《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学习》 第1章 收到录取通知书 第1章 收到录取通知书 维德·格雷趴在窗前,看到窗外的篱笆上停著一只灰色的猫头鹰,它用棕黄色的眼睛严肃地盯著他,忽然低下头,翅膀一张,发出“咕咕”的叫声。 维德脸上带著几分古怪。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这只猫头鹰似乎往自家信箱里扔了一封信? 但是…… 这才是1991年,《哈利·波特》系列小说,现在还没有问世吧? 重生到这个世界十一年了,他从牙牙学语的婴儿长到十一岁,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重生到原世界的英国,为此还规划好了自己人生的发展…… 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收到猫头鹰的来信。 这不是唯物主义的世界吗? 但是……既然人能够重生,那么魔法如果存在……好像也……挺合理的…… ——是吧? ——也可能只是个恶劣的玩笑。 维德心里带著几分不確定,推开门走了出去,他下意识地看著那只猫头鹰,而猫头鹰的视线也一直跟著他,微微转动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维德只觉得它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性。 他屏住呼吸,打开邮箱,取出那封神秘的来信,看清楚信封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心臟也跟著提了起来。 信封上,清楚地写著详细地址及“维德·格雷先生收”。羊皮纸的份量格外厚重,翡翠绿的墨水也不是常用的顏色。 翻过信封,背面是一块深红色的蜡封和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有狮子、鹰、獾和蛇四种动物。 没有邮票。 ——是啊!猫头鹰做信使!当然不需要邮票。 维德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拆开了信封。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维德迫不及待地跳过了后面一长串的头衔,直接看向了下文:【亲爱的格雷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维德把信反反覆覆地读了几遍,仍然难以置信——这里竟然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他无意识地低声道:“这是真的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猫头鹰用睿智的眼神盯著他,等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缩起一只脚,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身后的风景。 维德愣了一会儿,转身飞快地回到屋里,衝进父亲的书房,找出最好信封,压花並且洒了金粉的信纸,用一只颇具古典美感的羽毛笔和散发著香味的墨水,郑重地写下: “尊敬的米勒娃·麦格女士:非常荣幸收到您的信件。如果这不是恶作剧的话,那么我很乐意前往贵校学习,只是我不確定信中的学习用具该如何购买,期待您的指导…… 致以最诚挚的问候,祝您一切顺利! 维德·格雷” 墨水渗入信纸,很快干透。维德將其折起来塞进信封,在封皮写上【副校长米勒娃·麦格(收)】的字样。 出门后,他看到那只猫头鹰仍然耐心地站在篱笆上等待著。 维德凑近过去,举起信来:“那个……这是我的回信,请带给米勒娃·麦格副校长。” 猫头鹰伸出一只爪子抓住信,然后歪著头,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还有什么……哦,请稍等!” 维德脑中灵光一闪,他回到屋里,隨手抓了一把坚果。然后递给猫头鹰以后,它只是低头看了看,隨即嫌弃地用翅膀一把扫开,展翅飞走了。 维德:“……” 不吃吗? 幸好它没把信丟下。    回到屋里,维德坐在桌边,展开那封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心臟怦怦地跳动起来。 至此,他才有几分被霍格沃茨录取的真实感。 但是…… 重生到这个世界的十一年来,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非凡的能力—— 没有无缘无故的飞到树上,也没有用意念折弯勺子或者凭空让钢笔飞起来。 自己的身体里,真的蕴含著魔法的能量吗? 还是说——因为成年人的思想过於理智和客观,无形中压制了自己身体里与生俱来的力量? 维德握住拳头,再展开,依然没有感受到类似“无形的魔力在身体里流淌”的感觉。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个茶杯,全神贯注地想像。 “哐当!” 茶杯忽然在没有受力的情况凭空晃动,然后摔倒,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才慢慢摇晃著停下来。 魔力……居然是真的…… 维德盯著自己的手掌,呆住了。 待心情渐渐平復以后,他拨出了一个烂熟於心的电话號码。 “妈妈……你相信……魔法是存在的吗?” …… 半小时不到,一辆车风驰电掣地停在门外。格雷夫妻连车钥匙都忘了拔,匆匆忙忙地跑下来。 维德出门迎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扑面而来的一个拥抱给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天哪!哦,我的天哪!维德,亲爱的,你居然真的被霍格沃茨录取了——我太高兴了!真的……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没有——没有那个机会——” 母亲菲奥娜抽抽噎噎地哭著说,眼泪把妆弄花了也顾不上。维德的父亲费迪南德拥著他们,虽然没有说话,眼睛也是湿润的。 维德越听越不对劲:“等等,什么意思?伱们——”他从父母令人窒息的拥抱中挣脱出来:“你们都知道霍格沃茨吗?” “当然啦!”菲奥娜一边用手帕擦著眼泪一边说:“我的母亲、还有你的祖父母都是巫师,我从小就盼著能去霍格沃茨。只是…” 费迪南德双手揽住妻儿的肩膀,把他们推进屋子:“进去说吧——免得被普通人看到了。” 一番解释后,维德才明白原委。 原来他的祖父母和外祖母都是巫师,两家的关係也很好。但因为战乱,顛沛流离中出生的菲奥娜和费迪南德都是哑炮——即带有魔法基因、却不具备施展魔法的能力。 战火中,巫师自身都难以保全,更何况是两个哑炮?確认他们没有魔法能力之后,两人就被送到了麻瓜家庭抚养。 多年过去,他们已经完全適应了麻瓜的生活,只是在心中一直藏著对魔法世界的憧憬。 然而维德自出生以后,从来没有展现出任何魔法能力,两人以为他也是哑炮,为了避免孩子像自己一样经歷从期待到失望的痛苦,他们隱瞒了魔法的存在。 “我没想到——完全没想到你真的是巫师……我是说——我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等,但是都七月三十號了,你还没有收到信……我还以为……” 菲奥娜又哭又笑,好不容易才被父子两人安抚下来,去洗手间洗漱。 安静下来以后,费迪南德看著十一岁的儿子,眼中有著无法隱藏的担忧: “霍格沃茨……唉,维德……我真不知道,以你的身份,去上那所学校……究竟算不算一件好事……” (本章完) 第2章 对角巷购物 第2章 对角巷购物 维德·格雷是什么出身? 虽然是巫师后代,但父母都是哑炮,在真正的巫师眼中与麻瓜无异。 费迪南德详细地跟维德讲了近代格林德沃引起的战乱,以及二代黑魔王带来的残酷杀戮。 甚至他们收到的、关於魔法世界的最后消息,就是两人父母先后因为战爭而被杀害的事。 “维德,你非常优秀,总是让我和你母亲感到骄傲。但你要知道,在巫师界人们首先看重的就是出身。” “纯血、混血、麻瓜出身,在很多人眼中天然就分了三六九等。大概在十几年前,那时候最强大的黑巫师——神秘人就极度推崇【血统论】,他和他的追隨者残忍杀害了许多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以及反对他的纯血。” “我和伱母亲也在那个时候被迫跟巫师界彻底断开了联繫……即使现在恢復了和平,但是肯定还有很多认为纯血至上的巫师,我毫不怀疑他们会把这种偏见和恶意传给他们的孩子……” “维德,我很担心……霍格沃茨可能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美好……” 费迪南德满怀忧虑地说道。 维德听完后,静静地笑了。 “別担心,爸爸。学校里肯定有跟我一样出身的同学,只要身边有足够多的伙伴,別人也不敢轻易找我的麻烦,不是吗?”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不管在什么地方,绝对的实力都能击碎任何偏见,我会努力学习,儘量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费迪南德听完后,並没有多么放鬆,他忧愁地想:但是儿子啊……你一直都没有展现出什么魔法能力,说不定魔力只是比哑炮稍微强上一点儿…… 这样哪有什么实力可言呢? 但是出於对少年人自尊心的维护,费迪南德並没有把他的想法说出口。 …………………………………… 米勒娃·麦格来的比维德想像中还要快。 收到信的第二天,维德一家人正在吃早餐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维德放下刀叉去打开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就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倒不是因为她跟电影中一模一样——多年前看过的电影情节维德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演员的形象更是不会留下多少记忆; 也不是因为眼前这位神色严肃的女士穿著一件显眼的绿色长袍,普通人根本不会这么打扮。 而是因为她的头顶有一串手写体的名字—— 【米勒娃·麦格】。 维德沉默,心中再次生出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或者他穿越的不是《哈利波特》的世界,而是名为《哈利波特》的游戏世界?自己只是一个觉醒了前世记忆和自我意识的npc…… “你好,格雷先生。” 在维德胡思乱想的时候,米勒娃·麦格儘量温和地笑了一下,但看著还是很严肃。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副校长,变形课教授。” 维德急忙收回乱飞的思绪:“欢迎您,麦格教授,请进来喝杯茶吧。” 格雷夫妇听到声音也匆忙走了出来,他们敬畏地看著这位仿佛浑身上下都写著神秘和不好相处的巫师,一时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    “对,欢迎——欢迎——教授、女士,请进来坐!” 费迪南德一边挤出热情的笑容,一边匆忙扫视了眼儿子,似乎担心他会被这位巫师给下了恶咒似的。 维德倒是从容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这位女士是极为正派、善良的人。 他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要往对方的头上看,侧身让开门请对方进来。 麦格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证明魔法学校的真实性,劝说这对夫妻允许自己的孩子去上学;二是为了带维德去购买入学用品。 她见多了麻瓜家庭对魔法不可置信、怀疑她是想把小孩抓去做秘密实验、或者更想让孩子去麻瓜学校上学的家长,已经提前准备了好几套话术。 然而这一家人对魔法都没有过多的质疑,反而更关心读书环境的问题,这让她的前一项任务完成得很轻鬆。 於是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伦敦的查林十字路,麦格教授带著他们走进又脏又小的破釜酒吧。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早,酒吧里没什么客人,一个正在擦桌子的驼背男人打招呼说:“上午好,麦格教授。” 他瞥了一眼麻瓜打扮的一家三口,重点是个子比其他人矮了一大截的维德,隨口道:“这孩子是霍格沃茨今年的新生吗?” “早上好,汤姆。”麦格教授说:“我带格雷先生来买他入学需要的东西。” 几人穿过酒吧,走到后面的小天井,麦格教授站在垃圾箱旁边拿出魔杖,指点道:“格雷先生,请记住这个地方。如果要进入对角巷,你需要从这里穿过。上数三块,横数两块……” 魔杖在一块墙砖上轻轻敲了三下。 墙上的砖头全都移动起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调整它们的模样,眨眼间墙上就出现了一道宽敞的拱门,喧囂的人声扑面而来。 “哇哦——” 格雷一家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嘆。 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街道,两侧的店铺琳琅满目,售卖著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穿著巫师长袍的人来来往往,討价还价的、孩子跟父母撒娇的、追逐打闹的,给人一种格外嘈杂又热闹的感觉。 麦格带著三人一路穿过眾多店铺,来到古灵阁。费迪南德早就准备好了要兑换的钱,他掏出一大袋叮噹作响的英镑,换了五十枚金加隆。 出门之前麦格教授提醒过他们,麻瓜的纸幣在古灵阁能兑换的数量有限,但是金属硬幣或者黄金、珠宝等就没什么限制了。 隨后他们又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去买了上学要用的制服、课本、天平、坩堝、魔杖等物品,最后还买了一只猫头鹰做宠物。 有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陪同,店主们即便看到他们穿著麻瓜的衣服,也都客客气气的。 顺带一提,维德的魔杖是白杨木搭配独角兽毛,十二英寸(30厘米左右)长。白杨木有重生的象徵,维德心里就觉得很奇妙。 好像他的秘密被这根魔杖看穿了一样。 (本章完) 第3章 遇见哈利波特 第3章 遇见哈利·波特 买完东西,麦格教授把他们一家送出对角巷就离开了,她还有下一个需要指导的小巫师。而格雷夫妇站在破釜酒吧外面,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咧嘴一笑。 “先找个酒店——” “我看破釜酒吧上面好像也提供住宿——” “別!万一遇到巫师中的坏人怎么办?还是住在普通酒店更安心。” “说得对,菲奥娜小姐!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一家环境不错的酒店,还可以带宠物入住。”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维德佯做无奈的模样摇摇头,提著猫头鹰的笼子,那夫妻两人一个帮他拿著书,另一个提著坩堝等物品,飞快地去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 放下东西,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又回到破釜酒吧门前。 进门以后,格雷夫妇齐刷刷地拿出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件巫师长袍。 见维德惊讶地看著他们,菲奥娜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在你定製服的时候,我趁机买了成品的巫师袍。別愣著,也有你的,去换上!” 三人在角落套上长袍,幸好夏天天气热,他们本来就穿的少,袍子套在外面也不显得臃肿。 菲奥娜还额外给自己添了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帽子一戴,整张脸只能看见一小块下巴,十分冷酷神秘。 此时他们看上去已经完全能够跟这家酒吧神秘昏暗的氛围融为一体了。 费迪南德装作熟客的样子点了一份午餐,等餐的时候小声对两人说:“虽然这家店可能有点不太卫生,但我想尝尝。” “嗯嗯。”菲奥娜点点头,郑重地说:“我明白!我也一样。” “能有什么差別?”维德吐槽:“英国什么菜最好吃?外国菜!” 果不其然,等到午餐被端上来,格雷夫妇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好半天,都没有鼓起勇气用那个看上去没洗乾净的叉子在又黑又脏的桌子上吃饭。 最后菲奥娜用手帕垫著拿起麵包,勉强吃了几口,费迪南德则是喝了几口朗姆酒。 “没什么不同嘛!” “比超市买的难吃……” 说话间,门忽然一声响,一个巨大的身影把门前的光完全挡住了。 格雷夫妇抬头一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哦——我的天哪——”费迪南德发出呻吟般的声音,下意识地挡在妻儿前面,“上帝保佑——” 一个极其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那里,他弯腰从门口挤进来,脑袋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他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以至於大部分人都完全忽略了走在他前面的一个小不点。 只有维德看向那个瘦小的孩子,不出意料地在对方头上看到了——【哈利·波特】,以及…… 【汤姆·里德尔】。 不同于格雷夫妇的惊恐,酒吧里的其他人倒是都很高兴看到那个大个子,人人都跟他笑著打招呼,酒吧老板的语气也热情了几分:“照老规矩,海格?” “不了,汤姆,我在给霍格沃茨办事呢!”巨人憨厚地说。 “太好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费迪南德鬆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 “他说什么,霍格沃茨?”菲奥娜倒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话:“维德,那也是学校的老师?”    她伸长脖子看过去,却见酒吧里的其他人全都站起来围过去,排著队跟那个大个子……带来的一个小孩握手。 “哦哦哦,看样子来了个大人物!” 菲奥娜立刻跳了起来,扔下只缺了一个角的麵包,叫嚷道:“快点!费迪,维德,我们也去!” 如无必要,费迪南德从不拒绝她各种心血来潮的要求,更何况是这种小事。 於是他也推开椅子走过去,学著其他人的模样跟那个男孩握手,一边还煞有介事地说:“很荣幸见到你,波特先生!” 好像他真的知道哈利·波特是什么人似的。 被包围的哈利·波特身不由己地跟一个接一个的陌生人握手,听著他们对自己各种崇拜和溢美之词不知所措。 他无意间跟人群后方那个黑髮男孩对上了视线,在对方好奇的打量中,他不由得有些尷尬。 哈利还没办法適应自己突然变成一个名人的现状,总觉得这种名声好像是偷来的。 而维德已经看向另一个人—— 一个头上包著紫色围巾、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试探著往哈利·波特那边凑,他神色非常紧张,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好像很容易受惊的模样。 菲奥娜见状,好心地让开了一个位置,好让他能够跟“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握手。 而在维德的眼中,那个年轻人头上也有两个近乎重叠的名字—— 【奎利纳斯·奇洛】 【汤姆·里德尔】 ………………………… “哇,巫师和普通人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嘛!还会追星!” 菲奥娜回来的时候还很兴奋,维德也不明白她在兴奋什么。 “话说那孩子是巫师界的童星吗?好像每个人都认识他。”菲奥娜说。 “看年龄,他应该是维德的同学。” 费迪南德没有被眾人的那种热情迷惑,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不过那孩子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衣服也不太合身,似乎没有被监护人好好对待。” “嗯?不太可能吧?”菲奥娜猜测道:“衣服……我猜是巫师界的流行?这些巫师好像不太懂普通人的穿著。” “唔……也许吧。”费迪南德看向儿子:“维德,刚才我们还看到了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就是那个包著紫色头巾的年轻人,伱真该过来提前认识一下。” “算了吧,我看那个教授好像不是很靠谱。”维德没什么兴趣地道。 费迪南德想了想,一时难以反驳——因为他也很怀疑那位教授的水平,因为他连一句完整的话好像都没办法流利地说出来。 “算啦,吃得差不多了吧!”菲奥娜一推盘子,假装没看到里面的午餐还剩下大半,兴致勃勃地说:“我们继续去逛街!” 那样奇妙的对角巷,只是匆匆一个来回,怎么能满足几人心中对魔法世界的好奇呢? (本章完) 第4章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第4章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 重新回到对角巷,这里跟上午一样热闹,但是没有严肃的麦格教授,格雷一家放鬆了许多,逛街也变得有趣起来。 格雷一家几乎是认认真真地参观了每一家店铺——哦,除了一家卖动物內臟和眼球的店铺。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骨碌碌转悠的眼珠子,菲奥娜被嚇得惊叫一声,直接就跑出来了。 费迪南德买了一些精巧的魔法造物,比如会自动扫地的扫帚、可以飞来飞去的金色小鸟、还有会说话的巫师棋等,付钱的时候再三跟店员確认过,这些物品上面绝对没有附加任何“危险的”、“有伤害性的”魔法。 维德则在书店消耗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有太多想买的书了。但是考虑到离开学只有一个月,而且霍格沃茨肯定有更多的书,他最终只挑了自己最想要的几本——《普通咒语及解招》、《疗伤手册》和《古代魔文简易入门》。 他还买了两支会自动写字的羽毛笔,不过店员提醒他,这种笔不適合用来写作业,因为它事无巨细地把主人脑海里的念头全都写在羊皮纸上,哪怕专门锻炼过的人都可能一不小心写下让自己社死的东西。 抱著新书走出书店的时候,维德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坐在街边买冰激凌的小摊子旁边吃冰激凌,费迪南德手里还提著一只金色的猫头鹰笼子,里面蹲著一个看上去格外强壮的小傢伙,它正在用自己的脑袋画圆。 “爸爸,你们又买了一只猫头鹰?”维德问。 “没错。”费迪南德笑道:“考虑到你上学肯定要带著你的猫头鹰,万一我和伱妈妈想要给你寄信怎么办?听说麻瓜的邮局无法把信件送到霍格沃茨,所以我们也买了一只。对了,他叫巴德將军,是个威武的小伙子。” 维德弯下腰打声招呼:“你好,巴德將军。” 巴德將军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瞧,我也买了一个小傢伙。”菲奥娜凑过来,张开手,一只白色的小仓鼠缩在她的手里,看上去十分乖巧。 “很可爱吧?”菲奥娜用惊喜的语气说:“我发现巫师界的宠物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聪明丸一类的东西,比普通的动物好像要聪明许多哎!她一点也不怕人,好像还能听懂我的命令。” “可爱是可爱,但是妈妈,仓鼠好像在猫头鹰的食谱上吧?”维德问道。 他也是买了猫头鹰、又在店员的介绍下买了猫头鹰粮才知道,猫头鹰主要吃鼠类、鸟、鱼或者昆虫,简而言之,是食肉动物。想想他之前抓给学校猫头鹰的那把松子,维德心中暗自道了一身抱歉。 “没关係,你爸爸会看好他的猫头鹰的!嗯,对了,这位是蜜莉恩小姐。”菲奥娜煞有介事地说:“维德,你也该给你的猫头鹰起个名字了!” “唔……”维德目光一扫,正好看到一家埃文特文具店,开头的【eva】几个字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是显眼。 “就叫艾娃吧。”他隨口说道。 ……………… 格雷一家在对角巷流连了好几天,费迪南德已经可以亳无障碍地跟別人討论魁地奇比赛和各种型號的光轮2000,菲奥娜则是给自己的仓鼠蜜莉恩小姐添置了全套的迷你家具【施加了自动清洁的咒语】和各种小裙子、巫师袍、帽子和彩虹色的短袜。 当然,作为霍格沃茨新生的父母,他们在第一天就跟麦格教授签署了一份保密条约,承诺不会把魔法世界的事告诉任何非魔法人士,也会尽到保管的义务,不让魔法物品流入麻瓜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九月一號早上,菲奥娜再次帮维德检查了一遍他的行李箱,確保他把该带的东西——从指甲刀挖耳勺到秋冬装——全都装进了箱子。费迪南德开车把他送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这是魔法之旅的起点,从外观上来看,它只是一堵普通的隔墙。    维德推著箱子,推车上还放著猫头鹰笼子,他走到隔墙前方,又回过头,见父母都微笑著朝他摆手。 维德也笑著挥挥手,然后转头一口气衝过了隔墙。 菲奥娜捂住嘴,突然发出一声抽泣。 费迪南德揽住她的肩膀,嘆气:“如果我们可以去站台上送他——” “別跟他说——我不想让维德感到难过。”菲奥娜抽抽噎噎地说:“上学——该是开开心心地去——” 费迪南德轻轻拍著她,安慰道:“放心好了,我这几天打听了不少消息——现在的巫师界很和平,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就是他们的校长,维德在学校会没事的。” “对——对不起——”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费迪南德低头一看,顿时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孩。 “你是——哈利·波特?!”他惊讶地说。 “对,是我。”哈利不自在地拨了一下额头的头髮挡住伤疤,他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在破釜酒吧见过这对夫妇——主要是当时跟他握手的人太多了,酒吧的光线又十分昏暗。此时他带著几分欢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刚才听到你们说霍格沃茨……我是说——我不太清楚怎么去——” “哦。”费迪南德恍然:“看到那堵墙了吗?推著箱子直接衝过去就行,害怕的话闭上眼睛就行,不用担心会被撞到。” 这倒不是麦格教授告诉他们的,而是费迪南德小时候从自己父母那里听来的。那时他还没有被证实是哑炮,父母跟他讲了许多魔法界的小故事。只是后来,他们再也不提那些东西了。 “哦,好吧——” 哈利有些难以置信,他试探地打量著这对夫妇的脸色——看上去很和善,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戏弄他…… 见对方一直用鼓励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等著目送他穿过那堵墙,不好意思再去跟別人打听的哈利咬了咬牙,推著箱子走过去,速度並不快。 撞到墙就停下来……被笑话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孩心里这样忐忑地想著,却始终没有等到预期之中的阻碍,某一个瞬间,耳边忽然全都是嗡嗡的说话声,而猛然出现在眼前的—— 是一辆巨大的、深红色列车,看不到尽头的铁轨蜿蜒延伸到远处。 (本章完) 第5章 列车上 当哈利在拥挤的人群当中拖著自己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前进的时候,维德已经找到一个空隔间坐下来。趁著没人,他提前换好校袍,拿出《怪兽及其產地》开始看。 一个月的时间里,维德已经將自己买的所有书都粗略看了一遍,就內容而言,《怪兽及其產地》(別名:《神奇动物在哪里》)是他最喜欢的。当然,这份喜爱中可能也有作者加成——这本书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是哈利波特另一部系列电影的主角,他对各种神奇生物都怀有深深的爱,还有一个让维德羡慕至极的魔法箱子。 过了一会儿,隔间门忽然打开,一个棕发小姑娘站在门口看了看,扬著下巴问:“打扰一下,这里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维德目光扫过她那颇为显眼的一对门牙,说:“没有。” “哦。” 小姑娘拖著箱子进来,坐下后抬起头说:“你好,我是赫敏,赫敏·格兰杰。” 维德放下书,伸手说:“维德·格雷。” “你在看《怪兽及其產地》?那么你是今年的新生?我也是!顺便一提,这本书的內容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当然,其他课本也一样。”赫敏连珠炮似的、带著几分小骄傲说道:“对了,我还练习了几道简单的咒语,都起作用了。比如这样——【萤光闪烁】!” 她的魔杖尖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光芒。 “虽然我没有把课本背下来,不过——”维德也抽出魔杖:“萤光闪烁!” 两团小灯泡似的光芒相互辉映著,仿佛是同类的证明,赫敏咧嘴一笑,带著几分嚮往轻声道:“真神奇,对不对?” 维德默默点头。 赫敏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解释道:“哦,我是普通人……就是麻瓜出身,我家里没有一个人懂魔法。这种小把戏对你来说应该是司空见惯了吧?” 维德道:“没有,我父母也不会魔法。” “那我们可以在学校互相帮助。”赫敏高兴地说:“我是说——那种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肯定从小就跟著父母学习,掌握了很多魔法对吧?我可不想成为学生中最差劲的那一个。” “这倒不用担心。”维德忍不住笑起来,说:“我敢肯定,没几个人能把课本背下来,说不定你是唯一的一个。真的非常厉害,格兰杰小姐。” “嗯,这个……其实也没有……呃……我是说,有些內容也挺难的,还有些咒语我在家没敢尝试,因为书上说咒语念错会有很可怕的后果。”赫敏红著脸结结巴巴地说。 在她难为情的时候,隔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赫敏鬆了口气,立刻看向门口。 一个圆脸男孩踌躇著站在门口,吞吞吐吐地问道:“对不起,我能坐这里吗?” “当然,请进!”赫敏率先热情地说。 男孩笨拙地放好箱子,坐下来后侷促地绞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很少跟別人打交道的样子。 赫敏主动说:“你好。我是赫敏·格兰杰,他是维德·格雷,我们都是今年的新生——你叫什么?” “纳威。”他说:“我叫纳威·隆巴顿。呃,也是新生。” “哦,你也是非魔法家庭出身吗?”赫敏好奇地问。 纳威低下头:“没有……我父母都是巫师。” “那你一定会很多魔法了?”赫敏说:“我只掌握了【萤光闪烁】和【修復如初】几个简单的咒语,但是石化咒还有些拿不准,应该是petri-ficus to-ta-lus,还是petrifi-cus tota--lus?” 纳威茫然:“pe——petri什么?” 赫敏眨了眨眼睛,仿佛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纳威哭丧著脸道:“我……其实我连萤光闪烁都还没有掌握呢!” “……哦。”赫敏有点失望,但又有点高兴,她微微挺起胸膛,说:“嗯,没关係,我可以教你——我是说——我们可以互相学习……” 纳威看上去快哭了。 “纳威。”维德忽然道:“你口袋里什么东西在动?” 纳威低头一看:“啊,是我的宠物,它总是喜欢乱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灰色的蟾蜍,捧在掌心高兴地跟两人介绍:“看,它叫莱福。” 维德和赫敏不约而同地往后仰了下身子,努力在不被纳威察觉的前提下跟那只丑陋的生物拉开距离。 矮胖的蟾蜍伸了伸腿,猛地一跃,就从纳威手上跳了出去。正好刚才纳威进来的时候没关上隔间的门,於是莱福先生毫不犹豫地奔向自由,弹跳两下就不见了。 纳威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愣了两秒,发出一声惨叫:“莱福!” 他追了出去,维德听到男孩不小心撞在车厢上的声音。 隔间里的两人对视一眼。 赫敏低声道:“虽然通知书上写了……但我原本以为没人会拿蟾蜍当宠物呢!” 维德心有同感的点点头。他知道有些金色、粉色或者翡翠绿的蟾蜍確实还算漂亮,但那种灰扑扑、满身疙瘩的模样,怎么还有人真的喜欢呢? 纳威就是真心喜欢他的蟾蜍。 过了好一阵,男孩抹著眼泪回来了,哭哭啼啼地说:“我没找到——大家都说没看见——” 维德劝他:“火车是封闭的。等下车的时候再找,肯定能找到。”想必也没人会偷走一只蛤蟆。 纳威没被安慰到,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见他实在伤心,赫敏无奈地嘆了口气,站起来说:“我陪你去找吧。” 她用眼神询问维德,维德摇摇头。 赫敏和纳威离开,原本有些吵的包厢立刻安静下来。维德看向窗外,连绵的山丘缓慢向后方移动。 他知道如果跟赫敏他们一起去找蟾蜍,便会跟哈利与罗恩相遇,十一岁的孩子很容易成为朋友。如此,铁三角就会变成四人行。 但是维德思量半天,还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抱主角的大腿,因为吸引他的,並不是这一年那儿戏一般小学生对抗大魔王的冒险故事,魔法本身就足够有趣了。 第6章 抵达霍格沃茨 赫敏跟纳威大概把整列火车都走了一遍,但是並没有找到那只逃走的蟾蜍。好在纳威已经从宠物逃走的悲伤中走出来了——或许没有,因为他还在沮丧,但至少不再哭鼻子了。 赫敏进门看到桌子上多了一堆零食,吃了一惊,问:“这些是什么?” “刚才有位卖零食的女士来过了。”维德示意:“瞧,我买了很多——草莓奶油冻、巧克力球、南瓜蛋挞、锅形蛋糕,还有果子露,一起吃吧。哦,纳威,这个薄荷蟾蜍你要不要试一试?” 纳威接过去,一边念著“莱福”一边咬了一口,眼睛忽然一亮:“好好吃。” 赫敏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拿了一块蛋糕,说:“谢谢,正好我也饿了。顺便提一句,你肯定不敢相信,哈利·波特就在离我们不到十米的隔间里——你知道哈利·波特吗?” “当然,《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中有提到他的名字。”维德一边拆巧克力豆的包装一边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別去打扰他的好——他在成为英雄的那个夜晚也失去了父母。如果是我,我寧愿不要这种荣誉。” 赫敏一怔:“你——你说得对——我没想到……” 纳威低著头,攥著薄荷蟾蜍的手微微收紧。 波特家牺牲和荣誉举世闻名,但没有多少人知道——那段时间食死徒为了寻找失踪的伏地魔,把纳威的父母抓住折磨疯了。 男孩把这些黑暗的事藏在心底,几人饱餐一顿。 维德本以为他买的零食最后肯定会剩下许多,谁知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了许久,天都黑了也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桌上的零食已经被三人全都吃完了,售货女巫不见踪影,他们的晚餐也还没有著落。 “霍格沃茨难道不在英国吗?”赫敏气呼呼地站起来说:“我要去车头问一下司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一起去吧。” 这次维德站起来了,他对那个一年可能只工作四次的列车司机也有点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担任这项工作。 纳威也跟上了,他还想再找一找自己的宠物。 列车司机是个平平无奇的棕发男人,他叼著菸斗,满脸胡茬,脾气倒是很好。面对三个小巫师的“质问”,他笑呵呵地回答说:“別著急,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会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吃晚餐。” 赫敏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一路经过眾多隔间,维德也隨意地观察了一下,都是陌生的面孔,他只认出了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的隔间十分热闹,离著老远就听到欢呼声和大笑声,不知道在玩什么有趣的把戏。 还没到隔间,忽然就听到尖叫的声音,三个孩子跌跌撞撞地从走道跑过去,其中一个金髮男孩还推了纳威一下,喝道:“让开!別挡道!” “喂!”赫敏没叫住人,气愤地跺了下脚:“没礼貌的傢伙!” 维德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纳威。 “谢谢。”纳威感激地说。 维德摇摇头,对赫敏道:“你先去换校袍吧,我们在外面等等。” 赫敏点点头,咽下怒气,踩著重重的脚步进了隔间,锁门以后拉上遮挡帘,很快换好衣服。然后是纳威。三人刚把座位上的东西都收进箱子里,就听到司机的声音在火车上迴荡—— “还有五分钟抵达霍格沃茨,请將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 列车放慢了速度,停在站台。几百名学生仿佛出巢的蜜蜂一样涌了出来,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到处是人头攒动。赫敏和纳威都紧紧跟在维德后面,脸色隱隱发白。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跟我来!当心脚下!”不远处,一个大个子提著灯用洪亮的声音喊道。 维德等人穿过人潮挤了过去,他们注意到老生都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不过在猎场看守海格巨大的体型面前,没人敢提出质疑。 一群人穿过树林间的黑暗的一条小路,终於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城堡,无数窗户透著灯光,光芒被漆黑如镜的湖面反射著,將城堡映衬得格外雄伟壮丽。 “哇——”新生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嘆。 眾人在海格的指挥下乘坐小船穿过黑湖,终於来到城堡下方,海格还在一艘船上发现了纳威的蟾蜍。纳威欣喜若狂地接过自己的宝贝蟾蜍,而海格则是在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洞开,神情严肃的麦格教授站在门前。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她说。 ……………… 分院仪式开始了。 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分別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由一顶会说话的帽子根据学生的才能和品质进行分院,这是维德在前世就知道的。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一年,其实小说或者电影的很多情节他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发现自己来到哈利波特的世界后,他用心回想,回忆起不少印象深刻的情节,並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记录下来。 在报到之前,维德当然也仔细考虑过自己要去什么学院——分院帽虽然看重才能,但也会考虑学生自己的愿望。 首先当然排除斯莱特林——他的父母都不是巫师,在看重血统和家世的斯莱特林怕是会被其他学生排挤。维德虽然不怕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但也没兴趣挑战高难度。 格兰芬多? 维德斟酌再三,还是觉得不行。 有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就是风暴的匯聚地,所有视线都在关注著他们。而且在剧情中,大部分格兰芬多都有点没脑子,几次被流言煽动,孤立、排挤没犯错的哈利·波特,给维德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同样的,拉文克劳似乎也有过霸凌的现象,嘲笑、戏弄同学(卢娜·洛夫古德)。 换作是赫奇帕奇就不会这样。赫奇帕奇的学生虽然大部分都成绩平平,但却真诚、善良、值得信赖。至於被人当成笨蛋又怎么样呢?维德相信自己的头脑不会因为学院而改变。 有了决定以后,维德便显得比那些以为自己要跟巨怪搏斗的小巫师们要更从容几分。分院帽在唱了一首歌之后,麦格教授便拿著一张长长的名单,把一个个新生分到对应的学院,有的速度很快,有的则要犹豫一会儿。忽然,维德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赫敏·格兰杰!”麦格教授扬声道。 赫敏跑过去,急急忙忙地戴上帽子。 片刻后,分院帽一声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隨后—— “维德·格雷!” 第7章 分院 维德快步走过去,戴上分院帽,心里念叨著:“赫奇帕奇!赫奇帕奇!我要去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道:“哦,也许你没有听我刚才唱的歌,没关係,我可以单独为你唱上一段——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维德:“……” 他隱隱察觉到了什么。 分院帽继续唱:“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韧诚实——” 维德:“……” 好了,我明白了,不用唱了! 分院帽:“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维德:“……” 有点过分了哦!你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分院帽窸窸窣窣地说:“虽然赫奇帕奇从不拒绝嚮往霍格沃茨的任何学生,但有更適合你的地方……唔——人总是很难认清自己,不是吗?” 维德忙在心中道:“我不去斯莱特林!” “当然是——”分院帽大声道:“拉文克劳——” 左边的第二排桌子开始拍手鼓掌,掌声响的很节制。维德心中嘆息一声,摘下帽子走向那张用青色和蓝色装饰的桌子。 ——死板的分院帽!不够正直诚实吃苦耐劳又怎么样呢?我就喜欢跟正直诚实吃苦耐劳的人交朋友,不行吗? 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跟他握手,为首的一个男生道:“欢迎来到拉文克劳,我是男生级长韦斯特·莫尔。”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说:“你叫维德·格雷?那你很適合我们学院啊!” “什么意思?”维德问。 “哦,班森,別讲你那个笑话。”韦斯特想到了什么,无奈地说。 班森挤眉弄眼地说:“因为我们的学院幽灵也叫格雷——格雷女士。” 维德看著他,过了几秒钟慢吞吞地说:“……哦,所以呢?” 班森:“……” 韦斯特把那男生的脑袋推回去:“我早就告诉你了,別学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你没什么搞笑血统。” 班森仿佛倍受打击地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灰暗了。维德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反而比较搞笑。 他坐在座位上,看了一圈周围。 不需要介绍,在他的眼中,周围的每个人头上都顶著一个名字(或者两个)。不过拉文克劳几乎所有人维德都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在剧情中根本没有提到过。唯一的例外就是斜对面不远处,一个长相非常可爱的黑髮女生——【秋·张】,她正在看著分院的新生,没注意维德的目光。 教师席上的眾人也都跟记忆中对照起来——银髮长鬍子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脸色蜡黄、头髮油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个头矮小得像个三岁孩子似的菲利乌斯·弗立维,神经兮兮的西比尔·特里劳妮,胖胖的斯普劳特教授,还有前面一张脸、后面一张脸的奎利纳斯·奇洛&汤姆·里德尔。 当然,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维德如同透明人一般,教授们並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 “麦可·科纳!” “拉文克劳!” 在维德之前,一个叫安东尼的金髮男孩被分进了拉文克劳,正在很兴奋地跟眾人打招呼。不久后又来了一个叫麦可·科纳的黑色长捲髮男孩,他坐在维德旁边。隨后是一对印度裔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帕德玛·佩蒂尔,她的姐姐帕瓦蒂·佩蒂尔分进了格兰芬多。 拉文克劳的新生不算多,陆陆续续只有十个人左右,新生们拘谨又兴奋地观察著周围,直到一个名字忽然响起—— “哈利·波特!” 整个礼堂猛地一静,紧接著便响起嗡嗡嗡的议论声。 “波特?哈利·波特?” “是那个哈利·波特吗?” 拉文克劳长桌上,原本一些高冷的、不怎么搭理新生的学生们都忍不住转过头,伸长脖子,去看那个走到分院帽前面的黑髮男孩。 当他戴上帽子的时候,许多人都屏息等待,从格兰芬多到斯莱特林,从校长邓布利多到站在门口的城堡管理员费尔奇,每个人都在看著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和帽子下面被挡住大半张脸的小男孩。 说话声渐渐变小。 终於—— “格兰芬多!” 分院帽一声大喊,礼堂內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其中格兰芬多的声音最大,但拉文克劳的眾人也几乎都在鼓掌——这是其他人分院时没有的待遇。 “我早就知道他会去格兰芬多!”班森跟韦斯特认真地说:“哈利·波特当然会在格兰芬多,不然还能去哪儿呢?” “闭嘴吧,班森。你两个月前还说哈利·波特是书上写的人,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呢!”韦斯特翻著白眼道。 隨著最后一名新生分去了斯莱特林,麦格教授带著分院帽离开,邓布利多站起来张开双臂。 “欢迎!”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听到这经典的开场白,维德用力鼓掌。 “他是什么意思?”坐在他旁边的麦可问道。 “不知道。”维德说。 “那你鼓掌?”麦可挑眉问。 “这么短的发言,不值得鼓掌吗?”维德反问。 麦可想了一阵,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热烈的掌声伴隨著欢呼,眨眼间,空荡荡的长桌上出现了许多食物,比如烤牛肉、小羊排、炸薯片、土豆泥等等,虽然蔬菜少了一点,但香味浓郁,看著就很好吃。 早就饿了许久的学生们顿时大快朵颐,差不多所有人都吃饱之后,正餐消失,长桌上又出现了许多甜点。胃里被填满的学生不得不放慢速度品尝,也腾出空閒跟周围的人聊天。 新生的话题自然集中在他们的家世和血统上。 一个叫史蒂芬的男生说:“我是纯血家族出生,我母亲也是拉文克劳,父亲是格兰芬多。学校里的课本我在家的时候都已经全部看过了。” “你呢,维德?”有人问道。 维德坦率地说:“我父母都不会魔法。” “那魔法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吧?”史蒂芬用同情的语调说:“你在学校的学习要辛苦一点了。” “嗯,我会努力的。”维德笑眯眯地道。 “虽然我是混血,但我觉得纯血也好,麻种也好,根本没什么影响。”旁边的麦可跟维德说:“就比如我家,我父亲是巫师,但他没有我妈妈聪明,家里所有事都是我妈妈决定的。” 第8章 一封信 【亲爱的爸爸妈妈: 虽然才刚离开家,但我已经开始思念你们了。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昨天我们乘坐一辆深红色的蒸汽列车抵达了霍格沃茨,学校是一座雄伟的城堡,附近有草地、森林和湖泊,不得不说,这里清晨的景色非常迷人。 我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首先便是分院。我想你们也知道,霍格沃茨分为四个学院——勇敢豪爽的格兰芬多,正直忠诚的赫奇帕奇,智慧博学的拉文克劳,以及充满野心的斯莱特林……】 写到这里,维德的笔微微一顿。 他忽然想到,四个学院中,其他三个学院录取时看重的都是学生的品质,唯独拉文克劳要求的是能力。 於是……聪明又勇敢的人可能就去了格兰芬多,比如邓布利多、赫敏;聪明又忠诚的人被赫奇帕奇录取,比如斯卡曼德(《神奇动物》系列的主角)、塞德里克;聪明而有野心的就在斯莱特林,比如伏地魔、斯內普。 那么留在拉文克劳的“聪明人”呢?或许头脑聪慧、反应敏捷,但聪明人往往更善於趋利避害,在困难和危险面前也更容易退缩,选择更加轻鬆的、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而要有所成就,除了头脑以外,精神品质才是產生驱动力的內核——要么勇往直前,要么坚韧不拔,要么野心勃勃,聪明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行我素的人,往往只会变成別人眼中的怪咖。 所以在剧情中,霍格沃茨四个学院里就数拉文克劳最没有存在感。出场的拉文克劳成员——无论是在读的还是已经毕业的,除了秋·张以外多多少少都有些神经质。 想到分院帽说他最適合拉文克劳,维德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隨后又想到——他是什么人也不是一顶帽子能决定的。更何况,分院帽看走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比如他把懦弱的彼得·佩迪鲁分进了格兰芬多。 维德停顿了一下,继续提笔写道—— 【一顶会说话的帽子把我分进了拉文克劳,我想这是对我头脑最好的认可。我確实打算在读书的七年中儘可能学习更多的知识,因为我听说整个英国都没有比霍格沃茨藏书更丰富的地方了。不得不说,巫师界在这一方面远远不如麻瓜的政府更有远见,这里没有所谓的公立图书馆,珍贵的书籍要么藏在学校,要么就收藏在某些世家的私人书房中。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有些奇怪的人,他有银白色的长髮和银白色的鬍鬚,气质跟人们想像的那种神秘的巫师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活著的梅林。你们能想像吗?他在开学仪式上的发言內容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大概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虽然不理解,但总比那种冗长又无聊的发言好多了。因为在他讲话结束以后,我们的桌子上就出现了许多美食(没错,是突然出现的,魔法真是神奇),而那时我们都已经很饿了。 有点古怪的同时,这位教授也十分幽默、仁慈、温和,他还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一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同学告诉我,因为有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也被公认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在学校会遇到什么危险,这里的学生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衝著別人念恶咒,他们跟普通学校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另外,我的学院拉文克劳拥有一座单独的塔楼,位於城堡的西边。晚饭结束以后学院的级长带领我们到了塔楼,必须要正確回答门环的问题才能进入休息室。休息室是一间非常宽阔的圆形屋子,深蓝色的穹顶上绘著许多星星,厚厚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显得静謐而优雅。四周有很多拱形的窗户,青铜色的丝绸垂掛下来,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的群山和旷野,还有校內的魁地奇球场。 宿舍在塔楼旁边的角楼里——不得不说,回宿舍真的要爬很多楼梯。不过老生们说学校的楼梯往往对拉文克劳的学生比较友好,不会动来动去地捉弄我们,有时还会变出一条捷径,至少能节省一半的路程——或许是因为城堡內千变万化的楼梯都是学院创始人拉文克劳女士设计的缘故。 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四个学院中人数最少,宿舍是双人间,而男生刚好多出来了一个,所以……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抓住机会迅速提出申请,最后幸运地拥有了一个单人间。 宿舍內有温暖的床铺、衣柜、书桌和书架,还有单独的盥洗室,一切生活用品都是准备好的。我们不需要洗衣服,也不用打扫房间,城堡里有一群看不见踪影的小帮手,一觉醒来,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的行李箱大概也是被他们送到宿舍的,谢天谢地,我不用自己提著箱子爬旋转楼梯。 学院里的同学都很好相处,韦斯特级长很照顾新生。因为担心有学生会迷路,今天他一大早就等在休息室里,带我们一起去礼堂吃早餐,同时他还给我们发了这学期的课表——不得不说,课业安排得十分轻鬆,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部分。 早餐以后,韦斯特级长还带著我们走了一遍学校,告诉我们每节课该去哪里上课,哪些地方学校禁止进入,还有去图书馆、校医室、魁地奇球场这些地方的捷径。 很快我们还会上飞行课,我將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令人期待,是不是?过去我可从没有想过,我们人类也能像小鸟一样在天空翱翔——当然,我会听从教授的指示,注意安全,避免受伤。 最后我想说,霍格沃茨真是一所非常棒的学校!我很喜欢这里。 爱你们的—— 维德·格雷】 两世为人,维德不像普通孩子那样没心没肺。他很清楚当孩子离开家的时候,爱孩子的父母会是怎样的牵肠掛肚。因此维德趁著上课前的一点空余时间,事无巨细地写下了来到学校的大小事情,甚至还手绘了一副学校布局的简图夹在信纸中。写完信后,维德重新审视了一遍,又把【充满野心】的斯莱特林改成了【精明骄傲】。 倒不是要夸讚斯莱特林学院,只是不想让父母从遣词造句中发现学院之间可能存在的衝突,继而开始担心起他的处境——因为格雷夫妻对巫师界的印象还停留在黑魔王肆虐的阶段,在维德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以后,他们就一直暗自为哑炮的身份而內疚、担忧。 维德想告诉他们——没事的,战爭已经过去了,血统论也不是主流,现在的霍格沃茨一切都很好,出身不是他的阻碍,父母也不是他的负担。 能够成为他们的孩子,他心中始终充满感激。 第9章 魔药课 霍格沃茨一年级的课程安排十分轻鬆,比如周一这一天,维德上午只有两节连堂的魔药课。 早餐后,一群拉文克劳新生结伴走向地下教室,隨著环境渐渐变得阴冷,学生们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有些苍白。 “听说上魔药课的斯內普教授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走在维德旁边的麦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主动搭话道:“昨晚分院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了吧?就是那个黑头髮、鹰鉤鼻子的老师。” “当然。”帕德玛道:“我得说,我们最好別招惹他。” 眾人在沉默中来到了魔药课教室,靠墙的柜子里摆放著成排的玻璃罐,里面放著形形色色的动物標本,一些胆小的孩子看著仿佛要嚇哭了,战战兢兢地坐到了离標本最远的地方。维德则直接选择了角落的位置——他不害怕死的標本,却担心某些同学操作失误连累了自己。 不一会儿,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成群结队地到了,他们的反应跟拉文克劳的新生们差不多。只不过先来的拉文克劳已经占据了优势位置,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不得不分散到边缘地带。 维德原本空荡荡的角落附近也多了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你好,我叫西奥,西奥·曼奇尼。他是莱安·卡罗。”棕发的赫奇帕奇男生率先跟维德打招呼:“请问你是——?” “维德·格雷。” “维德?”西奥·曼奇尼好奇地问:“你知道咱们这节课的教授——” 叫莱安的金髮男生忽然道:“西奥,別说话了。”他说:“教授来了。” 他话音刚落,教室的门被砰地推开,穿著黑色巫师长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冰冷、气势汹汹,很多学生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教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斯內普扫视了一遍教室里的学生,拿出名册开始点名,见没有人在第一节课就迟到,他的脸色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 “魔药,是一门非常精密的课程——”斯內普用仿佛耳语般的低沉声音说道:“需要遵守严格的工序和精確的配比。如果有任何人擅自更改魔药配方,或者隨意增减材料成分,亦或者是傻乎乎地挥动魔杖妄图掩盖失误——”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新生们,重点盯视那些戴著黄色和黑色条纹领带的赫奇帕奇学生—— “我就会让他深刻地认识到,错误的魔药究竟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西奥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仿佛斯內普的话是在跟他说得一样。维德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他为了避免干扰选择了角落的位置,但他旁边好像就埋著一个地雷。 斯內普就像是脑袋上装了雷达一样,立刻捕捉到某种幼獾的忐忑,他没有看名册就说:“西奥·曼奇尼!” “是!”西奥慌忙站起来,差点儿把坩堝给碰倒:“是,教授。” “熬製疥疮药水时,鼻涕虫要怎么处理?”斯內普问道。 教室里齐刷刷地举起了七八只手臂,大部分都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好消息——斯內普並没有特意刁难学生,所问的问题正是课本第一章的內容。 坏消息——西奥没有提前预习课本。 男孩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不知道,先生。” “坐下!”斯內普冷冰冰地说:“没有提前预习课文,赫奇帕奇扣一分。维德·格雷!” 他隨意点了坐在旁边的拉文克劳。 维德立刻站起来:“煮五分钟,先生。” “回答正確。”斯內普点点头,却没有给拉文克劳加分,而是立刻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麦可·科纳,蕁麻的作用?” “可以——可以治疗炎症、脱髮——还能止血。”麦可结结巴巴地说。 “不错。”斯內普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又问道:“汉娜·艾博?豪猪刺应该在什么时候加入?” 金髮女孩眼泪汪汪地站起来,仿佛斯內普多说一个字她都会立刻嚎啕大哭。 斯內普移开视线,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莱安·卡罗?” 莱安在刚才开始提问的时候已经飞快地把书翻开看了一遍,这个问题刚好书上特意强调过。 “——熄火后,教授。”莱安儘量沉稳地说。 斯內普视线往下一扫,看了眼他翻开的课本:“希望你能提前把知识装进脑子里,而不是在上课的时候才临时突击,祈求梅林的眷顾!” 莱安坐下的时候依然嘴角紧绷,西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节课斯內普没有针对某个人——他是针对所有人。暴风雨式的提问给了眾人一个狠狠的下马威,等到正式开始讲解的时候,赫奇帕奇被扣掉了十三分,拉文克劳也扣了五分。 一片寂静当中,斯內普开始指导眾人配置疥疮药水,他將眾人按照座位分成两人一组,然后魔杖一挥,详细的步骤就罗列在黑板上,眾人忙提笔刷刷刷地记下来。维德发现,黑板上的內容跟书本中的步骤有一些细微的调整,如果完全按照书上的內容来,恐怕不会配出让这位教授满意的效果。 “抱歉。”按照座位跟维德分在一组的西奥低声说:“我没有提前预习课文,但我会儘量不拖你后腿的。” 他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真诚,维德原本因为跟“学渣”分在一起的鬱闷心情也隨之缓解了。 “没什么。”维德说:“疥疮药水的配製很简单,只要按照步骤来,应该没多大问题。” 西奥去旁边的架子上取了药材,维德用天平称量好,用小刀將蛇的毒牙推给西奥:“你来处理材料,我负责熬製。” “好。” 西奥应了一声,戴上防护用的龙皮手套,然后將蛇牙放进研钵里研磨成粉末。维德则用镊子嫌弃地夹起四只鼻涕虫放进坩堝蒸煮,同时用魔杖小心地控制火候。 几分钟后,维德將变色的鼻涕虫夹出来放在一旁备用,换水重新加热,同时又回顾了一遍熬製步骤。旁边的西奥已经將蛇牙粉末处理好了,此时正在將干蕁麻切碎。 维德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个赫奇帕奇学生虽然看上去有点笨拙,但十分细心,处理好的粉末细腻匀称,没有任何粗糙的颗粒或者杂质。 或许这个搭档也不算糟。 维德心想。 第10章 图书馆 坩堝里的水很快冒出白气,维德加入蛇牙粉末,又加入蕁麻,顺时针搅拌两圈,逆时针搅拌三圈,蕁麻碎仿佛冰块一般迅速融化。 此时,教室里忽然发出惊叫声,一股绿色的浓烟嘶嘶地冒出来,有学生被失败的魔药腐蚀皮肤,痛得大喊大叫。西奥被嚇了一跳,“怎么回事?” “別分心!”维德看都没看那边,心中默数十秒,把鼻涕虫也加了进去。 “西奥,端开坩堝。” 西奥立刻执行(他还戴著龙皮手套),维德则稍等片刻,將两根豪猪刺也加了进去,再顺时针搅拌五圈。 药水立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褐绿色的噁心液体迅速变成绿莹莹的、仿佛果冻一般的顏色——这正是书上所写的、药剂熬製成功后的顏色。 西奥惊讶地看看药剂,又看看书,惊嘆道:“成功了!维德,你一次就做成了!” 教室另一头,刚刚处理了一起魔药事故、顺便骂哭了几个学生的斯內普听到声音,大步走了过来,他低下头,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遍,终於在西奥紧张的眼神中勉强道:“不错,还算是达到了標准。加一分——每人。” …………………… “——据说斯內普教授很少给斯莱特林以外的学院加分。我是说,能把扣掉的分数加回来太好了。”下课后的路上,西奥兴奋地跟朋友莱安说:“而且我们的魔药完成以后,还可以用剩下的时间预习下一节课的咳嗽药水。下次斯內普教授再提问,我绝不会一句都答不上来了!” 莱安也为他高兴,又说:“我们组的魔药一直都差一点——散发著一股怪味,不知道是不是熬製的时间太短了……” “嗨,维德!”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麦可快步追上维德,说:“我想问一下,那种淡绿色是怎么熬出来的?我也是完全按照斯內普教授的步骤来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顏色有点暗。” “如果步骤没有失误的话,应该是材料处理上的差別。”维德看向自己的搭档西奥:“西奥把材料处理得非常完美,我们最后的成品几乎没有杂质。” 麦可惊奇地看向那个赫奇帕奇。 西奥似乎不太习惯被人称讚,脸微微一红,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下午还有课吗?要不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 下课前,斯內普让他们写一篇关於疥疮药水的论文,至少六英寸(15厘米左右)。 “不用这么著急吧?”麦可不太乐意:“又不是明天就要交,离周五还有好几天呢!” 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算了进去,儘管西奥一开始问的只有维德和莱安。 “我去图书馆。”维德说:“六英寸而已,很快就写完了。省得一直惦记。” 莱安也点点头:“图书馆。” 麦可大概有点拖延症,他磨磨蹭蹭地,带著渴望看向那些商量著要去城堡探险、或者去黑湖边散步的同学。有两个女孩咯咯笑著邀请麦可一起去魁地奇球场看看,但麦可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小跑著加入到维德三人的队伍中。 “不去玩吗?”维德问他。 麦可嘆息:“如果大家都去玩,我当然也想去。但是有人去提前写作业了,我玩起来就有负罪感。” …………………………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城堡西侧,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大,维德可以肯定这里用了某种扩展空间的魔法。图书馆分了好几层,几个楼梯在其中移动著,纵横交错的书架沉默地排列著,里面放著成千上万本的书,书架之间则是一排排棕褐色的的书桌。 开学第一天,图书馆里的学生很少。当四个小巫师在入口处满脸惊嘆地看著那数不尽的图书时,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立刻注意到了他们。 她快步走过来,俯视著四人,问:“新生?” 站在最前面的西奥点点头。 “不许划破、撕破、摺叠、弄脏、损坏、拋掷图书、不许喧譁、不许在图书馆吃东西,明白吗?”平斯夫人语气严厉地说。 西奥赶紧点头,仿佛幻视到了斯內普教授。 “不许去禁书区,普通区的书可以翻看,但不许在上面涂抹乱画!如果要带出图书馆,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记住了吗?” 眾人再一起点头。 平斯夫人又问:“你们要找什么书?” “呃……疥疮药水……跟魔药有关的书。”麦可道。 平斯夫人手中的魔杖绕著圈挥了挥,十几本书从几个书架上飞了过来。 “这些应该足够了,去学习吧。”平斯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说道。 几人抱著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麦可翻了翻,可能考虑到他们有四个人,每种书都有两本,最薄的一本也有一英寸厚——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他隨便翻了几本,感觉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心里揣摩著是不是可以先把课文抄上一二百字,然后再隨便找一本书摘抄几句凑够长度,就听到旁边传来羽毛笔“刷刷刷”划过羊皮纸的声音。 “维德?”麦可惊讶地问:“你这么快就知道该怎么写了吗?” “嗯?”维德头也不抬:“又不是很难。” 他面前摊著几本书,片刻功夫就写了四五行,字也没有写得特別大。 不仅麦可和西奥瞠目结舌,就连一直话不太多的莱安都忍不住去看维德写了什么。 维德看著眾人的神情,意识到自己一时忽略了——面前几个孩子都是十一岁的年纪,不是他大学那些隨隨便便就能凑出千八百字论文的同学。这些孩子如果是巫师家庭出身,甚至连繫统的学校教育都没有接受过,哪怕是在麻瓜学校上过小学,也不见得写过多少论文。 他倒不介意跟几人分享自己的论文经验。 “写论文其实很简单。”维德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在上面边写边低声说:“只要建一个简单的框架,往里面填上合適的內容就行。第一,简单介绍疥疮药水;第二,这种魔药的歷史,比如由谁发明、由谁改进之类的;第三,写配置过程、注意事项;第四,分析魔药如果不达標是什么原因、配置不当会出现什么事故,事故该怎么处理等等;第五,可以详细分析几种材料的作用和相互之间的反应,这个看《千种神奇草药》和《常见魔药材料介绍》都可以;第六,写疥疮药水对应的病症,发病原因、病症、魔药用法、过去的病例等等,也可以跟类似的药水进行对比,比如比较它们的材料、熬製时间、成本价格、药效高低等等。最后可以简单总结,写出自己的想法。能写的东西太多了,你们隨便选择两三条,应该就能完成一篇合格的论文。”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同时抽出羊皮纸,开始飞快地抄写——不是写作业,而是把维德写的东西都抄下来。 “你真是个天才!维德!”麦可一边抄一边嘖嘖讚嘆:“这简直就是论文秘籍!” 西奥点点头:“没错!我感觉今后不管是什么论文——別说是六英寸,就是六英尺我都能写出来!” 莱安笔下一停,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六英尺不行!六英尺还是太多了,我写不了。” 维德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第11章 魔法史 下午的课是魔法史,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坐在维德侧前方的是一个淡金色头髮的男孩,他身边跟著两个胖乎乎的小跟班。维德认出这男孩是德拉科·马尔福,原著中跟主角针锋相对了七年的小反派。但斯莱特林跟拉文克劳的关係还行,马尔福也不见人就喷洒毒液。相反,他除了说话的態度有些高傲、喜欢有意无意炫耀自己的家世和財富以外,在教室里还算是礼貌。 不过对他的宿敌哈利·波特,肯定就是另一种態度了。 宾斯教授穿过墙壁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马尔福还在跟他的跟班说哈利·波特的坏话:“整天炫耀他头上的那个伤疤,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还跟臭烘烘的韦斯莱混在一起,满身都粘著他们家那股寒酸味——” 周围的拉文克劳纷纷侧目,悄悄拉开了跟斯莱特林们的距离。 ——不管今后如何,现在哈利·波特还是眾多巫师心目中的英雄,学校里的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听著他的故事长大的。德拉科·马尔福的言辞自然让眾人有些反感,同时也是在提醒著別人一些已经被掩盖的事实。 “听说马尔福——我是说德拉科·马尔福的父亲是追隨神秘人的食死徒——”麦可用耳语般的声音对维德说:“据说在神秘人被哈利·波特打败后,他父亲宣称自己是中了夺魂咒,还给魔法部捐赠了大量钱財,这才逃脱了牢狱之灾。你看他的样子,明显他父亲还在记恨哈利·波特打败了他的主人,所以才耳濡目染……” 维德心中暗暗摇头。他知道德拉科·马尔福肯定没想那么多,他最初似乎还是想跟哈利·波特交朋友的,只是態度倨傲被哈利·波特扫了面子——傲慢的小少爷哪受过这委屈?於是才坚持不懈地跟救世主一直作对。 “別不当回事,也別跟马尔福走近。”麦可提醒道:“他们家在二十八圣族当中也是最在乎血统的那一类。” “二十八圣族?”这就涉及到维德的知识盲点了。 “就是二十八个纯血家族,祖上没有麻瓜,家族中也没有人跟麻瓜联姻。”麦可不在意地说:“不过我爸爸说都是扯淡,因为列入名录的家族中许多都有麻瓜祖先,或者他们自称有麻瓜祖先。” …………………… 不得不说,魔法史確实是一节无聊透顶的课。因为给他们上课的幽灵教授宾斯一直在用仿佛催眠般的声音照本宣科地讲课,既不提问,也不管学生在干什么,说话时带著呼哧呼哧的声音,语调含糊不清。不到五分钟,教室里的学生就趴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基本上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偷偷在记笔记的羊皮纸上画了方格玩棋类游戏。 维德则屏蔽了宾斯教授的催眠声音,在纸上画时间轴,罗列出魔法史上的重要日期、歷史人物和重大事件——巫师界魔法史考试也都是在考这些东西。维德的桌子上还放著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两者对照起来看,让人忍不住猜想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在歷史都有著怎样波澜壮阔的冒险和抗爭,霍格沃茨又在之后的一千多年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歷史本身其实是非常有趣的,只是宾斯教授把这节课变得毫无魅力。 下课时间一到,宾斯教授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慢悠悠地穿过墙飘走了。维德叫醒麦可,两人一起去图书馆,完成魔法史的作业——关於恶魔埃墨里克恐怖统治的论文,一英尺长。 “整个霍格沃茨都没人比你更勤奋了。”麦可一边写作业一边嘀咕道:“我敢打赌,別的学生肯定都等到最后一天才写作业呢!” 话音未落,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两人附近经过——赫敏抱了厚厚的一摞书,看到维德后她停下来,把书往桌子上一放,麦可觉得整个书桌都震了一下。 “嗨,维德。”赫敏打了声招呼,直接坐下来,问:“拉文克劳怎么样?” “除了要爬的楼梯太多以外,没什么不好的。”维德介绍说:“赫敏,这是麦可·科纳。麦可,这是赫敏·格兰杰,我们在火车上认识的。” “你好。”赫敏很有种小狮子的勇猛热情,她直接伸出手来:“你也是拉文克劳?” 麦可看著那摞书的高度,咽了口口水,握手並犹豫道:“可……可能是吧?” 在这两位面前,他深深地感到自己或许不配自称为拉文克劳。 “——可能?”赫敏皱眉。 感觉到某种生物链的血脉压制,麦可身形莫名矮小了一些,他小声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拿了这么多书吗?不会都准备看吧?” “当然啦!这些是我这一周准备看完的书。”赫敏理所当然地说。 麦可面如土色,用眼神问维德——什么情况?一周?比你还卷? 维德冲他微微挑了下眉毛。 麦可不再抱怨维德把他拉来写作业,低下头专心完成自己论文剩下的部分。而已经完成论文的维德则是继续製作自己的时间轴。 “哦,你这个方法倒是很有用。”赫敏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建议说:“不过我觉得跟麻瓜的歷史结合起来看会更有启发。” “嗯,那个我打算之后再补充。”维德把自己完成的部分推过去给她看:“你看的书比我多,帮我看一下前面这部分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我看看。”赫敏也不推辞,仔细看了一遍之后说:“这里,魔杖诞生的具体时间是未知,梅莱娜·西姆斯的主要贡献是研究出十八种魔杖木材的魔法特性,提出魔杖適配理论和西姆斯公式……” 她从自己的书堆中抽出一本,哗啦啦翻开:“公元前382年,奥利凡德家族开始製作魔杖,时至今日最好的魔杖製作师依然是奥利凡德家,我觉得这也是一个考点……” 羽毛笔飞快地羊皮纸上记录,平斯夫人不时地把警觉的目光投向这边,似乎隨时准备在他们大声喧譁的时候將几人赶出去。 而赶著论文的麦可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他听了一阵,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准备抄维德修改过的魔法史时间轴。忽然他眼前一亮,用胳膊肘捅了捅维德,低声说:“看!” 只见西奥站在图书馆的门外探头探脑,他大概刚上完草药课回来,身上还带著温室的泥土,平斯夫人便不许他们进来。对上维德和麦可的目光,西奥高兴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出去。 维德跟赫敏道別,和麦可一起收拾东西出门,见莱安和西奥都在门口,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便问:“有什么急事吗?” 两个赫奇帕奇对视一眼,莱安用下巴示意:“你说吧,是你跟斯普劳特教授提的。” 西奥笑道:“维德,上午你不是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练习魔咒吗?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是我们赫奇帕奇的院长,下课以后我留下来给教授帮忙,结束后壮著胆子去问了——” 第12章 清理一新 “你问了教授?”麦可惊讶:“在上了斯內普教授的课以后,你还敢去问教授?” 西奥笑了:“斯普劳特教授不一样,她特別和蔼。而且我想,与其偷偷摸摸的练习,不如先徵求教授的允许比较好吧?而且练习魔咒又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呢?斯普劳特教授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地方?”维德问。 “对。”西奥点头:“一个废弃的空教室,斯普劳特教授说肯定符合我们的要求。”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麦可快活地说道——他早就不想继续待在令人窒息的图书馆里了。 维德刚要走,忽然又回头看看。 偌大的图书馆里,赫敏一个人埋头看书,看上去怪孤单的。 维德想起来,这个时间,赫敏似乎一个朋友都没有。 “稍等一下。”他对其他人说:“我再叫个人。” 桌子上的书被轻轻敲了两下,赫敏抬头,就见维德对她笑著说:“赫敏,我们准备一起去练习魔咒,你要不要一起?” …………………… “霍格沃茨是最早建立的魔法学校,很久以前,大概整个欧洲的未成年巫师都在霍格沃茨读书。但是后来,其他魔法学校陆续建立,还有很多巫师选择迁移到美国居住,他们的孩子就在伊法魔尼学校就读。” 爬楼梯的时候,西奥喘著气说:“所以……霍格沃茨正常可以容纳一两千名学生,上百名教授。但是现在只有二三百人,很多教室就閒置下来。为了学生的安全,学校把大部分废弃的空教室都隱藏起来了。” “斯普劳特教授告诉我们的是一间閒置的魔咒课教室,空间应该很大。”莱安补充道:“在三楼打伞的克劳迪婭小姐画像后面。” 几人沿著走廊找了一阵,终於在靠近西塔楼一侧的走廊上发现了那幅画像。 ——长满鲜花的草原上,风轻轻地吹著。一名金髮少女打著一把白底粉花的伞,目光忧鬱地望著远方,侧身对著眾人。 莱安拿著魔杖在画像左侧敲了三下,说出口令:“阳光,金雏菊。” 少女提著裙子走到一旁,画像打开了,几人陆续走进去。画像关闭后,金髮少女换了个方向打伞,画像中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这间教室不知道閒置了多久,地上积著一层厚厚的灰,一些桌椅凌乱的放著,地上还散落著几本旧书和废弃的羊皮纸。教室靠墙的一层有一排木头架子,上面也是空荡荡的,甚至还坏了几处。角落里堆著练习魔咒用的靶子,大部分也都是坏掉的。 “好吧,看样子在练习之前,得先打扫卫生。”赫敏擼起袖子:“谁去打盆水来?” “我!”西奥主动举手:“我先去找点清洁工具。” “为什么不拜託学校的家养小精灵帮忙收拾乾净呢?”麦可懒洋洋地说:“你们知道霍格沃茨养著一群家养小精灵吧?” 莱安已经俯身把一个摔倒的椅子扶起来了。 “稍等一下,各位。”维德拦住准备出门的西奥,问其他人:“我们是来练习魔咒的——为什么不从收拾这间教室开始呢?” “什么?不要吧?”麦可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清理一新、修復如初,先从这两个咒语开始。”维德看著莱安道:“挪动桌椅板凳,也只能用漂浮咒。” “好吧!是个大工程啊!但是听上去很有趣。”西奥笑眯眯地说。 莱安想了想,把他刚扶起来的椅子又放倒了,他挥动魔杖:“清理一新!” 一张桌子变得稍微乾净了一点,但缝隙处还残留著明显的污垢。 维德眨了眨眼睛。 “莱安,你再念一遍。”维德说。 於是莱安又用了一次清洁咒,效果不是很明显。 这一次,维德確定自己看得十分清楚——莱安在挥动魔杖的时候,他隱约看到另一条弧线,两者叠加在一起,相似却又不同,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莱安这个咒语为什么没起到该有的作用。 就像在玩游戏的时候,外掛给他计算出了最佳路线和攻击角度一样。 “莱安,你在施咒的时候这样,魔杖稍微抬高一点,收尾的时候要更乾脆。”维德演示了一遍:“同时scourgify——gi的发音要轻一些。再来一遍,试试看。” 莱安停顿了一下——或许是赫奇帕奇天然更信任拉文克劳的头脑,他没提出什么意见,而是按照维德的修改版挥动魔杖:“清理一新!” 桌子顿时变得闪闪发亮,像是连苍蝇都站不住脚,甚至下面的地板都跟著一起变得乾净了。 莱安瞪大眼睛,看看自己的魔杖,再看看维德,喃喃问:“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相同的反应,都围过来看那张桌子,西奥甚至弯下腰来用手摸了又摸,惊嘆道:“莱安!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是个魔咒天才!” “不——不是因为我——”莱安有些茫然地说。他再次挥了下魔杖,但因为心情太乱,反而不如上一次的效果。 维德没说话,他自己也用了一次咒语,却没有发现额外的弧线——就如同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別人头顶的名字,却看不到自己的名字一样。 但指导莱安的经验让他清楚地知道什么是正確的,於是他的施咒也完美无缺,並且清洁的范围还更大。 维德想了想,让其他几人也用清理咒,不出意外地再次看到了细细的金色弧线。就连赫敏的咒语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只是比其他人更接近標准。 他依次指点,让几人的咒语都趋近完美。在此过程中,他自己的理解也逐渐深刻,到后来魔杖隨意一挥,甚至不需要念咒语,便能用出完美的清洁咒。 假如金手指有名字的话,维德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了一个“好老师系统”——扫一眼学生的头顶,就知道该点什么名;即便一群人同时施咒,他也能知道谁是认真做的,谁在敷衍;一对一的指导当中,他能针对性的微调,让学生用最短的时间掌握一门咒语。 可惜金手指是个沉默寡言的金手指,维德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有没发现的功能等待开发,只能慢慢摸索。 第13章 变形术 维德本以为,在有了正確的指导后,大部分魔咒对他们来说应该很容易上手,但事实却並非如此,魔法水平的高低终究还是要看个人的天赋。 简单的魔咒,比如清洁咒、修復咒,几人施展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差別。但是在咒语的难度上升以后,西奥就显得有些吃力了,漂浮咒学了十几次还似是而非;莱安和麦可要好一些,但也是时灵时不灵;赫敏依然是一次成功,但她很难让重物悬浮起来。 不过对於刚开始上魔法学校的学生来说,哪怕只是成功掌握了一个简单的咒语也让他们兴奋不已。晚饭时间几人走向礼堂的时候,麦可还在跟西奥炫耀:“你看到我最后那个修復咒了没有?简直完美!天花板的吊灯立刻就恢復如初了!我敢说,它刚刚掛在上面的时候都没有那么亮!” 莱安则还是在念念有词地挥著魔杖,默默练习咒语,一不留神魔杖顶端喷出火花,差点把赫敏的头髮给烧著了。 “哦,拜託!別用魔杖指著人。”赫敏立刻说,隨后又热心地问道:“你在练什么?” 她的脸上仿佛写著——快来问我! “悬浮咒。”莱安说,他脾气不错,能够体会到小姑娘看似盛气凌人的態度下想要帮忙的热心肠,因此从头到尾態度就很平和。 赫敏惊讶地说:“但是你刚才已经成功了呀!” 莱安摇摇头:“我总感觉我的咒语还差点什么。” 礼堂到了,丰盛的晚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几人仿佛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很饿了。 西奥喃喃道:“梅林!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 学会魔咒的成就感很香,但是努力的过程就太辛苦了。晚餐以后,麦可终於迫不及待地脱离了学习小组,约了跟他一个宿舍的泰瑞去庭院里玩滚石游戏。赫敏几人各自回休息室写作业,维德则趁著图书馆还没有关门,抓紧时间去借了两本他中午看好的书。 下午他们已经把练习室打扫乾净了,桌椅修好以后摆在靠墙的地方,旁边的空柜子当作书架。维德打开灯,放好墨水和羽毛笔。窗户外传来小巫师们欢呼和大笑的声音,而维德则翻开书,沉浸在阅读当中。 《魔法理论》——【隨意篡改最深层次的秘密——生命的来源,自我的精髓——必须准备承担最极端和最危险的后果。】 《基础咒语的运作原理解析》——【魔法,是巫师意志的体现。】 年轻的巫师们不管是为了在伙伴们当中炫耀,还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往往都更容易被炫酷、神奇的魔咒所吸引,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练习高深的魔咒,而对那些艰涩、拗口、乏味的理论不屑一顾。即便《魔法理论》是一年级的教材,但小巫师们寧愿学两个【火烤热辣辣】这样的恶咒,也不想看这种无趣的书籍。 但维德不同,或许是因为他前世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反覆地强调——认识本质、理解原理、掌握规律,这样才能跳出千变万化的题型,脱离死记硬背的学习方式,不用大量刷题也可以拿高分,碰到新颖的题型也能顺利解决,这才是所谓的高效率学习。 即为——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这种学习习惯让维德前世成为了老师同学眼中的“学神”——每天早睡早起不熬夜,还有时间打球玩游戏,成绩一样在眾多头悬樑锥刺股的同学当中名列前茅。 这一世维德也保持了同样的习惯,他相信不管是科学还是魔法,也不管有没有金手指,坚实的基础对他的学习绝对都有十分重要且显著的帮助。 …………………… 黑魔法防御术课比想像得更糟糕。 维德原本听说奇洛教授是极为聪明的拉文克劳,一年前在霍格沃茨教麻瓜研究。他年轻英俊,知识渊博,很受学生们的欢迎。维德以为就算他现在脑袋后面掛个伏地魔,但学识並没有因此消失,他的课堂也总该上点有用的东西。 但事实却是,奇洛照本宣科地讲课,说话还顛三倒四,声音含糊,离得远一点就听不清楚,离得近了……他浑身的大蒜味將近处的斯莱特林们都熏出了痛苦面具。 设身处地的想想,维德能够理解他的状態——任谁头上寄生一个邪恶至极的灵魂都会无心备课。但理解不代表接受,第二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维德就坐到了最远处看书自习。 …………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任何人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把他赶出去,永远不准再进来!”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严厉地说。她挥一挥魔杖就把讲桌变成了一头猪,又变了回去,学生们全都看得两眼放光。 “变形术是最优雅的魔法,但要学会变形术,你们首先需要了解甘普变形法则……记下来,学生们!別呆头呆脑的。” “——使用变形咒之前,要先在脑海中清晰地描绘出想要对象变成的样子——不能有杂念,纷乱的思维一定会导致失败,这种例子在歷史上数不胜数……” “坚定果断地挥动魔杖十分重要……刚开始学习的时候要清晰地念出咒语,但熟练的巫师不需要说出咒语就可以完成变形……” “不完整的变形既不负责也很危险,尤其是在生物变形当中。这涉及到变形法则的三条理论……如果变形失败的话可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比如在几年前有一个法国的巫师……因此变形失败的时候应当立刻终止並恢復原状,咒语是【恢復原形】。现在跟我练习一遍——” 维德足足在羊皮纸上记了至少十三英寸的笔记,又练了好几遍【恢復原形】,麦格教授才让他们真正开始练习变形术。她给每人发了一根火柴,並让他们变成针,一些学生大声念著咒语,把火柴戳来戳去,结果却毫无变化。 维德没有立刻动手,他的脑海中闪过昨天在书上看到的那句话——魔法是巫师意志的体现。 第14章 魔咒课 魔法是一种近乎“心想事成”的力量,变形术就是最典型的体现。 很多学生似乎以为变形没有成功是因为他们的咒语念得不够清晰准確,或者挥舞魔杖的动作不够果断,於是变著花样的试探。但刚才麦格教授把桌子变成猪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特別的动作或者咒语,只是用魔杖轻轻一点,桌子就变形了。 维德抬起魔杖,指向那根火柴。 脑海中——清晰的意象; 坚定的信念; 以及毫不动摇的自信。 如果大脑中对“针”的概念是模糊的,或者心里想著——“这真的很难”、“魔法能做到吗?”、“我做不到”、“刚开始肯定会失败……”有这样的想法,那咒语就很难成功。 魔杖就像是巫师体內魔力的导引器,让魔力变得更顺从、更平和;而咒语、手势或者魔法仪式这些东西,更像是加强信念的手段,是巫师对自己的自我催眠。 高明的巫师不需要任何赘余,就可以让世界因为自己的意志而变化。 “非常好,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忽然夸讚道:“很明显的变化,格兰芬多加一分。” 周围的学生忍不住伸头去看,只见赫敏面前的火柴不仅一头变得很尖,而且顏色也有点接近银白色,看上去有点像针了。 棕发女孩努力抑制著不让自己露出兴奋的神色,眼睛闪闪发亮。 麦格教授说:“格兰杰小姐,也许你愿意再跟大家演示一遍变形的过程?鑑於……” 麦格教授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另一边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嘆声。 维德的火柴忽然变得细长而尖锐,尾部有细细的孔,表面闪著金属的光泽。 麦格教授快步走过来,用魔杖將针悬浮起来细细检查了一遍,脸上露出欣慰又满意的笑容:“非常完美的变形,拉文克劳加三分!” 她將针恢復原状,又让小巫师们围过来看维德演示。在眾人的注视当中,维德低声念出咒语,魔杖轻轻一点—— 火柴迅速拉长变色,转瞬之间,纤细的银针出现在桌面上。 眾人齐刷刷地发出“哇”地一声惊呼。 维德抬起眼睛,目光扫过脸上带著些不甘的赫敏,又对上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有著一头乱糟糟黑髮的男孩友好地笑了笑,眼中都是惊奇和讚嘆,他旁边红头髮、满脸雀斑的男孩则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 “都说拉文克劳是最聪明的。”下课时,维德听到红头髮的罗恩跟哈利说:“我现在算是理解一点了。” …………………… 变形课后,紧跟著就是魔咒课,中间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来换教室。麦格教授布置完作业,一群人就呼啦啦地全都朝魔咒课教室走去——魔咒课依然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合上。 “维德。”赫敏没管学院的分別,直接坐到维德旁边,问:“下课后你还有別的安排吗?” 维德说:“准备去练习室。” “那好。”赫敏鬆了口气,说:“我也打算去那边继续练习变形术。你是怎么一下就成功的?有什么窍门吗?” “窍门的话,你得坚信自己肯定能做到,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维德话还没有说完,弗立维教授就已经走进来了。 魔咒学教授菲利乌斯·弗立维是拉文克劳学院的院长,他只有一米高,个头跟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但是却有著长长的白髮和毛茸茸的白鬍子。为了给这些坐下也比他个头更高的学生们上课,弗立维教授的讲台上放著厚厚的一堆书,组成台阶的模样,他爬到了台阶的最上方。 学生们中间有人忍不住发出轻笑声。 “好吧好吧,孩子们。”弗立维教授用小小的手掌拿著短短的魔杖,“也许你们当中有人想著,为什么要让这位小不点老师给我们上课呢?” 不少学生在教授自嘲的话语中哈哈笑了起来,看起来这位教授並不介意有人跟他开玩笑。 “——或者说,他能教我什么呢?” 弗立维教授说著,挥了挥魔杖,一群小鸟从他的杖尖飞了出来,绕著学生们的头顶飞了一圈。他又用魔杖点了点,两本书长出竹枝一样细长的胳膊和腿,悬浮在空中跳起舞来。 学生们纷纷鼓掌,心悦诚服。虽然只是短短两分钟,但是他们已经喜欢上了这位矮个子的教授——他既不像奇洛那样怯懦,也不像宾斯教授那样无聊,更不像麦格教授或者斯內普教授那样严厉到令人心生畏惧。拉文克劳们不禁骄傲地想——我们的院长肯定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教授! “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弗立维教授细声细气地说著:“我认为,魔咒——是最有趣的课程,不会魔咒的巫师可不能称之为巫师。当然啦,在上课之前,我首先要点名,认识一下我可爱的学生们——” 弗立维教授按照名册点名,开始都很顺利,直到—— “哈利·波特!” 还没等到回答,这位教授就发出一声尖叫,咕咚一声从书堆上栽了下去。 学生们顿时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不少人都看向那个黑髮男孩。哈利·波特有些尷尬地举起右手,犹豫著对空荡荡的书堆说:“我在——教授。” 书堆后面又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过了好一会儿,鬍子凌乱的弗立维教授才从里面爬出来,嘀咕著:“哦,当然——你当然也在我的教室里——当然,我早该知道的——” 年迈的教授摸了摸鬍子,给自己一个【清理一新】,又激动地看了看哈利波特,说:“很高兴看到你,孩子。” 哈利点点头,害羞地笑了笑。 维德不知道弗立维教授是不是从哈利·波特身上看到了什么人的影子,只见他沉默片刻,才继续点名。 第一节魔咒课,当然也是从理论开始,咒语只学习了最简单的【萤光闪烁】,这种咒语小巫师开学前只要在家多练两遍就能学会,因此到下课的时候人人都成功掌握了,弗立维教授也毫不吝嗇地给两个学院都加了差不多的分数。他留的作业也不多,仅仅只有三英寸,差不多是把上课讲过的重点梳理一遍。维德如果偷懒一点,把自己上课记的笔记交上去,估计也差不多。 第15章 学力的差別 在新生们对城堡里变幻莫测的楼梯渐渐变得熟悉以后,维德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也形成了一定的规律。 一年级新生的课表十分轻鬆,每天少的时候只有一节课,最多也不超过三节,其余时间都由学生自己支配。在看到这样的课时安排以后,维德一度十分怀疑——那些整天嚷嚷著抱怨教授作业太多的学生,到底为什么无法按时完成区区几英寸的论文? 前世维德不到十岁的时候写作文就至少要达到三百字了,那还是被称为“语言压缩包”的汉语;如果转换成英文,他轻轻鬆鬆可以扩展到一千字。而经过高中、大学、研究生的系统化磨炼以后,让他两天肝出一万字也不是做不到。 在跟麦可、赫敏等人一起学习了一段时间以后,维德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几个一年级新生当中,除了维德以外,赫敏完成论文最轻鬆——最起码的一点,她不会在基础的文法上犯错误,也很少碰到不会拼写的单词,能够快速抓取课文中的重点,然后条理清晰地转述出来。 以上几点,其他三人都很难做到,哪怕是拉文克劳的麦可。 因为他们都是巫师家庭出身。 巫师跟普通人的生活几乎是完全隔离的——即便夫妻当中有一人是麻瓜出身也是如此。大部分巫师家庭离群索居,不仅从不主动跟麻瓜接触,还会在自己住所附近布下“麻瓜驱逐咒”,免得麻瓜不小心闯入自己的生活。也因此,巫师不了解麻瓜的穿著打扮,不了解麻瓜的科技发展,更不会把自己未成年的孩子送到麻瓜的学校读书学习,在他们眼中,这就跟人类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给住在树上的猴子教导没什么区別。 英国只有霍格沃茨这一所魔法学校,不存在“魔法小学”、“魔法大学”。在巫师界,十一岁以下的孩子基本上接受的都是家庭教育——父母有时间的话,会教孩子读书写字和简单的算数;而碰到不负责任的父母,孩子可能连“羽毛笔”都不会拼写。 麦可他们基本上从五六岁开始接受父母的教育,至少在读写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会读书写字和学习能力是两码事,巫师的家庭教育跟麻瓜学校的系统教育相比,缺失了很多东西。比如巫师父母在教孩子读书的时候其实不会特意培养逻辑推理、归纳总结的能力——维德怀疑很多巫师可能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毕竟他们一向对麻瓜的理论不屑一顾。 而且包括赫敏在內的小巫师们基本都缺乏快速从文章中提取重点並理解的能力。譬如,小巫师们的水平最多只能理解“物体a与b温度相等,b与c温度相等,那么a与c的温度也相等”;但他们的参考书上写著“如果两个热力学系统中的每一个都与第三个热力学系统处於热平衡,则它们彼此也必定处於热平衡。即:如果能够肯定两个系统在可以交换热量的情况下物理性质也不会发生变化时,即使不容许两个系统交换热量,也可以肯定互为平衡状態。” 小巫师们:……? 一串字母平滑地从大脑中滑过,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赫敏能凭藉她强大的记忆力把所有內容死记硬背下来,然后对照不同资料慢慢理解;但大部分小巫师只能一头雾水地记下一堆自己都看不懂的笔记,抓耳挠腮地糊弄一份作业交上去,指望教授能高抬贵手给个a(合格)。 而且十一岁的孩子就远离父母上寄宿学习,且学院教授的管束並不严格——哪怕是以严厉著称的麦格教授或者斯內普教授,也不会管没课的小巫师是在宿舍睡懒觉还是在休息室玩游戏。这种宽鬆的环境对未成年人的自制力自然是极大的考验,偷懒和玩耍是人的本性,但学习不是,学习只对极少数人来说是有趣的。 比如赫敏。 比如维德。 短短半个月,两人就从一年级新生当中脱颖而出。不同的是,赫敏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別人也要求严格,並且坚决拒绝任何抄作业、违反校规之类的行为;而维德从不介意別人抄自己的作业,他在练习室埋头苦读、反覆练习咒语的时候,也从不强迫別人跟他一起努力。 维德其实很明白十几岁小孩子在学习上的惰性,前世他曾经也是这样。这一世他比別人都要努力,不是因为他热爱学习,而是因为他热爱魔法——因为对他来说,魔法並不是一种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能力,所以他比学校里的任何人都更加珍惜这种机会。 又一次练习到接近宵禁的时间,维德匆匆返回拉文克劳塔楼。这个时间,外面的走廊全都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睡著了一样。但是一进休息室,就觉得时间还太早了。 霍格沃茨有宵禁时间,但没有熄灯时间,如果学生自己愿意,整晚都待在灯火通明的休息室也可以。此时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就有很多各个年级的学生——有热恋中的情侣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甜言蜜语,有无聊的小巫师在圆形的茶桌上下巫师棋,也有高年级的学生运笔如飞地赶作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虽然人多,却不显得噪杂,拉文克劳们交谈时都自觉压低了声音。 壁炉前的沙发上聚集了七八个人,不时传来女生咯咯咯地轻笑声。维德扫了那边一眼,不怎么在意地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 人群中的麦可见状,他跟旁边的女生笑眯眯地说了两句,走到维德旁边坐下来。 “又学到这么晚?”麦可靠在桌边说:“维德,我们入学还不到一个月,你都快把一年级的內容全都学完了,剩下的时间干嘛呢?不是我说,你有点努力过头了,有时候也该放鬆一下。维德,兄弟,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认识你吗?” 他衝著壁炉那边扬了扬眉毛,惹得女生们中间又响起一阵轻笑。 维德停下羽毛笔,灰色的眼睛静静看著麦可,问道:“我不知道。但是麦可——你知道我们能在霍格沃茨待多长时间吗?” 第16章 时不我待 “什么?”麦可一脸茫然。 霍格沃茨的学制是七年,但如果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又名owl)没有一门通过,那么在五年级毕业以后就要离开学校。麦可不明白维德为什么会问这种人人都知道的问题。 “七年。”维德有些沉痛地说:“一年不过五十二周,除掉暑假和圣诞节假期,一年我们能在学校待的时间总共才三十八周左右,七年也才266周!” “呃……”麦可想了想,“是这样没错——所以呢?” “所以……即使我一周就能吃透一本书,七年也不过才266本!但是霍格沃茨的图书馆中有多少本书?成千上万!这就好比一座金库里面堆满了財宝,敞开来隨便你拿,但你进来转了一圈,只装了一小袋金加隆出去了,不觉得可惜吗?” 麦可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自己心中顿时也生出了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而且你再想想,”维德继续说:“只有这七年……不,266周內,我们可以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隨时向当代最伟大的巫师请教问题,教我们变形术的是20世纪以来仅有的七名阿尼玛格斯之一的麦格教授,教魔咒的是决斗大赛冠军弗立维教授,教魔药的是魔药大师斯內普教授……虽然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差了点,但是离开霍格沃茨,你还能从哪儿找到这么好的学习环境?毕业以后再碰到高深魔法或者魔药上的问题,还有谁能这么无私地指点你、手把手地教你怎么做?当你以后想学习厉害的咒语却找不到门路的时候,再来怀念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是不是就太晚了?” 不只是麦可,周围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学生们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所以麦可——”维德沉声问道:“现在你还觉得,我们用七分之一的时间,只学八本书就足够了吗?” 已经彻底被维德的理论说服的麦可用力摇摇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但一想到已经被自己“浪费”的两周,不由感到几分焦躁。 他当下也不再找女孩们聊天了,翻出被自己扔到角落的《初学者变形指南》开始学习。 一时间,拉文克劳休息室里变得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过和羽毛笔书写的声音。让两个卡著宵禁时间匆匆跑回来的五年级学生还以为斯內普教授入侵了拉文克劳休息室,他们顿时连喘气都不敢大声,躡手躡脚地溜回寢室。 ………… 晚餐时间,礼堂中。 “不对劲,弗雷德。” “没错,真的很不对劲,乔治。” 红头髮的双胞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伸出手,隨机揪住一个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在他发出大叫之前就把人按到了自家长桌上。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韦斯莱?”被他们按住的拉文克劳男生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时间参与你们的恶作剧。” “嗯?什么?”正在啃鸡腿的罗恩懵懂地抬起头来。 “没你的事,小罗尼!”弗雷德把弟弟的头推回去,双胞胎一左一右地揽住拉文克劳男生的脖子,问:“戴维斯,你们拉文克劳最近怎么回事?” “吃饭的时候拿著书——” “走路的时候拿著书——” “午休时间庭院里都看不到几个拉文克劳——” “连魁地奇训练都没以前积极了——” “周末甚至都没去约会!” “你这傢伙以前也没那么爱读书啊?” “说真的,是不是斯內普偷偷给你们下了药?” “——比如名为『热爱学习』的迷情剂什么的。” 把斯內普教授的脸和迷情剂这种散发著粉红色味道的东西联想起来,罗杰·戴维斯不由得抖了抖,“別瞎说了,斯內普教授才不会下迷情剂……不是,我是说哪有这种迷情剂……不是,我们只是忽然发现——生命短暂,能用来学习的时间就更短暂了。” “哈?”两个韦斯莱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罗杰·戴维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著双胞胎:“弗雷德,乔治,你们知道我们能在霍格沃茨待多长时间吗?” 弗雷德默默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我没被烧坏脑子!”戴维斯一把將他的手拍下来,认真地说了一番例如“266周”、“上万本书”、“不努力学习等於入宝山却空手而返”等等理论。 说完后,戴维斯抱著书去拉文克劳长桌吃晚饭,韦斯莱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原本专心乾饭的哈利和罗恩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努力学习的风气开始悄悄在霍格沃茨中蔓延。 当然,大多数人都是三分钟热度。比如罗恩,他只努力编完了魔法史的论文就开始摆弄他那些会动的巫师棋;比如双胞胎,他们大部分的时间依然用在恶作剧和研究魔法把戏上。但也有一些人,被暗暗激励著开始努力。 麦可就是一个间歇性努力的人。他头脑聪明但並不刻苦,有时会被维德影响而努力一段时间,但很快他就会被一些更有趣的东西吸引,比如用魔法操纵著小纸人打架,或者跟漂亮女生一起討论音乐或者服装。 练习室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维德、赫敏、西奥和莱安。 有时候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也会来看看,大概是担心他们在这里进行什么危险的练习。在见到练习室的布置和几人的学习成果之后,对他们讚不绝口,每个学院都加了五分,並且表示她没课的时候学生们都可以向她请教问题,她很乐意为学生解惑。 斯普劳特教授实在是个非常温和可亲的女巫,她几乎从不因为学院之分而差別对待学生,只偏爱那些在草药学上格外有天赋的学生。不久之后,斯普劳特教授就给他们的学习小组推荐了一名格兰芬多的学生——纳威·隆巴顿。 圆脸男孩憨厚老实,他在学习上表现得十分笨拙,魔咒比任何人都学得更慢,但是非常努力,也不挑事,很快就融入了他们这个小小的群体当中。 周末晚上,一则贴在休息室公告栏里的通知引起了所有一年级学生的躁动——下一周开始,他们要上飞行课了! 第17章 飞行课 飞行一直是人类最大的梦想,维德也不例外。在他看来,学习魔法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自由的翱翔在天空上。当然,乘坐飞机也可以飞上天,而且比骑扫帚或者骑飞马更舒適。但毫无疑问——后者要酷多了。 拉文克劳的飞行课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在周五下午。在此之前,周四下午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飞行课。 从周一开始,所有一年级新生都在大谈特谈飞行,麦可也是一样。 “知道吗?我最惊险的一次就是骑著扫帚从悬崖上俯衝下来,跟一只老鹰竞速!”麦可的叉子上插著一根烤肠,夸夸其谈道:“我们从一千三百米的高空俯衝下去,最后悬停在距离地面只有十五厘米的高度!地上的草都能碰到我的鼻尖了!” “太厉害了吧?”隔壁桌子的西奥信以为真,惊嘆说:“麦可,你应该去打魁地奇。你肯定擅长朗斯基假动作!好多知名球员都做不到这一点!” 麦可脸微微一红,强撑著说:“当、当然啦!我得说,等弗立维教授看到我在飞行课上的精彩表现以后,说不定会提前邀请我参加魁地奇球队呢!” “肯定的!你简直是天才!”西奥大声讚美。 麦可脸更红了。 长桌上,有些拉文克劳高年级的女生看著麦可吃吃地轻笑,显然都看穿了他的谎言。 为了掩饰尷尬,麦可回头说:“维德,需要我提前给你做一些飞行指导吗?免得你骑上扫帚的时候会感到紧张。这方面我可是专家,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骑著扫帚在家里飞了。” “真的吗?我觉得我们也需要一些指点。”赫敏拉著纳威飞快地走过来坐到旁边,她怀里还抱著一堆书——《魁地奇溯源》、《威格顿流浪汉队奇蹟》、《他如狂人般飞行》之类的。 “你借了这么多书?”维德讶异地问。 “是啊,但是没什么帮助。”赫敏把书放到桌子上,焦躁地说:“这些书几乎全都在讲魁地奇这种野蛮的运动,根本没说怎么才能更平稳的飞行。” 女孩的话顿时引起了魁地奇球迷的不满,麦可挑眉说:“野蛮?赫敏,你大概还不了解,魁地奇可是最流行、最激动人心的运动,每个人都热爱魁地奇!它跟野蛮一点关係也没有!不对,应该说——你一点都不了解它野性的魅力!” “是吗?”赫敏毫不客气地反问:“可是它让金飞侠成为保护动物!濒临灭绝!” “魁地奇没有错!”麦可先嚷嚷了一句,又奇怪地问:“……金飞侠是什么?听起来有点像金飞贼?” “那是一种飞行敏捷的小鸟。”维德正好之前看过这一部分的內容,他说:“以前的魁地奇比赛中会放出一只金飞侠,什么时候球队的猎手把小鸟杀死,什么时候比赛结束。因此金飞侠的数量从像麻雀一样普遍变得极为稀少,不得不建立保护区才避免它们彻底灭绝。后来虽然发明了金飞贼来代替金飞侠的作用,但有些国家的魁地奇球队似乎还保留著以前的习俗。所以直到现在,金飞侠依然是保护动物。” 赫敏昂首道:“没错,所以魁地奇这种运动,就是建立在无数金飞侠的生命上的野蛮运动。可惜现在已经没多少人关注可怜的金飞侠,只为那种会致人死亡的运动欢呼!” 女孩完全忘了她为什么坐在这张桌子边上,抱著她的书气呼呼地离开了,剩下几个男生面面相覷。 过了半晌,纳威怯生生地说:“所以……飞行指导……还有吗?”他愁眉苦脸地说:“我以前从来没飞过,我奶奶不让我接近飞天扫帚——连玩具扫帚都不行。” “咳,当然。”麦可很热心地说:“骑扫帚其实很简单,你只要用手握住前面的棍子,然后双脚用力蹬地,就可以飞起来了。保持平衡是最重要的,转向的时候一定要灵活——各种飞天扫帚的型號有很大差別,学校里提供的公共扫帚能有一把横扫七星就不错了,但目前最好的肯定是光轮2000……” 麦可的“飞行指导”只有两三句,剩下的时间他都在滔滔不绝地讲光轮系列的性能。西奥十分捧场,每句话都信以为真。而纳威瞪著圆圆的大眼睛,努力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但最后纸上只有几行字——【握住把手、用力蹬地、保持平衡】。 莱安偷偷跟维德说:“我敢肯定,麦可以前只骑过玩具扫帚。” “为什么这么说?”维德问:“你骑过真正的?” “我没有自己骑过,因为我妈妈不让,说太危险了。”莱安说:“但我爸爸有一把彗星,他曾经抱著我在天上飞过几圈。他说过,刚开始新手能稳稳坐在上面就很好了,不能急著飞行,因为飞天扫帚的速度比玩具扫帚要快多了,也没有限制高度。” 他看著麦可口若悬河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担心的。”维德安慰说:“还有教授在呢!” 虽然他对《哈利波特》的详细剧情没什么印象,但他记得纳威在最后的大决战中还有高光表现。普通的一节飞行课,能出什么大事? 说起来,印象中……似乎的確有飞行课的剧情。 维德摸著下巴,努力从记忆中挖掘出有用的碎片。 唔……似乎是纳威被德拉科欺负了?然后哈利波特替他出头? 应该是这样没错。 周四下午,拉文克劳只有一节跟斯莱特林合上的魔咒课。下课后,斯莱特林们兴高采烈地往草坪跑——那是上飞行课的地方。拉文克劳们之后也没什么课,乾脆都去围观。 维德少有地跟著大部队一起行动——毕竟是飞行课。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走廊上,竖著耳朵偷听那边飞行课教授霍琦夫人的讲话,指望能提前学到点什么,免得在明天的正式课程中丟人。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纳威——没错,就是纳威——当其他人都还站在地面上的时候,那男孩像是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样直衝云霄! “啊啊啊啊——” 天空中传来惊恐的惨叫声,紧接著一道身影直直地坠落,根本没让其他人来得及反应,他就“砰”地一声猛烈地砸进草丛中! 人群中一片寂静。 第18章 医务室 “他……他死了吗?”有女生惊恐地小声问道。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拉文克劳们顿时对飞行课產生了极大的恐惧,尤其是之前说个不停的麦可。 他脸色惨白地看著那个躺在草丛中的身影,声音都在发抖:“是……是我的错吗?” 维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应该没太大问题——他落下来的时候不是头著地。” 麦可喉头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幸好霍琦夫人立刻跑过去查看,而且很快就把纳威从草地上扶起来了——谢天谢地,男孩只有一只手腕的样子有些奇怪,霍琦夫人扶著他往医务室走,並且大声警告其他学生不许乱动。 “维、维德……”麦可恳求道:“我们去看看纳威吧。” 维德看了一眼呆立在草地上的其他学生,点了点头,两人飞快地穿过走廊跑向医务室。 “——飞行课,是不是?。”隔著门,他们听到校医庞弗雷夫人见怪不怪地说:“每年这个时候总有一年级的新生会闹出点事故来,我都想不出来哪一年是平平安安的——” 维德轻轻推开门,麦可率先挤了一只脑袋进去。 只见纳威哭哭啼啼地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扶著他的胳膊轻轻晃动魔杖检查,魔杖顶端散落著羽毛一样的光芒。 “那么这个学生就交给你了。”霍琦夫人急切地说:“草坪上还有二十多个学生跟无人看管的扫帚待在一起呢!唉,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真该请费尔奇先生看著他们!” 庞弗雷夫人说:“好的,我会——” 霍琦夫人显然是个急性子,只听到一个“好的”就急匆匆地转身要走,忽然打开的门让麦可一个踉蹌栽了进去。 看到两个学生,霍琦夫人像老鹰一样的眼睛立刻竖了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开口训斥。但隨后她注意到两人蓝色与青铜色相间的领带,怒火又熄灭了。 既然不是从自己的课堂上偷跑出来的学生,霍琦夫人也没功夫管他们,脚底生风地走了。 “——照顾好这个孩子的。”庞弗雷夫人剩下的半句话跟自言自语地似的,她温柔地安慰哭鼻子的纳威:“別担心,只是个小问题,我们一下就能治好。我保证你不会错过今天的晚餐。” 庞弗雷夫人挥了挥魔杖,一瓶药水从架子上飞下来。她让纳威喝了,又用魔杖指著他的胳膊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男孩摔断的手腕就被重新接好了,从他的表情来看,纳威甚至没感到多少疼痛。 维德看得嘆为观止。 “你们呢,孩子们?”庞弗雷夫人转身看著门口的两人,问道:“受伤了?生病了?还是吃坏了肚子?” 麦可嘴唇囁嚅了一下,没说话。 维德只好道:“庞弗雷夫人,我们来看纳威。” “哦,来看望朋友啊!”庞弗雷夫人闻言有些高兴,说:“隆巴顿先生只需要再休息一会儿,等骨头完全长好以后,就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谢谢您,夫人。”维德道,纳威也跟著道谢。 等庞弗雷夫人离开后,维德问:“怎么样,纳威?手腕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纳威摇摇头,提起袍子,可以看到腿上剐蹭出来的伤口也正在快速癒合:“看,这边也快好了。庞弗雷夫人的治癒术真的很厉害,圣芒戈可能也就是这样了。” “圣芒戈?” “英国最大的魔法医院,最好的治疗师都在那儿。”纳威说。 麦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低声道:“纳威。” 男孩抬头看著他。 麦可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说谎了,我以前其实没有骑过飞天扫帚——我跟你说的诀窍,也是从无线电台里听来的。我自己——我自己其实没有经验——” 纳威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啊!”他说。 “哎?”麦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纳威解释:“赫敏说,如果你以前经常骑扫帚的话,不可能对飞行课这么兴奋。” 麦可的脸腾地红了——原来自己轻浮的信口开河都被大家看在眼里吗? “但是赫敏也说——”纳威又道:“你讲得那些都是对的——书上也是这么写的。但是飞行毕竟不是知道理论就能掌握的技能,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麦可忽然有点想哭。 维德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 原本他看这些同学,多少有种“带孩子”的感觉。但此时此刻,维德觉得……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 虽然庞弗雷夫人很轻鬆就治好了纳威的手腕,但是等待骨头癒合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因为愧疚,麦可不愿意把纳威一个人丟在医务室,坚持要等到他完全痊癒以后再一起去吃饭。路上又遇到楼梯换方向,导致几人走了平时两倍的路程才回到礼堂。 总而言之,等他们返回的时候,长桌上的最后一份甜点也消失了。 “啊,糟糕。”麦可苦著脸道:“我宿舍里应该还有一点糖果——” “嗨,麦可、纳威、维德。”西奥和莱安走了过来。他们两个从小就是朋友,到学校以后几乎跟连体婴似的形影不离。 “我们听说纳威在飞行课上出了点事故。”西奥关心地看著纳威:“你还好吗?” “手腕摔断了——”纳威举起胳膊给他看:“但是庞弗雷夫人一下就治好了。” “太好了。”西奥抓著他的胳膊看了看,高兴地说。 “晚餐吃了吗?”莱安问:“刚才我们一直没看见你们。” “没有呢!”麦可可怜巴巴地看著两人,满怀期待地问:“难道你们两个帮我们留了个麵包什么的?” “没有——但是比那更好!”西奥拉著麦可出了礼堂:“跟我们来吧!” “我们要去哪儿?”纳威迷惑地问。 “很快就能看到了!这可是只有赫奇帕奇的学生才知道的秘密!前天一个高年级学生告诉我们的。”西奥兴奋地说。 “我敢说,没什么能瞒住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麦可跟维德说,维德赞同地点点头。 他们穿过一扇门,又走下一道石阶,来到一条宽阔的石廊。两侧墙壁上的火把將石廊照得灯火通明,墙上跟城堡的其他地方一样有许多装饰画,但画中很少出现人物,全都是各种美食。 西奥停在一幅巨大的水果画前面,伸出手来,轻轻挠了挠画中的梨子。 第19章 佐伊和皮皮鬼 梨子仿佛怕痒似的蠕动起来,吃吃笑著,变成了一个绿色门把手。西奥抓住门把手用力拉开,眾人陆续进入。 这是一个非常广阔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和布局跟上面的礼堂一样,同样也有四张长长的桌子,只是桌上空无一物。周围的石墙边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厨具,另一头有个砖砌的壁炉,火焰熊熊燃烧著,还散发著一股烤肉的香味。 房间里有许多长相奇怪的生物,它们长著蝙蝠似的大耳朵,圆圆的眼睛像青蛙一样凸出来,看上去简直有网球那么大;它们还有跟铅笔一样细长的鼻子,瘦长的手脚,印著霍格沃茨纹章的茶巾被它们当作袍子穿在身上。 小怪物们听到动静,全都转头看过来。它们用热切的、期盼的眼神看著几个学生,却没有一股脑儿地围过来。维德他们看向哪个方向,小怪物们就朝著他们鞠躬,行屈膝礼,显得非常恭敬。 “天哪!”麦可吃惊极了,羡慕地说:“这么多家养小精灵。”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厨房!!”西奥张开手臂说:“这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地方!” “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他们,小精灵们都非常热情。”莱安也说。 “你好,”维德弯腰看著一个距离最近的家养小精灵,问:“能帮我们拿点吃的吗?” “当然!当然可以,先生!”家养小精灵细声细气地说:“我十分荣幸。” 家养小精灵们十分开心地捧著馅饼、牛排、烤土豆、蛋挞、葡萄乾布丁等各种各样的美食送过来,还有橘子汁、南瓜汁和蔬菜汁,甚至还有两瓶黄油啤酒。在几人吃饱喝足以后,小精灵们又送来了许多饭后甜点,誓要让他们吃得心满意足。 “我再也吃不下了。”纳威拿著一只冰激凌,舔了一口后艰难地说。 “赫奇帕奇的学生差不多都知道厨房的位置,因为我们的休息室就在附近。所以这是个公开的秘密。”西奥跟麦可说:“我们的休息室里也总是有各种好吃的——赫奇帕奇永不挨饿!” “太美好了。”麦可喝著黄油啤酒,喟嘆道:“我为什么就不是赫奇帕奇呢?” “说什么呢?”莱安嘲笑道:“分院的时候我可听到有人说了——要是他被分到赫奇帕奇,他寧愿退学。” “拉文克劳也没什么好的。”麦可唉声嘆气地说:“拉文克劳塔楼太高了——真的太高了——我每天爬楼爬得都想死——每次下课回休息室都要下好大的决心……” 他好像有点喝多了,说得好委屈。 维德倒是控制住自己没把胃吃撑,但第一次喝酒的他显然身体酒量不怎么样,只是两颗加了朗姆酒的酒心巧克力和一杯黄油啤酒,就把他给放倒了。此刻维德脑袋晕乎乎的,看人都带著重影。 他支著下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正在一个接一个的认家养小精灵—— “可可、艾米、贝基、哈比、罗拉、菲尔……” 被巫师念出名字对小精灵们来说似乎是个莫大的荣誉,他们排著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维德,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似的。 “嗯,佐伊?你是女孩子吗?”维德认出了最开始跟他搭话的那只小精灵。 说实话,小精灵们都长著一张八旬老人一样皱巴巴的脸,除了名字,无论是相貌还是衣著都分不出性別来。 “是——是的,格雷先生。”佐伊紧张又激动地绞著手指说。 “平时帮我们打扫房间、洗衣服的也是你们吗?”维德问。 “是、是的,先生。”佐伊用力点点头,大眼睛认真地看著维德:“负责拉文克劳塔楼的是佐伊、哈比和菲尔。” 仔细看看,这只家养小精灵的茶巾上装饰著很小的一朵花——她確实是个女孩子。 “城堡的其它地方也是你们在打扫吗?”维德又问。 “是的,先生。” “把我们的行李从火车上送下来的也是你们?” “是的,先生。” “辛苦了。”维德嘆息著说:“真是繁重的工作。” “不、不——怎么会呢?”佐伊连忙道:“我们喜欢工作!工作不会让我们觉得辛苦,没有工作才真的是太可怕了!” 家养小精灵们纷纷表示,他们对工作是多么的尽心尽力、从不偷懒。他们用尽全力製作能让每个人都满意的晚餐,把每一个银器都擦得闪闪发亮,把学生们沾满泥泞的鞋子洗得乾乾净净,並且从来都是悄悄得出现再消失,从来不会打扰到別人,是非常优秀的家养小精灵。 维德默默看著他们,许久都没有说话。 …… 吃过晚饭以后已经快要到宵禁时间了,小精灵们热情地给几人塞了许多奶油蛋糕和炸果酱甜甜圈,然后他们各自返回学院休息室。 维德和麦可沿著活动的楼梯一直往上走,当两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墙边的盔甲恍然晃了一下,然后一个白色的傢伙猛地扑了出来,同时发出野兽嘶吼般的大叫声。 “啊!”麦可被嚇了一跳,脚一软坐到地上。 “哈哈哈……” 那个白色的傢伙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飘在空中,双脚乱蹬。 麦可又气又好笑:“皮皮鬼!你又藏在这里嚇人!” 皮皮鬼是霍格沃茨一个特殊的幽灵,他既可以飘来飘去,又可以拥有实体、触碰物体,最喜欢製造混乱。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个非常调皮捣蛋的傢伙。 “看啊!这里有两个小巫师!晚上不睡觉在外面乱晃!”走廊上,皮皮鬼绕著维德两人打转,不怀好意地说:“等著吧,我要叫费尔奇过来!逮住你们这些小坏蛋!” 皮皮鬼最喜欢这样嚇唬夜游的学生,然后一路追赶著他们,看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回宿舍,有时候还会拽袍子、拉头髮地戏弄他们。但这次他失算了,因为维德魔杖一挥,眼前就出现了一排金色的字体,写著当下的时间。 “哈!”麦可喘著气笑起来:“离宵禁还有七分钟呢!你可骗不了我们了,皮皮鬼!” 皮皮鬼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狡黠地说:“七分钟——可不够你们返回拉文克劳塔楼。” “是啊。但是等你把费尔奇招来,我们肯定已经回去了。”维德自在地说。 皮皮鬼撇了撇嘴,咕噥道:“哼,无趣的拉文克劳!”他转身飘走了,去找別的学生搞恶作剧。 第20章 谜语,传言 麦可鬆了口气:“幸好没被皮皮鬼缠住。要是他真把费尔奇叫来,那就糟糕了。” “皮皮鬼不太可能去找费尔奇。”维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说:“你忘了吗?他们两个相互厌恶,皮皮鬼不会愿意去做让费尔奇高兴的事。” “说得也是。”麦可点头。 皮皮鬼经常搞破坏,不是把雕像推倒,就是把墨水洒得到处都是,无形中给城堡的管理员费尔奇增添了很多工作量,把费尔奇气得发疯。 两人沿著拉文克劳塔楼一圈一圈的台阶往上走,转得人头晕目眩,走一阵就得停下来歇一歇,大腿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往常这个时候麦可都会喋喋不休的抱怨——除非有漂亮女生在旁边,他才会装出一点儿也不勉强的样子,並且以照顾女孩子的名义停下来休息。 但是今天,麦可非常沉默。直到两人快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才说:“明天我们也要上飞行课了。” 维德:“嗯。” “忘了我说的那些屁话吧!”麦可闷声闷气地说:“按照霍琦夫人的指导慢慢来。” 维德无奈道:“纳威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么倒霉的。” 麦可心里未必不知道这一点,但一时半会儿却也放不下心里的负担。 好不容易回到塔楼上,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但是走廊里还聚集著几个学生——不是每个拉文克劳都擅长解答谜题,涉及到知识盲区,再聪明的大脑也没办法。所以有时能看到公共休息室的外面站著二十多个学生,一起商量著解答当天的提问。 维德走过去,敲了一下木板上的青铜门环。门环上的鹰嘴忽然张开,用一种仿佛吟唱般温柔的声音道:“上面下面都是手,有时爬来有时走。走时像人,爬时像狗。” 必须正確回答鹰状门环提出的问题,休息室的大门才会打开。 麦可想像了一下浑身是手、阴暗爬行的某种生物,一脸惊恐地说:“这是什么怪物?是——是什么神话里面的魔神吗?” 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出自己的课本《怪兽及其產地》,毫不犹豫地往后翻。 “別看了,书上没有。”一个拉文克劳学生疲惫地说:“我已经把整本书都翻遍了。” 其他几人默默点头。 维德站在旁边思考。 青铜门环就跟传说中的斯芬克斯似的,它提出的问题未必很难,但有时候不太容易想到——因为门环从来只提问,却不告诉他们这是一个脑筋急转弯还是谜语,也不会提示谜底是植物、动物、器具、字词,亦或者是无形之物,比如时间、死亡之类的。 这个谜语,乍一听很有克苏鲁的风格,但又觉得有些眼熟。 “——猴子?” 第21章 拉文克劳的飞行课 下午五点,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一起走到上飞行课的草坪上,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海格的小屋和远处的禁林,有时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从那边响起。 与热爱冒险的格兰芬多和喜欢挑起事端的斯莱特林不同,拉文克劳深諳明哲保身之道,一般只在规则范围之內试探;赫奇帕奇的学生都是乖宝宝,更不会主动违反规则,这两个学院大部分的学生直到七年级毕业都不会往禁林踏入一步。 二十来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霍琦夫人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她用鹰一样的眼神警觉而审视地盯著学生们,厉声说:“我猜你们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故!格兰芬多的隆巴顿先生幸运地只是摔断了手腕,但如果你们鲁莽行事,就算有谁摔断脖子也不奇怪!你们最好记住这一点!” 小鹰和小獾唯唯诺诺,点头应是。 “好了!现在每人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 在霍琦夫人的注视下,眾人动作很快,不爭不抢。只是学校的这些飞天扫帚不知高龄几何,每一个都很破,树枝杂乱无章地伸展著,橡木柄凹凸不平,扫地都嫌扎手。 但他们要坐在这玩意儿上飞起来。 维德忽然觉得,骑著飞天扫帚飞行,可能对尾椎骨不太友好。 他听到麦可低声嘀咕道:“流星號——最便宜的扫帚……” 维德看了一眼,麦可的扫帚比他的还要破一点,看上去完全像是用杂草扎出来的。 霍琦夫人夫人大声说:“伸出右手,把手放在扫帚把上方,然后说——起来!” “起来!”学生们一起喊道。 维德的扫帚在地上滚了两下才跳进他的手里。他伸手握住,感觉不需要多用力,因为扫帚会自己浮在空中。 他转头看看其他人,有些人一下就成功了,有些人——比如麦可,扫帚在地上像脱水的鱼一样弹跳著,好半天都没到他的手里。 等所有学生都握住扫帚以后,霍琦夫人又教大家怎样骑扫帚才不至於掉下来,並且严厉地纠正了一些学生错误的坐姿。 维德原本以为这应该很简单,因为他记得电影中哈利·波特总是隨便一跨就骑著扫帚飞走了。但是真正骑上去才知道这种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毕竟,扫帚把只是一根细木棍,坐在上面保持平衡需要一定的技巧。 幸好某些脆弱的骨头受到的压力倒没有想像的那么大,扫帚上施了某种咒语,让人骑在上面的时候就像是坐在椅子上一样。不太舒服,但也没那么难受。 直到所有人的坐姿都让霍琦夫人满意了,她才允许学生们进行下一步——飞行。 “我一吹哨子,你们就用力往地面一蹬。”霍琦夫人说,“抓紧你们的扫帚,但不要抬太高,除非你想飞进云层里!抬起一点点,缓缓上升几英尺高,然后向前慢慢滑行,最后再缓慢回到地上来。” 霍琦夫人一连说了三个缓慢(slowly),然后才道:“注意听我的哨声——三、二、一!” 哨声响起,学生们立刻出现分层——有的飞得太高,有的却一头向地面扎去,还有两个学生没保持住平衡,咕嚕一声从扫帚上滚了下来。 霍琦夫人皱著眉,及时挥动魔杖,总算没有人受伤。 忽然又听到一声尖叫——拉文克劳学院的一个女生骑著扫帚飞快地朝扫帚棚衝去! “障碍重重!”霍琦夫人大叫一声。 那女生在空中滯留片刻,隨后虽然依旧撞在墙上,不过力道已经减缓了,只是她的扫帚却被撞散了架。 霍琦夫人没骂她,而是用飞来咒招来了另一把旧扫帚,让那女生继续练习。 维德骑著扫帚在高一些的地方盘旋,然后试著一点点提高速度。像他这样能逐渐掌控自己扫帚的学生只有五六个,大多数都被霍琦夫人勒令飞行的时候不许超过扫帚棚的高度。 即便如此,也是事故不断。 比如有两个学生扫帚歪歪扭扭,然后不受控制在空中发生了碰撞;比如有个赫奇帕奇男生在低空飞得很好,但刚一拉升高度还不到五米,他就两眼一闭从扫帚上摔了下去——这个可怜的学生有恐高症。 第一次飞行课,可以说是一片混乱。霍琦夫人跟八爪鱼似的四面八方“救火”,魔杖挥得嗖嗖响,不断把学生从各种可能摔断脖子的危机中解救出来。她自己也被一个鲁莽的学生撞了一下,气得霍琦夫人脸色铁青,扣了赫奇帕奇整整五分! 维德也终於理解为什么霍琦夫人总是脸色很臭、一副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了。任哪一个老司机在教新手司机开车的时候,看到新手司机不断犯一些低级的、愚蠢的错误,大概都会像霍琦夫人这样。 终於,飞行课结束了,学生们成群结队地去校医室找庞弗雷夫人治疗各种擦伤、扭伤、摔伤。维德和麦可倒是完好无损,他们结伴回礼堂吃晚饭。 “维德!” 正在吃饭的赫敏看到他们,立刻挥挥手打招呼。维德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桌一端,便乾脆走过去坐在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赫敏上下扫了他们一眼,问:“飞行课不顺利?” “太累了。”麦可满是疲惫地说,他觉得自己需要补充很多能量,拿了两块涂满黄油的麵包以后,又往盘子里放了一只烤鸡腿。 维德先倒了一杯果汁一饮而尽,而后说:“大家都是第一次飞,很不熟练,一半以上的人都受了轻伤,还有人晕过去了。” 赫敏点点头,“我得说,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飞在空中,受伤是理所当然的!” 她显然一点儿都不喜欢骑扫帚,也不喜欢魁地奇。 “这是需要勤加训练才能掌握的技巧!高明的魁地奇球员可以飞得比小鸟都灵活。” 一节飞行课后,麦可总算恢復了活力。但是维德记得他在课堂上一直都在低空徘徊,稍微飞高一点,扫帚——也或者是扫帚上的麦可就开始颤抖。 属於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但是麦可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他。 “想想看,维德。”麦可用一种蛊惑的语气说:“我们可以骑著扫帚直接飞到寢室去,再也不用爬楼梯了!我看到魁地奇球队的学生都这么做!” 第22章 伞屋和SSC 这一天直到回宿舍睡觉,维德脑子里都是飞天扫帚。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梦到自己骑著扫帚飞行,像鸟儿一样自由——他飞过霍格沃茨城堡,飞过球场,飞过禁林和黑湖—— 他在草地上绕了一圈,又从城堡的走廊中穿过,眾人都惊呼著抬头看他。麦可半死不活地掛在楼梯上,累得两眼无神。但是维德却离那些该死的楼梯远远的——他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最后轻盈地穿过窗户,直接落在自己的床上。 醒来后,维德脑海中还残留著自由飞翔的美妙感受,悵然若失地看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但是一年级的新生不允许把扫帚带到学校……而且一把光轮2000至少要一千金加隆…… 格雷的父亲费迪南德开了一家玩具厂,產品能卖到美国去,因此他们家在普通人当中算是比较富裕的。维德的零花钱也不少,可以让他隨意地买各种零食。但无论如何,向父母索要一千加隆买一个类似“玩具”的东西,这种事维德可干不出来。 如果能靠自己实现財富自由就好了——维德忍不住想到。 假如在麻瓜世界,他可以凭藉对未来的了解迅速积累財富。但是作为一个寄宿制学校的学生,该怎么赚钱呢? 维德不禁浮想联翩。 …… 周六一整天都是休息时间,维德早上到练习室,就发现赫敏已经在里面了。 几人当中,赫敏在练习室待的时间最长。维德有时候还因为不想下楼而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或者宿舍看书,但赫敏的空余时间几乎都在练习室里。维德可以確定,女孩在格兰芬多学院除了跟纳威还能说几句话以外,应该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同一个宿舍里的女生跟她的关係似乎也不太融洽。 女孩们总是一起行动,一起去教室,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但赫敏从来都是一个人。 不过维德也没有劝她跟同学搞好关係——情商这种东西是天生,维德自己也不是长袖善舞的类型,更不喜欢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人。 不过今天,女孩少见的没有在学习,而是“乒桌球乓”地在墙上钉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维德凑过去看。 长方形的木板上装饰著简单的花纹,上面有一行花体字。 “umbrella room?(伞屋?)”维德表情有些古怪,他想起了umbrella corporation(保护伞公司),一家製作生化病毒、毁灭了世界的公司。 “是啊。”赫敏钉上最后一个钉子,说:“练习室有很多,但是属於我们只有这一个,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特別的名字。这样別人听到我们说『伞屋』,也不知道是哪儿。” “好吧。”维德不是很在意这种小事,他从架子上拿了本书坐下,开始写昨天草药课的作业。 如今的练习室——或者说伞屋,跟最初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每个人都在靠墙的地方占据了一块地方,墙边放著书架,桌子周围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 赫敏的架子上放满了书,好几本都是从图书馆借来,还没有归还。她还放著厚厚的一沓崭新的羊皮纸,两瓶墨水和七八支羽毛笔——她的这些东西消耗得很快。介於羊皮纸的价格更贵,赫敏平时的笔记都记在从麻瓜商店买来的笔记本里。格兰杰家其实不缺钱,但女孩的性格中多少有些精打细算的成份,不会在没必要的地方乱花钱。 维德的架子上除了课本以外,还有他迄今为止整理出来的所有笔记。麦可等人经常借阅,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有了维德的笔记,即使不上课,期末考试也能考及格。除此以外,还有许多用来变形的道具,比如纽扣、火柴、棋子之类常用的东西。上完飞行课以后,他的书桌上又悄悄多了一个飞天扫帚的迷你模型。 麦可的地方就花里胡哨得多,他放了香水、镜子、礼盒、巧克力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墙上贴了一张魁地奇球星的海报,桌子上放著火龙的模型,昨天没吃完的曲奇饼乾,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收集的徽章等等。麦可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不是每一个拉文克劳都热爱学习。 赫奇帕奇的西奥很得斯普劳特教授的喜爱,他自己也很擅长草药课。他的架子上摆著两排拳头大的小花盆,里面都是西奥自己培育的植物,有常见的白蘚、薄荷、马郁兰、蓍草等等。桌子上还有一盆米布米宝,这种植物长得好像是病变的內臟器官,上面布满了癤子般的东西,会喷出粘稠恶臭的液体攻击別人。为了避免误伤,西奥在上面扣了一个半球形的玻璃罩。 纳威非常喜欢西奥的布置,他自己也想弄一个差不多的,但是因为零花钱不多,目前只有可怜的三四个花盆。他还准备了一些肥料,被所有人要求必须放到伞屋的角落去,以免影响呼吸。 莱安也擅长草药课,但是他最喜欢的是天文,因此他的桌子上是一组行星模型,大大小小的星球还会绕著中间的太阳缓慢旋转。另外,莱安还收集了各种不同的羽毛笔和不同顏色的墨水,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 其他几人陆续来到伞屋,他们注意到练习室的新名字,都讚不绝口,麦可还拍著桌子称讚赫敏心思灵巧,令人惊喜。 儘管知道这傢伙只是习惯性地称讚女性,赫敏还是高兴得脸颊微红。 西奥放下书包说:“要我说,不光练习室要有新名字,咱们也应该有个名称,表明我们是个整体。” “对。”莱安点点头:“如果总想著我是赫奇帕奇,他是拉文克劳,你是格兰芬多,这样总会有隔阂。我们应该是超越学院之別的一个集体。” “突然觉得正式起来了!”麦可兴奋地说:“那我们要叫什么好呢?维德?”他看向自己的好友。 突然被cue到的维德愣了愣,“呃……课后辅导兴趣小组?” “——你还是別提意见了吧。”麦可面无表情地转头:“赫敏?” “这个——”赫敏不知怎么地,忽然有些紧张:“魔法爱好者俱乐部?” 麦可嘆了口气:“赫敏,这跟维德的课后辅导兴趣小组有什么区別?纳威呢?” 纳威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暂时想不到什么。” “西奥?” 西奥说:“向日葵俱乐部怎么样?——向日葵象徵希望、阳光、忠诚、坚定还有成长,是不是非常合適?” “唔——” 麦可开始纠结了。 的確——各种意义上都很合適,但莫名觉得有点普通。要让他自己起名,他也说不上更好的。 “莱安?”麦可看向最后一个人,並决定如果他也没有好主意,就叫向日葵俱乐部了。 莱安摆弄著他桌子上的行星模型,想了好一会儿说:“星空追逐者(starry sky chaser)怎么样?简称ssc。” 麦可用力鼓掌,大声称讚:“酷!” 第23章 玩笑与秘密 有了正式名字,这个原本只是凑巧聚在一起的小组顿时变得正式起来。眾人又一起商议了些细则——比如再加入其他成员必须要经过所有人的同意,不能破坏其他人的东西,在面对教授或者其他学生的时候ssc成员应当互相维护等等。 维德原本觉得这带著几分游戏的性质——才几个人的小组,合则聚不合则散,定什么规章制度?但其他人都是很认真地参与进来,这让维德也生出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真的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似的。 …… “芸香在古希腊时期就被当作驱毒的药物,公元16世纪发现——截止目前,人们发现其药用价值有以下几种:茎叶的提取液可以驱除毒素——花粉对蛇怪喷出的毒气有抵御作用——芸香得以被广泛种植,培育方法是——在培育的时候需要注意——” 维德在羊皮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母,写完了昨天草药课的作业。至於其他科目的作业,他早在上完课的当天就全部完成了。维德又检查了一遍文法,等墨水晾乾以后將羊皮纸捲起来。 “维德,作业完成了吗?”赫敏凑过来问。 “对。”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赫敏低声道。 两人换到教室另一边,维德挥了下魔杖:“闭耳塞听。” ——这样不管他们说话的声音有多大,在別人的耳中只是细微的嗡嗡声。 维德看著赫敏忧虑的表情,问:“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前天下午,马尔福那傢伙约哈利午夜在奖品陈列室决斗,我一听就知道那傢伙没安好心,因为他根本就没那个胆子!”赫敏气呼呼地说:“但是哈利和罗恩完全不听我的劝告,就为了什么——男生的面子——真的是太自私了!根本没想过他们如果被抓住要扣多少分!一点儿也不顾及学院的荣誉!” 赫敏深吸几口气,压住怒火才继续说道:“当然,这不是重点——因为我们幸运地没有被抓住,儘管只是差一点儿——” “——你们?”维德抓住了关键词。 “是。我在阻拦他们干蠢事的时候,不小心被关在休息室门外,不得不跟他们两个一起行动。”赫敏皱了皱眉,厌恶地说:“结果马尔福果然没有去奖品陈列室,他还跟费尔奇透露了消息——那个卑鄙的傢伙!然后我们逃跑的时候,闯进了一个锁住的房间——” 赫敏忽然压低声音,问:“维德,你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什么吗?” 维德想了想,邓布利多讲话的內容本来就不多,他印象最深刻的当然是—— “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哎呀,不是这个!”赫敏翻了个白眼,提醒说:“是——凡是不愿意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 “——不要去四楼的走廊?”维德想起来了,“你们去四楼了?看到了什么?” “是。我们不小心跑到了四楼,然后看到了一只——”赫敏咽了咽口水,脸上还残留著几分心有余悸:“一只房子那么高的三头犬!”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维德无语。这种细节他早就记不清了,没想到赫敏他们这么早就开始经歷这种冒险。他说:“我记得我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怪物。如今的三头犬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地狱犬,但它的牙齿可以轻而易举地咬碎头骨,牙齿上还有腐蚀性的剧毒,被那傢伙咬伤以后伤口很难痊癒。” “它一开始可能没反应过来,但后来就咆哮著扑上来,我们差点就被它吃掉!”赫敏拳头握紧,身体微微颤抖:“学校居然——居然把这么危险的怪物放在城堡里!真是难以置信!就算是想要用它来看守什么东西,但是万一再有鲁莽的学生闯进去怎么办?!学校难道完全不考虑普通学生的安危吗?” 维德信口开了个玩笑:“也许魔法学校有死亡指標一类的东西呢?每年死上几个学生根本无关紧要,还正好能给其他人敲响警钟!让他们知道不能把教授的话不当一回事!” “——还有这种事!”赫敏惊恐地抓著自己的脸,语无伦次地说:“但是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根本没看到——对啊,这种事当然不会写在书里——太可怕了!魔法部怎么能允许——” 维德没想到她竟然完全没怀疑自己的话,连忙举手道歉:“对不起!赫敏,我瞎说的。別当真啊——” 赫敏怔怔地看著他,棕色的眼睛里甚至冒出了一层泪花。 这下维德心里真的生出了几分愧疚。他再次诚恳地说:“抱歉,我只是看你好像在害怕,所以开个玩笑。但好像变成地狱笑话了——我就是个笨蛋!你別生气啊——” 赫敏板著脸一言不发,气得半天没理会维德。 直到练习结束,其他人都离开以后,维德拦下赫敏再三道歉,才终於让女孩鬆口。 赫敏低著头,闷闷地说:“其实我知道的——大家都不喜欢我——但我把你当朋友的,你不要跟其他人一样戏弄我——” 维德心软得一塌糊涂,愧疚感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了,是半夜想起来都会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因为他知道赫敏这段时间在格兰芬多不太好过,所以才显得敏感又脆弱。他竖起双指如同宣誓一般认真地说:“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赫敏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玩笑,是要双方都觉得开心,才算是玩笑的。” “我记住了。”维德惭愧。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要让一个真正十一岁的女孩来告诉他。难道重活一世,他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没心没肺的小男孩了吗? 看著他头顶的漩涡,赫敏微微笑了。 “好了,我不生气了。”女孩乾咳一声,“说回三头犬——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我该不该去找麦格教授呢?” “你想找麦格教授说三头犬的安全问题?”维德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 “是啊。”赫敏烦恼地抓抓本来就乱糟糟的头髮,说:“虽然他们把那个房间锁起来了,但是只要一个开锁咒就能打开。万一有好奇心强的学生跑进去——唉,我想跟麦格教授建议把那个房间用强力的魔法隱藏起来,但是这样就会暴露我们违反了学校禁令的事——” “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呢,赫敏?”维德考虑片刻后说:“也许那扇门封锁的如此简陋,本来就是为了让某个人把它打开。” 第24章 代购 赫敏眼睛慢慢睁大,显然明白了什么。她颤抖著说:“所以说,就是那个吧——” “没错。”维德说:“就是哈利·波特。” “——死亡指標!”赫敏在同一时间喊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覷。 “——哈利·波特?”赫敏惊讶地道。 “……都说是玩笑了。”维德无奈地说。 两人再次面面相覷。 赫敏皱眉。 赫敏渐渐明白过来。 “难怪……”她低声说:“珀西——格兰芬多的级长,一个五年级的韦斯莱——他说以前凡是不许学生去的地方,邓布利多教授都会说明原因。但是这一次,只是说不许进入四楼右边的走廊,却没说为什么。” “假如明说那里藏著一只三头犬,就算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也不会跑去找死吧,更不用说才一年级的波特了。”维德並不奇怪,“语焉不详的警告就是为了吸引充满好奇心的格兰芬多——邓布利多大概在那里留下了什么考验。” 他记得哈利·波特在一年级玩了一次真人版的闯关游戏,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每人凭藉自己的智慧和能力解决了一道关卡,最后哈利用“爱的魔法”干掉了关底boss伏地魔。 七部《哈利·波特》,一部比一部厚实,也一部比一部黑暗,但第一部还是充满童趣的,连阴谋诡计都显得天真可爱,伏地魔送上门给哈利·波特刷经验。 “他怎么能这样!”赫敏的害怕立刻转为了愤怒:“搞不好是会死人的!这样也没关係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哈利·波特的性命?!” “那你们猝不及防闯进去,被三头犬伤到了吗?”维德反问。 “那倒是没有。但那是因为它一开始——啊——” 赫敏恍然大悟,有种拨开迷雾看到真相的感觉。 “我猜——仅仅只是猜测——也许邓布利多给三头犬下了什么限制,让它不会真的对误闯的学生动手,只是嚇唬他们。但如果想要进一步做点什么,三头犬就不会坐视不理了。”维德斟酌著说。 “我看到它站在一块活板门上。”赫敏说:“它肯定是在看守什么东西。” “如果事实就像我们猜测的那样,”维德最后道:“哈利·波特肯定会知道它在看守什么。” …… 事情的进展好像被放缓了,也许是因为赫敏在跟哈利和罗恩两人生气,不怎么搭理他们的缘故,所以她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 不过维德也不太关心这些事,他知道一切都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跟哈利·波特的冒险比起来,还是魔咒学的进展更让维德掛心。 最近一次练习中他偶然发现,原来不是只有在指导別人的时候才能看见引导正確施咒方法的弧线,当他对著镜子的时候,也能看到自己的引导线,这让他的魔咒练习速度加快了许多。於是维德又抽出一段时间来专门练习魔药——魔药课教室后面的架子上总是放著很多普通材料,免费供学生练习,不过因为斯內普教授的原因,大部分学生除了上课根本不愿意踏入地下教室,哪怕斯莱特林学生也是如此。 维德课余时间去练习魔药,斯內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会用冷嘲热讽的腔调指出他的错误。整体来说,只要不是玻璃心,还是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每到这个时候,维德就庆幸自己是个拉文克劳——假如他是格兰芬多的狮子,可能在私自踏入魔药课教室的第一天就被斯內普给赶出去了吧? 一天下午,维德成功熬出了一锅伤口清洗剂,得到斯內普教授“勉强能用”的评价,並让他送去医务室给庞弗雷夫人——魁地奇比赛快要开始了,每当这时候,医务室就会变得繁忙起来。 从校医室回到伞屋,维德就发现眾人都十分兴奋,大家都围在西奥身边,连赫敏都放下了书,盘算著说:“我想要三英尺厚的羊皮纸,五瓶墨水。听说有一种速记羽毛笔很好用,如果有的话我也想要买两只——” 西奥运笔如飞地记下来,旁边麦可大声嚷嚷道:“哦,拜託,赫敏。我知道你热爱学习,但是人生如果只有学习那该多无趣啊!你该给自己买点能带来乐子的东西!蜂蜜公爵的糖果都超级棒!我推荐吹爆超级泡泡糖,它能让整个房间都充满蓝色风铃草顏色的泡泡,差不多是女生的最爱。滋滋蜜蜂糖也是热销產品,还有三把扫帚酒吧的黄油啤酒,几乎没有人能忍住不去喝上一杯。” “唔——”赫敏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那再帮我带一加隆的糖果吧!不要蟑螂堆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然她不方便把糖果带回宿舍——这样肯定会被其他女生追问,说不定还会说些酸溜溜的閒言碎语——但她可以把糖果放在伞屋,跟ssc的伙伴们分享。 “你们在说什么?”维德走过去好奇地问道。 “你终於来了,维德!我们都在等你!”纳威高兴地说:“这周是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可以去霍格莫德村。” “我知道啊!”维德说:“但是这跟我们这些一年级有什么关係?” 维德当然听说过霍格莫德村,这是英国唯一一个只有巫师没有麻瓜的村庄,据说非常独特又有趣,而且就在霍格沃茨旁边,走路就能过去。 但霍格沃茨规定只有三年级及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在特定的周六才能去那里,同时必须有监护人的签名许可才行,因此维德他们至少要两年以后才能去霍格莫德。 “本来是没关係的。”麦可兴奋地说:“但是西奥说——赫奇帕奇一个三年级的学生说,可以帮低年级学生代买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列了一张霍格莫德村的商品单。西奥和莱安说,可以帮我们把想要的东西也加进去。” 维德接过商品单边看边好奇地问:“谁这么好心?也不嫌麻烦——或者他是为了赚个差价?” 莱安摇摇头说:“不会,塞德里克不是为了赚钱才帮忙的。” 维德一怔:“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塞德里克。”莱安说:“塞德里克·迪戈里,三年级的第一名,赫奇帕奇的学生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 第25章 比比多味豆 维德没再多问什么,他先低头看了看商品单。 霍格莫德作为一个小村庄,跟对角巷那种英国巫师界的商业中心自然不能相比,店铺的数量不太多。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各种类型的店铺几乎都能找到,比如服装店、羽毛笔店、魔法设备店、邮局、酒吧、茶馆等等。当然,最受学生欢迎的肯定还是糖果店,商品单上各类糖果列了长长的一串,是其他所有类目加起来的总和。 维德又看了眼其他人想要购买的东西,不禁问道:“这么多东西,他能拿得过来吗?” “在赫奇帕奇休息室,塞德里克专门说过了——”西奥笑道:“他说——不用担心我的胳膊能不能提得下,还有漂浮咒呢!三年级的其他学生说他们也可以帮忙,不会让塞德里克一个人当牛做马的。” 麦可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嘆说:“唉——为什么我们拉文克劳没有这么热心的前辈呢?他们只会斜著眼睛看你,然后说什么——別著急,两年以后你们也能去了。还有说——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没有一个人提出可以帮我们带一把糖果!唉,又是想去赫奇帕奇的一天!” 西奥和莱安对视一眼,与有荣焉地笑了。 而赫敏和纳威则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我是级长,你得听我的!”“你想给学院造成扣分吗?”“低年级学生別想著矇混过关,费尔奇会一个个核对,不会让任何不应该去的溜出去!当然,我也会帮忙盯著你们这些捣蛋鬼。” 或者是三年级的两个韦斯莱——“当然没问题,大粪弹还是打嗝粉?——真有想法!你会给费尔奇一个惊喜的!诚惠十五银西可!——我发誓,只比霍格莫德贵了五个纳特!” 然而在他们拿到钱之前就被珀西发现了代购行为,最重要的是双胞胎代购的大部分都是会让费尔奇发出尖叫的恶作剧產品,於是兄弟两个被他们的哥哥追得满休息室乱跑。 赫敏和纳威虽然在学习成绩上天差地別,但某种程度上都是格兰芬多的“边缘人”。他们咽下了对韦斯莱们的吐槽,但心里都在羡慕赫奇帕奇的氛围。 却听维德笑道:“麦可,先別说羡慕赫奇帕奇有个愿意照顾低年级学生的学长——等我们也到了三年级的时候,你愿意帮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们代购各种糖果吗?” “开什么玩笑?”麦可不假思索地说:“这事儿多麻烦啊!我可不想把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的周末都花在完成任务清单上!” “所以说——我们是自我的拉文克劳。”维德声音平淡地说,选择了一些其他人没怎么选的商品,这样买回来以后他们可以相互交换。 只是不知道塞德里克会不会被西奥两人这长长的清单嚇一跳。 …… “其实我觉得,维德你是跟塞德里克一样的人。” 这一天的学习结束后,西奥专门留下来,跟维德这样说道。 “嗯?”维德此时还沉浸在石化咒当中,完全忘了眾人之前说过什么。 西奥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们这个ssc小组之所以会聚集起来,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维德——你总是无私地指导我们练习咒语,还愿意跟我们分享你自己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笔记,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拉文克劳这么做过。” 维德有些惊讶,他看著西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麦可和赫敏那么聪明,他们是为了你才跟我们大家玩在一起的;我、莱安,还有纳威,我们三个原本成绩都不突出,某些科目甚至是垫底的存在,但是因为你的帮助,最近我们也开始能为学院挣到一点分数了。弗立维教授表扬了我们好几次,上次草药课上纳威也敢举手发言,斯普劳特教授还给他加了一分。” 西奥最后总结道:“维德,你是拉文克劳,但你绝不是自我、冷漠的人,你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些。” 西奥走后好长一段时间,维德都觉得自己的心中充斥著一种莫名的情绪。 他收拾东西,走出伞屋,就看到画像中的克劳迪婭正在草丛中散步,少女眉间笼罩著一丝愁绪,神態像极了他印象中林妹妹。 看著伞屋的门合上,维德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聚集的呢?西奥那傢伙,该不会是忘了——这间教室还是他跟斯普劳特教授申请来的呢!” 克劳迪婭小姐一如既往地沉默。她从不跟学生搭话,也不像其他画像一样偶尔出去串门,总是待在这片空荡荡的草坪上。如果不是她偶尔还会走来走去,这简直跟麻瓜的画像没什么区別了。 第26章 漂浮咒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相处时间的增加都会让人的关係发生微妙的变化,有的会变得越来越亲密——比如维德和ssc的同伴们;有的会变得越来越仇视——比如波特和马尔福,他们两人的菜鸡互啄已经成了霍格沃茨一景。 傍晚,维德和麦可再次卡著宵禁的时间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刚一进门,麦可就被两个女生叫走了——明天是万圣节,学生们都很兴奋,休息室里正在举行一个小型聚会,麦可是少数被邀请的一年级学生之一。霍格莫德周末时高年级的学生买了不少黄油啤酒、朗姆酒和威士忌,此刻休息室里瀰漫著一种令人醺醺然的气味。 麦可想把维德也拉去,被他摇摇手拒绝了——维德一向对这种聚会敬谢不敏,他上次还看到两个原本不太熟的人喝多了以后在沙发上热吻,周围一堆人鼓掌欢呼,拿著啤酒乱洒,透著一股醉生梦死、放纵享乐的氛围。 儘管维德已经在西方生活了十一年,但是他的思想依然內敛含蓄,对待感情、对待身体接触,他比他的这些同学们要慎重得多。 沿著螺旋楼梯回到宿舍,寢室一如既往地乾净整洁,昨天换下的衣服也都被洗乾净、熨烫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衣柜里。 书桌上还有一壶白开水,正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维德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的温度刚刚好。 霍格沃茨的长桌上一般只有各种果汁、蔬菜汁或者热巧克力,平时学生们则直接喝生水。维德不习惯这一点,前段时间他试探著在自己的脏衣服上留了一张纸条,写著希望回宿舍以后能喝到热水。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以后就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家养小精灵大概不太理解什么叫“热水”,也许从来没有人跟它们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於是维德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的红茶。不过我想要的是清水直接烧开以后得到的热水,不加茶叶。】 从那天起,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到宿舍,总有一壶温度刚好的热水等著他,早上起来也是一样。 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生活的舒適感至少有一半是家养小精灵带来的。 临睡前,维德在桌子上放下了三个迷你南瓜马车——这是他用变形术製造的,马车前方还吊著一盏豆子般大小、散发著莹莹绿光的小灯笼。 【致:佐伊、菲尔、哈比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用心的服务,这是送给你们的万圣节礼物。 祝:万圣节快乐!】 …… 一早醒来,已经到了万圣节,整个城堡都瀰漫著烤南瓜的香味。 书桌上的南瓜马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一壶热水,一碟南瓜饼乾,一把鲜花和一堆漂亮的小石子。 心形饼乾香喷喷的,鲜花上面还带著露珠,而拇指大的石子看上去跟宝石一样,这些都是家养小精灵们精心准备的回礼。 维德忍不住笑了。 他並没有嫌弃小精灵送的礼物过於廉价——家养小精灵们都属於霍格沃茨,它们除了身上的茶巾以外本就一无所有,甚至连茶巾其实也是霍格沃茨的。 万圣节並不放假,一大早就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把学生分成两人一组练习漂浮咒,维德和安东尼·戈德斯坦分成了一组。 “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尖声说:“一挥一抖!记住,手腕要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別忘了巴鲁菲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站著一头野牛!好了,开始练习吧!”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维德面前的羽毛立刻飘了起来——在伞屋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把这个咒语用过很多遍,主要是用来搬桌子和椅子——赫敏和麦可也是先后成功,弗立维教授高兴地拍著手说:“做得很好,我要给你们加两分——每个人!” 紧跟著让眾人更加惊讶的一幕出现了——纳威面前的羽毛颤颤巍巍地飘起来,像海浪中动盪的小船似的,悬浮在他上方两英尺高的地方。 格兰芬多们惊讶地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因为纳威不管在什么课上一直都表现得很笨拙,除了斯普劳特教授以外没人会表扬他。而且漂浮咒对小巫师们来说难度很高,大部分人面前的羽毛都还是一动不动。所以看到纳威用出漂浮咒(儘管还不太成功),简直就跟看到巨怪会跳芭蕾舞一样令人震惊。 “太棒了!太棒了隆巴顿先生!”弗立维教授尖叫一声,惊喜地蹦了一下:“格兰芬多加五分!” “不是吧?那个隆巴顿都成功了?” 维德听到身边的安东尼诧异地说,接著他一遍一遍地施展咒语,但羽毛还是一动不动。 安东尼是个高大壮实的男孩,他的咒语念得倒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挥一抖”这种细致而微妙的动作对他来说太难了。他一遍遍地练习,动作变形得越来越厉害。 “等等!”眼看著他快要把魔杖捅到前排学生的后脑勺上了,维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你试试这样——” 他在纸上画了一道如同正弦波的陡峭曲线,並且用箭头標上方向,旁边標註哪里该更快一些,放大以后浮在面前,对安东尼说:“魔杖按照这条线挥动,不要超出范围。” 安东尼没有质疑。同为拉文克劳,他们都很清楚,维德的魔咒水平可以说是年级第一。金髮男孩先自己默默比划了一遍,然后挥动魔杖——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立刻飘起来,在安东尼的指挥下越飘越高,甚至碰到了头顶的吊灯。安东尼一脸惊喜地看著,几乎不捨得把魔杖放下来。 坐在他们左右两边的泰瑞·布特和拉文德·布朗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最后拉文德凭藉更胜一筹的敏捷抓住了那张羊皮纸,拉到自己小组的面前。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教室右侧,越来越多的羽毛飘起来,自然引起了弗立维教授的注意,莉莎·杜平刚把羊皮纸抢到手,就看到一只小小的手掌从下方把羊皮纸抽走了。弗立维教授看了一眼,笑著说:“哦,很巧妙的引导方式——” 第27章 炼金术与韦斯莱 弗立维教授看了一眼,说:“哦,很巧妙的引导方式——虽然是捷径,但確实可以帮助你们更快地掌握这个咒语。维德,这一定是你的主意。” 维德弯下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本神情严肃的弗立维教授也隨之微笑起来,他挥挥魔杖將羊皮纸复製了十来份,让每组都能拥有一张,同时告诫说:“这是个参照,但也要真正掌握才行。十分钟以后我会收回羊皮纸,希望那时候你们都已经掌握了飘浮咒!已经能让羽毛飘起来的同学——为什么你们不试著让它在空中转一转呢?” 教室里的学生们重新开始练习,弗立维教授走来走去地指导。 维德指挥著自己的羽毛,让它在空中一会儿画个圆,一会儿画个方,然后开始默写诗句。安东尼羡慕地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好高騖远,而是依然一遍遍地练习飘浮咒。 下课以后,格兰芬多们赶著去上他们的魔法史课,拉文克劳们上午已经没有別的课了,维德习惯性地去了图书馆。麦可本来打算跟他一起行动,但还没起身就被人拦住了。 “嗨,麦可。”室友泰瑞揽住他的脖子,问:“这段时间你每次下课都不见人影,就是跟维德去自习了吧?我听说格兰芬多的格兰杰和隆巴顿也跟你们一起?” 周围一圈小鹰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麦可举手作出投降的姿势:“是这样没错,我也没瞒著你啊!怎么这么一副阵仗?” “所以隆巴顿都能掌握飘浮咒,就是你们自习的成果?”莉莎急忙问道,“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一起写作业。” “麦可,能抽时间也教一下我吗?”帕德玛问道:“我的生火咒还不太熟练。” 帕德玛是个很漂亮的印度裔女孩,麦可一直很为她著迷,但是要说到魔咒学习,麦可也不会窃据別人的功劳。 “虽然我很乐意教你我掌握的那些咒语,但是帕德玛,很会教人的是维德,不是我——我们都是在跟著维德学习。”麦可诚实地说。 “维德啊——” 眾人都沉默了一下。 在他们的眼中,维德·格雷格外高冷,相貌俊秀却不苟言笑,天赋出眾却游离於人群之外。明明也是一样的年纪,他却不爱说笑,不爱玩游戏,不参加聚会,甚至也不谈论魁地奇,总是一下课就消失,一直到宵禁才回塔楼。平时其他学生都习惯在休息室里聊天写作业,维德却很少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小鹰们觉得自己这群人都单方面地被维德给孤立了。 总而言之,那是个很有距离感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平时很少有人找维德主动说话的原因——小巫师们都有点怕他。 …… 图书馆里冷冷清清的,平斯夫人也没有盯著学生,而是拿著一本书慢慢翻开。见到维德进来,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看书了。 开学两个月,平斯夫人已经熟悉了所有常来图书馆的一年级学生,很清楚哪些人可以放心地让他们在图书馆里待著,哪些人需要时时刻刻盯著,不然就会吵闹、破坏书籍甚至打架。 维德就是让她可以完全放心的一类学生。 维德熟门熟路地来到炼金术书籍的区域——他最近开始抽出时间来学习炼金术。 炼金术研究四种基本元素的组成、结构和魔法属性,以及物质变化,与魔药学、魔咒学、古代魔文和黑魔法防御术都有密切的联繫,在霍格沃茨只有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这几门功课都达到“良好”或以上的成绩才能选修炼金术,是难度非常高的一门学科。低年级的学生如果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很难通过自学来掌握这门学科。 而在他们的生活中,其实又处处充斥著炼金术的影子——礼堂中永不熄灭的蜡烛、城堡里142个动来动去的楼梯、墙壁上仿若活著一般的画像、会提出不同问题的门环,还有飞天扫帚、金飞贼、分院帽、巫师棋、记忆球等等。 基础的炼金术,其实並没有那么难入门,只是炼金术士们总是喜欢用各种生僻的词汇、晦涩的表达、夹杂著幻想的夸大其词,无形中就拔高了学习难度。 维德阅读理解的能力前世可是经过了二十多年的培养和训练,也有著足够的知识储备和词汇量,因此虽然艰难,但还是把炼金术的书籍一本一本啃下来了。 前一段时间他看的是尼克·勒梅多年以前出版的书籍——《炼金术初步》和《解析炼金术》,最近这段时间,维德开始看《大自然的奥秘之书:第五元素》。 这是是十二世纪的炼金术师雷蒙德斯·卢勒所著,所谓的第五元素就是贤者之石。 “这本书其实有点过时了,因为尼克·勒梅炼成了魔法石,他证明了这本书里很多理论都跟事实存在偏差。” 身边冷不丁地传来一个声音,维德惊讶地抬起头,就见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站在旁边,说话的是乔治·韦斯莱。 “你是一年级新生?”弗雷德乾脆拉开椅子坐在对面,说:“现在学这个还太早了点。” “不过不得不说,你很有眼光!炼金术就是魔法中最有魅力的一门学科了!——闭耳塞听。”乔治说著,挥了挥魔杖,免得平斯夫人衝过来。 “但是霍格沃茨要到六年级才能学习——” “真的是蠢透了的决定,为什么不能一年级就开设炼金术课程呢?” “那大部分学生暑假的时候都不敢回家了。”弗雷德故作严肃地说:“因为他们的期末考试中註定会有一个『t』(极差)。” “除了我们——” “我们天生就擅长这个——” “所以从一年前就开始自学了!”乔治说:“作为前辈给你一个建议,小拉文克劳,你应该先从《炼金术初步》开始看起!尼克·勒梅是现在还活著的最伟大的炼金术师!他的书更值得学习。” 维德摊了摊手:“但是那本书我已经看完了。” “哇哦!”弗雷德挑了挑眉,“那《解析炼金术》呢?” “看过了。” “那——《论物种的多样性》呢?”乔治问。 “十二世纪托马斯·阿奎那的著作?”维德犹豫了一下,说:“我有看到,不过没有细读,因为他的书中好像不涉及到魔法的应用。” 乔治说:“其实那是因为当时环境的限制,他不得不把书籍委託给麻瓜出版,与魔法有关的內容写得很隱晦。当然,我们更推荐18世纪埃斯內尔·瓦尔加斯重新修订的版本,他新增了两百多种神奇生物和上千种魔法材料,更全面,也更准確。” 韦斯莱们至少看了二三十本炼金术方面的书籍,而且都深入地研究过,讲起来如数家珍。 维德如获至宝,乾脆拿出羊皮纸都记了下来。如果不是下午还有课要上,他甚至都不想放人离开。几人聊得太开心,以至於分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没有询问彼此的名字。 第28章 万圣节晚宴 “今天我们要学习简单的生物变形,这比普通的物体变形难度更高,我需要你们格外地集中注意力——” 麦格教授在前方讲课,粉笔自动在黑板上写下重点。 “——好了,有谁知道,生物变形的危险之处有几点吗?”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不像平时那样有一只手迫不及待地举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犹豫地举起手来。 “曼蒂·布洛贺小姐?”麦格教授鼓励地看著她说。 拉文克劳的曼蒂·布洛贺站起来:“一共有四点。第一,不完整的变形会对生物造成极大的刺激,进而对巫师进行攻击;第二……” 维德抬起头,在教室里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棕色头髮的身影,但格兰芬多其他的学生都在。 他问旁边的麦可:“你看到赫敏了吗?” 麦可也抬起头看了一圈,猜想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宿舍休息?你看麦格教授也没说什么。” 这话说得有理,但维德莫名觉得不安。 这时,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扫向这边,两人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到下课的时候,学生们一窝蜂往外走。维德穿过拥挤的走廊,找到了哈利和罗恩。 “打扰一下,波特,韦斯莱。” 看著径直朝两人走过来的维德,罗恩莫名往后退了一步,“什、什么事,格雷?” “你们看到赫敏了吗?”维德问:“她怎么没来上变形课?” 哈利下意识地看向罗恩,后者脸上掠过一丝不安,心虚地说:“我怎么知道?我们跟格兰杰又不熟!”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直视著罗恩的双眼。 罗恩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拽了旁边的哈利一把,用虚张声势的语气说:“如果你没其他事的话,我们要去休息了!” 他拉著哈利就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哈利·波特!” 哈利回头看去,见维德严肃地盯著他:“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顶著他的目光,哈利只觉得像是被拖到阳光下暴晒一样,只觉得口乾舌燥。 他想维护自己的朋友,但又没办法撒谎。 “赫敏、赫敏她哭了,在上完魔咒课的时候。”哈利最终小声说道:“之后我们再没见到她——我很抱歉。” 他终於还是被罗恩拽走了,维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眉思索。 然而时光给记忆上了一把锁,他努力去回想,却没想起来什么。 “是吵架了吧?”麦可瞭然地说:“赫敏的性格有点太认真了,跟那些格兰芬多吵起来也不奇怪。走吧,她总不至於连万圣节晚宴也一起错过,到时候我们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维德点了点头。 两人身后不远处,帕德玛若有所思地敲著手指,然后快步追上自己的双胞胎姐姐,跟她嘀嘀咕咕地小声说话。 傍晚,礼堂大厅已经装饰一新,巨大的南瓜灯悬浮在天花板下方,墙壁上还装饰著五顏六色的骷髏。数不清的蝙蝠在礼堂中盘旋飞舞,有时聚在一起呼啸而过,如同乌云一般,南瓜灯中的火苗也跟著呼呼地闪烁。 晚宴还没有开始,四个学院的学生已经快把所有地方都坐满了,教授们也陆续到来。邓布利多还特意换上了符合万圣节主题的打扮——他穿著南瓜色的袍子,帽子上还有小蝙蝠的花纹,笑呵呵地跟旁边的麦格教授说话。 维德扫视著格兰芬多的长桌,但是那些狮子们太闹腾了,韦斯莱双胞胎带著几个男生跑来跑去,不时地响起惊呼和大笑声。维德盯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赫敏在哪儿。 这时有人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维德还没有转过头,就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帕德玛把原本坐在他旁边的安东尼挤到一边,凑近说:“我知道格兰杰去哪儿了。” 维德问:“她没有参加晚宴?” “没有。”帕德玛拨了下鬢边的头髮,低声说:“帕瓦蒂说——哦,你应该知道,帕瓦蒂是我姐姐,她在格兰芬多学院——她说在魔咒课下课后,韦斯莱那傢伙说了格兰杰的坏话——说她像个噩梦什么的。” “——罗恩·韦斯莱?”麦可头伸过来,惊讶地问:“他这么有种?——我是说,赫敏没立刻给他一个恶咒吗?” “她哭了,在厕所哭了好久。”帕德玛强调道:“——特別伤心,还不让別人安慰她,下午的变形课帕瓦蒂帮她请了假。我刚才去厕所那边转了一圈,格兰杰还在里面。” “我去看看。”维德立刻站了起来。 帕德玛热心地说:“我带你去。” “——但是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为了这一顿,我中午都没吃多少。”麦可咕噥著,见维德大步流星地都快走出礼堂里,终於还是唉声嘆气地站起来,小跑著跟了上去。 在学生们陆续抵达礼堂的时候,几个逆流而行的人颇为显眼。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无意中看到了维德走出礼堂的身影。他原本沉浸在万圣节的欢快气氛中,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事,但此刻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一样,记忆瞬间就復甦了。 “罗恩!”他一把抓住好友的胳膊,问:“赫敏是不是还没回来?” 正期待著大快朵颐的罗恩没怎么在意:“好像是吧——怎么了?” “我刚看到格雷他们出去了——是不是为了去找赫敏?”哈利说。 “也可能,格兰杰跟他们的关係还不错。好了,反正他们也去找了,你就別担心了。”罗恩无所谓地说。 他对赫敏的说教真的是烦透了——虽然当时看到女孩眼泪的时候心里有些愧疚,但过了这么长时间,那点愧疚早就消失了,反而是赫敏一次次居高临下的“指教”带来的厌恶更加深刻。 “可是——”哈利迟疑不决:“他们都是拉文克劳,但赫敏跟我们一样,是格兰芬多呀!” 一只蝙蝠被弗雷德用魔杖控制著,落到了罗恩的头上,周围一片哈哈哈的笑声。罗恩忙著驱赶蝙蝠,没注意哈利说了什么。 哈利犹豫片刻,终於还是在晚宴开始前离开座位,从礼堂跑了出去。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几乎同时转过视线,目送著他离开。 第29章 巨怪 女生盥洗室里,赫敏正沉浸在难过当中,就听到隔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赫敏,是你吗?” “你是谁?”赫敏哽咽著说:“你也来嘲笑我吗?” “我是帕德玛·佩蒂尔。”帕德玛温柔地说:“万圣节晚宴应该已经开始了,赫敏。维德和麦可都在外面等你——他们很担心你。” “你们、你们去参加晚宴吧,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赫敏擦著越来越多的眼泪,倔强地说。 本来她哭了那么久,眼泪早就流完了,还躲在这里只是因为心情难过,不想出去面对別人的眼光。但此时听到朋友的关心,被人温言安慰,眼泪反而一下又涌了出来。 帕德玛手按在隔间门板上,轻声说:“赫敏,我知道韦斯莱说了什么混帐话。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因为一个愚蠢男生不公正的评价而伤心,却忽略了真正关心你的朋友?大家都说你是全年级最聪明的女巫,难道你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吗?” 赫敏啜泣的声音停住了,半天没说话。 “告诉一个秘密——在背后詆毁你的人,往往是因为自卑和嫉妒。你比別人聪明,比別人优秀,处处都比別人强,他们就会想要通过说坏话来伤害你。如果你真的为此伤心欲绝、把朋友都一起推开,那坏人就得逞了。”帕德玛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那些中伤你的人,你发你的光,不要去关注角落的阴影——如果觉得不够痛快,就当面给他一拳!毕竟,你可是格兰芬多的狮子呀,对不对?” “吱——” 片刻后,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赫敏眼睛通红地走出来,声音还带著哭腔:“我不是什么最聪明的女巫——帕德玛,你才是真的聪明。” 帕德玛笑了笑,给了她一个拥抱。 …… 维德和麦可已经在走廊里等了许久,终於看到两个女孩从盥洗室走了出来。其实帕德玛劝赫敏的话他们也听到了,不过谁也没有提起。 麦可张开手臂,笑嘻嘻地开玩笑说:“需要我给你一个热情的拥抱吗,赫敏?” 棕发女孩擦了擦眼睛,以一种要撞断肋骨的力道抱了下麦可,在他愣神的时候放开,转身又用力抱了一下维德。 “谢谢——抱歉。”赫敏低声说。 维德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什么。 “道歉就不用了,但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享用万圣节大餐,希望他们还没把甜点吃完!”麦可揉著肚子说:“不然我们就只能去厨房偷点食物了。” 帕德玛好奇地问:“霍格沃茨的厨房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麦可顿时来了精神:“厨房可是很隱蔽的,要不是西奥他们——” 维德脚步一顿,伸手挡住了其他人,另一只手已经快速地抽出了魔杖。 “——怎么了?”麦可一顿,压低声音问道。 维德问:“你没听到声音吗?” 麦可没有回答,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灰绿色的手掌抓住了拐角处的墙壁,呼哧呼哧的声音从看不见的地方传来。 眾人脸色瞬间白了,帕德玛呻吟道:“梅林啊——什么怪物——” 一个庞然大物从拐角走了出来。 它足足有十二英尺高,脑袋几乎碰到天花板,体重看上去至少有两吨,皮肤就像癩蛤蟆一样噁心。庞大的身体、肥硕的肚子,短短的脖子上顶著一个光禿禿的脑袋,没有几根毛髮。那傢伙浑身还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臭味,长长的手臂几乎垂到膝盖的位置,手里提著一根树干似的木棍。 “不可能,城堡里——城堡里怎么会有巨怪?”帕德玛脸色惨白,腿都软了,全靠赫敏支撑著她的身体。 巨怪垂下头,看到了几人,小眼睛中流露出残忍的兴奋,它一边抬起沉重的腿脚大步朝几人走来,一边扬起手中的木棍。 赫敏手不停地发抖,用魔杖指著巨怪,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咒语。 麦可连连发射咒语:“统统石化!统统石化!” 这个咒语他还没有掌握熟练,咒语落在巨怪身上简直就像是被雨滴砸中的犀牛皮一样,毫无作用。维德举起魔杖,脑中飞快地闪过他掌握的所有咒语。 他掌握的咒语很多,但巨怪“魔抗”超高,肉体强悍,哪怕是成年巫师的咒语都很难对它起作用——这是一种哪怕没有脑子,也没什么魔力,危险等级依然达到xxxx级的生物,跟雷鸟和斯芬克斯一个等级。 虽然维德第一次看《怪兽及其產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等级划分绝对是哪里出了点问题。但此刻真实地面对这种比房子还要高大的怪兽,依然有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砰!” 一个水桶忽然砸在巨怪的脑袋上,哈利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衝著他们大喊:“愣著干什么,跑啊!” 麦可如梦初醒,转身扯著两个女孩就跑。维德却上前一步,魔杖一指:“飞鸟群群!” 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小鸟从魔杖尖端飞出来,扑到巨怪的脸上。脑袋简单的巨怪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喉咙里发出呼嚕声,用蒲扇大的手掌笨拙地驱赶小鸟。 麦可等人见有用,也跟著喊出:“飞鸟群群!” 但他们的咒语並没有什么用,魔杖尖端只是呲出一道火花,短暂地吸引了一下巨怪的注意力。 维德放出的十几只小鸟把巨怪包围起来,这个庞然大物怒吼著,发出可怕的咆哮声,用木棍把周围的装饰砸得粉碎,却拿灵活的小鸟毫无办法。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小鸟正在迅速减少。 麦可喊道:“这个咒语最多拖住他十秒钟!” 维德的魔杖用力一挥:“滑道平平!” 巨怪脚下的地板忽然变得十分光滑,它猝不及防地摔倒,庞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楼层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手中的木棍也飞了出去。 看上去隨时可能晕倒的赫敏鼓足勇气,伸出魔杖喊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棍高高地飞起来又落下,哐当一声砸在巨怪的脑门上。巨怪晃了晃脑袋,挣扎吼叫著要爬起来。赫敏咬著牙,操纵著木棍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巨怪终於幸福地晕过去了。 赫敏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转身就看到几人都震惊又敬畏地看著她。 “怎么了?”女孩脸微微一红,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著帕德玛说:“嗯,你说得很对——给它一拳確实让人痛快。” 帕德玛目瞪口呆、訥訥无语——这、这是我教的吗? 她有点不敢看维德和麦可的眼睛了。 “哈利——巨怪!有巨怪钻进城堡里了——快回宿舍!巨——” 罗恩大喊大叫地衝过来,然后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倒吸一口冷气,愣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第30章 教授们 罗恩捧脸尖叫:“你们杀死了一只巨怪?!” 哈利看了看眾人,见別人似乎都没有搭理罗恩的意思,说:“不,是赫敏打昏了巨怪。”停顿了一下,他不自觉地又补充了一句:“用飘浮咒。” 之前在魔咒课教室里两人发生矛盾的原因,就是赫敏试图教罗恩怎么正確使用飘浮咒,却因为態度中带著“指教”的意味而使得罗恩更加不满。 “——赫敏?”罗恩果然大吃一惊,咕噥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那可是巨怪呀!” 赫敏用力“哼”了一声,她握著魔杖,既兴奋又惊恐,盯著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傢伙,仿佛血脉中的什么东西觉醒了。 帕德玛从维德身后探出头来,小声问道:“巨怪死了吗?” “不。”维德看著巨怪微微起伏的胸膛,说:“只是被打昏。” “哦——那还好。”帕德玛拍了拍胸口。 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麦格教授率先冲了过来,脸色煞白;紧隨其后的是斯內普教授,黑色的袍子整个都飘在他的身后;然后是弗立维教授,他小小的个子跑得飞快,但还是没赶上前面两个人;最后是奇洛教授,他迎面看到巨怪长满硬茧的大脚丫子,当即攥住自己的胸口抽泣一声,好像要晕过去了。 斯內普飞快地瞥了一眼呆呆站在一旁的哈利,弯下腰查看巨怪。弗立维教授用他独有的细声细气的语调尖声说:“哦,梅林啊!孩子们,你们没事吧?” “我们好著呢!教授。”麦可兴奋地说:“除了差点被巨怪的恶臭熏吐以外。” 弗立维教授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大声表扬说:“好样的!一年级——打败了一头巨怪!我敢说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你们是怎么打败这个大傢伙的?” “哈哈哈,这是所有人的功劳。”麦可努力把咧开的嘴巴收回来,儘量谦虚又严肃地说:“波特衝出来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斯內普教授立刻用逼人的目光瞪著哈利,哈利赶紧低下头,真希望麦可从没有提到过他,旁边罗恩却羡慕地看著他。 “我们大家一起用飞鸟群群干扰它,然后维德用一个咒语——” 麦可忘了是什么,转头看向维德。 “滑道平平。”维德说。 “对——是滑道平平,让巨怪摔倒。”麦可继续说:“最后赫敏用飘浮咒把它给砸晕了。” 弗立维教授鼓掌讚嘆:“精彩的配合!太奇妙了!用简单的咒语达成了了不起的成果,我要给你们每个人都加上五分!” “菲利乌斯!” 麦格教授大声喊道,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让原本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弗立维教授都瑟缩了一下,默默闭上了嘴巴,站到一边。 绿袍女巫用冰冷地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每个跟她对视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包括维德。 “巨怪可是非常危险的生物,被巨怪杀死的成年巫师都数不胜数!你们遇到它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立刻逃走,去找教授来处理!这次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格兰杰小姐!” 赫敏抖了一下。 麦格教授看著女孩棕色的头顶,问:“我记得你下午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赫敏大概没对老师撒过谎,此时被当面质问,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结结巴巴地说:“我以为——我在书上读过巨怪,我以为——” 维德一把按住女孩的肩膀,把她推到旁边——这傻姑娘该不会是想说她以为自己能对抗巨怪,所以偷偷跑来单挑吧?这藉口傻得连巨怪都不会相信。 不信也就算了,万一有人把巨怪闯入城堡的锅也推到他们身上怎么办?別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维德记得原著中哈利就被学校的同学误解了不止一次两次。 “傍晚她觉得好点了,不想错过晚宴,我们原本是准备一起去礼堂的。”维德平心静气地说:“路过这里,赫敏和帕德玛去上厕所,我跟麦可等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巨怪。原本我们確实该立刻逃走,但事发突然,大家都被嚇呆了,没反应过来。幸好哈利·波特引开了巨怪的注意,也提醒了我们。” 几名教授再次看向哈利,男孩脸涨得通红,心里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么高的讚誉。 麦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维德,心里明白了什么,补充道:“是啊,他把一个水桶砸在巨怪的头上,大喊著让我们快跑——真的很勇敢。” 斯內普教授:“——水桶?” 哈利眼睛盯著地面,觉得自己快要被斯內普教授的目光给凌迟了——他现在怀疑这两个拉文克劳就是为了转移教授的注意力,才这么使劲儿地夸他。 “那么你呢,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转向罗恩:“你为什么没有老老实实地回宿舍?” 罗恩刚才还满脑子想著他当时应该跟哈利一起来,这样就可以成为拯救所有人的英雄,最重要的是让那个趾高气昂的格兰杰也刮目相看。此时忽然被麦格教授点名,他顿时张口结舌,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麦格教授的眼神渐渐凌厉。 哈利只能为好兄弟出头,鼓足勇气说:“罗恩是为了提醒我们有巨怪——” “是啊,我们都听到了!”斯內普教授忽然冷笑起来,他嘲讽地说:“在走廊里大喊大叫,好像生怕巨怪不能发现他一样——我想你们的书上应该有写,巨怪的听觉更加灵敏?哦——韦斯莱先生的课本恐怕都没有翻开过吧?就好像我们的救世之星——哈利·波特先生用水桶吸引巨怪的注意力一样——呵,水桶?!我真希望你没有忘了自己还是个巫师!” 格兰芬多二人组羞愤得耳朵都红了。 麦可暗暗在心里给维德点了个赞——要不是把哈利·波特捧起来,现在被冷嘲热讽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了。他不知道,斯內普对哈利的执著是永久的、至死不渝的。哪怕这里有一千个人,他也只能看到哈利·波特。 但有了斯內普教授开麦,麦格教授的怒火好像得到了缓和,她沉吟道:“既然情有可原,那我就不再额外扣你们的分数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们都赶紧回休息室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眾人急忙离开,等到脱离教授们视线以后,不知是谁忽然“噗嗤”一笑,几人先后都笑了起来。 第31章 帕德玛 “说真的,第一眼看见那个大傢伙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会死呢!”帕德玛抱著赫敏的胳膊不放手,真心实意地说:“赫敏,你真勇敢。” 赫敏脸红扑扑的,说:“我那时候没別的想法,满脑子都是飘浮咒。我是说——真的很幸运,我之前最多只让课本飘起来过!” “兄弟,你那个滑道咒可太妙了!”麦可挥著魔杖比划:“滑道平平!下次自习时你一定要教我!” “没问题。”维德转头说:“——哈利,別在意斯內普教授的评价,用水桶是个好主意。相反,一般的咒语打在巨怪身上,对它来说跟被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 “难怪之前麦可的石化咒没起作用——后来你们都没有直接用咒语攻击巨怪。”哈利思考著说:“但是我好像没有在《標准咒语:初级》上看到你用的那两个咒语。” “维德的魔咒课都已经自学到《標准咒语:三级》了。”麦可与有荣焉地说:“而且他整天都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学会的咒语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儘管开学才只有两个月而已。” 哈利顿时有些惭愧和自卑——如果是罗恩、麦可甚至是马尔福掌握的咒语比他多,他都可以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他们在家就已经学过了。但他知道,维德和赫敏在入学之前都没有接触过魔法,但现在都是新生中最优秀的学生。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学习上太懈怠了呢? 看著几人有说有笑,连哈利都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话题,罗恩想说点什么又插不进去,跟在后面十分尷尬。 很快到了岔路口,几人分开。哈利、赫敏和罗恩走向格兰芬多塔楼,没了麦可他们插科打諢,三人的气氛立刻就变得僵硬起来,他们谁也没看谁,加快脚步匆匆回到休息室。 …… 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帕德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说:“维德,那个滑道平平的咒语,我也能学吗?感觉好像很有趣。” “当然。”维德说:“明天上午没课,我正好可以教你们。” “唔——在休息室可能不太方便,我听说——”帕德玛飞快地看了一眼麦可,说:“你们有个专门练习咒语的地方?” 毕竟她才只有十一岁,儘管已经努力拐著弯儿提出请求,但暗示的意思还是不要太明显。 维德明白了。他斟酌片刻,说:“我需要徵求其他人的意见,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你的加入。” “当然——欢迎!”麦可笑眯眯地说。 “太好了!”帕德玛忍不住蹦了一下,隨后脸一红,她装作稳重的模样理了理衣摆,说:“我很荣幸。” 到了休息室门外,鹰状门环开口问道:“o、t、t、f、f、s、s、e、n,下一个字母是什么?” “呃……”麦可就属於不太会猜谜的那种拉文克劳,他托著下巴装出思考的样子,三秒以后果断放弃,问:“你觉得是什么呢,维德?” “是『t』。”帕德玛说道。 “回答正確。”门环用吟唱般的语调说,然后打开了门。 “为什么是『t』?”进门的时候,麦可还在问:“难道是巨怪(troll)的『t』?这门环也知道我们今天打败了巨怪?” 他挤眉弄眼、表情夸张,帕德玛忍不住笑道:“它说的是一到十的首字母——one,two,three,four,five,six,seven,eight,nine,ten。”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似乎全部拉文克劳都在这里了,壁炉旁边多了几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和饮料。学生们在这里第二次过万圣节,甚至比在礼堂里更好——因为这里可没有教授盯著不许做这不许做那的。 维德看到一些平时比较孤僻的学生也选择了留在休息室里,只是坐在角落的位置。休息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成了万圣节的装扮,一个巨大的骷髏架子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不时引起一阵尖叫;还有学生戴著骷髏面具,面具偶尔还会发出鬼怪的叫声。 “来一根血腥棒棒糖吗?”泰瑞热情地跟莉莎推荐。 维德绕过拥挤的人群直接回了宿舍——巨怪的恶臭仿佛还縈绕在鼻尖,他暂时没有吃东西的心情。 帕德玛目送著他的背影,带著几分忐忑问麦可:“维德不是没吃晚饭吗?他为什么不来参加晚宴?”她担心是因为自己让人觉得厌烦的缘故,让维德寧愿饿著肚子回宿舍也不想跟他们相处。 “放心,跟你没关係,维德只是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麦可隨口说道,专注地往自己的盘子里堆食物。 帕德玛鬆了一口气,也是觉得有点饿了。两人把肚子填个七八成以后,才有閒暇继续聊天。 “对了,你们那个学习小组,明天维德徵求其他人意见的时候,你记得帮我说好话啊!”帕德玛想起这件事,忍不住再三叮嘱道。 “ok!ok!保证完成任务!”麦可举起手笑吟吟地说。 ——徵求意见? 麦可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维德同意了,其他人根本不会有意见。 西奥和莱安都是隨和的性子,不可能拒绝伙伴提出的人选;纳威唯唯诺诺,麦可觉得他没脾气也没什么主见;唯一可能有点难搞的是赫敏,帕德玛又刚刚跟她建立了还算良好的友谊。 其实当初麦可提出“加入新成员必须要经过所有人的同意”,实际上的意思是“如果维德不同意,你们就不能带別人过来”——要限制的是其他四个人。 他很清楚,ssc看上去是一个互相帮助的整体,实际上大部分时候都是维德在帮助他们——维德整理的笔记让他们更容易理解书本中晦涩的表达,维德教的论文书写方式让他们能用很短时间完成高质量的作业,维德还帮助他们快速而准確地掌握各种咒语。 任何加入这个群体的人,短时间內就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好处。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都是热心的傢伙,如果他们觉得这里很好,说不定会不打招呼就把自己其他的朋友也带过来——或许还以为拉来更多的成员是在为小组做贡献呢!实际上只是给维德添麻烦而已,这样ssc是长久不了的。 维德明面上不会拒绝,但当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噪杂的时候,他总有一天一定会悄悄地从伞屋消失,就像现在这样,待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的、静謐又孤独的地方。 所以麦可才要立下规则,然后用规则去约束那两个学院的人不要太“热心”,也可以用规则去委婉地拒绝那些试图通过他来加入的傢伙,唯一可以例外的只有维德——因为他才是中心,他当然可以决定自己要帮助谁。 这些算计,麦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此时面对帕德玛的请求,他也只是笑眯眯地点头,保证自己会努力说服其他人。 第32章 最正確的决定 维德回到宿舍,发现这里有一个意外的访客——穿著茶巾的家养小精灵站在屋子中央,灰绿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冷不丁地嚇人一跳。 维德差点一个魔咒甩出去,看清楚来人以后才鬆了口气:“佐伊?你怎么来了?” 家养小精灵一般以不出现在主人面前为荣耀,因此除了到厨房以外,维德还从没有看见过学校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视线当中。 佐伊绞著细长的手指,显然也很侷促,她细声细气地说:“维德·格雷没有吃晚饭,佐伊有点担心。佐伊知道不应该出现,但佐伊还是来了。佐伊想知道维德·格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很好。”维德半蹲下来说:“只是巨怪太臭了,我现在没胃口。” 佐伊认真地说:“但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维德·格雷送了佐伊礼物,佐伊很喜欢,也很关心维德·格雷的健康,不想他饿肚子。” 家养小精灵说话很有趣,不论是称呼自己还是称呼別人,哪怕是面对面也要用第三人称。 维德看著佐伊,她的腰间还掛著小小的南瓜马车,灯笼里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好吧。”他嘆了口气:“请你帮我拿几个水果,好吗?不要做成果酱或者布丁,就是新鲜的水果。我洗过澡以后吃点水果再睡觉。” “遵命,先生!”佐伊很开心地点点头,“啪”地一声从房间里消失了。 等到维德带著满身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桌子上摆著一篮水果——苹果、梨、香蕉,几颗草莓,还有一串绿莹莹的葡萄,洗得乾乾净净,上面还带著水珠。 维德拿了一颗苹果,咬了一口,饱满多汁,心中十分感慨。 前世他妈妈坚持养生,並且认为人每天应该吃十二种食物才能给身体提供充分的营养,蔬菜水果更是重中之重,有时可以一个月都不重样。 重生以后,霍格沃茨的食物虽然比在家时要丰盛许多,但大部分都是烤肉和甜点,蔬菜的种类很少,烹调的方法也很单调,新鲜水果更是从没有在长桌上出现过。 在这一刻,维德下定了决心:等毕业以后,他想去东方看看——魔法是奇蹟的翅膀,但未来在东方。 而且在这个世界,那里也有玄奇的力量,说不定还能见到更多奇妙的风景。 …… 帕德玛加入ssc的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这姑娘不仅聪明大方,还十分漂亮,深邃的眉眼如同含情脉脉一般,让西奥等人不自觉地脸红了一下。 赫敏则是把越来越多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因为维德让她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在最近一次的变形课中,维德成功地將一只老鼠变成了漂亮的小茶壶,线条细致得像是刚摆上货架的工艺品,麦格教授高声称讚了维德的变形术,並且说他现在的水平就能在期末考试中得到一个“o”。 同时赫敏还知道,维德的猫头鹰给他从对角巷带来了全套的《標准咒语》和《中级变形术》。因此儘管赫敏已经是格兰芬多学院一年级学生中最优秀的一个,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进度落后了,每天学习学得脾气暴躁,懟了罗恩好几回——自从她砸晕巨怪之后,罗恩再也没有嫌这嫌那,更没有在背后说小话。 如今罗恩反而期待著赫敏能指点他一下,因为他发现赫敏说得都是对的。但赫敏终於改正了一点自己好为人师的习惯,她试著对格兰芬多们各种违反校规的事视而不见,这让她在学院的人缘稍微改善了一些。尤其是哈利,他们差不多算是朋友了。 维德差不多每天都能听到赫敏的抱怨:“明明有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写作业,就只写了一个標题!等到要交作业的时候才知道著急,说什么——赫敏,拜託你让我抄一下作业吧!” “那你让他抄了吗?”维德一边写字一边问道。 “才没有!”赫敏皱皱鼻子,嫌弃地说:“抄作业能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我答应等他写完了可以帮他检查一下!” “可是赫敏——”帕德玛不解地问:“这样你不是更麻烦吗?” 赫敏不可思议地看著她:“这样才能学到知识呀!” 两个女孩面面相覷,片刻后,她们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等帕德玛写完作业的时候,只有纳威还咬著笔桿在继续努力了。她把羊皮纸塞进书包里,脚步轻快地绕过了隔板墙——为了避免练习魔咒的人干扰了写作业的同学,维德最近在伞屋新增了一道天蓝色的隔板墙,將房间分割成一比三的两块区域,中间还加上了消声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到另一边,教室里立著两排靶子,大部分都很破旧了,是修復咒都挽救不回来的破损,但不影响他们继续使用。尽头的整面墙上都装著镜子,维德说这样方便他们隨时纠正自己的动作。 麦可反覆地用【火焰熊熊】將靶子点燃,然后用【清水如泉】熄灭。西奥是轮番用【四分五裂】和【修復如初】虐待他的靶子。赫敏在对一只蜘蛛用跳舞咒,蜘蛛细长的腿在空中疯狂的舞动。 莱安对著面前一只探头探脑的灰色老鼠念著:“统统石化!” 老鼠身体忽然僵硬,只有尾巴在微微晃动。片刻后它猛地窜出去,“砰”地一声在空中变成了一小截树枝。 “石化咒,这个咒语画圆的时候以手腕为中心,转折的时候要又急又快。” 维德魔杖挥了下,树枝飘在空中。他再用杖尖一点,树枝重新变成了老鼠。 “统统石化!” 维德示范了一次,忽然间老鼠的爪子和尾巴紧贴著身体,像木板一样硬邦邦的,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面似乎都透出了惊恐。 它“砰”地落在地上,完全像块石头似的。 维德解开咒语,让莱安继续练习,然后走向帕德玛,问道:“你是想先学滑道平平,还是练习其他的咒语?” “那个——”帕德玛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连修復咒都时灵时不灵的——” 她等著维德露出“这是一个大麻烦”的表情,但对方只是用魔杖轻敲了下旁边的靶子,木靶立刻从中间裂开。 维德说:“那就从修復咒开始,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帕德玛举起魔杖的时候,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个从入学以来最正確的决定。 她一定能在这里学到很多东西! “——修復如初!” 第33章 秘密 最近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但学校的气氛却悄然变得火热起来——因为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麦可是忠实的魁地奇球迷,他去年还现场看过魁地奇世界盃赛——那场比赛进行了整整五天五夜。麦可整整说了七遍苏格兰队是怎样与胜利失之交臂,加拿大队又是如何惊险地获得了冠军。 也是拜他滔滔不绝的讲解所致,连维德都对很多著名球队耳熟能详,比如德国的海德堡猎犬队,保加利亚的弗拉察雄鹰队,美国的菲奇堡飞雀队,还有荣光不再的查德里火炮队等等。还有各种魁地奇招数,比如鹰头进攻阵型、普伦顿回抄术之类的。 但是別看麦可对魁地奇的各种艰难招数和赛场上的精彩表现如数家珍,他自己一骑上扫帚,就好像踩在了地雷上,浑身紧绷,小心翼翼,速度只比奔跑的小马驹快一点,並且绝不会升到十米以上的高度。 维德一直怀疑就算是到了二年级,他们可以把飞天扫帚带进学校的时候,麦可也只能爬楼梯回宿舍——因为拉文克劳塔楼的高度可是十米的好几倍。 因为麦可总是忍不住说起魁地奇,而且谈论的话题都是维德既不了解也不感兴趣的部分,因此最近他开始躲著麦可了——可能只有在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比赛结束以后,麦可才能变得正常一点吧。 赫敏最近也变得更忙了,她的桌子上也多了几本跟魁地奇有关的书——因为哈利马上就要参加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比赛,整天紧张地食不下咽。他们两人最近的关係开始变好,而赫敏关心朋友的方式就是努力从书中找到帮助他的方法。 维德觉得麦可完全可以跟赫敏多聊聊,他们一个喜欢讲,一个乐意听,简直再合適不过了。只可惜两个学院的时间不完全一致,大多数时候被迫接收“魁地奇赛事回顾广播”的还是维德。不过最近多了一个帕德玛,在她跟麦可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维德总算能耳根清净一会儿了。 霍格沃茨城堡是个庞大的建筑群,在这里找个没人的角落真是再容易不过了。维德在六楼靠近图书馆的地方找了个空教室,从教室的窗户翻出去有一小块平台,这是维德最近发现的秘密地点。这平台周围被更高的建筑给挡住,又隱蔽又遮风,也不会被別人从哪个地方的窗户看见,视野还很好——能看到远处的魁地奇球场和禁林。 几个很小的人影正在魁地奇球场上方穿梭飞舞,远远看去如同几只勤劳的蜜蜂。从那一闪而过的金红色来看,应该是格兰芬多球队正在训练。 说起来,昨天赫敏在伞屋讲了一件事——最近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伍德在休息室发火,因为他之前要求整个学院要对哈利·波特加入球队的事保密,想要把这个当成秘密武器,但现在好像全校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伍德认定是有人泄密,每天用犀利的眼神盯著小狮子们,想要找出那个“间谍”,结果气哭了好几个女生——因为她们在跟其他学院的人谈恋爱。 但其实,这件事是明摆著的。格兰芬多球队一周要训练三次,无论天气怎样恶劣都绝不休息。每当这个时候哈利·波特就突然消失,等训练结束的时候再满身疲惫的出现,重复几次后任谁都会猜到他破格加入了格兰芬多球队。更何况他们飞得那么高,总有一两个眼神好的学生把人给认出来。 维德盯著远处的球场看了一会儿,那些飞翔的人影感觉乱糟糟的,没看出什么“8字形环绕”或者“鹰头进攻”之类的阵型,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自己的眼光不行还是那边球员的水平不行。 相比之下,还是炼金术有趣多了。 魔杖挥舞,几团蓝色的小火球凭空出现,散发著阵阵暖意。维德从书包里取出他从图书馆借来的《论物种的多样性》,又將平台上的石柱变成一块坐垫,靠墙坐著看起书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维德开始没有在意,但看了两行字以后,他心中忽然一突。 空气中隱约传来一股大蒜的臭味。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维德就下意识地取消了火焰魔法和变形术,悄无声息而又快捷无比地站起来,贴墙站在凸起的墙砖后面。 “你在看什么……” 一个尖利的嗓音在说话,声音很轻,但透著一种阴鬱而暴躁的感觉,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边说话。 维德差点以为他之前看到了自己,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好在当他迟疑了一下的时候,另一个怯懦的声音接话了—— “是哈利·波特,主人。”那声音说:“他跟他的队友在魁地奇球场训练。” 维德立刻明白,这是奇洛和他的脑后掛件伏地魔——他们就在跟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哈利·波特?”伏地魔怨恨地念著这个名字,用耳语般的声音说:“是啊,大难不死的男孩……巫师界的救世主……在我只剩下阴影一样的游魂时,他踩著我的尸体,成了大明星,是吗?我猜邓布利多一定对他寄予厚望!” 奇洛的心情大概跟维德差不多,他瑟缩著不敢说话。 “杀了他!奇洛。”伏地魔阴冷地命令:“在他万眾瞩目的时候,杀了他!” “但是、但是主人——有邓布利多在,我什么也做不成——您不是说过,决不能引起邓布利多的注意——”奇洛结结巴巴地说,显得害怕极了。 “你在质疑我吗,奇洛?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 伏地魔不知道做了什么,奇洛立刻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我不敢——我听命——我听命——主人,我听从您的任何命令——饶了我吧——”奇洛低声嘶吼著,哀求著,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但伏地魔没有立刻停止,折磨又持续了一阵后,伏地魔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动动脑子,蠢货。”伏地魔最后用充满恶意的声音说:“他要参加魁地奇比赛……飞在五十米的高空……就算从扫帚上摔下去,也没人会怀疑你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胆小鬼,只会以为是他自己技术不精——这种连咒语都没掌握几个的小鬼,就算被摔死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是——是——我明白了——我会做到的——”奇洛涕泗横流地趴在地上,颤抖著说。 过了好一会儿,维德才听到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从地上爬起来,窸窸窣窣地整理好衣服,大概也擦乾净了眼泪,然后拖著沉重的步伐离开。 到这时,维德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冷汗一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第34章 摩瑞教授 “怦——怦——怦——” 他的心臟在剧烈地跳动,湿透了的衣服黏在身上,被冷风一吹,寒意沁入骨髓。 这是维德重生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別看剧情中一年级的哈利·波特对付掛件版伏地魔轻鬆地好像打游戏,但那是因为有他母亲留下的魔法在保护他。换成是现在的维德,哪怕他掌握的咒语比哈利·波特多十倍,被伏地魔发现恐怕也是必死无疑。 再世为人,维德並不太畏惧死亡。但他可以接受自己是为了某个伟大的目的而赴死,或者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而赴死,但不能接受自己是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而死——因为无意中听到了反派的秘密而被灭口,死得跟个炮灰似的无声无息。 担心从这里出去以后会再碰到奇洛,维德在这块隱蔽的平台上躲了很久,不知不觉就靠在墙边睡著了,等到他忽然惊醒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天色还十分昏暗。 魁地奇球场早就空无一人,偌大的校园里,只有一个银白色头髮的成年巫师在黑湖边散步——大概是哪位教授,但並非邓布利多,因为邓布利多还有长长的白鬍子。 维德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但也没在意,只要不是奇洛就行。他扶著墙壁站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坏了。 维德心里暗道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感觉有多烫,因为他的掌心现在也是热度惊人。呼吸之间,热气灼烤著鼻翼,让维德有种错觉,好像现在放个鸡蛋在身边,他能靠自己的热量把鸡蛋给烫熟了。 维德顺著窗户爬进空教室,拖著乏力的身体往校医室走。走廊里的画像大部分都在睡觉,但也有一个红头髮的年轻巫师无所事事地趴在画框上发呆,看到维德以后他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为什么晚上不回休息室?” “庞弗雷夫人大概还没起床呢!需要我帮你把她叫起来吗?” “哈哈,骗你的!她的臥室里又没有我的画像。” “你为什么不说话?理我一下嘛!我一个人醒著很无聊的。” 维德根本没精神搭理他,但这个红头髮巫师很有毅力地追著他穿过了好几个画框,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话,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得尷尬,可见本体一定是个无可救药的话嘮。 直到前面的一长段走廊都没有画像,红头髮巫师才恋恋不捨地放弃了。他还远远地高声喊道:“你这个性格一定没什么朋友吧?等你好了再来找我啊!我可以陪你聊天!” 维德烧得头痛欲裂,几乎想把自己的脑门撬开,那巫师的嘮叨更让他烦不胜烦,分散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等维德注意到走廊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另一个脚步声的时候,那声音离他已经很近了! ——几乎就是一个拐角的距离!!! 维德顿时浑身僵硬。 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迟钝的身体却没来得及反应。 “怦!” 脚步声接近…… “怦!” 世界仿佛在眼前收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听觉依然敏锐。 “怦!” 一个人影从拐角后面出现。 “你怎么了,孩子?”有人在问他。 但维德脑子好像生锈了的齿轮一样,半晌没有回答。 “哦,你烧得有点严重。”那人轻轻地推著他:“跟我来吧,孩子——跟我到这边来——幸好我的办公室就在附近。” 银白色的头髮在眼前晃动,看上去有点像是邓布利多,维德放下了戒备。 …… 几分钟后,维德捧著喝空了的杯子,耳朵里持续不断地冒著蒸汽,眼神呆滯地望著眼前的巫师,这让他看上去傻乎乎的。 走廊里突然出现的並非是他所担心的奇洛,也不是他所以为的邓布利多,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巫。他看上去至少有八十岁了,穿著深蓝色的长袍,银白色的短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没留鬍子。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长袍里面穿著麻瓜的衬衣和西装裤,领带完全没打错——巫师一般很难做到这个——胸前的口袋里掛著一个样式古怪的金边眼镜。 那时这名巫师出现在走廊里,发现维德状態不好,就把他带到办公室,还拿出自己的提神剂。不得不说,比校医室的药水效果要好很多,维德喝完以后,昏昏沉沉的脑袋立刻清明了许多,除了耳朵还在一直冒气以外,其他都很好,也看清楚了自己的环境。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十几盏大大小小的魔法灯將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置物架和桌子上都摆著许多古怪又有趣的小东西,有一个金色的沙漏在缓慢的旋转;十几个小水晶球串在银色的金属丝上,里面彩色的光芒像会呼吸一样时亮时暗;一旁的柜子上还摆著一个十分擬真的庄园,里面有拇指大的小人和一只更小的狗在其中生活,他们甚至会打水、做饭。 房间里也有一些麻瓜的科技造物——冰箱、烤箱、电视、电脑、洗衣机,甚至还有一个拆开的汽车发动机。 这真的是维德所见过的最奇怪的房间了。 那个把他带来的巫师正在摆弄一台收音机,片刻后,里面传出女人热情洋溢的声音—— “亲爱的听眾们,忙碌的巫师们,早上好!美好的一天,从『魔法时间』开始。今天依然是你们喜爱的格兰达·奇托克主持节目。首先,让我们来欣赏塞蒂娜·沃贝克发布的新歌——《你偷走了我的锅,但你得不到我的心》……” “哦,幸好没错过,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台节目。”男巫嘀咕著,转头慈祥地笑著问道:“感觉好点了吗,孩子?” “是,我好多了,感谢你的帮助,先生。”维德谨慎地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炼金术的教授,特伦斯·摩瑞。”摩瑞教授笑道:“如果你们能在五年级的o.w.l.s考试中魔咒学、变形术和古代魔文都达到“优秀”、黑魔法防御术、草药学和魔药学也要达到良好以上,就可以在六年级进修我的课了。你很喜欢炼金术,是吗,孩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维德发现《论物种的多样性》从书包里露出来一小半。他把书塞回去,说:“是的,教授,我正在自学炼金术。” “对你来说,这些內容可能有点太早了。你应该先从基础內容开始,比如《魔法字音表》。” “《魔法字音表》我已经全部背下来了,先生。还有《魔法图符集》、《如尼文词典》、《古代魔文简易入门》。另外我还读了尼克·勒梅先生所著的《炼金术初步》和《解析炼金术》。” 摩瑞教授呆住了。 第35章 摩瑞教授与炼金术 炼金术与古代魔文联繫极为紧密,而古代魔文是学习难度极高的一门课程。除了魔法史,魔法学校的大部分课程都重在实践,但古代魔文必须从死记硬背开始。 字符、字形、字音、字意,古代如尼文在各个方面都跟现代语言相差甚远,要想掌握这门课程的基础,除了背诵以外別无他法。而很多选修古代魔文课程的学生,直到毕业把这些东西全都背下来的也是凤毛麟角。 幸好拉文克劳的学生就没有记忆力差的,哪怕比不上赫敏,但维德曾经专门做过加强记忆力的训练,背诵的速度並不比赫敏慢多少。接触魔法三个月,他硬是凭藉强大的记忆力和对魔法炼金的热爱,把几本书全都背了下来,又通过一遍遍的默写去加强记忆,如今已经不会在这方面犯错了。 摩瑞教授沉默片刻后,就开始针对那几本书的內容提问,然后又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隨机提问一些古代魔文字符和短句,让维德写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摩瑞教授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在他看来还是个小孩的学生並没有撒谎,他真的掌握了他所说的所有內容。 炼金术是霍格沃茨难度最大的课程之一,摩瑞教授的要求也非常严格,每一届能选修炼金术的学生还不到十个,都是年级中的佼佼者。但摩瑞教授敢说,把他现在所教的那几个七年级学生叫来,哪怕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也会在这些问题中犯一两个小错误。 炼金术需要的,是天才般敏锐的想像和创意,以及比手錶的齿轮还要縝密、严谨、一丝不苟的態度。而这两种素质往往並不会同时存在於一个人的身上。 更何况面前这还只是一个……一个…… 摩瑞教授忽然发现他对面前的学生一无所知。 “孩子,你现在是几年级?”老教授和顏悦色地说。 “一年级,先生。”维德说。 摩瑞教授又沉默了一下:“我记得——古代魔文是三年级的选修课?” “是的,先生。”维德说,儘量让自己显得沉稳,而不要像一只张开尾巴炫耀的孔雀。 摩瑞教授没有在意面前的学生是不是表现得足够成熟,他只是开始回忆自己的十一岁……以及他十六岁开始接触炼金术时的水平……以及他所了解的那些了不起的巫师——比如邓布利多,比如格林德沃,比如伏地魔,他们在一年级时表现出来的水准…… 想著想著,摩瑞教授看著维德的眼光就越来越像是看到了一块未经发掘的宝藏,他的笑容越发和蔼,柔声细语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院的?” “维德·格雷,拉文克劳学院。”维德仰头说,他从对方的態度变化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摩瑞教授又问了一遍:“你很喜欢炼金术,是吗,维德?” 此时他的语气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认真。 “是的,教授。”维德的回答一如既往:“这是个非常奇妙的领域,有著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或许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研究。” “那作为巫师,你怎么看待麻瓜的技术发明呢?”摩瑞教授又问道。 这个问题再容易不过,办公室里的陈设就足以说明这位教授想听到的是怎样的答案。但维德这一次沉默了,他认真地想了很久以后才说:“麻瓜的科技正在迅猛地发展,生產工具不断革新,信息交流通讯也在变得更加高效,对世界造成的改变也越来越显著。巫师需要去主动学习、吸收、融合,否则总有一天会被时代给拋下。” 这是他发自內心的想法。 虽然他很嚮往魔法的奇妙,但是对比一下双方真正的差距吧: 巫师通讯——猫头鹰;麻瓜通讯——瞬息可达的行动电话、网络。 巫师人数——英国大概只有三千多名,全世界也只有几十万到一百万左右;麻瓜人数——仅在英国就有五千七百多万人,全世界有54亿人,並且这个数字在二十年以后就会增长到70亿,三十年以后达到80亿。 巫师杀人——只有少数黑巫师才能使用的索命咒;麻瓜杀人——马克沁机枪、燃烧弹、核平之弹、自行火炮、榴弹炮、洲际飞弹,两岁小孩也能开枪杀人。 双方的差距如此之大,过去麻瓜蒙昧的时代,巫师都只有尽全力隱藏自身才能维繫生存;在科技越来越强大的未来,巫师就必须向麻瓜世界学习、靠拢、融入,如此才不会轻易被时代吞噬。 其实维德还有许多更危险的想法,只是不方便说出来。他怕自己一旦口嗨说过头,摩瑞教授现在对他的好印象会荡然无存,转而把他扫进“三代黑魔王”之类的行列——那多冤啊? 仅仅只是这样大而化之的回答摩瑞教授就已经很满意了,他露出笑容说:“我每周一和每周四会给六、七年级的学生上课,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在这两个时间到办公室来找我。只要你始终保持对炼金术的热情,我很乐意每周抽出两个小时来指导你学习。” 摩瑞教授嘴上说得十分矜持,但下一刻就从自己的藏书中找出一本《从零开始学习魔法物品製造》的书籍借给维德,並且定下了周四的补习时间,这才让维德离开。 抱著书出门的时候,维德透过窗户看到禁林旁边的黑湖,忽然想起清晨醒来时看到的人影。 看样子,那应该就是摩瑞教授吧?一样的银白色头髮…… 忽然间,维德脚步一顿,猛然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唰地就起来了。 他看到那人是什么时候?到之后遇到摩瑞教授……中间有十分钟没有?可恶!烧得太厉害,时间都记不清了。 无论如何,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如果那人是摩瑞教授,他怎么能在短短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抵达维德所在的地方?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摩瑞教授老胳膊老腿的,爬楼梯肯定不会很快,也不像是会骑著扫帚赶路的毛头小子。 如果那人不是摩瑞教授……也不是邓布利多……那他会是谁?是另一个维德不认识的教授,还是…… 他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哈利·波特在学校的第一年应该是很和平的一年……至少对普通学生而言应当是如此……但寒意还是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怎么了,维德?”摩瑞教授在他背后问。 这个之前听著慈祥温和的声音,此时莫名多了几分诡譎的气氛。 “没什么。”维德惊讶於自己此时的声音竟然如此平静,隱隱带著几分感激:“只是想到今天早上幸好教授您路过发现了我……您那时候是刚好从外面回来吗?” “当然不是。”摩瑞教授似乎没起疑心,他笑著隨意地解释道:“我平时不住在学校,在需要上课的时候才通过壁炉到学校来——哦,我办公室的壁炉可以临时接入飞路网,这是魔法部特许的。今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听到格里菲茨在走廊里喊叫的声音,出去以后就遇到了你。” 第36章 格里菲茨 红头髮巫师无聊地敲著画框,时不时地探头去看別的画像都在干什么。 这座塔楼被学生称为天文塔,因为他们每周都要在塔顶观测星象、上天文课,连走廊里的画像大多数也都与天文有关。他们大部分都安静、沉默,没人愿意跟他聊天。 忽然他听到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学生走过,急忙追上去。 “嗨,你感冒好了吗?是摩瑞给你喝药了对吧?那老傢伙的提神剂確实不错——” 他还以为这个学生会像之前一样头也不回地走掉,没想到对方忽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叫格里菲茨?”维德问道。 “对啊!”红头髮巫师很高兴地点头,“是摩瑞告诉你的吧?现在也只有他偶尔会跟我聊天了。” “这里不是还有很多画像吗?”维德示意了一下周围。 “唉,別提了。”格里菲茨鬱闷地说:“你看到斜对面画像里的那个老头子了吗?” 维德看过去,他说得是一个袍子上画著星星,帽子上画著星星的老巫师,他站在一个很大的望远镜前面,专注地看著星空。 格里菲茨说:“他数百年不变地拿著望远镜,观察画像中那数百年不变的星空,只会嫌我烦;还有莎洛姆,戴眼镜的那位,总是在羊皮纸上写写算算,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其实她计算的结果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麻瓜的科学家证实了,她还是在不停地算。” 维德看到一个瘦削的女巫伏案计算,即使听到了格里菲茨的话,她也没有停下来。 “还有那边那几个观星的小孩子,看到了吗,简直是群康沃尔郡小妖精。”格里菲茨抱怨道:“他们不观星也不睡觉的时候,一定是在四处捣乱——推倒星星老头的望远镜,撕破莎洛姆的羊皮纸,或者扯我的头髮、把墨水泼到我的袍子上!我真的是受够了!” 格里菲茨寂寞又无奈地嘆气,即便维德心情不好,也还是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阴鬱、沉重和怀疑仿佛也都被驱散了。 他问道:“你都在这里掛多久了,还没有习惯吗?” “唉,你不知道,我原来其实掛在一楼门厅,周围全都是画像。每天还能看著小巫师们来来去去,偶尔教他们恶作剧,不知道多有意思。”格里菲茨遗憾地说:“但是后来,他们为了把福斯科的画像也掛上去,就把我挪到天文塔上来了。我原来还想著,认识一些新朋友也不错。没想到这边会这么无趣!” “画像不是可以四处串门吗?”维德问。 “可以是可以,但那样很费力气的,大多数时间我还是只能待在自己的画像里。”格里菲茨期待地说:“你能把我的画像再搬回门厅吗?或者换个热闹的地方就行!我会报答你的!” 维德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我得先问过教授才行。只要他们不反对,我就帮你换个地方。” 格里菲茨想了想,问:“——那如果他们反对呢?” “那我就偷偷帮你换个地方,只是不能放在门厅——那太显眼了。”维德说。 “太好了!”格里菲茨兴奋地都要蹦起来了,催促道:“那你快去问吧!早点去问。” “……嗯,好。” 维德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原本其实想问格里菲茨,早上摩瑞教授是不是真的从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的,奇洛又是不是经常来这个地方。但聊了几句后,他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红头髮巫师话多得要命,不像是能保守秘密的样子;而且他和摩瑞教授认识的时间肯定更长,维德凭什么让他为自己保守秘密呢? 还是先把画像换个地方……再做打算。 …… 特伦斯·摩瑞好不容易给七年级学生上完课,夹著自己的教案怒气冲冲地走了,只留下几个鵪鶉似的学生相互看著,神情萎靡地仿佛刚刚经过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什么叫做“一年级的学生都比你们强”啊?一年级知道炼金术是什么吗?知道如尼文中的“0”应该怎么写吗? 他们不服气,但在摩瑞教授的训斥中,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只能低眉顺眼地说:“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摩瑞教授更生气了。 在见过维德以后,他看自己这些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学生,就越看越不顺眼了;再查看他们上次完成的炼金作品,愈发不满,最后留了五倍於平时的作业,就这还觉得这些学生过得太轻鬆了。 摩瑞教授气哼哼地回自己办公室,远远地就听到一个热情的声音:“今天的课顺利吗,摩瑞教授?小巫师们一定学到了很多知识吧?” 面对热情的態度,人很难真正冷漠以对。摩瑞教授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哦,格里菲茨呀!” “是啊,除了我还有谁呢?”格里菲茨说。 摩瑞教授忍不住站在走廊里,跟他抱怨了一通自己的学生:“——头脑不如人就算了,连勤奋也不如人,学什么炼金术?不如去魔法部当个摆设好了!” “所以你看中了那个小巫师?”格里菲茨趴在画框上,笑眯眯地问道。 摩瑞教授默然片刻,忽地嘆了口气。 “格里菲茨,天才的巫师往往从小就表现得与眾不同,刚一入学就才华横溢、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但是有天赋的人总是嚮往学习那些艰深而危险的魔法,掌握更强大的力量,追求更伟大的利益,却没有多少人愿意沉下心来研究炼金术。” “但是在我看来,即使掌握了全世界最危险的禁术魔法又能怎么样呢?看看那些曾经声名显赫的人吧!有的如流星般快速陨落,有的成为了臭名昭著的黑魔王,还有的哪怕拥有偌大的名声也一无所有!他们越强大,给世界带来的死亡和杀戮就越多!” “真正能给巫师界带来改变的,能给人们带来幸福的,应该是炼金术才对!我们只有不断地向麻瓜学习,革新技术,改进炼金產品,才能使巫师界得到更好的发展,也才能……才能避免巫师被麻瓜消灭。” “但是这些年……我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把麻瓜发明的某些產品引入魔法世界,但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学习走路的婴儿一样,越是拼命追赶前面巨人的脚步,越是发现双方之间的差距大得令人绝望……这种差距却还每时每刻都在变大。” “而我的那些学生呢?满脑子都只想著发明出什么大受欢迎的魔法物品,然后赚很多钱。满脑子只有这个——” “但是那孩子不一样,对吗?”格里菲茨忽然问。 “是啊——”摩瑞教授露出笑容:“儘管他只有十一岁。” 第37章 魁地奇比赛 维德並不知道仅仅只是一面之缘,摩瑞教授就在他身上寄予了很大的期望。他只是欣喜於自己如同在黑夜中摸索的炼金术学习,如今终於能够得到专业的指导。 回到礼堂后,四张长桌都空荡荡的,只有少数早晨睡了懒觉的学生在慢悠悠地吃早饭。今天是星期日,大部分学生都不会早起,早餐的时间也相应地延长了半个小时。 维德隨意拿了两块三明治,看到拉文克劳六年级的男生级长韦斯特·莫尔在长桌末尾,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早上好,韦斯特。” “早啊,维德。”韦斯特懒洋洋地说:“难得见你也会睡懒觉。” 维德身体前倾,凑近了些:“韦斯特,你知道学校的炼金术教授是哪一位吗?” “当然,是特伦斯·摩瑞教授。”韦斯特说:“我今年就选了他的提高班——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对炼金术很感兴趣,所以就想提前了解一下。”维德没提他早晨的巧遇,而是问:“摩瑞教授是哪一位?新生入学的时候,我好像没听人提过。” “那当然啦,摩瑞教授平时都不在学校,不管是新生入学还是万圣节晚宴都不可能见到他。”韦斯特理所当然地说:“他可是声名显赫的大炼金术士,据说炼金术水平仅次於尼克·勒梅——当然啦,大家都公认尼克·勒梅是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士,被称为“尼克·勒梅第二”的人最少也有五六个。但摩瑞教授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他是真的有东西。” 韦斯特忽然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充满嚮往地说:“知道吗?摩瑞教授甚至在光轮飞天扫帚公司和巫师电台都有股份,是著名歌星塞蒂娜·沃贝克的座上宾,还跟各国的魔法部都有合作,参与了至少三个魔法部的改建工作。在刚刚过去的万圣节里,他就在法国参加卡尔卡松炼金討论会,只有最顶尖的炼金术士才会收到邀请。” “所以他这样的大忙人——”韦斯特恢復了正常音量,“能每周按时抽出时间来给我们上课就已经很好了,不可能像其他教授一样住在学校里,也基本不会到学校礼堂里来吃饭。但你从现在开始学习炼金术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这样等到六年级正式跟隨摩瑞教授学习的时候一定会一鸣惊人,说不定会被他收为真正的学徒,直接就一步登天了!” “什么一步登天?”韦斯特的朋友班森忽然说道,他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甚至还有没洗乾净的牙膏沫。他隨手从桌上抓了个馅饼,也不等韦斯特回答,就催促道:“快点走吧,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等等!”韦斯特拿出魔杖给他施了个【清理一新】,然后才说:“急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呢!而且他们都在空中飞著,坐在哪儿不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如果只有柱子后面的位置剩下,可就看不到精彩画面了!而且我也不想跟斯莱特林坐在一起……”班森咕噥著,拽著韦斯特大步往球场走。 韦斯特回头招呼道:“那么维德,你最好也抓紧时间——”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扯出礼堂了。 维德这才意识到,礼堂里的人之所以很少,不是因为很多学生在睡懒觉,而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了魁地奇球场。从昨晚到现在经歷的事情太多,他已经彻底了忘了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在今天。 在班森催著韦斯特离开后,礼堂里寥寥无几的学生仿佛也都意识到了时间紧迫,他们匆匆忙忙地跑出门。维德喝完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一杯热水,这才走向魁地奇球场。 几乎全校学生都到这里来了,为了看清比赛,许多人手里还拿著双筒望远镜。看台被挤得满满当当,座位一层一层升到半空,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学生跟格兰芬多们混在一起,斯莱特林则是单独抱团。 在最高一排,格兰芬多的学生掛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波特必胜”的字母闪烁著不同的色彩,还有人在上面画了一头活灵活现的狮子。 两队的球员们从更衣室鱼贯而出,整个球场的学生都在叫喊、鼓掌,明明只有几百人,却仿佛吼出了万人球场的气势,球员们如同nba明星一样,接受著各自学院的鼓舞和欢呼。 维德先登上最高一层看台,很快就发现了目標——几个到球场看比赛的教授大概是不想跟学生们挤在一起,都集中在同一块区域。尤其是黑乌鸦一样的斯內普教授,找起来很容易。 於是维德很快也看到了奇洛——他离斯內普教授很近,头上缠著大围巾,正目不转睛地看著骑上扫帚的哈利·波特,苍白的脸上带著一层红晕,仿佛也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感染了似的。 隨著霍琦夫人一声哨响,双方球员迅速飞上天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看台上的学生们几乎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仰头看著上方,努力辨认双方球员,时不时跟隨战局发出惊呼。 维德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过去,耳朵里听著格兰芬多学生李·乔丹激情迸发的解说:“弗林特没有进球!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伍德一个漂亮的动作把球断掉了——” 两队的球员来回攻防当中,维德已经挤到了教授们所在的看台附近,然后在两侧学生们的遮挡下,他悄悄伸出魔杖,然后快速地一挥一抖! 奇洛正在为格兰芬多的进球而鼓掌,跟旁边的教授们一起露出微笑,完全无视了不远处斯內普的黑脸。 正当他暗暗准备对哈利·波特的扫帚念咒时,身体却猛地扑了出去,不受控制地沿著看台嘰里咕嚕滚下去,甚至还撞倒了好几个学生。 这看起来,完全像是因为奇洛教授在看比赛时太激动,不小心摔了下去。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扶起来,就看到奇洛手捂著鼻子,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你怎么样,奇洛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关心地问道。 与此同时,李·乔丹狂喜的声音响起——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飞贼!格兰芬多一百七十分比二十分获胜!这是伟大的胜利!伟大的哈利·波特!他第一次担任找球手,就打败了斯莱特林球队!” 满脸是血的奇洛霍然转过头,呆呆地看著正在庆祝的格兰芬多球队,完全忘了掩饰陡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好在人们都在欢呼雀跃,他的神色变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说是“几乎”,是因为同样脸色铁青的斯內普教授正在阴沉沉地盯著他。 而奇洛身后,隔著几道人墙,维德悄悄收回了魔杖。他最后再看了奇洛一眼,混在兴奋的学生中一起回到城堡。 第38章 学会 理解 掌控 自从无意中偷听到奇洛和掛件版伏地魔的谈话以后,维德就不再往那些偏僻无人的角落钻了。没有课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伞屋。好在麦可对魁地奇的热情终於降下来了——大概是因为拉文克劳在比赛中输给了赫奇帕奇,还有两个学生受伤,让他觉得魁地奇也没那么有趣了。 在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时候,维德著重观察了一下奇洛。面对学生时,奇洛教授依然是那个胆小怕事、可怜巴巴的奇洛。当有个调皮的学生问起看台上摔倒的那一幕时,他也只是尷尬的、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留意——好像是——好像是——有人推了我——” 学生们脸上都露出不信的表情——哪个学生敢恶作剧到教授的头上呢?他们都觉得肯定是奇洛自己太激动没站稳,但又不好意思承认。 当然更不会有人把这件事怀疑到维德头上,他在眾人心中一直都是好学生的代表——尊重教授,认真学习,从不惹是生非,是个典型的拉文克劳。 下课后,帕德玛快速收拾好书包,兴冲冲地跑过来问:“去伞屋写作业?” 奇洛教学的水平不怎么样,但留作业的能力已经快要跟斯內普教授看齐了,每次都要写一英尺以上的论文,就算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也要头疼。 但是帕德玛在伞屋学习了一段时间以后,感觉好像掌握了写论文的密码,甚至乐在其中。大概是因为快速写完作业以后,再看那些哀嚎著作业很多、很难写、愁得抓耳挠腮的同学,膨胀的优越感就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快乐吧。 维德就不止一次地看见她在礼堂跟人聊天—— “你的作业还剩多少?” “嗯?还有这么多没写完?我昨天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把论文写完了。感觉挺简单的呀?你怎么连开头都没写出来?是没有认真听课吗?” 几次下来,大家都不爱搭理她了,帕德玛就总是跟她姐姐在一起。但是从帕瓦蒂的表情上来看,她之所以忍耐帕德玛的炫耀,就是为了借她的作业“参考”。 维德有心想劝她別总是那么凡尔赛,但是麦可定定地看著长桌另一端帕德玛脸上的笑容,然后说:“你不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吗?就像是满脸都写著『我是不是很厉害』、『快来夸我呀』——” 他不自觉地笑起来:“又笨又聪明——跟个小孩子似的。” ……行叭。 维德咽下了自己要说的话。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態太老了,考虑问题过於现实,所以才不懂得欣赏这种小女孩傻乎乎的萌点。 此时帕德玛兴高采烈地期待著去伞屋,但在她背后,麦可正衝著维德挤眉弄眼地暗示。 维德瞟了那边一眼,目光又转回来,说:“你们先去吧,我有点问题要去请教弗立维教授。” 麦可大喜,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弯了两下,表示感谢。 帕德玛有点失望:“——好吧。” 他们两人结伴离开,维德在收拾东西往七楼走去。 他不是在故意给麦可製造机会,而是真的有事要找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在七楼,一般不会有学生爬这么高的楼层上来,所以很安静。长长的走廊里,只有画像不时地囈语。 说起来,像格里菲茨那么活跃的画像,维德从没有见过第二个。城堡里大部分的画像很多时候只是伸伸懒腰、或者转一转脑袋,有的从没有见过他们离开自己的画像。 比如克劳迪婭小姐。 维德来到一扇橡木门前,门上雕刻著一只老鹰。它看到维德,拍了拍翅膀,好像自言自语般说:“维德·格雷前来拜访。” 片刻后,它又说:“允许进入。” 橡木门滑开,维德走了进去。 弗立维教授办公室的风格跟拉文克劳塔楼如出一辙——房间是拱形的结构,周围有十三个窗户,可以看到拉文克劳塔楼和猫头鹰塔。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在地上映出斑斕的光影。 房间里的大部分家具都很迷你,刚好適合弗立维教授的身高。唯独书架格外壮丽,成百上千本书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地上还堆著厚厚的几摞羊皮纸,那些大部分都是弗立维教授自己整理的笔记,他有时会借阅给自己喜欢的学生,维德的书包里现在就有两本。 “哦,维德。”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维德抬头一看,这位教授站在高高的、会自动滑行的梯子上。梯子一节节收缩,最后变成一个低矮的台阶,弗立维教授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高兴地说:“我对你那篇关於《软化咒》的论文十分满意。孩子,你今天有什么新的问题吗?” “是。”维德拿出之前借阅的笔记,说:“《標准咒语:三级》我已经全部学完了,想请您检验一下我的水平。” “没问题,嗯……先施一个快乐咒吧!”弗立维教授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维德依次展示了三年级会学习的十几种咒语,而且全都是一次成功,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哦,维德!哦,维德!你绝对是个天才!”他连连说:“这才三个月!我看著你从一无所知到今天这个水平!进度太快了!这样你不到一年就可以达到o.w.l.s的水平!你將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维德笑了笑,说:“教授,我想继续借阅四级的课本和笔记。” “当然可以。我早就准备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在圣诞节假期前学完。”弗立维教授挥了下魔杖,几本书就从桌子上飞了过来,是弗立维教授自己曾经用过的《標准咒语:四级》,还有他为了给学生上课而查阅的资料、准备的教案,以及往届学生留下的十分优秀的论文。 弗立维教授在霍格沃茨教书几十年,早就达到了上课只需要带一根魔杖的境界,但早些年写下的这些东西他一直没有扔,反而细心地整理好收藏著,直到如今都还在断断续续的修补。 维德的眼睛能让他迅速学会一种咒语。但同样的火焰咒,有人只能用来点燃一支烟,有人能够点燃篝火,还有人能用来焚毁一座城市。 这是威力上的差別。 而在掌控上,有人的火焰咒会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炸得一脸焦黑,有人却能把点燃以后的火焰也纳入掌控之中,让其隨心所欲地变形、燃烧、熄灭。 造成这种差別的,不仅仅是魔力的差距,更在於巫师对咒语本质的理解。 维德的眼睛是让他“学会”,教科书和图书馆中的书籍都是在让他“理解”,而弗立维教授这里的资料却让他摸到了“掌控”的那条线。 第39章 格里菲茨的告別仪式 借到了书,维德继续问问题——魔咒学的內容弗利维教授的书中已经解释得很详细了,所以他问的都是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咒语,比如铁甲咒、缴械咒、障碍咒等等。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是什么水平,懂得都懂。弗利维教授没让他去请教奇洛,而是详细耐心地解答了一番,最后还又借了几本书给他。 维德心中十分感激。 整个英国只有霍格沃茨一所魔法学校,学校里的教授既不考察kpi,也不公开对比及格率、优秀率,更不会进行年终考核、绩效评比,学校里的教授们真的是全凭良心在教书,有认真负责的,就有整天混日子的,还有隨著心情想上什么就上什么、完全不管学生还要参加巫师等级考试的。 问完问题,维德想起格里菲茨的委託,便问道:“教授,有一副画像抱怨他现在的地方太冷清,想让我帮他换到热闹的门厅,不知道可以吗?” 弗利维教授问:“是有职务的画像吗?” 霍格沃茨的一些画像担任著看守的职责,比如格兰芬多休息室外面胖夫人的画像,自然不能轻易挪动。 维德想了想:“应该没有。他说自己原来就在门厅,后来为了给別的画像挪地方,才换到了天文塔。” “哦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弗利维教授露出笑容:“格里菲茨之所以被挪出去,主要是因为很多画像都投诉说他影响了他们睡觉,还有怂恿皮皮鬼对来学校视察的魔法部官员恶作剧。当时的校长和教授都认为应该给他一个教训,所以才换到了全校最冷清的地方。” “那他的请求——”维德试探著问。 “喜欢热闹又不是什么罪过。”弗利维教授宽容地说:“只要他承诺不要再怂恿皮皮鬼四处捣乱,你就给他换个地方吧。但门厅恐怕不行,门厅的很多画像都对格里菲茨有意见。” …… “唉,好吧好吧。但是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恶作剧呢?恶作剧能给人们带来很多欢乐呀!” 格里菲茨一边为自己狡辩著,一边飞快地在周围的几个画像之间来回窜—— “嗨,老头儿,我要走了——莎洛姆,如果你在计算之余给我写信,我会很高兴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巴里,还有亲爱的弗朗奇斯科,谢谢你们的招待,这是回礼!” 摘下画像后的维德眼睁睁地看著格里菲茨把观星老头的望远镜给转了一百八十度,又把眼镜女巫的羽毛笔和墨水给抢走,最后把墨水浇在一个熊孩子的头上,羽毛笔塞进另一个熊孩子的鼻孔。 把所有画像都招惹了一遍后,他飞快地窜回自己的画像,並且大声催促维德:“快走!快走!” 但画像们哪管什么空间距离?儘管维德已经抱著画像离开了走廊,但那些画像中的人物还是追进了格里菲茨的地盘,把红头髮巫师按住揍了一顿。 眼镜女巫第一次那么暴怒,她用脚使劲踹著格里菲茨,尖叫道:“你知不知道我算了多久!算了多久!” 熊孩子们似乎把格里菲茨当成了蹦床,在他身上又蹦又跳,大声叫喊。 观星老头儿最后追上来,用尽力气锤了两下,隨后似乎是闪到了腰,他扶著腰一脸痛苦地回去了。 维德自然无法干扰到画像中眾人的斗殴。等到眾人散去后,他看著仿佛一摊烂泥似的格里菲茨,无奈地问:“都要走了,你还招来这么一顿打,图什么啊?” “哈哈,你不懂。”格里菲茨顶著脑门上的脚印翻了个身,躺在山谷的草地上,畅快地笑道:“这不是最好的告別仪式吗?” 维德的確不懂。 格里菲茨双手垫在脑袋后面,看著天空说:“我不要悄无声息地走了,这样他们可能过好久才会意识到——啊,那个红头髮的傢伙好像不见了;我也不要告別的时候会有伤感和眼泪,打打闹闹一场,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开心,这样不是很好吗?” 维德思索片刻:“所以就是——大家都获得了快乐,只有你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是这样吗?” 格里菲茨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维德,你原来也很懂幽默嘛!” 在他笑得时候,画像中凌乱的场面慢慢恢復——格里菲茨身上的脚印消失,撕破的长袍復原,被踩断的花草直起了腰,树上折断的枝条又长了回去。 只有他脸上青肿的痕跡还没有完全消失。 “格里菲茨,你本人一定是个格兰芬多吧?”將画像掛到墙上的时候,维德问道。 “当然啦!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吧?”格里菲茨扒著画框试图朝两边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门厅你是回不去了,这是从礼堂到图书馆的必经之路,几乎所有学生每天都会从这边经过,应该满足你的要求了。”维德说。 “哦,不错,不错。”格里菲茨很满意。 走廊里,一些画像悄悄地观察著这个“新人”,有的还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赫敏正好抱著一堆书经过,她身边还有两个眼熟的人——哈利和罗恩。几人大概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在低声爭执。 “我敢用我的飞天扫帚打赌,肯定是斯內普把巨怪放进来的!他想偷走被三头犬看守的东西。”哈利屏住呼吸说道。 “不,他不会!”赫敏带著怒气说:“你不能这样恶意揣测学校的教授!” “说实话,赫敏,你总是认为学校的老师都是圣人!”罗恩不耐烦地说:“但是我说过了——我!亲!眼!看!到!了!巨怪出现的时候我去找你们,我亲眼看到斯內普偷偷跑到楼上!哈利也看到斯內普的腿被咬得鲜血淋漓。你为什么要无视这些事实,只因为那个人是教授,就相信他呢?” “我相信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学校的教授,也是因为邓布利多!如果他是坏人,邓布利多不可能十几年都没有看出来!” 赫敏气呼呼地大步走著,已经不想跟他们爭执了,她大声道:“嗨,维德,你要去自习吗?一起走吧。” “唔——好。”赫敏的態度让人完全不敢拒绝。维德衝著哈利和罗恩点点头,转身跟赫敏一起离开。 “——不可理喻,是不是?”罗恩皱著脸说:“邓布利多难道就不能被斯內普蒙蔽吗?梅林都有上当受骗的时候呢!” 哈利默默点头,他始终坚信斯內普就是那个坏人。 “下午好啊,学生们!”墙壁上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你们都是格兰芬多对吧?我也是格兰芬多。我是格里菲茨,你们呢?” 罗恩说:“他是哈利·波特,我是罗恩·韦斯莱。我们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对啊,因为我今天才刚刚搬过来嘛!”格里菲茨回忆道:“韦斯莱和波特,我以前似乎也认识这个姓氏的巫师,应该是你们的祖先吧?” “真的吗?” 这下连哈利也开始感兴趣了,两人暂时遗忘了之前的话题,跟墙上的画像聊了起来。 第40章 韦斯莱们 除了魔咒课和变形课以外,维德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炼金术。在学习炼金术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加深对几门课程的理解。 摩瑞教授借给他的《从零开始学习魔法物品製造》跟其他的炼金术完全不同,几乎没有枯燥的歷史和理论,也没有花费大量的笔墨讲述四种元素相生相剋的关係,而是从第一行字开始,就在讲怎么製造各种魔法物品。 从常见的自动加墨羽毛笔、会动的照片、飞天扫帚、吼叫信,到很少有人能够拥有的冥想盆、魔镜、隱形斗篷、守护盔甲等等,维德见过或者听说过的魔法物品几乎都能在书中找到。它甚至还提到了分院帽和时间转换器,不过后者就只有一些猜想,却没有具体的製造过程。 而前面的魔法物品也不是看书就能製造出来的——就好像不懂电学也不懂编程的人,哪怕手握全套製造过程也造不出一台电脑来。魔法物品的复杂和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电脑,没有相应的基础知识,哪怕是最简单的步骤也看不懂。 维德跟著摩瑞教授学习了几周,每次都听他点评六、七年级学生的作业和作品,还作为助手帮助摩瑞教授製作了一个他上课要用的教具。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摩瑞教授建议他可以尝试自己製造最简单的魔法物品了——只要三五个咒语经过合適的搭配,就能產生一些奇妙的效果,自动加墨羽毛笔和吼叫信都是这种类型。 维德脑海中冒出了一些点子,比如他可以让羽毛笔在书写的时候自动改变墨水的顏色,或者在眼镜上加上测量距离远近的功能,亦或者是製造一个会跳舞的傀儡小人——几乎是在產生联想的同时,他的脑海中就生成了製造的咒语和具体步骤。 要用到的咒语和魔文都很基础,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最多练习几次应该就能成功,维德有这样的自信——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样的话,他的作品跟那些被摩瑞教授称为“垃圾”的学生作品,又有什么差別呢?一样是拾人牙慧,敷衍地完成了作业,作品却没有多少存在的价值。 这是维德的第一个炼金术作品,他不想那么隨意,也不想交完作业以后最终的归宿却是垃圾堆。 晚上,维德脑中也浮想联翩,始终没有陷入梦境。在半梦半醒之间,他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维德从床上坐起来,摸出魔杖一挥,宿舍里的油灯被点燃,静静地散发著橙黄色的光线。 宿舍內外都安静极了,窗户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声。 维德披上衣服下床,走到窗边,这才发现外面原来下雪了。 鹅毛大雪絮絮而降,整个城堡被纯粹的白色笼罩。厚厚的积雪覆盖了一切杂乱的事物,有种格外幽静、空旷的感觉。 维德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他要做什么了。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其他所有构想都显得那样花里胡哨、空有其表。 他心情很好地回到床上,一场酣梦直到天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 维德原本想著自己把奇洛摔了个满脸是血就已经很出格了,没想到这根本不算什么,因为韦斯莱双胞胎很快就有了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操作——他们给几只雪球施了魔法,让它们追著奇洛到处跑,最后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麦格教授气坏了,直接从礼堂里衝出来,给双胞胎——也就是她自己的学院扣了整整三十分!还罚了他们一个月的禁闭——圣诞节放假前半个月,放假回来以后还要再补半个月。 韦斯莱双胞胎装作懺悔的样子认真道歉,但是一脱离教授的视线,他们就得意洋洋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针对奇洛?”站在走廊里的维德好奇地问。对於他这样知道真相的人来说,两人刚才的操作简直就是在虎口拔牙。 而且韦斯莱兄弟虽然喜欢恶作剧,却没有挑衅到教授头上的道理。毕竟格兰芬多都非常重视学院杯分数(因为分数落后肯定会被斯莱特林嘲笑),刚才奇洛教授就算一口气扣他们两百分,別人也没什么话好说。 维德就很奇怪——什么时候他们这么不知轻重了? 韦斯莱们盯著他看了一会儿,露出想起了点什么的神情:“啊,你是——” “图书馆的——” “你叫什么来著?”兄弟两个一起问道。 “维德·格雷,拉文克劳学院的。”维德说。 双胞胎顿时恍然——这个名字他们已经在自己最小的弟弟罗恩那里听过无数次了。每次跟拉文克劳学院一起上完课,罗恩就会羡慕嫉妒地谈起同年级一个叫维德的小巫师是如何地被教授们欣赏,肯定是下一个珀西之类的。 但是就他们所见到的,维德·格雷跟他们的哥哥珀西可是完全不同,而且和他们兄弟一样都是炼金术爱好者,这就很加好感。 韦斯莱们对视一眼,凑过来说:“你就不好奇吗?” “奇洛总是戴著那个大围巾——” “不管天气怎么变化,他从来不会摘下来——” “我们去厨房问了家养小精灵,他甚至没有让它们帮忙清洗过那条围巾——” “所以他的围巾下面一定隱藏了什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弗雷德·韦斯莱肯定地说:“说不定是什么黑魔法武器,弄坏了他的脑子。” “也可能是个丑到爆炸的瘌痢头——”乔治·韦斯莱忍不住笑起来,“想想那画面,一定很好笑。” “別因为奇洛教授好说话就欺负他啊!”维德以一种“赫敏式”的语气,委婉劝说:“你们敢去把麦格教授的髮髻打散吗?” “別说这么恐怖的话好不好?”弗雷德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直接揽住维德的肩膀:“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乔治以捧哏的语气问道。 “我发现——”弗雷德看著维德,拉长声调说:“我们都说了奇洛围巾的疑点,但你好像一点也不好奇哎!” 维德心里一跳,忽然发现,原来这兄弟俩嘻嘻哈哈的態度之下,隱藏著无比敏锐的直觉。 他目光微微一变,乔治立刻就发现了。 他微微挑了下眉,问:“所以你知道?” 维德双手抱臂,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眯眼看著韦斯莱们:“所以……这是审问?”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笑道:“当然不是啦!” “你比我们早发现问题的答案,这是我们输了。”弗雷德严肃地道。 “但要说审问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会自己找出答案!”乔治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41章 坦诚 维德很喜欢韦斯莱双子,他们是那种即使在最绝望的境地也会努力给別人带来欢乐的人。他原本只是想阻止他们继续作死,但是看著两人明朗的神情,他却忍不住想—— 我为什么要替伏地魔隱瞒真相呢? 伏地魔千方百计隱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因为忌惮邓布利多;维德帮他隱瞒,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相反,一个秘密如果维德是唯一的知情人,那么一旦被对方察觉,他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但如果秘密被扩散出去了,麻烦的反而是伏地魔。 这么一想,因为隱瞒秘密而纠结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但维德也不想真的把消息完全扩散出去,让伏地魔没有退路。毕竟如今邓布利多也没办法彻底杀了他,伏地魔只是为了夺取魔法石才在学校隱藏身份。万一他发现夺取无望,愤怒之下大开杀戒,学校里的学生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在邓布利多赶到之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斟酌著说:“其实……” 韦斯莱双子眼睛一亮。 “——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对维德来说,最安全的地方除了自己的宿舍,就只有伞屋了。 他记得这所学校还有一个隱藏的有求必应屋,但是维德当初看电影的时候只顾著剧情与特效,没留意有求必应屋的具体位置。以至於如今他断断续续找了三个月,却一直没发现。 为了避免如电影情节一样——主角在谈论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时,背后却有一双窃听的耳朵,將秘密都泄露给反派,造成一系列悲剧——他们来到了伞屋。 马上就要放假了,眾人学习的热情也隨之降低,此时伞屋里只有两个人——赫敏整个人都差点被高高的书堆给挡住,一副看书看得焦头烂额的模样;而莱安抱来了一堆木头,正在製造新的靶子。 “哇,这是你们的秘密基地吗?”弗雷德率先探头进来张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他旁边又伸进来一个红头髮脑袋,看了看后打招呼说:“你好啊,万事通小姐。” “唉,我不好。”赫敏鬱闷地说:“有谁知道尼克·勒梅到底是什么人吗?他不在《二十世纪的大巫师》里,也不在《当代著名魔法家名录》里。《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和《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也找不到他的名字。我都快翻了一百本书了!他是不是根本没有被写进书里啊?” 房间內外的几个人同时愣住了,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你在说什么啊,赫敏!那可是尼克·勒梅,他当然在书里!” 赫敏慢慢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点让人心疼的茫然。 “你们……全都知道尼克·勒梅?” “当然啦!”莱安將一个靶子扶起来,说:“去年他庆祝了665岁的生日,《预言家日报》上都刊登了!我爸爸说他可能是全世界最长寿的人。” “665岁?”赫敏难以置信地重复。 弗雷德说:“尼克·勒梅可是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全世界唯一一块魔法石就是他炼製的。” “魔法石?”赫敏觉得她应该是在那本书上看到过这个名词。 乔治说:“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而且还能製造长生不老药。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块魔法石。” “点石成金?长生不老?”赫敏依然重复。 转身关上门的维德忍不住吐槽:“赫敏,你是变成复读机了吗?” 弗雷德等人虽然不知道复读机,但是这个意思简单易懂,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赫敏眼巴巴地看著维德:“所以维德……你该不会也知道尼克·勒梅吧?” 维德简单易懂地解释:“我最近在学炼金术,首先读的就是他的著作。” “炼金术?”莱安惊讶:“那是六年级的课程!” “对,但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打基础。”维德问:“今天西奥没跟你在一块儿?” “他去帮斯普劳特教授整理温室了。我想起上次打坏的靶子已经没办法修復了,乾脆做几个新的。”莱安解释著,拍了拍衣服,放下袖子走过来,拿起水杯喝水。 维德顺手给他一个【清理一新】,弄掉了那些细小的木屑。 弗雷德跨坐在椅子上,戳了戳赫敏:“哈囉!你还好吗?还活著吗?知不知道这是几?” 趴在桌子上摊成一片的赫敏伸手,拍掉弗雷德在她眼前晃悠的手掌,坐起来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直接问了——我都查一个多月了!” 维德翻了翻她桌子上的书,全都是近现代魔法史一类的內容。这样当然找不到尼可·勒梅——他出生在十四世纪的法国,被写在更早一些的书里呢。 “赫敏,你为什么要查尼克·勒梅呢?”莱安关心地问道。当维德不在的时候,总是赫敏慷慨地为大家解答疑问,眾人早就把她当做了真正的朋友。 “我、我只是……”赫敏本来想说没什么,因为解释原因就暴露了他们违反规定半夜闯入了禁区的事,但是当她抬起头来,见周围的每个人都在关心地看著她,目光坦荡,神態真挚。 这让她为自己遮三瞒四的行为生出巨大的羞愧来。 “是这样的——”赫敏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把他们那次的冒险经歷讲了一遍,以及魁地奇比赛后她跟哈利、罗恩一起去拜访猎场看守人海格,对方无意中说漏了嘴,让他们知道三头犬看守的东西跟邓布利多和尼克·勒梅有关。 “这样看来,那条大狗一定是在看守勒梅的魔法石。”赫敏最后总结说:“我敢说勒梅请邓布利多帮他保管的!他知道有人在打魔法石的注意,而且他跟邓布利多是朋友,所以魔法石才放在了霍格沃茨。” 赫敏看了维德一眼,没说出维德上次的猜测——儘管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维德是对的,整件事或许就是邓布利多给哈利的考验,但是让別的学生知道校长对某个学生特殊对待,这对哈利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被捧到风口浪尖是什么待遇,看看刚入学的哈利是如何被同学们围追堵截就明白了,赫敏知道自己的朋友一直为此而深感苦恼。 “那是谁在打魔法石的主意呢?”莱安问。 赫敏道:“哈利和罗恩都认定是斯內普,因为他的腿似乎被三头犬咬伤了。但我觉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乔治忽然道:“——奇洛?” 赫敏卡了两秒才说:“跟奇洛教授有什么关係?虽然我也觉得他不是很称职——” 第42章 让邓布利多决定 韦斯莱们看向维德。 维德想了想,没提自己所知道的剧情,只一字一句地复述了那天他所听到的內容。 他这辈子的记忆很好,儘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复述的对话几乎没有偏差。 无形中,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伞屋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天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於,弗雷德打破了寂静:“我得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听懂了吗,乔治?” 乔治沉默著点了点头,脸色罕见的苍白。 “所以说——”莱安努力理解,皱眉道:“奇洛教授不是奇洛教授,不——应该说,一个黑巫师附体到他身上了?他想杀了哈利·波特?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个食死徒?” 他左右看看眾人,似乎期待著谁忽然大叫一声:“嚇到你了吧?哈哈哈!” 但是没有人说话。 莱安扶著桌子坐下来,好一会儿才抱著希望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所有食死徒都害怕他。只要邓布利多教授出手,一定能——” 赫敏微微摇头,轻声说:“不,你不明白,莱安——『他踩著我的尸体,成了大明星』——想想这句话,莱安——还有谁会这么说呢?” 血色一点一点地从男孩脸上消失,莱安紧握著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但是——不可能——那个人已经死了,不是吗——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被哈利·波特……” 他好像突然咬到了舌头似的,声音戛然而止。 赫敏怜悯地看著他。她看得出来,男孩其实已经信了,只是不敢承认。 ——好像不承认,那个人就不会復生一样。 这没什么好嘲笑的,因为她也感到一阵颤慄。 自麻瓜世界出生的赫敏原本应该对伏地魔无感,但是她还没进入巫师界就看了很多书,所以她甚至比大部分巫师家庭出生的学生都更明白,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曾经製造了多少触目惊心的惨案。 在那人消失之前,他的势力也膨胀到了巔峰,可怖的阴影笼罩在整个英伦三岛上,就连邓布利多……世人都说那个人最害怕的就是邓布利多,因为战火始终没有燃烧到霍格沃茨,但就算是邓布利多也没办法阻止那接连不断的死亡。 这让赫敏潜移默化间也对那个人產生了深深地恐惧,但她想要说出他的名字时,她张了张嘴,却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像是会唤醒什么可怕的怪物似的。 “伏地……我是说,神秘人——”赫敏看著大家,说:“如果神秘人真的附在奇洛教授身上——我认为我们应该告诉邓布利多!维德,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立刻找邓布利多教授呢?” 维德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很难相信邓布利多对此一无所知吧?” 弗雷德点点头:“邓布利多肯定已经发现了奇洛的异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做出处理。” 乔治严肃地说:“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万一呢?”赫敏反问:“万一邓布利多只是怀疑、但还在寻找证据呢?他也许以为奇洛教授只是投靠了黑暗,不知道神秘人就在他的身上!我们应该找到邓布利多,说出真相,然后由他来决定该怎么做!” “当然,赫敏,你是对的。”莱安道:“当然应该这么做。” 第43章 邓布利多 弗雷德大步上前,敲了敲门环,橡木门便无声地打开了。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十分奇妙,墙上掛满了昔日老校长们的肖像,有的在睡觉,有的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们,还有的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画框。长腿桌子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著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分院帽放在一块板子上,像是也睡著了,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棲枝上,站著一个极其漂亮的鸟。它的羽毛是金色和红色的,儘管有些稀疏,但依然美得让人炫目,眼神十分灵动地俯视著眾人。 “天哪!”赫敏低声道:“居然是凤凰!我在书上读到过,邓布利多教授有一只真正的凤凰——”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面,鹰鉤鼻子上架著一副半月型的眼镜,身穿一件深紫色的、印著鳶尾花的长袍。他坐在高背椅上,用浅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著眾人。 “欢迎你们,孩子们。希望我的办公室没有让你们觉得无聊。” “怎么会?这地方有趣极了,教授!”弗雷德大著胆子活泼地说。 邓布利多轻轻笑起来,说:“你们在信中说——有十分重要的事想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 眾人相互看看,用眼神催促。赫敏这时候也退缩了,因为她也被迫违反了禁令,不太愿意自首。 最后维德只好站出来,再次复述了一遍自己之前听到的对话,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了自己的猜测。 麦可的脸色渐渐惨白,没想到他们到校长办公室是要说这么严肃的事。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好像是现场唯一震惊的人。 邓布利多耐心听完后,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投向维德,问:“在你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確定没有被他发现吗?” “我在那之前使用过火焰咒,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察觉到咒语的痕跡。但是奇洛教授刚一进门我就躲起来了,从窗户的角度看不到我。” 维德细致地说:“在他离开之前,我確定自己没有发出声音,没有使用魔法,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气味。我一直在窗外等到清晨才回去,离开的路上碰到了格里菲茨的画像和摩瑞教授。之后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奇洛教授没有特別关注我,態度也没有明显的变化。”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又说:“暂时看来,他应该没有发现。但是我要你们记住一点——从今天起儘量不要去想这件事,也不要跟奇洛教授对视,明白吗?” 维德默默点头。 “教授!”莱安忍不住问:“您不把他抓住吗?趁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时候!” “还不到时候,卡罗先生。”邓布利多耐心地说:“实际上,在这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就发现在我们的奇洛教授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令人痛心的变化,你们带来的情报也验证了我心中最坏的猜想——但现在还不到揭穿他的时候。不过请放心,我拜託了一位十分可靠的人监视他,也会確保学生们的安全。” “所以教授……他真的是……”乔治轻声问道。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肯定了他们的猜测:“伏地魔又一次回到了这所学校,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想像的状態。但他恐怕想不到,自己绝妙的偽装会被你们几个孩子发现——他总是习惯轻视那些不如自己强大的人——哦,实际上,你们的表现非常出色。” “可是——大家不是都说,伏地魔被还是个婴儿的哈利·波特杀死了吗?”弗雷德问道。 “他確实在想要杀死哈利的那个夜晚受到了重创,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但是他並没有真正死亡,我一直都確信这一点。”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现在处於一种罕见的状態,即使索命咒也没办法轻易杀死他。” 弗雷德露出迷惑的神情,但邓布利多並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教授,我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哈利吗?”赫敏小心地问道。 “我想不行,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又不容置疑地说。 “可是——” “介於伏地魔杀死了哈利的父母,我认为让他知道仇人就在眼前不是一个好主意。”邓布利多说:“哈利恐怕不能像你们一样冷静理智地去应对,这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危险。所以我需要你们守口如瓶,尤其是对哈利——可以做到吗?” 眾人一起点点头。 弗雷德咕噥道:“可是神秘人还要杀他呢!为了保证安全,难道要让哈利离开球队?” “伍德会哭的。”乔治勉强笑了笑:“他说哈利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找球手——他把夺冠的希望都寄托在哈利身上了。” “哦,关於这个——”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微笑著说:“我认为不应该为了暗处覬覦的眼神就放弃魁地奇的快乐。所以,是的,哈利不必离开球队,我会確保他的安全。” 得到他的保证,格兰芬多们顿时都放下心来——在小狮子们心里,还有谁能比邓布利多更加可靠呢? 几人开心地准备告辞,临出门时,莱安又迟疑著停了下来。 “邓布利多教授——” “什么?” “还有一件事——”莱安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儘管说吧,卡罗先生。” “奇洛教授——”莱安鼓起勇气,仰头问道:“在您赶走神秘人以后,奇洛教授会怎么样呢?” “——他会没事吗?”莱安追问。 面对这个问题,一直沉稳的邓布利多神色终於有了变化。 他深深地看著莱安的眼睛,眼中隱隱有些湿润。 “恐怕不能,孩子。” 莱安睁大了眼睛。 “伏地魔为了能够附著在他的身上,对他做了很可怕的事——非常可怕——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邪恶的共生关係。当伏地魔离开的时候,奇洛也必然会死亡。” 眾人都沉默下来。 对於这些十一岁的孩子来说,眼睁睁地看著身边的一个人不可逆转地走向死亡——哪怕是个坏人——他们心里也开始为之感到悲伤。 “孩子们,你们同情他,甚至想要拯救他,这是非常高尚的品格。” 邓布利多垂下眼睛,和气但冷酷地说—— “但是,在奇洛因为贪婪和野心而將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伏地魔的时候,这就已经是註定的结果了。” 离开校长室,几人心情都很复杂。 “邓布利多果然什么都知道。”弗雷德说:“你们看到了吗?他一点都不惊讶。” “真难以想像。”莱安说:“我们才一年级,就要经歷这种事——战爭、神秘人、死亡,我以为这些东西离我们应该很遥远。还有奇洛教授——唉,我听说他以前是很好的。” 他们站在走廊边,外面银装素裹,一些小巫师大呼小叫地在院子里玩打雪仗的游戏,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也在其中。 “邓布利多是对的。”赫敏忽然说。 维德莫名其妙:“嗯?” “不应该告诉哈利真相。”赫敏以一种怜惜的、感觉充满母爱的眼神看著哈利:“否则,沉重的现实和仇恨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別谈论这个。”维德提醒道:“记住邓布利多的话,我们应该儘量別去想它,也別跟那个人对视……最好离他远点。” 赫敏默默点头。 麦可看著维德,欲言又止。维德用目光询问他,他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等傍晚返回休息室以后,麦可才避开所有人,悄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怨恨邓布利多——他什么都知道,却放任学生面临险境——你差点就死了,维德。” 第44章 第一件炼金作品 维德倏然转头看著麦可。 麦可古怪地看著他:“——难道你从来没想过为此去质问他吗?” 维德:…… 確实没有。 他知道的剧情某种程度上蒙蔽了他的思维——维德从一开始就知道奇洛脑后掛著伏地魔,也知道这一年没死人。他心里带著“穿越者”和“先知”的优越感,甚至有种游戏般的心態,突然发现伏地魔的秘密,也只是全当自己不小心,没怪到別人头上去。 此时在麦可的注视下,他认认真真地把整件事从头梳理了一遍,包括自己的想法和邓布利多可能的考虑,以及剧情中这些人最后的结局。 他发现自己还是不会去质问或者怨恨邓布利多。 “为什么?”麦可不解地问,“他是校长,他应该保护我们的安全。” “那我质问他,能得到什么呢?”维德认真地问:“看邓布利多懺悔?还是让他对我道歉?这有什么用?为此去怨恨邓布利多,能让我们今后远离危险吗?” 麦可哑然。 “纠结已经发生的事没有意义,麦可。”维德最后说:“衝著唯一能保护我们的人大吼大叫,质疑他、牴触他,就更显得愚蠢了——被偏爱才能有恃无恐,我们不被偏爱,就更不应该放纵发泄自己的情绪。” 麦可沉默好久,轻声问:“你不觉得委屈吗?” “不会。”维德说:“如果说我从这件事中得到了什么教训,那就是——” “第一,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第二,拥有力量的人才能隨心所欲。” “第三……打不过別人的时候,你就得忍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是如此。” …… 维德跟麦可说得时候很理智,但实际上,他並非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好几个晚上,他半夜醒来的时候,梦中似乎都闪过了代表死亡的绿光,有时则是没鼻子禿头怪狰狞而残酷的声音。 后半夜里,维德就看著天花板上的星星,久久无法入睡,乾脆起来看书。 他开始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和炼金术上。 在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星期,维德终於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份炼金作品。 淡黄色的羊皮纸上,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形成了十分复杂而规则的几何图形,內环与外环的圆以不同的速度缓慢转动,古代魔文交替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维德清楚地看到魔力在其中流动的轨跡、咒语运作的方式。他甚至能隱隱感觉到哪些地方需要调整,哪里的材料需要替换。 一段时间后,他感到双眼发涩,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再去看时,面前又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羊皮纸了。 独立完成第一份炼金作品后,维德的眼睛又发生了变化,出现了新的功能—— 继能看到別人的真名、咒语的施展方式以后,维德发现自己也可以看到炼金物品中的魔法绘图、魔力流动规律、使用的咒语、篆刻的魔文。 但是需要集中注意力、非常专注地去“看”才行,注意力稍微一分散,那种特殊的视觉就消失了。 说起来这也是好事,但维德真希望他的金手指能给他一份说明书。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將来很適合当傲罗——什么复方汤剂,什么人体变形,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后来他又觉得自己大概適合当老师,每个学生都是一对一的针对性辅导,优秀率不是百分之百,起码也得是个百分之九十。 现在维德觉得,他大概是天生的炼金术士。 但如果他这辈子都没有接触炼金术,那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发现,他的眼睛还能看到更神奇的东西? 周四补习的时候,他把自己反覆调整过的作品交给摩瑞教授。 “哦,让我看看……一张羊皮纸?” 摩瑞教授戴上眼镜,制止了维德想要介绍的意图,先用瘦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这张看似普通的羊皮纸。 “唔……普通的羊皮纸,加了一点水银、石鳞鱼油和山鼠草,都不是什么特殊材料。”摩瑞教授低声念著咒语,手指轻轻晃动,检查著上面的魔力迴路:“变化咒、关联咒、消除咒……还隱匿咒……很巧妙——非常巧妙的思路——” 他用惊喜的、闪闪发亮的眼神看著维德,说:“我猜你手里应该还有一张同样的羊皮纸,对吗?” “是的,教授。”维德笑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自己装订的本子来,说:“实际上,我还有一沓呢!” 摩瑞教授露出笑容,他坐下来,慎重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在自己手中的纸上落下一句话——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財富。” 刚劲有力的字体同时出现在两张羊皮纸上,內容和位置都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摩瑞教授再次检查,“魔力迴路的结构非常稳固,就算是我也没有可以更改的地方了……几乎不受到距离的限制,瞬间就可以传递信息——” 他说著说著就站起来,来来回回地在房间里走了好几趟,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著谁也听不清楚的话,眉毛好像都要飞起来一样。 过了一阵后,摩瑞教授豁然转过身,大步走到维德面前,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激动地说:“孩子!知道吗?你將改变世界!这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伟大发明!梅林!它比我迄今为止的所有发明都更有意义!” “难以相信,你才只有十一岁!” “这是一张羊皮纸,但又不仅仅是一张羊皮纸!它会改变所有巫师交流的方式!” “过去怎么没有人想到呢?它是如此简单,又是如此伟大!” 看著摩瑞教授发亮的眼睛、有些疯狂的態度,维德心臟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强忍著没有后退,手指微微蜷缩著,几乎忍不住要去拿魔杖。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先例——比如“夺诗杀人”的宋之问,比如打压、迫害其他学者的牛顿。 维德心中一瞬间就提高了警惕,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隔著一道墙壁,他听到了伏地魔的声音。 邓布利多冷静的、淡蓝色的眼睛似乎正在凝视著他。 维德暗暗捏住了一枚纽扣大小的豆子——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安全保险。 他儘量保持著谦虚和镇定,笑著说:“算不上我的发明——我只是借鑑了麻瓜网络通讯的先例而已。如果没有教授悉心的指导,我也没办法製作成功。” 第45章 友人帐 维德当然知道“电话”的重要意义。但他以为——当麻瓜世界已经有了行动电话和网络以后,在巫师界出现一种瞬时通讯的物品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而且巫师本来就有双面镜这种可以“视频通话”的工具,羊皮纸的优点只是更加廉价而已,咒语也都简单易懂——可以说,它產生的前置条件巫师们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具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人往这个方向思考而已。 维德脸上保持著微笑,希望摩瑞教授能领会到他的意思——研究成果您想要的话可以商量,荣耀大家共享,千万不要一时衝动就翻脸,更不要动手。 否则的话,他也只能反击了。 维德並不真的相信有邓布利多的霍格沃茨就是绝对安全的,【一忘皆空】和【夺魂咒】又不是很难。 但摩瑞教授好像没听懂,他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怎么不算呢?美洲大陆早在几千年前就存在了,但发现它的哥伦布一样被称为英雄!邓布利多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途,难道以前人们没有研究龙血吗?当然不是!孩子,站在巨人肩膀上没什么可耻的——重要的是你才是第一个发明它的人!等等,我要写两封信!” 维德狂跳的心臟缓和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摩瑞教授丝毫都没有要霸占自己炼金成果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地在为维德感到高兴。 只是摩瑞教授的表达方式过於外放,眼神过於兴奋,反而让维德感到了威胁。 他缓缓地调整著呼吸和心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態有些问题。 ——因为奇洛以及……邓布利多,他现在对学校的教授信任值极低,下意识地就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 但实际上,弗利维教授温和又热心,摩瑞教授从认识以来就一直在帮助、指导他,他这样怀疑,实在不应该。 摩瑞教授对维德心中的思绪一无所知,他写了几行字,忽然问:“对了,维德,你的这个作品叫什么名字——它该有个名字,对吧?” 维德儘量平和地说:“是的,我叫它——《友人帐》。” 他在纸上写下“book of friends”,又觉得少了几分韵味,於是再用汉字写下“友人帐”三个字。 “这是什么?”摩瑞教授好奇地戳了戳好像画一样飘逸的三个字。 “友人帐的汉字写法。”维德解释,又用汉语念了一遍。 摩瑞教授拙劣地模仿了一遍,自己揣摩片刻,露出笑容:“不错。这可以成为你独特的標誌。” 他埋头继续写信:“维德,假期你申请留校了吗?” “没有。”维德坐到旁边,“我父母一直盼著我回家。” “圣诞节后的第三天,我会在家里举办一场小型的派对,你记得那天一定要留出时间来。”摩瑞教授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嗯……对你很有帮助的朋友。” “当然,我的荣幸,教授。” 因为心里的內疚,维德现在格外好说话。 “还有,你的『友人帐』现在保密,別公开出去。”摩瑞教授眨了眨眼睛,微笑著说:“假期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残余的怀疑还在心底有著余烬,维德下意识地警惕了一下,迟疑著说:“呃……实际上,我本来打算把它当成圣诞礼物,送给我的朋友们——如果反响好的话,就在同学们中间小范围的出售,赚一点零花钱——” “哦——维德——维德——” 摩瑞教授抬起眼睛看著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幼童似的,轻轻笑起来:“我的孩子,你还年轻,所以不明白,世界上的炼金术士有两种——一种学会了一点炼金术,在魔法部或者各种公司打工的人,名为炼金术士,实际上只是资本的劳动力;另一种炼金术士,就是我——” 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然后指指维德。 “——和你。” 维德微微睁大了眼睛。 “很惊讶?觉得这种说法对你来说太早了?”摩瑞教授仿佛会读心术一样问道。 维德点了点头:“我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小东西……我在炼金术上只是刚刚起步。” 摩瑞教授笑著摇摇头:“发明羽毛笔的人一定也觉得它只是个简单的小东西,可是我们已经沿用一千多年了。” 他写好信,盖上自己的印章,让猫头鹰送走,最后叮嘱维德:“朋友之间互赠的小礼物无所谓,但是你自己去贩售还是算了吧——你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用的地方,而不是去当一个小贩或者工匠。” …… 晚上,维德製作完所有准备在假期送出去的友人帐,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他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想著他在这里认识的所有人。 在城堡里四处游荡的奇洛和伏地魔。 冷酷地將所有师生的性命放在棋盘上、同时也是这所学校的守护者——邓布利多。 “你不觉得委屈吗?”麦可问他。 莱安说:“我以为这些东西离我们应该很遥远。” 弗雷德说:“邓布利多果然什么都知道。” 赫敏说:“邓布利多是对的……沉重的现实和仇恨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还有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 维德用手挡住眼睛,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 房间里忽然响起轻轻的一声“啪”,好像是气泡炸开了一样。 维德立刻睁开眼睛,转头看过去,家养小精灵佐伊站在宿舍中央。 “你来了,佐伊。”维德笑起来:“谢谢你之前答应我的请求。” 佐伊细声说:“维德·格雷需要帮助,佐伊当然愿意帮助他。但是佐伊一直没有收到信號,所以来看看他。” “因为今天我没遇到危险,摩瑞教授比我想的更好。” 维德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绿色的“蚕豆”,给佐伊看了一下。 这是他们之间的联络器,佐伊手里也有一只。 完成友人帐之后,维德还製作了这种小小的魔法蚕豆,使用了关联咒和变化咒。只要他这边用力捏一下,佐伊手中的蚕豆就会发热。 自从与奇洛“偶遇”过那一次,维德就一直在想该怎么才能保障自己的生存。邓布利多自有他的计划,学校的教授也不会撇开邓布利多的吩咐来给他当保鏢,能够藉助、又愿意无条件帮他的,只剩下学校的家养小精灵。 幸好他跟这几只负责拉文克劳塔楼的家养小精灵关係很不错。 这种奇特的生物能够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角落幻影移形,魔力甚至比一些成年巫师都更强大。儘管他们不能违抗学校的教授,但帮助一个学生逃离危险却不违反他们的职责。 於是维德跟佐伊定下了约定——只要手中的魔法蚕豆发热,佐伊就会立刻来到他身边,並带著他迅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今天去见摩瑞教授之前,维德就带著魔法蚕豆。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幸好並没有用上。 第46章 禁止使用魔法通知书 家养小精灵用孩子般清澈的眼神看著他。 “维德·格雷在难过?” “呃——”维德愣了愣,嘆了口气,转著手里的魔法蚕豆说:“也不算是难过吧?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 阴暗。 他咽下这个词,说:“——应该说是被害妄想症吧?我用很不好的想法揣测了一个对我充满善意的教授……” “维德·格雷没有错!”佐伊忽然大声说。 “——佐伊?” “摩瑞教授是好人,但维德·格雷保持警惕是对的。”佐伊用力点点头:“佐伊知道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试图跟三年级女生发生不好的关係,进了阿兹卡班。佐伊还知道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对学生用黑魔法,也去了阿兹卡班。还有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利用学生的信任邀请邀请他去参加派对,然后联络黑巫师绑架学生,勒索赎金。” 维德失笑:“他也在阿兹卡班?” 佐伊摇摇头:“错误的咒语使他的魔杖爆炸,他死了。” “都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真是邪门。”维德吐槽。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换得很快,很多坏人。奇洛也坏。维德·格雷要一直保持警惕。”佐伊认真地说。 维德嘆了口气:“我会的。” …… 早上一觉醒来,维德先挥动魔杖,看了看时间。 金色的文字浮现:【07:00am】。 今天是周五,他们上午没有课,大部分学生都不会早起。维德穿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只有两个五年级的学生坐在壁炉前面看书。 ——可怜的高三生。 维德心里同情了一下。 他用魔杖变出一团蓝色的火焰,將其装在瓶子里。这样带在身上,即使到户外也不会太冷。 明天维德就要乘火车离开学校了,他决定吃过早饭以后去图书馆,儘可能地多借两本书,这样回家以后才不至於虚度时光。 在图书馆消磨了一个上午,回到礼堂时,维德就发现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那里,忙著布置圣诞节的装饰品,立刻上前帮忙。 “啊,维德,谢谢。”弗立维教授高兴地说:“我们要把那些彩带都掛到墙上。” 几人一起拿著魔杖忙活,鲜艷的垂花彩带掛在墙上,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被立在两旁,几百支蜡烛排著队,在弗利维教授的指挥下盘绕到圣诞树上,静静地燃烧著。他的魔杖尖端还喷出金色的泡泡,悬掛在树枝上。 麦格教授则用魔杖轻轻点著树枝上垂落的冰晶,將其中的一部分变成亮晶晶的小动物或者小铃鐺,那举重若轻的变形术看得礼堂中的学生嘖嘖称羡。 更多的学生来帮忙,他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创意,有的变出了金色星星,有的变出了昂首挺胸的鹿,还有的让几辆雪橇车在礼堂上空奔跑,展现出不俗的魔法水平,让两位教授给学院加了不少分。 当然也有变形失败的,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原本只是想弄几只蜡烛,却没想到咒语出了差错,魔杖尖端忽然爆炸,炸得他整张脸都黑了,惹得別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礼堂就焕然一新。下楼来吃饭的麦可纠结地说:“你知道,维德,我很想念家人。但是——” 他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树枝,掛在上面的冰仓鼠立刻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好像也很有趣啊……” 他一副很想留下来的样子。 “维德,麦可,正好你们都在。”六年级的男生级长韦斯特大步走过来,抽出两张纸递给他们:“来,把这个签了。” 麦可接过来:“《假期禁止使用魔法通知书》?为什么要签这个?我可是个巫师!” “是啊——未成年巫师。”韦斯特敷衍地点点头,催促道:“快点,我还要去找安东尼他们。” 维德低头看著这份通知—— 【根据《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放假期间未成年巫师需要注意以下几条禁令: 第一,十七岁以下的巫师属於未成年,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 第二,未成年巫师应当自觉遵守、维护《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未成年巫师需要知道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员(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动,均属於严重违法行为; 第三,明知故犯地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属於犯罪行为,將会受到魔法部警告,严重者將被开除……】 后面林林总总还有七八条禁令,其实全都在说一件事——不许使用魔法,不许对麻瓜透露魔法界的任何信息。 维德在有关魔法史的书籍中看到过,从15世纪开始麻瓜大规模地猎杀巫师。儘管巫师的个体能力往往更加强大,但他们的社会结构完全是分散的,巫师的衣食住行除了“行”以外都需要依赖麻瓜世界,这就导致他们经常会暴露身份。 在长达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很多巫师被麻瓜迫害致死。尤其是巫师的孩子因为无法控制魔法,很容易引起注意,进而被抓捕、关押甚至是烧死。为了保护巫师这个群体,《保密法》在1692年成立,一直延续到如今,依然被严格地遵守著,是巫师界的铁律。 当然,巫师的书籍中只记载了巫师被麻瓜迫害,却没有记载双方之间的关係突然恶化的原因,也没有记载巫师对麻瓜的反击和报復。 如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和麻瓜和巫师的仇恨、避免激化矛盾,他们的课本《魔法史》对这一段歷史语焉不详,重点描述的反而是怪人温德林的事跡——那是一个十分古怪而强大的女巫,她很享受被绑在木桩上燃烧的感觉,故意变成不同样子让人抓了她四十七次。 《魔法史》中用这个特殊的事例来证明,烧死女巫的做法完全是无稽之谈。但实际上,真的有很多女巫被绑在木桩上烧死了。 当然,被错误当成女巫烧死的普通女性其实更多,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 维德看著那张通知——看似普通的羊皮纸上浮现著复杂的魔文迴路,在韦斯特的催促下,他没有太多研究的时间,只能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名的同时,维德就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仿佛契约一样的东西缠绕到自己身上。 “別以为你们可以在家偷偷使用魔法。”韦斯特最后警告:“未成年巫师身上都有踪丝,一旦使用魔法,立刻就会被魔法部发现。每年都有那么两三个笨蛋收到魔法部的警告信,我希望你们不会成为其中之一。” 第47章 礼物-友人帐 学校的时间短得让人心碎,几乎转眼之间,离校的时间就到来了。 当一年级学生们排著队,跟在海格的身后离开时,仅有的几个选择留校的学生站在窗边,羡慕地看著他们。但实际上,维德也很羡慕这些学生——他们可以在学校自由自在地待上两个星期,几乎可以独占图书馆和魔药课教室,以及隨时向教授们请教,差不多算是一对一辅导了。 维德嘆了口气。 如果不是菲奥娜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期盼著他回家的那一天,维德真想也留在学校。 当然,回家的感觉也很好。 离家小半年,父母积蓄的思念和爱几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爆发出来。菲奥娜一天至少要拥抱他十次,並且不定时地、充满怜爱地吻一下他的额头。费迪南德稍微內敛一些,但也不时地摸摸他的头髮,拍拍他的肩膀。 在学校的几个月里,维德长高了三厘米。因为整天爬楼,坐久了他还会锻炼十分钟到半小时左右,一段时间下来,身体变得更加有力,甚至可以看到比较明显的腹肌。 但这一切良好的变化在菲奥娜眼里只有两个字——“瘦了。” 母亲摸著维德的脸庞,心疼地说:“在学校是不是没吃饱?等著吧,我今天要给你准备一大桌子美食!” 她摩拳擦掌地去忙活了。 维德看看镜子——镜中十一岁的男孩脸上还带著一点没有消退的婴儿肥,看上去有点圆润,白里透红,气色很好。 费迪南德坐在维德身边,神色十分认真地问:“维德,你在信里一直都只是报喜不报忧,现在跟我说实话——学校有人为难你吗?” 维德也同样认真地说:“没有——这是真的。拉文克劳本身就是一个与世无爭的学院,同学之间大部分只看能力,没多少人在乎血统,而我在好几门课上都是年级第一。我们学院的院长弗利维教授很喜欢我,还有摩瑞教授,他每周专门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教我炼金术,放假前还邀请我参加他的私人派对。” “那就好,听起来你遇上了些好老师。”费迪南德露出了笑容:“你在学校开心吗?” “当然,”维德笑了笑:“很开心。” …… 圣诞节前,维德寄出了所有的礼物。第二天早晨醒来,他来到楼下,就看到圣诞树下堆满了礼盒。 菲奥娜迎面走过来,抱住他的脑袋用力地吻了一下额头,高兴地说:“谢谢你,亲爱的。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维德送了她一瓶自己熬的美容药剂,是得到了斯內普教授认可的完成品。 费迪南德也点点头,“很棒的魔法剃鬚刀。不过你放在礼盒里的羊皮纸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吗?” “这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炼金作品——友人帐。”维德带著几分自豪说。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自己装订的本子,封面上用汉语和英语两种文字写著《友人帐》,翻开以后,第一页横线最上方就是手写的family(家人)。右侧用小一点的字体写著“姓名”,然后是一道横线。 维德拿出羽毛笔分给父母各一支,提笔在右侧写上自己的名字。 “我们这三张友人帐是关联在一起的。像我这样写下名字,然后我在这里写下想说的话——” 他在横线下方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字——“圣诞节快乐。” 菲奥娜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只见她手中的羊皮纸上,也出现了一行字: 【维德:圣诞节快乐。】 “哦,我懂了。” 菲奥娜飞快地在右上角写上名字,然后在下方写了一句:【圣诞节快乐,宝贝。】 同样的字也出现在父子两人的羊皮纸上。 费迪南德瞭然:“就像是论坛?” 家用电脑问世已经很多年了,价格不过才几百英镑,格雷家自然早早就买了一台,他们对电脑都不陌生。 “是啊,就像是网际网路论坛。”维德摊了摊手,“因为载体只是一张纸,才显得神奇了一点。它没办法传输视频和声音,其实比不上网际网路,但是不受到魔法磁场的干扰,这样哪怕我在学校,你们也能隨时跟我联繫。” 更准確地来说,《友人帐》是魔法版本的微信。只是如今,类似msn messenger、whatsapp、qq、微信等等都还没有被开发出来,就显得维德的《友人帐》很超前。 “我得说,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维德。”费迪南德眼睛闪闪发亮:“但比这更好的是,你在霍格沃茨真的是学有所获——我为你骄傲,孩子。” 菲奥娜很快就像是大部分第一次接触通讯软体的人一样,沉迷於“网络聊天”。哪怕维德和费迪南德就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她也全部用友人帐来交流。 很快,维德友人帐的其他页面也开始出现文字。 第二页关联的是ssc成员。 【麦可:哈囉?】 【帕德玛:梅林啊,我真的看到了你写的字。】 【赫敏:你们也能看到我写的吗?天哪,真的出现了!怎么做到的?我在书上没有看到类似的咒语!】 【帕德玛:別提书了,赫敏,今天可是圣诞节,应该开开心心的。】 【麦可:维德,我还以为你只是刚刚开始学炼金术!你该早点告诉我,你弄出了这么棒的东西!】 【西奥:我看了说明书,刚刚才弄明白怎么使用——真厉害啊!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魔法物品!】 【莱安:……太震惊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隨便写一句证明我看到了。】 【纳威:我不小心从沙发上掉下来,我奶奶还以为我收到了什么黑魔法物品,差点没收。】 【维德:圣诞节快乐,各位。】 他的一句话好像点燃了油锅,眾人的信息接连不断地冒出来。他们很快发现每行字能占据的空间是有限的,每句话看完以后大概需要一两秒钟的时间就会消失,同一时间页面上最多只能显示十五行文字,“网聊”被强行限速了,不至於短短几分钟就出现“999+”未读信息这样的状况。 没过几分钟,他们迅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发表情图,並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维德再往后翻,第三页是家养小精灵页面,跟他关係比较亲密的家养小精灵都收到了一张。他们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在羊皮纸上写下文字,並且跟维德写了好多遍感激的话。 后面依次是摩瑞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除了斯內普给了个“勉强能用”的评价、摩瑞教授再次確认了过两天的邀请以外,其他人都盛讚了他的奇思妙想,並且表示假期也可以辅导他的功课。 第48章 別人都有 过了一阵,友人帐又逐渐变得安静起来,维德猜测他们可能是在忙著新建別的聊天群。 他赠送的圣诞节礼物当中,当然不止是关联到自己的那一张友人帐,还有关联两人、三人、四人、五人的空白羊皮纸各一份,教授们还额外加了一沓10人份的,合起来是厚厚的一本小册子,这样才能被称之为“book”。 在维德的设想中,今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人手一本友人帐,他们跟朋友或者家人交换羊皮纸,建立大大小小的聊天群。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霍格沃茨就会增加一条校规——上课时间不许打开友人帐,违者没收!也或许学生会攀比友人帐的厚度和含金量,有些学生为了撑面子会买空白羊皮纸夹在里面,假装自己也加了很多聊天群。 但是摩瑞教授让他暂时不要出售友人帐。 一条眼看著“钱途远大”的道路被截断,维德有些鬱闷地嘆了口气。收起友人帐,开始拆自己今年的礼物。 圣诞树下的眾多礼盒当中,大部分来自於费迪南德的员工。维德从小就跟著父亲在玩具厂晃悠,他聪明懂事,长相可爱,很多老员工都非常喜欢他,即使大半年没见了,也还是寄了礼物过来。他们送了各种各样在普通人中间流行的玩具、精致的钢笔和笔记本、儿童读物等等。 有几个是维德小学时期的麻瓜同学送给他的礼物,这些就比较简单了,大部分都是糖果、贺卡和小玩具。 这些都是他年年会收到的,维德当然也都提前送了差不多价值的礼物。 然后是来自於巫师界的礼物。 跟维德用同样的礼物打发了所有人不同,眾人送他的礼物是各种各样的书。 摩瑞教授送了他一本手写的炼金术笔记,维德很小心地收了起来,准备等会儿吃完饭就去看; 弗立维教授送了一本《咒语大全》——这本书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里可是需要教授的批条才能借阅,维德也准备在假期抽出时间读完。 麦可送了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赫敏送了《炼金术士》;帕德玛的礼物是吉德罗·洛哈特的《与狼人一起流浪》;西奥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魔法植物》;莱安是《星空的美感》;纳威是《变形术奥秘》。 大概他爱看书的形象在眾人心中实在是根深蒂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给他送书。 看来他这个假期有的忙了。 ………………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早上起床的时候,连放在床边的鞋子都被礼物给淹没了。 他在霍格沃茨当教授的时间都快有一个世纪了,教出来的学生数不胜数,英伦三岛差不多有八成的巫师都是他的学生。 而且他还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巫师,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和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校长——虽然邓布利多本人对这些头衔和讚誉並不是那么在意,但显然,大部分人都对此很在乎,全世界都是想要跟他打好关係的巫师。 所以每一年的圣诞节,邓布利多都会收到很多、很多、多到几乎能把校长塔淹没的礼物。 幸好他的无痕伸展咒用的很不错。 所以圣诞节后的整整一个星期,邓布利多一般都会用来拆礼物。 这是他很享受的一个活动。 当然,邓布利多不是因为礼物本身所代表的价值,而是因为他能从中看到一些人的成长,一些人的欲望,偶尔还有些小惊喜——或许是一个恶咒,亦或许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大部分不了解他的人会出於对这位巫师的敬仰而送给他书籍,麻瓜的,巫师的,很多邓布利多都已经看过了,但还是高高兴兴地收了下来。 熟悉他的人知道这位老人是个无可救药的重度甜食爱好者,礼物往往是蛋糕、巧克力、蟑螂堆、滋滋蜜蜂糖一类的甜食,有的里面会藏著致命的魔药,辨认它们的过程对邓布利多而言是一个还算有趣的游戏。 还有一些人……儘管他们平时从不联繫,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还是会有礼物赠送。哪怕只是一张纸、一片树叶,或者一双不太好看的、散发著羊膻味的羊毛袜,邓布利多也会无比珍惜地收藏起来。 正当邓布利多拆开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礼盒时,一只猫头鹰忽然穿过窗户飞了进来,將一个小小的包裹丟在邓布利多的膝盖上。 难道是谁早晨醒来才想起他,然后补送了礼物吗? 邓布利多这样想著,放下那个礼盒,转而先拆开这个小包裹。 里面只有一张羊皮纸,和一张细长的纸条—— 【亲爱的阿不思:这可是我的学生——维德·格雷的作品!我无比骄傲地跟你分享我的喜悦! 祝你安好。 摩瑞】 饶是“无所不知”的邓布利多,也被这封没头没尾的信给弄得茫然了。他展开羊皮纸正面反面都看了一遍,確定上面除了摩瑞自己的名字,没有写任何东西。 邓布利多正要用咒语检查一下,又有人来拜访他了。 邓布利多走到门厅,菲利乌斯·弗立维站在门口,手里拿著相似的羊皮纸,兴高采烈地说:“哦,邓布利多教授,这是我的那一张。我得说,我早知道他会成就不凡,但没想到会这么早!他学习魔法才三个半月呢?” “——维德·格雷?”邓布利多试探著问。 “是啊,还能有谁呢?”弗立维教授踩著轻快的步子、哼著歌走了。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弗立维给的羊皮纸上,依然是除了弗立维的名字以外什么也没有。 隨后是波莫娜·斯普劳特。 “我想了想,这一张除了您,还能给谁呢?”女巫温和地笑著说:“隨时恭候您的联繫。” 接著是米勒娃·麦格,她看到邓布利多手里已经捏著一小沓了,有些不太高兴地递过来一张:“哦,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没想到波莫娜动作竟然那么快!” 其实是她先拆了其他的礼物,等发现这一份的时候,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最后是斯內普,他直接递过来一个本子。 “哼。”这位魔药课教授眼神冷漠地说:“我留了我自己的那一张,其他不需要——没用的联繫只会耽误我的时间。” 邓布利多:…… 所以每个人都有,只有他不知道是什么吗? 第49章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等等,西弗勒斯。” 在斯內普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叫住了他,並且坦然地问道:“这是什么?” 他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 斯內普怔了怔,隨后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不知道?” “显而易见——我並非如人们所吹嘘的那样无所不知。实际上,我常常感觉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斯內普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邓布利多,目光仿佛看到一只巨怪踮著脚尖跳芭蕾一样。他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幸灾乐祸: “真是稀奇——居然有人送了我圣诞礼物,却没有送给伟大的邓布利多?” 斯內普刻薄的语气没让邓布利多变色,老校长只是抽出魔杖,朝著满屋子的礼盒挥了一下,魔药课教授也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礼盒们微微晃动著,然后静止。 邓布利多遗憾地嘆了口气,说:“似乎是真的没有。” “哦。”斯內普乾巴巴地应了一声。 他刚刚已经看到了——邓布利多的屋子里堆著满满的礼物,几乎顶到天花板上。再想到自己臥室里屈指可数的几个礼盒,斯內普忽然就没有嘲笑的兴致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在乎礼物的多少——只是不想看到別人无意中炫耀的嘴脸——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斯內普手指一弹,一张纸条就像子弹一样射向邓布利多。 “这是说明书。” 邓布利多接住纸条的时候,斯內普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白鬍子校长推了推眼镜,然后低头看去,不一会儿就弄明白了用法。 “哦——可以代替麻瓜电话的发明吗?很有趣的想法——” 他念动咒语,查看著羊皮纸——或者说友人帐上的魔法。 “巧妙的构思,天才般的组合……看来格雷先生在炼金术上的学习已经初见成效——而且很有天赋——难怪摩瑞这么得意——” 想到只有自己没有收到礼物,邓布利多回忆著那天几个孩子的神情,隱隱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是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是吗?跟哈利不一样,这孩子应该不喜欢被人引导——” 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很快,房间里响起一个苍老的、细微的声音。 “雷尔夫很少见到这样的十一岁孩子。”那个声音说:“有点像当初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像当初的汤姆·里德尔——聪明,洞察人心,与眾不同。” 邓布利多的目光朝下看去,谦虚地说:“哦,那你对我的评价有点过高了。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对炼金术的了解跟所有普通孩子一样多。” 在他目光的落点,站在壁炉前面的,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家养小精灵。他的皮肤皱巴巴的,身上裹著一件有霍格沃茨纹章的茶巾,耳朵里长满了蓬鬆洁白的毛髮。他瘦得好像身体能被轻易地折断,一双绿色的大眼睛却十分清澈。 他用那种耳语般的声音说:“阿不思·邓布利多真是傲慢。他这样说,就是默认自己与眾不同,並且认为自己应该什么都会。” “別这么直言不讳,亲爱的雷尔夫。”邓布利多无奈地说:“你把我看得太清楚了,常常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镜,坐在桌子前面,並轻声请求道:“帮我整理一下这些礼物,好吗?我需要写一点东西。” “雷尔夫愿意效劳,主人。” 家养小精灵鞠了一躬,退后几步,伸出细长的手指。 堆满房间的礼盒纷纷自己解开,书籍飞快地钻进书架排列整齐,乾净的食品跳进柜子里,“啪”地一声柜门关上。各种贺卡和信件落入几个箱子里,整齐地叠放在桌子上,等著邓布利多有时间再去查看。其他物品则依次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至於有问题的那些礼物则聚成一团,被魔力无情地挤压、碾碎。 没过多久,雷尔夫带著这些“垃圾”和包装纸一类的东西,一起从房间中消失了。 桌子上,只剩下两三个礼盒没有拆开——那是只有邓布利多才能亲自拆封的。 小精灵忙活的时候,邓布利多则在每一张友人帐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阿不思·邓布利多】。 圣诞假期还留在学校的教授全都没有家庭,甚至可能连亲戚也没有,他们都选择把自己那份仅限一对一联繫的友人帐中的一张,赠给了邓布利多。 於是圣诞节没有收到礼物友人帐的邓布利多,在这个早晨还是有了一本比谁都厚的《友人帐》。 收起友人帐,邓布利多坐在桌前想了很久,岁月的光影从他的眼前掠过,在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处盪起一层层的涟漪。 像吗?当然是很像的。 仔细回想,那天在人群中的维德·格雷,他看过来的眼神跟年轻时的自己多么相像。 但邓布利多也不会忘记,他是怎么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团糟的。 沉思许久之后,他才慎重地提笔,写下一封信—— 【亲爱的摩瑞: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猫头鹰带来的礼物,不得不说,非常巧妙——甚至伟大,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十一岁孩子的作品……当然,某种程度上它的构成其实算得上简单易懂。但正因为简单,所以才更了不起,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我几乎能看到未来它给巫师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实话,这既使我为之欣喜,也使我感到害怕——对於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孩子,我们应该给他怎样的教育? 上一次我碰到这样一个聪明到令人为之颤慄的学生,还是在五十年前……你应该也还记得那个学生——汤姆·里德尔……我不会骄傲自大到认为,我个人的態度决定了伏地魔的人生。但我也要承认,我对他的教育无疑是失败的…… 才华横溢的早熟者,情感被思想所克制,也被自己的智慧所孤立……即使站在无数人当中,他也是孤独的,因为他的头脑和敏锐会让他更容易看清人性中的自私、贪婪,以及丑恶的欲望、偏执的傲慢……他会和別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用幽默、用善良、或者用礼貌来偽装自己內心对於人性的失望和冷漠……他会比那些笨拙的孩子更容易迷失方向…… 你知道,我说的不仅仅是汤姆·里德尔,也不仅仅是维德·格雷。 因此,关於你的学生维德,我有一些或许不太成熟的建议…… 亲爱的朋友,我们这些成年人在面对那些年龄远远不如我们的孩子时,常常会因为自身具备了更多的知识和阅歷,而生出不自知的自负来……以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俯视那些孩子,像君主一样掌握著绝对的权力,灌输我们想要他们知道的信息,保守我们认为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信息,利用言语操纵他们,引导著他们走向我们想要看到的方向…… 这是何等的傲慢啊! 更危险的是,我们却常常意识不到这种傲慢。 因为我们自以为都是在做出正確的决定,是为了让他们成为“更好的人”…… 我不能说这样绝对是错误的,因为孩子的思想往往不够成熟,言语和行为都不懂得克制,若不加以恰当的引导,很容易走上歧路,给他们自己以及別人造成危害……但对於维德·格雷这样的学生,寻常的教育可能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如果说我从自己多年失败的教育中得到了什么启示,那就是——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也最强大的魔法,它神秘莫测,难以揣度,却又可以改变一切,决定一切……】 第50章 礼服长袍 圣诞节的这一天,格雷一家吃大餐,看音乐剧,拍了很多照片,所使用的老式相机是费迪南德送给维德的圣诞礼物,菲奥娜的礼物则是显影药水。 “这是在对角巷买的照相机,他们说在霍格沃茨也可以正常使用。”费迪南德微笑著说:“这样你可以把你在学校的生活拍下来。” “对角巷冰激凌店的老板告诉我,只要用了正確的显影药水,照片上的人就会动!”菲奥娜兴奋不已地说:“所以还等什么呢?我们今天就拍照吧!” 但是在拍完照以后,他们才发现,即使是洗照片这种小事也需要用魔杖,但维德不能在家里用魔法。 看著失望的菲奥娜,维德建议说:“其实我们可以去破釜酒吧住一晚——那边有很多成年巫师,即使用了魔法,魔法部也不能確定是谁干的,不会收到警告信。” 菲奥娜有些心动,但还是摇摇头:“算了,万一被发现了,对你的影响多不好啊!反正过几天你就要回到学校了……” 说著说著她就伤感起来。维德还没有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思念了。 费迪南德皱眉道:“维德,魔法部执法的精准度很低吗?” “在对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法的监控上只能监测一个大概的范围。至於別的——”维德想了想剧情中魔法部一年比一年拉胯的表现,“——別的好像也不太行。” “不要对魔法部心存轻视,维德。”费迪南德警告道:“没有一个执法机构不是暴力机构,如果你不能正视它,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维德正色说:“我知道了,爸爸。” 確实,他现在看不起的魔法部,可以把邓布利多麾下的教授关进阿兹卡班,也有权力开除霍格沃茨的学生,这权力並没有因为魔法部的臃肿、腐败和无能而减弱多少——恰恰相反,无能而腐败的人才更喜欢滥用权力。 到了第二天,格雷家起得很早,因为他们今天要去对角巷购物,而这註定要花很长时间。 依然是先去古灵阁换钱,费迪南德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那些妖精们不喜欢纸幣。”他跟维德解释说:“如果是纸幣的话,最多只能兑换20加隆。硬幣的额度就高一些,但如果用金子的话就没有限制了。妖精们都很喜欢黄金。”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爸爸。”维德劝说:“霍格沃茨管吃管住,有些学生一年只要10加隆也足够了。” “那是因为他们什么东西都只能买二手的旧货,不能买零食,连墨水都要省著用。”费迪南德摸了摸他的头:“你的缺点就是太懂事了,维德,有时候完全可以任性一点。” “而且你不是正在学炼金术吗?”菲奥娜摇了摇手指:“別想骗我哦!就算我不会魔法也知道,炼金术学起来肯定要花很多钱,霍格沃茨也不可能无限制地给你提供练习用的各种材料吧?” 维德抿了抿嘴角,轻声说:“谢谢,爸爸、妈妈——我爱你们(i love you)。” 他从小性格內敛,“i love you”这种普通孩子习以为常的表达,他却很难说出口。乍然听到,格雷夫妇都很惊喜,他们对视一眼,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也爱你,宝贝。”菲奥娜温柔似水地说。 之后的路上,菲奥娜一直紧紧握著维德的手。 换到加隆,费迪南德先离开了一会儿,菲奥娜陪著维德来到摩金夫人的长袍店。 霍格沃茨的制服都是宽鬆的长袍,即使维德长高了三厘米也依然是合身的。但考虑到他下学期肯定还会继续长高,菲奥娜还是决定再给他订两身制服。 “还要一件礼服长袍。”菲奥娜跟摩金夫人商量內衬款式的时候说:“简单款的就好,顏色不要太张扬,维德不喜欢。我们最晚今天下午就要拿到,赶不及的话,成衣也可以。” “礼服长袍?”在旁边当衣服展示架的维德说。 “傻问题,维德。”菲奥娜像对小孩儿说话似的,轻柔地说:“你明天去参加摩瑞教授派对的时候,难道还打算穿学校的制服吗?唉,你真该早点告诉我,这样可以好好定製一件合適的。” 维德其实觉得霍格沃茨长袍也没什么不好,而且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展示出来的礼服本来就跟他的校袍很像。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菲奥娜会用至少一千个字来证明它们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別。 维德只能乖巧地闭上嘴,听摩金夫人对他妈妈说:“別担心,格雷夫人,我保证最晚下午三点你就能拿到他的新袍子。我们先来看一下礼服的款式……顏色您喜欢哪一种呢?啊,这种顏色很衬他的肤色,你的审美真好……配饰上面有什么要求?男孩子的话不用太复杂,也不用太多,高贵雅致是最好的……” “妈妈!”维德忍不住道。 菲奥娜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在他抗议的眼神中遗憾地嘆了口气,把手中镶嵌著宝石的项炼、手炼、戒指之类无用却闪闪发亮的东西放下,说:“只选袖扣吧,袖扣就好了——別的都不需要。” 摩金夫人笑眯眯地將其他东西收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陪著菲奥娜选了半天袖扣。她们好不容易敲定了礼服,摩金夫人又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说:“亲爱的,小格雷先生总不能穿著旧鞋子搭配他的新礼服吧?你要不要看看我们最新款的龙皮靴子?” 维德两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后悔自己没带本书过来——他现在就盼著有別的客人进门,好让摩金夫人变得忙起来。不然的话,菲奥娜能在这里消磨一整天。 忽然门铃响了一声,维德立刻扭过头,却见是费迪南德拿著一份报纸进门了。 费迪南德跟维德点点头,问:“衣服还没买好吗?” “没呢。”维德忍不住嘆气:“在挑鞋子。” 他很努力才忍住了跟父亲抱怨的衝动。 “尺寸都量过了吧?” “一进门就量完了。” “那就好。”费迪南德跟妻子说:“菲奥娜,你慢慢挑,我带维德去买別的东西。你订好衣服也在摩金夫人这里等我们。” 菲奥娜摆摆手说:“好的。你们可別让我等太久呀!” 格雷父子出门,费迪南德对儿子说:“我订了《预言家日报》——给你也订了一份,他们会用猫头鹰送到学校。你从现在开始要习惯经常关注政事。” 维德点点头。 父子两人在对角巷转了一圈,不到半小时就买好其他东西,维德还专门留了几家店铺老板的名字和商品目录,这样他到学校以后也可以用猫头鹰购买需要的物品。 尤其是魔药材料——霍格沃茨只免费供应那些最基本的,稀有和昂贵的材料只有在正式上相关课程的时候才会少量提供,不可能给他这样的小巫师放开手练习。 等他们回到长袍店,菲奥娜才刚选好鞋子,正边坐著喝茶,边翻阅一本叫做《巫师周刊》的杂誌。听到门口的铃声响起,她转头看过来,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维德笑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原本走在他身后的费迪南德大步走过去,低头柔声问:“买完了?累了吧?” 一步也没踏出长袍店的菲奥娜舒展了下胳膊,说:“是啊,买东西可真累——我们中午吃什么?” “附近不是有一家不错的法式餐厅?去那里吃怎么样?点一个鹅肝排和烤鱈鱼……” 第51章 费迪南德的恐惧 到了摩瑞教授举行派对的这一天,维德吃过早饭就换上了菲奥娜为他精心挑选的礼服和龙皮短靴。他站在镜子前面,菲奥娜绕著他转圈,不时地调整一些细节。 “太帅了,宝贝!”菲奥娜嘴里不断发出各种浮夸的讚嘆:“你绝对是派对上最亮眼的小绅士。说真的,要不你还是把我给你挑得项炼戴上?弓箭型的吊坠超酷的,绝对会让其他小孩羡慕死。” “不要!妈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维德毫不犹豫地坚定拒绝。 菲奥娜嘆气:“你三岁的时候也不愿意戴啊——” “所以我十一岁的时候就更不会戴了。” 费迪南德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时而朝著门外张望。 “那位教授是说10点来接你吧?”他跟儿子確认道。 “是啊,信里是这么说的。” 可是差一分钟就到10点了,门外依然没有人。 “是迟到了吗?”菲奥娜猜测。 “可能是有事情耽误了。”费迪南德又看了看门外:“我只希望他们不要突然出现在门口。” “那不会,这附近都是普通人呢!那样会被多少人看到啊!”菲奥娜肯定地说:“应该是遇到什么事给耽误了,也许我们马上就会收到猫头鹰送来的信。” 菲奥娜说著,跑过去把一扇窗户给打开了,好方便猫头鹰飞进来。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焰“轰”地一下变成了绿色,將整个房间都映得绿莹莹的,接著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就从壁炉里面走了出来。 费迪南德腾地跳起来,右手飞快地伸到衣服后面拔出了手枪,另一只手把维德往后拨,大叫道:“什么人?!” “別——爸爸,是摩瑞教授。” 维德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忽然发现父亲的手掌十分冰冷。 他诧异地看过去,发现费迪南德牙关紧咬,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紧绷的神情显得十分冰冷而陌生。 维德一下子就愣住了。 从他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开始,格雷夫妇一直都表现得十分开心。他们对魔法的世界充满好奇,热切地参与到这边的世界来,对巫师界的了解快要比维德多了。 维德一直以为是这样。 但是此刻他忽然发现,原来在他的父亲心中——或许一直隱藏著对巫师界深深的恐惧。 菲奥娜倒是只有刚开始被嚇了一跳,听到维德的话就冷静下来了,她迎上去几步,好奇地问道:“这就是飞路旅行吗?” 费迪南德快步走过去,像是要跟自己的妻子一起迎接客人。但维德看到,他其实是挡在了菲奥娜的前面。 从火焰中走出来果然是摩瑞教授。他拍了拍身上的煤灰,笑道:“是啊,安全又便捷的旅行方式,除了会粘上煤灰以外一切都很好——你们好,格雷先生,格雷夫人,我是特伦斯·摩瑞,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了。” “当然。”费迪南德的手枪早就已经收起来了,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欢迎您,摩瑞教授。很抱歉,我家的壁炉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彻底打扫过了。” 菲奥娜从他背后探出头,问:“我们也可以在火上旅行吗?” “哦,大概不能。”摩瑞教授微笑著说:“实际上,魔法部禁止把非魔法人士家里的壁炉连入飞路网。是我为了接维德,请人临时帮我开通了飞路网的权限,等我们离开以后就会恢復——维德,很高兴看到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教授。” 维德看了父母一眼,將魔杖收进礼服长袍上的魔杖口袋里,走过去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当然,客人们都在等著我们呢!”摩瑞教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著亮晶晶的粉末,问:“用过飞路粉吗?” “没有,教授。” “很简单,看我怎么做。” 他把袋子递给维德,捏起一小撮粉末丟进火里,忽地一下火焰变成了碧绿色。 “记住,一定要口齿清晰的说出地址——桫欏(suo luo)花园。闭上眼睛,不要在壁炉里乱晃,不然会被撞得鼻青脸肿,还可能从別的壁炉里出来。” 摩瑞教授径直走进火里,示范道:“桫欏花园。” 他嗖的一下就从火中消失了。 维德也捏了一小撮飞路粉走向壁炉,將要丟下时,他又回过头,深深地看著父亲说:“爸爸,我晚上就回来了。” “嗯。”费迪南德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低头看著他:“跟著你的教授——不要跟人发生衝突。” “我明白。”维德认真点头。 菲奥娜双手叉著腰,假装生气道:“只跟爸爸再见,不跟妈妈道別吗?” “怎么会?”维德笑了一下,上前抱了抱母亲:“再见,妈妈。” 他洒下飞路粉,火焰立刻变成了碧绿的顏色。维德克制著心里对於火焰本能的恐惧,仿佛习以为常似的走了进去。 火焰环绕在他的身边,就像是温暖的呼吸。隔著火光,维德看到了他父亲眼中残余的惊悸。 那是一个人素来以为安全的港湾突然被陌生人闯入……而带来的不安和后怕。 “桫欏花园。”维德与父亲对视著,清楚地说道。 一瞬间,父母和客厅都从视线中消失了。他在碧绿的火焰中飞速地旋转,无数个壁炉飞速地闪过,维德立刻闭上眼睛,在他被转得头晕目眩的时候,极速的旋转忽然又停止了,在维德快要跌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不太好受是不是?”一个声音说:“我听说你是第一次用飞路网。” 那人把他拉出了壁炉。维德咳嗽了两声,揉掉不小心钻进眼睛里的菸灰,看到一个大个子站在面前。 他长得很高,大概有两米,身材魁梧,长相也有些凶悍,不过弯下腰来看著他的眼神显得很温和。 “咳咳——抱歉,你是?”维德问。 面前递过来一个水杯。 “喝点水吧。”那个大个子抽出魔杖用了一个【清理一新】,维德身上的灰尘立刻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说:“我是斯蒂文·摩瑞,特伦斯·摩瑞之子。我父亲原本在这里等你,但刚刚来了个法国的朋友,他要去迎接——你可以先隨便走走,吃点东西。” 第52章 摩瑞教授的派对 斯蒂文大概被他父亲下达了在派对上招待客人——也就是维德——的任务,他一直陪著这个小巫师,也没显得不耐烦。只是双方巨大的身高差显然让看到他们的客人都觉得很好玩,不时地有人看著他们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斯蒂文就全当没看见,陪伴著维德参观了桫欏花园。 这个花园打理得整洁乾净,淡黄色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和饮料,供客人自行取用。 派对在一个喷泉周围举行,喷泉中央有一个人鱼雕像——是传说中非常美丽的那种人鱼,有著曼妙的身材和闪闪发光的鱼尾,嘴里发出动人的吟唱。 四周的石头栏杆上也有小小的舞者雕像,它们不知疲倦地跳著舞,旋转中有金色的小光球向周围挥洒。维德伸手轻轻碰了一个光球,它像气泡一样被戳破了,手指感到些微的凉意。 周围绿色的草地修剪一新,仿佛一层绿茸茸的地毯。喷泉四周和花坛中都种植著各种爭奇斗艳的花卉,一团团盛开的花簇拥著挤在一起,显得格外绚丽。有些甚至是春夏季节才能看到的花卉,都在这里不分时节地绽放著。 道路两旁则种植著一些高大的、树冠犹如巨伞般的树木,这就是“桫欏花园”名称的由来——桫欏。斯蒂文非常自豪地给他介绍了这种植物,它们的歷史至少可以追溯到两亿多年前,比恐龙都早,是真正的活化石,摩瑞家有一只家养小精灵专门负责照看这些桫欏树。 参观到一半,一只纸鹤飞了过来,忽然张嘴发出摩瑞教授的声音:“斯蒂文,带维德到小石台来。” “好的。”斯蒂文应了一声,纸鹤便落在他的肩膀上,忽然歪过头,仿佛在看旁边的维德。 斯蒂文见维德盯著纸鹤在看,笑著说:“这是我父亲的作品。他曾经到日本的魔法所交流,发现那边的学生喜欢叠这种小纸鹤。回来以后,他就开始用纸鹤传消息了。后来被魔法部引入,但他们嫌纸鹤太麻烦,改成了纸飞机——既不灵活,也不会说话,还没有美感,只有价格很便宜算个优点了。” “魔法部?”维德想了想,问:“那么在纸飞机之前,他们用什么传递消息呢?” 双面镜太贵不可能,总不会是飞路网吧? “用猫头鹰。”斯蒂文忍笑说:“你可以想像一下——几十只猫头鹰在办公室乱飞,或者塞满了电梯,到处都是粪便和羽毛——我小时候见过一次,简直是灾难。” 维德算是明白为什么他语气中不自觉地带著对魔法部的轻视了——任谁见过那些官员被猫头鹰粪便搞得焦头烂额,恐怕都对他们尊敬不起来。 小石台是个地基高出两三英尺的小花园,白色的大理石台阶,淡紫色的桃叶钟形花迎风招展,飞燕草和天竺葵错落分布,砖墙上爬满了苔蘚,空气格外地清新怡人。 花园里除了摩瑞教授只有五六个人,个个衣著华丽、看起来身份显赫。他们听到声音,一起转头看过来。 眾人的动作非常一致,先是第一眼看到高大的斯蒂文,然后目光齐齐地往下落,找到了跟前者相比像个小矮人似的维德。 “哦,维德,我的孩子!”摩瑞教授高兴地走过来,完全將他真正的孩子视若无物,直接伸手搭在维德的肩膀上,揽著他走向人群:“这是我今年刚收的学生——真正的学生——维德·格雷!” 眾人纷纷朝著维德点头微笑,一个棕色捲髮的男人恭维说:“看来这孩子一定是天赋异稟,才能小小年纪就被教授您这样欣赏。” 摩瑞教授点了点头说:“他才一年级,就已经超过你毕业时候的炼金术水平了,马奇奥尼。” 其他人都鬨笑起来,显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叫马奇奥尼的男人虽然选修了炼金术,但水平著实不怎么样,估计上学的时候很让摩瑞教授头疼。 马奇奥尼嘿嘿一笑,也不尷尬,认真地看了眼维德。 摩瑞教授似乎觉得前面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於是立刻又举了一个例子:“这孩子靠著自学,背下了《魔法字音表》、《魔法图符集》、《如尼文词典》、《古代魔文简易入门》的全部內容——只用了仅仅两个月!” “嚯——” 这下眾人终於明白“天赋异稟”的份量了。他们基本都上过古代魔文课甚至炼金课,很清楚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和古怪的音节有多么难记下来。 別的不说,至少这孩子在记忆力和勤奋程度上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不仅如此——” 摩瑞教授拖长音调,带著得意,故意把最重要的部分放到了后面,几人都配合著做出很感兴趣的倾听姿势。 维德默默地观察著。 这些人的身份虽然他还不了解,但显然——摩瑞教授的地位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他才跟我学习了一个多月,就已经做出了第一件作品!我发誓,完全是他自己独立完成的,我可没有指点一个字母!” 摩瑞教授高声炫耀著,以一种揭示彩票中奖號码的姿態,缓缓拿出一本全新的《友人帐》,让它悬在眾人中间,压著笑意问:“能猜出它的用途吗?” “book of friends?” 几人相互看看,很有秩序地围在友人帐周围,依次拿出魔杖检查,友人帐一遍又一遍地被各种光芒笼罩。 但这本友人帐被摩瑞教授加了防护咒,一般的检测咒语根本无法探查其中的魔法结构。 很快就有两个人放弃,他们本来就对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感兴趣,也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厉害的炼金產品,只是为了討好摩瑞教授才跟著吹捧而已。 其余的人检测了一会儿,那个叫马奇奥尼的人忽然眼睛一亮,摘下一片树叶变成羽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金钱是无底的大海,我愿在其中畅游。】 然后他飞快地往后翻,越翻,神情越是狂热,周围的人开始还不以为意,隨后逐渐地瞪大了眼睛,不停地咽著口水。 摩瑞教授露出了“万事尽在掌握”的笑容。 第53章 斯蒂文的理想 “不行,先生,这个数字不行……有点太多了……教授,您也为我考虑考虑,现在生意不景气,能不能我们一起让点利……” “巧妙的只是思路,实际上很容易复製……您应该知道盗版有多猖獗……成本太高的话,大家寧愿买假货……我也赚不到多少钱……” “双面镜和飞路粉都可以代替它的作用,实际可能没有您想的那么受欢迎,我们刚开始也只是试试水,真正卖起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如果您要价太高的话,我就只能放弃了……” 眾人围在摩瑞教授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像是在围攻。 当马奇奥尼开始报价的时候,维德终於可以確定,摩瑞教授这次的派对,其实是为他的友人帐开了一场新品发布会。 难怪他不让维德在学校自己售卖友人帐——如果类似產品的信息提前泄露出去,可能就不会取得今天这样的效果了。而且维德在学校小打小闹只能赚一点学生的零花钱,哪里比得上这些“跨国公司”的效率。 小花园里的这些陌生巫师,每一个都可以称为“跨国公司”的负责人——因为飞路网和门钥匙的存在,巫师跨越不同的国家远比麻瓜容易。而有无痕伸展咒,物流运输造成的费用也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巫师很容易就可以把商品卖到不同的国家、甚至不同的大陆去。 维德跟在摩瑞教授身边,看著他跟这些巫师唇枪舌剑地爭论《友人帐》的专利授权使用应该支付多少费用——有个人提出想要用十万加隆直接买断,差点被摩瑞教授轰出去。他一路提高到二十万加隆,但摩瑞教授坚持不同意,只愿意出售使用权。 此时这些巫师们也不见之前对摩瑞教授的討好和尊敬,而是錙銖必较地谈判,有的死缠烂打,有的百般挑剔,有的假装要放弃,有的则开始打感情牌,但摩瑞教授就如同被四面八方的水流衝击的河中石柱,根本不为之动摇。 他一开始叫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价,然后再一点一点地跟这些人討价还价,不断地摆出友人帐的优点——快捷,方便,价格低廉,全世界的巫师都会购买,而且一生都会重复地购买……知道它的结构是多么优美、稳定吗?山寨的物品根本不会具备友人帐的稳定性,不信你自己试试!你的变化咒超过五十米可能就失效了,而且没办法传递复杂的信息…… 有人见没办法说服摩瑞教授,乾脆越过他来找维德。但维德只是笑笑不说话,仿佛害羞似的,藏在了摩瑞教授背后。 他知道,以自己十一岁的年龄,根本没必要表现得多么圆滑、成熟、犀利,只要把一切都交给成年人就好。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因为如果只是维德自己的话,前面那个十万加隆买断的价格他或许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毕竟在此之前,维德对《友人帐》最好的构想,也不过是在霍格沃茨的同学们当中赚个几百上千加隆,而那还需要他没日没夜地在宿舍製造大量的友人帐,宛如化身流水线工人。 但现在,他眼看著要坐到资本家的桌子上去了。 当然,把决定权交出去,是因为面前的成年人是可以信赖的、真正会为他考虑的。 维德仰头,看著为他火力全开的摩瑞教授——老人清瘦的背影仿佛挺拔的山崖,维德眼中带著一些迷茫和复杂。 见维德被人纠缠,眼神茫然显得有点小可怜,摩瑞教授挥挥手,让斯蒂文带著维德出去玩,別在这里碍事,隨后他擼起袖子,一副忙著战斗的架势。 安静得像棵植物、並再次被归类到小朋友当中的斯蒂文:……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顺从地带著维德离开。出门以后,他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气。 “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我隨便找个地方看书就可以。”维德看了看他,善解人意地说。 谁会喜欢带小朋友玩呢?他自己都不喜欢。 “不——不是你的原因——”斯蒂文垂头丧气,原本不想说,但在维德目光注视下,还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烦恼:“我都已经三十六岁了,我父亲还是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其实我是想追隨斯卡曼德先生的脚步,游歷世界各地,当一个神奇动物学家的。但我父母不愿意放我出远门,说是太危险了……” 维德不解地看著他:“但是——他们也没把你软禁起来啊——” 三十多岁的人,又是巫师,想走还能走不了吗? “如果我不告而別的话,我母亲该有多伤心啊——父亲也肯定会生气——”斯蒂文发愁道:“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他们的理解和支持,不然我出去以后,就不敢回来了。” 维德无语,没想到摩瑞教授的儿子长得像头熊似的,却是个兔子一样软和的性格。他想了一阵,问:“为什么你不写信给斯卡曼德先生呢?” “——写信?写、写什么信呢?” “我听说斯卡曼德先生自己就养了很多神奇动物,也许你可以请求他给你提供一份饲养员之类的工作。工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跟在斯卡曼德先生身边学习有关神奇动物的知识。如果有一天,你能像那位先生一样从容地应对各种神奇动物,摩瑞教授应该就能放心地让你去旅行了吧?” 维德想到斯卡曼德手里那个拥有多种环境、还有气候变化的神奇箱子,发自內心地感到羡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办法!”斯蒂文喜出望外,他欢喜了一阵,又有些踟躕:“那我该怎么写这封信呢?会不会有些冒犯啊?” 他患得患失地认真请教,儘管面前的人仅仅只是一个孩子。 “实话实说好了。”维德建议说:“把你的烦恼和理想都写清楚,还有你对神奇动物的了解。这样斯卡曼德先生即使不同意,也不会为此而觉得生气。” ——就是不知道斯卡曼德先生收到信,光看信中的语气和措辞,会不会以为写信的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刚见面时,维德以为这是个很强悍的人;隨后发现他温和又沉稳;但相处一段时间,又觉得这人真正的性格跟个孩子一样,甚至比许多孩子都单纯。 难怪摩瑞教授不敢放他出门,这要是自己儿子,维德也不敢让他一个人满世界地闯荡。 第54章 契约 儘管斯蒂文迫不及待地想去写信,维德也表示自己一个人没关係,但斯蒂文还是没有放下职责自己跑掉。 他跟维德商量了一会儿信件的措辞,又开始讲起自己养的神奇生物来。 摩瑞教授虽然不同意让他去那些危险的魔法生物生存的地方旅行,但並非完全否决了斯蒂文的梦想。斯蒂文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就拥有了一个农庄,这些年他在里面饲养了很多“小可爱们”。 维德知道在霍格沃茨的海格就喜欢养各种危险的生物,比如火龙什么的,並將其称之为“可爱的小动物”。他还以为斯蒂文也是这种,但详细了解下来,才知道都是些真正可爱而基本无害的神奇生物,比如球遁鸟、绝音鸟、蒲绒绒、小仙子、燕尾狗之类的,其中最危险的是一只鸟蛇,这种生物可以隨意伸缩自己的体型,可以变得像巨龙一样庞大,但却以昆虫、鸟类和老鼠为食。 “我一直想养一只格拉灵。”斯蒂文说:“你知道吗?是飞马的一种。格拉灵可以飞,跑起来比风还要快。但是除了神话中的齐格鲁德以外,从没有人驯服过格拉灵。” “这种飞马很难被驯服?” “他们是很瀟洒的动物,嚮往自由,不愿意被束缚。” 斯蒂文说著,又讲起其他的飞马——霍格沃茨的夜騏,布斯巴顿的神符马,还有会喷火的飞马伊瑟龙。 有些巫师瞧不起巫师以外的任何神奇生物,將它们都视为低等动物。但斯蒂文对此很著迷,各种生物如数家珍,维德感觉光是跟他聊天的这段时间,自己就学到了不少东西。 忽然一个人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那是之前在小石台的一个金髮巫师,他脸上带著颓废与懊丧,走过来跟斯蒂文打了声招呼,然后看著维德,强打起精神露出微笑:“格里格先生,很遗憾我们这次没有合作的机会,希望下次您有什么新的作品时请跟我联繫,我一定能给出让您满意的价格。”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著这名巫师的姓名和联繫地址。 斯蒂文眉毛一挑,失去了笑容,原本憨厚温和的神情顿时显得有些冰冷。 维德接过名片,笑著说:“希望以后能有这个机会。” 金髮巫师稍微放鬆了些,匆匆告辞离开。 “你不会真的打算跟他合作吧?他叫错了你的姓氏。”斯蒂文不太高兴地说。 “是啊,他叫错了。”维德收起名片,说:“不过没关係,因为我也没打算记住他的。” 金髮巫师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陆续又有两名巫师前来告辞,临走之前都说了差不多的话,並且將自己的名片留给维德。 不过这一次,他们总算记住了维德的全名。 等他们走后,斯蒂文就跟维德小声介绍。 “——別跟博尔顿合作。他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心黑手辣,经常在合约中动手脚,只是不敢坑到我父亲头上。” 换句话说,如果是维德跟他打交道就很容易吃亏。 一个中分头、留著一圈鬍鬚的男巫来道別,他的手中拿著一根很显眼的黑色手杖。 “格雷先生,我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可惜我跟摩瑞教授在价格方面存在著很大的分歧——希望我们能够保持联繫,未来或许还有新的机会出现。” “当然,谢谢您为此投入的时间和精力。”维德说著,接过了他的名片。 【赛鲁斯·夏普】,这是男巫的名字。 “夏普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总能搞到各种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包括很多违禁品。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进过三次阿兹卡班——我父亲其实不太喜欢他,但有时候也会跟他买东西。”之后斯蒂文介绍说。 “进了阿兹卡班还能出来?”维德诧异,在他的印象中阿兹卡班是茫茫大海中的孤岛,一个有进无出的监狱。 斯蒂文误会了维德的意思,解释说:“嗯,因为他很狡猾,善於掩饰自己的罪行,每次刑期都不超过半年。” “哦——嗯——原来是这样。” 维德听完以后就知道自己犯傻了——电影中只演了被判终身监禁的食死徒,不意味著阿兹卡班就只有终身监禁这一种刑罚。 巫师们陆续都离开,最后只剩下马奇奥尼从小石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大声“抱怨”:“亲爱的摩瑞教授,我也曾经是你的学生,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得到过你的偏爱——当然啦,我不是在抱怨什么,只是想要告诉您,即使我现在离开了学校,我也永远尊重您的决定,並且期盼您也能分给我一点小小的关注和照顾。”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缝隙,以显示自己的要求是多么卑微。 “得了吧,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吃过亏?”摩瑞教授没好气地说。 確实,马奇奥尼虽然在抱怨,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著,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他脚步轻鬆而迅速地走到维德面前,摘下帽子鞠了一躬,眉开眼笑地说:“初次见面,维德·格雷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在下马尔科·马奇奥尼,经营各种类型的魔法物品买卖。我相信今日与您的相遇必然是一种幸运,並期待著能够与您建立深厚的友谊,在未来给巫师界带来更多良好的变化,或者说——赚更多的钱!” “——你好?”维德被他夸张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摩瑞教授。 摩瑞教授点点头,直接说了最终的结果:“马奇奥尼愿意付出五万加隆获得友人帐的技术授权,同时他今后利用友人帐每赚取一个加隆,就要付给你3个西可。” 马奇奥尼灿烂的笑容中顿时带上了一点点僵硬——显然,这个价格虽然依旧能让他赚到很多钱,但一想到原本或许不用付出那么多,他就感到心痛和沮丧。 於是他又喋喋不休地咕噥著,数落摩瑞教授对维德太过偏爱,完全是在他这个可怜的生意人身上割肉。 摩瑞教授不为所动,好似马奇奥尼的声音只是旁边一只苍蝇在嗡嗡嗡。他很快就制定好契约,並作为见证人督促马奇奥尼和维德立下契约。 魔法世界的好处就是,完全不用担心生意合作伙伴会违反约定,因为违背契约付出的代价往往比死亡还可怕。 第55章 马奇奥尼的魔法作坊 马奇奥尼是个热衷於追求財富的人,並且他从来都是非常直白地展现出这一点。 签完契约以后,马奇奥尼就催促著立刻进行下一步,他是不愿意耽误一秒钟赚钱的时间。这一次,摩瑞教授让斯蒂文去招待派对上的客人,自己陪著维德前往马奇奥尼的魔法作坊。 “最好赶在开学前上架第一批货物,学生和他们的父母一定愿意掏空钱包购买我们的货物。”马奇奥尼热情洋溢地说:“我们还可以推出不同的包装、不同的数量、不同的品质。哪怕只是在羊皮纸上加点印花,洒些金粉,纯血贵族们也愿意花三倍的价钱购买。对了,我还要赶紧赶製一批海报,明天早晨就把它们贴到对角巷去!” 维德不由咋舌,问:“来得及吗?” “当然啦!”马奇奥尼眨了眨眼睛:“亲爱的维德,魔法的世界无所不能!” 维德还以为他有什么奇妙的咒语可以加速生產,结果用飞路粉到了马奇奥尼的公司才发现,原来是金钱的力量。 公司大厅非常宽阔,中央有一个流动的小瀑布,水波上面“阿斯兰魔法作坊”几个大字闪著金光。拱形的穹顶上绘著各种神奇生物的图画,有的还在缓缓移动。周围一圈都是燃烧的壁炉,绿色的火焰此起彼伏,不时地有巫师从里面走出来。 “圣诞假期怎么突然通知要加班?”有个年轻人大概没注意到老板也在旁边,大声抱怨道:“我本来都准备要去义大利旅行了!” “听说是有需要紧急生產的產品。”另一个女巫带著喜悦说:“加班费按平时的三倍计算!” 短髮年轻人立刻心平气和了:“这样啊,那还不错。” “让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妖精高声喊著,指挥著仿佛小山一样高的箱子艰难地移动,他前进得很缓慢,因为大厅里的人很多,这让妖精看上去十分暴躁。 突然增加的工作任务让一切都显得乱糟糟的,还有几只家养小精灵在人们的腿间穿梭,它们飞快地跑来跑去,传递各种东西。 大厅上空则成群结队地盘旋著彩色的纸飞机,不时地看准一个人,就嗖地一声从上方扎下去。 “哦,该死!”一个巫师的帽子上忽然穿了只纸飞机,他摘下飞机展开一看,立刻大叫道:“怎么现在才发现石鳞鱼油不多了!早在放假之前就说过要清点库存,不够的及时补充!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玩忽职守!” 他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跑了,差点把那只妖精撞翻,气得它扔下箱子大声咒骂。 维德心里十分惊讶。 从魔法作坊现在乱糟糟的状態来看,马奇奥尼也许刚见到友人帐的效果以后就命令让所有员工准备加班了——那时候所有人都还抱著希望跟摩瑞教授谈判,但势在必得的马奇奥尼可能都已经想好了后续的工作该怎么开展。 “抱歉,今天这里真的是太乱了!平时不会这样。维德,教授,跟我来,往这边走。” 马奇奥尼带著维德和摩瑞教授穿过人群,进入专用电梯,这才鬆了口气,按下【六楼-技术部】的按钮,同时鬆了下衣领。 “你的作坊现在有七层了?”摩瑞教授眯眼看著那一排电梯按钮,说:“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只有五层。” “是啊,这几年我们发展得不错。”马奇奥尼自豪地说:“魔法收音机的改造是个大头,这还要多亏教授愿意给我们授权。” “愿意主动接受新事物的巫师不多,更何况是改造麻瓜物件。很多人现在还以为麻瓜是什么蠢笨、低级的生物,真是愚蠢至极!” “我第一次上学的时候,看到那辆猩红色的列车犹如巨兽奔驰在苏格兰高地上,心里就为麻瓜的智慧和伟力感到深深的震撼——从学校毕业以后我本来想混进麻瓜的大学读书,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 “——什么种种原因,不就是因为听不懂?”摩瑞教授辛辣地揭穿事实。 “哈哈哈——在小朋友面前,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教授!” 维德忽然发现,虽然摩瑞教授经常吐槽马奇奥尼,但是他们之间的关係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要好得多,私下里谈话的时候,有一种特別的默契在。 他看著电梯上的海报贴画,默默听著,没有插嘴。 技术部有两个妖精、五六名巫师,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工具,等在办公室里。这里跟麻瓜的办公室不同,有各种奇妙的、缓缓移动的魔法物件,时不时地有顏色各异的光芒闪烁,房间里充斥著许多细碎的声音。 到了这里,摩瑞教授和马奇奥尼找了张空桌子坐在一旁喝茶,由著维德与技术部的人交流。 维德先演示了一遍友人帐的製作过程,耗时较长的药剂调配他直接带了现成的。在座的都是专家,看一遍就差不多掌握了大致流程,然后就是將整个过程一步步拆解,最后达到八成以上的小步骤哪怕是霍格沃茨三年级的学生都能完成的地步。也有人在不停地计算,怎样才能將成本进一步地降低,找来各种材料调配。不到半个小时,技术部就已经確定了第一批產品的生產流程,整个魔法作坊真正进入高速运转的阶段。 在这段时间里,马奇奥尼虽然只是偶尔跟摩瑞教授低声閒聊,但他也一直在不著痕跡地观察维德。 黑髮男孩个头还不算高,他在展示完自己的作品以后就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必定言之有物、切中要点。技术部的成员几次尝试更改他的魔文迴路,但还没有动手,他就指出了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要么降低稳定性,要么造成传输的信息延迟甚至丟失。 事实证明,每一次他都是对的。 马奇奥尼暗暗吐了吐舌头,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摩瑞教授一直都看不上他的水平了——明明他在终极巫师登记考试中也得了一个e(良好)—— 看看这个孩子,他不仅有天才般的创意,刻苦钻研的学习態度,甚至还有极为务实、千锤百炼的实验精神——如果不是已经尝试了几十遍、几百遍,怎么可能对一切变化都了如指掌? 难怪以摩瑞教授如今的地位,也愿意舍下面子来为这个孩子站台,亲自上阵为他爭取更大的利益。 世界上的天才如流水,很多很多,马奇奥尼自己在某些人的口中也被称为天才,所以他才更加明白——很多天才如果只有聪明的头脑,那么长著长著就会泯然於眾,甚至因为过於“聪明”而直奔阿兹卡班进修。唯有维德这样的天才——只要不中途夭折——他的成就毋庸置疑,他的荣光一望可知。 该怎么拉拢这样的天才? 马奇奥尼將自己心中已经调整了三回的策略又改了改。 十一岁啊……这样的孩子,真的只有十一岁吗……衬托得他自己这三十多年的人生好像活到弗洛伯毛虫身上了一样…… 该不会…… 忽然,马奇奥尼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教授——摩瑞教授——您就跟我说实话吧——这孩子其实是你的私生子,对吧?” 正在跟技术部討论铅粉配比的维德忽然听到一声惨叫,他转过头,就见马奇奥尼已经从桌子边滚到地上,而摩瑞教授微笑著示意无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容有些狰狞。 维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第56章 孤星与太阳 阿斯兰魔法作坊的效率果然很高,当维德出门的时候,手里已经拿到了第一版的《友人帐》。 这是初步確定的一个合订集,最少关联两人,最多的关联十五人,封面比维德隨手写得要精美许多,字体镶著金边,还映著微微摇动的洋桔梗。內部的页面用不同的顏色和花卉表明区別,比如两人份是向日葵,三人份是鬱金香,四人是萱草,五人就是紫罗兰等等,都是可以象徵友谊的花朵。 在维德看来,这个《友人帐》已经很精致了,但是马奇奥尼却不算太满意。 “这是面向女性的版本,他们应该撒上一点香粉。” “还有其他版本吗?”维德问。 “当然。”马奇奥尼说:“有面向男性的版本,会印上青松、王冠、权杖、弓箭一类的图画;还有动物版的,印独角兽、凤凰、火龙、飞马一类;小孩子版本的是蒲绒绒、小仙子这些;猎奇版的有摄魂怪和三头犬;魁地奇版的就要印上知名魁地奇球星和飞天扫帚;另外还有建筑版、媚娃版、梅林勋章版、学院版……” 他一口气说了几十种类型,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冒出一大堆赚钱的主意,最后说:“可以选择的花样形形色色,很多人哪怕不需要,为了收藏也会多买几本回去。不过目前我们花卉的模板是最多的,所以先做这个,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送给女同学。等到其他版本印出来了,我都给你送几套。” 维德摇摇头:“我要那么多做什么?” “可以自己收藏嘛!”马奇奥尼笑眯眯地说:“送给同学拉近关係也好啊!” “我不喜欢討好別人。” 或者说,他的生活还没有到需要討好別人才能持续的地步,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也不算討好,只是如果別人帮了你一点小忙,你可以用友人帐作为报答,不用太多,一套两人份或者三人份的就行。”马奇奥尼像兄长一样地指点他:“这东西对你来说几乎没有成本,但对別人来说是相对珍贵的礼物,收到的话一定会很开心。还有啊,维德——” 他摸了摸维德软软的头髮,说:“我们又不是夜空中的孤星,总有需要別人帮忙的时候——你不先给予,怎么能得到呢?” “马奇奥尼说得虽然有道理,但如果让你觉得为难,那就不用去学他。”摩瑞教授忽然说:“盲目地模仿別人,只会让你失去自己的判断,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孤星自然寂寞,但如果是太阳,自然会有星辰在身边围绕。” “好吧,或许教授你才是对的。”马奇奥尼耸耸肩:“但我总认为,跟大多数人搞好关係没有错。” “你从一年级开始就整天都想著怎么赚钱,但维德不是商人,他是炼金术士——享受寂寞、追求未知、与知识为伴,这才是炼金术士的品格!別用你那不择手段的生意经来污染我的学生。”摩瑞教授不太高兴地说。 “嗨,你这就属於污衊了,教授!”马奇奥尼抗议道,並立刻举出例子:“如果我真的为了赚钱不择手段,那就应该让技术部把友人帐的使用期限调整到一年,这样用户每年都得要买新的,那样金加隆才是真的源源不断呢!但我没有那么做,这足以证明哪怕我在做生意,也具有高尚的品德!” “但你肯定想了,对不对?不然这么恶毒的法子你也不会脱口而出。” “——想想又不犯法。” …… 他们的下一站自然是古灵阁。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对角巷逛街的巫师变得很少,倒是一些披著黑袍、鬼鬼祟祟的傢伙开始出没,他们几乎都走进了一条黑暗、阴森的巷子。 “別往那边看!那是翻倒巷,黑巫师最喜欢出没的地方。” 马奇奥尼挡住维德的视线,同时穿著宽袖子的胳膊一揽,维德整个人几乎都被他遮住了,而摩瑞教授走在他的另一边。 几人顺利来到古灵阁,一名站在门口附近的妖精朝著他们鞠躬。 “晚上好,先生们。” “晚上好。”马奇奥尼伸手示意了一下,说:“维德·格雷先生需要租用一个新的金库。” “维德·格雷?”妖精抬头看了看几乎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维德,没对他的年龄提出质疑,而是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要租用哪一种金库?” “你先为格雷先生介绍一下种类和价格吧。” “请到这边来——” 维德跟著妖精和马奇奥尼办金库的手续,摩瑞教授则来到另一个坐在高凳上写字的妖精面前。 “好久不见了,拉环。” “您好,摩瑞教授,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那个叫拉环的妖精恭敬地说。 “我要从我的金库取点东西。”摩瑞教授亮出了钥匙。 “好的,请稍等——我拿一下叮噹片。” 妖精们在地下金库囚禁著一只火龙,用来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傢伙,叮噹片能让妖精和客户安全地在金库中穿行。 维德第一次坐上了传说中的小推车,麦可曾经跟他描述过——好像要把你的脑子都给甩出来。 小推车外表看上去又窄又小,十分简陋,但即便坐了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和两只妖精也並不拥挤。拉环拨了一下连接车前方的扶杆,小推车咔噠咔噠地就出发了。 “闭上眼睛,也別张开嘴!”马奇奥尼抓紧时间朝维德喊道。 维德没有傻乎乎地提问,立刻照做。 小推车沿著陡峭的斜坡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能够听到冰冷的风呼啸著从身边刮过。中间的道路一定特別蜿蜒曲折,因为他们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摆,仿佛要把人甩出去一样。不过幸好他一直闭著眼睛,那种眩晕感就被削弱了很多。马奇奥尼的胳膊则死死地卡在他的胸膛前方,宛如给他加了一道安全槓桿。 不知过了多久,小推车终於停了下来。此时几人都已经脸色惨白,扶著栏杆缓了好一会儿,维德和马奇奥尼才能从车里爬出来。 至於摩瑞教授,他还需要继续向下,去自己的金库取东西。 “好了,我们出发吧。”拉环说著,又一次拨动了小推车上的扶杆。 另一个叫库勒的妖精则站在路边,身旁的金库门上掛著“317”的牌子。他用细长的手指捏著古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几圈,那些锁链忽然活了起来一样向四周爬去,金库大门洞开。 维德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空荡荡的金库犹如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这里以后就是您的金库,维德·格雷先生。”库勒將钥匙递给他,说:“请务必保管好您的钥匙。” 维德接过钥匙,上面有一串细长的银链,刚好能让他掛到脖子上。 “空了点,是不是?”马奇奥尼笑著说道,然后签署了一份文件递给库勒:“从我的金库中转五万加隆到317號金库。” 库勒面无表情地接过去,说:“好的,请稍等。” 似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耳边突然响起丁零噹啷的声音。维德正在找声音的来源,忽然见到几千几万枚加隆从天而降,如同在金库中下了一场暴雨。它们叮叮咚咚地砸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丘,在火把的照耀下闪著夺目的金光。 马奇奥尼笑道:“总有一天,这里会被金加隆给堆满吧?” 第57章 奖励与考验 “库勒先生可以直接把加隆从你的金库取出来?” 在大厅等待摩瑞教授的时间里,维德轻声问马奇奥尼。 “不用担心。”马奇奥尼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样压低声音悄悄说:“妖精——他们可以往金库里面放加隆,但不能隨便取——除非得到金库主人的授权。魔法部在很久以前就跟妖精製定了契约——非常古老、强大的契约。正因为妖精绝对不会监守自盗,所以人们才都习惯把珍贵的东西存进古灵阁。” “可是我听说——古灵阁在今年夏天曾被人闯进去了?”维德想起曾经听人提起过的某篇新闻报导。 “是啊,是有这么回事。” 带著摩瑞教授走过来的妖精拉环听到了维德的话,立刻加重语气强调说:“但是他什么也没偷走,古灵阁依然是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 去拿东西的摩瑞教授依然空著双手,马奇奥尼也没多问,走出古灵阁的大门以后,他对两人说:“抱歉,教授,维德,我得儘快去安排新產品上架的事,离开学没几天了,还有很多业务需要协调呢!” 摩瑞教授点点头:“你去忙吧,马奇奥尼。” “下次见,马奇奥尼先生。”维德也同样道別。 马奇奥尼单手压著帽子欠了欠身,匆匆走了,维德见他前往的方向似乎是《预言家日报》的办事处——虽然已经在心里感嘆过好几次了,但此刻他忍不住又说了一遍:“马奇奥尼先生真是个分秒必爭的人。” “只要跟钱有关,他总是比任何人都积极。”摩瑞教授一边带著维德沿台阶往下走,一边说:“不过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商人——我不是说他比別人更诚信,但是他比別人目光更加长远。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能用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来打造基础。” 他用欣赏的眼光看著维德,说:“如果你已经三四十岁,偶然灵光一闪才製造出友人帐,那我就要劝你小心了——或许马奇奥尼会想方设法地从你手中套走更多的利益。但你只有十一岁—— 他停顿了一下,莫名地笑了。 维德猜测:“年龄小,不是会更容易被欺骗吗?” “不,维德——”摩瑞教授感慨著道:“年龄小,这是你目前的弱点,但也是你的优点——马奇奥尼和我一样,相信你的潜力,期待著你在未来绽放光芒。因此,他现在会儘可能地帮助你,付出时间、资源和精力,甚至愿意让出一些额外的利益以支持你的成长,期望以后你能带给他更大的回报。” 维德微微皱眉。 摩瑞教授没有低头看他,却好像知道他的心里的想法,笑著说:“不高兴?是不是觉得他太现实了?” “——算不上不高兴。”维德没有承认,而是说:“我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大多数都来自於被需要和被利用,但是马奇奥尼先生很热情……让人很难接受他內心的考量这么——”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形容那种反差。 摩瑞教授微笑著说:“——冷酷?把实际利益看得太重?” 维德默默点头。 摩瑞教授说:“维德,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並不是被人利用——因为『被利用』,也是对你的才能和价值的认可。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是可悲的,就像是一粒灰尘,消失或者存在都没有人在意。所以不要害怕或者厌恶別人想要利用你的想法,你要学会在这种利益需求的关係中,发挥才能、跨越障碍,以这种资源促进自己的成长,但一定要注意保持清醒的头脑,也保护好自己的利益,不要成为他人的工具,而要成为自己的主人。” 他低下头,见男孩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摩瑞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会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並且用心地去思考和学习。 他的心中涌动著一种复杂的潮流。 一方面,特伦斯·摩瑞有种分享智慧与经验,看著学生从无知到有知、从稚嫩到成熟的满足和欣慰;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正在將成人社会的残酷、无情和复杂传输给天真的孩子,担心小孩会因为不良的影响而走上错误的道路,內心忽然有些懊悔和愧疚。 於是摩瑞教授话锋一转,用轻鬆的语气说:“不过——这些对你来说都太遥远了,暂时不用考虑。你只要记住,不要轻易承诺任何事就行了——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儘管来找我。” 摩瑞教授做出了一个他往常绝不会说出口的承诺。 “谢谢您,教授。”维德仰头问:“从认识以来,您就给了我很多帮助,我真的非常感激——我该怎么回报您呢?” “那么,就请你继续保持学习的热情、以及对未知不懈的探索欲吧,格雷先生。”摩瑞教授笑眯眯地说:“对一名教授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看到自己的辛勤耕耘有所收穫更好的回报呢?” …… 摩瑞教授再次藉助飞路网送维德回到家。不过因为飞路网管理局的熟人已经下班回家了,没办法临时给格雷家的壁炉连网,他们只能先飞路到附近,再慢慢走过去。 “教授?” “嗯?” “我听说幻影移形可以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维德拍著头髮上的煤灰问:“我们为什么要用飞路网呢?” “因为幻影移形並不是一种適合携带孩子的旅行方式。”摩瑞教授温和地说:“这是一种高深又危险的魔法,一不小心就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小孩子尤其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在不需要逃命的时候,我们应该选择更加安全的交通方式。”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格雷夫妇正担心地一个在门口张望、一个守在壁炉前面。站在窗前的菲奥娜看到缓缓走来的一大一小两人,顿时惊喜地叫了起来,提著裙子就衝出房门。 摩瑞教授停下脚步,看著维德笑道:“孩子,你今天经歷了很多,应该已经非常累了。虽然作为老师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是——回家好好休息吧,今晚就別看书了,好吗?” “是,教授。”维德恭敬而感激地说。 见两人还有话要说,格雷夫妇停在门口,等著他们把话说完。 “那么最后,因为你的第一件作品让我非常满意,我要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摩瑞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盒子,递给维德。 维德立刻猜到这就是他在古灵阁专门去取的东西——能让摩瑞教授放在金库里的东西该有多贵重?他不知道,但下意识地拒绝道:“不,教授,我——” “別拒绝,维德。”摩瑞教授不由分说地將那盒子塞进他的手中,说:“这可不仅仅是奖励,更是一个考验——好好使用,维德。” 第58章 下弦月 “所以说——你的那个羊皮纸——”费迪南德脸色苍白地说。 “友人帐,亲爱的,是友——人——帐!” 菲奥娜不满地纠正他——儿子杰出而伟大的发明,怎么能简单地用一个“羊皮纸”来代称? “好吧——友人帐——”费迪南德纠正,眼睛发直地看著维德:“卖了专利——他们给了你五万加隆——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专利使用费?” 他的神態有些不对劲,让原本喜悦的维德心中有些惴惴,他的神情下意识地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是的,父亲。” “甚至还有人——想用二十万加隆买断——只是,你们教授没有同意?” “是的。” 费迪南德看上去像是呼吸困难地说:“你还跟著你们的那个教授——” “——摩瑞教授。” “对,是摩瑞教授——还有一个商人——去了对角巷——” “——是马尔科·马奇奥尼先生。”维德斟酌了一下,说:“他们都非常照顾我。” “然后在你——和一只妖精的眼前,他把五万金加隆都转进去了?” “是,父亲。” 费迪南德的神色太过古怪,不像是单纯地为他骄傲或者高兴,维德略微有些忐忑。 他这时才想到,当时应该要徵求父母意见的——但是在马奇奥尼的催促下,今天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 按理来说,摩瑞教授和马奇奥尼並不是那么粗心的人。但考虑他的父母都不会魔法,或许在他们眼中,儘管维德只有十一岁,却是格雷家唯一可以平等交流並做出决定的对象。 意识到这件事让维德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他压下这些情绪,儘量以轻鬆的语气说:“因为快要开学了,马奇奥尼先生非常著急,怕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所以一切都显得很仓促——对不起,爸爸,我忘了应该先回来跟你们商量的。” “好啦!维德才十一岁,你难道还要求他做事处处周全吗?”菲奥娜装作不高兴地把费迪南德推开,然后抱住儿子非常用力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太棒了,宝贝!妈妈真为你骄傲!有几个十一岁的孩子就能靠自己实现財富自由呢?而且还是独属於你的专利!太令人震惊了!我都不敢相信我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她啵啵啵地一顿亲,然后把维德从沙发上拉起来,催促说:“还等什么呢?快点吃晚饭吧,我可是做了大餐呢!费迪——你也去洗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好。” 被推向餐桌的维德回过头,看到费迪南德扶著沙发靠背站起来,走向卫生间的时候甚至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菲奥娜没看到,她哼著歌,快活地揭开盖子,食物的香气顿时唤醒了几人的味觉。但费迪南德全程食不下咽,他差点把番茄戳到鼻孔,叉子上的牛排掉了以后,他咬著叉子嚼了几下才发现。 “你爸爸太震惊啦!”菲奥娜担心维德会为此而感到挫败或者失望,小声告诉他:“他十一岁的时候,一百以內的加减法都还搞不清楚呢!” 这就太夸张了。 维德忍不住笑了一下,为母亲口中那个不存在的、笨拙的父亲,也为了母亲眼中闪闪发亮的爱意。 “爸爸——”饭后,维德试探著问:“摩瑞教授今天帮了我很多,虽然他说不需要,但我还是想感谢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按照他前世学到的某些“职场潜规则”,此时拿出两三万加隆给摩瑞教授这样的“贵人”都是应该的,否则就是“不懂事”。但维德踟躇许久,还是感觉如果他这么说了,摩瑞教授恐怕会当场翻脸。 曾经的经验並不能適用於现在,至少对摩瑞教授不能如此,否则说不好是“感谢”还是“侮辱”。 作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维德知道自己不需要表现得太世故、太圆滑。但要他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坦然接受摩瑞教授的好意,维德也觉得不行。 “哦——”费迪南德有些没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写封感谢信吧,维德——” “写信?” 维德没想到,白天他给斯蒂文的建议是写信,晚上这个建议又被他父亲送回来了。 “是啊,写封信,要真诚和用心——”费迪南德想了一阵说:“在摩瑞教授生日或者过节的时候,记得送上一份小礼物——最重要的是,用更好的成绩作为报答……” “我明白了。”维德点点头。 “嗯,去写信吧,维德。还有——”费迪南德有些艰难地露出笑容:“我很为你骄傲,儿子。” …… 目送儿子回到自己的臥室,费迪南德一屁股坐下来,手掌插进自己的头髮,显得格外颓然。 “你今天是怎么了?”菲奥娜从后面抱住他,脑袋搁在他的脖子上,长长的头髮顺著肩膀滑下来。她不满地咕噥著:“维德製作的小发明卖了一大笔钱,学校的教授对他那么好,遇到的商人也诚信又热心……一切都很好,你怎么这副表情呀?维德回房间的时候连笑容都没有了……费迪,不管因为什么,別做会扫兴的父母好不好……” 她嘀嘀咕咕地说话,感觉丈夫紧绷的肌肉渐渐放鬆下来。 “是啊,你说得对。”费迪南德握住妻子的手,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他们的教授是个好人……一切都很好……是我太震惊了,对不起……” “我没什么,明早记得要好好跟维德道歉呀……他开开心心地跟你分享他的成就,你却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 “——知道了。” …… 深夜,等到妻子完全熟睡,费迪南德才披上衣服来到阳台,他想点一支烟,但双手颤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有成功。 好不容易点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也模糊了夜晚孤寂的伦敦。 直到此时,铺天盖地的后怕才將费迪南德彻底淹没。 他的维德……他聪明懂事又乖巧善良的儿子……头脑至少价值百万英镑,拥有著隨时可以兑现的巨大財富……跟著一些陌生人,去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果维德遇到危险……如果他受到伤害……他这个父亲能做什么吗…… 巫师来去无踪,费迪南德甚至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他……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身体从手指到脚尖都在颤慄。 这个夜晚冷得让人发抖。 …… 楼上,维德看著烟气一缕缕地飘散,也看到了微弱的火光一次次地闪烁。 他靠在栏杆上,微微仰头,看到下弦月如同一弯银鉤,掛在某栋高楼的塔尖。 第59章 抢购 假期的最后一个星期,过得简直是飞快。维德只觉得他才看了几本书,时间就已经偷偷溜走了。 摩瑞教授留给他的,是一个小小的火柴盒,盒子里装著一小块捲曲的、蓝黑色的薄片,宛如一条晒乾的毛虫,或者从蝙蝠翅膀上撕下来的翼膜。 因为不能使用魔杖,维德只是用放大镜观察了一下它的外形,没有採用更具破坏性的监测手段,等到了学校以后,他才可以仔细地研究。 马奇奥尼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果然让《友人帐》如期上市了。维德也收到阿斯兰魔法作坊发售日的邀请函,猫头鹰还给他寄来了样品——每种样式都有两套,並且备註著他可以一套收藏,另一套送人。 比起凑什么“发售首日”的热闹,维德更愿意在家里看书。奈何菲奥娜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友人帐的gg,兴致勃勃地想要去,父子两人便陪著她一起去。 一家人驱车来到威斯敏斯特区的查令十字路,把车停在附近,然后步行前往破釜酒吧。最近刚刚下了雪,地面又湿又滑,菲奥娜紧紧抓著费迪南德的胳膊,走路时脚下依然在打滑。 “我真想一下飞到破釜酒吧去——喝点黄油啤酒——不,火焰威士忌——”战战兢兢走路的菲奥娜念叨著说。 “就快到了。”费迪南德安慰她,实际上,他们都已经看到破釜酒吧的招牌了。 格雷夫妇作为哑炮,魔法学校没有接纳他们成为自己的学生,但巫师界並没有完全对他们关上大门。费迪南德和菲奥娜体內都有魔力,虽然无法使用,却也让他们跟麻瓜有了区別。 比如,他们可以看到麻瓜眼中不存在的破釜酒吧,魔药对他们也能產生正常的效果。 如果是纯粹的麻瓜,有些对巫师而言稀鬆平常的魔药,被他们喝下却会变成致命的毒药,比如生骨灵;有些对巫师来说不值一提的伤势,放在麻瓜身上就是无法挽回的严重伤害。 当维德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格雷夫妇有时候也会在对角巷转转,他们虽然没有魔杖,但只要在別的巫师打开入口时跟上去,就能进入对角巷,別人一般也不会说什么。 此时维德就感觉,父母进入对角巷以后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很自然地先在破釜酒吧喝了杯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菲奥娜也不再嫌弃这里的卫生了),然后沿著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到了入口,齐齐地看著维德。 维德拿出魔杖敲了敲墙上的一块砖,熟悉的拱门立刻出现,迎面就是硕大的海报—— 【友人帐,划时代的標誌!】 【你还没有给孩子买友人帐?梅林啊,他在学校该怎么办?】 【品质巔峰,优而不贵,新时代无可替代的享受!】 【身边有我,世界不同——隨时隨地的沟通,友人帐改变你我的世界!】 “天哪——”菲奥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五光十色的海报几乎在视线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各种標语滚动著不断地出现,催促人们立刻去购买。对角巷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孩子的父母,甚至还有很多外国巫师。 他们不需要再去马奇奥尼的店铺了,因为沿著对角巷的街道,每隔十米就是一个售卖点。店员高声喊著:“每人限购一本!限购一本!嗨,先生,你多拿了!” “不要著急!我们很快就会生產出更多的產品!不要著急,如果你愿意等两天,你可以坐在店里慢慢挑选!各种款式!” 但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人们不停地往前挤,手里攥著加隆高声喊—— “给我三本!我有三个孩子!” “后面的別挤了!谁踩了我的鞋?!” “我要那本红色的,给我那本红色的!” 人群中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拥挤的人潮哗地一声散开,两个巫师竟然滚在地上打起来了,尖叫声和叫喊声乱成一团,很快他们又被旁边的人拉开了。 菲奥娜咽了咽口水:“我们——我们要不还是在这里看看得了——” “——明智的选择。” 费迪南德买了冰激凌,三人坐在店外的小桌子旁,看著那边令人望而生畏的抢购场景。 穿著小马甲的老板福斯科端著冰激凌送到桌子上,笑著说:“你们也是来给孩子买友人帐?” “唔——是啊——”费迪南德含糊地说。 “那你们可要早点去买了。”福斯科调整了一下领结,说:“我有內幕消息,阿斯兰魔法作坊加班加点赶製出来的友人帐只有目前这一批,买完以后他们的工作人员要休几天假才能继续开工。所以错过这一回,至少也得等一个礼拜才能买到。” 维德抬头看了看他——难怪那些店员维持秩序的叫喊根本不管用,有这些对角巷老板们宣传“內幕消息”製造焦虑,当然会让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买不到。 “您的內幕消息是——”费迪南德谨慎地问。 “哦,我有个远方姑妈家的邻居的女儿在阿斯兰魔法作坊工作,就负责友人帐的生產工作,所以我的消息是绝对真实、可靠的!”福斯科骄傲地说。 “哦——”费迪南德將信將疑地点点头。 维德:…… 这个“內幕消息”该不会是马奇奥尼授意自己的雇员放出来的吧?为了刺激消费,故意造谣传谣,一边官方宣传“我们存货有很多”,一边让人透露內幕消息“存量紧张”,人们当然会选择相信后一种。 “等一个礼拜——也没什么吧?以前只有猫头鹰不是也很好吗?”菲奥娜奇怪地问。 “这怎么一样呢?”福斯科老板看了看维德,说:“想想你的儿子——夫人——等他到了学校以后,同学们都在谈论、交换友人帐,他却什么也没有,不会被孤立吗?至少也会感到自卑吧?想想那样的场景——作为父母,难道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菲奥娜跟著他的话想像了一下——学校里的学生都在成群结队地玩耍、在友人帐上聊天,彼此默契地笑闹,她的维德只能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看著——菲奥娜心里顿时就难过起来了,连连点头说:“对啊!肯定会啊!太可怜了,不能这样!” “是吧,大家都是这样想的——至少也要让孩子带上一本友人帐去学校,这样才不会跟其他孩子格格不入——所以还有人能忍住不买吗?” “忍不住,那肯定会买!”菲奥娜很捧场地说。 福斯科嘆著气走了,嘴里还感慨著父母对子女的心意之类的话。菲奥娜坐立不安地看著那些抢购的人群,忽然站起来,又被费迪南德一把拉住了胳膊,维德惊讶地看著她。 “费迪——” “维德已经有友人帐了,记得吗?”费迪南德无奈地说:“他有很多,可以跟见到的每一个人交换,不是什么小可怜。” ——甚至他本人就是友人帐的发明者,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菲奥娜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哦——对哦!” 维德:…… 所以,你是真的被鼓动了,而不是在替我暗中宣传,对吗? 第60章 送行 第二天早晨,维德被父亲叫醒的时候,发现比定好的闹钟还早了一个小时。 “昨晚下雪了,维德。”费迪南德的身上还带著一股寒气,他催促说:“快点起来吧,我们今天得早点出发。” 维德从被子里坐起来,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拉开窗帘,只见窗台上的积雪大约有两英寸那么厚,院子里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汽车周围有一圈脚印,那是费迪南德早晨除雪的时候留下的。 维德快速穿戴整齐,下楼吃早饭,听到厨房里他的父母正在爭执—— “听我说亲爱的,今天天气太冷了,没必要我们大家都去车站。我一个人去送维德就足够了——” “可是我也想去送维德,这次他回学校以后半年都见不到了——” 两人说了好一阵,最后费迪南德还是坚持让菲奥娜留在家里——他平时对菲奥娜百依百顺的,但要是做了决定,谁也拗不过他。 等两人从厨房出来后,维德装作没听见他们爭吵的样子。吃过早饭,他问:“妈妈,你可以先帮我照顾艾娃小姐吗?等天气好了再让她自己飞到霍格沃茨。” “好呀!”菲奥娜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並且立刻计划起来:“我可以自己给她做猫头鹰粮,正好巴德將军的口粮也快要吃完了,还有蜜莉恩,我觉得她可能需要减肥,之前买的跑轮也被咬坏了——” 蜜莉恩是菲奥娜的宠物仓鼠,是个害羞的小傢伙,平时不怎么需要她操心。 见她不再纠结送行的问题,转而把心思放在几只宠物上,费迪南德也鬆了口气。他们快速地吃过早饭,费迪南德提上维德的大行李箱,將其塞进后备箱里。 “再见,妈妈。”上车前,维德转身道別,菲奥娜站在门前用力挥手。 车子缓缓离开。 正如费迪南德所预料的一样,雪天路滑,车子都开得很慢。即使这样也有人发生了碰撞,两辆车停在路边,雪地上散落著一些被撞散的零件。 车里很静,维德看著窗外,忽然眼前一花,一辆灰色的汽车仿佛从空气中挤出来似的出现在他们旁边。 “啊!” “怎么了?”费迪南德朝后视镜看去,视线捕捉到儿子吃惊的神色。 “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一辆车追尾了……” “嗯,常有的事。”费迪南德没分心,专注地看著前方,免得突然遇到事故来不及剎车。 维德看著旁边的灰车跟他们並行了几分钟以后,忽然从视线中消失,再找到时,它堪堪追著前面的车子驶过了路口,下一秒绿灯就变成了红灯。 街道上的人都一无所觉,包括费迪南德也没有注意到那辆仿佛跳跃著前进的车子。 ——如果有普通人能看到的话,大概会被当成鬼故事吧? 维德忍不住想到。 缓缓行驶的汽车终於抵达国王十字车站,距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费迪南德將行李箱车上提下来,放在手推车上,又一路推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到了这里,费迪南德走得越来越慢,最后不得不停下脚步。 维德拉住了他的手。 “一起进去吧,爸爸。”他说。 费迪南德苦笑道:“不行的,维德——我不是巫师,不能——” “可以的。”维德打断他的话,说:“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没有魔力的限制,即使是麻瓜也能进入。只不过这里被魔法部施加了咒语,通常麻瓜都会忽略它。” “所以——我——”费迪南德深吸一口气,用仿佛看著什么怪兽的眼神,盯著眼前的砖墙:“我也能——进入这个站台——” “可以的,跟我来吧。” 维德拉著他的手,带著他朝前走去。费迪南德神情紧张,在將要撞到砖墙的时候,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什么也没发生。 但耳边忽然变得噪杂了。 一辆深红色的列车停在站台旁,所有的车厢门都是打开的,穿著霍格沃茨制服的孩子趴在列车窗户上,跟车下的父母道別。站台上也挤满了人,有些孩子匆匆忙忙地跑著,有些在跟父母不舍地拥抱。 地上有猫咪自在地穿行,笼子里的猫头鹰转著脑袋四处张望。年长的学生们凑在一起,已经开始討论假期的作业,还有学生挣扎著要从母亲的怀里出来,嘴里说著:“別这么亲我,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友人帐都收好了吗?”有个看上去很严厉的老妇人跟旁边的孩子说:“別弄丟了,记得每天联繫。” 她旁边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孩子老老实实地说:“我知道了,奶奶。” “我可以再要一本友人帐吗,爸爸。”一个女孩缠著自己父亲的胳膊哀求:“我在学校有很多朋友——妹妹还没有上学,你可以过几天再给她买——” “別想——”旁边一个年龄明显小一些的女孩跳著脚大叫道:“你別想——那是我的——” 放眼望去,周围的旅客中,每三个人至少就有一个人在谈论友人帐,还有人迫不及待地拿出纸张开始书写,沉迷在“网聊”当中;也有人每隔一小会儿就把友人帐拿出来,看一看有没有新消息。为了能及时回復,他们甚至在胸前的口袋或者耳朵上夹著一支便携笔。 费迪南德近乎痴迷地看著这一幕——九又四分之三车站跟对角巷不一样,这里曾经是他梦想中魔法的起点,最终却將他拒於门外。他小时候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將在这里展开的旅程,最后却在三十二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踏入。 半晌后,费迪南德收回目光,用压抑的、微微颤抖的声音说:“走吧,维德——我们去给你找一个车厢。” 他们沿著站台走了一段,找到一个空车厢。维德放好行李箱,下车跟父亲道別。 “维德——” 费迪南德把手放在维德的肩膀,想要说点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跟他说要好好学习? ——维德学习已经比任何人都努力了。 告诉他要跟別人建立良好的关係? ——这种话费迪南德自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告诉他……父母永远都是他的后盾,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向家人寻求帮助? ——但是费迪南德清楚地知道,面对巫师,自己夫妻两人完全无能为力。即使维德真的向他们求助,他们除了感同身受的痛苦以外,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好一会儿后,费迪南德的手掌微微收紧:“我们始终为你感到骄傲,维德——不管遇到什么挑战,不要畏惧,不要顾忌,遇到麻烦及时向老师求助——知道吗?” 维德点点头,看著父亲的眼睛,轻声问:“爸爸,你当初——其实是不想让我来上霍格沃茨的吧?为什么没有阻止呢?” “……我不能,维德。”费迪南德苦笑道:“我很想,但我不能——因为我曾听说,如果未成年巫师不能学会驾驭自己的魔力,就会生成一种叫做默默然的黑暗力量——摧毁自己——摧毁一切——” 所以他只能满怀忧虑地——目送儿子踏入那个在他眼中宛如死亡收割机般的屠宰场…… 无法阻止。 不能阻止。 第61章 列车,鬣狗 尖锐的哨声响起,列车所有的车门都关上了。车头喷著蒸汽,哐当哐当地开始向前移动,维德从窗口向外挥手,看著父亲的身影逐渐远去。 他转身坐下来,心里沉甸甸的。 友人帐隱隱发热,翻开以后,只见第一页已经多了好几句话—— 【菲奥娜:路上还顺利吗?火车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菲奥娜:艾娃小姐好像有点不高兴,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没带著她的缘故。】 【菲奥娜:火车上冷吗?】 维德笑了笑,拿出笔来一句一句地回復—— 【维德:我们一路都很顺利,火车刚刚出发,爸爸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艾娃小姐不开心的话,也许你可以给她餵一点小鱼乾?那是她喜欢的零食,我记得在柜子的第二层。或者来点金龟子或者蝗虫干,她也会很高兴的——不过別吃太多,否则容易引起肠胃问题。 当然,这些你肯定是有数的。 另外,火车上大概有维持温度的保暖咒,所以並不冷,围巾也很温暖。 我会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嗨,维德!”维德將將停笔的时候,麦可探头进来,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应该在这个方向——伙计们,在这里!” 他朝另一个方向招了招手,然后拖著箱子走进了车厢,一边兴奋地说:“搞了个大新闻,是不是,维德?” “——什么?”维德有点不明所以。 “当然是友人帐!” 麦可抽出魔杖,让箱子飘到行李架上放好,坐下来说:“开学前,我爸妈还急著要去抢购一份呢!当他们知道我手里就有整整一本的时候,全都吃惊极了!不过我之前还以为这是ssc成员之间的秘密,没想到忽然就听说它已经在对角巷开始出售了——所以那个传言是真的,对吧?” “——什么传言?”维德发现三个星期不见,他就有点跟不上麦可的话题了。 “哦,我们都听说了。还有人跑来问我,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在一个年级——”这时西奥也进了门,接著话说:“——但我要说,他们看起来都不是很相信,还以为是谁在撒谎呢!” “嗨,维德。好久不见——”莱安跟在后面进来了,他说:“我猜你平时应该很少看ssc的聊天页面?” “嗯——因为我还要看书……”维德问。 “我猜就是这样,否则你不可能一言不发——”莱安耸了耸肩:“让西奥解释吧,他比较清楚。” 西奥·曼奇尼,虽然他的姓氏不在传说中的二十八圣族当中,但他其实也是纯血,消息比较灵通。 “是这样,友人帐还没有面世的时候就有传言了——”西奥看著维德,说:“他们说,將要有一种全新、廉价、同时还更加方便的通讯方式出现,可能会打破如今巫师们鬆散的结构,使人和人之间的关係更加紧密——” 麦可说:“我那时候就猜——他们说的会不会就是友人帐——” 所以儘管他手里就有一本友人帐,却没敢分给父母或者朋友,而是压在箱子最下面,每天藉口说要学习,拿出友人帐偷偷跟朋友们聊天,並且叮嘱他们不要把友人帐透露出去。 但那时候,除了麦可的友人帐都在自己手里,其他人至少已经给父母分了一页。於是眾人再急急忙忙给这件事打补丁,並叮嘱父母要保密。 没想到两三天以后,小道消息似乎就传遍了全世界,每个人都知道了。 “那几天,我们家的飞路粉都用得比平时快好几倍。”莱安说:“好多人都想掺一脚呢,我爸爸说他知道一个纯血贵族,千方百计地想要拿到美洲的代理权——” “但是阿斯兰魔法作坊的老板——马奇奥尼是个狡猾多端、难以捉摸的人物——这是我祖父的评价。”西奥接著说:“他说,马奇奥尼就像是鬣狗,如果有人招惹到他,他会把敌人的肠子从……屁股里掏出来。” 曼奇尼祖父的说辞其实更粗俗,西奥实在不好意思重复,就含糊了一下。 “没人敢去招惹马奇奥尼——从来都没有人从他身上占到什么便宜。然而有人说,马奇奥尼也是从別人的手里拿到了友人帐专利的授权,並且发明者还只是一个霍格沃茨的一年级的在校生——”西奥看向维德。 “有人疯了一样地想要找到你,我那时候真怕听到你的名字,维德。”莱安带著几分担忧说。 西奥继续说:“但是大炼金术士特伦斯·摩瑞在一场宴会里公开表示——发明者是他的学生,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人给他的学生带来困扰和麻烦。假如有人绕过他去找他的学生,將被视为对特伦斯·摩瑞的侮辱和挑衅——” 莱安补充:“我也是在这之后才知道,摩瑞教授在某些领域地位很高——而且霍格沃茨还有邓布利多——” 说到这里,正好推著小推车卖零食的女巫从门口路过,他们停下谈话,每个人都买了一些零食。 然后被打断的话题继续。 “邓布利多教授也说,希望所有人都能尊重他的学生,否则他也只能选择捍卫自己学生的权益——忽然间就又风平浪静了。” 西奥一边拆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一边说:“我听说,现在那些有想法的人又去找马奇奥尼了,大概相比之下,他们觉得招惹马奇奥尼的代价更低吧——哦,我的巧克力蛙!” 青蛙猛地蹦了出去,西奥连忙去抓却没有抓住,最后在跳出窗户前被维德一把拦了下来。 “谢谢你,维德。” 维德把巧克力蛙递过去,问:“所以……我的名字没被传出去?” “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他们好多人还以为是六七年级的学生呢!”莱安道:“但我猜,应该瞒不过那些纯血贵族——就算有邓布利多教授和摩瑞教授发话,但是维德,你在学校最好不要落单——” 麦可伸手揽住维德的肩膀,笑著说:“放心,我们会形影不离地跟连体婴儿一样——话说兄弟,传闻说马奇奥尼花了一大笔加隆才买下了使用费——有人说你已经富可敌国了,是真的吗?” 在其他两人都迴避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却坦然问了出来。 维德儘量以淡然的、听起来不像是炫耀的语气说:“没那么夸张,只有五万加隆。” 麦可仿佛牙疼似的咧了下嘴:“五万加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西奥倒是放鬆地笑道:“还有人说是百万加隆呢!真是胡扯——” 莱安忽然按住他的肩膀,西奥立刻不再说话。 车厢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62章 傲慢与偏见 “咚、咚、咚。” 车厢门被人轻轻敲响。 靠近门边的西奥起身去开门:“你好?” 维德等人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曼奇尼?你在这个车厢?” “我听说维德·格雷在这边——” “看来是找错了——应该再往前面点儿——” 外面的人自顾自地商量著,就要去別的车厢寻找,但无意中的一瞥却让他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维德。 那名学生怔了一下,脸上的漫不经心还没有收起来,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热情的笑容—— “原来真的在这儿?”他挤开西奥,带著另外两人走了进来,仿佛很熟悉似的说:“嗨,格雷,假期过得怎么样?” 西奥被挤到角落,无奈地看著三个比自己高一大截的学生走进车厢,空间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你是谁? 维德眉头微微一挑,刚要说话,麦可却忽然截住话头,他站起来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了,普威特,听说你们圣诞节去了冰岛?” 普威特这才转过目光看了他一眼,笑著说:“是啊,看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风景,回来以后就听说了友人帐——”他的眼睛看著维德,说:“——实在太让人惊嘆了!我立刻就买了全套精装版本的友人帐,一共有十二本,对应一年十二个月。” 麦可很配合地吹捧起来:“不愧是普威特家族,连那个马奇奥尼都要让步。我们都只抢到了限购的一本,想买第二本恐怕要等到两个星期以后了。” “放心好了,没那么久。只要有钱赚,马奇奥尼的速度就像是骑著格拉灵一样快。当然啦——十二月的限定版本只有第一批才有出售,而且只出售给真正古老而高贵的纯血家族,跟某些……嗯,不一样。” 他带著傲慢意味深长地说,仿佛不经意地扫了西奥一眼。 曼奇尼家其实不算差,至少比韦斯莱家要富裕得多。只是西奥被分进了赫奇帕奇,身上好像也被贴上了“傻瓜笨蛋”的標籤,顿时就被这些傲慢的纯血扫进鄙视链的下层。 莱安脸色冰冷,刚要站起来,却被西奥按住肩膀,不让他说话。 麦可好像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笑著说:“普威特家族確实非常古老——这两位是——” 站在普威特身后的两人一直用颇感兴趣的目光打量著维德,时而看看麦可,两个赫奇帕奇完全被他们视而不见。他们的围巾上有大片的绿色搭配银色条纹,神色带著些阴鬱——显而易见,他们都是斯莱特林。 在几个学院当中,唯一跟蛇院关係还算不错的只有鹰院,但这个不错是他们见面的时候会互相打声招呼、说两几句话,彼此彬彬有礼的程度,结伴同行的时候並不多。 普威特正等著有人问呢,当即介绍道:“这位是加斯顿·亚克斯利——” 金髮、浓眉的男生衝著维德微笑著点点头。 “这位是奥內尔·弗利——” 深色皮肤、面容较为柔和的男生亲切地笑了笑。 “——他们都是斯莱特林六年级的学生。听说友人帐的发明者就在这个车厢,所以想来认识一下。” 普威特说著,虽然脸上依然带著笑容,但眼神却强硬地跟麦可对视,示意——你小子给我闪一边去! 麦可不好再挡著,只好訕訕地让开,转身时衝著维德眨了眨眼睛,无声地传达著信息。 叫加斯顿·亚克斯利的男生这才上前,伸手礼貌地道:“你好,格雷先生。” 在麦可略带紧张的注视下,维德起身握手:“你好。” 虽然语气平淡,但对於有才华的人,別人自然会更宽容一点。 只要不是当面拒绝,在斯莱特林看来,就是友好的表现。 亚克斯利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没想到友人帐的发明者居然这么年轻,拉文克劳很多年没有出现这么优秀的学生了。格雷先生,你是真正有能力、有天赋的人才,未来不会比特伦斯·摩瑞逊色。我想需要在更大的舞台上,才能尽情发挥出你的智慧。” 他停顿了一下,拉长语调说:“亚克斯利家族很愿意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普威特虽然还保持著微笑,但脸上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一抹嫉妒。 麦可看了看他,目光又扫过另一边的弗利——这个斯莱特林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看不出什么想法来。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让我深感荣幸。”维德客气地说:“不过我在炼金术上只是一个学徒而已,还远远不能跟摩瑞教授相比。” “当然——摩瑞教授的水平毋庸置疑,但我更欣赏你的未来。”亚克斯利言语间透著中不经意的高高在上:“友人帐的炼金水平虽然很基础,很多六七年级的学生都有能力做到,不过更值得讚嘆的是这种奇思妙想——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维德頷首说:“说到这个,其实我算不上首创——你们知道麻瓜的网际网路吗?” “——麻瓜?”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具有污染性的名词。 “是啊。”维德微笑著说:“网际网路通信的核心协议是tcp/ip协议,通过將数据分割成数据包进行传输,客户端向伺服器发送请求、接收和解析伺服器的响应。伺服器再將处理过的结果返回给客户端。操作的指令序列和原始数据在输入的过程中……” 维德客客气气地科普了一番计算机的工作原理,然后说起网际网路、云计算、电子晶片、广域网、数据平面等等乱七八糟的概念,还扯了一通未来的电子商务、人工智慧和大数据的深度融合、区块链技术和数字货幣之类的。 这个车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他人都茫然地睁著眼睛,仿佛变成了懵懂的婴儿。包括一些闻讯赶来、想要结识维德·格雷的学生,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好像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封印。 等到维德暂时停下来的时候,出於礼貌才强忍著没有打断他的三人立刻起身告辞,面色惨白地宛如刚刚被暴雨洗礼过,离开的背影甚至有几分仓皇而逃的狼狈。 西奥走过去关门,只见走道里仅有的几个人匆匆避开他的视线,好像生怕被他拉进去开始魔音灌脑。 西奥关上门,用咒语锁住,四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第63章 家族,食死徒,巫粹党 “精彩,太精彩了!”麦可不禁竖起大拇指:“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顶回去呢!” 维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他留下了这种格兰芬多式的印象。 “斯莱特林有多记仇,看马尔福和波特就知道了。”维德耸耸肩,用咒语隔绝了车厢的声音,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我可不想在学校的时候被他们天天骚扰。” 西奥点点头:“你是对的——亚克斯利是个睚眥必报的人,而且跟马尔福那种小打小闹不一样,他很喜欢用一些卑鄙的手段,连教授都没抓住过他的把柄——莱安,你该克制一下你的脾气了。” 莱安撇了撇嘴,没同意也没反对,转而问:“维德,麻瓜的那个……计算机,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吗?” 他认真地回忆著刚才维德说过的话,终於提取出一小部分自己勉强能听懂的內容—— “他们在家里就能买全世界的东西?” 维德笑了:“其实最早的网上购物大概十年前就开始了,以后肯定会发展得更加便捷——但我对这方面其实也不是很懂。” 维德並不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他前世也就是普通大学生的水平而已,学过的c语言程序设计考完试以后大部分都还给了老师。 重生在这个世界,因为了解计算机未来的发展,维德想过要钻研这方面的技术,提前让微信、抖音、购物网站、智慧型手机等等提前面世,如此说不定三十岁之前就能成为世界首富。但维德的学习只是刚刚起步,就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世界首富和魔法,维德只犹豫了0.1秒钟就选择了后者。 麦可不相信地说:“可是我刚才看你说得头头是道——” “我只是说了一些从杂誌上看到的內容而已——听起来很唬人,对不对?”维德靠在车厢上,笑著说:“你们听不懂,普威特他们肯定也听不懂,但我又很自信——他们就会认为我懂得很多,但他们跟我没办法交流,只好走远一点,否则光听著都会觉得很难受。” “梅林啊!”西奥感慨地说:“我还以为,你是麻瓜中的计算机专家呢!我看过他们的电视,里面的专家说的话都没你说得那么——那么难以理解。” 有那么一个瞬间,西奥都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英语,还是麻瓜为了他们的计算机而专门发明了一种语言? ——对了,刚才维德好像提到了这个概念……什么计算机语言……c、c++、java、python…… 西奥陷入了沉思。 ——所以麻瓜真的这么干了?发明了一种机器……又为了这种机器而发明了很多种复杂的语言…… “我看你刚才好像有些紧张?”维德问麦可,“他们都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纯血中比较麻烦的一群人——如果神秘人捲土重来,可能会立刻欣然投靠过去的那种人。” 麦可说:“约姆·普威特,你以前应该没注意过,他是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学生,热衷於在休息室举办各种大大小小的聚会,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哪怕只靠著自学也在 o.w.l.s考试中得到了优秀,但更擅长的是各种小恶咒。他心胸狭窄,能不招惹最好別招惹。” 莱安嘆气说:“我以前——在没进霍格沃茨之前——我还以为拉文克劳都是死读书的书呆子呢!你们看到那个普威特的样子了吗?他一副巴不得给亚克斯利当马前卒的样子呢!” “——因为普威特不是真正的普威特。”西奥回忆著说:“我好像听谁说起过,他的曾曾祖母嫁给了一个姓迪翁还是迪克的混血巫师,后来《纯血统名录》出版,他们家就把姓氏改成了『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普威特。” “然后呢?”维德好奇地问:“普威特家就认了这门亲戚?” “没有,他们一直没得到普威特家族的认可。但是普威特家的两兄弟都在反抗神秘人和食死徒的战爭中被杀害了,普威特——我是说约姆·普威特的父亲和叔叔如今都在魔法部当了高官,他们自称是纯血的普威特,也没人去管。”西奥看著眾人听八卦的表情,笑著说:“实际上,学校里跟普威特血缘关係最近的应该是格兰芬多的韦斯莱们。” “韦斯莱?”几人都很惊讶。 “对,罗恩·韦斯莱的母亲就姓普威特,当年牺牲的两兄弟是她的哥哥。”西奥说。 “他们都死了?”莱安问。 “是。” “真可怕——我是说战爭,幸好结束了。” 莱安在心里默默感激了一遍哈利·波特——儘管那个男孩没有表现出什么超凡的优秀或者强大,但是他真的拯救过世界,仅仅这一点就够了。 包括莱安的父母在內,很多人都非常感谢、並且尊重那个活下来的男孩。 “那亚克斯利和弗利呢?”维德问。 “亚克斯利——”西奥脸色微微一白,“他父亲曾经跟马尔福一样,为神秘人效命。神秘人失踪以后,他们都宣称自己是受到了夺魂咒的影响,用金钱逃脱了惩罚。跟马尔福不同,他父亲甚至依然在魔法部工作,据说是个残暴、冷血的人。我亳不怀疑——亚克斯利一定擅长使用黑魔法。” 麦可惊讶:“哪怕真的是被夺魂咒控制了,他们肯定也干过不少坏事吧?就这样还留在魔法部当官?” “是啊,是这样没错。”西奥苦笑著说:“很不可思议吧?” 麦可沉默了。这个聪明的男孩,忽然觉得魔法部在他心中伟岸的形象开始坍塌。 “至於弗利家——”西奥继续说:“他们家曾经是格林德沃的追隨者,在那个人被邓布利多击败后,巫粹党也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弗利家就此低调下来。但不管怎么说,曾经巫粹党是比食死徒更加可怕的存在,要格外地小心他。” 车厢內安静了好一会儿。 麦可和莱安,他们两个都是混血巫师,对巫师界的家族、势力还有曾经发生的战爭不太了解,有些东西是不会记录在《魔法史》当中的。像他们这样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小巫师,大都以为战爭是课本中的故事,是考试中让人抓狂的考点,却不知道战爭羽翼覆盖的阴影就在自己的同学当中。 想到学校里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再想到那些可能嚮往著成为食死徒的同学,年少的孩子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气,感觉十分沉重。 之后的旅程十分平静,偶尔还有一些跑来围观“友人帐发明者”的学生,照样被维德用“网际网路概念”作为武器,在数分钟內结束了话题。等到要下车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人跑来跟他谈论这些让人头大的內容了。 列车缓慢地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学生们换上厚实的衣服走下火车,远处,灯光辉映的霍格沃茨正在等著他们。 第64章 马车,夜騏 “跟我来,学生们!”一个洪厚的声音响起来。 像个野人似的海格穿著厚实的毛皮大衣、提著马灯,在漆黑的站台上等著他们,像一尊魁梧的巨人。 对於不了解海格內在的学生来说,他的这副样子实在是很有威慑力。原本噪杂的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跟在海格的身后,沿著站台向前走。 一片宽阔的空地上,停著许多黑漆漆的马车,车架两侧掛著昏黄的灯,有的马车还会微微晃动。 学生们陆续登上马车,维德等人结伴往前走,忽然听到打招呼的声音:“嗨,维德,伙计们,这辆马车空著呢!” 他们抬起头,就看到赫敏、帕德玛、帕瓦蒂和纳威都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说话的是帕德玛,她往旁边一指,一辆空荡荡的马车停在旁边,上面铺满了稻草。 几人陆续爬上马车,麦可率先挥手说:“你们好啊,假期过得愉快吗?” “好极了,除了某个人一直不看友人帐以外。”赫敏说:“我原本还想著在友人帐上討论问题会更简单呢!尤其是在自习缴械咒的时候——” “哦,赫敏,等等吧,我们还不算开学呢!”帕德玛头疼地制止她:“明天再说,好吗?学习的事明天再说。” 就算她是拉文克劳,都觉得赫敏这种学习的劲头让人害怕了。 “明天下午图书馆见吧!”维德提议:“正好我要去借几本新书。” 赫敏只好遗憾地坐回去,旁边的帕瓦蒂悄悄地鬆了口气—— 儘管没有人催促她学习,但是在旁边听学霸们討论学习、自己却完全听不懂也参与不进去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玻璃罩中,都快要窒息了。 趁著她们说话的时候,纳威慌慌张张地从那辆马车上跳下来,紧紧攥著他的蛤蟆莱福,挤到了维德他们的马车上。 “嗨,纳威,我们这里人已经够多了!”麦可抗议道。 “拜託了,让我留在这边吧,那边都是女生——” 纳威低声哀求著,一副受了大罪的模样,身体却毫不犹豫地把麦可挤到角落,说什么也不肯下去。 被迫贴著车厢坐的麦可气呼呼地说:“跟女生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开心的?坐在你旁边的可是霍格沃茨最漂亮的女生!还是双胞胎!” 女生们那边传来清脆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麦可的话。 纳威手足无措地低著头,不敢去看是谁在笑,小声道:“她们总是在笑——太尷尬了,我一个人在那边没办法待著——” 麦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纳威,你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趁著马车还没有走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直奔女生们的马车。不一会儿就上了车,跟帕德玛有说有笑地聊起来了。 纳威鬆了口气,十分钦佩的模样。 维德三人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纳威嘿嘿笑著,不好意思地挠著脑袋。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起来,道路不是很平整,马车也跟著顛簸,车厢里有股发霉的味道,屁股下面是厚厚的一层稻草。 莱安忍不住说:“上次坐车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这车上为什么连个坐垫都没有?” 圣诞节回家的时候,他们也坐著这些马车去霍格莫德车站,只是当时离开学院的时候几人都是跟自己学院的人在一起,没机会凑到一起去。 西奥猜想:“可能是为了遵循传统——总不至於是没有经费吧?” 任谁见过霍格沃茨平时吃饭时的场景,都不会觉得学校买不起几个软和的垫子。 “包吃包住还不收学费的学校,还能提什么要求呢?就当这是对我们的考验吧!” 维德说著,用魔杖点了下车上的稻草堆,枯黄的稻草顿时变成了厚厚的坐垫。 几人摸了摸垫子,羡慕地说:“唉,变形术可太难了。” 在维德的指导下,他们的魔咒课成绩都不错,但变形术这种课大部分还要靠自己,维德也没办法把坚定的信念和清晰的意象塞进他们的脑子里去。 “麻瓜的学校要收费吗?”西奥好奇地问道。 “嗯。”维德想了想自己上的小学,说:“公立小学基本上是免费的,只收很少的杂费。但私立学校的话,一年至少也要一万英镑。” “一万英镑?”西奥茫然:“这是多少钱?” “大概相当於两千加隆。”维德说。 西奥咋舌:“这么贵,麻瓜真有钱!” 就算他是纯血,家里也不可能每年花两千加隆送他去上学——可能要马尔福家那样的身家才能上得起学吧? “麻瓜中大部分学生也都是上公立小学。”维德说。 “说起来,学校的这些马车真不错,可以自动行驶,这也是炼金物品吗?”莱安好奇地问道。纳威忽然抬起头,囁嚅著嘴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不——好像是有隱形的马在拉——”麦可探了探头:“你仔细听——” 几人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空气中无形的生物传来“嘶嘶”的呼气、打响鼻的声音、以及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 “可以隱形的马——”莱安皱眉思索:“我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这种生物——” “是夜騏。”维德揭晓了答案。 “对!”莱安兴奋地一拍手掌:“是夜騏!传说中只有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们——所以我们才看不见!” “——所以说,它们不是隱形了,只是人们看不见?”西奥皱眉梳理著这其中的逻辑关係。 “嗯,对。” 维德隨口应著,点了点头,看向马车前方。 骨瘦如柴的黑马有一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面孔如同魔龙一样狰狞凶恶。它温顺地拉著马车前进,巨大的蝙蝠翅膀轻柔地收拢在身体两侧。可能是莱安的声音有些大,它有些不安地扬了扬脑袋,微微加快了脚步。 车轮吱吱嘎嘎地转动著,最终停在了城堡的石阶前方。 维德跳下马车。夜晚的空气十分寒冷,呼出来的气息都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他回过头,与夜騏苍白空洞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难怪在古代,人们会將看到夜騏与看到死亡画上等號,认为夜騏会给看到它们的人带来灾祸。 “还等什么呢,维德!”莱安拍了下他的后背,跺著脚说:“今天可真冷!” 学生们踩著雪、踩著石阶,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城堡,门厅拐角处,费尔奇气咻咻地瞪著这些把泥水带进城堡的孩子们。 礼堂里灯火通明,家养小精灵们依旧准备了丰盛的晚宴,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上,微笑著看著新生们。 第65章 有求必应屋 清晨,臥室里还漆黑一片,维德睡意朦朧当中,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著他。 独自一人的宿舍当中,那道不属於他的视线存在感格外明显。 维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忽然看到了一排硕大的、亮闪闪的眼睛,如同漂浮在空中的小灯笼。 咚! 心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维德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抓住魔杖指过去:“什么人!” “格雷先生醒了。”家养小精灵尖细的声音响起,“佐伊知道格雷先生今天会回到城堡,佐伊一直在等。” 细长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宿舍里的油灯立刻亮了起来—— 三只家养小精灵並排站在宿舍中央的地板上,一点儿也没意识到它们半夜这样出现有多嚇人,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看著维德。 维德只觉得狂跳的心臟几乎把肋骨都撞疼了,他深深地呼吸,冰冷的手指渐渐回暖,头皮依然有种过电般的颤慄。 “佐伊、哈比、菲尔。”维德儘量语气平和地说:“好久不见了——你们怎么会突然半夜出现?” 小精灵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大耳朵晃动著,开心地说: “是这样的——圣诞节,菲尔又收到了维德·格雷的礼物——” “但是维德·格雷一定注意到了——他没有收到哈比的礼物——” “並不是没有礼物,而是因为佐伊准备了更好的——” “菲尔想把维德·格雷真正想要的礼物送给他。但是维德·格雷想要什么呢?菲尔想呀想——” “在拉文克劳塔楼打扫卫生的时候,哈比听到一年级学生的话,然后哈比终於知道了——” 三只家养小精灵露出喜悦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维德·格雷一定会想要一把扫帚!” “我的確想要。”维德坐在床上,看著他们说:“但是学校规定,一年级新生不允许把扫帚带进学校。” 否则的话,圣诞节假期他自己其实就可以买一把新的了。 “的確有规定,但维德·格雷不会违反规定。”佐伊张开手臂说:“因为扫帚本来就在学校,维德·格雷只是使用它。” 一年级新生只要在飞行课上表现良好,课后借高年级学生的扫帚骑著飞一会儿,当然也是可以的。各个学院的魁地奇球队在训练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小巫师围在球场周围等著,就是为了等他们训练结束借来扫帚过个癮。 但是家养小精灵不可能去偷学生的扫帚,也不可能把学校公用的扫帚作为礼物送给他。 “你们——找到了一把被人丟掉的扫帚吗?”维德看著小精灵们,惊讶地问。 “不止——不止一把。”哈比愉快地晃动著耳朵:“有好几把呢!没有主人的扫帚——” “跟佐伊来吧,维德·格雷。”小精灵拉著他的手指,说:“佐伊想带维德·格雷去拿他的礼物。” “哦,好——等等,我穿一下衣服。”维德掀开被子坐起来,又看著小精灵们:“呃——你们可以迴避一下吗?” …… 一月的早晨,天色十分昏暗,冷风呼呼地刮著窗户,窗台上甚至凝结著一层冰霜。维德跟著三只家养小精灵,走在城堡空旷的走廊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脚步声的迴响。 此时已经接近清晨,连费尔奇都不会四处巡逻、等著抓违反宵禁规定的学生,整个城堡好像就只剩下维德一个人,宛如走在古老的油画中。 穿著厚实的维德看向依然只围著一条单薄的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忍不住问:“你们穿这么少,不觉得冷吗?” 菲尔摇摇脑袋,说:“不冷。菲尔可以適应不同的环境,夏天、冬天、很冷、很热,都可以。” ——多么奇特的生物。 维德深深地看著他们。 这是一种多么奇特而强大的生物,不像巫师一样依赖於魔杖,天生就会无杖施法,而且拥有著卓越独特的魔法,法力强大,还可以无限制地幻影移形。 如果不是巫师在他们的基因或者灵魂里种下了“绝对服从”、“家养小精灵必须被巫师奴役”这一类的思想,他们对巫师来说可能比火龙还要危险。 歷史上,妖精发生了多次叛乱,总是在为了种族的权益而斗爭。但家养小精灵即使被巫师虐待、残杀,他们也不会反抗,甚至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 所以普通巫师几乎都盼望著拥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但拥有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却很少善待他们。属於霍格沃茨的这些家养小精灵算是同类中待遇很好的了,至少学生们不会以虐待他们为乐。 维德垂下眼睛,跟著小精灵们沿著走廊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时而走下两层楼梯,时而走上几层楼,然后到了靠近格兰芬多塔楼的地方。 空荡荡的走廊,一侧是什么也没有的白墙,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戴帽子的男巫在教巨怪跳芭蕾舞的掛毯,巨怪们都扭过头来看著他们。 维德忽然想起来一个地方,他心中陡然生出巨大的期待来,轻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来去屋,格雷先生。”佐伊说:“我们也叫它『有求必应屋』,它只有在別人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要三次走过这段墙,集中精神想自己需要什么。”哈比说著,就走到墙的前面,念念有词地小声说著:“哈比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藏东西的地方……藏东西的地方……” 他来回走著,到第三次路过的时候,墙上忽然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门上有光泽温润的铜把手。 菲尔踮起脚尖,拽著铜把手使劲,大门被缓缓打开。 维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眼前仿佛是一座高墙林立的城市,无数被拋弃的杂物堆放在里面,形成了小山般的“街巷”——破损的家具,生锈的武器,被黑魔法切断的雕像,麻瓜的火炮,成千上万本书籍,各种违禁的危险小玩具,装著不知名魔药的玻璃瓶。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 三只家养小精灵们脸上带著骄傲而喜悦的笑容,向他展示了一把被擦拭整理好、还繫著红色旧缎带的扫帚。 “这是送给格雷先生的圣诞礼物!”他们大声说著:“是这里最好的一把!” “它有点旧了,但还是可以飞得很好。”菲尔细声细气地补充。 ——不。 维德心说。 ——这间他久寻而不得的有求必应屋,才是真正的礼物! 他抓住扫帚,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仿佛整个房间都因此而变得明亮起来。他的笑容极富有感染力,让三只小精灵也跟著露出傻乎乎的、满足的笑容。 第66章 小精灵与画像 儘管维德在古灵阁金库中的加隆足够他再买十把最新款的扫帚,但他还是对小精灵们的礼物表现出极大的喜悦,並且跟他们分享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糖果——换衣服出门的时候,他顺手抓了一包塞进口袋里。 “这是麻瓜做的,没有魔法,但是香味浓郁,非常好吃。”维德跟他们介绍说。 小精灵们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迟疑了一会儿。但因为他们跟维德互赠礼物不是第一次了,几个家养小精灵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並接受了糖果,感激万分地道谢。 “维德·格雷要吃早餐吗?”菲尔恭敬地问道:“这个时候厨房的早餐大部分已经准备好了。” “好啊。”维德果断说道。 菲尔从杂物堆里找了个乾净点的旧垫子过来,佐伊和哈比则离开有求必应屋,不久后同时后来,一个手里端著大大的餐盘,上面装满了食物。另一个则捧著一大罐饮料,是维德喜欢的橘子水。 哈比他们跪坐在地上,铺好桌布,放上食物和饮料,维德也坐下来,然后就看到小精灵们爬起来站到旁边,只是手里还捏著糖果,笑容满满地看著维德。 维德心里恍然闪过一些想法,他抬起头,诧异地说:“站著干什么?都坐下来吧——这是我们的早餐会。” “坐——坐下!”佐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吗?” “当——当然啦!”维德学著她的样子说话,然后笑开来:“难道这里还会有別人吗?” 三只家养小精灵相互看看,神色比第一次收到维德的礼物还要激动,仿佛“坐下”是一份难以想像的荣誉。 但他们仿佛被捆住了手脚似的,久久没有动弹,大大的眼睛都有些惶恐了。 维德稍微加重了语气,再次邀请:“请坐吧——难道你们不愿意陪我一起吃早餐吗?” “当然——愿意!” 佐伊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努力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维德身边。 接著是哈比,他表现得勇敢一点儿,同手同脚地坐在了维德对面。 然后是菲尔,他摇摇摆摆的,在两个同伴的激励下才瑟缩著坐到了拐角处,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扣著桌布。 “那么——”维德看著三只家养小精灵,宣布:“早餐会开始吧!” 他率先拿起肉馅饼,然后给小精灵们也每人分了一个,隨意地吃起来。片刻后,空气中隱隱传来抽泣的声音。 家养小精灵网球大的眼睛中落下大颗大颗的泪水。 “古怪——太古怪了——”哈比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哽咽著说:“哈比很开心——为什么会流眼泪——” 维德没说话,怜惜地摸了摸它丑陋的小脑袋。 菲尔和佐伊混著苦涩的泪水,大口大口地把馅饼吞进了肚子。 旧家具林立的阴影中,一个巫师、三只家养小精灵在明暗交错的地方,第一次坐在一起吃完了他们的早餐。 …… 拉文克劳的星期一,依然要从不太受欢迎的魔药课开始。 有求必应屋在城堡的八楼,而魔药课教室在地下室。维德懒得爬楼,乾脆骑著扫帚飞了下来,绕著城堡周围转了两圈,然后才落到中央的庭院里。 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维德的手指都快要冻僵了,耳朵和鼻头也都冻得红红的。 事实证明,冬天不是適合飞行的季节,就算有保暖咒,狂风席捲之下该冷还是会冷。 “啪!” 哈比忽然出现,他把维德的书包递给他,然后殷勤地接过扫帚,用充满敬爱的眼神凝视著维德,兴冲冲地说:“哈比会帮维德·格雷把扫帚放进宿舍!” “谢谢你的帮忙,哈比。”维德笑著说。 哈比深深地鞠了一躬,长长的鼻子几乎碰到地面,然后他带著扫帚消失了。 维德已经吃过了早餐,本来是打算直接去魔药课教室的。但在浑身被冻得哆嗦的时候,湿冷的地下忽然就变得让人厌恶起来,炉火熊熊的礼堂反而充满了吸引力。 维德走上台阶,穿过门厅,在礼堂坐了一会儿。 此时已经有一些苦逼的五年级学生坐在长桌旁了,他们大多都顶著乱糟糟的头髮,一脸烦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书……或者一边看早餐一边吃书,看著都快碎掉了。 维德没敢打扰这些学傻了的高三生,他静悄悄地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章魔药课的內容,待身体回暖以后就悄悄离开了礼堂。 “哟,维德,好久不见!” 穿过门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格里菲茨?”维德惊讶地看过去。 “是啊,是我。”红头髮的巫师趴在一个高大的画框上,那幅画原来的主人被他挤到角落里,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从背后忿忿地瞪著格里菲茨。 “一个假期没见了,有没有想我?”格里菲茨依然是欢脱的声音:“嗯?看样子你的假期生活过得很愜意嘛!脸好像都圆了一点……我就不一样了——” 他挽起袖子,指著胳膊上的一块淤青对维德说:“看到没有?还有人殴打我呢!才几年没见面,感觉大家都变得生疏了,脾气也变得好暴躁啊——” ——你確定不是因为你才变得暴躁的吗? 维德暗暗吐槽,看了眼那个被恶霸占据了地盘的可怜巫师,问格里菲茨:“你不是在走廊吗?怎么又到门厅了?” “没啊,我的画还在走廊呢!”格里菲茨摇了摇手指,笑道:“他们只说门厅没地方了,但也没说不允许我串门啊!我看望久別重逢的老朋友,邓布利多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喂,小傢伙!”旁边一幅画里,戴著高礼帽的老头儿忽然衝著维德大声喊道:“是你把这个傢伙从天文塔里带出来的吧?行行好,赶紧把他再送回去!” “是啊是啊!”周围原本好像睡著了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喊了起来:“送回去送回去!” “好不容易把他赶到天文塔,你怎么又把人给弄出来了啊?” “知道他有多烦人吗?我的头髮都一把一把的掉!” “——你是画像,不会掉头髮。” “我这是形容!形容!懂吗?不要挑我话里的毛病。” “我只是在说实话……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大家好好沟通不行吗?” “啊啊啊——谁来把这傢伙拖下去!!!” 平时安安静静的画像们忽然自己吵了起来,早起吃饭的学生都惊讶极了,兴致勃勃地在附近围观。 维德悄悄离开门厅。格里菲茨也不管那些因为他而產生的吵闹,毫不客气地穿过一幅幅画像,还为此推醒了一些真正睡著的傢伙,跟著维德走出门厅。 “吵闹的傢伙,是不是?”格里菲茨笑眯眯地说:“家养小精灵可比他们安静多了。” 维德脚步一停,看向格里菲茨。 第67章 忙碌的一天 目光相对。 片刻后,维德又往前走,边问道:“你刚才看到了?” “嗯嗯。”格里菲茨点点头说:“我在串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和那只家养小精灵……一个好家养小精灵的標誌就是根本不让巫师发现他的存在,而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一直都是最好的——好多学生到毕业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一只小精灵呢!” 格里菲茨笑嘻嘻地评价著:“天真的小笨蛋们,还以为城堡有什么神奇的家务魔法,把他们的脏衣服和脏鞋子都给变乾净了呢!” “是否会被人看到又不是判断好坏的標准。”维德维护自己的小朋友:“哈比也很好。” “你说得对。”格里菲茨点点头很赞同似的说,一句话都没反驳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前方的一段走廊中都没有画像,格里菲茨不得不停下来,目送著拉文克劳的小巫师远去。 “——跟家养小精灵交了朋友的拉文克劳?”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忽然又笑起来:“真的只是朋友?”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维德忽然发现,教授们对他的態度更加温和了,就连斯內普教授都破天荒地给他加了两分——要知道,以前魔药课上,即使维德配製的药水次次都接近完美,但斯內普教授十次里面最多有三次给他加上一分就不错了。 当时满教室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们惊愕的表情,维德真希望能用相机拍下来。 一向严厉的麦格教授也在课后让维德单独留下来,並且给了他一张书单。 “变形术是最为神奇的魔法。”麦格教授微笑著说:“如果你能把这些书都认真看过並且深入理解,那么一定能在变形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谢谢您,教授。”维德看了看书单,大部分他都没有涉猎过,但是—— “后面这几本好像在图书馆的禁书区。” “没错。等你看完了前面的书,可以来找我——”麦格教授用期许的眼神看著他,说:“我会在你的批条上签名的。” 弗立维教授自然不用说,他许诺维德可以隨时从他的私人藏书室借阅任何书籍,並且每次维德去请教问题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桌子上的糖果和甜点都会比平时更丰盛一些; 斯普劳特教授的笑容也更加亲切了,她也在课后借了几本草药学的书籍给维德。 於是维德的时间开始变得越发紧张了。 他早晨会骑著扫帚直接从塔楼飞到主塔的八楼,佐伊三人中的一个会抢著帮他把扫帚送回宿舍。 他在有求必应屋变出健身器材或者游泳池锻炼身体,再变成书房看书、预习功课,之后吃早餐。期间,总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守在附近,如果有人从附近经过,他们会在友人帐中提醒他,免得他在进出有求必应屋的时候撞上什么人。 之后如果有课,自然是先去教室上课;没课的时间,维德则基本上都耗在有求必应屋里。 他要练习魔法,有求必应屋可以提供相关的书籍和施咒的靶子;要练习魔药,这里就会有大大小小各种型號的坩堝、天平、燃料、量杯等等,只是材料还需要他自己提前准备好;要研究炼金术和摩瑞教授送给他的“礼物”和“考验”,各种炼金设备甚至比摩瑞教授那里都更加齐全。 晚饭过后到宵禁之前,这差不多就是ssc固定的活动时间了,他们聚集在伞屋,练习咒语,完成白天没完成的作业,有问题互相討论著解决,也或者只是单纯地坐在一起聊聊天。 实际上,以维德现在超前的学习进度,ssc眾人没有一个能给他的学习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帮助,这里完全可以算是维德个人开办的课后辅导班,还不收钱。 但並不是任何事都需要从相互利用的、功利的角度去思考。 和这些伙伴们相处的时间,对维德来说也十分珍贵。在这里,他的大脑和精神都可以得到充分的放鬆,也可以放下某些一直压在心头的思虑,隨意地说说笑笑之间,缓解了一整天高强度学习的疲惫。 而且,看到原本笨拙的纳威等人在自己的指导下有了显著的进步,这种喜悦和满足甚至超过了他自己学会一种新魔法的快乐——毕竟,后者维德已经习以为常,前者每次出现都令人惊喜。 积极的情绪总是富有感染力的,每次伞屋活动结束的时候,眾人脸上全都带著笑。 “要是可以跟校长建议,把学校的宵禁时间再推迟一个小时就好了。”帕德玛收拾著自己的书本,语气欢悦地说:“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学习这么让人快乐过。” 连纳威都跟著点点头,只要在伞屋,他甚至连魔药学习都觉得不再令人痛苦了。 他依然会经常犯错,但身边的伙伴们会及时纠正他的错误,並且没有人骂他。 “下周就是格兰芬多跟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了吧?”麦可看向两个学院的人,目光中带著探寻。 “是啊。”赫敏发愁地嘆了口气:“听说是斯內普教授当裁判。” “那你们惨了。”帕德玛同情地说:“斯內普教授肯定不会公正裁决吧——谁都知道他有多厌恶格兰芬多,尤其是你们学院的队伍里还有哈利·波特。” 斯內普对哈利·波特的针对,整个学校几乎没人不知道了。 但是上次去过校长办公室的几个人相互对视著,眼中有著相似的瞭然。 第二天中午,赫敏在礼堂里发出信號,几人默契地在伞屋聚头,说起这件事—— “斯內普教授,应该是校长派来,在赛场上保护哈利·波特的吧?”莱安说:“虽然斯內普教授脾气不好,但是邓布利多教授这么信任他,肯定是因为他值得信任。” 麦可摆弄著他的魁地奇球星模型,看著小人偶一次次被戳倒又爬起来,笑著补充说:“当然啦,扣分和保护——这两件事可以同时进行,又不衝突——” 莱安嘆气:“学校里那么多教授,为什么校长偏偏要派一个最討厌哈利·波特的人呢?” 第68章 遗孤 “这样不是对你们更有利?”麦可无所谓地问。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想塞德里克他们肯定也更希望有一场公正的比赛。”莱安认真地说。 “唔……果然是赫奇帕奇。”麦可感慨。 莱安没好气地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想说我笨。” “哈哈哈,怎么会呢?”麦可乾笑著说。 反正如果是拉文克劳的话,他知道自己的学院是不会放过这种大好机会的。 “其实——维德——我是想问——”赫敏有些为难,又带著些恳请说:“可以让哈利也加入ssc吗?” 空气猛然间静了一下。 莱安有些不安。 他看到麦可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就那么看著棕发女孩,又看向维德。 维德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甚至很乾脆地答应了:“当然可以,哈利·波特並不是难相处的人。问题是你——赫敏。” “——我?”赫敏忐忑地看过来。 “你忘了自己被罗恩·韦斯莱气哭的事吗?波特跟韦斯莱形影不离,他如果加入,应该不会瞒著韦斯莱——你准备好要原谅他了吗?”维德语气温和地问。 似乎他没有任何意见,一切的考虑都是源於对赫敏心情的关心。 “哦,这个呀!”赫敏鬆了口气,释然地笑了:“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而且他后来也想要去提醒朋友,不是吗?虽然没起到什么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韦斯莱也没那么討厌了,总不可能为一次爭吵就记恨一辈子吧?” “化敌为友,我觉得挺好的。”莱安主动说话,缓和刚才紧绷的气氛:“而且罗恩·韦斯莱的哥哥们都很优秀,他肯定也有很出色的一面吧?” 这一点……赫敏恐怕不是很认同。 心情放鬆之后,她忍不住又想解释几句:“其实我原本没打算把他们拉进来的……罗恩发现纳威进步很大,追问了好几次,纳威也什么都没说……但是你们也都知道,哈利他——如果食死徒和神秘人捲土重来,首先被找上的就是哈利——但他在学习上实在不是很突出,成绩马马虎虎,课堂上教的魔咒都没有用熟,还要经常去参加魁地奇训练——” 在赫敏眼中,哈利·波特原来是个“空有名声但学习一点儿也不努力的渣渣”。 后来是——“人品还行但是依然不够努力的好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在真正意识到哈利·波特因为战爭失去了父母、並且至今仍然在被伏地魔及其残党威胁著生命的时候—— 哈利·波特在赫敏的眼中就笼罩上了一层“小可怜”的光环。 ——成绩差点儿、贪玩一点儿有什么关係呢?看到他这么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成长著,他的父母该有多欣慰呀! 但隨后,赫敏心中就涌现了更大的焦虑——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焦虑的人。 一想到伏地魔近在咫尺,奇洛虎视眈眈,邓布利多还有著神秘未知的安排,哈利却整天傻吃傻玩,作业要么东拼西凑、要么就借別人的来抄…… 赫敏简直想把他的脑壳给撬开,把自己的焦虑团成一团给塞进去! 毫无疑问,哈利·波特的未来肯定面临著巨大的挑战和危险,而那些,绝不是他靠著抄作业就能应付过去的。 赫敏试图把自己在伞屋学到的咒语也都教给他们,但问题是——维德教他们的时候她感觉十分清晰易懂,以同样的方式去教哈利和罗恩,他们两个就好像被巨怪砸了脑子似的,半天也不明白。 赫敏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感到十分暴躁。有时她会怀疑那两个人的智商,但看著纳威的进步,她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自己的教导方式有问题。 要想让哈利儘快提升能力,加入ssc似乎才是唯一的选择。唯一比这更好的,就是邓布利多本人愿意亲自辅导哈利……但是这怎么可能? 因此,儘管知道十分冒昧,甚至可能让其他人都对自己感到不满,但赫敏还是提出了请求。 好在维德答应了。 加入ssc这么久,赫敏自然早就明白,只要维德答应,其他人都不会成为问题。 …… “为什么要答应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麦可忍不住问。 “哈利·波特的事?”维德明知故问。 “当然。”麦可正色说:“维德,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哈利·波特意味著多大的麻烦——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麻烦。” “嗯,我的確不喜欢。”维德靠在椅背上,说:“但如果是哈利·波特的话,那自然可以破例。” “可是——”麦可皱眉,不解:“这么长时间,哪怕是纳威也应该看明白了——他只是个普通的男孩,不知道什么原因才从死咒中逃脱……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那个晚上神秘人失踪了,全世界就把『救世主』的名头安在他的头上,好像神秘人就是被一个婴儿打败的——我原来也以为他天生就有强大的魔力,但是——” 麦可欲言又止。 “但是上学以后就发现,他的智慧和能力,匹配不上『救世之星』的名声?”维德看著窗外,说出了麦可想说又没说的话。 麦可鬆了口气:“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说:“你应该也看得很清楚,不至於为此对波特有什么特殊的期望。但为什么——” “但是麦可——”维德从窗外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朋友,说:“你应该没有忘记,波特的父母都为对抗神秘人而死,他们英勇地战斗到了最后。在那个夜晚,哈利·波特不仅成为了『救世主』——他还失去了最亲密的家人——” “是——是这样没错——”麦可的脸羞愧的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所以不管当年他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跟这些都没有关係。”维德嘆息道:“哈利·波特——是烈士的遗孤。” “烈士的……遗孤?”麦可咀嚼著这个词,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跟父母八卦哈利·波特时,父母不允许他说哈利·波特的坏话了。 “是啊。”维德最后说:“所有侥倖脱离战爭阴影的人,享受现在和平生活的人,都有义务去照顾他——以及像他这样的孩子,不是吗?” 第69章 灰色的眼睛 麦可已经离开了。 维德转过头,看著窗户玻璃。 玻璃中的人影有一双灰色的眼睛,它们既不像黑色眼睛那样深邃,也不像蓝色眼睛那样明亮,更像是秋冬季节寧静的湖面,没有什么浓烈的情绪。 有时候,与他对视的人会有一种格外冰冷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猜测他的內心是不是一样的冷漠。 透过玻璃上的倒影,可以看到城堡外的场地上,一群学生提著扫帚、冒著阴雨天,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草坪回到城堡。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是泥浆,仿佛在泥潭里打过滚儿,连相貌都看不清了,但其中那个最为瘦小的身影依然格外显眼。 隨后,一个裹著头巾的男人怕冷似的畏缩著,小跑著从视野中穿过。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黑蝙蝠似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城堡,长袍两侧被风鼓得高高扬起,雨水似乎也畏惧地避开了他。他的脸色比阴云密布的天空还要阴沉,路上碰到的学生全都惊慌地躲开。 维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哈利·波特。 伏地魔。 西弗勒斯·斯內普。 救世主,黑魔王,和前任食死徒。 彼此身份充满矛盾、甚至可以说充满杀意的几个人在同一个城堡里,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相安无事,只等著最后图穷匕见的那一刻。 想到麦可离开时宛如灵魂被洗礼一样的表情,维德嘴角微微上挑。 他收拾了桌子上的杂物,整理好最近的作业和笔记,背上书包前往天文塔。 ——当然要让哈利·波特加入,甚至要儘量帮他提高实力。不然万一伏地魔復活——或者因为什么蝴蝶效应之类的缘故获得了更强的实力,谁去抵挡? ——是目前实力还很弱小的维德?是整天跟女孩子混在一起的麦可?还是剧情里中了诅咒、从高塔坠落的邓布利多? 哈利·波特,儘管他有著种种缺点——比如鲁莽、衝动、缺乏自律等等,儘管他擅长的咒语只有那么几个,除了黑魔法防御术以外其他课程都没有达到优秀……但他却是毋庸置疑的对伏专用杀器。 婴儿时候且不说,从上学开始,基本伏地魔对上哈利·波特是一年一败,最后一年哈利·波特更是如有神助地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出了伏地魔隱藏起来的所有魂器,最后將这位黑魔王彻底送葬,他自己却几乎安然无恙。 主角光环也好……气运之子也好…… 维德目前没有战胜伏地魔的实力,那他绝不会拒绝这样一位朋友。 即使將来有一天他的实力超过了伏地魔,他也不会將哈利·波特拒之门外——世事变幻莫测,哈利·波特始终是一张强有力的底牌。 城堡外阴雨绵绵,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亮光透过窗户照出斑驳的影子,突兀地闪现又消失。 …… “糟糕的天气,是不是?” 摩瑞教授倒了一杯热茶,想了想,又加了点奶和糖,然后坐在椅子上,愜意地说。 “是。”维德也捧著热茶,他笑著说:“不过我也觉得,这种天气好像格外適合睡懒觉。麻瓜將这种均匀、持续的声音称为白噪音,认为它可以屏蔽其他频率的声音,进而改善睡眠质量。” 隨著和摩瑞教授越来越熟悉,维德了解到这位教授对麻瓜的態度,已经不再忌讳跟他谈起麻瓜的理论和技术。 “白噪音……”摩瑞教授琢磨了一下,笑道:“他们总会有一些奇妙又古怪的研究,不是吗?我之前还看到一篇……唔,研究报告,似乎是研究人类无名指长短跟智慧之间的关係。” “但也有一些很有趣的研究,比如梦境和现实之间的交互、时间旅行、外星生命的形式等等。”维德想了想,有些嚮往地说:“他们还在朝著地球之外探索,如果星际旅行真的能够实现的话,我倒是很希望能成为其中的一名乘客。” “我也盼望著,但以我的年龄,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你好好的活著,倒是还有可能——或者像尼克·勒梅先生一样炼製出魔法石来。”摩瑞教授呵呵笑著说。 维德也笑了笑:“我在书上看到过,魔法石可以製造长生不老药——那尼克·勒梅先生现在还是年轻时候的模样吗?” 他还记得电影中的尼克·勒梅宛如行走的苍白幽灵,骨头酥脆得一碰就断,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有所不同。 “唔——”摩瑞教授沉吟片刻,才说:“我只能说——长生不老药確实可以让拥有者逃避死亡,但六个世纪时间的积累作用是可怕的,魔药並不能完全抵消这种作用——” “那这样的长生,好像也没什么意思。”维德歪头想了想,说道。 摩瑞教授不禁笑了:“像你这样风华正茂的孩子才会毫不犹豫地这么说,等你像我一样这么老了,就会明白——当人临近生命的终点时,对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眷恋,都会让我们畏惧死亡、渴望更长久的生存。” “摩瑞教授也会这么想?”维德不禁问。 “我只是一个凡人,当然也会。”摩瑞教授摩挲著茶杯,说:“但是阿不思说过一句话——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没人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它可能如传说中的一样恐怖,也可能如传说中一样美好,或者只是一场虚无——” 摩瑞教授似乎回想起什么,停顿片刻,忽然喃喃地说:“所以我既畏惧死亡,又期盼著那一天的到来——我会继续走下去,看看前方的风景到底是什么——” 维德安静地看著他。 摩瑞教授忽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道:“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了——话说回来,之前我留给你的问题,有答案了吗?” “是。”维德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用不赞同的语气说:“但是教授,这太贵重了。” “礼物的价值不在於它需要多少钱,而在於你將怎么使用它。”摩瑞教授用亲切而鼓励的语气说:“说说你的想法。” 维德打开盒子:“这是一段鸟蛇的皮——斯蒂文跟我介绍过这种生物,它的身体能够隨意伸缩,可以变得像巨龙一样庞大,也可以钻进小小的茶壶里,一般以昆虫和老鼠为食——” 摩瑞教授点点头,问:“嗯,还有呢?” 维德深吸一口气:“——是无痕伸展咒最好的使用材料。” 第70章 盒子与冠冕 “说说你对无痕伸展咒的理解。”摩瑞教授继续笑著说。 “是。”维德正色道:“无痕伸展咒,是一种空间类的咒语,我猜测它应该可以同时实现空间延展和空间摺叠。这种咒语可以適用於任何材料——金属、泥土、布料、木头,使用的前提是封闭的、有限的空间。理论上,无痕伸展咒可以將空间从有限扩展到无限,实际应用的时候却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最直接的就是材料和巫师的魔力、对咒语的理解——” 摩瑞教授微微点头。 维德所说的內容大部分可以在书中查到,但能整合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更何况其中也有麻瓜的理论和他自己的思考,写下来都能算是一篇优秀的论文了。 看得出来他事先做了很多功课,这种认真严谨的態度是摩瑞教授最为欣赏的。 “——综上所述,无痕伸展咒使用的难度极高,而且很容易被滥用。因此受到魔法部的严格控制——” 维德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摩瑞教授,然后在他含笑的眼神中继续说:“各国魔法部都有规定,无痕伸展咒不能被用於私人用途,只能用於被相关魔法部司通过的——个別物品的生產。同时巫师个人未经魔法部批准,不得持有施展无痕伸展咒的物品。” 摩瑞教授忍俊不禁:“是的——我们现在正在討论怎么违反魔法部的法律。但是维德,如果身为炼金术士却没有一个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可算不上真正的炼金术士。当然,为了避免被魔法部找麻烦,我们还需要学习一点隱藏的手段——” 他抬手从架子上招来一本书,递给维德。 “这本书中记载了一个巧妙的小窍门,可以教你怎么让你的箱子在平时只展现出普通的模样,而在你需要的时候变成另一副模样——难度很高,孩子,无论是无痕伸展咒的箱子还是这个隱藏咒语,难度都很高——我期待著你的表现,以及——是的——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维德翻了一下书,小心地收起来,然后拿出一张羊皮纸。 “实际上,我確实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您。” 羊皮纸上,整整罗列了二三十个问题,没有一个是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哦——非常好学,不是吗?” 摩瑞教授咕噥了一声,然后戴上眼镜,开始一个一个的解答。维德则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记笔记。当答疑结束的时候,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预定的补习时长。 “教授。”临走时,维德又说:“我其实还有一件小事。” “嗯,什么?” 摩瑞教授已经有些累了,但还是耐心地说道。 “是这样,我这几天抽空做了一个盒子,我想请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维德从书包底层抽出一个长条形的橡木盒子,外形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没有明显的魔文痕跡。 摩瑞教授念诵咒语,细致地查看了一遍。 “唔——可以屏蔽魔法物品的气息?不——应该说是隔绝——还有防盗咒、反阿拉霍洞开、诅咒破解咒、防恶咒——” 他惊讶地看向维德:“你是要收藏什么强大的黑魔法物品吗?” 维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想借阅一些禁书区的书籍,但是听说有些书本身就附带著强大的黑魔法,只要靠近就会受到影响——” 摩瑞教授直接笑出了声:“哦——维德——维德——我的孩子,你有些过于谨慎了——” 他笑了一阵,见维德愈发羞赧,才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放心吧,禁书区的书籍在被学生借阅的时候,平斯夫人都会做一些处理,免得对学生產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维德脸微微红了,有些沮丧地说:“所以——我这个盒子是白准备了?” “哦,倒也不至於——谨慎一些总是好的。”摩瑞教授安慰他:“你的盒子做得很完美,绝大部分黑魔法物品都能被完全隔离,不会对外界產生任何不良影响。至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可以用它把危险的书装起来。” 维德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放心,追问:“那不能被完全隔离的小部分黑魔法物品有什么呢?” “这得看体型,孩子。”摩瑞教授话里仍然带著笑意:“不能被它完全装起来的,魔法力量自然还会泄露。但要是能被你的盒子从头到尾彻底封住,你是不用担心什么黑魔法力量的。” …… 夜深人静时,一个身影在城堡八楼来回晃悠——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藏东西的地方——藏东西的地方——” 熟悉的大门再次出现,维德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进去,並用魔杖点亮了周围。 宛如城市的房间里,堆叠的家具让周围的影子看上去光怪陆离。维德沿著中间的通道一段一段的寻找,终於在一个表面起泡的柜子旁边,看到了他的目標。 古旧的、锈跡斑斑的冠冕放在杂物堆上,看上去跟这里別的垃圾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破旧一些,上面灰暗的宝石如同没打磨好的石头。 冠冕上方,有著【汤姆·里德尔】几个字。 如果不是有这一行字,维德还真无法在这垃圾山一样的地方,確定自己的目標。因为他隱约记得冠冕似乎被放在一个盒子里,看起来很华丽,而不是这种灰扑扑的模样。 但无论如何,十多年前的记忆是不可靠的,眼睛却没有骗过他。 维德打开盒子放在地上,从附近的垃圾山捡了一个旧火钳,伸长胳膊隔得远远的把那个冠冕夹起来,丟进橡木盒,盖上盖子,用重重咒语封锁,这才放鬆了紧绷的心情。 有这冠冕在,维德就不可能隨心所欲地研究有求必应屋的功能,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冠冕给影响了。而且维德也隱隱担心別人会因为他频繁进出有求必应屋,发现这个地方,进而如同金妮·韦斯莱一样被魂器迷惑,惹出什么大乱子来。此时將魂器彻底隔绝,免除了后患,维德心情不禁有些雀跃。 仅仅这个有求必应屋,他就有太多未知想要研究了! 出门时,维德手掌下意识地按了按书包,却听一个声音忽然说:“最好別把有求必应屋里的东西带出去,孩子。” 第71章 规则与包裹 维德挑了下眉毛,转头看过去,见是掛毯中的傻巴拿巴。 出入有求必应屋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先看到这副掛毯。有时他看到傻巴拿巴强迫巨怪穿上芭蕾舞裙跳舞,有时他也看到巨怪拿大木棒敲傻巴拿巴的脑袋,两者总是在这副掛毯里纠缠,从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原本他以为,这是因为掛毯和画像不同…… 此时掛毯中的巨怪们躺在一旁睡觉,男巫则盘腿坐在地上,眼睛显然是在看著他,神色十分严肃地说。 “傻……呃……巴拿巴先生?” “没关係,叫傻巴拿巴吧,反正他们都这么叫我。”巴拿巴无所谓地说,转而又问:“我猜你从有求必应屋拿走了一点东西?” “是。”维德大大方方地承认:“但这不属於有求必应屋,是別人放进去的,就跟我之前拿走的扫帚一样。” “无所谓是不是由別人放进去藏起来的,孩子。”巴拿巴缓缓说道:“在这座城堡里,所有被主人遗弃之物最终都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当它们被主人遗忘的时候,就成为了有求必应屋的一部分。你可以带走你需要的,比如那把扫帚;但不应该把你不需要的东西带走,或者利用有求必应屋来满足某些私人的欲望。” “私人的欲望?”维德反问:“比如什么?” “比如把里面的东西转卖出去,用来敛財。”巴拿巴顿了顿,又补充说:“如果你真的很需要钱,可以在杂物堆里找找,应该能找到一些加隆,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了。” “那——假如我真的把里面不需要的东西带走了呢?”维德又问。 巴拿巴正色道:“那么总有一天,你带走的东西会以一种你绝不想看到的方式回到霍格沃茨。而你將因为违反了进入有求必应屋的初衷,最终受到魔法契约的惩罚。” 他的语气沉痛而怜悯,仿佛已经看到了维德因为不愿意接受他的忠告、未来惨死或者倍受折磨的画面。 旁边的巨怪在睡梦中哼唧一声,抓了抓屁股,翻个身继续睡。它的臭脚丫子正好搭到巴拿巴面前,巴拿巴不得不捏著鼻子换了个地方坐,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以沉重的眼神盯著维德。 “那么,”维德忍不住笑了笑,问:“如果我是因为在有求必应屋发现了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担心它会伤害到其他学生,所以將它带走处理——这样也算是违反了契约吗?” “哦——哦——这样啊——” 巴拿巴思路被打断,他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应该算是在做好事吧——城堡、城堡也会感谢你的——当然不算是违反了契约——”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忠告,巴拿巴——等我处理掉上面的黑魔法后,我会把这东西再还回来的。” 维德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维德终於还是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在小精灵的引导下终於找到有求必应屋的时候,维德就曾经想过,如果他需要一间装满金加隆或者时间转换器的房间,有求必应屋也能满足吗? 或者他在有求必应屋学习的时候,將里面的书籍或者炼金工具全都带走。下次再来的时候,看到的会是一个空房间,还是所有需要的东西都依然会出现? 思来想去,维德最终还是按捺下各种蠢蠢欲动的想法,没去实验有求必应屋是不是存在这样的bug。 他並不是有求必应屋的第一个发现者,在此之前,可能有无数的学生和教授发现了这间屋子的神奇作用,伏地魔还在这里藏下了他的魂器,有求必应屋在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当中也並不是一个秘密。 假如有求必应屋里的东西真的可以隨便带走,那么在他之前的学生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bug?总不会人人都高风亮节如原著中的哈利·波特,根本没想过利用有求必应屋来牟利吧? 別的不说,至少年轻时的汤姆·里德尔绝对是一个能把资源利用到极致的人,他都没把有求必应屋搬空,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他不能,而不是他不想。 看来当初,汤姆·里德尔应该也得到过巴拿巴的警告。以那个人的性格,不会轻易相信一幅掛毯的话,毕竟他自己也是诅咒大师,还是斯莱特林的后人——说不定他还换著法儿地尝试过,最终发现,还是掛毯说得对…… “有求必应屋”——为真正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维德早就猜到人们在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达成了某种隱形的契约,因此没有胡乱尝试。但猜想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失望。 谁会討厌不劳而获呢? 维德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他从有求必应屋得到的帮助已经很多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要被欲望驱使,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第二天早晨,天色终於放晴。 在经歷了大雪和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之后,学生们对于晴朗的天气表现出十足十的喜爱,很多人早早就起来了,在城堡周围的草地上三五成群地散步、閒聊、追逐打闹。 早餐时间,数不清的猫头鹰从外面飞进大厅,將包裹扔在学生们的面前——儘管有了友人帐,猫头鹰这些巫师界的快递员也没有被淘汰下岗,它们依然带著大大小小的包裹,飞翔在大不列顛岛的天空上。 艾娃也落在维德身边,带来菲奥娜新做的糖果和甜点。她有些生气地啄了下维德的胳膊,似乎是在怪他把自己留在了家里。 维德给她撕了些牛肉,艾娃吞下去,这才满意了,咕咕鸣叫两声,展翅飞走。 维德將包裹里的糖果和甜点给周围的同学分了些,转头说:“麦可——” “嗯?”麦可应了一声,夸讚道:“格雷夫人做的花生糖很好吃啊!” “回头我放伞屋里,你喜欢就多拿点儿。”维德说:“等会儿帮我拍几张照片?” “好啊!”麦可自然答应,问:“你买了相机?” “我父亲送给我的圣诞礼物。”维德说。 “也帮我拍两张——我到学校以后,还没想过要拍照片呢!” “好。” 两人正准备快点儿把早餐吃完,又是两只猫头鹰朝维德飞来,一只丟下了一封信,另一只则丟下一个很大的包裹。 麦可惊讶:“你家里给你寄了这么多东西?” “不是。”维德看著信封上的署名:“这不是我父母寄来的。” 第72章 回信与照片 薄薄的一封信,来自古灵阁。 信中罗列了他近期的收入,以及他父亲费迪南德·格雷从金库中取出了一笔金加隆的支出。维德扫了眼上面的数字,把信隨意地收起来。 包裹则来自於马奇奥尼,附带著一封信,上面写著近期友人帐的售卖情况,维德应该获得的收入,以及友人帐下一步的推广计划——儘管生產力还跟不上,但马奇奥尼已经把市场铺到了亚洲和非洲。 马奇奥尼还信里画出了接下来將推出的几种新版本友人帐,並“恳请”维德作为友人帐的发明者“提出宝贵的意见”,以便新品的发售能够“取得更大的成功”。 看信里面马奇奥尼言辞恳切的模样,好像这位商业大亨真的在为此而愁得夜不能寐,只有维德能给他的人生指路似的。 维德:…… 他算是明白摩瑞教授为什么会说——“你只管藉助那傢伙的能力帮你赚钱,如果平时他经常骚扰你,別搭理就行。” 想必摩瑞教授以前也经常收到马奇奥尼的这种猫头鹰。 但是对维德来说,马奇奥尼不仅为他带来了大笔加隆,还专门寄了一包裹的炼金材料——虽然大部分都很普通,但也有非洲树蛇皮这种有钱都难以买到的珍贵材料。 维德还是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信回过去。 当然,不是哪种图案更具有吸引力这种小事。维德写下的,是他近期在学习炼金术时產生的一些、关於改进友人帐的想法。 比如,提前限定了只能关联两人或者三人,在使用的时候往往不太方便。他更改了魔文迴路,然后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让复数的空白友人帐之间產生关联。 再比如,新出的友人帐底页中可以加上一张图,列出各种用简单符號就可以表达情绪的顏文字——虽然没什么用,但维德知道这种东西很受年轻人的欢迎,有些用文字书写感觉会过於冰冷的词语,换成顏文字或者表情图就会显得詼谐又可爱,说不定会再刺激一波消费欲。 另外,还可以给部分友人帐添加上特殊的定位功能,持有对方友人帐就可以隨时查看对方的位置。 维德想了一阵,又在信中添了一段话—— “我认为,这种友人帐应当在页眉重点註明它本身具有定位功能,顏色和外形上也应当和普通友人帐有明显的区別——原本用来沟通的友人帐如果也可以定位,就有侵犯隱私的嫌疑,普通人恐怕难以接受。它的购买者,应当是父母与子女之间,或者感情真挚的恋人之间……” 就是不知道,他的友人帐將来会不会在无意中拆散几对情侣了。 维德想像了一下那种场景—— 以前恋人之间会问:“你爱我吗——你有多爱我——你发誓!” 以后恋人之间表达忠诚的方式大概会变成:“你能跟我交换定位友人帐吗?” 唔…… 考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维德再想想自己的情况——他不介意父母知道自己的位置,至於还没有影子的恋人……如果他將来恋爱,肯定也会以结婚为目的,对婚姻忠诚则是起码的要求。 而且维德不打算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结婚——是魔法不够神奇?还是炼金不够有趣?谈恋爱?爱什么爱!只会耽误他宝贵的时间…… 所以今天他放出去的箭,绝不可能迴旋到自己身上。 维德放心地写了下去,並且很快收尾。他將信递给猫头鹰抓住,並附上更改版的友人帐,看著它飞了出去。 …… 礼堂、门厅、伞屋、图书馆、黑湖、禁林、魁地奇球场、拉文克劳休息室、宿舍…… 维德几乎在学校所有能踏足的、有代表性的地方都拍了照片。路上碰到熟悉的同学和教授,他们也会一起合影。 维德虽然没有做过父母,却做了很多年的儿子。曾经他出去旅行的时候总是喜欢拍各种別具特色的建筑和自然景观,希望父母也能分享这些美丽的风景。后来他才明白,父母对这些风景根本没有兴趣,他们只想看到风景里的他。 因此如今在他的镜头里,无论环境有多么奇妙,重点永远是人——温室前面,他站在表情和蔼、微微含笑的教授身边;黑湖边上,他和笑容灿烂又活泼的同学揽著肩膀;伞屋里面,ssc眾人说说笑笑的坐在一起。 恐惧往往来源於未知,如同行走在无边的黑暗中,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时如果手中有一盏灯,照亮周围的环境,让眼睛能看清楚那些荆棘和泥潭,即便道路依然坎坷,恐惧自然也就会逐渐消散。 …… 在霍格沃茨能使用的胶捲照相机款式很古典,洗照片的过程原本也繁琐而漫长,但魔法加速了这个过程。 维德將有求必应屋变成洗照片的暗室,然后將底片放入显影药水当中,经过显影、停显、水洗、定影、印相等一系列过程之后,终於得到了一沓会动的照片。 他换到光线明亮的环境,一张一张地翻看著。 相机不仅记录了他们的动作和情景,似乎也记下了拍照时的心情。照片中的人笑容似乎比平时更加灿烂,斯普劳特教授会不时地摸摸他的头,而弗立维教授有时会激动地跳上书堆,有时再跳下来。 摩瑞教授平时慈爱又温和,维德將他视为智慧的源泉和人生的导师。照片中的摩瑞教授原本也是这种形象,但是在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忽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紧闭,眉毛移位,嘴角都跟著微微抽搐,仿佛被苦到不行。 ——那杯茶……有那么苦吗?该不会是把美式黑咖啡给放进去了吧? 维德仔细回忆,奈何当时他根本没注意那杯茶,此时看著照片中的摩瑞教授一会儿被苦到齜牙咧嘴,一会儿又充满好奇地再去尝了一口,然后继续齜牙咧嘴…… 维德笑得不可自已。 这张照片可得私藏起来,不然被摩瑞教授看到,肯定会因为破坏他的形象而被毁到灰都不剩吧? 维德继续翻著照片,忽然手中的动作静止,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那是圣诞节时,他们一家人普普通通坐在沙发上的合影。 但此时,照片中的三个人挨得很近,父母都靠在他的身边,手掌相握。他们两人温柔地凝视著彼此,不时地亲一亲;或者低下头来,轻吻照片中维德的额头。 靠在窗边,维德手指轻抚著这张照片,不由得微笑起来,眼中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第73章 社团与欺凌 哈利结束了辛苦的训练,去礼堂吃饭的时候,就看到罗恩和赫敏都在长桌边。赫敏正在翻书,而罗恩正举著一块麵包在沉思。 “知道吗?”当哈利走过去的时候,罗恩忽然开口低沉地说:“我发现了一个真理。” “——是什么?”哈利好奇地追问,一边在自己的盘子里放满了食物。 “哦。”罗恩转过头,用一种格外认真的表情说:“如果你不吃午餐,晚餐就会变得更加美味!”他凶狠地咬了一口麵包。 “我三岁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真理。”哈利学著他的样子说。 “请说吧,波特先生。”罗恩伸了伸手,含糊但慎重地说。 “如果你又累又饿,不管哪顿饭都会变得十分美味!”哈利说著,“啊呜”一口就吃掉了大半个三明治。 赫敏瞥了他们一眼,重重地在书上划了两下,標註笔记。等到哈利差不多把肚子填满以后,她才皱眉说:“都快要比赛了,为什么球队的训练还这么密集?” “——是啊,就是因为快比赛了。”一说到这个话题,哈利就觉得肠胃都跟著抽搐起来:“而且还是斯內普当裁判。” “听我说,兄弟,斯內普肯定对你上次打败斯莱特林怀恨在心呢!”罗恩出了个注意:“要不你还是把腿摔断得了,这样就不用上场了。” 赫敏哼了一声,已经懒得去纠正两人这种“被害妄想症”的思想了。 但哈利苦著脸说:“我不能退出比赛——格兰芬多没有替补的找球手。我要是退出,格兰芬多就没办法比赛了。” “如果你真的担心斯內普教授或者——別的什么人要害你,那就应该努力提高自己的魔法水平,而不是整天空想。”赫敏努力忍住才没有把『奇洛教授』的名字说出来,她正色说:“哈利,我们本来昨天下午就该去伞屋的,我都跟大家说好了。” “是——对不起。”哈利为难地说:“但是伍德突然通知说要集合训练——” “那是因为昨天下雨,赫奇帕奇不想球员的状態受到影响,所以取消了预约,然后伍德就急忙预约了球场——”赫敏不满地说:“好像有谁会抢似的。” “別这么说,”哈利低声下气地解释:“伍德也是为了学院杯——如果我们这场比赛能贏下赫奇帕奇,在学院杯中就能领先斯莱特林了,这可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 哈利原本在朋友们面前没那么卑微,但是最近赫敏愿意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参考,帮他检查作业,指导他完成《魔法史》的论文,还教他目前没学习的、实用的咒语…… 哈利又不是铁石心肠,实际上,他的性格相当敏感而且缺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赫敏是真正在关心自己,不求回报地提供无私的帮助,於是哈利的態度自然一低再低,在赫敏面前连大声喘气儿的时候都很少。 “赫敏,那什么『快逃社』(sscamper)有那么好吗?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罗恩质疑道。 赫敏皱眉:“別用那个词儿!ssc是星空追逐者的意思,我敢说,这绝对是霍格沃茨——至少是一年级——最好的学习社团了。” 罗恩露出了像牙疼又像是敬畏的表情:“学习社团啊……不愧是你,赫敏!” 哈利陷入了思索。 霍格沃茨的学生组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社团和俱乐部,比如高布石俱乐部或者魔法草药社团之类的,经常能看到高年级的学生结伴去参加社团活动。哈利和罗恩听说过一些,但没有加入任何一个。 “——就是个消磨时间的地方,別指望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在某个社团邀请哈利·波特加入的时候,罗恩曾经私下里跟他悄悄吐槽:“新成员有时候还要受到老成员的刁难,他们会让你去干一些特別难或者很丟脸的事儿,还管这叫考验。” 介於罗恩有五个年长的哥哥,而且他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哈利选择相信朋友,並且婉拒了所有社团的邀请。 但现在,是他的另一个很重视的朋友,向他强势推荐、据说可以让魔咒水平显著提升的社团。 鑑於奇洛的课总是上得马马虎虎,哈利对此其实很期待,他盼望著自己能在关键的时刻用魔法解决问题,也盼望著能轻而易举地打败某些討厌的傢伙——比如马尔福。 但是哈利也要考虑罗恩的心情,他不想让罗恩觉得他被丟下了,因此心里一直都有些为难。 吃饱喝足,长桌上的晚餐也消失了。几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休息室,路上赫敏还在叮嘱哈利:“梳一下头髮——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走廊里,忽然想起一阵囂张的笑声,还有不少学生起鬨的声音。 那阵笑声立刻就唤醒了哈利某种深刻的记忆,他厌恶地说:“是马尔福——他肯定在欺负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冲了出去,罗恩紧跟著也跑过去。 “等等——哈利——冷静点!” 赫敏跺了跺脚,只得也跟著跑过去。 走廊里,纳威被一群斯莱特林围住,他握著魔杖,结结巴巴地说:“马、马尔福,你们想干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用魔杖敲著手心,笑著说:“隆巴顿,我新学了一个咒语,想找人练习练习效果。” 眾人都发出低低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纳威紧张地用魔杖指著他:“別——別过来——我会告诉教授——” “腿立僵停死!” 在他后退的时候,马尔福忽然大叫一声,咒语击中了纳威,他的双腿立刻紧紧地粘在一起,如同变成了密不可分的一根柱子。 纳威顿时摔倒,他涨红了脸,努力想站起来,却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 斯莱特林们哄堂大笑,有个男生还一脚把他的魔杖踢了出去。 德拉科·马尔福得意洋洋地朝周围行礼,仿佛一个表演成功的魔术师。他又转身嘲笑道:“告诉教授?梅林啊——你胆子也太小了,隆巴顿——你真的是个格兰芬多吗?还是分院帽不小心把你这个傻大个儿放错了地方?” “那他该去什么地方呢,德拉科?”一个尖嗓子的女生故意大声问道。 “好问题——潘西——好问题——让我想一想——”德拉科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看看左右,问:“垃圾桶怎么样?” 纳威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哽咽。 斯莱特林们简直快要笑疯了。 “放开他,马尔福!” 哈利·波特从走廊里如同一枚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第74章 门牙 听到哈利的声音,马尔福慌忙回头却没来得及,哈利直接把他撞得飞出去,马尔福又撞到了一旁傻笑的高尔,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哈利·波特!”马尔福愤怒地大叫。 罗恩也跑过来站在哈利身边,跟其他人对峙,他脑筋拼命地转著——斯莱特林人多势眾,或许他们该往图书馆那边跑…… “哈利,你们別——哦,纳威!” 赫敏看到纳威的样子,气得嘴唇都白了,她急忙上去给纳威解开咒语。 纳威终於在赫敏的搀扶站起来,他浑身颤抖,死死盯著那个踩著他魔杖的斯莱特林学生——西奥多·诺特。 在他凶狠又愤怒的目光中,诺特的脚悄悄往回撤了一点点。 “太过分了!你们——”赫敏愤怒地盯著眾人,大声喊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关你什么事?”马尔福一边拍著身上的土站起来,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臭烘烘的泥巴种!” 哈利尚且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听到罗恩和纳威怒吼一声,全都冲了上去! “你要为说的话付出代价,马尔福!”罗恩高声喊道。 “不许说那个词,不许!”纳威也展现出前所未见的勇气和怒火。 两只拳头一先一后地砸在马尔福的脸上。 相貌精致的马尔福少爷惨叫一声,鼻血立刻喷了出来。 “你怎么敢!”潘西·帕金森尖叫著,伸手抓住了罗恩的长袍,指甲直接抓破了他的脖子。 周围的斯莱特林也没有干站著,高尔一脚踢到纳威的肚子上,诺特则把罗恩踹开。 哈利只愣了一下,隨后立刻反应过来。当克拉布用拳头去砸纳威的脑袋时,他也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们顿时打成一团。他们完全没有使用咒语的余暇,全都在凭著拳脚说话,三个格兰芬多男生在占据了短暂的优势之后,迅速落到了下风。 赫敏虽然也不明白马尔福骂了什么,但她毫不犹豫地用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魔杖用力地挥舞,在场的斯莱特林们纷纷觉得自己好像被长袍扼住了喉咙,他们身不由己地被自己的衣服给拽起来,在空中悬浮了两三秒后,又“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被压在地上揍的哈利三人惊愕地看著她。 “啊!” 潘西砸到了鼻子,她痛苦地呻吟起来,骂道:“你这该死的泥巴种——” 满脸鼻血的马尔福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抽出魔杖指著赫敏大吼:“门牙赛大棒!” “住手!”哈利也连忙抽出魔杖,飞速想起一个他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咒语—— “塔朗泰拉舞!” 两人的咒语在空中交错飞过,马尔福的咒语击中赫敏,女孩呜咽一声,飞快地伸手去捂脸,但门牙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眨眼间就越过嘴唇向下巴延伸;哈利的咒语则击中了马尔福,因为不熟练,咒语的威力只是让马尔福往后摔倒。 一时间,走廊里咒语四处飞舞,路过的学生纷纷躲远。但眾人很快就发现,他们大部分咒语的威力还不如自己的拳脚,於是小巫师们又拳打脚踢起来。 赫敏牙齿已经长到下巴了,她想离开,却被潘西·帕金森拦住,於是棕发女孩果断撞过去,给了对方一个狠狠的头槌,两人同时发出惨叫。 “immobulus!(全部定身!)” 走廊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所有人的动作都被定住,乍一看还有点滑稽。 ——教授来了? 学生们同时闪过这个念头,顿时心里一慌。 只有纳威高兴地喊道:“维德!” 哈利一只手使劲推著马尔福的脸,一边还跟诺特缠打在一起,他以一个格外扭曲的姿势被定住,眼睛努力往旁边看,只看到一个被窗外阳光拉长的瘦长人影。 “纳威?”维德·格雷带著诧异的声音响起:“还有——唔,赫敏——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等纳威回答,他先接连用出两个咒语:“咒立停!力劲松泄!” 一群人终於不再以难看的姿势被定格,但却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哈利差点跟马尔福抱在一起,他赶紧挣脱,看向来人。 走过来的不仅仅是维德·格雷,还有拉文克劳的麦可·科纳和帕德玛·佩蒂尔,赫奇帕奇的西奥·曼奇尼和莱安·卡罗。 四个学院交叉上课,同年级的学生他们都不是太陌生,但也算不上很熟悉,基本上都是认识但没怎么说过话的关係。 但即便如此,哈利和罗恩也知道,眼前的几人在课堂上都属於优等生行列,他们经常得到表扬、给自己的学院加分,从来都没听说有什么劣跡,也没有像韦斯莱兄弟一样违反校规。尤其是维德·格雷,似乎就没有那个教授不喜欢他,而且还是友人帐的发明者…… 面对这样的同龄人,自然会生出几分混合著自卑和无力的距离感,仿佛一道隱形的枷锁,束缚了他们的手脚和脾气。 斯莱特林们也都纷纷爬了起来,在麦可等人警惕的注视下,他们相互看看,没继续攻击。 维德没搭理这些学生,他正俯下身,把蓬头散发的赫敏从地上拉起来,查看她长长的门牙。赫敏想要用手掌挡住,但很不容易,因为那对牙齿还在生长,已经快到她的肩膀了。 细长洁白的牙齿闪著光,看上去既可怕,又滑稽。 女孩呜咽一声,摸著自己的牙齿又惊又怕,眼中冒出了泪花。 “没事,庞弗雷夫人两分钟就能治好。”维德安慰她说,隨后脱下外袍盖在赫敏头上,“帕德玛,麻烦你陪赫敏去一下校医室。” “好的,交给我吧。”帕德玛果断应道,扶著赫敏离开,顺便还帮她拉了下长袍,挡住那对越来越可怕的牙齿,也挡住別人窥视和嘲笑的目光。 女孩们离开,维德转向其他人,笑了笑,温和地说:“所以——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面色平静,但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第75章 请教,对决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斯莱特林们下意识地迴避著他的目光,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只有马尔福强撑著说了一句:“这是我们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事,別多管閒事,维德·格雷!” “德拉科——”诺特拽著他的胳膊,轻声说:“这事变得没意思了,我们走吧——” “是因为我!” 纳威鼓起勇气,微微颤抖著说:“我在路上碰到他们,马尔福对我用了锁腿咒,他说他想找人练习那个咒语——哈利——还有罗恩和赫敏——为了帮我才跟马尔福他们对上,然后马尔福骂赫敏是——是泥巴种——” “纳威!”麦可厉声喝道。 纳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茫然了一下,隨后在其他人的目光中反应过来,有些惶恐地看著维德。 在场的人忽然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非魔法家庭出身者——维德从来没有在学校特意说过自己的父母是哑炮,只说他们都不会魔法。 因为在巫师们看来,哑炮和麻瓜也没什么差別——甚至哑炮比麻瓜更受歧视。因为麻瓜还对这个世界做出了一些了不起的、天翻地覆的改变,而哑炮有什么呢?只是被巫师世界遗弃的废物渣滓而已。 刚入学的时候,维德还因为非魔法家庭的出生而被一些人轻视。但很快,他就用实力彻底地打碎了別人的偏见,再没有人提他的血统,甚至还有不少同学以为维德是纯血家族出生、自小就受到了精英式的巫师训练。 ——不如此,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被对比得一无是处。 此刻,眾人再次想起维德原来也是非魔法家庭出生,空气陡然变得寂静,原本隱约的噪杂都彻底消失,静得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诺特鬆开了拉著马尔福的手。 “原来是这样——同学之间练习咒语,不是常有的事吗?”维德看向马尔福:“正好我也学了一个咒语,想请马尔福同学指教一下。” 如果他大吼大叫、像哈利他们那样愤怒地衝上来,马尔福还安心一点。但此时,维德只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都没有生气,马尔福反而害怕了。 “什——什么——” 他握紧魔杖,结结巴巴地说。 如果马尔福能照照镜子,会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跟之前被包围的纳威何其相似,甚至还更多了几分怯懦和心虚。 维德竖起魔杖,微微欠身,冰冷的眼神看著前方的人—— “鞠躬,马尔福先生。” “我——我拒绝——”马尔福下意识地拒绝,他用魔杖指著维德,一边试图辩解:“我是说格兰杰那个泥——又不是在骂你——刚才是隆巴顿说的——” 【这个人……真是既恶毒,又天真……】 维德心中嘆息著,魔杖挥出——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马尔福被咒语的光芒击中,猛地朝后飞出去,直接撞翻了后面的克拉布。他的魔杖也脱手而出,啪嗒一声落在诺特的脚下。 诺特左右看看,没有去捡魔杖,反而后退了两步。 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看著蜷缩在地上的金髮男孩。潘西·帕金森倒是想做点什么,但是却立刻被麦可笑眯眯地用魔杖指住了。 第76章 恶人先告状? “哈利……我们也走吧……” 罗恩扯了扯哈利,拉著他顺著维德等人离开的方向快速穿过走廊,两个原本在混战中心的人此刻已经没什么关注了,两人顺利脱身。 拐弯时,哈利回过头,就看到潘西和高尔这才去拉马尔福,却被他用力地拍开了。原本骄傲的金髮男孩此刻灰头土脸,恶狠狠地擦著鼻血,其他斯莱特林们围过去,笑嘻嘻地安慰他。 他们脸上的虚偽和漫不经心,哈利就算隔著一条走廊也能看出来。 一直以来,哈利都觉得除了斯內普以外,马尔福就是他所遇到的最坏的人了,甚至比他的表哥达利还要討厌。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马尔福並非如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那样一呼百应,他在斯莱特林似乎没什么真心的朋友。 隨后,墙壁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罗恩好奇地问。 “没什么——”哈利转过头,说:“我就在想,如果是我面对没办法战胜的敌人,你和赫敏肯定会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对抗。” “当然啦!”罗恩以为他在说马尔福他们欺负纳威的事,当即义愤填膺地说:“斯莱特林一直都这么討厌,我们是绝对不会屈服的!不能让他们太得意!纳威就是胆子太小了,他得勇敢起来。” “他很勇敢,忘了吗?他跟你一起揍了马尔福,为了赫敏——一拳打在那傢伙的鼻子上!” “哦,对!”罗恩想起刚才的一幕,还是很兴奋:“纳威终於像个格兰芬多了!你看到马尔福刚才的表情了吗?我觉得他快哭了!” 罗恩的话让哈利有些不舒服——儘管马尔福绝对是罪有应得,但这种场景总会让他想起曾经被达利带著人追打的时候。 说话间,他们远远地看到了维德等人的身影,他们站在一起,原本普普通通的同学之间好像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气场,让別人没办法轻易参与进去。 哈利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罗恩——” “什么?” “他们就是ssc——赫敏推荐我加入的那个——课外学习小组——”哈利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 罗恩忽然变得有些不自在,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啊——” “我想去加入。”哈利忽然下定了决心:“我想学到些真本事,练习真正的魔咒,而不是跟著奇洛在课堂上念课文!” “挺好的——我是说——你確实应该去——以后说不定也能加入优等生行列——”罗恩眼睛没有看哈利,语气也不太像是他自己。 “你不去吗,罗恩?”哈利诧异地问。 “我没有受到邀请——赫敏只推荐了你——”罗恩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你只管去吧,我可能……我想我需要去校医室——我猜克拉布可能把我的肋骨踢断了——” “——也许赫敏只是忘了说,我们一起去问问!”哈利扯著罗恩朝那边的几人走去。 “別——哈利——” 罗恩一副不太情愿、只是被哈利生拉硬拽的样子,让哈利没用多大力气就把他拉过去了。罗恩心中有著隱约的期望——也许真的只是赫敏忘了跟他提呢?毕竟他跟哈利形影不离,別人总把他们视为一伙儿的,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多说……而且刚才,他们跟纳威一起战斗了…… 两人走过去,就听到维德跟其他人说:“纳威,你得去校医室找庞弗雷夫人看看,手臂可能是骨裂了——大家这段时间都小心斯莱特林的报復,別落单……” “维德,你呢?”西奥关心地问。 “我去找弗立维教授领罚,在走廊里对同学使用魔咒,无论如何一个禁闭是少不了的。”维德说。 “你去——哦——”麦可先是惊讶,隨后赞同地点点头:“是该这样。” “为什么?”走近的罗恩疑惑地说:“教授没看到就等於没发生,干嘛去自首?” 哈利和西奥都认同地点点头,莱安若有所思。 “你们不会以为马尔福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告状吧?”麦可提醒:“找弗立维教授自首,总好过之后被斯內普教授惩罚。” “也对,如果是斯內普教授的话,说不定会扣几十分,再关上一个月的禁闭。”纳威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魔药课上,斯內普教授总是对纳威非常苛刻,导致纳威对斯內普教授都有心理阴影了。 “那我们一起去!”莱安说:“总不能让教授以为都是你的责任。” “你们又没动手。”维德见纳威张嘴要说话,摇摇头说:“纳威你是被欺负的那个,如果还要为此受到惩罚,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早点去校医室吧,顺便看看赫敏。”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哈利张了张嘴,他本来想问罗恩能不能加入ssc,却发现根本没说话的机会,见维德已经离开了,只好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身上到处都疼得要命,很惊讶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意识到。 …… 维德知道这个时间,弗立维教授应该在教工休息室。他来到城堡的一楼,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听到麦格教授的声音:“请进。” 与此同时,门也被自动打开了。 维德见麦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竟然都在休息室里,脚步一停,有些犹豫。 弗立维教授正在批改作业,抬头看到维德,顿时露出笑容:“维德?怎么,今天又有哪些问题?” 维德走进去,带著些不好意思说:“呃……虽然也有问题想问,但更重要的是——教授,我是因为违反校规来领罚的。” “领罚?”弗立维教授脸上写满了惊讶,另外两位教授也都看了过来。 教书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犯错之后主动自首的学生——除非他们別有目的。 “你做了什么呢,维德?”弗立维教授温和地问。 维德欲言欲止,看了看另外两位教授——倒不是害怕被斯內普教授找麻烦,只是这样一来,他原本为了规避麻烦的举动,倒有点像是在告小孩子的状了。 维德恍然间觉得,“恶人先告状”几个大字似乎在他的头顶上闪烁。 ——明明他也不是什么恶人。 麦格教授察觉到有隱情,神色顿时一肃:“格雷先生,我想有关於学生违反校规的行为,所有教授都有了解情况的权利。” “好吧。”维德只好说:“是这样的,教授——” 第77章 群体 个体 维德一五一十地说完,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文过饰非。 即便如此,麦格教授还是气得够呛,鼻翼扇动著,似乎隨时都能喷出火来。她愤怒地说:“欺凌同学……还叫那种侮辱性的称號……我们绝不允许这种行为——西弗勒斯,我要给马尔福先生一个月的禁闭,至少!” 斯內普教授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苍白而空洞。听到麦格教授的话,他失神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当然……你是对的……米勒娃……就这样做吧……” “很好!”麦格教授喷出一口气,转而看向维德时,严厉的表情终於缓和了一些。 “格雷先生——” “是,教授。”维德低下头:“我知道不应该在走廊里对同学使用魔咒……” “咳咳。”弗立维教授忽然咳嗽两声:“是啊,太衝动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为你的鲁莽和冒失,我要给你扣一……呃……” 弗立维教授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同事。 “——五分!” 他狠狠心,咬牙说道,並悄悄给维德眨了眨眼睛,示意——不用担心,我们之后再加回来。 麦格教授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说:“嗯,当然——同时,为你勇敢地维护了同学,並且成功用出缴械咒,我要给你加上十分,格雷先生。看得出来,你……嗯……在魔咒学习方面,非常出色!” …… “加了十分?”伞屋里,麦可也对这个结果十分惊讶。 “其实只加了五分,因为在那之前,弗立维教授先扣了五分。”维德强调说。 “我知道……可是……那是麦格教授啊!”麦可颇为不可思议:“她连格兰芬多的人都不偏袒!” “正因为麦格教授很公正,所以才给拉文克劳加了十分呀!”帕德玛倒是並不意外的样子:“想想马尔福乾的那些事吧……一个月的禁闭,真是便宜他了!” “不光这样,他们在斯內普教授那儿也没討到什么好处。”西奥说了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有人看到斯莱特林们结伴去找斯內普教授告状,结果不到两分钟就被赶了出来。” 莱安瞭然地点点头:“就算斯內普教授平时很——严厉,但也不会毫无道理地偏向斯莱特林,对不对?” 纳威恐怕不是很赞同,他觉得,如果他们也能看到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药课里,斯內普是怎么给他们挑刺儿的,大概就不会有这种跟事实相差甚远的看法了。 在眾人閒聊的时候,伞屋的门忽然打开了——这个时候还会来的只有一个人,帕德玛高兴地扬了下手喊道:“赫敏!” 棕发女孩迈著欢快的脚步从门外走进来,笑容灿烂地说:“下午好呀,伙计们!” “咦?”帕德玛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赫敏,为什么我觉得今天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没、没有啊——”赫敏挽了下鬢边的头髮,掩饰似地说:“可能是听说马尔福吃了教训——有点太高兴了——” “唔……”帕德玛將信將疑——真的是这个缘故吗? 麦可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赫敏以前有一对特別明显的大板牙,加上乱蓬蓬的棕色头髮,这让她看上去很像一只海狸。但是今天赫敏笑的时候,她的牙齿整整齐齐,都是正常的大小,看上去比平时可爱多了。 “哇哦,赫敏!”麦可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而是称讚道:“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赫敏带著羞赧笑了笑,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转身衝著身后的人喊道:“进来呀,哈利!” 原本在门外踟躇的哈利·波特终於走了进来,所有人一起看向他,男孩不自在地扒拉了一下头髮。 这当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在教室里看到同学很正常,而在自己的“地盘”或者说“圈子”里看到新加入的成员是哈利·波特……这还是让他们心中涌出了古怪而特別的感受。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哈利有些尷尬,他手足无措地打了个招呼:“那个——大家好?我是哈利·波特……” 隨后他就绝望地发现——这是多傻的一句话啊?他们在一起上了大半年的学,难道还有谁会互相不认识吗? 赫敏一直叮嘱著他要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第一步好像就被他的愚蠢给搞砸了…… 他们一定觉得他这样说话很奇怪吧?看上去太傻了…… “是要重新认识一下吗?”维德率先站起来,伸手笑道:“你好,哈利,我是维德·格雷。” 一件蠢事如果只有自己干,那当然尷尬到脚趾扣地;但如果有別人跟自己一样,那份尷尬好像就不算什么了。 哈利感激地跟维德握了握手。 隨后麦可·科纳也伸出手来:“欢迎,我是麦可·科纳——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上次在球场上抓住金飞贼的动作非常酷!期待你下次的表现。” “谢谢。”哈利靦腆地笑了笑。 “欢迎你的加入,哈利,我是西奥·曼奇尼。”西奥笑著说:“下次跟你们较量的可是赫奇帕奇,我只能祝你享受比赛,並且期望赫奇帕奇能获胜了。” 哈利此刻真希望自己能说点风趣幽默的话来回应,但不善言辞的他脑海里忽然间只剩下伍德在雨中的激情演讲—— “赫奇帕奇不足为虑!” 不对……不能这么说…… “打败赫奇帕奇!拿到学院杯!” 够了!他还不想得罪所有人…… “一定要全力以赴!七年来的第一次!让麦格教授刮目相看!”伍德振臂大吼! 哈利:……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哈利就把话说完了。 西奥笑了:“就该这样。” “莱安·卡罗。”莱安握了握手,他笑容很浅,却很真诚:“虽然我没加入过別的社团,但我要说,ssc一定是最好的。” “当然。”哈利连忙道。 “帕德玛·佩蒂尔。”帕德玛笑嘻嘻地握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把我认成我姐姐。” “我不会认错的。”哈利肯定地说。 跟仿佛复製粘贴出来的韦斯莱双胞胎不同,佩蒂尔姐妹的区別其实很显眼,即使她们也有十分相似的样貌,但性格气质和神情都差別很大,绝不会让人分不清。 “那么——最后就是我了。”赫敏也像模像样地来握手,笑道:“你的朋友——也是ssc的伙伴。” “哦——赫敏——”哈利忍俊不禁。 此时此刻,哈利已经完全忘了进门时的种种想法。玩笑般的欢迎仪式中,他真正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个群体所接纳——这跟他和罗恩的友情,或者某些同学因为“救世主”的名声而对他的崇拜好奇截然不同。 哈利此刻还说不清这种不同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心情很好,仿佛落在了轻软的云上。 第78章 融入,学习 简短的欢迎仪式过后,哈利带著几分紧张与期待,说:“呃——其实我是第一次加入社团,不太了解……请问ssc社团的规矩是什么?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眾人面面相覷。 “——社团?”西奥迷茫地问:“我们已经算是社团了吗?” 纳威惊讶:“ssc不是社团吗?我以为早就是了!” “如果学生组建社团的话,是不是要跟教授报备?”莱安带著几分不確定问道。 麦可:“我以为我们算是俱乐部?” “俱乐部要缴纳会费吧?我们没有交过钱。”莱安根据自己从麻瓜亲戚那里了解到的一鳞半爪说道。 纳威有些糊涂:“我说——俱乐部和社团有什么区別?” 眾人一下都沉默了——是啊……除了名字以外有什么区別呢? 他们一时竟然说不上来。 哈利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他认真地回想了一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然后默默地看向身旁的赫敏。 维德看了看憋笑的赫敏,无奈地问:“赫敏,你是怎么跟哈利说的?” 赫敏顿时“噗——”地一声笑出来,摆摆手对哈利说:“我什么也没说,都是你和罗恩自己猜的,对吧?” 哈利:“……” 是啊……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反覆地强调这件事很重要,所以要慎重,要做好准备,还提醒他一定要带上魔杖……然后看著他们忐忑不安地猜想加入社团会有什么考验。 罗恩甚至还提出了一种特別离谱的猜测—— “也许他们会让你潜入斯內普的办公室,偷一件他的隨身物品——比如內裤或者袜子什么的。或者当著麦格教授的面往走廊里扔大粪弹,来证明你的勇气!” 当时罗恩以一种悲壮的眼神看著哈利,好像他马上就要被愤怒的教授给撕碎了。 仔细想想,当时赫敏表情痛苦——他以为是表情痛苦——其实就是在憋笑吧? 还是说……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各种妖魔化的猜想,赫敏才什么都没说? “是这样的——”维德忍不住笑道:“我们其实只能算是一个课后学习小组,大家凑在一起练习魔咒、作业有问题相互討论、或者互相借阅笔记之类的。一般来说,晚饭后我们都会到这边自习,但是来去隨意,不想来的话也不需要跟谁请假,没有什么固定的章程。规矩的话——都贴在你后面的墙上。” 哈利转头看了看,墙上钉著一张纸,上面只写著几句简短的话,比如成员要相互帮助、团结友爱、不能隨便动別人的东西之类的,基本上是小学生都应该遵守的基本道德標准,唯一特別的就是没有经过所有成员的同意,不能把其他人带来伞屋。 哈利先是觉得很放鬆——这几条“规矩”根本不算什么规矩,也没有强力的惩罚或者约束条件,显然他们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但看到后面一条,哈利心中又是一沉。 ——他自己也是新来的,能介绍罗恩加入吗? “哈利,你的座位在这儿。”纳威热情地把哈利带到一边。 在纳威的座位旁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空桌子,侧面还有独立的书架和柜子,周围的木板形成了半包围的结构,可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也可以將木板放下来方便交流。 旁边还有几张小茶桌、食品柜和软绵绵的旧沙发,沙发上有几个柔软的抱枕。这些东西是维德拜託佐伊他们帮忙准备的——有求必应屋的旧家具几乎形成了一个小镇,从中挑出相对完好的那些,拼拼凑凑地修理一下,看上去就跟新的没什么两样了。 食品柜里,总是放满了蛋糕、饼乾、布丁和糖果,几个暗银色的锡壶里则装著饮料和清水,这些都是家养小精灵主动为他们所准备的。不仅如此,小精灵们有空的时候,还会想办法把伞屋装扮一下。 维德他们经常一进门,就会发现伞屋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可能是墙上多了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品和照片,可能是角落里多了几盆正在绽放的野花,也可能是增加了一两个很有用的家具。 不知不觉间,这个原本空荡荡的废弃教室已经变得越来越充实,到处都是几人在这里生活学习留下的痕跡,房间里有一种温馨而充满生机的氛围。 哈利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他还得到了一张ssc成员相互联繫的羊皮纸——友人帐这个东西,现在几乎是无人不知,但是圣诞节留在学校的哈利虽然有钱,却也没处去买。 在他周围认识的人里,赫敏有一本,她给了哈利一张用来联繫,但几人整天都在一起,用到的时候其实很少;罗恩有两张,一张同样来自於赫敏,另一张是假期结束以后韦斯莱夫人寄给他的,韦斯莱家的孩子人手一张。罗恩经常在睡觉前用友人帐跟他的哥哥们聊天或者吵架,然后被韦斯莱夫人严厉地要求他们立刻去睡觉。 罗恩有时会抱怨母亲的严厉,但哈利却非常羡慕他。 现在,他也有第二张友人帐了。 他把两张羊皮纸夹在课本里塞进书包,然后看看周围——其他人都已经自觉地开始写作业或者看书,连纳威都在认认真真地抄写变形课的笔记。 ——这也跟休息室里学习格外不同。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总有学生吵吵嚷嚷的,也有人到处找人抄作业,没有这种安静而浓厚的学习氛围。想认真写作业他们就得到图书馆去,但平斯夫人又很严厉,不许吃东西或者说话,这又是另一种不方便。 哈利沉下心来,同样拿出魔咒课的作业开始写,但是只写了一个標题,他就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应该先去图书馆借两本参考书的……但是大家都在学习,自己突然离开,会不会很突兀?也许赫敏那里会有书…… 当哈利如坐针毡地开始左右张望时,附近的西奥发现了他的为难,瞭然地问:“不知道该怎么写?” 哈利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课本上潦草的笔记和涂鸦,窘迫地说:“嗯,对。” “没关係,我们刚开始也不会。”西奥安慰他:“你可以找维德,他会教你怎么写论文,以及你目前需要看那些参考书。明天来之前,去图书馆把书借上,按照维德教的方法来,很快你就会发现,完成作业其实很简单。” 其实看书最多的人是赫敏,但赫敏习惯於把自己看过的內容都记下来——在她眼中,所有学过的知识都是重点;而维德却可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目前的问题是什么,哪些知识需要加强,然后挑出最有价值的那本书让他们去看。基本上在看完他指名的书以后,那些原本似懂非懂的知识点都变得简单起来,好像忽然间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样。 靠近的时候,西奥也看到哈利书上凌乱的笔记,犹豫了一下,他指了指书,问:“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看看吗?” 第79章 训练计划 “这个……我上课的时候没怎么认真听……”哈利的脸一阵阵发热,很羞愧地把书推过去。 嗯,这一点西奥其实也看出来了。 他翻了下哈利的课本,嘆口气:“你的笔记缺的內容有点多,而且没有抓住重点。这样吧——” 他扬了下手,提高声音:“伙计们!” 所有人都抬头看著他们。 “哈利需要借用一下大家的笔记。”西奥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现在不用的话。” “ok——魔药课我还是有点自信的,下周一之前还给我就行。”麦可將自己的魔药课笔记用飘浮咒送过来。 “我擅长的是天文学。”莱安说,他不仅借了笔记,还借了一本讲星辰运转轨跡的书。 “那个——”纳威也拿出了自己的笔记:“草药学的话,其实我和西奥差不多。” “不,纳威你学得更好一些。”西奥认真地说:“斯普劳特教授都对你讚不绝口。” 纳威脸有点红,他摸著后脑勺,靦腆地笑了笑。 “魔法史和变形课的笔记,我隨时可以借给你参考。”赫敏说。 “那我就是剩下的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了。”维德指挥著几个笔记本飘过来,又说:“我猜你也需要学习一下怎么写论文?” 哈利急忙点点头,结结巴巴地说:“是!我……不太会写论文……” 之后,西奥又小声跟哈利说:“好好珍惜维德的笔记,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他的笔记比奇洛教授上课讲的內容都更全面,也更容易理解。” “谢谢你,西奥。”哈利十分感激地说。 “不用客气。”西奥温和地笑了:“我们现在是同伴了,不是吗?” …… “关於软化咒的论文,其实可以从这五个方面入手,以后的论文也参照这个模式来写——简要介绍、歷史背景、发展变化……” 维德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下思维导图,从標题入手,罗列了五个部分作为论文的框架,每个部分又细化为两三个小点…… 从没有人系统地教过哈利该如何写论文。 实际上,霍格沃茨绝大部分学生都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聪明的学生是在一次次作业中渐渐总结出自己的方法,笨学生要么参考前者的作业,要么就东拼西凑地敷衍了事。 而在哈利以前所上的公立小学当中,作业基本上就是摆设;虽然有时也会写essay(话题作文、记敘文或者议论文一类),但是他们写得相当隨心所欲,字数也很少,跟霍格沃茨动輒以英尺计算的论文完全不同。 此刻,听到维德讲解,哈利只觉得思维豁然开朗,原本的混沌和迷惘都瞬间消失。维德每列出一个条目,他的脑海中就冒出一些相应的內容,忽然就明白了这种作业该怎么完成。等到维德全部讲完的时候,哈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都写下来,他甚至觉得教授布置的七英寸有点少,不足以让他写完自己想写的全部內容。 当然,等到真正下笔的时候,他又发现把想法写成论文也不那么简单,但完成作业依然比他以前要容易多了。 之后是魔咒练习,这对哈利来说比写论文容易一百倍。他本身就有著卓越的天赋,维德只是稍加指导,他就展示出非凡的魔法敏锐度和领悟力,快速掌握了基础的咒语,让除维德以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惊讶。 在眾人讚嘆的目光当中,哈利內心充满了喜悦,他觉得身体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他微微抿著唇,努力不让自己显得骄傲自满,但是走近这间教室时的拘谨与不安、还有在看到其他人笔记时的自卑羞愧都已经一扫而空,绿色的眼睛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和光彩。 ——我真的擅长这个。 哈利对自己说。 …… 维德看看时间,离宵禁只剩下半个小时了。他拍了拍手掌,正在练习魔咒的眾人都停了下来。 “各位——”维德看著眾人说:“几天前我们跟马尔福那些人发生了一点衝突,虽然最后倒霉的是他们,但是我们也吃了一点小亏——”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纳威、赫敏三个人。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学会咒语其实並不代表我们就能保护好自己,如果缺乏实战能力,在遇到攻击的时候没办法及时反应过来,一样很容易吃亏。” “你的意思是——”麦可兴奋起来:“我们应该训练实战能力?” “不、不会吧?”帕德玛顿时有些慌。 赫敏一时犹豫,一时又跃跃欲试:“如果受伤了怎么办?我们会被教授扣分的!” “別总想著学院分了,赫敏,学院分根本没那么重要——这多酷啊!”麦可简直等不急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吗,维德?” 维德將所有人的神情变化都收在眼里,隨后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直接开始——我想应该每个人都至少掌握了几个小恶咒,但是那种咒语不应该用在同伴身上,治疗起来也很麻烦,说不定还要去打扰庞弗雷夫人。所以我们要先掌握两个基础的防御咒和攻击咒,才能进行对练。” “什么咒语?”哈利满怀期待地追问。 维德看著他,说:“缴械咒和铁甲咒。” “铁甲咒?”赫敏惊讶地说:“我们要到五年级才学这个咒语!” 哈利也很惊讶——他惊讶的是赫敏居然知道他们五年级的课文內容……她总不会把高年级的课本都看过了吧? 至於维德……哈利已经不会感到震惊了。他觉得就算维德说他可以教大家幻影移形,哈利都会先选择相信。 “的確,铁甲咒因为难度比较高,要到五年级才会学习。我也是前几天才刚刚学会——”维德无意间炫耀了一下,然后说:“但是这道咒语非常实用,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盾牌,將敌人的咒语弹出去。但是它没办法抵御非常强大的咒语,这一点要注意。”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的伤疤,纳威抿紧嘴唇,神色也显得很严肃。 “至於缴械咒,也就是【除你武器】,可以让对手失去魔杖,也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咒语。因为大部分巫师都没有掌握无杖魔法,失去魔杖几乎就没什么威胁了。” 维德的魔杖在手中转了个圈儿,然后被他握住,看向眾人:“那么,我们先从缴械咒开始?” 第80章 信息收发时 夜幕降临,哈利和赫敏一起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纳威因为在咒语练习中不小心撞破了头,只得去校医室找庞弗雷夫人治疗。 此时沙发上只有两三个学生还在,壁炉里的火在炉膛中跳跃著,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而摇曳的影子,犹如一幅神秘古老的画卷。 “晚安,哈利。”赫敏说:“今晚早点休息。” “好的,晚安。”哈利目送著赫敏走向女生宿舍那边,他自己也满心欢喜地沿著旋转楼梯走向男生宿舍,在没人看到的时候还忍不住蹦了两下。 今天晚上的学习当中,只有哈利一个人成功地解除了对手的武器,这是他第一次比赫敏更快地学会一个咒语。其他人几乎都无法顺利地用出魔咒,到结束的时候,赫敏也只是让对手后退了两步……然后是麦可,他让自己的对手瑟缩了一下……但那也可能是魔杖发出的光柱有些嚇人的缘故…… 哈利想起眾人惊讶又讚赏的目光——不是因为他是“哈利·波特”,也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而是因为他在咒语学习上展现出的天赋。 ssc的成员每一个都有自己擅长的科目,哈利原本以为自己除了魁地奇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应该很擅长黑魔法防御类的咒语……维德都夸奖他说——他是实战类的天才…… 而这一切的欢喜,终止於他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剎那。 罗恩靠著床头,翻著一本杂誌,听到门响,他也没有抬头。西莫和迪安大概已经睡著了,躺在帷幕里的身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宿舍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哈利忽然想起来,在去之前他就答应了罗恩——如果维德等人也欢迎罗恩加入ssc,他就在友人帐中发个消息,罗恩会立刻过去。 哈利注意到罗恩还穿著外出时的衣服,而没有换上睡衣。 “嗨,罗恩。”哈利乾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罗恩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问:“结束了?你们的社团活动怎么样?” “——还行。”哈利有些僵硬地说,“学了缴械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后一句话,等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把声音追回来了,哈利立刻就感到了后悔。 “那你有帮我问一句吗?”罗恩问:“你肯定问了,对吧?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关係,你可以把实话告诉我——我能接受。”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没有——” “——没有?”罗恩的眉毛扬了起来。 “ssc有规定,不能隨意让別人加入,必须要所有人都同意……我也只是新人……所以……”哈利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哦。”罗恩冷冷地说:“我明白了。” 他猛地拉上帷帐,躺下去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哈利孤零零地站在门边,心里五味杂陈。 …… 一个洁白的光球缓缓飘到烛台上並固定下来,將整个宿舍照得十分明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维德坐在窗前,开始查看友人帐中的消息。 友人帐无法长时间地保留文字,如果有人及时查看消息的话,文字很快就会从页面上消失;如果一直不打开,文字最多半小时也会消失。 所以他的父母和朋友通常都会选择睡前再通信。 【佐伊:佐伊非常感谢维德·格雷赠送的糖果!佐伊分享给朋友们,麦基和泰丝会试著复製。维德·格雷將在早餐桌上也能吃到它们!】 【斯蒂文:我收集了一些关於鸟蛇的资料,都寄给你了,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对了,斯卡曼德先生给我回信了,他说欢迎我去帮忙!我真是太高兴了,维德!我从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这都是你的功劳,幸亏你提醒了我,我的朋友!】 【马奇奥尼:关於友人帐的改版,我希望能够跟你面谈——星期六我们能在霍格莫德见面吗?我知道三年级才能获得外出批准,但也许摩瑞教授可以带你出来?其实我还知道一条能通往校外的密道……】 【费迪南德:维德,我收到了你说的那个人的回信。】 维德眼睛一亮,在羊皮纸上快速地书写—— 【维德:莱姆斯·卢平?】 【费迪南德:是的。就像你提出的要求一样,他在信中声称自己精通包括守护神咒在內的大部分黑魔法防御术,变形咒成绩是优秀,熟知阿尼玛格斯的修炼方法,並且可以接受每周10加隆的报酬,落款是莱姆斯·卢平。我跟他约好了明天在破釜酒吧见面。】 维德长长地出了口气,忍不住露出笑容。 黑魔法防御术的內容他可以请教弗立维教授,但不能总是去请教。因为弗立维教授要上课,要改作业,要管理拉文克劳学院,有时还要负责在城堡里巡逻,閒下来的时候也要跟朋友们去酒吧喝两杯,放鬆一下,维德不可能总是占据他的时间,摩瑞教授也是同理。 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弗立维教授送给维德一本《咒语大全》,后来他发现那其实是刪减版的。大部分黑魔法、诅咒和毒咒都被弗立维教授刪除了,他还去掉了一部分他认为目前的维德不应该接触的魔咒——比如幻影移形、幻身咒、阿尼玛格斯、门钥匙等等。 弗立维教授的態度很明显——虽然觉得维德在魔咒学上出类拔萃,但也坚持认为他作为一个一年级学生,应该学习掌握那些安全、无害的咒语,高深的魔法应该循序渐进的等到高年级再学习。 维德不想跟教授去爭辩他的关心是否是自己所需要的,因为弗立维教授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正派又善良的人。但维德想学的东西当中,有一些却是弗立维教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教他的。而他自己去练习的话,即使他有金手指加成,也有相当的危险性。 课本中每一章的內容,通常有一半以上都在强调同一件事——失败的咒语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有些让巫师惨死,有些把人类变成了非人生物,有些导致了魔法也无法逆转的伤害。 所以他需要一个老师。 一个水平高超、能够信任、又不那么循规蹈矩的老师。 还有比莱姆斯·卢平更好的选择吗? 第81章 密道 第81章 密道 【维德:爸爸,如果你在面试中確定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请转告他——这周六上午,我在霍格莫德村庄的三把扫帚酒吧跟他见面。】 【费迪南德:你可以离开学校?】 【维德:我有办法】 【费迪南德:安全吗?】 【维德:不用担心,霍格莫德一直在邓布利多先生的注视之下。】 …… 打开的书页中,夹著一张会动的魔法照片——父母眼中的爱意、孩子脸上幸福的笑容,都被镜头永久地记录了下来。 费迪南德凝视许久,才合上友人帐。 文字虽然从纸上消失了,但却已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车站送別时,父子两人隱隱揭开了一层名为“粉饰太平”的面纱。从那以后,维德逐渐开始在友人帐上写一些曾经隱瞒了他们的事实。 比如斯莱特林至今仍然推崇著纯血至上,经常跟格兰芬多发生衝突;比如他准备和几个同学开始练习更高难度的咒语,为將来做一些准备。 维德也拜託了费迪南德帮忙,在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一则招聘gg,收件地址是破釜酒吧的一个客房——费迪南德包了这客房一个月,每天下班以后来看看收到的信件。酒吧老板汤姆外表看上去不好相处,实际却是个热心人,每天都帮他把各种求职信整理好。 gg中列出的条件很苛刻,薪水却只是一般,即便如此,每天从四面八方寄来的信件也很多。维德特意提醒,有些巫师会在信里附带上诅咒或者伤人的魔药,让他不要自己去拆信。 其实不用维德提醒,费迪南德本身就对魔法十分戒备。他特意花了一笔钱,请酒吧老板汤姆帮忙检查信件是否安全——费迪南德相信,能在对角巷这样的交通要道开一家酒吧,並且以极差的卫生安安稳稳地开到现在,汤姆老板本身的魔法水平一定不低。 来信中,有人附上了自己从霍格沃茨毕业时的成绩,並且要求提高薪资;也有人將自己的能力吹得天花乱坠,但除了自己的吹嘘拿不出什么有效的证明来。 但这些都无所谓,从一开始,费迪南德就知道这则招聘gg其实是专为一人而发的——维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那个巫师的名字,就坚持要求只聘任这一个人。即使別人的简歷再漂亮,也不可能被录用。 而现在,那个人终於来了。 费迪南德决定一定要替儿子把好这道关。如果这个叫莱姆斯·卢平的傢伙徒有其表,或者人品存疑,费迪南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到自己儿子身边的。 “篤、篤篤!” 客房的门被敲响,老板汤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格雷先生,卢平先生已经到酒吧了。” “好的,我这就来。”费迪南德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走了出去。 来到一楼的酒吧,费迪南德在汤姆老板的指引下,看到了那个人——棕发中夹杂著白髮,极其破旧的巫师袍上打著几个补丁。看上去他还很年轻,但面容憔悴而苍老,好似那些中年失业、在金丝雀码头举著牌子找工作的傢伙。 费迪南德皱了皱眉。 一个似乎连基本的谋生能力都成问题的巫师——这是他对莱姆斯·卢平的第一印象。 按照费迪南德对魔法的了解,巫师想要合理合法地赚钱,理应比麻瓜要容易得多……水平得差成什么样儿,才能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还是说……他觉得穿著破旧一点儿,更能引发僱主的同情? 但这是维德想要找到的人。 费迪南德还是走了过去。 男巫远远就察觉到动静,敏锐地抬头看过来。他虽然是疲惫不堪的模样,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从容与平和,迅速而隱蔽地握住魔杖的动作更显得十分机警。 费迪南德忽然明白——这的確是维德等了许久的那个人。 …… “咦,奇怪。” 早餐时间,帕德玛翻著报纸,咕噥道。 “什么奇怪?”正在吃馅饼的麦可含含糊糊地问。 “我之前每天都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招聘gg消失了。”帕德玛歪了歪脑袋,似乎想从报纸的夹缝中找到消失的gg。 “招到人了唄!”麦可不以为意地说。 “不可能呀!”帕德玛疑惑地说:“我们在宿舍还討论过呢,每周10加隆,按理来说应该招不到那种水平的巫师——” 维德没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餐。 等上完课,维德独自一人沿著台阶往上走,变来变去的楼梯將他送往五楼,维德找了一阵,终於发现马奇奥尼在信中所说的那面一人多高的镜子。 维德用魔杖点了点镜面,轻声道:“mostrar la verdad(真实显现)!” 镜面忽然翻转,露出后面一条黑漆漆的通道。维德用萤光咒点亮魔杖,走进去一看,顿时愣住。 眼前竟然只有几步远的空地,再往前,通道完全坍塌了,碎石、砖块和泥土將原本宽敞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墙壁上甚至可以看到黑魔法留下的痕跡。 有人在这里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爆炸咒,將这条秘密通道完全炸毁了。 维德沉默地退出来,將镜子復原,然后拿出友人帐。 【维德:通道坍塌了。】 【马奇奥尼:什么?我上学的时候明明还能用!城堡的魔法也没能阻止它塌掉吗?】 【马奇奥尼:算了,我还知道一条秘密通道,在六楼的帕拉塞尔苏斯的画像后面。很容易找到,他戴著一顶毛茸茸的红帽子,胖乎乎的,很喜欢有人找他聊天。你跟他聊一聊炼金术或者占卜,他就什么都愿意告诉伱……】 维德:…… 总感觉马奇奥尼学生时代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 他登上一层台阶,轻易找到了那个无聊到扣手指的画像。维德正要跟他搭话,忽然感觉到一道隱蔽的注视,转过头,就看到洛丽丝夫人正蹲坐在地上,舔著爪子,余光幽幽地盯著他看。 洛丽丝夫人是城堡管理员费尔奇的宠物猫,它就跟自己的主人一样,年老又瘦弱,皮毛都失去了光泽,但是依旧感知敏锐、反应迅速。一旦发现违规的学生,它就会飞奔过去找来自己的主人,好让违反校规的学生得到惩罚。跟费尔奇一样,被这所学校里的大多数学生深恶痛绝。 一人一猫对视著。 学生大白天地走在学校里,当然不违反规定。但是只要他打开密道,洛丽丝夫人肯定会把费尔奇招来。 最重要的是——费尔奇应该也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这样进出这条密道就不再安全了。 维德准备离开。 “哟,维德!”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他们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就把维德一起带走了。 弗雷德胳膊搭在维德的肩膀上,悄声问道: “你在找城堡的密道?” (本章完) 第82章 密道,麦基 第82章 密道,麦基 维德顿了下:“很明显吗?” “別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在我们眼里,可就太明显啦!”弗雷德笑著说:“我们看到你刚才从镜子在的那条走廊出来,现在又找到了帕拉塞尔苏斯的画像,可不就是在找密道吗?” “但是没用,费尔奇也知道画像后面的密道,他可警醒著呢!就算偷偷溜进去了,出来的时候也肯定会被他抓住。”乔治不说:“那傢伙掌握了四条城堡的密道。” “但我们知道得更多!如果你真的想偷偷溜出学校做点什么——” “我们的意思是——去蜂蜜公爵买些糖果什么的——” “那就去四楼走廊半中央,找一个独眼驼背女巫的雕像——” “口令是【左右分离】——” “出口就在蜂蜜公爵。” “那么——”弗雷德顽皮地眨了眨眼睛:“期待你来一场伟大的冒险!” “为什么要告诉我?”维德奇怪地问:“这个密道伱们也没跟几个人说吧?” “当然啦!连小罗尼都不知道呢!” “但是你已经靠著自己的力量找到了两条密道——有资格成为新一代破坏法规的人!”弗雷德庄严地说,仿佛在进行什么严肃的传承。 “我们也曾经得到了来自前辈的一些帮助——唔——非常宝贵的帮助——”乔治含糊说:“所以我们也应该帮助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好好干吧,维德!”弗雷德竖起拇指:“你是有天赋的。” 维德不想知道他所说的“天赋”是什么……他总觉得双胞胎对自己有一些误会。 “左右分离!” 维德找到那驼背女巫的雕像,念出咒语,雕像的驼背立刻开启了,空间足够他走进去。 但是维德站在入口处,看著那黑漆漆的通道,最终还是选择了再次把雕像復原。 ——为什么一定要违规溜出学校呢? 维德忽然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格兰芬多会把这种事视为了不起的冒险,但是在他看来,这种增加自身风险的行为其实是不可取的。 他確实需要去见莱姆斯·卢平,顺便也可以见见马奇奥尼,但密道只是后备的选择。在正当的途径无法达成目的的时候,他再来利用密道离开学校也不迟。 几个教授在脑海中飞速地划过,最后定格在摩瑞教授慈爱的笑容上。 不止是因为摩瑞教授对他的关照和欣赏,也是因为这位教授不太把规矩纪律这些东西放在心里—— 明面上霍格沃茨不允许接入飞路网,他把自己办公室的壁炉接入了(虽然邓布利多肯定知道); 法律上不允许把非魔法家庭的壁炉接入飞路网,他一样偷偷找人开通了; 那些拥有跟摩瑞教授相同地位和威望的人,很多都会隨著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得如同道德模范、规矩化身(哪怕只是表面上如此),但摩瑞教授会擼起袖子,亲自下场跟商人錙銖必较地议价。 所以,摩瑞教授是最有可能破例批准他离开学校的人。 …… “啪!” 熟悉的轻响声让维德立刻扭过头去,他以为会是菲尔他们中的一个,没想到却是一只不太熟悉的家养小精灵。 “下午好,维德·格雷先生。”小精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是——”维德手指隱隱扣住魔杖,扫了眼小精灵的头顶:“麦基?下午好,麦基。” 小精灵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本就如网球般硕大的眼睛更加突出了,並且迅速涌出了泪水。 “维德·格雷竟然记住了麦基的名字?明明麦基只是一个比灰尘更不起眼的家养小精灵,维德·格雷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他还跟麦基说下午好?从来没有巫师跟麦基说下午好——从来没有巫师记住麦基的名字——” 小精灵哇哇大哭起来。 维德嘆了口气,蹲下来跟他说:“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没有——维德·格雷怎么会错呢?他就跟佐伊说的一样……是非常非常伟大的巫师……跟佐伊说得一样好——”麦基哭著说道。 “这可太夸张了,我根本算不上伟大。”维德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递给他,说:“再哭下去,恐怕会把別人引过来哦!” “不被巫师发现的家养小精灵才是好的家养小精灵”——这样的想法如同印在小精灵思维中的道德法则,麦基的哭声立刻变低了,不一会儿就渐渐停了下来。 “我记得佐伊说,你在研究那些糖果的做法?”维德试探著问:“你来找我,是因为研究有结果了吗?” “是——是的——今晚维德·格雷就能在餐桌上看到糖果——” 麦基抽噎著说:“但是——不是——麦基不是为此来的——麦基来警告维德·格雷——” “警告?”维德一愣:“警告我什么呢?” “麦基在斯莱特林打扫卫生,听到几个学生说——说要趁著维德·格雷去练习魔药的时候——给他——给他一个教训——” 麦基十分艰难地说完,然后整个呆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都干了什么。隨后他打了个哆嗦,猛地朝一旁的墙壁撞去,边撞边喊:“坏麦基!坏麦基!” “等等,麦基!”维德一把將她抓住,不让她去撞墙:“你这是在干什么,麦基?” “麦基在惩罚自己——麦基真是坏透了——竟然泄露了小巫师的秘密——”麦基眼泪汪汪地说:“但是维德·格雷需要知道——有人对他不怀好意——麦基……麦基想告诉维德·格雷是谁,但是麦基不能说出他们的名字……” 他说著说著,又想去撞墙,维德连忙拦住他说:“等等!你是为了保护我,记得吗?你没有泄露什么秘密,而是保护了一个將要处在危险的学生,这不需要被惩罚!” “是——是这样吗?”麦基迷惘地问。 “当然。”维德肯定地、用力地点点头。 麦基迟疑地停下挣扎,歪著脑袋,像是陷入了某种混乱。 维德轻声说:“听我说,麦基——谢谢你寧愿惩罚自己也要保护我,使我免於遭受厄运……保护別人、牺牲自己,这是一种非常高尚、充满爱和责任感的行为,也是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所在,绝没有因此要遭受惩罚的道理。” 麦基呆呆地看著他。 许久之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鼻尖都碰到了地上。 “请维德·格雷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麦基决不能忍受维德·格雷受到伤害……” 说完后,他带著脏纸巾,“啪”地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本章完) 第83章 徽章,批准 第83章 徽章,批准 维德记下了麦基的警告,但这件事一时还不需要去考虑。 他以前经常在魔药教室空下来的时候去练习魔药,大概被斯莱特林的学生看到过几次。但他们不知道,自从发现有求必应屋以后,维德已经很少去那边了。 至於那些人都是谁,维德自然也是心里有数。 他决定先晾上他们几天,但也不能拖太久——时间太长,那些斯莱特林们说不定自己就会选择放弃了。 周四上完课,维德照样去天文塔找摩瑞教授,路上意外地遇见了几个七年级的学生。他们个头就要高多了,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莫名就显得矮了几分。 一个女生正在跟旁边的人说:“我要杀了詹妮弗!她以前跟我说,炼金术课程很有趣,摩瑞教授要求也不高——这还叫不高?” “以前摩瑞教授確实很好说话呀!记得吗?在我们六年级的时候。”另一个学生嘆了口气说:“只是今年教授新收了一个学生,突然就看我们不顺眼了——他以前还是很喜欢我的。” 前面的女生怨气满满地说:“一年级就自学如尼文?简直疯了!如果不是我们都在学校,我肯定以为这是个谎言!” 有学生哀嘆说:“唉……他为什么不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魁地奇上呢?” “你们有人研究过友人帐吗?”一个男生忽然问。 “我试过。” “很难。” “没办法破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变化咒发热或者显示字符倒是简单,但是在羊皮纸这种脆弱的材质上,同时显现复杂的文字甚至图画,而且还无视空间距离,这就有点……” 男生滔滔不绝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人捅了下胳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拐角处,几人和维德猝然相遇。 双方对视著。看到还像个孩子似的维德·格雷,再想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几人都尷尬极了。他们凝滯片刻后,僵硬地点点头,错身而过。 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后,说话声才再次响起。 “——那就是维德·格雷?” “是。” “——长得……还挺好看的。” “嗯。” “……他应该没听到,对吧?” “——听到了,我猜。” “啊啊啊啊……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就不能骗我一下吗?” “別晃了……我现在也很想死……真的。” …… “咦?”摩瑞教授看著维德,疑惑地问:“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太一样?” 维德笑著问:“教授,您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 “看来果然有变化……唔……”摩瑞教授摸著下巴,仔细打量著维德,好半晌才不確定地说:“好像……变得比以前好看了?但又不是美丽魔药的效果……” 维德笑了笑,从胸前摘下一个徽章。 顿时,那种皮肤白皙无暇、仿佛透著淡淡光泽的视觉感消失了,哪怕依然五官精致、相貌俊秀,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熠熠生辉,让人不由自主地將视线集中到他身上。 “哦?” 摩瑞教授很感兴趣地將徽章拿在手里检测——维德拿给教授看的作品,上面自然没有施加反检测的咒语。 “发光咒……反射咒……还有固化……”摩瑞教授眼中含笑地看向维德:“伱利用了光?” “是。”维德说:“您也知道,我最近经常拍照。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摄影的核心在於用光——恰当的利用光线,可以遮掩面部的瑕疵,显瘦,突出面部轮廓的立体感,让人更好看。所以就製作了这个柔光徽章,它能打出恰到好处的光反射到佩戴者的身上,使其显得更……耀眼夺目。” 简而言之,就是巫师版的美顏滤镜。 “你总是有让我惊嘆的奇思妙想。”摩瑞教授称讚道:“很多人要喝下美丽药剂才能持续二十分钟的效果,被你用一枚小小的徽章就完成了——这个东西的使用期限有多久?” “十天左右。”维德说。 “那还不错。”摩瑞教授没有把这样的小东西太放在心上,隨意地说:“会有一些年轻的傻姑娘喜欢的——你是准备依然让马奇奥尼的魔法作坊生產售卖吗?” “是。”维德从口袋里拿出去霍格莫德村的申请,坦诚地说:“其实我今天来,还想请教授批准我在周六去一趟霍格莫德。关於友人帐的修改和柔光徽章的生產,我都需要跟马奇奥尼先生见面详谈。” “只为了这个?”摩瑞教授有点不信。 这段时间他也很了解维德了——以维德的性格,这些能用信件往来解决的问题,绝不会专门跑来申请他的特许。 “呃……其实我还想见一个人。”维德有些不好意思:“您知道我在学校,很多事都不太方便。我父亲也不適合频繁地跟巫师打交道,我担心他会因此遇到危险。所以就找了一个代理人——这周六,我还打算跟他见一面。” “代理人?”摩瑞教授不赞同地摇摇头:“不可靠的代理人比没有更加危险。你找的人是谁?以前认识吗?还是跟你父母有关係?” “不认识。”维德“老老实实”地说:“我委託父亲在报纸上发了gg,他写了求职信。见面以后,我父亲认为他是个温和可靠的人,因此就选了他做代理人——他叫莱姆斯·卢平。” 维德知道,他不需要跟父母解释自己为什么会信任一个陌生人——不需要任何藉口,他们也会选择相信他,从小就是这样。但是对摩瑞教授、对邓布利多、对巫师界的其他人,他应该有一个合適的理由去说明这件事。 所以维德稍微顛倒了一下因果关係——不是他针对某人发出招聘,而是某人看到gg以后求职,因此才被僱佣。 “莱姆斯·卢平?”摩瑞教授微微皱起了眉,神色似乎有些悵然,又带著些回忆。 “您认识他?”维德好奇地问。 “嗯。”摩瑞教授垂下眼睛,声音低沉:“他和他那三个朋友曾经可都是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在学校的时候闹出了不少大新闻,没几个人不认识他们。可惜……” “——可惜?” “有人死了,有人成了叛徒,仅此而已——战爭年代这种事情多的是,没什么好说的。”摩瑞教授岔开话题:“你说你约了周六跟他见面?” “是。” “我可以批准。”摩瑞教授手指交叉,严肃地说:“但我也要在场。” (本章完) 第84章 【危险】与【危险】 第84章 【危险】与【危险】 “教授?”维德有些惊讶。 “有些人的危险,表面是看不出来的。”摩瑞教授手指交叉,看著维德问:“你对诅咒和契约有多少了解?” 维德想了想:“我在书上看到过牢不可破咒和赤胆忠心咒,上次您为我和马奇奥尼先生订立的魔法契约,我也研究过一些,但目前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过这一方面的內容。” 他学习魔法的时间还很短,而他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因为知道未来一年比一年更混乱危险,所以维德学习的重点一直都在於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他不再把安全的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只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拥有应对任何危机的能力。 摩瑞教授点了点头,並未对此感到失望。 ——或者说,当发现维德还有不了解的东西,这反而让他生出几分身为教授的成就感来。 摩瑞教授说:“牢不可破咒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誓约,打破誓言的人必然死亡,因此只在极端的情况下使用。它就跟血盟一样,属於一般人即使愿意遵守承诺、也不会去树立的誓约。这一点先不提。” ——血盟? 维德心中微微一动。 “赤胆忠心咒极为复杂而强大,是一个用来保密的魔法咒语,但选择保密人是个关键——保密人背叛,咒语形同虚设;保密人死亡,所有得知秘密的人都会成为新的保密人。因此这个咒语就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摩瑞教授停顿了一下,说:“哈利·波特的父母就是死於错误的保密人。” 维德知道这件事,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个人是——” “小天狼星·布莱克。” 摩瑞教授以一种厌恶的语气缓缓念出这个名字,隨后说:“他跟詹姆·波特、莱姆斯·卢平还有小矮星·彼得曾经都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却背叛了他们,导致另外两人死亡,他自己也关进了阿兹卡班。唯一还在外面活动的只剩下莱姆斯·卢平,不过我也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维德缓缓点头:“您担心他是一个隱藏的黑巫师,会对我不利吗?” “不仅如此,他还是……” ——狼人。 摩瑞教授犹豫了一下,又把这个词咽了下去。 学生中出几个食死徒再正常不过,毕竟全英国的巫师基本都在霍格沃茨上过学,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如果被人知道邓布利多將一个狼人招进学校,还跟其他孩子共同生活了七年,哪怕是支持邓布利多的巫师恐怕也会觉得他疯了。 但如果维德不清楚这一点,可能也会遇到危险。 摩瑞教授斟酌了一下,欲盖弥彰地说:“他还是个在月圆之夜不能接近的人——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维德点点头,直白地说:“我们前两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奇洛教授讲了被狼人咬伤后的多种治疗办法,我也了解过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知道这一点,你还是想要让他当伱的代理人吗?”摩瑞教授说:“你知道,这代表他始终都存在不可控的危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可靠又安全的人。” 维德一时间还真的有些心动,因为他知道,摩瑞教授既然这样说了,就代表著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来確认介绍的人是可靠的。 但犹豫片刻后,维德还是说道:“我非常感激,教授。但是我已经答应会给他这个机会……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份承诺了……除非他人品不堪,否则我不想轻易毁诺。” 摩瑞教授隱隱有些担心,但並不觉得意外。 “既然这样。”他说著,抬手招来几本书,说:“我们今天就暂停炼金术的教授,来说说魔法契约——这才是陌生巫师之间建立信任最常用的手段。” …… 时间如涓涓细流,平滑而无声地流过,转眼间就到了周六。 这一周並非霍格莫德周末,学生们大多都在宿舍睡懒觉。一大早,维德就穿好衣服、围上青蓝色的围巾,来到一楼礼堂。 极其难得的,摩瑞教授也出现在礼堂的教师席上吃早餐,这让麦格教授十分惊讶,看了他好几眼才谨慎地问好,仿佛在確认这个摩瑞教授是不是別人假扮的。 “別这么奇怪,米勒娃。” 摩瑞教授一边对维德笑著点点头,一边对麦格教授说:“我偶尔也会想要感受一下孩子们带来的生机勃勃的氛围。” 维德向摩瑞教授欠了欠身,坐在长桌边,隨后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盘子里换上了他喜欢吃的食物,旁边还有几颗眼熟的糖果。 他先拿起糖果尝了下,口感清甜,一点儿也不腻人,跟他母亲寄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来家养小精灵的厨艺研究应该很成功。 吃过早餐,维德先来到城堡大门外,等了没一会儿,摩瑞教授也走了出来,笑著说:“霍格沃茨厨房的菜品越来越丰富了,味道也好。我很久没来,看样子是错过了很多有趣的变化。” 维德也笑了笑,隨口说:“总有一些家养小精灵不是只为了完成工作,而是在用心研究厨艺吧?” “有趣的想法——很有趣——”摩瑞教授看了维德一眼,说:“一般人都会以为是某个巫师给了他们更好的菜谱,而不会认为家养小精灵会自己主动去研究厨艺。” “为什么呢?”维德不解地问:“他们有智慧,也有丰富的情感,拥有某种个人爱好並为此付出努力、有所突破,不是很正常吗?” 摩瑞教授闻言一怔,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维德呀维德……你虽然懂的很多,但毕竟在麻瓜世界长大……有些对別人来说是常识的东西,你一无所知——这很正常,太正常了——” 他充满怜爱地摸了摸维德的脑袋,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家养小精灵没有自我,维德。”摩瑞教授微笑著说:“或者说——拥有自我的家养小精灵对巫师而言……十分危险,你应该记住这一点,孩子。” (本章完) 第85章 三把扫帚 第85章 三把扫帚 关於家养小精灵的话题没有继续,因为海格拉著套了马车的夜騏,穿过晨雾走近了。 “你好,海格,谢谢你为我们准备马车。”摩瑞教授温和有礼地说。 “没什么,教授!”海格高高兴兴地说:“很高兴为你提供帮助——伱好呀,孩子。” 他压低身子跟维德打招呼。 “早上好,海格先生。”维德仰头说道。 灰色的眼睛看上去冷漠又寧静,让海格脑海中本来浅薄的印象忽然变得具体起来。 “哦,你是……你是……拉文克劳的维德吧?哈利跟我说过你……”海格好奇地看著他,隨后困惑道:“呃……你应该是一年级?” 他看看维德,又看看摩瑞教授,显而易见地有些为难。 摩瑞教授虽然笑著,语气却不容置疑地说:“维德是我的学生,我要带他去霍格莫德进行炼金术的修习。” 海格抓了抓头髮。 虽然不明白学习炼金术为什么要去霍格莫德……但是毕竟他在学校只上到三年级,连基础的魔法都没有彻底学明白,哪知道炼金术的学习需要什么条件呢? 於是海格迟疑了一会儿,没再提出质疑。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夜騏的脖子,似乎跟它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说:“摩瑞教授,维德,可以上车了,这孩子会带你们去霍格莫德。等结束以后,它再带你们回来。” “好的,谢谢你,海格。” 摩瑞教授彬彬有礼地说著,他先登上马车,隨后道:“上来吧,维德。” 等两人都坐好后,夜騏踏著薄薄的雾气,踩著晨曦,马车吱吱嘎嘎地驶出学校。在他们背后,海格用力推著巨大的橡木门,將其合拢。 夜騏不时地舒展著黑色的翅膀,像是想要飞起来,最终却依然安静地走在路面上。 “能看到夜騏?”摩瑞教授看到维德目光的落点,忽然问道。 “嗯。” “你看到谁死了?”摩瑞教授问,隨后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哦,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是一个麻瓜朋友。”过了许久,维德才说:“多年以前,他生病去世了……我看著那一幕发生,看著他父母痛苦绝望,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悲痛之中。 摩瑞教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我明白——朋友离世,就像是失去了一部分自己,但时间会慢慢治癒一切……或许你朋友的父母也都已经走出了阴霾,甚至有了新的孩子。” “嗯……或许是这样吧……”维德有些失神,轻声道:“希望是这样……” 马车在沉默中前进,霍格莫德村逐渐从雾气里浮现。 因为不是霍格莫德周末,这个小小的村庄显得十分安静,只有两三个穿著巫师袍的人在街上行走。离著很远,他们就看到了三把扫帚酒吧。 酒馆的窗户里透著橙黄色的光,显得温暖又明亮。隔著玻璃能看到里面人头攒动,好像一大早就有不少客人了。 维德跳下马车,回头看去。 “进去吧,孩子——我两分钟以后再进去。”摩瑞教授坐在车上说:“如果一切顺利,我就不用露面。但如果那傢伙迟到了,別犹豫,直接开了他……哼,区区一个狼人……我会给你介绍更好的。” 老人护短又霸道的话让维德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点点头说:“当然,我记住了,教授。” 推门进去,风铃声叮叮咚咚地响起。酒馆里大早上也是灯火通明,两个宿醉的巫师趴在桌子上,大概是睡著了。 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士正站在吧檯,指挥一块抹布自己擦桌子,听到声音,她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但见到是一个身高明显没达標的学生,顿时有些诧异地走过来。 “孩子,今天不是霍格莫德周末吧?你偷偷从学校溜出来了?”她走过来,有些严肃地问道。 “我约了人在这里见面,跟教授申请过了。”维德说著,已经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巫,他点点头:“打扰了,女士。请给我一杯无酒精饮料。” 说完后,他朝著那个角落走过去。 莱姆斯·卢平,这个人比他想像中的样子还要憔悴、苍老,看起来这些年他应该过得很艰难。他看著走近的维德,眼睛渐渐睁大,原本平静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惊愕。 “你……你就是……” “维德·格雷。”维德伸出手来,说:“我想我父亲应该跟你介绍过?” “是、是的……”卢平有些无措地跟他握了握手,“他说你有一些生意需要人帮忙打理,但我以为……呃……我以为你应该更年长一些……” “我能理解,很多人都以为一年级的学生应该什么都不懂。” 维德说著,选择坐到卢平的对面。尷尬的是,酒吧的椅子比较高,他坐上去以后,双脚就悬空了。 维德手撑著椅面,往后挪了挪,若无其事地看向卢平:“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友人帐的发明者,维德·格雷,霍格沃茨一年级学生。我想你也知道,这个发明给我带来了不菲的收益,后续我跟阿斯兰魔法作坊还有其他的合作——啊,谢谢你,女士。” “请慢用。” 酒馆老板罗斯默塔女士笑了下,在维德的桌子上放下一杯黄油啤酒,又看了看卢平,这才离开。维德道谢以后,看著那黄澄澄的顏色和奶油似的泡沫,突然沉默了一下。 ——黄油啤酒居然是无酒精饮料? 那上次放倒他的是什么?真就两颗酒心巧克力? ——不可能!绝不可能!黄油啤酒一定是有酒精的,不然叫什么啤酒? 大概是这位女士没听清楚他的要求。 维德收回目光,回忆了一下,找回之前的话题:“——所以我需要一位代理人,代替我跟阿斯兰魔法作坊沟通。另外,因为我个人的学习进度远远超过了目前学校教的內容,所以我还需要一位魔法方面的老师。” 卢平想了想招聘gg中的內容:“——你想学守护神咒?还有阿尼玛格斯?” “不止。”维德说:“还有幻身咒、幻影移形,以及记忆类的魔咒等等。凡是我不了解的魔法,我都想学习。” 卢平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包括黑魔法?” (本章完) 第86章 契约,加隆 第86章 契约,加隆 维德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平淡地问:“你也会黑魔法吗?” “……会一些。”卢平犹豫了一下,没有隱瞒。 维德点点头:“我在书上看到,巫师战爭期间,魔法部批准傲罗对食死徒使用不可饶恕咒。以伤害为目的的黑魔法也可以用来保护別人,可见魔法的属性是其次,关键是使用它的人。” “黑魔法之所以邪恶,是因为它会无声无息地侵蚀使用者的內心。”卢平生怕自己会对未成年人產生什么误导,忙又解释说:“而且黑魔法有极大的危险性和不確定性,一旦失控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对別人和对自己都是——所以霍格沃茨才禁止学生学习和使用黑魔法。” “明白了。”维德说:“如果接受僱佣,那你就是我的老师。假如你认为我不应该学习黑魔法,当然不用教授。” 卢平微微放鬆地露出笑容。 年少成名的人,他本来以为会很倨傲,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倒是意外的理智,也能接纳別人的意见。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这时,摩瑞教授推门进来。他扫了一圈酒吧,没有刻意看向维德两人,而是坐在附近的桌子边,点了一杯蜂蜜酒。 “那如果我接受这份工作,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卢平问:“平时伱在学校,我们的魔法教学应该怎么进行?” “那些等会儿再说。”维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子上,说:“你先看看这份契约,如果能接受上面的条款,就签下你的名字,这样才算是正式达成合约。” 卢平神色一肃,展开羊皮纸,逐条看下去。 契约的內容很简单,委託事项跟刚才谈的没有差別,额外规定了代理人(卢平)有维护委託人(维德)的利益、保守委託人秘密、不得对委託人造成伤害等义务,需要帮助委託人採购炼金材料和魔法物品,以及作为家庭教师的职责是教授知识、制定合適的教学计划、在魔法学习中尽全力保护学生的安全等等。 卢平在心中暗暗点头——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再往后,看到代理费用,卢平不禁一怔,怀疑是不是写错了。 “基础薪酬每周30加隆?”他惊讶地说:“这是招聘gg上的三倍。” “嗯。”维德点了点头:“代理人每周10加隆,家庭教师20加隆,这是基础工资。另外,经过你负责的交易,你可以获得一定的提成。” 卢平闻言更惊讶了,他继续展开羊皮纸,看到后面果然还详细地规定了这方面的內容。 当然,契约末尾还写著,如果他在工作中不能尽职尽责,给委託人造成了额外的损失,维德有权利单方面结束契约。 维德知道以卢平的处境,哪怕给出很低的薪水他也会答应,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僱佣一个危险的狼人。而卢平比一般人更强的道德水准也不允许他以作奸犯科的手段去获得利益。 但是低薪加上契约加上道德只能让卢平尽职尽责,却不能让他尽心尽力。而维德需要卢平担任的角色,不是一个被压榨到疲於奔命的打工人,是能倾囊相授的老师,是能陪著他直面危险的战友,也是能让他託付后方的伙伴。 而这些,没有高度的责任感和认同感,是做不到的。 假如加隆能买来这种巫师的忠诚,维德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金库掏空。但事实却是,如果他开的薪水更高一些,只怕会让卢平以为他要图谋不轨。 卢平反覆看著契约,不由得踟躇道:“这……这也太高了。” 他原本只想找一份周薪10加隆、勉强能维持生活的工作而已,远远超出预想的高薪反而让他有些惶恐。 “我期待你会给我带来相应的回报。”维德想了想,又说:“如果不能,下个月我就把你给开了!” 这听起来像威胁、但又带著点孩子气的话反而让卢平悬起的心弦放鬆了,他笑了笑,温和地说:“看来我一定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工作態度,来让我的小老板满意了。” ——也或许,在他的狼人身份曝光后,就会立刻被解僱吧? 卢平心里想著,他低下头,认真地在契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维德同样署上名,至此,契约达成。 维德从包里拿出新版友人帐和柔光徽章,说:“现在,我来跟你说一下我的新作品。阿斯兰魔法作坊的老板马奇奥尼先生大约半小时后会到三把扫帚,我想你应该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卢平茫然地看著那些东西:“代理人的工作……这就开始了?” “当然。”维德扬了扬眉毛,屈指敲敲友人帐,“——我一向爭分夺秒。” …… 不久后,马奇奥尼来了。 他一推门就看到了坐在两张桌子上的摩瑞教授和维德,只眼睛一转就理解了当下的状况。於是他装作没看到摩瑞教授的样子,热情地跟角落里的维德打招呼。 隨后,马奇奥尼得知卢平是维德的代理人,他完全无视了狼人破旧的长袍和落魄的神色,亳无障碍地进入对接工作的状態,並且对柔光徽章讚不绝口,甚至感觉比对友人帐更重视。 “你终於理解赚钱的真諦了,维德。” 介於摩瑞教授就在背后,马奇奥尼眨眨眼睛,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並十分热切地保证:“下次再有这种產品,一定要找我!我保证我开给你的一定是最高价!绝不可能有人比我更高了——因为那些愚蠢的傢伙根本不能理解这种作品的伟大!” 棕发巫师匆匆来,匆匆去,转眼间就如一阵狂风般颳走了,点的黄油啤酒甚至一口都没动。 “所以……这就结束了?”卢平的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茫然。 “嗯,你得习惯。我说过了——”维德心情很好地说:“我们爭分夺秒。” 卢平呆了片刻,问:“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不急於一时。” 维德给了卢平联繫用的友人帐,又递给他一袋加隆。 “这是第一周的薪水。我想你可以……呃……先把自己照顾好?” …… 摩瑞教授慢慢喝著蜂蜜酒,眯眼打量著自己的学生。 少年人笑著跟对面的巫师说话,他难得展露出这样的意气风发——自信、坚定、从容,如同初升的太阳般耀眼。 如此卓越。 时间啊……带走了一些人,改变了一些人……几十年、上百年过去,最后却发现……好像什么都没变…… (本章完) 第87章 衝突,碎语 第87章 衝突,碎语 周末,整个霍格沃茨似乎都空了——几乎所有学生都在魁地奇球场,这一次,是拉文克劳跟斯莱特林的比赛。 维德作为拉文克劳,自然也跟同学们一起来到观眾席。 实际上,维德一直对魁地奇这种运动丝毫不感兴趣——骑著扫帚在天上自由地飞当然感觉很好,但是冒著把脖子摔断的危险、在五十英尺高的地方比赛,这在他看来就太蠢了。 作为观眾的体验也並不好,金飞贼小到除了偶然闪过的金光以外根本看不到,找球手大多数情况似乎都是在高空无所事事的飞。其他人的速度有时比高速公路上的汽车还快,小小的鬼飞球和游走球在球员之间飞快地传递,维德怀疑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清比赛进行到哪一步了,全靠著解说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欢呼。 但是学生们依然热爱这项运动——当然,任谁被关在寄宿制学校中整天学习,他都会热爱一切跟学习无关的集体活动——哪怕是去草坪锄草,或者给附近的街道捡垃圾。 维德是个例外,因为他从魔法学习中获得的快乐和成就感超越了一切形式的比赛。 看台上忽然发出沸腾的欢呼。维德呆了一下,才跟著同学们礼貌地鼓掌—— 拉文克劳贏得了比赛。 找球手是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他高高地举著右手,金飞贼的翅膀在他的指缝间扇动著。他骑著扫帚沿著球场高速盘旋,將金飞贼展示给所有人看。无数人把手努力伸出去,像对待大明星一样想跟他拍拍手掌。 “拉文克劳!拉文克劳!拉文克劳!” 观眾席上,连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在跟著大吼——能看到斯莱特林们输,这比什么都让他们高兴。 斯莱特林的学生阴沉著脸离开了。 “我们跟赫奇帕奇的得分差得不多,又打败了斯莱特林——”返回城堡的路上,麦可盘算著两场比赛的分数,兴奋地说:“说不定这次拉文克劳能捧起魁地奇杯呢!” “学院杯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维德吐槽。 “这怎么能一样?”麦可不以为然地说:“我听说三年级的舒拉亚说,就算获得了学院杯,也不过是在期末晚宴的时候把礼堂装饰换成自己学院的顏色而已——有什么意义?” 实际上,很多拉文克劳都跟麦可一样,对学院杯抱著一种可有可无的態度,分数高可以,分数低了也行,甚至垫底也无所谓,並不会在课堂上努力为自己的学院爭取更多的分数。 “那魁地奇杯也没有別的奖励啊!”维德说。 “这可是魁地奇呀!”麦可睁大眼睛:“捧起魁地奇杯就是最大的荣誉。”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很响亮的嘲笑声。 马尔福带著两个跟班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只是贏了一场比赛,就让你们这么得意?別忘了过去六年的学院杯一直都是我们的!拉文克劳的——” 他阴鬱地盯著维德,充满恶意地吐出一个词:“——泥巴种。” 麦可勃然大怒地抽出魔杖:“你竟敢——” 马尔福往后一跳,威胁道:“教授就在后面,伱们敢动手?” “我有什么不敢!”麦可怒道:“正好让教授知道你说了什么!” 他正要念出恶咒,却被维德一把按住。 “马尔福。”维德淡淡地说:“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卑鄙又邪恶的样子有多丑陋。” 马尔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好一会儿才想到可以继续攻击维德的血统:“你——你这个骯脏的——” 但维德已经和麦可走过去了,仿佛面前的几人不过是路边的杂草。 马尔福还听到他说:“麦可,遇到有恶狗咬人的时候,一脚踢开就完了,总不能趴下再咬回去吧?” 麦可不知道是笑点低还是想像了那样的场景,当即被逗得乐不可支。就连周围路过的一些学生都忍不住笑了,顺便揶揄地看向几个斯莱特林。 马尔福听到那些嘻嘻哈哈的笑声,只觉得好像有钢刀刮在自己脸上,他气得浑身哆嗦,差点一个恶咒甩过去。 但终究还是教授就在附近的威慑力更强,让马尔福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脾气。 他闷著头往城堡快步走,想著先后两次维德给他的羞辱,恨得咬牙切齿。克拉布和高尔急忙跟上去,一脸傻乎乎的表情,仿佛什么也不明白。 马尔福听到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感觉都是对自己的嘲笑。忽然间,他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马尔福跟维德又发生衝突了……他现在肯定很討厌维德吧?”女孩的声音似乎有些担心。 马尔福听出这个声音是拉文克劳的帕德玛,跟维德的关係似乎很好。他下意识地藏在柱子后面偷听,並且示意克拉布和高尔赶紧躲起来。 两人胖男孩相互看了一眼,委委屈屈地把自己藏在马尔福的后面,看起来像是串了一串糖葫芦。 另一个相似的声音——帕瓦蒂说:“当然啦,毕竟是纯血的马尔福嘛!” “你说,马尔福现在该不会还在用维德发明的友人帐吧?”帕德玛说。 “嗯?”帕瓦蒂愣了愣,含糊道:“这个……应该会……” “我也觉得不会。”帕德玛笑嘻嘻地说:“不然他一边骂著维德,一边又用维德发明的东西,显得很可笑啊,对不对?” “对……对吗……对吧。”帕瓦蒂结结巴巴地说。 她有些不明白——谁会为了口角之爭放弃那么有用的东西呢?而且友人帐又不便宜…… 但是看帕德玛篤定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至今还没完成的魔药课作业,帕瓦蒂理智地闭上了嘴巴。 帕德玛余光一转,看到柱子后面的一串人影,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 女孩们手挽手地离开了。 马尔福从柱子后面出来,苍白的脸都变得通红。他拿出友人帐,毫不犹豫地撕了个粉碎,往地上一丟。 “去给我盯著维德·格雷!”马尔福恶狠狠地说:“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去魔药教室!我绝不放过那傢伙!” 他的脑海里转著他所知道的最厉害、最恶毒的咒语—— 杀戮咒……钻心咒……掏肠咒……不行,这些都不会……门牙赛大棒……锁腿咒……烈火熊熊…… (本章完) 第88章 练习,消息 第88章 练习,消息 “砰!” 咒语的光芒炸开,哈利倒飞出去,直接撞到墙边的软垫上,发出低低的一声呻吟。 再抬头时,他捂著鼻子,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 “哦,哈利!”赫敏叫了一声,急忙上前问:“你怎么样?” “撞到了鼻子。”哈利闷声闷气地回答,他从墙边的架子上拿了白鲜精,熟练地涂到鼻子上,又用纸巾擦乾净脸上的血跡。 纳威帮他把魔杖捡了回来,哈利说:“谢谢,纳威。” 伤口不一会儿就癒合了,哈利抬起头问:“我觉得我刚才的铁甲咒有一点儿效果了,是不是?” “確实,我的咒语偏了一点。”维德点头肯定,然后问:“但是太薄弱了,没起到应有的效果。注意——pro-tay-goh(铁甲护身),你念出来的时候要更果断一些。这个咒语没有太多的技巧,需要的只是反覆训练。” “我明白了。”哈利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握紧魔杖。 “继续?” “当然!” 哈利果断到底说,站稳,用力地挥出魔杖:“铁甲护身!” “除你武器!” 咒语的光芒再次碰撞,哈利的魔杖再一次脱手。 “哈利这两天是不是有点努力过头了?”麦可问刚刚走回来的纳威:“我看他今天都受伤好几次了。” “嗯,有点吧。”纳威含糊地说:“我们继续练缴械咒?” “听我说,纳威——咒语是学不完的,只有学会休息,才能更好地学习——”麦可坐在地上不想动,懒洋洋地说:“——伱又没被神秘人追杀,干嘛这么努力呢?” ssc眾人当中,除了维德以外,哈利的进步最大。他已经学会了缴械咒和铁甲咒,只是护身的无形盔甲还处於一碰就碎的阶段;而进展最慢的就是纳威,他至今还没有成功释放过一次缴械咒。 但是麦可知道,纳威其实比任何人都努力,看著他一次次失败,再一次次从地上爬起来,麦可都觉得替他疼。 纳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对练的位置,然后默默地看向麦可。 麦可:“……” 他克制著犹如全身被蚂蚁刺挠般的不適,强行又在地上赖了两分钟,终於还是没抵过良心的谴责,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在这儿跟你们一起勤学苦练五六年级的东西啊?”麦可咕噥著:“明天晚上我绝对不来了……我需要聚会,需要玩游戏……哪怕只是在壁炉前面坐著,什么也不干呢?” 纳威只是在笑。 刚开始他还会信以为真,担心麦可不想再被他拉著训练、再也不来伞屋了,於是就训练一阵,休息一阵。但后来,纳威就发现麦可从来都只是说说而已,第二天还是会准时出现。 “如果他不来,你就要没搭档了。或者我们轮换练习,但总有一个人要落单。”训练结束的时候,赫敏一针见血地指出麦可这么做的原因:“他只是自己想偷懒,但不想因此给愿意努力的人拖后腿。” 纳威怔了怔,忽然有些抱歉:“可我一直都没有掌握缴械咒……真是对不起他的付出。” “是啊,真奇怪——”赫敏皱著眉,想不明白:“维德教得很详细,他说你的动作和咒语都没问题,为什么就是不能成功呢?” “赫敏。”哈利急忙打断。 学霸问学渣“这么简单你为什么还学不会”,不就跟说“你简直笨得不可思议”一样吗? 纳威倒是没那么敏感,他低头看著自己的魔杖,怔怔出神。 …… 晚上,维德洗漱完,擦著湿淋淋的头髮从盥(guan)洗室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家养小精灵站在屋子里。 “麦基?坐吧。” 维德放下湿毛巾,顺手给麦基倒了一杯水推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麦基没有坐,他靠在椅子边,捧著他自己送来的热水,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用细细的声音说:“维德·格雷明天下午不应该去魔药课教室,教室有其他学生在使用。” 维德动作一停,他思考片刻,才把水杯放回原位。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普威特附近,装作隨口谈起的样子,跟帕德玛说自己明天要去魔药课练习缩身药剂。 原本维德还想著,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斯莱特林学生周围提一句——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倒是麦基——上次谈过以后,他似乎就学会了某种卡bug的技巧。此时他微微摇晃著身体,很珍惜地喝著水,显得很开心,再也没有为此惩罚自己的意思。 维德笑了笑,问:“有高年级学生吗?” “没有。”麦基说:“都跟维德·格雷一样。” “有多少学生要用魔药课教室?” “呃……”家养小精灵迟疑了一下:“六个?七个?六个?” “六七个人……有个人不一定会去?”维德问。 麦基摇摇头:“他们以为她是一伙儿的,但她不是。” “我明白了。”维德取出一张小份的友人帐递给麦基,说:“我想你知道这个怎么用?明天不方便去魔药教室的时候,请你通知我一声,好吗?” “好的,麦基会做到——麦基很愿意帮助维德·格雷。”麦基开心地鞠了一躬,带著友人帐“啪”地一声消失了。 …… “维德,你有没有发现——”魔法史课上,麦可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今天斯莱特林有点古怪?” “怎么说?”维德问。 “刚才在门口,扎比尼居然冲我笑了一下,叫人怪害怕的。”麦可搓了搓胳膊:“这些傢伙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斯莱特林的学生风评一直不太好,但他们自己很抱团。自从上次维德跟马尔福等人在走廊发生衝突以后,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也不再跟他们打招呼了。即使在教室,双方也是涇渭分明,不会混到一起去。 只不过,双方的矛盾並没有上升到两个学院。更没有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样,彼此持之以恆地找麻烦。 “去掉那个『该不会』。”维德压低声音说:“他们准备埋伏我呢!” “埋伏你……魔药课教室?”麦可恍然:“难怪昨天你突然提起魔药的话题……你是打算等他们做好准备,再去找教授报告?或者……” 他眼珠转了转,以更低的声音兴奋地说:“把斯內普教授引过去——” (本章完) 第89章 善意,恶意 第89章 善意,恶意 维德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呃……”麦可愣住:“你不是这个主意?那你是打算——” “我自己去。”维德说。 “——知道了。”麦可点点头:“我会把大傢伙儿都叫上的。” “不,麦可。我是说——我自己去。”维德又强调了一遍。 麦可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惊愕,过了一会儿他皱眉地说:“你是谁?伱不是我的朋友维德——你是哪个格兰芬多假冒的吧?” 维德无语:“——我没开玩笑。” “疯了吗?”麦可严肃又著急,差点要吼出来了:“他们是一群人,而你就一个!” “嗯,我知道。” 维德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麦可的反应太大,连慢吞吞讲课的宾斯教授都看过来了。 麦可赶紧低下头,竖起《魔法史》挡住教授的目光,转头又很凶恶地瞪著维德,咬著牙说:“正常学生都知道,当有一群人想要欺负你的时候,正確的做法就是报告教授!” “是啊,你是对的。”维德也同样小声说:“但是接下来,斯莱特林们就会以为我们是只会给教授告状的胆小鬼、书呆子。这一次他们失败了,肯定会酝酿下一次的阴谋。” “那就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麦可眼神显得格外幽深:“听著,我有个主意——斯內普教授下午在四年级有魔药课,下课以后你去问题,趁机拖住斯內普教授。然后我找人把消息传给斯莱特林,让他们以为你一个人在那边,可以先扔几个大粪弹打个招呼……” “然后被大粪弹淹没的斯內普就把他们生吞活剖?”维德反问。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麦可跃跃欲试地问。 维德点点头:“很棒。” “那我们——” “我还是决定自己去。”维德却依然固执地说。 麦可默然片刻,幽幽地说:“別告诉我——你是看了哈利和纳威努力的样子很受触动,决定向格兰芬多靠拢?” “怎么会?”维德哑然失笑:“我只是……唔……我可以確保自己不会吃亏,而且……我也不想利用斯內普教授的善意和责任心……” 麦可沉默了。 他脱力似地趴在桌子上,无奈地嘆了口气:“维德——太有道德感的人,是一定会吃亏的——” 维德忍不住笑了。 “至少这次不会。”他说。 维德很感谢麦可一直在为自己考虑,甚至不惜得罪斯莱特林,还试图利用斯內普教授,但是有些话他却没办法跟麦可说。 比如伏地魔或者食死徒今后每年都要在学校一游,未来他们要面临的局势会比现在残酷得多,很多人会死,甚至包括学生们眼中似乎无所不能的邓布利多。 比如当斯莱特林跟他对上的时候,学校里会有几只家养小精灵时刻关注著局面,他其实根本不会有危险。 以及……麦可猜想的是正確的,他確实因为哈利和纳威受到了一些触动。 看著他们在堆满垫子和抱枕的伞屋中都一次次受伤,再一次次爬起来训练的时候,维德就会想起剧情中那个连【除你武器】都没有掌握、却孤身一人去面对奇洛和伏地魔的小救世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维德现在还是觉得他太鲁莽了……但是换一个角度想想,自己是不是又过于谨慎、而显得缺乏勇气呢? 如果在安全係数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即使出现意外也能及时得到解决的环境当中,他都不能直接面对几个孩子的威胁,而是要利用阴谋诡计、骗来其他人的力量去解决……那么將来在伏地魔復活以后,难道他还要直接夹著尾巴逃出英国吗? ——即使有一天他要离开这片土地,也应该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地离开,而不是拋下朋友和师长、拋下梦想和未来,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带著父母逃离。 更何况,这段时间对战训练的不仅仅是哈利他们,维德也在对战中观察、学习、成长。他发现即使是佼佼者的哈利和赫敏,其实也都是站桩式输出——不懂灵活机变,掌握的咒语不多,咒语的威力也很有限。 在对方的咒语打过来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走位闪避。但是一走动,魔法手势也会跟著变化,自己的咒语就很容易失败或者打偏——他们两人都是这样,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可能强到哪儿去。 这就是一年级学生的正常水平。 所以即使面对的人再多一倍,维德也想不到自己会输的理由。 …… 巧合的是,下午的草药课依然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双方虽然保持著距离,但一些斯莱特林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们又不是什么演技大师,能憋住秘密一整天都不说已经是极限了,但眉眼传递之间、还有偶尔看向维德时又得意又幸灾乐祸的眼神,完全把他们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让原本跟这件事无关的学生都有所察觉。 “维德,斯莱特林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实践操作的时候,安东尼·戈德斯坦特意跑过来,跟维德说道:“等会儿下课我们大家一起走,免得他们找你麻烦。” 维德看了看他,再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的几位同学,在他们隱隱担心的目光中摇摇头,笑著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心里有数。” 戈德斯坦转向麦可,说:“麦可——” “別劝了。”麦可耸耸肩,“这傢伙固执起来,谁也劝不动!” 到下课的时候,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在温室外面磨磨蹭蹭地不走,而拉文克劳们在维德的示意下,跟著戈德斯坦离开了。 “格雷先生——”斯普劳特教授忽然说:“这些流液草需要换一个温室,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正准备离开的维德愣了一下,隨后说:“当然,教授。” 他端起一盆流液草,斯普劳特教授自己也抱了一盆。从一號温室出去的时候,这位赫奇帕奇的院长看著那些在温室周围徘徊不去的斯莱特林,脸一沉,冷声问:“你们还有什么事?” 別看斯普劳特教授平时总是乐呵呵很好说话的样子,她板起脸来如同身体里蕴藏著正要爆发的火山,很是嚇人。 马尔福等人慌忙道:“没有没有。”然后忙不迭地跑了。 维德差点笑出声来。 斯普劳特教授的目光转向他,笑容顿时变得亲切起来:“格雷先生,我想你需要一些帮助?” 维德笑著摇摇头,他目光清亮、笑容温和地说:“谢谢你,教授。只是一些小误会——我可以自己处理。” (本章完) 第90章 伏击,反击 第90章 伏击,反击 马尔福一行人仓惶跑远,等回到空荡荡的魔药课教室以后,几个人都有些沮丧。 “德拉科,我们已经將机关都准备好了——这是怎么了?”两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抱著几个玻璃瓶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眾人的模样以后都有些奇怪。 “散了吧,潘西。”诺特皱著眉头,耷拉著肩膀,有气无力地说:“格雷肯定不会来了……斯普劳特教授都看出来了,她留下了维德·格雷。” “你们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下可好,全都搞砸了!” 马尔福生气地把一个凳子一脚踢翻,然后自己气呼呼地坐到桌子边。克拉布和高尔鼓著眼睛瞪著其他人,仿佛都是別人的错。 “等下次吧。”扎比尼摇摇头,也坐下来,嘆了口气:“只要你想——总有堵到他的时候。” 话虽然这样说,但一鼓作气,再而衰,除了马尔福以外,斯莱特林们的士气还是变得低落起来。 跟著潘西进来的金髮女生迟疑地说:“那这些药水怎么办?扔掉吗?” 瓶子里装的是失败的疥疮药水。马尔福的魔药水平很不错,但是第一节魔药课上,纳威失败的药水造成了不小的混乱,这给马尔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他看来,那种药水可比什么疥疮治疗剂有用多了。 这一次,为了对付维德·格雷,马尔福就特意偷偷熬了一锅疥疮药水,並且特意在还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的时候就放了豪猪刺,成功得到了一大瓶能烧化坩堝的绿色毒药。 只可惜,这种药剂无时无刻不在挥发,要不了多久,它就会从具有强烈腐蚀作用的酸性溶液变成普普通通的液体,除了难闻的气味以外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 马尔福挥挥手说:“扔了吧……等等,把它给我,达芙妮。” 他忽然想到一个坏主意,从达芙妮手里拿过玻璃瓶,一个一个小心地塞进了角落的桌柜里——马尔福打听过了,维德经常坐在那个位置。 “我这里还有呢,德拉科!”潘西將达芙妮挤到一旁,热心地把自己手里的药水也递过去。 达芙妮有些犹豫:“要是伤到別人怎么办?” “管他呢!”马尔福不在乎地说:“算他们倒霉唄!说不定教授还会给格雷一个禁闭呢!——维德·格雷,你为什么要將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桌柜里?蓄意伤害同学,拉文克劳扣五十分!” 马尔福模仿著斯內普教授训斥哈利·波特的样子,顿时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起来。诺特还做出古怪的表情,哭唧唧地尖著嗓子说:“我没有,教授——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其他人笑得砸著桌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来了!他来了!”一个男孩飞快地跑进来,兴奋地喊道:“德拉科,他朝这边来了!” “谁?”马尔福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叫米里森·伯斯德的男生急得跳脚,叫道:“——维德·格雷!” “怎么会——”扎比尼疑惑地说。 “他肯定是以为有教授警告,我们就不敢动手了!”马尔福跳下椅子,从桌柜里又拿出药水瓶子塞给几人,催促道:“快快快,按照之前说好的来!” 眾人纷纷动作,两个女生躲远了一些,但潘西忍不住又凑到马尔福身边,好像在跟他並肩作战。几个男生抽出魔杖锁上教室的窗户,然后准备施咒,克拉布和高尔像举著手榴弹一样隨时准备把疥疮药水扔出去,诺特还从药材柜子底下掏出了两个藏起来的大粪弹。 达芙妮趴在窗户旁边看著,为了避免被发现,她藏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 “的確是维德·格雷。”金髮女孩轻声说:“他一个人来了。” “没带別人?”扎比尼皱眉问。 “没有。” “奇怪……”扎比尼想不明白,真就一点戒心都没有吗? “哼,果然是拉文克劳的书呆子!”马尔福轻蔑地道,最后一次吩咐说:“记住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先扔大粪弹,然后是疥疮药水,我趁机用锁腿咒锁住他。克拉布,高尔,伱们两个去抓住他,诺特记得抢魔杖!” 克拉布和高尔都应了一声,诺特看著手里的大粪弹,脸色忽然有点绿。 ——抢魔杖的时候,他身上不至於弄上这玩意儿吧? 看著门口狭小的空间,诺特有些不確定。 他开始想把大粪弹放回去了……或者跟高尔交换?他那比別人大两倍的体型,肯定能挡住大部分…… 就在诺特犹豫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有人低声说:“expulso!(飞沙走石!)” “什么?” 无形的风忽然卷著沙石在教室里呼啸旋转,诺特刚要说话,就吃了一嘴沙子。眾人齐刷刷地惨叫一声,然后开始揉眼睛。 “他在门口!”马尔福用袖子捂住嘴,强撑著大声喊道:“扔大粪弹!快扔大粪弹!” 门口传来声音,诺特来不及分辨,用力把大粪弹丟了出去。 “砰!” 大粪弹砸在一颗丑陋的脑袋上,炸开,恶臭的物质顿时喷满了整个教室。 一只巨大的蟑螂从门口爬了进来。 对上那张让人理智全无的面孔,诺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他听到的声音好像是在说:“engorgio(速速放大)。” 被嚇到大脑空白的男孩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巨大的蟑螂按到。 紧接著,蟑螂后面由钻进来一只、两只、三只……足足五六只同样被放大到犹如猎狗般大小的蜘蛛。 “啊啊啊啊——” 魔药课教室里的眾人发出疯狂的尖叫声,慌不择路地开始逃跑。马尔福飞快地跳上桌子去拉窗户,却发现窗户被咒语锁住了。 ——还是他们自己乾的。 “alohom——”他的开锁咒还没念完,一只爪子就从后面鉤住了他的衣服,整个人都被朝后拖过去。 “不——不——放开我——” “妈妈——” “救命啊——” 教室里全都是学生们惊恐的哭叫声,被施了混淆咒的昆虫们倒是没把他们怎么样,但仅仅只是近距离接触,就已经把他们嚇得快要尿裤子了。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本章完) 第91章 解决 第91章 解决 维德將所有的一切都定住,踏入一片狼藉的教室,谨慎地踩在没有被大粪弹污染的地方。然后他把蟑螂和蜘蛛恢復原来的大小,看著帮了忙的昆虫们匆匆忙忙地钻进墙角的缝隙。 抬眼看去,有人甚至因此对他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维德一时有些无语。 再看地上、墙上、还有马尔福等人的身上,到处都是大粪弹的“残骸”;破碎的玻璃渣子冒著绿色的浓烟,地面被什么东西腐蚀,发出噝噝噝的声音。 斯莱特林们以各种挣扎的姿態被石化,有的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有的惊惧到双眼发直,有的不知为何浑身都是红肿可怕的疥疮,看起来都很疼。只有角落里的达芙妮稍微好一点,她没受伤,但也被嚇得不清,身上还粘著几根蜘蛛丝。 维德心中不仅发出疑问——就这? 他还以为马尔福准备了天罗地网,才敢在上次吃亏以后再来找麻烦,没想到只是想靠著人多埋伏一波? 维德想想自己——他准备了十几个咒语,特意练习了五种不同的搭配。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成功释放咒语、以及在行动中也能攻击,他私下在有求必应屋练了很长时间。 有求必应屋只提供木头靶子,为了锻炼自己,维德找来各种小昆虫当陪练,【速速变大】就是他这段时间常用的咒语之一。当然,蜘蛛和蟑螂有点过於挑战理智极限,维德自己也受不了,他一般找的都是有两把大刀的、翡翠绿的螳螂。 此时此刻,对於维德而言,就是自己才刚跟对手打了声招呼,对方就全都倒下了,並且还以一副“车前碰瓷”的姿態发出惨烈的哀嚎…… 显得他之前充分的准备都有些多余。 “scourgify(清理一新)!” 维德挥了挥魔杖,绿色的液体和大粪弹都消失不见,只有一股臭味挥之不去。隨后他又用飞来咒收走眾人的魔杖,这才解除了石化咒。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哭声和尖叫声。 “別吵了!”维德皱眉说。 转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维德走向马尔福。金髮男孩顿时嚇得面无人色,双脚蹬地使劲往后缩,尖叫著:“你你你……伱別过来——” 维德用收来的魔杖压著他的肩膀,半蹲下来,认真地看著对方的眼睛:“知道吗?如果你们是我的敌人,我现在就会折断你们的魔杖。” 马尔福顿时怔住,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颤抖著说:“你……你不能……” 对巫师来说,魔杖不亚於半身,有些成年巫师离开魔杖甚至都无法施展简单的咒语。如果魔杖损坏,固然可以换根新的,但是一般来说,只有那根小时候就被选中、並且陪伴巫师一路成长的魔杖才是最適合、也最忠实的。绝大多数巫师的魔杖会伴隨他们走到生命的终点,然后一起葬入坟墓。 这是从生到死的伙伴。 教室里,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抽泣。 “当然,我不会这么做。”维德看著马尔福鬆了口气的神情,继续说:“但这不是因为你爸爸是谁,或者你爷爷是谁——跟这些都没关係。只是因为我们是同学,理当友好相处……你说对吧?” 马尔福:“……” ——你看看我身上的肿包,你闻闻我身上的臭味,你知道刚才那只蜘蛛差点就把我吃了吗?你知道被蜘蛛腿抱住是什么感觉吗?这也叫友好相处? “——对。”马尔福少爷低头轻声说。 “谢谢,你能理解真好——毕竟我只想好好读书,不喜欢惹是生非。” 维德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但一想到刚才这些人还浑身都是大粪弹,他抬起的手掌又落下来了。 倒是马尔福隨著他的动作,心跳也跟著一时剧烈一时紧缩,胸口都开始感到一种闷闷的疼痛,听到维德的话,他更是差点哭出来。 ——这个跟魔鬼一样的傢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拉文克劳吗?他们到底谁才是斯莱特林? “还有,能请你们以后不要欺负我的伙伴吗?不要再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我会非常——非常——生气!我这个人,有仇一定会报。”维德十分诚恳地说:“假如你们觉得可以无视我的警告,最好先来打败我——我本人倒是很欢迎一切正大光明的挑战。” 见马尔福只是呆呆地望著他,没什么反应,其他人也都不搭话。自说自话的维德都开始觉得有点尷尬了,他放下斯莱特林们的魔杖,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又忽然回过头。 刚摸到自己魔杖的马尔福“啪嗒”一声又將魔杖丟了,诺特飞快地躲在高尔后面,其他人也都被嚇了一跳。 “別那么紧张。我只是想问——”维德问:“你们不会跟教授告状吧——说你们被蜘蛛和蟑螂给嚇哭了?丟脸的事只有一个人知道,和被全校的人嘲笑,我觉得这里面的差別还是挺大的……那你们不这样想吗?” 眾人面色一僵。 尤其是马尔福,他心里已经不知道发狠过多少遍了——告教授……告爸爸……折断你的魔杖……让你这个混蛋被开除…… 维德却好像听到他的心声一样,温和地笑著说:“——只是用放大咒跟同学开个玩笑,是不会被开除的,我们还有六年多的时间要一起度过呢!之前的误会就到此为止,今后好好相处——可以吗?” 眾人听懂了他的威胁,十分僵硬地点了点头。 维德笑了起来:“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维德走出魔药课教室没一会儿,就看到麦可和帕德玛在拐角处探头探脑。见他走过来,两人从角落跳出来,围著维德左右看。 “你没受伤吧?”帕德玛忙问道:“我刚才听到里面好多惨叫的声音。” “没事,我没吃亏。”维德说。 “酷!全都解决了?”麦可兴奋地说:“我们快走吧——刚才有人想过去查看,被我们给挡回去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斯內普教授找来。” 三人沿著走廊匆匆离开,拐角处露出一个大大的眼睛。 维德回头眨了下眼睛,右手背在身后,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小精灵麦基咧嘴一笑,也伸出细长的手指回了一个“ok”。隨后他藏进阴影中,大大的耳朵摇摆著,倾听著斯莱特林们的动静。 (本章完) 第92章 变化,学习 第92章 变化,学习 正如维德所预料的那样,斯莱特林们並没有跟教授告状。 七八个斯莱特林埋伏一个同样年纪的拉文克劳,结果打输了不说,最后还被嚇得哇哇大哭——这种丟人事哪怕是天天把“我爸爸”掛在嘴上的马尔福,也不愿意让別人知道。 那天维德离开以后,几人相互搀扶著去了校医室治疗,理由是私下练习魔药不小心弄得爆炸了。这种失误放在学生身上很常见,但这么多学生都受伤还是太离谱了,庞弗雷夫人认为斯內普教授没有尽到管理的责任,整整抱怨了半个多小时。 听说自己学院不少学生受伤的斯內普匆匆赶到校医室,还没进门就听到庞弗雷夫人埋怨的声音。 一头雾水的斯內普:“……” 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以为真是自己的责任,只能阴沉著脸,站在门口挨骂。 ——毕竟,当年斯內普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就已经是霍格沃茨的校医了。他跟詹姆·波特四人组总是发生衝突,也经常受伤,受到了庞弗雷夫人不少的照顾。如今斯內普跟邓布利多都能槓起来,但在这位夫人面前总会收著点自己的脾气。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冷冰冰的目光却在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斯內普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身上成片的红肿都是失败的疥疮药水造成的,但是魔药课都已经上了大半年,谁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如果是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或者“爆炸小能手”西莫·斐尼甘,那还有几分可能。 等庞弗雷夫人去照顾其他学生,斯內普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脸上涂满药水的马尔福垂著头,看不清什么表情,低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教授。”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的这副姿態让他感觉到几分眼熟——就像是十几年前的他自己,每次躺在校医室时,也是这么跟別人说的。 但他当年是因为知道就算是说出了实情,也没有人可以帮他,反而会引来鄙视和更过分的欺凌……德拉科·马尔福一向被他父母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又是因为什么才替施暴者隱瞒呢? 但既然他挨揍都是一群人共同挨的,斯內普也懒得多管——他其实一直都觉得以德拉科·马尔福那种囂张又嘴贱的样子,挨揍是早晚的事。 …… 第二天中午,麦可和维德一起去礼堂吃饭,碰到斯莱特林时麦可还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却见那两人——也就是米里森和诺特——都微微低下了头,等他们走过去以后才继续干之前的事。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麦可不可思议地问道。 “呃……”维德想了想,“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昨天我还没进教室,他们就已经放弃抵抗了。” 麦可狐疑地看了看他,隨后却瞭然地点点头:“如果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那你就当我没问过。” “算不上秘密。”维德慢吞吞地道:“我也可以给伱们展示一下,希望你们別被嚇到就行。” “能有多可怕?”麦可先是不信,隨后想起什么,忐忑地问道:“——你搞到了一只博格特?” 博格特是一种会变形的神奇生物,可以变成一个人最害怕的东西。 维德摇摇头:“那倒没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以潘西为首的几个斯莱特林女生从旁边路过,看到维德,她们神色不太自然地主动点了点头。 连续遇上几次以后,维德发现那些斯莱特林——至少部分一年级的斯莱特林面对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改变,不是怨恨、鄙夷或者伺机报復,而是在畏惧当中隱隱带著几分敬慕和崇拜。 斯莱特林的学生——似乎都有一些慕强的心理…… 这个念头在维德脑海中一闪而过。 …… 没有斯莱特林的针对,对维德来说,学院生活大部分都被学习占据了。就连格兰芬多跟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他都没有去看,只是听说哈利只用五分钟就抓住了金色飞贼,而担任裁判的斯內普据说脸色非常难看。 无痕伸展咒难度出乎意料的高,尤其维德想要的,是打造出一个如同纽特·斯卡曼德那样仿佛一个小世界般的储物箱,难度就更高了,摩瑞教授劝他不必著急。 閒暇之余,维德还打造了两个炼金作品来练练手,一个是缓慢转动的莫比乌斯环,上面有一个小人在永不停歇地走路;另一个是会自动扫地、拖地的小螃蟹,有时还会喷出让人心情愉快的彩色泡泡,赫敏和帕德玛都对它爱不释手。 顺便一提,在周日下午,维德还將他的昆虫陪练员们带到了伞屋,结果眾人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爆鸣。哈利用一发十分强劲的缴械咒打飞了螳螂的前肢,赫敏也第一次成功用出了铁甲咒,麦可则是用一发火焰熊熊,將蜘蛛烧得吱吱乱叫。 事实证明,儘管昆虫陪练员们长相丑陋,但教学效果好极了,等结束的时候,连纳威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在帕德玛被围攻的时候,他竟然跳到蜘蛛的后背上,把魔杖插进了那硕大的复眼当中。 卢平的魔法教学也已经开始了,维德首先提出要学的,就是抽取记忆的魔咒。 【卢平: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想学这个咒语吗?】 友人帐中,卢平写下的文字都透著一股谨慎,他隱晦地劝告:【按照魔法部规定,任何对他人记忆动手脚的咒语都是违法的。】 【维德:使用者是我自己。】片刻后,维德的回答浮现在纸上:【我忘记了重要的事,必须要想起来。另外,我还想学习大脑封闭术,你会吗?】 【卢平:当然。巫师战爭期间,我们都要学习怎么避免让敌人直接从自己的脑子里得到情报。但诚实地说,我並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真正擅长这类魔法的人,应该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维德:我只要知道常规的练习方法就可以了,至少不能让別人无声无息地潜入我的大脑、夺取我的意志。】 维德才不会去找斯內普学习大脑封闭术,因为擅长封闭大脑的人往往也擅长摄魂取念,但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看透自己的思想和记忆。 还是这样,隔著友人帐交流更让他有安全感。即使学习的效果差一些,维德也可以通过练习来慢慢提高。 有求必应屋里,维德写完一行字,在等待卢平回復的同时,抬眼看向放在石柱上的一个灰色石盆。 石盆扁而宽,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滴水。外侧倒是镶了一圈宝石,看上去闪闪发光,很是华丽。 (本章完) 第93章 谈心,谈心 第93章 谈心,谈心 在一次练习结束后,哈利期期艾艾地小声跟麦可商量——如果罗恩也想要加入ssc的话,应该要做什么?维德会同意吗? 这段时间,哈利每次在伞屋学习和训练,心情都会很快乐,即使受伤也很有成就感。但是一回到宿舍,这种快乐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飞快地消失了。 罗恩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跟他说过话了,有时候看到也会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上课时罗恩则总是跑去跟西莫或者迪安(宿舍里的另外两个男生)坐在一起,两人再也不是曾经形影不离的样子了。 虽然ssc很好,但哈利也怀念曾经跟罗恩一起偷懒、一起玩巫师棋、一起抱怨作业太多功课又太难的时光。罗恩是他进入魔法的世界以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哈利很珍惜这段友谊。 他想,如果罗恩也能加入ssc的话,那他们或许就能恢復以往了。 麦可追问了几句,得知是怎么回事以后,心里已经给罗恩打上了一个叉,並再次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 麦可想了想,说:“哈利,你想跟朋友和好,我能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友谊是需要双方维护的?你能包容他的脾气,他有没有理解伱的为难呢?” 哈利愣了愣,才说:“我……我之前的確是答应了帮罗恩问,但是我食言了……”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哈利。” 麦可慢慢说:“我认为,如果某个人想要加入另外一个成型的团体,他应该主动展示自己的能力和意愿,用真诚、努力或者才华来获得大家的认可,而不是让自己的朋友去替自己说情——这让我们双方都会很为难。” 他看著哈利的眼睛,说:“首先是你——我猜这些话一定在你心里压了很长时间,每天都为难该怎么开口、会不会被拒绝,为此而整天紧张担忧……然后是我们——如果有人並不喜欢罗恩·韦斯莱,那他就要为难是该拒绝还是要忍耐?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气?会不会伤害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其实当初,赫敏希望让哈利加入的时候,麦可就想这么说,但是维德的话说服了他——哈利·波特的父母都为了战爭而牺牲,他们的遗孤当然应该受到优待。赫敏对哈利总是抱著一种母亲般的怜爱,麦可也觉得可以理解了。 这些格兰芬多一旦把某个人放在心上,就热情到恨不能掏心掏肺,但麦可不能容忍他们不断地把人拉进来——加入了罗恩,是不是过两天还要加入西莫、迪安?再过几天,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是不是也要都被带进来? 麦可没有直说,但他不赞同的態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最后他说:“韦斯莱把原本属於他自己的问题,变成了我们之间的问题。而这段时间里,他在干什么呢?——在跟你冷战——哈利,如果一个朋友为这种小事就要跟你决裂,那他到底有没有珍惜这段友谊呢?” “——还是他篤定了,不管他怎么对你,你都会主动伸出手来,跟他和好?” 哈利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 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的时候,麦可还跟维德说起这件事,然后问:“你知道哈利·波特来学校以前的经歷吗?” “听说是在麻瓜亲戚家长大。”维德说,这事也是人尽皆知。 麦可嘆了口气:“他那些亲戚应该没有好好教导他……哈利以前可能连朋友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帕德玛凑过来问道:“他挺好的呀!不可能交不到朋友吧?” 儘管巫师习惯离群索居,但帕德玛她们也知道,麻瓜家庭的小孩总是成群结队。假期的时候,她们偶尔也会跟住在附近村庄里的小孩一起玩耍。 “他在跟朋友相处上,表现得有点卑微了。”麦可不解地说:“哪怕他父母去世了,他也是『救世主』啊!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原以为哈利·波特应该会更加骄傲、甚至像马尔福那样傲慢呢!” “麻瓜大概不能理解『大难不死的男孩』所代表的意义,在他们看来,哈利应该就是亲戚留下的拖油瓶吧?”维德翻著书说。 帕德玛出神地听著,喃喃地说:“那就难怪了……” “什么?”麦可问。 “你们没注意吗?”帕德玛说:“哈利·波特长袍下的衣服总是不太合身……我还以为那是麻瓜服装的什么潮流呢。” 两人低声討论著各种猜测,维德又翻过了一页书,没有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在他的印象中,哈利·波特小时候一直受到姨妈家的虐待,但是长大以后,双方的关係似乎和解了?不知道是原著剧情还是同人解读给他留下的印象…… 但是最近维德也注意到一个奇怪的跡象——哈利对奇洛教授的態度突然变得热情了,每次在路上碰到,都会给对方一个充满鼓励意味的微笑,听说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也开始积极回答问题,赫敏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拦,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他这样的举动不知道让多少人神经紧张。斯內普更加频繁地游走在哈利周围,弄得哈利还以为斯內普是在跟踪他、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关禁闭,甚至为此缺了两天ssc的训练。 这一天,ssc训练中,魔杖再次被打飞的纳威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发呆了好一阵子,让所有人都很担心。维德示意其他人继续训练,走过去拍了拍纳威的肩膀,问:“想聊一聊吗?” 纳威闷闷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旁边,坐在沙发上。维德没有急著说话,先倒了杯水,慢慢喝著。 纳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维德,我的缴械咒手势是对的,咒语也是对的,是吗?” “嗯,你快要比赫敏都標准了。”维德肯定地说,心里也有些疑惑。 “但我还是总在失败……” 纳威低著头,手指抠著桌子上的缝隙,似乎觉得自己想说的话难以启齿。 “——是因为我太笨了吗?”他低声问。 “我並不觉得你笨。草药课上你就表现得很好,不是吗?”维德说:“缴械咒一直没学会,也可能是因为你不够自信的缘故——如果你对自己的魔法產生怀疑,它就不能很好地回应你。” “所以——”纳威犹豫许久,终於还是问道:“跟魔杖没关係,对吧?” (本章完) 第94章 魔杖,龙蛋 第94章 魔杖,龙蛋 维德没明白:“跟魔杖有什么关係?” 纳威看著自己的魔杖,目光扫过上面每一道熟悉的划痕,低声道:“这不是我的魔杖,是我爸爸留下来的——我奶奶本来不同意我带著它,她说如果不是自己的魔杖,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但是我……” 他坚持带上这根魔杖,没有去奥利凡德店买新的——这样就好像父母也陪在他身边一样。 用这根魔杖施展咒语的时候,纳威总是感到力不从心,但他並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早就接受了自己笨拙、怯懦、天赋也不高的事实,甚至时常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被分进格兰芬多而不是赫奇帕奇。 其实当初在分院的时候,纳威就跟分院帽爭论了许久——他认为自己不具有格兰芬多所要求的勇气,请求那顶帽子把自己分到赫奇帕奇。但是分院帽却坚持认为他就应该去格兰芬多,最终也还是这样宣布了分院的结果。 然而在加入ssc以后,纳威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稳步的提升,魔咒对他来说开始变得不那么困难重重,他第一次收穫了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也因此,当在咒语学习中再次遇到挫折的时候,他无法再平淡地告诉自己—— “是啊,你就是这么蠢笨,什么都干不好。” ——他知道自己其实能做到,但是他选择的伙伴却在阻碍他。 纳威在友人帐中跟祖母诉苦,隆巴顿夫人再次措辞强硬地告诉他——放下那些没用的坚持,你需要换一根適合自己的新魔杖! “维德,你说……我该怎么做呢?”纳威迷茫地问。 维德知道,当他为此產生犹豫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有所偏向了。只是要违背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就好像是要他放下对父母的感情一样,因此才让他这么为难。 维德想了想,说:“不如交给硬幣来决定?” “硬幣?”沉浸在纠结中的纳威顿时傻眼了。 维德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银西可夹在手指之间,说:“正面——继续使用伱父亲留下的魔杖,哪怕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达到正常的水平,你也不会放弃!” 银西可在指间转了半圈。 “反面——將对父母的思念和爱都珍藏在心里,选一根最適配的魔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成为让父母能为之骄傲的儿子,也拥有能保护他人的力量。” “看清楚了吗?” 纳威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紧张地盯著那枚银西可。 维德视线往下一扫,见纳威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將衣角捏得皱巴巴的。 “那么——开始吧。” 维德说著,指尖一弹,银西可快速旋转著,高高地飞了起来。纳威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跟著那道炫目的银光上升——下坠——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维德手掌盖住银幣,慢慢打开。 “咕咚。” 纳威喉头涌动了一下,手心直冒冷汗。 眼看著就要露出银西可时,维德忽然又把手攥住了! “啊!”纳威忍不住叫了一声:“我还没有看到!” “——但你已经知道了吧?”维德问:“——你真正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纳威顿时怔住,仿佛头顶炸了个响雷。 维德起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沙发上慢慢思考。 “纳威怎么样?”西奥走过来,担心地问。 “没事,他会想清楚的。” 维德说著,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银西可,忽然笑了一下,將其装进口袋。 ——什么嘛!命运原来也在眷顾著这个笨小孩。 不过…… 比起被命运推著走,还是自己深思熟虑做出决定,才更適合吧? …… 转眼之间,就又到了復活节假期,这一次各个科目的教授都布置了不少作业。只有两周的春假,大多数学生不会选择回家。 纳威申请了离校,他准备去对角巷挑一根真正適合他的魔杖。 维德也申请了离校,不过他只在復活节那天回家跟父母一起过节,其他时候都是在霍格莫德跟卢平学习咒语。 抽取记忆的法术並没有维德所预想的那样高深,如果记忆提供者集中注意力去回忆、並且愿意主动给出的话,这个咒语就可以变得很简单。强行將主人想要隱藏的记忆挖掘出来,那就属於高深的黑魔法了。 大脑封闭术则需要长时间的去锻炼,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清空自己的大脑——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知。高深的技巧则是在脑海中编织出虚假的记忆和情感,从而骗过摄神取念大师。 假期中,维德进步最大的是变形咒和幻身咒,另外还学习了几种火焰咒的用法。卢平顺便还教了他一些在学校能用得上的小技巧,比如检查论文中是否有错別字的咒语之类的。 维德在开学的前一天回到学校,他將復活节彩蛋分给朋友们的时候,就发现两个格兰芬多神色紧张又担忧。 “怎么了?”维德问。 “这个……”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隨后赫敏忧愁地说:“是海格……他弄到了一只龙蛋,竟然还打算把它孵化出来!” 维德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这是非法的吧?” “是啊!”哈利愁眉苦脸地说:“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海格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只惦记著要当龙妈妈!” “唔……倒是挺格兰芬多。” 维德低声吐槽了一句,见两人十分烦恼,便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斯卡曼德先生那里当饲养员,也许你们可以把龙蛋转交给他们帮忙孵化?或者托人暗中把龙蛋转移到允许养殖的地方去。当然——” 在两人惊喜的眼神中,维德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们能说服海格先生,让他放弃自己目前的打算——私人不能养龙,除非他愿意进阿兹卡班。”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海格天生就热爱一切危险的生物,养龙更是他的毕生梦想。哪怕知道哈利和赫敏的担心都是对的,他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可爱的、还没有出生的龙宝宝。一想到小傢伙离开他以后会过得顛沛流离,甚至被巫师抓去抽血、割龙肝,混血巨人就眼泪汪汪的。 一来二去,就拖到了龙宝宝將要出生的时候。 (本章完) 第95章 出壳 第95章 出壳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纳威高喊一声,赫敏的魔杖脱手而出,落在旁边的垫子上。 “成功了!”赫敏高兴地叫了一声,没去捡魔杖,先衝过去抱了纳威一下。 “太棒了,纳威!”西奥用力鼓掌,然后帮赫敏把魔杖捡起来还给她。 纳威也终於露出了笑容,高兴地说:“我在家的时候就试过了,我奶奶也很高兴,她说我父亲一年级的时候也不会缴械咒呢!” “这是新魔杖?”麦可打量著他的魔杖。 “是。”纳威跟眾人展示著他的新伙伴:“樱桃木,独角兽毛,奥利凡德先生说非常適合我。” 第一次选中魔杖时,那种仿佛找到了半身的奇妙感觉让每个小巫师都记忆犹新,他们挨个摸了一下纳威的魔杖,並肯定地说,他一定会成为优秀的魔咒大师。 他们热热闹闹说笑的时候,伞屋的大门滑开了。纳威回头一看,见是皱著眉的哈利走了进来,热情地喊道:“哈利,你也来了!” “你好,纳威。”哈利急匆匆地说:“哦,赫敏——太好了,伱也在!麦可,你知道维德在哪儿吗?” “他去图书馆借书,应该快要过来了——你找他有事?”麦可说。 “——是海格。”哈利说:“他让我邀请赫敏、纳威和维德去小屋做客。” ——猎场看守?那个大个子…… 麦可微微挑了下眉。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经常隔著草坪看到海格的小木屋,但没多少人去靠近。因为在学生们眼中,异常魁梧的鲁伯·海格看起来非常可怕。也有学生觉得那只是城堡的僕人,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关於那位猎场看守的名字,更多的其实是跟韦斯莱双胞胎联繫在一起的,经常听说那两人被他从禁林里抓出来。 没想到哈利跟他的关係居然还不错——但他邀请维德干什么? 说话间,维德也抱著书从门外进来了。听说了海格的邀请后,他放下书,几人一起前往海格的小屋。 路上,哈利告诉他们:“海格说——小龙要出壳了,他想让我们都见识一下。毕竟……没几个人能亲眼见到火龙孵化的场景……对不对?” 在赫敏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敢相信——他还知道他养的是火龙呢!”赫敏气愤地说:“他住的可是木头房子!” “別——赫敏——”哈利低声道:“至少今天別吵起来——海格可期待了——” 赫敏紧绷著脸,勉强点了下头。 到了木屋门口,哈利上前敲了敲门,海格打开门,看起来非常高兴。 “快点,你们来得正好!”海格兴奋地说:“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 哈利走进去,脚步忽然一僵。 罗恩也坐在小木屋里,他侧头看过来,然后飞快地避开他们的视线,死死地盯著龙蛋,好像在研究壳上的花纹。 赫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不知所措。 “快进来呀,別愣著。” 海格完全没察觉到几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大手一扫,就把两人都拨进屋里了。他又低下头对维德说:“我很高兴你也能来,维德。没多少人见过小龙出壳的一幕,我猜你一定感兴趣,对不对?” “当然,谢谢你的邀请,海格。”维德笑了笑,说道。他走进去,无视了那三人別彆扭扭的样子,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很感兴趣地看著桌子上“咔咔”作响的龙蛋。 ——这可是龙呀! 儘管是西方的蜥蜴龙,但有谁会不想见识一下呢! 坐下来的时候,维德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抬起头,只见一束细长而柔软的白毛从天花板悬掛下来,跟几个铜壶掛在一起,像是什么少数民族的装饰物。 在海格凌乱的小屋里,那些白毛有种不同寻常的光洁神圣。 赫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点什么话题,当即问道:“那是什么动物的毛,海格?” “哦,是独角兽的毛,从尾巴上扯下来的,在林子里掛到树枝上。”海格原本不太在意,但是见维德也盯著看,就说:“哦,维德,你在学习炼金术对不对?拿去用吧,不够了我还有。” 他大方地扯下了一大把,直接塞给维德。 维德推拒:“太贵重了,海格!一根完整的独角兽尾毛可要10加隆。” 原本板著脸的罗恩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他惊讶地看著那些原本以为是马尾巴的白毛,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韦斯莱家有七个孩子,平时过得非常拮据。他上学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件新东西——穿著哥哥们留下的旧袍子,拿著旧魔杖,用著旧课本,甚至连宠物都是一只哥哥不要的年迈老鼠。 罗恩长这么大,手里攒的零花钱都没有超过一加隆。 “不值什么。”海格摇摇头,不以为意地说:“我在林子里经常能捡到——” 他强行把独角兽尾毛都塞给了维德。 海格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波特夫妇去世的那个晚上,是海格把襁褓中的哈利从废墟里抱出来的,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对这个弱小的、柔软的小生命有了一种奇妙的责任感。在哈利十一岁的时候,他更是亲自跑去,把哈利接引到了巫师的世界。 海格看待哈利,有种父母看自己孩子的感觉。当得知哈利在学校受到维德的照顾、从他那里学会了很多有用的咒语以后,海格就一直想著要怎么代替哈利的父母报答一下。此刻见维德有喜欢的东西,正好自己也有,他自然是高高兴兴地送了出去。 海格那些复杂的想法,他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但维德却感受到了几分。他看了眼一无所觉的哈利,收了下来。 ——礼物贵重与否都没有关係,他总有可以回报的时候。 “看哪,它要出来了!”赫敏忽然惊呼道。 蛋壳咔嚓咔嚓地裂开,一只白色的鼻头探了出来,隨后黑色的幼龙挣扎著从里面挤出来,长著骨刺的翅膀“啪嗒”一声拍到桌子上,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 (本章完) 第96章 记忆 第96章 记忆 刚出生的小动物几乎都自带一种天然的萌感,就连光禿禿的挪威棘背龙也不例外——小傢伙张开翅膀、在桌子上张牙舞爪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成年火龙那样的威慑感,反而像是在撒娇一样。 但是当它张开嘴、露出细长的尖牙时,可爱迅速消失,威胁悄然升起。 但是在海格眼里,这只还没有他手掌大的小龙可就太可爱了,他迅速认领了龙妈妈的身份,爱不释手地摸著小龙的脑袋,碰碰他的翅膀,然后被幼龙喷了一团愤怒的火球。 “看哪,它还会喷火!”海格一边拍打著鬍子上的火星,一边骄傲地说。 “海格。”赫敏担忧地说:“挪威棘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 “哦,它长得不算快。”海格怜爱地说:“不过成年以后才能长到50英尺。” “50英尺!”赫敏惊呼。 “是啊——它现在真是小得可怜,对不对?” 海格完全没懂赫敏的担心,从角落了拿了一桶白兰地酒,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鸡血,问:“你们谁想来试试给它餵食?” 哈利和罗恩齐刷刷地举手,赫敏则身体往后一仰,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维德原本也很有兴趣,但见那两人兴奋地样子,便把手放了下来,提醒道:“小心点——它的牙齿有毒。” 海格先自己示范了一下怎么餵食,隨后便把这项光荣的工作交给了格兰芬多二人组。 维德旁观一阵,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便提出告辞——主要是海格为了孵化幼龙,把小屋弄得太热了,待在里面没几分钟就出了一身汗。 不一会儿,赫敏也出来了。维德等了她一下,说:“我以为你准备和哈利一起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赫敏说:“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觉得……嗯……应该给他们一个空间,好好谈一谈。” …… 小屋里,哈利和罗恩都不看彼此,轮流去餵小火龙,配合默契又互不干扰。海格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他对小傢伙的爱,並苦思冥想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也许我该去看看书——书里总会有答案。”海格念叨著,从自己堆满瓶瓶罐罐和锡壶的柜子上找了一本旧书,用自己粗壮的手指翻著书页找合適的名字。 哈利心不在焉地餵著火龙,没注意慢了一些,小傢伙就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过来! “小心!” 罗恩用力拍开哈利的手,一勺白兰地酒洒在桌子上。 小火龙怒气冲冲地朝著自己的饲养员喷气,眼看著就要吐出一个火球来,哈利眼疾手快地把剩下的鸡血白兰地酒都推过去,让它自己喝。 浑身乌黑的小火龙栽进酒里,慌张地扑腾著,很快发现周围都是美食,埋头专注地喝起来。两人同时鬆了口气,故意装作冷漠的气氛也自然而然地缓和了。 哈利犹豫片刻,终於把在胸口转了好几天的话吐出来:“罗恩,我一直想说……我那天其实想问一句的,但是社团的规定就是——除非大家都同意,否则不能介绍別的人加入。我想著……我先私下问一问其他人的意见,然后再提会比较好……” 当然,他问的第一个人就把他的试探给挡回去了,这点哈利觉得不需要现在就说。 罗恩吐出一口气,紧绷地肩膀放鬆下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以为伱交到了一些很酷的朋友,就开始跟我们疏远了……” 实际上,罗恩这段时间也很不好受,马尔福还讽刺他:“怎么,哈利·波特终於发现有些人根本上不了台面,把他给甩了吗?不得不说,虽然他也很蠢,但总算做出了一个正確的决定。” 罗恩被气得昏了头,跟马尔福又打了一架,现在他的肋骨还在隱隱作痛。但跟身体的疼痛比起来,还是朋友渐行渐远更让人觉得难过。 “不!当然不会!怎么会呢?”哈利吃了一惊,急忙否认,並且说:“你可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罗恩顿时露出了笑容,他好奇地问道:“你在那个社团平时都干什么?” 问完以后,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终於能够坦然地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哈利跟他解释:“ssc是一个学习小组,我们平时也就是在一起写论文。但是晚饭以后,维德会教大家一些学校里还没教的咒语,主要是黑魔法防御咒。我最近学会了缴械咒和铁甲咒,真的很难,我也是受伤好多次才学会。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可以吗?”罗恩有些忐忑:“这会不会违反社团的规定?” “不会,维德说过,我们可以教其他人……只是我教的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 对於维德来说,小学生的友情变化並不怎么在他的考虑范围內,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末一大早,维德来到有求必应屋外,来回地走了三遍,脑海里集中精神想著:我需要一个有冥想盆的房间……我需要一个有冥想盆的房间……我需要一个有冥想盆的房间…… 一扇古朴狭小的桃木门在墙壁上出现,维德拉开门进去。 这里看上去像是那种苦修士的家,房间里只有简陋的木床和低矮的凳子,旁边还有一根半人高的石柱。一个浅浅的空石盆放在上面,盆的边缘雕刻著复杂的古代魔文,周围有一圈拇指大小的宝石,华丽程度跟这个房子比起来格格不入。 这就是冥想盆,一种能用来保存记忆和想法、甚至能让人进入到记忆当中、重现往日景象的神奇物品,蕴含著强大而复杂的魔法。哪怕是摩瑞教授也坦诚地说,自己无法製作出冥想盆来。 维德將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低声念诵咒语,集中精神回忆著那些早已被时光淡化的记忆。 片刻后,他移开魔杖,一条细长的银丝被牵引著,从他的太阳穴延伸出来,越拉越长。维德轻轻旋转著魔杖,仿佛收集纺线一样將它捲起来。绕了几圈以后,银丝终於断了。 它像蜘蛛丝一样在杖尖轻轻飘荡著,一端朝冥想盆靠近。维德將魔杖轻轻点在冥想盆上,银丝就落了进去,如同雾气般慢慢旋转著,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这是……几乎被他遗忘的……前世的记忆。 维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银色的记忆当中。 (本章完) 第97章 消失柜【修正版】 第97章 消失柜【修正版】 重现和整理记忆花了维德整整一天的时间,走出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虽然有求必应屋和拉文克劳休息室都在高楼层,但是它们一个在主塔,一个在拉文克劳塔楼顶层,中间的路程相当遥远。换作平时,维德就用飞来咒招来扫帚飞过去了,但是今天,他一边沿著走廊慢慢走著,一边整理思绪,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长长的走廊中,脚步声“空空”地迴响。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哈哈……surpri—se!(给你一个惊喜!)” 皮皮鬼突然出现,手里拿著几个乌黑的水球朝维德砸了过来。维德迅速抽出魔杖一指,墨水便倒卷回去,全都扑在皮皮鬼的脸上。 “呸、呸呸呸呸!” 皮皮鬼一边吐著嘴里的墨水,一边悻悻地诅咒著飞远了,走廊里全都是黑漆漆的墨水。 清洁咒维德早就已经用得很熟了,他挥了几下魔杖,墨水便全部消失,走廊也乾净如初。 有人鼓掌道:“漂亮的无声咒!” 维德转头一看:“格里菲茨?” 红头髮巫师又一次乱窜到別人的画像里,背著手笑眯眯地跟著他走。 维德想了想突然出现的皮皮鬼,问:“皮皮鬼该不会是被你怂恿过来的吧?” “嗯,是啊!”格里菲茨十分坦然地承认了,並且说:“我看你好像被什么时间怪物抓住了似的,一脸又深沉又可怕的模样,所以就让皮皮鬼跟伱打了声招呼——怎么样?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维德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什么表情,他揉了下脸,无奈地说:“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帮助学生是应该的。”格里菲茨眉开眼笑地说,又问:“你之前在想什么?” 维德不想討论这个话题,问:“最近你跟门厅的画像关係变好了?他们已经好久没跟我告状了。” “呃……这个……呃……当然是变好了……”格里菲茨支支吾吾地说。 维德脚步一停,皱眉问:“你该不会是……” “哈哈,刚才还有两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想听我讲以前的故事呢!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啊!”格里菲茨很心虚似的提高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匆匆走出画像,不知去了哪儿。 维德摇摇头。 这段时间,话嘮格里菲茨的名字也渐渐被更多的学生知道了,因为他总是喜欢跟人聊天,有时也会突然从某个画像中冒出来大叫一声,看著受惊的学生掉进楼梯的陷阱当中,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堪称画像中的皮皮鬼。 不过学生们討厌皮皮鬼,却不討厌格里菲茨。因为他除了偶尔会有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还会讲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故事,有时看到某个学生心情低落,他还会去安慰人家,千方百计地把人逗笑。 维德就经常看到四五个学生围在格里菲茨的画像旁边,跟他聊天。每天被学生占据了大部分空閒时间的格里菲茨忙忙碌碌,连骚扰其它画像的举动都少了很多—— 维德本来以为是这样。 但是看他刚才心虚的模样,好像又有其它的故事。 回到寢室,维德拿出友人帐,先跟自己的父亲通话一阵,隨后又换了一张友人帐。 【维德:莱姆斯?】 不一会儿,卢平的回覆就出现在纸上: 【卢平:我在。】 【维德: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明天早晨,请和我父亲去古灵阁取一笔钱,然后去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买下店里的消失柜。】 【卢平:好的。】 卢平乾脆地答应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又写下了新的文字: 【卢平:但是据我所知,博金-博克店的消失柜只有一个,另一个不知所踪。假如另一个消失柜已经损坏了,或者在人类无法正常进出的地方——比如在海底或者深埋於地下——那这样的消失柜就毫无用处,甚至对使用者有极大的危险。】 【维德:我知道——但霍格沃茨城堡里也有一个消失柜。】 【维德:值得一试,对不对?】 【卢平:我知道了。但是答应我,你可別自己尝试,我们可以先用兔子什么的来实验一下。】 【维德:当然,我不会那么莽撞。】 收起友人帐,维德心里有些期待。 敌人隨时能出现在安全的堡垒当中,这会让人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但如果自己能隨时离开城堡,那感觉就很美妙了,他能做的事也会变得更多。 维德心里盘桓著许多念头,以及剧情中的种种变化——密室蛇怪,躲在格兰芬多的小矮星彼得,魁地奇世界盃和火焰杯比赛,越狱的巴蒂·克劳奇,伏地魔復活,昏庸无能的魔法部…… 还有伏地魔藏在各个地方的魂器……以及能毁灭魂器的几种方法—— 格兰芬多宝剑。 蛇怪毒牙。 以及厉火。 还是得学会厉火咒才行……想想格林德沃烧了半个巴黎的熊熊火焰,还有邓布利多如同火神降世一般挥动魔杖就是一片火海…… 如果他也有同样的实力,还需要这么谨小慎微吗? 维德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种种想法,看了一阵后,又把纸张捲成一团凑近烛火,看著它逐渐焚烧成灰。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当中,而他的眼底深处,仿佛是另一副景象——霍格沃茨被黑压压的食死徒淹没,巨怪、八眼巨蛛横衝直撞,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战火之下,生命如此脆弱。 还有剧情中没有演绎出来的那些——在邓布利多死后,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几乎都被黑魔王的信徒占据,主角三人组不得不逃亡在外……那短暂又漫长的一年中,又有多少非纯血的巫师遭到了迫害? 麻瓜呢?还有根本没人重视的哑炮呢?他们是因为弱小而得以倖免,还是因为弱小、即使被杀害也只会变成报纸上一串冰冷的数字? 维德眼前忽然闪过费迪南德和菲奥娜的笑脸,然后是另外两张本已在记忆中模糊的、忧伤中又努力带著笑容的容顏。 他用手掌盖住了眼睛,疲惫地嘆了一口气。 重新修订了一下章节內容。 (本章完) 第98章 咆哮 第98章 咆哮 卢平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中午他就告诉维德,他已经从博金-博克商店买下了那个消失柜。 与此同时,维德以研究炼金术的藉口,跟麦格教授借到了城堡里的消失柜用来研究,並且保证自己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不会胡乱钻进去研究。 消失柜是一个黑色与金色相间的柜子,上面纂刻著许多古代魔文和各种奇妙的花纹。古老的魔法使得两个消失柜之间形成了一条奇妙的通道,即使在禁止幻影移形的霍格沃茨,人们也可以通过两个消失柜实现瞬间移动的魔法。 剧情中,食死徒便是顺著这条通道攻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也死在那个夜晚。 维德用缩小咒把消失柜带到有求必应屋,然后抽时间进行实验。他跟卢平用友人帐联繫,把各种各样的东西放进消失柜,然后再从另一端取出来。 前面几次实验都很顺利——苹果、麵包、抱枕、水桶之类的东西放进去,取出来的时候都是完好的。 卢平又建议用活物进行实验——老鼠、兔子、矮猪怪……体型与人类越来越接近,也逐渐换成有魔力的生物。 实验在十三次的时候出了岔子。 维德在拉开柜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开门以后,发现里面躺著一只停止了呼吸的矮猪怪。 【维德:它死了。】 【卢平:发生了什么?】 【维德:没有伤口,但呼吸停止了。你可以在那边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维德再次关上柜门,然后卢平打开,看到了矮猪怪冰冷的尸体。他將其移动出来,仔细地检查著。 【卢平:尸体非常冰冷,像是至少死亡了三四个小时。皮肤表面有奇怪的裂痕,骨头变得比饼乾还要脆。它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好像去了奇怪的地方,然后在那里死亡。】 【卢平:维德,消失柜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危险。】 【维德:我明白。实验暂停,我先看看能不能修復这个柜子。】 放下笔的时候,维德忍不住有些失望。 他以为消失柜是在哈利二年级的时候才被皮皮鬼给砸坏,却没想到被砸之前它竟也不是完好的。 他全神贯注地盯著消失柜,慢慢的,无数金色的魔纹迴路如流水一般浮现,复杂的魔法阵层层堆迭,上百个古代魔文如锁链般缠绕在消失柜上。 微小的瑕疵、残缺的纹路、被时光磨损的如尼文字、仿佛被锈蚀的魔力…… 消失柜上缺损的部分,被他一点点找到。 …… 伞屋。 实战训练结束,眾人互相涂抹著瘀伤治疗药膏。哈利问:“最近维德好像很忙?他三四天才来一次伞屋。” 每次来也是花一个小时左右教他们一个新的咒语,指点一下眾人在学习中遇到的问题,然后很快就又消失了。 “对。”麦可无奈地说:“那位炼金术教授似乎给维德留了一个很难的作业。最近他连休息室都很少回来,总是待在別的地方研究炼金术。” 清洁螃蟹咔咔咔地爬过来,將卫生棉球都收走,又把地拖了拖。 眾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跟著它走了一圈,等到螃蟹回到自己的贝壳窝里安静地趴下以后,他们才离开伞屋。刚走下一层楼,就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你们好啊……” 奇洛教授似乎也被这次偶遇嚇了一跳,他脸上带著侷促的笑容,伸出手囁嚅著跟自己的学生们打了声招呼。 麦可、赫敏和莱安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仿佛很尊敬似的说:“晚上好,教授。” 哈利、西奥则大大方方地说:“伱好,奇洛教授。”纳威落后一步,他也急急忙忙地跟著问了一句好。 当双方要分开的时候,哈利还额外加了一句:“加油,教授!你真的很勇敢!” 奇洛教授短促地、紧张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小幅度地挥了挥。 “你……”赫敏死死盯著哈利,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西奥则直接说:“哈利,你认为奇洛教授……呃……勇敢?” ——整个学校都没有比奇洛更胆小的教授了。 “你们不明白。”哈利心里像是藏了很多秘密似的,他深沉地说道:“奇洛教授正在跟邪恶抗爭,他真的很了不起。” 西奥和纳威虽然不明白,但也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其余人则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们相互看看。 “盯著点他,別让他们再接近了。”麦可压低声音说。 眾人都默默点头,感觉身上负担了很重的责任。 …… 哈利不知道別人的担忧,他一如既往地带著喜悦回到宿舍,跟罗恩分享了今天学到的內容,玩了一会儿巫师棋,然后上床睡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额头的伤疤隱隱作痛。当其他人都陷入梦乡的时候,哈利却一直都睡不著。他乾脆披上外套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群星璀璨的夜景。 忽然,视野中掠过一道黑影,哈利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那是一个人骑著扫帚从天空飞过! 那是谁? 他半夜在学校上空飞来飞去地干什么? 哈利不假思索地找出自己的光轮2000,穿过窗户骑上扫帚,从城堡的八楼一跃而下! 他迅速地空中下降,很快又把高度拉起来,在天空盘旋片刻,在黑湖边发现了一道身影。哈利从高空绕过去,接近以后才发现,站在那儿的人竟然是维德。 “嗨,维德。”哈利落下扫帚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儿?” “哈利?”维德转过头来,也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睡不著。”哈利摸了摸额头的伤疤,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有点头疼——可能是斯內普正在黑湖底下诅咒我吧?” 维德目光扫过那道闪电形的伤疤,回答了之前的问题:“我晚上正准备回去睡觉,忽然看到这里好像有个白头髮的人……可是等我飞过来以后,却发现他不见了。” 他不確定今晚所见的、跟半年多前看到的那个人影是不是同一个,但不知道为什么,维德总是对这件事很在意。 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他一直都没有看到过那个人的名字。 哈利抓了抓头髮,没有细想,猜测:“可能是你看错了吧?” “也许是吧。” 维德没有爭辩,他看到海格提著一盏油灯、带著他的猎犬牙牙,趁著夜色走进了禁林。 “看样子海格也还没睡。”维德说。 “应该是去餵诺伯了吧?”哈利隨意地说。 “诺伯?”维德忽然转头看著他。 “是啊!哦,就是那只幼龙,海格给它取名叫诺伯。”哈利解释:“它长得越来越大了,没办法继续养在木屋里,海格就把它转移到禁林的一个山洞里。” 维德惊讶:“没送走?” 哈利无奈地嘆气:“赫敏劝了好几次,罗恩也说他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可以把诺伯送过去让他们照顾,但是海格说什么也不捨得……” “吼————” 禁林中,忽然响起一声巨大的咆哮,一束猛然喷射出来的火光直衝天际! (本章完) 第99章 密林 第99章 密林 火龙的咆哮声乍然响起,陡然间撕碎了霍格沃茨平静的夜空。 “海格!” 哈利大叫一声,立刻骑上扫帚飞了出去。 “格兰芬多……” 维德无奈地感嘆一声。 海格才刚走进禁林,离火光出现的地方隔了至少一英里,再怎么也不会有危险的。 维德也骑上扫帚钻入禁林,他拉起高度,凭藉良好的视力在黑色的树冠之间穿行。 前方,海格抱著酒桶,喊著“诺伯”的名字,横衝直撞地禁林中奔向火光传来的方向,他的猎犬紧紧跟在后面。而哈利见海格没事,已经先一步朝火龙那边飞过去了。 他们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山洞旁边。维德看到哈利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而足有房子那么大的诺伯倒在地上,眼睛和胸口都有巨大而狰狞的伤口,鲜红的血汩汩流淌著。 “诺伯——” 海格悲痛地大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他的龙宝宝,颤抖著去试探它还有没有呼吸。 诺伯的鼻子里喷出几道仿佛要熄灭的火星。 “別怕,乖宝宝……妈妈这就为你治疗——” 海格手掌哆嗦著,从自己身上的口袋里翻找治疗用的魔药。 维德依然在空中,他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黑色密林静悄悄的,火龙的咆哮声让一切细碎的声音都消失了,此刻只有风声、海格的哀嚎声、和枯枝在火中燃烧发出的嗶剥声。 维德朝天发射了两枚红色的火花信號,又在周围布下检测的咒语,这才降落下去。 海格正在往诺伯的伤口上倒白蘚精,但是血液如同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很快就把药水全都冲走了。 “这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口,一般的疗伤药水没有用。” 维德说道,他用魔杖指著诺伯的伤口,低声念诵反咒——幸好前两天他才跟莱姆斯学过——半分钟后,出血终於被止住了。 海格眼巴巴地看著,此刻才敢开口问:“他好了吗?” “没有。”维德说:“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剩下的得找更专业的人来。但至少……它……呃他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谢谢你,维德……太感谢了!”海格眼泪哗哗地流著:“如果诺伯死了,我的心也像是被挖走了一样。” 他紧紧抱著挪威棘背龙狰狞的脑袋,那只龙无力地睁著眼睛,看著海格哇哇大哭的样子,鼻子里喷出灼热的气体。 “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阴冷的、似乎十分愤怒的声音在近处响起,让原本在发呆的哈利脸色变得煞白。 穿著黑色长袍的斯內普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盯著每个人的眼神,仿佛也要把他们的血抽乾一样。黑袍如乌云般在他的身后鼓盪,似乎他不是跑过来、而是飞过来的一样。 紧接著,一只花斑猫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已经变成了穿著睡衣的麦格教授。她看著现场的状况,顿时发出一声惊叫:“一只受伤的火龙!这是怎么回事?” 哈利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又有人出现了——拽著围巾跌跌撞撞穿过树林跑来的奇洛教授,还有伴隨著一阵火光、突然出现的邓布利多。 恍惚间,这一幕跟万圣节那时候相似极了,只是少了弗立维教授,换成了邓布利多。 只是…… 哈利身体微微发抖著,下意识地朝著海格的方向走了两步。 “有人伤了诺伯,邓布利多!”海格抽出大手帕擦著眼泪,带著哭腔说:“请你救救他吧,这孩子受的伤很重!” 邓布利多俯身看了看诺伯,黑魔法造成的伤口特徵明显,但伤口却有种收拢的趋势。邓布利多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明白现场三人当中,谁才有能力这么做。 “很漂亮的黑魔法反咒,格雷先生。”邓布利多夸讚道。 维德欠了欠身,没有说话。 “別担心了,海格。”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庞弗雷夫人会治好她的。米勒娃,麻烦伱给这孩子换个合適的地方。” “——好的。” 麦格教授正严厉地盯著两个学生,听到邓布利多的吩咐才收回目光,用飘浮咒带走了诺伯。 “慢点儿,麦格教授。”海格忍不住叮嘱了一声:“他还是个宝宝呢!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 “私人禁止养龙。”斯內普在旁边阴惻惻地说了一句:“海格,我以为你知道这一点。” 海格咬著嘴唇,庞大的身体显得可怜巴巴的。 “这个之后再说。”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哈利,维德,你们两个是为什么在这里呢?晚上跑出城堡,还来到危险的禁林,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晚上睡不著,在宿舍……看看星空什么的。”哈利忽然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无意中看到海格走进了禁林……后来听到火龙的叫声,还有火光……我担心海格出了什么事,就飞过来看看……然后维德也来了……” 他略过了两人先违反宵禁、在学校里乱飞的事实。 “有看到是什么伤了火龙吗?”邓布利多问。 哈利哆嗦了一下,似乎还在害怕。维德说:“没有。我们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是这样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看著现场那一摊血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他人都屏息凝神地等著。 山洞里,忽然穿出噠噠噠的脚步声,一只洁白的、圣洁的生物从里面走了出来,它全身散发著微光,修长的腿一瘸一拐,银白色的血顺著它的身体滴落下来。 “梅林啊!”海格发出惊呼:“那人竟敢伤害独角兽!” 独角兽衝著邓布利多屈了屈膝,然后靠到海格身边,似乎在寻求他的帮助。 邓布利多用魔咒使独角兽的伤口癒合,对海格说:“把它也送去给庞弗雷夫人看看吧。带上维德和哈利——我想他们需要喝一瓶镇定剂。” 海格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抱起独角兽,招呼道:“跟我走吧,孩子们——谢谢你们担心我的安全。但我得说——这太危险了,真的非常危险,下次別再乱跑了。” 哈利嗯嗯啊啊地应著,回过头,就看到斯內普皱著眉,似乎想反对邓布利多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他们,但是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奎利纳斯,能拜託你们今晚在禁林周围巡视吗?也许伤了火龙的傢伙还在这附近游荡……当然,为了安全,你们最好別分开……” 密林挡住了哈利的视线。 (本章完) 第100章 医务室 第100章 医务室 庞弗雷夫人的治疗魔法十分高明,医疗室的药品也很齐全。几瓶魔药灌下去,原本因为伤口而痛苦的火龙和独角兽都平静下来,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麦格教授准备將火龙临时安置在魁地奇球场里,她正忙著在周围用咒语设下了屏障,免得学生误闯进去,被火龙伤害。而独角兽得以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附近休息,这位胖胖的女巫很开心地为独角兽准备了许多浆果和新鲜的燕麦草。 其他教授也都闻讯赶来,深夜的霍格沃茨第一次这样热闹。 “火龙!” 一个古怪的小老头两眼放光地衝到诺伯身边。他身上伤痕累累,两条腿和一只胳膊都是木製的假肢,此刻他用仅剩的一只手痴痴地抚摸著诺伯乌黑的翅膀,兴奋地说:“海格,你早该告诉我你养了一头龙!” 布置好屏障的麦格教授走过来,闻言板著脸生气地说:“凯特尔伯恩教授,私人养龙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霍格沃茨人人畏惧的怒火好像对这个小老头毫无作用,他狡猾地笑著说:“別这么刻板嘛,米勒娃!哪儿有人非法养龙呢?明明是一只禁林里生活的野生幼龙因为肚子饿闯入了霍格沃茨,我们好心的猎场看守给它餵了一点食物而已!根本算不上违法……” “哦……还可以这样!”海格恍然大悟地敲了下手心。 “请不要再助长违法行为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別忘了你还在留用察看期呢!”麦格教授本来还很严肃,说著说著自己也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六十二次的留用察看期。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快要退休了。”凯特尔伯恩教授摊摊手说,站头又凑到了火龙跟前,问:“这孩子有名字吗,海格?” “他叫诺伯!”海格骄傲地说:“我亲眼看著他从壳里出来的!” “——他(he)?”凯特尔伯恩教授愣了愣,又仔细地看了两眼,然后笑道:“应该是『她(she)』才对……这是个小姑娘呢!” “什么?”海格大吃一惊,凑上前去,凯特尔伯恩教授则开始教他怎么分辨幼龙的性別。 “这样的话,叫她诺伯是不是不太好?”海格迅速进入“有女儿的傻爸爸”状態,似乎担心宝贝女儿会因为名字受人歧视。 “不如叫诺贝塔。”凯特尔伯恩教授建议:“听起来就是个女孩的名字,而且很可爱。” “哦,伱们两个,让我好找!”庞弗雷夫人忽然出现,盯著维德和哈利忙忙地说:“跟我走吧——邓布利多说你们可能需要一瓶镇定剂?” “没有,我们没受到惊嚇。”维德说。 但是庞弗雷夫人根本没听,她把两人带到校医室,不由分说地往他们手里各自塞了一瓶镇定剂,说:“把药喝了,然后早点睡觉。离天亮可没几个小时了。” 维德一看,这还是自己熬的魔药呢! “邓布利多回来了吗?”哈利见她要离开,急忙问道。 “这我怎么能知道呢,孩子?”庞弗雷夫人说。 “可是你说——他告诉你我们需要镇定剂?”哈利固执地追问道。 “邓布利多是派他的守护神通知了我。” “什么是守护神——” “喝掉魔药,睡吧,孩子。” 在庞弗雷夫人颇具压迫的微笑凝视之下,两人只好一口喝掉镇定剂,睡意迅速泛了上来。 …… 第二天早晨,儘管没有人刻意宣传过,但好像全校的学生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纷纷跑去围观火龙和独角兽。ssc的成员在转了一圈后,得知维德跟哈利也参与了进去,又跑到校医室来找他们。 “我听说有人袭击了火龙!”赫敏衝进来,担心地说:“你们没事吧……有跟那傢伙碰上吗?” “先別管火龙了,我——”哈利左右张望了一下,说:“我有秘密想告诉你们,关於昨晚的那个袭击者——” “等等,哈利。”麦可忽然打断他的话,走到门边朝外看了看,然后关上房门。 莱安反应过来,也走到窗边,確保没有人站在外面偷听。 维德问:“你看到那傢伙了?” “是啊,我比你们去的早一点儿。我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他是……”哈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说:“奇洛教授。”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哈利有些著急,慌忙说道:“可能你们觉得我在撒谎——但是不是!其实几个星期前我就偷听到了——在树林里!就是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获胜的那一天!我听到斯內普威胁奇洛要跟他合作,为了盗取藏在四楼的魔法石!昨天晚上,他们也是最先赶到禁林里的!” 西奥问:“我听说先到场还有麦格教授?” “你们不在现场,所以没有看到——麦格教授赶到的时候还穿著睡衣呢!她明显是被火龙从睡梦中吵醒的!”哈利努力解释自己推理的根据:“但是斯內普和奇洛……他们衣著很整齐,可能之前就在禁林里游荡,甚至袭击了诺伯和独角兽!只是后来海格赶到了,他们才不得不逃跑,然后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跑过来,但是却没有时间去换一身合適的衣服!” 眾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寂静中,纳威左右看看,没话找话地说:“哈利,我看你最近对奇洛教授特別热情……我还以为你变得很喜欢他了呢……” “我以为他在跟斯內普对抗!”哈利懊恼地说:“我还想鼓励他要顽强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倒向斯內普了!” 他看著眾人复杂的表情,不禁有些烦躁,忍不住提高声音说:“你们是不是想说——他们是教授,是邓布利多信任的人,所以不会那么做?可是我真的——” “哈利,冷静点。” 维德突然打断了他的叫嚷,平淡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哈利的激动。他看向维德,却见维德正看著其他人。 “把那件事告诉他吧。”维德说:“哈利已经了解到这个地步,说出真相,也不算是我们违背了跟邓布利多的约定。” 哈利愣住了。 “告诉我……什么?” (本章完) 第101章 笔盒 第101章 笔盒 哈利只觉得心像是被浸在冰冷的湖水当中,一点一点带走了身体的温度。他的胃在收缩,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甚至有点想吐。 “所以……奇洛就是……就是……” “伏地魔。”维德提醒:“准確来说,他是被伏地魔附身了。” 房间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麦可脸色煞白地说:“別再提那个名字了,维德。” 维德无奈地说:“你们连一个名字都害怕的话,是怎么忍住没在奇洛教授面前颤抖的?” “那怎么能一样?”麦可反驳:“奇洛教授很懦弱,但是那个人……那个人他……” 麦可抖了一下,默默闭上嘴,像是有点呼吸困难。 维德看看其他人,只见他们都是一副不寒而慄的模样,连赫敏也显得非常害怕。 ——真奇妙。 维德心想。 ——他们甚至敢直面那个人,却不敢提他的名字? 哈利却没有那样的顾忌,他直白地说:“所以伏地魔想要捲土重来,不是只派了两个手下来替他偷魔法石……他甚至亲自来了……” “是啊——以掛件的形式,藏在奇洛的脑袋后面偷偷溜进来了。”维德说:“整天被大蒜的气味包裹著,甚至还要忍受某些调皮的学生往他的脸上扔雪球。想想看,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偷袭胆小的奇洛,但其实在砸伏……呃……神秘人的脸……” 照顾到大部分人的情绪,维德没再直说伏地魔。他的话也让眾人又觉得后怕又觉得好笑,连哈利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是……”哈利纠结地说:“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让你们告诉我呢?我是说,我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对吧?伏地魔杀死了我的父母!” “邓布利多是为了保护你,哈利。”赫敏解释说:“他似乎担心伱知道真相以后会……会去找神秘人报仇,这就太危险了。” 哈利是个性格宽容的人,听说校长这么做是出於对他的关心,被隱瞒的怒火也就渐渐消散了。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不现在就把那傢伙抓起来?趁他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大家一起动手,难道奇洛和伏地魔还能跑掉吗?” “我猜——唔,仅仅只是猜测——结合邓布利多教授说过的话……”维德说:“十一年前,那个人確实是死了,但是出於某种原因,他又没有彻底死亡,有点像幽灵的状態,无法被囚困、也不能被杀死。如果贸然出手,大概只能留下奇洛,伏地魔依然会逃走——” “別说那个名字,维德。”麦可低声道。 “……好吧。”维德继续说:“神秘人依然有能力捲土重来第二次、第三次……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有人无声地颤慄起来。 “——好比你知道家里有一条毒蛇,但你不知道它在哪儿,它却可以隨时从阴影里钻出来咬你一口……比起这种情况,还是把这条毒蛇放在眼皮子底下更让人安心一点,对吧?” “可是……邓布利多难道就不担心真的被奇洛偷到了魔法石,然后伏地魔恢復了曾经的力量,甚至还能长生不老吗?”哈利又问。 “——都说了別提那个名字。”麦可咕噥了一声,说:“邓布利多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他肯定在保护魔法石的地方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奇洛去偷呢!可是那傢伙太谨慎,磨蹭了这么久也没有动手。” “可能他也发现这是个陷阱了吧?”莱安忽然说:“但是对长生的渴望让他一直徘徊在诱饵附近,捨不得放弃……可能他也在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什么样才算是万无一失的机会呢?”西奥问。 “那肯定是——”哈利握紧了拳头:“邓布利多离开学校的时候!因为邓布利多是他唯一惧怕的人!” ……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巫师们开始对邓布利多的行程前所未有地关注。如果在礼堂吃饭的时候看见了白鬍子巫师,那么接下来的一天都是安心的;倘若没看到,那他们立刻就会紧张起来,千方百计地跟教授们打听邓布利多是不是出去了。 然而很快,他们就不得不分出大半的精力去关注另一件事——考试周到了。 对於学生来说,某种意义上考试的可怕程度是要跟黑魔王划等號的,哪怕是成绩本来就很优秀的赫敏也是如此。 霍格沃茨大部分科目的考试都分为笔试和实际操作两个部分。笔试在一个能容纳全年级学生的大教室里进行,必须使用一种念了防作弊咒语的新羽毛笔;实际操作就五花八门了,是任课的教授自己出题,比如麦格教授就是要求学生把老鼠变成精美的鼻烟盒。 对於维德来说,所有考试的內容都很简单,实际操作更像是一场个人的秀场。从教授们满意的笑容来看,他肯定会有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最后一门是魔法史——自从维德的魔法史捲轴整理好以后,他就很少在这门课上花费时间,只在考试前才临阵突击地背诵了一下知识点。写完卷子后,维德確认自己的正確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今天也是周四,摩瑞教授给他上炼金术课程的日子。考完后,学生们纷纷欢呼著自己终於自由了,而维德则跟麦可打了声招呼,一如既往地朝天文塔走去。 摩瑞教授正在摆弄一个显微镜,看到维德进门,他讚嘆地说:“瞧瞧,多么奇妙——麻瓜用这种机器来观察事物各种微小的结构,包括人体內数以万计的细胞。” 他很热心地教维德怎么准备玻片標本,怎么对光和调节焦距。维德没提自己以前都学过,跟著摩瑞教授的步骤观察了蠕虫卵和飞蛾翅膀切片,然后才说起最近的炼金术进度。 “我想让您看看这个——” 维德说著,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盒子。这时他发现放在旁边的友人帐在微微发热,维德动作略微一顿,隨后他合上书包,將只有铅笔盒大小的蓝灰色盒子放在桌子上。 摩瑞教授眼睛一亮:“你这么快就成功了?” “只取得了一个初步的成果。” 维德伸手將盒子打开,只见里面装著几只羽毛笔和普通的钢笔,一眼能够望到底,这似乎就已经是全部了。隨后他盖上盖子,用魔杖一点,笔盒仿佛书页一样翻转、膨胀、延展、拉伸…… 片刻后,一个一人多高的衣柜佇立在房间中央。 维德拉开门,笑道:“教授,也许您会想要进去参观一下?” (本章完) 第102章 衣柜空间 第102章 衣柜空间 衣柜里面的空间距离维德所设想的小世界还差得远,只比伞屋略大一些,房间里空荡荡的,也没有放什么装饰。 摩瑞教授要“看”的当然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 他没有跟维德一样的眼睛,却也有自己的方法来检验其中魔纹迴路—— 层层镶嵌的古代魔文形成了如同蜂巢般精巧又完美平衡的结构; 锁链般相互勾连的无痕伸展咒复杂而有序,简约又工整; 成百上千的咒语如同一个个漩涡,既保证了结构的稳定性,又留下了充分的拓展空间。 这只是一个雏形。 但是它以一个最完美的姿態生根、发芽,长出稚嫩的叶子,摩瑞教授审视著它的脉络,几乎能看到它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刻。 从里面走出来以后,摩瑞教授看著维德,感慨地笑道:“关於无痕伸展咒,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维德。” 维德並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使他比平时看上去更符合自己的年龄。 “暑假有什么计划吗?”摩瑞教授又问。 “看书,学习,没有別的。”维德说。 摩瑞教授沉吟片刻,皱眉说:“学生暑假不能使用魔法,这对你的学习太不方便了。你又住在麻瓜小区,一旦施法立刻就会被魔法部发现……” “实际上——”维德解释:“我打算在家住几天以后,去破釜酒吧包下一个房间,这样就可以绕开魔法部对踪丝的监控。” 摩瑞教授微微点头,说:“是个办法……可是不好。老汤姆人还算不错,但是那地方经常有身份不明的傢伙出没。伱一个小孩子住在酒吧,既不安全,环境也不好。” “卢平先生可以陪著我,他还要教我黑魔法防御术呢!”维德说。 “卢平?”摩瑞教授哼了一声:“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他对狼人的意见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永远也不会赋予真正的信任。 “这样吧,你先回家——”摩瑞教授想了一阵,说:“我去找斯卡曼德先生商量一下,或许他会愿意让你去他那里参观。” “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维德眼睛一亮:“您是说——” “是啊,我猜你肯定想见识一下他那个神奇的行李箱。”摩瑞教授笑道:“在空间咒和气象咒的运用上,没有人比他更高明了。” 在维德激动的眼神中,摩瑞教授又说:“正好,他很喜欢斯蒂文,而斯蒂文也跟他说起过你——是的,他提了好几次——斯卡曼德先生对你的印象也很不错。” 离开摩瑞教授办公室的时候,维德仍然觉得心臟跳得很快,眼中神采奕奕,走路都格外轻快。 纽特·斯卡曼德。 这个人曾经对维德来说,只是《神奇动物》系列电影的主角,善良温和又木訥,几乎从不正眼看人。他热爱神奇动物,忠於邓布利多,可以为老校长赴汤蹈火。 来到魔法世界,维德发现纽特在近代魔法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那神奇的箱子、他在两次巫师战爭中的卓越表现,还有他一生为了保护神奇生物而做出的付出,这些都记在了史书里。 甚至还包括——他曾抓住了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是一个身上充满传奇色彩的男人,儘管他本人可能並不想要这样的名声。 …… 走出天文塔,维德这才翻开了友人帐。 早前的消息已经消失了——这是当然的,毕竟他在摩瑞教授那里上课的时间將近两个小时。 最近的讯息来自於帕德玛。 【帕德玛:他们去了四楼禁区。】 【维德:帕德玛?你在哪儿?】 【帕德玛:梅林啊!你终於看到消息了!】 【帕德玛:我在四楼走廊外面。】 【帕德玛:快到宵禁时间了,费尔奇的猫一直在盯著我,我刚才好像还看到了皮皮鬼……怎么办?邓布利多不在……没有一个人回来……】 光从凌乱的文字当中,都能感受到女孩的惊恐和担忧。 【维德:等我。】 维德快速走到主塔,经过门厅的时候,他还拐去礼堂,打包了一些麵包和烤肉。费尔奇就站在门厅入口处,不太高兴地盯著那些还在吃晚餐的学生。 维德冲他点点头,说了一句:“下午好,费尔奇先生。” 费尔奇微微有些吃惊,他狐疑地盯著维德,似乎在揣摩他有什么坏主意。 但维德已经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去了。 一路来到四楼的走廊,帕德玛在禁区外来来回回地走著,不时地探头看看,好像生怕动作幅度太大会被人注意到一样。 不远处的拐角处,枯瘦的洛丽丝夫人正蹲在地上,幽幽地盯著她看。听到维德的脚步声,她又转过头来看著这边。 维德给洛丽丝夫人丟下两条小鱼乾,来到帕德玛身边。 “维德!”帕德玛看上去几乎要哭出来了,衣服下摆也被她自己抓得皱巴巴的。 “別担心。”维德给她塞了一个三明治,问:“吃点东西吧……你们通知教授了吗?” “麦可找了弗立维教授,他说魔法石很安全,让我们不用担心,尽情享受没有考试的日子。” 帕德玛的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对教授们的怨念。 “麦格教授也是这么跟哈利说的,她还警告我们不许胡闹,不然就扣一大堆分。斯普劳特教授正在给五年级上课,我们没机会跟她说话。” 帕德玛快速地说完,捧著三明治吃不下去。 “邓布利多教授呢?” “他收到魔法部的紧急信件,去了伦敦。” 帕德玛眼泪汪汪地说:“我们没有他的友人帐,只能通过猫头鹰送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也许等他回来,一切都晚了。” “別担心,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吗——霍格沃茨的事,邓布利多什么都知道。” 维德安慰道。 通过冥想盆找回以前的记忆后,维德更加可以肯定,哈利入学的第一年邓布利多对这所学校的掌控是全方位的,奇洛所以为的机会仅仅只是邓布利多故意露出来的破绽而已。 ——地下的“闯关游戏”,是邓布利多留给哈利和他的伙伴们的、真正的“期末考试”。 (本章完) 第103章 深海 第103章 深海 话虽如此,维德也不可能在这里乾等著——跑去闯关的小巫师们不太可能死亡,受伤却无法避免。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哪一关。 “我去看看。”维德对帕德玛说:“快要宵禁了,你先回休息室去。如果有发现,我从友人帐上告诉你。” 帕德玛却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用力地摇摇头。 “帕德玛?” “麦可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女孩哽咽道:“我不要再等待了……一直等著比什么都难受,我寧愿跟你们一起去面对神、神秘人……” 维德沉默片刻,嘆息道:“……好吧,那伱跟在我后面。” 帕德玛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著维德走向四楼进去。 “喵呜——” 洛丽丝夫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弓背屈身,挡在他们前面。 维德余光瞥了一眼,小鱼乾洒在地上,看样子动也没动。 “抱歉了,我们必须得通过。” 两人朝前走去,洛丽丝夫人先齜牙后退了两步,然后眼珠子一转,飞快地往楼下跑去。 “昏昏倒地!” 维德挥出魔杖,一道红色的闪光击中了灰猫的后背。她噗通一声摔倒,身体滑到了走廊侧面。 “太好了——她肯定是想去通知费尔奇。”帕德玛忍不住说:“怎么会有这么討厌的猫!” “在她的主人眼里,她可是最尽忠职守的好猫。” 维德说著,推开了那扇半掩著的木门,帕德玛看清里面的景象,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狰狞可怖的三头犬正在撕咬一把竖琴,听到声音,它立刻朝两人看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帕德玛嘴唇颤抖著,哆哆嗦嗦地说:“哈利说……它只要听到音乐……就会睡著……我、我给它唱歌可以吗?” 但是情急之下,她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会唱什么。 “音乐吗?” 维德丟出一个小球扔在地上,它骨碌碌地滚动著,半路就开始响起悦耳的钢琴曲。 “这是什么?”帕德玛呆呆地问道。 “致爱丽丝,贝多芬的经典作品。”维德回答。 “不——我是问,这个小球是什么?” 帕德玛看著那个不仅会唱歌,还会旋转、並且发出彩色光芒的小球问道。 “音乐播放器——魔法版的。” “——你的新发明?” “算不上。”维德说:“这是麻瓜的发明,我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 既然知道密室中有三头犬,维德自然是选择有备无患。 自从第一个音符响起,原本凶神恶煞的三头犬就开始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倒在地板上睡著了,它的六个鼻孔喷出臭烘烘的热气,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视野。 帕德玛鼓足勇气绕著三头犬找了半圈。 “我……我听说这里应该有个活板门……在地上……” 两人同时看向三头犬。 “看来是被它压住了。” 维德念出飘浮咒,三头犬被挪到一旁继续趴著,地上果然露出了一个活板门。维德抓住拉环將门打开,立刻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太好了,总算有人来了!”纳威庆幸的声音传来:“是谁在上面?” “拿出魔杖,纳威!”麦可低声警告:“上面的也许是他们的同伙!” 帕德玛听到他们的声音,知道几人应该没事,趴在活板门上面又哭又笑地说道:“麦可,你们都还好吗?” “帕德玛!”好几个声音惊喜地喊道。 “维德也来了,我们在一起呢!”帕德玛对里面的人说。 隨后,几人骑著扫帚,陆续穿过活板门飞了上来—— 麦可带著纳威——纳威的腿断了,还在滴血。 “幸好你们来了——三头犬把活板门堵住了,我们想尽办法也没能出来。”麦可解释说。 西奥脸上青了一大块,身上有很多细小又狭长的伤口,像是被许多锋利的小刀给划伤了; 莱安的一条胳膊折成怪异的角度,疼得直冒冷汗; 最严重的是被赫敏带上来的罗恩——他昏迷不醒,头上都是血跡。 “天哪!” 看到眾人的惨状,帕德玛惊得手足无措,眼泪当即就冒了出来。 “我、我没有带白蘚精!”她慌张地说。 “没关係,我有呢。”维德说著,从包里掏出几瓶魔药递给眾人:“——还有镇痛剂。” 说实话,他都对这几个孩子感到敬佩——断手断脚这么严重的伤势,这些十一二岁的孩子没有一个哭嚎喊叫、满地打滚的,很多成年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或许是魔法赋予了他们某种天生的忍受疼痛……或者治癒伤势的能力? 莱安一口喝掉镇痛剂,脸色惨白地说:“哈利还在下面。” “里面发生了什么?”帕德玛畏惧地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你们遇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赫敏双手不自觉地交叉著,她紧张地说:“奇洛和斯內普如果想偷魔法石,应该在最后一关……黑色火焰挡住了去路,能让人安全穿过火焰的魔药只有一人份……哈利就选择一个人去了……” 帕德玛惊呼:“他不怕死吗?” ——当然是怕的,但他还是选择了去面对。 维德手里的友人帐忽然开始发热,他翻开一看,是麦基的留言:【没事了】。 【没事】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种解读,但此时此刻,它只代表著一个意思—— 邓布利多回来了。 “先去校医室。”维德合上友人帐,冷静地说:“哪怕只是看在你们受伤的份上,庞弗雷夫人也会立刻联繫邓布利多。” 后一句说服了大家,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校医室,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是惊恐的神色——他们大概以为这些小巫师打了一场你死我活的群架。 等到了校医室,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一个瘦高的人影,银白色的长髮几乎能塞进腰带里。 ——邓布利多正在往校医室匆匆走去,他怀里还抱著一个黑髮男孩。 “哈利——”赫敏跳下扫帚,飞扑过去。 哈利·波特双眼紧闭,伤痕累累,额头的闪电形伤疤像是刚刚受伤一样又红又肿,双手也像是被开水烫伤了一样。 女孩们的眼泪立刻就落下来了。 维德看向邓布利多—— 最伟大的白巫师並不像往常那样平静又温和,或者是带著一点孩子气的疯疯癲癲……他的脸上写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但是担忧之外,还有別的什么……如同深海一样的情绪…… (本章完) 第104章 重返密室 第104章 重返密室 骤然接手这么多伤员,庞弗雷夫人还以为是什么黑巫师军团攻入了霍格沃茨。好在对巫师来说,断手断脚只是小问题,她很快就都处理好了。 麻烦的是哈利·波特,他一直昏迷不醒。庞弗雷夫人跟邓布利多谈过以后,给哈利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维德將打包的食物拿出来跟眾人分享——他们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在小巫师们狼吞虎咽的间隙,他们也告诉维德在活板门下都发生了什么。 学校里的教授为了保护魔法石,布置下重重机关,首先就是铺设在活板门下方、使他们免於摔死的魔鬼网,倒霉的纳威著陆点没选好,第一关就被摔断了腿,之后只能一直在附近等著。 之后是在飞鸟般的钥匙群里捉到正確的那一把钥匙,哈利充分发挥了找球手的天赋抓到钥匙,而西奥为了保护其他人被钥匙给划得遍体鳞伤。 然后是一局危险的巫师棋,跟哈利一起下来的罗恩贏得了棋局,却被对面的棋子在脑袋上重重砸了一拳昏过去,现在同样没醒过来。 接著是一只巨怪,它比万圣节遇到的那一只更庞大、也更凶狠,小巫师们使尽浑身解数才打败了巨怪,莱安在那里断了胳膊,其余人也都各自受了些伤。 维德有些诧异:“——巨怪?” “是啊,一只臭得要命的巨怪。”西奥嘆息著说:“我真不敢相信,你们半年前竟然毫髮无伤地打败了那种怪物!” “如果巨怪是奇洛布置的关卡,万圣节的那只肯定也是他放出来製造混乱的。”麦可说:“我听说他那时还装作被嚇晕的样子呢!” 维德皱了下眉,没有多说。 ——原本的三人组並没有遇到巨怪。 蝴蝶效应?还是…… “最后一关,我们被火焰困在房间里,斯內普教授留下的魔药一瓶可以向前,一瓶可以返回,剩下的都是毒药和蕁麻酒。” 赫敏嘴唇微微颤抖著说:“我解开了斯內普留下的谜题,哈利向前走了,我们其他人每人喝了一口魔药,然后找到罗恩和纳威,想要原路返回……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她紧紧绞著手指,语气依然冷静、理智、条理分明。但头髮似乎都微微乍起了一样,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弓的弦。 “赫敏!”帕德玛忽然靠过去,搂住了赫敏:“別担心了……也不要自责……跟那个人对抗是哈利的选择,不是你们的错……而且他会康復的,不是吗?” 她轻轻拉开女孩的手,只见赫敏的手背上都是被她自己抓出来的血痕。 “伱不明白,帕德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赫敏靠在帕德玛的肩膀上,眼泪毫无徵兆地落了下来。 她哽咽著说:“活板门下面深不见底,哈利不知道有魔鬼网会接住我们的时候,就第一个跳下去了……他还说……如果他出了意外,我们就立刻返回……我真的……” 帕德玛轻轻抚摸著她的背,心里隱隱明白了赫敏现在为什么会哭。 不只是因为担心昏迷不醒的朋友……也是因为回到安全的环境后,那种眼睁睁看著朋友去赴死的绝望和恐惧才从心底翻涌而来…… 她看看周围的人——男生们虽然没有流泪,但是眉宇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仿佛悄无声息地,大家就发生了某种蜕变…… 门口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不行,波特还没有甦醒,不允许探望!”庞弗雷夫人严厉地说。 “夫人,我们是想来探望西奥和莱安——我们都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门口有人恳求说。 “……好吧,不许喧譁。”庞弗雷夫人让步了。 於是熙熙攘攘的一群人从门口钻了进来——这些学生大概是看到了西奥等人带著伤、骑著扫帚从走廊里穿过的场景,纷纷跑来打听消息。 在伤员们被“探望人员”团团包围的时候,麦可跟维德使了个眼色——大约因为他们两人都完好无损,被其他人当成了看热闹的,没怎么关注。 於是两人顺利地从校医室挤了出来。 “我想再去密室里看看。” 到了门口,麦可吐出一口气,跟维德说:“既然邓布利多把哈利带了出来,那拦路的火焰说不定也消失了……我想去看看,最后一间密室都发生了什么。” 维德说:“我们一起去。” “当然。”麦可笑起来:“我猜你肯定也在好奇——哈利·波特到底是怎么再一次逢凶化吉的。” 其实维德並不好奇。 他只是……想去看看。 活板门下的关卡几乎被破坏殆尽,两人骑著扫帚,很顺利地穿过石头走廊和一个个灯火通明的房间,直到抵达尽头。 这是一个还算宽阔的房间,拱形的房顶,高高的石柱镶嵌在石墙中间,四周还有残存的火焰在燃烧。 房间里还放著一面巨大的镜子,金色镜框装饰得十分华丽,上面还雕刻著一串文字,底下有两只爪形的脚支撑著。 “看啊,维德。” 麦可忽然蹲下来,用魔杖戳了戳台阶边一件巫师袍,轻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奇洛教授的袍子——瞧,围巾也在——” 他的话忽然顿住,目光惊骇地看著裹在长袍里的灰尘,一步步僵硬地后退。 维德反而上前一步,他变出一个圆柱形的瓶子来,將地上的灰尘收集了一些。 “维德!”麦可只觉得头皮发麻,尖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奇洛教授的遗骸——也是神秘人的载体。” 维德盖上瓶盖,看著里面菸灰色的尘土说:“万一能派得上用场呢?” 忽然间,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了,阴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尘归尘、土归土……” “惊扰亡者,活人將死……死者无名,不受赏赐……” “维德·格雷……麦可·科纳……你们想要进入永恆安息的旅程吗……” 麦可顿时手脚发软,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抓住维德的胳膊,面色如土地说道:“维、维德……你你你、你快点把那些东西扔掉……” 维德一瞬间也是全身发寒,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什么—— “韦斯莱?” 维德轻声道。 (本章完) 第105章 调查,流言 第105章 调查,流言 话音落地,原本诡譎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了。麦可惊恐的神色一僵之后,迅速转化为无语。 片刻后,两个红头髮脑袋一左一右,从镜子后面探了出来。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弗雷德奇怪地问。 “肯定是你的脚没藏好吧?”乔治走出来说。 “我俩不是一样?”弗雷德吐槽。 刚才他俩还以为是教授来了,慌忙间两人躲在镜子后面,一只脚藏在爪形支撑脚背后,另一只脚只能抬著,以八爪鱼的姿势扒著镜子。 等听到进来的来人是维德和麦可,双胞胎顿时玩心大起,装作幽灵发声的模样,想看维德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想到却被一口叫穿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维德问。 “跟伱们一样——来看看我们家的小罗尼为什么会被打晕。” 弗雷德也走到了那团灰的前面,蹲下来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 麦可说:“那你们该去校医室啊!” “珀西去了。”乔治说,他眨了眨眼睛:“而且来禁区调查更有趣啊!” “所以这就是奇洛?”弗雷德疑惑地说:“什么魔法能把人烧成这样?” “厉火?”麦可猜测。这种黑魔法他只是听说过名字,猜想应该比普通的【火焰熊熊】威力要大得多。 “不可能。”乔治说:“厉火会烧掉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不会把衣服单独留下——倒像是什么……別的黑魔法。” “等哈利醒来,问问他不就得了?”维德问起自己更关心的问题:“你们研究过厉火?” 弗雷德得意地笑著说:“我们夜游的时候偷偷去图书馆……看了几本教授不允许看的书,比如《咒语大全》、《尖端黑魔法揭秘》什么的……” “厉火太危险了,很难掌控。倒是《以毒攻毒》不错,能学到一些很有用的小恶咒。”乔治毫不吝嗇地传递自己的经验。 眾人围著土堆研究了一会儿,没什么结果,倒是双胞胎也收集了一些灰尘带回去,还说要给他们的弟弟罗恩做个纪念品。 麦可在石屋里转了一圈,没什么收穫。他从镜子前面走过两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又退回来,慢慢地转身看著镜子。 麦可惊愕地睁大眼睛,忽然脸红了。 镜子里面有他,但是却没有维德和韦斯莱双胞胎……他看到了帕德玛。 女孩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健康又充满活力,瓜子脸上带著让人沉醉的甜美笑容。她穿著深蓝色的沙丽,露出荷藕般光滑修长的胳膊。 女孩满脸爱意地抱著镜子里麦可的胳膊,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密不可分。 一瞬间,麦可甚至开始嫉妒镜子里的自己。 “你看到了什么?”弗雷德忽然从旁边歪著上半身看他,又惊讶又戏謔地说:“脸红得像是要烧水了!” “没没没、没什么!”麦可慌忙挡住镜子。 维德也来到旁边,他仰头看著镜子上的字,念了出来:“我照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中的欲望……”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麦可。 满脸通红的麦可乾咳一声,偷偷深呼吸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然后从镜子前面让开。 冷静下来以后他就发现,此时站在侧面去看,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面让人看到內心渴望的魔镜。”弗雷德站在镜子前面,哈哈笑道:“我看到我们的恶作剧產品大获成功,我们两个躺在金加隆上面。” 乔治也笑道:“我还看到了魁地奇杯!” 麦可见维德站在一边,没有凑过去的意思,奇怪地问:“维德,你不想去看看吗?” “……嗯。” 维德沉默了一下,才笑著说:“镜子里的只是幻象,对吧?所以也没什么必要去看——” 麦可点了点头。 他理解的是——维德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不需要从一面镜子中获得满足。 不过他还想再看一眼镜子里的帕德玛。 几人在镜子前面流连一阵,终於还是从虚幻的快乐中挣脱出来,准备回去了。 临走之前,维德又回头看了一眼——魔镜佇立在空旷的房间中央,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呼唤。 维德垂下眼睛,脚步匆匆地跟上其他三人,仿佛在从漩涡中逃离。 …… 哈利在校医院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这几天,谣言在整个学校传的沸沸扬扬,邓布利多並没有宣布真相,也没有阻止学生们討论这件事。 进入活板门的几人更是整天被人围著,不断地恳求他们把冒险故事再讲一遍。 纳威因为一开始就出局,很快就脱离了这种困扰;而脾气最好的西奥则是说得口乾舌燥,有时他不小心讲错了,还有人高声反驳:“不对,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不久,除了哈利独自经歷的那一部分,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对故事的其他细节了如指掌,他们都知道奇洛教授想要盗取魔法石却自食恶果、被哈利·波特和他的伙伴们一起打败。 勇敢作出牺牲的罗恩则是成了格兰芬多的英雄,他醒来的那一天,好几个格兰芬多男生把他扛在肩膀上,从医务室一直扛到了大礼堂,他那些无良的哥哥们在旁边起鬨,使得罗恩脸跟头髮一样红。 而私下里,还有一个更“荒诞”的说法在悄悄地传播——奇洛其实不是奇洛,而是被神秘人操纵的傀儡人……所以哈利·波特再一次打败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当然,这个传言太离谱了,真正相信的人並不多。但正因为不相信,他们才更加兴致勃勃地告诉每一个人:“知道吗?其实真相根本不是你听说的那样……” 流言插上翅膀,飞快地朝四面八方传播。 邓布利多对此的態度曖昧不清,有人直白地询问他,他含糊地说:“嗯……魔法石啊……它確实会让很多人覬覦,尤其是那些想要逃离死亡的人……” 提问的人顿时心领神会——“伏地魔”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飞离死亡”。 “是的,我们的一些学生非常勇敢地跟邪恶对抗,展现出大无畏的胆量和担当,他们保护了魔法石……” 邓布利多话音一转,微笑著说:“但是尼克和佩雷纳尔已毁掉了那块石头,他们决定处理好一些杂事后就踏上未知的道路……对於活得足够长的老人来说,死亡其实也有別样的魅力,不是吗?” (本章完) 第106章 回家 第106章 回家 不用上课的最后一周过得很快,周末还举行了这学期最后一次魁地奇比赛。 格兰芬多队没有找球手,被拉文克劳打得落花流水。尤其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悠閒地在天空中飞了很久,直到確保拉文克劳取得了完全的优势才抓住金飞贼。 於是这一年,拉文克劳终於捧起了魁地奇杯,格兰芬多愤愤不平,却也毫无办法。 但学院分最高的仍然是斯莱特林——没办法,斯內普教授在这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然而在期末晚宴上,邓布利多终於因为之前的事给进入密室冒险的几人全都加了分:每人给自己的学院贏得了二十分,哈利·波特额外加了五十分,格兰芬多顿时跃居第一,斯莱特林则滑落成第二名。 热闹先属於蛇院,后来又属於狮院,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跟著鼓掌——加分前他们是第三,加分以后还是第三,不过就算是最后一名,鹰院其实也无所谓。 那些掛在头顶的悬垂彩带是红色还是绿色並不重要,狮院和蛇院学生们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才更加有趣。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微妙的表情变化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我其实现在还是不敢相信,”麦可跟维德小声说:“斯內普教授竟然不是奇洛的同党!他看著就特別像食死徒……你不这么觉得吗?” “確实像。但如果他是,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他在霍格沃茨待这么多年呢?”维德说。 …… 期末晚宴的第二天,考试成绩终於张贴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维德总成绩是全年级的第一名,但是魔法史和天文学这两门课都是赫敏占据了榜首。ssc其他成员的分数也都很高,每门课排名前列的几乎都是他们。 当然,在不知道ssc的人看来,就是今年一年级新生的水平都很不错,而且各个学院分配得相对均匀(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和扎比尼成绩也很高)。不像前几年那样,前十名大部分都是拉文克劳。 学生们再次签署了放假期间不许使用魔法的通知书,收拾好行李,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维德、麦可、西奥、莱安占据了一个隔间,赫敏跟佩蒂尔姐妹在一起,而哈利和纳威跟他们寢室的舍友在一个包间。 “暑假到我们家来玩怎么样?”麦可热情地说:“我家住在海边,我们可以坐船去附近的小岛上玩。” “好啊!”西奥积极响应:“约个时间,大家一起玩,不然整整两个月待在家里,这日子也太无聊了。” “维德呢?你有时间吗?”莱安问道。 “我要跟摩瑞教授学习炼金术,但是如果能抽出时间的话,我当然会来!”维德笑道:“就算是我,也不想整个暑假除了学习什么也没有。” “那就等我的消息吧——別忘了看友人帐!”麦可叮嘱道。 火车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学生们依次下车。维德刚从站台走出来,就看到费迪南德和菲奥娜並肩站在一起,高兴地等著他。 母亲惯例先给他一个拥抱,而父亲则帮他提起了行李箱。 “先上车吧,我在餐厅已经订好了桌子。” 费迪南德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塞了进去。看著他费劲的样子,维德一瞬间很想使用飘浮咒,隨后想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学校,只好把这种衝动按下去。 “维德,我在破釜酒吧听说了一些特別离谱的传言——” 吃饱喝足以后,菲奥娜迫不及待说:“那不是真的吧?我是说……关於你们的一个教授是什么黑魔王的傀儡……还有伱们学校藏了一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石头之类的……” 维德抬起眼睛,就见费迪南德也正默默地看著他。 “魔法石是真的。”维德说:“尼克·勒梅先生和他的妻子靠著长生不老药,已经活了六个世纪了!” “天哪!”菲奥娜出神地说:“我还在幻想小说中看到过他呢!没想到他本人居然还活著……长生不老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看上去十分嚮往。 第107章 骑士公共汽车 第107章 骑士公共汽车 暑假的第一周,维德就写完了所有作业。 这对他来说很容易,所有需要的知识都在脑子里,他甚至不需要怎么翻书就能完成大部分论文。 第八天的早晨,摩瑞教授的儿子斯蒂文就出现在门外。 因为这个时间路上还没有行人,所以他是直接幻影移形到附近,而不是从维德家的壁炉钻出来。 大清早,房门忽然被敲响。费迪南德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大个子站在门外。 “你好,格雷先生。我是斯蒂文·摩瑞——维德在吗?” 大个子露出开朗的笑容。 “当、当然……请进来吧。” 费迪南德从门口让开,目光中带著一点点疑惑—— 他见过的巫师大部分都不会穿麻瓜的衣服,但是面前的这个人穿著却很得体。 斯蒂文·摩瑞,费迪南德听维德提起过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中一直是个小胖子的形象,但本人看起来却像个篮球运动员。 “嗨,斯蒂文,好久不见。” 维德从楼上下来,扬起手打了声招呼。 “维德,我来接你去桫欏庄园。” 斯蒂文的笑容顿时蔓延到眼角,他说:“我猜你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 维德拿起柜子上的笔盒塞进口袋里,跟父母道別后,两人一起离开了格雷家。 微冷的晨光洒在街道间,大部分人家的窗户都还黑漆漆的,薄雾让远处的街景显得模糊不清。 “我们怎么过去?”维德问。 “出门之前我父亲叮嘱过我,让我不要带伱幻影移形,免得发生危险。” 斯蒂文举起魔杖:“所以只有一个选择了——骑士公共汽车。” “砰”的一声巨响,一辆三层公交车仿佛从空气中挤了出来,前方的车灯发出刺眼的强光。 “这么大的声音不会把麻瓜惊醒吗?”维德被嚇了一跳,无语地问道。 “不会。车上施了屏蔽咒,麻瓜一般听不到也看不到。”斯蒂文说。 “……一般?” “哈哈……你真的很敏锐。” 斯蒂文忍不住笑起来:“偶尔会有一些麻瓜注意到这辆公交车,但他们通常会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欢迎乘坐骑士公交车,只要伸出你的魔杖並且走上车来,我们就可以將你带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的名字是斯坦·桑帕克,今晚我是你们的售票员——”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从车门探出半个身子,嘰嘰呱呱地说了一长串开场白后,似乎才看到路边等著的两个人。 “请上车吧,两位。你们还在等什么呢?”桑帕克热情地说。 “等著看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每人十一个银西可,对吧?” 斯蒂文带著维德走上车,同时將一枚金加隆和几枚银西可递给桑帕克。 “需要巧克力吗。先生?每块只要再付两个银西可!” 桑帕克高声问道,並且用力拉上门。 “不用,谢谢。去桫欏庄园。”斯蒂文说。 “好的,先生!”桑帕克大声回应。 维德打量著公交车內部,车里放著几张带著黄铜柱的床,旁边的窗子都拉上了窗帘。床边的架子上点著蜡烛,给车內带来了微弱的光源。 只有一张床上有乘客。 那个人戴著旧睡帽,將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售票员的大嗓门看起来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睡下吧,维德。” 斯蒂文选了一张床躺下,警告说:“这辆公交车可是非常狂野。” 维德听从劝告。 桑帕克挑了挑眉:“速度可是男人的浪漫!” “谢谢,但我希望这种浪漫来的温柔一些。”斯蒂文吐槽。 话音未落,整辆公交车就跟青蛙似得蹦了一下,忽然间窜出去老远,维德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立刻抽出魔杖,给自己的衣服施了个临时的粘贴咒,总算没在之后跟著公交车顛顛倒倒的摇晃。 “哇哦,学生——你违反了魔法部的禁令!” 桑帕克说著,隨后自己先咯咯地笑起来。 斯蒂文问:“难道你会跟魔法部举报吗?” “当然——不会啦!” 桑帕克捏捏自己的嘴巴,怪声怪气地说:“我的嘴巴就跟施了永久粘贴咒一样牢靠!” 在前方开车的司机也说:“先生,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桑帕克,別乱开玩笑。” “收到,厄恩!”桑帕克抬手在额前比划了一下。 骑士公交车虽然开得横衝直撞,但是速度却非常快,没过多久就到了桫欏庄园外面。 斯蒂文和维德一起走下车,庄园的铁门无声地滑开,等两人进去以后又自动关闭。 跟普通的麻瓜庄园相比,巫师的庄园就非常的安静,因为麻瓜要维持这种规模的庄园,至少也需要五六十个佣人。 但是巫师不需要。 家养小精灵可以完成所有繁杂的工作。 “其实我更想邀请你去我的农庄——桫欏庄园有点太安静了。” 斯蒂文说:“但我父亲说,他要先给你上几天炼金课。” 维德问:“你不用去斯卡曼德先生那里吗?” “斯卡曼德先生给我放了两周的暑假。” 斯蒂文开心地说:“等你上完课,我们先去农场玩两天。假期结束后,再去多赛特郡——斯卡曼德先生说他很欢迎你的拜访。” 维德也很期待。 …… 按照斯蒂文的说法,桫欏庄园有十几只家养小精灵在服务,但维德一次也没有看见。 这边的食物也比霍格沃茨的食堂口味更加丰富。 儘管学校礼堂长桌上总是摆得满满当当,但平时总是大盘大盘的烤土豆、煎牛排、烤鸡、蛋糕什么的,不能说不丰盛,只是学校食堂吃多了总会腻。 桫欏庄园就不一样了。 摩瑞教授年轻的时候游歷世界各地,现在也还常常到別的国家参加会议、交流炼金產品,甚至是偽装以后参加麻瓜的新品发布会。 因此,他也把各国的美食都引入到桫欏庄园——北京烤鸭、巴西烤肉、新加坡的辣椒蟹、西班牙火腿、墨西哥卷饼…… 光是食堂提供的食谱,就是一本两英寸厚的册子。 而且还可以点餐。 想吃什么提前选好,半小时以內家养小精灵就会无声无息地送到桌子上。 中午的时候,摩瑞教授从外面回来,他没花什么时间来寒暄,就开始给维德上课。 “炼金术的基础內容,你已经全部都掌握了。”摩瑞教授直截了当地说:“这个暑假我们来学点特別的——生物炼金。” (本章完) 第108章 精灵与生物炼金 第108章 精灵与生物炼金 “生物炼金?” 维德一瞬间想起的是行走的铁皮罐头人,隨后他回忆著自己从书上学到的知识:“就像是分院帽和巫师棋那样?” 摩瑞教授笑了笑。 “巫师棋和分院帽看起来相似,但实际上截然不同。” 他抬了下手指,桌子上的一个盒盖打开,黑白棋子排著队从里面走出来,一边吵吵嚷嚷,一边站到棋盘上去。 白王后非常不满地瞪著维德:“快点下棋吧,有没有指挥?” 另一边骑士嚷嚷著:“让我衝锋!我要衝垮对面的军队!” 摩瑞教授点了点,棋子们立刻都安静下来。 “这就是巫师棋。” 摩瑞教授说:“有时候会给人一种它们也有生命、有思想的错觉。实际上却並非如此——知道为什么吗?” 维德仔细想了想。 他下棋的次数並不多,但因为这些棋子很有趣,他也收藏了一副,无聊的时候会让它们自己在棋盘上廝杀。 观察的次数多了,就会发现这些看似活泼的棋子其实表现得很刻板。 “它们总是表现出相似的性格,说差不多的话……偶尔会有一些变化,但本身並没有成长,也不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没错,所以这些只是偽装有思想的玩具而已。” 摩瑞教授让棋子们回到盒子里,又说: “把思想注入没有生命的物体,让镜子、捲尺、飞天扫帚这一类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低级的生物炼金术。” “但是分院帽不同。如果你跟它多交流几次,你就会发现那个傢伙其实很有思想。” “它是真正在独立思考,並且做出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刻板地按照四位创始人的想法去选择学生。” 维德想到自己被分院帽拒绝的时候,暗暗有些咬牙。 ——可不是嘛!那傢伙不光有思想,还很会阴阳怪气。 “但分院帽也不算真正的生命……它有头脑,但是无法繁衍,也不会新陈代谢。” “真正的生物炼金——在古代其实叫做生命炼金——是能够炼製出真正的生命体来,而最成功的作品你也並不陌生。猜猜看,维德……那是什么?” 维德低头思考著。 生物炼金……真正的生命体……能够自行繁衍的……成功的作品…… 他从书上学过的魔法生物很多,但真正接触过的却很少。 片刻后,维德抬起头来,肯定地说:“家养小精灵。” 摩瑞教授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就是家养小精灵。” “传说中,远古的巫师因为远离人群,感觉生活不便,各种各样的精灵便从自然界诞生出来。” “戈兰林帮助工匠提升技艺、製造工具;” “矮精灵为农场提供帮助,有些还会帮人做鞋子;” “酒窖精帮人管理食物和酒,但是它们自己也会偷酒喝;” “寇伯会帮忙挤牛奶、捡鸡蛋、打扫院子;” “棕精灵则以非凡的速度和效率帮人做家务,但是如果给予它们报酬,他们就会永远消失。” “同时因为巫师的恶念,也有许多不好的精灵从沼泽、从树根底下、从黑暗的森林中诞生。” “哥布林製造灾祸,红帽子猎取鲜血,魔精使动物生病,皮克希让人迷路,伯达克在夜晚嚇唬小孩。” “这些精灵有些已经成为了传说,我们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有一些……伱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就能学到。” 维德点了点头:“三年级课本中就有红帽子……家养小精灵就是那些善精灵的后裔?” 排除掉整个世界都以巫师为中心的部分,魔法世界的那些传说哪怕听起来很再超乎想像……那也很可能是真的。 “说『后裔』就太温和了,维德。” 摩瑞教授说:“准確来说,古代巫师用了极端的手段,想要剥离那些精灵身体中对人没有好处的部分——” “比如偷懒、盗窃、恶作剧……以及尊严。” “最初的家养小精灵就从实验中诞生出来。” “但是它们的魔力太微弱了,工作的效率大大减弱,甚至经常会被家畜伤害。” “於是古代巫师又对它们做了一些改造——融入妖精的血脉,让家养小精灵也具有强大的法力。” “但是妖精似乎並不把家养小精灵视为同族?”维德问。 “当然不会。”摩瑞教授缓缓道:“妖精十分高傲。在它们看来,家养小精灵是低贱的生物,不配称为同族。” “家养小精灵在拥有了强大的魔力后,也不再愿意再被巫师奴役。” “它们的前身——比如棕精灵和矮精灵——虽然喜欢为巫师工作,但却是一种骄傲的生物,如果感觉被侮辱,它们甚至会对主人怀有恶意。” 维德点点头说:“所以《魔法史》上才有小精灵叛乱事件的记载。” 《魔法史》中一半以上的巫师与异族的战爭都来自於妖精,以至於很多学生没有注意其中区別微妙的表述,而把妖精叛乱和小精灵叛乱当成了一回事。 “是啊。”摩瑞教授感嘆道:“虽然次数不多,但家养小精灵也叛乱过几次。” “巫师捨不得彻底销毁这种造物,只能一次次地改造它们的思想、抹除它们的人格,在它们的头脑中种下绝对服从的烙印,让它们乐於被巫师奴役。” “由此就驯化出了最理想的奴僕。” “但只有一点,根植於这种生物的灵魂,无论如何巫师也没办法消除——那就是生命对自由天生嚮往。” “所以巫师和家养小精灵有个无法改变的契约——当主人给它们衣服的时候,它们就將获得自由。” “可是……” 维德想起原著剧情当中,那些小精灵对於自由的態度,还有被放逐的那只叫“闪闪”的小精灵。 “我知道的小精灵几乎都对自由深恶痛绝。如果被主人放逐,它们会感到非常耻辱,而且痛不欲生。” “是啊——痛不欲生。” 摩瑞教授的笑容带著些嘲讽的味道。 “被放逐的家养小精灵都是自由的,它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包括原主人的家。” “但是你看,有哪只被放逐的小精灵回去了吗?” (本章完) 第109章 窃取神明权柄 第109章 窃取神明权柄 维德愣住了。 闪闪被主人放逐以后,她痛不欲生、她酗酒痛哭,但她有试著回去吗? 后来巴蒂·克劳奇父子为了三强爭霸赛在霍格沃茨来来往往,闪闪在做什么? 她有想过去帮助自己被施了夺魂咒的原主人吗? 而其他被驱逐、或者被主人无意中给予自由的小精灵,会尝试重新回到原主人身边、恢復僱佣吗? 还是说……它们会扑在地上痛哭流涕……然后接受这个事实去流浪? 维德认识的家养小精灵虽然很多,但都属於霍格沃茨。它们大多都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没有谁说嚮往自由,也不曾被驱逐过。 包括佐伊和麦基……他们只是想得到巫师的善待和尊重,却並没有想要自由的意思。 摩瑞教授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他点了维德一句后,说:“在有了成功的先例以后,很多巫师开始热衷於生命炼金。” “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少人被自己的造物杀死,生命炼金渐渐成为了禁术。但真正使这种魔法被彻底禁止,是因为另一种生物的诞生。” “十五世纪,一个叫艾克斯蒂斯的巫师在某个海岛上建造了一座城堡,然后將麻瓜的船引诱到小岛上。他对那些麻瓜水手和船员做了极其可怕的事。” “据说后来奉命去调查那里的人回来之后……都拒绝谈论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什么。而其中最不骇人的部分就是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摄魂怪的安乐窝。” “而那里就是阿兹卡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摄魂怪以快乐为食,人们仅仅只是靠近它们就会感觉到抑鬱和绝望。它们还能吸走人类的灵魂,將人变成跟它们一样的行尸走肉,能对付它们的有效手段就是守护神咒。” “这种生物无法被彻底杀死,即使暂时死亡,也会再度从腐朽黑暗的地方滋生。它们是超越生死的。” “人类梦寐以求的『不死』,摄魂怪从诞生之初就拥有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生命炼金也可以说是极其成功,只是对巫师而言毫无益处。” 维德忽然產生了一个疑问:“教授,巫师可以用守护神咒抵御摄魂怪,麻瓜却连这种生物都看不见,更不用说抵抗了……” “嗯,对。”摩瑞教授问:“担心这种怪物会伤害你的父母?十八世纪初,魔法部跟摄魂怪达成协议,让它们看守阿兹卡班的犯人,不允许离开。” “虽然我始终认为这是个愚蠢的决定。但目前看来,成效还算不错。” 维德摇摇头,轻声说:“不,我其实是想问——当年巫师战爭的时候,巫粹党和食死徒为什么都没有藉助摄魂怪的力量呢?” 摩瑞教授呆了呆,片刻后才说:“因为对摄魂怪而言,巫师充满魔力的灵魂比麻瓜的吸引力大多了……而且会使用守护神咒的巫师其实很少……” 他缓了下,说:“故事差不多就讲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生命炼金,可以说是既奇妙又危险。” “它能让巫师创造出超越自身生命层次的物种……每一次生命炼金都是无法复製的过程。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人类,也就没有完全相同的炼金生命。” “创造生命,本是神明的权柄,但巫师却可以从这权柄中盗走一小部分。” “这种诱惑大到无以伦比,只要是有些能力的炼金术士,或早或晚都会走上这一条路。不管魔法部再怎么禁止,也总有巫师会尝试探索生命的禁区。” “我只希望当你有一天也开始对炼金生命感兴趣的时候,记住我们今天说过的话,记住那些失败的例子,也记住我教伱的——” “大胆想像,小心验证。” “在炼金这条道路上,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当然,今天我们要学习的,还是最基础的部分——如何给没有生命的物体赋予思想……” …… 摩瑞教授的生物炼金课只上了三天,然后他给了维德几本书和一堆炼金材料,让他自己从实践中慢慢理解。 晚餐结束后,斯蒂文就邀请维德到他的农场去玩。 “如果你有玩得好的朋友,也可以邀请他们一起过来,我的农场里有很多有趣的小动物,非常受孩子们的喜欢。”斯蒂文说。 维德问:“不会很打扰吗?” “不会。有些小傢伙很喜欢孩子,它们会很高兴的。” 斯蒂文打趣道:“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哦!” 维德慢悠悠地说:“我才十二岁,谈什么恋爱?” “不错。”摩瑞教授讚许地点点头:“在学校的时候就应该好好读书,不要为这些事分心。倒是你——” 他陡然看向斯蒂文,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交个女朋友?难道还打算跟鸟蛇过一辈子吗?” 斯蒂文一缩脖子,小声咕噥道:“我上学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我那些在学校就谈了女朋友的同学都毕业就结婚……” “你从霍格沃茨都毕业二十年了!这么长时间,但凡你不是整天待在农场,恋爱能谈八回!上次的宴会上,沙菲克家的女儿不是一直看著你笑吗?你没试著跟她继续联繫?” 斯蒂文愣了一会儿,茫然道:“上次沙菲克家也有人来?” 摩瑞教授一瞪眼睛,斯蒂文顿时收了声。 总算看在维德也在的份上,摩瑞教授没有继续训斥儿子。 等到饭后,斯蒂文扯了下维德,拉著他去楼上收拾行李。 上了楼,斯蒂文苦著脸说:“我们快走吧……不然等我爸爸想起来,肯定又要骂我……” 维德自无不可。他掏出笔盒无声施咒,只见笔盒展开,变成一个书包的大小,维德將书籍、炼金材料和一些私人物品都塞进去。 然后书包又恢復成笔盒的大小。 这就是鸟蛇皮的优越之处。 维德拿到手的时候它看起来只有毛毛虫大小,但它本身可以延伸到非常大。 於是维德將其正反折迭七次,使其可以呈现不同的大小—— 最小是笔盒,这也是唯一没有施展无痕伸展咒的;最大则是衣柜,而內部有著更广阔的空间。 无痕伸展咒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放入其中的物品无论多少,都犹如放进了另一个空间,使用者感受到的始终只是盒子本身的重量。 所以他能將其放进衣服口袋里带著隨意走动。 (本章完) 第110章 格拉灵农场 第110章 格拉灵农场 “瞧我,差点儿把这件事给忘了!” 看到维德的笔盒,斯蒂文拍了拍脑袋,快步走出臥室,不一会儿又拿著一个棕色的袋子进来,说: “鸟蛇对同类的气息很敏感,你得把你的笔袋装进这个袋子里,否则可能会被农场的鸟蛇攻击。” “好。”维德將袋子接过来,习惯性地看了下上面的魔文和咒语组合。 “这是摩瑞教授的作品?” “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斯蒂文奇怪地问。 “每个人的炼金作品都带著他本人的风格,熟悉的话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维德解释。 斯蒂文:“……” 这个棕色的鹿皮袋子,跟商店卖的有什么明显的区別吗? 他並不理解,但是他也习惯了並不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过於纠结。 …… 从桫欏庄园可以直接飞路到格拉灵农场——斯蒂文的农场取名为格拉灵(一种飞马),渴望简直溢於言表。 早晨,维德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听到自己的骨头仿佛都在“咔咔”作响。 他沿著红砖小屋之间的小路一边散步,一边活动著筋骨。 昨晚到农场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维德洗漱以后直接在客房睡下,今天才有时间好好看一看这座农场。 跟桫欏庄园华丽的城堡不同,农场里的建筑仅仅只有十几栋红砖小屋,乍一看仿佛来到了古代某个偏远的小村庄。 农场依山傍水,风景绝佳,空气清新的不可思议。 一些简陋的柵栏、灌木和杉树將农场分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区域,野草和五顏六色的花点缀其间,显得幽静又美丽。 格拉灵农场跟所有巫师居住的地方一样,都施展了隱匿咒和驱逐咒,在麻瓜的地图上是根本不存在的。 所以它並没有被现代高速发展的科技给渲染上钢铁和汽油的味道,这块人类很少踏足的地方简直是动物的乐园。 树叶之间,蓝色的小鸟欢快地飞来飞去,却並不发出任何声音; 荆棘丛中隱藏著泪滴形的巢穴,一只宛如禿鷲的小鸟从里面探出头来,它收拢了墨绿色的翅膀,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一些长得像青蛙又像是蜥蜴的绿色傢伙蹲在树枝上,或者藏在树叶下,它们脸上带著恶魔似的怪笑,头顶一个红色脓包,满嘴都是锋利的牙齿,看上去不是很友好。 “这是树猴蛙。” 斯蒂文说著,从维德背后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那只原本神色不善的树猴蛙就跳到了他的手上,蜥蜴似的长尾巴轻轻卷著他的大拇指。 斯蒂文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如果它们感觉到危险,头顶的脓包就会闪烁红光。所以它们的脓液是製作窥镜的原料之一。” 他的手掌凑到树枝边,轻轻抖动了一下胳膊,树猴蛙跳了过去,很快消失在树叶之间。 一只护树罗锅被树猴蛙踩了一下,它慢吞吞地挪动身体,头顶的叶子微微颤动著。 “这里真有趣。”维德说:“我开始理解伱为什么想要当神奇生物学家了。” “嗯。这个世界因为有它们的存在,所以才丰富多彩。” 斯蒂文轻轻嘆了口气,说:“但是適合神奇生物的棲息地越来越少,保护它们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哪怕是火龙,如果被麻瓜发现也难以倖免。” “所以我想尽我所能去保护它们,给它们提供一块不受干扰的生存空间。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意识到,保护神奇生物很重要也很有趣。” “很伟大的理想。”维德说:“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儘管说就好。” 斯蒂文开心地笑了:“当我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求助的!考虑到——” 他猛地噤了声,眼睛看著维德的背后。 树叶之间传来怪异的断裂声,大片的小鸟嘰嘰喳喳地叫著,拍打著翅膀全都飞了起来。 维德回过头,只见一个蓝灰色的、从外表看直径至少有三米的庞然大物缓缓从林中滑过。 仔细看看,它的身体根本没有挨著地面,竟然是飞在空中的。 “別怕,这是鸟蛇,你知道的,它不吃人。” 斯蒂文按著维德的肩膀,轻声说:“它胆子有点小,別惊扰它就行。” 那只鸟蛇猛地窜出去,宛如鹰嘴的喙咬住了一只蓝色的小鸟。 它伸长脖子吞了下去,身躯不一会儿就缩小到普通蟒蛇的大小,然后沿著林木间的空隙游走,最后盘旋到一棵高大的松树上。 它的身躯缩得更小,最后躲在一片树叶下面,几乎看不见了。 “我们走吧。”斯蒂文说:“它得消化好一会儿呢!” 走出一段距离后,维德说:“我还以为你会阻止它捕猎绝音鸟。” 斯蒂文摇摇头:“保护神奇生物,不是用充足的食物把它们圈养起来。我只是想避免它们被人类伤害,但它们之间的猎食关係不应该被强行改变。” 维德暗暗点头,问:“维持这样一个农场,开销不少吧?如果你需要资金,我可以提供一部分。” 金库中的加隆每秒钟都在增多,空放著也毫无益处,倒不如用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这倒是还不用。”斯蒂文笑道:“家养小精灵会把神奇生物平时掉下来的羽毛、鳞片、更换的蛇蜕、脱落的角等等都收集起来,卖出去就是一大笔钱,维持农场足够了。” 他露出一个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別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大富翁呢!!只有农场刚建立的前两年我还需要父亲的资助,之后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这里一共养了多少种神奇生物?”维德好奇地问道。 “嗯……” 斯蒂文顿时被难住了,他想了一会儿才道: “二三十种总是有的……不过我也说不好。因为总有一些生物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搬过来。” “刚来的生物总是比较警惕,有时候它们都拖家带口了,我才会发现一些隱秘的踪跡。如果它们不搞破坏,我一般也不管。” 但是居住时间比较久的神奇生物——比如那些树猴蛙——就会將斯蒂文视作自己的同伴甚至保护者,对他十分亲近。 维德想像了一下他这种生活,即便他对神奇生物没那么深厚的热爱,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嚮往。 斯蒂文看了下时间,说:“你们的朋友们应该快要到了,我们去那边迎接他们。” 很多读者关心上架的问题,这个已经跟编辑商量过了。大概这周三就上架。 上架日肯定会爆更,希望大家到时候给我一个首订支持 (本章完) 第111章 朋友,消息 第111章 朋友,消息 昨晚维德在友人帐中问了一下,麦可、纳威、赫敏和西奥都说会来,帕德玛问能不能带上她姐姐,莱安和家人一起去义大利旅游,得过几天才能回来,哈利则没有发消息。 绿色的火焰腾起,眾人依次抵达。 他们平时在学校,看惯了彼此穿著黑色制服的样子。此时几人都穿著便服,带来一种新奇的视觉感受。 尤其是佩蒂尔姐妹,她们穿著绚丽的长裙,化了淡妆,手腕和脖子上都是金闪闪的首饰,美得耀眼夺目,身姿也是婀娜翩躚。 “早上好啊!希望我们没迟到。”女孩们异口同声地说。 佩蒂尔姐妹本来就十分漂亮,双胞胎更是把她们的魅力放大了好几倍。 麦可原本正趴在窗前观察外面的动物,听到声音以后他简直是闪现到壁炉跟前,优雅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到。”他开心地说。 “佩蒂尔小姐和佩蒂尔小姐,欢迎你们来到格拉灵农场。” 斯蒂文说著,隨后扭头看向维德,眉毛微微一挑。 维德精准地理解了他想说的话——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怎么不主动一点? 维德摇了摇头。 斯蒂文大概被他老爹催婚催得条件反射了,感染了一点红娘的属性。 纳威从炉火里走出来,长长地鬆了口气。 “奶奶原本不让我来。”他心有余悸地说:“但是她听说年级第一和第二都在这里以后,就改主意了。” 西奥抵达以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佩蒂尔姐妹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眾人还以为她们遇到了袭击,全都跑过去看。 “我的项炼和耳环不见了!”帕德玛摸著自己空荡荡的耳垂说。 “还有手鐲和发卡,”帕瓦蒂惊慌地补充,“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 斯蒂文一听就明白过来。 “是嗅嗅。”他无奈地说:“这些小傢伙很喜欢亮晶晶的小东西。別担心,我这就给你找回来。” 他吹了声口哨,一只尾巴分叉的燕尾狗飞奔过来,像士兵一样端正地蹲坐著。 斯蒂文摸著它的耳朵,低语两句,燕尾狗便飞奔而去。 不久之后,它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叼著一只蓝黑色的嗅嗅,相貌跟鸭嘴兽有几分相像。 燕尾狗飞快地摇著尾巴,满脸都是“求夸奖”的表情。 斯蒂文接过嗅嗅,摸了摸燕尾狗的脑袋,夸道:“好孩子。” “这就是嗅嗅?”帕瓦蒂好奇地看著那只小动物,疑惑地问:“我没看到首饰呀!它是不是藏到洞里了。” 斯蒂文说:“这是科诺斯嗅嗅,跟爱尔兰嗅嗅不一样,它有一个神奇的腹袋——瞧!” 他倒提著嗅嗅的两条后腿一抖,佩蒂尔姐妹的金首饰就叮叮噹噹地落下来,另外还有鸟蛇的蛋壳,金色的餐具,和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头。 小傢伙被放回地上的时候,看上去生气极了。它含著眼泪把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扒拉回去,然后扭头跑了。 “我看伱们最好还是把首饰都收起来。”麦可劝道:“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被嗅嗅给偷走了。” 西奥忽然说:“快看,那是仙子!” 眾人全都看过去。 乍一看,还以为那些在花丛中的飞舞的是一群蜻蜓。但仔细一看,它们除了五彩繽纷的翅膀以外,完全就是人类的模样。 长相精致的小人穿著用花瓣或者草叶製作的衣服,忙忙碌碌地飞舞著。时而停在叶片上,仿佛在休息。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走了它们。 一只仙子像是被香气吸引,飞到帕德玛身边。转了两圈以后,它却又落到了西奥的手指上。 “梅林啊……” 帕瓦蒂发出呻吟般的嘆息。 西奥惊喜地看著那个绿头髮的仙子,它手中还拿著一根小小的魔杖,飞行时杖尖有时会喷出金色和红色的碎屑来。 另一只透明翅膀的仙子飞过来,两者交流时发出嗡嗡嗡的低鸣声。片刻后,两只一起飞走了。 西奥摸著手指,有些悵然若失。 “有些巫师会把仙子当作精美的装饰品,施法以后把它们固定在灯台或者圣诞树上。” 斯蒂文带著几分怜惜说道:“但我觉得……它们自由自在飞翔的样子才更美。” “固定在灯台上?”帕德玛问:“那样它们还能活著吗?” “有些人会把用完的仙子放生……但並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样。”斯蒂文说。 “那它们会感到痛苦吗?”西奥低声问道。 “仙子一直被认为智力低下,头脑大概跟昆虫差不多。” 斯蒂文说:“但只要是生灵,怎么会感知不到痛苦呢?只是傲慢的巫师不能对它们的痛苦感同身受罢了。” 这话让小巫师们沉默了好久,心中各自都有些触动。 赫敏下午才到,而且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你们这段时间有跟哈利联络吗?”她问眾人。 大家彼此看看,都摇了摇头。 “哈利好像一直都没有打开友人帐。”赫敏担忧地说:“我还租了一只猫头鹰给他送信,但他一直都没有回覆,罗恩那边也是一样……” “哈利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西奥皱眉道。 “也许是被他的麻瓜亲戚给囚禁了。”麦可竟然直接猜到了事实:“我就知道他没有被善待!” “囚禁?麻瓜敢这么对他?”帕瓦蒂惊诧地说,隨后道:“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就当是集体活动了!”麦可兴致勃勃地说。 “別!”维德劝阻道:“这么多人出现在麻瓜社区太显眼了,我去看看情况就好。” “你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斯蒂文说:“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赫敏说:“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都不用!”维德见西奥也要说话,果断拒绝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会找莱姆斯一起去。” “他?”斯蒂文先皱了皱眉,隨后想到什么:“哦……莱姆斯·卢平,我记得他跟詹姆·波特是好朋友。” 詹姆波特入学的时候,斯蒂文都已经快要毕业了。而且他们也不在一个学院,並不相识。 但是那四人组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斯蒂文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和一些事跡。 如果哈利·波特真的遇到危险,或者被麻瓜虐待,那么莱姆斯·卢平作为他父亲的朋友,以长辈的身份出面当然才是最合適的。 (本章完) 第112章 过去 第112章 过去 维德从破釜酒吧的壁炉中走出来的时候,卢平已经在等著他了。 跟第一次见面时相比,男人的状態显然好了很多。 他穿著一件深青色的巫师袍,不再是曾经补丁摞著补丁的模样。脸上的愁苦和憔悴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出的沉稳和淡淡的悒鬱。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很有魅力的,维德看到一些年轻的女巫在隱晦地打量他。 卢平无视了那些目光。看到维德之后,他不由得露出笑容,走过来说:“好久不见了,维德。” 这半年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是每日的魔法教学从不间断。通过文字往来,卢平对维德已经十分熟悉。 虽然年幼,却没有普通孩子常有的缺点,比如懒惰、衝动、幼稚、浮躁等等。 他有很明確的目標和极高的专注力,不断地学习、成长,浑身都透著一种奋发向上的精神;而且善於倾听和表达的自己的想法,却不会人云亦云。 对身边的人,又十分信任和尊重,也能体谅別人的困难,对待卢平跟对待学校的教授一样尊重,从不因为他是付了薪金就高高在上。 卢平在多年漂泊的生涯中,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僱主,很有一些人的想法是“我付了钱,你就得给我当狗”,恨不得把雇员的每一分价值都压榨乾净。 所以此时,他心里对维德认同已经无限拔高,唯一的阻碍就是他自己狼人的身份。 他並不知道维德一开始就清楚他是狼人。 “莱姆斯。”维德打了声招呼:“忽然叫你过来,没耽误你的事吧?” 卢平笑道:“我最近也没什么要忙的……伱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知道,我跟哈利是同学,关係还不错。” 维德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道:“自从放假以后,哈利就跟所有的朋友都断开了联繫,大家都有些担心。我说我可以去他家里看看——” 自从听到哈利的名字,卢平的神色就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像是出神,又像是痛苦。 维德看著他说:“我听说哈利的父母在上学期间是你的朋友,所以想著或许你也愿意帮忙……” 他声音微顿:“如果会让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我猜哈利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否则邓布利多肯定就出手了。” 实在是卢平现在的脸色有些难看,像是被人从耳朵里灌了一勺冷水似的。 “……不……不为难。”卢平缓慢地说:“我也想去看看他……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靠近……” 他神色有些恍惚。 “想看就去看。”维德说:“谁有资格阻止你去关心故友的遗孤呢?更何况他现在可能还需要帮助。” “遗孤”这个词顿时让卢平感到刺痛,他的神色一瞬间有些狼狈。 “你说得对……我是该看看他……我早该去看他了……” 卢平做出决定便不再犹豫,两人一起出发。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两人换了身普通的打扮,先乘坐地铁,然后打计程车到萨里郡小惠金区。 他们在女贞路下车,看著路两旁几乎一模一样的房子,卢平问:“维德,你知道哈利住在哪儿吗?” 维德打量著一户人家外面的门牌,说:“应该在这附近,他姨父姓德思礼。” “德思礼……我记得他——费农的·德思礼,莉莉姐姐的丈夫。莉莉和詹姆结婚的时候他也在。” 卢平皱眉,厌恶地说:“——是个粗鲁的疯子。” “——发生了什么事?”维德奇怪地问。 在他的印象中,詹姆·波特是个校霸类型的人物,身边还有几个言听计从的小伙伴。 麻瓜费农理应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但是卢平的態度……不像是针对被他们戏弄过的可怜麻瓜,倒像是他们自己被欺负了。 卢平深吸一口气,说:“那是我见过最糟糕的麻瓜……第一次见面在婚礼上,他居高临下地问詹姆开什么车,詹姆跟他说自己有比赛级的扫帚……” 提到这个名字,想起昔日的场景,依然让卢平为之伤痛。 他声音微顿,然后才继续说道:“然后那个人——费农·德思礼,就大声宣称巫师都是靠失业救济过活的可怜虫。” “詹姆跟他说,自己在古灵阁有一大笔金子。他听不懂古灵阁,以为詹姆在戏弄他,大发雷霆,夫妻两人直接离开了婚礼现场,惹得莉莉大哭一场。” 卢平苦笑著说:“你不知道,詹姆为了莉莉什么都愿意做。他答应莉莉会儘快跟费农和好……但是那两人的態度……你能理解吗,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怪胎……” 维德心中瞭然——显而易见,之后可能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衝突。 “我该早点来找哈利的……我不知道他被託付给了德思礼夫妇。”卢平忧心又自责地说:“该死……我早该想到的,他们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以你过去的条件,你恐怕也没办法养好一个孩子。” 维德忽然停住脚步:“我们到了。” 两人一起看向路边的那栋房子。 它跟它的邻居们仿佛是复製粘贴出来的,从屋顶灰色的瓦片到斑驳的墙砖都没有什么区別。院子里停著一辆汽车,花园也打理得乾净整洁。 普通的房子,普通的生活,没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起居室的窗户紧闭著,看不出里面是不是有人。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有微弱的光从窗户里面透出来,卢平忽然眯起眼睛。 “看看那扇窗户,维德。”卢平说:“阴影是不是有些怪?” 维德看著那些纵横交错的长条形影子,说:“好像是被人从里面给封死了。” “很好。”卢平声音冰冷:“我们现在知道哈利为什么没办法通信了。” “冷静点。”维德提醒:“对麻瓜使用魔法是违法的。” 德思礼家有个未成年巫师,对他们透露魔法的存在並不违反《保密法》。但如果用魔法伤害麻瓜,却是彻底的违法行为。 魔法部在执法方面一向是“模稜两可”,有时违法以后只要做好善后(给目击者全都一忘皆空),那就没有问题;有时同样的行为却要关进阿兹卡班。 海格曾经给达利变出一条猪尾巴,按照法律绝对要被判刑,但是邓布利多把那件事按下去了。 而卢平如果违法,因为狼人的身份,法律將会以更加严格的標准执行。 “我明白。” 卢平咬了咬牙,收起脸上的怒意,按响了门铃。 (本章完) 第113章 报警吗?我可以帮忙 第113章 报警吗?我可以帮忙 德思礼一家正在吃晚餐,桌子上放著黄油酥饼、炸鱈鱼、香肠和蔬菜汤,达力还有一份香喷喷的土豆泥。 “我不想吃这个!”达力发脾气:“我要吃奶酪麵包!我还要吃烤肉。” “明早就做,达达。”佩妮疼爱地看著胖乎乎的儿子,说:“在开学之前,你要吃得胖胖的。” 她一直觉得儿子在学校会吃不饱饭。 “我现在就要吃烤肉!不然我就不吃饭!” 达力固执地说,並且眼睛里迅速蓄积了一层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佩妮·德思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说:“好吧好吧,稍等一会儿。妈妈这就给你做烤肉。” 她起身要去厨房,就在这时,一家人都听到了门铃声。 “今天谁要来拜访?”佩妮奇怪地问。 “没有客人……也许是来送邮件的。” 费农本来想喊哈利去开门,忽然想起那小子已经被自己关起来了,只好推开椅子,自己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大一小两个陌生人,穿著得体,气度不凡,也没有拿著邮件。 “你们好。” 费农被打扰了晚餐的不快在看清来人以后,迅速消减了。 他开始努力回忆……面前的男人是不是哪位生意合作伙伴? 费农礼貌地问:“阁下有什么事吗?” 佩妮听到声音,也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 “伱好,德思礼先生。”卢平不冷不热地说:“我確实有一些重要的事,但不是来找你。” 费农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路,看著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往自己家里走去。 “等等——你找谁?” 费农急忙追上问。 门口的佩妮忽然倒抽一口冷气,手臂颤抖著,指著卢平说:“你……你……你是……你是那个伴郎……” “莱姆斯·卢平。”卢平看著这个瘦削的女人,说:“十二年没见了,德思礼夫人。” 费农狐疑地看著他们,终归还是更信任自己的妻子,疑惑地问:“你认识他,佩妮?” “实际上,你也该认识我,德思礼先生。” 卢平走进屋子扫了一眼,然后才看向这间房子的主人: “——在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上,我们都出席了,不是吗?” 费农惊愕道:“你是……你是跟那个……一起的……巫师?” 他的声音像是从气罐里挤出来的一样。 正在啃炸鱈鱼的达力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他丟下餐盘,慌不迭地捂著屁股,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扎进了厕所,锁上门不肯出来。 ——上次他看到的巫师还是海格,分別时多了一条猪尾巴作为纪念,最后不得不去私人医院割掉。 “哦——我可怜的达达——” 佩妮急忙追上去,想要安慰受惊的儿子,却只听“砰”地一声,门板差点儿拍到她的脸上。 费农也嚇了一跳,他连连后退,顺手抓起一把餐刀,双手拿著对准卢平,大叫道:“你想做什么?赶紧出去!佩妮,报警!” 卢平懒得应付他们,转身朝楼上走去。 佩妮扑过去要打电话,但话筒已经被提起来了。 “报警是吗?我可以帮忙。” 维德慢条斯理地说:“999?还是116111?我觉得都可以。” 他一边说著,一边按下电话號码。但还没有拨通,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掌给按住了。 他抬起眼睛,就见佩妮脸色苍白地说:“不能报警……不能报警,费农……” “什么?”费农大声问道。他一边想去楼上阻止卢平,一边又不放心丟下妻子和儿子,忙得没空思考。 “砰!”楼上传来巨响,像是小臥室的门被炸开了。 隨后便是卢平愤怒的声音:“他们就给你吃这个?” 费农满脸怒容,佩妮的脸上却露出几分难堪。 但他们又不得不听维德的话。 “116111,是防止虐待儿童协会的热线电话。” 维德好心解释:“这是全国唯一一个拥有法定权力的慈善组织。” 费农惊愕地看著他,小眼睛极速地转动著。 小臥室里,哈利从床上跳起来,惊恐地看著那个突然闯进门的陌生人。 “你……你是谁?” 他惊慌地抓起枕头挡在前面。 “跟我走吧,哈利。”卢平深吸一口气,眼眶湿润地说:“我是你父母的朋友……我来接你离开。” 哈利只犹豫了一秒钟,就跳下床抓住了他的手。 对他来说,天底下没有比德思礼家更坏的地方了,好多次他都怀疑自己会被饿死。 “等等,海德薇!” 哈利跑过去,提起自己的猫头鹰笼子。 卢平憎恶地看了眼旁边的碗,碗底只剩下一点清可见底的蔬菜汤,猫头鹰的食盆里也只有几根皱巴巴的蔬菜。 一楼客厅。 “你们当然也可以拨打999报警,但是我要提醒你们,作为监护人,有经济能力却故意不给未满14岁的被监护人提供充足的食物、衣服、医疗或住宿的行为属於违法。” 维德平静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哈利被你们锁在楼上的房间里吧?窗户都被钉起来了。” “监禁儿童、虐待儿童、忽视儿童,均为犯罪行为。身体虐待、情感虐待、家庭暴力均属於虐童。被举报就会处以罚款及坐牢。” “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预防虐待儿童法》、《儿童监护法》,和三年前颁布的《儿童法》。” “不信的话,儘管可以查一查。或者报警,让警察来判断是非对错。” “就是不知道,如果你们夫妇被警察抓去坐牢,邻居会怎么看你们呢?你们的达达……他在学校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佩妮难以置信地问:“你跟他们……是一样的怪……一样的人,对吧?” 这些法律,別说是巫师了,就连普通人能了解的都不多。 “我父母也不会魔法,我从小在跟你们一样的环境里长大。” 维德微微提高了声音:“你说呢,哈利?如果你选择报警,我確定这对夫妇会受到惩罚。” 德思礼夫妇惊慌地转过身,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哈利已经跟著卢平,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顿时嚇坏了。 警察……坐牢……达力会被学校的同学霸凌……说不定会被劝退…… 他们的未来顿时笼罩在可怕的阴影中,而这阴影,竟然是那个他们一直不放在心上的小鬼带来的。 哈利心中恨意翻滚著。 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报警,想把这对夫妇送进监狱去,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委屈。 但是他张了张嘴,几次要开口都没有下定决心,最后胡乱扒拉了一下头髮,说:“我……我们走吧……” (本章完) 第114章 巧克力 第114章 巧克力 卢平看上去有些不赞同,但是沉默片刻后,他最终还是尊重了哈利的选择。 德思礼夫妇同时鬆了口气,但想到自己被哈利“宽恕”,两人的表情又有些扭曲。 “那个……” 哈利看著卢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求助地看向维德。 “这位先生是莱姆斯·卢平,我的家庭教师,也是你父亲的挚友。” 维德介绍说:“你可以相信他。” “卢平先生。”哈利指了指楼梯下面的位置,问:“你能帮我把这个锁打开吗?” “当然可以。” 卢平此时巴不得为他做点什么,当即用开锁咒打开那把锁,顺便瞥了一眼又小又暗的储物间,没有过多留意。 哈利將猫头鹰笼子递给维德,自己蹲在储物间前面,从里面翻出来各种私人物品——魔杖、长袍、魔法书、坩堝、飞天扫帚,还有被压在最下面的友人帐。 暑假刚一放假,费农就把他的所有东西都锁在这个小小的储物间里,哈利竭尽全力,想要至少从他手里保住友人帐…… “只是一两张羊皮纸!” 他跳起来也够不到费农姨父手中的友人帐,只能愤怒地叫喊著。 但因为他的在意,费农反而第一个夺走了友人帐,並且將它藏在了最深处。 “別想!”费农冲他用恐怖的声音大喊著:“別想用伱那些邪恶的东西污染我们家!” …… 哈利甩了甩头,似乎要把那些糟糕的记忆、还有这个阴暗的储物间都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他把所有东西都胡乱塞进箱子里,起身以后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说:“维德,卢平先生,我们出发吧。” 他没有再看面无血色、浑身僵硬的德思礼夫妇,也没有管卫生间里瑟瑟发抖的达力,走出这栋房子的每一步,快乐都在他的心里膨胀。 维德陪著他离开,顺便问道:“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嗯。”哈利应了一声,语气十分软和。 “你应该知道,不光是今天,在你十八岁之前,《儿童法》都会保护你的合法权益。”维德说。 德思礼夫妇脸色发青,看上去很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维德当然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哈利以为他可以永远离开德思礼家,但是维德知道,在毕业以前,他还是要每年都回到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提醒哈利:“不要以为失去魔杖就没办法跟成年人对抗,在普通人的世界,法律就是可以保护你的武器。” “我知道了,谢谢你……维德。” 哈利感激地道。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还可以这样保护自己。 他当然明白,维德等於是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武器……费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有多么害怕自己家会“与眾不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如果警察到家门口转一圈,对那两人来说,跟要他们去死也没什么差別。 卢平沉默地跟著他们身后,临出门时,他转身看著德思礼夫妇。 “我知道你跟莉莉当年的关係並不算好。”他语气冰冷地说:“但如果……如果十一年前,你们夫妇发生了意外……” “詹姆和莉莉绝不会这样对待你们的儿子!” …… 几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 因为卢平的最后一句话,哈利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他努力眨著眼睛,偷偷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 维德和卢平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等眼中的湿意终於被压下去之后,哈利听到海德薇正在笼子里发出高声怪叫。 维德提高笼子,皱眉看著雪白的猫头鹰,问:“它这是饿了?” “啊,它被闷坏了!”哈利急忙去拔笼子上的插销:“它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好久都没有舒展翅膀了。” 笼子刚一打开,海德薇就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转瞬间从天空消失。 哈利目送著它消失,肚子忽然发出咕嚕咕嚕的叫声。他忙捂住饿得发痛的胃,尷尬地看向另外两人。 “呃……我们要去哪儿……” 维德和卢平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 “先去农场。”维德说:“大家都在那边等著哈利呢!” 卢平点点头:“我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至少有个房子……呃……” 他带著些侷促地说:“哈利,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愿意跟我一起生活吗?” “虽然你对我还很陌生,但我跟詹姆真的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像父亲一样照顾你的……” “跟你一起生活?”哈利说:“你的意思是……离开德思礼家吗?” “当然。”卢平弯下腰,认真地说:“我过去的十几年一直居无定所,现在也还住在小酒馆……但只要你想,我可以买一栋房子,条件可能不会太好……” “我当然愿意!”哈利打断他的话,激动地说:“你缺钱吗?我在古灵阁有一笔存款……” 只要能离开德思礼家,哈利自然是乐意之至。 虽然他还不了解卢平,但是他信任,而且卢平给他的印象胜过费农姨父千万倍。 “用不著你出钱,哈利,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遗產。” 卢平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的头,说:“托维德的福,我现在有了一些积蓄……而且农村的房子也不贵。” 他看了看两人,说:“我先送你们去格拉灵农场……等我准备好以后,哈利,我会去接你的。” “太好了……农场?” 哈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错过了很多。”维德说:“我们路上再聊。” 他举起魔杖,没一会儿,紫色的公共汽车就蹦了出来,路边的垃圾桶灵活地跳开,把哈利嚇了一跳。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这是为处於困境中的女巫或者男巫开设的应急客运——” 长著一双招风耳的年轻人探出身体,开场白还没有说完,维德就已经丟下几枚金加隆,推著哈利上车了。 “格拉灵农场,谢谢。还有——巧克力也要。” “好吧好吧……已经像个熟客了,是吗?” 斯坦·桑帕克把加隆装进口袋里,眉开眼笑地提供了热巧克力。 哈利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苦甘馥郁的香味在舌间融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飢肠轆轆的胃终於得到了缓解。 新的生活仿佛正在他面前逐渐展开。 (本章完) 第115章 我是一个狼人 第115章 我是一个狼人 到了农场,哈利立刻被大傢伙儿给围了起来,斯蒂文还热心地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吃完饭后,西奥问道。 哈利捧著一杯南瓜汁,讲了自己遇到的事——暑假刚开始,德思礼家就收走了他跟魔法有关的所有东西。 但那时,他至少还可以自由活动,直到遇见了一个自称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他说霍格沃茨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不让我回去。” 哈利纳罕地说著,直到现在都还觉得那一天很荒诞。 “他说要保护我,为此不光截留了你们寄给我的信,还用飘浮咒弄翻了佩妮姨妈给客人准备的晚餐,搞砸了费农姨父的业务。” 在赫敏等人关切又紧张的目光中,哈利努力用轻鬆的语调去表述这件事。 “然后我就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还被关起来了……嗯,直到维德和卢平先生去救我。” “太奇怪了。”西奥皱眉:“没有主人的命令,家养小精灵不应该擅自行动,也不能使用魔法。” “这事儿会是谁干的?”赫敏左右看看,问道。 “肯定是马尔福!”哈利说:“他恨我。” 几人討论了一会儿马尔福父子的种种恶行,麦可注意到维德一直没发表意见。 等到有人都开始打哈欠以后,维德说:“去睡觉吧。农场设置了咒语,没有获得允许的家养小精灵不能进入。” 哈利点了点头,他逐渐开始同意大家的说法——多比就是马尔福派来戏弄他的,如果把他的话当真就太傻了。 眾人各自回臥室,麦可留到了后面。 “维德。”他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家养小精灵的警告?” “你怎么看呢?”维德问。 麦可想了一阵,才说:“我家没有家养小精灵,但是也听我父亲说过……按照这种生物的秉性,一切行为都应该是受到主人的驱使。” “不过……”麦可话锋一转,又说:“我认为,凡是有自己思想的东西,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背叛主人、甚至谋杀主人的家养小精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麦可自然而然地说:“还有邓布利多在呢!” 此时麦可对邓布利多的崇拜可以说是达到了巔峰。 虽然没有说过,但是去年大半年,他都是提心弔胆的,担心神秘人会在某个时候对学生大开杀戒。 但是后来的结果证明,那个曾经给英伦三岛製造了恐怖阴云的魔王也不过是邓布利多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还有什么能比神秘人更可怕的呢? “是啊。”维德点了点头:“希望今年的霍格沃茨能平安无事。” 麦可去睡觉了,上楼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维德坐在窗边翻著报纸,身侧是跳跃的烛火。银霜般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外套。 一只猫头鹰从夜空中划过。 维德目光定在报纸上的一则gg上—— 【吉德罗·洛哈特將在对角巷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 …… 臥室里,儘管哈利已经瞌睡得要命了,但他还是翻开了久违的友人帐。 这一张关联了他、罗恩和赫敏。 过生日的时候都没有收到任何祝福,哈利还以为自己已经被朋友们遗忘了,沮丧地无以復加。 但是多比出现以后,哈利知道他们其实都给自己寄了礼物,只是被可恶的家养小精灵给截取了,他自然重新恢復了信心。 赫敏就在格拉灵农场,哈利觉得自己也应该跟罗恩报一声平安,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想跟他们联繫,而是没有办法。 他在友人帐中刚打了一声招呼,罗恩的信息就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 【罗恩:感谢梅林,伱还活著!】 【罗恩: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的消息?我邀请了你十二次,爸爸说你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受到了魔法部的警告……】 【罗恩:你还好吗?我准备偷我爸爸的汽车去接你,弗雷德和乔治也会一起来。】 他字跡潦草,写得飞快,哈利每次想回復一句,羊皮纸上就冒出了罗恩的下一句话。 看到最后一句,他嚇了一跳,急忙回道: 【哈利:不用了。】 【哈利:我已经离开了德思礼家。】 【罗恩: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这才有功夫跟他慢慢解释,並且把眾人的猜测也一起告诉了罗恩。 忽然,他听到臥室的窗户“咚咚咚”响了几声,抬头一看,海德薇正在窗外,严肃地盯著他看。 哈利打开窗户,海德薇踱步进来,然后將一只新鲜的死耗子放在桌子上,用爪子把它朝主人推了推。 “给我的吗?” 哈利哭笑不得:“谢谢你,好姑娘……但我不吃老鼠,你自己吃吧……” …… 格拉灵农场的生活非常有趣。 眾人跟著斯蒂文,学著照顾燕尾狗的宝宝,解救被藤蔓缠住的仙子,还到湖边看马头鱼尾海怪带著幼驹悠閒地戏水。 他们在凌晨踩著露水收集月痴兽的粪便,用食物跟莫特拉鼠交换它们触角的汁液,傍晚的时候在猫狸子的洞穴附近放下鸡肉和鲜鱼。 “它平时都是自己捕猎,但现在是哺乳期。”斯蒂文跟他们解释:“如果没有充足的食物,它可能会放弃一两个瘦弱的幼崽。” 小巫师们偶尔还能从草丛中捡到一些绝音鸟掉落的羽毛,这是製作吐真剂和回忆剂的原料,可以卖不少钱。斯蒂文大方地表示,他们自己捡到的东西都可以带走。 下午没事的时候,他们在客厅写作业、练习魔咒,有时会骑著扫帚在农场上空飞一圈。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小巫师们各自通过飞路网回家,卢平也准备好了新房子,接哈利离开。 在那之前,他先坦诚了一件事:“哈利,维德,我……我是一个狼人。” 他本来不想告诉別人这件事,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隱瞒。 “狼人?”哈利茫然。 他不是不知道狼人,但对狼人的危险性没什么真实的感觉。 维德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卢平先是惊讶,隨后苦笑:“难怪月圆之夜的晚上,你从来没跟我联繫过。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想到……” 他看著哈利,解释道:“我小时候被一个狼人咬了,所以也变成了狼人。” “但我保证,你是安全的。每月的月圆之夜前,我会离开房子。而且我会一直服用狼毒药剂……” 在有了维德给的工作以后,他终於有足够的钱去买狼毒药剂了。这是一种能让狼人变身以后也保持理智的魔药。 “当然。”卢平担心哈利会感到介意,连忙说:“其实你也可以住在格拉灵农场。我问过摩瑞先生,他很欢迎你在这里住到开学。” “我跟你一起。”哈利握住他的手,坚决地说:“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他盼著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容身之处,盼得太久了。哪怕是狼人也不能让他畏惧或者退缩。 …… “准备一下,维德。”在农场恢復了安静的一天后,斯蒂文开心地说:“我们明天就去拜访斯卡曼德先生,我已经跟他约好了。” (本章完) 第116章 拜访 第116章 拜访 纽特·斯卡曼德和他的家人隱居在英国南部的多赛特郡,住在一座小山坡上。 周围是碧绿又柔软的草地,站在门口,能看到远处的麻瓜村庄。 当然,这里也施展了跟霍格沃茨相同的咒语。在麻瓜看来,这座山上只有一些光禿禿的石头。 斯蒂文熟门熟路的推开房门,迎面就是一条曲折蜿蜒的花园小径。 一群仙子伴隨著蝴蝶,在碗口大的花朵之间飞来飞去,十分梦幻。 草叶之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棕黄色的猫狸子探出头来。它警惕地盯著维德,大大的耳朵轻轻颤动著。 隨后是第二只猫狸子,它们天性机敏,能探测出谁是品德败坏的人。 “嗨,霍比,米丽。”斯蒂文蹲下来,乐呵呵地说:“好久不见了,你们想我了吗?” 霍比见到他,已经放鬆了警惕,攀到斯蒂文的身上,发出婴儿撒娇般的声音。 另一只猫狸子靠近维德,矜持地在他的裤子上磨了磨爪子,然后顺著他的腿就往上爬,维德连忙將它抱起来。 “米丽很喜欢你。”斯蒂文看上去很开心:“它们是斯卡曼德先生的宠物,还有一只叫莫勒,不太喜欢出门。” 两人沿著石子路走到院子里,就见纽特·斯卡曼德已经来到了台阶下,一只耳朵很尖的猫狸子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边。 纽特·斯卡曼德已经九十五岁了。 他不是电影中那样年轻又靦腆的模样。岁月赋予了他花白的头髮、不太明显的皱纹。但却没有改变他身上某种天真又认真的特质。 他的眼神依然是清澈的,微微侧著身体,像是不自觉地在迴避別人的目光,显得有些拘谨。 即便面前的两个人无论年龄、社会地位还是魔法能力,都远远不如纽特·斯卡曼德,他也没有显示出半分居高临下来。 像是惧怕伤害、又很容易被邪恶伤害的孩子。 “早上好,斯蒂文。”纽特拘谨地看著维德,说:“欢迎你的到来,维德·格雷先生。” 维德欠了欠身:“请叫我维德吧,我一直都很崇敬您。贸然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不会。”纽特轻声道:“有优秀的小巫师愿意了解这些东西,我很高兴。” 一个棕色捲髮的男孩从纽特身后钻出来,看著维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伱好!我听说友人帐是你的发明?” “礼貌,罗尔夫。”纽特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显然,他在自己孙子的心里並不是一个威严的祖父。罗尔夫偷偷扮了个鬼脸,然后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罗尔夫——罗尔夫·斯卡曼德。” 男孩咧嘴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友人帐的发明者,维德·格雷先生。” “你好。”维德也跟他握了握手。 “你想参观一下我祖父的动物保园吗?跟我来吧,我给你当嚮导!” 罗尔夫非常热情地拉著维德往前走,纽特和斯蒂文笑眯眯地跟在后面。 “我听说您之前去了美国?”斯蒂文问道。 “是啊,去见一位老朋友。”纽特嘆息著说:“大约在七十年前,我把它送到了美国。没想到如今,我又要送它离开这个世界。” 斯蒂文闻言,就知道他所说的老朋友是一只雷鸟,惊讶地说:“我记得雷鸟的寿命应该很长?” “它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受伤太重,没等到治疗。”纽特黯然神伤:“你知道的,它们可以召唤闪电和风暴,因此经常被偷猎者盯上。” 斯蒂文愤怒地说:“可恶的偷猎者!我一直梦想著能够亲眼见到雷鸟,他们竟敢伤害它!” “那你今天可以梦想成真了。” 纽特勉强笑了笑:“在弗兰剋死后,它的孩子就失去了庇护。为了保护它,我把它带了回来。” 罗尔夫根本没注意自己的祖父跟斯蒂文在说什么,他兴奋地跟维德说: “友人帐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我们全家每人都有一本。我祖母的最多,她一个人就有三本呢!” “我也有!跟我祖父的一张,跟祖母一张,跟爸爸和妈妈各一张,还有跟叔叔也有一张……在纸上聊天比面对面还有意思!” “就是有一点!信息保存的时间太短了!有时候我睡一个午觉醒来,就错过了我妈妈的消息,结果被她埋怨——啊,要从这里进去!” 他把一个棕色的皮箱放在地上打开,然后自己先钻了进去,只剩下上半身在外面的时候回头跟维德招招手。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箱子吃掉一样消失了。 维德前世在电影中就看到过这一幕,见状笑了笑,隨后跟著钻进去。 行李箱入口算得上狭窄,內部的空间却用魔法扩展得如同隨身小世界似的。 沿著楼梯向下,是一个杂物间般的小房子,里面放著许多东西,很多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维德也没功夫细看。 “快来!” 罗尔夫在前面喊著,打开了房间中那扇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木门。 “嘎——” 木门连接处发出嘶哑的呻吟,清冷的水汽和动物的腥味铺面而来。 一片辽阔的世界以衝击性的姿態猛然出现在眼前。 维德不由得屏住呼吸,心臟如擂鼓般震动。 亲身体会这一切、置身於这个魔法创造的神奇空间中,与在电影屏幕中看到画面的感觉截然不同。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 魔法啊……多么奇妙的力量…… 罗尔夫从小就在这里玩,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能体会到维德的震撼。见他愣在原地,便拉著他的胳膊往旁边走。 “走这边,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新住户!” 两人没走多远,眼前就出现一片金黄色的沙漠,中央还有几根巨型的石柱。 石柱的凹陷处,臥著一只长著三对翅膀、细长尾巴的雏鸟。它闭著眼睛睡著了,羽毛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著。 罗尔夫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带著维德躡手躡脚地走过去,然后示意他像自己一样,把手指轻轻伸过去。 (本章完) 第117章 行李箱与笔盒 第117章 行李箱与笔盒 在离雏鸟还有四五厘米的时候,维德忽然感到手指有种微微酥麻的感觉,同时他看到罗尔夫的头髮全都乍了起来,跟刺豚似的。 维德心里明白过来,想必他自己也是同样的模样。 罗尔夫发出无声大笑,然后又扯了扯维德的胳膊,两人跟做贼似的,从石柱附近离开。 左转右转,他们就到了一片温暖又潮湿的竹林。罗尔夫这时才大声笑起来。 “是不是很奇妙?雷鸟的雏鸟天生就带电。” 罗尔夫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手掌沾了竹叶上的水,把自己乱糟糟的头髮梳理整齐。 维德抽出魔杖:“清水如泉。” 一股水流哗哗地顺著竹枝流下来,罗尔夫立刻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两人就著清水把头髮弄好。维德忽然看到一只比燕尾狗还大的蜣螂推著同样巨大的粪球,慢悠悠地从他们身后走过。 纽特的行李箱空间比格拉灵农场还要神奇,这里走一小段路,就感觉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转过一个拐角,竹林就变成了热带草原;隨意转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片雨林。 冰天雪地和鸟语花香中间只隔了一道门帘;巨石两侧,分隔著沙地和水域。 远处很小的洞穴,走进去以后空间就迅速扩展,很快就变成一个巨大的石洞; 普普通通的一道橡木门,拉开以后却能看到远山和无边无际的湖泊。 而且纽特还豢养了许多4x甚至5x等级的危险生物,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些可怕的生物如同乖巧的孩子一样,低下头来享受著他的抚摸。 就连罗尔夫也能隨意地跟这些生物玩耍或者餵食,根本不担心他们会伤害自己。 “我可喜欢它们了。”罗尔夫鼓著脸颊说:“但是爷爷总说,不能把它们留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 “所以他虽然总是救助那些困境中的神奇生物,但是等它们能够独立生存以后,就把它们放回原来的棲息地。” “如果动物也能用友人帐就好了……这样即使我们分开,也不会断了联繫。” 他一边说,一边抱著一只幼年瑞埃姆牛,两个傢伙用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饱含期冀地看著维德。 维德忍不住笑了:“就算我能让动物也使用友人帐,但它们也不识字呀!” 罗尔夫的表情顿时垮下来,他满腹忧愁地嘆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不行……难道就没有不写字也可以通信的办法吗?” “有啊。”维德坐在他身边,说:“双面镜不就可以吗?” “但是双面镜很罕见,而且太贵了。”罗尔夫沮丧地说:“我的朋友很多,但是零花钱太少。” 维德不禁又笑了起来。 小男孩圆头圆脑,长得十分可爱。当他做出这种仿佛大人似的忧愁表情时,就显得更加可乐。 笑著笑著,他心中又隱隱有所触动。 双面镜……似乎是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 参观了一圈以后,维德也找机会,跟纽特请教了无痕伸展咒的应用。 纽特投入了自己的一生去保护神奇生物,他神奇的行李箱在这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无痕伸展咒的应用上,维德怀疑连邓布利多也比不上纽特。 他在这方面是毋庸置疑的世界级大师。 维德也跟纽特展示了自己的笔盒,一层一层的形態逐渐展开,最后是一个高大的衣柜。 看到一人多高的衣柜,纽特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咕噥著:“是啊,衣柜多方便……” 年轻的时候还不觉得,老了以后才发现,每天沿著行李箱內部的楼梯爬上爬下,对浑身的骨头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纽特跟维德走进衣柜空间,转了一圈后,讚许地说道:“真是出色的应用……我没想到这是一个十二岁小巫师能达到的水平……” “但是仅仅是这样,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维德皱眉说:“似乎没办法像您的行李箱那样,就像是好多个空间拼接到一起,还十分融洽,没有丝毫衝突或者怪异的感觉。” 谈起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纽特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他笑了笑说:“空间拼接……这个形容十分恰当。” “我的行李箱里,的確了拼接了许多现实的空间。” “现实空间?”维德问道,他思忖著说:“是类似於把空间折迭以后,再放进行李箱中展开……这样的魔法吗?” “没那么复杂。” 纽特握著自己的手掌,想了一会儿后才说: “你知道,对神奇动物们来说,这个星球上最危险的生物就是高达数十亿的人类。” “人类把越来越多的自然环境改造成钢铁水泥的城市,適合动物的生存环境也就越来越少。” “为了给小傢伙们提供合適的棲息地,我赶在当地环境被麻瓜破坏前,用分割咒把一片区域分割出来,然后……呃,缩小咒和膨胀咒就完成转移……” 他说得很简单,但是维德想一想,就知道这件事的难度非常高……简直有摩天大楼那么高。 举个简单的例子—— 圣诞节假期之前,维德有一次看到高年级的学生弄到了一棵高大的云杉,准备装饰成全校最高的圣诞树。 那棵海格能够一个人扛起来走的云杉树,那些学生们却要五六个人同时使用飘浮咒,才能把它移动到合適的位置上去。 而纽特呢? 他的行李箱中甚至有雪山! 纽特还在继续说:“有时候也不用这么麻烦,可以用空间连接咒,把箱子內的一部分和外界的空间连接起来,彼此互通。” “你看到那片湖了吗。它底下连接了苏格兰的尼斯湖,马形水怪可以在两边之间来往。” “不过这样就有被入侵的风险,选择连接空间的时候要格外注意。” “这样的话,怎么保证行李箱內空间的稳定嗯?” 维德问:“我听说咒语失效的话,內部的物体可能会把容器挤爆。但我看您好像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嘛,就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技巧了。” 纽特露出了一个略显得意的笑容:“我在旅行的时候,从神奇动物身上学到了分隔空间的办法……” (本章完) 第118章 道別斯卡曼德 第118章 道別斯卡曼德 晚餐的时候,维德见到了纽特的妻子——蒂娜·斯卡曼德。 她即便已经迈入老年,依然是个风韵犹存的大美人,白髮挽在耳后,穿著合体的墨绿色长裙,往麵包上涂黄油的动作都显得十分优雅。 斯卡曼德夫人只要用眼睛轻轻一扫,无论是德高望重的纽特,还是有些顽皮的罗尔夫,全都乖乖地坐在餐桌边,等著开饭。 斯卡曼德家的生活是另一种形式的有趣。 几乎每天一大早,所有人都会一起上阵,去照顾行李箱中各种各样的动物。 不知道是不是斯卡曼德在神奇动物当中也声名显赫,有些动物在受伤或者遇到困境的时候,会主动来找他求助。 维德刚来才几天,就看到了两只被渔网缠住的马形水怪,一条不小心吞了塑胶袋的海蛇,还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灼伤的隱形兽。 纽特也精通各种动物救治的咒语,他甚至还会给动物做手术和接生! 还有一些小型的神奇生物將这里视作最理想的天堂,即使摆脱了困境,也不愿意离开。 它们撒娇耍赖的样子就像是小孩子,纽特根本没办法抵抗,只能稀里糊涂地让小傢伙们一直住下来,直到它们自己想要离开为止。 因此这么多年了,儘管纽特一直坚持將神奇动物放归自然,但他的行李箱从来没有空过,反而变得越来越热闹。 维德觉得他在这里上完了几年的神奇动物保护课。 午休过后的閒暇时间,纽特会指点维德怎么改进自己的笔盒空间。 他还带著维德去了附近的侏罗纪海岸,分割了一小片沙滩和海水挪进笔盒空间; 然后又从山林间搬了一小块树林进去,教他怎么將两块不同的空间拼接在一起。 然后是给不同的空间施加气象咒,否则环境会迅速恶化。但为了不让两边的环境互相影响,又需要隔离的咒语。 隔离咒必须要有实物作为分界,哪怕仅仅只是一排篱笆、一张布帘、一块石头,也能让咒语生效,但完全的空地却不行。 一周多的时间里,维德的衣柜空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比游泳池略大一些的范围內,海水冲刷著沙滩,寄居蟹在其中缓慢地爬动; 十几棵树组成了一片狭长的树林,树根下有蘑菇正在萌发; 然后是二三十平米的、绿茸茸的草地,黄色的蒲公英微微摇摆著。 儘管一切都显得那样袖珍,但曾经空荡荡的空间终於多了几分活力,纽特也对维德的学习速度讚不绝口。 …… 这天早晨,维德正在给一只护树罗锅包扎手臂上小小的伤口,罗尔夫就举著一封信,兴高采烈地衝进行李箱。 “维德,学校寄给你的信!” “谢谢你,罗尔夫。” 维德给绷带打了个结,擦乾净手,然后才接过来信。 信里写著乘车的时间地点,依然是九月一號从国王十字站出发,然后就是二年级的书单。 除了一本《標准咒语(二级)》以外,剩下的一长串都是吉德罗·洛哈特的著作。 毫无疑问,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依然是那个浮夸的花孔雀。 “都是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呀!”罗尔夫亮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笑著说:“我也一样!” 维德诧异:“你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伱满十一岁了?” 罗尔夫长得小,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十岁不到,不能更多了。 “当然啦!”罗尔夫骄傲地宣称:“我上个月就十一岁了!维德,我们一起去对角巷买书吧。” “好啊。”维德说:“星期三我们一起去对角巷。” “星期三?”罗尔夫回忆著日历:“那天有什么特別的吗?” “有吉德罗·洛哈特的新书发售会。”维德说著轻笑起来:“我可是很期待的。” “哇哦!看不出来你还是洛哈特的粉丝!”罗尔夫大惊小怪地嚷嚷道:“你真的觉得他的笑容很迷人吗?” “……什么笑容?”维德奇怪地问。 “当然是《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洛哈特都五次获奖了。” 罗尔夫撇了撇嘴:“我说了你可別生气……我觉得他的微笑一点儿也不迷人,反而很……呃……很……” “很浮夸?”维德提醒。 “是啊,就是这样!” “我无所谓他的笑容迷不迷人。”维德解释:“我只是觉得,那天对角巷的人会比平时更多,说不定会发生一点有趣的事。” “哦哦,这样啊。”罗尔夫点点头:“那我也星期三去好了……我也想亲眼看看,他为什么能让那么多人喜欢。”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星期三。 维德一早就收拾好行李,吃完早餐以后跟斯卡曼德夫妇道谢並且道別。 买完书以后,假期也没有几天了。剩下的时间,他想陪自己的父母度过。 罗尔夫有些不乐意——这孩子就跟很多巫师家庭的小孩一样,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乍然见到同龄人,就十分珍惜,一刻也捨不得分开。 但他终归还是有著良好的家教,除了掩饰不住的低落以外,他並没有强求要让维德留下来陪他玩,反而將自己十分喜欢的一套连环画册送给了维德。 维德则送给他一套自己抽空研製的自动餵食装置,施了魔法,它甚至还会发出召唤神奇动物靠近的叫声。 临別时,纽特跟他说:“这个世界非常广阔,我们对她的了解始终只是冰山一角。” “有许多巫师觉得保护神奇动物没有意义,他们只把神奇动物视作魔药和魔杖的材料,或者用来炫耀的道具。” “但我始终认为,巫师和神奇动物是一体的。如果有一天,神奇动物全都从地球上消失了,或许巫师也会不復存在吧?” “呃……这只是我个人一些浅薄的想法。如果你不认同,也没有关係……” “但我始终希望,有更多的人愿意热爱、保护神奇动物,而不是肆无忌惮地伤害它们……” “我保证,斯卡曼德先生。”维德郑重地说:“我从您这里学到的东西,绝不会用在伤害神奇动物上。” 纽特浅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然后慢慢露出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来。 (本章完) 第119章 丽痕书店 第119章 丽痕书店 因为罗尔夫是新生,要买的东西有点多,所以眾人很早就出发了。 来到对角巷以后,他们也按照提前说好的那样分头行动—— 罗尔夫的妈妈带著他去买合適的魔杖,他爸爸则去买坩堝一类的东西。 斯蒂文和维德则先去了药店。 维德要预定一些魔药材料,到学校以后再请店长邮寄过来。 对角巷的店铺常年跟霍格沃茨的学生做生意,这方面的信誉经过了多年的积累,並不担心他们会毁约。 斯蒂文则要买一些给猫狸子驱虫的药粉,然后再卖掉一些他从农场收集的材料,比如莫特拉鼠汁之类的。 转了一圈以后,眾人约好在冰激凌店匯合。维德和斯蒂文在店外的桌子边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喝点东西,然后等来了刚订好新校袍的罗尔夫。 “妈妈,给我买个费力拔烟火吧。”罗尔夫正扯著斯卡曼德夫人的袖子央求道:“哪怕是一个也行呀!” “不行。”斯卡曼德夫人温柔地拒绝道:“学校不允许你带这种东西。” “我不带去学校,就在家里放。”罗尔夫说:“我想看看见水开花是什么样的。” “给他买吧。”罗尔夫的父亲也给儿子求情:“小孩子哪能没有玩具呢?” 然后去丽痕书店的路上,他们先转到了魔法笑话商店。 罗尔夫在各种魔法烟火前面挑花了眼,维德各种都买了一些,斯蒂文还给他推荐了一罐彩色的糖果。 “这个很有趣,吃下去以后头顶会冒出一棵植物来。几分钟以后就没了,不用担心对身体有害。” 斯蒂文一边说著,一边自己也拿了两罐。 另外还有自动洗牌的扑克牌、会突然变成大蜘蛛的羽毛笔、可以喷出恶臭的擬真蛤蟆等等。 维德对这些整蛊玩具没什么兴趣,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丽痕书店周围的人比想像中的更多,不过人群大多都簇拥在外面,而且大部分都是中年女巫。 她们在门口排著弯弯曲曲的队伍,手里抱著一两本书,不时地整理一下头髮,或者拍一拍裙摆。 几个成年人在人群前望而却步,维德拉著罗尔夫,灵活地从人群缝隙中钻进去。 大部分人都去参加签售会,店里的人反而比较少。两人跟店员说了一声自己的年级,那个年轻人就熟练地提出两个打包好的包裹。 “都要新书吗?”店员见他们两个都是小孩子,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如果要二手书的话,可以便宜点。” “新书就好,谢谢。” 维德和罗尔夫都掏出加隆来付钱。 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可不便宜,两袋沉甸甸的加隆放在桌子上。 两人抱著书,又从书店钻出去,正好看见吉德罗·洛哈特握著哈利的手让记者拍照。周围的人都很兴奋地议论,哈利却一脸想逃的表情。 “哈利·波特?他也在?” 罗尔夫听到哈利的名字,努力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去看。 可惜他个子太矮,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背影,根本看不到那个黑髮男孩。 眼看罗尔夫差点被拥挤的人群撞到,维德拉了一把,问:“好奇?” “当然啦!”罗尔夫兴奋地说:“我可是听著他的故事长大的!听说他不久前又一次挫败了神秘人的阴谋,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但你没必要现在去挤。等到了学校,你每天都可以看到他。” “那我也可以跟他合影吗?”罗尔夫追问:“我想把他的照片掛在我的墙上。” 维德说:“我有相机。但能不能合影,伱就得跟他本人徵求意见了。” 维德拽著罗尔夫往外走,还能听到背后传来洛哈特的声音—— “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將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幸好我已经给自己找到了真正有水平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维德在心里嘀咕著。 若非如此,他还得想办法把这个洛哈特赶走。 维德把罗尔夫安全地送回到他父母身边,就听到男孩兴奋地跟父母说:“爸爸妈妈,你们猜谁在那儿?” “洛哈特?”斯卡曼德先生应和著说。 “不,是哈利·波特!他在跟洛哈特先生合影,记者给他们拍照!” 罗尔夫兴奋地连蹦带跳:“我要和哈利·波特成为同学了!” “稳重点。”斯卡曼德夫人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边叮嘱:“还有,別去问他伤疤的事,也不许问他第一次打败神秘人的事,记住了没有?” “为什么,妈妈?我可好奇了!”罗尔夫叫嚷道。 “傻孩子,他那时候失去了父母!”斯卡曼德夫人温柔地说。 人群忽然变得混乱起来,有人在尖叫,也有人慌忙躲避。 维德听到韦斯莱双胞胎中的一个大声喊道:“揍他,爸爸!” 还有韦斯莱夫人高声叫道:“別这样,亚瑟,別这样!” “试试这个,罗恩·韦斯莱!”马尔福的声音格外明显。 “我好像听到了熟人的名字。”维德把其他东西塞给斯蒂文:“你先帮我拿一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重新挤进人群,正好看到海格一手一个,將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和卢修斯·马尔福轻而易举地分开。 打成一团的罗恩和马尔福也被哈利给拉开了,他偷偷地拉了偏架,马尔福的眼眶被罗恩一拳砸得乌青。 卢修斯·马尔福淡金色的长髮沾满了尘土,他十分狼狈地挣脱了海格的手臂,將破旧的变形术课本塞给金妮·韦斯莱。 “拿著你的书!”他傲慢又不屑地说:“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维德魔杖藏在袖子里,轻轻一晃。金妮忽然像是被推了一下,踉蹌一步摔倒。 “卢修斯·马尔福,你竟然对小孩子动手!” 亚瑟·韦斯莱顿时大怒,又要扑上去打架,再度被海格拦住。 “太过分了!”混血巨人也生气,他鄙夷地看著马尔福:“如果你能做的就这种程度,最好別在我眼前出现!” (本章完) 第120章 日记本 第120章 日记本 马尔福气得脸都红了,但是却百口莫辩。他过往的事跡摆在那里,没人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穷酸的家庭,只能养出这种穷酸的伎俩!” 马尔福冷哼一声,朝儿子一招手,两人快速地离开了。 “你不该理他,亚瑟。这傢伙坏透了……” 海格一边帮韦斯莱先生抹平他的长袍,一边劝说道。 跌了一跤的金妮·韦斯莱连忙去捡洒了一地的书,里面还有哈利送给她的一套书—— 洛哈特出版的全套书,价格高的离谱,掏空韦斯莱家的金库也买不起一本。 韦斯莱兄弟和哈利都帮著她捡书,很快就全都收了起来。然后是一个陌生的手掌將旧课本递给她,问:“这是最后一本了吧?” “应该是……谢谢。” 金妮连忙接过来,为自己只能用这种旧东西而有些难过。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有些陌生,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生。 “你是……” “维德?”哈利高兴地说:“你也今天来买书?” “是啊。”维德自然地说:“听说今天是洛哈特的新书发布会,我对这位冒险家有些好奇。” “什么冒险家。”罗恩吐槽:“他只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孔雀而已!” “別瞎说!”赫敏立刻反驳:“伱看过他的书了吗?吉德罗·洛哈特可是经常去荒无人烟的地方冒险,跟最危险的生物打交道!” 罗恩的嘴巴慢慢张开,看著跟他母亲简直如出一辙的赫敏,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巨龙会跳舞。 “你醒醒啊,赫敏。那傢伙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他就是个小白脸而已啊!”罗恩不可置信地嚷嚷著。 他的话让周围眾多洛哈特粉丝怒目而视,如果他不是个小孩子,肯定要被人围殴了。 赫敏也很生气:“你不要污衊他!吉德罗·洛哈特先生是个非常勇敢的人!他甚至能单枪匹马地打败狼人!” 提到“狼人”,哈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连忙的打岔道:“好了,別吵这个了。维德,你的书都买齐了吗?” “对,我准备回去了。”维德摆摆手:“我们学校再见。” …… 斯蒂文把维德送到家才离开,维德打开房门,就看到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知道格雷夫妻今天组织公司里的员工加班,要完成一个紧急订单,没看到人也不觉得意外。 回到臥室以后,维德掏出笔盒,用魔杖轻轻一点。 这种程度的应用並不会触发魔法部对踪丝的监控。 笔盒层层展开,然后变形成一个行李箱的模样。 维德將其打开,箱子底部是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此时只有其中的一个盒子里放上了东西。 他打开一个扁平的盒子,然后取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是一本很旧的日记,封皮上褪了色的日期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十年了。翻开第一页,可以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他眼中的日记本上方也浮现著一层同样的名字。 维德提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在世界的前进中起作用的不是我们的才能,而是我们如何运用才能。】 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接著就被吸收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后,纸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很久没有遇到跟我有相同想法的人了,我猜你一定是个才华横溢的小巫师。】 文字闪现,然后消失,接著又是新的一行在纸上出现: 【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常常得不到理解和认同。曾经的我就很孤独,你也是这样吗?】 ——抱歉啊,没有跟你谈心的想法。 维德毫不犹豫地將日记本塞进盒子。 盖子一扣,魔文锁链就开始在上面游走,一圈一圈缠绕著,形成了藤蔓一样的花纹,最后固定下来。 將日记本放在离冠冕最远的地方。 儘管两个魂器都被屏蔽魔法的盒子严密地封锁起来,但维德依然感觉到一种紧迫。 ——该想办法解决魂器了……至少先解决掉一个…… 免得它们相互影响,產生什么魔法共鸣之类的效应,从封锁中逃脱出去。 …… 下午六点,格雷夫妇终於回来了,他们还从附近的餐厅打包了两盒披萨。 “加急订单真是麻烦,要不是老客户,我也不会为他出这一笔加班费。” 费迪南德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说道:“维德,等很久了吧?怎么没看会儿电视?” “我看了会儿书,今天在对角巷买了新课本。” 维德帮母亲把大衣接过来,掛在衣架上。 费迪南德將一个手提箱放在桌子上,说:“这是你想要的东西……维德,好好使用,別给自己带来危险。” “我明白的,爸爸。”维德说。 “是什么呀?”菲奥娜好奇地说:“我在路上就问你爸爸了,但是他一直都不肯说。” 维德笑了笑,说:“是学校要求的魔法材料,有苍蝇眼睛或者蟾蜍卵之类的,你想看吗?” 他装作要打开箱子的样子,菲奥娜立刻跳到了丈夫背后,闭著眼睛叫道: “別別別,別打开!看到了我要做噩梦的!” 费迪南德敲了敲儿子的脑袋,维德狡黠的笑了笑。 吃过晚餐,回到臥室,他才打开手提箱。 不大的箱子里,塞满了个人简歷,上面有照片、姓名、性格、家庭成员等基本信息,上面还夹著一个透明的標本採集袋,里面有三四根头髮。 这是费迪南德替他收集的“魔法材料”,大部分来自於监狱的犯人,有的光从外表来看就十分危险,有的则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还有一些来自理髮店或者医院,照片中的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 收集头髮很容易,但是要收集头髮主人的资料却不容易,尤其是不能僱佣別人来完成这件至关重要的事。 费迪南德花了很长时间,才一点一点地收集了这么多。至於复方汤剂,维德早在上学期就已经熬好了一大锅。 使用了复方汤剂的人,连邓布利多也不能分辨出真假,巴蒂·克劳奇早就为他证明了这一点。 (本章完) 第121章 送信任务 第121章 送信任务 昨晚下了一场雨。 绵绵密密的,足足下了两三个小时。 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对角巷的地面依然十分潮湿,墙角和砖缝之间都爬著绿色的苔蘚。 维德拉了下兜帽,走在街道上,破旧的靴子踩过苔蘚,然后在灰黑色的砖石上留下一团绿色的脚印。 此时他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脸颊瘦削,眼底乌青,巫师长袍上堆迭著补丁,看上去十分落魄。 此时对角巷的客人还不算多,跟昨天洛哈特的新书发布会完全不能比。 一些店铺的老板正在指挥扫把和抹布打扫卫生,看到维德走过,也只是懒懒地扫了他一眼,根本没有招呼的兴趣。 几个孩子正在街道上跑跳著玩耍,还有人早早就趴在飞天扫帚店外,隔著窗户痴迷地看著里面最新款的光轮2001。 飞天扫帚店的旁边有一家不太大的白鹿饮品店,一个少年正在整理货架,同时对那些孩子喊道: “小心点,別撞到了人。” “知道啦!” 小孩大声回应著。 但答应是一回事,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街道上的人不多,孩子们玩起来就有些不管不顾。 一个孩子边回头喊著伙伴边往前跑,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路边一个披著黑袍的巫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连忙低头道歉,头还没抬起来,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一只鹰爪似的手掌抓住了。 “撞了人,道个歉就想算了吗?” 枯瘦的手指从后面掐著他的脖子,阴惻惻的声音听起来就不怀好意。 饮品店的少年见状,急忙跑了出来: “对不起,这是我弟弟。我替他向您道歉……呃,我请您喝一杯饮料可以吗?” 他抬头看了看巫师,顿时觉得不寒而慄。 面色惨白的男巫眼睛仿佛透著绿光,颧骨突出,嘴角有一条狰狞的伤疤,身上散发著一种怪异的气味。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我不需要免费的饮料。”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如果想要表示歉意的话,拿出诚意来吧……帮我一个小忙,怎么样?” 少年头皮发麻,却又不敢贸然后退。他咽了口口水,问:“……什么忙?” “替我送一封信,怎么样?”男巫拿出一封厚实的信,问道。 少年瞥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就在附近,也不是翻倒巷那种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 他犹豫了下,看了眼被男巫按住,强忍著才没有哭出来的弟弟,双手接过信封。 “好的,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男巫阴冷的眼神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冷笑著说: “收信的人脾气可不好,如果带上你弟弟,说不定能让他对你宽容一点。” 少年闻言,反而鬆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男巫不想自己去送信,也就可以理解了。 “还有,”男巫放开少年的弟弟,又说道:“在你接下这封信的时候,就中了我的诅咒。” 在少年变色的时候,他嗤嗤地笑了起来:“不及时把信送到的话,伱会怎么样,我就不能保证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我会把信及时送到的。” “好吧,希望你一切顺利。”男巫怪笑著,转身走了。 少年嘴角紧绷,他用没拿信的手拍了拍弟弟的头,说:“我去送信,你快点回家。” “不要,我跟你一起!”弟弟呜呜哭著说。 “只是送信而已,没危险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不要,我跟你一起!” 小男孩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自己给哥哥带来了麻烦,害怕得直哭。 而且他还牢牢地记著刚才那个人的话——带著他,收信的人就不会对哥哥发脾气了。 少年劝说了一阵也没有办法,他只好在柜檯上留了一张纸条,关上店铺门,带著弟弟朝信上的地址走去。 ——顺利的话,应该几分钟就回来了。 他乐观地想著。 而且他的父亲去古灵阁取钱,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看到柜檯上的纸条,一定会出来找他们。 走远的少年没有看到,那名男巫很快折返回来,推开店门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朝少年离开的方向走去。 路边在长凳上休息的中年男人嘆息一声,慢慢地站起来,看著几人离开的方向。 …… 少年拿著信封,比照著路边店铺的门牌號,逐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他来回走了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信上的地址。 “哥哥……”小男孩握紧了他的手。 “怎么啦?”少年问。 “我有点害怕……”小男孩带著哭腔说道。 少年看著狭长的巷道和两侧紧闭的房门,当机立断地转身:“我们先回去,让爸爸带我们来送信。” 但是他们刚走了两步,身形就僵住了。 那个让他们送信的男巫就站在巷子口。 “坏孩子,不遵守诺言。” 他用那种仿佛嗓子被刮伤的声音说:“信还没有送到,就想回家。” 少年飞快地抽出魔杖,把弟弟挡在身后,努力解释:“我没有不守承诺,只是没找到地方。” 男巫一边向他们走进,一边说:“我知道地方,让我带你们去吧。” “你可以自己去送!” 小男孩忽然大声喊道:“我们要回家了!爸爸在等我们!” “不,他不会等你们。他也不知道你们去哪儿了。” 男巫把一个纸团丟在他们脚下,少年低头一看,纸团还有自己的字跡。 那是他给父亲留下的纸条。 他像是害怕似的后退两步,然后魔杖突然一抖:“昏昏倒地!” 红色的光柱射向男巫,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孩子竟然还会昏迷咒,仓促间猛地往地上一扑! 咒语擦著他的头髮撞到墙上。 “快跑!” 少年没发现自己的咒语根本没击中,拉著弟弟就跑,忽然听到一声:“统统石化!” 两人顿时浑身僵硬地倒下。 他们前方又多了一个年迈的女巫,正慢吞吞的把魔杖收起来。 女巫发出刮擦玻璃一样难听的笑声,说:“小崽子也有尖爪子,对不对?” 男巫骂骂咧咧地擦著鼻血从后面走过来,一脚將石化的少年踢的滚了一圈,魔杖的对著他的心口,冷声说:“钻心剜骨!” “砰!” 巨响声中,男巫胸口忽然迸出血花,整个人倒飞出去。 (本章完) 第122章 调查与追寻 第122章 调查与追寻 那女巫看上去年纪苍苍,反应倒是很快。 她当即在身上拍了一下,原地立刻冒出一大团黑漆漆的烟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少年和男孩努力睁开眼睛,只听到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声,还有咒语嗖嗖地穿过烟雾。 过了不知道多久,烟雾被驱散,一个看上去穷苦潦倒的巫师握著魔杖,缓慢靠近。 黑雾散开后,露出了里面的两个人…… 或者说……一个半人。 男巫被绳子紧紧地捆在地上,脸部肿胀,双腿沾在一起,动弹不得。 他的胸口被粉碎咒击中,血淋淋的。身上还到处都是疥疮、脓包和仿佛被烫伤的痕跡。 他发不出声音来,只有一双眼睛在惊恐地转动。 少年和男孩所中的石化咒被解除,他赶紧捂住弟弟的眼睛,不让他乱看。 那个怪巫婆一样的女巫消失了一大半……肚子以下却还留在原地。 “她怎么了?”他惊恐地问道。 “分体了。”救了他们的中年灰袍巫师慢吞吞地说:“幻影移形的时候不够专注从容,就会发生这种事故。” “她会死吗?”少年蹙眉问道。 “谁知道呢?”灰袍巫师不太在意地说:“我又没有分体过。” 少年看到他手里的魔杖,瞳孔猛地一缩。 灰袍巫师掏出一瓶魔药,全部灌进那男巫的嘴里。 少年结结巴巴地劝阻道:“那个……杀人是犯法的?” “杀人?”灰袍巫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呢?这是生死水。” “哦……”少年尷尬地抓了抓脸,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生死水又叫活地狱汤剂,別看名字不是“死”就是“地狱”,其实只是一种药效很强的安眠药。 “走吧,我送你们离开。” 灰袍巫师捡起地上的纸团塞给少年,说:“还有,那封信上也没有诅咒,你们被骗了。” “谢谢伱救了我们。” 小男孩忽然把哥哥的手扒下来,看著男人说: “我是曼奇尼家的莱特,哥哥叫西奥……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韦纳尔。” 灰袍巫师语气平和地说,西奥就在旁边默默地看著他。 “有什么问题吗?”韦纳尔问他。 西奥回头看了一眼,问:“那两人就不管了?” “当然不能。”韦纳尔说:“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盯上了你们兄弟?还有没有同伙?” “这些都需要调查清楚……但我能提供的帮助到此为止。” 到了巷子口,他停住脚步,看著西奥说: “去找你的父母长辈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至於是报告傲罗还是自己调查,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西奥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呢?” “看看那两个傢伙的样子,能把他们单独留下吗?” 男巫摆了摆手说:“你们抓紧时间吧。在你们找的人来之前,我会在这儿守著的。” “好。” 西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拉著弟弟快速地朝饮品店跑去。 他的父亲约翰·曼奇尼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店门口朝外面张望。 看到跑过来的两个孩子,顿时生气地说:“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在店里待著吗?怎么带著弟弟到处乱跑?” 西奥快速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约翰·曼奇尼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儘管两个孩子就站在面前,他还是感到一阵阵后怕。 直到听到两人获救,他才缓和了一些。 再听到疑似黑巫师的傢伙也被留了一个下来,神色也跟著变了。 听完整个经过,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去家里待著,不许出门!回头我再收拾你们两个!” 西奥脸色一僵。 隨后约翰用魔杖指了指柜檯边上的便签纸,几张纸飞了出来,自动折成一个简单的纸飞机,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六七个男女巫师从其他店铺里走了出来。 曼奇尼家作为一个纯血家族,虽然不像韦斯莱家那样人丁兴旺,但是亲戚朋友也不算少。 在对角巷开店的除了他的父亲约翰以外,还有叔叔杰森的魔法用品店,另外还有姨妈、堂哥等亲戚,也都在对角巷工作。 约翰·曼奇尼跟他们说明原委,一行人都气坏了,快速朝那条巷子赶去。 只有西奥的表姐留了下来,守著两个孩子,免得他们再遇到危险。 西奥装作乖巧的样子拉著弟弟回去,小声跟他耳语:“莱特,我得出去一趟,你吸引一下表姐的注意力。” “交给我吧!”莱特自信满满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紧接著,他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哇哇哇……” “怎么了?”西奥表姐被嚇了一跳,急忙过来安慰他。 “好可怕啊!”莱特拽著她的袖子哇哇大哭:“我们差点就被坏人抓走了……呜呜呜……” “你刚才不是还不怕吗?”表姐无奈地说:“別哭了,我给你变个魔法好不好……” 在她焦头烂额哄孩子的时候,西奥悄悄溜出了店门。 他快速跑到那条巷子,却不见韦纳尔,只看到那个男巫已经被他父亲灌了生死水的解药,醒过来了。 “吐真剂,三滴就够了。”叔叔杰森拿出一个小瓶子:“我弄到这个不容易,別浪费了。” 约翰扳开男巫的嘴巴,往里面倒了三滴清澈的药水。 男巫的挣扎立刻停止了,眼神涣散地望著天空,问什么答什么。 “你是什么人?”约翰问道。 “我是查德·布瑞克,是个……”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低声说:“狼人。” 曼奇尼家的几人神色顿时都变了。 战爭期间,巫师界常有孩子被狼人掳走,然后也被感染成狼人。 他们从小被培养对巫师的恐惧和憎恨,长大以后成为狼人军队的一员,跟隨芬里尔·格雷伯克袭击巫师。 也有孩子被咬伤以后留给父母,从此每个月都会变成狼人,无差別地袭击周围的所有人。 这对一个家庭无疑是毁灭性的灾难。 如果曼奇尼兄弟被这个狼人带走,结果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近年来,这种事分明已经很少发生了。 约翰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住怒火问:“那为什么对那两个孩子下手?你跟我们曼奇尼家有仇吗?” “没有。”查德·布瑞克用没有起伏的音调说:“我心情不好,他们又正好撞到了我,父母也不在身边……” “你这混蛋!”约翰一拳砸过去,却被他的兄弟抓住了。 “那个老巫婆是什么人?你还有其他同伙吗?”杰森相对冷静的问道。 “她自称叫厄休拉,我在翻倒巷认识的。” 查德·布瑞克说:“我没有同伙,她喜欢小孩子的眼睛和指甲,看到我带走了那两个孩子,就想来分点儿好处……” “骯脏的畜牲!”约翰·曼奇尼忍不住怒骂道。 西奥没再听下去,他回想了一下韦纳尔最初行走的方向,还有他的打扮,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角巷有一条街道,全都是卖二手货。 没钱的巫师常常在那里淘货,偶尔会买到一些物超所值的东西,但大部分都是在垃圾中选一些不太垃圾的。 西奥飞快地跑过去,果然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灰袍巫师的背影,他正弯腰查看店主摆在外面的一堆杂货。 西奥跑过去,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韦纳尔先生……” “刚经歷了那种事,就又到处乱跑。”韦纳尔转过身,教训道:“你对自己的安全就这么不上心吗?” 西奥忽然不想装了,他虚著眼说:“那你也要绑架我吗?尊敬的韦纳尔先生?还是说……”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说: 【……维德。】 维德眉毛挑了挑,倒也没有否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问:“哪里还有破绽?” 西奥指了指他的袖子,小声说:“我认得你的魔杖。” 维德嘆了口气,说:“这就没办法了,因为我的第二支还没有买到手。” 西奥发现,原来维德刚才看的,就是店主摆在一个木桶里的几根旧魔杖,有的连里面的內芯都露出来了。 “这里是没好货的。”西奥说:“跟我来,我知道哪儿能买到靠谱的二手魔杖。” (本章完) 第123章 莱斯利的杂货店 第123章 莱斯利的杂货店 西奥从小在对角巷长大,除了类似翻倒巷那样父母不允许去的地方以外,他对大部分店铺都很熟悉。 耳濡目染之下,即使没有刻意留心,哪些店物美价廉,那些店主奸诈狡猾,他也基本上都心里有数。 “这边我们都叫破烂巷,因为大家都说卖的是破铜烂铁。” 西奥说道。 对角巷还算得上是乾净整洁,但是这一条街道就跟维德曾经见过的农村集市一样,连路边都堆满了各种东西。 乍一看,还以为商品琳琅满目。但仔细看看,大多都是丟在地上也没人捡的东西。 ——破旧发黄的书本、怪模怪样的石头、刻工粗糙的木头、禿头的羽毛笔、破旧的地毯和水罐。 拜这些东西所赐,路中间留下的道路变得很狭窄。 西奥带著维德七拐八拐地从中穿过,一边跟维德传授自己从长辈那里听来的经验: “杰森叔叔跟我说过,这边白天可以来,但是六点以后別靠近。” “天黑以后,就会有些小偷或者狼人到这个地方销赃。” “还有摆在外面的都是垃圾,白捡都嫌占地方,真正的好东西都被店主收在里面。” “不过很多店主都是看人的,新人第一次去很容易被宰客。相比之下,布恩·莱斯利就要好很多。” “他都是明码標价的。可能会比別人贵一点,但一定是物有所值,而不是忽悠你花大价格买一些破烂回去。” 他们来到巷子深处,维德抬头看看,木製的招牌上写著“莱斯利的杂货店”几个字。 西奥推门进去,掛在门边的鸟形风铃立刻发出啾啾啾的鸣叫声,转眼间,整个店铺全都亮了起来。 几十只魔法蜡烛从门口向深处逐次点燃,將原本昏暗的小店照的窗明几净。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无声地滑了过来。 他白色与黑色交杂的头髮乱糟糟的,像挤成一团的钢丝球;眉毛又黑又浓,十分显眼。 绿色巫师袍洗得发白了,膝盖上还盖著一条起球的格子毛毯。毛毯上,蹲坐著一只全身漆黑的猫。 “莱斯利先生。”西奥灿烂地笑著说:“我带朋友来你这儿买点东西。” “嗯。” 莱斯利也露出了笑容,他看了眼维德:“隨意看看吧,標籤上的就是出售价格。” “好的。” 维德点点头,往店里走去。 身后,莱斯利还在跟西奥閒聊:“你这小傢伙,快开学了吧?” “还有一个星期。” “今天怎么过来了?曼奇尼那小子,难道没告诉伱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跑?” “我不是一个人,我跟韦纳尔先生在一起呢!今天我和弟弟差点被狼人掳走,还是韦纳尔先生救了我……” 西奥一点儿也没有隱瞒上午经歷的意思。 莱斯利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怎么回事,跟我详细说说!” 西奥说:“就是早上的时候……” …… 杂货店的商品摆放的很整齐,就跟普通的超市一样。 一排排货架林立著,货物上面都贴著价格標籤,有的上面还写著“极度危险,请勿隨意拿取”之类的字样。 价格比外面的那些二手店要贵一些,但是比对角巷的店铺就便宜多了。 比如魔杖。 奥利凡德卖给新生的魔杖从几加隆到十几加隆不等,有些成年巫师喜欢在魔杖上镶金嵌玉,那就更贵了。 莱斯利店的魔杖基本上都在一两加隆左右,旁边还有一小块用来试魔法效果的地方,放著羽毛、石头、蜘蛛等物品。 这些魔杖上面落著灰尘,也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跡,但至少是完好的。 而旧货店摆在外面的魔杖,有些甚至能看到明显的断裂后修补的痕跡,价格只有几个西可。 维德想,用那样的魔杖施法,敌人会不会被打中不一定,使用者倒是有可能把自己给送进圣芒戈。 维德自己的魔杖是白杨木搭配独角兽毛。 白杨木是一种可以信赖、包容、有著始终如一强大力量的魔杖,需要主人有清晰的道德观。 独角兽毛能產生最为稳定的魔法,也是最忠诚的魔杖,但是难以使用黑魔法。 按照麦可的说法—— 陌生人如果听说他的魔杖材料,肯定会以为他是个正直忠诚的赫奇帕奇。 维德当时就鬱闷地想,如果分院帽也能这么理解就好了。 对维德来说,他的魔杖如同半身,在使用魔咒的时候如臂使指,配合良好。 儘管维德现在也掌握了一些无杖使用魔法的技巧,但终归是握著自己魔杖的时候才最舒服,魔法威力也更强大。 前提是……他使用的是正统咒语,而不是恶咒、诅咒或者黑魔法。 普通的小恶咒魔杖还会配合,稍微强力一点的毒咒就能感觉到阻碍。 维德能感觉到,如果他执意要用这根魔杖学习厉火咒、夺魂咒一类的咒语,那么魔杖可能会“死去”。 在关於魔杖的书籍中都写著,独角兽尾毛很容易变得忧鬱,这是它天生的缺点。 自家小孩道德感太高怎么办呢?那就只能再找一个没什么道德的“打手”了。 维德试了一会儿,挑选了三根跟自己相性比较好的魔杖。 一根胡桃木魔杖,搭配龙心弦,象徵聪明才智。 一根山梨树魔杖,同样搭配凤凰尾羽,防御性能极佳。 一根松木魔杖,搭配雷鸟尾羽,代表特立独行。 反正也不贵,他乾脆全都买了下来,然后在店里隨便转了转,然后又发现了一些小惊喜。 可以给主人的穿衣著装提出意见的魔镜,不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谁,审美水平居然挺高,嘴巴也甜。 维德从它面前走过的时候,它就大声嚷嚷起来: “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生,您浪费了上苍赐给您的容顏!” “听我的,把旁边那件银灰色的袍子换上,戴上我左边的怀表。如果资金还有富裕,请把架子上的那顶帽子也戴上,它能衬托您忧鬱又迷人的气质!” 维德被它逗笑了。 他仔细“看”了一圈魔镜上面的魔文,確认没有附加诅咒一类不好的东西,便决定把这面镜子买下来。 菲奥娜会很喜欢这面能跟她討论穿著打扮的镜子。 (本章完) 第124章 西奥的决定 第124章 西奥的决定 给母亲买了礼物,当然不能漏掉父亲。 维德看到了一个变形蜥蜴皮的袋子,內部扩展了空间,能放相当多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放在里面的东西只有主人自己才能拿出来,所以十分昂贵且稀少。 但是这个袋子上面的魔咒已经损坏了,导致它变成一个只进不出的袋子,因此才会被丟在这里,无人问津。 维德看了看,自己有能力把它修好,於是也决定买下来。 在他的这双眼睛面前,损坏的魔纹迴路和咒语都清晰可见,也没有什么隱藏的诅咒、毒咒能瞒过他。 然后维德又找到了一对损坏的双面镜,他准备自己试著修復; 一套不再动弹的巫师棋,正好可以让他练习生物炼金中的给死物注入思想; 窥镜和探测器,可以用来预警; 还有同样处於损坏状態的隱形衣,一样可以作为炼金术的练习材料。 然后他又挑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比如水晶瓶、魔药材料之类的,一起去结帐。 莱斯利翻了一下,有些惊讶:“三根魔杖?” “是啊,难道你这里还限购?”维德反问。 “当然不会。” 莱斯利一一计算价格,看到那些魔药材料,又是一顿。 大部分材料因为可以熬製一些非常危险的魔药,或者说毒药,因此都是违禁品。 不过既然翻倒巷都始终存在,所谓的“违禁品”也都是法律上的一种规定,实际如果没有人举报,傲罗也不会多此一举。 甚至某些傲罗也经常到他这里,买些危险的东西。 只是这个人是小西奥带过来的,所以莱斯利才会格外注意一点。 等到维德结帐出门,西奥也要跟著离开,莱斯利忽然说:“西奥。” 少年回过头。 “早点回家。”莱斯利语气凝重地说。 他潜藏的意思,自然是——离那个巫师远一点。 西奥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他挥挥手笑著说:“知道了,莱斯利先生……再见。” 店里的蜡烛又依次熄灭,最后只剩下莱斯利身边的一盏还在燃烧。 隔著窗户,他看到西奥小跑著到那个男巫身边,有说有笑地跟他走在一起,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 西奥和“危险巫师”此时的话题,是莱斯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你的假期作业都写完了吗?”西奥问。 “当然。”维德问:“你呢?” “我还差一篇变形术的论文。”西奥嘆了口气,“伱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这个。” “需要参考吗?”维德无所谓地问。 西奥动心了一瞬间,但还是摇摇头:“不……我自己写吧。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呢!” 儘管论文需要一英尺,但他也可以把字写得大一点。 “你可以看看《变质变形理论》这本书,第三章的內容跟我们这次的论文题目很像。”维德建议说。 “真的?我爸爸的书架上好像就有这本书,回去我就看看。” 西奥高兴地说,又问:“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吗?” “要买的东西都买到了,准备回家。”维德说。 两人走到巷口,到这里就要分开了。 “维德……” 西奥看著维德,说:“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弟弟。我……嗯……如果你想做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他非常认真地强调:“——无论是什么。” 维德笑著拉上了兜帽:“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 “別等到你觉得有需要的时候,意外总是在人们觉得不会有事的时候发生的。” 西奥却说:“我知道我现在的魔力还很弱,但哪怕只是放个风、帮忙拿个东西,有人陪同也比独自一人要好吧?” “维德,不管你在做什么,我希望我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而不是总是被帮助、被拯救。” “我想帮你,维德。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 维德看著他,心里不知道转过了多少想法,过了好一会儿才拉低兜帽,说道: “那等到行动的时候,我会找你……別等到那时候作业还没写完啊!” 他轻笑著说。 西奥也笑了:“別小看人啊!我今天下午就能把它写完。” 两人道別,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从头到尾,西奥也没问维德为什么要变成现在的模样,更没有问他买那么多旧魔杖做什么。 维德有秘密,他当然知道。 但是维德是为了救他们,才被他看出身份,这一点他也清楚。 想想他们兄弟二人被狼人抓走的后果吧…… 即使狼人没有杀死他们,而是等到月圆之夜將弟弟转化成狼人……想到那种事差点就真的发生,西奥恨不得杀了那个愚蠢、轻信的自己。 维德拯救了他们。 西奥心中默念著,眼神渐渐变得清澈坚定,心情甚至有些雀跃。 即使维德可能在做一些法律並不允许的事又怎么样呢? 魔法部的法律並不完善,执法更是隨心所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他的朋友…… 即使隱藏了真实的面貌,也一样正直、强大、可靠。 能与他同行,是自己的幸运。 …… 暑假飞快地结束了。 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维德把蜥蜴皮袋子修好了。 为此,他还在破釜酒吧住了两天,因为在那边使用魔法不会被监测到。 通过友人帐,他也知道卢平竟然把新房子买到霍格莫德村。 【卢平:这样等到三年级的时候,你和哈利都可以到我家来玩。虽然不大,但我保证会很有趣。】 【卢平:以及……我可是第一次有自己的家去招待客人。很感谢你並没有因为我是狼人就拒之门外,维德。】 他在友人帐里这样写到。 身份暴露以后,卢平显得从容许多,也不再避讳谈自己以前的经歷。 他总是用轻鬆的语调去谈论那些令人深感痛苦的过往。 【卢平:离开邓布利多的庇护以后,我就很难找到工作了。人们一旦知道我是狼人,甚至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维德:为什么不去麻瓜社会找工作呢?以你的魔法能力,应该不难生存才对。】 (本章完) 第125章 分院 第125章 分院 【卢平:巫师不能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而且麻瓜的很多工作,比如算帐,比如修车,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卢平:而且我每个月都要请几天假,这让老板总是对我很不满,一旦有了替换的人手,我就会被辞退。】 【卢平:总而言之,现在一切都在变好,过去的那些也就不算什么了。】 【维德:你们住在霍格莫德村,那开学以后,哈利不是可以直接到学校?】 【卢平:的確可以。但是这几天罗恩邀请哈利去韦斯莱家玩,开学依然是乘坐火车。】 【卢平: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穿过不列顛岛,这对学生来说也是一段宝贵的经歷。】 看到卢平的回覆,维德不由得想:难道这次哈利依然会被砖墙拦在外面,然后飞车去学校? …… 九月一號很快就到了。 维德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国王十字车站,也不用父母再送,他自己拎著行李箱就上了火车。 反正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孩子就会回家,一年下来,格雷夫妇也习惯了这种送別,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依依不捨。 维德找好包厢,不一会儿,麦可、西奥和莱安也都来了。 他们聊天的同时,维德一直注意著窗户外面。 从他们的包厢,刚好能看到穿过砖墙跑出来的学生。 到快要十一点的时候,韦斯莱家的人才依次出现。 珀西、韦斯莱先生、双胞胎、金妮和韦斯莱夫人…… 流畅的节奏忽然被卡了一下。 “呜呜————” 火车发出悠长的鸣笛声,喷著白色的蒸汽,开始缓缓前行。 几秒钟后,卢平揽著哈利的肩膀,连同罗恩一起穿过砖墙。 “快上车!”卢平大声喊道:“行李箱我会帮你们送到学校。” 哈利和罗恩顾不上多说,撒腿就跑,狂奔著追向渐渐加速的火车。 满火车正在跟父母道別的学生都惊讶地看著他们。 韦斯莱双胞胎站在一节车厢门口,伸出手来,猛地一拉,將两人拽上车,四个人一起滚进了车厢。 莱安跟著鬆了口气,忍不住道:“他们该早点出发的,这也太惊险了。” 麦可扒著维德的肩膀往外看,闻言说:“不会的。整个站台都是巫师,难道还会让他们掉下去?” 站台上,卢平也长长地鬆了口气,看到维德,还跟他微笑著摆摆手。 看样子,儘管哈利和韦斯莱家的人一起出发,但他也还是赶到火车站,像其他父母一样为哈利送行。 由此才阴差阳错地避开了家养小精灵多比的陷阱。 在原来的剧情当中,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多比此时会封住砖墙,意图让哈利无法上学,被霍格沃茨开除。 可惜想法简单的小精灵不明白,哈利作为英国魔法界的救世主,別说迟到了,即使旷课一学期,霍格沃茨也不可能开除他。 他的做法,只是让自己想保护的人凭空背上处分和排挤而已。 …… 火车咣当咣当地前行,依然是天黑以后才抵达霍格沃茨,然后是分院。 维德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科林·克里维,他分到格兰芬多的时候高兴极了,特意绕了长长的一圈,跑去跟哈利握手。 那孩子热情又带著怯意说:“哈利·波特,我……我特別崇拜你……等会儿我们可以合个影吗?我有一台相机。” “呃……”哈利把求助的目光朝自己的朋友们投去,却见他们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著他,只好说:“好吧……” 上学期的时候,维德也拉著大家拍了几次照片,其中有几张现在就摆在哈利的桌子上。 以前达力有很多照片,哈利一张也没有。 但现在他已经有不少照片了……只是眼前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有种想避开的感觉…… 上一个让他这么尷尬的人,还是吉德罗·洛哈特。 哈利朝教师席看去。 穿著水绿色长袍、闪闪发光的洛哈特就跟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似的,突然转头看过来,哈利急忙避开视线。 “太好了!” 科林差点蹦起来,兴奋地说:“我知道好多书上都写著伱的名字,我知道你的每一件事……” 哈利看著他嘴巴一张一合,急忙把人往旁边的座位上按。 “別说话了,还在分院呢!麦格教授看过来了。”哈利说。 科林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格兰芬多院长严厉的目光。他脖子一缩,终於闭嘴了。 “卢娜·洛夫古德!”麦格教授说。 “拉文克劳!” 一个魔杖插在耳朵后面,神情带著些恍惚的女孩走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上,鼓掌声渐渐变小,很快停了下来。 大家看著这个金髮女孩,都觉得她的模样有些古怪。 有种跟邓布利多相似的、疯疯癲癲的气质。 那女孩倒像是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似的,用一种飘忽的语气说:“很高兴认识大家……你们看唱唱反调吗?” 正在跟她握手的拉文克劳级长面色有些尷尬:“唱唱反调?” “嗯,是我爸爸办的杂誌。”卢娜说。 “哦……哦,有机会我会拜读一下的。”女生级长问道:“大概是关於什么方面的內容。” “嗯……就是弯角鼾兽什么的。” “弯角鼾兽?我好像没有在书上看到这种神奇生物。” “它们在瑞典生活。”卢娜说:“等我长大以后,我会去瑞典寻找这种神奇生物的。” “哦……”女生级长笑容有点尷尬,拼命回想自己是不是忘掉了书上的哪部分內容。 “別想了。”另一位级长低声提醒她:“这是杜撰出来的生物。” “不是杜撰的。”卢娜耳朵竟然很灵,她认真地强调:“我爸爸说它们存在。” 两位级长都有点笑不下去了。 然后是罗尔夫·斯卡曼德。 他被分到了赫奇帕奇,但第一时间並没有去自己的学院,而是跑到了拉文克劳长桌。 “维德,这下我们都在一个学校了!明天我去找你玩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赫奇帕奇级长黑著脸拉走了。 “今年的新生真有趣啊,是不是?”麦可笑著跟维德说。 “嗯,是啊。”维德点点头,看著最后一个被分院的新生。 金妮·韦斯莱。 她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 (本章完) 第126章 友情和跟屁虫 第126章 友情和跟屁虫 早晨醒来,睁眼看到点缀著星星和月亮的房顶,维德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学校了。 今天是周三,拉文克劳早上只有一节草药课,还不是第一节。 维德起床,吃过早餐以后依然到有求必应屋。 他把房间变成练习炼金术所需的模样,將杂货店买的窥镜和探测器布置在周围,处於损坏状態的双面镜等物品放在架子上,然后依然来到消失柜前。 放假之前,维德就把消失柜修復了大半。 有些始终没有理解的部分,他也跟纽特·斯卡曼德请教了一番,收穫很大。 纽特行李箱中的湖水连接了外界的尼斯湖,这跟消失柜的原理几乎是一样的。 区別在於,纽特在连接处设置了一道屏障,只有他允许的物体(通常来说是海水和小型海洋生物)才能通过。 而消失柜之间没有屏障,开门和关门的动作就可以启动双向传送。 困扰了维德许久的难题,对纽特来说只是基础的魔法知识。 他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疑难,甚至还提出了改进的方案,使传送变得更稳定、安全。 暑假的最后几天,维德在家里做完了消失柜的修復设计图。而现在,就是验证是否正確的时候了。 他全神贯注地凝视著消失柜,眼底深处似乎隱隱变成了金色。 魔杖尖端,似乎也亮起了金色的弧光。 …… “怎么了,没睡好?” 麦可见维德打了第三个哈欠,忍不住问道。 维德带著倦色说:“有点累。” 集中精神使用眼睛,使用魔力,就算一直坐著不动,消耗也挺大。 好在消失柜修好了。 维德目之所见,魔纹迴路流畅自然,没有任何缺陷。 剩下的就是多次实验,確保安全以后就可以真正来去自如了。 他们踏著草坪朝温室走去,走出城堡时就遇到了同样前往温室的斯莱特林学生。 被眾多同伴簇拥的德拉科·马尔福看到维德,忽然提高了声音: “光轮2001可是现在最好的飞天扫帚,比光轮2000提升了快得多,防御机制也更好,上个月刚出来的……” 在马尔福说话的时候,潘西总是最捧场的那一个。 她用惊讶的声音问:“那肯定特別贵吧,德拉科?” “那当然啦!”马尔福用夸耀的语气说:“我爸爸跟他们说——我们要买七把光轮2001,店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七把最新款的飞天扫帚,这个数字就算是家境很好的学生也都吃了一惊。 拉文克劳的泰瑞 ·布特跟斯莱特林的关係也不错,他直接问道:“马尔福,你买那么多扫帚干什么?” “有趣的问题,布特。”马尔福眯起眼睛:“你猜猜,为什么正好是七把呢?” 这哪里用得著猜。 布特吃惊地问:“你加入球队了?” 马尔福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又说:“飞天扫帚店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光轮2001,他们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呢!要周末才能给我寄到……” 马尔福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看著走在人群后面的维德,说道: “我听说有些人现在还用著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呢!彗星140,嘖嘖嘖……真可怜。等我的新扫帚到了,我倒是不介意让他瞻仰一下。” 维德每天骑著扫帚上下拉文克劳塔楼,看见的学生不少,马尔福自然也知道。 横扫140,就是维德每天骑的扫帚。 但维德此时还满脑子都是消失柜,根本没意识到他正在嘲讽自己,直到麦可开口才明白过来。 “马尔福,听说伱把自己的友人帐都撕碎了?” 麦可装作惊讶的样子:“不会吧……难道你还在用猫头鹰跟你家里人通信吗?” 闻言,拉文克劳和一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吃吃地低声笑起来。 其实用猫头鹰也很正常,毕竟友人帐又不能把家人给他们准备的东西隔空传递过来。 每天早餐时间,礼堂上空依然有猫头鹰忙忙碌碌的飞来飞去。 但这个事情有趣的地方在於,不管马尔福是为了保持自尊再也不用友人帐,还是把说过的狠话吃下去偷偷使用友人帐…… 都显得很好笑。 要么愚蠢,要么丟脸,他总要在糟糕的选项中选一个。 实际上,同宿舍的学生都很清楚,马尔福在撕完的当天晚上就后悔了。 他只坚持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写信给父母,第三天马尔福夫人给他寄来了几本新款友人帐。 马尔福气得满脸通红,当即骂道:“有些人就像是哈巴狗,整天跟在別人后面,真是恶……呜……”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舌头和上顎就沾在了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德拉科!”潘西惊呼道,转而怒视维德:“你对他做了什么?马上解开!” “不会说人话,那就別说话了。” 维德收回魔杖,冷冷地说:“马尔福,你大概分不清朋友和跟屁虫的区別。因为你心里,从没有把別人当成真正的朋友,对吗?” 这句话一针见血,连潘西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马尔福。 这位小少爷平时对自己的跟班们都是什么態度,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了。 马尔福气得直哼哼,他用魔杖指著维德,憋得眼睛都红了,魔杖尖端也只冒出几个火星。 他看向周围。 高尔和克拉布倒是抽出了魔杖,但却一副傻乎乎等著他命令的模样。 ——难道他们真的看不出来自己没办法说话吗?还是觉得维德说得有道理,在装模作样地敷衍他? 潘西站在他身边,也不敢出手,至於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不仅是因为很多拉文克劳学生也抽出了魔杖,更是因为在维德出手以后,这些嗅觉格外敏锐的斯莱特林们就立刻发现了一个事实—— 他施咒的时候根本没有发声! 无声咒……这是六年级才会学习的內容。 小蛇们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沉默和避让,同时原本脸上还带著笑容的拉文克劳们也都变得冷漠了。 维德一向孤僻,麦可可不是,他跟所有学院学生的关係都很好。 就在马尔福进退维谷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僵局。 (本章完) 第127章 曼德拉草 第127章 曼德拉草 斯普劳特教授大步走过来,见学生剑拔弩张聚在一起,顿时在脑中拉响了警报。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去上课?” 她板起脸,严厉地问道。 潘西马上告状:“教授,格雷对德拉科用了恶咒,他现在没办法说话!” 斯普劳特教授十分惊讶,她看了眼马尔福,然后皱眉问维德:“这是你做的吗,格雷先生?” 帕德玛立刻举手,大声说:“是马尔福先辱骂同学,教授!维德没有做错。” 潘西爭著说:“是麦可先羞辱德拉科!他活该!” 帕德玛立刻反问:“他怎么羞辱了?他不就问了一下马尔福怎么跟父母联繫吗?” “呃……” 潘西顿时卡住了。 斯普劳特教授被这两个小女生吵架吵得头痛,隨手指了一个学生:“你来说说怎么回事,格……” 不对,维德·格雷今天是当事人。 斯普劳特教授的手指生硬地一拐,指向旁边的安东尼·戈德斯坦。 “……戈德斯坦先生。” 安东尼愣了一下,隨后站出来,不偏不倚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最后格雷用无声咒让马尔福没办法说话,就是这样。” “无声咒?” 斯普劳特教授惊奇地看著维德,语气也缓和下来了。 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她乾脆地给马尔福解开咒语,说:“不管怎么说,侮辱同学,或者对同学使用咒语,都是错误的。我要给每个人扣掉五分……以及三天的禁闭。” 维德安静地领罚。 马尔福倒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在教授严厉的目光中,他什么也没说。 维德身边,麦可冷冰冰地看著马尔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到第三温室。” 斯普劳特教授带著学生们到了他们从没有去过的温室。 她打开门,只见温室里放著上百盆曼德拉草的幼苗,其中一半还在育苗盆里,另一半已经换到了大花盆。 温室里还有一张长凳,上面还有二十多副顏色不一的耳套。 “今天我们要给曼德拉草换盆。伱们也看到了,第一节课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我希望你们的课程也一样能顺利。” 斯普劳特教授扫视著眾人,问:“现在,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点?” 好几个学生举起手来,斯普劳特教授隨意点了一个学生,让他回答。 维德看著这些绿中带紫的幼苗,有些心动。 曼德拉草是一种强效恢復剂,原来的剧情中它甚至把被蛇怪石化的幽灵都恢復了原样。 同时,曼德拉草还是练习高级变形术——阿尼玛格斯的必备材料。 给曼德拉草换盆並不容易,因为它们根部是个丑陋的婴儿,扒出来的时候还会挣扎著大喊大叫,听到它的声音就会让人昏迷几个小时。 如果是成年的曼德拉草,哭声甚至会让人丧命。 维德戴著耳罩,提前在大花盆里挖好坑,然后拔出曼德拉草幼苗快速地塞了进去,麦可手疾眼快地填上土。 头上长著叶子的婴儿还没来得及伸展胳膊,就已经被埋到了土里。 他们的效率很快。 在埋好第三棵幼苗以后,麦可抬头一看,只见很多学生还在跟第一个曼德拉草娃娃较劲儿。 浅绿色的娃娃在他们的手里使劲扭动、手脚乱蹬,甚至用小拳头拍打。 学生们就跟提著一个乱蹦的大老鼠一样,不敢让它靠近又不敢放开,三四个人一起都忙得满头大汗。 尤其是马尔福那一组。 克拉布和高尔总是要比別人笨拙许多,两个人半天都按不住一只幼苗,还差点让它揪掉了耳罩。 马尔福被气得大骂,只是大家都戴著耳罩,谁也听不清他在骂什么。 麦可嘲讽地一笑。 …… 为了完成全部移栽,下课时间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 当学生们都精疲力尽地离开时,斯普劳特教授让马尔福和维德留了一下。 “马尔福先生,你的禁闭从今天下午九点开始,去门厅找费尔奇先生,他会告诉你应该干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说。 马尔福狠狠瞪了维德一眼,转身离开。 “格雷先生。”看著维德,斯普劳特教授的神色就缓和许多了:“我对你今天在课堂上的表现十分满意。” “谢谢您,教授。”维德轻声道。 斯普劳特教授露出了笑容,温和地问:“你现在已经掌握了无声咒?” 倒不是她要区別对待,只是在这位女巫眼中,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从上学期开始就经常对维德露出充满恶意的表情。 至於原因……还用得著说吗? 斯莱特林针对非魔法家庭出生的孩子从来不需要理由。 她可以肯定双方发生过正面的、严重的衝突。 学校里的教授都知道,去年有一天,一年级好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都哭著去了医务室。 从那以后,双方的矛盾就缓和了……但马尔福似乎仍然在记恨。 两者相较,哪怕不考虑学院之別,只看双方的態度,女巫也不自觉地偏向维德这边。 “无声咒的难度有些高,我目前也只有一小部分咒语可以勉强用无声咒。” 维德谦虚地说,然后挥了挥魔杖。 学生们隨意放在架子上的耳罩和铲子都飞了起来,整齐地落回它们该在的地方,满地的尘土和粪肥也都消失了。 如此流畅自然,可没有半分“勉强”的样子。 “过分的谦虚就是傲慢了,格雷先生。” 斯普劳特教授笑道:“漂亮的无声咒,我要给你加上十分。以及……嗯……你的禁闭同样从今晚九点开始,到第二温室。” “好的,教授。”维德应道。 两人心照不宣,这与其说是禁闭,倒不如说是教授要给他开个小灶。 在一同离开温室的时候,维德又说:“教授,等这些曼德拉草长大以后,我能申请一片叶子吗?” “叶子?”斯普劳特教授明白过来:“你想练习阿尼玛格斯?” “是的。”维德没有隱瞒。 “这可是很高级的变形术。” 斯普劳特教授感慨地说: “米勒娃肯定对你的变形课成绩非常满意,但是她应该不会同意你在这个年级就练习阿尼玛格斯?” “实际上,我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家庭教师。” 维德笑著说:“能请教授暂时为我保密吗?阿尼玛格斯的准备时间很长……在没有成功的把握之前,我不太想让別人知道。” 有些人的阿尼玛格斯甚至能准备数年,他现在开始,到六七年级才成功也不奇怪。 因此斯普劳特教授宽容地说:“当然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保证,这个魔法的最后一步一定要在老师的监护下才能进行。” “是,我不会鲁莽的。”维德认真地说。 他希望能掌握这种从人变成动物的魔法,却不想真的变成蒙昧的动物。 (本章完) 第128章 柔光徽章 第128章 柔光徽章 走出温室,看了看这里到城堡的距离,维德果断举起魔杖: “扫帚飞来!” 一把飞天扫帚穿过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停在维德身边。 他骑上扫帚,直接熟练地飞回寢室。 之前维德也曾想过,如果要买扫帚,他肯定要买新款的、没有被別人使用过的。 就像买车他也不想要二手车一样。 但是自从三只家养小精灵满心欢喜地送了他这把飞天扫帚以后,维德就不这么想了。 横扫140又怎么样? 他又不去参加魁地奇比赛。作为短暂的代步工具,旧扫帚能发挥跟新扫帚一样的功能。 这把扫帚上寄託著的,是无比真诚的心意。这比几千加隆买的比赛型扫帚都更加珍贵。 而且维德拿到手以后,还多次修改过扫帚上附加的魔法。如今这把扫帚虽然没有光轮系列那样快,但稳定性和舒適性可是一点儿也不差。 维德回到寢室快速地冲了个澡,城堡里面已经响起了铃声。他换上乾净衣服来到礼堂,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吃午饭了。 维德隨意挑了个空位置坐下来,刚给自己叉了块牛排和烤麵包,麦可就像往常一样坐在了他的身边。 维德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麦可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伸手拿了块糖浆馅饼,又在几种烤肉之间挑选。 维德垂下眼睛笑道:“今天被人那么说了,我还以为你会跟我拉开距离。” 麦可嘖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因为敌人的话推开我的朋友?”他晃了晃手指:“如果我是那么容易被挑拨的傢伙,草药课上我就跟你分开了。” “也对。” 维德点点头,心中隱隱的担忧也被吹散了。 麦可倒是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那边。 马尔福心情依然十分恶劣,他没吃多少,似乎就跟旁边的人发生了衝突,推开盘子大步走出了礼堂。 克拉布和高尔似乎想追上去,但是看看长桌上的食物,他们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麦可眯起眼睛。 坏主意跟气泡似的,咕嘟咕嘟地从麦可的心里冒了出来。 忽然,一个漂亮姑娘从他面前经过,泛红的金色捲髮像是会发光,麦可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附近有人大声“哼”了一声,从麦可的旁边走过,还用力地撞了他一下,差点让他栽进盘子里。 麦可刚要发火,却见撞他的人竟然是帕德玛。 女孩居高临下的、目光仿佛刀子似的瞪了他一眼,麦可顿时收回目光,討好地笑了笑。 “你吃过了吗,帕德玛?” 帕德玛又哼了一声,转身跟同寢室的女生一起走了。 麦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等到帕德玛走开以后,他又不自觉地去看刚才的那个女生,诧异地发现那竟然是三年级的玛丽埃塔。 一个过往相貌並不算出眾的女孩。 但是短短一个暑假过去,她竟然变得眉目如画,格外耀眼迷人。 “女生变起来,可真是突然啊……”麦可颇有感触地说。 “什么?”维德一头雾水。 “唔……” 麦可刚要说话,忽然发现不止是玛丽埃塔。礼堂里很多女生……甚至还有一些男生……看起来跟上学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简单来说,都变得好看了。 他摸了摸自己在海边被晒黑的脸,竟然有点受打击。 “真是太古怪了。”麦可跟维德说:“为什么別人都变好看了,只有我在变黑?” 维德看了看周围,顿时明白过来,问:“伱家里没有人订阅《巫师周刊》吧?” “是啊。”麦可说:“那不一般都是女巫在订阅吗?” 《巫师周刊》是一本刊登名人八卦、测验占卜、菜谱编织和諮询栏目的杂誌,非常受女巫欢迎。 麦可母亲是普通人,他们家除了《预言家日报》外,只订阅了麻瓜出版的女性杂誌。 “前几天,《巫师周刊》刊登了一篇文章,你看看就知道为什么了。” 维德从包里抽出一本杂誌,递给麦可。 笔盒的形態之一就设计成书包的样式,因为没什么重量,他平时塞进去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懒得拿出来。 麦可接过杂誌,古怪地看了看他:“维德,你还会订阅《巫师周刊》?” 维德面色如常:“这是別人寄给我的样刊。” 麦可翻开杂誌,第一眼就看到了几张对比图,还是彩色的。 二十来岁和五六十岁的女巫,中年谢顶的男巫,还有长著雀斑的年轻人。 同一个人穿著同样的衣服,站在同样的位置拍照,一张照片面色灰暗、皮肤粗糙;另一张就荣光焕发,肌肤细腻柔美。 再一看,这是一篇介绍阿斯兰魔法作坊新產品柔光徽章的文章。 全文每一行字都是在告诉別人,一枚小小的徽章,能让普通人瞬间拥有堪比媚娃的美貌。 並且暗示,今后不佩戴这徽章的人,將很可能失去爱情,失去自信,失去和睦的家庭。 等等…… 阿斯兰魔法作坊? 麦可立刻抓住维德的胳膊:“维德,这该不会也是你的发明吧?” 维德点了点头,问:“你激动什么?这是一款女性向產品。” “谁说的!” 麦可“哗”地一下展开杂誌,指了指上面作为展示的两个男巫。 “看到了吗?对美的追求是不分性別的!学校里有不少男生肯定也佩戴了徽章!” 他就说嘛!今天马尔福竟然看上去比平时更精致了。 不过那傢伙平时就长得好,他也没发现太明显的区別。但有些人变化巨大,简直像换了一张脸似的。 “唔……男生也戴了,所以呢?” 维德身体往旁边偏了偏,问道。 “你手上肯定有现成的吧?”麦可急迫地说:“卖给我一个!我今天下午就要!” “卖就免了,我可以直接送给你,注意有效期只有一个月。” 维德从包里摸出一堆徽章,递给麦可。 新產品上市,马奇奥尼依然像以前一样,不光寄了杂誌,还寄来了一堆样品,维德一股脑儿地塞进包里,没打算使用。 麦可一边眉开眼笑地收起来,一边说:“这怎么好意思?” “反正是样品,我也没花钱。”维德问:“你长得又不差,干嘛还想要这种东西?” “这个嘛……”麦可眨了眨眼睛:“就是秘密了。” 依然是2000字,本章半卖半送。 (本章完) 第129章 实验失败? 第129章 实验失败? 下午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魔药课,依然是维德跟西奥搭档,他们站在角落里,旁边是莱安和赫奇帕奇的一名男生。 麦可和帕德玛都在前面。 维德看到帕德玛刚开始还不愿意理睬麦可,但是他凑过去说了几句话,又偷偷给帕德玛塞了个东西后,女孩就转怒为喜了。 这样啊…… 维德暗中摇了摇头。 麦可喜欢帕德玛没什么奇怪的,但他也喜欢其他漂亮女生。两人今天和好了,改天也迟早会吵起来。 不过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或许他们就是那种爭爭吵吵的欢喜冤家呢? 维德没再多想,和西奥一起去后面的储藏柜里拿今天上课要用的魔药材料。 看著黑乎乎的柜子,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把手伸到里面摸索,竟然真的在最下面发现了两本破破烂烂的《高级魔药製作》。 “这是什么?”西奥问。 “好像是以前学生用过的课本。” 维德说著,很隨意似的翻了翻。 其中一本的空白处被人用又小又难看的字体写得密密麻麻,连课文中间的夹缝都没有放过,字跡也难以辨认。 维德隨手將其塞进自己的书包,把另一本没多少笔记的课本再放回去。 熬製魔药的时候,西奥几次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顾忌。 “晚饭以后,我们去城堡八楼。”维德低声说。 西奥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 西奥见到有求必应屋,即使他从巫师家庭出身,也惊讶极了。之后看到消失柜,更是目瞪口呆。 “这是城堡里的消失柜?”西奥问道:“我听说它好像坏了。” “我修好了。”维德说:“本来今天约好了跟莱姆斯进行实验……哦,莱姆斯·卢平,他是我的家庭教师……但是我现在要去斯普劳特教授那里关禁闭……” 西奥点了点头:“那实验的事就交给我吧……我跟那位卢平先生该怎么联繫?” 维德把跟莱姆斯联繫的友人帐从册子里拆出来留给西奥,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看看时间接近九点,维德便立刻出门。他刚抵达第二温室门口,斯普劳特教授就到了。 “草药学是魔药的基础,变形、占卜和炼金也时常会涉及草药的应用。” “但是有天赋的巫师学徒常常只看重草药的治疗作用或者毒效,而忽略其他的作用……” 打开温室的同时,斯普劳特教授说: “但是那些不引人注意的部分,往往才是植物生命的基础。比如……”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各种绿色植物交织,构成一副生机勃勃的画卷。 斯普劳特教授笑著问他:“维德,你知道植物是怎样发芽的吗?” …… 禁闭……或者说补习结束,维德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离开了温室。 他的手中,还有斯普劳特教授赠送的一粒种子。 只是很常见的蒲公英。 它的母株跟许多魔法植物一起培育,因此这粒种子也带上了微弱的魔力。 这种魔力不会让它变成真正的魔法植物,也不会具备特殊的效用,只能让它在生长期比別的同类更强壮一些而已。 原本是这样。 但此时,蒲公英种子在维德的掌心抽芽,生长,一片片叶子展开。 在没有水分和土壤的情况下,几朵黄色的小花迅速地绽放,又在几秒钟內凋谢,变成了蓬鬆的白色小球。 风一吹,蒲公英种子隨风飘落,枯萎的茎叶仿佛也化作了灰尘,最后只剩下一粒种子慢悠悠地落到维德掌心。 同样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被按下了高速快进的视频画面。 【生命……】 维德念叨著这个普通又不普通的词,心中隱隱有些感悟。 不仅仅是草药,甚至阿尼玛格斯……还有生物炼金……他都得到了一些启发。 …… 离宵禁还有一些时间,维德先到了有求必应屋。 西奥果然还没有离开,但他也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发愁。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嘆气说:“维德,实验没有成功。” “怎么回事?”维德怔了一下,走过去问。 他仔细看了看,消失柜上的魔纹迴路依然如故,没有任何缺陷。 “不知道怎么回事,时灵时不灵的。” 西奥面前有一张羊皮纸,写著每一次传递的物品,以及传送成功还是失败。 “我们一共实验了五十次,成功了三十七次,失败了十三次,差不多每五次就会失败一两次。” 西奥的纸上记录得很详细。维德看到,失败的次数並没有隨著物体魔力的增加而增多,可以说是完全隨机的概率。 “不过好的一点是,即使失败了,传送的物品或者生物也没有出现损伤,只是像在柜子里关了一会儿。” 西奥看著维德,轻声问:“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修好?也许可以问一下那位摩瑞教授。” 维德摇摇头:“我可以肯定它修好了,我还根据斯卡曼德先生教授的方法给它做了一些改进……当然……” 他带著些挫败说:“也许有什么我没发现的地方,或者是它们兼容的不是很好……倘若我自己完全发现不了问题,就只能跟教授请教了……” 或许必须把所有的魔法都恢復成最早的模样? 但是纽特的方法绝对更好,不需要看什么主角光环,维德用自己的魔法知识也能判断出这一点。 他反反覆覆地观察著消失柜,还是没看出来问题出在哪儿。 请教摩瑞教授是个办法,但如果有可能,维德並不想这么做。 就好像普通学校的学生也不会跑去问老师——您看我翻墙翘课的时候用什么姿势比较帅一样。 西奥见维德苦思冥想的模样,虽然不懂维德从黑色的柜子上能看到什么,但也一直安静地陪著他,一边想著今晚的实验,看能不能总结出什么规律来。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维德,”西奥说:“你说你改进了这个消失柜……” “是啊。”维德嘆气说。 “那……”西奥犹豫著,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另一个柜子,也改进了吗?” 维德猛地转头看著他,然后用力敲了下自己的脑门儿。 “我竟然这么笨……西奥,伱真是个天才!”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会失败了! (本章完) 第130章 猎魔人与集体作弊 第130章 猎魔人与集体作弊 在发现原因以后,维德简直迫不及待地想去把另一个柜子也给改进了。 但是考虑到明天还要上课,他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宿舍睡觉。 早上先是变形课。 变形术是维德不借用眼睛、也能快速掌握的魔法。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在练习大脑封闭术的缘故,维德的思维比前世的自己要清晰得多,脑中形成的意象也更加具体、明確,魔力引导也流畅而稳定。 这使得他得变形术在初学阶段,也能在一两次之內成功。 而且卢平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变形术老师。 曾经他身边的三个伙伴都成功地成为了阿尼玛格斯,他自己对变形学理论的理解和掌握也足以被称为大师。 他给维德指导也总是深入浅出、切中机理,维德变形术的学习可谓是进步飞速。 也是卢平判断,他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开始做成为阿尼玛格斯的准备了。 首先就是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嘴里持续含一片新鲜的曼德拉草叶,不可以吞下,也不可以拿出来。 这个过程无疑很难,因为人每天都要吃饭、喝水;睡梦中也会无意识地咀嚼吞咽。 所以虽然说是一个月,但这个过程重复几次甚至十几次都不奇怪。坚持不下去的人,自然只能放弃。 不过现在曼德拉草都是幼苗。斯普劳特教授说,至少要再等一个月,採摘的叶子才可以使用。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继续练习、提高自己的变形术。 因为维德的学习进度远远超过了课程內容,所以麦格教授特许他在课堂上可以单独练习。中间她巡视的时候,会过来指导几次。 变形课结束的时间比较早,然后维德去天文塔,继续跟摩瑞教授学习生物炼金。 补习快要结束的时候,一枚棋子终於动了起来。 白色骑士在棋盘上转了几圈,拔出长剑,挥舞了几下,仿佛在跟看不见的敌人打斗。 然后它双手握剑佇立,用低沉的声音说:“邪恶就是邪恶,没有大中小之分!” 摩瑞教授笑道:“看上去是个很有个性的傢伙……你给了它怎样的思想?” 闻言,白色骑士忽然抬起头来。 “基於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我不喜欢你的態度,但我会听伱说清楚。” 维德说:“我之前在杂誌上看过一个短篇小说,里面的主角是猎魔人,我觉得很有趣,就给了它类似的想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趣……大部分人只会告诉棋子应该干什么,性格都是在无意中赋予的。” 摩瑞教授说著,饶有兴致地问棋子:“你是个有八大美德的骑士吗?” 白色骑士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不,我不是骑士,而是猎魔人!” “猎魔人?”摩瑞教授差点笑出来:“你要猎杀恶魔和吸血鬼吗?” “儘管嘲笑我吧,我知道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有多么困难。” 白色骑士严肃地说:“或许你会觉得难以置信,但是阳光普照之地,也有照不到的阴影。” “那如果我让你跟对面的棋子去作战呢?”摩瑞教授问。 白色骑士看了看那些没有思想的黑棋,摇了摇头说:“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可你是棋子,这是你的使命。” 摩瑞教授竟然跟它爭辩起来了。 白色骑士不赞同地说:“我不认同你给我强加的使命,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即使我的路,註定孤独。” 维德见摩瑞教授玩得很开心,乾脆將这枚棋子留了下来,道別以后离开。 下午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听莱安和哈利说,昨天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简直是一场灾难。” 午饭时间,麦可说著自己从伞屋听来的消息:“洛哈特教授带了一笼子康沃尔郡小精灵,把教室弄得一团糟以后逃跑了。” “不止。”帕德玛凑过来:“好几个人都被咬伤或者抓伤了,庞弗雷夫人可生气了。” 莉莎不可思议地说:“听说他们上课之前,竟然先做了一套卷子!全都是在问洛哈特喜欢的顏色、洛哈特的成就之类的。” 安东尼·戈德斯坦把二年级拉文克劳的学生悄悄召集到礼堂后面的小房间,然后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张纸条。 他说:“说真的,我认为洛哈特教授问的这些问题毫无价值,为此去看书也没有必要。” “这些是我打听到的题目和答案,你们都提前看看,上课以后应付一下算了。” “对了,考试的时候可別把小抄拿出来。毕竟是教授,说不定能有什么监测作弊的手段。” “知道了。”泰瑞展开纸条看了看,一边说:“我真不想用这种方式去討好他。” “留个好的第一印象还是有必要的。”安东尼劝他:“毕竟是教授,有时我们还要从他手里拿到批条。而且成绩太差说不定他会给你关禁闭。” 泰瑞不说话了。 一群学生看著纸条,口中念念有词,快速记忆答案。 拉文克劳的学生虽然没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也很少有记性差的。 有些学生看过一遍以后记了个七七八八,反正也不追求满分,就放下了纸条; 有些学生——尤其是大部分女生——则反覆看了两三遍。 维德也在默背答案。 他对洛哈特不感兴趣,但是他也知道,从那个人手中拿到禁书区的批条会很容易。 所以安东尼说得对,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確实很重要。 但是也不能拿满分。 分数太高,这位教授可能会以为自己是他的什么狂热崇拜者,以后每节课都拉上去表演可笑的戏剧,那可就有的受了。 背诵完成,学生们纷纷把纸条给点了,免得被教授发现他们集体作弊。 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里面了。拉文克劳们刚坐好,洛哈特就满面春风地抱著一沓卷子进来了。 “很好,孩子们,看样子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课了。而且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我想你们一定从里面看到了我的各种光辉事跡。” 洛哈特声音高昂又欢快地说: “或许有些学生会想——” 他模仿著小女生尖细的嗓音,说:“哦,我什么时候能像伟大的洛哈特教授——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他露出了一个所谓“最迷人的微笑”,说:“——那样厉害呢?” “別著急,孩子们。我只能说,不要著急。”洛哈特鼓励道:“只要你们像我一样努力学习,总有一天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巫师。” “唔……现在先让我们来看一看,你们都学得怎么样……” 他把卷子发了下来。 维德看了看。 跟安东尼打听到的內容一模一样,他甚至连一道题都懒得换。 拉文克劳们相互看了看,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然后开始奋笔疾书。 而斯莱特林们差別就比较大了。 有的不屑,有的皱眉,有的崇拜,也有人似乎跟他们一样,提前弄到了答案,想也不想就开始写。 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今天,洛哈特註定会得到一份让他十分惊喜的结果。 (本章完) 第131章 密道 第131章 密道 新学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洛哈特大概是从昨天的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倒是没再弄来什么他自己对付不了的生物。 他让大家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写卷子,剩下的时间都在点评,时不时地还让学生翻开他的著作,阅读其中的精彩段落。 即——能彰显他的强大、勇敢、威武不屈等特质的部分。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水了一节课。 即使如此,下课的时候,还是有几个学生围著洛哈特,请他签名。 “如果下节课还这样,我可能会想办法请病假。” 麦可跟维德吐槽,又问:“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你不会认真答那份卷子呢!” “我有一些想借阅的书,在禁书区。”维德说。 “那有什么难的?我就没有见过比这傢伙还爱慕虚荣的人。” 麦可说著,抽出几张羊皮纸,用复製咒把课本封面上洛哈特的照片复製上去,然后叫了一声帕德玛。 “帕德玛,维德想要几份洛哈特的签名,你能帮忙弄来吗?”麦可问。 帕德玛把辫子甩到背后,自信地说:“交给我吧!” 今天她领口也戴上了一枚凤凰形状的徽章,皮肤上微小的瑕疵都看不到了,靚丽而耀眼。 帕德玛像其他女生一样凑上去,不一会儿就带著几张“签名照片”回来了。 “需要的时候隨时找我。”她瀟洒地將几张羊皮纸递给维德,说:“我只要傻笑就可以了,他根本不会细看就能签一百张!” 麦可竖起大拇指:“多亏有你,换成我们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 维德用魔杖一点,复製出来的照片就全都消失,剩下的就只有洛哈特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心情很好,但却不是因为拿到了空白的签名批条。 出门的时候,麦可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问:“比伱想的容易对不对?” “维德,別总是什么事都非要自己解决,你也可以依靠一下我们。” “有时对一个人来说很困难的事,换个人来,可能就很简单了,对吧?” …… 维德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推开窗户,清新又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带走室內的浊气。 昨晚似乎下了场雨,窗台上都湿漉漉的。 他想起梦中那些看不清人脸的身影…… 想起前世的父亲为了替“铁哥们”担保而一度亏到倾家荡產。 想起大学时的“好友”盗取他的研究成果抢先发表,事后反而刪了他电脑中的资料,污衊他抄袭,还发到网上鼓动人云亦云的网民网爆他。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些事维德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其实一直都刻在心里。 但是麦可、西奥的话也在心底迴响。 朋友啊…… 小孩子付出信任总是很容易,越长大,就越困难。 但怀疑一切与信任一切同样错误……如果没有信任,忠诚和友谊终究也会远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在心底压了许久的污浊。 …… 下午上完课,维德和麦可来到四楼驼背独眼女巫附近,两人靠在窗边,等走廊里的几个学生离开后,维德说:“我要走了。” 麦可点点头:“如果有人找你,我会帮你应付过去。” 他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注意著周围有没有过来,维德则用魔杖敲了敲石头女巫,低声道:“左右分离。” 雕像的驼背立刻开启了,露出一个狭窄的走道。 维德跟麦可摆摆手,快速走了进去。 麦可看著密道合拢,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下楼,恰好跟费尔奇擦肩而过。 这位管理员阴沉地盯著他,麦可冲他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看到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他眼睛一亮,立刻往那边走去。 …… 维德先在倾斜的石头滑梯滑了很长一段路,又沿著潮湿寒冷的密道往前走。地面崎嶇坎坷,似乎不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周围漆黑而安静,只有他的魔杖尖端发出明亮的光。 密道很长,走了足有一个多小时,维德才看到一条长长的台阶。这台阶延伸到上方很远的地方,看上去足有几百级。 幸好他只需要爬这一次。 维德心里嘀咕著,认命地沿著台阶往上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到头顶出现了一扇活板门。 维德推开活板门,一只手从上方伸了下来,抓住维德的胳膊,把他拉了出去。 卢平施了个清洁咒,除掉他身上的泥土,笑著问道:“这一路不太好走吧?” 维德平復著气息,好一会儿才说:“比我想的可要长多了。” 他感觉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好在他现在很年轻……也或许是巫师的体质有加成,维德缓了片刻,就感觉恢復了不少。 “这条密道的路確实又长又难走。” 卢平说:“其实在打人柳下面也有一条密道通往尖叫棚屋。只要按下树上的结疤,它就会停止攻击。” “消失柜修好的话,我就不需要密道了。”维德说。 “为什么非得要修復消失柜呢?”卢平说:“你知道,跟密道比起来,消失柜总有些危险。” “但是密道只能让我抵达霍格沃茨周围。如果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时间就不够用了。” 维德解释:“而且哪怕是平时上课,我也不想把太多的时间花在路上。” 卢平没问他想去什么远地方,他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注意一下。”卢平说:“我给你幻身。” 他用魔杖在维德的头顶敲了一下。维德闭上眼睛感受著,一股冷冰冰的感觉从头顶流进身体。 维德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管他怎么移动,身体的顏色都会变得跟附近的一模一样。 就像被隱身了似的。 可能只有视觉非常敏锐的人才能察觉到那种细微的交错。 “我们走吧。”维德说:“修好消失柜以后,周日返校之前,我希望能把这个咒语也给学会了。” “不太容易,这涉及到变形咒的高级应用。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够做到。” 卢平关上活板门,走在维德身后,温和地说道。 两人沿著楼梯上去,到了蜂蜜公爵的柜檯后面。卢平魔杖一晃,架子上的一个瓶子忽然倒了。 店主是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他去扶起瓶子的时候,卢平和维德趁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132章 大脑封闭术 第132章 大脑封闭术 改进消失柜对维德来说是个熟门熟路的工作,他只用了预期中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这项工作。 幻身咒的学习有些复杂,但维德其实已经自学了很长时间,他也有著充足的变形术基础,在周六傍晚,他终於熟练的掌握了幻身咒。 目前,他的幻身咒只是变色,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但是如果法力足够强大,幻身咒也能让人达到完全隱形的效果。 另外,隱形衣的修復也需要用到幻身咒。 预期的工作完成,维德还有周末一天的时间。 “或许你可以在霍格莫德村逛逛?也可以到周围去冒险。” 卢平提出他在学生时代最喜欢的活动:“附近有不少地方都很有趣,我可以给当嚮导。如果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我也可以帮你买下来。” 然而维德说:“莱姆斯,你会夺魂咒吗?” 卢平神色有些不自然:“夺魂咒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伱知道不可饶恕咒吗?” “我知道。”维德平静地说:“夺魂咒、钻心咒和杀戮咒,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一旦对人使用,就会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我是绝对不可能教你这种咒语的!” 卢平果断地说:“这些都是邪恶的黑魔法,任何人都不应该学习或者接触!”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学校了。” 他转身要去打开消失柜。 “別这么敏感,莱姆斯。” 维德却说:“我不是要你教我夺魂咒,只是想问,大脑封闭术,可以抵抗夺魂咒吗?” 卢平知道自己误会了,稍微有些尷尬,但他觉得不能怪自己过于敏感—— 维德什么都想学,什么都学得很快,即使已经超过了许多毕业生的水准,他好像还是不满意。 那种对知识仿佛永不满足的贪婪和渴求……有时让卢平都会感到心惊。 当正统的魔法都学完以后,维德会不会转向更强大的黑魔法呢? 卢平不知道,但责任感让他时常担心这一点。 他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只要意志力足够强大,就能抵抗夺魂咒。不过……大脑封闭术也確实有所帮助。” 实际上,大脑封闭术不仅可以抵抗夺魂咒,也能防止被人附身,甚至还能抵抗吐真剂的效果。 当初威森加摩就是认为小天狼星可能会大脑封闭术,即使使用吐真剂进行审讯也不能保证他说的是实话。 加上当时的局势……还有小天狼星杀了彼得的恶行,以及他是眾所周知的保密人,波特夫妇却在自己的家中被伏地魔杀害…… 最终,小天狼星·布莱克未经审判,就被送进了阿兹卡班。 终身监禁。 这么多年了,卢平也一直都没有机会去问问当初的朋友……为什么…… 卢平神色恍惚了一下,隨后听到面前学生的声音。 “我的大脑封闭术已经练了很久了。”维德说:“我想请你帮我检验一下成果。” 清空大脑的魔法,练习起来並不复杂,但是跟发呆之间的界限好像也不太清晰。 没有真正感受过外界的精神渗透,就难以確认自己大脑封闭术的水平能否抵御这种入侵。 卢平沉默了一下,问:“你不担心被我看到自己的记忆吗?” “我相信你不会乱翻我的记忆。而且如果真正涉及到隱私,我也会用其它魔法抵抗的。”维德说。 剧情中哈利的经验告诉他,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攻击性的咒语也能打断大脑封闭术。 比如缴械咒。 “……好吧。” 卢平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拿出魔杖,说:“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 “当然……”维德也抽出魔杖:“开始吧。” “三、二、一……摄神取念!” 魔法入侵……卢平感觉到明显的抵抗,只读取到一片空白。 一秒、两秒…… 十几秒后,忽然像是戳破了一层肥皂泡,无数的画面交替闪过…… 在礼堂吃饭……上课……写作业……在礼堂吃饭……和朋友走在城堡的走廊中……写作业……上课…… 他主动中断了魔法。 “你没抵抗吗?”卢平诧异地问。 以他对维德的了解,他的大脑封闭术的效果不应该只能抵抗十几秒钟。 “头脑完全清空的话,不就等於告诉別人有问题吗?” 维德忍著难受说:“我试著一点儿也不去回忆,但是后来觉得……用无效的记忆覆盖重要的,这样或许更好……” 卢平有一阵没能说出话来。 维德不太確定:“我弄巧成拙了吗?” 他记得斯內普就是大脑封闭术的大师,还在伏地魔那里臥底。当伏地魔想要查看他的记忆时,难道斯內普还能让他看到一片空白吗? 他肯定得让那位黑魔王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单纯地去抵抗。 维德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没有。”半晌后,卢平终於开口了:“普通巫师一般修炼不到这个程度……但如果你能学会覆盖记忆,甚至偽造记忆,当然更好。” “但是我们要换一个练习方法了。” 他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说:“看著它,记住这个画面。然后把这段记忆藏起来,別让我找到它。” 维德盯著苹果看了看。 卢平问:“你喜欢什么水果?” 维德隨口说:“西瓜吧……芒果和樱桃也不错……” “摄神取念!”卢平忽然出手。 礼堂吃饭……上课……写作业……吃饭……上课……骑著扫帚飞行……一条有巨怪的掛毯……看书……红色的苹果…… 红色的咒语忽然打飞了卢平的魔杖,维德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脑袋嗡嗡作响,疼得厉害。 卢平扶著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热巧克力。 “很不错了,刚开始就能做到这个程度非常了不起。”卢平夸讚说。 维德喝下巧克力,这里面好像蕴含著奇异的魔法,舒缓了不断抽痛的额角。 “我没抵抗住。”维德嘆了口气,失落地说。 他知道,自己当时下意识地想要隱藏有求必应屋,然后苹果就被暴露了。 “別对自己这么严苛,维德。”卢平和声细语地说:“这么难的魔法,谁也不可能一下就学会,它本来就需要漫长的练习。” 维德休息了一阵,放下杯子,重新拿出魔杖。 “再来!” (本章完) 第133章 邀请 第133章 邀请 友人帐里传来消息,西奥打开消失柜的柜门,看到一个头髮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看起来异常疲惫的维德。 “怎么回事?”西奥伸手去扶他,“你看起来简直像是跟火龙搏斗过。” “说真的,我寧愿面对的是火龙。”维德说。 摄神取念看起来只是跟意识或者说大脑有关的魔法,但在抵抗它的时候,维德觉得自己的每一根肌肉都在跟著用力。 等到练习结束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西奥惊愕地问:“你现在已经能对付火龙了?”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是面对火龙,我肯定会飞快地跑掉。” 维德无语道:“但是这罪……却是我自找的。” 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维德无意间看到了西奥用来记录的羊皮纸。 消失柜彻底改进完成以后,他们自然也做过实验,每一次都成功了。 儘管这一次,实验结果已经不需要对比和分析,但西奥依然详细认真地记录下来,看样子暂时也不准备扔掉。 就跟他在魔药课上的表现一样。 即便西奥在魔药方面很不擅长,但他的细心和认真却无与伦比。 一年多下来,维德已经十分了解自己的几个伙伴了。 麦可机敏又善解人意,他看起来轻浮,实际上精明又有远见。 很多时候,维德都觉得麦可其实非常聪明,只是他很少表现出来。 莱安不太说话,但一直都细心地关注著所有人,默默解决问题而从不夸耀。 比如伞屋的靶子坏了,或者小螃蟹出现故障的时候,总是莱安悄悄修好。 麦可的话在维德的脑海中迴响。 “西奥。” 出门的时候,维德说:“从明天开始,我们来学习昏迷咒。” “好啊。”西奥笑道:“终於要学习新咒语了。铁甲咒和缴械咒大家都已经学会了,早就盼著学新的厉害咒语了。” “学会不等於熟练运用,不过掌握这三种咒语,差不多能算是一个可以实战的巫师了。” 维德迟疑片刻,说:“如果下周五之前能成功学会昏迷咒,那么我和你,再叫上麦可和莱安,我们几个周六举行一次……嗯,社团活动吧。” 西奥惊讶地问:“就我们四个?” “对,只有我们四个。” 维德肯定地说,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活动內容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如果不想参加的话,也可以。” “……我明白了。” 西奥神色显得严肃了些,他听出了维德心中的犹豫。 ——他既希望他们能够同行,又想要把他们排除在外。 西奥轻鬆地笑了笑:“不管他们两个怎么说,我肯定要去的……会有危险吗?” “危险不在现在。”维德说:“在將来……跟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傢伙有关。” 西奥嚇了一跳:“神秘人……他又潜入学校了?” “倒也不是。”维德说:“如果顺利的话,或许什么也不需要我们做。” “伱可让我太好奇了……不能详细说说吗?” “有些秘密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將来……” …… 回到宿舍,维德看到桌子上竟然放著一颗完整的椰子,顿时笑了出来。 椰子水清甜解渴,营养丰富。佐伊他们大概是觉得他现在需要快速补充营养。 喝水洗漱睡觉,疲惫让他快速地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在之后的几天里,ssc开始学习昏迷咒。西奥几人都显得格外努力,而哈利也每每熬到最后才离开。 不过,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伞屋才能保证他绝对不会撞上洛哈特和科林·克里维。 新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总是单方面地以为哈利跟他一样渴望被关注,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哈利尷尬到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而科林·克里维每天都要跟哈利“偶遇”好几次,还总想给他拍照。这种近似於跟踪的吹捧让人感到十分不適。 也因此,他总在伞屋消磨大部分时间,以获得一些清静。 麦可私下里问维德:“不叫上哈利吗?你知道,他……嗯……轻而易举地就把神秘人烧成灰了。” “不用,就算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频繁跟那傢伙接触也不是什么好事。” 维德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又说:“如果不敢叫那个名字的话,取个代號怎么样?” “——代號?” “叫汤姆怎么样?”维德问。 “汤姆?破釜酒吧的老板?” 麦可灵光一闪,说:“其实你指的是《汤姆和杰瑞》那个麻瓜动画片吧?我偷偷看过一些……” 他延伸了一下的自己联想。 “那个人就像是汤姆,虽然很强,但每次都会被小老鼠戏耍;而我们就是杰瑞……呃……杰瑞?” 麦可稍微纠结了一下。 拉文克劳以“鹰”自称,可不会觉得自己是小老鼠。 但想到伏地魔也不过相当於一只总是失败的蓝皮猫,麦可又觉得杰瑞鼠的比喻也没什么不好了。 他把想像中黑魔王可怕的样子套入到汤姆猫的身上,联想到剧情,噗嗤一声笑出来。 维德也笑了笑。 他一开始就把哈利排除在外。 毕竟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並非伏地魔本人,仅仅只是一件魂器。 这种事情,悄悄解决就好了。 如果把哈利也拉进来,將来復活的伏地魔就可能从哈利的脑子里探知到这个情报,凭空给所有人都增加了致命的风险。 他只是想让朋友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而不是带著他们去送死。 …… 一周时间匆匆过去,周一和周三的时候,维德又在斯普劳特教授那里关了两次禁闭。 禁闭实际上是对违反校规的惩罚,而不是奖励。 所以后面的两次禁闭,斯普劳特教授一个小时用来教授知识,另一个小时让他干些杂活儿。 施肥、移栽、除虫、授粉…… 一次禁闭下来,维德受益良多的同时,也累得腰酸背痛。 返回城堡的路上,他听到了马尔福的声音:“我不是僕人!如果让我爸爸知道你敢让我干这个,他会让你滚出学校!” (本章完) 第134章 销毁冠冕 第134章 销毁冠冕 费尔奇阴森森地声音传来:“要么干活,要么开除,你可以自己选一个。” 声音从一个空房间里传来。 透过没关严的门,维德看到马尔福愤怒地瞪著费尔奇,僵持了一阵后,最终还是拿起抹布,去擦架子上那数不清有多少个的烛台。 费尔奇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要我说,邓布利多就是太温和了。对付你们这样违反规矩的小崽子,就应该吊起来抽上几鞭子……” 维德穿过昏暗的走廊,离开了。 …… 周六很快到来。 维德已经提前跟卢平联繫好。早晨,趁著其他学生都还没有起床的时候,他带著麦可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没过一会儿,西奥和莱安也到了。 然后是佐伊。 麦可等人对於在这里看到一只家养小精灵都感到十分惊奇,不住地打量她。 佐伊侷促地揉著自己的茶巾,跟每个人鞠躬。 “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发吧。”维德打开柜门:“谁第一个?” “我来!”麦可率先走了进去。 然后是西奥、莱安。 维德留在最后,他蹲下来,跟小精灵说:“佐伊,等我给你发消息,就把柜门打开,好吗?” 消失柜不需要额外的咒语,柜门关闭就会启动传送。 但是要想出去,就得有人从外面打开柜门,里面的人是没办法从內部打开柜门的。 所以这柜子使用的前提就是,必须要有可靠的人守在目的地那一边,在需要的时候打开柜门。 佐伊点了点头,细声细气地说:“维德·格雷放心,佐伊一定会完成任务。” 维德笑著摸了摸她的头。 “不用伱一直在这里守著。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宵禁前回来。到时候,我会在友人帐里给你提前发消息。” “好的。”佐伊点点头。 维德也踏入柜子,关上了柜门,眼前一片黑暗。 几乎是下一秒,柜门又被打开了,卢平在门外,微笑著看著他。 “不可思议!”麦可说:“我们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学校。” “这是哪儿?”莱安看著周围的环境,疑惑地问道。 “这里仍然在苏格兰高地,跟霍格沃茨隔了两座山。” 卢平对维德说:“按照你的要求,附近没有巫师,没有麻瓜,几乎也没什么植被和动物。” 维德同样看了看周围,微微点头。 这是一座寂寞又崎嶇的荒山,碎石遍布,地上只覆盖著少许苔蘚和杂草。 “维德,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麦可问。 维德看著眾人,大家都在等他的答案。 “汤姆……也就是神秘人……他在去年入侵了学校,这个大家都知道。” 维德见西奥等人默默点头,然后说:“我在学校发现了一件……可能是他留下来的黑魔法武器。” “我们此行,就是要销毁它。” “伏地魔的秘密武器?”卢平皱眉说:“他还想在霍格沃茨动手脚?” 他並不畏惧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三个小巫师却都跟著脸色发白。 “为什么不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去处理呢,维德?”莱安问道:“你……不信任校长吗?” “当然不会……在对抗黑暗这种事上,大概没人比邓布利多更值得信任。” 维德说:“但是……伙计们,邓布利多已经一百多岁了。” “我不是说他反应变得迟钝或者魔力不够强大,而是……他已经为此战斗了很多年,承受了很多重担,好像每个人都习惯了依赖他,把责任都交给他背负。” “可是……我们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把本来自己能完成的事,都一股脑儿地丟给一个老人呢?” “我们可以依赖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又能依赖谁?” 眾人深受震动,卢平脸上都浮现了愧色。 邓布利多就像是一面旗帜,一个信仰。在有关伏地魔、或者黑巫师的事情上,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告诉邓布利多,让邓布利多来处理。 好像没有多少人意识到……一百多岁的老人,换个地方,早该颐养天年了。 当然,维德不想告诉邓布利多,除了他不想在白巫师指引下才能行走以外,还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他不想过早地直面邓布利多,让他把自己放在棋盘上。 再一个原因,他也不想让邓布利多过早地確定魂器的存在,然后悄悄跑去里德尔老宅。 剧情中,邓布利多在那里找到了復活石戒指,不知怎么也中了伏地魔的诅咒,以至於一年后身死。 假如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让邓布利多提前死了,维德担心后面的几年会变得更加艰难,伏地魔说不定也会提前復活。 当然,不需要说更多,眾人已经完全认同了维德的观点。 卢平已经提前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大山洞,眾人又齐心协力,从附近移了一块能完全堵住山洞的石头过来。 维德也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 “汤姆的武器蕴含著强大的魔法力量,一般的咒语都不会起作用。目前来看,只有厉火能彻底销毁它。” 维德早就跟卢平確认过了,他也会厉火咒。 经歷过战爭的巫师,三大不可饶恕咒多半都能熟练使用,更不用说普通的黑魔法。 实际上,厉火咒施展起来难度並不是很高,它真正难在控制——能力不够的巫师使用厉火咒很容易被反噬自身,造成意料之外的破坏。 比如剧情中,释放厉火咒、最后却又被厉火烧死的克拉布。 “那我们最好把周围的杂草也清理乾净。”西奥建议说:“我听说厉火会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 於是眾人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山洞內外的可燃物都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 “差不多了。” 维德说著,选了山洞內一块光禿禿的石头,他们在上面堆了一堆木柴。 维德从包里取出屏蔽魔法的盒子,然后用火钳夹著冠冕,小心地放在石头上。 他態度小心又慎重,让其他人也没办法用轻鬆的心態去看待。 冠冕外表灰扑扑的,上面的宝石晦暗无光,麦可完全没认出来这就是创始人拉文克劳的冠冕。 毕竟那顶传说中的冠冕千年以前就跟它的主人一起消失了,儘管休息室里拉文克劳的雕像上就戴著冠冕,但那又怎么样呢? 一千多年来,年年都有几个学生仿製冠冕,假装自己也获得了无上的智慧。 冠冕安静地待在石头上,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別的力量,也没有流露出任何黑魔法的气息。 卢平示意几个学生退到自己身后,魔杖指著那个方向,低声道:“厉火熊熊!” 一团炽烈的火焰飞了出去,点燃木柴,烈焰“轰”地一声变大。 “退出去!”卢平大声说。 几人匆忙退出山洞,隨时准备著把大石头降下来堵住洞口,他们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个方向。 可能是燃烧物太少的缘故,厉火併不算大,但扭曲的火苗却在不断变形成各种野兽——毒角兽、火龙、猎豹……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火焰中腾空而起,它扭动、嘶吼、发出尖利又痛苦的惨叫,然后猛地携著厉火朝洞口的几人扑来! 咚! 巨石轰然落下。 几缕火星从缝隙中冒了出来。 “维德……” 过了许久,维德听到麦可两眼发直、声音虚弱地说: “我怎么觉得……那个影子……就像是汤姆本人呢?” “……错、错觉吧?”西奥喃喃地说。 (本章完) 第135章 卢平的家 第135章 卢平的家 遥远的霍格沃茨里,哈利额头上的伤疤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还有一声可怕的尖叫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正在魁地奇球场训练,疼痛让他陡然间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从扫帚上掉了下去。 “哈利——” 球队里的人发出惊呼,弗雷德正好在附近。他极速飞过来,在哈利落地之前终於抓住了他的脚腕。 …… 山洞外,眾人看著维德,等著他说出一个答案。 维德不动声色地说:“你们知道,有些魔法物品在製作的时候,创作者往往会把自己的思想注入其中。” “难怪刚才那个黑影那么邪恶。”麦可鬆了口气,说:“它被神秘……汤姆灌注了邪恶的思想吧?” 小巫师们都接受了这个解释,卢平却深深地看了维德一眼。 他在上学的时候,曾经跟詹姆·波特等人製作了一张活点地图,能够实时显示全校所有人的位置,也模仿四巨头,各自將思想注入了地图。 因此麦可等人信以为真的时候,卢平却抱有怀疑,因为他也知道被注入思想的魔法物品是什么样子。 厉火燃烧了很久,直到彻底没有可以燃烧的物体才逐渐熄灭。 眾人將巨石挪开,就看到整个山洞都被灼烧了一遍,连墙角的蜘蛛和石缝间的草根都没有被放过。 被烧得裂开的石头上,黑乎乎的冠冕依然放在上面,维德满意地看到上面多出来的那个名字已经消失了。 莱安想进去冠冕拿出来,被维德一把拉住。 “別进去。”维德说:“也许还有残存的火苗,小心引火烧身。” 他举起魔杖:“冠冕飞来!” 这上面即使原本有反飞来咒,也肯定已经被厉火烧毁了。 因此那冠冕立刻朝他飞过来,在半空中被卢平一把抓住。 他翻转著查看冠冕。 上面附著的一切魔法都被摧毁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金属製品。 表面还粘著一些乌黑又粘稠的东西,被大火考过,乾巴巴地贴在表面,手指一搓就如同纸灰一样掉了下来。 “清水如泉!” 维德召来水流將冠冕洗乾净,然后將其重新装进盒子里。 “这个东西还有什么用吗?”卢平问。 “没什么用。”维德说:“但是我答应了別人,解除上面的黑魔法以后,会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去。” 麦可回想著刚才在水流的冲刷下露出几份本色的冠冕,问:“维德,你不觉得……它跟拉文克劳雕像上的戴的那个有些像吗?” “也许是汤姆的仿製品。”维德平静地说:“如果他也在霍格沃茨读过书,或许是模仿四巨头,製造了相似的东西。” 麦可点了点头。 剧情中,邓布利多只把魂器的事告诉了哈利三人小队,却没有告诉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凤凰社成员。 曾经维德不理解,但是身处这个世界,维德却渐渐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巫师界人人都拿著魔杖,相当於人手一把枪。 原本他们只会用它来打扫卫生、熬製魔药、抵御伤害,但如果有人告诉他们,这把“枪”还可以杀人,杀人以后还能长生不死…… 有些人即使今时今日能够坚守立场和道德,怎么知道他未来不会改变? 即使他本人对於伏地魔的“死而復生”不屑一顾,但如果换成他的父母、爱人、或者子女呢? 所以与信任无关,也与人品无关。 有些邪恶的东西,就应该成为永久的秘密。 …… 魂器销毁以后,等同於社团活动圆满完成。 但眾人也没有立刻回去。他们在卢平的邀请下,决定先去他在霍格莫德的家修整了一会儿,下午再去霍格莫德玩一圈,晚上再返回学校。 卢平的房子位置比较偏僻,离尖叫棚屋很近。因为附近的鬼怪传说,这栋房子卖的很便宜。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加上顶端的阁楼,看上去像个瘦长的鸡腿菇。旁边还有一圈围栏,里面养著十几只鸡和一只山羊。 更远一些则是一片长方形的菜地,菜园里种著萵苣、雪菜、西红柿、草莓等等。周围用玉米花、大丽花、芍药之类奼紫嫣红的花卉作为分隔。 巫师基本上都有自给自足的习惯。卢平以前没有这个机会,在他有了安稳的落脚地以后,就学著其他人像模像样地打理自己的家。 在魔法的帮助下,种植和养殖都比常人要简单得多。 进门以后,便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壁炉里的火自动燃烧起来。门边的衣架弯下腰,方便小巫师们把外套掛上去。 侧面还有一个小门,可以看到那边过去就是厨房。 “真不错,是不是?”莱安打量著房间,说:“里面比外表看上去宽敞多了。” 卢平指挥著茶壶和茶杯从厨房里飞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茶,又拿出曲奇饼乾和蛋糕招待这些小客人。 麦可靠在壁炉前面看掛在墙上的照片。 有卢平和哈利站在一起的,也有维德和哈利的,还有哈利抱著山羊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显而易见是卢平年少的时候。他脸上带著跟现在如出一辙的温和笑容。 照片中还有一个跟哈利长得很像的黑髮男生,戴著眼镜,头髮乱翘,应该是哈利·波特的父亲。 旁边是一个胖胖的矮个子男生,他有一双圆润的小眼睛和尖尖的鼻子,笑容带著几分羞怯。 他的长相和眼神都让麦可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老鼠。 照片中还有一个人,只能勉强看出是黑髮。他跟詹姆·波特靠的很近,但是脸却被遮挡起来了。 “这个人是谁?”麦可忍不住问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卢平迅速走过来,把那张照片从墙上摘下来:“我忘了把这个收起来。” 他把照片朝下扣在桌子上,然后笑著问其他人:“中午想吃点什么?” 当卢平在厨房,指挥著锅和铲子叮叮噹噹做午餐的时候,麦可悄悄跟维德说:“他的脸色都变了……肯定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你別乱打听了,小心挨揍。” 西奥小声说:“我听说过那个人……小天狼星·布莱克,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也是出卖了哈利父亲的人。” (本章完) 第136章 珍惜性命的鹰 第136章 珍惜性命的鹰 “他们以前是朋友?”麦可问。 “最好的朋友。”西奥顿了下,补充:“……据说。”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呢?”莱安问。 “当然是阿兹卡班。” 维德仰头看著那个空了一块照片的地方,没有说话。 午饭以后,眾人去逛霍格莫德。 西奥以前跟父母来过几次,麦可和莱安都是第一次到这个著名的村庄。他们迫不及待地跑进店铺,兴奋地巴不得把所有东西都买下来。 维德和卢平落在后面,中年巫师看著孩子开心的模样,神色欣慰中隱隱有些惆悵。 “下次休息日,我会把哈利也带来的。”维德善解人意地说。 “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 卢平露出几分傻爸爸的笑容:“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家里少了一个人,就感觉整个房子都是空的。” “今天的事,请对哈利保密。”维德说:“他现在过得无忧无虑,没必要再跟汤姆的事扯上关係。” 卢平自然赞同。 他想起自己之前心中的疑问,便说:“维德,记得山洞里的那个黑影吗?” “当然。”维德说。 “仅仅只是注入思想的话,不会形成那种真实的形体,就好像它有独立的灵魂一样。” 卢平担忧地说:“以伏地……以汤姆的魔法水平,他肯定掌握了很多我们不能理解的黑魔法,那个冠冕的危险程度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幸好你十分谨慎,一直没有跟它直接接触过。” “当然,它现在已经被摧毁了……但是如果今后你还会遇到类似的东西,千万要小心。” 他並没有怀疑维德对自己隱瞒了什么,只是以为维德以目前的知识,判断错了伏地魔武器的可怕程度。 维德认真地说:“当然,我会的。” “为了安全,我再確认一下。”卢平问:“你没有碰见其它『汤姆的武器』吧?伱没有是吗?” 维德移开视线,说:“那种东西,就算是汤姆也不会很多吧?” 卢平看著他,嘆了一口气:“我教你厉火咒吧。” “好啊!”维德露出笑容,直白地说:“我早就等著了。” “答应我,在你能完全控制前,不许使用!” “当然,我答应。” “遇到任何事都要先跟我商量,別自己乱来。” “我知道。” 维德都答应了,但卢平仍然看起来有些担心。 当眾人通过消失柜返回学校的时候,维德依然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人。 “谢谢你,莱姆斯。” 在关上柜门之前,维德笑著说道:“但是別把我当成鲁莽的狮子,我可是很珍惜自己性命的鹰。” 卢平愣了愣。 黑色的柜门已经合上了,里面的人也已经到了霍格沃茨。 卢平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狮子也不全都是鲁莽的。” 他拿起倒扣的照片,手指一抚,上面贴著的纸片就飘了下来。 照片中的黑髮少年露出快乐而不羈的笑容,显得十分神气又充满活力。 卢平却觉得心臟抽痛。 “……这不还隱藏著……一条谁也没看出来的毒蛇吗?” …… 回到学校的眾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彼此显得更加亲密了。他们去伞屋,发现只有帕德玛在,然后才得知哈利进了医务室。 “怎么回事?”莱安问。 “他们又跟马尔福打起来了?”西奥做出合理猜测。 “不是。是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哈利从扫帚上摔下来了。”帕德玛说。 维德微微皱眉:“难道是他的扫帚失控了?还是被游走球给打中了?” ——多比这么早就跑到学校搞破坏? “不,”帕德玛说:“他没摔伤,只是昏过去了。” …… 校医室里,哈利躺在病床上,刚刚甦醒。周围是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以及球队成员。 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科林·克里维)拿著相机拍摄哈利甦醒的瞬间。 “我没事。”哈利把懟到眼前的镜头拨过去,无奈地说:“谢谢你,科林。但我现在不想拍照。” “摔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很可怕?”科林大声问,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还挺激动。 “突然掉下来是挺恐怖的。”球队队长伍德拍著哈利的肩膀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晨我们再接著训练。” “你是魔鬼吗?”罗恩震惊极了,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弗雷德按住他的肩膀,沉痛地说:“你以为呢?罗尼……球队可是很残酷的。” 乔治严肃地道:“伍德当然不是魔鬼……他比魔鬼可怕多了。” 伍德在双胞胎的头上各自敲了一下,然后开始阐述他们的新战术多么重要,队员们的配合糟糕透了,但是比赛已经迫在眉睫(其实还有两个月)。 韦斯莱双胞胎都带上了痛苦面具。 安吉利娜(另一个球队成员)幸灾乐祸地看著两人,无声地发出嘲笑。 趁著伍德不注意,弗雷德冲她扮了个鬼脸。 哈利努力解释:“我不是被高空坠落嚇晕的,而是那时候忽然头疼……” 整个病房里都迴荡著伍德的声音,没人留意他说了什么。 倒是刚刚进门的莱安听到了。 “头疼?”他走过去,疑惑地问:“大概是什么时候?” 终於有人听自己解释了,哈利鬆了口气,急忙说:“大概是十点半……或者接近十一点的时候。” “十点四十五。”伍德不知怎么,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这边。他遗憾地说:“我们才刚刚练习了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莱安跟西奥交换了一个眼神。 十点四十五……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冠冕中的黑影正在被烧毁。 哈利·波特间隔了这么远,竟然也能有所感应吗? 麦可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他看向自己旁边的人,却见维德似乎没注意那个微妙的时间,而是在看旁边的罗恩·韦斯莱。 “那是因为你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讲战术……”弗雷德跟伍德说。 伍德眉毛一皱,刚准备说话。 乔治忽然捂住弗雷德的嘴,嘻嘻哈哈地说:“我忽然想起来,我们今天还有个禁闭。再不去的话,海格肯定要发火了……” “你们又被关了禁闭?”伍德问。 “是啊,只是到禁林转了一圈,我们的猎场看守就把我们抓住了……” 弗雷德拉开乔治的手,耸耸肩说。 “他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有味道的教训……” “打扫猪圈,不能用魔法……” “既然哈利已经醒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双胞胎一边说一边后退,转眼间就从伍德的视线中消失。 显然在他们看来,伍德的嘮叨比打扫猪圈都可怕。 安吉利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章完) 第137章 麦可的报復 第137章 麦可的报復 韦斯莱双胞胎这次的惩罚显然没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轻鬆。 周二下午,维德他们上完草药课离开的时候,还看到双胞胎正在打扫猪圈。 两人把围巾当作口罩戴在脸上,用铲子和扫帚清理猪圈的粪便,旁边还放著两个大水桶。 维德经过的时候,看到双胞胎的哥哥珀西正站在猪圈外面,双方似乎发生了爭吵,珀西的脸色很难看。 见到他们这些二年级的小巫师在远处围观,珀西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他怒气冲冲地跟弟弟们说了句什么,然后踩著重重的步伐离开。 双胞胎耸了耸肩,没怎么在意地继续干活儿。 斯莱特林们窃笑著,低声说:“你看……果然是臭烘烘的韦斯莱,浑身都是猪粪味儿……” 维德还以为又是马尔福在说话,结果抬头一看,见马尔福孤零零地闷头朝城堡走去。 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却跟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们走在一起,仿佛没看到马尔福离开。 “维德,我待会儿再去伞屋。” 麦可说著,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很自然地混入了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队伍,没一会儿就把几个女生逗得咯咯笑。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圈子边缘,一脸很想加入进去的表情。 维德再看向旁边,帕德玛神色如常地走在一边,似乎没看到麦可跟斯莱特林女生亲密说笑的模样。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维德不解,乾脆就直接问了出来。 “別说出去。”帕德玛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麦可在报復马尔福呢!” “报復……马尔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维德惊讶。 上次马尔福羞辱麦可,结果被罚禁闭,不得不在全校学生最討厌的费尔奇手底下干活儿,他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但是对麦可来说,显然还没有。 “你知道,麦可跟斯莱特林的关係还不错。” 帕德玛小声说:“他说,他会瓦解马尔福的小团伙,让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耀武扬威。” “……怎么瓦解?”维德反问:“麦可就不怕他的意图被人看出来?斯莱特林也是睚眥必报的。” “他才不怕呢!”帕德玛说:“他又不是製造谣言,让他们误解马尔福、互相猜疑,只是指出事实而已。” 面对维德怀疑的眼神,帕德玛又补充了两句: “呃……还稍微利用了一下语言的艺术,发掘了点他们自己內心的情绪,比如嫉妒、自卑、虚荣、愤怒什么的……” “你知道,有些事情……稍微换个说法,就会让人心里觉得不舒服,然后產生衝突……” “伱没发现这几天克拉布和高尔没再跟著马尔福了吗?” “以前他们当跟班当的挺开心的,但是最近……他们两人忽然发现马尔福一直都看不起他们,决定要做一个有尊严的人……” 多么神奇的发展! 维德嘆为观止。 他忍不住八卦:“我记得,他们两个的父亲好像也是大马尔福先生的跟班?” “是啊……” 帕德玛的眼神飘了一下。 “但是克拉布和高尔现在觉得,马尔福家已经过气了,除了有点钱以外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今年夏天还被罗恩·韦斯莱的父亲突击抄查黑魔法物品。” “所以德拉科·马尔福也没有资格总是把他们呼来喝去……大家一样都是学生,他们还比马尔福更高大,更强壮……” “只要不是一直跟在马尔福后面像个保鏢似的,女生也会看到他们的勇猛强壮,愿意跟他们说说话,甚至笑一下……” 维德看向庭院那边。 在麦可的引导下,確实有些女生对两个大个子露出了笑容,但那是嘲笑还是礼貌性的笑容就不清楚了。 克拉布和高尔却激动地脸上都红扑扑的,笨拙地说了句什么,又把眾人逗的哈哈大笑。 维德喃喃自语道:“我真想知道……麦可到底是怎么给他们洗脑的……他是说了马尔福一箩筐的坏话吗?” 帕德玛捂嘴微笑,眼睛里流露著狡黠的光。 “不……他从来都没有当眾詆毁过马尔福……他一直在说马尔福的好话呢!” …… 帕德玛跟舍友返回城堡,维德也没再管麦可的报復游戏。 如果他挑衅的是维德,维德当场打回去,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但是他辱骂麦可,麦可当时没说什么,之后的报復却不著痕跡又绵绵不绝。 马尔福信口羞辱霸凌別人也不是一次两次,大概从没想到麦可这样非纯血也没什么家庭背景的普通学生,竟然是一块碰不得的铁板。 他被斯莱特林学生孤立了,但是恐怕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孤立。 维德转身朝猪圈那边走去。 韦斯莱双胞胎总算把猪的粪便清理乾净了,此时弗雷德正在往猪栏上喷清洁剂,乔治拿著大刷子在后面刷。 维德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气味。他赶紧给自己来了一个泡头咒,把污浊的空气给隔绝了。 “嗨,维德!” 弗雷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给我们也来一个吧!不然我怀疑今天要吃不下晚饭了!” 乔治在后面作出一个乾呕的姿势。 很快,三人头上都多了一个球形的大气泡,好像把脑袋塞进了一个肥皂泡里。 “感谢梅林!我总算是喘气儿了!”乔治长出了一口气。 弗雷德纠正他:“应该说感谢维德。” “当然!”乔治夸张地行礼,鞠躬:“谢谢你,维德。你拯救了两个可怜的猪倌!” 维德问:“你们这次好像被罚的挺重?” “是啊。”弗雷德得意地说:“因为我们周五晚上溜进了禁林……” “你知道的,禁林里有个大傢伙,我们一直想跟它认识一下……”乔治说。 “你们是说火龙?”维德问。 学生们都知道,上学年学校里多了一只火龙,还在魁地奇球场养了几个星期。 等它能自己捕猎的时候,霍格沃茨在禁林里找了个地方安置它,並且施了魔法,让火龙不能闯进学校伤害学生。 开学宴会上,邓布利多还提醒过,不允许学生进入禁林。 在学生们的传说中,那个是有吸血鬼、狼人和火龙的可怕地方。 韦斯莱双胞胎显然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学生。 第二章要晚一些 (本章完) 第138章 活点地图 第138章 活点地图 韦斯莱双胞胎偷偷潜入禁林,想要跟火龙亲密接触一下。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想弄到火龙掉落的鳞片,或者龙粪也行。 但是被海格抓到,大发雷霆,惩罚他们要连著半个月都清扫猪圈。 “清理猪粪、清洗猪栏,还要给小猪们洗澡……” 弗雷德哈哈笑著说:“这就是我们这半个月的工作了。” “珀西可是气坏了,嫌弃我们丟了韦斯莱家的人。” 乔治一边说一边用水管冲洗地面,顺便还给旁边的小猪冲了个澡。 弗雷德问:“维德,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还记得上学期,你们告诉我离开霍格沃茨的密道那件事吗?”维德问。 “当然啦!”弗雷德说:“別告诉我你最近才把它利用上。” “嗯,我前几天离开了学校一趟,密道比我想得还要长。” “霍格莫德很有趣吧?”弗雷德双手拄著铲子,下巴放在木把上,眨了眨眼睛:“伱没被弗鲁姆给抓住吧?” “弗鲁姆?” “蜂蜜公爵的老板。”乔治解释。 “哦,那倒没有。”维德说:“我只是有一件事一直很奇怪……” 他看著两人,说:“你们当时说看到我从镜子在的那条走廊出来,然后我们在帕拉塞尔苏斯的画像前面遇到……” “啊?是这样吗?”弗雷德有些记不清了,他挠挠头说:“大概是吧。” “但是我从镜子走廊出来的时候还確认过,周围没有其他学生。” 维德说:“后来有人告诉我,当时你们应该刚从格兰芬多休息室出来。” 告诉他的人,自然是佐伊。 这个城堡没有多少事能瞒过家养小精灵和无处不在的画像。 “唔……”乔治歪了歪头,问:“所以呢?” “你们手上,应该有一个能显示所有人踪跡的魔法道具吧?据说是一张羊皮纸?” 维德诚恳地说:“我能借来研究一下上面的炼金术吗?保证不会弄坏!租金一天一加隆,可以吗?” “一加隆?这个价格可不便宜!”弗雷德说著,然后摇了摇头:“但是不行。” 维德愣了一下,提价:“那么……两加隆?” “不是钱的问题。”弗雷德庄严地说:“活点地图,可是前辈留给后来者的珍贵的礼物……” 乔治点点头,感嘆说:“我们欠了他们好多的人情……怎么能再用它来换钱呢?” “活点地图可以免费给你研究。”弗雷德郑重地点点头,说:“但是有条件……” “不要被別人看到,尤其是教授和费尔奇……” “还有……我们也要学习前辈的精神,帮助新一代破坏法规的人……” 双胞胎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弗雷德拿出了一张方方正正的羊皮纸,它看上去很旧,而且是空白的。 “这是我们从费尔奇办公室偷来的。他锁在抽屉里,还写著【没收物资,极度危险】。” 乔治说:“他教给我们的东西比全校老师都多。” “记住咒语。”弗雷德抽出魔杖,轻轻触了一下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细细的墨水线条如蜘蛛网一般迅速散开,几行绿色的文字开始浮现—— 【魔法恶作剧製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 【自豪地献上】 【活点地图】 转眼间,羊皮纸上就形成了整个霍格沃茨的地图,甚至具体到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 像芝麻一样小的黑点在地图上移动著,旁边还有非常小的字母形成姓名。 这些字母比电影中看起来的样子可小太多了。 像礼堂、休息室、教室这种人比较多的地方,更像是一大团蚂蚁凑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楚。 不过韦斯莱双胞胎也不关心那些聚在一起的学生,他们大概只关注夜游的时候,教授和费尔奇都在什么地方巡视。 “用完了以后只要轻轻敲一下,说『恶作剧完毕』,它就又变成空白的羊皮纸了。”乔治说。 维德看了看双胞胎,他们脸上的笑容带著点傻气,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拿出了多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维德折起羊皮纸,微笑道:“那我可以邀请你们一起研究吗?我记得你们两个也在学习炼金术?” 说起这个,韦斯莱双胞胎精神一振:“那当然好!不过活点地图上的魔法可是很复杂的!” “我们最近在研究一些恶作剧糖果,只是伤害有点大……” 乔治话还没有说完,海格的声音就传来了:“嗨,我希望你们在聊天的时候,已经把猪圈打扫完了!” 双胞胎吐了吐舌头,赶紧开始冲洗猪栏。 “嗨,维德。你可別学他们两个,把自己的小命也当成游戏。” 海格提著一大桶饲料过来,用手指轻轻一拨,把凑到食盆旁边的小猪推过去,然后倒下饲料。 维德问他:“火龙在禁林没事吗?” “没关係,禁林里的生物可伤不到诺贝塔。” 海格怜爱地说:“唉,幸好邓布利多允许她留下来……对诺贝塔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人了……她原来的棲息地也到处都是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长大了的几只小猪提起来,凑近看看,然后放进旁边的猪栏里去。 “那……她不会伤害禁林里的动物吗?”维德问。 “邓布利多跟马人部落达成了协议。”海格说:“诺贝塔也住的很远,她答应不在学校周围捕猎,也不会伤害有智慧的种群。她真的是个乖孩子,对不对?” 维德看著海格手臂上的一些烧伤,没办法违心地点头。 海格邀请他:“要不来我的小屋喝杯茶?我新做了岩皮饼。” “不用了。”维德婉拒:“我还有作业要写呢。” 告別海格和韦斯莱双胞胎,维德返回有求必应屋,第一件事就是摊开活点地图,朝格兰芬多休息室看去。 不出意料的话,那里该有一个多出来的名字—— “虫尾巴”彼得·佩迪鲁。 劫道者之一,詹姆·波特和卢平的好友,当年真正的背叛者。 (本章完) 第139章 大逃杀游戏 第139章 大逃杀游戏 维德摊开地图,细细寻找。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吃饭,留在宿舍的人並不多。 维德找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然后在那寥寥几个黑点中仔细分辨。 艾莉亚·斯平內特……杰弗里·胡珀……考迈克·麦克拉根……迪安·托马斯……彼得·佩迪鲁…… 找到了。 维德看著那个小小的黑点。 也许他是在睡觉,代表彼得·佩迪鲁的小黑点一动不动。旁边的迪安·托马斯倒是走来走去,不一会儿从宿舍离开了。 然后彼得的黑点开始移动,它目標明確地跑到一个地方,然后又开始一动不动。 维德猜想,也许它是在偷吃学生的零食,毕竟罗恩不可能给一只老鼠太多食物; 也许它是在看报纸,关注一下食死徒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维德將地图留在桌子上,转身去看墙边的架子。 这个曾经空荡荡的木头架子已经被魔药给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排列整齐,上面贴著长方形的標籤。 五顏六色的魔药在玻璃瓶中,有的散发著淡淡的雾气,有的透著不详的黑光。 维德的目光从標籤上一一扫过。 复方汤剂,缩身药剂,疥疮药水,膨胀药水,生死水,白鲜,补血剂,迷乱药,增龄剂…… 除此以外,还有毒参、乌头、胡蔓草、毒角兽的粉,鴆的羽毛、铅粉、砷矿石…… 有毒的物质,大部分都是原材料。 毕竟他们的教科书上不会教学生熬製毒药。即便使用乌头或者曼德拉草,也是为了它们的药用价值。 不过,大部分毒物也不需要怎么加工,只要一小部分粉末就可以致死了。 维德查看了一番,沉吟片刻。 没有吐真剂。 倒不是不想要,只是作为一种禁药,正规渠道是没办法买到的,维德也不可能让费迪南德去翻倒巷那种地方帮自己购买魔药。 图书馆里,可能只有禁书区能找到吐真剂的配方。 …… “《强力药剂》?” 平斯夫人仔细看了看纸条,以及上面洛哈特龙飞凤舞的签名,问:“格雷先生,这可是一本非常危险的书。” “是的,我知道。”维德说:“我会谨慎地学习其中有益的一部分。” “好吧。”平斯夫人咕噥著:“洛哈特教授也太隨心所欲了,什么都给学生批准……” 她大步走进禁书区,不一会儿从里面拿了本仿佛发霉的厚书出来,递给维德。 维德拿著书,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道:“洛哈特教授还给別的学生批了什么禁书吗?” “一个斯莱特林的低年级学生,竟然借阅了至毒魔法!”平斯夫人不满地说:“他真是一点儿分寸也没有!” “那个学生……该不会是德拉科·马尔福吧?”维德猜测著说。 平斯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说明他猜对了。 但是这位图书管理员嘴上却严肃地说:“別乱打听,格雷先生。我是不会泄露学生秘密的。” …… “最近別去招惹斯莱特林,尤其是德拉科·马尔福。” 伞屋活动的时候,维德警告眾人,他特意看了麦可一眼。 “怎么了?”哈利问。 “他从图书馆借了一本《至毒魔法》。”维德说:“我怀疑他可能是想学几个危险的黑魔法,把它用在某个人的身上。” “说起来……”赫敏看看哈利和纳威:“马尔福最近没再找过你们麻烦了,对吧?” “是啊。”哈利纳闷地说:“他加入了斯莱特林球队,我还以为他肯定会耀武扬威一阵子呢!” 莱安说:“马尔福最近不太好过。我有一次看到他在地下教室旁边,跟几个斯莱特林吵架,还差点被克拉布给推倒了。” 蛇院和獾院的休息室靠得很近,因此他们经常能碰到斯莱特林的学生。 “真奇怪。”哈利不解地说:“克拉布不一直是马尔福的跟班吗?” 帕德玛暗示:“也许他不想再当跟班了呢?” 麦可得意地挑了挑眉,想要说什么。维德却冲他摇了摇头。 “別管斯莱特林了。”维德用魔杖敲了敲手心,问眾人:“昏迷咒都掌握了吗?” “当然。”眾人纷纷点头。 赫敏兴奋地说:“我们要学新的咒语了吗?” 维德摇摇头:“实战的魔法不需要多,但一定要是最熟悉的。最好是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咒语、甚至不需要魔杖,就能成功施展!” “无声无杖?”西奥嘀咕著:“这可是很难的……” “所以那是今后的目標。”维德说。 “现阶段,我们要做的很简单——以最短的时间抽出魔杖、在闪避中也能成功施展咒语、保证击中目標。” “怎么训练?”麦可跃跃欲试:“还是像之前一样,实战练习吗?” 维德摇摇头:“以前的那可不叫实战练习,只能说是站桩式扔咒语。” “为了真正学会咒语的使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他笑得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什么游戏?”纳威咽了口口水,紧张地问道。 维德展顏一笑。 “大逃杀!” …… “嗨,维德,你们来了!” 韦斯莱双胞胎拍了拍旁边的柵栏,抬手打了个招呼。 海格正在旁边修剪那些一人多高的灌木,看到他们,也高高兴兴地招了招手。 海格身边就是南瓜地,很多南瓜长得有一人多高了。 “天哪,它们可真大!”纳威忍不住感嘆道。 哈利也好几天没来看望海格了,没想到他的菜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问:“海格,你是怎么让它们长了这么高?” “是膨胀魔咒吧?”赫敏转头问维德:“我们在这里训练?” “是啊,这个环境很不错。躲藏在南瓜后面发起突然袭击,很难防备,对不对?” 弗雷德趴在一个小一点儿的南瓜上,笑道。 “其实理想的环境应该是禁林,但是海格不允许我们进去,哪怕是在边缘地带也不行!”乔治遗憾地说。 对维德来说,更理想的应该是有求必应屋,它可以模擬各种环境。 但是在彼得·佩迪鲁还在学校的时候,他不想把这个秘密泄露给哈利等人。 (本章完) 第140章 逃杀游戏2 第140章 逃杀游戏2 维德用魔杖点了下旁边的一片南瓜叶,叶子就变成了一个黄铜色的铃鐺。 他敲了敲铃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么,我来宣布一下规则。” “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我们的规则可以简单点。” “所有人分成两个阵营。我、弗雷德、哈利,我们三个是黑组,负责追杀。” “你们其他人是白组,可以逃亡,可以躲藏,当然也可以反击。” “海格是裁判。” “游戏时间是三十分钟。哨声响起以后,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躲藏或者准备。一分钟以后,黑组开始『追杀』。” “三十分钟后,如果白组有人存活,黑组失败;如果白组无人倖免,黑组胜!” “规则是——不允许使用恶咒,不允许使用魔杖以外的其它魔法物品,被咒语击中视为『死亡』,『尸体』不允许给同伴提供任何形式的帮助。” “违反规则的一组立刻视为失败。” “都清楚了吗?” 眾人全都点点头,弗雷德吹了声口哨:“快点开始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海格提前搬来了一块大石头,他爬到上面坐下,这样整个场地都在他的视线当中了。 “孩子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已经自觉分成两组的小巫师们纷纷举起魔杖,大声吼道,连赫敏和帕德玛也忍不住跟著叫了一声。 “那好。”海格开心地笑了一下,含住哨子,用力一吹! “嗶——” 清澈尖锐的哨声响起,白组的几人立刻沿著南瓜之间的缝隙朝四面八方跑去。 关於怎么躲藏或者反击,在刚才的几分钟里,眾人早就已经有主意了。 海格认真地盯著怀表,等到一分钟以后,再次吹响了哨子。 “黑组出发!” 黑组的三人倒没有立刻出发。 维德和哈利立刻先给自己加上铁甲咒,弗雷德叫了一声:“哇哦!铁甲咒……我都还不会呢!” “需要帮忙吗?”维德用魔杖指著他。 “谢了。”弗雷德说,等维德给他加上铁甲咒以后,他低头看了看,问:“好像跟普通的铁甲咒不太一样?” “维德的铁甲咒可以维持十分钟左右。”哈利提醒说:“普通的咒语能挡两三下。” “那我就清楚了。”弗雷德说著,看了看旁边高大的南瓜,问:“可以爬到这个上面吗?” 维德道:“法无禁令则可行。” 於是弗雷德就爬了上去。 “要一起吗?”维德问哈利。 哈利摇了摇头:“只有三十分钟,分开搜索会快一些……我可不想输了。” “好,祝你好运。” 维德也不拖泥带水,当即选了一个方向走去。哈利则沿著另一条狭窄的道路走过去。 周围很安静。 高大的南瓜像是一个个小房子。 空气中瀰漫著植物的清香,藤蔓在脚下交错,勾连著仿佛隱形的陷阱。 哈利不想输,维德自然也不想。哪怕对手都是一群学生,他也会全力以赴。 维德的魔杖在自己的头顶敲了一下,身体立刻像变色龙一样,在南瓜之间隱形了。 他又往脚下一指,隱约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他沿著弯弯曲曲的道路寻找了没几分钟,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还闻到了隱约的香气。 帕德玛藏在南瓜后面,右手紧握著魔杖,不时地探头看看有没有人找过来。 她完全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魔杖,直到视线中突然出现一道红光! “砰!” 薄薄的无形甲冑像肥皂泡一样破碎,女孩被咒语击中,直接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愤怒又不解地想:“为什么没看到人?” …… “只要半个小时……坚持半个小时就够了!” 赫敏念叨著,一边飞快地把几个南瓜挪到一起,形成简陋的屏障。 然后她又把几根藤蔓拉到一起,自己透过缝隙往外看。 不管是谁从附近经过,她都可以提前出手,占儘先机! “统统石化!” 当赫敏听到弗雷德低声念出咒语的时候,石化咒已经从天而降! 她惊愕回头,如同石雕般倒下的时候,就看到弗雷德蹲在南瓜上,咧嘴笑道: “几个南瓜挨得这么近,从上面看可就太显眼了,赫敏!” “统统石化!” 又一道石化咒从旁边飞出来,竟然击中了弗雷德。 乔治跳出来看著自己的兄弟,正准备发出胜利的欢呼,紧跟著自己却被咒语击中。 “幸好有铁甲咒。” 弗雷德嘀咕著,摘下两片叶子,盖在乔治充满惊讶的眼睛上。 “伱现在可是尸体了,兄弟。” 弗雷德得意地说著,站起来要继续去“追杀”。 “昏昏倒地!” 两三道咒语同时从侧面飞来,铁甲“啵”地破碎,弗雷德以同样的姿势倒在自己的兄弟旁边。 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的乔治开心地眨了眨眼睛。 “抱歉,我们现在不能给你们解开咒语。” 西奥道了声歉,然后立刻朝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他和麦可、纳威、莱安四个人只是刚开始分开,很快又匯合起来。 “黑组人少,白组人多,维德这是看不起我们的实力呢!” 麦可严肃地说:“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下次也当黑组!” 剩下三人认真地点点头。 不管平时关係有多好,现在可都是对手! …… 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哈利立刻知道自己应该找错了方向。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然后猫著腰,飞快地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当他转过一个南瓜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跟莱安对视了。 正在和麦可布置陷阱的莱安愣了一下,才大声喊道:“他在这儿!” 哈利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反应那么快。 他的脑子里还没有什么意识,手脚自己就动了起来—— “除你武器!” 莱安的魔杖飞了出去。 两道咒语交错著飞过来,哈利躲避的时候被藤蔓绊倒,他顺势一滚,还没有爬起来就先扔出了咒语!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咒语的光芒飞射,一道朝天空飞去,一道击中南瓜以后反弹到西奥身上,还有一道击中了纳威。 “包抄他!” 麦可大吼一声,和莱安从两边跑了过来! (本章完) 第141章 大逃杀3 第141章 大逃杀3 “糟了!” 哈利心里叫了一声,匆忙用铁甲咒挡住莱安的咒语,紧跟著他自己却被麦可锁腿咒绊倒。 “他倒了!” 麦可喊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用魔杖指著哈利,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其实刚才的时间很短暂,也没跑多远,但他莫名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呼吸急促,心臟也跳得很快。 哈利摔倒的时候魔杖脱手,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麦可胜券在握。 但是倒在地上的哈利却没有沮丧的神色,反而惊讶地看著他的旁边。 旁边? 莱安怎么不说话? 瞬息之间,麦可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喊著:“昏昏——” 后背突然被一道咒语击中,麦可宛如雕塑般倒了下去。 他看到旁边就是莱安如同木头桩子一样的身体。 “嗶——” 海格吹响哨子,宏厚的声音如同低沉的雷声从远处传来…… “白组全军覆没,黑组获胜!” 麦可使劲眨著眼睛,就看到南瓜旁边忽然“长”出了一个人。 维德如同从空气中挤出来的一样,他对著麦可笑了笑,然后解开了所有人的咒语。 “太棒了,维德!”哈利跳起来,开心地说:“我刚才还以为肯定完了!” 麦可难以置信地尖声道:“幻身咒?” “刚学会的。”维德说。 “不……我不是在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麦可喃喃地说,眼神都像是涣散了。 莱安默默地盯著维德,目光带著谴责——这跟降维打击有什么区別? 虽然莱安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但他的心情是一样的。 西奥把纳威拽起来,两人拍了拍身上的土,对於败北这件事倒是接受良好。 然后他们去把其它几个人捡回来。 “幻身咒?”解开咒语的帕德玛震惊地说:“就是跟穿了隱形衣一样的咒语?” 维德解释:“幻身咒又不是外物……而且你们也不能指望没有隱形的敌人,对不对?” “可是我们连昏迷咒都还没有用熟……” 帕德玛委屈地说。 她总有种自己这一方被欺负了的感觉。 乔治唉声嘆气,弗雷德得意地跟他挤眉弄眼。 “但我们人多,而且提前一分钟隱藏,占了先发优势。”麦可坐在地上,沮丧地说。 分组以后,他就意识到了这样分组的原因。 黑组和白组本来应该是公平的,但是双方人数不等,准备时间不等,提前出发的他们也更方便偷袭和设下陷阱。 显然在维德看来,黑组三人是比他们这边七个人加起来要强的。 弗雷德和乔治应该差不多,但是维德和哈利比他们六个人都强。 维德也就算了,麦可也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但哈利加入ssc的时间比他们都晚,咒语虽然学得快一点,平时课业在麦可看来却只是一般。 没想到真正对抗起来,哈利被包围的情况下却一连放倒了他们两个人。 看看时间,规定的三十分钟只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白组七人聚在一起商量战术。 “我们一开始不应该想著躲起来。”赫敏懊恼地说:“我和帕德玛跟你们分开,轻而易举就被他们给找到並且打败了。” 帕德玛在旁边点点头。 “我们以多打少,应该发挥人数优势。” “我们还应该知道周围的地形。”麦可建议:“最好大家都跑一遍,了解环境。” …… 看著白组的几人分开朝四面八方跑去,哈利疑惑地问:“他们在干什么?” “想找到方便伏击的地方吧?”弗雷德猜测,然后问维德:“他们好像有新的计划了,我们也应该了解地形吧?” “没用的。” 维德指了指高大的海格,他正抱著一个巨大的南瓜往旁边摆放。 维德说:“看到了吗?每个回合结束以后,海格都会调整南瓜的位置。他还会把自己养的鸡和猪放进南瓜地,形成干扰。” “下场我们怎么打?还跟这次一样吗?”哈利兴致勃勃地问。 “我看不行。”弗雷德说:“他们七个人可能会一起行动,咱们分开容易被围攻。” 两人低声商量著粗糙的战术,不断调整自己的计划。 维德没有过多干预,他也在默默地吸收学习著眾人的经验,感受著大家的成长。 第二回合对抗比赛很快开始。 这一次白组竟然输得更快。 他们联合起来,倒是成功放倒了哈利和弗雷德,己方只“牺牲”了乔治。 但紧跟著,维德把变形术用在满地的藤蔓上,几十条蛇朝眾人发动袭击,小巫师们被嚇得尖声大叫,什么队形都被搞得一塌糊涂,然后全都被定身咒拿下。 第三回合。 “维德,伱的魔法水平太作弊了!这样根本没办法打!” 麦可开始耍赖,並且暗示帕德玛装哭,试图道德绑架。 维德朝天翻了个白眼,问:“那么哈利和弗雷德也加入你们组,怎么样?” “好啊!”麦可爽快地说,帕德玛也立刻不哭了。 弗雷德有些遗憾,哈利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他也想试试跟维德当敌人是什么感觉。 九个人脑袋凑成一团,商量了足足二十分钟。 韦斯莱双胞胎还学著球队队长伍德的样子,用各种三角、线条画了复杂的战术图。 维德和海格就坐在南瓜上,一边喝茶,一边等著他们准备好。 “九对一,有把握吗?”海格担心地问他。 维德用手指戳了戳一只爬到南瓜上的小蚂蚁,坏笑道:“他们以为我是人少的那一方,但如果恰恰相反呢?” 游戏开始,九个人有的放风,有的潜伏,有的设置陷阱,还有人偽装成南瓜偷袭。 维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甚至没从南瓜上下去。 放大咒立了大功。 眾人被一群蚂蚁和蜘蛛追得嗷嗷大叫,別说靠近维德了,不被嚇哭就是胜利。 海格被逗得哈哈大笑,一骨碌从高凳子上滚了下去。 “禁止!禁止!” 回合结束以后,连赫敏都抓狂地喊道:“维德,不许你再用放大咒了!” 维德无奈:“你们也用不就好了?” 赫敏面无表情地瞪著他。 他们是不想用吗? 他们放大的蚂蚁,转眼就朝著他们自己进攻啊! (本章完) 第142章 大逃杀4 第142章 大逃杀4 菜地里沸反盈天的,一群人的尖叫声、大笑声早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不少学生都跑来围观,趴在围栏上,透过缝隙往里面看。 第四回合,被禁止使用放大咒的维德真正用出了自己的本事。 幻身咒、无声咒配合偷袭。 超感咒增强自身的感知力。 飞鸟群群打破陷阱。 复製咒复製南瓜和藤蔓,让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地形的眾人都栽了跟头。 滑道平平让准备偷袭的弗雷德直接滑倒,然后一头撞在南瓜上。 飘浮咒砸倒纳威。 牢固咒让藏在藤蔓里的西奥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束手就擒。 翻转咒让哈利腾空飞了两圈半,落下来的时候上下左右都分不清,直接被石化咒拿下。 绊腿咒、昏迷咒、缴械咒等等,维德自然也是用的滚瓜烂熟。他还始终套著超级铁甲咒,即使被咒语击中也会反弹。 等到最后一个人也被击倒,维德依然毫髮无伤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其中的差距。 维德一个人掌握的咒语,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而且大部分人都必须站稳、瞄准目標才能施展咒语,一旦跑起来,成功率还不到一半,能不能击中也完全是看运气。 也是在这次对抗中,维德更深刻的意识到,弗立维教授的笔记和教导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 在平时的对练中,小巫师的水平看上去是差不多的。最多也只是维德的咒语威力更强一些,光柱更粗一些。 但是战斗起来,別人的咒语十个里面可能只有一个是有效的,维德十个咒语至少七个都能產生效果。 加上地形的帮助,这才使得他一打九看上去也很轻鬆。 但维德其实並不满意。 因为他自己也被击中过好几次,甚至有一次几人围攻,铁甲咒都差点被打破了。 眾人累极了,坐在地上各自反思。 这时围栏外面传来声音:“喂,弗雷德,你们在干什么?算我一个好不好?” 弗雷德回头。 说话的是李·乔丹,他们兄弟的舍友兼好友。 再一看,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围栏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大量的学生,有的把脸都挤变形了,还用热切的眼神看著他们。 “是啊是啊!带我们一起玩吧!” “看起来好像很有趣!” “弗雷德、乔治,看在一起抄作业的感情上,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啊!” 看不清画面的魁地奇比赛,学生们都能一场不落地参与,他们对这种对抗性的游戏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儘管弗雷德很愿意带著李·乔丹一起玩,但他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了维德。 维德也並不介意有更多的人加入这个游戏。人越多,越能考验他自己的魔法水平。 他估算了一下场地的大小,问:“让他们排队吧……海格,你能维持一下秩序吗?一次最多五十个人。” “好啊。” 海格爽快地答应。 他对这场游戏喜欢极了,要不是不方便参与,他都想自己也加入进去。 维德问其他人:“这次你们总不能也禁止我使用放大咒吧?” 眾人脸色一白,但隨后想到这份痛苦会分担到更多的人身上去,顿时又期待起来了。 “伱们玩得这是什么游戏?” 李·乔丹进来的时候,兴奋地问道。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大逃杀!” 维德一个,追杀他们一群。 ……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刺穿云霄。 费尔奇翻遍了校规,没找到合適的条目,气冲冲地去找邓布利多。 “校长,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应该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禁闭!” 费尔奇愤怒地说。 “別激动,费尔奇先生。”邓布利多乐悠悠地说:“看看孩子们,多有活力啊!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阿不思!”麦格教授皱眉道:“学生们会受伤的!” 邓布利多给自己塞了一块蜂蜜软糖,同时含糊地说: “庞弗雷夫人已经准备好药水和绷带了。当然,孩子们其实比我们以为得更有分寸……要来块糖果吗,米勒娃?” “……好吧,谢谢。” 麦格教授见不是蟑螂堆,勉强接了过来。 “但我还是希望您能规定禁止这种具有伤害性的……” “米勒娃。” 邓布利多打断她的话,然后说:“你见过小时候的狮子吗?” 麦格教授顿了顿,说:“当然。” 邓布利多说:“那你应该知道,幼年的动物总是在游戏中学会生存所需要的技能。比如狩猎、躲避、或者社交。” “我们的孩子们也一样。” “倘若他们不能在游戏中学会使用自己的魔杖,生活就会以另一种方式教会他们。” “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想到这种游戏呢?” 麦格教授不再说话了,她转身快步离开,准备去跟庞弗雷夫人確认一下,校医室的药品还够不够。 白鬍子校长微微眯著眼睛。 他使用了咒语,即使隔著很远,也能看清菜地里的情况。 他看到哈利熟练地击退了好几只大蟑螂,救下一个被嚇哭的一年级小女生。 他看到赫奇帕奇的西奥扑到一只螳螂的背上,和拉文克劳的麦可合力把它击倒。 他看到斯莱特林的扎比尼和格兰芬多的罗恩一起对抗蜘蛛的围攻。 他看到潘西一边尖叫,一边死死地抓住赫敏的手。赫敏大叫著击退一只蜣螂,使劲把潘西往南瓜上拖。 他还看到拉文克劳展现出勇气,赫奇帕奇展现出智慧,斯莱特林展现出友谊,格兰芬多展现出坚韧。 在共同对抗可怕的昆虫的时候,学生们平时的矛盾似乎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互帮互助,甚至为了保护別人而主动“牺牲”。 “多好啊……” 邓布利多感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斯內普黑著脸,站在窗户边,把那些表现不佳的斯莱特林学生一一记下来。 哪怕是游戏,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输得很难看。 旁边的弗立维教授倒是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著维德。 “嗯嗯,这个咒语用的不错……哎呀,时机差了一点,幸好对方也没反应过来……小心小心,那傢伙藏在天牛肚子下面想要偷袭呢……太棒了!他挡住了!” 弗立维教授高兴得蹦蹦跳跳,鼓掌欢呼,让旁边的斯內普觉得十分碍眼。 那个偷袭失败的正是斯莱特林的克拉布。 他倒是有勇气藏在天牛肚子下面,可惜咒语弱得跟洒了几滴水一样。 …… 洛哈特倒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启发。 “如果我能在这种游戏中胜利,肯定会获得万眾瞩目,所有学生都会崇拜我……” 看了一会儿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不不不……还是太危险了……而且会损害我的形象……” “不如开办一个决斗俱乐部,肯定会大受欢迎,而且还安全……” 洛哈特嘀咕著,飞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决定写一份完美的计划书。 (本章完) 第143章 卢娜 第143章 卢娜 以前小巫师们对海格的菜地避之不及,现在这里却成了学生最喜欢的地方,被他们统称为游戏场。 海格每天最大的乐趣也变成了充当逃杀游戏的裁判,他坐在高凳子上,几乎每一场游戏都能看到让自己乐不可支的画面。 学校里的教授也会经常来这里坐一坐,一方面是看个热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预防学生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维德不在的时候,教授们也可以代替他使用放大咒和混淆咒,让变大的昆虫们去“追杀”学生。 不过总有些学生无法接受昆虫,新的游戏模式很快诞生—— 学生们通过抓鬮隨机分成黑白两组,然后展开对抗。这样无论是两三个人,还是三四十个人,都能玩得起来。 邓布利多还亲自给游戏场增添了一个小魔法,分组以后的学生长袍会自动变成白色和黑色。 他还想要亲自下场带队,被学生们一致“委婉”地拒绝了。 儘管教授们三令五申,在游戏场对抗的双方並不允许使用恶咒,但总有学生偷偷违规,然后扣分禁闭一条龙。 惩罚內容跟平时的抄书、处理魔药材料之类的也不相同,游戏场违规的学生面临是他们最不愿意乾的一些活儿。 比如扫厕所。 比如不许使用魔杖配製粪肥。 以及最严重——禁止进入游戏场,时间从三天到一学期不等。 有些学生不害怕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儿,但却绝不愿意被全校最受欢迎的活动拒之门外。 如此狠狠惩罚了几个违规的学生以后,大家总算懂得了什么叫做分寸。 即便如此,也几乎每天都有几个学生被送到校医室,大部分是因为磕破了头、或者从南瓜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什么的。 对於巫师来说,只要不是黑魔法伤害,一般的骨折分分钟就能治好,不会比感冒更麻烦。 但一天之內送到校医院的学生比以前一个星期都多,庞弗雷夫人还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三次跟校长申请关闭游戏场。 邓布利多总是笑呵呵地给挡了回去。 发起这个游戏的维德好长时间没敢在庞弗雷夫人面前出现。 一段时间以后他再去游戏场,发现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那些巨大的南瓜只有一半左右还留在菜地里,而且被掏空了,能让两三个人坐在里面,如同一个个小房子似的。 另一半南瓜被摘了下来,堆放在海格小屋的后面。 “这是万圣节要用的。”海格跟维德解释:“要是被孩子们破坏得太严重,可就没办法雕刻成合適的造型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巨大的刀子把被破坏的部分从南瓜上挖掉,里面的瓤也都掏出来,鏤空的南瓜宛如巨大的灯笼。 为了填补南瓜被挖走以后留下的空白,麦格教授把城堡里的雕像和盔甲挪到了游戏场。 它们时不时地走来走去,有时还会突然伸出脚,把路过的学生绊一个跟头。 麦可就因此摔了一个狗啃泥,呸呸呸地把嘴里的土吐出来。事后他沉思半天,问道: “维德,你说它们是自己想跟我们捣蛋,还是麦格教授让它们做的?” “怎么可能?”赫敏立刻为自己的院长反驳:“麦格教授才不会这么做。” “那倒不一定。”维德说:“你们想想,麦格教授的阿尼玛格斯是什么?” 哈利:“猫?” 莱安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家里就养了一只猫,它总是喜欢把放在桌子上的罐子推下去。” 几人相互看看,联想到麦格教授严肃的脸,立刻闭嘴,並且下决心把这些猜想都埋在心里。 第二天在上变形课的时候,麦格教授忽然盯著傻笑的哈利,板著脸问道:“波特先生,你是对我这节课的內容有什么疑问吗?” 哈利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猫……没、没有……教授!” 麦格教授深深地盯著他,如同大型猫科动物在盯著自己的猎物。 “我……我其实是想问……”哈利极速转动著脑子,结巴著说:“阿尼玛格斯……这种魔法是怎么练习的呢?” “思考这些对伱来说还太早了,波特先生。”麦格教授不太高兴地说。 赫敏勇敢地举起手来。 “可是我们都想知道,教授……呃,这个魔法肯定很难吧?听说20世纪只有七个人能做到,而您就是其中之一……” 学生们都好奇又崇拜地看著麦格教授。 女巫咳嗽了一声:“好吧,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简单地说一下……” 哈利鬆了口气。他在教授的示意下坐下来,然后感激地看了赫敏一眼。 “阿尼玛格斯是一种能让巫师变成动物的魔法。但是不能隨意变成任何动物,也不能变成魔法生物。” 麦格教授说:“所变化的动物一般与巫师的性格和体重有关。练习不当的话,可能会无法变回正常人类,所以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变形术魔法……” ——原来真的跟性格有关啊! 几个学生齐刷刷地在心里说了一句,总觉得重新认识了自己家的院长。 …… 在麦格教授之后,斯普劳特教授也给游戏场添加了一些东西。 比如会喷射豆子的豌豆荚,半人高的打人柳,幼年期的魔鬼藤,看上去安全无害甚至还很漂亮的致幻菇等等…… 它们的伤害性被约束在一个很有限的范围內,但总会让学生们吃点苦头。 另外,家养小精灵们还在校长的授意下,搬来了很多旧桌子、凳子、置物架、破损的石雕等等,將游戏场布置得如同迷宫一样。 为此场地面积都扩大了两倍不止。 不久后,门厅的布告栏里贴出来一份告示—— “决斗俱乐部?”麦可很感兴趣地说:“是弗立维教授教导吗?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决斗冠军!” 如果能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学两手,是不是就有可能打败维德? “我希望是。”维德说:“但我没听教授提过这件事。” 他昨天还去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问题,如果教授有这个打算,至少会暗示他一两句……吧? 原来的剧情中,这个俱乐部是洛哈特举办的。 不知道这一次,弗立维教授会不会从游戏场获得一些启发,决定把自己的决斗经验传授给学生? …… 然而事实证明,並没有。 晚餐以后,出现在礼堂的,依然是笑容灿烂的吉德罗·洛哈特。 斯內普教授站在旁边,浑身上下如同笼罩在阴影当中。 礼堂里的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个半人高的舞台。 洛哈特在舞台上张开手臂,大声说:“欢迎你们,孩子们!我很高兴看到几乎全校的学生都来了,你们对学习的热情让我十分感动……” 麦可失望地咕噥道:“如果感动的话,能把弗立维教授还给我们吗?” 一个月下来,除了少数有著迷妹滤镜的女生外,几乎每个人都能看清这位教授是个什么成色。 他与其说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如说是戏剧老师。 洛哈特每节课都热衷於让学生表演他书中的片段,並且至少要花三十分钟的时间来讲述自己的勇敢与伟大。 但是一问到专业知识方面,他就开始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麦可也被揪上去表演狼人和雪怪,这被他视为毕生的耻辱。 “我忽然想起来,洛哈特好像从来没让你表演过他的剧本?”麦可问维德:“你是怎么做到的?” “忽略咒。”维德低声说:“你想学的话,我下次教你。” “別等下次了,我们现在去伞屋吧。跟洛哈特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稍等一下。”维德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斯內普:“斯內普教授也在……他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儿的。” 说话间,舞台上的洛哈特也指向了黑袍巫师。 “斯內普教授是我们的助手,他很慷慨大度地答应,上课前会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当然,不用担心,我会把你们的魔药教授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 他得意洋洋地笑著说,斯內普就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学生们一下子都兴奋起来了。 “哇哦——” 本来想走的麦可立刻把身体拧回来,幸灾乐祸地看著洛哈特。 “我现在开始崇拜这位教授了……他真的很有勇气,是不是?” 纳威惊恐地捂住嘴巴:“他怎么敢的?” “他大概觉得……斯內普教授只是一个孱弱的技术人员吧?” 维德猜测著洛哈特的想法。 斯內普一向穿著宽大的长袍,走起路来如同张开翅膀的黑蝙蝠,但其实他本人很瘦。 忽略那可怕的表情,他確实会给人一种瘦弱的感觉。 但魔法能力又不看肌肉。 两位教授在台上演示决斗的过程:他们面向对方,鞠躬(斯內普只是稍微点了下头),举起魔杖。 洛哈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看清楚我的礼仪,孩子们……你们在逃杀游戏中表现得太粗鲁了,真正的巫师决斗非常的优雅,而且快速。” “我们会数到三,然后只要一个瞬间,你们的魔药教授就会失去他手中的魔杖……” “一……二……三……” “砰”地一声,洛哈特飞出舞台,撞到墙上,然后滑落到地上,魔杖也飞了出去。 斯莱特林的学生欢呼起来,维德和麦可也跟著鼓掌。 “走吧,剩下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当洛哈特晃晃悠悠爬起来的时候,维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哈利,对麦可说道。 如今学校並没有发生什么“斯莱特林传人袭击学生”的事件,即使哈利不小心暴露出蛇佬腔,也不会被当成全校的公敌。 当然,训练了这么久,如今的哈利在面对一条蛇的时候,绝不会只能想到用蛇佬腔去退敌。 两人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挤出去,半路上遇到西奥和莱安,他们也跟了上来。 “別听洛哈特说的那些废话。” 维德跟伙伴们说:“真正战斗的时候可没有人跟你们傻乎乎的鞠躬,能偷袭就偷袭,偷袭不了就先躲避,保护自己。” “只有强弱极为悬殊的时候,才有空余去讲究优雅和风度。” 西奥不期然地想到了当初维德打败狼人和黑巫师的那一幕。 在那两人倒下之前,维德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 包括在逃杀游戏中也是一样。 维德从一开始就不会像他们那样,傻乎乎地面对面站著,然后朝对方甩出咒语。 然后……他每次都会获胜。 西奥若有所思。 …… 伞屋活动依然是卡著宵禁时间结束。 麦可等人各自回休息室,维德则来到有求必应屋。 他先来到藏东西的房间,发现这里果然空了许多,游戏场中的桌柜大概都来自於这里。 然后换成熬製魔药的房间,几个坩堝中,各自有药水在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气泡。 魔药课中,他们学习的药水基本上都能在一节课的时间內完成,有的甚至只需要十几分钟。 但是高深的魔药,往往需要漫长的时间。 比如吐真剂,大概一个月左右;复方汤剂也要耗时一个月;福灵剂则需要六个月的时间。 好在除了必要的阶段,坩堝並不需要人一直照管,魔法会让火焰持续地、稳定地燃烧。 將自己的魔药都查看一遍,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维德用飞来咒召来自己的扫帚,穿过走廊的窗户,直接降落到拉文克劳塔楼的天台上。 鹰状门环柔声问道:“什么东西对两个人来说太多,一个人刚刚好?” “秘密。” 维德回答。 休息室的门打开,他进去以后,发现公共休息室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生,穿著睡衣蜷缩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她身上原本盖著毯子,但现在已经滑下去了大半,露出小腿和光著的脚丫。 维德顺手挥了挥魔杖,毛毯飞起来,盖在女孩身上。 这过程很轻,也没有发出声音,但女孩被惊醒了。 金棕色的脑袋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然后她迷茫地抬头看过来。 女生肤色苍白,眉毛很淡,罕见的银色眼睛凸出来,仿佛很吃惊似的。 维德本打算回到休息室的脚步停住了。 二合一。 今天只有一章。 (本章完) 第144章 抓捕虫尾巴1 第144章 抓捕虫尾巴1 维德平时並不会特別去注意別人头上的名字,因为这会给他一种割裂感,仿佛身在游戏世界当中似的。 因此他已经习惯了把名字当成头髮的一部分,进而忽略它们。 但是此时,他还是看了一眼女生的头顶。 【卢娜·洛夫古德】。 果然是她。 这个女孩跟电影中精灵般美丽的模样不太一样,她的相貌並不算太突出,但那种独特的气质却十分显眼。 卢娜裹著毯子,恍恍惚惚地坐起来,看著维德,也不说话。 维德走过去问:“你是一年级的学生吧?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宿舍睡觉?” 金髮女生用那双凸出的眼睛看著维德,好一会儿也没有眨眼睛,给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过了一阵,她才慢吞吞地说:“我的书丟了,我来找书,没有找到……宿舍的门锁了。” “你没敲门吗?还是舍友不让你进去?”维德皱眉问。 “有什么关係呢?” 卢娜又躺了下去,並且把毯子拉到了自己的眼睛下面,很佛系地说:“反正明天早上门一样会打开的。” 她这么坦然,维德如果插手的话,倒像是多管閒事了。 他又问:“伱叫什么名字,丟了什么书?” 小女孩目光穿透黑暗,看著他问:“你要帮我找吗?” “如果不麻烦的话。”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阵说:“我叫卢娜·洛夫古德,有人管我叫疯姑娘。我的《魔法史》找不到了。” 维德挥了下魔杖,清晰地说:“卢娜的《魔法史》飞来!” 一本书忽然从沙发的夹缝中飞了出来,直接落到了维德的手上,维德把它放在小姑娘的身边。 “哇——” 卢娜发出轻声的惊嘆,沉默几秒后,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说:“谢谢。” “如果需要帮助,你可以找我……我是二年级的维德·格雷。” 维德说完,拎著书包回到宿舍。 虽然晚上卢娜一个人睡在休息室,但维德並不担心她的安全。 打扫卫生的家养小精灵们通常都是晚上在休息室工作,而且掛在墙上的画像、在休息室穿来穿去的幽灵也都不是摆设。 …… 第二天早晨,维德起床的时候,卢娜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暴雨整整下了一个晚上,到早晨也没有停止。噼噼啪啪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一道道水流顺著玻璃往下流动。 游戏场的积水有一英尺那么深,海格养的动物们也都蜷缩在棚子里。 学生们不能去玩逃杀游戏,好多人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瞅著天空,盼著雨能早点停下来。 但是雨一连下了好几天。 “要是我会气象咒就好了。”沉迷游戏的麦可沮丧地说:“想什么时候雨停就什么时候雨停。”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但却因为大雨只能困在城堡里,这对玩游戏上癮的小巫师们来说简直太残忍了。 麦可还停留在许愿上,而哈利和赫敏已经去图书馆翻气象咒的魔法书了。 在这几天里,维德的吐真剂也终於熬好了。 清澈透明的液体装在水晶瓶子里,如同清水。 他拿出活点地图,再次確认彼得·佩迪鲁的位置。 这只老鼠一如既往地待在罗恩的宿舍里。 他有时会出门散步,在城堡各个角落游荡。第一次没在地图上找到他的时候,维德还担心了一阵,以为彼得会搞出什么大事来。 后来他发现,原来那个人只是在宿舍待得闷了,在外面跑一跑。 即使变成了老鼠,彼得也总是在躲著人群,还要躲著学生们的宠物猫和猫头鹰,散步都要偷偷摸摸的。 最近罗恩跑去参加逃生游戏,彼得就经常跟在他身边,听说有一次还帮罗恩抓伤了他的对手。 晚饭的时候,罗恩在长桌上把他的老鼠大夸特夸,称它是“功勋之臣”。 维德曾经想过,能不能用新魔杖或者加隆跟罗恩交换这只老鼠。但是权衡再三以后,他又打消了这个主意。 罗恩现在的魔杖並没有折断,虽然独角兽的毛都露出来了,但还算能正常使用。他很缺钱没有错,但不一定愿意把老鼠卖钱。 那是个有著种种缺点、但也固执又重情的人,或许他把老鼠视为自己的家人,不会轻易放手。 如此反倒会打草惊蛇,让彼得·佩迪鲁產生警觉。假如那傢伙逃出学校、隱藏到普通人的城市或者山野,维德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找出来。 抓捕彼得·佩迪鲁的行动,必须要万无一失才行。 可能是因为下雨,学生们整天待在宿舍和休息室,彼得·佩迪鲁也有好几天都没有偷偷溜出门去了。 维德收起地图和吐真剂,拿出友人帐,一连给好几个人发了消息,沟通好之后的事,这才从有求必应屋出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一直下到五楼,才看到提前约好的韦斯莱双胞胎。 见到他过来,双胞胎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並且大声喊道:“看,维德!” 他们捂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放开手掌,一大团白蒙蒙的烟雾朝天花板飘去。 乔治还別出心裁地用手指一缩一放,不太规则的圆形烟圈就像水中的气泡一样,一团一团地冒出来。 最近即使暴雨天气,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也没有停止训练。 为了避免感冒,他们训练完以后都会喝一小口提神剂,代价就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耳朵会冒烟。 哈利为此十分窘迫,因为他被科林·克里维抓拍了几张蒸汽火车头一样的照片。但双胞胎却乐在其中,甚至开发出了新的烟圈表演。 “瞧,我们还能这样!” 弗雷德又捂了耳朵一会儿,然后放出一大团白烟,从中间吹了一口气,让它变成空心的烟圈。 乔治挥了挥魔杖,变出一个气泡,把烟圈装进去,最后顶在自己头上,问:“像不像教皇加冕?” “像,像极了,哈哈哈哈……” 弗雷德捧腹大笑。 维德也被他们轻鬆愉快的氛围感染,忍不住笑了出来。 玩笑一阵后,维德问:“弗雷德,乔治,你们用活点地图看过罗恩的宿舍吗?” (本章完) 第145章 抓捕虫尾巴2 第145章 抓捕虫尾巴2 “嗯?”弗雷德愣了一下:“我们看罗恩的宿舍干什么?妈妈也没让我们晚上帮他盖被子呀!” “那你们知道彼得·佩迪鲁吗?”维德又问。 乔治想了想,问:“那是谁?” “跟我来。”维德说。 几人换到一间空教室,维德摊开活点地图说:“你们可以自己看看。”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乔治用魔杖轻敲羊皮纸说:“我庄严宣誓不干好事!” 地图的內容层层展现,韦斯莱们直接把目光集中到格兰芬多休息室,仔细辨认上面细小的字母。 这是他们以往根本不会关注的部分。 很快两人就找到了他们的弟弟妹妹——罗恩和金妮都在公共休息室,旁边还有几个眼熟的名字。 然后到了宿舍。 纳威·隆巴顿正在宿舍里,然后就是彼得·佩迪鲁…… 弗雷德皱眉道:“这傢伙是谁?他怎么在罗恩的宿舍?” “不光是在罗恩的宿舍。”维德补充道:“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个的黑点挨得很近,我认为他应该是在罗恩的床上。” 双胞胎瞳孔剧震,看著彼此,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彼得·佩迪鲁……这听上去是个男性的名字?”乔治脸色苍白地说。 “哈哈……小罗尼找了个男朋友?”弗雷德乾涩地说。 两兄弟对视著,习以为常的玩笑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他们当然並不真的以为自家弟弟找了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男朋友,夜夜同床共枕,还从来都没有被別人发现过。 但如果排除这种荒诞的可能性……真相那就更可怕了呀! “我们去看看!” 弗雷德当机立断地决定。 他又看了眼地图,深吸一口气,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等等。”维德叫住他们,递过去一个药瓶:“生死水……不知道那傢伙什么实力,谨慎一点比较好。” 乔治接过药瓶,用力地握住,沉默地点点头。 不管哪个学院的休息室,都是不欢迎其他学院学生进入的。维德等在休息室门口附近,用活点地图关注著事情的进展。 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没有需要回答问题的鹰状门环,而是一副胖夫人的画像。 她喝得醉醺醺的,听弗雷德说出了口令,便打开门將两人放进去。 休息室里有不少人在。 李·乔丹热情地跟韦斯莱双胞胎打招呼,却见他们只是跟自己挥了挥手,仿佛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们怎么了?”李·乔丹问身边的朋友。 “可能是感冒了吧?”另一个学生隨口说:“你看他们的耳朵还冒著烟呢!” 罗恩正在跟舍友迪安玩巫师棋,战况正酣,根本没注意什么人进来了。 登上楼梯,私下里无人,弗雷德低声说:“乔治,我总感觉彼得·佩迪鲁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伱记得在哪儿听说过吗?” 乔治皱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什么印象。” “那可能是很久以前了……我绝对听谁说起过。”弗雷德面色沉重地说。 “等抓住人,问问就好了。”乔治说。 两人找到罗恩的宿舍,正好门也没锁,一推就开了。 纳威正坐在地毯上保养自己的魔杖,听到门响声,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呃……我走错宿舍了吗?”他茫然地看看周围。 没错呀……这就是自己的床、自己的宿舍…… “下午去玩大逃杀吧,纳威?”弗雷德隨口说著,目光在周围搜寻:“叫上罗恩……你们宿舍其他人在吗?” “他们可能在休息室吧?哈利好像去了图书馆……”纳威抓抓头髮,后知后觉地问:“雨停了吗?” “下午会停。”乔治应付了一下。 纳威看到那两兄弟根本一眼都不往自己这边看,反而一左一右朝罗恩的床包抄过去,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罗恩不在宿舍。” “哦哦,我们把他的英雄老鼠带上。罗恩需要它对吧?” 弗雷德一边敷衍地说,一边掀开了罗恩堆成一团的被子。 一只脏袜子掉在地上。 灰色的、毛髮稀疏的老鼠蜷缩在床头用旧毛巾堆成的小窝里,正在睡觉。 但是当乔治伸手去抓它的时候,它却猛地窜了出去,站在床头,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两人看。 弗雷德飞快地在床铺附近扫了一眼,除了这只老鼠,没有別的生物,连只多余的昆虫也没有。 他的心猛地一沉。 “来吧,斑斑!我们带你去游戏场,帮罗恩一雪前耻。” 弗雷德用稍微有些刻意的声音说著。 乔治放在背后的拇指悄悄拨开了生死水的塞子。 老鼠斑斑傻乎乎地蹲坐在床头,好像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弗雷德突然將魔杖指向它—— “统统石化!” 砰! 咒语击中了墙壁,老鼠斑斑先一步跳了出去。乔治飞快地砸出生死水,却慢了一步。 水晶瓶“啪”地破碎,正想说什么的纳威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抓住它!”乔治大喊。 老鼠闪电般窜出了门。 纳威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头晕,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韦斯莱兄弟“咚咚咚”地沿著楼梯飞快地往下跑,一边跑一边甩出魔咒。 但小小的老鼠比他们要敏捷得多,竟然躲开了每一道咒语,直接逃到了休息室。 所有人惊愕地看著韦斯莱双胞胎。 “啪!” 一道咒语击中了墙边柜子上的花瓶,把它打得粉碎。 “弗雷德,乔治!你们违反了校规!”珀西愤怒地喊道:“不许在休息室乱用魔咒,我要给你们扣分!” “別废话了,抓住那只老鼠!”弗雷德大喊。 “老鼠?”罗恩发现被两个哥哥追杀的竟然是自己的宠物斑斑,惊讶地问道:“斑斑怎么了?就算咬坏了你们的东西,但它只是一只老鼠!” 他伸手想要挡住自己的哥哥们,正好此时有人打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门,斑斑嗖地一声穿过门洞逃了出去。 “等等!给我停下!” 將休息室弄得鸡飞狗跳的几个韦斯莱先后衝出了门,然后全都栽进了一个泥浆坑。 维德给昏迷的老鼠灌下生死水,又装进施了牢固咒的玻璃罐子,这才看著狼狈的几人,深深地嘆了口气。 旁边刚刚用口令打开了休息室门的哈利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 (本章完) 第146章 抓捕虫尾巴3 第146章 抓捕虫尾巴3 收到维德的传讯前,哈利还和赫敏在图书馆研究气象咒。这是个非常难的咒语,哈利看了几分钟,就开始头晕脑胀了。 但是赫敏还在认真学习,哈利只好强迫自己把那些艰涩的语句读下去。 他发现自己每看完两句话,那些文字就迅速从脑海中消失了,不得不回过头来再读一遍……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赫敏已经记了好几页的笔记,哈利依然停留在第一页。 维德的消息对他来说就像是救命稻草。哈利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收拾东西就赶过来。 赫敏慢了一步,把书还回去以后才匆匆忙忙跑过来。 他们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维德靠在墙边,盯著一张折起来的羊皮纸,不知道在看什么。 “维德,你说有重要的事找我?”哈利问。 “嗯,等等……” 维德抬头示意他先保持安静,盯著羊皮纸看了一会儿,忽然魔杖指向前方,走廊里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粘稠的泥浆坑。 “你这个臭小子!你在干什么?快把他们弄走!” 胖夫人尖叫起来。 “维德,伱在干什么?”赫敏捂著脸尖叫道:“你会被麦格教授扣分的。” “別担心,等会儿我会把它取消的。”维德说:“哈利,说一下开门的口令。” 哈利迷惑不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朋友。 就算有谁踩进泥浆,一个清洁咒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维德是想对谁恶作剧吗?不得不说,他恶作剧起来也太严肃了…… 哈利心里转过乱七八糟的念头,站在泥坑旁边对胖夫人说:“火蜥蜴。” “让他把那些鬼东西弄走!弄走!”胖夫人还在高声尖叫。 “我说了口令,胖夫人!你要把门打开。”哈利加重语气说。 肖像画打开了,胖夫人努力躲到画像边缘去,似乎生怕泥浆会沾到自己身上。 下一秒,一个看不清的影子从门里躥了出来,直接落进泥浆坑里,它在里面挣扎著,发出“吱吱吱”的尖叫声。 “斑斑?”哈利吃惊地说。 他正准备把罗恩的老鼠捞出来,就听到身旁的人一连念了好几个咒语—— “统统石化!昏昏倒地!速速禁錮!” 被咒语接连击中的老鼠硬邦邦地昏迷了,身上还缠著几道绳索。维德刚用飘浮咒把它弄出来,休息室里又接连衝出来好几个人—— 弗雷德和乔治、珀西、罗恩。 赫敏瞪大了眼睛,搞不清楚这些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门洞里钻出来的。 最后一个跑出来的罗恩先是被珀西绊了一下,然后撞到弗雷德身上,最后滚进泥浆,气急败坏地大喊:“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泥坑是哪来的?”珀西气得大叫:“我要给你们关禁闭!” “他逃了!维德……哦,你抓住了?”弗雷德发出惊喜的声音。 “真的?”乔治努力从自己哥哥屁股底下抬起头来,一边叫著:“小心点,这傢伙机灵得跟皮皮鬼一样!” 金妮留在最后,幸运地没有掉进泥坑。她趴在门洞里,看到自己的几个哥哥倒霉的样子,咯咯咯地笑。 “发生了什么?”哈利疑惑地问。 金妮这才看到他,女孩尖叫一声,嗖地一下钻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维德已经收拾好了老鼠。他把罐子塞进自己的包里,看著地上缠成一团、导致谁也爬不起来、还弄得满身都是泥巴的韦斯莱们,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好吧……这就是格兰芬多…… 维德消除了泥浆坑,又用清洁咒把几个韦斯莱身上的泥巴弄掉,他们总算摆脱彼此,从地上爬了起来。 珀西把袍子拉回去,气得头顶都在冒烟。他愤怒地盯著几个人,冷冰冰地说:“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先別说这个!斑斑呢?你把它弄到哪儿去了?”罗恩质问。 哈利和赫敏相互看看,一头雾水。 弗雷德和乔治则是跟维德交换眼神:“確定是那傢伙吗?” “对。” 维德点点头,然后对其他人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伞屋解释。” “好。”吃瓜群眾哈利和赫敏第一个响应。 实际上,周围已经有看热闹的学生在围观了。 珀西冷著脸,站著不动,被双胞胎一起推著往前走。 “听完原委以后,如果你觉得我们真的有错,就给妈妈告状好了。”弗雷德得意地说:“但我保证,你……还有小罗尼,你们会感谢我们的。” 那只老鼠最早可是珀西的宠物。后来罗恩上学以后,才被他送给了罗恩。 其实珀西曾经想把老鼠送给最小的妹妹金妮的,但是女孩无法接受把一只快老死的耗子当宠物,这才给了罗恩。 想到这一点,弗雷德和乔治不禁心中后怕。 魔法部对阿尼玛格斯严加控制,並且要求所有阿尼玛格斯的变身动物必须在魔法部登记。 他们將隱瞒阿尼玛格斯身份、以动物形態跟其他巫师一起生活列为严重的违法行为,就是因为过去曾经发生过许多类似的恶性事件。 推推搡搡的几人拉扯著去伞屋,路上罗恩还在愤怒地说:“不管你们要说什么,先把斑斑还给我!” “不行,罗尼。”弗雷德果断拒绝:“它会逃跑。” “如果你们不追它,它就不会乱跑!”罗恩大叫:“你们嚇坏它了!” “是我们被它嚇坏了,知道吗?”乔治不耐烦地说:“听完理由再跟我们分辩,行不行?別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喊大叫的。” 罗恩气得脸都白了。 忽然旁边传来一只尖利的猫叫声,韦斯莱双胞胎条件反射的惊叫起来:“费尔奇!” 紧跟著,费尔奇就冲了出来,气吁吁地盯著他们。他先阴冷地扫视了一遍学生,没发现违禁品,然后说:“打架?” “没有!”弗雷德一把揽住珀西的脖子,另一只手揉了揉罗恩的脑袋:“这只是兄弟之间的友好交流!” 两个还在愤怒中的韦斯莱偏过头,什么也没说。 (本章完) 第147章 抓捕虫尾巴4 第147章 抓捕虫尾巴4 “下午好,费尔奇先生。”维德说:“如你所见,我们並没有违反校规。” 眾人一起看著他。 好学生撒起谎来也跟真的一样。 如果被费尔奇看到之前的泥浆坑,会气到给维德关一个学期的禁闭吧? 当然,在费尔奇面前,他们谁也没有给维德拆台。 维德是学生当中唯一一个会主动跟费尔奇打招呼、也没有对他流露出鄙视和厌恶的人。 儘管费尔奇的被害妄想症让他总是在怀疑,比如维德是不是想让自己放鬆警惕以后再干点什么坏事,但是看到维德,他的態度终究是缓和了一些。 城堡管理员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招呼了下自己的猫咪,洛丽丝夫人从角落里窜出来,同样骨瘦如柴的一人一猫继续在走廊里徘徊。 不久后,眾人就听到了费尔奇的叫喊声:“给我站住,华德!玷污城堡,弄得满地都是泥!我要给你一个教训……” “真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我们了。”乔治不可思议地说。 “快走吧!”珀西压著自己的脾气说:“我倒是想听听,你们能说出什么了不起的理由来!欺负老鼠……伱们两个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维德和赫敏也跟我们在一起呢!”弗雷德爭辩:“他们像是会欺负老鼠的人吗?” 这也是珀西愿意耐著性子跟他们走的原因,否则双胞胎的信用值在珀西这里早就是负数了,他才不会听他们怎么说,直接就拉去向教授告状了。 但这个话珀西是不会说的,他板著脸教训道:“格雷先生,波特先生,还有格兰杰小姐,我认为你们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跟某些人瞎胡闹!” 双胞胎气得直喷气,並试图用眼神谋杀他。 罗恩小声问哈利:“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摇摇头:“我也是刚被维德叫过来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看只有弗雷德和乔治跟维德是一伙儿的。”罗恩皱眉说:“但是我的斑斑能跟他们有什么关係呢?” “是啊……”哈利不解地附和:“它不就是一只老鼠吗?”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不是一只简单的老鼠。” 到了伞屋,维德看了看双胞胎,说:“实际上,我们怀疑他是一个阿尼玛格斯。” “阿尼玛格斯?” 罗恩当然知道阿尼玛格斯是什么,前几天麦格教授才在课堂上讲过。 他嗤笑起来:“这太荒唐了,斑斑已经在我们家生活十一年了,你说他是阿尼玛格斯?” 他顿了顿,认真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精神病?” 哈利没说话,但心里也觉得维德的说法匪夷所思。 珀西皱眉看著韦斯莱双胞胎:“这是你们新的恶作剧吗?你们用这种谎言戏弄维德,还戏耍我们所有人?” 维德不是格兰芬多学生,他连斑斑都没有见过,怎么会產生这么荒诞的想法? 在珀西看来,肯定是自己的弟弟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欺骗了他。 珀西出离愤怒了,他生气地说:“你们就等著吧!我肯定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妈妈!” 弗雷德翻著白眼,乔治解释:“我们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珀西追问。 乔治:“……” 他很了解自己的哥哥,如果活点地图被珀西知道,他肯定会没收以后交给教授。 这是乔治绝不愿意看到的。 乔治看向弗雷德和维德。 弗雷德沉声说:“它在我们家十一年了,珀西。没有老鼠能活这么长。” “就因为这?”珀西挥著手臂说:“你以为就你聪明?你以为爸爸妈妈没想过吗?我们每年都给它喝补药,魔药延长了它的寿命!” “但那只是普通的补药,又不是长生不老药!”弗雷德用更大的声音说:“我们一直说它快老死了,但是它现在吃得还是那么多,一点儿都没有衰老的跡象!” “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很用心的照顾它!”罗恩吼道:“你们根本不懂!斑斑是只好老鼠!” “不明白的人是你!”弗雷德也生气了,他说:“我们不是无缘无故找麻烦,这只老鼠它有个名字……” “是啊,它叫斑斑。”罗恩讽刺地说。 “不!”弗雷德说:“它叫彼得·佩迪鲁!” 珀西怔了一下,隨后脸色白了:“你说什么?” 维德摆了摆手,打断兄弟几人的爭吵。 “爭论没有意义,事实会证明一切。” 他挥动魔杖,伞屋的门和窗户全都砰砰砰地关上、锁住,连一条缝隙都没有留下。 然后维德取出罐子,把昏迷的老鼠倒了出来。 “斑斑!” 罗恩想把自己的老鼠带回来,却被珀西抓住了肩膀。 “珀西?”罗恩说。 “等等。”珀西像是喘不过气来,问:“你们为什么认为……它叫那个名字?” 弗雷德没有说话。 他正在懊恼,自己可能暴露了活点地图。 “现行咒。”维德用魔杖指著老鼠,並且跟大家解释:“如果他是阿尼玛格斯,这个咒语会让他现出原形。如果他只是耗子,那么什么也不会发生。” “我说……”罗恩皱眉说:“你们一本正经的把这种笑话当真,真的是太可笑了……” 他说不下去了,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维德的魔杖尖端发出蓝白色的光芒,昏迷中的斑斑突然甦醒过来。它挣扎著尖叫,身体发生了诡异的扭动。 赫敏惊恐地捂住嘴巴。 突然,一个脑袋冒了出来,隨后是双手和双脚,然后才是身躯…… 一个矮胖的男人取代斑斑,躺在地板上喘气。 禿顶,头髮稀疏,身上很脏,相貌跟老鼠十分相似,都有著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 “这是斑斑?”罗恩呻吟著说:“还是你把斑斑变成了人?” “这不可能!”珀西难以置信地说:“彼得·佩迪鲁……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很多年以前就被小天狼星·布莱克杀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看哈利。 哈利莫名其妙地回看他。 “统统石化!速速禁錮!” 维德没给彼得·佩迪鲁狡辩的机会,又是立刻甩出两个咒语,男人被浑身僵硬地绑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现在相信了吗?”维德说:“这就是我们要说的。” (本章完) 第148章 狼人与虫尾巴 第148章 狼人与虫尾巴 虫尾巴彼得·佩迪鲁虽然全身石化动弹不得,但是那双小眼睛却还在滴溜溜地转著,在寻找逃走的机会。 “他……他真的是个人?” 罗恩难以置信。 再看到彼得·佩迪鲁那身如同老鼠皮毛一样灰扑扑的皮肤,他觉得自己快要吐了。 他对斑斑很有感情,对这个变成斑斑的禿顶男巫可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一想到每天晚上他都跟斑斑睡在一张床上,罗恩就觉得毛骨悚然。 哈利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旁边看著,但他忽然发现虫尾巴的目光几次从自己身上扫过,像是想对他说些什么,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那双眼睛中带著恳求,带著希望,好像哈利一定能救自己一样。 “你知道彼得·佩迪鲁?”赫敏问珀西:“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变成耗子躲在你们家?” 哈利注意到珀西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说:“我小时候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们怎么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问。 珀西翻了个白眼:“你们那时候才三四岁,能知道什么?” “他到底是谁?”罗恩厌恶地看了彼得·佩迪鲁一眼,问道。 “他是……” 珀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维德打断了。 “要讲故事的话,请稍等一会儿吧。” 维德將一瓶淡绿色的药剂灌进彼得·佩迪鲁的嘴里,说:“我要带这个人离开一会儿。” “伱要带他去哪儿?”赫敏问:“你给他喝了什么?” “镇静安眠剂。”维德说:“能让他昏昏欲睡、四肢无力,免得一不小心再被逃走。” 维德知道,他们能抓住彼得·佩迪鲁,还是占了敌明我暗的优势。 彼得·佩迪鲁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只要他还抱著一丝隱藏自己的希望,就绝不会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恢復原形。 他只能以老鼠的身份活动,也只能发挥出老鼠的力量,因此几个小巫师才能抓住他。 就好像在剧情中,他被罗恩抓住了尾巴,不管怎么挣扎也无法逃走一样。 但是身份暴露以后,如果再让他拿到魔杖,韦斯莱们没有谁是他的对手。哪怕是维德,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一定能留下他。 “等等,格雷。”珀西阻拦说:“我们应该把他交给邓布利多。这个人……这个人他可是眾所周知的……牺牲的英雄……” “英雄?”罗恩皱眉:“什么意思?” “我知道。”维德看著珀西的眼睛说:“韦斯莱先生,我知道他是谁。我会把他交给邓布利多的,但要在一个小时后。” 珀西愣住了:“为什么?” “如果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別提那么多意见。”弗雷德不耐烦地把自己的哥哥推到一边,对维德说:“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相信你!” “我也是。”乔治举了下手:“要不是你,我们都不会发现他呢!我相信你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维德笑著点了点头。 儘管珀西看样子还是不赞同,但维德原本也就不太在乎他们的意见。 只要韦斯莱双胞胎能协助他的计划就好。 倘若他们能顺利地把彼得·佩迪鲁带出格兰芬多休息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是最理想的。 但是引起骚乱,带来计划以外的人,只要不是教授,也不过是增添了一点麻烦而已。 如果珀西和罗恩继续阻拦,他不介意將两人放倒。 维德用飘浮咒將彼得·佩迪鲁带到他们平时练习魔咒的那一边,魔杖一挥,巨大的帷幕展开,將伞屋分成两半,隔绝了视线和声音。 “佐伊。” 维德轻声道。 “啪”地一声,佐伊带著消失柜出现。 “维德·格雷先生,佐伊准备好了。” “谢谢你的帮忙。” 维德拖著彼得·佩迪鲁进入柜子,他对小精灵笑了笑,低声说:“一个小时后见,佐伊。” “哐”地一声,眼前一片黑暗,隨后亮了起来。 卢平打开柜门。 “维德,今天还没到上课的时间,怎么突然……” 卢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紧盯著彼得·佩迪鲁,脸色突然变得空洞而苍白。 “……彼得?” 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以为已经牺牲的朋友突然出现在眼前,是庆幸还是愤怒? 在那短短的一两秒之间,卢平的神色发生了复杂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变化。 维德看著他剧烈收缩的瞳孔和翕动的鼻翼,知道卢平已经想明白过去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他像狼一样露出了齜牙的表情,仿佛想要咬断彼得·佩迪鲁的脖子。 但隨后,卢平看到维德,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人……你在哪儿发现的?你是怎么抓住他的?”卢平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跟我来吧,我不想解释第二遍。”维德带著彼得·佩迪鲁从柜子里出来,问:“马奇奥尼先生到了吗?” 卢平的眼睛黏在彼得身上,好一会儿才回答说:“到了。他和他带来的人……都在客厅……” “太好了。”维德说:“我答应了其他人,一个小时以后把他送回去。” 他从口袋里拿出水晶瓶,说:“吐真剂,我想你知道怎么用。” 卢平看著吐真剂,再看看维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在我看到彼得·佩迪鲁的名字以后,我看了一些资料。”维德含糊地说。 嗯,看了一本名叫《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的资料。 “名字?” “你知道活点地图吗?” 卢平点了点头,自觉已经明白了维德的意思。 作为活点地图的发明者,他当然知道那张地图会显示霍格沃茨范围內所有人的名字。 维德大概是得到了那张地图,无意中看到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意识到这並非是他的同学。於是查阅资料,进而推理出当年的真相。 就如同他此刻心中涌现的想法一样。 卢平把吐真剂往彼得·佩迪鲁的嘴里倒了三滴,然后提著昔日的朋友走向客厅。 “你別跟来,维德。”卢平冷静地说:“这种事不適合你露面。” 客厅里,隱隱传来马奇奥尼与人说笑的声音,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看上去温暖又明亮。 卢平却像是笼罩在阴影中,他回头看著维德,说:“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的眼中,闪著仇恨的光。 熬夜加更,感谢水_澜成为本书的第二位盟主! (本章完) 第149章 记者与叛徒 第149章 记者与叛徒 进入十月份以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书房没有点燃蜡烛,即使有光从窗户透进来,也显得十分昏暗。 维德坐在椅子上,脚往地上一蹬,整张椅子就歪成一个危险的角度。 他一边带动椅子微微晃动著,一边倾听著书房中的谈话。 “我害怕了……黑魔王那么强大,食死徒到处杀人,跟他们做对有什么好处呢……詹姆还几次挑衅黑魔王,让他把仇恨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彼得·佩迪鲁用带著些恍惚的声音说著: “明明邓布利多才是他最害怕的人,但是……但是他们一直在追杀我们……他有著我们想都无法想像的魔力,亲自追杀我们……” “麦金农夫妇死了……普威特兄弟死了……博恩思一家也死了……” “对抗他……除了死亡,还有什么好处呢……” “我想……就算背叛了,邓布利多也不会杀人,詹姆……詹姆也会原谅我的,他知道我胆子一直都很小……大不了被关进阿兹卡班,总比死了好……” “所以你就背叛了是吗?背叛了凤凰社和詹姆·波特?”有人兴奋地问道:“然后呢?你和小天狼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停顿了一阵后,彼得继续说道: “黑魔王在追杀詹姆和莉莉……他亲自在追杀,我嚇坏了……” “邓布利多建议他们用赤胆忠心咒躲藏起来,他来当保密人。但是……詹姆拒绝了,他想让小天狼星当保密人……” “然后……然后在最后一刻,小天狼星提了一个愚蠢的建议……” 彼得咯咯地笑出了声,即使意识恍惚,他似乎也在回味当时巨大的惊喜和暗中的嘲笑。 “他建议让我来当保密人……他来吸引黑魔王的注意力,而我……我只是一只胆小的老鼠,可以轻易躲藏起来……谁也不会在乎我……谁也不能找到我……” “但是他不知道……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投靠了黑魔王……他们怀疑过给食死徒传递消息的人是莱姆斯,也没有怀疑我……” 晃悠的椅子忽然停止了。 维德看著从客厅里出来的卢平,看著他把脸埋进双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中依然蕴藏著深深地痛苦。 “时间证明了一切。”维德轻声说:“他们没有相信你,绝对是错误的。” 卢平摇了摇头:“我不会为此责怪詹姆和小天狼星。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狼人都是伏地魔的士兵,他们怀疑我……不是没有理由……” “但即使如此,詹姆和莉莉也从来没有將我拒之门外……” “而且……而且这十几年来,我也一直都没有相信小天狼星……” 他颓然坐在维德身旁,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痛苦和悔恨。 “不再听下去了吗?”维德看著前方的书架问。 卢平摇摇头:“继续待在客厅,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 客厅里,彼得·佩迪鲁讲述著在波特夫妇死后,他被小天狼星找到…… 他是如何大喊著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用一个爆炸咒炸死了十几个人,然后忍痛砍下自己的一根手指,假装自己也被小天狼星杀死了…… 他说得很得意。 然后就是隱藏在韦斯莱家……一躲就是十一年…… 当老鼠的日子很不好过,但是他却没有选择。 他无法回到光明的这一边,只要一露面,谎言就会被揭穿。 他也无法回到食死徒那一边,因为那些人都觉得他是背叛者。因为他的消息害死了黑魔王,食死徒想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黑魔王归来……因为只有黑魔王知道,他並没有背叛…… 卢平安静地听著,牙齿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客厅里的人並没有满足,他们爭先恐后的追问著,想要挖掘更多的秘密。彼得·佩迪鲁有问必答,丝毫不做隱瞒。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肯定被餵食了吐真剂。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完全不在乎这个,只想要一个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当谈话开始变得没有营养、逐渐走向隱私的时候,马奇奥尼也从客厅出来了,换成卢平进去监视,免得彼得·佩迪鲁挣脱控制。 “谢谢伱,马奇奥尼先生。”维德站起来说:“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都不知道能从哪儿找这么多合適的记者。” 客厅里追问彼得·佩迪鲁的,是来自包括英国在內五六个国家的记者,每一个都相当於丽塔·斯基特。 只要新闻足够惊爆眼球,只要报纸有销量,他们可以完全不在乎道德,更不会在乎政府——何况还是其他国家的政府。 “他们能拿到这么高质量的新闻,应该感谢你才对。” 马奇奥尼笑著说道,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然后说: “柔光徽章的销量已经完全超过了友人帐,女巫们为了买它,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有人一次能买十几个,哪怕我们强调过,有效期只有一个月。” 维德目光停留在马奇奥尼领口,那里也別著一枚柔光徽章。 “是啊,我也在用。”马奇奥尼微笑著拨了拨自己领口的徽章。 “良好的形象能让大多数事情都变得更顺利。所以我们第二大客户群体就是中年以上的男性。” “实际上,跟我做生意的人几乎都是我的顾客,柔光徽章就是我们来往时第一个要谈论的话题,甚至超过了天气。” 他从友人帐和徽章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所以对於维德要求,哪怕不知道为什么,也尽心竭力地去做,不打半点折扣。 “维德,最近你有没有新的研究?” 马奇奥尼身体凑近维德,压低声音问:“就算是你看不上的小玩意儿也没关係,我都能卖出合適的价格来……不管是什么!” 维德想了想,说:“最近確实有个新的作品,但技术还不算成熟,成本也会比较高。” 马奇奥尼眼睛一亮,问:“有成品吗?技术不成熟没关係,我们改进一次,就能赚一次的钱!” 他对金钱的狂热好像真的会燃烧一样,让维德忍不住往后避了避。 “下周吧。”维德说:“下周我们在这里见面。” “好。”马奇奥尼兴奋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本章完) 第150章 默契与天真 第150章 默契与天真 吐真剂的药效渐渐过去,记者们也都拿到了让他们兴奋到浑身发抖的新闻。 眼看著彼得·佩迪鲁逐渐清醒过来,卢平毫不犹豫地用一记昏迷咒让彼得再次昏睡过去。 他把虫尾巴从房间里拖出去的时候,几个记者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还在兴奋地交流各自手中的文章。 因为都来自不同的国家,彼此的报纸也没有竞爭关係,几位记者之间的氛围显得十分和谐友好。 带著彼得·佩迪鲁离开之前,维德又说:“还有一件事,马奇奥尼先生。” “请说。”马奇奥尼殷勤地道。 “我希望他们暂时不要发布这篇报导——在英国政府否认当年的错误之前。”维德说。 马奇奥尼还以为他把“承认”说成了“否认”,再一琢磨,才明白过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说:“如你所愿,维德。” …… “你要跟我一起吗?” 返回阁楼,站在消失柜前面,维德问卢平。 卢平有些意动,又有些挣扎。 未经允许,他不应该进入学校。 而且他也清楚,维德並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消失柜的秘密—— 如果这件事暴露,为了师生的安全,教授们恐怕会让维德把消失柜交给学校保管。 但卢平又实在很想亲眼目睹背叛者被绳之以法的下场。 “走吧。”维德替他下了决定:“但是麻烦你说,自己是通过某条密道到了学校。” 维德知道,消失柜的秘密未必能隱瞒邓布利多——他怀疑那位校长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说而已。 邓布利多总是给学生过多的自由,比如安排一年级的哈利去面对伏地魔,比如六年级的时候纵容马尔福谋杀他的各种行动。 当这种自由对自己有利的时候,维德还是很喜欢他这一点的。 只是维德也知道,这种默契给予的便利只能做,却不能说,一旦宣扬出去,消失柜就不能归他所有了。 毕竟只有一只柜子是他买来的,另一只柜子却属於学校。 …… 伞屋里,眾人已经听珀西讲完了他所记得的部分。 当年只有五六岁的珀西记住的部分不多,但是经过他的提醒,赫敏想起自己从书中看到过类似的內容。 她飞快地找出《二十世纪重大魔法事件》——这本书她一年级上学之前就看完了——从里面找到了彼得·佩迪鲁的名字。 “……被走投无路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残忍杀害……尸横遍地……魔法部授予牺牲的彼得·佩迪鲁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看著这样的文字,再联想到刚才那张猥琐的、怯懦的脸,哈利总觉得很不真实。 “如果他是英雄……他为什么要变成老鼠藏起来呢?”哈利不解地问:“藏在罗恩家……当小孩子的宠物?” “所以说,这就是最可怕的部分了,哈利。”弗雷德意味深长地说。 “记得吗?”乔治看著他问:“去年我们听到那件事的时候……” “奇洛教授是神秘人的傀儡……小罗尼的宠物是被炸死的『英雄』……”弗雷德讽刺地笑了笑:“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世界。” 他看看自己的其他兄弟——斑斑曾经的和现任的主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上去很想吐。 书中並没有记录赤胆忠心咒和保密人的往事,所以哈利的心態还算平和,更多的是疑惑。 “我刚刚想起来,我其实看到过那个人的照片。”哈利跟朋友们说:“莱姆斯把照片掛在墙上,彼得·佩迪鲁、莱姆斯还有我爸爸在上学的时候都是朋友。”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很多故事……”赫敏说:“彼得·佩迪鲁有英雄之名却装死,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啊……但是他没有伤害我,对不对?我们一直住在一个宿舍里,斑斑除了贪吃贪睡,从没有干过坏事。” 哈利看著眾人的眼睛,寻求认同:“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担心被食死徒报復,所以才一直躲藏起来……呃,不对吗?” 眾人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天真的白痴一样。 “假如他只是胆小……”弗雷德摇了摇头,说:“他完全可以向邓布利多寻求帮助……可是他在学校也一直都是老鼠的模样,说明他害怕的不是別人……” “……就是邓布利多,对吗?”罗恩声音低沉地说。 弗雷德点了点头。 哈利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当这时候,帷幕拉开,维德带著彼得·佩迪鲁出现了,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莱姆斯!”哈利立刻迎了过去:“伱怎么到学校来了?” 卢平勉强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 被唤醒的回忆时时撕扯著他的心臟,他看到哈利这张脸,就想起当初因为信任朋友而被害死的挚友。 卢平深吸一口气,压住眼底的酸涩,说道:“维德知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通过密道找我过来……我们带上彼得,去见邓布利多吧。” 看上去沉稳可靠的成年巫师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掌握了话语权。这次珀西也没有说什么,眾人一起离开伞屋,朝校长塔楼走过去。 “你们几个!” 半路上遇到麦格教授,她大步走过来,恼火地说:“我听说你们竟然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外弄了一个泥浆坑,胖夫人跟我说……”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卢平和彼得·佩迪鲁,当即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梅林啊……”麦格教授震惊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正如您所看到的,教授。”卢平儘量平和地说:“彼得·佩迪鲁並没有死,当年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我们现在需要见邓布利多。” “当然……当然……”麦格教授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脑子运作起来,她神色僵硬地说:“跟我来吧……” 她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打量卢平和彼得·佩迪鲁,还揉了揉眼睛,似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半路上遇到的学生都惊讶地看著他们,有人偷偷询问韦斯莱兄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没有回答。 很快,校长室到了。 (本章完) 第151章 卢平背锅 第151章 卢平背锅 一行人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原本正坐在桌子后面写信,当眾人先后进来时,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昏迷的彼得·佩迪鲁。 白鬍子校长大步走过来,他仔细端详著灰扑扑的彼得,然后看了看卢平和其他人。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佩迪鲁先生?”邓布利多问。 “是的,先生。”卢平说。 他们对视著。 维德觉得,这一瞬间,邓布利多应该已经明白髮生了什么。 校长没有直说,他变出了足够多的椅子,然后说:“坐下吧,让我听听你们的故事。” 眾人相互看看。 韦斯莱双胞胎在跟维德使眼色——他们不想透露出活点地图的秘密,一路上都在琢磨著怎么在隱瞒这一点的基础上把故事编的合情合理。 但是卢平先开口了。 “在我上学的时候,我和詹姆他们一起画了一份地图,可以显示学校里所有人的名字……” 韦斯莱双胞胎惊讶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你是地图的製作者?” “是啊。”卢平对他们笑了笑:“我就是月亮脸,这是在学校时朋友们送给我的绰號。顺便一提……” 他看著哈利,说:“詹姆是尖头叉子,小天狼星是大脚板。还有彼得……” 卢平的目光挪到彼得·佩迪鲁身上,厌恶地说:“他是虫尾巴。因为他的阿尼玛格斯是老鼠。” 哈利看看彼得,又看看卢平,对自己父亲上学时的故事很感兴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坐在卢平身边,就像是靠在父亲身旁的孩子一样,显得安静又乖巧。 邓布利多的目光有意无意间在哈利身上掠过,却没有说什么。 然后卢平继续讲述——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从维德那里知道了大致的经过。此时娓娓道来,每一句话都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维德不想当出头鸟,卢平便自觉揽下大部分责任。 在他的故事中,维德从地图上看到【彼得·佩迪鲁】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哈利和罗恩的宿舍,因为知道同年级的格兰芬多学院並没有这个学生,他在友人帐通信的时候跟卢平提起。 弗雷德和乔治相互看了看。 卢平这么一说,就好像活点地图是他给维德的一样。他们两个从费尔奇办公室偷出活点地图、利用地图经常溜出学校的事情也被掩盖了。 ——这是个好人啊! 弗雷德用眼神说。 乔治用力地点点头,儘管还没怎么说话,但他们对卢平的好感度已经爆棚了。 他们还没有碰到过这么合心意的成年人。 卢平自然不会忘记昔日“故友”的名字,他当即意识到其中有问题。 因为不能进入学校,卢平便请求维德將彼得·佩迪鲁抓住来,而维德则找了韦斯莱双胞胎帮忙…… “为什么不找我?”哈利不解地问:“我和罗恩在一个宿舍,应该更方便啊!” “因为伱们朝夕相处,他对你很熟悉。”维德隨便找了个理由:“如果你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可能会被他反过来挟持。” 哈利眨了眨眼睛:“可是弗雷德和乔治最后也暴露了啊!” 乔治咳嗽一声:“维德大概是觉得……就算我们逮著罗恩的老鼠欺负,他也只会觉得自己倒霉,不会以为是自己暴露了吧?” 眾人竟然觉得很合理! 这兄弟两个顽皮捣蛋惯了,没想到还能在这种时候提供便利。 珀西几次想说点什么,又因为教授们在场而忍住了,憋的耳朵都红了。 麦格教授气得要命。 “莱姆斯!” 她愤怒地瞪著卢平,严厉地说: “我以为你成年以后,应该多少稳重一些了,没想到比年轻时的詹姆还莽撞!你告诉我,让几个孩子去抓彼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如果彼得是……他们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会死!” 维德和韦斯莱双胞胎都不自觉地躲了一下。 “对不起。”卢平低头道歉,毫不犹豫地把锅抗了起来:“我被冲昏了头,没想那么多……” 麦格教授的神情柔和了一些,她嘆了一口气。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詹姆和莉莉……唉……但是,无论如何……不应该让孩子们去冒险。就算没出什么事,我也要说,你这么做绝对是错误的……” “是。”卢平诚恳地说:“我该联繫您或者邓布利多的……但我只怕迟一秒钟,他就会彻底消失了……” 麦格教授神色带著悲悯,她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躲过一劫的“孩子们”像鵪鶉一样安静。 卢平继续讲述。 维德按照他的吩咐,抓住彼得·佩迪鲁以后,通过密道把彼得·佩迪鲁带到霍格莫德—— 麦格教授又被气得直喘气。如果不是卢平已经毕业了,她大概能给自己的学院扣上两百分。 ——卢平审问了彼得,確认他才是当年的背叛者。而小天狼星完全是被彼得栽赃嫁祸。 背叛者? 哈利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他紧紧地盯著卢平,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彼得背叛了谁? 但是卢平没有详细讲述的意思,紧接著就是他带著维德和彼得·佩迪鲁,重新返回学校,找邓布利多处理后续。 “那么……当年的保密人,就是……”麦格教授难以置信地问。 “是彼得。”卢平露出痛苦的神色:“小天狼星在最后一刻交换了保密人……他本以为这样会更加安全……” 麦格教授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旁边茫然的哈利,又忍住了。 不该让孩子过早地背负仇恨。 “能確信彼得说的都是真话吗?”邓布利多问:“你知道,他撒了十几年的谎……如何证明他如今没有在编故事?” “对不起,先生。”卢平惭愧地说:“我用了吐真剂……” 隨便使用吐真剂是违法的行为,但在场的几人都能体谅卢平的心情,没有对此提出质疑。 “我想我们需要通知魔法部。”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说道:“罗恩·韦斯莱和维德·格雷两位留下来。麦格教授,麻烦你带其他孩子回到休息室,然后请亚瑟和茉莉来学校一趟。” “好的。”麦格教授说。 哈利连忙问:“我……我们不能留下来吗?” “抱歉,但是对於彼得·佩迪鲁的审讯,你们恐怕帮不上多少忙。”邓布利多直白地说。 “呃……” 哈利无话可说,只好羡慕地看了一眼被留下的两个人,跟著麦格教授离开了。 罗恩跟他无声地说:“回头我全都告诉你。” 哈利微微点头,心情好了一些。 “教、教授!”珀西连忙举起手来,说:“斑斑以前是我的宠物,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信息。” “我们也可以!”韦斯莱双胞胎急忙说:“我们还参与了抓捕行动!” “……我想留一个人就够了。”邓布利多说。 弗雷德和乔治仍然不甘心,但是麦格教授严厉地说:“不要胡搅蛮缠,韦斯莱先生们!校长已经做出了决定。” 弗雷德无奈,只好跟著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在跟维德做口型—— 等结束以后一定要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们! 他们可太想参与其中了,这比他们所有的恶作剧都更有趣。 可惜成年人残忍无情地將他们排除在外。 维德微微点头,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第152章 康奈利福吉 第152章 康奈利·福吉 麦格教授大概是用幻影移形去找了韦斯莱夫妇,他们来得很快。 维德站在窗边,看著他们几个人冒著大雨、穿过泥泞的场地进入城堡。 ——费尔奇大概又要暴跳如雷了。 维德忽然想到。 这几天,学生们只要在外面转一圈,就会把泥水带进学校,弄得到处都脏兮兮的。 费尔奇对此深恶痛绝,因为每次都需要他来打扫(家养小精灵只在晚上打扫城堡)。 在费尔奇的大吼大叫、禁闭惩罚的威胁下,跑出城堡淋雨的学生总算少了很多。 没过一会儿,又是一行人在海格的带领下从草地走过来。他们举著魔杖,像举著一把无形的雨伞似的,把雨水都给排开了。 “维德……”罗恩期期艾艾地问:“你知道,他们说斑斑……彼得是保密人,是怎么回事吗?” “彼得在十一年前假死,小天狼星·布莱克入狱。”维德说:“在那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整个魔法世界都知道的大事……” “神秘人失败了……哈利的父母去世……”罗恩喃喃道:“所以……他们说得背叛就是……” “你们两个进来吧。”卢平推开门,说:“审讯结束,魔法部的人也快要到了。” 维德和罗恩进门,就看到彼得·佩迪鲁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恍惚。 显而易见,他又服用了一次吐真剂。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彼得·佩迪鲁,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冷,充满了刻骨的憎恨。 罗恩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当他们进门的时候,斯內普又转而看向卢平,神色依然满是厌恶。 维德心里暗暗嘆气。 原著剧情中十几二十年的恩怨情仇,寥寥几笔根本不能写尽。对於当年的是非对错,维德並非是亲歷者,也只能猜测,无法作出判断。 在抓捕彼得·佩迪鲁的时候,维德曾经想过要不要藉助斯內普的力量,但最后还是否决了。 原因很简单。 以斯內普对劫道者四人组的憎恶,假如他抓住了真正的背叛者彼得·佩迪鲁,只会一记阿瓦达送他去死,根本不可能为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平反。 为仇敌洗刷冤情?开什么玩笑! 在他看来,小天狼星根本就是罪有应得。他恨不得把卢平也送进去,让他们在阿兹卡班团聚,到死都跟摄魂怪相亲相爱。 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韦斯莱夫妇和几名魔法部职员先后进入校长办公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灰色的头髮乱蓬蓬的。他穿著深绿色的外套、紫色的尖头靴子,脸上的神情混合著焦虑和严肃。 “那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罗恩小声对维德说:“我见过他。” 罗恩跟维德不在同一个学院,以往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但此时,在眾多成年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似乎下意识地认为唯二的两个小巫师是一个团体,跟维德显得比平时亲近了不少。 “他的审美有些奇葩。” 维德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同样小声说。 一起吐槽自己父亲的上司让罗恩觉得他们像是一伙儿的,他见一个傲罗朝他们两人看过来,自觉地闭上嘴,跟维德又靠近了一些。 “罗尼!”韦斯莱夫人忽然衝过来,紧紧地抱了下儿子,然后拉著他上下打量。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隨便收养的老鼠竟然是个阿尼玛格斯……他有对你们做什么吗?” 她的热情让罗恩觉得有些尷尬,他使劲从母亲怀里挣脱,一边大声说:“没有,妈妈,我好著呢!” “晚上好,康奈利,亚瑟,茉莉。”邓布利多说:“我想米勒娃已经告诉伱们发生了什么。” “是啊……我都听说了……” 福吉没有靠近彼得,他站在远处看了看,对那个灰扑扑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福吉摇摇头:“彼得竟然真的还活著!我曾经为他的死感到十分惋惜……他还活著!可是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 “他就是斑斑?”亚瑟·韦斯莱看起来难以接受,脸色显得十分苍白:“他有说吗?他隱藏在我们家……到底想做什么?” “请放心,亚瑟。”邓布利多说:“彼得只是想从你们家获得魔法界的一些信息,没有做出伤害孩子们的举动。” 韦斯莱夫妇这才放心了一些。 一名傲罗上前,检查了彼得·佩迪鲁,確认他不是別人通过什么魔法偽装而来的,对福吉点了点头。 “那么这个人我就带走了,邓布利多。”福吉说:“还有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唔,以及小韦斯莱先生,我想你们需要提供一些有关於彼得·佩迪鲁的信息。” “好的,部长。”亚瑟·韦斯莱自然答应,挥了挥手,示意罗恩到自己身边来。 福吉看到了旁边的维德,问:“这个孩子是……” “这是拉文克劳的学生维德·格雷,他抓住了变成老鼠的彼得·佩迪鲁。”麦格教授介绍说。 “哦?”福吉的目光显得有些锐利:“你为什么会去抓一只老鼠呢?”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卢平说:“我跟彼得曾经是朋友,很熟悉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態。” “如果您需要了解抓捕的过程,我很愿意提供详细的信息。”维德礼貌地说。 他就是为此留下来的。 “哦,哦,这个之后再说吧。”福吉看上去对此不太感兴趣,他盯著卢平问:“你该不会也是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吧?” 斯內普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卢平脸庞抽动了一下,含糊地说:“不……我不是。” 邓布利多点点头:“我可以保证这一点。” 斯內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恶狠狠地瞪著卢平。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福吉转动著手杖,问:“彼得为什么是这副样子?看上去像是经过了一些……嗯……不太合法的审讯……” “鑑於这次事件的恶劣程度,我们不得不採用吐真剂,让他说出实情。” 邓布利多把卢平的锅也给抗住了,说:“彼得供认,他才是波特家真正的保密人,也是他把詹姆和莉莉的住址泄露给伏地魔……” 福吉忽然打了个哆嗦。 邓布利多像是没看到他的恐惧,继续平静地说:“在伏地魔消失以后,彼得就成了真正的过街老鼠。他把罪责嫁祸给小天狼星,在眾目睽睽用一个咒语杀死了十几个麻瓜,假死脱身……” “嗯,关於这件事,我们会详细调查的。”福吉圆滑地说:“我们魔法部也要履行自己的责任,不能单方面的……你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信,对不对?” “毕竟你本人曾经向魔法部保证,说小天狼星就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他补充道:“如今说推翻就要推翻,民眾可能不是很认可。我们需要……唔,更详实的证据。” 维德看得出来,他这么说不是因为怀疑邓布利多的话,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老校长的提线木偶。 但是魔法部再次调查也是应有之义,邓布利多自然不会反对。 “部长,只要问过彼得就知道,小天狼星是无辜的……”卢平忍不住开口说。 “哼!”斯內普忽然冷笑一声: “我也可以保证,小天狼星·布莱克十六岁就显示出杀人的倾向!他曾经试图杀死我!这个人或许和彼得·佩迪鲁一起投靠了神秘人,后来的衝突只是同伙之间发生了內鬨……” 他狠狠剜了卢平一眼,介於邓布利多就在身边,才没有揭穿卢平是狼人的事实。 “西弗勒斯!”卢平愤怒地说:“把一个无辜的人关进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正义的行为!” “无辜?”斯內普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小天狼星布莱克可不无辜……” “好了好了,先生们。”福吉打圆场:“没有必要爭吵。我可以保证,魔法部一定会进行详细认真的调查。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徒……” 他的態度让两人都安静下来。 “谢谢你,部长。”斯內普说话的声音仿佛蛇吐信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我会等著审判的结果……” 他好像在说——如果魔法部不能给彼得和小天狼星足够的惩罚,他就会把他们两人送进地狱一样。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嘆息道。 斯內普没有回应,他拉开门,大步走出了校长室。 隨后福吉也提出告辞,他们带著彼得·佩迪鲁、韦斯莱夫妇和卢平一起离开了。只留下两个傲罗,给维德和罗恩做了笔录。 在卢平成为名义上的主导者以后,维德作为一个“工具人”的责任很有限,参与度也显得不太高。 他简单地讲了自己抓住老鼠的经过,以及自己和卢平的关係,那位女性傲罗就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大概在他们看来,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应该什么也不知道。 罗恩的询问时间就要长得多。 站在走廊里,维德借著窗外的光,摊开手掌看了看。 他的手中有一张很小的长方形羊皮纸,纸上有一个细小的点正在缓缓移动。 (本章完) 第153章 新闻,法律 第153章 新闻,法律 维德发明的定位友人帐销量只是平平,只有一些父母会买来放在孩子身上,当成护身符一样在使用。 维德自己手里当然也有各种模板的友人帐。 他在拿到活点地图以后,又根据地图上学到的魔纹迴路改进了定位友人帐,使得其体积更小,显示位置更加精准,魔法波动也更加隱蔽。 在抓捕彼得·佩迪鲁以后,维德就用粘贴咒將一张定位友人帐粘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他把友人帐用缩小咒缩得很小,即使彼得·佩迪鲁变成老鼠,大概也会被当作一粒不小心粘上的灰尘。 有了这个,维德就能实时掌握彼得·佩迪鲁的位置。 在珀西和罗恩等人看来,把彼得交给魔法部就万事大吉,但维德並不会这么认为。 甚至他一开始选择自己和韦斯莱兄弟冒险去抓彼得,而不是去找邓布利多或者麦格教授帮忙,也是基於同样的道理。 对於魔法部,维德既不相信他们的能力,也不相信他们的人品,更不会相信他们的担当。 而邓布利多儘管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之一,但他却有一种“自囚”的心理。 哪怕他一只手就能把福吉和乌姆里奇摁死,但是在剧情中,他却一直容忍那两人用各种荒唐的法令限制自己的权力、迫害学校的师生。 不仅如此,从二年级这一年开始,魔法部就屡次侵入霍格沃茨,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逮捕邓布利多认为无辜的人,不止一次地逼迫邓布利多离开学校,后来还污衊他是个老疯子。 而邓布利多呢? 他总是在退让。 邓布利多会在规则范围內小幅度地拨动指针,让事態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却不会直截了当地掀桌子。 在邓布利多的感染下,学校里的大部分教授——比如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等等,都是相似的处事方法。 所以抓住彼得·佩迪鲁,邓布利多会私下审讯的,但最终总会交给魔法部来调查、审判。 他对结果有自己的预期,却不会隨意使用权力来干扰魔法部调查的结果,强迫福吉等人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判决。 哪怕最后的结果跟他的预期背道而驰,他首先也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儘量去爭取,而不是直接说:“福吉,这件事必须如此如此,否则我就让你滚下台去!” 拥有最强大力量的人,却一直在遵纪守法、自我约束,这对普通人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幸事。 但是当站在他对面的,是个以法律之名隨意破坏规则、权力欲旺盛、却不敢承担责任的无能之辈时,邓布利多的“遵纪守法”就让人鬱闷了。 维德无法把希望寄托在邓布利多身上。 他也不可能像原剧情中的三人组一样,当魔法部作出不利裁决的时候,天真地去翻遍法律条文试图改变结果。或者当事態发展越来越恶劣的时候,再去后悔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因为他知道,后悔毫无用处,犯错就会付出代价。 …… 第二天的伞屋聚会中,哈利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大家,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补充。 自从大逃杀游戏开始以后,这对双胞胎兄弟也加入了ssc,他们的魔咒水平突飞猛进,没课的时候还会和维德一起研究炼金术。 “这么大的事,你该叫我们一起参与的。”麦可对维德抱怨地说。 “你又进不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维德说:“而且一件事要做成功,首先就要保守秘密。如果大家討论的时候被那个虫尾巴无意中听到了怎么办?” “所以说……曾经的英雄才是背叛者,而鋃鐺入狱的那个人其实是被冤枉的?”莱安最后总结道。 “是啊……”哈利惆悵地说:“卢平跟我说,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其实是我的教父,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奥同情地说:“梅林啊,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一年……我都不敢想像。” “阿兹卡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哈利问。 “那是全世界最可怕的地方,是一座巫师的监狱。”西奥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说:“那里有摄魂怪作看守。” “摄魂怪?”哈利依然不理解。 “一种吸食快乐的怪物,会让人想起最可怕的事。” 西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我有一个叔叔曾经在阿兹卡班待过三个月,出来的时候差点儿疯了。他说,他寧愿死,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去。” 哈利脸上笼罩了一层忧色。 仅仅三个月就差点疯了,那么十一年呢? 他的教父……会已经变成疯子了吗? 即使这样…… 哈利想。 即使这样……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就算变成了疯子,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一家人才疯掉的。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父母会希望他去做的事。 …… 连续好几天,罗恩一提到斑斑就会想吐,直到哈利委託卢平买了一个猫头鹰送给罗恩,以作为他失去宠物的补偿。 这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猫头鹰,夜明珠似的眼睛闪闪发光。放射状的羽毛如同尖尖的猫耳朵,斑驳的棕黄色羽毛跟豹子似的,看上去十分威风。 得到新宠物的喜悦瞬间压倒了上一只宠物所带来的厌恶和挫败感,罗恩整天炫耀自己的猫头鹰,快乐极了。 哈利也很高兴,他几乎是数著日子期待著那位教父被释放的时刻。 周末,马奇奥尼因为忙於工作,不得不暂时延迟了跟维德的会面。 於是维德等人通过消失柜去霍格莫德玩。在抵达卢平家的时候,他们都看到卢平把那张照片又掛到了墙上,只是这次彼得·佩迪鲁的脸被遮住了。 终於露出正面的小天狼星相貌英俊又典雅,黑色的髮丝凌乱地垂在眼前,还有一双醒目的、带著笑意的灰色眼睛。 “他跟伱一样,眼睛都是灰色的!”麦可惊讶地说。 “嗯,是啊。”维德也有些意外。 哈利端详著照片,看了又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傻笑。 卢平看著他,笑容中却隱隱带著担忧。 “发生了什么事?”维德问他。 “我不知道……但感觉很不好。”卢平含糊地说:“我申请探望小天狼星,但是被拒绝了。而且有一些不利的传言……” “传言?” “有人提出一种说法……” 卢平压低声音,没让其他人听到:“小天狼星和彼得都为伏地魔服务……十一年前,詹姆和莉莉遇害,他们推出小天狼星,彼得潜伏下来等待机会……” “十一年后,彼得暴露,换他为小天狼星开脱罪责……以保证始终有一个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在外面为伏地魔活动……” 绕是维德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半是讚嘆半是嘲讽地说: “真有想像力啊……他们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年不能两个人一起逃走吗?” “是啊,这么荒唐的说法竟然也有人信。” 卢平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最重要的是,魔法部好像也支持这种说法……” “谁这么蠢?”麦可听到了,凑过来很自然地插入对话。 “魔法部部长福吉,听说他提供了重要的证词。” 卢平苦笑道:“当年他是魔法灾难部的副部长,彼得杀人以后他们第一批赶到现场。” “他作证说……当年尸横遍地的时候,小天狼星站在那里狂笑,被逮捕的时候还在大笑,像个因为主子失败而绝望报復的疯子……” “布莱克家族除了小天狼星,几乎都是坚定的纯血支持者,也一直都支持伏地魔。小天狼星有个弟弟,还没有从学校毕业就心甘情愿地加入了食死徒。” “所以福吉不认为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他似乎觉得……如果释放了小天狼星,他就会想办法回到神秘人身边去,这个忠诚又疯狂的僕人一定会让神秘人东山再起……” “魔法部不是一直坚信,神秘人已经败亡了吗?”维德问。 “宣传的时候当然是这么说的。”卢平摇了摇头:“福吉说……他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让他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除了食死徒,没有人愿意神秘人再回来。” 麦可客观地说:“考虑到这种情况,审判可能会朝著不利的方向发展。” “假如他们更卑鄙一点,还会暗示彼得·佩迪鲁作出对布莱克不利的证词……” 卢平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眉头紧锁著,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低声说:“维德,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个……” 维德想了一阵,才点点头:“我本来想把新闻再压一压……但是如今看来,或许现在就是最合適的时候……” 卢平紧绷的神色舒缓了一些,忍不住说:“幸好你提前有所准备……我原本还觉得这样是多此一举……” “你们还做了什么?”麦可好奇地问。 “找了几个记者,准备搞个大新闻。”维德简短地说。 倘若再等一段时间,到魔法部公开审理的时候爆出新闻,或许更能打击福吉等人的威信,把他们提前赶下台去。 但是那样,变数就更多了。 最重要的是,福吉虽然看起来唯唯诺诺,却是个敢於“杀人灭口”的狠人。万一局势对他非常不利,他可能会让人把小天狼星和彼得一起杀了。 罪犯在狱中“畏罪自杀”並不稀奇,福吉最多找一两个“临时工”就能责任推脱掉。到时候,即便邓布利多不满,他又能怎么样呢? 邓布利多再愤怒,也不可能闯进魔法部把福吉干掉,这就是那位部长肆无忌惮反覆挑衅白巫师的原因。 没等回学校去,维德就联络了马奇奥尼。 第二天一大早,马奇奥尼给维德寄来了几份报纸。 法国、美国、德国、纽西兰、义大利…… 好几个国家最热门的报纸上都刊登了相似的新闻,讲述了一个发生在英国的,跌宕起伏、扑朔迷离的故事。 魔法世界,空间距离没多大的意义,新闻转眼间就飞到了英国。 英国主流媒体怎么能容忍別人抢了自己的头版头条? 第三天,《预言家日报》就以极其显眼的文字刊登了一则新闻—— 《英雄还是叛徒?跨越十一年,罪行暴露的彼得·佩迪鲁!》 头版上放著两张巨大的照片。 一个是脸庞凹陷、长发纠缠凌乱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另一个是禿顶圆脸、神情畏缩的彼得·佩迪鲁。 维德满意地看到,记者几乎全篇照抄了国外的报导,以反覆质疑、特別勾人心弦的方式敘述了整个故事。 相信看完这篇报导的人都会自己得出一个结论——曾经获得了梅林勋章的彼得·佩迪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魔法部在这次案件中犯了巨大的错误。 报纸送到以后,整个礼堂议论纷纷,学生们几乎都无心吃饭。 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都人手一份报纸,不时地低声討论著——除了当天参与的几个人,学校里大部分教授都还不知道彼得·佩迪鲁被抓捕的事。 维德匆匆吃过饭,回到有求必应屋后翻开微微发烫的友人帐。 【马奇奥尼:有个记者联繫我,福吉对他们的报导很不满意。魔法部禁止他们把小天狼星宣传成无辜受难的英雄,给了报社很大的压力。】 【维德:当初未经审判把小天狼星·布莱克送进监狱的是法律执行部的巴蒂·克劳奇吧?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淡化福吉的作用,魔法部应该就不会那么反对了。】 【马奇奥尼:你不是想打击福吉的威信吗?】 【维德:权宜之计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把这件事再翻出来。】 马奇奥尼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画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然后写道: 【马奇奥尼:这样阻力会小很多,我会说服他们配合的。】 【维德:告诉他们,我可以加钱。】 【马奇奥尼:……那就没问题了。】 【马奇奥尼:但是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可以吗?】 【维德:请说。】 【马奇奥尼:为什么你要为了让小天狼星·布莱克脱罪做这么多?明明你与他素不相识。】 过了好一会儿,维德才在纸上写下: 【维德:法律是为了保护无辜者而设定的。如果纲纪不正,秩序就会崩坏。】 【维德:倘若掌握权力的人隨心所欲地利用法律去迫害无辜的人,倘若我们有能力改变却视而不见。当这种迫害也降临到你我身上的时候,谁又能为我们发声呢?】 许久后,马奇奥尼的回覆出现: 【马奇奥尼:期待下周末与你的见面,维德。】 【二合一,今天一更】 近几天有事,更新可能不会很稳定。 如果请假,我会在作品相关中说明。 (本章完) 第154章 万圣节 第154章 万圣节 只要有足够的收益,总有记者敢於发一些掌权者不愿意看到的文章。 好在责任的箭头指向巴蒂·克劳奇以后,魔法部原本强硬的態度果然缓和了。 巴蒂·克劳奇曾经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也是最有希望的魔法部部长。 换言之,是福吉以前强有力的竞爭对手。 但是伏地魔垮台以后,巴蒂·克劳奇的儿子被查出是食死徒,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进阿兹卡班。 这件事导致巴蒂·克劳奇渐渐丧失威信,没能成为魔法部长,如今担任了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 这一职位类似於麻瓜政府的外交部,但是重要程度跟后者完全不能相比较,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类似於“进口坩堝的厚度”、“各国违禁品標准的差异”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记者们根本不担心巴蒂·克劳奇会报復他们,肆意地將战爭时期的克劳奇形容心狠手辣的暴君,並且开始挖掘其他那些未经审判就送进阿兹卡班的人。 魔法部也乐得由克劳奇来承担责任。在记者採访的时候,福吉在镜头前面抹著眼泪,懺悔自己“信错了人”。 在释放小天狼星这件事上,魔法部依然態度曖昧。但是舆论大势滔滔,已经反过来逼迫魔法部儘快作出决定,邓布利多也一直在为此奔走。 “卢平说,万圣节以后应该会开庭,对小天狼星的案件的进行重审。” 哈利跟朋友们说:“很多人都认为他是无辜的,被无罪释放的概率很大。” 麦可知道,哈利了解的一直是最乐观的那一部分。他低声问维德:“真的是这样吗?” 维德点了点头:“这次是真的。” 坚持认为小天狼星不应该被释放的只是魔法部的一小部分人,大多数人其实对此都无所谓。 马奇奥尼告诉维德,在阿兹卡班的多数犯人几周之內就疯了,连最简单的思想都无法维持。 因此很多人认为释放一个大概率没有自我意识的疯子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他还是被冤枉的。 舆论的变化和各方面的压力,在学校的学生们完全感受不到。 他们只看到报纸上连篇累牘地报导著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故事,有时还夹杂著上学期间那个年轻巫师的照片。 少年俊美的外表和悲惨的遭遇激发了几乎所有女性巫师的同情心,为他带来了出乎意料的助力。 吉德罗·洛哈特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可以蹭的热点,他在这一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难得的没有让学生们表演戏剧,而是大谈特谈自己跟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交情。 儘管他入学的时候,掠夺者四人组都已经快要毕业了。但是在洛哈特的故事当中,他们惺惺相惜。 “我一眼就看出彼得·佩迪鲁是个居心叵测的傢伙,还专门提醒过他们,可惜没有人重视我的话。” “唉,那时候我像你们现在一样年幼。儘管目力超群,洞察力惊人,却没有获得应有的尊重。” “如果他们能早早听我的话,可能一切都会不同吧?” 洛哈特一边说,一边惋惜地摇头。 教室里的女生们崇拜地看著他,热泪盈眶,心疼地劝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教授!你已经做了所有伱能做的!” 罗恩见哈利似乎有些动摇,忙说:“你没把他的胡说八道当真吧,兄弟?你知道洛哈特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但是……但是他写了那么多的书,对不对?”哈利说:“他可能確实善於观察。” 伞屋写完作业,哈利在友人帐中跟卢平询问。 【卢平:吉德罗·洛哈特?】 卢平回復的字符中仿佛都充满了问號:【那是谁?】 哈利便把洛哈特自我吹嘘的话都写了上去。 过了好一阵,卢平好像才想起这个人。 【卢平:你说的这个人我確实是听说过,他是个很出名的拉文克劳。】 【但那不是因为他的洞察力或者魔法很强,而是因为他入学后不久,就宣称自己可以在毕业前製作出魔法石,还会带领英格兰魁地奇队夺取世界盃。】 【拉文克劳球队破格允许他参加选拔,结果他直接从扫帚上摔了下来。】 【另外他还有几件出名的事,比如把他的名字用20英尺长的字母刻在魁地奇球场上。】 【还有,我们在学校的后几年一直在忙著跟斯莱特林较劲,到处探险绘製活点地图,或者是关心当时战爭的局势,没功夫跟一个低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打交道。】 卢平的反应好像很激烈…… 看著羊皮纸上一串一串冒出来的话,哈利心里想到。 麦可一针见血地指出:“看来他是一点儿也不想跟洛哈特扯上关係,你还是少提的好。” 哈利默默点头。 他放下对於洛哈特不切实际的期望,转而问大家:“嗨,伙计们,你们想去参加尼克的忌辰晚会吗?就在万圣节那天。” 眾人安静了一下。 麦可:“我好像听错了……什么晚会?” 西奥:“尼克是谁?” 纳威:“没头的尼克,格兰芬多的幽灵。” “幽灵的忌辰晚会?”帕德玛皱起了鼻子:“是不是会有很多幽灵?” “应……应该是吧……” 哈利迟疑地说,然后努力鼓动大家: “今年的万圣节是尼克的五百岁忌辰。想想吧……万圣节每年都有,但是忌辰晚会可能一辈子只会遇到一次!你们不想参加吗?” “呃……”麦可问:“你该不会已经答应了要去吧?” “是啊!”哈利说著,然后可怜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朋友们。 “我想去。”赫敏兴致勃勃地说:“肯定很奇妙!” “还有其他人去吗,哈利?”西奥问道:“还是只有你……和赫敏?” “……罗恩也答应会陪我去。”哈利说。 “那……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也可以……”纳威有些踟躇地说。 但是说完以后,看他的表情,感觉他立刻就后悔了。 哈利没有留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高兴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那你们呢?” “不去。”维德摇摇头。 他知道那个晚会上都是黑暗料理,完全没有兴趣去参加。 “我们当然要参加!”弗雷德兴致勃勃地说:“幽灵啊!除了在学校以外,我还没有见过其他地方的幽灵呢!” 乔治也点点头。 哈利觉得安慰了一些,但是再一算…… 嗯?这不全都是格兰芬多吗? 他看向其他人。 西奥看了一眼莱安,笑著说:“我们也不去了……但我会帮你们留晚餐的。” “什么意思?”哈利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忌辰晚会……不提供食物吗?” 西奥委婉地说:“他们应该只提供幽灵的食物。” 哈利眨了眨眼睛。 “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尼克去参加他的忌辰晚会啊?” “但你已经答应了。”帕德玛幸灾乐祸地说。 赫敏点点头:“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更何况,晚会也不是只有吃饭一件事的!” 麦可笑著说:“难得的风景,不是吗?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机会。” “那你想要这个机会吗?”纳威忐忑地问。 “唔……还是免了。”麦可態度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了。 “多穿点。”维德最后提醒道:“幽灵聚集的地方会很冷。” …… 转眼间,万圣节到了。 晚上,维德等人来到礼堂。像去年一样,礼堂上方悬掛了数不清的蜡烛,蝙蝠们装饰著天花板。 巨大的南瓜雕刻成形態各异的灯笼,仙子们在藤蔓上面飞来飞去,细小的魔杖尖端喷出彩色的星光。 长桌上的金盘子里摆满了香喷喷的食物,一大半都是平时在餐桌上看不到的。 麦可拿了两块香煎脆皮起司,咬了一大口,浓郁香酥的味道几乎让人上癮。 他三两口吃完,又往自己的盘子里放了两块,开心地跟维德说:“如果哈利他们知道今晚有多少美食,肯定会后悔。” “我猜他们现在就已经后悔了。”维德叉了一块法式羊排,然后说:“幽灵的食物可都是腐烂的。” “呃……”麦可劝道:“吃饭的时候就別说这么可怕的话了吧?” 吃饭的时候,还有一支骷髏舞蹈团上台表演节目。 那些苍白的骷髏们伴隨著节奏欢快的音乐,时而手拉手地跳舞,时而像软骨头蛇一样飘起来,甚至还可以突然散落成一地的骨架再拼起来。 这些骨头架子们牙齿咔咔咔地敲击著,引导全场的观眾跟它们一起打著拍子欢呼,气氛热烈至极。 除了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黑脸以外,学生和老师们都开心极了,掌声一阵接著一阵。 “这可太棒了!” 格兰芬多的李·乔丹拉著一个黑皮肤女生,两人跳上台,跟著骷髏们一起热舞,將全场的热度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晚宴结束,学生们各自返回休息室的时候,维德看到了刚刚从地下走上来的哈利一行人。 除了弗雷德和乔治脸上还掛著笑容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憔悴至极的模样。 “太可怕了。”罗恩呻吟著:“发霉的、长了蛆的、臭烘烘的食物……那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噁心。” 西奥等人哈哈大笑著,把自己从礼堂带来的食物分享给了他们。 “太谢谢了。”哈利把食物塞进口袋,嘆著气说:“但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我觉得我的鼻子都快要失灵了。” 一群人走出门厅,然后各自分开,隨著人潮走向自己学院的休息室。 “这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一个万圣节。” 回宿舍的路上,麦可还在兴奋地说著。 帕德玛不自觉地哼著骷髏舞团唱过的歌曲,闻言说:“是啊。本来去年也很棒,但是巨怪把一切都搞砸了。” “也不能这么说。”麦可道:“在那天之后你加入了我们,所以那个万圣节也很棒。” 帕德玛看著麦可,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维德自觉地甩开他们,自己先回到了休息室。 他从包里取出要送给家养小精灵的礼物——可以变形的面具——然后写上祝福的寄语,放在桌子上。 这样他们晚上就可以拿到。 即使维德跟几个小精灵关係已经很好了,但他们依然遵守著家养小精灵的道德准则。除非召唤,否则轻易不在维德面前出现。 维德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儿。 偌大的城堡逐渐安静下来,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依次进入梦乡,想必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是一样。 没有尖叫,没有石化,也没有混乱和恐惧。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和平、充实、有趣的学校生活。 维德露出了笑容。 …… 万圣节的第二天,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维德收到了斯普劳特教授的纸条—— 【晚饭以后,到第三温室来。】 维德心中一喜,晚饭后迫不及待地来到第三温室,看到那些长大了的曼德拉草正在微微晃动。 “虽然曼德拉草还没有成熟,但它们的叶子已经可以使用了。”斯普劳特教授说。 一根紫色的藤蔓试图悄悄勾住女巫的肩膀,被她从容地拍开。 “太好了!”维德高兴地说:“那我可以用来练习阿尼玛格斯了,是吗?” “嗯,对。”斯普劳特教授笑著说:“其实一个星期前就可以了,但我想,让你为此错过万圣节晚宴就太可惜了,不是吗?” “谢谢您,教授。”维德感激地说。 “学习阿尼玛格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维德。” 斯普劳特教授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一个大剪刀,在曼德拉草中间仔细地寻找著。 “你在魔法学习上一直都很顺利,但是你要知道,练习阿尼玛格斯失败两三次都很正常,尤其是第一步。” “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必须在嘴里含著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不可以吞下,也不可以拿出来,失败的话整个过程就要重新开始。” “我们今天先选好叶子。在月圆之前,你要习惯在嘴里含著一片相似大小的叶子说话、吃饭、睡觉的感觉,並且一定要小心不要吞下去。提前练习,能帮助你在正式开始的时候知道不要犯哪些错误。” 斯普劳特教授拿著剪刀,微笑著说:“那么,选一片吧,维德。” 依然二合一,4000字。 明天更新大概仍然在晚上 (本章完) 第155章 南瓜马车 茶壶 小鸟 第155章 南瓜马车 茶壶 小鸟 长大的曼德拉草,叶片长度超过成年人的手掌,想要含在嘴里那是天方夜谭,所以只能选择比较小的嫩叶。 但是太小的话,又很容易被吃进肚子。 “最好是能覆盖三分之一的上顎,但不要碰到牙齿。” 斯普劳特教授介绍前人的经验:“叶面的捲曲弧度也很重要,跟上顎贴合的越紧密,就越容易成功。” 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指点下,维德选好了叶子。然后斯普劳特教授挑挑拣拣,选差不多大小的叶片剪了五六片下来。 她把这些叶片浸泡在青绿色的草药汁里,化解了曼德拉草上与生俱来的魔力,然后施了保鲜咒,把叶子都交给维德。 “在满月之前,你就用这些叶子来练习吧。” “这么多?”维德诧异地问。 算算时间,距离满月也只有六天而已,斯普劳特教授等於是平均每天都给了他一片叶子。 斯普劳特教授露出了微笑:“刚开始总是最难的。满月之前,你別把所有叶片都消耗完就算是成功了。” …… “下午好,维德。” 小小的猎魔人蹦跳著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你迟到了。” 维德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个“五”。 猎魔人竟然领会了他的意思,皱眉说:“五分钟也是迟到。” 维德挥了下魔杖,一串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空气中。 【午餐的时候出了点事故,耽误了时间。】 这时,摩瑞教授从里面走出来。 维德用文字问:【杰利是不是变得更活泼了?】 “杰利”是摩瑞教授给猎魔人的暱称。 “这就是生命炼金术的奇妙之处。” 摩瑞教授笑著说:“跟巫师棋那种僵硬死板的棋子不同,他会逐渐成长,会吸收更多的知识,甚至性格也可能会有所变化。” 维德感慨:【仿佛创造了真正的生命一样。】 “所以才让人著迷。”摩瑞教授问:“伱的嗓子怎么了?” 【我在练习阿尼玛格斯。】维德回答:【嘴里含了曼德拉草的叶片,不太方便说话。】 仅仅第一天,他就报废了两片叶子。 一片是在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不小心用牙齿磕了下,嘴巴里面立刻就品尝到一股浓郁的苦涩,味道经久不散,连续刷了几次牙才去掉。 另一片牺牲在吃饭的过程当中。 维德本来就粘贴咒把叶子粘在上顎,然后就感觉堵得慌,呼吸困难。 换成粘到舌头上,说话和吞咽都变得更加困难,而且更容易损坏了。 维德现在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难。 把薄薄的一片叶子含在嘴里却不能弄坏,不像是含了一块糖果那样容易。 糖果可以融化,可以嚼碎。叶片却要像对待婴儿一样小心地呵护。 维德只好暂时放弃说话,为此他还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用了忽略咒,免得教授们再突然点名让他回答问题。 “阿尼玛格斯?”摩瑞教授不赞同地摇摇头:“这种魔法既危险又没什么用,变形以后还会受到动物身体的限制,也不能使用其它咒语,练它做什么?” 【能变形成动物就已经很奇妙了!而且掌握了阿尼玛格斯,对变形术学习很有好处。】维德回答。 摩瑞纵容地说:“隨你吧,你这孩子总想把所有魔法都学会……你知道瓦加度魔法学校吗?” 维德:【听说过,它是非洲的魔法学校,也是所有魔法学校当中规模最大的。】 摩瑞教授点了点头:“我自己没学过阿尼玛格斯,但是我认识结几个非洲的巫师朋友。” “瓦加度在无杖施法和阿尼玛格斯上格外擅长。他们的很多学生在十四岁左右就能变形成大象和猎豹,我可以帮你借几本笔记参考一下。” 【谢谢您,教授。】 “別谢得太早了。”摩瑞教授故意板著脸说:“假如你变形成一条蛞蝓,別在我面前哭就行。” 维德忍不住笑了。 他就知道,摩瑞教授哪怕不赞同,也会支持他的决定。 假如是麦格教授……维德想像了一下…… “太危险了,格雷先生!”麦格教授大概会板著脸,非常严厉的说:“这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接触的魔法!” 或者是—— “格雷先生,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態是什么?巫师的阿尼玛格斯形態和特徵必须在魔法部登记,否则就是违法行为!” 怎么说呢?麦格教授是个很好很正派的教授,作为老师她无可挑剔,但是她几乎不能容忍任何违规的行为,这就让维德不敢把一些秘密透露给麦格教授。 “那么,閒话说到这里,我们继续今天的课程吧。”摩瑞教授问:“我想你应该完成了我上次留给你的作业?” 维德点点头,把书包放在地上,用魔杖一点。 巨大的衣柜出现了。 进入到內部空间,一辆没有牵引的南瓜马车咕嚕嚕地跑过来,车门自动打开,等两人上车以后才开始行驶。 马车沿著白色的道路前进,可以看到路两边有威武的盔甲士兵在巡逻,两只猫在草地里打滚。 它们的动作看上去很灵活,但外表却带著人造物的机械感 几只宽大的扫把唰唰唰地自己扫地,簸箕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把刚刚装进去的垃圾都洒了出来,扫把敲了它一下,回过头又去打扫。 马车停在树林边,榕树下有一张白色的桌子和两把高背椅。 圆肚子的茶壶弯了弯腰,两只杯子从盘子里爭先恐后地跳出来,茶壶给两人倒上红茶,热气“噗噗噗”地顶著盖子,好像在开心地歌唱。 摩瑞教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把杯子重新放在桌子上。茶壶急忙想要倒茶,却被教授阻止了。 维德挥了挥手,一只小鸟落在他的手上。小鸟低头在杯子边一啄,清水从杯底涌了出来,直到重新装满茶杯才停下来。 摩瑞教授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才用了两个星期,你就完成了这个造物。” 他心里满意极了,只是矜持地没有用更多溢美之词夸奖自己的学生。 【把炼金造物和魔法结合起来很难,固化魔纹迴路,让它也能用出清水如泉这个咒语更不容易。】 维德摸了摸小鸟的头,说:【好在终於成功了。】 “那么接下来,你可以开始尝试固化两种魔纹迴路了。”摩瑞教授说:“我们今天讲一讲炼金材料和魔法咒语之间的相性和衝突……” (本章完) 第156章 案件重审 第156章 案件重审 暗灰色的、黏糊糊的身体在阴暗潮湿的农田里蠕动著前进,平时看习惯的菠菜和捲心菜巨大的如同城堡一样。 它在其中缓慢地爬行。 太阳快要出来了,它不想被晒到。 忽然,遮蔽头顶的菜叶被拨开了,一个巨大的小孩俯身看著它,大声说:“快看,蜗牛!” “不,这不是,这是鼻涕虫。”另一个更加高大的巨人说著,用一个钳子夹著它柔软的身体,把它提了起来。 “带触角的鼻涕虫可以用来熬疥疮药水。”巨人说:“但我们要先把它晒乾。” 巨人把他放在太阳下面,炽热的阳光灼烤著他的后背,它觉得自己快要被晒死了,拼命地扭动、挣扎,痛苦地喘不过气来…… 维德猛地惊醒,把缠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扯开,手一挥,床边的蜡烛就被点燃了。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都是冷汗。 嘴巴里苦的要命,吐出叶片,果不其然,第三片曼德拉草叶也缺了一个角。 虽然说,维德清楚“蛞蝓”什么的是摩瑞教授开的玩笑,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竟然真的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蛞蝓,这可就太糟了。 总不会是那什么……预知梦吧? 维德当即拉开帷幕起床,看了看自己的宿舍,挥起魔杖—— 十几张羊皮纸飞了起来,变大,贴在墙上,空白的纸上逐渐浮现出雄鹰各个姿態翱翔的画面来。 “啪!” 烛台变成了一只蹲坐在树枝上的鹰。 “啪!” 衣柜上浮现出鹰状的浮雕。 “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书桌的桌腿上浮现了环绕的云纹,桌面上十几只展翅扑击的鹰。 视野所见,全都是雄鹰的画面。 维德心里哼了一声。 滚吧鼻涕虫! 他是拉文克劳,要变也是变成雄鹰! 如此自我催眠了十几分钟后,维德才又躺回床上去。 …… 周末,是维德跟马奇奥尼约好了见面的时候。 这一天的天气好得出奇,大部分人都迫不及待地衝到游戏场,还有人大声喊著:“维德,让你的昆虫军团也出击吧!”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准备了好几套战术,就等著打败它们了!” “告诉你,我已经习惯了蜘蛛和蟑螂的丑样子,再也不会害怕了!” 维德看看,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便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这一次是弗立维教授抢占了裁判的高凳子。 他看到维德,也很开心地说:“哦哦,自从我当裁判以来,还没有见过昆虫军团呢!大家都说这是『大逃杀』最有趣的部分!” 维德诧异,这都是谁散布的谣言?他们被嚇得尿裤子的时候,难道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吗? 他心里奇怪,动作却没有迟疑。正准备从菜叶上找几只昆虫,弗雷德就递过来一个玻璃罐子。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弗雷德坏笑著说:“给那些没见识过的小傢伙一些来自怪兽的震撼吧!” 维德看了看,顿时无语。 罐子里除了常见的蚂蚁蜘蛛以外,竟然还有会飞的蛾子,巨丑的魔花螳螂,白胖白胖的蚕蛾幼虫,细长的蜈蚣,以及……灰黑色的鼻涕虫。 鼻涕虫? 第157章 掌上魔偶宠物 第157章 掌上魔偶宠物 维德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他身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在你面前,你却对我视而不见喵。” 马奇奥尼诧异地看过去,只见一个白毛碧眼、尾巴细长的小猫从维德的背后钻了出来,蹲坐在他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 这只猫只比鸡蛋稍微大一些,微微捲曲的白毛打著弯儿垂在脑袋上,眼睛像蓝宝石一样,十分可爱。 马奇奥尼看看维德,再看看小猫,问:“就是它?” “真失礼,是本喵在跟你说话喵!”小猫十分不满地说。 “如伱所见,本喵就是维德新的作品,名叫爱丽丝喵,掌上魔偶宠物,未来全世界的潮流喵。” 小猫从维德肩膀上跳下来,在桌上走了一圈,说:“本喵不用洗澡,不用餵食,永远乾净又漂亮,还能提供贴心的陪伴,是不是很棒喵?” “当然……呃……” 马奇奥尼的目光在一人一猫之间游移了一圈,最终选择跟爱丽丝聊天:“为什么是你自己在跟我介绍?” “维德在练习阿尼玛格斯喵!”爱丽丝用爪子拍了拍维德的胳膊,说:“他现在不方便说话,我可以为他代言喵。” 爱丽丝说一句,喵一声,说话的时候还扒拉著马奇奥尼的袖子,用爪子扯著线头。 马奇奥尼问:“那你现在说的,是维德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说的?” “主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喵~”爱丽丝说:“但是一开始输入的特徵会影响表达和行为喵~” “你还可以做什么?”马奇奥尼饶有兴致地问。 “这我可以说的就太多了喵!我可以慢慢跟你讲的喵……” 维德手指按在小猫的脑袋上,它那种得意洋洋的姿態立刻就消失了,转而稳重地蹲坐在桌子上,只有尾巴还在轻轻摇摆。 维德抽出魔杖,一串串文字在空中形成。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製作的时候明明没有给它输入话嘮的性格,可是它的话却很多。】 【这傢伙太吵了,还是我自己跟你讲吧。】 【掌上魔偶宠物,可以理解为巫师棋的升级款。它主要提供的是陪伴,可以跟主人交谈,还能检查文章中的错別字,这里我参考了自动纠错羽毛笔的功能。】 【我理想的魔偶,应该可以为主人提供天气状况、获取路线、提醒日程、提示时间、帮助收发友人帐的消息、播放音乐等等。】 【目前这是未完成版本,主要就是聊天。我希望它们能像家人或者朋友一样,为主人提供一种情绪价值。但是因为魔法的微妙性,每一只魔偶的性格都截然不同。】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维德,我要再说一遍!”马奇奥尼激动地说:“你设想的作品总是这么奇妙!它一定能为我们带来超乎想像的金钱!” 维德:【我要提醒你一点,魔偶的成本很高,製作难度也很高。】 “只要能受到买家的喜爱,这些都不是问题。”马奇奥尼微笑著说:“总有人会替我们的成本买单的……你还製作了其它的魔偶?” 维德:【对。】 “爱丽丝是个骄傲又乖巧的小公主,那么其他魔偶是什么性格?”马奇奥尼好奇地问。 维德从书包里取出一个龙皮袋子,马奇奥尼看到那个袋子不停地扭动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 维德打开袋子,把魔偶一个一个的取了出来。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它骄傲地昂著头:“骯脏的袋子,怎么能配得上我高贵的身份?” 蓬鬆的大尾巴在背后展开,狭长嫵媚的眼睛中儘是睥睨。 一只银灰色的仓鼠,它默默地挪到桌边,抱著一块饼乾开始啃。 但其实它並没有进食功能,饼乾屑撒的满桌子都是。 然后是金黄色的狮子。 它伸展著线条优美的身体,对马奇奥尼说:“你有什么伤心的事吗?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马奇奥尼:“……” 最后是一匹英俊的黑豹,它嘴里叼著一朵鲜红的玫瑰,踩著猫步放在马奇奥尼面前。 “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就像一部黑白电影。直到你出现,为我的世界增添了光彩。我想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幸福,我只做你想要我做的事。” 马奇奥尼愣了好一会儿,才问维德:“它……难道是个情圣?” 维德满脸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文字浮现:【想笑的话儘管笑吧,这几个都是奇葩。】 “不,一点都不好笑,维德。”马奇奥尼眼中闪烁著熟悉的、金钱的光芒:“正因为性格各异,魔偶宠物才更有市场!” 马奇奥尼重点看了看最后的黑豹,问:“它们的性格都受到什么的影响?” 维德想了一阵才回答:【我不知道……也许是注入思想时一个潜意识里的念头,也许是製作时的想法,也许还会受到材料和外形的影响……】 【不经过大量的实验和对比,恐怕无法確认。】 马奇奥尼点点头:“无法大量生產同种类型的魔偶的確是个遗憾,但不確定性也可以成为新的卖点……任何一只魔偶宠物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个很好的宣传点……” 他琢磨著怎么用魔偶挣更多的钱,一边变出纸和笔,飞快地写下自己的想法。 “养了宠物的人,就算不用餵食,但也不可能单单只养一只宠物。” “如果他们爱自己的魔偶宠物,肯定要为它准备一个窝吧……不,应该是豪华別墅,还可以卖配套的家具和花园……” “这样的话,服装和配饰也可以做起来……魔偶之间也可以交朋友,甚至主人还可以为他们举办婚礼、组建家庭……” “节假日应该有特殊的装扮……给宠物配上小飞毯或者玩具飞天扫帚也是应该的……我们还可以做迷你版的霍格沃茨特快……麻瓜的汽车和飞机也不错……” “呃……如果做成人形,会有人想跟魔偶谈恋爱吗?永远不会背叛的恋人……” 维德眼看著马奇奥尼的羊皮纸越来越长,文字越来越多…… 以前有谁跟他说过,养宠物,最便宜的就是那只宠物。 他仿佛能看到,全世界巫师都被马奇奥尼掏空口袋的那一天即將到来。 维德並没有把结合咒语的魔偶拿出来,但或许……等到技术成熟的时候,可以给父母准备几个乖巧又聪明的小傢伙? …… 维德將魔偶宠物的製作方法都留给了马奇奥尼,后续的契约细则、製作流程等问题自然都有卢平跟阿斯兰魔法作坊接洽。 维德更多的时间还是用在学习上。 目前他的重点就是炼金术改进魔偶,变形术练习阿尼玛格斯,以及学习厉火咒。 卢平虽然答应了要教他厉火咒,但在教学上一直都十分谨慎。维德理论学了一大堆,论文都写了三篇,还没有开始实践练习。 在这方面,维德倒不是很著急,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 隔三差五,维德就用幻身咒到禁书区去逛一圈,各种记载了厉火咒的书几乎都被他翻遍了。 在魔咒课结束以后,维德还跟弗立维教授请教过不同火焰咒的咒语和控制方法。 儘管弗立维教授没有“火烧半城”的经歷,但是他对咒语的理解和拓展是一般人完全无法比较的。 几次请教下来,维德能让火焰在指尖跳舞而完全不会灼伤自己。 曼德拉草的叶片在口中含的时间久了,维德也逐渐学会了怎么正常的说话和进食。 他前世曾经听说过,有人嘴里含著锋利的刀片,还能像平常一样吃饭说话。 维德虽然还做不到这种程度,但也领悟了几个小技巧,能在平时活动的时候不伤到脆弱的叶片。 晚上睡觉的时候,在用咒语把自己的牙齿粘住。只要不咀嚼,以叶片的大小,也不至於无意识地把它吞下去。 满月之夜,维德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斯普劳特教授將他选好的叶子剪下来,看著维德將叶子放进嘴里。 植物带著苦味的汁液在口中漫延,斯普劳特教授说:“我让厨房为你准备了一些流食。这段时间你就忍耐一些,儘量不要吃需要咀嚼的食物,最好也少喝水。” “虽然能反覆尝试,但第一次就要抱著一定要成功的信念,时时刻刻都注意。这个过程很折磨人,大多数人在第一次失败以后,都不愿意尝试第二遍。” “虽然我对你的意志很放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一切都顺利,不要太煎熬了。” 维德笑得弯了弯眼睛,轻声说:“谢谢你,教授。” “嗯,不用谢。”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这个月能不说话的时候,就儘量別说话。” …… 转眼间又到了周五。 维德早晨醒来,一如既往地先感受了一下曼德拉草叶片。 嘴巴里没有苦味,说明叶子还是完好。 他放心的起身洗漱,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碗香气扑鼻肉糜粥和一杯顏色有点诡异的蔬菜水果汁。 维德闭上眼睛三两口喝完,骑上扫帚到了有求必应屋,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在炼金室开始忙活了。 自从维德跟他们借了活点地图以后,他们三人就开始一起研究炼金术。 麦可等人原本也想加入,可惜他在学了几天如尼文以后就放弃了,並且毫不犹豫地把古代魔文从自己的选修单上划掉。 “感谢你的提醒,维德。”麦可还很认真地说:“明年我是绝对不会去学这个东西的!” 哈利、纳威、西奥等人都很赞同地点点头。 只有赫敏白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苦苦背诵《如尼文词典》。 韦斯莱双胞胎的古代魔文其实也不怎么过关的,但是他们对炼金术充满了热情,而且也有独特的技巧去规避难题,换成更基础的咒语和更复杂的过程去实现自己的目的,有时维德也会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启发。 前几天维德已经把活点地图还给双胞胎,但是他们表示这份地图不该独属於他们,於是放在伞屋。 弗雷德还对所有人说:“谁想要夜游或者冒险什么的,儘管拿去用吧!但是要记住我们的原则——” “——我庄严宣誓不干好事!”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哈利和麦可用力鼓掌。 赫敏生气地瞪著他们:“被教授抓住的话会给自己的学院扣分,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 双胞胎开始偷偷地管赫敏叫“小麦格”。 他们没跟別人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外號还是传了出去。 赫敏也听说了。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生气,还认为这是对自己的讚誉。 …… 维德和韦斯莱双胞胎对活点地图的研究已经暂时放下了,因为这份地图上不仅有许多高深的咒语,而且还跟霍格沃茨紧密地联繫在一起,这是其他地方不能实现的条件。 维德还怀疑曾经的四人组在地图上用了十分珍贵的材料,墨水也非同一般,只是如果不採用破坏性研究的话,是没办法解构出详细成分的。 哪怕卢平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大部分材料来自於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两个人曾经坐拥两个古老纯血家族的密藏,他们在这份地图上面用了什么古老又珍贵的东西,卢平几乎没什么了解。 他能提供的是咒语方面的帮助,比如人跡咒之类的。 维德对此却暂时没有学习的需要。 因此他们最近研究的重点是修復双面镜。 研究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维德看看时间,跟双胞胎告別,来到了麦格教授的副校长办公室。 卢平和哈利已经等在这里了。 两人平时都属於不修边幅的那种人,此时却都可以说是盛装打扮。 帽子、领带、袖扣,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巫师长袍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因为这一天,是小天狼星审判的日子。他们將要出发前往魔法部。 (本章完) 第158章 魔法部 第158章 魔法部 维德进门以后,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哈利立刻站了起来:“维德来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十一月的天气潮湿而寒冷,哈利的额头却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麦格教授看了眼时间。 “离小天狼星受审还有一个小时……不过我想你们也没有耐心在这里等著,不如提前出发吧。” 她看到哈利等人的表情,改口说。 “但是实际上,哪怕是现在,我也认为你不应该去旁听这一次审判,波特先生。” “教授……”哈利瞪大眼睛看著她。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记住我跟你说得,法庭上可能会有人说一些……唔……让伱不太舒服的话。记住那只是话术,不要放在心上,保持克制和礼貌。” “我知道了,教授。” 哈利明显没怎么听进去,他的心已经飞到了魔法部。 “好吧……那么出发吧……” 麦格教授看上去似乎想拥抱他一下,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她拿出一袋飞路粉,说:“仅限於今天,我的办公室连通了飞路网……都知道该怎么使用吧?” “当然……待会儿见,教授。” 卢平彬彬有礼地说,他捏了一撮飞路粉洒进火里,走进去清晰地说:“魔法部大厅!” 火焰“轰”地腾起,转眼间卢平就消失了。 哈利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洒下飞路粉。 “祝你们一切顺利。”麦格教授垂眸看著他的眼神里带著温柔与怜悯。 “几个小时后见,教授。”哈利笑了一下,说:“还有,我的变形课作业已经写完了,教授!” “魔法部大厅!” 火焰吞没了哈利的身影,最后只剩下维德。 “格雷先生。”麦格教授说:“虽然我也是格兰芬多,但我要说——有些格兰芬多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假如……我是说假如……审判的结果不太如意,希望你能帮助他们保持理智。” “我会的,教授。” 维德也洒下了飞路粉。 “魔法部大厅!” 绿色的火焰映著麦格教授墨绿色的袍子,维德看到了她湛蓝色的眼睛。 她嘴唇紧闭,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双手手指交叉著,仿佛在祈祷。 绿色的火焰在身边环绕,闭著眼睛的维德忽然想到,今天受审的两个人,上学的时候都在格兰芬多……都是麦格教授的学生。 他们年纪轻轻就都掌握了阿尼玛格斯,变形课上的表现必定十分优异,想必都曾经让教授既头疼又骄傲。 但物是人非,结果却变成了这种谁都不想看到的模样。 麦格教授想必也很想去旁听吧? 但她是副校长,当邓布利多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必须守在这里,不能离开。 维德再次想到了他改进双面镜的计划。 双面镜的製作原理,摩瑞教授曾经跟他讲过。如果这次能顺利修復双面镜,他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改进双面镜,把一对一变成一对多,从而实现魔法世界的直播功能。 可惜了……小天狼星的审判可是个大热点…… …… 维德踏出壁炉,眼前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墙壁和天花板都使用了孔雀蓝的砖,还有金色的符號在缓缓变化游动著。 成排的壁炉镶嵌在木板中,不停有巫师从里面走出来。维德他们使用的壁炉单独分离出来,侧面还掛著一个牌子—— 【访客】。 “你们好。”一个年轻的、胖胖的女巫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她穿著浅蓝色的袍子,没精打采地说:“请在这里登记一下。” “你好,女士。”卢平走上前说:“莱姆斯·卢平、哈利·波特、维德·格雷,前来旁听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审判。” “什么……哦,我的天哪!” 女巫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直接忽略了卢平,眼睛在两个学生中间来回看了两遍,最终锁定了哈利。 “你是哈利·波特!” 她惊呼一声,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愣了两秒以后,女巫猛地跳起来,伸出双手:“你好,波特先生!我从小听著您的故事长大的!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呃……”哈利有些尷尬地跟她握手:“您好……女士……” “我是露易丝·温格。”女巫主动介绍自己,她激动地泪花都要冒出来了:“太荣幸了!我竟然能跟您握手!” “那个……”哈利不得不提醒她:“我们来参加小天狼星的审判。” “哦,对。瞧我,真该死,差点把正事忘了。跟我来,请跟我来,波特先生。” 温格语无伦次地说,主动带著三人走到往大厅的尽头走去,一边跟他们介绍说: “来宾需要在安检台接受检查,並且登记魔杖。当然,波特先生和您的同伴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但规定就是这样。” 维德回头看了一眼。 在他们身后,壁炉里再一次腾起绿色的火花。一男一女两个巫师先后走出来,准备登记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顿时愣住了,站在原地像是不知所措。 “有別的巫师从壁炉里出来了。”维德提醒女巫:“您的工作暂时放下没关係吗?” “没事的,只是让他们等一小会儿而已。”温格不在意地摆摆手,又热切地追问哈利:“波特先生,我听说您和您的父母一样,都分到了格兰芬多?” “是、是啊……” 哈利侷促地说。 “您在学校的生活还习惯吗?我听说您以前在麻瓜世界长大,您在麻瓜世界的生活怎么样……” 维德看看卢平,卢平无奈地耸耸肩。 好在安检台终於到了,温格只好停止喋喋不休的询问。她把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男巫扯过来,叮嘱他要礼貌地给三人检查。 “这位可是哈利·波特先生!” 温格满脸激动的晕红,用一种压抑著兴奋的语气说道。 男巫顿时瞪大了眼睛。 维德和卢平预料到新一波的追星即將开始,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再见。”温格欢快地跟几人挥手,说:“离开的时候记得也要从我这边走啊!波特先生,到时候能给我签个名吗?” “……好吧。”哈利只好说。 温格开心极了,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波、波特先生!”男巫已经伸出手来:“我是汉森,很荣幸跟您见面!” (本章完) 第159章 第三审讯室 第159章 第三审讯室 安检台不是只有汉森一个人,附近还有几个巫师。他们听到了汉森的话,纷纷跑过来跟哈利握手。 “在学校这么长时间,我几乎忘了哈利的粉丝遍布英国魔法界。” 维德嘆了口气,跟卢平说:“咱们不会迟到吧?” 卢平也有同样的担心,他挤进人群,费劲力气,总算把哈利给解救出来了。 “请让一让,先生们!我们还有正事,麻烦让一让……” 哈利把挤歪了的眼镜扶正,问道:“汉森先生,能给我们做安全检查了吗?” “当然,当然。” 汉森用一根细细的金色棒子在每个人的前胸后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就跟飞机场使用金属扫描器一样。 然后他让哈利把魔杖放在一个像天平的黄铜机器上,没过一会儿机器就吐出了一张窄窄的纸条。 “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羽毛,使用时间是一年,对吗?”汉森问。 “是的。”哈利看了看附近围观的人,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 巫师们朝著他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汉森也微笑著说:“保养得很好,奥利凡德先生如果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把魔杖还给哈利,然后將纸条戳在一根小小的黄铜钉子上。 轮到卢平和维德,汉森的態度就变得公事公办了。 “柏木,独角兽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使用时间21年?” “没错。”卢平说。 “白杨木,独角兽毛,十二英寸,使用一年……”汉森看了眼维德,问:“你是赫奇帕奇吗?我也是赫奇帕奇学院的。” “不。”维德说:“我是拉文克劳。” “哦……” 汉森亲切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当转头看到哈利的时候,他又恢復了热情洋溢的態度。 “波特先生,你们要去哪儿?我可以帮忙带路。” “不用了,汉森。他们跟我一起的!” 亚瑟·韦斯莱忽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揽住哈利的肩膀,带著三人朝一扇敞开的金色大门走去。 “你们晚了一点儿,卢平。”韦斯莱先生说。 “抱歉,亚瑟,魔法部的人有点太热情了。”卢平伸手抚平刚才被挤的凌乱得衣服,护著维德往前走。 一群彩色的纸飞机唰地一下从眾人的身边飞过,像是成群结队的鸟儿。 他们穿过金色大门,来到电梯厅,那里至少有二十部电梯,小小的厅里站著一些等电梯的人。 “嗨,亚瑟。”有人跟韦斯莱先生打招呼:“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除了一个麻瓜差点被自己的杯子咬掉鼻子以外,其他都很好。” 几人来到一部电梯前面,韦斯莱先生按了向下的键。 “邓布利多已经到了。”韦斯莱先生低声跟卢平说:“还有很多国外的记者……福吉本来想把审讯放在第十审判室,但是因为那些人,他不得不改成第三审判室……” 卢平看样子对这两个地方都有了解。因为他鬆了口气,说:“那还好……” “大家让我提醒伱……冷静,好吗?不管在法庭上发生了什么,失去理智的人总会输……”韦斯莱先生说。 “我明白。”卢平的手掌握了两下,语气依然是平静的:“扰乱法庭的秩序会被赶出去,我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就好。”韦斯莱先生稍微放心了一些。 维德和哈利一起看向卢平。 从他们认识以后,卢平就一直显得沉稳又理智,麦格教授还有被学生气得发怒的时候,但卢平一直都情绪稳定的不可思议。 但是在別人眼中,卢平怎么像是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傢伙呢? 哈利以为,这是因为他们感情十分深厚的缘故。 而维德的想法是……他曾经以为当年的四人组中,卢平是被朋友带动著干坏事的那一个,但在別人眼中好像不是这样…… 电梯很快到了。 他们隨著电梯,到了地下的楼层。几人沿著台阶向下走,粗糙的石头墙壁上镶嵌著许多火把,空气依然显得阴冷而潮湿。 “到了,第三审判室。” 韦斯莱先生说著,用力推开了一扇黑色的大门。 可以看得出来,审判室里临时加了许多火把和浮空的魔法蜡烛,將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两侧是一排排逐渐升高的座椅,此时几乎被坐满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话,审判室里的声音十分噪杂。 在前排的位置,还有十几个记者,他们胸前掛著厚重的相机,有人正在奋笔疾书。 其中有一个戴著镶嵌珠宝的眼镜、金色捲髮的女人看上去十分显眼,她穿著萤光粉的裙子,跟黑漆漆的审判室看起来格格不入。 其他的记者都下意识地跟她保持距离,说不清是忌惮还是厌恶。 维德几人的进门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韦斯莱先生带著他们,沿著侧面狭窄的楼梯一直走到了最上层,然后找到几个空座位坐下来。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坐在他们旁边。当他坐下来的时候,木製的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维德抬头一看,身边的人长相堪称可怕,他有著灰白色的、凌乱的长髮,脸上伤痕累累,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 他靠近维德的这一边的眼睛十分怪异,一刻不停地转来转去,像个灵活的指针,忽然转向维德这边。 猛地来这么一下,维德被嚇了一跳。 男巫呵呵地笑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小子?” 他就算用最礼貌的语气说话,看起来也像是威胁。 哈利就被惊得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大概以为这是什么危险的黑巫师。 他在伞屋,也听西奥说过他和弟弟差点被绑架、后来被陌生人救了的故事。 维德看著男巫说:“当然不,请坐。” “胆子还挺大。”男巫嘀咕了一声,蓝色的眼睛又骨碌碌转了一下,去打量旁边的哈利,盯著他额头的伤疤看了一会儿,陷入沉默。 “早上好,穆迪。”卢平主动招呼说:“我没想到你也来了。” “退休了也不可能当个聋子哑巴,对不对?” 穆迪掏出一个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说:“更何况,小天狼星也曾经是我的战友。” “我倒要好好看一看,他是真的无辜,还是用什么诡计骗了你们这些单纯的傢伙!” (本章完) 第160章 审讯 第160章 审讯 卢平沉默了一下。 他总觉得穆迪想说的並不是“单纯”,而是“愚蠢”。 但是……相信小天狼星,对他来说,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他已经错了十一年,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曾经四人组虽然一直同进同出,但彼此之间也有亲疏。 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卢平比谁都更加痛恨;但是在知道彼得·佩迪鲁还活著的一瞬间,他就相信是自己搞错了。 他应该更信任自己的心作出的判断,而不是听从人云亦云的所谓“事实”。 但是这些感情,大概是不能让穆迪理解的。 所以卢平只是勉强笑了笑,低声说:“我相信他。” 哈利鼓起勇气,面对穆迪那张可怕的脸,说:“我、我也是。” 蓝色的魔眼倏地盯住了他,同时穆迪真正的那只黑色的眼睛也看向了哈利。 哈利有些紧张,掌心出汗,但还是坚持说道:“我相信我爸爸为我选择的教父……不是一个叛徒!” 穆迪哈哈一笑,但是难得的没有带上嘲讽。 “……小孩!” 他咕噥了一声。 忽然间,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一下。 审讯室侧面的门打开,几个巫师从里面走了进来——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一个灰色头髮、戴著单片眼镜的女巫,一个表情凶狠、头髮像狮子一样的男巫。 他们坐在最中间的高凳子上。 隨后,又有十几个穿著紫红色长袍的人走进来,依次坐在两侧,看上去都神情严肃,脸上写满了威严。 审讯室里所有的声音都迅速消失了。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灰头髮女巫面无表情地说:“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带上来。” 卢平身体猛地朝前一倾,抓住前方椅背的手掌都变得青白,而哈利则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穆迪放下酒壶,双手拄著拐杖。 维德抬起眼睛,看向拐角的一扇小门。 门打开了。 哈利差点叫出来,人群中也发出短暂的、嗡嗡嗡的声音。 两个身披斗篷、几乎有三米那么高的怪物缓慢地飘了进来,仿佛被水泡烂的、结了痂的手掌提著中间那个人的胳膊,朝屋子中间的扶手椅走去。 那两个怪物斗篷下的脸仿佛在呼吸,他们深深地吸气,一股阴冷的感觉袭来。 隔著这么远,哈利都觉得手脚冰凉。眾多巫师也都露出混合著厌恶与恐惧的表情。 “那是……那是什么?”哈利问。 “摄魂怪。”维德回答。 他如今大脑封闭术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摄魂怪对他的影响不太大。 ——原来那就是摄魂怪。 哈利心中暗道。 他之前听说,关进阿兹卡班的犯人很多都疯掉了,还觉得不可思议。但此时亲眼看到摄魂怪,忽然就能理解了。 他看向被摄魂怪挟持在中间的那个人。 他像是晕倒了一样垂著头,骯脏纠结的长髮乱糟糟地垂下来,皮肤像蜡一样白,身体消瘦得宛如骷髏。 一套襤褸的旧衣服裹在他的身上,如同裹著一身破布。乾瘦的脚踝上套著脚拷,铁链拖在地上,发出丁零噹啷的声音。 维德忽然听到咯咯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卢平正紧紧盯著骨头架子一样的小天狼星,脸紧绷著,没有什么表情,手掌在微微地颤抖。 维德垂下眼睛。 摄魂怪把小天狼星放在中间的椅子上,扶手上的锁链忽然发出了金光,像蛇一样紧紧缠住了小天狼星,把他捆在那里。 然后,它们缓步离开了房间,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一股黑烟。 审讯室里响起了明显的出气声。记者们则纷纷伸长了脖子,紧紧盯著椅子上的小天狼星,拍下了一连串的照片。 前排的巫师除了邓布利多依然平静,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不悦。 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记者们不得不放下相机,转而拿起羽毛笔,脸上依然带著兴奋的表情。 “记录!”灰头髮女巫用冰冷的声音说:“11月14日的审判,重新审理小天狼星·布莱克投靠神秘人、泄露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夫妇的住所、事实败露后杀死十三人的案件!” “审问者: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审判记录员:阿尔比雷欧·伊玛。” “被告方代言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坐在侧面椅子上的邓布利多站起来说:『『介於被告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状態不良,由我来代为陈述。』』 审讯室中的听眾之间出现了隱约的骚动,穿著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大部分都朝著邓布利多露出笑容。 福吉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了,他左右看看,似乎指望著谁能出来反对一下。但是阿米莉亚·博恩斯和鲁弗斯·斯克林杰都没有说话。 福吉只好说:“嗯……好吧,邓布利多……这也是允许的……” 邓布利多没理会福吉不情愿的样子,站起来大步走到小天狼星·布莱克身边,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活人手掌的温度似乎把小天狼星从某种压抑的情绪中拉了出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 那双眼睛藏在凹陷的眼眶里,显得又深又黑,没有任何情绪。 “先生们、女士们,我想在座的大部分人应该都还记得,昨天我们在这里审讯了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说:“介於案件时间久远、过程复杂,我们特別允许了在审讯的时候使用吐真剂……”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小天狼星·布莱克猛地怔住了,隨后,仿佛有幽暗的光在那双眼睛中闪过。 他专注地盯著邓布利多。 听眾席上,有人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还有人示意白鬍子老校长站远点——他们似乎觉得小天狼星会扑上去撕咬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没有离开,他继续陈述。 “在魔药的作用下,彼得·佩迪鲁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承认自己才是波特家真正的保密人,也是他向伏地魔泄露了他们的住所……” 小天狼星·布莱克忽然发出一声喑哑的嘶吼—— “彼得·佩迪鲁?他还活著?” (本章完) 第161章 小天狼星宣判 第161章 小天狼星宣判 邓布利多声音微顿,似乎也没想到小天狼星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上审判席,亦或者是惊讶於小天狼星仍有清晰的思维和言语。 停顿几秒后,他按在小天狼星肩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是的,他还活著。” 邓布利多说:“变形成老鼠,偽装成小孩子的宠物,躲躲藏藏地活了十一年,於近日在霍格沃茨被逮捕。” 小天狼星愣愣地出神,看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邓布利多继续阐述彼得·佩迪鲁所供认的罪行。 背叛的是他。 害死波特夫妇的也是他。 在將要被小天狼星抓住的时候,用一个咒语炸死了十二个麻瓜的还是他。 一些没有参加上一次审判的巫师议论纷纷,眾人太震惊了,哪怕是法庭的秩序也不能让他们保持安静。 穆迪拧起了眉头。 “这种卑鄙的渣滓,就应该让摄魂怪赏他一个吻!” 退休傲罗带著强烈的厌恶说。 “魔法部给他判了终身监禁!”卢平看上去也觉得不甘心,但是他又说:“让那傢伙活著,承受漫长的折磨,或许更好!” “昨天就审判了彼得·佩迪鲁?”维德问。 “秘密审判,没这么多听眾。”卢平压抑著情绪说:“原本彼得的审判在小天狼星之后,邓布利多让他提前了。” 穆迪点了点头:“只有確认了彼得·佩迪鲁的罪行,小天狼星·布莱克才能说是无辜的。” 他深深地盯著小天狼星,似乎想要从那张骷髏似的脸上看出什么隱藏的情绪。 他又说:“要我说,现在的福吉缺少几分魄力。如果是米里森·巴格诺,她绝对不会让佩迪鲁还有享受余生的机会。” “彼得·佩迪鲁可是阿尼玛格斯。”维德问:“他会不会变成老鼠,从阿兹卡班逃走?” 穆迪摇摇头:“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些怪物,但不得不说,它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看守,没有人能从它们眼皮子底下越狱——儘管那些傢伙可能连眼睛都没有。” “既然知道他是阿尼玛格斯,魔法部也有针对阿尼玛格斯的措施。”卢平也说了一句。 在他们低声討论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展示了不多的证据——主要还是彼得·佩迪鲁的证词。 然后是小天狼星当年被没收的魔杖。魔法部把它从堆满灰的证物室找了出来,然后施加了闪回咒,一个一个地检查,时间持续了十几分钟。 魔杖中始终没有出现当年杀死了十几个麻瓜的咒语。 负责审判的威森加摩成员相互点点头,交换著眼色。他们对事实提前都已经了解了,邓布利多这番话主要是说给那些记者和不知情的听眾。 检查完魔杖,事实似乎已经確凿无疑。 福吉又提出了自己的理论—— 假如他们误判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份,他就会成为神秘人復活的重要力量,为整个魔法界带来危险。 福吉其实不在乎小天狼星·布莱克或者彼得·佩迪鲁谁才是无辜的。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定。 他希望魔法界最好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水一样,让他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的职位上,偶尔安全地捞一点政绩,把自己的私人金库填得满满的。 他拒绝任何变化。 彼得·佩迪鲁躲藏十几年了,他做什么了吗?没有。他活著跟死了也没有区別。 但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却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福吉不知道他被释放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种不確定让他觉得不安,进而感到危险。 而且小天狼星如果没有背叛,他也是邓布利多的人,这是福吉不能说出口的芥蒂。 福吉的担忧听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一些人在暗暗点头。 阿米莉亚·博恩斯从上方看著垂头不语的小天狼星,问:“小天狼星·布莱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天狼星久久不动。 福吉道:“我认为他可能无法理解你的问题,阿米莉亚……” “我有罪。”小天狼星忽然用乾涩的声音说,他慢慢地抬起头。 “他们等於是被我杀死的……是我说服了詹姆和莉莉,在最后一刻让他们把保密人换成彼得……而不是我……” “我犯了天大的错误……是我害死了他们,都怪我……我是有罪的……” “不,不是这样!” 哈利忍不住大声说。 整个审讯室的人都看向他,福吉惊愕地瞪大眼睛,恼怒地说:“不许喧譁!” 一些人看著哈利的模样,猜出了他的身份,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哈利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也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但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你没有罪!就算我爸爸妈妈在这里,他们也不会认为伱是有罪的!杀死他们的是伏地魔,不是你!佩迪鲁的背叛也不是你的错!” 哈利当眾直呼伏地魔的名字,更是让人们议论纷纷。很多人甚至顾不上法庭的秩序,站起来去看哈利的模样。 “听到了吗……他说了那个人的名字……” “当然啦,他可是……哈利·波特……” 维德听到噪杂的討论声传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更是猛地抬起头来,努力地想要看清哈利的样子。那双凹陷的眼睛忽然变得湿润起来,並且闪烁著明亮的光芒,一瞬间驱散了那些腐朽的、枯萎的东西。 “……詹姆?”他嘴唇颤抖著,轻声说。 阿米莉亚·博恩斯不得不连续用小锤子敲了好几下,才勉强让审讯室重新安静下来。 “请保持安静,波特先生。”她说:“否则我只能让你离开了。” 哈利立刻坐了下去,脸红得像是在发烧,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衝动。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隔著一排排头顶,他跟小天狼星对视了,眼眶也是湿润的。 “那么……赞同罪行成立的请举手。”博恩斯女士用洪亮的声音说。 哈利猛地抬起头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紧张地看著。 一些人还在扭头看他,仿佛没听到前面在说什么。 一只、两只、三只…… 零零散散的几只手臂举了起来。 “赞同罪行不成立的请举手。”博恩斯再度说道。 成排的手臂举了起来,还有人在举手的同时衝著哈利点头微笑。 超过了半数! “罪行不成立!” 阿米莉亚·博恩斯敲槌宣布:“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 (本章完) 第162章 小天狼星和卢平 第162章 小天狼星和卢平 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 女人宣判的声音如同金钟轰鸣,在耳边隆隆迴响。 小天狼星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滯又茫然。 他没有听到福吉愤怒地哼了一声,用力推开椅子大步走了出去;没有看到几个巫师追著福吉匆匆离开;也不知道邓布利多的手掌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肩膀。 人们沿著两侧的通道逐渐离开,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看著他露出或同情或厌恶的神色,他也一无所知。 他看著前方的地板,又像是什么也没看。 直到有一个人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然后用力地抱住了他。 莱姆斯…… 小天狼星心中念著这个太久没有见面的兄弟,他想说话,但是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於是他的手臂颤抖著抬起来,然后同样用力地抱住了卢平。 人类温暖的体温就像是阳光,把他从阴暗的地狱中拉了出来。 许久后,两人才放开了彼此。 “莱姆斯……”小天狼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露出僵硬的笑容:“我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老了的样子……” “我很抱歉,小天狼星。”卢平低声懺悔:“十一年来,我並没有相信你……我早该知道的,所有人当中,你是最不可能背叛詹姆的那一个……” “不,我的確错了。”提起当年,小天狼星不由得露出痛苦的神色来:“我愚蠢地提了一个建议,还以为那是最完善的计划……如果不是我……” 他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多说,也不想听卢平开解他。 他看到了站在卢平身旁的那个男孩——凌乱的黑髮,碧绿的眼睛,眼中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的长相跟年轻时的詹姆多像啊! 就好像是那个朋友又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小天狼星神色恍惚了一下,嘴巴开合了几次,才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哈利?” “呃……是我。”哈利有些拘谨地说。 小天狼星对他来说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陌生是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熟悉则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卢平跟他讲过许多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一起上学,一起玩闹,住在同一间宿舍,跟斯莱特林的学生对抗,晚上经常满校园的探险; 二年级时,他们发现了卢平是狼人的秘密,但是並没有因此而疏远他。 为了陪伴变成狼人的卢平,詹姆和小天狼星在五年级就学会了阿尼玛格斯; 詹姆追求莉莉,开始总是碰壁,后来终於在七年级约会成功,开心得像个傻子…… 小天狼星十六岁离开纯血主义的布莱克家,住在了詹姆家。詹姆的父母对待他,像是对待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一样好…… 毕业以后,他们一起参加了詹姆和莉莉的婚礼,小天狼星是伴郎。然后几人全都加入了凤凰社,跟伏地魔和食死徒抗爭…… 卢平没有提那些不好的部分,也完全略过了彼得·佩迪鲁这个叛徒的参与。 他的故事中,充满了友情、冒险、勇气,年轻气盛的少年们朝气蓬勃,共同缔造了一个美好而令人嚮往的故事。 哈利虽然是第一次见小天狼星,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认识他很久了。 儘管小天狼星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怕,但是仔细看看,能从消瘦如骷髏的脸庞上看到曾经英俊的轮廓。 小天狼星嘴唇囁嚅著,许久才说:“我上次见伱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小……”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小皮球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对,稍稍放大了一些。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靦腆地笑了笑。 小天狼星看著他,犹豫著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那个……哈利,我是你的教父……” “是,我知道。”哈利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弯腰抱住他,手臂微微颤抖。 “你的父母指派我当你的监护人,如果他们遭遇不幸的话……” 小天狼星喑哑地说:“当然啦,我知道我其实没什么资格让你离开现在的家人……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你想……我希望能照顾你……” 小天狼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卢平打断了。 他现存的、唯一的朋友揽住他的肩膀,微笑著对他说: “小天狼星,你才刚刚恢復名誉,不用这么著急。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想你还需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养养身体?” 小天狼星:“……” 卢平说的话还是那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点点凶? “好……好吧……” 小天狼星訥訥地说,他看向哈利,刚想说什么,又听卢平说: “对了,我还要跟你介绍一个人。虽然你不认识他,但是在让你的案件重审这件事上,他其实才是最大的功臣。” 小天狼星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问:“他是谁?” “他叫维德·格雷,是哈利的同学,也是我的僱主兼学生。”卢平带著些骄傲说道:“虽然他只有十二岁,但却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巫师了。” 小天狼星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二岁?……僱主?” “是啊……”卢平想把维德介绍给小天狼星认识,转过头却发现,维德座位上已经空了。 “如果你找刚才那孩子的话,”依然没离开的穆迪说:“他被邓布利多叫走了,临走的时候托我告诉你们,不用等他。” …… 人潮沿著台阶往上,纷纷赶著去乘坐电梯。地下空间压抑又阴暗,没什么人喜欢在这种地方久留。 维德却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看向旁边的一条走廊。 那条走廊黑漆漆的,没有门也没有窗户,甚至墙壁上连支火把都没有。走廊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仿佛在无声地呼唤人靠近。 “那是神秘事务司。”邓布利多说:“魔法部绝密级別的房间,里面有很多东西,它们的存在形式难以理解,难以控制。” “您也不能吗,教授?”维德问。 “我得承认,那个地方让我觉得自己无知得仿佛一个稚童。”邓布利多笑道:“儘管有很多人以为我掌握的魔法比別人都多,但在魔法一途上,我也不过是个学徒而已。” “那里都有什么魔法?” “很多。”邓布利多说:“比如关於时间,关於死亡,关於预言。许多博学而优秀的巫师在那里夜以继日地研究最神秘、最危险的魔法。他们被称为缄默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向別人透露自己工作的內容。” “缄默人……”维德思索片刻,问:“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感谢你,维德。”邓布利多平和地说:“在小天狼星的事情上,我犯了一个主观臆断的错误。” “我曾经向魔法部证明,小天狼星是波特家的保密人,在他入狱以后也没有详细调查……” “如果我去监狱探望过小天狼星,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该意识到,他並不是背叛者。” 维德倒没有苛责邓布利多,他想了想说:“当初以为他背叛的时候,您一定非常愤怒……和失望。” “的確如此。”邓布利多说:“我曾经见过太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墮入黑暗,我以为小天狼星也是其中的一个……” “但是布莱克先生应该不会为此而责备您。”维德说:“他们的计划蒙蔽了所有人……假如彼得·佩迪鲁没有背叛,其实是个很好的策略。” “是啊,谁能想到呢?”邓布利多悠长地嘆息一声:“亲密的朋友转眼就变得面目全非,让你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过他……” 维德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只看到半张被火把的光芒映出暗色轮廓的侧脸。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 第二章推迟到晚上 (本章完) 第163章 老朋友 第163章 老朋友 “正厅。” 电梯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冰冷地说,金色的柵栏们打开了,邓布利多和维德一起走了出来。 他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门厅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喷泉,喷泉中央是一组纯金的雕像。英俊高贵的男巫高举魔杖,美丽的女巫爱慕地看著他,周围的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都无限崇拜地仰望著他们。 喷泉底部有许多闪闪发亮的硬幣,旁边还有一个小牌子上写著: 【魔法兄弟喷泉的所有收益均捐献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两人同时在喷泉边驻足,抬头看了看那组雕像。 “精美的艺术品,是不是?” 邓布利多往喷泉里丟了一把硬幣,笑著说:“不过大概只有巫师和家养小精灵会欣赏这个作品,马人和妖精可能不会觉得它顺眼。” “妖精会喜欢它上面的金子的。”维德反驳。 邓布利多笑了,说:“对。” “这里的钱真的会被用在病人身上吗?”维德问:“麻瓜的许愿池基本上都是敛財的道具。”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魔法会让巫师更有信誉一点。”邓布利多说。 於是维德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幣扔了进去,金光闪闪的加隆在一大堆银西可、铜纳特当中十分显眼。 一股从家养小精灵雕像耳朵里喷出来的水流哗啦啦地坠落,敲在维德前方的水面上,迸溅的水花似乎也被映成了金色。 安静片刻后,邓布利多嘆息一声,说:“巫师、马人、妖精、家养小精灵,我们在智力和魔法上其实是平等的……就好像巫师与哑炮、麻瓜都是人类一样。” “各个种族组成我们这个世界,都是社会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巫师的偏见和傲慢总是让其他种族承受苦难,而巫师也总是会因此吞下苦果。” “即使是巫师之间不也是一样?” 维德说:“纯血鄙视混血和麻瓜出身,贵族鄙视平民,富人鄙视穷人,聪明的鄙视蠢笨的……即便没有种族之分,鄙视链也无处不在。” “但有一些鄙视,为我们提供进取的动力;”邓布利多说:“而另外一些,只是因为出身,就为此备受磨难。” 维德没说话。 邓布利多或许是在暗示家养小精灵,也或许是在指哑炮或者麻瓜。 他在谈论一些小孩子不会去思考的问题,维德却没有把自己內心想法摊开来与人交流的愿望。 沉默持续了片刻后,邓布利多以轻鬆的语调说:“我们走吧。” “教授,我们要去哪儿?”维德跟上他,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就跟著我离开?”邓布利多故意问。 “你是邓布利多。”维德简短地说。 邓布利多又笑了。 他这一次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多了,半月形眼镜下方的蓝眼睛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跟著舒展。 “我想带伱去认识一个人。”他说:“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 走出魔法部,邓布利多问:“你试过隨从显形吗,维德?” “没有,教授。”维德摇头说。 “那我可以带你尝试一下,你需要紧紧抓住我的胳膊。”邓布利多伸出手臂,说:“这种感觉不太好受,但是不用担心,我会確保你的安全。” 维德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胳膊。 邓布利多很高,他觉得这让他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了。 “很好,我们出发吧!”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维德就赶到一种强烈的挤压,仿佛各个方向的空气都朝他压过来,像是要把他的身体压进一个桌球里…… “噗”地一下,维德只觉得自己似乎从一个狭窄的管子里挤了出来,躯体瞬间復原,手脚仿佛是重新长了出来一样。 他缓了一阵,抬头看到邓布利多正在耐心地等他恢復。 “没事吧?”邓布利多关切地说:“这种感觉需要慢慢適应。” “我还好。”维德吐出一口气说:“我听说在战爭期间,未成年孩子都要学会隨从显形。” “是的,以前的確是这样。”邓布利多说。 维德看了看周围,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山谷里,一条幽暗的、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往茂密的树林当中。 附近的山坡上,有一座精致而破败的老房子。不远处则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墓地。 周围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维德隱隱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提问,一言不发地跟著邓布利多,沿著曲折的小路往前走。 邓布利多也没有让他猜谜,他挥了挥魔杖,一片雾气涌来,紧跟著维德看到前方似乎出现了两个隱约的人影。 他看不清他们的相貌,只能看出大约是一男一女。男人骑在马上,看起来衣著体面而精美;女人弓著腰,背也有些弯曲,穿著一身破衣烂衫。 他们看起来如此地不般配,但是男人却把女人抱到了马上,两人沿著相间小路骑马奔驰。 “很多年前,这里有一对年轻人——麻瓜家庭英俊的儿子汤姆·里德尔,带著巫师家庭的女儿梅洛普·冈特一起私奔,这在当时可是一件惊人的丑闻。” “在人们眼中,里德尔是当地的乡绅,冈特家却是一群疯疯癲癲的流浪汉,他们是完全不匹配的两个人。所以几个月以后,当汤姆·里德尔一个人回到村子,村民们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雾气里,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身边没有了那个姑娘。 邓布利多伸出了手臂:“来吧,我带你去看看梅洛普接下来的命运。” 维德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 “砰”地一声,两人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出现。 邓布利多施展了幻身咒,他们走出巷子,维德认出这是伦敦的一个街区。 路上有一些麻瓜,但是他们根本看不到维德和邓布利多。 雾气再次涌现,一个模糊的、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艰难地在街上行走,隱约还能看到白色的雪花飘落到她的肩膀上。 维德跟在她的身后,听到邓布利多说:“失去丈夫的梅洛普怀了孕,但是却过得十分贫困,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在前面的孤儿院生下了一个孩子。” 女人模糊的身影倒下了,旁边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她们从大铁门里跑出来,相互呼喊著,然后一起將女人搀进屋子。 画面闪动,一个婴儿出生了。 一名戴著围裙的女人抱著婴儿,凑过去让他的母亲看看他。那女人挣扎著说了什么,隨后失去了动静,手臂无力地垂下。 “生下这个孩子以后,梅洛普去世了。她在临终前给孩子取了跟他父亲一样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本章完) 第164章 汤姆里德尔 第164章 汤姆·里德尔 维德看著院子里面。 这个曾经的孤儿院如今已经没有人了,整个院子杂草丛生,处处都透露著陈旧、腐败的气息,外面的墙上还贴著政府准备拆除的通知。 “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其实梅洛普用迷情剂俘获了老汤姆·里德尔。当她不再使用魔药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邓布利多轻轻挥了挥魔杖,说道:“因此,那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孩子就在这里长大了。” 幻影中,婴儿快速的长大,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其他的孩子都离他很远,男孩经常跟角落里的蛇说话。 然后,那孩子跑进屋子,维德两人跟了进去。 男孩伸出手掌,凭空让一只兔子飘浮起来,吊死在房樑上。 有时他会跑进某个房间,翻床和衣柜,然后偷偷把某个东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邓布利多说:“我不知道这个孩子如果在正常的家庭,会不会变得更好一些,但是孤儿院肯定不是太好的成长环境,小汤姆·里德尔很快学会了一些坏毛病,比如偷窃,或者恐嚇別人。” “他有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这让他可以轻易地伤害那些比他年龄更大、更强壮的孩子。” 某一次,男孩的行为似乎暴露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推进房间锁起来。 女人的动作看上去很凶恶,但又透著隱隱的戒备。 男孩坐在床上,似乎在阅读。不久后,画面闪烁了一下,一个高大的、长著长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儘管雾气形成的画面不太清楚,但维德还是一眼认出来,那个男巫此刻就站在他的身边。 “哦,这是我。”邓布利多说:“那孩子是一个巫师,刚出生名字就被记在霍格沃茨的名册上。等到他十一岁的时候,我来接他入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年轻的邓布利多跟男孩交流的时间並不长,他忽然抬起魔杖,点燃了旁边虚幻的衣柜,男孩腾地跳了起来。 火焰消失,汤姆·里德尔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纸箱,箱子里倒出来的东西正是他之前偷来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年轻的邓布利多將一个钱袋递给汤姆·里德尔,两人的会面迅速地结束了。 “走吧。”邓布利多又伸出了手臂,说:“接下来的故事,在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直接幻影移形到学校,但並没有解除幻身咒。 维德的幻身咒效果跟变色龙一样,对色彩十分敏感的人或许能发现其中的不同。但邓布利多的幻身咒效果宛如披了一身隱形衣,丝毫不会被人察觉。 学校里的学生来来往往,谁也没看到走廊里多了两个人。 很快,上课的铃声响了,学生们匆匆跑进教室,走廊变得空旷起来。 邓布利多带著维德,雾气形成的人影伴隨著他们一起行走。 小男孩穿著霍格沃茨的制服,抱著书在走廊里行走,他的身边始终跟隨著一些人。並且隨著他逐渐长大,人数似乎也在增多。 教授们都衝著男孩露出微笑,只有邓布利多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他。 “里德尔资质超常、聪明过人、还是一个孤儿,一入学就引起了教员们的注意和同情,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他。”邓布利多说。 “很快,他的身边就笼络了一群死心塌地的朋友……或者说下属。” “他们成分复杂、组织严密,在校几年霍格沃茨发生了多起恶性事件,但並没有確凿的证据跟他们联繫起来。” “最严重的一次,造成了一名女生的死亡。” 地板上,一个苍白的、戴著眼镜的尸体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僵硬。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了二楼盥洗室的附近,厕所里传来女孩呜呜咽咽的哭声。 “哭泣的桃金孃,她曾经也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因为被同学嘲笑欺负,躲在厕所里哭的时候突然死亡。” 邓布利多说:“我们至今仍然不知道造成她死亡的究竟是什么,我只能猜测,或许跟里德尔有关。” “死亡事件后,霍格沃茨一度面临关闭的风险。但是隨后,里德尔就抓住了『凶手』——他举报学校里的另一个男孩,说他偷偷豢养了一只杀人的宠物。” 画面变换。 汤姆·里德尔跟一个大块头男孩扭打在一起,旁边一只硕大的、长著许多眼睛的蜘蛛快速穿过走廊逃走了。 里德尔似乎在大声喊叫,很快许多人都跑了过来。 “那是海格?”维德说。 “是。”邓布利多回答:“在那之后,海格被从学校开除,魔法部禁止他使用魔法,並且折断了他的魔杖。” “但我认为他是无辜的,说服迪佩特校长把他留了下来,培养成猎场看守。” “因为当时海格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离开霍格沃茨,他无处可去。” 画面再次变化,汤姆·里德尔已经长得高大而英俊。他当上了男生学生会主席,获得了学校的奖章,隨后从学校毕业。 雾气翻滚间,再次形成的画面似乎跟之前相隔了很多年。 曾经的小男孩已经完全长大了,面容却变得苍白而扭曲。他的身后跟隨著许多人,他们披著黑色的袍子、戴著兜帽和面具,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闯进別人的家里,杀死里面的主人;也有人跪在他们面前挣扎,儘管没有发出声音,也可以看出那人正在遭受残酷的折磨。 不断地有人被杀害,雾气却没有立刻散开,於是原本空旷的走廊如同变成了尸山血海,人们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一双双无神的眼睛看著天空。 “毕业以后的汤姆·里德尔申请留校,但没能成功。他拒绝了魔法部的邀请,去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销声匿跡了很多年。” 邓布利多继续说。 “等他回来以后,就有了一个『伏地魔』的名字,追隨者被称为食死徒。但他並不把他们看作是家人或者朋友,而是把他们当成僕人,给他们的荣誉就是让他们跪下来亲吻他的袍子或者脚背。” “他们做了很多可怕的事,巫师和麻瓜都在死亡,到处都是一片恐慌。直到他在权利的最顶峰,被一个婴儿所击败。” 画面中,男巫仰面倒下,化作雾气消散。另一个婴儿握著拳头,正在哇哇大哭。 仿佛是一个轮迴。 (本章完) 第165章 树叶 第165章 树叶 下课的铃声响起,所有的雾气消散。 维德看著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也正看著他。 隔著那一层薄薄的镜片,邓布利多的眼睛仿佛是蓝色的深海。 “您让我看到伏地魔的一生……”维德斟酌著问:“有什么用意呢?” 邓布利多伸出手掌,窗外的一片树叶就落到了他的手心。 “看看这片树叶,孩子,你想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自问自答:“有人会说绿色,有人会说自然,有人会说环境,有人会说它赏心悦目,有人会觉得它是一些昆虫的饲料,也有人会想到流逝的时光和生命。还有人会说,树叶只是树叶。” 停顿了片刻,邓布利多又重复了一遍:“树叶只是树叶,维德。” “通过它联想到什么,应当取决於你自己。” 他把树叶放在维德的掌心,笑著说:“午饭时间到了,去吃饭吧。今天的午餐有酒浸果酱布丁,错过就太可惜了。” 邓布利多离开,维德看著手心中的树叶,想了许久。 剧情中,邓布利多带著哈利,一段一段地去经歷跟伏地魔有关的记忆,分析那些记忆中折射出来的人性和伏地魔的弱点,由此引导哈利在未来去寻找魂器、打败伏地魔。 而邓布利多向他展现的,却是伏地魔的人生轨跡。没有繁琐的细节和长篇大论的说教,只是单纯地呈现,然后把问题都留给了他自己。 是他们的“社团活动”被邓布利多知道了?还是从他推动小天狼星案件重审这件事上,邓布利多看出了什么? 维德想了一阵,把树叶当作书籤夹在书里。 不管邓布利多想传达什么,维德都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做法。 …… 第二天一大早,送信的猫头鹰铺天盖地的飞进了霍格沃茨,將一份份厚厚的报纸扔在早餐桌上。 维德翻开《预言家日报》,首当其衝的就是一张哈利和小天狼星拥抱的照片,卢平站在角落里微笑,只露出了小半张脸。 角落里是一张小照片,上面是彼得·佩迪鲁穿著囚服的模样。 “快看,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了!彼得·佩迪鲁被判了终身监禁!” 帕德玛翻著报纸,大声跟麦可说。 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响起了一阵欢呼,韦斯莱双胞胎更是戴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帽子,在凳子上蹦蹦跳跳。 他们参与了抓捕彼得的行动,一直都对这个案子保持著高度的关注。此时案件有了理想的结果,双胞胎开心得好像是自己获得了释放一样。 但是他们的另外两个兄弟就没那么高兴了。罗恩和珀西都板著脸,似乎把彼得曾经是自己的宠物这件事当成了耻辱。 “真难以置信。”珀西的一个舍友还在大声跟他说:“我们以前竟然跟这个猥琐的一个傢伙住在一个宿舍里!珀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养老鼠这种宠物的!” 珀西的脸黑了,周围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一些女生也在小声说话。 维德听到不远处,秋·张正在跟自己的朋友说:“玛丽埃塔,我不是对仓鼠有意见,但是……呃……你可以不把它养在宿舍吗?” 玛丽埃塔神色有些不自然:“別提了,我待会儿就把它寄回去,让我妈妈帮我养在花园里吧。” “用猫头鹰吗?”秋·张迟疑地说:“会被吃掉吧?” “不会的,我连笼子一块儿寄回去……”玛丽埃塔说。 因为寄信可以用学校的公共猫头鹰,很多女生更喜欢养毛茸茸的仓鼠或者小老鼠当宠物,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把它们拿在手里带出来玩。 但是彼得的案件以后,整个学校的鼠类宠物都减少了一大半。哪怕还有一些主人不捨得送走,也不养在宿舍里了。 於是拉文克劳塔楼的两个空宿舍就成了大家放宠物的地方。还有人连猫也不想养在宿舍,乾脆就让它们待在公共休息室。 拉文克劳还好一些,毕竟人少,养宠物的也少,听说格兰芬多那边经常因为宠物的事吵架。 “嗨,德拉科!”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人尖著嗓子说:“听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伱的舅舅?他被无罪释放了,你肯定很开心吧?”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是布莱克家族的最后一个继承人,可惜是个被从家谱上除名的纯血叛徒。”另一个叫莫顿的斯莱特林学生故意说道。 不少人带著恶意低声笑起来。 “闭嘴吧,你们几个。” 看在飞天扫帚的份上,马库斯·弗林特出声说:“一个被除名的叛徒跟马尔福家有什么关係?德拉科可连见都没有见过那个人。” 维德抬头,越过长桌看了斜对面一眼。 德拉科·马尔福背对著他们这边,看不清什么表情,但维德看到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著自己的魔杖,尖端微微颤抖。 “维德!”麦可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今天早晨就別学习了,去游戏场吧。” “好。”维德又看了那边一眼,放下叉子,两人一起从礼堂走出去。 草坪地面微微有些潮湿,但並不泥泞。大部分植物都已经变得枯黄了,满地都是落叶,踩在上面如同踩著柔软的厚地毯上。 游戏场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学生,正在等著上一场的学生从里面出来。看到维德,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煞白。 “那么你们要玩哪一种?”裁判弗立维教授拿著魔杖,高兴地问:“对抗赛还是大逃杀?” 一个女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问:“如果大逃杀的话,是维德版本还是教授版本?” 弗立维教授乐呵呵地看了维德一眼,说:“当然是教授版本,今天的维德也是游戏者。” 所有人齐刷刷地鬆了一口气,说:“大逃杀!我们选择大逃杀!” 维德脸一黑,麦可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的。”弗立维教授按了下计时器,说:“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来准备。” 学生们呼啦一下全都衝进游戏场,提前约好组队的学生一起同行,抽出魔杖开始移动周围的杂物,构建防御堡垒。 游戏场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复杂,这些想法很多的学生功不可没。 “走吧……”麦可拉著维德也冲了进去,边跑边说:“我们得先找到掩体……看过一回你就知道为什么教授的大逃杀受欢迎了!” (本章完) 第166章 仙子与泡泡 第166章 仙子与泡泡 麦可跑了很远,才找到一处理想的地方。 这大概是以前的学生给自己建造的堡垒,破败的衣柜和缺了腿的桌子勉强堆成一个房子的模样,中间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空隙。 “就这里了!”麦可说:“快点,我们要把所有大的缝隙都堵起来。” 维德挥舞魔杖,旁边的凳子飞起来,堵住大的缺口,周围细小的杂物自动填充了小的缝隙,最后只留下三四个观察口。 “这个大逃杀的玩法很简单。”麦可说:“第一,不要被打到;第二,不要被发现;第三,想办法抓住它们的王后。” “王后?”维德问。 “对……別说话,它们来了!” 麦可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维德从观察口往外看。 只见一大群小小的人型生物扇动著翅膀,手里捏著小小的魔杖,气势汹汹地飞过巷道中间。 维德瞪大眼睛,看向麦可,低声问:“仙子?” 麦可点点头,咧嘴笑了一下。一只绿色的仙子似乎听到了动静,它飞过来,透过缝隙看了看。 麦可和维德已经躲到了两侧,它什么也没看到。 仙子举起小魔杖,“噗噗”两声,它的魔杖尖端发射出两团红色的浆果液,打在对面的桌子上,留下一团散发著甜香味的痕跡。 以为没有人的仙子转身飞走了。 “啊啊啊……被发现啦!”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一男一女推开面前的遮挡物,手拉手朝远处跑,仙子们呼啦一声全都追了上去,几十团浆果液追在他们后面打。 “噗噗噗……” 他们在身后留下一路的香气。 维德看向麦可。 “我一只手就能把它们全乾掉。” “我也能,但是不行,不能对它们用威力大的魔法。” “抓王后的时候也不能?” “唯一能对仙子用的魔法只有这个。” 麦可举起魔杖,低声念咒语,魔杖尖端冒出一个小小的肥皂泡,大小刚好能困住一只仙子。 “很简单的,我教你吧。”麦可说。 “不用,我已经学会了。” 维德举起魔杖,一个足有十倍大的泡泡冒了出来。 刚好一只仙子飞到附近,透过缝隙发现里面有人。 它杀气腾腾地举起小魔杖,刚钻进来就看到了维德那个还在膨胀的巨大泡泡,当即尖叫一声,拍著翅膀飞快地逃走了。 两人看著那个仙子消失的方向,再互相看看。 “维德,作弊是不允许的。” “这怎么能算作弊,我用的是跟你们一样的咒语。” “……魔咒威力超出限度就是作弊。” “……好吧。” 维德遗憾地把肥皂泡崩碎。 两人守在“堡垒”里面,碰到落单的仙子就把它用泡泡抓起来,碰到成群结队的仙子就躲藏起来。有时数量多了,甚至要把观察孔都堵起来。 仙子这种生物头脑简单,只要没被它直接看到,它就以为没有人。维德好几次都是趁著仙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把那小傢伙抓起来的。 等到仙子数量渐渐稀少的时候,学生们就从各自的掩体中出来,从四面八方埋伏、捕获仙子。 仙子的王后穿著金色的小裙子,有一对绚烂又宽大的翅膀。它一直飞在眾多仙子的中央,但是等到小兵们都被抓走,它的身形也就渐渐暴露出来。 在眾人围捕仙子的时候,一个格兰芬多女生从高处一跃而下,趁著仙子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肥皂泡恰到好处地套住了那个金灿灿的王后。 “我贏啦!”她举著魔杖高声欢呼起来。 她的同伴们也都跟著又蹦又跳,剩下的仙子们气恼地去抓她的头髮,他们也没去搭理。 “嗨,抓住王后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如我们比比谁抓得多?” 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全都是被困在泡泡里的仙子。 “我们有三十五个!” “我们是三十八个!” “四十七个!” 眾人依次展示自己抓获的仙子。 “咳咳。”麦可很刻意地乾咳了两声,等吸引了所有人注意以后,他挥了下魔杖。 “哗啦”一声,一堆小山似的仙子球滚落下来。 “我也没数多少个……”麦可虚偽地装作谦虚地样子,炫耀说:“不过大概有两百多个吧?” 眾人安静了一下。 “去吃饭吗?” “好啊,我肚子都饿了!” “吃完饭去图书馆吧?” “好啊,去写作业。” 其他人瞬间散开,麦可眨巴了一下眼睛。 等到那些学生都走远以后,维德才听到有人说:“难怪呢……我就觉得今天的游戏结束得有点快……” “肯定大半都是维德抓的!”还有人这么说。 “哼,都是嫉妒!”没有得到羡慕崇拜的麦可愤愤地说。 “哦哦,看样子游戏已经结束了。” 弗立维教授出现,他挥了挥魔杖,困住仙子的气泡就全都消失了。 仙子们飞出来,围在弗立维教授身边,嗡嗡嗡地控诉学生们。 “好啦好啦。”弗立维教授取出一个大罐子,安慰道:“来吃点花蜜吧!” 仙子们顿时忘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乖乖地落在罐子上。 “怎么样,维德?”弗立维教授问:“这个逃杀游戏有趣吗?” “有趣是有趣,就是少了点刺激。”维德挑了挑眉:“教授,我有一个想法……” 麦可凑了过去旁听,几只仙子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轻轻扇动翅膀。 弗立维教授一边听一边点头:“不错不错,这样有趣多了……不过工程量有点大,我得把其他教授都叫来帮忙,还要获得麦格教授的允许……” “不用担心,麦格教授肯定会许可的……就是这种计分板……能做出来吗?听上去很复杂……”麦可说。 “难度不是很高。”维德说:“我叫上弗雷德和乔治帮忙,一下午就能弄出来……” “那我可以叫上其他人来帮忙。”麦可说:“帕德玛可以画草图,我和西奥他们把怪物分级给做出来,计分也要合理……” “建筑的话,可以叫上高年级的学生。” “塞德里克很有號召力,他可以叫来一大群人帮忙干活。” “一天之內完成?” “没问题!”麦可果断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更延迟,可能到晚上 (本章完) 第167章 哈利的两天 第167章 哈利的两天 哈利获得了邓布利多的特许,直到星期天下午才回到学校。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哈利和卢平陪著小天狼星,他看著自己的教父从一个邋遢、骯脏、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囚徒,变成了一个虽然消瘦、但仪容整洁的体面人。 他们还到圣芒戈,治疗师检查过以后给了一大堆建议,还开了三种魔药。简单来说,就是小天狼星需要经过漫长的休养和悉心的调理,才能恢復健康。 卢平趁机建议小天狼星到他家来住。 “我想你肯定不愿意回到布莱克老宅……而且哈利经常在周末回来,你可以跟他多见见面。” 小天狼星已经忘了自己想要让哈利跟他一起生活的初衷,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 卢平的房子並不大,住两个人都很拥挤了,更不用说住上三个人。 但这难不倒他们,卢平和小天狼星都会无痕伸展咒。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增加了一间臥室的空间。 这一天晚上,哈利去睡觉的时候,看到那两个成年人还在壁炉前面,边喝酒边交谈。 等他早晨起来的时候,他们仍是几乎完全一样的姿势。 他们谈了整整一夜,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星期天早晨,小天狼星和卢平带著哈利,幻影移形到戈德里克山谷。 哈利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家在这个村庄,他的父母也在这里去世。 他吃惊又惭愧的想,为什么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到这里来看看呢? 他甚至一次都没有祭拜过自己的父母。 但是转念一想,即使他有这种想法,佩妮姨妈和费农姨父也不会带他来的。 卢平带著他们走到广场中央,哈利看到这里竟然有波特一家的雕像,好像人们在以这种方式纪念和感谢他们。 然后他们去教堂后面的墓地祭拜波特夫妇,结果哈利先看到了邓布利多母亲和妹妹的墓碑。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和校长竟然来自同一个地方。 ——邓布利多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呢? 哈利忍不住想到。 但隨后他又想到,或许有很多巫师从这个村庄到霍格沃茨上学,哈利·波特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邓布利多实在没有特意告诉他的必要。 “哈利,这边!” 卢平说著,把两人带到了波特夫妇的墓碑前,白色大理石的墓碑上面铭刻著詹姆和莉莉的名字和生卒年,以及一行简短的墓志铭——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哈利看著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想到自己的父母躺在冰冷的地下,再也不能回应他,他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而小天狼星则毫不顾忌地嚎啕大哭,嘴里含糊地说著: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该死……对不起……” 卢平別过头,深深地吸气,不敢去看他们两个。 过了很久,卢平才把悲痛到几乎晕厥的小天狼星从地上拉起来,揽著眼睛红肿的哈利,把两人强行带出了墓地。 “我们还会来看他们的……哈利,虽然詹姆和莉莉去世了,但是他们会一直活在我们的心中,他们的爱也会一直陪伴你走下去……记住这一点。” “小天狼星,詹姆肯定不希望看到伱这样……他更想看到你振作起来,继续前进。” 他们到了詹姆和莉莉曾经的家。 这里早已经变成了废墟,顶层房间的右侧被完全炸毁了,铁门锈蚀,院子里长满荒草,窗户的玻璃也碎了几块。 站在门口,哈利一时间竟然不敢进去。 他从小就幻想著自己的父母如果没有去世,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他会像达利一样,哪怕粗鲁、蠢笨、无礼,也被父母视为天底下最可爱的宝贝吗? 然而此时,他离父母曾经生活的地方这么近,双腿却沉重地抬不起来。 他很怕。 他怕看到自己曾经拥有过非常幸福的人生,更怕看到那种幸福被残忍击碎、四分五裂的现状。 卢平体谅了哈利的这种心情,他按住男孩的肩膀说:“下次吧,哈利,等你做好了准备再来。” 哈利勉强支撑著说:“不用,我可以……” “別忘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在这里耽搁的时间久了,明天能按时早起吗?作业都写完了吗?功课预习了吗?” 卢平一连三个问题把哈利拉回了无情的现实,他想到自己的魔药课论文只写了两行字,心情顿时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沉重。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卢平说:“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过来。旧房子里有很多东西需要收拾,我猜你肯定也想看一看自己小时候生活的痕跡。” 哈利迟疑了一下,被卢平带著走了出去。他回过头,看到小天狼星还站在门口,身体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硬。 他看不到教父的表情,但是只看著他的背影,哈利就有种没法呼吸的感受。 “莱姆斯,小天狼星他……” “他可能需要独自待一会儿。”卢平说:“別担心,把你送回去以后,我会来看著他。” 哈利偷偷从下方看了眼卢平的表情。 ——莱姆斯真的有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吗?还是他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卢平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说:“我跟小天狼星不一样。” “从那一晚之后,小天狼星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没能参加他们的葬礼,也没有机会再来看望他们……他现在肯定有很多话想跟詹姆说……” “你来祭拜过我爸爸妈妈吗,莱姆斯?”哈利儘量平静地问,不让自己显得像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儿。 “嗯,每年都来。”卢平温柔地说。 …… “你去祭拜了你的父母?” 公共休息室里,赫敏小声地问道。她看著哈利,仿佛他是一个易碎的瓷器。 “你还好吗?……我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下……” 赫敏结结巴巴地说。 “哦,不用了。”哈利不太想看她的眼睛,低下头说:“其实我……嗯……我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所以……” 他说不下去了,赫敏眼看著就要哭出来了。 “嗨,哈利,你在这儿!”罗恩忽然从门洞里钻进来,他看到哈利,顿时高兴地说:“快跟我来,他们在黑湖边搞出了一个大工程!” 哈利顿时鬆了一口气,他迫不及待地想从这种让人窘迫的气氛中脱离,於是立刻站起来说:“是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罗恩急匆匆地又从门洞钻出去,並且喊道:“赫敏,你还在等什么?” “可是哈利,你的魔药课论文还没写完!”赫敏一边跟上去,一边担心地喊道。 “別管那个了!这可比见鬼的论文有趣多了!”罗恩说。 休息室门口的胖夫人衝著他愤怒地喊道:“我刚刚才给你打开门!” 罗恩完全没功夫理她。 几人匆忙跑出城堡,哈利惊讶地发现几乎全校的学生都来了,他们在七扇门前面排著长长的队伍,罗恩立刻拉著他们站到了最短的一支队伍后面。 “该死,我们来晚了!”罗恩懊恼地说:“我还以为他们至少明天才会开放!” 哈利气喘吁吁地说:“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第168章 霍格沃茨的真人闯关游戏 第168章 霍格沃茨的真人闯关游戏 “我觉得终极挑战这个名字不太好。”维德对麦可说:“终极挑战应该没有『终极』。” “如果你的关底boss被打败了呢?”麦可问。 “那么就告诉挑战者,它只是一个黑铁boss,黑铁之后还有青铜、白银、黄金、铂金、翡翠、钻石、大师、宗师、王者。然后一星王者、二星王者、三星王者……达到九星王者,还有神之关卡,是不是很棒?” “你可饶了大家吧!”麦可翻了个白眼:“这样下去,一辈子也打不完这闯关游戏。” “为什么要打完?”维德反问:“有结尾的闯关游戏很快就会变成记忆里的残渣,没有终结才会让人一直难以捨弃。” “我倒觉得……这段记忆永远不会变成残渣……” 麦可说道:“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嫌弃维德版本的逃杀游戏,所以才搞出这一套来?” “……怎么可能?”维德带著几分心虚反驳道:“我当然是考虑了很久,思考怎么把这些游戏变得更有趣,对大家更有用……这可不是一时兴起。” “別狡辩了,伱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麦可吐槽。 维德:“……” 旁边的教授们一边关注著场內学生们闯关的情况,一边笑盈盈地看著两人斗嘴,十分宽容地微笑著,连斯內普教授都没说什么。 而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维德也真正认识到了学校教授们的实力。 他的记忆回到昨天中午。 …… 帕德玛拉著几个女生,只用了一中午就画出了新的草图。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分成了七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內都是错综复杂的迷宫。从外层到內层,面积越来越小,最终殊途同归,匯於一处。 游戏者们需要从七个入口中选择一个进入,闯过七层关卡,最后才能面对关底boss。 一旦失败或者放弃,闯关就要从头开始。 麦可和ssc的其他人则从图书馆借了全套的《保护神奇动物》,从中整理出適合学生的三十七种神奇动物。 维德则是通过友人帐跟摩瑞教授联繫,又跟斯卡曼德先生请教,最终设计一款新的炼金作品。 它通俗的名称,是“实时计分器”。 但是维德在上面刻下的铭文是——【英雄榜】! 在他不眠不休忙著完成炼金作品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则把全校的教职工都拉来帮忙了——从邓布利多到费尔奇,从快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到给学校拉马车的夜騏,一个都没有落下。 大部分教职工也都是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只有费尔奇咕噥著抱怨,担心学校的调皮鬼们会趁机作乱。 首先是草药课的几位教授带著提高班的学生出手,他们一夜之间,让无数灌木凭空生长,把之前的游戏场完全囊括了进去,形成了基础的框架。 带著刺的灌木儘管不像魔鬼藤那样危险,但是被它扎一下也是疼得要命。它们密密麻麻地生长著,中间的空隙小到只允许蚂蚁这样的小型昆虫才能通过。 然后是弗立维教授和魔咒课提高班的学生,他们在灌木之间的区域布置了各种各样的地形。 有像之前游戏场一样的巷道,有沼泽、树林、花田或者小山坡,还有看起来平坦其实暗藏陷阱的草地。 弗立维教授对一些钥匙或者纸飞机施了魔咒,让它们在区域內自由地飞行,学生们將需要抓住它们获得线索。 弗立维教授还邀请洛哈特一起出手,洛哈特高兴地挥舞魔杖,宣称自己要搞一个奇特的景观出来,结果射出的咒语不小心反弹到他自己身上,把他击飞出去,落进了弗立维教授刚刚做好的陷阱当中。 弗立维教授只好让学生先把洛哈特送到校医室去。 接下来是擅长变形术的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和学生们,他们隨心所欲地施展著变形术,把迷宫区域变得更加迷幻离奇。 树枝变成拱门,一片枯叶变成垂落的破布,落在地上的烂苹果变成散发著腐朽气息的马车。 邓布利多还设置了几个小机关,中了陷阱的人会短暂地变成山羊或者野猪,他显然很期待陷阱生效的那一刻。 斯內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则拿出了库存的魔药藏在迷宫中,有的可以驱逐神奇生物,有的可以迷惑敌人,有的可以治疗,种种效用,不一而足。 但是斯內普教授不愿意让自己的魔药被不懂得珍惜的学生白白使用,他在有用的魔药旁边都放下了反向作用的药水。 比如让人呕吐或者不停打嗝的魔药,还有的会造成晕厥,或者使人性情暴躁。 然后,这位教授绞尽脑汁留下许多不同的逻辑推理或者魔药问答题,回答错误的学生將会品尝到上课不认真听讲的苦果。 最后是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他们根据麦可列出的名单,將不同的魔法生物投放进不同的区域。 两人非常渴望让火龙诺贝塔来担任终极boss的角色,可惜被其他教授一致拒绝了。 最后他们还是採纳了维德的建议。 最后一关的boss,是一只使用了膨胀咒的球蟒。 这是一种无毒的普通蛇,但是在魔法的作用下,它能抵抗大部分的魔咒,行动灵活,身躯庞大得犹如史前巨兽。 巨蛇在最后一关的地方缓缓游动著,鳞片闪著金属的光泽。那庞大的身躯仅仅是远远看一眼,就足以嚇哭那些胆小的孩子。 维德很期待它被学生们打败的那一天。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无害的普通动物,以及虽然无害但是外形恐怖的放大版昆虫。 维德坏心眼地给那些看起来最恐怖的傢伙都赋予了更高的分数,想要刷分的挑战者就必须要去面对它们。 哼。 仙子可爱吧?仙子能给你们分数吗? 维德心道。 一只蚯蚓变大以后钻进土里,它给迷宫製造了一些地下通道,弗立维教授把入口隱藏起来,但留下了充满暗示的谜语。 夜騏也在其中,他们会把陷入困境的学生带出迷宫,偶尔可能会製造一些恐怖的气氛。 邓布利多还特意拨了一群家养小精灵充当救生员的工作。 他们在霍格沃茨能够自由地幻影移形,一双大耳朵能听到整个迷宫的任何动静,天生的魔法还会让他们感受到人们最迫切的需要,可以说是最合適的救生员了。 这也是家养小精灵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学生们面前。 它们刚刚露面的时候,把一些麻瓜出身的低年级学生嚇坏了,还以为是迷宫中的怪物,大叫著“走开!” 但是很快,被救过几次的学生就开始亲切地称呼这些小精灵为“小救星”了,还有人偷偷给家养小精灵塞糖果甚至纳特,希望它们能帮自己逃课或者打败对手,这当然是不允许的。 在所有人齐心协力地努力下,新的游戏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仅仅一天半以后,就开始了第一次“试运行”。 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奇蹟。 试运行开始的时候,维德和教授们就在各个方向,查看有什么隱藏的危险,或者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学生们在入口前排著长长的队伍,费尔奇黑著脸,盯著学生们遵守规则,不要插队。 有些人哪怕很快就被家养小精灵送出来,也立刻跑到队伍后面重新排队,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第二次。 激励著学生不断挑战的原因,不仅仅是枯燥无聊的学习生活中有了这样一个大型真人闯关游戏,还是因为入口附近那个巨大的、不停流动的榜单。 【单日积分榜】; 【单次闯关计分榜】; 【总分榜】。 游戏才刚刚开始,榜单上的名次竞爭激烈,分数迅速变化。 不同的名字在上面不停地滚动著,有时刚刚还是第一名的人,没几分钟就滚动到了排行榜的最下方。 有些人又异军突起,陡然间就占据了榜首的位置。 哪怕仅仅只是在第一名的位置待上几分钟,也足以让很多学生拿出去吹嘘了。 积分类游戏之所以让人著迷,原因之一就是这种即时反馈所带给人的成就感和刺激感,学生们能轻易地从中获得满足和快乐。 並且跟沉迷手机游戏的普通人不同,这些学生要在迷宫中获得更高的分数,就需要在学业上更加努力,掌握更多的魔法,深入学习各个科目的知识。因此教授们不但不会阻止,反而鼓励他们参与其中。 下一章更新延迟到晚上 (本章完) 第169章 护树罗锅与夜騏 第169章 护树罗锅与夜騏 长长的队伍时不时地往前挪动两步,从上方来看宛如缓慢蠕动的蛇。 哈利三人组一开始还站在最后面,很快他们的后面就多了十来个人。 “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罗恩满怀希望地看著前面的队伍,期待地说:“希望到时候大家都去吃饭,然后立刻就到我们了。” “相信我,別人也是这么想的。”哈利说。 赫敏紧张地咬著手指:“听我说,麦可他们说,好像把一些危险的神奇生物放进去了……还有斯普劳特教授培育的植物……” “我来之前真该把《千种神奇草药及覃类》再看一遍,还有《怪兽及其產地》……为什么保护神奇动物课要到三年级才有?” “大概是因为我们要到三年级才能应付那些危险的生物吧?”哈利隨口道。 赫敏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紧张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从队伍里退出来?我觉得我的铁甲咒用得还不是很好……” “可別,那也太丟人了!你看还有一年级的新生去挑战呢!”罗恩不赞同地说。 这时,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个赫奇帕奇学生说:“波特,你们是第一次挑战吧?” 哈利点了点头。 那个男生笑道:“別担心。第一层是普通的动植物,只要小心一点,哪怕普通人也不会受伤的,对你们来说肯定很简单。” “哟,小罗尼,还有哈利和赫敏!我早就等著伱们过来了!” 忽然头顶响起一个声音,哈利还没回头,就听到罗恩气恼地说:“都说了別那么叫我,弗雷德!” “什么时候你能认清楚我是乔治而不是弗雷德,我就不再叫你的小名了。”红头髮的双子之一说。 罗恩一噎。 这么多年了,就连他妈妈也不一定能分清楚这两个双胞胎,更何况是他呢? “乔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赫敏问。 “好问题。” 乔治正提著一个大笼子,上面盖著一块绿色的布,里面传出奇怪的吱吱声,就像是提著一笼耗子。 闻言,他兴高采烈地把手伸进去,然后捏了一只纤细的、像绿色树根一样的东西出来,它长著两只褐色的小眼睛,细长的手指像藤蔓。 “护树罗锅!”赫敏叫了出来:“我知道它是一种守护树木的生物,很喜欢土鱉。” “说得好,赫敏,可惜我不能给你加分。” 乔治眨了眨眼睛,抽出一张纸条唰唰地写下“赫敏·格兰杰”的名字,然后把它地给了护树罗锅。 那个小东西夹住纸条,然后怯生生地爬到赫敏的肩膀上坐下来。 赫敏小心翼翼地看著它:“……?” 护树罗锅也看著她,可惜它的眼睛只有芝麻大,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保护好这些小傢伙。” 乔治一边给哈利和罗恩也分发了护树罗锅,一边说:“它们可是斯卡曼德先生的庄园里代代培育的,非常聪明,是你们的计分员。” “计分员?”哈利重复道。 “对啊!”乔治说:“你们总不能指望教授跟在每个挑战者后面、给他们计分吧?” 他准备离开了,走出去两步之后又回过头来说: “对了,以防你们还没有听说过——如果你们的护树罗锅在挑战的过程中死亡,所有积分清零哦!能不能再次参加挑战可都是未知数!” “什么?”罗恩惊恐地提高嗓门说:“可是它这么弱!” 他的护树罗锅生气地揪了一下罗恩的头髮。 “所以才是终极挑战嘛!”乔治敷衍地摆摆手:“你们也能理解吧?这么聪明的护树罗锅可不是无限的!” 他去给其它第一次挑战的学生分发护树罗锅了,哈利三人面面相覷。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先给它们一个铁甲咒吧?”赫敏建议说。 哈利默默点头。 罗恩愁眉苦脸——虽然哈利也在教他铁甲咒,但是罗恩还没掌握。 他想了一路,最后在快要到入口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 罗恩从地上捡了几个坚果壳,用不太成熟的粘贴咒把它们粘起来,给小护树罗锅做了个“盔甲”。 “希望它能保护你,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操心。” 罗恩给小傢伙套上“盔甲”,慎重地叮嘱道。 护树罗锅不知道听懂了没有,用长长的手指敲著盔甲,好像觉得它不是很舒服。 队伍终於轮到了他们。 罗恩第一个进入,然后是哈利,最后是赫敏。 赫敏进去的时候,发现比她早了几秒钟进入的哈利和罗恩已经不见了。 “好吧,我猜到了。既然让我们一个一个的进入,肯定不会让大家聚在一起。” 她自言自语地给自己鼓劲,一边探索著往前走。 “才第一层而已,肯定不是很难。你说对不对?呃……我叫你戈洛瑞怎么样?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有了新名字的护树罗锅忽然叫了一声,用手指向旁边。 赫敏嚇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哦——” 赫敏表情柔和下来,慢慢走过去,想要伸手摸一下。 小白兔往后退了一步。 “吱——” 戈洛瑞忽然又叫了一声。 赫敏呆了一下,忽然惊觉。她也想往后退开,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七八只兔子包围了。 在她转头的时候,小白兔猛地跳起来,一头撞向赫敏! 迷宫里,学生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哪怕是最普通的动物,在展现出攻击性的时候也会让人大吃一惊。 暂时充当巡逻员的维德骑在夜騏的背上,在迷宫上方盘旋著巡视。 罗恩被一群大鹅追得抱头鼠窜。 赫敏在摆脱了兔群以后,又被猴子给缠住了,她倒不是应付不了,只是临阵反应总有点慢; 哈利倒是应对得很顺利,已经进入了第二圈,正在努力从一只嗅嗅手中抢回自己的眼镜。 他看不清楚路面,一连摔了几个跟头,浑身上下都有点狼狈。 纳威好不容易找到了外层与第二圈的通道,却不小心落入了陷阱,被倒掛起来,这个小伙伴的幸运值一向很低; 维德在附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放弃,还在尝试著用切割咒割断掛住他的藤蔓,便去其他地方查看。 西奥刚被小精灵送出去,莱安还在第三圈坚持。几只卜鸟在附近发出颤颤悠悠的叫声,让他陷入低落哀伤的情绪当中,半天都不想动。 一只红帽子正从背后悄悄靠近莱安,如果他不能及时清醒过来,可能就要这样被淘汰出去了。 维德看到家养小精灵已经守在附近,便放心地拨转方向。 帕德玛刚刚被一只博格特嚇得淘汰……罗尔夫竟然也到了第三圈,这里基本上都已经是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了…… 隨后维德想到,罗尔夫家学渊源,对付这些神奇生物可能比大多数学生都更轻鬆。 甚至有一部分就来自於他们家的行李箱空间,罗尔夫从小就餵养它们,自然不用担心被这些生物伤害。 如果不是迷宫里还有霍格沃茨自己设置的各种障碍,这个小傢伙可能就一路闯进第七圈里去了吧? 维德在上方观察了一会儿,见罗尔夫被斯內普教授的一道谜题困住,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脱身,便继续去看其他学生。 “啊啊啊——” 忽然间,迷宫里传出好几个人的尖叫。 维德一惊。 不需要他吩咐,夜騏就迅速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砰!” 在几个女生惊恐的注视下,哈利猛地向后倒飞,一道血光从他胸前喷射出来! 眾人看不见的是,一只夜騏高高地扬起蹄子,猛地踏向地上的男孩! (本章完) 第170章 夜騏杰拉尔丁 第170章 夜騏杰拉尔丁 危机时刻,一只格外苍老的家养小精灵忽然出现在哈利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带著他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三四道咒语击中了那只袭击人的夜騏,把它定在了空中。 其中一道咒语来自维德。 他拿著魔杖,翻身从夜騏背上跳下来,跑过去查看。 紧接著,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也出现在附近。 “怎么回事?”斯內普教授黑著脸说,目光危险地盯著那几个嚇坏了的女生。 “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它袭击了哈利·波特!” 其中一个小女孩惊慌地说,她看起来快哭了。 “有个家养小精灵把哈利带走了!” 维德看了一眼那女孩的红头髮……又一个韦斯莱。 海格也匆匆跑了过来,看著那只被定在空中的夜騏,担忧又疑惑地说:“但是杰拉尔丁是个温顺的好孩子……它从来没有袭击过人……” “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之前做了什么?”斯內普语气冰冷地问:“他激怒了夜騏!” “哈利什么也没做!” 金妮·韦斯莱鼓起勇气跟魔药课教授对视,大声说: “他刚刚帮我们赶走了一只格林迪洛,然后突然就被袭击了!” “我想应该不是哈利的原因,教授。” 维德忽然说:“您看看这只夜騏,它背后有一道伤口。” 斯內普教授走过来,看到在夜騏背后接近后腿的地方,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流血。 他靠近夜騏,鹰鉤鼻微微抽动了两下。 “恰特草的味道。” “恰特草?”金妮下意识地跟著问道。 “好好看看你们的课本!”斯內普瞥了她一眼,说:“恰特草可以用来熬製迷乱药,它能让服用者恐惧、心悸,甚至出现幻觉和狂躁倾向。” “所以是……有人给这只夜騏餵了魔药?”维德神情严肃:“他是想用夜騏伤害哈利,还是想在霍格沃茨製造混乱?” 斯普劳特教授掰开夜騏的嘴巴看了看,说:“不是成品的魔药……他的牙齿缝隙之间还有草根,看样子是有人直接给它餵了大量的恰特草。” “我记得这种草主要是东非和阿拉伯那边的国家有生產,在大部分国家都禁止运输和销售……” 维德回忆著书中的內容:“但是……呃……英国和纽西兰都允许在一定范围內销售,但一般人应该也不太容易弄到手。” “只要有途径,弄到它的难度比你所以为的要低得多。更重要的是……什么人能对霍格沃茨的夜騏下手……” 斯內普沉吟著道。 海格愤怒地道:“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要让他好看!” 金妮在旁边看著几人討论,半天插不进话来。 她的小伙伴拉了拉金妮的胳膊,想离开这儿,但是金妮脚下就像是长了根,一步也不肯挪动。 等到几人的交谈中断了一会儿,金妮才试探著说:“教授,哈利被带走了……” “家养小精灵会把他送到校医室,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斯內普说。 他的语气很冷,看上去也很不耐烦,但是对比其他格兰芬多在斯內普这里获得的待遇,他对金妮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温和了。 维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头耀眼的红髮。 “谢谢您,教授。” 金妮没感觉自己被特殊对待了,她只觉得斯內普教授一如既往的恐怖。 女孩小声道谢,然后拉著自己的朋友跑了。 此时,邓布利多也已经到了现场。 他之所以晚了一步,是因为他先去看望了哈利,此时袖子上还粘著一些血色。 “哈利怎么样,邓布利多?”海格急忙问道。 “只是一些皮肉伤,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能治好。” 邓布利多说完,轻挥魔杖,也检查了一遍夜騏,斯普劳特教授把几人的发现告诉他。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 “海格,把所有的夜騏带回马厩,我想我们需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杰拉尔丁呢,先生?”海格忐忑地问:“我知道他伤了哈利,但它不是故意的。杰拉尔丁一直是个好孩子……” “当然,它只是被心怀叵测之徒利用了。”邓布利多说:“在药效过去之前,就由伱来照管好它。” “好的,教授。”海格吸了吸鼻子,单手抱起被定住的夜騏,然后把它扛著走了。 “邓布利多!”斯內普不赞同地说:“伤过人的野兽不能留下来……” 斯普劳特教授皱著眉:“主动伤人和被动造成伤害是有区別的,西弗勒斯。它被恰特草迷惑了心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作出决定,而是问道:“格雷先生,你怎么想呢?” 维德愣了一下。斯內普和斯普劳特教授同时朝他看过来。 顶著两位教授的目光,他想了想,说:“我觉得应该先让参加挑战的学生离开,项目暂时终止,检查一下其他生物有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至於那个叫杰拉尔丁的夜騏怎么处置……为什么不问问哈利的意见呢?毕竟他才是受害者。”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那么就这么办吧。” 斯內普当即哼了一声,看维德的目光似乎对他也很不满意。 几人都很清楚,以哈利的性格,以及他和海格的关係,肯定不会继续追究。 维德就只当没看见了。 反正斯內普教授一直都是这样——不给好脸也不说好话,但有问题一定会解答,请他帮忙也一定会出手。 入学这么长时间了,维德只见他表扬过一次马尔福。 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为他们没有跟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过魔药课,否则可能会见识到斯內普教授花式表扬斯莱特林的话术。 但是一年多以来,维德跟斯內普教授请教魔药有关的问题,哪怕是一些超纲的內容,也总能得到答案。 他换到有求必应屋熬製魔药以后,不再去地下教室练习。 路上遇到斯內普教授被冷嘲热讽了两次,维德才琢磨出他是“为什么不继续练习?不要半途而废!”的意思来。 维德:“……” 於是在之后的魔药课下课以后,他把自己近期的成果拿去给教授过目,並且说明—— 自己最近换了地方练习,是因为有些魔药熬製的时间太长了,不好一直占用魔药课教室。 然后得到了“马马虎虎”、“不要得意忘形”等评语。 第二章可能要到晚上 (本章完) 第171章 怀疑 第171章 怀疑 维德从迷宫区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韦斯莱双胞胎正带领著学生们堵在入口前面,挥舞著胳膊大喊—— “抗议!抗议!” “把终极挑战还给我们!” “这是所有人的劳动成果,学校不能说关就关!”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公正!我们要终极挑战!!!” 一群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没有学院之分地混在一起,口號一句接著一句,把外层的小动物们都嚇得瑟瑟发抖,慌不择路地躲在灌木丛下面。 维德惊讶地看到学生们中间还混著几个珍珠白的身影—— 学校里一大半的幽灵都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也加入了抗议的队伍。甚至皮皮鬼就跟韦斯莱双胞胎肩膀靠著肩膀,胳膊搭著胳膊,亲密无间地一起吼叫著。 维德回头,还以为校长会说句什么,没想到邓布利多已经不见了。 麦格教授站在学生们面前,这位格兰芬多的女院长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怒道:“安——静——” 无比洪亮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音,如同凛凛狮吼,音波似潮汐向四面八方涌去,黑湖湖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湖水“咕咚”一声,是那只浮上水面看热闹的大乌贼潜了下去。 禁林也陡然变得安静起来,好像连昆虫都不再振翅。 风止云歇,学生们捂著耳朵露出被震傻了的表情,再也没人说话,迷宫周围安静地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麦格教授放下魔杖,双手交握,看起来端庄又优雅。 她看著所有人,说:“一个学生在迷宫內被夜騏袭击,我们需要暂停所有活动,调查事故原因。” 弗雷德壮著胆子小声说:“我们不怕受伤……” 麦格教授眼睛一眯。 弗雷德立刻改口:“不……我是说……我们会注意安全,不会激怒夜騏……” “夜騏並非被某个学生无礼的行为激怒,它是被人餵食了大量的恰特草。” 麦格教授压抑著愤怒说:“这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不管是谁的恶作剧,最好马上向我自首!否则被我查出来是谁做的,他就等著被赶回家吧!” 她意有所值地扫过某些调皮捣蛋的学生。 大部分学生都看向韦斯莱双子,当然也有人怀疑地盯著一些风评不好的斯莱特林学生。 双子立刻举起手来,异口同声地说:“我发誓,不是我们干的,教授!” 乔治补充了一句:“恰特草很贵,我知道这个,但我绝对不会花钱买来恶作剧。” 双子的否认根本没人相信,但是乔治这句话一说,大家都信了。 韦斯莱的兄弟姐妹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已经毕业了的还有两个。他们家什么条件,同学们几乎都清楚。几个兄弟姐妹当中,从珀西到金妮,人人都用著二手货。 年长的珀西和唯一的女孩金妮偶尔还能有几件新东西,但韦斯莱双胞胎和罗恩就像是捡来的一样,几年里一直穿的是旧衣服。 当然,弗雷德和乔治私下里有自己想办法赚钱,这个大家都知道,也知道他们有一些存款。 但要说他们会花很多钱买一种不实用的草,搞一个没什么意思的恶作剧,隨机伤害某个学生…… 谁也不认为他们两个会有这么蠢。 珀西狠狠瞪了双子一眼,举起手来,严肃地问:“教授,请问受伤的学生是谁?” 麦格教授抿了抿嘴唇,本来不想说,但是看到周围学生们的目光,最终还是道:“哈利·波特。他被夜騏抓伤,刚送到校医室。” 人群中的罗恩和赫敏脸色一白,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朝校医室跑去。 “轰”地一下,嗡嗡的议论声就在学生们当中炸开了,许多目光投向斯莱特林的学生。 实际上,就连斯莱特林自己也怀疑是本学院的人干的,他们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但下意识地看向了几个经常在休息室辱骂格兰芬多、鼓吹纯血论的学生。 比如以前经常跟哈利等人发生矛盾的德拉科·马尔福,布雷斯·扎比尼,西奥多·诺特等人。 比如高年级的弗利和亚克斯利等等。 於是一些斯莱特林忽然发现自己被周围的同学给孤立起来了。 “是你乾的吗,德拉科?”潘西小声问马尔福,她兴奋地说:“没关係,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保密的!” “我倒希望是我给了那个疤头一个深刻的教训!”马尔福阴鬱地说:“可惜不是……我猜是某个蠢货乾的。” 他扫了某个方向一眼,潘西跟著看过去,见好几个斯莱特林男生站在一起,表情一样的阴冷,猜不出马尔福刚才看的是谁。 “不管怎么样。”她对马尔福说:“我总是支持伱的。” 马尔福胡乱点了一下头,心情仍然是不怎么好的样子。 麦格教授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怀疑对象,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说出来。 她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並且大声强调禁止某些学生晚上偷偷溜进迷宫(麦格教授再次看了韦斯莱双子一眼),违反规定的学生將要受到严厉的处分。 学生们带著失落散开,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护树罗锅纷纷离开,回到树篱上。 “我能把它留下来吗?我觉得它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它。” 卢娜问凯特尔伯恩教授。 老教授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笑眯眯地说:“你可以问问它自己,如果它愿意,我当然没有意见。” 卢娜一喜,连忙徵求护树罗锅的意见,但小傢伙迫不及待地钻进树篱,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哦……看样子它不是很同意……”老教授坏心眼地又插了一刀。 卢娜沮丧地眉毛都耷拉下来了,她呆呆地望著护树罗锅消失的方向,整个人看上去傻乎乎的。 “那个……你喜欢护树罗锅吗?” 附近的罗尔夫看见了,走过来说:“很多人都会觉得它们长了一张老人脸。” 卢娜看了他一眼,说:“很可爱,我觉得它们就像朋友一样。当然啦,弯角鼾兽也是很可爱的,但它们会大一些……我觉得。” “弯角鼾兽是什么……” 罗尔夫呆了一下,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转而从自己的口袋里引出来一只小小的护树罗锅。 “你瞧,这是我的朋友阿杰尔,在所有的护树罗锅中我最喜欢它。” 小阿杰尔抱著罗尔夫的手指,头顶的两片叶子微微晃动。 “真好……它愿意跟著你走。”卢娜羡慕地说。 “你可以跟它握握手。”罗尔夫提议:“它很好相处的……” 弗雷德和乔治则找到了维德。 “嗨,维德,我有一个想法……”弗雷德揽住维德的脖子说。 “什么想法?”维德问。 “你会幻身咒,而我们好像被大家视为了怀疑对象——”弗雷德说。 “为了洗清嫌疑,我们愿意冒一点小小的风险——”乔治说。 “正好我们也不缺勇气——敢於探索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 “有一个地方,我们好奇很久了,但却一直没有机会混进去……咳咳,探索——” “正好趁大家都回去的时候,你给我施个幻身咒,我们趁机溜进去——” 维德一挑眉:“別告诉我,你们想潜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我就知道你能跟我们想到一起!”乔治拍掌说。 “不觉得是个好主意吗?”弗雷德也道:“这件事肯定是斯莱特林乾的……他们回到休息室以后,绝对会忍不住炫耀——” “只要溜进去偷听一小会儿,绝对会真相大白——”乔治跟著说。 “你觉得怎么样?”弗雷德接著问。 “不怎么样。” 维德一边走向校医室,一边说:“你们忘了一个人……刚开学的时候,哈利不是说过吗?有一个家养小精灵,想要阻止他回到学校……”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那应该是某个討厌的傢伙……比如马尔福……派了自家的小精灵在戏弄他吧?” “这不太可能。” 维德说:“如果马尔福能让他们家的小精灵闯进哈利家去戏弄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他没有被食死徒的残党杀害?” “我听说有好些人逃脱了惩罚,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想要报復哈利·波特吗?” “唔……”乔治想了想,脑中隱约有个想法:“你的意思是说……” “我猜,邓布利多应该在哈利居住的地方设置了非常强大的保护咒、或者驱逐咒一类的咒语。” 维德说:“怀有恶意的人是无法找到他的,这就是他从没有被报復的原因。” (本章完) 第172章 霍格沃茨的夜晚 第172章 霍格沃茨的夜晚 “等等……”乔治忽然发现了矛盾:“照这么说……那个家养小精灵之所以找到了哈利,是因为——” “——他是不带有恶意的吗?他是真的要保护哈利?”弗雷德几乎是同时说道。 维德点了点头:“他可能真的认为霍格沃茨有危险,所以不想让哈利回到学校。” “那他保护人的方式还挺独特。” 弗雷德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次的事你又怀疑上了那个家养小精灵?他叫……呃……” “多比。”乔治说:“我记得哈利说过,他自称叫多比。” “家养小精灵的生活环境、思维方式都跟我们不同。” 维德说:“就如同他认为霍格沃茨有危险,寧愿让哈利被学校开除也不想让他回来;或许他这次也是担心哈利继续留在学校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所以就先把他送进圣芒戈?”弗雷德说。 乔治摇了摇头:“霍格沃茨能有什么危险?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呃……” 忽然想到去年潜入学校的伏地魔,习以为常的话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要说这学期最大的危险,就是咱们的迷宫挑战了……” 弗雷德回头望了望夜色中巨大的迷宫,说:“难道哈利会在迷宫中遇到神秘人?” “谁知道呢?”维德说:“多比也只是凶手的一种可能;也或许就像你们猜的那样,是斯莱特林学生乾的;或者是某个隱藏身份的食死徒,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意外……” “不管怎么说,比起潜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我更想先问一问,哈利有没有掌握什么线索。” 维德心里怀疑是多比,但却不敢直接断言。 因为他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得有点太用力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事都变得跟原来的剧情差別越来越大,维德“先知”的优势正在逐渐丧失。 好在哈利很快给了他確定的答案,让维德知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太偏离轨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那只家养小精灵,叫多比的那个。” 躺在病床上的哈利愤愤地说:“我在迷宫里面遇到他,我还以为是学校的救援小精灵,后来看到衣服,才发现是他……” “他都说什么了,哈利?”赫敏问。 “他说他都警告过我了,问我为什么还要回到学校……” 哈利一脸被私生饭纠缠的气愤和厌恶。 “他还说,既然这样……受重伤被送回家,也比在这儿强。” “他没说霍格沃茨到底有什么危险吗?”维德问。 “好像提了一句……”哈利回忆著,好半天才说:“他说什么……歷史將被重演,密室会又一次被打开……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密室?” “密室的话,那可就太多了……”乔治摸著下巴。 “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內容……”赫敏皱眉:“等会儿我就去查查看。” 校医室的门被推开,纳威和西奥等人从门外进来。 “哈利,你好点儿了吗?我们从礼堂给伱带了些吃的……” 隔壁病床上的洛哈特被噪杂的声音惊醒,他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坐起来,问:“天亮了吗?怎么这么吵?” 洛哈特睁开眼睛,看到正好从自己病床前面走过的纳威。 四目相对。 纳威只好说:“晚上好,教授。您好点了吗?” “好多了,隆巴顿。你来看望我,还给我带了蛋糕?真是太客气了!” 洛哈特一边说,一边伸手把蛋糕从纳威怀里抢了过来。 他环顾著周围的学生,热情洋溢地说:“不用担心,孩子们,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你们最喜欢的教授——我,吉德罗·洛哈特,梅林三级勋章获得者,明天依然会准时地出现在课堂上……” 学生们相互看看,然后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弗雷德小声跟自己的兄弟说:“把他的药换了,能让他在校医室多待两天吗?” 乔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想被庞弗雷夫人杀掉吗?” …… 霍格沃茨彻底地笼罩在夜幕之中。 维德站在窗前,看到海格提著灯笼,在迷宫附近巡视,一只夜騏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地展开蝙蝠似的翅膀拍一拍。 有些在迷宫附近晃悠的学生被海格抓住,通通赶回城堡去。也就是还没到宵禁的时间,否则多少要罚几天的禁闭。 这些学生就跟普通人家里刚刚接触网游的孩子一样。哪怕明知道有危险,可还是抵挡不住游戏带来的快乐。 夜色深沉,城堡里的灯光也逐渐变得稀落,禁林与迷宫相连接的边缘却变得热闹起来,时不时的有生物在那里探头探脑。 霍格沃茨的建筑千年不易,如今却多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这对禁林里的生物来说大概也是个新鲜事。 散发著微光的独角兽带著幼崽,在迷宫边大大方方地转悠了一圈,还被海格带领著,进去走了走。 几个马人站在大树下面,手里提著弓箭,身体隱藏在阴影之中,指著迷宫说了些什么,似乎在爭辩。 过了一阵,他们又走了。 禁林边缘,幽暗的光明明灭灭,那是禁林里的生物趁著夜色跑出来看热闹。 黑湖里,巨大的乌贼又浮出了水面,还有一些长相奇怪的人鱼探出头来,脑袋如同湖水中的礁石。 白天的热闹属於学生,夜晚却似乎是动物的天下。 不知道学校的教授们能不能说服它们,自愿到迷宫里担任个npc的职务…… 维德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有一种魔法契约,能约束动物们不能伤害学生。但是魔法世界的智慧生物通常都很骄傲,它们又忌惮巫师,又看不起人类。 虽然巫师往往也是同样的看法。 维德看著迷宫沉入夜色,被黑暗吞没。他听到自己身后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家养小精灵来收拾房间。 “佐伊?”维德回头看了一眼小精灵,问:“我有一件事,能拜託你们帮忙吗?” “当然可以,格雷先生。”佐伊躬身道:“我能为您做什么呢?” “最近可能会有一个小精灵偷偷溜进学校,它叫多比,穿得破破烂烂。”维德说:“如果你们看到了它,能把它带来见我吗?” 第二更依然是晚上 (本章完) 第173章 蛇语者 第173章 蛇语者 “佐伊很乐意帮维德·格雷带来坏精灵多比,只要佐伊发现它,佐伊一定会抓住它。” 佐伊细声细气地说,脸上充满热情,好像被需要就很高兴。 “谢谢你,佐伊。”维德笑了笑,说:“假如他反抗,请你帮我告诉他,如果他希望能获得自由,那么我可以帮忙。” 佐伊圆圆的眼睛仔细端详著维德,奇怪地问:“怎么会有家养小精灵想要离开自己的主人呢?他可真是个坏精灵。” “不能这么说。” 维德摇摇头,说:“霍格沃茨对小精灵来说是个很好的地方,只要完成工作,就不会被苛责。” “但是佐伊,有些私人的家养小精灵在家里过得比奴隶还不如,他们会被任意打骂、备受虐待……想要离开是自然而然的。” 佐伊摆了摆大大的脑袋,说:“佐伊不能理解,但佐伊一定会帮忙。佐伊永远不会拒绝维德·格雷的请求。” 维德笑了。 “谢谢,佐伊,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 早晨起来,维德一如既往地先接著镜子看了眼嘴巴里的曼德拉草叶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整如初。 他倒了一杯茶水漱口,然后取了几个口香糖塞进嘴里。 习惯了以后,叶片已经不影响维德的说话和活动了,晚上睡觉只要用上粘贴咒,就不用担心在梦中咬到叶片或者把它吞下去。 对维德来说,现在最大的影响就是没办法刷牙。儘管可以用清洁咒,也可以用盐水或者茶水漱口,但没有刷牙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更不愿意跟別人说话了。 同学当中,只有麦可知道维德最近在学习阿尼玛格斯,其他人只是觉得维德最近变得沉默了。 不过他原本话就不太多,同学们也没觉出太大的不同来。 赫敏最近花了更多的时间看书,並且在伞屋活动的时候,还请大家帮她看一些暂时没办法看完的书。 “赫敏,这怎么读得完?”纳威抱著分给他的任务,一脸绝望地说。 “不用逐字逐句地读完。”赫敏把最后的几本书递给维德,转身看著大家说:“我们只要从这些书里寻找关於霍格沃茨密室的传说。” “密室?”大家互相看看。 “那个家养小精灵说,密室要被打开了,我觉得这不是一句胡编乱造的閒话,肯定是有什么含义在里面的!” 赫敏叉著腰说:“我记得我以前看到过跟密室有关的內容,可惜记不清了!” “可是……”帕德玛像是跟老师说话一样举起手来,提出疑问:“我们为什么要去查这种东西呢?学校里根本什么危险的事也没有发生。” “要说危险的话,確实是有那么一件……” 弗雷德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装作严肃又阴沉地样子,恶狠狠地说: “我这里有一瓶毒药,下课以后我会让伱们中的一个把它喝下去,希望你们熬的解药是过关的!否则……” 他没有说完,而是歪嘴冷冰冰地笑了一下。 “哦,斯內普……” 哈利呻吟一声,旁边的纳威露出同款的痛苦表情。 “是斯內普教授!” 赫敏纠正道,然后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听我说,大家!我们总不能等到发生了什么事以后才去著急,对不对?提前查好相关的资料,即使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也不至於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那……如果什么也没发生呢?”哈利举手问。 “那你获得了宝贵的知识!”赫敏认真地说。 不爱看书的一行人都唉声嘆气,但在赫敏强势的、宛如麦格教授的压迫力下,大家最终还是都翻开了书。 好在他们的工作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些结果,一天后,莱安在一本泛黄的笔记中翻到了跟密室有关的线索。 “……跟格兰芬多激烈的爭吵过后,斯莱特林最终离开了这所学校。” “在离开之前,他建造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在密室里留下了恐怖的东西……只要当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才能打开密室……” “恐怖將会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恐怖的东西……是什么呢?”西奥忍不住问。 莱安把笔记翻到了最后,摇摇头:“没人知道,但作者猜测是某种只有斯莱特林能够控制的怪兽。” “不对,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也能控制。”麦可敏锐地指出问题,又猜想:“也许是某种隨血脉继承的魔法契约?” “是蛇。”维德说。 “什么?”眾人几乎都没立刻理解。 “斯莱特林是蛇佬腔。”维德看著哈利有些迷茫的眼神,解释了一遍:“萨拉查·斯莱特林可以跟蛇说话,这是他的天赋。” 哈利呆住了。 麦可一敲手掌:“对啊!如果蛇佬腔也会隨著血脉流传的话,斯莱特林的后人肯定也会跟蛇说话,甚至控制蛇的行动。” “那么密室里的怪兽可能是一条蛇?”帕德玛问:“什么蛇那么厉害?” 维德没有进一步提示。眾人从如尼纹蛇、鸟蛇、蛇怪,到裂须海蛇、贝尔彻蛇、太攀蛇、黑曼巴蛇等各种毒蛇,又约好了各自去查资料。 “哈利,你怎么了?”麦可忽然发现哈利的脸色很不对劲,问道。 “我……”哈利看著眾人,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你肚子疼?”纳威猜测著。 “作业没写完?想抄作业?”赫敏也说:“还是没时间查资料?” “伤疤又疼了?”西奥问。 面对眾人关心的目光,哈利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说:“我是觉得……跟蛇说话这种事很稀奇吗?巫师中有很多人应该都能做到这一点吧?” “不,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西奥摇头说:“蛇佬腔非常、非常罕见,最著名的代表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你怎么会觉得他稀鬆平常?”麦可忍不住笑道:“又不是你自己会说蛇语!难道你曾经听谁说过……” 麦可的话戛然而止,他惊讶地看著哈利,眼睛微微睁大。 哈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赫敏才在哈利微微泛白的脸色中,轻声问道:“你不是蛇语者吧,哈利?你不是对吗?” 哈利看著她,慢慢地点了下头。 “我是。” 他说。 (本章完) 第174章 学习蛇语 第174章 学习蛇语 “你是蛇佬腔?你会跟蛇说话?” 过了好一阵,纳威又一次確认道,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出秘密之后,哈利觉得一阵轻鬆,闻言,他详细地说: “有一次在动物园,我把一条蟒蛇从玻璃柜里放出来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呢……” “总而言之,在它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它跟我说谢谢,还跟我道別。” “一条蛇……跟你说谢谢?”莱安难以置信:“伱听到它说的是英语,还是……” 哈利回忆了一下:“是带有口音的英语吧?像是一个人咬著牙齿说话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不试试呢?”维德说著,用魔杖指了下桌子上的羽毛笔。 青绿色的羽毛笔扭动起来,不一会儿变成了一条绿色的小蛇,它在桌子上蜿蜒游动著,三角形的脑袋不时地抬起来。 “对它说点什么,哈利?”维德说:“给它一个命令。” 哈利见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帕德玛和赫敏不自觉地往后仰著身体,想离那条蛇远一点儿。 他看著那条被魔法变出来的蛇,想了想说:“你好?呃……能盘起来吗?” 那条蛇看著他,温顺地盘起来,昂头吐著尖尖的舌头,仿佛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哈利放鬆下来,他甚至觉得这条蛇很亲切。他抬头看了看眾人,说不清他们是什么表情。 哈利心中泛起了微弱的恐慌。 维德开口了。 “看样子你没有意识到,你刚才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就像是蛇在说话。” 他若有所思地说:“真奇妙……人要学会一种语言,需要持之以恆的记忆和练习。但是蛇语者掌握蛇语,是天生就会,好像大脑里面自带了翻译系统……” 哈利轻鬆了一些,故意用隨意的语气问:“蛇语听起来很奇怪吗?”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听不懂的都会显得很高级。”维德模仿哈利的嘶嘶声,然后问:“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回以嘶嘶嘶的声音。 维德无奈:“哈利,请说英语好吗?” “哦!”哈利这才发现他刚才又说成了蛇语,自己在心里想了一下,才开口道:“是『你好,请盘起来』的意思。” “那『谢谢』怎么说?”维德继续学习。 哈利一样教了他。 “那么……別动?” “打开?” “攻击?” “装死?” 维德一边学一边记笔记,哈利很高兴自己的所学能对其他人有用,非常热心地指点著。 於是眾人就听著他们一人一句发出诡异的嘶嘶哈哈声,阴冷的感觉迅速烟消云散。 几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学霸属性的赫敏首先摸出了笔记本。 “我们学这个干什么?”弗雷德问。 乔治耸了耸肩:“你不觉得很酷吗?” 维德用笔尖点了点那只盘在哈利旁边的羽毛笔蛇,说: “蛇语者最不可思议的一点,就是连魔法变出来的蛇都能控制。按理说这条蛇应该遵从我的意志,但是它却听从了哈利的命令。” “所以蛇佬腔不仅仅是让人跟蛇对话……” 维德若有所思地说:“蛇类生物似乎天生就会服从蛇语者,就好像是下位者与上位者之间的关係……” “这么说……哈利,你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吗?”麦可问。 “很有可能。”纳威迟疑了一下,说:“但是我看过纯血家族的家谱……波特家好像跟斯莱特林家族没有联姻啊!” “別这么肯定嘛,纳威。” 弗雷德揽著他的肩膀。 “斯莱特林距今可是一千多年了,谁知道他的后裔都跟多少家族联姻过呢?要知道,被纯血家族除名的人是不会被记录在家谱上的,他们的后代就更不会了。” “波特家好像没有出过蛇佬腔。”西奥也跟著猜测:“也许是哈利母亲那边的血脉……” “那哈利为什么会在格兰芬多呢?”麦可忍不住问:“分院帽应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才对。” “呃……这也是个秘密……” 哈利犹豫著说:“其实分院帽本来想把我分到斯莱特林的,但是我拒绝了。” 眾人点点头,都认为他拒绝得很对。 …… 教授们对迷宫的检查持续了一个星期,除了在马厩里发现了一些残余的恰特草以外,没有別的线索。 迷宫里其他的动物也没有吃下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如既往地每天吃吃睡睡,没有別的烦恼。 於是在学生们的强烈抗议下,迷宫还是决定在周六下午重新开放。 但是在这一天,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说起来,这场比赛已经被推迟两周了。 之前小天狼星的案件重审,魔法部几次派人到霍格沃茨调查,其中韦斯莱家的几兄弟和同一个宿舍的哈利都经常被找去询问,比赛也为此被推迟到十一月末。 这周是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下周就是拉文克劳vs赫奇帕奇。 隨著本学期第一次魁地奇比赛的临近,学校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火热起来,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更是衝突频频。 十一点钟的时候,师生们开始前往魁地奇球场。维德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打开消失柜,一条油光水亮的大黑狗窜了出来。 他兴奋地在屋子里跑了两圈,然后变成了一个黑髮灰眼、身材高瘦的男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巫师袍,头髮被剪短了,梳理得乾净整齐,脸颊上也多了些肉,眼睛很亮,看起来有种別样的英俊。 “你就是维德?维德·格雷?” 小天狼星语速很快地说,没等维德回答,他就弯下腰行礼,然后伸出手:“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格雷先生,你让我获得了新生。” “你好,布莱克先生。”维德跟他握了握手,说:“我很敬佩你的忠诚和勇气。” 两人对视著,相互笑了笑。 他们都有著黑色的头髮、灰色的眼睛。只不过小天狼星眼尾下垂,跟犬类的眼睛有些相似;而维德眼睛要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 卢平也从消失柜出来了。 “莱姆斯,你可真慢。”小天狼星急切地说:“比赛快要开始了吧?我要去赛场看哈利比赛!我们快点儿出发!” 他话音未落,就往地上一扑,重新变成了黑色的大狗。 狗的身体似乎也影响著小天狼星的思维,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使劲甩著,然后就朝门口扑去。 “等等,小天狼星。” 卢平急忙拉住他,一伸手抓住了黑狗的尾巴。小天狼星嗷呜叫了一声,差点一蹦三尺高,回头怒瞪卢平。 “抱歉。”卢平赶紧鬆开手,解释:“你如今已经在魔法部登记了阿尼玛格斯形態,而且你变形以后的样子太显眼,学生们肯定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小天狼星思考……思考……他不甘地甩了甩头,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却还是凑到卢平身边。 卢平用魔杖敲了下他的脑袋,用了幻身咒,黑狗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它迫不及待地用爪子打开门,一阵风也似地冲了出去。 “小天狼星其实希望哈利能看到他在观眾席上。”卢平跟维德解释:“好在他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维德沉默片刻,问:“如果要用幻身咒……那么变成黑狗的意义在哪儿?” 卢平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啊……我忘了提醒他……” 维德:……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本章完) 第175章 友情与比赛 第175章 友情与比赛 自从小天狼星被释放以后,维德总觉得自己对卢平那种温和宽厚的长辈印象正在被打碎。 他变得活泼了很多,並且时不时地就会隱隱流露出腹黑的一面。 当然,面对维德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温柔又包容的朋友。 卢平看了眼窗外,说:“我们走吧,那一个消失柜已经放在你说的地方了。” 维德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刚才,看到卢平仿佛无意间眺望远处魁地奇球场的眼神,他忽然有所触动。 “你也想去看哈利的比赛吧?”维德问。 卢平摇摇头,说:“比赛以后还会有很多,既然你认为有必要在今天这个时间行动,自然还是正事重要。” “我的事自然很重要,但是这场比赛也不是可有可无的。” 维德反手压在柜门上,又把它关上了。 “哈利飞得好极了,麦格教授说他跟他爸爸飞得一样好。” 维德说:“看完比赛再出发,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不过我们得快点儿去球场了。” 卢平微微一怔,隨后笑起来,接受了维德的好意。 他同样用幻身咒隱藏了自己的身形,跟在维德身边走出房门,他们加快脚步朝魁地奇赛场走去。 蛇一般的闪电在天空游走,沉闷的雷声自远处响起。 卢平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说:“要下雨了。” “嗯。”维德也抬头看了一眼,忽然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重要的比赛一定会在阴雨天的感觉。” 卢平笑了:“这两者有什么关係?” “麻瓜的影视作品喜欢这么呈现。”维德说。 “伱好像经常谈到跟麻瓜有关的东西,你的发明也藉助了他们的思想。” 卢平说:“这很特別……因为我认识的,绝大多数来自麻瓜世界的巫师,都儘量不去谈那边的事。成年以后一样会选择巫师的生活方式。” “我就来自麻瓜,为什么要忌讳麻瓜?”维德反过来说:“猎巫运动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两边还是这么隔绝,我才觉得很不可思议。” “大概因为很多人看似鄙视麻瓜,心里却觉得麻瓜很可怕吧?” 卢平说:“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刑罚就是会让人痛不欲生的钻心剜骨;但是麻瓜……” “我曾经在书中了解过,麻瓜发明了种种恐怖残忍的刑罚来对付自己的同类。非常残忍……维德……那种程度是远远超出你这种孩子的想像的。” “编写《魔法史》的巴希达·巴沙特甚至不敢把那些东西写进她的书里。” “巫师的恐怖跟麻瓜相比也毫不逊色呀!”维德说:“我从《近代魔法史》中看到,格林德沃曾经释放魔火烧了半个巴黎?” 卢平摇摇头。 “像格林德沃那样能够毫不犹豫夺走生命、並且丝毫也不感到愧疚的人能有多少呢?他没有被黑魔法扭曲灵魂,因为他那样的人大概天生就属於黑暗。” 卢平语气沉重地说:“但是大部分巫师使用黑魔法都会扭曲心灵,杀人更是会给灵魂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维德想到汤姆·里德尔曾经十分英俊的脸,后来变成没鼻子怪的模样。 他那样的变化就是因为灵魂四分五裂,导致躯体也跟著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灰濛濛的天空下,两人的交谈声渐渐消退,他们各自想到了一些令人感到压抑的东西,以至於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怪的静默。 直到学生们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看样子比赛已经开始了。”卢平说。 他们快速登上楼梯,走到看台的最高层才找了几个空位子。 两人坐下来,像所有人观眾一样仰头看向天空,只见十几名队员快速地在空中穿梭著。 身边忽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维德一下,然后就是“汪汪”两声。 “小天狼星?”同样处於隱身状態的卢平开口说:“我在这边。” 动物呼哧喘气的声音忽然消失了,紧接著是小天狼星的抱怨声: “我竟然忘了——我现在隱身了,不用变形也不会被人看到……莱姆斯,维德,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你们差点儿错过了开场。” 他看起来丝毫也没有怀疑卢平是故意戏弄他的样子。 卢平说:“你是四条腿,当然比我们跑得快。” “……也对。”小天狼星迅速忘了这件事,兴致勃勃地说:“你能认出哪个是哈利吗,莱姆斯?我告诉你,飞得最高的就是他……他飞得跟詹姆一样好……” 维德靠在椅背上,听著旁边两个隱形的成年人在交谈,心里隱隱觉得有些惊讶,又有些敬佩。 任何人如果有跟小天狼星同样的遭遇,可能都会变得沉默阴鬱、怨天尤人,甚至厌世、疯癲、神经质。 但是这次见面,他发现小天狼星一点儿也没有展现出那些黑暗又痛苦的部分,如果不是他的身体依然比正常人消瘦很多,就好像那十一年的监狱生活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痕跡一样。 维德觉得,这样真的很好。 过去的痛苦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烟消云散,但小天狼星在努力治癒自己,在跟好友一起找回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而不是依然把自己困在那个绝望阴暗的监狱当中。 难怪总觉得卢平最近变得活泼了……他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小天狼星吧? 天空中的双方球员展开了激烈的爭夺,在小天狼星的解说中,比赛的精彩程度还要翻倍。维德也稍微看懂了比赛的进程。 忽然,额头一凉,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隨后举起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魔杖顶端喷出环形的气流,像是在上空形成了一把无形的伞。“伞面”很大,足以把三个人都罩进来。 “太好了!”小天狼星庆幸地说:“我討厌淋雨。” 维德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他转过头,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正在跟他微微点头示意,嘴角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维德:“……” “莱姆斯,”维德说:“我觉得邓布利多好像知道你们在这儿。” “这样啊……”卢平嘆了口气说:“不奇怪,高明的巫师可以发现幻身咒的使用痕跡。” “嗯,只要不是被麦格教授发现就行!”小天狼星隨意地说:“邓布利多大概会装作没看到。” 他担忧地看著天空,说:“哈利戴著眼镜,下雨对他的影响比对手更大……不知道他会不会防水防湿咒。” 维德也看著高空中互相纠缠的两支队伍,心中想著:“这次会不会也有一只游走球失控?” 游走球在双方队员的击打下满场乱飞,针对追球手更是常见的战术。在暴雨和差劲的光线下,完全看不出小小的游走球是否有著不寻常的轨跡。 佐伊它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多比还会来吗? (本章完) 第176章 黑狗和教子 第176章 黑狗和教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看比赛对学生们来说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没有带伞的学生如果仰头看著天空,雨水就会浇在他们的眼睛上。但要离开球场回城堡去,又没几个人捨得。 於是学生们把手掌搭在眼睛上,艰难地在雨幕中追逐那些雨燕般迅捷的身影。 忽然,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哈利高高地举著胳膊,骑著扫帚在上空盘旋,格兰芬多的球员们欢呼著朝他扑过去。 隨后,霍琦夫人大声宣布了格兰芬多球队的获胜,整个看台上才跟著爆发出掌声和大叫声来。 马尔福在旁边,脸色青白地看著这一幕。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飞过去,衝著他大吼著什么。 “太棒了!你看到他抓住金飞贼的那一幕了吗,莱姆斯?真是太精彩了!就从对方追球手的耳朵旁边捞到了金飞贼!” 小天狼星也跟著又吼又叫,用力地鼓掌。儘管看不见,但维德確定他刚才蹦跳了好几下。 “维德,那个傻乎乎的斯莱特林追球手是谁?”小天狼星大声问道。 “德拉科·马尔福。”维德说。 “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小天狼星齜了下牙齿,咕噥道:“那条狡猾的毒蛇!” 隨后,他更加大声地喊道:“干得好,哈利!把那个马尔福从扫帚上撞下去!” “闭嘴,小天狼星!”卢平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大的声音,是生怕不能被別人发现吗?” 维德他们附近没有学生,但是靠前几排的一个学生已经在好奇地回头张望了。 他看到后面只有维德,礼貌地笑了下,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天狼星放鬆地回头对卢平说: “莱姆斯,你看哈利刚才的样子,像不像四年级的那一次?我记得詹姆为了在莉莉面前炫耀,还特意飞到她面前,结果被那个斯內普从扫帚上……”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惊呼声,几人立刻扭头看过去。 两队的球员在半空中发生了爭执,斯莱特林的一个大个子球员扔出游走球,把伍德从扫帚上砸了下去;双胞胎骑著扫帚撞向另外几个人,女生们发出尖叫。 邓布利多及时地伸出手掌,隔著遥远的距离,让伍德在即將掉到地上的前一刻悬停住了。 “停下,都给我停下!” 霍琦夫人像一只发怒的老鹰,衝进了学生们混战的圈子,愤怒地大吼道:“不管是谁!继续动手的禁止再参加比赛。” 球员们怒气冲冲地停了下来,仍然在低声互相咒骂。突然,一个瘦弱的人影从空中径直坠落下去。 “哈利!” 小天狼星大叫一声,就往下面跑,被卢平一把抓住。 教师席和看台上同时射出咒语,接住了坠落的哈利。 “太好了,谢谢伱,维德。” 卢平匆匆说著,收起魔杖。几人儘量不碰到其他学生,快速跑下看台。 此时落在地上的哈利已经被一群人围住,其中穿著打扮如同一只绿孔雀的洛哈特正分开学生,举起魔杖高声说: “看好了,我一秒钟就能让你康復。不用担心,哈利,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魔咒,我用过无数次了。” 哈利抱著胳膊在地上呻吟,似乎在说话,但在哗哗的雨声当中完全听不清楚。 维德一下就停住了脚步,他立刻握住魔杖,刚要阻止洛哈特,忽然动作又停住。 ——对不住了,哈利。 维德心中默念一声,睁大眼睛,专心地看著洛哈特的动作。 卢平和小天狼星还不清楚这就是哈利经常在友人帐中吐槽的洛哈特,他们见是一位教授,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洛哈特夸张地旋转著魔杖,指著哈利的胳膊说:“手臂修復!” 一秒钟以后,哈利的胳膊如同橡皮手套一样软乎乎地垂下去,周围的人纷纷倒吸冷气,露出又害怕又噁心的神色来。 “他胳膊里的骨头没了!” 头破血流的伍德本来也想找教授治疗一下,见状他捂著头惊恐地叫道,当洛哈特朝他看过来时,他嚇得连连后退。 格兰芬多的艾丽婭急忙把伍德挡在身后,好像洛哈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啊……唔……哈哈,有时候是会发生一点小意外……” 洛哈特尷尬地笑著。 “好了,哈利,至少你不疼了对不对?去校医室吧……让庞弗雷夫人再帮你……呃……修整一下。” 他匆忙逃走了,隱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野兽的吼声。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那个混蛋!”小天狼星咬牙切齿地发出怒吼声。 “是是是,但不是现在……记得吗?我们是偷溜进来的……” 卢平说著,把他往校医室拖去。 维德拿出魔杖,悄悄把飘浮咒用在小天狼星的衣服上。小天狼星被自己的衣服提了起来,他手足乱舞著,却无法抗拒卢平的拖拽。 最后小天狼星只能放弃挣扎,不甘心地说:“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竟敢这样对待哈利!” “当然,这是必须的。”卢平果断答应。 …… 庞弗雷夫人才是那个真正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治好胳膊的人,但在骨头被抽离以后,那就至少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才能让骨头长出来。 罗恩拉上床帘,帮哈利换上睡衣。庞弗雷夫人让他喝下了一大杯生骨灵,然后把送哈利过来的学生们都赶走了。 “他现在需要休息,出去!都出去!” 角落里,还有三个施了幻身咒的人。 重新长骨头是件很难熬的事。等庞弗雷夫人也离开后,躺在病床上的哈利忍耐著疼痛,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解除咒语,莱姆斯。” 小天狼星用嘶哑的声音说。 “好。” 卢平答应了一声,解开了幻身咒。 哈利被惊动了,他半撑著身体坐起来,惊讶地瞪大眼睛:“小天狼星,莱姆斯,还有维德?你们怎么来了。” “我看了你的比赛。”小天狼星笑了一下,说:“精彩极了……你飞得真棒……” 哈利咧嘴笑了起来,好像连疼痛都忘了。 几人聊了一阵,维德和卢平准备离开了,但是小天狼星坐在病床边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小天狼星?”卢平说。 “你们走吧。”小天狼星闷闷地说:“今晚我想陪著哈利。” “哈利也该睡觉了。” “我看著他睡。”小天狼星固执地说:“我不会打扰他!” “好吧……”卢平只好隨著他去,又叮嘱了一声:“別被人发现。” “我知道……等等,把魔杖还给我。”小天狼星又说。 因为变形成阿尼玛格斯无法携带魔杖,所以他的魔杖一早就给卢平,让他帮忙保管。变形回来以后,小天狼星也忘了要回来。 卢平把魔杖还回去,道別后走出病房。 维德回头看了一眼,见坐在床边的小天狼星垂著头,低声跟哈利说话,宛如一只忠诚的大狗。 (本章完) 第177章 冈特老宅 第177章 冈特老宅 对英国人而言,酒吧不仅仅是一个喝酒的地方,更是重要的社交场所。他们在这里聚会、聊天、看电视,享受忙碌之后难得的閒暇时光。 因此哪怕是偏远的小村庄里,也一定会佇立著一两个小酒馆。 麦克就在小汉格顿村经营著一家小酒馆。中午的时候,他一边擦著玻璃杯,一边跟顾客閒聊。 “听说昨天来了两个外地人?”酒馆的老顾客皮特问道。 “是啊,穿著打扮真够古怪的,也许是大城市里的潮流。” 麦克眨了眨眼睛,嘴角带著神秘的微笑,说:“两个男人,订了一个房间。” “哦……他们是那种关係。” 皮特瞭然,然后皱了皱眉。 儘管这些年,经常有一些公眾人物倡导接纳取向不同的人群,还有传言说会立法承认同性婚姻,但是在这种小乡村里,对於皮特这样的老人来说,依然对此存在著偏见。 “你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吗?”皮特问。 “我没问。”麦克耸了耸肩,说:“但是听口音,有点像伦敦来的——他们把『this』说成dis。”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麦克给皮特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闭嘴。 皮特装作隨意地样子看向楼梯口。 首先是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和一件敞开的长袍,外貌虽然不出眾,但有种隨和坚韧的气质。 皮特心中冷哼一声。 但等他看清后面的那个人时,他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转头怒瞪著麦克。 麦克疑惑:“怎么了?” “那还是孩子!”皮特咬著牙、压低声音愤怒地说:“他肯定是跟著长辈出来旅游的!真见鬼,你竟然编排一个小孩子和成年人的流言!” “什么孩子?我没有。” 麦克深感冤枉,他抬头看到那两个从楼上走下来的客人,顿时也愣住了。 皮特十分鄙视地呸了一声。 …… 维德和卢平走出酒馆,看了看周围。 上次跟著邓布利多匆匆来过一次,几乎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此时站在村子宽阔的路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附近山坡上有一栋气派却荒凉的大房子。 两个男孩骑著自行车,飞快地沿著马路从山坡上衝下来。 一个瘸腿的老头挥舞著拐杖追在后面,愤怒地衝著男孩们大喊。 他当然是追不上的,孩子们发出肆意的大笑声。 “我们要去那里吗?”卢平站在旁边问。 “不,当然不是。” 维德说:“那里曾经住著伏地魔的父亲,但我们要去的是另一个方向,也就是他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句话的信息含量有点大。 卢平此前对此一无所知,忽然听到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琢磨著这里面的关係。 维德像普通的游客一样,沿著小路走出村子,然后拿出一瓶魔药,上面贴著“生死水”的標籤。 这种一种很强的安眠药。 维德用魔杖指著药瓶,轻声道:“云雾繚绕。” 在他的操纵下,瓶中的药水和空气里的水汽混合著,迅速形成了一片縹緲的雾气,它们像潮水一样像村庄里涌去。 刚跑下山坡的几个男孩很快就感到了困意。他们丟下自行车,在草坪上找了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就睡著了。 “所以说,我跟你发誓,我看到的真的是个……三四十岁的……成年男人……” 正在辩解的酒保麦克见皮特已经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挠了挠头,眼皮执著地要粘合起来。 “我先打个盹儿……”麦克咕噥著,也趴下睡著了。 山坡上,里德尔府的园丁——那个瘸腿老人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丟下拐杖,歪在沙发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十几秒钟后,整个小汉格顿村变得静悄悄的。包括电线桿上的蚂蚁,地洞里的老鼠,看家的大狗,都跟著陷入了睡眠。 卢平目睹著这一幕,嘆为观止:“从没有人像伱这样用魔药……你的气象咒已经非常出色了。” “多亏了斯卡曼德先生。”维德说:“他的教导让我受益匪浅。” “生死水这样稀释,能让他们睡多久?” “大概两三个小时。”维德说:“足够我们把正事完成,不受到他们的干扰了。” 两人沿著相间的小路,走向曾经的冈特宅。维德顺便跟卢平介绍此行的目的。 “之前……也就是小天狼星案件重审的那天,邓布利多曾经带我来过这里,他让我看到了伏地魔曾经生活的轨跡。” “他的父母都出生在这个村庄附近。伏地魔的母亲用迷情剂控制了那栋大宅里的一个麻瓜青年,然后才有了他。” “他的母亲叫梅洛普·冈特,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之前你不是说我的厉火理论已经学得足够充分,可以尝试实践操作了吗?” “比起烧掉一个不知名的山洞,我更想把厉火用在这个地方。” “在这种密林里使用厉火可是非常危险的。”卢平说:“一个控制不好,可能会造成巨大的火灾。”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维德狡黠地笑了一下,说:“我相信如果我的咒语失控了,那么你一定会控制住。” 卢平笑了一下,说:“当然。” 停顿片刻,他又问:“顺便问一句,这是邓布利多交给你的任务吗?” “不,当然不是……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维德哪敢让邓布利多注意到这个地方? 他生怕歷史会重演,老校长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对復活石的渴望,提前领了便当,那么这次穿越恐怕立刻就会变成困难甚至是地狱模式。 而且以维德的能力,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把陷入偏执的邓布利多给强行阻止了。 所以最好別让他们发生关联。 沿著小路走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两人终於看到了那栋坐落灌木和杂草中的小屋。 “准备好了吗?”卢平举起魔杖说:“我们最好先把周围清理出来。” (本章完) 第178章 火烧冈特宅 第178章 火烧冈特宅 维德以前就觉得卢平很好,但是现在越来越觉得,卢平比他所预想的更好。 虽然维德也给了对方很多帮助,但他知道有些人即便受人恩惠,却像是別人欠了他的一样,喜欢高高在上地去“指点”別人,或者是索求无度而丝毫不考虑回报。 也有些人,好像觉得被人帮助是种耻辱,或者是不愿意回报,於是乾脆就避而不见,心黑一点的甚至盼著帮了自己的人落魄受苦,如此好像才能让他心理平衡。 但是卢平不一样,他像水一样柔和又包容,从不因为他教授维德魔法而居高临下,也不因为他接受了僱佣就卑微討好。 如果他发现维德要做的事很危险、对自身有害处,他会温言细语地规劝。 但是当维德决定了要做的事,哪怕是很莫名其妙的,他也会尽心尽力地去完成,却不会打著“我为你好”的名號,刨根究底的追问。 这样相处起来就很舒服,尤其是对维德这样满肚子都是秘密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就好比现在,卢平不问维德上次跟邓布利多还谈了什么,不问他的情报都从何而来,也不问为什么要烧掉冈特家这栋已经快要被草木淹没的破房子。 他只是立刻就想出了方案,然后开始埋头干活。 这栋房子旁边有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树枝甚至已经扎破了屋顶,朝下方延伸过去。 玻璃也全都碎了,高高的蕁麻密密麻麻地生长著,甚至遮住了大半个窗口。狭小的窗户上,满是厚厚的灰尘污垢。 好在草木都早已经枯萎,清理起来也不算麻烦。 “火焰熊熊!” 维德和卢平各自魔杖一指,面前的枯草“轰”地一下点燃。 如果这时候他们放开控制,火焰就会像自然界的火一样追逐著可燃物四处漫延。 但两人始终保持著控制,火焰隨著他们的魔杖指向,自两侧游动闭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控火的方法,卢平早就已经跟维德讲过很多遍了。 有些巫师为了加强控制,会採取各种奇妙的方式,比如大声吼叫咒语、特定的姿势、目眥欲裂地瞪著火焰,或者用一些魔法道具。 但其实最根本的,就是坚定而清晰的、不受外界干扰的信念。 火圈闭拢以后又逐渐从里向外地扩展,藏在草丛里的昆虫和小动物都惊慌地朝外围跑去。 火焰延伸的速度並不算快,一只野猫跑出去以后,躲在灌木丛里观察了一会儿,又飞快衝回来,把自己的孩子也叼走了。 滚滚的烟雾朝上方飘去,好像山林起火了一样。 火圈一直扩展了十几米才停下来,然后將火焰中的所有物体都燃烧殆尽才逐渐熄灭。 维德將魔杖一挥,凭空生出一股狂风,將满地的黑灰都吹走了,露出黑灰色的地面。 卢平又用了清水咒,一道道水流洒在地上,免得枯叶乱飞。 最后,只剩下中央的一栋掩藏在树下的小屋和周围的杂草依然倖存。 从始至终,维德和卢平都没有靠近那栋屋子。 维德抬头看了眼上空逐渐扩散的烟雾,对卢平说:“我们开始吧……虽然小汉格顿的人都睡著了,但是难免会有远处的人看到,打电话报警。” 山林起火可不是小事,只要有人看到了烟雾,多半都会打消防电话。 只是这里离镇上的消防局很远,路也不好走,所以他们的时间还算是充分。 卢平点了点头,说:“记住我跟你说的,精確的控制比它的威力更重要。” “是。” 维德把自己的魔杖收起来,换上了从二手店买来的那根山梨树搭配凤凰尾羽的魔杖,平復了一下呼吸,顺便清空自己的大脑,好让自己更加专注。 “厉火熊熊!” “呼”地一下,一道橙金色的火焰从魔杖尖端扑了出去,落在冈特小屋旁边的大树上,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维德没有放下魔杖,他全神贯注地盯著那道火焰,能隱隱感觉到它和自己之间隱秘而无形的联繫。 卢平也握住魔杖,隨时做好了准备。 厉火虽然危险且难以控制,但它是有破解咒的魔法。倘若只是轻微的失控,卢平也可以暂时用屏障挡住,给维德留出掌握控制权的时间。 火焰不断地漫延、升腾,忽然变成猎犬的模样,似乎想要择人而噬,又猛地消散;紧接著又从火中跑出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它绕著房子跑了一圈,把所有能点燃的地方都点燃了,又融进火里。 火焰不断变幻著姿態——龙、凤凰、嗅嗅、鸟蛇、狼、客迈拉兽…… 它们有的飞翔,有的奔跑,时而像是要衝出来,但是又被卢平用水幕阻碍。 渐渐的,火兽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灵活,却不再衝出圈子,卢平看了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维德,心中暗暗称讚。 很多巫师一辈子都不敢使用厉火咒,生怕无法控制。魔法是唯心的,他们对咒语的恐惧无形中也加大了学习的难度。 卢平自己也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学会了这个魔法,那时候他们几个朋友一起干了不少大事,天不怕地不怕的,对黑魔法只是厌恶,却没什么敬畏之心。 即便如此,他也是在沙滩上烧了好些东西,才学会了怎么掌握厉火。 卢平本来打算也这么去教维德,他做好了维德会失败好几次、不得不扔掉旧魔杖的准备,却没想到第一次就慢慢成功了。 眼前的这个孩子真是天生的巫师,他註定会变得如邓布利多一样强大。 甚至能超越邓布利多也说不定。 卢平微微眯眼,看著那火焰逐渐形成了一只金黄色的鸟,像是凤凰,又跟邓布利多的那只凤凰不太一样。 它在火焰中轻盈地展翅,飞翔。那双仿佛由火光形成的眼睛似乎正在看著他们。 火焰中,不时地响起断断续续的嗶啵声,有时宛如玻璃碎裂、有时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卢平也不觉得奇怪。 既然曾经是巫师家庭,周围肯定会设有各种咒语,但厉火威力强大,甚至能摧毁大部分咒语。 但隨后,卢平平静的表情就被打破了。 火焰中,竟然响起了熟悉的惨叫声! (本章完) 第179章 第二个魂器,销毁! 第179章 第二个魂器,销毁! 悽厉的惨叫声宛如钢刀刮著脑子,一瞬间卢平被震的脑子都恍惚了一下。 隨后他们便看到一个巨大人形阴影携著满身的火焰冲了出来,它身形扭曲地惨叫著,隨后竟然看到了维德和卢平两人。 “你们……你们竟敢……” 它发狂地吼叫著,暴怒地朝两人直接扑了过来。惊呆了的卢平猛地回过神来,他把自己的魔杖用力往地上一插,面前陡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透明屏障。 火焰人影撞在屏障上,厉火像碎裂的玻璃一样四处溅射,紧接著那只火鸟冲了上来,直接扑到火焰人影上方,与它撕打起来。 怒吼和惨叫声交替著响起,人影几次突破火鸟的纠缠试图袭击两人,却都被卢平的屏障给挡住。 最危险的一次,屏障几乎就要被它给撞碎了,但是火鸟却猛地壮大了几倍,从上方把黑影压倒,尖利的爪子几乎把黑影给撕碎。 厉火四溅,却因为没有可燃物而迅速熄灭。冈特家的老宅和旁边的大树都几乎被烧成了白地。 忽然间,那黑影发出一声宛如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哀嚎,猛地消失了。 只剩下失去敌人的火鸟猛地扑在地上,它似乎有些迷茫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隨后在维德的控制下,火鸟收拢了所有散落的厉火,伏在冈特家的废墟上,直到烧尽了最后一节草根、烧裂了最后一块砖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卢平放下魔杖,脸色苍白如纸,指尖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上次山洞中烧掉的冠冕,这次冈特家的老宅……两次都出现了相似的黑影,都会惨叫……还仿佛有思想一样会攻击销毁自己的人…… 这总不会是什么巧合。 卢平脑海中產生了一些可怕的猜想。 他回忆著自己看过的那些魔法书,思索到底是哪一种魔法才会达成这样的效果。 火鸟的身体越缩越小。 最后,它臥在灰尘当中,身体宛如鸡蛋一样小。它仰头看著维德,张了张嘴,似乎发出了无声而微弱的啼鸣。 维德想了想,朝它走去。他蹲下来,始终没有放鬆对厉火的控制。 隨后,他的魔杖尖端涌出薄薄的银色雾气,將火鸟包裹在中间。这些雾气竟然没有被厉火烧尽,而是逐渐地向火鸟的身体渗透进去。 这是当然的。 因为纯粹的思想没有形体,也无法燃烧。 隨著雾气一丝一缕地减少,火鸟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更加灵动。它不再跃跃欲试地想要把维德也给点了,而是温顺地俯下身子,低了低头。 维德轻声念著咒语,一道一道的魔纹光芒不断地在火鸟身上闪现,玄奥的魔法阵层层交迭,复杂的魔文沿著特定的轨跡游动著,嵌入火鸟的身体。 將要消散的厉火吸收著自然界中游离的魔法力量,身体渐渐稳定下来。虚幻的形体上,渐渐形成了羽毛的纹路。 卢平在旁边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生物炼金。哪怕卢平同样是巫师,也觉得这个过程非常玄奥奇妙,几乎让人忘了呼吸。 隱隱约约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又似乎是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维德放下魔杖。 火鸟在地上蹦跳了几下,猛地展开翅膀,飞上高空。它忽而扇动著翅膀高速飞行,忽而收拢翅膀俯衝向下,有时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往穿梭,有时又落在树枝上翩翩起舞。 当它落下的时候,卢平心里还紧张了一下,生怕它再把旁边的树林给点燃。谁知枯枝並没有点燃,只在火鸟飞走的时候,上面多了几个焦黑色的印子。 飞翔了一阵后,火鸟飞到维德面前落下,它张了张嘴,伸长脖子,努力了几秒钟,才终於发出第一声啼鸣—— “啾啾!” 一小团火焰溅落在火鸟面前的枯叶上,叶子猛地燃烧起来。 火鸟被嚇了一跳,迅速跳开。看了一会儿后,它张口一吞,把那团厉火吞下了肚子,又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维德身边。 维德伸出手来。 “小心!”卢平嚇了一跳,急忙阻止。 但火鸟已经跳到了维德的手掌上,它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火焰,但脚下仍然冒出了一缕缕白色的蒸汽。 卢平仔细一看,维德的手掌上附著著一层薄薄的水膜。虽然男孩安然无恙,但他还是不赞同地摇摇头,说:“太冒险了。” “没关係的。”维德说:“我以守护和忠诚的信念去创造它,它也绝对不会伤害我。它现在不是不分敌我的厉火,而是有思想的生灵。” “那你可要看管好它。这个小傢伙如果飞出去,恐怕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这是当然的,它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维德想了想,说:“叫它米哈尔怎么样?火焰之剑……自黑暗中诞生的光明。” 卢平看著那个歪头打量自己的小傢伙,说:“很好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巧合,小鸟也正好点了点头,似乎在同意他的观点。 卢平不禁笑了。 他曾经见过维德製作的魔法宠物,也亲自去阿斯兰魔法作坊,代表维德参与设计製造的过程,故而並不为此感到惊讶。 但卢平並没有真正意识到,米哈尔跟以前的那些魔法宠物其实是不一样的。 它们的区別不仅仅是载体的不同,更重要的是生命本质的不同。 常规的生物炼金是给死物赋予思想,哪怕维德版本的魔法宠物比巫师棋更灵活,更具有成长性,它们也不是真的拥有了生命,只是魔法版本的ai。 但是米哈尔不同。 维德发现传统的生物炼金不能作用於这种厉火生物上的时候,灵机一动,想起了摩瑞教授所说过的,真正的生命炼金术。 虽然摩瑞教授说创造生命体是魔法的禁忌,但是在教学的过程中,还是断断续续地教给了维德。 此时维德与米哈尔那双金色的眼睛对视著,不禁想到: 伱是真正的生命吗? 还是说……只是看起来像? 在他的想法中,生命炼金应该是漫长的、艰难的,而不是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完成。 维德认真地凝视著,眼中呈现出魔法交织的金色纹路。 儘管火鸟身上的魔法都是由维德赋予,但此时,他看著那些纹路,依然感到复杂而深奥。 仿佛这只火鸟不是由他创造而来,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生命的奇蹟一样。 (本章完) 第180章 卢平:一忘皆空 第180章 卢平:一忘皆空 消防车特有的警笛声穿过森林,从远方传来。 “该走了。”卢平说。 “稍等。” 维德对米哈尔轻声说:“拜託你了。” 米哈尔一展翅膀,落到废墟上,金色的火焰铺展开来,覆盖了整片区域。 片刻后,火焰收回,金色的小鸟从灰尘中叼起一块黑乎乎的戒指。 这上面还粘著一些黑乎乎的、粘稠的东西,被米哈尔的火焰烤了一阵,就变成灰脱落了。 戒指上的金子也被烧的完全融化了,凝结成一滩奇怪的模样,米哈尔用嘴啄了两下,把金子弄下去,只衔著那块黑宝石,回到维德身边。 它將黑宝石轻轻放在维德的手中。 卢平好奇地看著,只见那更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有一个由三角和圆组成的图形,中间是几道裂缝。 它上面附加的诅咒或者魔法都已经被厉火烧乾净了,维德隔著手帕拿起宝石,借著光看了看。 光似乎也被这块宝石给吞没了。 他知道这是传说中,死神赠送给佩弗利尔三兄弟的圣器之一,被称为復活石,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只要將復活石放在手中,转上三次,就能將死去的人带回到人间。 但死者並不是真正復活,也只有復活石的使用者才能看见,因此他们即使留在人间,也只会感到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这是个看似神器、实际上与诅咒无异的东西,作用远远比不上同样被称为死亡圣器的老魔杖和隱形衣。 剧情中,邓布利多就是因为渴望见到死去的父母和妹妹,大意地戴上了这枚戒指,从而中了伏地魔的诅咒,即使有斯內普的魔药也仅仅將寿命延续了一年。 当然,邓布利多毕竟是邓布利多。 他在最后一年中布下了一个大大的局,即使已经死了,也依然让哈利在他的安排下送走了伏地魔。 但没有邓布利多的那一年,也是整个魔法界和霍格沃茨最黑暗、最危险的一年。 哈利三人组不得不离开学校逃亡,很多麻瓜和巫师都被杀害了,魔法部沦为伏地魔的帮凶,而霍格沃茨的学生除了斯莱特林以外都备受折磨。 如果不是哈利和纳威等人主角光环大爆发,在最后时刻找齐了所有魂器並销毁,哈利也利用老魔杖的归属使死咒反弹干掉了伏地魔,那么黑暗会持续地笼罩著英伦三岛,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会向全世界扩散。 一切都从邓布利多得到復活石开始。 假如不是因为这块石头上的诅咒,像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巫师,理应能活很久。 不提服用了长生不老药的尼可·勒梅,霍格沃茨特快上的女巫可是从1830年就开始干这份工作了。有些学生以为这个岗位上换了很多人,但其实一直都是同一个。 还有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他可是活了三百多岁,直到最近才去世。 只是阿芒多·迪佩特隱居多年,魔法界几乎已经忘了他,他去世的消息只在《预言家日报》上占据了一块小小的版面。 不包括最初的创始人,邓布利多的魔力可是歷届校长之最,所以儘管他现在已经白髮苍苍,但还是能活很久很久,才会迎来死亡的终局。 ——假如他能寿终正寢的话。 …… 维德同样將復活石放进屏蔽魔法的盒子里装好,然后將行李箱变成衣柜的模样,拉开门,问火鸟: “米哈尔,你能待在这里面吗?小心点,別把东西烧坏了。” 米哈尔点点头,飞了进去,盘旋一圈后,找了个乾燥的地方待著,然后啾啾两声。 於是维德又从山上弄了些石头和枯树枝给它堆了一个窝,米哈尔往里面吐了一口火,点燃树枝,然后舒舒服服地臥在火里。 维德收起笔袋,跟卢平快速离开树林。他们回到小汉格顿村的时候,正好看到消防车穿过村庄。 尖锐的鸣笛声吵醒了那些熟睡的人们,他们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著远处的浓烟发呆。 “起火了!” 惊慌的声音终於从四面八方响起,没人觉得刚才睡著有什么问题,也没注意两个匆匆从小路上穿过的人。 到了酒馆,门外面也站著几个眺望远处森林的人。卢平和维德从人群后面穿过去,回到之前定下的客房。 黑色的消失柜就佇立在房间中央。 卢平拉开柜门,对维德说:“你先回学校去,我把消失柜带回霍格莫德村。” 维德点点头,没有多说,钻进消失柜,一眨眼的功夫便回到了霍格沃茨。 佐伊正站在柜子外面,笑著等候他。 …… 卢平合上柜门,清理了几个人留下的生活痕跡,打开他的行李箱,把消失柜挪进去放好,又提起箱子,戴上灰色的圆顶礼帽,压低帽沿走出房间。 酒馆的酒保正和客人討论森林里忽然起火的原因,猜测是有人去野炊的时候,不讲公德地点燃了篝火却没有及时熄灭。 “也可能是风把菸头带了进去。”麦克煞有介事地说:“大部分火灾都是这么引起的。” “伱还是说说之前那两个客人吧?”络腮鬍子的酒客皮特说:“我还是不相信,一个成年男人能忽然变成小孩子?” “是真的。”酒保麦克认真地说:“我还能认错吗?都是黑头髮、灰眼睛,肯定是一个人……” 皮特吐槽:“比起返老还童,父子不是更有可能吗?” “但是我没看到別人进去……”麦克爭辩。 “你肯定是看漏了!”皮特说。 在他们背后,卢平无声地道歉,然后举起魔杖—— “一忘皆空!” 光芒闪过,门口的两人眨了眨眼睛,表情都有些呆滯。 过了一会儿,麦克说:“也可能是风把菸头带了进去,大部分火灾都是这么引起的。” “不……我看起火的地方在林子深处,还是没有熄灭的篝火更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总有些人没有森林防火的意识,倒霉的总是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 麦克说完,忽然觉得身后的门仿佛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不在意地转过视线。 (本章完) 第181章 禁书与诅咒 第181章 禁书与诅咒 第二天早上,维德在《预言家日报》中看到了小汉格顿村起火的新闻。 文章中说,怀疑是某个黑巫师在进行邪恶的实验,烧掉了一个无人的流浪汉的屋子。魔法部经过监测,发现了厉火燃烧的痕跡。 幸运的是,没有人在此次事件中伤亡。 报纸里完全没有提到那是冈特家的宅子,更不用说他们是斯莱特林后裔的光辉歷史。 不知道是觉得没必要提,还是年轻的魔法部工作人员已经不知道那所“流浪汉的小屋”曾经属於谁。 但维德確信,邓布利多是不会忽略这一点的。 他往早餐桌上看去,老校长正在给弗立维教授推荐今天的小羊排,手边的桌子上放著一迭厚厚的报纸。 维德垂下眼睛,去翻另一份报纸。 这是麻瓜出版的日报,也是费迪南德特意给他寄来的。报纸里呈现著清晰的现场图片,还是从上空俯视拍摄的。 火焰在树林里烧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圆內寸草不生,边界外秋毫不犯。 报纸以夸张的语调描写了这次事件,並在最后神神秘秘地提出——这可能是外星飞船降落留下的痕跡。 而在另一份报纸中,作者却认为这是某个国家在秘密实验高精准的打击武器,並对英国的国防、军事、科技、官僚等等提出全方位的批判,认为这个国家已经离亡国不远了。 维德:“……” 他哑然失笑,隨后把报纸放到一边。 早餐依然是粥。 家养小精灵把肉沫和蔬菜都弄得很细,务求让他不需要用自己的牙齿咀嚼一下就能顺利地咽进肚子。 混合粥的卖相不太好看,这些可爱的小傢伙就在上面洒了一层细细的芹菜碎和芝麻粒,看上去就好多了。 礼堂里的人並不多,因为学生们吃过早餐就迅速衝出了礼堂。今天的迷宫重新开放,很多学生甚至一大早没吃饭就跑去排队。 吃完饭后,维德照常先去图书馆借书还书。拜洛哈特所赐,他每次都能从禁书区借到自己想要的书,也每次都能听到平斯夫人抱怨洛哈特太过於隨意。 维德怀疑这位图书管理员其实已经知道很多事,比如他那些批条的真正来歷。但是平斯夫人从来不会多说,只要拿出批条,就可以从她那里借到书。 她虽然抱怨,但一不会质疑批条的来歷,二也不会找洛哈特教授对质。 维德不知道平斯夫人是对每个学生都这样,还是他在这里得到了一些特殊对待。 维德不去深究,他只是把书带回伞屋,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各种知识,最近更是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学习跟诅咒有关的內容。 伏地魔是诅咒的专家,他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所下的诅咒甚至连邓布利多都没办法解除。 要想对付伏地魔,如果不了解诅咒,也不像哈利一样有血脉魔法的保护,大概率是要吃亏的。 从书中,维德学到了一些有趣而古老的诅咒方式,有些他小时候曾在童话书里看到过,没想到巫师真的能做到。 简单的,比如软腿咒其实就是一种诅咒,作用时间不长,更多的其实是被学生们拿来相互开玩笑。 杀戮咒和钻心咒也是一种诅咒,要在內心抱著非常强烈的情绪才能实施。 这些作用的时间都很短暂,维德在学校学习的基本都是抵抗这些咒语的方法。 而诅咒当中,还有一些持续时间长、影响深远、甚至会隨著血脉流传的诅咒,需要高超的技巧、复杂的准备和强大的魔法力量。 比如將人变成动物的血液咒,比如在两人之间建立无法背叛的联结——血盟。 而古老的诅咒当中,还有一些能將人永远地变成动物或植物,或是让人一睡不起,亦或者是让人始终倒霉等等,就更加复杂了。 施咒者本身也可能受到某种隱秘的、负面的影响。 维德正看得入神,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维德。”麦可说:“把书放下吧!快十一点了,我们该出发了!” 西奥和莱安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维德愣了一下,问:“出发?” 麦可挑眉:“你该不会忘了吧?今天可是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的比赛!” 维德这才恍然。 他昨天沉浸在销毁了復活石魂器的喜悦中,很晚才睡,確实把自家学院的球赛给忘记了。 因为狮院和蛇院的比赛推迟了两周,最终跟鹰院和獾院的比赛撞在了一起。 进入十二月以后,高空寒风刺骨。几个学院的院长们都不愿意继续推迟自家学院的比赛,免得对球员的状態造成不良影响,於是乾脆把两场比赛都安排在这次周末。 他们到了球场,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但不像昨天的比赛一样涇渭分明。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人缘都不错,各自支持的队伍里都混著其他学院的学生。 维德甚至还看到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偷偷摘掉青蓝色的围巾,混进了赫奇帕奇的队伍。 当被鹰院同学发现的时候,她们振振有词地说:“我们不是背叛……但那可是塞德里克呀!” “这可是他的第一场比赛,唔,你明白吧……他需要更多的支持……” “可是我们也需要支持呀!”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达尔顿愤怒地挥著手臂说:“难道我飞在天上的时候是在捉虫子吗?” “你当然是在为我们的学院爭取荣誉啦,亲爱的。” 达尔顿的女朋友亲了亲他的脸颊,安慰道。 当男生露出笑容的时候,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伱都已经成年了,在天上的时候小心点……別把人家低年级的学生撞下扫帚了。” 达尔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走向了另一边的看台上,绝望地看著旁边的两个低年级学生,问:“你们呢?你们也要跑去支持赫奇帕奇吗?” 维德和麦可相互看了看。 麦可拍拍达尔顿的胳膊,说:“我们当然是支持拉文克劳的!加油!” 达尔顿这次觉得好点了,他咕噥著“小白脸”之类的词,十分愤怒地走向拉文克劳的队伍。 “真是强劲的对手,是不是?” 旁边传来一个縹緲的声音,维德转头一看,是举著老鹰权杖的卢娜。 仔细看看,是一根长树枝上面,用纸糊成了老鹰的模样,这姑娘手还挺巧。 达尔顿如果刚才能看见卢娜,大概就不会那么愤愤不平了。 “你好,卢娜。” 维德说著,用魔杖点了下那只老鹰。它顿时变得灵动了许多,左顾右盼两下,张嘴发出一声高亢而嘹亮的尖啸。 周围的人全都被惊了一下,纷纷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卢娜对眾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她满意地点点头,兴高采烈地说:“这样就好多了,谢谢你。” 说完,她举著权杖,悠然自得地走到了最前面的栏杆处。老鹰不时地发出啼叫,两侧的人纷纷让出路来,连赫奇帕奇的队员都不断地朝这边看。 维德也看到了拿著飞天扫帚的塞德里克。 他高大英俊,轮廓鲜明,脸上带著微微的笑意。儘管只有四年级,但是站在拉文克劳的队伍中,並不比旁边七年级的球队队长低多少。 这样魁梧的身材,按理来说是不太適合当需要灵巧的找球手。但是他的神色很从容,看样子並不担心会失败。 一声哨向,比赛开始了。 (本章完) 第182章 来自小天狼星的邀请 第182章 来自小天狼星的邀请 刚到球场,麦可就跑去找帕德玛。那边都是女生,维德就没过去,隨便找了个空余的地方看比赛。 他其实对魁地奇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自家学院的比赛,总要来支持一下。 “快看,两队的队员已经出发了!我们可以看到赫奇帕奇队伍的组成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有了新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有一张让我嫉妒的脸——” “乔丹!” “对不起教授,有感而发。好的,让我来看看比赛,球此刻在拉文克劳这里——” 整个球场都是李 ·乔丹解说的声音,维德正在辨认拉文克劳的队员——大部分其实他都不认识——忽然一个人坐到了他旁边,维德转头看了一眼。 “哈利?”维德问:“你的胳膊好了?” “骨头已经全都长出来了。” 哈利展示了一下胳膊,动作稍微有些僵硬。 “庞弗雷夫人让我多活动,几天就能恢復以前的灵活。” “魔法真是方便。”维德忍不住感慨:“如果是麻瓜,你下半辈子都是残疾了。” “是啊。”哈利也庆幸地说。 “小天狼星呢?”维德看著天上的人影,顺口问道。 “早上就回去了。”哈利说:“小天狼星让我跟你道谢,他想送伱一件生日礼物,问我你会喜欢什么?我当然说你喜欢看书。” 哈利露出了笑容。 “他说,布莱克家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家里有很多藏书——” 维德又看了过来,眼睛一下子就变亮了。 “所以小天狼星想邀请你,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去布莱克家的老宅玩。他说,你可以隨便参观书房,喜欢的话全部打包带走都可以。” 哈利一边说著,一边用力地点点头,仿佛在强调自己说得都是真的。 维德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样就太失礼了……”他矜持地说:“我只要复製就可以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很喜欢。”哈利说:“不过小天狼星也让我给你提醒一句……布莱克家就是那种你能想像到的、最邪恶的黑巫师家。既不华丽也不优雅,甚至可能会有点危险。” “那不是更妙了吗?”维德挑了挑眉说。 哈利也笑起来,同样充满期待。 格拉灵农场的建筑平平无奇,但是眾多神奇生物十分奇妙; 韦斯莱家虽然贫穷,但魔法让一切普通的日常都显得別致而有趣。 卢平的家温馨又舒適,是哈利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家的模样。 小天狼星最近也在布置他的房子,哈利本打算趁著周末的时候过去帮忙,但是昨天受伤毁了他的计划。 儘管布莱克老宅在小天狼星的口中是个阴森、恐怖、无趣的地方,但哈利觉得,他或许是因为从小在那里长大,所以才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但对他们来说,古老的、处处充满神秘的宅邸可比寻常的巫师家庭更值得探索。 在他们閒谈的时候,空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哨声。 比赛结束,塞德里克抓住了金飞贼,赫奇帕奇以20分的差距贏得了比赛。 看台上响起一片鼓掌声和欢呼声,哪怕是拉文克劳的学生,除了队员们十分沮丧以外,大部分学生也都在礼貌的鼓掌。 比如维德等人,儘管他们现在不需要塞德里克帮忙代购,但是看到塞德里克获胜,大家也挺高兴的。 尤其是女生们,她们大多都对球赛兴趣平平,也不在乎谁胜谁负,来到赛场只是想光明正大地欣赏那张漂亮的脸。 哈利倒是面色有些凝重。 “三月份就是我们跟赫奇帕奇比赛了。”哈利担心地说:“我本来以为塞德里克作为找球手会很笨重呢……” 维德这时想起来,剧情中,第二年的比赛似乎因为蛇怪袭击的原因,没能顺利进行。 第三年的时候,又是摄魂怪在赛场上出没,哈利直接晕了过去,输了跟赫奇帕奇的比赛。 至於第四年,就是三强爭霸赛。魁地奇比赛被取消不说,塞德里克最后还被彼得·佩迪鲁杀害了。 所以在那个故事中,哈利其实没有作为找球手,在赛场上跟塞德里克真正对决过。 维德想著这些剧情,事不关己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同情地说:“看来伍德会让你们加倍训练了。” 哈利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幸好马上就要到圣诞节假期了……” 哈利就算再喜欢魁地奇,也有点受不了伍德的魔鬼式训练。 今年的圣诞节假期他並非无家可归,因此也不打算申请留校。比赛结束后,哈利又去找其他人,提出假期邀请。 “我第一次在圣诞节假期邀请朋友去家里玩……甚至可以说是人生第一次……小天狼星让我多带几个朋友过去,好帮忙打扫卫生。” 告別的时候,哈利心情很好地说。 他似乎以为小天狼星在开玩笑,於是也以玩笑的语气说出来。 但维德笑容忽然一僵。 怎么……还要打扫卫生的吗? 布莱克家的老宅可是积满了陈年污垢,家养小精灵也因为对小天狼星这个主人的厌恶而不愿意干活。 剧情中,韦斯莱夫人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可是带著几个孩子干了好些日子,才勉强收拾出几个常用的房间来。 维德的神情顿时变得苦恼起来。 他可以为了学习魔法废寢忘食地苦练,却不想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乾重復又琐碎的家务。 让魔法人偶们去干活? 还是把清洁螃蟹再改造一下? 倒是可以双管齐下,但问题是,如果那个叛逆的家养小精灵偷偷搞破坏怎么办?这些炼金作品可没那么坚不可摧。 还是得搞定那只家养小精灵才行……他记得应该是叫克利切,攻略都写在书里了…… 维德本来打算等小天狼星的身体恢復得更好一些,再进行岩洞之行。 但此时,为了布莱克老宅的藏书,为了少干点家务活——应该说,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魔法——他在心里悄悄地把自己的计划提前了一些…… 想到岩洞,就想到魂器,然后想到包里的復活石,接著想到邓布利多。 维德注意到,这一次邓布利多並没有在教师看台上看比赛。 昨天,邓布利多是专门为了哈利而来的吗? 因为哈利在迷宫里受了伤,他担心有人再次趁著比赛袭击哈利,於是才…… 维德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当哈利邀请完罗恩和赫敏,再次从维德面前路过去找麦可的时候,维德朝他招了招手,哈利疑惑地走过来。 “怎么了?”他问。 “我忘了问你……”维德有些严肃地说:“昨天比赛结束以后,你为什么会从天上突然掉下来?” (本章完) 第183章 给塞德里克的回报 第183章 给塞德里克的回报 维德忽然发现了自己的疏漏。 因为原来的剧情中也发生过类似的一幕,所以当时他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此时回想起来,却察觉到了异样。 剧情中,这次比赛是多比用游走球追杀哈利,砸断了他的胳膊。 至於后来坠落,那是因为哈利在受伤的情况下冒险去抓金飞贼导致的。 而昨天的比赛中,邓布利多就坐在看台上,那只家养小精灵真的敢对哈利出手吗? 要知道,就算是当初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也没敢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暗害哈利·波特。 听到维德的问题,哈利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好像是德里安。” 斯莱特林球队的成员,对维德来说是很陌生。他回忆片刻才问:“那个追球手?我记得他个子很高。你说……好像?” “他在我右边后面一点的地方。”哈利解释:“我看到他手里的魔杖动了,然后我脑袋一晕,就像是被人拿棒球棍打了一样,失去了几秒钟的意识,从扫帚上掉了下来……” 他停顿一下,说:“但我也不太確定,那个咒语是不是从德里安的魔杖里面射出来的。” 维德微微点头。 有些咒语是顏色非常鲜艷的光束,但是大部分咒语其实肉眼是看不见。如果隱蔽地低声念咒的话,那么就只有施咒者自己清楚自己使用了咒语。 闪回咒当然可以,但是用闪回咒检查魔杖对大部分巫师来说其实是一种比较冒犯的行为,相当於麻瓜被警察搜身。 球场中的一次“学生衝突”,还没有到需要教授对每个人的魔杖详细检查的地步。 因为比赛结束后还造成了格兰芬多两名球员受伤,最后斯莱特林球队被扣了不少学院分,动手的学生都被给予了禁闭惩罚。 不管怎么说,斯莱特林球队本身实力比格兰芬多要强一些,加上他们在赛场上不择手段,扫帚又是最新款的光轮2001,因此比赛开始没多久就跟格兰芬多拉开了差距。 但是在哈利抓住金飞贼以后,格兰芬多瞬间获得了一百五十分,斯莱特林的胜利也成了泡影。 要说斯莱特林队成员因此记恨哈利·波特,暗中对他下手,似乎也说得过去。 维德想: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但是……如果要报復的话,为什么一开始没有下手?他们的衝动是酝酿了一阵才爆发出来的吗? 哈利见维德又陷入了沉思,仿佛有很多想法的模样,没敢打扰,乾脆又去邀请麦可等人。 他对这次圣诞节假期聚会的期望很高,恨不得把所有的朋友都邀请一遍,並且时间一下子就飞到放假的时候去。 …… 观眾们都散场离开的时候,西奥一眼就看到了维德,走过来问道: “维德,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啊……西奥,我正想找你——” 维德看了看球场,见拉文克劳的球员都已经离开了,但塞德里克还站在球场上。 许多女生围著他,他有些无奈地笑著,微微低下头跟眾人说话。 维德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捲轴。 “我的魔法史和跟麻瓜歷史的对比时间轴已经做完了,重点也全都標註好了,你们需要的话自己去复製……这一份麻烦伱给塞德里克·迪戈里。” “做完了?” 西奥先是惊讶,隨后为他感到高兴。接过捲轴以后,他展开看了看,立刻被上面详细清晰的笔记、直观的树状图和表格、乾净整齐排版吸引了眼球。 他知道维德很早以前就在整理这个。《魔法史》整理完成以后,又在赫敏的建议下製作了麻瓜歷史的对比轴。 第二版完成后,维德又通过他的一些朋友(主要是马奇奥尼)收集了往年owls考试的题目加了进去,与知识点结合在一起,让人更容易记忆。 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课程从一年级到五年级,用的都是同一套书。其他关於歷史的书籍都是参考书,学生们经常在写论文的时候借鑑。 而捲轴中,维德还註明了一些从其他书籍中引用的內容,甚至还標註了出处。 仅仅只是扫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这份捲轴上凝注了多少时间和心血,光是看著都是一种享受。 儘管这捲轴材质只是一卷普通的羊皮纸,但上面记录的知识却是一份无比宝贵的资源。 西奥觉得,只要掌握这个捲轴中的內容,他甚至可以轻鬆地在owls的魔法史考试中拿个“o”(优秀),甚至六七年级继续进修魔法史也不会太困难。 “这个……太珍贵了吧?” 第一次见识专业的教辅参考书,西奥竟然有些替维德感到捨不得:“真的就这么给出去吗?” 维德认真地说:“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经常託付塞德里克帮忙买东西,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所以我就想著该怎么回报他。” “如果只是简单地花钱买一份礼物,有些配不上塞德里克为此付出的时间和精力。魔法史笔记完成以后,我就觉得这个作为回报会很合適。” “他明年就要参加owls考试了,对吧?我知道他的成绩很好,但这份笔记应该也会对他的复习有一点帮助。” 刚开始整理笔记的时候,维德还想过跟韦斯莱双胞胎合作,通过卖笔记赚钱。 对於学生来说,好的教参是永远不会过时的。而因为宾斯教授独特的教学风格,霍格沃茨的魔法史科目在owls考试中的及格率一向很低。 好在除了极少数职业以外,大多数工作对学生的魔法史成绩都没有任何要求。 后来,因为摩瑞教授的帮助,维德迅速实现了魔法界的財富自由。不缺钱以后,他也没有了拿笔记卖钱的想法,倒不如用它来给自己的朋友们提供一些帮助。 就像摩瑞教授无私地帮助了他一样。 西奥沉默片刻,笑了:“怎么会只有一点呢?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等回到休息室,我就把笔记交给他。” “好的。” 维德站起来,也准备回城堡了,一只猫头鹰忽然拍著翅膀落在他的身边。 棕色的猫头鹰微微低头,嘴里叼著一个捲起来的纸条。 自从友人帐开始流行以后,已经很少有人再用猫头鹰送这种简单的信件了。 维德展开纸条,只见上面是一行细细长长的字体。 “亲爱的维德: 如果你方便的话,请在今天下午八点,晚饭后到校长室,希望不会打扰你和朋友们的聚会。 ps:最近我喜欢奶油酥饼,儘管庞弗雷夫人认为它对我的牙齿没有好处。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下一章晚上12点前。 (本章完) 第184章 与邓布利多的第二次「旅行」 第184章 与邓布利多的第二次“旅行” 晚上八点,维德来到校长室外,丑陋的石头怪兽歪头盯著他。 “奶油酥饼。”维德说。 石兽让开了道路,维德登上螺旋楼梯,隨著楼梯缓慢上升,然后看到了装著黄铜门环的櫟木门。 维德敲了敲门环,那门便安静地打开了。他走进去,看到邓布利多正在房间里,正在弯腰看著什么,面前摆著一张很大的桌子,旁边还放著分院帽。 墙壁上掛满了昔日老校长们的画像,维德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他们都在吵吵嚷嚷地说话。 门打开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眾多画像一起朝他看来。 要不是校长室明亮如昼、永不熄灭的蜡烛散发著温暖的光芒,这一幕看起来真有点恐怖。 邓布利多的凤凰站在悬掛蜡烛的铜环上。跟去年相比,此时它老態龙钟、羽毛稀疏,看上去快死了。 “哦,维德,你来的很准时。” 邓布利多站起身说:“快来看看,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玩具。” “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这是……” 维德说著,走了过去,只见桌子上放著的竟然是几只魔法宠物。 小小的凤凰、火龙、飞马和一只瑞埃姆牛,有的饮水,有的打闹,有的正在休息。每只宠物都有一个精巧的窝。 一个同样大小的、戴著尖顶帽子的巫师跟它们生活在一起,旁边是很有童话气息的蘑菇房子,烟囱里甚至还冒著淡淡的白烟。 他们好像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乡村里。 那巫师正在跟火龙吵架—— 火龙:“往前一点,我没有地方啦!” 巫师:“我先来的,你到那边去!” 火龙:“你才需要多大点地方!挤一挤好啦!” 巫师:“行行行,地方全给伱行了吧!” 拇指大小的巫师气呼呼地走到旁边,火龙又傻笑著凑过去道歉。 瑞埃姆牛也跟著打圆场:“好啦好啦,不要吵啦。都是主人给我们的空间太小了,不然大家也不用挤来挤去的。” “如果有钱的话,我倒是想要一个金子做的窝。”凤凰忧鬱地说:“这个木头房子总像是要被烧坏一样,让我都不敢动弹。” 飞马:“zzz……” “你们不要为难主人啊!”火龙说:“没有钱也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很努力地为我们提供一个好环境了。主人不要伤心,我还是爱你的哦!” 它仰头对邓布利多说,还很有礼貌地跟维德点了点头:“你好,小巫师。”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起来,他摸著漂亮的鬍子,上面还打了一个蝴蝶结。 “看看,这些可爱的小傢伙,它们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邓布利多说:“听说这是你的发明?” “是。”维德简短的回答道。 “非常出色,维德……简直令人惊喜,福克斯和分院帽也很喜欢,它们两个可以跟这些小傢伙聊上一整天……” 邓布利多略微有些苦恼地说:“就是它们总喜欢暗示我给它们买东西,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维德:“……抱歉,教授。宠物的性格都是製作的时候就已经形成的,倒也不是没办法更改。但那其实就等於杀死了目前的这一个。” 迷你宠物们闻言立刻躲回了自己的屋子,瑞埃姆牛只留了一个屁股在外面; 躺在草坪上的火龙和巫师也顾不上吵架了,他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以惊恐又祈求的眼神看著两人。 “不……不要……”巫师颤巍巍地说:“我不想死……” 火龙拼命点头。 “这样的话还是算了吧。”邓布利多说:“其实目前財迷的性格也还算是有趣。” 宠物们都鬆了一口气,没过一会儿,又开始放心地玩耍起来。 “拉文克劳很不错,是不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跟我说想去赫奇帕奇的场景。” 分院帽忽然开口说:“但我相信我把你放到了最適合的学院,维德·格雷,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拉文克劳。” “谢谢。”维德没好气地说:“但我相信我就算是在赫奇帕奇,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知识又不会因为学院而產生差別。” 分院帽顿时没声儿了,它的帽尖微微扭动,给人一种它正在思考怎么反驳的感觉。 福克斯忽然“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分院帽,隨后几片羽毛从它的尾巴上掉下来,维德顺手接住,放在桌子上。 “你留著吧。” 邓布利多说:“凤凰尾羽不管是用来製作魔杖、熬製魔药或者是炼金,都有很大的用处。別看福克斯模样可怕,但是它此时的尾羽依然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谢谢你,教授。当然,也谢谢你,福克斯。” 维德没有假装客气,將凤凰尾羽收了起来,脑中闪过一系列珍贵的魔药或者炼金產品。 “不用客气。”邓布利多说:“我期待著你能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变化,我猜特伦斯也是同样的想法。” 特伦斯是摩瑞教授的名字。 “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教授?”维德问。 他没有刻意地去想自己最近做的事,但来之前,心里已经有所准备。 既然小汉格顿村的焚烧痕跡都已经上了报纸,肯定也瞒不过邓布利多。 老校长不久前才带著维德去那边转了一圈,隨后冈特老宅就被烧了,为此而有所怀疑才是正常的。 也或者是卢平从两次行动中窥到了魂器的秘密,不敢再隱瞒,將其报告给邓布利多。 卢平曾经是凤凰社的成员,信任邓布利多超过信任维德也是理所当然的,维德同样可以理解。 维德手搭在桌子边上,以一个放鬆的姿態站著,等著一个答案。 只见邓布利多淡淡地微笑著,温和地说:“我猜你肯定还记得,我们上次拜访那位老朋友的经歷?” “当然。”维德点点头:“伏地魔的成长过程令人印象深刻。他身为一个混血却一直在强调纯血论,这是最让我惊讶的。” “因为他厌恶自己身体里,属於麻瓜的那一半血统。同时他需要以此来吸引志同道合的追隨者,构建自己的势力。”邓布利多解释道。 “那您为什么不在报纸上公开他的身世呢?”维德问:“他的信徒们一直在鼓吹纯血的荣耀,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主子其实是混血……” 维德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邓布利多忍俊不禁,深邃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隱约的宠溺,仿佛维德是个天真又单蠢的幼童似的。 维德不快地抿了抿嘴,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邓布利多说:“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以前叫汤姆·里德尔,但实际上,他也没有特意隱瞒过自己的身世。” “他最早的追隨者们,还有核心的食死徒,都知道伏地魔有一个令他感到耻辱的出身和身为麻瓜的父亲,也知道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伏地魔本人並不忌讳提到这些事情,他依靠强大的魔法力量来征服眾多追隨者们。他认为自己生来就与眾不同,並且將麻瓜视为低等生物,並不觉得自己跟他们是相同的种族。” “这个事实也並未对食死徒们造成衝击。他们从不提起伏地魔的混血统,甚至宣扬他是纯血的斯莱特林后裔,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首领有这样的污点。” “伏地魔用纯血理论统治巫师,不认同麻瓜出生的人,这是他的理念。而今天,我想带你去拜访另一位老朋友。” 邓布利多伸出手来。 “想要再次开启一场旅行吗,维德?” (本章完) 第185章 格林德沃 第185章 格林德沃 维德当然不会拒绝,他握住了邓布利多的手。 苍老的福克斯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维德听到指针滴滴答答的声音,也听到书页哗啦啦翻过的声音,周围的景物猛然间变得虚幻,如同万花筒一样飞速地变化著。 像是在幻影移形,但又没有那种像是把人压缩进管子里的难受的感觉。 忽然间,维德身体一晃,周围的景色稳定下来。 他们出现在一所陌生的建筑当中,厚重的石墙上布满划痕,墙上插著火把,呼呼地燃烧著。 这个地方非常冷,虽然维德感受不到,但他看到来往的人都穿著厚厚的毛皮大衣,呼吸之间鼻端喷著白气。 只是他们的面目依然是模糊的,像是那种清晰度很差的监控录像。 “这是什么魔法,教授?”维德问道。 “记忆魔法的一种……唔,比较复杂的应用。”邓布利多说道。 “所以……他们都是来自某个人的记忆?”维德打量著周围的人。 “准確地来说,是我曾目睹了某个人的记忆,然后將它们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再现出来。” 邓布利多说:“虽然我也可以用冥想盆將你带入到那段真实的记忆中去,但是那样就太漫长了。” 记忆片段当中,总有很多冗余的信息、无趣的对话。哪怕是一小段一小段几分钟的记忆拼凑起来,最后也会变得太过漫长,他猜维德大概不愿意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 本身邓布利多想要带他看到的,也不是那些东西。 说话间,两人跟著前面几个穿著赤红色长袍的教授学生,沿著阴暗的石头走廊,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走下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最后停在一扇木门前面。 那扇门上,还刻著圆形、三角和竖线的图案,这是死亡圣器的標誌。 当先一名紧绷著脸的巫师用魔杖一指,木门被轰地一声炸开,眾人全都冲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名英俊的金髮少年,肤色苍白,蓝色的眼睛像剔透的宝石一样。 在眾多面目模糊的人当中,他是唯一一个相貌十分清晰的,仿佛跟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上。 他正背对著门口,像跳舞一样轻轻挥动著手中的魔杖。听到响声,他惊讶地回头看过来,隨后皱起了眉头。 而在少年的前方,还有房间里的架子上,到处都陈列著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乍一看有点像斯內普的魔药课教室。 但是仔细看过去,那些罐子里有的是扭曲的形体,有的是发出哀嚎的黑烟,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噁心和不详。 而桌子上摊开的一本书中,画著诡异的图画,画中的人正在受到残忍的折磨。 “盖勒特·格林德沃!”闯进门的人冷冰冰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有人举报你在学校偷偷进行邪恶的实验。我本来以为这是对你的污衊,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金髮少年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看了人群中的某个学生一眼,那学生畏缩地低下头,藏在教授的背后。 少年被人粗暴地拽了出去,还有人说:“等著吧!这次伱一定会被开除!就算是在我们学校,你这种行为也是绝对不被人允许的!” “哦,是这样吗?” 少年冷笑一声,在来人想要夺走他的魔杖时,他悍然出手,咒语的光芒猛地炸开,將那人击飞出去。 血光四溅,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尖叫,几个人剧烈地打斗起来。有人匆忙逃走,好像是要去搬救兵。 蓝色的火焰腾地燃烧起来,一个学生在地上打滚,而金髮少年朝后倒飞出去,撞倒了墙边的一个架子,瓶瓶罐罐乒桌球乓地砸到地上,摔碎。 少年抬起头来,红色的血顺著他的眼角和鼻樑蜿蜒流淌,即使如此,他看上去也帅得惊心动魄。 这个人有一种极具有衝击性的美,无关性別。 少年忽然抬起头,红色的光柱射了出来,击中面前的人。 紧接著,维德只觉得自己的视角也跟著变换,仿佛他自己也被击飞了一样。 转眼间,周围的景物就立刻变了。 脸上还带著淤青的金髮少年提著箱子,回头看了看威严而冰冷的学校。德姆斯特朗的城堡如同一把利剑似的,插在黑色的山顶上。 少年忽然转身,在墙上刻下一个符號,然后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 维德和邓布利多跟著他走了没一会儿,就仿佛穿过了无尽的距离,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这是一片山谷,有著灿烂的阳光和绿得可爱的草地,两个少年正在散步。 “……然后我就被开除了!” 年轻的格林德沃讲完自己的经歷,耸了耸肩,以桀驁而不屑的语气说:“愚蠢的学校!我本来以为德姆斯特朗会比其他学校更开明,结果也是一群畏首畏尾的傢伙。” 他旁边是个十几岁的红髮少年,五官不是那么清晰,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个同样十分俊美、蓝眼睛明亮如星的少年。 维德仰头看了看身边的邓布利多。老校长半月形的眼镜反射著光,看不清有什么表情。 维德也没有窥探一个一百多岁老人內心伤痕的想法,他转头继续看著那两个人。 红髮少年含笑听著身旁的人说话,目光显得十分专注。 格林德沃正在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巫师是被赋予能力的人,为什么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保密法》简直就是最可笑的法律了!” “它让我们巫师连使用自己的能力都像是在偷盗一样,终日活在恐惧当中。阿不思,你的妹妹被麻瓜伤害,你父亲为女儿復仇有什么错?结果却被那些蠢货不分黑白地关进监狱当中!” “我们应该爭取统治的地位!巫师就应该去统治麻瓜,统治世界!而不是被越生越多的麻瓜逼得几乎没有容身之处!必要的话,我们当然可以使用武力,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权力……” 红髮少年的笑容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他抿著嘴唇,微微点头,仿佛十分认同的模样。 (本章完) 第186章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 第186章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 隨著两个少年的行走,场景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这似乎是新的一天,两人的衣著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待在树下,夕阳橙红色的光映在两人的眼中。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喜欢你的这个说法。” 金髮的格林德沃放鬆地躺在草地上,朝著天空伸出手掌,似乎想把整个世界都握在手中。 “阿不思,只有“你”理解我的想法,只有你能理解我想要什么。” “我要废除保密法,让巫师统治世界,让所有巫师都能自由地使用自己的能力!而不是被压迫、被隱藏,被迫忍受麻瓜的厌恶和唾弃!” “別忘了,统治者应当对所有的人民都负有责任。”年轻的邓布利多强调说:“不仅仅对巫师,也包括大部分麻瓜。” “那些贪婪愚蠢的麻瓜?”格林德沃厌恶地撇了撇嘴:“想想他们对伱们一家所做的事。” “我知道,我也討厌、甚至憎恨某些麻瓜。” 年轻版邓布利多皱眉道: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大部分麻瓜並不邪恶,他们有著杰出的智慧和能力。即使我们获得了统治的权力,也应该维持社会的稳定,公正地对待麻瓜。” “我们是为了巫师的未来而爭取权力,我们不会畏畏缩缩,但是盲目的杀戮也不可取。盖勒特,我们应该把牺牲降到最低,不管对哪一方都是如此。” “你有点太天真了,阿不思。” 少年格林德沃见同伴神色不悦,妥协地笑著说: “我当然不会变成愚蠢的杀人狂,麻瓜自有其存在的价值……如果麻瓜们愿意接受我的统治,我也可以仁慈地对待他们。” 少年邓布利多露出了笑容,似乎並不担心格林德沃会敷衍或者欺骗他。 “到时候,阿利安娜也可以更加自由的生活,而不是总被关起来。” 他带著笑容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更希望她能被治癒,也许我可以找到让她康復的办法……” “假如我们能找到圣器,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格林德沃乐观地、带著蛊惑的语气说: “想想看吧!让已经去世的人復活,让生病的人康復,建立巫师界的新秩序,我们的理想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我们两个一起……阿不思,只要我们联手……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什么也不能阻挡我们……” 两人畅想著他们的未来,討论离开戈德里克山谷以后怎样攫取权力,去哪里寻找圣器,以及怎样才能达到目的。 他们脸上带著意气风发的笑容,对彼此都充满自信,仿佛胜利的明天唾手可得。 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阿不思。” 一个邋遢又消瘦的高个子少年用不善的目光瞪了格林德沃一眼,看著少年邓布利多说:“阿利安娜想见你。” 格林德沃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 被打断谈话,少年邓布利多神色有些不快,但他立刻站了起来,朝对方走去。 “阿利安娜发脾气了吗?”他问道。 “是的。”那个消瘦的少年说:“我让她平静下来了,她思念你。” 两人並肩离开,在他们的身后,格林德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 “那是我的弟弟,阿不福思。” 这时,维德听到身边年老的邓布利多低声说道:“阿利安娜是我们的小妹妹。维德,你知道默然者吗?” 维德点了点头,说:“我从斯卡曼德先生那里了解到——” “具有魔法能力的儿童,如果遭到虐待、憎恨自己的魔力,就有可能生成一种叫做默默然的寄生性力量,那是一种不稳定的,无法控制的黑暗力量。” “默然者一般不会超过10岁,他跟默默然是不能等同的。但是在极端的情况下,默然者也可能完全转化为默默然。” 在斯卡曼德的家里,他曾经看到过关於默默然的书籍。 据说纽特·斯卡曼德年轻的时候还曾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过一只默默然,但是维德並没有在那里见到。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纽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对默默然最了解的人之一了。” 他沉默了一阵,说:“阿利安娜就是一名默然者。她小时候无意中展现了自己的魔法力量,遭到三个麻瓜男孩的残酷虐待,从此她对体內的魔力失去了控制……” …… 维德也看到了那个小姑娘。 她其实比维德现在身体的年龄大,但是神情怯生生的,湛蓝色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显得天真而纯洁,像个小孩子。 女孩缩在角落里,听到房间里的三个男孩爆发激烈的爭吵。 “不可能!你不能带著她一起走!以她的状態,难道还跟你们长途跋涉!你脑子疯了!!” 阿不福思怒吼著:“你最好趁早放弃你那些愚蠢的计划!我绝对不会允许!”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格林德沃嘲讽道:“你这个愚蠢的小男孩,根本不理解你哥哥有多么优秀,一心想要当我和他的绊脚石!” “难道你不明白吗?一旦我们改变了世界,让麻瓜们安分守己,巫师就不再需要躲躲藏藏,你妹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 “滚吧,德姆斯特朗的混蛋!”阿不福思毫不客气地骂道:“就是你这个卑鄙下流的疯子,蛊惑了我哥哥,让他以为你们那邪恶的计划是什么好主意呢!从我家里滚出去,格林德沃!” “闭嘴,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厉声道。 但是格林德沃的神色已经变得很可怕了,他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指向阿不福思—— “钻心剜骨!” 清瘦的少年毫无防备,他倒在地上,发出悽厉的惨叫。 “盖勒特,停下!给我停下!”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击倒了神色狰狞的格林德沃,伸手想去把弟弟拉起来。 但是阿不福思粗暴地把他推开,並且立刻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一道咒语射向格林德沃。 巨响声中,几人混战起来,邓布利多想要阻止,但是那两个被怒火冲昏了头的人根本不愿意停下来。 阿不福思显然怨恨自己的哥哥没有站在他那边,甚至朝邓布利多也发射了一道咒语,然后更加激怒了格林德沃。 咒语的光芒交错,惨叫和怒吼声不断炸响。 他们根本不想听对方说话,只是尽情地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不要……不要……” 缩在角落的阿利安娜满脸都是泪水,身体剧烈的颤抖,眼睛渐渐变成了白色,她的状態显然很不对劲,但是房间里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 黑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维德忽然握住了身旁邓布利多的手,低声说:“你知道的……你不必回忆这些。” (本章完) 第187章 你想问我什么 第187章 你想问我什么 “啊,抱歉。”邓布利多揩了揩眼角,故作从容地说:“回忆过往总让人情难自禁……那对我们来说是一段艰难的日子。” 维德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看对方的表情。 带著几分虚幻的人影消失了。再次凝聚时,阿利安娜已经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眼中失去了神采。 阿不福思立刻扑向妹妹,年轻的邓布利多彻底呆住了,神色一片空白。 格林德沃后退两步,神色慌张。他看著邓布利多,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在邓布利多看向他之前,他扭头仓惶逃走了。 一个菱形的掛饰在画面中闪过,中间宝石一样的东西闪烁著鲜红又璀璨的光。 场景飞快地变化,葬礼的画面一闪即逝,维德看到阿不福思愤怒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鼻子,邓布利多捂著满是血的鼻子站起来,没有反抗。 然后,那个曾经神采飞扬的年轻人变得沉默而痛苦,他的一切梦想都戛然而止,野心化为泡影。 邓布利多回到学校开始教书,学生们流水一般地在他身旁来来往往,犹如一个漫长又不真实的梦境。 隨后,依然是格林德沃。 他变得高大而强壮,手中的魔杖也换了一根,是被称为战无不胜的老魔杖。 他行走在不同的国家,他在高台上演讲。 之前的畏惧惊慌已经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的神色有时严峻而冷静,有时狂热却真诚,眼中透著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人们去追隨。 他身后的追隨者越来越多,神色锐利、狂热、忠诚。 跟那些跪在地上、去吻伏地魔鞋子的食死徒截然不同。 格林德沃和他的巫粹党不断地发动恐怖袭击——老人、孕妇、婴儿……凡是妨碍他的,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清除。 他们炸毁街道、焚烧建筑的时候,也从不考虑会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巫粹党中也有人良心未泯,对此感到痛苦和不忍,但是格林德沃扶著那些年轻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们—— “现在的少部分牺牲是为了整个巫师世界的將来,是前进道路上无法避免的惨剧,相信我,孩子,我一样为此感到十分心痛。” “但如果胜利可以寄托在用语言说服別人上,那我们也就不需要战爭了!” “民眾盲目愚蠢,魔法部臃肿无能,他们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巫师要有尊严的生存,就必须要用血和火来说话!” “孩子,儘管那些人失去了生命,但是我们要背负死者的意志继续向前、继续抗爭,这比直接去死更加艰难。” “为了那些……在背后看著我们的父母和孩子,为了那些不得不被我们夺走生命的人,我们要背负著骂名和误解,燃烧自己的一切,为巫师界开拓新的未来。” “我坚信,我们能让巫师崛起,我们能打破保密法,让麻瓜不得不承认我们才是优秀的种族。我將终身献身於这项事业,直到我们的同伴都能没有恐惧的生存!” “挺起胸膛来,孩子,你们並没有犯罪,只是用『少数』去交换『多数』,用『现在』去交换『未来』!” “哪怕我们的痛苦无人理解,我们的牺牲也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將为更多人换来能够坦然生活的希望!歷史会证明我们才是正確的!” “假如你不明白,那就不需要去思考,我会代替你们去思考,我也会代替伱们去承担罪孽。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追隨我!” 黑色的浪潮用战火点燃了一个又一个的国家。 衣服上佩戴著独特纹章的巫师们神色坚毅,意志顽强。他们带著崇高的使命感,令身后尸骸遍野。 他们对人们的恐惧和哀嚎视而不见,但邓布利多却不能无视。 最终,他决定站了出来。但因为他跟格林德曾经立下“绝不互相伤害”的血盟,邓布利多只能將重要的任务託付给纽特·斯卡曼德。 接下来的故事,维德曾经在歷史书中看到过,在电影中也看到过。 他与邓布利多同行,看到格林德沃一次次地试图攫取更大的权力,掌握无法匹敌的力量,却一次次地被邓布利多和斯卡曼德阻止。 最终,当麻瓜的世界大战將要结束的时候,格林德沃的巫粹党也走向了末途。他跟邓布利多相约大战,最终惨败。 邓布利多得到了老魔杖,而格林德沃被关在纽蒙迦德最高的一间牢房里。 时光飞速地流逝,转眼间,那个虚幻的邓布利多就变成了维德熟悉的模样。 长长的白髮和白鬍子,坐在扶手椅里,眼中流露著岁月沉淀出的智慧和沉著。 一个穿著深青色制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脸庞瘦削,短髮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男人说:“他想见您,希望能当面对您道歉。”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说:“不用了。” “假如他真的为自己给世界造成的恐怖感到羞耻和悔恨……那么他更应该向那些被他伤害的人懺悔。” 幻景中的一切如雾气般消散。维德眼前一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和邓布利多仍然在校长办公室里。 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凤凰福克斯和分院帽依然在逗弄几个小小的魔法宠物,墙壁上的校长画像们都在打盹儿。 也或许是在假装打盹。 邓布利多在靠背椅上坐了下来,神色显得极为苍老疲惫,仿佛隨时都会崩溃垮塌。 但他的背依然没有弯下来。 维德坐在旁边,微微移开视线,不去看此时的邓布利多。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才开口说:“如果你想问我什么,那么现在就可以问了。” 维德想,邓布利多以为自己会问什么呢? 是他和格林德沃的关係吗?是他曾经短暂的行差踏错吗? 或者是他手中骨节分明的老魔杖,还是他曾经对死亡圣器的追求? 维德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要问的。” 停顿几秒后,他又说:“您想问我什么呢?” 邓布利多垂眼看著维德,眼睛微微湿润,这使他的眼睛看起来跟幻景中的阿利安娜很像。 他当然知道,维德这么问的时候,潜台词跟他刚才是一样的—— 只要你问,我便回答。坦诚相告,真心以待。 维德並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別人,但是…… 当一个老人將自己最不堪、最痛苦的伤口血淋淋地剖开,只为了告诉你什么是对错,那还有什么理由去隱瞒呢? 而对於邓布利多来说,他只要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他看到了维德坦诚和信任,就好像他曾经,其实也看到了格林德沃內心的残忍冷酷一样。 一百年前,他忽略了自己潜意识里发出的警告。 而这一次,他决定听从自己內心的声音。 “我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他说:“我想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 谈话至此结束,维德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起身告辞,但在將要出门的时候,心里又挣扎起来。 “教授。”他转身问道:“请问您……下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除了想到三把扫帚喝一杯,没有更重要的事了。”邓布利多说。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想邀请你一起去。”维德斟酌著说。 邓布利多露出笑容:“乐意之至。” …… 12月8日,又一个满月夜。 今晚的夜色很好,巨大的圆月悬掛在天空,深深浅浅的阴影勾勒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图案。 维德取出叶片,小天狼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旁边卢平已经变成了狼人,臥在地上,也探头去看曼德拉草叶。 他服用了狼毒药剂,虽然变身,但意识依旧是清醒的。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靠在狼人身上。 “很好,非常完整。”小天狼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再確认一遍……这一个月里,你一次都没有让它离开口腔吧?” “没有。”维德摇摇头说,將叶片小心地放入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子里,让它接受月光的照射。 卢平鬆了口气。 “我几次看见你说话跟往常一样,好像没有受到干扰的样子,还以为已经失败了。” 维德不提,顾及到少年人的自尊心,卢平也没有多问,只是想著下个月重新开始的时候,该想一些能帮助他的小技巧。 他没有怀疑维德会放弃,只是担心他受挫以后心情不好。 小天狼星忍不住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当初练习的时候,总是不小心把那个该死的叶子吞下去,失败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把自己的牙齿粘起来才好不容易熬过一个月。” 维德笑了笑,说:“我也用了粘贴咒,平时的话,就是练习去习惯它的存在。”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仍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卢平说:“继续下一步吧。” 维德点了点头,拔下自己的一根头髮,放进瓶子里,然后是一银茶匙的露水,一只鬼面天蛾的蛹。 小天狼星拿起瓶子,微微晃动著,观察几种药物混合的情况。 “差不多了。”他放下瓶子说。 他和维德带著水晶瓶,走进院子里的地窖中。地窖本身就很深,卢平还提前在这里挖好了一个又窄又深的洞,刚好能把水晶瓶放进去。 然后维德在里面塞上稻草,盖上石板和毛毡,两人离开地窖,小天狼星又把活板门也锁了起来。 “在下一个雷雨天之前,这里都不会打开。”卢平说:“我和小天狼星也在周围设下魔法,免得有老鼠钻进去搞破坏。” 练习阿尼玛格斯的水晶瓶需要放在安静又黑暗的地方,確保它不受窥视和惊扰。 这就意味著,它不能放在人或者动物会经常活动的地方,也不能时不时去查看。 於是有些人会把它埋在人跡罕至的森林深处。 对巫师来说,最坑的可能就是在一年半载的准备之后,好不容易万事俱备,在雷雨天去找自己的水晶瓶,却发现它早就被好奇的动物给刨出来了。 小天狼星他们曾经踩了许多坑,后来也搜集了不少资料,因此早就帮维德做好了各种准备。 “记住咒语。”小天狼星叮嘱道:“每天日出日落时都要將魔杖指向心臟,並且念咒语『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一次也不能少。如果有哪一天忘了,就得重新来过。” “是。”维德点点头:“我准备了一个闹钟,它每天早晚都会提醒我。” “一个不够。”小天狼星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说:“多准备几个吧……万一哪天睡过头了呢?” 维德和卢平都忍不住笑了。 笑过之后,卢平又忍不住有些感慨,有些惆悵。 “下一次暴风雨天气隨时会来,但是只有当你感受到第二个心跳的时候,才算是准备好了。” 小天狼星又说:“即使感受到了那个心跳,早晚念咒语的习惯也不能改变,不能缺少任何一次,直到时机到来。” 维德想起自己之前担心的事,问:“你们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影响变形后的形象吗?” “你想变成什么?”小天狼星问。 “唔……”维德迟疑著说:“总不能变成蛞蝓或者蚂蚁吧。那变形还有什么用处呢?” 小天狼星大笑起来。 “这个可没有办法,维德!”他说:“要知道,我和詹姆原本都想变成狮子,但最后,他是牡鹿,我是黑狗。” 卢平也说:“如果你想提前知道自己变形以后的动物,可以先学习守护神咒。一般来说,守护神咒的形象和变形后的动物即使不同,也相差不会太远。” “但我认为,你不需要担心会变成什么蛞蝓或者蚂蚁。”小天狼星也说:“变形后的形象跟巫师本人有著很大的关係,它是你內心深处的映射。” 眾人討论了一阵,小天狼星跟维德说了一些他们在练习阿尼玛格斯过程中的趣事,直到深夜,维德才打算返回学校。 毕竟,今天还是周二,明天他们还有课要上。 在告別的时候,维德说:“莱姆斯,周末我们出去一趟吧。” 卢平一愣,隨后狼脸上神色有些凝重:“这次也是……” 维德点了点头。 “好。”卢平答应了,又问:“这次还是我们两个?” 维德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小天狼星——男人好奇地看著两人,但很有分寸地没有追问。 “布莱克先生有时间吗?”维德问。 “当然,我很乐意参与!”小天狼星立刻兴致勃勃地说:“之前莱姆斯一直神神秘秘的,我问他,他也不说。” 维德笑了笑,然后说:“这次麦可他们不参与,但是邓布利多会来。” 卢平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隨后笑意漫延到他的眉梢眼角。 “如果有邓布利多在的话,想必一切都能更加顺利。”他高兴地说。 卢平一直隱隱担心维德对邓布利多並不信任。 两人都是改变了他的人生、给予他很大恩惠的人,他並不希望看到两人之间会出现衝突。 如今看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维德和邓布利多之间也建立了足够的信任。 卢平为此感到欣慰又开心。 在维德离开以后,小天狼星立刻卡住了卢平的脖子。 “这次总该告诉我了吧?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卢平想了想才说:“其实很多事我也还没有想明白。我只能告诉你,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你自己去判断……” 私设:变成狼人以后如果意识清醒,那么可以说话。 (本章完) 第188章 岩洞之行 第188章 岩洞之行 距离学期结束只有最后一个星期了,夜晚飘了整整一夜的雪,早晨起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城堡的草地变成了一片雪白,远处的禁林也都被积雪给覆盖了。 学生们走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个周末是霍格莫德周,高年级的学生几乎都会趁此机会去霍格莫德村玩,麦可等人也都一大早就高高兴兴地做好了外出的准备。 儘管他们平时也能通过消失柜溜到学校外面玩,但大部分学生都对违反校规心存畏惧。 而且如果村子里只有他们几个还在学龄的孩子,一眼就被店主们认出来是逃学的学生。 有些店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大部分人会催促或者冷冰冰地让他们快点回到学校去。 总之,只有在霍格莫德周末,才会有比较良好的游览体验。 维德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就看到繫著青色围巾的麦可和帕德玛手拉著手,看到他以后,两人下意识地分开了。 “嗨,维德!”麦可用异常高昂的声音说:“看来你也准备好外出了!” “嗯?”安东尼·戈德斯坦从维德身后走了出来,好奇地看著他们:“什么外出?” “啊?这个……”不小心说漏了嘴的麦可打了个哈哈,急忙补救道:“当然是外出散步了,今天雪景这么好!” 安东尼狐疑地盯著他,说:“你该不会想趁著霍格莫德周末偷偷溜出去吧?我告诉你,最好別这么做!已经有好几个学生被费尔奇抓住了。” “啊?”麦可好笑地问:“谁这么蠢?” “几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安东尼说:“他们还以为今天天气冷,只要穿厚一点,就不会被费尔奇发现呢!” “格兰芬多啊……那就不奇怪了。”麦可认真地说:“但我真的没有想违反校规,我只是想去欣赏雪景罢了。” “当然,当然,几天的雪景真是让人迷恋!” 忽然,一个连音调仿佛都在跳跃的声音忽然插入了他们的对话,麦可和安东尼条件反射地想要快步离开,但是已经有人伸开手臂,按住了他们的肩膀。 “让我看看这是谁……麦可和安东尼!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二!” 洛哈特笑眯眯地揽住两个学生,又看向旁边:“哦,还有帕德玛!伱们是不是也在担心圣诞节的时候不能看到我?”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儘管圣诞节的时候我必须去法国参加一项重要的活动,但是等到一月的时候,我一定会按时回来给你们上课的!我保证,亲爱的学生们!” 三人同时挤出笑容,礼貌地说:“早上好,教授。” “嗯嗯,大家好。”洛哈特胡乱点了点头,目光在周围搜寻著,终於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人:“来这里,克里维!来给我们拍张照片!” “好的,教授。”隨时隨地都背著相机的科林·克里维小跑过来。 麦可等人露出了想要逃跑的表情,他想找维德解围,却见那个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狡猾的傢伙,他肯定给自己施了忽略咒!”麦可愤愤地对帕德玛说。 帕德玛胡乱点了点头,但是在镜头面前,还是下意识地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咔嚓”一声,科林拍下了照片。 “我会把照片洗出来以后寄给你们的。”科林说著,又问洛哈特:“教授,您能跟哈利·波特也来一张合影吗?” “我正想这么做呢!”洛哈特兴高采烈地说,迅速放开了几个刚刚自己还“最喜欢”的学生,目光敏锐地从一群人当中精准地拎出了哈利。 “来吧,哈利,你肯定也想要一张我的照片,好在假期的时候经常看看,对不对?不用害羞,男孩,你知道我总是会纵容你小小的崇拜!” 洛哈特拽著哈利的胳膊,把他强行拉到身边,顺便露出自己备受称讚的笑容。 哈利绝望地、控诉地看著麦可等人,那眼神在说:“你们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拉著洛哈特拍照?” 麦可等人惭愧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洛哈特不断地提醒哈利,要摆一个具有魅力的pose,哈利根本没有兴趣配合他,只有科林兴奋地按著相机。 麦可对哈利同情极了,隨后他按下自己的良心,悄悄拉了一把帕德玛,示意他们该趁机溜走了。 两人挤出围观的人群,忽然,麦可脚下一顿。 德拉科·马尔福双手抱胸,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冷冷地看著那边的热闹。 麦可忽然想到,马尔福似乎很久都没有趾高气昂地去找哈利的麻烦了。 不止是哈利,连纳威也没再被他欺负。 自从克拉布和高尔不再石墩似的跟在马尔福身后,这个斯莱特林的存在感一下子降低了很多。 麦可摇摇头,没放在心上,和帕德玛一起沿著楼梯离开。 不久后,克拉布和高尔也从走廊里经过。 高尔手里捧著几块蛋糕,正当做饭后甜点大口大口地吃著,旁边的克拉布学著马尔福的语气教训他—— “你该表现得机灵点,格雷戈里!”克拉布不悦地说:“都是因为你太蠢了,我们才被特蕾西她们嘲笑……” 高尔迷迷糊糊地点著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忽然,一个人影站在他们面前。 “文森特,格雷戈里。” 马尔福阴沉沉地看著他们两个。 “啊,德拉科。”高尔停了下来,傻乎乎看著马尔福,朝他走过去,问:“你吃早饭了吗?” 克拉布一把拽住高尔,表情不善地对马尔福说:“別以为我们还会当你的跟班、听你发號施令,德拉科!你和你爸爸只是有钱而已,我比你优秀得多!” 马尔福看著这个蠢笨的、曾经的同伴,被他气笑了。 “——比我优秀?你確定?” 他拖长音调说著,手中的魔杖抬了起来。 更远一些的地方,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看著下面的这一幕。 …… 海浪拍打著黑色的岩石,靠近悬崖边的海面上堆积著泡沫,隨著海水往返飘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海洋特有的咸腥气息,陡峭的悬崖上,赤红的光猛地一闪,两个人影出现在这里。 “哦,是这个地方……” 邓布利多打量著周围,长长的鬍鬚和头髮都在隨风飞舞。他不得不用手按住自己宝贵的鬍子,上面还繫著一个金红色的蝴蝶结。 维德也抬手按住兜帽,免得头髮被风吹得胡乱舞动,看上去像个疯子似的。 凤凰的火光再次闪过,这一次出现在悬崖上的,就是卢平和小天狼星了。 “早上好,邓布利多,维德。” “早上好。”邓布利多关心地问道:“小天狼星,你恢復的怎么样?” “好多了!” 小天狼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魔杖,以及拿著魔杖的、终於贴上了一些肌肉的手臂。 “对我来说,活动起来才是灵丹妙药!可是卢平总是恨不得让我躺进圣芒戈的病房里!” 他顺口跟邓布利多抱怨道。 卢平充耳不闻,他俯身看著海中凸出的几块大岩石,再看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景象,问:“这是哪儿?” “伦敦的郊外。”维德说:“附近有个小村庄,但几乎没什么人。” 小天狼星的神色有些凝重,海风的气息让他想起在阿兹卡班的那些日子。 他努力克制著心里的不適,深吸一口气,问:“我们要去那个村子?” “不。”维德指著下方的岩石说:“我们得去下面。” “下面?”小天狼星站在悬崖边上,看著下方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海水:“可以幻影移形,希望岩石別太滑了。” 卢平朝维德伸出手来:“我来带你吧,维德。” “不,还是我来带你们吧。” 维德打开背包,用魔杖敲了下,几把旧扫帚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嗖嗖地朝眾人飞去。 这些扫帚原本都放在有求必应屋,佐伊他们將最好的一把送给了维德。 为了这一次出行,维德已经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当然也包括四把飞天扫帚,以免眾人需要冒险幻影移形到岩石上,或者顺著滑溜溜的岩壁往下爬。 小天狼星迅速抓住了一把扫帚,並且第一个跨坐上去。然后他悬在空中,听到维德说: “我们的目的地应该在这附近,是靠近海面的一道裂缝,不太宽,涨潮的时候可能会被海水淹没。里面有台阶,还有一个很大的岩洞。” “所以我们首先需要找到那个裂缝?”卢平问。 “是。”维德点点头。 他说话的同时,也看了眼邓布利多的表情,確认老校长此时还没有追查到伏地魔藏著魂器的岩洞。 小天狼星有些诧异,一方面是因为他发现主导者竟然真的是维德,哪怕邓布利多就在旁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维德模糊的表述。 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並没有来过? 是谁跟他说过吗? 小天狼星自然而然地想到。 他见卢平和邓布利多什么也没问,於是按捺下心里的疑惑,脚下一蹬,就骑著扫帚从悬崖上俯衝下去。 隨后是维德、卢平和邓布利多。 他们就像是四只迅捷的雨燕,在浪花和岩石之间穿梭。 阳光洒在岩壁上,光滑的石头像镜子似的反射著光芒,时而又在背后藏下一道阴影。 不久之后,维德他们就听到了卢平的声音:“——在这儿!” 他大声喊道。当眾人看过去时,他的魔杖尖端冒出一道红色的光束,直直地指向岩壁,然后被黑黢黢的裂缝吞没。 几人全都飞了过去。 那道裂缝只有一米多宽,从上方看去,简直像是一块狭长的黑色石头。海水拍打著两侧粗糙的岩石,石壁掛著一些看上去黏糊糊的藻类植物。 光束照进去,好像一直延伸到悬崖的最深处。 维德悬停在洞口,不知道卢平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的,更不知道原本的剧情中,邓布利多到底是耗费了多大的心血,才確定伏地魔在这里藏了一个魂器。 可惜最后,一切都成了空。 海浪声声,眾人都不怎么想说话。他们压低扫帚,俯下身子,慢速飞进了狭窄的裂缝,肩膀和手臂不时地蹭到两侧岩壁上的海藻。 越往里面,裂缝就变得越宽阔,直到视野中出现了几道粗糙的石头台阶,而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岩洞。 “萤光闪烁!” 小天狼星高高地举起魔杖,耀眼的光芒扩散开来,將整个岩洞都照亮了。 “好像没什么东西。”他嘀咕道。 声波碰到岩壁反弹,小天狼星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得要大,被嚇了一跳。 卢平也在观察著周围的岩石,没什么收穫,然后他看向两外两人。 邓布利多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狂喜了。他似乎忘了身边的几个人,专注地查看著岩壁和洞顶。 他还绕著岩洞慢慢地转了两圈,手指抚摸著洞壁,嘴里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轻声念著咒语,偶尔会停下来,在某个地方摸索一番。 很显然,邓布利多並不像他们一样,一无所获。 真正让两人吃惊的是维德。 这个才十二岁的学生显然也发现了什么,他没有走来走去,但目光沿著墙壁缓缓地移动著,眼中仿佛有奇异的光在闪烁。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了某种挫败和震惊。 但他们没有大呼小叫地追问,而是將光芒变得更亮一些,同时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对那两人造成干扰。 过了许久,邓布利多才停下来。他回身看了几人一眼,然后问维德:“维德,你发现了什么?” 维德走过去,手掌按在岩壁上,说:“这里应该是入口。” 邓布利多惊讶又喜悦地看著维德,隨后点了点头:“不错,这里只是前厅,有人用魔法把入口隱藏起来了。” “但这是谁干的,邓布利多?”小天狼星忍不住问道:“谁会在这种隱蔽的地方设下魔法?” “我的確有所猜测,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用魔杖指著岩石说:“但我想,我没必要现在就公布答案——里面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一切。” (本章完) 第189章 雷古勒斯布莱克 第189章 雷古勒斯·布莱克 在邓布利多魔杖所指之处,岩壁出现了一道拱门的轮廓,耀眼的白光从里面放射出来。 “成功了!”小天狼星振奋地说。 但话音刚落,那道轮廓就消失了。邓布利多微微皱眉,全神贯注地盯著洞壁。 “哦……居然是这样。”他自言自语地说:“虽然低级,但確实很有用……” 他转身看著眾人,说:“我想我们需要付出代价才能通过。” “代价?”卢平说。 “是的,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是血。”邓布利多轻蔑地说:“设下陷阱的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削弱自己的对手……所以我说,是很低级的手段。” 他说著,变出一把短刀,並且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让我来吧,教授!” 小天狼星上前两步,直接抢过了短刀,並且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维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他的衣柜空间里其实养了一些魔法生物,大部分来自斯卡曼德和斯蒂文·摩瑞的馈赠,也有几只是他在迷宫边缘捡到的小动物。 总有一些幼崽因为生病受伤或者发育不良而被拋弃,维德看到了,就会捡回来丰富一下衣柜空间的物种多样性。 有魔法和魔偶的帮助,照顾动物或者收拾卫生都並不困难。 在来之前,维德原本打算找一些大体型的动物提供血液。但此时见到小天狼星的动作,他最终还是没有提起。 倒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阻止……只是有时候,牺牲和流血反而能帮人抵御內心的痛苦。 邓布利多没有阻止小天狼星。他轻声念著咒语,鲜血洒在岩壁上,拱门再次出现。 在耀眼的白光中,岩石消失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门洞。 “可以了。” 邓布利多说著,用魔杖指著小天狼星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立刻就癒合了。 卢平举著魔杖走进去,亮光隨之將岩洞里面照亮。隨后,维德等人也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片黑色的湖泊,一望无际的湖面犹如光滑的镜面,没有一点波澜。 只在靠近他们的地方,水面反射著魔杖顶端的光芒。 这里的黑暗仿佛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显得稠密而厚重。卢平魔杖放出的光芒似乎都受到了压制,白光只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块地方。 “悬崖下面隱藏著这么大的一个地下湖?”卢平缓慢移动著魔杖,惊讶地说:“还是说,有人在这里施了无痕伸展咒?” 他没有在周围看到咒语的痕跡。 “我想应该是两者皆有,莱姆斯。”邓布利多说著,目光定在了前方。 湖水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散发著绿莹莹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中十分显眼。 “那地方肯定有什么。”小天狼星骑上扫帚,说:“我先飞过去看看。如果没问题,你们再过来。” “等等,布莱克先生。” 维德拉住他,同时放开了另一把旧扫帚。 “让它先探探路。” 在眾人的注视下,那把飞天扫帚嗖地飞了出去。飞行过半的时候,忽然像是被蜘蛛网捕获的蜻蜓一样停了下来,紧接著就直直地坠入了湖水中。 几只苍白的手掌从水中探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將扫帚拖了下去。 “阴尸!” 小天狼星倒吸一口冷气,卢平也跟著脸色白了一下。 “这里藏著的是……伏地魔为自己准备的军队吗?”卢平说。 他並不因为畏惧而不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但是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卢平还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军队?我想它们更应该被称为守护者。” 邓布利多沉吟著道:“它们不分昼夜地为伏地魔看守某样东西,隨时准备把入侵者清除。” “真是可悲,这些人死后仍然在为杀死他们的人服务。”卢平说。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研究黑魔法的那些傢伙不都是这样吗?整天跟死尸之类的东西打交道,浑身都散发著臭味。” 维德没有说话,他仔细地观察著湖面。 在普通人眼中,岩洞里只有平静的湖水。但是维德可以看到,湖水上面的空间密布著咒语的纹路,从任何一个方向的上空都不可能入侵,哪怕一只小鸟也会被拦住。 它只在一个地方留下了隱蔽的通道,维德能看到一条延伸到湖水深处的、散发著绿光的东西。 而湖水里面,除了阴尸以外还有十分强大的诅咒。 它不仅会让接触的人迅速衰弱直至死亡,还会把落入其中的尸体逐渐转化为阴尸。 这个诅咒远远超出了维德这个初学者的水平,他有很多地方都完全无法理解。 湖水中央,密集的魔法纹路交迭成金色的光柱,甚至使他无法看到正常视野中的那道绿光。 小天狼星和卢平谨慎地没有接触,各自沿著一个方向探索了一圈,走回来说:“除了湖水没有別的。” 邓布利多已经想到了该怎样穿过湖面,但他没有急著说出自己的结论,而是看向维德。 “维德,你发现了什么?” “通过的方法藏在湖里。”维德建议:“但是反正我们时间还充足,不如先把阴尸解决了,然后再去湖中央探索?” 这跟邓布利多预想的不太一样,但他隨和地点了点头说:“那就这么办吧。” 小天狼星蹲在湖边说:“这个湖可能没办法放干,我们先把它们引出来?” 他看了看周围:“……但是飞天扫帚只剩下三把了。” “不需要飞天扫帚。” 维德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背包,一只火鸟飞了出来,它站在岩壁凸出的石头上,歪著脑袋,仿佛在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介绍一下。”维德说:“这位是我的魔法伙伴,米哈尔。” 卢平讚嘆道:“你的炼金术水平越来越高超了。” 邓布利多默默地看著火鸟,蓝色的眼睛微微闪烁。听到卢平的话,他转头看了卢平一眼,若有所思。 邓布利多什么也没说。 维德靠近米哈尔,低声吩咐两句。米哈尔收敛浑身的火焰,展翅飞了出去,贴著湖边绕行,然后猛地向湖面俯衝。 两三只苍白的手掌破水而出,闪电般抓住了米哈尔的爪子,然后像被烙铁烫到了一样飞快地放开。 小天狼星已经抓住了那短暂的时机,魔杖一指,那两只阴尸就被从湖里拖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弱的男人,还有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他们的眼睛灰濛濛的,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湿透了的衣服和头髮都紧紧地贴在身体上。 阴尸被迫破水而出,被小天狼星扔在岸边的石头上。米哈尔毫不犹豫地一口火吐了出去,將两人的身体完全点燃。 厉火顺著墙壁爬了一小段,没能扩散出去,隨后將两具尸体完全包裹起来。 虽然同样都是黑魔法,但阴尸最怕的就是火焰和光明。厉火也是火,甚至比普通火焰更加强大,它们在火中只是挣扎了两下,就迅速失去动静。 橙金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 由米哈尔吐出的火焰虽然也是厉火,但是却不会形成火兽的姿態,乍一看跟普通的柴火差不多。 但邓布利多当然不会认不出来。 他只是眯了眯眼睛,更多的关注还是在火鸟身上,眼中流露出讚嘆的神色。 米哈尔似乎觉得很有趣,它迅速地朝湖面扑过去,几乎像是打水漂似的在湖面上掠过。 火鸟的身体表面只散发著相当於普通火把的热量,隔著冰冷的湖水,一只只没有脑子的阴尸完全没有发现这是它们的天敌,纷纷伸手去抓,然后被岸上的几人眼疾手快地用魔法从湖水中提了出来,扔进火中。 清缴阴尸的行动逐渐变成了机械化的流程,小天狼星虽然释放咒语的动作依然敏捷连贯,但其实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又一道苍白的人影跃水而出,去追逐那道自由翱翔的身影。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施咒把它抽向岸边,大脑却像是忽然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他听到无声的炸响。 小天狼星浑身一个激灵,目光追著那具投向火焰的阴尸,手脚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 倒是邓布利多及时察觉出异样,他魔杖一挥,拦住那个阴尸,把它放到了乾燥的岩石上。 卢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他……”他震惊地说:“雷古勒斯……怎么是他?” 维德也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跟十几岁的小天狼星长得很像的年轻人,同样是黑头髮,灰濛濛的眼睛,相似的五官组成了一张只能算清秀的脸。 它落到地上,似乎失去了目標。呆滯地站了一会儿后,才迈著缓慢地步子,踉踉蹌蹌地朝几人走来。 邓布利多嘆息一声。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迎上去几步,嘴唇微微颤抖著,看著那双无神的、仿佛蒙著污浊蛛网一样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其实在他入狱的一年多以前,他就知道雷古勒斯死了。 古老的纯血家族自然有办法得知每个成员的生死,儘管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雷古勒斯的尸体。 当时,在雷古勒斯去世的前不久,小天狼星那个十分看重血统的父亲也在同一年去世。 他的母亲沃尔布加无法接受小儿子突然去世的消息,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悲伤得发了狂。 有一天她给小天狼星发了几十封吼叫信,痛哭著咒骂他,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伱”,小天狼星才知道自己弟弟的状態变成了“死亡”。 老实说,当时他虽然觉得难过,但其实並不感到意外。 他知道雷古勒斯性情软弱,即使一直被家人灌输“纯血荣耀”这类的观念,但其实他对世界、对战爭的看法都是天真而简单的。 他满脑子都是“让纯血变得更加伟大”,却並不理解伏地魔真正的残忍之处,也没有做好让自己变得同样残忍邪恶的准备。 雷古勒斯是如何死亡的,小天狼星和沃尔布加不知道详情。 但他们都猜测,雷古勒斯大概是对別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惧,想要从食死徒当中退出,却被伏地魔或者其他食死徒杀害了。 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否为曾经鼓动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而感到后悔。 但从那以后,精神失常的布莱克女主人就闭门不出,甚至拒绝唯一的儿子去探望她。 小天狼星对这个消息接受得更加容易一些。 自从毕业以后,他就直接加入了凤凰社,一直在前方战斗。 他无数次目睹自己身边的战友被杀害、被残忍的折磨,甚至其中一部分就是他的亲弟弟所为。 小天狼星对他们兄弟敌对的立场早就有所准备了,死亡也是。 但此时,亲眼见到雷古勒斯的尸体,见他在魔法的驱使下蹣跚地朝自己走来,迟到了十三年的悲伤汹涌澎湃席捲而来,使得小天狼星一时甚至喘不过气来。 雷古勒斯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近距离去看,那双凹陷无神的眼睛更让人痛彻心扉。 “雷古勒斯……伏地魔对你做了什么……” 小天狼星喃喃地问道。 尸体当然不会回答他,两只冰冷的、森白的手掌抓住小天狼星的肩膀,坚定而缓慢地把他朝湖里拖去。 “小天狼星!” 卢平跑过来劈出一道咒语,雷古勒斯倒飞出去,差点落进湖里,又被维德捞了回来。 他的魔杖尖端射出一条长长的绳子,將雷古勒斯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 雷古勒斯在地上挣扎著。 但阴尸实在算不上一种多么强大的黑魔法生物,它们只有在庞大的数量下才令人恐惧。此时尸体在地上晃动著,却没办法挣脱绳索。 小天狼星僵硬地看著,直到卢平握住他的肩膀。 “小天狼星,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小天狼星断断续续地说:“我早知道……我知道他死了……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他回过神来,血液从抽痛的心臟流向冰冷的四肢,让颤抖的身体也跟著回暖。 小天狼星推开卢平的手臂,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我们继续吧!” 他看向泛起一圈圈涟漪的湖面,以及湖水中不断伸出手的苍白人影,以一种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冷静地说。 叶子我最近攒著发二合一章节,一个是工作忙,另一个是想抬一下均定数 (本章完) 第190章 预言与道路 第190章 预言与道路 米哈尔一圈一圈地在黑色的湖面上绕著飞,不时地吐一口火下去,或者俯衝进湖水再飞出来。 但往復多次以后,湖面只有浅浅的涟漪迴荡著,然后迅速平息。 “看样子,阴尸应该已经全部被消灭了……或者它们僵化的脑子终於学会了要迴避危险。” 卢平说著,回头看了一眼。 伏地魔的阴尸护卫只剩下了雷古勒斯,他依然在微弱而无效地挣扎著。 “小天狼星,雷古勒斯他……” “烧了吧。” 小天狼星垂下手臂,没有靠近自己的弟弟,冷漠地说:“我会把骨灰带给我那个疯疯癲癲的母亲的。” 卢平看著他几乎跟阴尸一样惨白的脸色,无奈地嘆息道: “小天狼星,別这么孩子气。” “战爭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雷古勒斯显然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儘管他没有回头的机会……” “如果就这么草率地处理了他的尸体,將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承认你为自己亲弟弟的死亡感到悲伤並不可耻,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嘴唇微微翕动著,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的阴尸,又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视线。 儘管小天狼星被家族视为叛徒和耻辱,他也对布莱克家的人都嗤之以鼻,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兄弟曾经有过非常亲密的时候。 在小天狼星进入格兰芬多之前,雷古勒斯曾经非常崇拜他这个哥哥,是个黏人到让小天狼星感到厌烦的跟屁虫。 “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脸上强撑起来的冷漠软化了,他垂下头,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低声请求道: “我记得有一种魔法……能够驱逐阴尸当中的死灵术,让死者获得安眠……” 那是一种高深而冷僻的白魔法,需要消耗强大的魔力,几人当中只有邓布利多知道怎么施展。 过去的战爭当中,他们只学习了如何驱逐甚至消灭阴尸这种危险的生物,並不將其视为自己的同类,也不会消耗自身的力量来给死者一个体面。 这也是因为伏地魔的阴尸基本都是杀害麻瓜得到的,人们几乎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也会出现在阴尸队列中的可能性。 然而现在,这种事发生在雷古勒斯身上。 看著曾经乖巧的弟弟死后仍然被敌人所驱使,儘管他们后来几乎连话都不说一句,小天狼星仍感到了极致的痛苦。 面对这样的小天狼星,邓布利多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等到这里的事结束以后,我会为他驱逐死灵术。”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小天狼星,接受亲人的逝去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你可以脆弱,可以痛哭,这没什么,我们愿意为伱提供任何帮助。” “但我想告诉你,雷古勒斯此时一定在更美好的地方,没有痛苦和烦恼。当有一天,你们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我相信他一定会微笑著欢迎你。” …… 维德沿著湖边狭窄的道路慢慢走著,正常的视野中,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看到绿色的魔力缓缓游动著,像是一群整齐排队的小蛇。 隨后,卢平就看到维德抓住了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用力一拽,隨后他就听到金属链条碰撞时叮叮噹噹的声音。 忽然,一条很粗的绿色铜链猛地从水中躥了出来,如同毒蛇一样咬向维德。卢平举起魔杖一挥,无形的屏障再次挡在维德面前。 链条咚地一声撞上去,却仍然没有放弃,它直立著后退了一点,然后立刻又袭向两人。 “当!” 侧面,一道咒语落在铜链上面,链条像是忽然失去了力气似的落在地上,盘绕著,將一条小船从湖里拽了出来。 小船散发著绿莹莹的光芒,静静地驶向岸边,如同深夜里的幽灵。 “邓布利多教授!”卢平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我让雷古勒斯变得安静了一点……小天狼星在陪著他。” 维德回过头看了看。 小天狼星没有用发光咒,所以维德就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他像是跪著,又像是蹲著,或者说,像是一只安静蹲坐的大黑狗。 卢平曾经提过一句,从阿兹卡班回来以后,小天狼星一度对黑暗变得有些恐惧。儘管他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却瞒不过敏锐的狼人。 维德转过头。 他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表情,却能体会到那种一而再再而三失去至亲的心情。 “砰”地一声,小船撞上了河岸。 那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小船,两头尖尖的,看上去只能容纳一两个人。 “维德,看来你要在这边等著我们了。” 卢平转头对身边的学生说: “我刚才发现这里面没办法幻影移形,恐怕只有乘坐这艘小船才能到湖中央去。” “我和邓布利多先过去,你最好去跟小天狼星待在一块儿。” 维德还没有说话,邓布利多先开口了。 “不,莱姆斯,我想或许你需要留下来。” “邓布利多,”卢平皱眉道:“我承认维德非常优秀,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我认为我比他更適合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並不是谁更有资格去面对危险的问题,莱姆斯,同样也与能力无关。” 邓布利多心平气和地说,卢平本来想要说什么,也被他的话给截断了。 “只是对於伏地魔来说,他更看重有多少魔法力量穿越这片湖。我认为,这条船被施加了一个魔咒,一次只能乘坐一位巫师。” “那维德也——” “他不会被计算在內。毕竟——就像你所说的,他才只有十二岁,跟我的魔力相比,他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 邓布利多似乎顾忌到这种话会对骄傲的少年造成打击,立刻说道:“伏地魔肯定没有想到,有人会比年轻时的他更才华横溢——他总是在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您过誉了,教授。” 维德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的魔力本来就跟邓布利多有很大的差距,承认事实又不丟人。 按照前世习惯的说法,邓布利多吃过的盐比维德吃过的米都多,他才华横溢,天赋出眾,还研究了一辈子的魔法。 如果能被维德这个接触魔法还不到两年的学生轻易超过,那也太小看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了。 两人先后登上船。 小船被施加了某种魔法,並不因为受力不平衡而出现晃动。不过这空间狭小得根本没办法坐下来,维德乾脆像邓布利多一样站著。 一只温暖的手掌扶在他的肩膀上。 邓布利多似乎担心他会不小心从船上掉下去,维德动了动脖子,有点不太適应,但他並没有拒绝老人的好意。 “小心点。”卢平叮嘱道:“我一直在这儿等著,有任何变故,我都会第一时间想办法过去!” 维德道:“是……不过仅仅乘坐小船应该並不危险,伏地魔也有安全往返的需要。” “好吧……”卢平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不確定的危险,就先返回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吗?不一定非得在今天把所有问题给解决了。” 维德点点头说:“明白。” 邓布利多轻轻地笑了。 卢平这句话虽然是对维德说的,但邓布利多清楚,他其实是在跟自己提出抗议。 这使得老校长感到有些新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怀疑他不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他看得出来,卢平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他把维德看成是他自己有责任去保护的人。 儘管邓布利多远比卢平强大,但是当维德跟隨邓布利多、离开卢平的视线去冒险时,他仍然感到不安和担忧。 就像父母对待自己心爱的孩子,就像守財奴捧著贵重的珠宝,小心翼翼,万分珍视。 …… 小船已经自动出发了。 它不需要驾驶,沿著直线驶向湖中央的绿光,在身后留下扇形扩散的波纹。 黑沉沉的湖面看不到底,只有邓布利多魔杖顶端的光芒倒映在水上,宛如星星的碎屑。 米哈尔落在船头,左右顾盼著,时不时地展开翅膀,朝著湖里吐两口火,似乎还在期望著有遗漏的阴尸会钻出来。 维德仿佛幻视了一个满地吐口水的熊孩子。 邓布利多注视著米哈尔,眼中映射著火鸟身上金色的光芒。 “非常独特的生命。”邓布利多隨意地问:“你是从哪里发现它的?” “在冈特家的老宅里。”维德说:“我不是『发现』了它——我『创造』了它。”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钟:“……创造?” “生命炼金术,涉及到禁忌的魔法,但也可以说是意外的產物。” 维德不觉得有什么可以瞒住邓布利多的眼睛,更何况,撒谎被揭穿的话更尷尬。 因此,他把那天和卢平的行动跟邓布利多简略地讲了一遍,重点是那个在厉火中挣扎甚至想要攻击他们的人影,只略过了米哈尔找出復活石的那一段。 维德不知道现在的邓布利多是不是能抵御復活石的诱惑,但是佩弗利尔三兄弟中,得到復活石的那人的下场时刻警醒著他。 邓布利多果然对那个人影很感兴趣,追问了几句当时的状况以后,陷入沉思。 小船轻轻地拨开湖水,发出细微的水花声。 这里离岸边已经很远了,但卢平始终举著大放光芒的魔杖,那个如青松般挺立的人影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十分醒目。 魔法是与心灵有关的力量,或许正因为如此,维德帮助过的人,总会以不同的方式来回报他。 但这並不是冷冰冰的利益交换。 维德看著越来越小的那道人影,忽然道:“教授……” “维德?”邓布利多低头道。 “为什么你没有问呢?”维德说。 “问什么?” “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以及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周围很安静,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邓布利多似乎並不意外,也不是那种“万事尽在掌握”的得意,而是轻轻嘆息一声。 “你知道,巫师中总有一部分人,具有窥视未来的天赋。比如我们占卜课的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她的曾祖母就是传说中的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尼。” “西比尔继承了她曾祖母的一部分天赋,只是她似乎不能很好的发挥出这一点。” “而当代,我所认识的最强大的预言家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他能看到未来的片段。” “预言成就了他,让他更容易获得成功;但预言也毁了他,让他忽略了很多……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 “在你之前,我一直认为西比尔只是一个偶尔发挥出才能的占卜者,而格林德沃是当代唯一的预言家。” 维德惊讶地看过去,而邓布利多注视著他的目光中,温和里隱隱带著几分悲悯。 “维德,我不知道你看到了多少,但我想提醒你……不要高估预言的威力,也不要陷入宿命论。预言给予我们命运的指引,但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未来的方向。” …… 小船轻轻地撞在岸边,停了下来,前方是一个光滑的岩石小岛,面积只有一个房间大小,中央是一个石柱,石柱上方有一个石盆。 石盆散发著绿莹莹的光。 邓布利多先从小船上下去。踩在黑色的岩石上,他观察了一会儿,回头道:“维德?” 维德猛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连忙下船。 看著老校长缀著星星和月亮的长袍,他心里意外又不太意外。 难怪邓布利多从来没有质问过……原来他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结论。 预言…… 话说回来,他所知的一切,对这个世界来说,跟预言又有什么差別呢? 唔……差別还是有的—— 预言家看到的未来会隨著观测者的行动而变化;但他知道的剧情是一个结局固定的故事。 那个故事的发展已经被他自己搅和得乱七八糟了,他还准备改变更多。 人来到世界上,总是想留下点什么。 这个世界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那么和平就是他能回赠的……最好的礼物。 在走向中央那个石盆的时候,维德如此想到。 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叶子我终於拿到了第二枚徽章!!! (本章完) 第191章 魔药:它只能喝掉 第191章 魔药:它只能喝掉 石盆当中,是满满一盆翠绿色的液体,液面同样十分平滑。 邓布利多伸手过去,却无法触碰到液体。他用了一些复杂的咒语去检测,嘴里无声地念著什么,许久后,才收回魔杖。 看著旁边安静等待的维德,邓布利多说:“这种液体无法分开或者舀干,不能用咒语使它消失或者变形,甚至手也无法伸进去……” “这种情况下,维德,你认为我们应该怎样才能发现它隱藏的秘密呢?” 维德说:“喝掉它。”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的確,这是唯一的办法。” “刚才雷古勒斯试图袭击小天狼星的时候,我看到他身上残余著诅咒的痕跡,跟这个石盆中的液体相同。” 维德轻声说:“他临死前,一定喝了很多这种液体。” “伏地魔並不將他的下属视为自己的同伴,但这样对待一个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年轻人……” 邓布利多没有说完,他怜悯地摇了摇头,手中变出了一只高脚水晶杯。 维德皱眉道:“您该不会想要自己把它喝掉吧,教授?” “哦,我想看看它的效果。” 邓布利多轻鬆地说:“跟你相比,我的魔力更能够抵御黑魔法的伤害。而且我相信,伏地魔应该不会想要立刻害死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人。” “所以仅仅是依靠猜测,你就以身犯险?” 维德不赞同地说:“我们为什么不把它连同石盆一起搬走,带到外界再去处理?” “恐怕不行,维德。”邓布利多说:“我想伱应该也发现了,这个石盆、石柱,还有小岛上的一切,其实都跟整个湖泊和岩洞紧密地结合在一起。除非我们有能力將整个岩洞內的所有物体一起移动,否则没办法把石盆带出去。” “眼下並没有迫在眉睫的危机需要我们牺牲自己来处理。”维德又提议道:“可以找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来喝掉它——那种人麻瓜监狱多得是。” 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著他。 “听上去不太符合世俗的道德观?”维德坦然地说:“教授,我可没有你们那样的正义善良。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比起自己熟悉的人,我更愿意选择一个罪犯。”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维德……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我不能说我对一个死刑犯有多少怜悯,我看到过太多无辜的生命被人残忍的伤害……我也曾经伤害过別人。” “但即使如此……我也绝不认为,为了自己的目的去牺牲別人是正確的,哪怕那是一个坏人。” “维德,生命的份量比我们所以为的要重得多……即使为了正义的目的去杀人,灵魂也会为此受到伤害。” “伏地魔对此不屑一顾,他畏惧死亡,却认为別人的生命无足轻重。但是他错了,维德,他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以至於自己的灵魂千疮百孔。” 维德下意识地想:伏地魔难道不是为了製作魂器,才让自己的灵魂被分裂的吗? 隨后他意识到,按照邓布利多的说法,即使没有魂器,当伏地魔动手杀人的时候,他的灵魂其实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再然后,他明白过来,即便邓布利多原本可能会这样做,但此刻他在这里。 维德在邓布利多眼中是个天赋异稟但善恶观不太分明的孩子,隨时都可能行差踏错。 周围人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他对世界的看法。 他正在看著。 所以邓布利多绝不会用牺牲他人的办法去达成目的,即便这是代价最小的方法。 维德嘆了口气,说:“我明白了,但我想试试我的办法,可以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说。 维德打开自己的袋子,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他落地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但隨后,魔偶就在膨胀咒的作用下迅速“长大”,转眼间就跟邓布利多也一样高了。 他单膝跪地行礼以后,一言不发地从邓布利多手中拿走高脚杯,仰头豪爽地一口喝乾。 维德立刻看向石盆,却见液面似乎並没有降低。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五六杯下肚,魔偶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他长嘆一声,说:“真难喝啊……” 话音刚落,魔偶垂下头,浑身僵硬地跟石头一样。维德戳了戳,它也没有任何反应。 它身上的魔纹迴路都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似乎连材料的性质都发生了变化。即使维德给他重新注入思想,它也不可能动起来了。 维德跟邓布利多对视一眼。 隨后,他展开衣柜空间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还牵著一只胖乎乎的灰猪。 “猪?”邓布利多挑了下眉毛,有些诧异地问。 “是的。”维德说:“它可不是海格养的那些普通的品种。据说它有十六分之一特波疣猪的血脉,所以也有微弱的魔力。” 维德摸了摸小猪比同类更尖的耳朵和又宽又扁的鼻子,刚要施咒,又想起一件事。 “邓布利多教授——”维德说:“变形术可以將人变成动物,那能把动物变成人吗?” “嗯?”邓布利多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种想法,愣了愣才说:“魔法的確可以做到,但变形以后,它的本质仍然是一只疣猪。” “那正好。如果它真能变成人,我反而不忍心下手了。但我怀疑,这种魔药或许是要人或者人形的生物喝掉。” 维德歪头示意了一下小猪,对邓布利多说:“教授,麻烦你了。” “……好吧。” 邓布利多哭笑不得,但还是按照维德的意思,把魔杖指向小猪。 光芒笼罩中,小猪惊慌地挣扎著,它的四肢拉长,鼻子和耳朵都在缩小,尾巴在旋转中渐渐消失。 几秒后,一个胖乎乎的、穿著灰色袍子的男人坐在地上。 它光禿禿的头顶上只有稀疏的黄髮,一对黑色的小眼睛仍然残存著惊慌,嘴巴又扁又宽,好像一口就能吃掉一个小孩儿;四肢短而粗,肚子则圆鼓鼓的。 它看起来不像是猪了,却像是一只蹲在地上的、蛤蟆精变成的人。 “哼嗷——” 它张开嘴,发出古怪的叫声。 (本章完) 第192章 RAB 第192章 r.a.b 维德给高脚杯施了一个放大咒,舀一杯几乎相当於半盆。 但是杯子离开水面的时候,魔药依然是原来的高度,仿佛从来都没有减少过。 他控制著小猪变成的“蛤蟆人”,让它去喝杯中的魔药。 经过各种昆虫的锻炼,维德的混淆咒已经用得十分熟练了,他轻而易举地就让小猪以为杯中的是它最喜欢的食物,“咕咚咕咚”几声就喝了下去。 在它吞咽的时候,石盆中的液面终於开始减少了。但是只降低了一点儿,跟它喝下去的份量完全不匹配。 “哇哦——” 邓布利多也忍不住惊嘆一声,根本没想到这种取巧的方法居然真的能管用。 维德却还有些不满意:“减少的魔药比预想的少。” “我想这是因为它体內的魔力太过於微弱的缘故。”邓布利多说:“也许只有魔力能消化它。” “可是……魔偶体內也有魔力啊!”维德不解地说。 “魔偶所拥有的並非是天生的魔法,而是他人施加在上面的咒语。” 邓布利多猜测道:“或许刚才魔药其实也减少了,只不过数量太少,甚至不能抵消盆中魔药自动恢復的速度。” 维德继续给小猪灌下了第二杯魔药,到第三杯的时候,混淆咒也不太管用了,它很抗拒地挣扎了几秒钟,才喝了下去。 小猪开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邓布利多教授施加的变形咒也在失效,几秒后,小猪部分肢体恢復了原形,这使它的外形变得更加恐怖。 忽然,它又恢復了平静——邓布利多出手了。它让小猪喝下了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魔药,才停了下来。 完全变回去的小猪趴在地上,虚弱地喘著气,看起来命不久矣的模样。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说:“它现在还有被治癒的可能,继续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教授,餐桌上也有猪排和羊排。”维德提醒他。 “是的。”邓布利多说:“但是,为了生存而杀死其他动物,和杀害给我们提供了帮助的功臣是不同的,孩子。” “好吧,你说服我了。”维德耸了耸肩:“幸好我饲养的动物有不少。” 他转身又进了衣柜空间。 两只猫狸子幼崽正在树下玩闹,一名女性魔偶正在照料树上的护树罗锅,还有一把扫帚在追杀揪了它枝条的球遁鸟。 到处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维德从中间穿过,並把一只落在他肩膀上的幼年绝音鸟放回了树上。 这些神奇生物都来自朋友的馈赠,它们对他也都很亲近,维德自然不会牺牲它们去喝毒药。 但衣柜空间中也有一些因为其他原因被他弄进来的神奇生物。 维德转过一块大石头,眼前是一栋仿若监狱的建筑,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顶部也被铁丝网和魔咒封住。 他打开门,里面的生物在一愣之后,纷纷咔噠咔噠地朝入口扑过来。 这是一群食人的八眼巨蛛。 它们有八条有著浓密长毛的腿,巨大的螯肢,正兴奋地敲击著,八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维德,很想把他撕碎吃掉。 这些傢伙在维德刚刚“捡到”它们的时候,可能只有篮球那么大。但它们长得很快,如今每一只都比普通的山羊更大。 这些傢伙的繁殖能力也很强,一次能產一百只卵。要不是被魔法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整个衣柜空间都早被它们占领了。 但如今,因为空间有限,食物也並非无限量的提供,八眼巨蛛们被迫自行控制了数量,最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五十只。 维德挥出魔杖,控制住冲得最快的几只八眼巨蛛,把它们缩小以后带了出来。 “噗!” 后面的一只蜘蛛忽然衝著维德喷出了一道蛛丝,试图用这种方式把他留下来。 一道无形的盔甲凭空出现,挡住了黏糊糊的蛛丝。 紧跟著,维德已经关上了大门,咒语的光芒一闪而过。 “啾啾!” 头顶响起鸟儿啼叫的声音,米哈尔收拢翅膀从天空俯衝而下,穿过铁丝之间狭小的缝隙,直接落到了那只袭击维德的八眼巨蛛身上。 火焰瀰漫而下,烧得八眼巨蛛吱吱吱地惨叫。转眼之间,它就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米哈尔得意地仰头,拍拍翅膀,衝著那些比它体型大几十倍的蜘蛛们发出挑衅的叫声。 蜘蛛们纷纷躲远,缩到了角落。 维德笑了笑,隨手將石头变成了盒子,装上几只缩小后被石化的蜘蛛,离开了衣柜空间。 “教授。”他打开盒子,问道:“我想它们应该也能用?” 八眼巨蛛是天生的魔法生物,魔法部分类中危险等级五个x,跟火龙、摄魂怪同一个阶层,可不是仅仅只有十六分之一血统的小猪能够比较的。 石盆中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少。 最后一只蜘蛛因为无法承受魔药的威力,倒在地上,八只脚不受控制的抽搐。 与此同时,石盆中的金掛坠盒也终於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 维德將几只八眼巨蛛送回了衣柜空间,出来的时候,就见邓布利多已经把掛坠盒捞了出来,正在专注地观察。 “教授?” “啊,维德。” 邓布利多放下那个掛坠盒,说:“很遗憾……我想我们找错了目標。” 他翻转手掌,好让维德能看清掛坠盒的样子。 “据我所知,伏地魔的確有一只金掛坠盒,那是斯莱特林的东西,上面有独特的『s』形標记。但是这上面……什么也没有。” “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他是一个勇敢的人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的痕跡……” 邓布利多打开掛坠盒,露出里面被折迭起来的一张羊皮纸。 维德展开纸条,里面是一句他並不陌生的话: 【致黑魔头: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伱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儘快销毁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 能被杀死。 r.a.b.】 “r.a.b.”邓布利多用低沉的声音说:“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他並不是被自己的主子杀害,而是死於用生命反抗伏地魔。” (本章完) 第193章 涅槃 第193章 涅槃 维德注意到,雷古勒斯在这份最后的遗言中提到了伏地魔最大的秘密——魂器。 他此前並没有跟邓布利多討论过这方面的问题。 哪怕斯拉格霍恩那样的人,听到学生跟他討论魂器,都会嚇得惊慌失措。 也许邓布利多会从他们之前冈特宅的经歷中获得一些启示……无论他是否猜测到魂器,这一次都必然能得到確认。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似乎也想到了相同的问题。 “魂器……” 他长嘆一声,对维德说: “我曾经想过很多次,是什么让伏地魔继续维持著生命……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魔法不止一种。但结果,他选择了最邪恶、也最危险的魂器。” 维德说:“听上去,它跟灵魂有关。” “伏地魔分裂了他的灵魂。” 邓布利多並没有遮遮掩掩,他说: “他將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分离出来,封存在某个物体当中,这个物体就被称为魂器。” “这样即使他受到致命的伤害,也不会死亡,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没有受到损伤,还留在这个世上,寻找復活的时机。” “但是以这种状態活著,比死更痛苦。” “如果无法復活,他將不被死者的世界接纳,也无法在生者的世界徘徊,残存的灵魂越来越虚弱,最终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在无尽的折磨中消散。” 说完后,他注视著自己的学生,看到他微微点头,没有对魂器有丝毫嚮往的模样。 同时也並不觉得惊讶。 他直白地说:“在用厉火烧掉冈特宅的时候,火中冒出了一个邪恶的黑影。” “是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肯定他的未尽之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非常聪明……他把自己的一片灵魂,藏在了无人在意的废墟当中。” 维德又说:“其实那样的经歷,我们並不是第一次。” “……不是?” 邓布利多怔了一会儿,才道。 “我在学校的有求必应屋发现过一个旧冠冕。” “冠冕?” “是。跟拉文克劳的冠冕很像,但是上面附著了邪恶的黑魔法。我和莱姆斯、麦可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把它烧掉了。” 既然邓布利多已经確认了自己类似先知的身份,维德也不再绞尽脑汁地为自己的发现找藉口,越过缘由,直接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那个同样在火中被毁灭的人影,邓布利多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石盆中,绿色的魔药又开始缓慢地填充,倘若掛坠盒还在里面,此刻应该只能看到一点点金色了。 “我们回去吧,莱姆斯应该已经等急了。”邓布利多说。 两人踏上小船,这艘被施了魔法的船自动返航,岸边那一道亮光在眼中逐渐放大。 “维德,魂器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教授。” “冠冕还在你那儿吗?” “回学校以后,我把它给您送过去。”维德说:“但是它已经被厉火烧过一遍了,可能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魔法只要使用过,就总会留下痕跡。”邓布利多说:“我猜你们在冈特家也发现了什么特別的东西?除了米哈尔以外。” “一个戒指,教授。”维德坦诚地说:“但我认为,这个东西还是由我来保管比较好。” 闻言,邓布利多怔了下,猛然间眼睛微微睁大。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著那双明亮的灰眼睛,他又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肯定有伱的理由……” 邓布利多喃喃地说,手指轻颤了几下,又被他自己握住了。 小船“砰”地靠在岸边。 卢平伸出手来,把维德拉了上去,用目光检视了一遍,见两人都一如往常,这才鬆了口气。 “你们去了很久……有什么发现吗?” “嗯,有一些……特別的发现。”邓布利多看了不远处的小天狼星一眼,说:“跟雷古勒斯有关。”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金掛坠盒。 “教授,莱姆斯。”维德忽然说:“我想先回学校去,可以吗?” 卢平惊讶地问:“有什么急事吗?” “不,没有……”维德含糊了一下,看向邓布利多:“也许可以让福克斯把哈利带过来?” 当小天狼星得知真相,他会不会为雷古勒斯而悲痛欲绝? 维德猜他会。 这个格兰芬多是一个感情十分热烈而纯粹的人,他討厌一个人的时候恨不得他去死,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赴汤蹈火。 但维德不想目睹那一幕。 他不想看一个男人最脆弱、最狼狈的时候。 要说安慰,卢平或者哈利都比他更合適。 但是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不,哈利如果在,他会强迫自己表现得更加坚强。但今天,我们应该给他一个……允许他软弱的环境。” “我明白了。”维德说。 没见邓布利多有什么动作,凤凰福克斯就突然出现。 它落在维德的肩膀上,翅膀一扇,又是几片羽毛落了下来。 维德顺手接住,然后跟卢平道別:“邓布利多教授会跟你解释,莱姆斯。如果需要帮助……我隨时可以帮忙。” “好的,谢谢。” 卢平茫然地道谢,然后看著维德和福克斯在金红色的光芒中消失。 …… 火光一扇而过,转瞬间,维德发现自己就回到了学校。 准確来说,是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 福克斯有些迟缓地落在它的镀金棲枝上,仿佛十分疲惫。它发出窒息般的声音,眼神也无精打采的。 维德轻声问:“你要涅槃了,是吗?” 福克斯没有说话。 它仰起脖子,忽然全身都著起火来,猛然惨叫一声,化作灰烬扑簌簌地落在地上。 这一道声音仿佛惊醒了那些熟睡中的老校长们,周围的肖像纷纷有了动静。 一个瘦削的男校长嚷嚷道:“嗨,学生,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校长办公室,其他人禁止私自入內!你最好马上给我离开!” 周围的老校长纷纷点头应和。 “所以我会在这儿,当然是邓布利多允许我来的,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维德反问。 其他校长肖像闻言,也跟著嘲笑那个男校长,说他没有脑子。 显而易见,这一位肯定很招人厌。 维德瞥了一眼他画像上的名字——【菲尼亚斯·布莱克】。 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曾曾祖父。 他盘腿坐在灰烬旁边,等待福克斯的復活。 菲尼亚斯眯著狭长的眼睛,好奇地问:“邓布利多说你是拉文克劳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学生,是这样吗?你都做出什么伟大的功绩了?” 他的语气轻佻又傲慢,维德挑眉,侧头看了他一眼。 菲尼亚斯原本懒洋洋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皱眉不满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怜悯我?” “怎么可能?”旁边另一幅肖像中的女校长说:“布莱克,请你不要刁难学生!” 但菲尼亚斯竟然走进旁边的画像中,推开里面的老校长。 “真是的!”那位老人扶住帽子,发出不满的声音。 菲尼亚斯一直走到维德对面的画像中,趴在相框上,问:“你们今天出门……该不会跟我那个不成器的玄孙有关吧?” 维德沉声道:“不,是另一个。” “什么?”菲尼亚斯不解。 “雷古勒斯·布莱克。”维德说:“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 “雷古勒斯?” 菲尼亚斯脸上轻佻的表情消失了,他陷入了安静,周围的画像也立刻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屏住呼吸(假如有的话),一言不发。 灰烬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一只皱巴巴的雏鸟从里面探出头来。 刚出生的幼鸟,连一根毛也没有,自然跟美丽无关,它挪动著瘦骨嶙峋的翅膀,在灰烬当中探寻著周围的世界。 维德不禁想到:这只凤凰还有之前的记忆吗?它跟过去能算是同一只凤凰吗? “我该怎么照料它?”他问周围的老校长们:“它是不是要吃点儿东西?”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副古早的肖像开口了。 “邓布利多知道它最近要涅槃,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到柜子上那个绿色的水晶瓶没有?把里面魔药给它餵上三滴就可以了。” 维德按照他说的,找到那只水晶瓶——就放在福克斯的棲枝旁边,十分明显。 他旋开瓶塞,闻到一股竹叶的清香,愣了愣,才把魔药小心地餵给雏鸟。 它像所有刚出生的小鸟一样,张大嘴巴迎接著食物,像是肚子里有个无底洞一样。 维德只餵了三滴,儘管雏鸟还嗷嗷叫著,他也把瓶子放了回去。 菲尼亚斯看著他做完,才慢慢说:“雷古勒斯……他是怎么死的?” “他死於內心的正义和信仰。”维德说:“他为了反抗伏地魔,用自己的生命为人们换取打败那个人的机会。” 片刻后,菲尼亚斯发出了几声难听的冷笑。 “听上去,他倒不像布莱克了……倒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 话音刚落,菲尼亚斯就从肖像里大步离开,他的画像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维德也没有久留。 他从包里取出装著冠冕的盒子——在决定邀请邓布利多去岩洞以后,他又把这个冠冕从有求必应屋借了出来,这一次巴拿巴也没有阻止他。 维德將冠冕放在一张空桌子上,对旁边的画像说:“这个给邓布利多教授。等他回来以后,麻烦转告一声。” “好的。”那个肖像说。 另一副肖像里的老校长不满地说:“现在的学生可真是的……竟然支使起校长来了!” 维德没理他。 他拉开门,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傍晚,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们正在陆陆续续的回来。 维德站在高处,轻易地看到两个学生躲在角落里,紧紧地贴在一起。女孩在吃吃地傻笑,男生则凑过去吻她的脸颊。 那两个人是麦可和帕德玛。 帕德玛十分羞涩,麦可却游刃有余地如同情场老手。 他就像是蜻蜓点水似的,靠近、触碰、稍微退后,低声说了两句话,又开始接近。 耳鬢廝磨、如鱼得水。 维德不禁笑了笑,又觉得这些傢伙也太早熟了。 在他心里,一直是按照年龄,把大家带入小学六年级的学生。 他知道有些人背后说他思想古板,不过他並不在乎。 维德沿著旋转楼梯走下去,一边想著今天发生的事。 他跟邓布利多的开诚布公……阴尸……还有布莱克家的两兄弟。 以及凤凰涅槃。 魔法世界的凤凰虽然不能如同传说中那样强大而全能,但它的眼泪能治癒大部分伤害,甚至包括被蛇怪的毒牙咬伤;而羽毛同样有著各种妙用。 维德打算先炼製几瓶治癒的魔药,剩下的倒是可以用在炼金上。感谢福克斯的慷慨,送给了他足够多的羽毛。 “格雷先生……维德·格雷……” 当维德沿著走廊准备回到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叫他。 他转过头,见是麦基。 这是一个擅长厨艺的家养小精灵,同时还负责斯莱特林休息室和宿舍的打扫工作。 “麦基?”维德走过去蹲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维德·格雷还不知道,今天斯莱特林学院发生了一些事,麦基想告诉他。” 麦基捏著手掌,像是为自己泄露学院的情报而感到可耻。 但因为维德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理论上也算是它的主人,因此它並没有惭愧到去撞墙惩罚自己。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麦基?”维德温和地问道。 “傍晚,斯莱特林的学生不太多,大部分人都去霍格莫德。” 小精灵仰起头,用细细的声音说: “两个胖胖的人忽然袭击了其他人……他们的魔法不太好,不小心变出了一头牛,差点儿砸断了自己的肋骨。” “飘浮咒念错了?”维德皱眉:“那不是很偶然才会出现的魔法效果吗?” 自从弗立维教授讲过那个倒霉的、差点被牛砸死的巫师后,总有不信邪的小巫师偷偷尝试,但十次里也不会出现一次那样的效果。 他们就算念错了咒语,魔力也不足以支撑这么巨大的空间转移。 家养小精灵摇摇头:“麦基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麦基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他忽然住口,往周围看了看,像是担心会被其他人偷听。 然后才凑近维德,低声道:“有人在偷偷练习邪恶的魔法……他的宿舍里还有一个外面来的小精灵……” (本章完) 第194章 德拉科:俱乐部? 第194章 德拉科:俱乐部? 德拉科·马尔福最近的日子变得很不好过。 其实这个徵兆从上学期开始就有一点—— 自从他带著人想要埋伏拉文克劳的维德·格雷,结果却被一群虫子差点嚇哭以后,有些人就不太愿意附和他了。 到了这学期,马尔福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但朋友却一个接一个离他而去,就连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蠢货也开始公开反他。 魁地奇球队原本还算可以,因为他爸爸捐赠了一批扫帚,所以其他人都在討好他。 但是他作为找球手,却输了跟格兰芬多的比赛。尤其是……金飞贼就在他的身边,他却无所作为,结果让哈利·波特趁机抓住了。 马尔福感到委屈。 因为波特狡猾地装作要把他从扫帚上撞下去的架势,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才使他没注意金飞贼的下落。 但他的队友们並不接受他的解释,弗林特还嘲讽地说:“那金飞贼就差把自己塞到你的鼻子底下了,它还要怎么做才能被你注意到?” 蒙太和布莱奇等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德里克说:“优秀的找球手除了一把好扫帚,还得有一双好眼睛,是不是啊,德拉科?” 马尔福以前觉得,哈利·波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討厌的人,因为他竟然对自己的主动示好不屑一顾,甚至还嘲讽他。 但是当他真正去面对別人的恶意时,才发现那些矛盾根本算不上什么。 马尔福重重地合上书,书页发出类似於惨叫的声音,封面上《至毒魔法》几个字缓慢地变成红色,甚至渗出血来。 他习以为常地擦掉指尖上粘著的血液,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厌恶地尖叫。 “所以说,你搞错对象了。” 他对旁边的人说:“我以前是很討厌波特没错。但现在,跟波特比起来,我更想让克拉布和高尔受到一些教训。” 在他身后的,是家养小精灵多比。 这只小精灵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脏枕套,大大的耳朵像是刚刚才被烫伤,额头和细细的手臂上也都是伤痕。 多比弯下腰来,用尖细的声音说:“多比不知道马尔福少爷不高兴多比袭击哈利·波特,主人让多比来帮助马尔福少爷。” “哼。”马尔福不高兴地说:“如果爸爸真的想帮我,就应该把赞助球队的扫帚收回去!” 多比眨著网球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主人认为不能这样做,主人觉得这样会损害马尔福家族的形象。” “算了,反正现在我自己也復仇了!” 马尔福带著些得意地拍了拍《至毒魔法》,高声说:“看到了吗?我只是稍微学了两个魔法,就把那些傢伙耍得团团转!他们现在还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他把宿舍里其他几个人的照片从桌子上推下去,踩了几脚,整理了一下衣领,不屑地瞥了眼垂著头的家养小精灵。 “我该去探望我受伤的室友了!伱把这里收拾乾净,不要跑出去被別人发现了,也別让我看见你!” 马尔福收起魔杖,把魔法书藏好,然后甩上门离开。 走到公共休息室,一看到其他人,马尔福的神色就沉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地穿过门洞,走向校医室。 今天他的几个舍友全都被送了进去。克拉布和高尔袭击了其他人,但他们不懂得盔甲咒,自己也被反击的咒语给弄得头破血流。 想到几人的惨状,马尔福这段时间被排挤的心情才终於好了一些。 …… 宿舍里,多比看著马尔福离开的身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门前,將手伸向了把手。 隨后,他的手掌颤抖起来。 【不要跑出去!】 马尔福隨口说的话,对他来说却是无法违抗的命令。 多比猛地收回手,紧跟著就用力地把头往墙上撞! “坏多比!坏多比!想违抗主人的命令!坏多比!” 撞了几下以后,它像是好受点了,顶著嗡嗡作响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转身开始收拾。 几张照片恢復原状,放回之前的位置,然后是被破坏的帷幕、床单、枕头、衣柜…… 今天宿舍里没有其他人,马尔福狠狠发泄了一番压抑的怒火,把宿舍破坏得不成样子。 幸好他没有把黑魔法用在这种地方,收拾起来对多比而言不算太难。 多比没花多少功夫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捂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零食,终归还是不敢偷吃。 马尔福倒是並非有意让他饿肚子。 只是这位小少爷根本没想过,还要给自己的奴隶准备吃的,在家里的时候他也从来都不用考虑这些繁琐的问题。 之前,多比偷了马尔福家仓库里的恰特草,没收拾好自己的行跡,暴露了是他在迷宫当中袭击哈利·波特的事。 当然,那件事无论任谁看来,都不会以为多比这么做竟然是为了保护那个险些死掉的受害者。 马尔福的父子理所当然地认为,多比肯定是在暑假期间听到德拉科多次跟父母抱怨波特一行人,因此自作主张地跑去为主人復仇。 卢修斯·马尔福惩罚了他的擅自行动,但大小马尔福都认为多比十分忠心,而且很有行动力。 因此,之后小马尔福向父亲告状,说学校里的同学都欺负他,卢修斯·马尔福就把多比派到学校来保护自己的儿子。 他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因此他的家养小精灵能绕开学校的保护魔法,进入这座宛如铜墙铁壁的城堡。 但自从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多比的行动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因为他的主人一方面命令他不许隨便出门,偶尔出去办事以后也要立刻回来,不能被任何人或者家养小精灵看到。 另一方面,马尔福又命令城堡的家养小精灵不许进入自己的宿舍,不许动他的任何私人物品。 多比自然也是“私人物品”。 打扫宿舍卫生完全由多比代劳,其他人丝毫没有发现。 城堡的小精灵当然会察觉到不同,但卢修斯告诉他,这种程度的变化,家养小精灵根本不会向学校的管理层报告。 他们是城堡的工具,所需要做的只是打扫卫生、准备食物、服从命令。 他们没有“探听消息、监视学生、维护学校秩序”的权力。 德拉科虽然藏著多比,却没有多少担心。 他看著对此一无所知的眾人,包括学校里的教授们,心里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种优越感。 “那么多校规有什么用?”德拉科得意地想:“只要我想,学校简直不堪一击……那些教授也都是傻瓜笨蛋!” 他完全没有想到,城堡那些傻乎乎的、热情討好的家养小精灵当中,有不止一个想要主动去“做点什么”的家养小精灵。 …… “学生不让麦基去打扫宿舍,但是麦基听到了。” 第195章 维德与多比 第195章 维德与多比 维德跟著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后面,朝著地下走去。 那几个学生他不怎么熟悉,但知道是四年级的。 “没想到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蠢货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一个女生说:“我还以为他们连发光咒都不会用呢!” 另一个男生说:“他们两个的实践水平其实还不错,上学期考试都合格了……至少比弗林特强。” 几人闻言,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马库斯·弗林特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身材高大魁梧。但他只有魁地奇的水平不错,其他所有课程都一塌糊涂。 在owls考试中,弗林特就只有魔咒课堪堪达到了可以继续进修的水平。 他今年是七年级生,但弗立维教授曾经明確地劝告他,以他现在马马虎虎的水准,很难通过终极巫师考试,建议他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 然而马库斯压力越大,就越沉迷於能给他带来成就感的魁地奇。照这样下去,留级几乎是肯定的。 以前斯莱特林们说某个人很笨,会说“你这脑子该进赫奇帕奇”。 但现在,他们会说:“你是弗林特变得吗?” 只是这个笑话並没有传到蛇院以外去。 他们说笑一阵,停在一道潮湿、空旷的石墙前面。 “纯血。” 为首的男生说道。 一道隱藏的石门缓缓打开,眾人依次走了进去,落在最后面的女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石门在她的注视下缓缓闭合了。 女生感觉,今天石门关闭的速度似乎比以往要慢一些。但她对时间不太敏感,心里也不是很確定。 “过来坐呀,佩姬!” 她的同伴叫道。 女生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 “你假期有什么计划?”旁边的学生问道。 眾人开始谈论作业、假期、三角恋之类的话题。 保持著幻身咒的维德打量著周围。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位於地下,也没有使用无痕伸展咒拓展空间,因此显得狭长而低矮,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粗糙的石头,比起休息室更像是地牢。 圆形的吊灯散发著绿色的光芒,反而让房间显得更加昏暗阴森了,学生们得点著蜡烛才能写作业。 但是休息室里的壁炉和桌椅都十分精美,上面有复杂而精致的雕花,在这样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透过狭窄的窗户,能隱约看到外面是暗绿色的湖水。假如在阳光好的时候,或许能看到黑湖里多姿多彩的生物,但今天外面只有黑黢黢的一片。 他驻足观察片刻,指尖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维德顺著这个力道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进入同样阴暗潮湿的石头走廊,走廊两侧都是紧闭的木门,看起来更像是监狱了。 这样压抑的环境,就算是斯莱特林学生也不会久留。走廊里空无一人,显得更加死寂。 同样处於隱身状態的麦基带著维德走到一扇木门前停下,轻声说:“就是这间宿舍,麦基不被允许进入。” 维德问:“他还在里面吗?” “是。”麦基道。 维德用魔杖点了下门锁,听到“咔噠”一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 收拾完房间的多比正忍耐著飢饿,趴在床底下。 多比有些怀念克拉布和高尔。 虽然他的小主人现在对他们深恶痛绝,但是如果那两个人在的话,宿舍里到处都放著食物,即使丟了一些,他们也完全不会发现。 他估算著时间,觉得自己的小主人快要回来了,因此遵循著【不要被我看见】的命令躲起来。 可是小小一间宿舍里,能躲藏的地方十分有限。多比又不能把自己变小,塞进罐子里,只有床底下还算是宽敞,至少不用把自己折起来。 他数著时间,等待著难熬的一天过去。 忽然,多比听到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主人。隨后听到脚步声,顿时发现不对。 但它不能被人发现,因此依然躲在床底,没有跑出去看个究竟。 可入侵者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黑色的鞋子只在门口停留片刻,隨后就径直朝他躲藏的这张床走了过来,然后停下。 有人蹲下来,掀开了遮挡的床帘。 “伱好——多比?” 多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猛地想跳起来,脑袋“砰”地一声撞到了床底,疼得他冒出了泪花。 “抱歉抱歉,我好像嚇到你了。” 来人后退两步,让出空间来,说:“你躲在床下做什么呢?出来吧。” 多比犹豫了一下,从床底爬了起来,侷促地站在床边,紧挨著从房顶垂下来的绿色帷幕,好像这样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他当然认识面前的这个学生。 暑假的时候,多比想让哈利被学校开除,给他惹了大麻烦,让他被他的麻瓜亲戚给关了起来。 就是这个学生和另一名成年巫师把哈利·波特给接走了。 多比几次潜入学校,寻找能让哈利·波特离开学校的时机,也常常看到他们在一起。 更早之前,他其实从自己的主人和小主人口中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维德·格雷。 年纪轻轻就拥有多项发明,炼金术士摩瑞最喜欢的学生,邓布利多也对他寄予厚望。 小主人德拉科·马尔福不喜欢他,但还是不得不买他发明的友人帐,甚至还偷偷买了十几套,收集了各种限量出售的珍贵版本。 柔光徽章也一次买一整套,每天都可以根据心情换不同的款式。 他的主人和女主人也是同样的表现,甚至买的更多。 对看重外貌和地位的巫师贵族来说,出门的时候如果不佩戴上一枚符合身份的徽章,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丟人。 差別是他们不会一边偷偷用,一边咒骂发明者。 维德·格雷怎么会潜入这间宿舍? 多比不安地想著,偷偷去看对方。 “我听哈利说过你,多比。”维德温和地说:“原来你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你几次行动,是出自你主人的授意吗?” “当然不是!” 多比闻言,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多比要保护哈利·波特。霍格沃茨有人策划阴谋,在事情发生之前,哈利·波特不能待在这里!哈利·波特要回家去!维德·格雷不应该阻止多比!” 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196章 自由意志 第196章 自由意志 维德知道这个家养小精灵有点死脑筋,没有跟多比纠缠哈利·波特的安全问题,而是问: “我听哈利说,你想获得自由?” 多比激动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他缓缓地放下手臂,大眼睛骨碌碌地转著,惊恐地看著维德。 “別害怕,我不会告诉马尔福。”维德认真地说:“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可以帮你。” “帮……帮助多比?”多比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为什么,先生?多比是一个奴隶,多比不认识您,您也不认识多比。” “为什么?” 维德轻轻笑了笑,说:“也许是因为,伱是我见到的,第一只嚮往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吧?告诉我,你想要自由吗?你想要我帮助你吗?” 多比双手紧紧抓住旧枕套,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仿佛也在颤抖著,过了许久,才终於闭上眼睛,大声说出来: “是!” “多比渴望自由!多比想要永远离开他们家!” 说完后,他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嚇到了。愣了一会儿后,才小心地、害怕地说: “但是……但是……主人是不会给多比自由的!家里的人都很小心,连一双袜子都不会交给多比。” 家养小精灵获得自由的条件简单又困难,只要主人给他衣服穿,他就能获得自由。 但是扔在地上、扔进脏衣篓、或者只是让他拿去洗的衣服是不算的。必须是明確的、交给他保管、或者赠送给他的衣服才可以。 巫师內心的想法决定了魔力运作的方向。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维德问:“你愿意相信我吗?” 多比仰头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是的,我相信您。” 这是第一个会蹲下来跟他说话的巫师,他怎么能不相信呢? 维德笑了笑,说:“那么,在那之前,还请你耐心等待,我想也不会有多久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听到一阵“咕嚕嚕”的声音,不禁有些惊讶。 多比可怜巴巴地捂住肚子。 维德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糖果和精致的糕点,心里明白了什么。他以正常的音量说:“麦基,能麻烦你给我们送一份食物吗?” “噗”地一声轻响,一个圆形托盘出现在地板上。 盘子里有麵包、烤土豆、炸香肠和一大瓶红茶。 “谢谢你,麦基。” 维德把盘子推向多比,说:“快点吃吧,马尔福可能快要回来了。” “还有,麦基是城堡里负责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小精灵,虽然你的主人不允许他进入宿舍,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向麦基求助,或者让麦基转告我也行,他会听到的。” 多比呆呆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动那些散发著热气的食物。 “那么,我该告辞了。” 维德站了起来,笑著说:“再见,多比。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已经是个自由的精灵了。” 他的魔杖点在额头,整个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多比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走出宿舍,木门被关上,然后那声音一直渐渐远离。 …… “维德·格雷要帮助那个家养小精灵获得自由?” 当维德离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在无人的走廊中时,麦基从他身边冒了出来,轻声问道。 “是啊。”维德说:“你也看到了,他的主人对他很残酷。” “我不喜欢他。” 过了一会儿,麦基忽然说:“他很怪,像个异类。” 维德问:“因为他追求自由?” “他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麦基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有点不严谨,更正道: “他表面听从主人的命令,实际上在背叛。没人会接纳这样的家养小精灵!他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流浪至死!” “我会。”维德平静地说:“如果没有给他更好生活的准备,我也不会帮他逃离现在的环境。” 麦基怔住了,他看著维德,再次强调:“多比是个会背叛主人的坏精灵。” “那麦基觉得他做错了吗?”维德问。 ——当然是! 麦基心里这样想著,但他眨著眼睛,张开嘴,却说不出这样简单的话来。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却经常能听到德拉科·马尔福是怎么对待多比的。 多比常常残忍地惩罚自己,甚至用熨斗去烫自己的手指,把耳朵放进烤箱里去烤。 他在夜深人静地时候找一些被人丟弃的旧衣服,撕成布条当作绷带缠在自己的伤口上。 麦基有些迷茫。 维德也没有一定要他立刻做出回答的意思,而是问道:“你送去的食物,他吃了吗?” “他在哭呢!”麦基说:“哭得可难听了。” “帮帮他,好吗,麦基?”维德柔声道:“每天给他送些吃的。我在伞屋放了烫伤膏和白蘚,你也取两瓶给他送过去。” “……好吧。” 麦基像是有些不情不愿地说: “既然维德·格雷这么说,那麦基可以帮他。但是麦基跟他不一样!” 他严肃地说:“麦基不会背叛!” “当然,我知道。”维德说。 他心想,马尔福可能不是很同意这个说法。 但在麦基心里,马尔福……还有斯莱特林的那些学生,大概只能算是工作的服务对象,並不是他效忠的人。 麦基的自我意识其实並不比多比逊色,但是他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霍格沃茨的生活对於这里的家养小精灵来说,算得上和平又幸福了。这种环境当中,也很难诞生什么极端反叛的想法。 倘若麦基和多比易地而处,他的做法说不定会更加激烈——就如同布莱克家的克利切一样,他会主动寻找害死自己主人的方法。 但维德想到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麦基也说起了他。 “他加入了那个叫『死灵会』的俱乐部,他问他们,会长是食死徒吗?他们说不是。” “他们还给了他一枚戒指,可以传递简单的消息,说是……” 麦基看了看维德。 “说是从友人帐中得到的灵感。” “嗯,我知道了。” 维德並不意外。 友人帐给巫师提供了便利,这种便利当然不会仅存於他的朋友和普通人之间,恶人也会充分发挥它的作用。 这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本章完) 第197章 圣诞节假期 第197章 圣诞节假期 圣诞节假期到了。 说是圣诞节假期,其实放假的时候,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 而在那之前的一天,维德收到了来自布莱克家族的葬礼邀请函。 “小天狼星不打算邀请太多人。”卢平告诉他们:“但是他想办的正式一些。他认为雷古勒斯需要一场庄重的葬礼。” 维德跟父母商量以后,决定等参加过葬礼以后再回家,费迪南德和菲奥娜也都表示了支持。 除了维德以外,哈利还邀请到了学校所有的韦斯莱。 他们的父母將趁著放假去看望另一个儿子比尔,让其他孩子都留校。 但韦斯莱们觉得,与其留在已经呆烦了的学校,还不如跟哈利去玩。 据说珀西倒是想留下来,但是被双胞胎给抢走了他的留校申请表,不让他一个人待在学校。 除此以外,伞屋里的大部分人也都接受了邀请,只有帕德玛的父母要求她必须和姐姐一起回家。 “我真想跟你们一起去,真的。”帕德玛抱歉地说:“但是我姑姑和堂姐专门来看我们,我爸爸妈妈就……唉,你们知道……长辈总觉得我们自己的事是不够重要的。”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別担心。”麦可立刻说:“我每天都会跟你说说我们发现了什么。” 帕德玛对他露出了笑容。 西奥很用力地咳嗽一声。 这两人还以为他们关係的变化谁也不知道呢。其实除了哈利大家都看出来了。 学期结束的那一天,学校里的学生们依然要乘坐火车离开。夜騏拉的马车驶向车站,而在中途,海格吆喝一声,几辆马车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是霍格莫德村,卢平就等在路边。 维德等人纷纷跳下马车,跟卢平打招呼。第一次见到他的珀西和金妮都显得有些拘谨,兄妹两人站在一起。 “欢迎伱们。”卢平露出温和的笑容。 “哈利!”单独坐著一辆马车的海格探出头来,大声说:“好好享受你的假期,过几天我也会去布莱克家。” “好的!” 哈利见其他学生都惊讶地朝他们看来,连忙喊道,神色带著些迷茫。 他还不知道葬礼的事。 “再见,孩子们!再见,莱姆斯!替我跟小天狼星问好!” 海格摆摆手臂,马车都陆续离开了。 “跟我走吧。”卢平带著眾人,朝自己的家走去。 “莱姆斯,我们要去布莱克老宅吗?”哈利主动问道:“小天狼星呢?他不在吗?” 他还以为一下车就能看到自己的教父呢! “小天狼星……唉,他的状態不太好……” 卢平忧愁地说:“布莱克老宅的环境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差一些,暂时可能不太適合住人。今晚你们只能住在我家了,地方不大,大家恐怕要挤一挤才行。” “小天狼星怎么了?”哈利急忙追问道。 卢平欲言又止,跟维德对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没告诉哈利?】 【我以为你会说。】 维德毫不迟疑地把锅推了回去。 於是路上,卢平缓缓將雷古勒斯的经歷讲了一遍。 当然,他的故事中並没有提到魂器。 孩子们並不认识雷古勒斯,大部分人对小天狼星也只是在报纸中听说过他的名字。但结合这兄弟两人的经歷,任谁都能体会到其中的沉重与悲痛。 十多年来,两个同样都在为反抗伏地魔作斗爭的兄弟,一个被关进世界上最恐怖的监狱,另一个沉在冰冷的湖底。 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都背负著污名。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阵,哈利说:“我想去陪著小天狼星……这种时候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待著。他在哪儿?” “在布莱克老宅。”卢平说。 “你不是说,那个地方不適合居住吗?” “是啊,那栋房子的状况糟透了!自从小天狼星的母亲去世后,根本没有人打理过。还有一个致力於跟我们作对的家养小精灵……小天狼星一直在努力收拾,希望能给弟弟一个体面的葬礼。” “我可以帮忙!”哈利立刻道。 “可是……” “我们也去!”莱安说:“哈利当初邀请我们的时候,不是说希望我们帮忙打扫卫生吗?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哈利顿时有些脸红,他也没想到是真的要干很多活的样子。 眾人顿时都笑了起来,连板著脸的珀西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弗雷德说:“哈哈,我妈妈一直想要一个家养小精灵。我倒是想看看,这种生物是怎么给主人找麻烦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识一下古老的巫师家族是是什么样子。说真的,越阴森恐怖越有感觉,不是吗?”麦可看看眾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西奥也简单地点点头说:“多点人,干活也快。” 赫敏说:“我们可不是只会找地方享受、遇到麻烦就退缩的傢伙。” “哦,说真的。”罗恩拍了下额头:“我从三岁开始就被妈妈支使著干活了,我可是个老手!” 眾人七嘴八舌地表达了自己想要帮忙的意愿,並且一点儿也不介意多干点活。 这些孩子善良的心意如此直白又纯粹,卢平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好,我们就去那边吧。希望你们看到布莱克老宅以后可別后悔。” 此时的布莱克老宅还没有成为凤凰社的总部,自然也並没有被赤胆忠心咒保护。 儘管布莱克家世世代代都给它施加了大量的魔法,以避免它被麻瓜或者巫师发现,但並不妨碍小天狼星把它接入到飞路网中去。 眾人依次洒下飞路粉,大声说出“格里莫广场12號”,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维德依然落在后面。 在进入壁炉之前,他转头问道:“莱姆斯,雷古勒斯的遗体在哪儿?” “在隔壁小天狼星的房子里。”卢平说:“小天狼星希望葬礼场所准备好以后,再带他回去。” 维德微微点头,却说道:“我倒觉得,应该现在就把他带回去。” “布莱克老宅在小天狼星看来可能是个討厌的地方,但是对雷古勒斯来说,那一定是他魂牵梦縈的家。” (本章完) 第198章 飞在云中 第198章 飞在云中 维德的话让卢平沉默了。 最近小天狼星很痛苦,跟失去挚友的时候不同,在自己的弟弟去世十几年以后才真正认识他,这对小天狼星来说是另一种折磨。 好友的神情让卢平无数次觉得,他更希望自己死在监狱里。 但小天狼星並没有无节制地宣泄自己的痛苦,甚至都没有放声大哭。 他一言不发地自己一个人呆了很久之后,出来告诉卢平,他要给雷古勒斯举行葬礼。 卢平能说什么呢? 看小天狼星创巨痛深的模样,卢平只能儘量满足他的要求。 但是听到维德的话,卢平也觉得很有道理。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维德並不是跟他一样,整个心神考虑到都是小天狼星,而是从已经死亡的雷古勒斯的角度去考虑。 偏偏这样的说法,更容易说服现在的小天狼星。 沉默片刻后,卢平说:“我先问问小天狼星的意见。如果他也同意,那我们就带雷古勒斯……回家。” 小天狼星自然不会说不同意。 那句话,仿佛是雷古勒斯自己跟他说的一样,他怎么忍心拒绝? …… 但是要把雷古勒斯的遗体带回来,他们自然不能把棺材往壁炉里一塞,也不方便用幻影移形携带,卢平只能又跑了一趟,去跟海格借了一辆马车。 正好学生们此时已经乘坐火车出发了,海格让夜騏们自己回学校,带著一辆马车到了小天狼星家。 卢平对马车用了放大咒,海格双手抱起棺材,小心地把它放在马车上。 “咚”地一声,棺材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低响。 海格忍不住落下泪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打在车沿。 “雷古勒斯……我以前一直不喜欢他……我觉得他就跟那些邪恶的斯莱特林一样……” 海格抽泣著,掏出自己的大手帕擦了擦眼睛,哽咽著说:“我不知道他是这么好的人……他还在学校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请他喝一杯呢……” 卢平苦笑了一下,神色伤感。 他没有说,即使那时海格提出邀请,布莱克家骄傲的继承人也未必会搭理这个猎场看守。 他只是想到,自己以前也从未好好看过那个少年。 明明是好友的亲弟弟,但是在他们眼中,始终是“斯莱特林”的符號更加鲜明。 同时他也有些羡慕,羡慕海格可以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伤心。 倘若小天狼星也能这样哭出来,或许会好很多吧? 卢平没有多说什么,让维德登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然后说:“谢谢你,海格,我们这就出发了。” “嗯。”海格点点头,眼眶通红地挥手说:“別担心阿里和路易斯,等送到地方以后,它们自己会飞回来的。” “好,我知道了。”卢平说。 维德同样跟海格道別,卢平用魔杖在马车上敲了一下,整个马车连同上面的人都一起隱形了。 两只夜騏展开蝙蝠似的翅膀,带著马车腾空而起。冬季的高空寒风刺骨,维德立刻將魔杖挥了几下,马车上方出现了一个半球形的罩子,挡住了寒风。 “干得好,维德。” 卢平赞了一句,一只手按著棺材,一只手牵著韁绳,掌握方向。 夜騏非常聪明,卢平只要轻轻晃一晃绳子,它们就知道该往那边飞。 马车飞过田野和村庄,飞过麻瓜的城市。维德还看到霍格沃茨特快在铁轨上奔驰,身后拖著一道逐渐散开的白烟。 为了越过一道山峰,马车越飞越高,逐渐接近了云层。 维德忍不住抬起头来,大团大团棉花似的云朵就在他的头顶上,仿佛触手可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天和地似乎是顛倒的,云层如同柔软洁白的床,呼唤著过客躺在上面歇一歇。 “我们能飞进去吗,莱姆斯?”维德问。 高空上,即使魔法罩子挡住了狂风,耳边依然是呼啸的风声。卢平没听到,提高声音喊:“什么?” 维德不得不又大声问了一遍。 “不能在云里头飞,只一下我们就会浑身湿透……哦……” 卢平忽然看到马车周围的罩子,反应过来。他一提韁绳,夜騏猛地扇动翅膀,一头扎进厚厚的云层。 视野所见,顿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除了他们的马车,只有深深浅浅的白色在眼前掠过。 维德只觉得连呼吸都静了下来。 【看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飞在云里——】 仿佛只有十几秒钟,马车就穿出了云层。浑身掛著水珠和冰晶的夜騏闪闪发亮,奔行中不断融化的碎冰在他们身后留下一条宛如星屑铺成的道路。 卢平大概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他不能体会到维德此时的心情,只是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晃了一下韁绳。 夜騏猛地向下俯衝,朝著一个巨大的城市奔去。维德此生还是第一次从这种角度去看伦敦,林立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辆提醒他,他是生活在1992年的伦敦。 只可惜现在还是中午,假如是在夜晚,城市的灯光必然会让这一幕显得更加璀璨。 在霍格沃茨生活的时间久了,连电灯都没有一盏,常常让人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中世纪。 但是等回到家,尤其是回到麻瓜社会,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世界的割裂感。 或许这就是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在毕业以后,也选择生活在魔法界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保密法和巫师的身份,也是因为他们很难適应外面那个日新月异的世界。 马车落在一片草坪上。当然,此时上面满是积雪,看不到一点绿色。 魔法罩子消失了,维德立刻感受到外面接近零度的气温。他打了个寒颤,扶著侧壁跳下马车。 卢平谢过两匹夜騏,用飘浮咒把棺材从马车上移了下来。夜騏走出去两步,然后齐齐振动翅膀,再次带著马车飞向高空。 “轰”地一下,周围的雪花暴雨似的散开,將马车旁边的两个人盖了满脸。 维德伸手把脸上的雪抹了下来,眨了眨眼睛,神情看起来有些懵。 然后他听到旁边有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 “辛苦了,莱姆斯,维德。” “把他交给我吧。” (本章完) 第199章 我们为葬礼而来 第199章 我们为葬礼而来 维德回头看到小天狼星,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看起来简直像刚从阿兹卡班出来一样,鬍子拉碴,长长的头髮结成一缕一缕的,一双眼睛仿佛沉在深谷里的井,暗沉沉的没什么光亮,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幽灵。 在他身后,是一栋古老的建筑。 有著精致雕刻的门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布满划痕。墙壁骯脏而破败,石头上爬满了苔蘚和藤蔓。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勉强清理出一条可以通行的狭窄小路。一只戴著尖帽子的花园地精正扒著草丛探头探脑,似乎在打量这几个陌生的来客。 “嗨,小天狼星。”卢平故意用轻鬆的语调说:“孩子们干得怎么样?” “还好。” 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说。他礼貌地衝著两人点点头,然后將棺材挪进大门。 “他最近一直这样?” 直到看不见小天狼星了,维德才压低声音问道。 “是啊。” 卢平嘆了口气,说:“希望葬礼之后,他能恢復过来吧。” 两人沿著残缺的石头台阶走上去,在他们身后,那只傻乎乎的地精忽然飘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十几圈后,“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卢平见维德回头看了一眼,说:“把地精转晕以后扔出去,它就找不到地精洞了,只有这样才能把它赶出去。这些傢伙喜欢破坏植物的根,总会把花园弄得乱七八糟。” “我知道,我在书里看到过跟花园地精有关的介绍。不过……” 维德无语地看了一片卢平,问:“莱姆斯,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你是担心我会怜悯地精吗?” 卢平一愣,隨后哑然失笑:“抱歉,我最近大概脑子也有点不太清醒了。” 两人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布莱克老宅跟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有几分诡异的相似。整栋建筑如同昏暗的地穴一样,狭小的窗户骯脏且布满了蛛网,阳光完全被拒绝在外。 这使得室內的光线极差,即使是白天,掛在墙上的老式气灯也始终是点亮的状態。 维德相信这一定是卢平做的,因为小天狼星看上去一副要把自己埋进土里的样子,根本不会在乎光线的问题。 这栋房子曾经肯定很华丽,墙上曾贴著精美的墙纸,地毯上也残余著华丽的花纹,枝形吊灯弯曲盘绕,隱隱闪烁著一丝金黄色的光芒。 但此时,墙纸剥落,地毯上布满污渍,吊灯上掛著蛛网,整个房子都散发著腐朽的味道。 小天狼星带著棺材往楼上走,似乎打算把雷古勒斯暂时放在他曾经的臥室当中。 原本听到动静准备下楼的麦可等人看到那个棺材,惊得眼睛都瞪直了,他们紧紧贴著墙壁站著,不敢作声。 走在后面的金妮迎面看到棺材,嚇得尖叫一声。 “啊,抱歉。” 小天狼星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彬彬有礼地说:“別害怕,他不会咬人的。” 然而在他说话的同时,两道长长的天鹅绒帷幔猛地向两边拉开,像是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紧接著房间里就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 “畜牲!败家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的孽种!你怎么敢回来?伱怎么不去死!给我滚出去,杂种!狼人!泥巴种!贱货!从我家滚出去!!!” 真人大小的画像中,一个戴著黑帽子、皮肤蜡黄的老太太声嘶力竭地辱骂著。 紧跟著,门厅里的肖像全都被吵醒了,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小巫师们被它们叫的好像魂都要飞走了,急忙伸手捂住耳朵。 小天狼星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还勾出僵硬的微笑,对金妮说:“能请你让一下吗,韦斯莱小姐?” 金妮呆呆地没什么反应,还是罗恩伸手把她拉了过去。 “谢谢。”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带著棺材往楼上走。 雷古勒斯的臥室在五楼。 一楼门厅处,卢平费尽力气把帷幔拉上,又依次对其他肖像施了昏迷咒。 哈利他们这才放下手掌,从楼上下来。 “维德,你终於来了。” 灰头土脸的麦可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双眼无神地说:“你真该看看我们一上午都干了多少活儿!” 卢平无奈地说:“就像我说的,这个地方暂时没办法住人。” 有几个小巫师脸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只是前面大家话说得太满,他们现在也不好意思说:“你说得对啊,我们还是別干活了,去你家吧。” “我以为只是需要多施几次清洁咒的问题……”麦可咕噥道:“这个咒语我们用得很熟练。” “但是这个房子在抗拒我们的魔法……它好像不愿意被打扫乾净,清洁咒几乎没有用处,只能用普通的打扫方法。”赫敏迟疑著说出自己的发现。 “因为这栋房子里有个很討厌的家养小精灵。”乔治也说:“我算是知道这种东西如果不听话,会给你造成多大的麻烦了。” “为什么布莱克先生不乾脆把他放走呢?”珀西不解地问:“这种家养小精灵,有还不如没有。” “小天狼星说……雷古勒斯曾经很喜欢那个叫克利切的傢伙……”哈利有些犹豫地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话题的主人公也出现了。 那是一只皮肤皱皱巴巴、耳朵里长满白毛的家养小精灵。他十分苍老,骨瘦如柴,腰间围著一条脏兮兮的破布,浅色的眼睛显得有些灰暗。 “那个……维德,这就是克利切……” 哈利用“不知道该不该介绍”的语气说道。 “又来了一个小崽子……惹女主人生气。” 克利切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念叨著:“討厌的渣滓们,像地精一样糟蹋女主人的房子……” “闭嘴,克利切!”哈利大声说。 克利切声音顿了顿,鞠躬道:“是小主人,克利切向您问好。” 隨后,他又嘀嘀咕咕地说:“是败家子带回来的那个小崽子,据说他打败了黑魔头,但克利切没看出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哈利神色有些尷尬,慌忙摇手跟其他人解释说:“他年纪很大了,脑子不太清醒,喜欢胡说八道。小天狼星说,就隨他去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好,克利切。”维德蹲下来,看著那个脏兮兮的家养小精灵,问:“没人告诉你,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克利切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也或许是不愿意搭理他,依然是糊里糊涂自言自语地说: “克利切终身为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服务,但是克利切不想服侍败家子少爷……女主人多恨他啊,他的一切都让女主人失望……” 维德也对克利切的话听而不闻,直接说:“我们是为了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葬礼而来。” (本章完) 第200章 克利切与雷古勒斯 第200章 克利切与雷古勒斯 克利切念叨的声音停住了。 他浅色的眼睛鼓得简直像牛蛙一样,盯著维德,用很轻的声音问:“雷古勒斯少爷的……葬礼?” 他像是在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嗨,这傢伙一直能听到!”罗恩恼火地说。 这半天他们一边艰难地打扫卫生一边还要忍耐克利切的辱骂,罗恩跟他对骂了几句,对方却根本不搭理。 赫敏说这只家养小精灵脑子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罗恩才勉强忍住没去把他揍一顿。 视线中央的两人並没有在意他的话。 维德做了那么多,可不是为了在这时候当无名英雄的。他简单地说: “不久前,我们在一个岩洞里发现了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的尸体,以及他留给某个人的掛坠盒和纸条。” “我们知道他为反抗伏地魔做出了伟大的牺牲,所以小天狼星决定要为他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他是为此才回到这里,收拾房子;我们也是为此才来帮忙的。” 克利切震惊地张大嘴巴,但维德说出的掛坠盒和纸条让克利切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话。 他身体摇摇晃晃地哆嗦著,声音嘶哑地问:“那……雷古勒斯少爷他……他现在……” “小天狼星刚刚带他去臥室了。”维德说:“如果你出来的早一点儿,就能看到他们了……” 话音未落,房间里响起“啪”地一声炸响声,克利切从维德眼前消失了。 每个人都知道,他一定是去楼上,迎接自己久违的主人。 维德站起来,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家养小精灵跟房子有奇妙的联繫,只要他清楚这么做的目的,不再厌恶、排斥我们,打扫卫生的工作就会变得很轻鬆。” 维德解释说:“而且別看他年龄很大了,他能做的事情也是超乎寻常的。不要把他看成是一般的老年人。” “呃……”西奥看看旁边的人,问:“维德,你怎么知道他之后就一定会配合呢?” 维德挑了挑眉:“不是哈利说的吗?雷古勒斯生前很喜欢他……家养小精灵的感情很纯粹,他一定也非常喜欢雷古勒斯,甚至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比如珀西,他明明还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却莫名觉得自己需要仰望那个门厅口的二年级学生。 “唔……我倒是想问……”维德看著眾人,奇怪地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你们为什么没告诉克利切?” 眾人相互看看。 “他一出现就在骂人,所以……” “我忙著跟他吵架呢!” “我以为他耳朵背,听不清楚……”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反覆说,对不对?” “葬礼什么的,提起来怪伤感的……” “干这么多活儿就够忙的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著,试图证明自己其实没那么笨,只是暂时没功夫。 然后他们一起看向卢平。 ——我们大家也就算了。伱和小天狼星来了那么久,都没有说过吗? 卢平苦笑,一种莫名的力量促使他也跟著解释: “我觉得……提到这些会加重小天狼星的痛苦,所以就……”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锥心泣血的痛哭,通过弯弯曲曲的楼道传来,依然让人为之心碎。 卢平声音顿了顿,说:“我上去看看……” “我也去!”哈利忙道。 卢平犹豫了一下:“好吧……维德,你也来,好吗?” “当然。”维德毫不迟疑地说。 卢平看向其他人。 “別管怎么招呼我们了。”弗雷德主动说:“你们去吧……我们正好休息一会儿。” “好,厨房里有黄油啤酒,你们隨便喝点儿。” 卢平匆匆说完,三人就上楼了。 沿著吱嘎作响的楼梯,卢平三人快速走上去,维德没时间去看清墙壁上灰暗的画像,但掛在旁边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却没法忽视掉。 很快他们就到了五楼,远远就听到克利切用脑袋去撞地板的声音。 “克利切没能执行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克利切没办法摧毁掛坠盒……” 他一边撞地,一边哇哇大哭著,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跟自己死去的小少爷道歉。 “停下,克利切。”小天狼星用异常冷静的声音说:“把一切都告诉我!雷古勒斯是怎么死的,他给了你什么命令!掛坠盒又是怎么回事!” 房门没关,维德他们走到门口,就看到光线昏暗的臥室里,停放著黑色的棺木。 小天狼星坐在地上,背倚著棺材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眼睛仿佛散发著幽光。 克利切扑在地上痛哭,隨后在命令的驱使下,大口地喘著气,痛苦万分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为纯血感到骄傲的雷古勒斯,十六岁时加入食死徒。一年后,因为黑魔王需要一个家养小精灵,他贡献出了克利切。 他可能以为黑魔王只是需要一个驱使的奴僕,以为这是一种荣耀。 但黑魔王把克利切带到了岩洞中,命令他喝下魔药,看著他被阴尸拖入水里,以测试魂器的保护措施。 但他没有想到克利切还是回去了。因为在离开家的时候,雷古勒斯叮嘱他完成任务以后要回家,於是他幻影移形回到家中。 伏地魔忽略了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与巫师的不同,他的反幻影移形咒语並不能对克利切產生作用。 雷古勒斯得知事情经过以后,非常担心地叫克利切躲起来,不要离开家门。一段时间以后,他让克利切带自己到了那个岩洞。 但是这一次,他自己喝了那种毒药。 他命令克利切不要管他,也不要对母亲说他做的事,但是必须要摧毁掛坠盒。然而掛坠盒上面有强大的魔法,克利切没办法完成主人的最后一个命令。 家养小精灵说完,伏在地上泣不成声,眼泪鼻涕糊的满脸都是。小天狼星坐在他前面,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维德轻轻推了哈利一下。 为那个故事震撼到失语的哈利踉蹌了一下,连走几步才稳住身体。 眼睛適应了黑暗以后,他看到早已泪流满面的小天狼星。 男孩鼻头髮酸,只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犹豫了一下,张开双臂,抱住了自己的教父。 视线被挡住的小天狼星脸色苍白得可怕,他双手紧握,身体颤抖,许久之后,才发出喑哑的泣声。 卢平轻嘆一声,心中既震动,又欣慰。 欣慰於小天狼星终於能痛哭一场,而不是偽装成正常的样子。 但他从来都只见到巫师让家养小精灵为自己服务,为自己牺牲,却从没有见到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却去保护一只家养小精灵的巫师。 维德站在门口,没踏入那个完全被悲伤溢满的房间。听到旁边的声音,他低声说:“莱姆斯,你安慰一下克利切……我去通知邓布利多。” 上次岩洞之行结束后,维德就给邓布利多寄了一张友人帐,他们之间总算是能直接联繫了。 真假魂器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该第一时间通知邓布利多。那消失的掛坠盒,克利切一定知道它的下落。 卢平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走进房间。维德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201章 老宅大扫除 第201章 老宅大扫除 维德不知道小天狼星和克利切是怎么谈的,也不知道哈利和卢平在其中发挥了多少作用。 总而言之,当邓布利多匆匆赶来的时候,克利切恭恭敬敬地拿出了一个金掛坠盒。 它有鸡蛋那么大,绿色的宝石镶嵌出一个华丽的“s”,长长的金色链子缀在后面。 小天狼星看著这个东西,脸上露出了既厌恶又痛恨的神色。他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示意克利切直接给邓布利多。 卢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克利切捧著金掛坠盒,用嘶哑的声音问邓布利多:“克利切没有完成任务……你能摧毁它吗?” “当然,我发誓。” 已经听卢平转述过原委的邓布利多认真地说,他低头看著家养小精灵,態度十分慎重:“我一定不会辜负雷古勒斯的牺牲。” 克利切抽泣了一声,双手將掛坠盒放在邓布利多的手中。 邓布利多神色莫测地看著这个魂器,它在他手中安静地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器具,没有任何反应。 他变换著手势,轻声念著眾人听不懂的咒语,半晌后才说: “普通的咒语和攻击的確拿它没有办法,哪怕是用火烧、用重物砸,这个掛坠盒也不会有变化,伏地魔在上面施展了十分强大的保护咒。” 克利切神色有些不安,他朝周围看了看。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邓布利多,卢平,小天狼星,维德、哈利,都对那个名字毫无畏惧。 克利切悄悄挺起了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跟別人一样镇定。 之前,从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话中,他总算明白了雷古勒斯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转变了思想,决定反抗伏地魔的缘故。 这样一来,伏地魔也就是克利切的仇人,他告诉自己不能畏惧。 “这么说……”卢平看了眼维德,问邓布利多:“还是得用厉火?” “目前看来,厉火是卓尔有效的手段,但不一定是唯一的手段。” 邓布利多沉吟著说:“但是厉火烧过之后,什么也不会剩下,我们也失去了获得更多情报的可能性……” “目前看来,伏地魔显然製作了不止一个……但问题是,到底是几个?” 眾人沉默。 哈利没听懂,他左右看看,没有插嘴,决定等结束以后再问莱姆斯。 比起维德,哈利总觉得自己像是不小心误闯进来的一样。他怕自己一开口,大家就会发现这里有一个不应该参与的人,然后把他赶出去。 比起哈利来,克利切跟习惯了沉默。他在旁边默默地听著,眼睛时不时地扫过掛坠盒。 “小天狼星,克利切。”邓布利多说:“这个掛坠盒请允许我先研究一段时间,我想它或许能告诉我们很多东西……等到要摧毁它的时候,我一定会邀请你们两位也参与进来。” “好。”小天狼星声音低沉,简短地说。 克利切也用力地点点头。 …… 麦可等人並不知道邓布利多来过一趟,他们在骯脏的厨房里休息了一会儿,想给自己煮杯茶,都觉得无从下手。 好在还有一些卢平从外面买来的黄油啤酒和食物,眾人胡乱吃了一些,填饱肚子,彼此对视著,实在没有继续干活的勇气。 最后,还是赫敏先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手掌说:“打起精神来,各位!至少我们得先有个睡觉的地方,对不对?” “有道理。” 西奥和莱安都挽起袖子准备干活了,纳威起身去找刷子。 麦可举起手来,说:“我不是要偷懒……不过储藏室里的清洁剂不太多了,我想去对角巷买两桶……” 弗雷德说:“两桶怎么够呢?至少也要五桶!不过你一个人恐怕拿不了,不如我也去帮忙。” “我也……” 齐刷刷的几只手臂举了起来,他们相互看看,又訕訕地放下手。 赫敏气道:“我们答应了哈利要帮忙的!你们是想临阵逃脱吗?” 这时,厨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原来你们都在这儿。”维德站在门口说:“我们准备先把厨房、客厅和臥室清理出来,至少有个正常休息的地方,大家觉得怎么样?” “咳。”麦可乾咳一声,站起来说:“是这样的,维德。我和弗雷德要先去对角巷买一些清洁剂……” “哦,不用了。”维德笑著说:“我带了足够多的清洁剂和清洁工具,都是我自己的作品,保证质量比对角巷的更好。” “你带了!”麦可大惊失色地叫道,隨后忙又压低声音,说:“刚才进门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 他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厨房,然后被惊得瞠目结舌。 卢平、哈利和小天狼星正在一起使用飘浮咒,客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浮在空中,有的正轻轻碰撞著。 克利切指挥著旧地毯把自己捲起来,十几只清洁螃蟹排列整齐,如同军队一样,几个来回就把地板擦洗得焕然一新。 有一只体型如同金毛犬一样的螃蟹把垃圾都吞进肚子里,接著在身后留下一个个篮球大的黑色圆球。 另一只小螃蟹跟在后面,把那些黑色圆球运出客厅,堆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克利切铺上新地毯,旧家具依次落到地板上。神奇的是,当他们落下来的时候,上面的污垢也跟著都消失了。 桌椅都像是刚刚上了漆一样乾净,茶具餐盘都变得闪闪发亮,就像是被细致地擦过一样…… 仔细想想,可不就是刚清理的嘛! 一眼望过去数不清有多少个的、拳头大的小人偶正在家具上忙活,它们像是勤劳的蜜蜂一样,不知疲倦地洗洗刷刷擦擦。 还有几个人偶背著弹珠大小的水箱,举著喷头,正在认认真真地给家具喷漆。水箱里面的清漆就跟用不完似的,一直喷也不见停下。 就在眾人打开门出来的同时,清洁螃蟹和小人偶也都涌进了厨房,拿著小抹布,挥著小刷子,开始新一轮的清洁工作。 “谁来搭把手?”维德让一堆锅具都浮了起来,回头说:“我一个人可搞不定厨房这么多东西。” (本章完) 第202章 老宅大扫除2 第202章 老宅大扫除2 眾人连忙纷纷使出魔咒,然后看著脏乱的厨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净起来。 沉甸甸的铁锅铁盆逐渐变得鋥光瓦亮,石头墙壁和地板上的陈年油污都被迅速分解、清除;木头桌子从下往上,逐渐变成明亮的香檳色。 黑漆漆、满是油腻的家具在几个小人偶的手中传递,依次喷上清洁剂、刷洗、冲水、擦拭,等最后一个把它们放回柜子里时,都已经变得一尘不染。 哪怕是出身传统巫师家庭的纳威和韦斯莱们,也不得不承认,没有比眼前这一幕更“魔法”的了。 麦可眼泪汪汪地说:“维德……你该早点来帮忙的,我都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不全是我的准备——马奇奥尼先生把新一批的產品借给我用了。”维德说:“也算是实验一下它们的性能。” 纳威羡慕地说:“我也一直想买一个……可是魔偶宠物太贵了,奶奶不同意给我买。” “阿斯兰魔法作坊一直在想办法降低成本、增加產量,以后魔偶宠物肯定会越来越便宜。” 维德说:“我一直没想好圣诞节要给大家送什么礼物,这下好了,省的我再去伤脑筋……” “这怎么行?”纳威涨红了脸,慌忙摆手拒绝说:“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这个在商店卖的很贵,但在我这里永远都只是成本价而已,大概两加隆左右。”维德说。 纳威鬆了口气。 成本两加隆的话,他就知道该怎么回礼了。 男孩既兴奋又不好意思,訥訥地道了一声谢。 “不用这么客气。”维德笑道:“只要你们不介意,大家收到的都是同样的礼物。” 眾人都笑了起来,想起去年圣诞节,维德送给所有人的礼物都是友人帐。 大家当然不会觉得他敷衍、或者以成本价来衡量这份礼物的价值。好笑之余,也有淡淡的羡慕。 谁不希望能成为这样的人呢?隨手做出的小东西,就又有用又好玩,能带给別人极大的惊喜。 …… 当这座房子的魔法不再抗拒以后,清洁螃蟹和小人偶的效率极高,巫师们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以及进行一些它们无法完成的工作。 比如对付那些藏在窗帘后面的狐媚子,或者写字檯里的博格特。 两个成年巫师顺便给小巫师们来了一场教学,要不是天色已经晚了,卢平还想让他们每个人都试著面对一下博格特。 “它会看透伱的內心,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卢平说:“对付它的咒语很简单,但不要轻视这种生物,我知道一些巫师在面对博格特的时候会被嚇得忘了怎么使用魔法。” 他一边说,一边把浮在空中的那轮满月驱赶到一个箱子里,似乎想把这个博格特留下来。 还有一些看似平常的器具,比如鼻烟壶或者镊子,在清洁的时候会突然动起来,显然它们都被施了强大的黑魔法。 一个小人偶猝不及防地被夹断了脖子,还有两个被破坏以后再也无法恢復,让小巫师们都觉得可惜极了。 这些人偶並不像扫把簸箕那样单纯的工具,它们有著人类的外表,勤劳又能干,受到伤害的时候还会发出逼真的惨叫。 因此死去的简直像是真正的同伴一样,赫敏甚至没忍住掉了几滴泪。她不好意思被眾人看见,转过身偷偷抹眼角。 大家也就假装没发现。 金妮刚来的时候很拘谨,像是个普通的、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但很快,她在驱逐狐媚子的时候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战斗力,让人刮目相看。 更让维德惊讶的是珀西。 这个在原著中形象不怎么样的韦斯莱,此刻却展示出卓越的能力。 他在度过最初適应的阶段后,很快就开始指挥大家工作,分配任务,使眾人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变成了互相协作。 虽然维德觉得边玩边干活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这样的效率显然更高。在整理出臥室以后,他们还有时间转战花园。 珀西的缺点也很明显,他每三句话就要提一遍自己的级长身份,整天端著级长的架子,然后过不了多久就被双胞胎给气到破防。 晚饭由克利切准备。 这个家养小精灵轻轻鬆鬆就为所有人准备了一桌美食,它的厨艺十分优秀,所做的法式洋葱汤获得了眾人的一致称讚。 可惜乐极生悲——他们笑闹的声音太大,不小心吵醒了布莱克夫人。 画像发出悽厉的尖叫:“混蛋!贱货!该死的泥巴种!你们这群腐烂的吸血鬼!怎么敢进入我们的房子!叛徒!克利切!你竟然也背叛了我!背叛了布莱克!” 其他的肖像也都跟著尖叫起来。 克利切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苍白,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流著泪说:“克利切……克利切世代忠诚於伟大的布莱克家族!” 他忽然衝到壁炉前面,拿起烧红的拨火棍就往自己身上戳。 “等等,住手!” 哈利合身扑上去,直接把克利切压到地上,试图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伤害自己,但克利切已经在自己的肚子上烙了一下,满屋子都是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女孩们被惊呆了,然后看到好几个男孩跑过去,一起压制住克利切,才阻止了他这种残忍的行为。 卢平忙去拉帷幔,但这一次却显得十分艰难。而小天狼星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垂著头没有动作。 维德一手捂住耳朵,然后抽出友人帐,飞快地在其中一页写下一句话。 隨后,他拉住卢平摇摇头,让眾人先不要拉上帷幕。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三楼臥室一幅空白的肖像画中。他飞快地在几幅画中穿行,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门厅。 这个人影每经过一副肖像,那个肖像中的人就迅速安静下来。不一会儿,他就走到了小天狼星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肖像中。 “沃尔布加!”那个人说。 老太太的尖叫声忽然停止了,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也定格在来人身上,神色不再疯狂,而是带著高傲和不逊的表情。 半晌后,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菲尼亚斯,你来干什么?” 卢平吃了一惊,他第一次知道这个肖像除了尖叫和骂人以外,居然还会说正常的话。 而那个闯进画像的人影则是嘆了口气,说:“沃尔布加,你该叫我曾祖父的。” (本章完) 第203章 唯一的布莱克 第203章 唯一的布莱克 菲尼亚斯不仅是沃尔布加丈夫奥莱恩的曾祖父,同时也是沃尔布加本人的曾祖父,他们夫妻两人是堂姐弟。 布莱克家族十分看重血统成分,凡是哑炮、纯血叛徒、与麻瓜结亲者,都会从族谱上除名。因此如今布莱克家谱上有姓名的人,全都是菲尼亚斯的后裔。 在沃尔布加刚刚出生的时候,菲尼亚斯还亲手抱过她。 不久后菲尼亚斯去世,在最初的那段时间,他热衷於在画像中行走,与自己的家人交谈,沃尔布加夫妇可以说是在他的注视下长大。 不过菲尼亚斯並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被评价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段时间,对沃尔布加来说並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然而,对曾祖父的敬畏也深深地种在了她的心里。 时间越长,生者与死者之间的界限也就越加明显。后来菲尼亚斯开始长时间地留在霍格沃茨的画像中,很少返回布莱克家族。 雷古勒斯死后,沃尔布加疯疯癲癲,心碎绝望而死,布莱克家等於变成了空宅。 菲尼亚斯无法忍受这种死寂,也就不再回来。 画像中,沃尔布加看著菲尼亚斯,又重复了一遍:“你来干什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菲尼亚斯嘆气说:“沃尔布加,如果你不是一味地发泄怨恨,而是愿意安静地倾听哪怕一分钟,你就会知道——雷古勒斯回来了。” “什、什么?”沃尔布加愣了一下,嘴唇哆嗦起来,隨后却突然暴怒道:“伱骗我!你竟敢拿雷古勒斯骗我!我的孩子早就死了!” 老太太尖叫著用留了长指甲的手去抓挠菲尼亚斯。 “是真的。”菲尼亚斯说。 儘管是画像,但他注视著曾孙女的眼神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泛黄的尖指甲停留在菲尼亚斯的眼睛前面。 “……真的?” 沃尔布加轻声问,神色恐惧又期待。她眼珠子转著,试探地看著菲尼亚斯,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证据来。 这副表情看上去很诡异,但菲尼亚斯耐心地说:“真的。雷古勒斯就在他的房间里,你为什么不亲眼去看一看呢?” 沃尔布加呆了一阵,忽然提起裙子,飞快地跑出了这副画像。 在雷古勒斯的房间里,正对著房门口的位置,也掛著一幅沃尔布加的小画像。 或许她是期待著能亲眼看到儿子回来的那一幕,但心里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大部分时间,那都是一幅空白的画。 楼上似乎隱约传来了悲痛的哭声,又似乎只是穿过狭窄窗户的风声。 菲尼亚斯扶著画框,环顾四周。 周围的画像平时要么睡觉,要么被沃尔布加吵醒开始尖叫。 此时在菲尼亚斯的注视下,他们一个个仪容端正,终於显露出几分“高贵的布莱克”应有的气度来。 其中一幅画像中的男巫微微低头,说:“父亲。” 菲尼亚斯说:“看著后代如枯叶一样凋零,以至於后继无人,確实让人心痛。但是小天狼星(sirius)……” 他声音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的这个长子也叫天狼星·布莱克(sirius black),因此强调说: “现在的小天狼星回来了……虽然他过於鲁莽、草率、轻敌,太过情绪化,太看重感情,不懂得变通……” 菲尼亚斯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大通缺点,说得原本情绪灰暗低落的小天狼星额头冒出了青筋,才话锋一转。 “但是他勇敢……聪慧……一定能重新振兴布莱克家族。” 菲尼亚斯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聪慧”这个评价,那勉强的样子看得小天狼星握紧了拳头。 门厅里的画像都看向了这个曾经让他们多次皱眉的后代。 以布莱克家族一贯的理念,小天狼星无疑是不合格的—— 他不支持纯血的理念,也不以纯血为荣,把狼人、泥巴种和麻瓜视为自己的朋友,甚至还一度叛出家族。 但他是现在唯一的“布莱克”。 虽然布莱克家族的血脉还流淌在眾多纯血家族当中,但他们都不是布莱克。 眾多画像以期待的目光看向小天狼星。 菲尼亚斯没给小天狼星说话的机会,直接说:“既然他是唯一活著的布莱克,他的决定就是家族的决定,他的方向就是布莱克的方向。” “你们要支持他,保护他。如果沃尔布加再发疯,就阻止她,而不是跟她一起发疯!明白吗?” 眾多画像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很好。” 菲尼亚斯满意地点点头。 他准备离开,但是看到小天狼星和站在他旁边的维德,又停顿了一下。 小天狼星以为这位曾曾祖父还有什么嘱咐或者激励的话,当即问:“还有什么事?” 他心里是感激的,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挑衅。 菲尼亚斯没理他,而是看著维德说:“上次我忘了问……孩子,你是哪个家族的?” 维德简短地说:“我父母都不会魔法。” 他知道自己的祖父母一辈跟魔法界有关,但不管是哪个家族,维德都没有认亲的打算。 他的亲人只有自己的父母。 菲尼亚斯低声说:“可惜……” 他走出沃尔布加的画像,大概是回到了霍格沃茨。 门厅里的画像没有多说什么,依次陷入了沉睡,只有小天狼星的父亲——奥莱恩·布莱克还是清醒的。 他看著曾经让自己十分失望的长子,问:“小天狼星,你现在结婚了吗?” “没有!”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我才刚从阿兹卡班出来,跟谁结婚?摄魂怪吗?” 奥莱恩没有生气,继续问:“有女朋友吗?” “没有!” 奥莱恩看了眼哈利,说不清失望还是鄙视地盯著儿子,说:“詹姆的儿子都已经上学了,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小天狼星差点跳起来,大声嚷嚷道:“跟这些有什么关係?” 奥莱恩声音低沉地说:“小天狼星,早点结婚……把布莱克的血脉延续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小天狼星愤愤不平的神色逐渐变得悲伤,他坐回椅子上,垂下了头。 卢平默默地拉上了天鹅绒帷幕。 (本章完) 第204章 第二个心跳 第204章 第二个心跳 因为整理出来的臥室数量有限,除了两个女孩以外,男生们都是三四个人挤一间房。 维德自然是和麦可、西奥、莱安一间臥室。他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无痕伸展咒扩大空间,复製咒把原本的单人床变成了四张。 儘管这些咒语能够维持的时间不长,但三五天之內也不会变回去,足够他们使用了。 临睡前,几人说起了那些仿佛活人一样的画像。 “不知道布莱克夫人怎么样了。”莱安有些担忧地说:“让她看到雷古勒斯先生的尸体,不是更大的刺激吗?” “她早就知道雷古勒斯的死讯了。”维德说:“所以……能找到他的尸体,对她来说多少是个安慰吧?” 过了好久,莱安喃喃地说:“真可怜……那么年轻,就去世了……他的死给家人带来多大的痛苦啊……” 麦可不想谈这些让人心情不好的事情,就隨便找了个话题:“布莱克家的这些画像跟学校的那些真的完全不同。” 他说:“我来之前还以为能听他们讲一些古老的故事……刚见面的时候我又以为他们全都疯了。但是菲尼亚斯先生一来,他们又好像变得正常了。” “因为我们不是纯血,所以不想跟我们好好说话吧?”维德猜测:“假如是马尔福来做客,说不定他们会彬彬有礼地欢迎他呢。” 几人都笑了。 他们並不因此觉得不忿或者自卑,反而觉得那种只看血统成分来决定自己態度的行为很可笑。 麦可也笑道:“所以菲尼亚斯先生一走,他们就又睡著了?” “这个可能跟態度无关,只是不得不如此。” 西奥说:“我听我祖父说过,画像的魔力来自於三个方面——画像本人的魔力,作画者施加的魔咒,以及画像所依託的建筑的魔法。” “通常来说,隨著时间的流逝,画像的魔力会变得越来越微弱,我们能看到的就是画中的人长时间地陷入昏睡,直到有一天再也醒不过来。” “但如果建筑的魔力充沛而活跃,画像的魔力也会得到补充,能够延续更久的时间。” “所以霍格沃茨的画像都显得更加活跃。”麦可若有所思地总结:“但是那些时间久远的,每天大部分时间也是在睡觉。” “所以布莱克家的画像除非被布莱克夫人吵醒,否则平时都不会睁开眼睛。” 莱安说:“小天狼星入狱,雷古勒斯去世,这栋宅子也变得无人维护……它们在隨著这栋房子一起死去。” 维德没有说话,他不期然地想起了格里菲茨。 那幅画像是他所见过的最活跃的画像之一,甚至连霍格沃茨前任校长都不会像他那样,隨心所欲地闯进別人的画像,甚至把別人揍一顿。 当然,这很大一部分可能是性格的问题。 但是从格里菲茨平时的话来看,他活著的年代距离现在至少有几百年了。 他不会衰弱吗?还是说,他能源源不断地从霍格沃茨获得魔力的补充? 维德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又不是很確定。 ……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好些人整晚都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但维德的生物钟依旧让他按时入睡,又在定好的时间醒来。 维德睁开眼睛,手往床边一搭。下一秒,柜子上的闹钟顶部裂开,一只黄色的小鸟从中间钻出来,张开嘴叫—— 它还没叫出声,就被维德一把按了下去。 维德没有起床,直接將魔杖尖端指向心臟,低声念道:“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扑通! 维德驀然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扑通! 胸腔里,忽然感觉到了第二个心跳。如此强烈,他仿佛都能听到心臟撞击肋骨的声音。 扑通! 维德顿时感到巨大的惊喜,差点喊出声来。 他转头想跟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却见麦可等人都酣睡如泥。 维德压住声音,拿起旁边的包快步走出臥室,来到客厅,坐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抽出友人帐翻开第一页,借著火光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 【我感受到第二个心跳了!】 没过一会儿,友人帐微微发热,新的文字不断涌现—— 【菲奥娜:太棒了!】 【费迪南德:是练习阿尼马格斯所需要的那个心跳?】 【菲奥娜:废话!还能有哪个?】 【菲奥娜:我儿子真棒!早点回家来,我给你准备庆祝大餐!】 【维德:好】 【费迪南德: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终於得到了回报,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但是別鬆懈,別忘了很多人都是在成功的前一步遭到了失败。】 【菲奥娜:维德当然明白了!他是全天下最自觉的孩子!维德,接下来就是等一个暴风雨的天气,是吗?】 【维德:是。有些人要等很久才能等到一个合適的天气。】 【菲奥娜:別担心,我们这就去查歷年的天气变化!】 友人帐中没有进一步的信息。 维德几乎能想像母亲披著头髮拽著父亲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把往年的报纸都搬到壁炉前面,一张一张翻著报纸记录每日各地气温的模样。 他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去年有雨的时候不代表今年也会下雨,他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他又想说,这些或许可以有更方便的查询方式,比如询问气象局,或许网络上也有相关的內容。 但维德几次拿起笔,最终还是笑了笑,又放下了。 何必在这个时候显示自己的聪明呢?费迪南德未必不知道这些,但他还是会陪菲奥娜一起翻旧报纸。 为所爱的人付出,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在跟女朋友联繫?” 房间里冷不丁地响起一个声音。 维德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他坐在远离壁炉的角落里,简直像是阴影的一部分。 “小天狼星?”维德诧异地说,隨后想起他刚才的话,说:“不,是我父母。” 小天狼星靠在沙发上,说:“看来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维德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伱一直在笑。” 小天狼星伸手在自己的嘴角比划了一个弧度,带著些疲倦说:“就像当初詹姆刚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很有感染力,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跟著你笑。” 维德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无意识地笑了下。忽然想起布莱克家的悲剧,又收起笑容,问:“你整晚没睡?” “嗯。”小天狼星仰头看著天花板:“我想跟我母亲谈谈,但是她只关心雷古勒斯的葬礼够不够体面,其他的一句话也不想跟我多说。” 维德沉默了一下,问:“雷古勒斯没留下画像?” “没有。”小天狼星压抑著痛苦说:“他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有魔力的画像和照片是不一样的,巫师一般不会隨便製作画像。” “或许你可以请人製作一幅雷古勒斯的画像?”维德建议说:“可能不会太……活跃。但是对布莱克夫人来说,也是一个安慰。” ——对你也同样是一份安慰。 维德心道。 小天狼星怔了怔,说:“是个好主意……我记得我母亲把雷古勒斯小时候换的牙都留下来了,应该还有他的头髮和血液……以这些为原材料,或许能让画像更接近真人。” 他出神地想了一阵,忽然道:“维德,我要谢谢你。” 明后天有事,可能会请假 (本章完) 第205章 葬礼【二合一】 第205章 葬礼【二合一】 维德愣了愣,隨后说:“布莱克家的图书馆我昨天也看到了,非常令人嚮往。等我借书的时候,你別心疼就行了。” 小天狼星笑了:“你可以全搬走,我巴不得呢!” 他顿了顿,却没有就此插科打諢地带过,而是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 “离开阿兹卡班,找到雷古勒斯,准备葬礼,还有让我那个疯狂的母亲终於能安静下来……” 小天狼星历数著近期的这些事,露出了一抹苦笑: “无论是为什么,你给我的帮助实在太多了,一些藏书根本没办法回报我从伱那里得到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维德,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维德想了想,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小天狼星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动作十分瀟洒。 “你当初为什么跟父母决裂,跟伏地魔对抗呢?我查过资料,伏地魔势力最庞大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他不会败,敢冒著生命危险跟他对抗的只有极少数的人。” 在小天狼星皱起眉头的时候,维德仿佛没看见,继续说: “如果不那么做,你可以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財產,以你的身份和实力,也肯定会得到伏地魔的赏识。以当时的形势而言,那似乎才是『聪明』的选择。”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小天狼星挑了下眉毛,说:“就是为了坚持正確的事,拯救无辜的生命。” 维德笑了:“那你在救了人以后,也要求他们一定要报答你吗?” 小天狼星怔了一下,隨后哑然失笑。 他举了举手中的啤酒瓶,没再多说什么。 恩情他会记在心里,但反覆地提起就没有必要了。 但是自己坚持的事,被人认可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之前在他心里,【维德·格雷】是哈利的朋友,是卢平看重的学生,是自己欠了很多恩情、需要好好报答的人。 但是在今天之后,他才透过那些標籤,看到了真正的维德。 …… 葬礼在即,一群人花了五天的时间打扫房子、消毒、更换或者修理家具、布置花园,准备仪式。 清洁咒和修復咒並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对付那些陈年的、魔法造成的污跡,作用更是微乎其微。 珀西被迫跟他的母亲请教。韦斯莱夫人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跟眾人推荐了几款又便宜又好用的魔法清洁剂,以及一些打扫卫生的小技巧。 小天狼星也打起精神来,一张一张地手写请柬。 雷古勒斯的葬礼其实有些尷尬。 他是眾所周知的食死徒,却在最后因反抗伏地魔而死,儘管后者目前还无人知晓,但即便在食死徒当中,他们也认为雷古勒斯是个临阵脱逃而被处死的懦夫。 无论在哪一边,他都很难被接纳。 仔细一盘算,小天狼星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弟弟曾经是不是有像他和詹姆那样的朋友,读书时跟雷古勒斯常常走在一起的那几个人,要么在牢里,要么在土里。 小天狼星不打算邀请那些或许连雷古勒斯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的人,也不想邀请那些或许会詆毁雷古勒斯的人,哪怕那些人曾经算是他的战友。 这样一来,他能邀请的人就不多了。 小天狼星斟酌了很久,最终还是给马尔福家寄去了邀请函。 他最喜欢的堂姐是安多米达,但小时候跟纳西莎的关係也不错。最重要的是,雷古勒斯很喜欢堂姐纳西莎,几个姐姐里面最听她的话。 ——而且纳西莎並不是食死徒,加入食死徒的是她那个卑鄙无耻的丈夫,卢修斯·马尔福。 小天狼星用最后一点说服了自己。 他是个隨心所欲的人,即使在监狱中十一年也没有改变这一点。平生第一次,小天狼星这么耐心细致地、克制著自己的喜好去考虑一件事。 来帮忙的这些小巫师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假如没有他们,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会把葬礼弄成什么样子。也许是从头到尾都要麻烦卢平,最后却依然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但孩子们做得这样好,小天狼星觉得,如果因为自己任性而搞砸了一切,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一只只猫头鹰带著邀请函,冒著寒冬的冷风和飘雪,飞向四面八方。 …… 閒下来的时间,维德总是待在书房里。 布莱克家不愧是古老而富有的纯血家族,藏书极为丰富,有些连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里都没有。 眾多藏书是布莱克夫人发疯之前十分看重的东西,因此克利切一直都在用心地维护,书本上面仅仅是落了一点灰,连虫蛀的洞都没有。 这些书籍上面原本都附加了强大的保护魔法,如果是非布莱克家族的人来看书,有些会把人的手掌腐蚀掉,有些会对眼睛造成严重的伤害,还有的附加著致命的诅咒。 但小天狼星作为现在的族长,他直接將大部分伤害性的魔法都去除了。个別他暂时解决不了的,就连书一起扔进地下室的箱子里。 克利切看得十分心疼。 本来他最近已经把小天狼星视为自己的主人,会认真地干活並且执行命令。 但是出了这件事之后,克利切抹著眼泪把扔进地下室的书都收拾好,撒上防虫的粉末,又偷偷骂了好几声“败家子”。 但克利切只是怨怪小天狼星,却没有迁怒到看书的维德身上去。 克利切从卢平那里听说了维德所做的事,对他非常恭敬。在维德看书的时候,他总是不时地往书房送些热茶或者糕点。 对此,布莱克夫人不知道是否知情,但她最近非常安静,那道挡住画像的帷幕从没有被拉开过。 眾人在整理五楼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雷古勒斯的房间里传出隱约的哭声。 到了第三天,小天狼星聘请的义大利巫师画家到了。他根据几张旧照片,用心地画了一幅雷古勒斯的画像。 不是变成阴尸的雷古勒斯那苍白又诡异的模样,而是十六岁以前,那个高傲又意气风发的少年。 从那天起,布莱克夫人就彻底地安静下来。 偶尔风轻轻吹起帷幕,眾人会看到她安静地闭著眼睛,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美梦。 只有卢平会经常干涉维德看书的行为。 布莱克家的藏书,大部分都跟黑魔法有关,维德甚至在其中的一本书中翻到了魂器的描述。 小天狼星认为,了解一下黑魔法的作用没什么坏处,只要別去研究甚至沉迷就可以了,他们主要学习的还是防御、抵抗黑魔法的方式。 他从小在这种被黑魔法包围的环境中长大,依然没受到多大的影响,因此小天狼星相信维德也能做到。 卢平虽然有不一样的看法,但他並没有直接制止维德看书,或者跟他说教什么对错,而是时不时地到书房来看一眼。 每当维德阅读了某些与黑魔法有关的书籍时,过不了多久,卢平就会在晚饭后或者打扫卫生的时候,讲一两个类似的故事—— 某巫师在研究黑魔法的过程中出了差错,自身被魔法扭曲成怪物,终日阴暗的森林中徘徊,生不如死。 某巫师研究的黑魔法生物因为无法忍受虐待,突然暴起,將主人杀死后逃走。 某巫师因为沉迷黑魔法而心性大变,忽然在一天夜里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之后又造成了一系列惨案,最后被偶然路过的白魔法巫师剷除。 诸如此类。 小巫师们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倒是麦可每次听完后,就似笑非笑地看著维德。 “你又看了什么书?” 故事结束以后,他小声问维德。 “一本手贴而已。” 维德回答:“只是了解一下以前巫师研究魔法的途径。在他们那个年代,这种行为其实算不上出格。” “是啊。”麦可戏謔地笑:“对古代的人来说,吃人好像都挺正常,对吧?” 维德犹豫了一下:“即使是现在,有些国家吃人也並不违法啊。” “真的?!” 麦可瞪大眼睛,隨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哼哼道:“哈哈,韦斯莱双胞胎骗人的时候,演技比你好多了。” 维德同情地看著这个天真的同学:“是真的。” 麦可沉默了一阵。 “……真的?” “嗯。” “麻瓜的法律?” “准確来说,有些麻瓜国家並没有规定吃人是违法的。当然包括我们的魔法部也没有类似的规定,不是吗?” “虽然这么说……”麦可努力挽救自己的世界观:“但是法律之所以没有规定,是因为吃人这种行为本来就不会发生……除非饥荒……除非极端求生情况……” 他谨慎地给自己的话打了补丁,但是却看到维德嘴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麦可:“……” 因为那个笑容,男孩抓耳挠腮地纠结了大半夜。第二天早晨,他顶著一对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跑出布莱克老宅,去附近的麻瓜图书馆待了小半天。 回来以后,麦可沉默了好久。 “疯狂的麻瓜。” 临睡前,他忍不住跟维德感慨。 然而维德却摇了摇头。 “你看到书里血淋淋的吃人,所以才觉得残忍和疯狂。但是在弱肉强食的社会,『吃人』其实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只是你並没有注意到罢了。” “你看看,雷古勒斯不就被『吃』了吗?” 麦可悚然一惊,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 圣诞节的前一天,是雷古勒斯的葬礼。 从早晨开始就在下雪,细碎的雪花落在地上,落在建筑上,一开始凝结成碎冰,后来渐渐聚集成一片,覆盖了墙壁上的那些斑驳旧痕,也盖住了小巫师们精心装扮出来的花园。 但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葬礼上倒是很合適。 小天狼星穿著黑色的巫师长袍,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眾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穿的这样庄重。卢平陪著他,迎接那些来参加葬礼的宾客。 维德看到了马尔福夫妇和德拉科·马尔福。他们一家三口非常相似,都是淡金色的头髮、苍白的肤色,高傲的神情。 但是在跟小天狼星交谈的时候,双方都保持了克制,至少没有当面发生什么衝突。 他还看到了一个浅褐色头髮的女巫和麻瓜打扮的男人一起走了进来。那名女巫快速上前,拥抱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於是维德就知道了,那个女巫就是布莱克家被除名的安多米达,小天狼星曾经指著家谱,跟他们这些好奇的小巫师介绍过自己的家族。 在那幅巨大的家谱行,安多米达的名字早已经被烧焦了。 事实上,標榜纯血的布莱克家族,几乎每一代都有被除名的成员,有时还不止一个。 在他们两人身后,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巫,她有一头醒目的青灰色头髮。 即便擅长变形术的成年巫师能够轻易改变自己头髮的顏色,但她那样的发色实在是很特別,有种让人过目不忘的作用。 安多米达跟小天狼星介绍她——说这是她的女儿,尼法朵拉·唐克斯。 小天狼星其实见过小时候的尼法朵拉,但是如今的这个姑娘对他来说当然是陌生的。 他们很客气地握了握手。 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就目不转睛地看著唐克斯。等听到她的名字以后,顿时露出了看到脏东西的表情。 儘管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唐克斯眨了眨眼睛。等眾人去迎接新的宾客时,她猛地扭头看向德拉科·马尔福,脑袋忽然变成了匈牙利树峰的模样。 “啊!” 德拉科·马尔福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龙头,桂圆一般大的黄褐色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他嚇了一大跳,失声叫了出来。 所有人一起朝他看过来。 “她……她……她刚才……” 他指著唐克斯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却见唐克斯已经变了回去,正露出优雅又惊讶的表情,跟眾人一起看著他。 “注意礼貌,德拉科。” 纳西莎淡淡地说了一句,同时傲慢地扫了一眼混血的唐克斯,隨后移开目光。 安多米达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让她不要捣乱。 韦斯莱夫妻从国外赶了回来。 隆巴顿夫人也抵达了,纳威急忙站到她身边去。 邓布利多同样一大早就来了。 宾客陆陆续续地抵达,中午的时候,长凳上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其中有很多显赫的姓氏,也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巫师,甚至是麻瓜。 他们坐在一起,来参加雷古勒斯的葬礼。 谢谢大家的关心,作者还活著。 请假而已,怎么就变成太监了。【请假髮在作者有话说里了,可能有些读者没看到】 最近外出,经常坐火车,信號不好,码字也很难抽出时间来。 目前均订过万了,成绩反正我是很满意,让我切我也捨不得啊,刚刚还签了长约。 (本章完) 第206章 葬礼2 第206章 葬礼2 接近中午的时候,雪恰到好处地停了,一阵哀伤的乐曲响起。 花园里,曾经是喷泉的地方坐著几个打扮奇怪的人,他们穿著宽大的黑色长袍演奏哀乐,头上戴著如同鸟窝的帽子,最奇妙的是帽子尖端还是卜鸟的模样。 卜鸟是一种形似禿鷲的黑鸟,它们神情哀伤,叫声也悽厉得令人心碎。 几名演奏者的帽子卜鸟虽然没有那样的魔力,但是伴隨著乐曲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哀伤的啼叫,让人忍不住跟著心颤。 小天狼星抱著雷古勒斯的遗体,沿著座位中间的过道慢慢走著。 眾人神情肃穆,哪怕是德拉科·马尔福这时候都表现得十分得体。 小天狼星把遗体放在褐色的长桌上,黑色的天鹅绒像是十分自然地滑落下来,露出了雷古勒斯苍白的脸。 人群中发出隱约的骚动。 邓布利多早已经解除了让雷古勒斯变成阴尸的死灵术,在魔法的作用下,遗体並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 他安静地仰面躺在长桌上,除了脸上没有血色以外,几乎跟活著的时候一模一样。黑色的头髮柔顺地垂下来,落在桌子上。 人群中传来了隱约的啜泣声。 维德看过去,只见安多米达正捂著脸低声哭泣,唐克斯和她的丈夫泰德都围在她身边安慰。 雷古勒斯的另一个堂姐纳西莎倒是没有哭出声来,但是眼睛中泪光闪闪,神色哀伤。 小天狼星站在遗体前面,低声说:“今天,我怀著沉重而悲痛的心情,为我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举行葬礼。” “可能很多人都还记得雷古勒斯。跟喜欢显示自己能力的我不同,他是个安静温和的人,关心父母和亲人,哪怕是对一只家养小精灵,他也总是给予最大的尊重和关心。” 克利切猛地抽了一口气,扑倒在地上。他没有肆无忌惮地发出哭声,但瘦小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著。 没什么人注意到一只角落里的家养小精灵。 小天狼星继续说: “我从一岁半开始就认识雷古勒斯了。我曾自以为很了解他——我们全家都出身斯莱特林,从小就接受纯血至上的教育。” “我的父母一直告诉我们,麻瓜是低劣的种族,跟麻瓜交往的人不配被称为布莱克。家谱上,那些被烧掉的名字,每一个都是不懂得维护家族荣耀的纯血叛徒。” 宾客中,有人赞同地微微点头,也有人皱眉露出不適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说点什么了。 但小天狼星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表情,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似乎沉浸在那过去的时光中。 “我当然认为这些都是蠢话,因此逃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疯狂家族。但我也认为我弟弟已经被彻底的洗脑了,成为纯血主义的忠实信徒。在他加入食死徒的时候,我更是无比確信这一点。” “我们都是布莱克,我们一母同胞,但是我们在不同的阵营。雷古勒斯……他在为一个邪恶的黑巫师伏地魔效力,他是伤害无辜人群的刽子手的一员……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人群中,一些人因为小天狼星直呼伏地魔的名字而变得不安,他们左顾右盼地,好像是希望有人阻止他。 还有一些人,比如卢修斯·马尔福,更是脸色苍白地想要说什么,却被纳西莎一把掐住了手臂,於是想说的话也吞了下去。 “但是我错了。” 小天狼星喉头滚动了一下,几乎无法正常发出声音。他停顿几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继续说话。 “雷古勒斯曾经盲目地相信过父母灌输给他的纯血理念,他曾经崇拜过伏地魔,以加入食死徒为荣。但是在亲眼见证伏地魔的残暴之后,雷古勒斯清醒了。” “他意识到了伏地魔的错误,决定反抗这位黑魔王。为了促使伏地魔死亡,他不惜一死……以至於在刚成年的时候陨落。” “在决意赴死之前,雷古勒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打算,包括我们的父母。在他死后,也没有人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他死在悄无声息的角落……” “直到十三年后,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我才知道,雷古勒斯其实非常勇敢。他的勇气超出了我的想像,他的悲悯之心更是我远不能及的……” 出於维德和卢平本人的意愿,小天狼星没有提他们的名字,但是感谢了邓布利多的帮助。 霍格沃茨校长站在人群前方,银白色的头髮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儘管小天狼星语焉不详,没有说清楚雷古勒斯到底是怎么“反抗伏地魔以至死亡”的,但是邓布利多在这里,他的出现就是一种保障,在场的眾人都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难怪……” 卢修斯·马尔福下意识地握住了左臂,仿佛还能感觉到伏地魔发出召唤时那种火辣辣的疼痛。 纳西莎则是猛地攥紧了手指,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像纸一样白。 倒是德拉科·马尔福神色不悦,嘀咕著“纯血叛徒”之类的话。 他想离开了,但是在父母都没有发话的时候,他也只好老老实实地站著,但已经没心情去听小天狼星还说了什么。 小天狼星的悼词结束,然后是邓布利多。他再次强调了雷古勒斯的奉献和勇气,並且遗憾自己在他还活著的时候,没有好好地去认识这个学生。 邓布利多的话等於是给雷古勒斯的死盖棺定论,眾人再无怀疑。 之后再没有人发言。 小天狼星把雷古勒斯放进棺材里,和几个有姻亲关係的男巫一起,把棺材抬到花园后方的树林里。 这里有一片隱蔽的墓地,布莱克家族歷代的先祖都埋在这里,一块块白色墓碑沉默地看著他们把棺材放进事先选好的地方。 眾多巫师拿出魔杖,轻声念出咒语。棺材缓缓下沉,周围的土壤却不断地翻涌上来。直到將棺材完全吞没,然后在上方形成了一座大理石坟墓。 金色的火焰猛地燃烧起来,然后在墓碑上游走,很快在石头表面形成了一串文字——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1961-1979】 【勇气是一种无畏的力量】 今天只有一章。 (本章完) 第207章 马尔福 第207章 马尔福 葬礼结束,大部分客人陆续离开,纳西莎、安多米达去和小天狼星说话。 以前纳西莎跟另外两个姐弟的关係並不好,血统、立场、家人这些东西横亘在他们中间,纳西莎跟这两个“血统叛徒”之间连话都不说。 小天狼星出狱后,安多米达几次来看望他,还邀请他去自己家休养一段时间。而纳西莎仅仅是在审判的那一天出现在观眾席上,之后再无交集。 但此刻,在雷古勒斯的坟墓前面,他们终於可以放下那些芥蒂和怨恨,不带敌意地说上几句话。 马尔福父子自然在不远处等候。他们两个虽然坐在前排的位置,但是看上去孤零零的,周围的人都故意没有搭理他们。 两个马尔福並没有因此感到难堪,他们也看不上那些寒酸的人,更愿意清静一点。 两人正低声交谈。 “之前那个灰眼睛的小子就是维德·格雷?”卢修斯·马尔福低声说。 “是。”德拉科不屑地说:“一个泥巴种而已,居然得到了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和摩瑞的看重!周围还有一群小傻子,总是围在他身边,包括哈利·波特那个疤头……” “我还以为你会反省呢!” 卢修斯冷冰冰地打断他的抱怨,说:“我告诉过你,你该结交一些有前途的朋友,而不是总跟那些巴结伱的蠢货在一起。” 德拉科眼神暗了暗。 以前总跟在他身后,像尾巴一样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 他跟自己的父亲抱怨过,但是被批评了一顿—— 在卢修斯看来,克拉布和高尔跟他们的父亲一样,蠢得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脑子。德拉科连这样的人都笼络不住,在卢修斯看来,他自己的问题显然更大。 “但我看到的是什么?一群同年级最有才能的小巫师参加了一场集体活动,配合默契,彼此认同。但你却被排除在外!” 卢修斯失望地说:“德拉科,我反覆地教过你,你可以不喜欢一些人,但不要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把有价值的人推开。” “我可不想来这里干一些僕人的活儿!” 德拉科不服气地说:“而且维德·格雷只是一个泥巴种!你跟我说过,我们马尔福家是纯血贵族……” “我也跟你说过,我们的贵族爵位和封地都来自麻瓜皇帝威廉一世。在《保密法》实行之前,我们家族一直跟麻瓜皇室保持著密切的关係,你的先祖还追求过女王伊莉莎白一世。” “但是你不是说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我们对外当然否认这一点,但不能把我们自己都一起给骗了。” 卢修斯打断了德拉科的话,教导他说: “德拉科,纯血巫师的確更加优越,但是支持纯血主义不代表我们要把非魔法社会完全推开,权利和財富才是真正永恆的东西,是维持我们马尔福家族的真正力量。” “黑魔王也是混血,那又怎么样?如果他能成功,將带领我们这些支持他的家族进入新的权力枢纽。”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说:“但是他失败了。” 他说著,不禁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纳威等人说话的哈利·波特。 “那我们就要接受这个结果,而不是像你那个愚蠢的姨妈一样,为了復仇而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 卢修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压低声音说: “如果亲麻瓜派获得了权力,那我们也可以成为亲麻瓜派。邓布利多不是会被言语动摇的人,但哈利·波特和维德·格雷都还是孩子,很容易被打动,跟他们打好关係没有坏处……” 德拉科低著头没说话,手里无意识地转著一枚戒指。 他的骄傲让他没办法低头討好那些不喜欢他的人,但是他交到了更有价值的朋友。总有一天他会向爸爸证明,他也是很有能力的…… 一只清洁螃蟹“咔吃咔吃”地从他们面前爬过,卢修斯谨慎地止住话头,等螃蟹爬走以后才说: “下学期的时候,你注意留心一下学校的变化,有任何事发生都及时告诉我。” “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德拉科咕噥道:“要我说,最大的新闻可能就是魔法宠物了……维德·格雷总能搞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 “所以我让你多跟他交往。”卢修斯说:“你知道阿斯兰魔法作坊跟他合作以后赚了多少钱吗?”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日记本通过韦斯莱家的那个女儿送进学校已经半年了,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那小丫头把日记本丟了?还是她根本没有带进学校? 卢修斯心里奇怪很久了,但这种事也根本没办法打听。他只能把疑问压在心里,全当黑魔王交给自己保管的黑魔法物品根本没那么强大。 德拉科不想旧话重提,转而问:“我也能学炼金术吗?爸爸,你帮我找个厉害的老师。” “炼金术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学。”卢修斯摇了摇头,说:“我可以先找人教你一些基础,假如你能学懂,再来找真正的炼金术士教你炼金术。” “我肯定能学会!”德拉科不服气地说:“维德·格雷一年级的时候就有作品了……” “我知道。”卢修斯不耐烦地说:“你已经讲过十几遍了……假如你真的想做点什么,就从那时候开始努力,而不是总跟我抱怨一个泥巴种为什么会比你优秀……啊,看样子,你妈妈终於结束了。” 纳西莎正在朝两人走过来,马尔福父子一起迎了过去。 清洁螃蟹又“咔吃咔吃”地爬过来,打扫地上的泥水印子。一些女巫看著它如同红宝石一样的外壳,露出喜爱的笑容,还有人轻声打听在哪里可以买到。 螃蟹自然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它转了一圈,绕到灌木丛后面,然后被一只手捞了起来。 维德若有所思地看著马尔福一家离开的方向,手里轻轻一拨,螃蟹的上半身就仰了起来,好像在看著他。 “都听到了什么,跟我说说。”维德说。 “都是些无聊的话。”伴隨著咔噠咔噠的声音,螃蟹说:“说完以后,可以给我换个帅气的身体吗?我比较喜欢豹子。” “黑豹?” “金色比较帅吧?” “……虽然不能理解你的审美,但我可以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本章完) 第208章 圣诞节礼物 第208章 圣诞节礼物 从格里莫广场12號出来,就是伦敦的街道。维德伸手打了一辆计程车,卢平帮他拉开了车门。 “真的不用我去送你吗?” 扶著车门,卢平问道。 “不用。”维德说:“葬礼后续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呢!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好吧……路上小心。”卢平说。 “放心。” 魔杖从维德的袖子里探出了一小截,又缩了回去。 以他的能力,哪怕没有魔杖,普通人在不偷袭的前提下也很难伤到他。 “別操心了,莱姆斯!” 小天狼星把卢平推到旁边,俯身对维德说:“在家待几天就过来。你在家里不方便练习魔法吧?我这里隨时欢迎你,书房的书也隨便伱看。” 维德笑了:“谢谢。我这次带的书已经足够看好久了。” 大家都知道他在家,使用魔法会受到限制,已经有好几个人邀请他假期过去了。 斯蒂文和摩瑞教授,小天狼星、卢平、哈利、麦可、西奥都曾经提过,就连马奇奥尼也邀请了好几次,语气强烈得让维德怀疑再拒绝的话他就要哭了。 而维德对於自己的假期已经有了足够充实的安排。 计程车缓缓加速,顾及路上的积雪,行驶的速度並不快。透过窗户,维德能看到那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笑了笑,回过头来,心里有种十分特別的成就感。 原本的剧情中,这个时候的小天狼星还关在阿兹卡班,大半年后才会越狱,潜伏在霍格沃茨附近,以吃老鼠为生。 而卢平穷困潦倒地四处漂泊,直到听说小天狼星越狱的消息,才回到他阔別已久的学校。 切实地见证自己一点点改变了別人的命运,这种成就感和满足甚至超过了他看到成千上万的加隆落入自己金库的时候。 …… 圣诞节的早晨,维德从梦中醒来,便听到嘰嘰喳喳的声音。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拉开窗帘,看到几只灰色的麻雀在窗外蹦来蹦去,啄著窗台上洒下的小米和瓜子。 维德笑了笑,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心臟,照旧念了咒语以后,才穿上加绒的厚睡衣,从床上下来。 他的床脚已经堆了一大堆的礼物,维德抽出美工刀,开始拆礼物。 新款的电子玩具、书本、羽毛笔、糖果、衣服和帽子、魔杖保养油、炼金术工具…… 维德拆得兴致勃勃。 礼物一定程度上也反应了別人对他的看法。 有人觉得他还是个喜欢玩具的孩子,有人隨手送了一份敷衍的礼物,也有人的礼物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细心准备的。 拆到一半,维德忽然听到父母的臥室里传出一声说不上是惊喜还是惊恐的尖叫,他立刻跑了过去。 刚进门,他就被菲奥娜一把抱住了。 “天哪,这是给我的礼物吗?这就是你做的魔法宠物?” 菲奥娜惊喜地叫道。 “是的。”维德问:“你喜欢吗?” “当然,太惊喜了!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菲奥娜高兴地宣布。 费迪南德挑了挑眉:“亲爱的,最好的礼物,难道不是我的求婚戒指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费迪~” 菲奥娜转头亲了亲丈夫的脸,看著他佯装出来的不满立刻就消失了。 然后夫妻两人一起去看维德的礼物。 他送给菲奥娜的是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展开以后,里面是一栋小女孩都喜欢的、那种洋娃娃的仿真別墅,里面有三个手掌大小的人偶。 菲奥娜刚开始还以为维德送错了,认为这是不是他要送给哪个女生的礼物,正在端详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的小人忽然动了起来。 这就是之前那一声尖叫的来由。 维德跟母亲介绍自己的礼物。 “这是可可,阿里,和蕾娜。它们可以警戒,提醒时间,和打扫卫生。如果无聊的话,还能陪你聊天。” “你好,美丽的夫人。”蕾娜提起小裙子行了个礼,细声细气地说:“嚇到了你,真的很抱歉。” 阿里摘下帽子弯腰行礼,可可则直接跑过来抱住菲奥娜的手指,温柔地说:“你还好吗?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好可爱——” 菲奥娜被萌得眉开眼笑。 她的宠物仓鼠最近已经步入了老年时期,渐渐减少了活动,吃得也少了很多。菲奥娜虽然早就知道仓鼠寿命短暂,但还是经常为此伤感。 三个小人偶显然迅速冲淡了这种感伤。 它们都是维德精心挑选以后留下来的,勤劳能干,性格温柔和善,还很会说话,没一会儿就抓住了女主人的注意力,获得了她的连连称讚。 费迪南德忽然有种危机感。 他看著儿子,充满暗示地问道:“你的魔法宠物,不都是动物的模样吗?” 维德说:“大部分是,但人形的更加灵活。” 费迪南德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委婉地提出意见:“……话有点多了。” 维德无奈地看著父亲,说:“它们有活乾的时候就不会聊天了。” 费迪南德隨即就找了个空挡,把三个人偶派去打扫阁楼了。 格雷家的阁楼一年用不上两次,堆了满满的杂物,三个小傢伙大概得用上一两个星期才能整理完成。 然后费迪南德心满意足地拆开了维德送给他的礼物。 “——甲虫?” 几只顏色各异的甲虫安静地趴在透明的盒子里,儘管它们的顏色漂亮得跟宝石一样,但那细长的触角和三对弯曲的足,显然是甲虫没错。 维德敲了敲盒子,几只甲虫蜷缩起来,这样看上去几乎跟宝石一模一样。 “你可以把它们当袖扣戴在身上。”维德说:“它们平时会很安静,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可以保护你。” “这只可以喷出毒气,让对方昏迷。” “这只咬住敌人的时候,会带来剧烈的疼痛。” “这只会让人浑身发痒。” “这只最危险。” 维德指著最后一只黑色的甲虫,说: “它身上带著致命的毒素,轻易不要使用。万一不小心误用了,从它屁股后面挤出绿色的汁液,那就是解药,一定要在三分钟內服用。” 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会儿,问:“维德,魔法学校那么危险吗?” “不。”维德说:“我只是怕你们会在我看不到的时候遇到危险。” 费迪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既欣慰,又伤感。 他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儿子的保护者、指引者,变成了需要被保护的角色。 至少在维德的心里,他是这么想的。 今天也爬回来更新了。 火车晃的人头晕 (本章完) 第209章 你相信有魔法吗? 第209章 你相信有魔法吗? 这个假期剩下的两周,维德没打算出门。 他从布莱克家复製了十几本魔法书,邓布利多也慷慨地给维德借了一箱子书,都是他认为值得一读的精本。 弗立维教授建议,偶尔放下魔杖,去深读魔法理论,再拿起魔杖时,会发现它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学习魔法很有趣,但是无论什么学科,理论总是枯燥无味的。 即使维德比一般人更擅长这些东西,他也要排除一切干扰,沉下心来,才能把那些艰涩的魔法书一本一本地读下去。 当然,他其实还有假期作业。但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部分,维德在放假的前一天就全部完成了。 沉浸在书海中的时候,圣诞节假期不知不觉就接近了尾声,菲奥娜也开始为维德准备回学校的行李。 这一天,维德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就见自己的父亲心情显得很好,他甚至从酒窖里拿出了一瓶朗姆酒。 ——要知道,平时菲奥娜是不允许他在晚餐之前喝酒的。 “准备一下,你詹森叔叔要来。”费迪南德高兴地说:“还记得他们家的小儿子卡里尔吗?你小时候跟他玩得很好。” 维德跳过了有关那熊孩子的话题,问: “兰登·詹森叔叔吗?我记得你说他们家搬到美国去了。” “是啊。之前……哦,也就是伱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的半个月前,他们一家人都搬去了美国,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繫。” 费迪南德对著镜子调整自己的领带,一边说: “兰登之前还说,想让卡里尔跟你上同一所学校呢!我说不行,我们维德的成绩足够上圣保罗公学了,卡里尔恐怕还差一点……” “卡里尔怎么是差一点,他还差好多点呢!” 菲奥娜端著煎蛋出来,撇了撇嘴说:“幸好他们搬家了。否则见维德没有去圣保罗公学,詹森夫人肯定要问东问西的。” “別这么说嘛,亲爱的。”费迪南德討好地说:“詹森夫人没什么恶意,她只是喜欢攀比了一点。而且兰登可是个慷慨善良的好人,你知道的。” 菲奥娜哼哼了几声,没说什么。 维德当然知道兰登·詹森,那个人曾经是他父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后来虽然分开各自发展了,但是兰登主动让出了一部分利益,两人的关係也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倒不如说,没有利益的牵扯之后,他们的友情反而更纯粹了。 但是卡里尔·詹森,在维德看来实在是一言难尽。 或许因为他母亲是美国人的缘故,卡里尔身上也有著明显的美国人特质——热情、开放、言语浮夸,大大咧咧。 费迪南德总以为维德跟卡里尔是好朋友,但是在维德看来,他只是在忍耐一个熊孩子、顺便在长辈不方便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罢了。 一想到卡里尔会来,维德不禁微微皱眉。 菲奥娜倒是知道维德对卡里尔观感不佳,见状不由得笑了笑,说:“不用你多热情,只要不失礼就行了。” 格雷一家吃过早饭,再把屋子收拾乾净,维德將那些跟魔法有关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衣柜空间,並且把自己的臥室锁了起来。 否则以卡里尔喜欢乱翻的习惯,说不定会把魔法书什么的给翻出来,到时候不仅维德会有麻烦,詹森一家说不定也会挨上一记来自魔法部的遗忘咒。 按照维德的了解,魔法部只有在执行《保密法》的时候,会有令人惊嘆的效率。 收拾完毕,回到一楼客厅的时候,费迪南德累得坐在沙发上休息,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汽车的声音。 “肯定是兰登他们到了。” 费迪南德立刻站起身去迎接,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豆子般的绿眼睛。 “人偶!”费迪南德叫了起来:“菲奥娜,你的人偶还在客厅里乱晃!” 门铃声响了起来。 “天哪!我把它们给忘了!” 菲奥娜急忙把探出头的可可抓在手里,慌慌张张地把它塞到书架上。 “別乱动,別发声!”菲奥娜小声叮嘱道:“知道吗?这很重要!” 可可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认真地点了点小小的脑袋。 菲奥娜鬆了口气,刚直起身,就看到另外两个小人偶竟然正在旁边擦花瓶。 “別擦了。”维德敲了敲架子,说:“乖乖呆著,別乱动。” 阿里和蕾娜一个拿著抹布,一个拿著小扫帚,扑通一声坐在架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两个精致的摆件。 门厅已经传来费迪南德热情的声音: “兰登,好久不见了……你……你还好吗?” 菲奥娜和维德也朝门口迎去。 费迪南德跟门外的人用力地拥抱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把人迎了进来。 格雷母子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兰登·詹森曾经是个胖乎乎的商人,留著两撇精致的小鬍子,不管什么天气都戴著一顶灰帽子,脸上也总有可爱的、让人欢喜的笑容。 但此刻,他显得那样瘦削、憔悴,嘴角下垂,两只眼睛下面有著深深地青黑色,显然很久都没有睡过了。 只有熟悉的灰帽子还在他的头顶上。 而他那个总是喜欢喋喋不休地说话、笑容过分张扬的妻子却没有一起来,卡里尔更是不见踪影。 “上午好,菲奥娜,维德。” 兰登摘下帽子,跟两人打招呼,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圣诞节快乐,维德。这是给你的礼物,很抱歉他晚了几天。” 维德接过他的旧皮箱,迷茫地说:“那……谢谢?” 兰登这才注意到他给维德的是什么东西,一把將皮箱夺过去,尷尬地说: “对不起,我搞错了。” 他扭头出了房间,拉开车门探身进去翻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巨大的礼盒抱出来,递给维德。 “这……这个才是礼物。”他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又说:“恭喜你考上了圣保罗公学,学校的生活一定很愉快吧?” 维德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发现是特別昂贵的一款模型车,但是並不適合他。 维德怀疑兰登买的时候大概只注意了价格,类似於“把最贵的给我”这种暴发户式的发言,根本没注意自己买了什么。 他礼貌地道谢,然后说:“其实我在另一所学校上学,我的学校虽然跟圣保罗不太一样,但学校生活確实非常有趣。” “是吗?”兰登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圣保罗公学很好啊!你也是非常优秀才能去那所学校。卡里尔如果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维德眨了眨眼睛。 费迪南德按住兰登的肩膀,问:“兰登,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兰登看著他,忽然落下泪来。 “费迪南德,我的朋友,你相信世界上有魔法吗?” (本章完) 第210章 遗忘咒是真的 第210章 遗忘咒是真的 格雷一家同时惊了一下,菲奥娜和维德对视了一眼。 费迪南德脸色紧绷,手掌瞬间加了几分力。 顿了几秒,他沉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兰登抱著头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我们去年,为什么会卖掉全部家產,搬到美国吗?” “我记得……你说是因为伱妻子在美国的舅舅去世了……他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给了你们……” 费迪南德没有再说下去。如今看来,当初兰登一家说得显然都是谎言。 “对不起,我是骗你们的。” 兰登颓废地说:“没有什么遗產……我们之所以会搬家,是因为卡里尔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录取通知书……” “录取通知书!” 菲奥娜惊呼道。在几人朝她看过来以后,她连忙掩饰地补充道: “什么通知书,能让你们全家都从英国搬走?” 兰登苦笑:“是一封……来自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好像叫什么霍格沃茨……” 维德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但是兰登没有注意。他沉浸在讲述自己的故事中—— 大约一年半以前,一天早晨,卡里尔在家里的邮箱中发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来自一个自称“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信封上没有邮票,谁也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寄过来的,通常的想法,自然是有人趁著夜晚偷偷塞进了他们家的邮箱。 在兰登看来,儘管信中写著两天后学校的教授將前来拜访,並且说明录取的事宜,但这肯定是骗子的手段,或者什么新奇的宣传手段,只等著那些脑子不够用的人上当。 他是这么想的,也叮嘱自己的家人不用理会,但是卡里尔却有不同的意见。 十一岁的少年拿著那封录取通知书,跑去跟自己的朋友们炫耀——他是特別的!他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厉害的巫师了! 孩子们自然嘲笑他的异想天开,並对此完全不以为意。 但是当天晚上,一个披著黑袍子的人敲响了詹森家的房门。 “他说,魔法是真的存在的。他当著我们的面展现了非同一般的手段……没有藉助任何道具,他就让我们飘在了空中。他还把我们家的茶几变成了一只蜘蛛……” 兰登神情恍惚地说道,似乎还沉浸在当初的震惊当中。 “然后呢?”费迪南德问:“他说自己是那个霍格沃茨的教授?来向你们证明魔法?” 说完后,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假如事情是这样发展的,兰登一家也不会匆匆逃出英国了。 果然,兰登摇了摇头。 “不……他说……他说魔法是真的,但是霍格沃茨却不仅仅是一所学校……他是一个培养士兵、给小巫师洗脑的基地……” 维德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那傢伙是谁?脑迴路竟然跟福吉如此一致。 倘若那位魔法部长能听到这番话,肯定会引以为知己吧? “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 费迪南德追问。 “他说……” 兰登努力回忆著那些改变他们一家人生的话。 “霍格沃茨可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美好,它不仅仅负责教授魔法,更是一所培养士兵的基地。所有的小巫师在里面都要经歷洗脑式的教育。” “同时,霍格沃茨还奉行弱肉强食的策略,假如你不够强,即使被同学杀了,也没有人会追究。” 黑袍人怜悯的目光看向卡里尔。 “我想你们一定能明白,像你这种完全没有接触过魔法的孩子,到了那所学校,面对那些出身巫师家庭、从小就开始学习魔法的学生,没有任何优势。” “这种非魔法家庭出生的孩子在那里被称为『泥巴种』,意味著像泥巴一样低贱,可以隨意地践踏。” “所以麻种学生在学校就是被所有人欺负的那群人,通常来说,能顺利活到毕业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詹森夫人惊慌地抱住自己的儿子:“我们不去上学了!我们不去那所学校还不行吗?” 黑袍人摇了摇头:“恐怕不行。霍格沃茨不允许任何一个有天赋的小巫师流落在外——哪怕是泥巴种。如果你们拒绝,学校的教授就会强行带走卡里尔,並且让你们彻底忘记他的存在。” 慌乱中的兰登完全没办法去思考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像抓住救命稻草一眼急切地恳求道: “你也是巫师,你肯定有办法救我们对吧?不然你就不会出现跟我们说这些了!” “当然。”黑袍人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我当然会救你们——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你们要记住,能够让一所魔法学校忌惮的,当然是另一所魔法学校!” “只要你们回信给霍格沃茨,说你们全家正准备搬到美国去,卡里尔將会在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就读,霍格沃茨自然会退让。他们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泥巴种,跟伊法魔尼大动干戈。”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詹森夫人忐忑地说。 “当然不止!”黑袍人说:“说要搬到美国,就必须搬过去,而且要儘快!如果开学之前你们还留在英国,霍格沃茨一定会知道!到时候,就没有任何办法能救你们了!” “那……卡里尔真的要去上……那个伊法魔尼吗?”兰登问。 黑袍人摇了摇头:“伊法魔尼跟霍格沃茨也没有什么不同……你们最好从此隱姓埋名,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卡里尔也要隱藏自己的才能,当一个普通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但我不想躲藏起来!”卡里尔攥紧拳头大声说:“我有巫师的天赋,凭什么要当普通人?如果不能去魔法学校,我……我难道不能跟你学习魔法吗?” “卡里尔!”兰登急忙阻止。 黑袍人却说:“你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我原本也是跟你一样的人……幸好导师怜悯,我才成为了现在的我……” “但是孩子,这一条路並不好走,它註定要跟各大魔法学校为敌。如果你加入我们,未来將会面对无数强大的敌人,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任何热血的少年能抵挡得了这样的激將法,以及即將“与眾不同”的诱惑。 卡里尔自然也不能。 “我们刚下飞机,那个黑袍人就出现了,他和一个老女巫同行,接走了卡里尔。” 兰登捂著脸,痛苦地说:“从那以后,卡里尔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一封口信都没有寄回来……我意识到我们可能上当受骗了,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们夫妻到处去打听霍格沃茨,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没有人可以给我们一个答案。突然有一天,安妮就忘了一切……” “遗忘咒竟然是真的……她忘了魔法学校,甚至忘了我们有一个儿子……” (本章完) 第211章 帮帮我,费迪南德 第211章 帮帮我,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浑身僵硬,连舌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兰登所说的,卡里尔所遭遇的,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吗? 幸运的是,他们对魔法世界有一些浅薄的了解,也没有遇到黑袍人那样专门来哄骗的人…… 否则,维德会怎么样,格雷家会怎么样,他真的不敢想…… 菲奥娜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兰登的绝望和后悔像是也感染了她,让她不禁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用手臂抱住了自己。 “你们……你们难道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吗?”菲奥娜问:“怎么不求证一下呀?” 兰登眼睛无神地看著她,问:“我们该怎么求证呢?我们连魔法都是第一次听说啊!” 菲奥娜不禁哑然。 对角巷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个陌生的地方了。以至於她完全忘了,魔法界和普通人的世界之间有著一道禁止逾越的屏障。 维德见费迪南德神色不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爸爸。” 费迪南德浑身一个激灵,转头看到好端端站在身边的儿子,四肢这才渐渐回暖。 是啊,他不该去想像自己一家人遭到同样的恶运会如何……维德好好的……学了魔法,也有自保的力量,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更加优秀…… 他沉了口气,斟酌著问道:“那安妮现在……” “我把她送到了疗养院。” 兰登垂下头,愧疚地说:“她忘记了很多事,甚至没办法正常生活……而我还要找卡里尔的下落,实在没办法照顾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安妮如果恢復记忆,肯定能理解你的选择。” 费迪南德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伱现在有什么打算?” 菲奥娜几次欲言又止,见费迪南德这么说,她诧异地看了一眼丈夫,然后闭上嘴,安静地捧著茶杯站在一旁。 闻言,兰登抬起头,忽然倾身上前,紧紧握住费迪南德的双手,恳切地说: “费迪南德,我是你的朋友,对吧?我们曾经像兄弟一样亲密,哪怕是生意上有分歧的时候,我也没有让你吃过亏,对吧?” “是这样没错。” 费迪南德安抚地看著对方的眼睛,说:“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我从不否认这一点。” “那你就跟我开诚布公地说……你认识会魔法的人,是不是?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兰登死死地盯著费迪南德,握住他的手十分用力。 费迪南德看著他布满血丝、隱隱透著疯狂的眼睛,心里既同情,又忌惮。 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他们』指的是谁,但我的父母曾经是巫师。所以……是的,我认识一些魔法界的人。” 看著他那双坦诚、温和的眼睛,兰登双手的力道渐渐放鬆。 “你父母都是巫师……那你也是?”他哑声问道。 “不。”费迪南德摇了摇头,说:“我是哑炮——就是出身巫师家庭、却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按照传统,我从小就被送到麻瓜家庭,几乎跟魔法界断开了联繫。所以我跟普通人也没有差別。” “那你的父母……你的父母总还会来看望你吧?”兰登追问道。 “巫师之间曾经发生过一场残酷的战爭……他们都去世了……” 费迪南德隱忍著伤痛说。 “抱、抱歉……”兰登鬆开了手掌,又哀求道: “那你能帮我找人打听一下吗?或许巫师中会有人知道,带走卡里尔的人到底是谁……我的儿子是不是还活著……” 费迪南德拍了拍他的手背,说: “我当然愿意帮你,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带走卡里尔的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徵?你总不会连名字都没有问过,就让他把你的儿子带走了吧?” “当然不是。”兰登回忆著说:“那个黑袍人自称叫梅杰·拜尔德,法国人。他有些瘦,头髮捲曲,皮肤像生了病一样苍白……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相貌不算出眾,但是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刺青……” …… 费迪南德再三承诺,一定会帮兰登打听卡里尔或者拜尔德的下落,这才送走了这位久別的朋友。 临出门前,兰登忽然回过头来。 “费迪南德,既然你知道魔法界……那你知道霍格沃茨吗?” 他忐忑地说。 “……知道。”费迪南德说。 “那……”兰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艰难地说问道:“霍格沃茨……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费迪南德本来不想回答,但是犹豫许久以后,他终於还是说: “据我所知……那是一所好学校。” “是、是这样啊……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兰登没有再追问下去,他颤抖著重复了好几遍,转身踉踉蹌蹌地出门。 汽车发动机传出轰鸣的声音,格雷一家站在门口,看著那辆汽车猛地一躥,撞到了树上。停顿片刻后,又突然往后一躥,撞到了路沿石上。 “等等,兰登!我送你回酒店!” 费迪南德急忙追出去,但汽车已经毫不迟疑地转了个弯,开走了。 “他这样……真的没事吗?”菲奥娜喃喃地说道。 “希望他別出什么事。” 费迪南德一边说,一边给自己认识的警察朋友打电话,提醒他们最好把兰登·詹森的车拦下来。 不一会儿,费迪南德就接到了他那位朋友的电话,据说兰登的车撞在一家麵包店的外墙上,已经被交警扣下了,好在车速不快,也没有人因此受伤。 关上门回到客厅的时候,一家三口同时鬆了口气。 “你要帮忙打听吗,费迪?”菲奥娜担忧地问:“这件事听上去很不简单。” “当然。”费迪南德鬆开了领带,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一饮而尽后才说:“兰登毕竟是我的朋友。”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卡里尔那孩子还失踪了……我没办法对此视而不见。” “那你为什么没说,维德就在霍格沃茨上学?”菲奥娜不解地问。 看著天真的妻子,费迪南德不由苦笑道:“因为我不敢,菲奥娜。” “我怕带走卡里尔的人,也会盯上维德。” (本章完) 第212章 你的校长会读心术吗 第212章 你的校长会读心术吗 菲奥娜这才明白丈夫的考虑,她一阵后怕。 “幸亏你考虑全面……我差点就忍不住说了……” 费迪南德开解道:“也不一定会有危险,我只是预防这种发生危险的可能性……还有,维德……” 始终保持安静的维德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先联繫学校的教授,问问情况。” “拜託你了。” 费迪南德很认真地跟自己的儿子道谢,隨后又忍不住叮嘱他: “卡里尔的失踪不是我们一家人的事,而是霍格沃茨和英国魔法部的事。你只负责联繫沟通,剩下的就交给大人,可別自己跑去充什么英雄。”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知道了……我又不是格兰芬多。” …… 十分钟后,收到消息的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就出现在维德家门外。 邓布利多戴著很有巫师风格的尖顶帽子,帽子上有象徵著风和水的图案。虽然看上去充满奥秘,但无法改变他这身打扮就像睡袍的事实。 菲奥娜忍不住看了看天色……她不理解,但依然表示尊重。 可能厉害的大巫师都是这样的吧? 菲奥娜心怀仰慕地想到。 格雷夫妻虽然是第一次见邓布利多,但是见到本人的一瞬间,他们就把这个人跟维德口中的校长邓布利多联繫到一起了。 可以说,没人比眼前的这个人更符合人们对巫师的传统印象了。 至於麦格教授就正常得多,深绿色的袍子即使在麻瓜世界其实也不显得突兀,同时手指上还带著墨水的痕跡,似乎她来之前正在写什么东西。 麦格教授的手里握著一卷羊皮纸,泛黄的页面微微捲曲。 隔著窗户看到两人,维德没等他们敲门,就先把门打开了。 “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 “中午好,格雷先生,格雷夫人,还有维德。”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希望我们没有打扰伱们的午餐。” 这位校长不管什么时候都显得胸有成竹,他这样的表情也很好地安抚了格雷夫妻的焦躁。 “我查了录取名单。”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 “1991年9月,原本的確应该有一个叫卡里尔·詹森的学生入学。但是因为他本人写信说要去伊法魔尼,学校就没有进一步跟他接触,这些都有详细的记录。” “你们没有跟伊法魔尼联繫吗?”菲奥娜问,当麦格教授看过来以后,她急忙补充道:“抱歉,我没有指责的意思……” “这的確是我们的疏忽……” 麦格教授抿了抿唇,说: “不过霍格沃茨本来也不会强制所有的学生都入学。不少小巫师选择在家或者跟隨导师学习魔法,亦或者是去其他魔法学校就读,霍格沃茨都不会阻止。” “可惜兰登不知道这件事。” 费迪南德低声说: “他以为霍格沃茨会强行带走他的儿子,因此才急忙逃出了英国,结果正好送羊入虎口……” “那位詹森先生在哪儿?”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我们需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他出了点交通事故。”费迪南德说:“我想他应该把能想起来的东西都说了……” “魔法能帮助我们发现一些他本人或许已经遗忘的细节。”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 费迪南德脸色一变。 他立刻想到了摄魂咒,只是没有说出来。 邓布利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和地说:“当然,请放心……不会对他本人有任何伤害。” 费迪南德看著维德,很想问——你的这位校长是不是会读心术? 维德眨了下眼睛,转头看著麦格教授问道: “教授,除了卡里尔以外,还有其他学生因为类似的原因没去上学吗?” 麦格教授的脸色很难看,她说:“每年都有。” 在格雷夫妻面色变得苍白的时候,邓布利多说: “当然,並不是每一个拒绝上学的孩子都像詹森先生一样失踪了。师徒传承至今仍然是魔法界比较常见的教授方式。” 但这並不能让费迪南德和菲奥娜感到多少安慰。因为显而易见的,那人能如此轻易地带走卡里尔,证明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只是以前失踪的那些孩子,或许他们的父母对骗子编造的谎言信以为真,或许是他们没办法接触魔法界,更可能的是他们都死了或者忘了自己的孩子,因此才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隨后,费迪南德开车,带两位教授去见依旧被交警扣留的兰登·詹森。 在兰登自愿的情况下,邓布利多教授抽取了他的部分记忆,证明兰登並没有撒谎,同时也在记忆中清楚地看到了那位梅杰·拜尔德的模样。 但这其实並没有太高的参考价值。 因为他的名字可能是假的,身份是假的,相貌也可能是假的。 就连性別和年龄,都不一定是他表现出来的模样。 但假如拜尔德像许多高傲的巫师一样,根本没把麻瓜放在眼里,那么他也有可能不会大费周章地掩盖自己真实的模样。 接下来,邓布利多联繫了魔法部,並且打算去见见那位疗养院的詹森夫人。 “失去的记忆很难找回来,我们也不能用残忍的方式去折磨她,好让她找回自己的记忆碎片。” 邓布利多说:“但是魔法本身就会表达。尤其是那些没有经过学院教学的巫师,他们每个人的魔法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后续的这些过程,大人们並没有让维德一起参与。 他只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听说了一部分,接下来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將会怎么调查、有没有什么线索,维德都不得而知。 作为一个学生,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依然是上学。 短暂的圣诞节假期迅速结束,学生们纷纷返回学校,补作业和抄作业成为了最近几天的潮流。 维德本以为要很久以后才能打听到这件事的后续,没想到开学的第三天,他就从韦斯莱双胞胎的口中得到了一条线索。 “……据说是有人把一条魔法项炼卖给了麻瓜,导致那个疗养院的女人被项炼给勒死了。” 弗雷德说:“我爸爸赶去处理,一直加班到现在都还没回过家。” “……死了?” 维德怔了很久,一个想法忽然钻进了他的脑海—— 安妮·詹森失忆之后又被杀死……兰登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地到处求助? (本章完) 第213章 他们没有活到最后 第213章 他们没有活到最后 【维德:兰登·詹森可能有问题,爸爸,你们別再跟他接触!】 维德飞快地在友人帐上写下这句话,然后立刻联繫卢平,请他去保护自己的父母。 没过几秒钟,友人帐中就收到了回復的消息—— 【费迪南德:怎么突然这么说……你也知道安妮去世的消息了?】 【卢平:好的,我这就过去。】 【费迪南德:邓布利多查看过兰登的记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们认为可能是安妮在打听消息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因此才会被针对。】 【卢平:我已经到了格雷家,门是锁著的,房子里没有人。格雷先生和格雷夫人不在家?】 【菲奥娜:亲爱的,我们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倒是你,休息日的时候別总顾著学习,跟同学们骑著扫帚飞一会儿也好呀!】 【卢平:门把手上有一点灰,他们离开家至少两天时间了。而且离开得很匆忙,桌子上有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费迪南德:记得我跟伱说过的吗?別掺和这些危险的事。虽然魔法界的婴儿也可以成为救世主,但如果什么麻烦都需要让你这样的小孩子来解决,我们的世界才真的完了。】 【卢平:別著急,他们不一定是出事了。我现在就联繫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教授。】 双方的消息你一句我一句地在羊皮纸上浮现,维德看完一条后,还顾不上回復,就看到另一张羊皮纸上也出现了新的文字。 但是彼此话语中却透著矛盾,让维德陡然觉得浑身发寒。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提起笔,犹豫片刻,在【家人】的页面上写下: 【你们现在都在家里吗?】 隨后,新的消息浮现—— 【费迪南德:不,我们搬出来了。】 【费迪南德:为了以防万一,邓布利多给我们找了一个保鏢,据说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退休傲罗。】 【费迪南德:但是他的脾气有点怪,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我们只好暂时租了他旁边的房子住。】 维德长舒了口气,此时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先跟卢平说了父母搬家的事,以免他也跟著著急担心,隨后问道: 【维德:那个退休傲罗是谁?我请了莱姆斯帮忙保护你们的安全,他去了我们家,结果没见到人,可把我嚇坏了。】 他最后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菲奥娜:抱歉啊维德,因为不想让你在学校也跟著担心,所以搬家的事就没跟你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暑假之前我们肯定都回去了。】 菲奥娜画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像是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费迪南德:別怪你妈妈,这也是我的主意。】 【费迪南德:那名傲罗叫阿拉斯托·穆迪,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满身伤痕就是他的勋章。现在他是我们的邻居,我相信有任何黑巫师出现在这条街上,都瞒不过他的嗅觉。】 【菲奥娜:就是他有点疑神疑鬼的,一见面就怀疑你送的魔偶是偽装成玩具的杀手,让我们把它们扔掉。】 【维德:……杀手?】 【菲奥娜:是啊,很离谱对不对?我们赌咒发誓不会让可可它们进入他家,他才总算同意让我们把小傢伙们留下来,並且还跟邓布利多说,如果我们被魔偶杀死了,不能算他失职。】 看得出来菲奥娜努力表达得客观了,但还是透著满满的怨气。 维德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阿拉斯托·穆迪。虽然他本人真正在剧情中出现的次数不多,但却是公认的最强傲罗。 即便他年纪大了,已经退休,被认为有妄想症……人们也只会认为他老糊涂了,而不会认为他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有穆迪住在父母旁边,维德当然放心。 同时他也不会忘记,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请求,穆迪这样隱居中的退休功臣,绝不会来当两个普通人的保鏢。 维德不会自视甚高,但也不会妄自菲薄。他知道邓布利多这样重视格雷夫妻的安全,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心怀感激地接受了,他也知道自己一定能回报这份善意。 【维德:那爸爸你还要去上班吗?】 【费迪南德:工作的事基本都可以通过网络解决,有需要签署的文件,达伦会带过来。】 达伦是费迪南德的助理,平时帮他处理工作上的大小事物,以前有时候还会接送维德上学。 跟父母閒聊几句后,维德又將邓布利多的安排转述给卢平,谢谢他的帮忙,並为自己的不稳重而道歉。 【卢平:没什么需要抱歉的。事关自己的亲人,任何人都会紧张。我倒是很羡慕你们一家人的这种感情。】 【卢平:而且因为这件事,小天狼星也终於从布莱克老宅走出来了。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现在跑去跟邓布利多申请加入调查。】 【维德:小天狼星?他的状態还好吗?这件事背后可能是一些敢隨意杀人的黑巫师在操作,如果疏忽大意,肯定会遇到危险。】 【卢平:这没什么,我们跟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战斗过。而且有点事做,也能帮小天狼星恢復精神。】 【卢平:当然。为了方便行动,我们已经返回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你们还是可以过来玩。】 【维德:玩就算了,我想儘快学会守护神咒。】 【卢平:守护神咒?这可是最强大也最古老的防御咒语之一,学习的难度很高。】 【维德:我知道,我看到它出现在很多古代魔法传说里,而且对大部分黑魔法都有抵御的作用,所以才想学习。】 【卢平:好吧,从这周末起,我们开始学习守护神咒。】 顿了顿,卢平又加了一句: 【卢平: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维德。在我们这些人都倒下以前,是不会让你们遇到危险的。】 维德看著这行字,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他当然知道总有一些人愿意牺牲自己去保护別人,但是他弱小的时候能依靠的这些人—— 邓布利多、卢平、小天狼星,甚至穆迪…… 他们可没有一个活到最后。 (本章完) 第214章 涇渭分明的世界 第214章 涇渭分明的世界 维德想,如果他只满足於当一个被保护的人,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別人。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没有其他人去挡住危险了。 现在的大人们总是將他看做小孩子,维德却不能真的当自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比如…… 如果真的没有任何问题,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让格雷夫妇搬家? 而且还请出了穆迪这个已经退休的老傲罗。 再比如,詹森夫人既然已经被一忘皆空了,为什么又会突然被杀害? 是不是有人泄露了邓布利多將会去找她的消息,因此那些人才急匆匆地动手,解除后患? 假如这种猜想是真的,告密者又是谁?邓布利多他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这些问题,大人们並不会主动告诉他。甚至如果维德去问,多半也只会得到一个类似“什么事也没有”、“你好好学习,不需要知道这些”的回答。 成年人对孩子的保护欲,对他来说反而像是一种阻碍。 见维德若有所思地收起了友人帐,正在摆弄双面镜的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问: “发生了什么事?” “你刚才的表情有点可怕。” “没什么。” 维德说著,有些烦恼地把友人帐塞回包里。 双胞胎忽然做了个怪相。 “听听他说的——没什么,虽然我们坐在一个房子里的,但这也不是你们该关心的!” 乔治捏著嗓子怪声怪气地说。 “嗨,我可没说后面的话!”维德抗议。 “我知道伱心里是这么想的。”乔治立刻说。 弗雷德看著自己的兄弟乔治,挤眉弄眼地说:“我差点以为是妈妈来了呢!” 乔治学著母亲说话:“弗雷德、乔治,你们还小!把它放下!这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乖乖坐著,不要乱动!” 维德先是无语,隨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跟其他的成年人也没什么不同。 他无法完全相信其他小巫师的实力和心性,认为他们还没到参与的时候,正如那些成年巫师不愿把有些事告诉他一样。 维德可以带著小巫师们去处理魂器,因为整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看起来危险,其实跟郊游没有什么区別。 但这次的事,是他没有从剧情中了解过的。因此他下意识地就採取了更保守的做事方式,把其他人排除在外。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才嘆了口气说:“好吧……为了避免让我说第二遍,今天下午,咱们去伞屋再討论这件事。” “好吧,我们可以忍耐到那时候。” 双胞胎心满意足地说。 然后他们继续开始修復双面镜。 在这间屋子里,还摆放著一些乱七八糟的炼金產品—— 比如像蜘蛛一样会满地乱跑並且极度敏感的旧窥镜,或者会突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並且喷出臭水的茶杯,以及让人吃了以后百分百会被噁心到呕吐的糖果。 这些都是韦斯莱双胞胎最近的成果。 他们一直都对炼金术感兴趣,学习炼金术的时间甚至比维德更早。 但是因为没有老师教导,两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学习,於是在炼金术上面出现了奇怪的偏科。 双胞胎不太懂古代魔文和魔法阵,但是总能鼓捣出让维德都感到惊讶的作品。只是他们的作品跟传统的炼金作品不太一样,多少都带著一些恶作剧的成分。 自从加入伞屋以后,韦斯莱双胞胎就总是跟维德一起研究学习炼金术。 维德算是“学院派”的炼金术士,基础知识无比扎实,实践操作严谨规范。双胞胎则是完全的“野路子”,有些水平很高,有些一无所知。 一件作品,维德在製作之前就知道將会达成怎样的结果;而韦斯莱双胞胎经常在做到一半的时候,一拍脑门—— “欸,我有一个想法……” “好主意!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们的作品,在完成之前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两者结合,產生了一些奇妙的火花,也给彼此拖了一些后腿—— 比如这副双面镜,按照维德的计划,早在上学期就应该修復完成了。 但因为双胞胎反覆提出修改意见,几次做到一半的时候提出新的想法,因此至今仍然停留在残次品的阶段。 可维德也不得不承认,他总会被他们的想法所打动,因此才会把修復工作拖延了这么久。 只是有时候,双胞胎的异想天开让维德忍不住怀疑,谁才是从未来穿越到现在的人。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把双面镜从一对一变成一对多,从双方互相交流变成单方面的传播信息……” 维德在纸上画出魔文草图,一边说: “其实就是麻瓜的电视机,其中一面镜子充当电视台的作用,其他的都是接收端。至於什么光影、声音、互动、真实投影之类的,可以作为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初期没必要那么复杂。” 乔治问:“我们能让它换台吗?” “暂时没办法实现。”维德反问:“麻瓜有无数人拍摄新的电视节目,我们有什么?” “不能换台的电视有什么意思?”弗雷德说:“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把麻瓜的电视机改造成魔法版的呢?就像是魔法收音机一样。” “因为电视的结构比收音机可精密复杂多了,无法通过机械振动就把电视信號转化成图像……” 看著两人迷茫的眼神,维德无奈地嘆了口气,简单地说:“魔法会对电磁波造成干扰,所以不行。” “……知道吗,维德?”过了好一会儿,弗雷德认真地说:“我爸爸绝对会非常喜欢你的!我保证!” “他对麻瓜科技极其感兴趣,但是我们家没人能跟他討论这个。” 乔治解释:“我爸爸收集了一箱子电源插头和电池,他甚至还买了一辆麻瓜的汽车用来研究。” 维德很努力才忍住没问——“收集这些做什么”。 在巫师看来,一些麻瓜收集那些“据说有魔力”的破布、石头和羽毛,也是很可笑的。 两个世界明明如此接近,却又涇渭分明。 在维德看来,麻瓜不了解巫师,尚且情有可原,很多魔法保障了他们无法接近、了解另一个世界。 但是大部分巫师就住在麻瓜的村庄附近,行走在麻瓜的城市里,隨时可以走进任何一家书店购买各种书籍,却还是对另一个群体如此不了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而这种局面,终將会被非魔法世界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所打破,大部分巫师却对此毫无所觉。就如同会顺著车灯跑、却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汽车撞死的傻狍子一样。 (本章完) 第215章 最快乐的【二合一】 第215章 最快乐的【二合一】 下午在伞屋的时候,维德跟大家简单地说了卡里尔的事。 听完后,其他人还好,哈利跟赫敏都一阵后怕。 “幸好当初去接我的是海格。”哈利说:“我是说……如果我先遇到的是那个拜尔德,我肯定也会上当。” “你不会的,整个魔法界都看著你呢!” 赫敏心有余悸地说:“但是像我这样完全是麻瓜出身的家庭,根本没办法分辩什么是可信的。”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赫敏。”哈利跟她说:“只要能离开德思礼家,不管是谁来接我,我都会跟他走的。” 他从小就经常做梦,梦到一个突然出现的亲戚来把他接走,但是这个梦一直没有实现。直到他意识到梦只是梦的时候,魔法的世界突然冲他敞开了大门。 然后,莱姆斯和维德把他从德思礼家接了出来,他还有一个教父…… 哈利有时候会想,也许他以前的日子会过得那么痛苦,就是因为上帝或者梅林把最好的都留在了十一岁之后。 “哦,哈利。”赫敏咬著嘴唇,十分愧疚地说:“我很抱歉……” 她刚才只想到了哈利偌大的名声,却忘了哈利为此都失去了什么。 哈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几人针对卡里尔的事件討论了一阵,但十几岁的孩子,也没人能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来,最多只是把目前稀少的情报又整理了一遍而已。 “学校的教授肯定知道哪些麻瓜家庭的孩子没来上学。” 帕德玛最后说:“如果我们能拿到那份名单就好了,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纳威摇摇头:“但是那样的名单肯定在邓布利多教授……或者麦格教授那里,他们是不可能告诉我们的。” 除了纳威以外,几个格兰芬多的眼中闪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也不一定……”弗雷德眨了眨眼睛:“我们要想知道情报,未必需要教授的允许……” “只要有人能分散麦格教授的注意力,比如——” 乔治假装捧著书的样子:“——教授,我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都看向赫敏。 “呃……我確实有一些问题需要请教……” 赫敏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乾咳了一声。 “……我是说,偷教授的东西可是违反校规的!而且谁知道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新口令?” 大家再看向维德。 维德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同意这个计划,也不会为伱们的行动提供帮助……咱们能想到的东西,教授们难道会不明白吗?该调查的,他们肯定早就调查过了。” “没错。”麦可附和说:“教授们无论阅歷还是魔法,都比我们强得多。他们还能幻影移形,说不定一天就可以把所有麻瓜学生都调查一遍。我们即使拿到名单,又能做什么呢?” 哈利恍然大悟:“所以我们该偷的是调查结果!” “对啊!” 格兰芬多们纷纷表示赞同,並且称讚不愧是拉文克劳,想得就是周到。 麦可无语:“……为什么你们的思路总在偷东西上打转?我们说的是偷窃没有意义,私自调查低效而且浪费时间。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等教授和魔法部的调查结果。” “我们知道啊!”哈利说:“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你能忍住不参与进去吗?” “我能!”麦可果断说。 “他能。”弗雷德同时说:“他是拉文克劳嘛!” 这句话只有调侃,没有嘲笑,因此几人全都笑了,就连麦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好吧,隨便你们怎么做吧……” 麦可耸了耸肩:“假如被教授抓住,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减轻惩罚的。” “维德……” 格兰芬多们又看向掌握了通行密码的人。 维德依然摇头。 “我不能未经允许,就把教授告诉我的口令转告给別人……” 在几个小狮子失望地低下头时,维德移开目光,看著墙角的盆栽,轻声说: “但是……如果我去找麦格教授的时候,有人非要跟我同行……我也不能把他赶走,对不对?” 几人顿时大喜,麦可衝著维德眨了眨眼睛。 维德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冒险和黑锅可以交给格兰芬多,这似乎是拉文克劳跟斯莱特林的共识。 但格兰芬多们哪怕看出了这一点,他们多半也不会介意,並且依旧兴致勃勃地冲在最前面。 因为他们並不畏惧这些,勇气和冒险就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还是那句话,其实维德並不觉得哈利等人能真的调查出什么东西来。 尤其是几个巫师家庭出身的人,他们可能连牛津是在伦敦的西边还是南边都搞不清楚,也不知道麻瓜出身的孩子经常会参与哪些活动,难道还能从图书馆里翻出学生失踪的原因? 所以他们能调查的,成年人们肯定都调查过了。他们想不到的,成年人心里说不定也都有数。 只是维德也没有忘记,剧情中的这一年,邓布利多曾默许哈利独自去迎战、斩杀密室中的蛇怪。 那可是成年巫师都会退避三舍的危险生物。 而此时,在维德的干扰下,蛇怪至今都没有露头的机会。或许邓布利多教授为了锻炼哈利,会暗示某些人把线索送到他手里呢? ——在哈利提出要去偷调查结果的时候,维德忽然產生了这个想法。 作业写完后,大家去练习咒语。西奥跟维德使了个眼色,两人坐在休息区,桌子上有一盘小蛋糕。 “维德……”西奥凑近,压低声音:“我的关注点或许有些奇怪……” “任何细节都有可能成为线索。”维德问:“你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刚才你说的那件事当中,詹森一家到了美国后,是那个梅杰·拜尔德和一个老女巫把卡里尔·詹森带走的,对吧?” 西奥说:“所有的焦点都在拜尔德身上,为什么没有关於那个老女巫的线索?” “因为即使是在詹森先生的记忆里,那个女巫也只露出了半张满是皱纹的脸,勉强能看出她是一个女性,並且身材瘦小,除此以外就没有更多的了。” 维德说:“没有特殊的首饰或者面部特徵,上了年纪的女巫光是英美两国都不知道有多少,这个没办法查。” 西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你还记得暑假的时候,你救了我和我弟弟的那次吗?” “那次也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 西奥说:“你离开以后,我爸爸他们用了……用了一些手段,审问了那个狼人查德·布瑞克。” “从他口中得知,那名女巫自称叫厄休拉,平时在翻倒巷,出售人的眼睛或者指甲之类的黑魔法材料,还卖过小孩子的脊椎骨和蝶骨。” “你知道,这种做法在黑巫师当中也极为邪恶。我爸爸他们气坏了,就一路追踪过去。正好那个女巫在幻影移形的时候发生了分体,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女巫的上半身。” “但是找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在翻倒巷一条没什么人去的小巷子里,被一条施了魔法的围巾给勒死了。” “……被围巾勒死了?”维德终於明白西奥想说什么。 “是。”西奥说:“或许只是巧合,但这两次死亡,是不是非常相似?” 维德默默点头。 同样是女性,同样是勒死,甚至死前的境况,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但要由此就说她们的死亡一定是有关联的,未免又过於武断。 维德问:“这件事,好像没上报纸?” 魔法界如今和平的过分,一点小事都会在报纸上大书特书。有人分体后又被勒死,这么离奇的命案不可能不在报纸上占据一个显眼的版面。 除非它根本就不为人所知。 果不其然,西奥隨后为难地说:“我爸爸他们……把尸体处理掉了。还有那个狼人也……” 因为这个理由,刚才眾人討论的时候,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分享出来。 “原来是这样。”维德並不意外。 在人人都有魔杖的时候,就相当於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枪——私刑在魔法界並不罕见。 尤其是当孩子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愤怒的父母如同噬人的野兽,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他们还从狼人的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维德问。 西奥想了想说:“我给我爸爸写封信,就说是救了我们的韦纳尔先生想要知道,他肯定愿意把所有的情报都告诉你。” “既然这样,那这封信还是我自己来写吧。” 维德说:“如果曼奇尼先生知道『韦纳尔』私下联繫了你,说不定会很担心。” 西奥怔了下,隨后恍然:“有道理。” 他差点忘了,在他父母眼中,韦纳尔可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同学,而是一个目的不明的陌生巫师。 『韦纳尔』通过在学校的西奥向他的父母索要东西,在曼奇尼一家看来,这算是请求还是威胁,真的不好说。 …… 维德很快写完了这封內容很短的信件,然后在周末时,通过霍格莫德村的猫头鹰邮局寄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学习时间。 维德披著厚厚的斗篷,返回卢平家的时候,就见原本聚集在这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去逛街或者去玩了,只有哈利还留在客厅。 “我想你们可以一起学习这个咒语。” 卢平说:“虽然这是一种极高深的魔法,很多资深巫师都无法顺利地施展,但是我认为你们两个已经达到了相应的水平,有很大的希望学会。” 哈利握著魔杖,有些兴奋:“这是什么魔法,莱姆斯?” “它叫做守护神咒。”卢平解释说:“这个咒语会召来一个守护神,能够抵御包括摄魂怪在內的大部分黑魔法生物,避免它们对內心的侵蚀。” “守护神是什么样子的?”哈利好奇地问。 “维德,你来说说吧。”卢平说:“我知道你肯定做过功课了。” “嗯。”维德看著哈利,说:“守护神是一种正面的力量,也是內心的象徵,一般是动物的形態,也有点像有实体的幽灵。使用的诀窍是集中精神去想快乐的事,因为它本身就是快乐和希望的象徵。” “完全正確。”卢平笑道:“顺便说一句,詹姆的守护神是牡鹿,莉莉的守护神是牝鹿,因为他们相爱。” “那你的守护神呢?”哈利问。 “……是狼。” 卢平犹豫了一下,又笑著说道。 在经歷了漫长的怨恨和牴触之后,他再次尝试去正视自己狼人的身份,也不避讳谈及这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魔杖,示意两个小巫师认真地看,然后说:“呼神护卫!” 一只银白色的狼忽然从他的魔杖尖端冒了出来,它踩踏著空气,飞快地绕著房间奔跑,银白色的毛髮如同没有重力一样飘荡。 “——太帅了!”哈利发自內心地讚嘆道。 维德点了点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银狼跑了两圈以后,又化作银色的雾气消失。卢平微笑著说:“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开始练习。” 他再次强调了一遍咒语和挥动魔杖的诀窍,並且给了他们几分钟,让他们专心想想过去快乐的事。 维德神色平静,內心却有许多情绪翻滚,最终渐渐归於平静。 在冥想盆的帮助下,很多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事都被回忆起来。 他发现,自己最快乐的时候,不是学会高深的魔法,考试得到了很高的分数; 不是销毁黑魔王的魂器、救下必死的人; 也不是收到录取通知书,確认自己巫师的身份; 甚至不是前世,父母第一次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 而是在很久以前,不知道哪一天的傍晚,父亲从井里捞出来一个湿淋淋的西瓜,一刀切成两半,並把其中半个单手递给当时还年幼的他。 他抱著西瓜,一勺子插下去,空气里都瀰漫著清甜的香味。 父亲把剩下的一半切成牙儿,递给母亲一块。两人边吃著西瓜,边说著老家院子里的松树、电线桿上的麻雀、昨晚下了半夜的雨,还有晚上恼人的蚊子。 年幼的他吃著西瓜,听著父母的低语,心里没有一点儿忧愁,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怡然和轻鬆。 “呼神护卫——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反覆尝试的哈利忽然看到自己的魔杖尖端喷出一缕银色的雾气,兴奋地喊道:“莱姆斯,你看到了吗!有——” 一道银色突然如同光一样从他的眼前划过! 哈利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愣怔片刻,豁然转身! 一只令人敬畏的鹰展开强有力的翅膀,拖著银色的雾气,在狭窄的房间里轻盈地盘旋! (本章完) 第216章 缩龄剂【二合一】 第216章 缩龄剂【二合一】 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张著嘴巴,眼睛跟隨那只鹰转动,好一会儿脑子都反应不过来。 ——莱姆斯的守护神不是狼吗……怎么又变成了鹰?难道守护神还可以变化…… 直到他看见那只鹰落在维德的肩膀上,化作银色的雾气散开。 “非常出色!维德,非常出色!” 卢平高兴地鼓掌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第一次就能成功的人,不,应该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维德笑了笑,低头看著自己的魔杖,心里依然回味著刚才的感觉。 守护神咒……真是神奇的魔法。 这个咒语似乎把他带回了那时的时光,即使守护神已经消失了,但那种喜悦、幸福的情绪依然在心里盘绕著。 卢平注意到哈利的神色,立刻说: “当然,哈利也很优秀,我看到你魔杖尖端的银色雾气了,这可是十分卓越的表现。” 哈利忽然觉得臊的慌,他无意识地把魔杖往身后藏了藏,热情地说: “太出色了,维德,真了不起!” 他发觉自己的称讚就像是拙劣的演员在念台词,忙调整了一下,说: “真酷!” 他的声音听上去真实了许多。 “守护神是一只鹰,这可太酷了!真的很棒,维德!” 维德脸上也带著掩饰不住的笑容。 守护神咒的成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阿尼马格斯和守护神都是巫师內心力量的反映,所以两者的形象往往相差不远,甚至是一模一样。 他总算可以放下一些无谓的担心了。 喜悦之余,维德也不吝於跟哈利分享自己成功的经验。 “除了要为自己调动快乐的情绪以外,跟其他的咒语没什么不同。” 维德说:“一定要自信,要有坚定的信念,知道自己的快乐来自於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挥动魔杖,这一点很重要。” 在他的鼓励下,哈利再次举起了魔杖。 他搜肠刮肚的寻找快乐的记忆,十一岁以前的经歷完全跟快乐无关。 进入学校以后,他觉得自己挺开心的,此时却忽然发现,纯粹快乐的时光却並不多。 哈利回忆著自己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第一次抓住金飞贼……为格兰芬多贏得了决定获胜的分数…… “呼神护卫!” 他的魔杖尖端喷出一股股银色的雾气,隱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动物。 哈利努力用双手握住魔杖,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信念!”维德强调:“守护神不是炫耀的道具,你要它为你守护什么,这种信念是我们力量的来源。” …… 断断续续练习到傍晚,儘管哈利的守护神还没有彻底成型,但已经能看出那是一只像马的动物。 它高大而健美,四只蹄子和尾巴都能清楚地分辩出来。 卢平对哈利夸了又夸,並且说哈利的父亲詹姆当初可是足足练习了一个星期,才达到哈利现在的水平。 这让哈利挫败的心情好受了不少,並暗自下定决心,回到学校以后一定要再多练习几遍。 而在哈利练习咒语的时候,维德也对自己的守护神更加熟悉。他尝试用守护神给卢平送口信,居然真的成功了。 但是距离一远,他的魔力无法支撑那种消耗,守护神半路上就会消散,这也註定了守护神无法像电话一样便捷。 好在传信只是守护神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作用,它大部分作用还是在抵抗黑魔法咒语和生物。 不仅仅是摄魂怪,其他生物——比如八眼巨蛛,其实也畏惧守护神,只是巫师一般不会用这种高深的魔法去对付它们而已。 …… 吃过晚饭,小天狼星也回来了。 “真够呛!”他一进门就衝著卢平嚷嚷:“越查越多!美国魔法部派来的那个官员根本不在乎失踪的麻瓜学生……” “小天狼星!”卢平急忙阻止他。 小天狼星这时也看到了餐桌旁边的两个小巫师。 “哟,哈利,维德!伱们的守护神咒学得怎么样?”小天狼星抬手打了个招呼。 “马马虎虎。”哈利急忙问:“小天狼星,你是去调查卡里尔失踪事件了吗?” “当然!” 风尘僕僕的小天狼星原本打算去换衣服,闻言也不往楼上走了,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餐桌附近。 “不查不知道,查过以后才发现这事儿比我们以为得还大。霍格沃茨每年最多也就一两个麻瓜出身的学生被拐带了,但是其他国家……” “小天狼星!”卢平不赞同地说:“孩子们不需要知道这些!” “別太死板,莱姆斯。”小天狼星挥挥手说:“维德和哈利可都不是普通孩子。他们连伏地魔都见识过了,这种事没必要瞒著。” “……”卢平无奈,只能叮嘱道:“你能告诉他们基本的调查结果,但是別忘了邓布利多让你保密的那部分。” 小天狼星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显然他刚才其实已经忘了,但嘴上却应付道:“当然,我都记得呢!” 卢平:“……” 他放弃了收拾房间的打算,默默地坐在旁边。 在他的注视下,小天狼星一时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回忆了几秒才开口,说得却是一个与失踪案件无关的话题。 “哈利的名字一出生就在霍格沃茨的名册上,但是维德……” 他看向旁边安静的少年,说: “据说你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前从来都没有展现过自己的魔法力量,为什么霍格沃茨会知道你有巫师的天赋呢?” “是啊,为什么?” 哈利忍不住问,隨后又转向维德: “你身上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与眾不同的事吗?比如让自己的头髮长出来,或者突然跳到房顶的烟囱上。” 维德摇摇头:“没有。” 卢平解释:“情绪平和、魔力也相对稳定的小巫师有时候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维德没有展现过魔法的力量,说明他的生活中没有需要魔力才能解决的问题,因此始终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別。” “但是霍格沃茨把他从无数人当中筛选出来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哈利好奇地问。 维德其实知道原因,但此时,他也跟哈利一样,看向准备公布答案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霍格沃茨有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它们出现的时间比这座城堡还要久远。” “接纳之笔会检测到所有刚出生的、有魔法天赋的孩子,然后把他的名字写在准入之书上。准入之书会非常严格地评判这个孩子的天赋,確保不会意外把哑炮录取进来。” “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从来都没有犯过错误,確保这片土地上所有那些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都被记录在內,所以英伦三岛被带走的小巫师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但是在其它魔法学校,它们选拔学生的方式各不相同。” “有的是通过占卜或者梦境,这就容易出错或者有遗漏的;” “有些魔法学校是利用类似魔法部的检测网络,如果出现明显的魔力波动,他们会很快赶去调查。但像维德这样的孩子就很容易被忽略。” “还有的……比如德姆斯特朗,它只接受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麻瓜的孩子即使展现出魔法力量,也没人接纳他们,更没人跟他们解释魔法。” “邓布利多推测,那边的麻瓜巫师可能失踪人数是最多的,但是卡卡洛夫那傢伙居然说什么……麻种巫师失踪跟他有什么关係?一点儿也不愿意配合调查!” 小天狼星说著说著就愤怒起来,並且由衷地发出诅咒: “希望那些黑巫师能把卡卡洛夫带走,一个铁疙瘩放在那个位置上都比他更热心……” “伊戈尔·卡卡洛夫,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当小天狼星发出无意义的抱怨时,卢平跟两个小巫师解释道。 “如果你们以后遇见他,一定要当心。伊戈尔·卡卡洛夫曾经可是食死徒,但是他出卖了其他食死徒的名字,最终才得以免除惩罚。” “所以那傢伙根本不可信,德姆斯特朗交到他手里肯定完了。” 小天狼星隨后说: “失踪的孩子大部分都跟那个卡里尔一样,他们无意中展现出力量,不久后就有黑袍巫师来跟他们接触。” “在黑袍人连哄带骗的操作下,一家人很快决定搬到新的地方,但是在半路上,他们就忘了自己的孩子。而那个据说已经搬家的孩子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邓布利多联繫了所有的魔法学校——北欧的德姆斯特朗、法国的布斯巴顿、美国的伊法魔尼、巴西的卡斯楚布舍、日本的魔法所、俄罗斯的科多斯多瑞兹……” “没有结果,他们谁也没有多出预定之外的学生来,还都多多少少地少了几个。几所学校和魔法部决定联合调查,一定要把那些掳掠小巫师的傢伙给揪出来!” 小天狼星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然后问:“知道这些,你们想到了什么?” “失踪的人会不会被政府或者什么大公司抓走了?”哈利回忆著自己看过的类似电视剧情,说:“可能有人在利用未成年巫师做残忍的实验。” “虽然很不希望是这样,但確实有可能。”小天狼星说。 “那些傢伙可能扎根在麻瓜政府內部,或者收买了一些麻瓜的高官。” 维德说:“他们能得到那些小巫师的信息,肯定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网——没有比当地政府更方便的了。” 此时的网际网路还没有发展到后来的程度,人们也並不总是拿著一部相机,隨时隨地拍些有趣的或者奇异的东西发到网上去。 所以,能及时关注到这些“奇异事件”,大部分应该依靠的是口耳相传的力量。 “很有可能。”小天狼星露出讚赏的神色:“但是我们目前还没办法確定是谁有问题,因为麻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傲罗们就制定了一个计划……” “咚咚!” 卢平用力地敲了敲桌子。 小天狼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什么计划?”哈利追问。 “好了好了,你们该回学校睡觉了!”小天狼星粗暴地开始赶人:“明天还要上课,忘了吗?” 两人只好上楼,前往放了衣柜的那个臥室。回到霍格沃茨以后,哈利还在念叨著: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计划……” “……诱饵?”维德忽然说。 “什么?”哈利问。 “找个巫师假扮成未成年的麻瓜女孩,做出魔力暴动的样子弄出点异响来,然后看看那些人会不会出现。”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巫师能假扮成十一岁以前的小女孩。” “你忘了有缩龄剂吗?”维德说:“还有复方汤剂……魔法总会有办法的。” …… 几名巫师一起仰头,把杯子里顏色诡异的液体喝了一大口下去。 “感觉怎么样?”分发完魔药的年轻巫师说。 几个巫师说不了话,他们很快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像漏气的起球一样开始缩小。 “噗”地一声,眼球缩回了脑袋,接著是鼻子、嘴、耳朵。手脚猛地一收,变得又胖又小,紧接著衣服就滑落下来,又被人像帐篷一样顶著。 一只小手从衣服堆里出身出来,它向左摸摸,又向右摸摸,好不容易才抓到魔杖,缩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魔杖又探出头来,在周围衣服上点了点,衣服立刻缩小,但也变得很不起眼。 仿佛只是一瞬间,地上就多了几个小孩子,他们脸上带著或厌恶或天真的神色,还有人茫然道:“我们从现在开始当诱饵?” “看起来是的。” 一个紫罗兰头髮的姑娘热情地说,主动接过罐装的魔药,给大家都分了一瓶。 “等到药效快要过去的时候再用。”负责熬製魔药的傲罗站在旁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重复喝会缩回胚胎形状。” 但是看眾人嘻嘻哈哈的样子,似乎也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里。 隨后,他们向四面八方散去。 (本章完) 第217章 哈利:希望他们没事 第217章 哈利:希望他们没事 晚上,哈利和维德通过消失柜回到霍格沃茨。 他们的其他同学最多就是趁著霍格莫德周末,在巫师村庄里玩一两个小时,然后趁著学生们都返回学校之前就回来。 麦可等人有时会被那些三年级以上、有前往霍格莫德资格的学生认出来,大家都认为他们是找到了一条没被费尔奇发现的秘密通道。 考虑到几人跟韦斯莱双胞胎的关係,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足为奇—— 那对兄弟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有过偷溜到禁林的壮举,也曾在年龄还没有达到標准的时候在霍格莫德乱晃。 高年级的学生们多数都宽容地笑笑,或者善意地调侃几句,有时还会劝他们暂时別去三把扫帚,因为有几位教授正在里面喝酒閒聊。 但也有一些不对付的学生,会偷偷向费尔奇告状——大家都觉得肯定是斯莱特林干得好事。 上一次霍格莫德周末,麦可和帕德玛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差点被费尔奇逮住—— 那位管理员竟然也在周末跑去了霍格莫德! 要知道,他平时根本不愿意接近这个巫师村庄,但为了逮住几个偷溜的学生,费尔奇一家店一家店的找过去。 幸好麦可人缘很好,有学生发现费尔奇,急忙跑去跟他们说了一声,几人慌慌张张地返回学校,这才免於被处罚。 费尔奇气得要命,却毫无办法。 眾所周知,在霍格沃茨违反校规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是违反了校规。 不过从那以后,他们就把回校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 今天,只有维德和哈利因为要学习魔法,所以才落在了后面。 在没有课的时候,城堡主楼总是显得更加冷清,接近宵禁的时候,走廊里就一个人也没有。 连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都不会到这边来,因为在周末的晚上,他们要么掐著时间看哪些学生没有按时回休息室,要么在门厅盯著学生们不要把泥水带进城堡。 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维德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傻巴拿巴的画像,隨后就听到哈利说: “等诱饵行动有了结果以后,小天狼星应该会告诉我们吧?” 这位年轻的救世主由衷地说:“希望那些失踪的孩子没事。” 维德却摇了摇头:“这种行动短时间內不会有结果……甚至可能完全没有效果。” “为什么?”哈利惊讶地问。 “因为巫师要偽装成麻瓜,尤其还是麻瓜的小孩,就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一样,哪怕外表再像,稍微细心一点就能甄別出来。” 维德说:“他们熟悉各地的俚语和方言吗?他们知道最新的电子游戏吗?他们会坐公交车和地铁吗?” 哈利不禁哑然,想到了跟他打听插头是怎么回事的韦斯莱先生。 隨后他又反驳道:“但是他们可以选择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或者是跟麻瓜结婚的巫师,他们一定不会犯那些基础的错误。” “他们或许可以偽装成麻瓜,但很难扮演好麻瓜小孩。” 维德说:“真正適合诱饵计划的,应该是我和你这样,至今仍然跟麻瓜社会保持密切联繫的孩子。” 哈利闻言,不禁有些意动,也有些跃跃欲试。 “你说,如果我们向邓布利多教授建议……” “不可能,別想了!除非成年巫师都死光了,才会轮到十二岁的孩子上场。”维德果断说。 假如这件事完全由邓布利多操作,哈利的想法还有几分可能。但是当主导者成分变得越复杂的时候,冒险的策略也就越不被接纳。 哈利顿时有些沮丧。 两人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同时停住了脚步。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虽然都在塔楼上,但是两座塔楼相距甚远,除了庭院以外,中间只有三楼有一道迴廊相连接。 所以他们到走廊尽头就要分开走了。 哈利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你说的问题,邓布利多他们肯定考虑过,也一定会完善计划……所以诱饵计划还是有生效的可能,对不对?” 维德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哈利笑了起来。 “乐观点想,维德,说不定明天早晨我们醒来的时候,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他摆了摆手,推开门踏上一道楼梯。会动的楼梯缓缓地转了一圈,把哈利送往了另一个方向。 而在他身后,维德走到阳台上,举起魔杖,用飞来咒召唤了自己扫帚。 旧扫帚穿过拉文克劳的塔楼,嗖地一声停在维德面前——隨著使用的时间延长,这把扫帚也变得越来越有灵性了。 维德翻身骑上扫帚,没有直接回到宿舍,而是先在霍格沃茨的上空飞了两圈。 夜幕中的城堡显得更加雄伟壮丽,而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尖塔,如同点缀在蛋糕上的小草莓一样。 今晚的校长室依然散发著柔和的光辉——魔法蜡烛倒是永远都不需要考虑电费的问题,但是邓布利多本人此刻肯定不在办公室里。 维德想到哈利刚才的乐观,心底暗自又否定了一遍。 当参与者和利益相关者变多的时候,不仅反应的速度会变得更加迟缓,做事的程序会变得更加繁琐,连执行者通常也不会选择最適合的那一个。 倒不是邓布利多看不出问题所在……只是这位校长从不攫取权力,这就导致他不得不经常忍受一些蠢货在自己的面前叫囂,然后干出更蠢的事来。 所以诱饵计划无功而返,在维德看来才是最好的。 假如有收穫……他只会怀疑那是不是代表著一个狩猎巫师的计划。 扫帚穿过夜风,落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天台上。维德顺了下被风吹乱的头髮,提著扫帚,回答了鹰状门环的问题,回到公共休息室。 麦可正坐在公共休息室前面看书,见他进来,立刻挥了挥手。 “学得怎么样?” 他挤了挤眼睛,没在休息室还有其他人的时候说出守护神咒的名字。 “很顺利。”维德说。 “练了多久成功的?”麦可很感兴趣地问。 维德也没有隱瞒,直接说:“一次。” “酷!”麦可兴奋地说:“要不是我知道这个有多难,大概会以为跟清洁咒一样简单呢!他们真该给伱颁发一枚梅林勋章!” 他高兴地就像是自己学会了一样。 (本章完) 第218章 骚扰虻与宠物 第218章 骚扰虻与宠物 “別搞怪了。”维德说:“你跟帕德玛的约会怎么样?这次还算顺利吧?” “什、什么约会?”麦可大吃一惊,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没在约会……只是、呃、只是討论问题而已……” 维德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他。 麦可终於停止了狡辩,他抓了抓头髮,试探著问:“都有谁知道了?” “放心……” 在麦可神色变缓和的时候,维德继续说:“除了某个迟钝的傢伙以外,大家都发现了。” 麦可神色一滯,眼神逐渐变得绝望。 “那、那这段时间……” “嗯。大家觉得你们努力隱瞒的样子也挺好玩的,就都没说……不过从上次之后,我们都觉得你们已经公开了呢!结果还没有吗?” 维德假意说:“啊,抱歉……那伱把我刚才的话忘了吧。” “怎么可能忘得了啊!”麦可吐槽,立刻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去问问泰瑞……我不信大家都知道了!” 泰瑞是麦可的舍友。 维德看他掩饰著尷尬的表情,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带著几分飘渺的声音。 原来是卢娜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她之前举著一本杂誌在看,封面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此时,女孩將杂誌放低了一些,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越过杂誌上方,盯著维德在看。 维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那样的眼神让人有种皮肤都被刺穿的感觉,不太舒服。 片刻后,他收起笑容,点了点头:“卢娜·洛夫古德小姐?你的杂誌好像拿倒了。” “没关係。”卢娜用那种缓慢的语调说:“它本来就需要倒著看……你需要帮忙吗?” “……帮忙?”维德艰难理解她的意思:“你觉得我哪里需要帮忙?” 卢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古怪的粉色眼镜戴上,又仔细地看了看维德,然后才確认似的点点头。 “你被骚扰虻缠住了……需要我帮你赶走它们吗?” “……骚扰虻?” “一种隱形的虫子,它们会飘到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搞乱。”卢娜肯定地说。 维德忽然想起来,深信一些幻想的生物真的存在,这似乎是卢娜这个姑娘的特质。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想跟一个小女孩爭辩骚扰虻是否存在的问题,以哄孩子的心態问:“那好吧……你要怎么赶走它们呢?” “哦,这个很简单。” 卢娜放下书,走到维德身边,她伸开手臂,做出拍打和驱赶的动作,因为周围空无一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跳一支奇怪的舞蹈。 不远处传来其他学生嗤笑的声音。 但是卢娜好像跟本没听到。她认认真真地帮维德驱赶著“骚扰虻”,有时还蹦跳一下,带动发圈上的酒瓶塞子也跟著弹跳起来,敲在她的后脑勺上。 维德觉得她这样既古怪,又可爱,导致坐在旁边的自己也跟著在“丟人”与“有趣”之间徘徊,心情奇异地变好了许多。 自从听到诱饵计划之后,他心中生出的某些不太好的情绪顿时跟著消散了。 卢娜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 “瞧,骚扰虻都被赶走了,是不是很有效?” “是。”维德笑道:“谢谢你,洛夫古德小姐。” “你可以叫我卢娜,我无所谓。” 卢娜说完,回到沙发上,也没有接著聊天的意思,反而继续用杂誌挡住自己。 维德在旁边坐了一阵,直到卢娜返回宿舍,他才起身往男生宿舍走去。 忽然,一个棕发女孩被推到他面前,后面还有几个女生发出咯咯咯的傻笑声。 棕发女孩回头瞪了一眼,然后看向维德,鼓起勇气开口:“那个……维德·格雷,我……呃……我……” 她结结巴巴地,一句话好一会儿没能说完整。 维德低头看著她,问:“我记得……你好像是卢娜的舍友?” “是、是啊!”女孩把头髮拨到耳后,抬起眼睛看著他,警惕地问:“你跟疯姑……你跟卢娜的关係是……” “应该算是朋友吧?”维德笑了笑:“或者说,她就像个体贴的妹妹一样。我很高兴她能有你这样看上去就很善良的舍友。” “也……也没有啦……” 女孩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指不自觉地摆弄著自己的头髮。后面的几个女孩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尷尬。 维德仿佛没看出来,温和地说: “卢娜性格有些不太容易合群,幸亏你们平时愿意包容她。如果她偶尔说了不中听的话,你们不要忍让,直接告诉她就行了。她不是个坏孩子,只是不太会和人相处。” “没有没有,其实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毕竟我们也是……是朋友嘛!哈哈……” 棕发女孩努力露出“善良友好”的笑容。 维德目光扫过,后面的几个女孩也都露出“妹妹的好友”应该有的笑容。 “谢谢。她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幸运。” 维德从包里取出一把迷你魔法宠物,递过去说:“这是我平时做的一些小玩意儿,你们拿去玩吧。” “哇——” 几个女孩惊喜地捂住嘴巴。 清瘦的手掌中,是几只指甲盖那么大的猫、狗、兔子、小鸡之类的魔法宠物,有的趴著,有的抱成一团玩耍,有的似乎在寻找食物,短短的爪子,胖胖的身体,显得憨態可掬。 每一只都可爱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算算数量,她们一人分一只后,还能多出一个来。 棕发女孩还有点不好意思接受,她的同伴们已经挑起自己喜欢的来了,她也只好拿了一只小猫,然后把最后一只小兔子也握在手里。 “这个我会转交给卢娜的……你刚才忘了给她吧?” 她温柔地说。 维德笑道:“是。那就麻烦你了。” 目送几个一年级女孩兴奋地离开,维德笑了笑,走进盘旋的楼梯。 与此同时,他脑中迴响著马奇奥尼反覆给他灌输的一些话,现在想想,还是挺有道理的。 在有些事情上,言语的威力比暴力更加强大。 (本章完) 第219章 教授与学生【二合一】 第219章 教授与学生【二合一】 开学的第一个月,魔法宠物就在霍格沃茨形成了新的风潮,並且迅速取代了过去所有流行的东西。 哪怕是魁地奇和迷宫的游戏,也比不上人们对魔法宠物的喜爱——当然,因为天气原因,这两项活动本来就处於半停滯的状態。 原本因为彼得·佩迪鲁偽装成老鼠的事件,很多学生不得不將自己的宠物送回家里。这样固然可以让人更加安心,但是孤独也隨之而来。 魔法宠物的出现迅速填补了这种情感上的缺失。对於有些孩子来说,它们是比家人和同学更加亲密的朋友。 在学校里,隨处可见学生们带著精致可爱的宠物。 它们大部分可以被放在口袋或者书包里,有一定的智慧,上课的时候从来不捣乱,甚至还能给学生帮一点小忙。 比如提醒他们上课的时间快要到了,或者在写作业的时候帮忙递一下羽毛笔什么的。 儘管这些小事对学生们来说根本算不上帮忙,但是看著小小的宠物费劲地扛著对它们来说过於细长的羽毛笔,或者早晨被小傢伙们叫醒,幸福感简直是爆棚的。 而且在伤心失落的时候,或者在跟朋友吵架的时候,魔法宠物还会贴心地安慰他们——学生们基本上不会购买那些性格不好、甚至喜欢骂人的宠物。 因此他们的小东西永远都不分是非对错,只站在主人的角度,跟ta一起笑一起哭,甚至还为了主人跟別人的宠物打架。 於是主人们也像炫耀自家孩子的傻爸傻妈一样,炫耀自己的宠物。甚至因为意见不合,而跟好友闹掰。 正如马奇奥尼所预料的一样,学生们……包括成年巫师们,都热衷於给自己的宠物购买舒適的房子、家具、衣服,有的甚至要每一天都有完全不同的打扮。 因为魔法宠物们完全没有违反校规的行为,因此学校也不禁止学生们携带魔法宠物进入校园甚至教室。 事实上,除了斯內普教授严厉禁止除了活人以外任何有思想的、会动的物体进入自己的教室,其他教授对此都是十分宽容的態度,甚至他们自己也是养宠爱好者。 比如吉德罗·洛哈特。 他用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来炫耀自己的新宠物——粉红瓶鼻海豚维多利亚。 这是一个同样叫做维多利亚的外国女粉丝送给洛哈特的圣诞礼物。她花了大价钱,专门去找阿斯兰魔法作坊定製。 这位维多利亚海豚不仅有粉红剔透的圆润身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连续几小时不间断讚美洛哈特的能力。它口中吐出的每一句如珠妙语,都是粉丝对洛哈特澎湃的爱意。 洛哈特简直得意极了,在之后的每一节课上,洛哈特都会带著他的宝贝海豚,休息时间让它唱一位叫做格拉迪斯的女士给他写的讚美诗。 他甚至还给学生们布置了一份作业,內容就是认真倾听维多利亚对洛哈特教授的讚美,並且还要写一篇至少十三英寸的论文,分析洛哈特教授为何如此伟大。 学生们绞尽脑汁凑够了字数,儘管內容空洞无物,但洛哈特还是极为满意,在教室里大声朗诵他最满意的论文,很大方地又给赫敏加了二十分。 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无比愉快,只有一件事让拥有迷人微笑的洛哈特教授感到困扰。 他每天都打算好了要跟魔法宠物的发明者维德一起合影,並且要把他写在自己的下一本书里,內容洛哈特教授都已经想好了—— 【年轻的维德·格雷用他那双天真的眼神,崇拜地看著睿智的洛哈特教授,感谢他在困难时刻给予他的支持和鼓励。 “毫无疑问,魔法宠物的发明离不开您的帮助,教授。” 维德·格雷真诚地说:“您的才华和创造力真是令人惊嘆。我只是觉得很可惜——您將自己伟大的才华都用在了写作上,否则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炼金术士。” 而我则微笑著对他说: “不用为此感到遗憾,亲爱的维德。我很崇拜那些能够推动社会进步的炼金术士们,但是孩子们也需要文字的鼓舞。我知道我的文章將会激励他们去追求更好的自己。” 维德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感动,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他深情地说:“洛哈特教授,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教授!”】 洛哈特看著这段文字,满意地放下笔,然后挥了挥魔杖,好让墨水快点变干。 现在只差一张作为佐证的照片了。 他並不担心维德会揭穿他的谎言,因为洛哈特知道,维德·格雷也是自己的崇拜者,他那份测验问卷答得很漂亮——当然,还是比不上满分的赫敏·格兰杰。 而且其他教授都说,那是个非常热爱学习、尊重教授的孩子。对於这种书呆子类型的好学生,来自教授的肯定和鼓励只会让他更加高兴,而不会將一点点“文学改编”视为谎言。 但是洛哈特却很少在校园里看见维德·格雷。 洛哈特也想在上课的时候让维德表演自己伟大的戏剧,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踏进教室,总有一些別的想法占据了他的注意力。直到课程结束以后,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原来的打算。 可惜那时候,那个神出鬼没的学生往往已经从他的教室里消失了。 “……多么孤僻又害羞的孩子啊!不过没关係,他会知道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其实是很欣赏他的,区区一点名声和梅林勋章不应该成为我们师生交流的阻碍。” 早餐桌上,洛哈特跟弗立维教授说: “当然啦,我不是对你的教学方法有意见,亲爱的弗立维教授。只是我认为,除了教书,我们还要引导孩子们去主动地展现自己、去交更多好的朋友,而不是除了知识以外脑子里空无一物。” 弗立维教授被他的话气得鬍子都快要翘起来了,他尖著嗓子说: “谢谢,洛哈特教授。我认为我知道该怎么教好我的学生!” “当然,当然,你肯定是很有经验的!” 洛哈特笑呵呵地安慰炸毛的弗立维教授,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仔细读读我的著作——《与狼人共度周末》。我在书中提到了七种快速有效地提高人际交往能力的方法,以及许多立竿见影的谈话技巧。我相信对伱来说一定是有帮助的。” 弗立维教授完全不想理他了。 这位矮个子的教授恶狠狠地把盘子里的苹果派切开,心里无声地怒喷洛哈特,同时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其实刚才听完洛哈特的疑惑,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倒是很惊讶洛哈特竟然完全没想到,学生对他使用忽略咒甚至是驱逐咒的可能。 弗立维教授没打算揭穿自己的学生,只想著之后要找维德好好谈谈——怎么能隨便对教授用这些咒语呢? 被发现的话,这可不是违反宵禁那种简单的程度。 哪怕是洛哈特也不能…… 哪怕是……洛哈特也……哪怕…… 一场谈话还没有持续五分钟,弗立维教授就转变了自己的想法。 维德做得真是对极了。 他作为教授,还没有自己的学生机敏,实在是不应该。 弗立维教授悄悄封住自己的听力,早餐才终於变得可口起来。 …… 洛哈特其实也並不是真的那么蠢,他只是先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书呆子的形象,然后套用这个形象去理解维德的行为。 但是在同样的“遗忘”发生了十几次、甚至几十次以后,洛哈特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这个学生並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孤僻、乖巧。 但是没关係…… 他是教授,而维德·格雷仅仅只是一个学生。 师生地位的差距决定了对方只能偷偷地施展一些小手段,避免引起他的关注,却不能当面拒绝教授提出的合理要求。 看看哈利·波特吧! 哪怕是救世主,不还要在洛哈特教授的课堂上扮演愚蠢的素食吸血鬼、啃了半颗萵苣? 洛哈特信心满满地调整了自己的计划,並且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帮手—— 他的粉红海豚,维多利亚。 魔法的作用会受到施法者意识的影响,因此魔法宠物们不仅仅是外形上存在差异,同时个体的能力和性格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比如狗会十分热情,而猫的好奇心比较强烈,大象的负重能力很强,海豚则长於听力。 “维琪,你肯定能比我更早发现维德·格雷,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提醒我呀!” 洛哈特捧著自己的小宠物,叮嘱道。 “好的。” 维多利亚点了点胖乎乎的脑袋,细声细气地说。 洛哈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最近的天气开始变得温暖一点了,温度高的时候能有十几度。校园里的积雪都融化了,一些心急的野草已经破开坚硬的泥土,將嫩绿的身体舒展开来。 学生们越来越多地待在城堡外面,尤其是斯莱特林跟赫奇帕奇,他们总是成群结队的在草地上散步。 “再不晒晒太阳,我的骨头缝里都要发霉了。” 维德听到潘西跟达芙妮抱怨,几个女生都待在走廊外面,扬起脸让自己能更充分地接受阳光的照耀。 当然,在看到其他学院的学生时,斯莱特林是不会这么说的。 他们总是仿若不经意地描述在休息室就能看到湖底的奇妙景观,夜晚睡梦中浪花拍打的声音,以及偶尔从窗外掠过的巨乌贼的身影。 维德也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总是跟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在一起,高尔有时想凑到他身边,也被无视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总有一些学生围坐在草坪上,或者加油吶喊,或者欢呼雀跃,充斥著一种激动人心的氛围。 而他们中间,往往是一张放大的羊皮纸,或者一张点缀著小装饰物的破网。 韦斯莱双胞胎最近发明了一系列新游戏——比如宠物攀爬比赛,宠物迷宫赛跑之类的。 一幅画在羊皮纸上的手绘迷宫地图,被他们卖出了三个银西可的高价;攀爬架最低五个银西可,就这样还供不应求。 双胞胎还偷偷开设了赌局。他们也知道这是教授们绝不会允许的,因此都偷偷摸摸,甚至还要立下魔法契约。 一场比赛结束,弗雷德將一小桶铜纳特和少数的银西可倒进自己的钱袋,听著里面叮噹作响的硬幣,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只魔偶嗅嗅从钱袋里探出头,把不小心掉到外面的一枚铜纳特捡了回去,然后露出同款满足的笑容。 这是维德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乔治的同样也是一只嗅嗅。 顺带一提,罗恩的魔法宠物是一只茶杯犬。他看到包裹的时候惊讶极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礼物。 其实这只是维德礼节性的表示。ssc成员,以及那几天去格里莫广场12號的韦斯莱兄妹,每人都收到了一只魔法宠物,比如珀西就有了一只狮子,而金妮则得到了白色小羊。 “说真的,维德。只要控制好数目,这根本没什么坏处。” 弗雷德还说:“一次只要一个铜纳特,就算每次都输,又能伤害谁呢?” “真的吗?”维德淡淡地说:“我怎么听说,罗恩已经把他攒的零花钱都输光了?” 乔治露出神秘的笑容:“没办法,我们最小的弟弟运气好像有点差。” 弗雷德也笑了:“让他早点认识到这一点,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吃亏呀!” 维德无奈地摇摇头。 他就知道是这两兄弟在捣鬼。 不过除了欺负弟弟以外,其他时候韦斯莱兄弟还是很讲信誉的,输钱也大大方方。若非如此,他们的这门生意也做不下来。 “说真的,维德,你作为魔法宠物的发明者,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的宠物?” 乔治一边说,一边按住意图从他口袋里钻出来的嗅嗅。 “我有很多,只是我把它们都收起来了。”维德说:“目前来说,我唯一能算是宠物的还是只有艾娃……” “哦,维德,你这个小淘气!总算被我逮到你了!” 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还没回过头,就已经被用力地抓住了胳膊。 洛哈特笑容满面地看著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听说你想要我的签名照片?不用客气,拿去吧!我甚至可以跟你一起合影!是不是很惊喜?” (本章完) 第220章 指教 第220章 指教 突然被洛哈特抓住,维德有些吃惊,他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就被强硬地塞了一个相框。 穿著金色巫师袍的洛哈特在照片里走来走去,不时地展现自己骄傲的笑容,牙齿白得耀眼。 洛哈特本人独特的花式签名落在右下角,他还俏皮地在末尾画了一朵花。 “拿著吧,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洛哈特不由分说地揽住维德的肩膀,跟他一起拿著自己的照片,同时热情地说:“微笑,维德!” “咔嚓”一声,一台黑色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淡淡的白烟散开,维德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笨重的相机放下来以后,露出来的那张脸竟然不是格兰芬多的科林·克里维,而是罗尔夫·斯卡曼德。 男孩轻轻眨了下眼睛,维德也跟著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谢谢你,罗尔!” 洛哈特拍了拍罗尔夫的肩膀,亲热地说:“照片洗出来以后,別忘了寄给我一份。这是给你的报酬。” 他递出了一张自己的签名照片。 “好的,教授!谢谢您,教授!” 罗尔夫脖子上掛著相机,双手接过那张照片,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样子。 “再想合影的话,隨时找我,维德!” 洛哈特回头对维德大声说:“你知道,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之一,我是不会拒绝这种小小的请求的!” 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来意,確保周围的学生都听清楚、巩固了“亲密的师生关係”这种印象以后,洛哈特见维德嘴角隱隱带著冷笑,也不敢听他回答,拨开周围的学生匆匆走了。 一群女生鼓起勇气追了上去。 “教授,也给我签个名吧!” “教授,我也想要签名照片!” 洛哈特没走出去多远,就被女孩们围住了。他高兴地拿出自己的羽毛笔,神采飞扬地开始签名。 罗尔夫这才凑到维德身边来。 “我看到洛哈特教授找格兰芬多的克里维当摄影师,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事,就主动说我可以帮忙。” 他低声解释说:“胶捲我回去就销毁,等他问起来,就说不小心被光照到,胶片毁了。” “別,照片给我。” 维德笑了笑,说:“我去把它拿给洛哈特教授。” 罗尔夫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了下维德意味深长的冷笑,乖乖地答应道:“好的。” …… 下午的时候,维德就拿到了照片。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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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地上到处是摔碎的瓶瓶罐罐和数不清的相框,照片里的洛哈特都惊慌失措地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洛哈特本人倒在墙角,紧闭著双眼,鼻青脸肿的模样,甚至还带著血跡,胸前还溅了一大片绿色的墨水。 麦可瞪大了双眼,急忙钻进办公室並且关上了房门,压低声音问:“他还活著吗?” 他一边说,一边挽著袖子,仿佛要帮忙毁尸灭跡一样。 维德本来想问他为什么鬼鬼祟祟的,闻言不禁失笑。 “当然没有,我只是跟教授请教了一下缴械咒。洛哈特教授……教得非常用心。” 他一边悠閒地说,一边举起相机,给洛哈特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的声音响起,洛哈特条件反射地露出笑容,隨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惨状根本不能出现在媒体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听到他的声音,麦可才终於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给干掉了……” 他小声说。 “怎么会呢?”维德说:“邓布利多教授给我们找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不容易,只是教授……” 他半蹲下来,洛哈特立刻蹭蹭蹭地往后缩。 维德礼貌地说:“我本人不太喜欢我的照片出现在任何报纸或者杂誌上,也不想跟您这样的大名人联繫在一起……我这种心情,您能体会吗?” 洛哈特捂著额头上的伤口,惊惧地看著他,目光又扫过他手中的相机和照片,快速地点了点头。 “感谢您的体谅。” 维德手里的“合影”忽然烧了起来,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小撮黑灰,落在乱糟糟的地板上。 “那我们就告辞了……正好晚餐时间也快到了,非常感谢您今天的用心指教,洛哈特教授。” 维德站起来,看著躺在地上十分狼狈的洛哈特,轻声说: “希望教授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跟您学习咒语。” 麦可心里吐槽——这是威胁吧?这就是威胁吧?看看洛哈特教授,好像快被嚇哭了啊! 他心里这么念叨著,但其实一点儿也不同情洛哈特。 两人转身,麦可跨过两个相框,伸手拉开门。 维德不知道为什么,走得有些慢。 身后,洛哈特眼神闪烁,看著学生把魔杖擦拭两下塞回袋子。 他忍著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摔碎了一样的疼痛,艰难地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他犹豫片刻,在那两人马上就要走出去的时候,终於还是举起魔杖大喊道—— “一忘皆……” “嘭!” 他甚至没看清楚维德是怎么出手的,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犀牛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啪”地一声像麵饼似的贴在墙上,然后缓缓滑了下去。 鼻樑像是被撞断了,剧烈的酸疼立刻让洛哈特眼泪横流,但他还是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看—— 维德手中確实没有魔杖。 他单手指著洛哈特,脸上的神情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倒是旁边的麦可既震惊又愤怒。 “不用送了,教授。” 洛哈特听到自己的学生居高临下地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脚步声踢踢踏踏,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合上。 “太卑鄙了!” 刚一出门,他就听到麦可愤怒地说:“身为教授,居然偷袭!还是遗忘咒!这是违法的!” 维德的声音很低,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又是麦可的咒骂声。 就像吃亏的人是他一样。 说话声很快远离,直到一点儿也听不到了。 洛哈特抹了把自己脸上的鼻血,第一次顾不上维护自己完美的形象,满脑子都是嗡嗡嗡的响声。 他觉得自己可能被撞出了脑震盪。 但更重要的是—— 无声无杖咒啊……这真的是十二岁学生的水平吗…… 今天只有一章了。 我得重新整理一下大纲。 (本章完) 第221章 照片,螃蟹 第221章 照片,螃蟹 当周一再次到来的时候,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破天荒地请了两天假,甚至拒绝学生们去探望他。 洛哈特教授的崇拜者们围在他的办公室门外,担心地询问情况,还赠送了各种药品和亲手製作的甜点。 赫敏也是其中之一,同样被教授拒之门外的她给大家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洛哈特教授在研究狼人魔咒的时候把自己给炸伤了。” 女孩皱著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太了不起了!我是说——有多少人能像他一样关注少数群体,为了他们的幸福不惜牺牲自己的健康呢?” 她借了好几本药剂学方面的书籍,想要从中找到能帮助教授早点康復的办法。。 哈利嘴巴无声地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哈利已经认定了洛哈特只是一个草包,但是赫敏却有不同的意见。 麦可则衝著维德挑了挑眉。 私底下,他不可思议地说:“洛哈特没跟邓布利多报告?” “我猜——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连二年级的学生都不是对手?”维德隨意地道。 麦可点了点头,又说:“你最后拍了那张照片真是聪明。洛哈特教授这么在乎形象的人,肯定也不希望那张照片出现在报纸上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得罪了教授,麦可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紧张。 等洛哈特痊癒以后再次出现,麦可总是在默默地观察,上课的时候都悬著心,担心被找麻烦。 虽然那种场面如果出现的话,维德肯定会再次请教授“指点魔法”,但大庭广眾之下,他再把教授打成那副惨状,肯定会有麻烦的。 出乎意料的是,洛哈特似乎没打算报復。相反,他总是迴避跟两人直接对视,但有时,他又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麦可高度警惕。 这可是一个会在背后对学生使用遗忘咒的傢伙,就算魔咒水平不怎么样,也同样很危险。 “邓布利多为什么招他当教授?” 麦可忍不住跟维德抱怨:“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基本上全靠自习,这种教授还不如没有!” “不用忍耐太长时间了。”维德说:“他很快就会离开学校,可能还要进阿兹卡班。” 麦可眼睛一亮:“你做了什么?” “我在学校,能做什么?” 维德无语地说:“是小天狼星……你还记得洛哈特抽掉了哈利胳膊里的骨头那件事吗?小天狼星当时都气疯了,一直惦记著找他麻烦呢!” 这是前两天卢平跟维德说起的。 抓捕黑巫师的联合行动果然没什么效果,小天狼星又因为雷古勒斯的事情而鬱鬱寡欢。 为了让好友振作起来,卢平便旧事重提。说起洛哈特,小天狼星果然怒火中烧—— “连一个简单的癒合咒都能弄错,那傢伙这么大的名声肯定有猫腻!等我抓住他的把柄,我就让他也尝尝阿兹卡班的滋味!” 小天狼星风风火火地跑去调查洛哈特,卢平也暂时退出联合行动,陪小天狼星一起调查。 “不会耽误正事吗?”麦可忍不住问道。 “不会。”维德摇摇头:“十几天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卢平说,那些从各国集结起来的精英差不多都已经散开了,如今还参与行动的基本上都是菜鸟和混日子的傢伙。” 当然,还有那些想要趁机捞点政绩的政客。 几乎每天打开《预言家日报》,就能看到一两张熟悉的脸孔和外国魔法部的官员站在一起,朝著读者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维德都开始同情邓布利多了——整天应付这种人,肯定会感觉度日如年吧? 跟那边越来越臃肿拖沓的“联合行动”比起来,狼狗二人组的调查却是异常的顺利。 大部分的线索都在洛哈特自己的书里,邓布利多也仿佛不经意间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情报,维德更是给卢平批了一大笔“调查经费”。 “我把洛哈特揍了一顿。” 他跟卢平说: “因为某些原因,洛哈特现在不得不忍了这口气,但以后肯定会想办法报復。我不想等到吃亏以后再反击,所以最好在他想出什么坏主意之前就让他离开学校。” 卢平赞同他“先下手为强”的思路,並且委婉批评了他对教授动手的恶劣行为。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很快就掌握了不少证据,足以证明洛哈特根本没有像他自己在书中吹嘘的一样,跟狼人、雪怪、女妖、食尸鬼之类的危险生物搏斗过。 他只是从年迈的英雄人物那里偷来了他们的故事,並且用强力的遗忘咒抹除了那些人的记忆。 洛哈特对暗地里的潮流一无所知,他让自己的宠物海豚帮忙守了好几天,终於找到一个机会,堵住了单独从图书馆出来的维德。 “教授?” 维德礼貌地说,抬眼看向对方。 对上那双眼睛,洛哈特立刻感到浑身酸痛起来,头皮隱隱发麻,似乎又回到了看到对方施展无声无杖咒的那一刻。 那么强大的魔咒,凭空施展出来…… 这一幕洛哈特曾经只在梦里看自己施展过。 他心底颤了颤,要出口的话就又变得谦卑了几分—— “格雷先生,我……呃……我想我应该道歉……为了我之前鲁莽的行为……” 洛哈特结结巴巴地说:“我原本以为你不会介意一张合影……当然啦,我是该事先徵求你的意见……我、我很抱歉……” 他大概很少跟人道歉,几句话没说完,脸就已经涨得通红了。 维德嘆了口气。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您还有什么事吗,教授?” 一听到他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洛哈特就有想逃的衝动。 那天维德也是这么“教授教授”地喊著,一边把他像皮球似的往墙上砸了一次又一次。 但脚尖刚挪动了一下,洛哈特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是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期期艾艾地说: “那个……你那天拍的照片……” “只是玩笑而已,我以为不会介意一张照片……” 维德的话听起来该死的耳熟。 “当然啦——” 男孩慢悠悠地说:“如果你有意见,我把它还回去也不是不行。” 洛哈特看到希望,声音微微提高:“真的吗?我是说——你需要什么来交换吗?金加隆?或者我在下本书里给你安排一个重量级的角色……” “谢谢,不用了。您继续忽略我就行。” 维德抽出提前准备好的信封,递给洛哈特。 金髮教授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居然能这么简单,他打开信封看了看,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想勒索点什么呢……咳咳……” 洛哈特乾咳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洛哈特教授。” 金髮教授的背后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他嚇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弓著背的费尔奇站在阴影里,吊著脸说: “有几个女生,在到处找你……” 费尔奇说话还是那么死气沉沉,洛哈特却很高兴。 “是这样吗?谢谢你的转告,费尔奇先生。唉……名人就是会变得像我一样忙碌……” 他似乎很烦恼地抱怨了一句,拿著信封急匆匆地告別离开。走出很久以后,还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古怪的学生,古怪的管理员……这么多年了,霍格沃茨还是这么不討喜,根本不能理解我的伟大……” 洛哈特嘀咕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摸到怀里的信封,他顿时安心了许多,感觉自己忍辱负重地,解决了人生的一个重大危机。 “唉……我最近太低调了,这日子也变得没意思起来……我需要掌声,需要关注,需要小女生崇拜的目光……等等,这不是快到情人节了吗?” 洛哈特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些绝妙的“好主意”,他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 走廊里,维德看著面前的费尔奇。 费尔奇整天跟格兰芬多们还有皮皮鬼斗智斗勇,跟拉文克劳的交集很少。 但每天,学生们都可以看到他跟禿鷲似的站在某个地方,用危险的、厌恶的目光盯著所有人。 他似乎平等地厌恶所有学生,也被学生们所憎恨。 但此时,费尔奇竟然难得的把自己打理乾净了一些,神色有些侷促,手里还紧紧地攥著一个破旧的蜥蜴皮袋子。 “您刚才是刻意帮我解围的吗,费尔奇先生?”维德问道。 “啊、是啊!”费尔奇摩挲著自己的拐杖,说:“洛哈特教授这几天似乎总在打听你的行踪……我刚才看到他堵上你了,就来……嗯……来帮忙……” 主动展示善意对他来说似乎很难为情,费尔奇几乎是闭著眼睛把话说完的。 “谢谢您的帮忙。”维德善解人意地接了一句。 “也、也没什么。” 费尔奇飞快地看了眼维德,因为他友善的態度而放鬆了一些,说道: “我听有些学生说……他们说你发明了一种螃蟹,可以帮忙打扫卫生……我去了对角巷,可是没有卖的……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卖给我几个?当然,如果只有一个的话……一个也行……” 他手中的蜥蜴皮袋子稍微举高了一些,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老人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维德。 今天只有一章。 (本章完) 第222章 谣言与交易 第222章 谣言与交易 阿格斯·费尔奇,霍格沃茨城堡的管理员,一向以抓违规学生为乐,被大多数学生所厌恶。 他素来阴沉严苛的脸第一次挤出笑容,塌陷的脸颊向上提,眼角的皱纹纵横交错,这使他的笑容看上去也十分古怪。 瘦骨嶙峋的洛丽丝夫人蹲在他的脚边,细长的尾巴勾著费尔奇的裤腿,灯泡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维德在看。 维德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说: “你是说清洁螃蟹?它们確实可以帮忙打扫卫生,不过没有家养小精灵那么认真仔细,可能不会弄得太乾净,有时还会忽略一些卫生死角。” “没关係没关係。”费尔奇高兴地说:“能干活就行……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他提著沉甸甸的钱袋,问道。 霍格沃茨一年四季都管吃管住,费尔奇整天待在学校里,除了偶尔出去买酒,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因此儘管学校给他开的薪水不算高,但费尔奇还是有一笔不小的积蓄,这么问的时候也是底气十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洁螃蟹还不算是完成品,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给你算个成本价好了……一只需要十五个银西可。”维德说。 这是个很公道的价格,比费尔奇预想得要好多了。他顿时財大气粗地说:“那我要买十个……不,二十个!” 维德忍不住笑道:“没那么多。这种螃蟹还没有量產,总共只有我自己製作的七只。唔……我要留一个,剩下的六个可以都卖给你。” “呃……好吧。” 费尔奇稍微有些失望地说。但是想到今后那些麻烦的清洁工作大部分都可以交给那些螃蟹,他还是觉得开心起来。 “跟我来吧。”维德说:“我把清洁螃蟹都放在活动室了。” 两人沿著楼梯走上去,费尔奇心情一好,话也就跟著变多了。 “我真是受够了……青蛙脑浆,老鼠肠子,还有鼻涕虫的粘液……那些小魔鬼总是把这些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费尔奇忍不住抱怨道,又跟维德说: “当然啦,你是例外,孩子。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把脏东西搞得到处都是……还有那些练习魁地奇的,把泥浆踩到每个地方……” 走廊里路过的学生看到有人居然跟费尔奇走在一起,还以为他是被管理员给抓住了,纷纷躲在一旁,然后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维德。 有几个低年级的热心学生,匆匆忙忙跑去给ssc的其他人通风报信。 “不好啦不好啦!” 小女孩拉著帕德玛的手,惊慌失措地说:“费尔奇抓住了维德·格雷,他还来抓你们了!” “什么!” 帕德玛大吃一惊,先跑回伞屋,见大部分人都在,急忙跟他们说了这个消息。 眾人震惊地说:“他凭什么抓人?!” “是不是上次打架的事暴露了?”西奥担忧地问。 “肯定马尔福那些人在背后告状!”哈利篤定地说。 “他不能隨便抓人!”帕德玛一跺脚:“我去找弗立维教授!” 她一把拉开门匆匆忙忙地跑了,赫敏抓著脸尖著嗓子说:“我们组建社团是不违反校规的!我把所有的校规都背下来了!” “得了吧,赫敏,我们违反的校规有多少自己都数不清!” 弗雷德用力拍了下手掌,大声道:“愣著干什么?!收拾东西,跑啊!” 眾人如梦初醒地跳起来,匆匆忙忙地收拾了自认为可能违规的东西,抱著书包衝出了伞屋。 走廊很安静,一点儿也没有埋伏著追兵的样子。 他们气喘吁吁地把东西藏在附近的一间空教室,又放心不下,转头像个普通学生似的溜了回来。 “——听说了吗?维德·格雷被抓住了。” “被谁?” “费尔奇。” “不知道他违反了什么校规……” 流言在学生们当中迅速地传播开来,简直比流感都快。 韦斯莱双胞胎被抓一点儿也不稀奇,哈利赫敏这样的格兰芬多被抓也是稀鬆平常,但优等生、並且还是个拉文克劳的维德·格雷被抓住,似乎还要当“带路党”,这可就太稀奇了。 於是维德就发现,今天走廊里的学生似乎格外多,他们都在偷偷地打量他。但是等他看过去以后,眾人又都避开了视线。 也有一些熟悉的同学,用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有人跟他使眼色——『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还有人偷偷摸摸掏出了各种恶作剧的小道具,似乎准备给旁边的费尔奇来一下,为他製造逃脱的机会。 维德很快想到了其中的原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衝著一些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別捣乱。 但是费尔奇没明白为什么视线里的学生们越来越多,似乎全校的学生都跑到走廊上来了。他恶狠狠地盯著一些人,隨时准备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两人很快到了伞屋,学生们在走廊尽头远远地围观著,见维德顺利地打开了门,但费尔奇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连洛丽丝夫人也乖乖地蹲在旁边,不见平时的囂张跋扈。 一串的问號从学生们头顶冒了出来。 直到他们看到维德抱了几只清洁螃蟹出来,递给费尔奇,然后管理员数了几枚金加隆和银西可交给维德,乐呵呵地抱著螃蟹走了。 眾人恍然大悟,隨后生出一种说不清是幽怨还是失望的情绪来。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弗立维教授几乎被帕德玛扯得快要飞起来了,不停地喊: “慢点慢点……哦,梅林啊,別跑这么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个传播谣言的女生缩了缩脖子,悄悄地溜走了。 晚点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223章 鲜花 第223章 鲜花 “谢谢您,教授。” “真的没什么事吗?你知道的,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告诉我。” “没有,费尔奇先生只是从我这里买了几只能打扫卫生的螃蟹,结果被大家给误会了。” 维德有些无奈地解释了一遍始末,弗立维教授这才放心。 “希望你们以后別再这么莽撞了。”弗立维教授对帕德玛等人说:“做事之前要冷静观察。” “对不起,教授。” 帕德玛低头不好意思地说。 一场闹剧结束,眾人又乱糟糟地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回来。女孩们看到最初的那只喜欢吐泡泡的螃蟹还在,有种失而復得的喜悦感。 “为什么要把清洁螃蟹卖给费尔奇呢?”哈利不解地问:“没人喜欢他,而且你也不缺这几个加隆。” “虽然刁难他一下確实很令人爽快,但是跟管理员打好关係不是更好吗?” 麦可反驳说:“想想看,你过了宵禁时间还在外面閒逛,但是费尔奇会对你视而不见。” “真的吗?”哈利顿时憧憬地问。 “假的!” 赫敏用写著校规的书拍了下他的脑袋。 “就算费尔奇会视而不见,那也是对维德,看到你一样会抓!” 哈利顿时沮丧地眉毛都垂了下去。 维德笑了笑,没有进一步解释。 …… 之后学生们再看到费尔奇,就见他身后总是跟著几只螃蟹——少则两个,多则六个,排成整齐的队列,就像是跟著自己的头羊。 当有学生把泥浆之类的脏东西弄到地上时,费尔奇也不再歇斯底里地衝著他们大吼大叫了。 相反,他仿佛很高兴似的,手一挥,螃蟹小兵们就咔噠咔噠地衝上去,不一会儿就把地板打扫得乾乾净净。 有时学生们不小心捏爆了鼻涕虫,或者炸掉坩堝,年迈的管理员也不需要踩著梯子去打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对於清洁螃蟹来说,屋顶跟地板也没有什么差別,並不会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以前费尔奇最討厌阴雨绵绵的日子,因为那可能意味著他要整天整天的打扫卫生。 但现在,他甚至盼著雨下得更多一点,然后悠閒地站在窗户边,享受被水气扑到脸上的感觉。 管理员的脾气似乎突然变得好了许多,学生们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当他们不小心把门厅弄得一片泥泞,得到的却不是怒吼和辱骂,而是一个来自管理员的微笑时,那种怪异的感觉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一些邋遢鬼的坏习惯突然就被改正了。 “以前我以为没有什么比费尔奇的吼叫声更糟糕的了,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一个格兰芬多跟同伴语调深沉地说:“更糟糕的时是费尔奇的笑容。” 他的同伴很有同感地点点头:“他对我笑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学生们的议论,费尔奇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炫耀似的带著自己的螃蟹走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满意地看著它们走过的地方都变得乾乾净净、光可鑑人。 不过清洁螃蟹虽然好用,但是作为半完成品,有时也会出一些小故障,费尔奇只能去找维德帮忙修理。 一来二去,两人也真正熟悉起来。费尔奇还在自己的小屋里、像对客人一样招待了维德。 要知道,哪怕是邓布利多也没从管理员这里得到主动邀请。 费尔奇的办公室十分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吊在天花板下面,为房间提供了昏黄色的光源。 墙边佇立著许多文件柜,据说费尔奇记录的惩罚记录有一千多个文件盒,但学生们谁也没机会真正见过。 还有一面墙上掛著铰链、手銬之类的东西,光照下闪著金属的寒光。哪怕不能拿出来用,紧紧只是摆在那儿,就足以震慑胆小的学生了。 一只橙黄色的螃蟹在维德的手里来回翻转。 “魔纹迴路有点磨损,不是什么大问题。” 维德没用几分钟就修好了螃蟹,把它往地上一放,它立刻爬了起来,顺便把地上的几滴墨水擦拭乾净。 螃蟹自带清洁咒的效果,即使整天都在打扫卫生,它们自身也始终没有沾染上污垢。 费尔奇充满喜爱地看著它工作,富有感情地说:“谢谢你,维德。之前奥玛被一个学生的魔咒击中,然后就不动了……我差点以为它死了……”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还沉浸在伤感中。 维德犹豫了下:“……奥玛?” “是啊,我给它取的名字。” 费尔奇很高兴地介绍其它螃蟹:“这个是瑞德、佩格、露比,还有史黛拉和汤玛士。” “喵呜——”洛丽丝夫人发出撒娇般的声音。 “当然,当然,我最重要的还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忙道,並伸手摸了摸猫咪舒展的脊背。 维德沉默片刻,决定不对此发表意见,转而问道:“洛丽丝夫人怎么这么瘦?是生病还是……” “……只是老了。”费尔奇把猫抱起来,伤感地说:“她跟我一样,都太老了,胃口也变得不太好。” “喵——”洛丽丝夫人低声叫了一声。 “当然啦,就算年纪大了,洛丽丝夫人还是一样聪明又能干,比很多人类都更优秀。” 费尔奇熟练地摸了摸猫的耳朵和下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对了,维德,你想要点鲜花吗?” “……鲜花?”维德说。 “是啊。” 费尔奇把猫放在椅子上,起身走到里面的房间,维德猜那里面可能是他的臥室。 不一会儿,费尔奇抱著几盆鲜花出来了,奼紫嫣红的花朵正在盛放,把狭窄的小屋都衬托得宛如油画一般。 “这段时间你经常帮我修螃蟹,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最近洛哈特教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大批鲜花,作为我帮忙整理的报酬,他同意我自己留下几盆。” 费尔奇把花盆放在维德前面的桌子上,说:“你拿去吧……可以用来装饰屋子。” “谢谢。”维德也没跟他推辞,笑著说:“我会放在伞屋,帕德玛和麦可他们肯定会很喜欢。” “唔……” 听到这两个曾经有人举报过的、熟悉的名字,费尔奇犹豫了一下,说: “最近让你的那些朋友別往学校外面跑,尤其是还不到三年级的……有传言说,前两天有几个很像黑巫师的傢伙在霍格莫德出没。” 维德神色微微严肃起来:“什么时候?” “就前两天……周五还是周六来著,有人说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傢伙。还有披著黑色斗篷、感觉十分危险的几个人。” 费尔奇努力回忆自己在酒馆听到的只言片语。当时他觉得这种事跟自己无关,根本没怎么留心。 最后他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再去打听打听。” 维德看了他一会儿,笑著摇摇头。 “不用了……如果让你遇到什么危险,那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又说:“即使有黑巫师,他们也没办法进入霍格沃茨……我会叮嘱大家別乱跑的。” 费尔奇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这是对的。遵守校规就不会出错,也就没有危险。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就算是……就算是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也没办法伤害你们。” 费尔奇不喜欢邓布利多过於宽容的管理方式,但是对那位校长的实力,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本章完) 第224章 情人节 第224章 情人节 维德已经习惯了霍格沃茨眾人对校长实力不讲逻辑的信任。 被薰陶久了以后,他甚至忍不住地想—— 原剧情中伏地魔復活以后,福吉等人还敢那么跳,是不是因为他们也相信伏地魔最终会被邓布利多解决,所以才不管不顾地为自己捞点好处? 这想法一闪而过之后,维德又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什么原因並不重要,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哪怕身居高位,其实也是又蠢又坏,目光短浅,双眼始终只能看到自己的蝇头小利。 …… 跟费尔奇道別后,维德把几盆花放到伞屋,他把一个不用的旧笔筒变成了洒水壶,给几盆花都浇了点水。 西奥看到了,也十分喜欢。他跟莱安亲手扎了几个架子,好让植物能顺利地生长,还把发酵好的龙粪分出来一点儿,给它们施肥。 麦可一进门,也是被香味给吸引了注意力。他站在旁边欣赏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问道:“哪来的花?” “维德拿来的。”西奥说著,抬手擦了下额头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条泥印子。 麦可坏心眼地笑了笑,故意指著脸旁边说:“欸,你这里有点脏东西。” “是吗?” 西奥没有怀疑,擦了两下,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对面的莱安看到了,也没有提醒,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擦乾净了吗?”西奥一无所知地问。 “嗯嗯,乾净了。” 麦可忍笑点点头,脚下一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书挡住脸吭哧吭哧地笑了几声之后,转头看著维德。 “那个女生?” “嗯?”维德不明所以。 “別装了。”麦可用胳膊肘捅了下他,挤眉弄眼地说:“明天可是情人节——而你收到了花!” “让你失望了。”维德耸耸肩说:“这是费尔奇送的谢礼——我帮他修好了清洁螃蟹。” “……费尔奇?”麦可安静片刻,忽然说:“我记得你以前製作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容易损坏?” 维德笑而不语。 麦可明白了——刻薄的管理员虽然人人憎恶,但是也有学生想到,如果跟他打好关係,今后恶作剧或者夜游什么的都可以畅通无阻了。 但费尔奇是个油盐不进的人。礼物甚至金子对他来说都毫无吸引力,漂亮女生的笑容在他看来跟护树罗锅也没有什么区別。 他从不会因此对学生网开一面,似乎他唯一的乐趣就是为难学生。 但是维德却打破了这种共识。 而且是费尔奇要找他帮忙,这可比他们去討好难缠的管理员高明多了。 麦可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维德想,即使他说,自己其实也是真的想帮一下费尔奇,在別人看来也是很难以置信的吧? 但费尔奇是哑炮,维德的父母也是哑炮。將心比心,他自然会想,一个不会魔法的人,在这种魔法学校立足有多么困难。 而且费尔奇已经六七十岁了,还在兢兢业业地干著各种杂活。对巫师来说只是挥一挥魔杖就能解决的小问题,他却要很辛苦才能完成,有些孩子还经常故意给他添乱。 所以即使没有回报,维德也想帮一帮他。 …… 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但是对大部分十二岁的孩子来说,这个节日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別。 他们一样要上课,最多就是午餐的时候,巧克力的种类会变得比平时更加丰富。 但是刚进入礼堂,一幅衝击性的画面將撞入了眾人的视线。 天花板上有心形的五彩纸屑雪花似的飘落下来,周围的墙上都布满了粉红色的鲜花,几张长桌也几乎被花朵被包围了。 周围的蜡烛上缠著槲寄生,烛火的光都变成了粉红色的。太过鲜艷的顏色填满了视野,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噁心。 有个鼻子敏感的女生不停地打喷嚏,最后不得不从礼堂逃了出去。 但是教师席上,布置了这一切的那个人却似乎一点儿也没看见,他穿著粉红色的长袍,高兴地拍了拍手。 “我亲爱的同事们,学生们,还有我可爱的粉丝们——” 洛哈特衝著女孩们的方向眨了眨眼睛,满意地听到一阵压低的尖叫声。 “情人节快乐!希望你们能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韦斯莱双胞胎齐刷刷地做出呕吐的样子。 “——当然,不止这些!我还邀请了友好的、带著贺卡的小爱神!” 洛哈特喜气洋洋地挥了下魔杖,大门忽然打开,一列脸色阴沉、背上插著金色翅膀的矮人从门外走进来。 他们沿著长桌中间的过道一边走,一边弹奏著竖琴,用沙哑的嗓音唱著缠绵的情歌。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忍耐的表情。 “我忽然觉得不怎么饿了,我先走了。” 维德放下餐叉,拍了拍麦可的肩膀,起身离开桌子。 “等等,我也要走。” 麦可隨手抓了块三明治,见帕德玛还在盯著前面的洛哈特教授看,忽然觉得心里不太痛快,伸手拽了下她的胳膊。 “走了,帕德玛。” 女孩恋恋不捨地从桌子边站起来,跟他们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 “虽然矮人唱的歌是挺难听的,但是洛哈特教授真的用心准备了,不是吗?那些花真不错,霍格沃茨的情人节从来没有这么浪漫过……” 麦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问:“你是谁?你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赫敏?” 帕德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笑道:“天哪,麦可,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我没有吃醋!”麦可嘴硬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我的看法。” “好吧好吧。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今天很適合粉红色。” 帕德玛好脾气得挽住他的胳膊,两人的身体一贴近,麦可心里的不满就迅速烟消云散了。 维德默默翻了个白眼,离他们远了一点。 出门的时候,他们还听到洛哈特的声音—— “他们会在学校里到处游荡,帮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为什么不请斯內普教授教你们怎么调製迷情剂呢?或者跟弗立维教授学习怎么让人著迷的魔法……那只狡猾的老狗!” (本章完) 第225章 逮捕 第225章 逮捕 一些学生发出轰笑声,麦可不由得咋舌—— “洛哈特教授真是我见过最有勇气的人了……不知道明天早上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喘气。” “教授们不会那么小气的,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帕德玛说。 “是吗?”麦可挑了下眉毛:“我怎么觉得,斯內普教授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 几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只见那位魔药教授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用杀人般的目光盯视每个看向他的学生。 可怜的弗立维教授双手捂著脸,已经快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弗立维教授真倒霉!”麦可发自內心地同情道。 维德默默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洛哈特。 “洛哈特教授真该庆幸,现在的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管理下的霍格沃茨。” 维德说:“换成以前,可能他现在已经收到两份以上的决斗邀请了。” 麦可笑了起来:“弗立维教授年轻的时候可是决斗冠军。”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整个上午,矮人们都在到处送贺卡,有时候还要边弹琴边唱情歌,配上他们遍布皱纹的脸和沧桑的声音,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麦可平时左右逢源,现在终於遭到了报应—— 上午他总共收到了十一封情人节贺卡,其中有一次,还是在麦格教授准备上课的时候,一只小矮人唱著歌、跳著踢踏舞,强硬地把粉红色的贺卡塞进了他的怀里。 麦可脸涨得通红,完全不敢去看教授。 至於帕德玛,那时候正抱著胳膊,在旁边冷冷地看著他呢。 维德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忽略咒对小矮人一样有效,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他还用混淆咒,让矮人衝著一棵树唱了十分钟的情歌。 一上午就这么乱糟糟的过去了,学生们都无心上课,教授们也都被时不时闯进教室的矮人们气得够呛。 只有洛哈特教授得意洋洋,在课堂上炫耀自己收到了五十七张贺卡。 午饭的时候,他布置的场面更加宏大,盛放的玫瑰从礼堂一直蔓延到走廊里。 洛哈特则大声说他收到的贺卡已经破百了,暗戳戳地嘲讽了一下那些一封贺卡都没有收到的人,並且很刻意地看了眼斯內普教授。 他还装作很意外的样子,听一群矮人大声唱粉丝写给他的诗。 教授们都厌烦地看著他,只有他的粉红海豚很高兴,站在洛哈特前面的桌子上摇摇摆摆。 “为什么不庆祝呢,孩子们?”喝了点酒的洛哈特举起杯子,高声说:“这可是爱的节日!” “嘭!” 礼堂的门忽然被重重地推开,几道高大的阴影投在被花瓣铺满的地板上。 准备喝酒的洛哈特诧异地看过去,只见那几个人打扮得跟个黑巫师似的,披著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脸。 偌大的礼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学生们惊慌地看著这些陌生人,下意识地向教授们寻求庇护。 教师席上,在洛哈特发言的时候始终面无表情的麦格教授站了起来,迎向这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没有太紧张,因为城堡的警报和防御並没有被激活,足以证明这些人並非闯入者,而是获得了校长的允许。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午餐,麦格教授。” 为首的男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狮子般的脸,茶褐色的头髮像长长的鬃毛,黄色的眼睛锐利又犀利。 他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挡在路上的学生匆忙躲开。 麦格教授紧绷的神情顿时放鬆了一些,她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斯克林杰?” “是我,麦格教授。”斯克林杰微微低头,说:“我好像打扰了一场浪漫的聚会……但是为了逮捕一名恶劣的罪犯,不得不这样做,希望您能谅解。” “罪犯?”麦格教授皱起眉头,说:“这里都是老师和学生,哪有什么罪犯?” “当然有。” 斯克林杰目光一转,看向后面的洛哈特,在后者紧张的目光中,他冷冰冰地说: “吉德罗·洛哈特,我们有確切的证据,证明你为了盗取名声,非法对数人使用强力的遗忘咒,致使他们生活困难,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你被逮捕了,跟我们走吧!” “梅林啊——” 赫敏呻吟一声,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学生们震惊地张大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隨后他们全都看向那位粉得耀眼的教授。 洛哈特此刻脸色惨白,粉色衣服的反光也无法遮掩他的惊慌。他无措地看了看左右眾人,苍白无力地辩解道: “不……你不能这样……你没有权力逮捕我!我、我可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 “实际上——我有!” 斯克林杰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洛哈特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碰到椅子上,差点儿摔倒。 狮子般的傲罗俯视著他,没什么表情地说:“逮捕令已经签发了,有什么狡辩的话,你留到威森加摩的审判席上再说吧!” 洛哈特抓住魔杖,似乎想要反抗。但是看到那强壮的男巫,看到他巫师袍也遮不住的肌肉,还有始终握著魔杖的右手,以及后面那些披著黑斗篷的傲罗们…… 洛哈特挣扎片刻,终於还是沮丧地放开了魔杖,任由斯克林杰拿走了他的魔杖,同时一根绳子飞出来,捆住了洛哈特的双手。 “这、这是污衊!是迫害!” 被傲罗们压出去的时候,洛哈特还在努力喊叫道:“我一定会控告你们!我是清白的!” 学生和教授们默默看著洛哈特被傲罗压出去,除了少数崇拜者依然不愿意相信,大部分人都不觉得意外。 大半年的相处中,洛哈特的草包属性已经暴露无遗。其实早就有人怀疑他的传奇故事,只是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优秀的小说家,没想到连那些故事也不是他自己编造的。 除了麦格教授又跟斯克林杰低声说了几句话以外,傲罗们来去匆匆,行动没有受到半点阻碍。 洛哈特被抓走了,情人节的氛围似乎也消失殆尽,师生们坐在粉红色的礼堂中,只觉得这一天格外离奇。 只有矮人们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然唱著嘶哑难听的歌。 过了好一会儿,礼堂里才响起了嗡嗡嗡的討论声。 麦可先是高兴了一阵,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头看向维德,纠结地说: “奇洛教授好歹还教了一整年,现在洛哈特教授被抓走了,这学期还有一大半……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怎么办?” 维德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他们就是拉文克劳。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在担心这个问题了……哦,还有一个格兰芬多的赫敏。 (本章完) 第226章 课程与诅咒 第226章 课程与诅咒 维德沉默片刻,反问:“就算洛哈特继续待在学校,我们能从那儿学到什么吗?” “呃……”麦可哑然。 “有的呀!” 不远处的帕德玛探过头来,拨著头髮说:“我觉得我的演技最近有了很大的提高——对吧,哈利?” 她还点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上的另一位常驻演员。 可惜隔著赫奇帕奇,哈利根本没听清帕德玛说了什么,他迷茫地点了下头,可能是想打个招呼。 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帕德玛的笑点,她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叉子都拿不稳了。 “真奇怪呀!”麦可小声跟维德说:“我还以为洛哈特被抓走了,帕德玛会很难过呢!” “女生们大概只是喜欢洛哈特的外貌,但帕德玛不会看不出他一肚子草包,她的喜欢也不是真的喜欢。”维德说。 麦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说:“洛哈特还是教了我们一点东西的——至少他让我知道,將来不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听了麦可的话,维德不禁看了一眼教师席。 他这样的感悟,大概就是邓布利多想要让哈利学到的东西吧? ——不要爱慕虚荣,也不要成为名气的奴隶。 但今天,邓布利多依然没有出现在礼堂中。他最近一直很忙,有时候学生会看到老校长脚步匆匆地穿过草地,却很少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他的身影。 洛哈特被逮捕,邓布利多肯定知道,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出现在校园中。 下午去教室上课的路上,维德等人就看到一堆格兰芬多围在一起,不一会儿,眾人发出惊叫声和欢呼声。 一把魔法烟花被点燃,嗖嗖嗖朝四面八方飞去,同时还发出嘎嘎嘎的奇怪笑声,不停地叫著—— “洛哈特滚蛋啦!洛哈特滚蛋啦!” 学生们发出欢呼声。 仔细一看,原来是韦斯莱双胞胎和他们的朋友李·乔丹带著大家在庆祝,可惜很快就被怒气冲冲赶过来的麦格教授给嚇得一鬨而散。 “这根本没什么好庆祝的!而且我不相信洛哈特教授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是魔法部搞错了。” 拉文克劳的莉莎生气地说。 眾人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安东尼皱眉说:“离放假还有四个月呢!我现在就想知道,学校能给我们找来新的教授吗?” “新教授?万一又是洛哈特那样的人怎么办?”曼蒂发愁道。 “放宽心,能有几个人比洛哈特更糟呢!”泰瑞安慰道:“他甚至拿自己的小说当课本!我奶奶都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荒谬的事!” “问题不是谁……问题是有没有?”安东尼道:“我可是听说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向很难找到,从没有人能教一年以上。” “教过这门课的人很多都出事了,他们说,这门课程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另一个学生凯文神秘兮兮地说。 “但是这样下去,我真担心期末考试的时候不及格。” 莫拉格闷闷不乐地说,等眾人在教室坐下来以后,他忽然问:“维德,你能来教我们吗?” 眾人都怔了一下,看向两人。 莫拉格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继续怂恿道:“我听教授说,你都自学到高年级的水平了。如果是你来给大家上课,肯定比洛哈特之流好得多……” 其他学生也都有些意动,但是维德还没说话,麦可就冷笑一声,大声说: “嘿!凯文刚才还说这门课被诅咒过呢!还是你觉得,只要你能考高分,就算维德被诅咒了也无所谓?” “没、没有啊!”莫拉格是真的忘了这一茬,慌忙摆手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如果只是偶尔补课……” “不可能,没时间,维德还要做炼金术的研究呢!” 麦可不高兴地说:“你也说他只是相当於高年级的水平,如果想补习,为什么不找真正高年级的学生呢?” 他平时左右逢源,这还是第一次跟自己的同学说话这么不客气。莫拉格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维德想说什么,麦可却跟他摇了摇头。 教室里顿时变得静悄悄的,气氛也有些尷尬。格兰芬多的学生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教授也在呢,一个个躡手躡脚地溜进座位。 不一会儿,弗立维教授也来了。等他开始上课,气氛才终於变得活跃了一些。 今天他们学习的是冰冻咒,这是一个可以让目標定住的咒语,跟石化咒有些相似。 这个咒语,ssc眾人早就已经学过了,他们熟练地使用出来,让弗立维教授高兴地两个学院各自加了几分。 隨后,弗立维教授让学生们分组开始练习,却忽然发现有一只手臂高高地举了起来。 举手的人自然是赫敏。 “格兰杰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吗?”弗立维教授奇怪地问道。 “教授,我想知道,洛哈特教授的罪名有確切的证据吗?”赫敏站起来问道。 “呃……这是不应该跟学生透露的……”弗立维教授为难地说。 学生们见状,知道有戏,纷纷央求道:“求你了,教授,跟我们说一说吧。” “好吧……反正要不了多久,你们也会从报纸上看到的……” 弗立维教授只是迟疑了几秒钟,就跟大家分享了自己得到的消息。 “听说是有人搜集了大量的证据,跟魔法部举报了洛哈特教授……不,吉德罗·洛哈特。虽然魔法部的態度是还要再调查,但其实已经可以確定了。” “那,洛哈特教授还能回来教书吗?”莉莎抱著希望问道。 提到洛哈特,弗立维的心情就有点不太好,但是想到那个人的下场,教授又立刻变得心平气和了。 “当然不会。”他对自己的学生说:“他下半辈子大概要一直待在阿兹卡班了,至少也是十年。” “这么严重?!”学生们都吃了一惊。 “当然。”弗立维教授趁机告诫学生:“滥用遗忘咒的后果很严重。听说有人因为忘记了怎么正常生活,甚至悲惨死去。你们也要记住,谨慎地使用自己的魔法。” (本章完) 第227章 小天狼星的报復 第227章 小天狼星的报復 “那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怎么办呢?”赫敏不禁担忧地问道。 “我想邓布利多或许会为你们找一位代课老师——不用担心,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 弗立维教授安慰道:“大家只需要耐心地等上几天,就会有一位真正优秀的巫师来教你们黑魔法防御术了。” 学生们这才放下心来。 但弗立维知道,这件事並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年来,霍格沃茨换过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比其他所有科目的教师加起来都多。 优秀……至少品德可以让人放心、並且目前没有工作的巫师本来就不多,而且诅咒的传言让大多数人都心有顾忌。 只有斯內普一直希望能教这门课,但邓布利多从来没有答应过他的申请。 …… 媒体记者的效率比弗立维教授预料得更高,第二天早晨,他们就从报纸上看到了洛哈特的照片。 金髮巫师被束缚著双手,押进了魔法部,斯克林杰一脸凶狠地推开拍照的相机——这一幕在报纸上反覆地重演。 “是我通知了我爸爸!” 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骄傲地对周围的人说:“看到洛哈特被傲罗押走,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大新闻,立刻给我爸爸发了消息!这张照片就是他拍的!” “好吧,很聪明。”他们的一个级长垂著眼睛问:“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他往旁边示意了一下,只见许多哭红了眼睛的女生正恶狠狠地盯著那男生。 “完蛋,他要倒霉了。”麦可幸灾乐祸地道。 维德转向哈利:“如果他们知道你才是导火索……” 哈利连忙“嘘”了一声,苦著脸道:“拜託,別提了。” 昨晚他们在友人帐里聊天,小天狼星得意洋洋地告诉他们,就是他和卢平举报了洛哈特。 【小天狼星:这是给那傢伙的回礼!叫他知道以后要尊重別人的胳膊!】 他写在纸上的文字都十分用力,仿佛过去这么久了还在生气。 【莱姆斯:麦可告诉我们,洛哈特经常为难你,小天狼星真的气坏了。】 卢平的话里带著淡淡的责备:【哈利,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 【哈利:我没觉得他在为难我……洛哈特教授只是喜欢让我上去表演节目,还有就是拉著我合影,他好像总以为我和他一样喜欢出风头。】 【莱姆斯:那你想要表演吗?想跟他合影吗?】 哈利飞快地回覆:【当然不!】 过了好一会儿,卢平的回覆才逐字出现。 【小天狼星:傻孩子,这就是为难。】 【莱姆斯:哈利,即使是教授,你也可以拒绝他,这是你的权利。】 两人的消息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出现,维德透过羊皮纸,似乎都能看到他们无奈又心疼的神情。 哈利沉默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是不是在宿舍的床上反思。 维德插话道: 【维德:有人上周末在霍格莫德看到了几个像黑巫师一样的傢伙,不会就是你们和那些傲罗吧?】 【小天狼星:哈哈,是我们。】 【小天狼星:斯克林杰那傢伙本来打算把洛哈特约出来,趁机逮捕他。但是我听说他在订购情人节的鲜花,就说服斯克林杰等到情人节再动手。】 【小天狼星:在眾目睽睽之下迎来一个戏剧性的转折,不是他在小说里面最喜欢的发展吗?】 维德忽然觉得,小天狼星跟麦可肯定很有共同语言,他们的报復都是又持久又狠辣。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身上也有一些斯莱特林的特质。 …… 洛哈特被逮捕的第三天,听说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已经被信件淹没了,斯克林杰本人更是收到了一大堆吼叫信。 整个英国的女巫似乎都是那位骗子作家的粉丝,她们写了无数的信件来证明洛哈特不会犯罪,並且怒斥斯克林杰没有权力那么粗暴地对待他。 眾人激烈的反应促使魔法部更加快速地审理洛哈特的案件,並且將掌握的证据连篇累牘地刊登在报纸上。 大部分普通人对政府有著天然的信任,反对的浪潮迅速衰减。除了个別死忠粉依然在为洛哈特奔走以外,他的绝大多数粉丝都转而开始指责洛哈特用卑劣的手段欺骗了大家的感情。 而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失去了教授以后,暂时只能由其他没有课的教授轮流给几个年级代课。但是当他们翻开教科书以后,全都沉默了。 七个年级的书全都是洛哈特的小说和自传,里面有营养的部分还不到千分之一。 “好吧……好吧……” 给维德他们代课的是弗立维教授,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把书合起来,孩子们,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不需要这些,你们应该学习怎么用魔法来保护自己,以及免受危险生物的伤害。” 早就厌烦了戏剧表演的学生们高兴地把书塞进桌柜,然后期待地看著弗立维教授。 “让我想想……” 弗立维教授摸著自己的白鬍子,皱著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按照进度,你们现在应该学习怎么驱赶矮猪怪了……有谁知道这种生物的特徵吗?” 好几只手举了起来。 “格林格拉斯小姐。”弗立维教授隨便点了一个人。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站了起来,说:“矮猪怪长得像小猪,它们会溜进猪圈装作普通的小猪,给农场带来疫病。” 拉文克劳的泰瑞补充道:“矮猪怪行动迅速,很难被抓住。” “很好,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各加一分。”弗立维教授满意地点点头,问:“那么有谁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吗?” 学生们一时陷入了安静。 几秒钟后,马尔福的声音响起:“纯白色的狗可以把它们赶走——魔法部生物管理控制司为此还饲养了十几只白化猎犬。” 他慢悠悠地看了周围一圈,说:“我爸爸去年还提供了一批资金,用来餵养那些挑食的傢伙。” “不错,矮猪怪畏惧白色的狗,斯莱特林再加一分。” 弗立维教授忽略了马尔福后面的话,看著学生们说:“有一种简单的咒语可以帮我们及时地发现矮猪怪,以免它们造成更大的损失……” (本章完) 第228章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第228章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终於变得正常了一些,只是每位教授都喜欢用他们习惯的方式来教学生。 比如弗立维教授教各种魔咒,麦格教授则教他们用变形术解决危险生物,斯普劳特教授则是喜欢教学生辨认各种危险的植物,而斯內普教授总是说: “如果你身边有一瓶xxx魔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这个问题。” 黑魔法防御术课像是变成了其他课程的延伸。 而且在洛哈特上课的时候,喜欢留一些无关紧要的作业,学生只要胡乱编造一些吹捧的语句,就能轻易得到高分。 但是换成其他教授以后,他们的作业好像突然间增加了一倍,没有一个教授作业长度是少於一英尺的。 “这门课你们被耽误的知识太多了!” 几乎每个教授都这么说:“为了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至少能达到及格,你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作业的大山压下来,每个学生都在诅咒洛哈特,金髮教授即使有全英国最迷人微笑奖,也痛失了霍格沃茨所有的女学生粉丝。 对学生来说,更让人痛苦的是他们高价买来的书都变成了垃圾,新的课本又没有。 教授们都认为,应该由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来决定他们该用什么教材。 於是每节课,教授都把知识点呈现在黑板上,而学生不仅要把它们全都抄下来,课后还需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 终於,在三月初的周末傍晚,这天的晚宴比平时更加丰盛一些,许久没有露面的邓布利多教授也出现在教师席上,他的身边还坐著一名陌生的女巫。 那个人穿著黑色巫师袍,边缘点缀著深蓝色和金色的条纹。她大约三十来岁,深色皮肤,五官线条粗放而瘦削,带著一种野性的美感。 学生们全都被她吸引了目光,议论纷纷。而那名女巫丝毫没有迴避眾人的打量,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眾多的学生。 她的目光如狩猎的母狮一样在礼堂中扫视,看到满脸兴奋的韦斯莱双子,又看了看他们身边的哈利·波特,然后转了一圈,还跟维德对视了一瞬。 晚餐过后,邓布利多拿餐叉敲了敲酒杯,清脆的声音传遍了礼堂,学生们顿时全都安静下来。 “晚上好,孩子们,希望你们都吃饱喝足了。” 学生们都很捧场的应了一声,弗雷德高声道:“今天的草莓蛋糕好极了,教授!” “谢谢,韦斯莱先生,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邓布利多愉快地笑著说:“请允许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来自美国的塞拉·阿比盖尔教授。” 学生们纷纷热烈地鼓掌,还有人使劲吹了几下口哨。 但是这位阿比盖尔教授却没有发言的意思,她只是懒洋洋地举起手,跟大家挥了挥。 学生开始觉得这位教授有点不太好相处了。 “另外——”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校董会慷慨地捐赠了一笔资金,为所有学生购买了一批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 “真的吗?”有学生吃惊的问道。 “当然。”邓布利多教授说:“新的课本已经送到了公共休息室,之后將由级长负责发放。好了,还在等什么呢?回去看看你们接下来要学习哪些內容吧!” 拉开椅子的声音乒桌球乓地响起,学生们纷纷走出礼堂,许多人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过头,去打量那位新教授。 “她真的很有魅力,是不是?” 麦可一边张望,一边忍不住跟维德说。 “哼!” 旁边忽然传来帕德玛的冷哼声,她用力撞开麦可,昂著头和她的舍友大步走了出去。 “我敢说,这是霍格沃茨最有魅力的教授了!”泰瑞也说:“真希望我们明天就上黑魔法防御术课。” “我们的课在周四。”维德说:“耐心等著吧。” “哦,不……”泰瑞夸张地说:“维德,你完全可以不提醒我的。” 眾人嘻嘻哈哈地回到休息室,然后从级长的手中拿到了新课本。 《防御与威慑魔咒》。 翻开封面,扉页上印著一行大字——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看起来,我们的这个教授真的很与眾不同,对不对?”麦可喃喃道。 学生们脸上几乎都是兴奋的表情——从课本的选择上,新教授的风格已经很明显了。 在维德他们上课之前,先是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课程。当然,其他年纪也陆续上了黑魔法防御术课。 上过课的学生们褒贬不一。 “我上过的最好的防御课!” “她简直疯了!” “阿比盖尔教授能一直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课吗?” “邓布利多怎么能允许她这么上课?简直比洛哈特的戏剧表演还糟糕!” 上过课的学生,多多少少都带著一些伤。听说庞弗雷夫人甚至跟新教授吵了一架,然后气呼呼地衝出了教授办公室。 帕德玛战战兢兢地问赫敏上课的感受。 “嗯……怎么说呢?”赫敏想了想道:“很有趣,很危险。总之……你们上课的时候把白蘚精带上吧。” “棒极了!”哈利则强烈推荐新教授的课:“我真希望一开始就是她给我们上课。” “哈利,你的鼻子在流血。”帕德玛小声提醒他。 “哦,该死,又来了。” 哈利急忙堵住鼻血,然后维德给了他一个治癒咒,总算止住了血流不止的趋势。 “谢谢,维德。”哈利说,隨后闷闷地解释道:“我撞到了鼻子。” “我们都看出来了。”麦可道:“所以呢,你们学了什么?” “决斗。” 哈利露出开心的笑容:“真正的巫师决斗。” “刺激得有点过头了,说真的。”弗雷德咧嘴一笑:“但是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怕什么呢?”乔治揽住麦可的肩膀,说:“想想吧,迷宫你都闯过多少次了,还怕什么决斗课呢?” 麦可觉得有道理,又觉得他们好像在忽悠他。 在拉文克劳学生的忐忑中,周四终於到了。 (本章完) 第229章 进攻就是防御 第229章 进攻就是防御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地上到处都放著厚厚的软垫,墙边的杂物也被挪走了,只有一个架子上放满了纱布和药水。 “我听说……这是庞弗雷夫人强烈抗议以后才填上的。” 达芙妮伸手摸了摸厚厚的垫子,感到一阵安心。 “你们都看到波特的鼻子了吧?我可不想將来跟邓布利多教授一样,有一个歪歪扭扭的鼻子。” “听说波特那傢伙跟教授挑战了好多次,才被揍得有点惨。”西奥多·诺特说:“及时认输的话,最多受点小伤。” 马尔福惨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又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来。 眾人相互安慰著,终於找回了一点自信。有些学生还提前看好了附近的垫子,免得到时候撞到地板上。 忽然,大门“嘭”地一声打开,新教授大步走了进来。 她一直走到最前面,用力挥了下魔杖,所有的垫子忽然飞起来,学生们慌忙闪开,然后看著垫子落到墙边堆了起来。 阿比盖尔教授转身看著眾人,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庞弗雷夫人认为你们需要这些东西,好避免受伤。但是在我的课上,只有懦夫和胆小鬼可以申请一张床。” “有谁需要吗?举起手来!” 没有谁愿意承认自己是懦夫和胆小鬼。哪怕有些人已经怕得双腿发抖了,也强撑著没有举手。 等了一会儿后,阿比盖尔教授用魔杖敲了敲手心,说:“很好,你们总算展现出了一点勇气。” 有人微微挺起了胸膛。 “我来自美国的伊法魔尼,也去过非洲的瓦加度魔法学校。很多人都说霍格沃茨才是最好的,所以我主动找邓布利多,申请成为你们的代课教师。” 她在人群中逡巡著,说:“但是到了这里以后,我很失望!你们中的大多数人软弱——” 她看著肤色苍白的达芙妮。 “胆怯——” 锐利的目光在莉莎的脸上停了停。 “笨拙——” 高尔和克拉布傻乎乎地跟新教授对视著。 “虚偽——” 德拉科涨红了脸。 “魔咒用得稀里糊涂,对自己的魔杖陌生得好像那是隔壁镇子上养的狗……” 阿比盖尔教授嘲讽地笑了笑:“说真的,你们真的是巫师吗?还是一群拿著魔杖的狒狒?” 她隨意地停在安东尼前面,侧头问道:“你觉得你是巫师吗?” 安东尼眼中喷著怒火,他咬著牙齿说:“我当然是!” “你叫什么名字?”阿比盖尔教授问。 “安东尼·戈德斯坦!”安东尼大声说。 “好吧,戈德斯坦。”阿比盖尔教授伸手示意了一下:“那就把魔杖拿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害怕的话,直接认输,去那边找个垫子睡觉好了。” 安东尼紧紧地抿著嘴唇,抽出魔杖走到前方,周围的学生给他们让开了地方。 “统统——” 男孩手中的魔杖刚举起一半,人就“呼”地一声飞了出去。 “太慢!”阿比盖尔不屑地说:“敌人会等你准备好吗?” 她隨手指了一个学生:“你叫什么?” 麦可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说:“麦可·科纳。” 十秒钟后,麦可也步了安东尼的后尘。 “继续。”阿比盖尔懒洋洋地说。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又以千奇百怪的姿势飞了出去,绝大多数人连咒语都念不完整。因为之前阿比盖尔的话,他们咬牙撑著,连认输的话也不能说。 有学生的魔杖脱手飞了出去,被新教授狠狠嘲讽了一番,说如果在真正的战斗中,他们已经被敌人杀死了。 “但是我將来又不当傲罗——” 布雷斯·扎比尼嘀咕道,显然觉得这位教授张口闭口就是战斗有些不合时宜。 “知道吗?”阿比盖尔按住他的脑袋,冷笑著说:“被黑巫师杀死的,绝大部分都是你这样普普通通、没什么本事的巫师。” 近距离看到那双暗绿色的、宛如野兽般的眼睛,扎比尼一时被震慑地说不出话来。 阿比盖尔教授放开他,提高声音道:“下一个!” 维德走了出来。 此刻,他是教室里唯一没有被点到的学生。其他人比如马尔福,已经至少被咒语击飞两三回了。 看到他,阿比盖尔教授露出隱约的一点笑容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维德·格雷。” “哦……友人帐就是你发明的。”阿比盖尔教授眼中也带上了笑意,说:“我喜欢你的眼神——准备好了吗?” 维德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道缴械咒,同时整个人往旁边闪躲—— 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这位教授根本不讲什么决斗礼仪,好几次都是用话术分散了对面的注意力,然后出其不意地把人击倒。 哪怕她面对的都是魔法能力远远不如她的二年级学生,她也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甚至会偷袭和耍诈。 面对学生的指责,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说——真正的决斗就是这样的!绅士都死了,不择手段才能活下来! 果不其然,维德刚一避开,红色的光束就掠过了他刚才站的地方,並且击中了不远处的高尔。 正捂著额头坐在地上的男孩顿时睁大眼睛,然后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阿比盖尔教授也没有被缴械咒击中,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说:“开玩笑的吧?无声咒?还是你偷偷念的咒语?” 维德自然没有回答,他用铁甲咒挡住一道袭来的光束,然后甩出一道昏迷咒,看著它同样被无形的盔甲反弹了出去。 “咚”地一声,墙上多了一个眼睛大小的坑。 同时,另一道弹出的咒语打在潘西身上,女孩仰面倒在马尔福身上,学生们纷纷抱头逃窜。 教室中央的两人不断地相互攻击,咒语的光芒飞向四面八方,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咒语会被反弹到哪个方向,其余学生更是躲都没办法躲。 第三次被缴械咒击中的泰瑞连滚带爬地把自己的魔杖捡回来,绝望地喊道:“明明战斗的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倒霉的是我们?” “跑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眾人如蒙大赦,离门最近的学生一把拉开教室门,然后被一道锁腿咒捆住了双腿,嘭地摔倒。 马尔福一把將他推开,自己拖著潘西率先冲了出去。满教室的学生紧跟著逃跑,除了昏迷的那几个,眨眼间就只剩下了维德和新教授。 “咒语用得不错……但我听说你们前两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水平应该不怎么样?” 阿比盖尔教授似乎没有在乎逃走的学生,一边绕著圈寻找攻击的机会,一边问道。 “我有一位认真负责的家庭教师。”维德说。 “有机会的话,我想认识一下。” 阿比盖尔教授说著,魔杖快速地一抖。维德立刻挡住袭来的咒语,脚下却忽然绊了一下。 高尔的一条胳膊横过来,成为意料之外的阻碍。维德踉蹌著还没有站稳,腹部就如同被铁锤撞到似的,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决斗中,一瞬间的疏忽也是致命的。”阿比盖尔教授笑著说:“看来你的家庭教师忘了教你,战斗的时候要注意周围的环境。” “你也一样!”维德忍痛说。 只见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柳枝晃了一下,猛地一抽,正举著魔杖的教授便扑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好小子!” 阿比盖尔教授顺势单膝跪地,以一个帅气的姿势再次扔出一道咒语,耳边却猛然炸响一声怒吼—— “给我停下!” 她抬起头,只见庞弗雷夫人站在敞开的门口,气得只喘粗气,握著魔杖的手都微微颤抖。 她的怒火如有实质,让笑容桀驁的阿比盖尔教授都忍不住迴避了一下视线。 好几个学生在校医的背后探头探脑,紧张又兴奋地看著教室里面。 紧跟著,愤怒的吼声就轰然炸开! (本章完) 第230章 校医和教授 第230章 校医和教授 “简直难以置信!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庞弗雷夫人气得脸色通红,她用尖锐的声音吼道: “身为教授,竟然真的跟学生打了起来!导致一半以上的学生受伤!”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学生?怎么这么对待你的课堂?我在霍格沃茨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教授把自己的学生全都送进医院的!” 阿比盖尔教授虚弱无力地为自己辩解道:“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了敌人……” “孩子们到这里是来学习知识,不是要上战场!他们才二年级,他们在学校,这里很安全!即使要进行实战练习,也应该在高年级!” “阿比盖尔教授,他们是学生,不是士兵!更不是敢死队!” “我不知道你以前面对过什么样的战斗!但是既然孩子们叫你一声教授,请你用老师、用父母的心情去爱护他们!” “假如你以后还是这么粗暴的对待学生,我一定会强烈要求邓布利多教授解除对你的僱佣!我说到做到!” 庞弗雷夫人的怒气如同狂风般席捲了整个教室,直面怒火的阿比盖尔几次想要说话,都没找到机会,表情逐渐显得有些呆滯。 隨后庞弗雷夫人一挥魔杖,让晕倒的几个学生飘浮起来,踩著重重的脚步离开了。 一群学生看了看阿比盖尔教授,然后如同小鸡仔似的,轻手轻脚地跟著校医溜走。 麦可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旁边似乎少了个人。他又折回去找,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嘭”地一声闷响。 门后露出半只鬼鬼祟祟的眼睛,麦可偷偷看了一眼,只见维德正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胳膊擦掉眼角的血跡。 教室的另一头,阿比盖尔教授的额头也多了一块淤青。 “看得出来,你体能比同龄人强一点,但是跟瓦加度的学生比起来,还差得远。” 阿比盖尔说:“你们英国的很多巫师都觉得,巫师只要熟练使用咒语就够了。但我可以证明,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她扯开长袍往旁边隨手一扔,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装,腰带上別著些危险的道具,修长的四肢即使在衣服的包裹下,也隱约显示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女人如同一只猎豹,手中的魔杖犹如尖牙利爪,她微微俯身,然后猛地冲了出来! “咚!” 下一个瞬间,咒语的光芒依然被盔甲挡住,维德却被人抓住肩膀摔了出去! 麦可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殴打声。 “我们找教授来阻止吧?”旁边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这么下去,我怕维德会被打死。” 麦可转头一看,原来是帕德玛躲在他身边。教室门的另一边还藏著安东尼和泰瑞。 “你们怎么也回来了?”麦可惊讶地问。 “你以为你偷偷溜回来,没人看见吗?”安东尼侧头示意了一下:“庞弗雷夫人还没有走远呢!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也在附近……” 麦可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再等等吧……维德如果不想挨揍,刚才就跟我们一起离开了……” 教室里忽然传出“呼啦啦”的噪杂声音,仿佛有几百只鸟同时飞了起来。 几人慌忙探头去看,只见数不清的小鸟围著新教授在进攻,巨大的蜘蛛咔噠咔噠地朝她爬过去,同时地上不知道谁落下的书忽然变大展开,如同巨大的帷幔朝阿比盖尔裹去。 满脸是血的维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起魔杖,大吼一声:“除你武器!” 阿比盖尔的魔杖立刻飞了出去! “yes!”麦可兴奋地一挥拳头,其他几个人差点高兴地跳起来。 但隨后,一道人影用手臂挡著眼睛,撞开前方的障碍物直接冲了出来,扬起胳膊狠狠地挥出一拳! “嘭!” 黑髮少年重重地砸在墙上,脑袋一歪,不动了。 眾人惊恐地睁大眼睛,一时好像连喊叫都忘了。 原本还在啄阿比盖尔头髮的小鸟瞬间消失,被变大的蜘蛛们体型也迅速变小,它们迷惘地转了两圈,顺著墙角飞快地爬走了。 “小傢伙一个,还挺难对付!” 阿比盖尔嘀咕著抹了下嘴角的血跡,猛地一回头,就看到门口露出的四个脑袋,跟掛了一串樱桃似的。 “喂!你们几个!” 几个小巫师都嚇得浑身一激灵。 他们本来以为这位教授上课的方式太粗暴了,但是现在一对比,才发现他们面对的原来还是“温柔款”。 假如阿比盖尔教授用对待维德的方式“教导”他们……麦可怀疑自己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教、教授?”安东尼颤声道。 “戈德斯坦是吧?”阿比盖尔教授说:“你们把这小子送到校医室去,顺便跟庞弗雷夫人说一声,是他自己要来找我继续决斗的,可不是我欺负他!” 这位教授说完,手一挥,地上的袍子就跳起来自动裹到她的身上。她健步如飞地走出教室,等到了没人的走廊,才疼得“嘶嘶”抽气。 麦可等人自然不知道这位教授的狼狈之处。他们敬畏地看著教授的背影消失,然后才跑进去。 帕德玛的变形术不错,她把一张桌子变成担架,几个男生用飘浮咒,把维德送到了校医室,也转告了阿比盖尔教授的说法。 然后…… 他们也被庞弗雷夫人狠狠训斥了一顿。 其实几人在刚才的混乱中也多少受了点伤,但是他们被训得脑袋昏昏沉沉,庞弗雷夫人停下来喘气的功夫,他们赶紧提出告辞,然后飞一般地逃走了。 跑出校医室以后,才想起自己的伤还没有处理。但要转身回去……又实在没有那个勇气。 “我其实带了白蘚精。”麦可提起自己湿漉漉的书包,苦笑道:“但是被摔碎了。” “没事,我在宿舍还放了一瓶。”帕德玛说。 反正天文课还有几个小时,几人便朝拉文克劳塔楼走去。 平时就显得很漫长的楼梯,带著伤去爬,更让人觉得痛苦了。 许久之后,泰瑞长长地感嘆了一声: “咱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啊!” 今天只有一章了。下一章明天再补。 (本章完) 第231章 枪是什么? 第231章 枪是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维德心臟猛地一抽,忽然惊醒,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隱约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 他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大象踩过一遍似的,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维德看了下时间,恰好到了日落时分。他一如既往地念完阿尼马格斯的咒语,声音似乎惊动了旁边的人,隨后就听到有人说: “萤光闪烁。” 柔和的白光亮起,照亮了病房的这个角落,维德看到床边坐著两个熟悉的人影。 “西奥,莱安?” 维德撑著床铺坐起来,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受伤昏迷,我们晚上守著,免得斯莱特林那些傢伙趁机对你下黑手。” 莱安说著,下巴往旁边扬了下,说:“那边躺著的都是斯莱特林。” 维德看过去,只见一道厚厚的帘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西奥忍笑低声说:“而且他们至少有一半都是被你送进来的。” “所以他们要报復也是理所应当,对不对?” 莱安一边说著,一边点燃了旁边的蜡烛。 “麦可他们本来也想在这边过夜,但是他们也受伤了,地方又不够,我们就劝他们回去休息了。” 维德无奈地嘆了口气:“打不过就算了,连反弹的咒语都挡不住,这也能怪我吗?” “你不能用我们的水平去考虑其他人呀!”西奥说:“我听说,那些五年级的学生都还没有学会使用铁甲咒呢!” “要吃东西吗?”莱安问:“我们帮你留了晚餐,有烤肉、香肠、三明治,还有土豆泥和胡萝卜,以及热巧克力。” 维德摇摇头,他现在想到食物都会有种噁心的感觉,捂著胃部难受地说:“我现在只想喝点水。” 西奥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清水。维德接到手里,发现还是自己最习惯的、微微有些烫手的温度。 他慢慢喝了几口,终於感觉好些了。 热水对维德,就好像巧克力对哈利一样,有种消除百病一般的奇妙效果。 隨后维德发现,他的两个朋友正在默默地看著他。 等维德放下水杯以后,莱安才说:“维德,你怎么会跟教授打到让自己昏迷的地步?” “是啊,权衡利弊,量力而行,你不是经常跟我们强调这些吗?白天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和麦可他们一起离开?”西奥也问道。 “唔……”维德歪著脑袋想了想,说:“有点上头了?” “哦……这样啊……” 西奥和莱安齐齐地嘴角一撇,眼皮一垂,无声地表达——『编的理由真差,我勉强装作我信了的样子吧。』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隨后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其实是因为……我觉得阿比盖尔教授跟传统的巫师不一样,她像是受过某些专业的、军事化的训练。” 西奥理解了一下:“你是说,她可能是其他国家的……嗯……傲罗?” 维德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训练,是麻瓜的那种——跟魔法无关,而是体能、格斗、侦察、各种武器……以及射击的训练。” 莱安懂了:“你是说,她可能在麻瓜的军队里当过兵?那我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那样上课了——她把学生都当成了她的士兵?” “麻瓜的军队都是这种风格吗?听起来怪残酷的。”西奥好奇地问。 莱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场面,肯定地点点头说:“对,就是那样的。” “那这位阿比盖尔教授的爱好真是特別。”西奥不可思议地说:“身为巫师,居然去麻瓜的军队吃苦。” 莱安看向维德:“你为了確认这个,所以才挨了这一顿揍?”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身上好像还带著一把枪……我不太確定,也没有找到近身的机会。” 他把斯普劳特教授教给自己的植物魔法都用上了,也没把那个疑似手枪的东西从阿比盖尔教授身上打下来。 西奥安静片刻,脸上带著一点茫然,问:“枪……是什么?” 维德一时哑然。 倒是莱安先解释了。 “一种金属魔杖。”他篤定地说:“麻瓜用来自相残杀的武器。” “……很危险?”西奥接著问。 “……被打中要害的话就死了。” 莱安努力回想著那些麻瓜亲戚跟他讲过的东西:“但是如果打中手脚或者肚子,应该就相当於在身体上开了一个洞?” “听起来,不比哈利上次摔断胳膊更严重。”西奥总结。 “很危险。”维德认真地说:“枪很危险,而且速度非常快,开枪以后,几乎没有躲避的机会。” 两个赫奇帕奇神情都严肃起来。 “铁甲咒能挡住吗?”西奥问。 “我不知道。”维德说:“而且枪类型不同,威力也差別很大。” 莱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会又是……又是奇洛那样的人吧?被神秘人或者別的什么势力派来学校捣乱……” “但是霍格沃茨现在已经没有魔法石了呀!”西奥说。 “霍格沃茨能让人覬覦的,可不是只有魔法石。”维德说:“但是邓布利多僱佣她,对此肯定是有了解的。我想,或许我能找时间跟他谈谈……” 就是不知道明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校长还在不在学校。 阿比盖尔是一个原剧情中丝毫没有提到的人物,维德对她一点儿也不了解,也就无法放下心来。 或许邓布利多知道她的底细,但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上,维德觉得完全无法信任这位校长的眼光。 ——邓布利多好像总是能在茫茫人海中,挑出最有问题的那一个。 哪怕是莱姆斯·卢平,儘管维德信任他,也很喜欢这位年长的朋友,但也认为,狼人对普通小巫师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阿比盖尔是什么来歷?她进入霍格沃茨的目的又是什么?维德对此十分在意。 当然,她那种“战斗法师”的做派,那种直白的“暴力美学”,对维德来说也同样充满了吸引力。 技巧和力量就写在那具身体上,写在紧实的肌肉的,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直观地展示著自己的强大。 维德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微微嘆了口气。 (本章完) 第232章 安全是第一位的! 第232章 安全是第一位的! 校医室的床不算大,但是对於维德这种水平的巫师来说,空间大小根本不算是问题。 他的魔杖就放在枕头边上,维德轻鬆將床变大,躺下五六个人都不成问题。三人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庞弗雷夫人端著魔药过来,板著脸,盯著维德把药喝下去,又检查了一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三人大气都不敢喘,等庞弗雷夫人离开后,莱安才小声说:“庞弗雷夫人好像在生气。” “肯定的!她最討厌不爱惜身体的学生了。”西奥也惊讶地说:“我很奇怪她怎么没骂你。” “可能因为我是个病人吧?”维德隨口说。 其实他知道,因为平时斯內普教授经常让他把练习熬製的魔药送来,庞弗雷夫人对他多少还是口下留情了一点。 至少没当著大家的面把他狠狠骂上一顿,对比其他人的待遇,维德竟然觉得有点感动。 三人把病床收拾好,带上自己的东西,维德拉开帘子,“唰”地一下,好多双眼睛都朝他们看过来。 维德现在完全理解了西奥和莱安要留下陪护的心情了。 整个病房里大概有十张左右的病床,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而且就是昨天跟他一起上课的同学,维德还看到了曾被他踩过一脚的高尔。 在魔法界,咒语造成的伤害恢復起来,比皮肉伤慢得多。所以今早维德可以出院了,但很多学生还要在这里待两天。 他们默默地盯著罪魁祸首……至少是罪魁祸首之一,没人说话,但也没人跳出来攻击他们。 儘管惨被误伤,但是大部分斯莱特林对维德的认同感反而更高了。 他不是纯血……甚至都不是混血……那又怎么样呢? 同年级的斯莱特林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唯一能给予的合理反应,就是不跟他说话。 三人警惕著走出校医室的时候,麦可竟然就在门外,还偷偷往里面看。 “怎么这副样子?”莱安奇怪地问。 “我担心被庞弗雷夫人看到,我们昨天可是被她骂惨了。” 麦可又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也注意到了那些斯莱特林的表情。他嘻嘻笑了一声,说: “维德,你信不信……別看他们现在冷得像冰块一样,但只要你愿意伸手,几乎所有斯莱特林都想成为你的朋友。” “算了吧。”维德说:“你今早看到邓布利多了吗?” “没有。”麦可说:“但我猜他应该还在学校——我早晨看到一只猫头鹰提著包裹,从校长室的窗户飞出去了。” 西奥问:“维德,你有邓布利多的友人帐吧?” “有,但我想当面跟他谈谈。”维德说。 即使是面对面交谈,他也觉得很难看清邓布利多的想法,但至少能从对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上察觉一二。隔著羊皮纸,可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邓布利多並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但是维德发去消息询问,邓布利多很快回覆: 【我想中午两点可以见面,我记得你那个时间应该没有课——对了,口令是草莓冰激凌。】 於是今天上午的魔咒课,对维德来说就有些漫长了。 弗立维教授大概是听说了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发生的事,他花了半节课的时间,跟学生讲自己年轻时候决斗的故事,以及一些决斗的小技巧。 “快速地移动,孩子们!不要像巨怪一样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敌人击中你!” 弗立维教授用力挥著魔杖,高声说道。他还当眾演示了一番,让几个学生一起围攻他,而他除了防御以外根本没有出手,就轻鬆地躲过了所有咒语。 当然,眾人一致认为,弗立维教授如此灵巧,跟他小巧的身材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他们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教授口中的巨怪或者猩猩。 “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儿吧。” 几分钟后,弗立维教授喘著气说。 等学生们都停下来以后,他说:“记住,不被对手的咒语击中,比打倒对方更重要!不管是跟什么人战斗,不要急於追求胜利的果实,保护自己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然后他又举了几个例子,比如某个大意的巫师战斗中被一道塔朗泰拉舞咒击中,在疯狂跳舞的同时也失去反击的机会,被弗立维教授轻易制服。 纳威举起手,问:“可是……如果不会铁甲咒,怎么能抵挡对方的咒语呢?” “很多。但是最简单也最快速的方法,就是用另一道咒语跟它对撞。” 弗立维教授说:“咒语之间有无形的吸引,如果两个人同时朝对方施咒,咒语有很大概率会撞在一起,进而会偏离原来的方向甚至反弹。” “这个在《魔咒基础理论》第三章中有具体的解释,那么就一个这个题目为今天的作业,写一篇十五英寸的论文。” “哦,不……” 这显然是他刚刚临时想的,教室里顿时全都是哀嚎的声音。 等到学生们都开始两人一组练习之后,弗立维教授到了维德前方。 “维德,我刚才说的,你记住了吗?” 矮个子的教授难得严肃地问道。 “是,教授。”维德微微低头说:“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该意气上头,跟阿比盖尔教授继续挑战。” 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意。 “偶尔衝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你才十几岁。” 维德一认错,他就开始为自己的学生开脱了。隨后弗立维又说:“不过以后还是要记住,该停止的时候就要及时停止,逃走也没什么可丟人的。” “是。” “就算有人说什么懦夫或者胆小鬼,但你要知道,衝动送死的傢伙才是傻瓜。如果能用智慧解决敌人,为什么非得用头把他撞死才能证明自己的勇气呢?” 他眨了眨眼睛,维德也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是谁把阿比盖尔教授的话传给了弗立维教授……他大概也是以为维德受不了激,才会做出与平时不符的举动。 难怪今天早餐的时候,教师席上几个教授都板著脸,不知道大快朵颐的阿比盖尔教授有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不满? (本章完) 第233章 草莓冰激凌 第233章 草莓冰激凌 上完魔咒课,眾人朝礼堂走去。 再过十分钟就是午饭时间,早点去的话,可以尽情地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转过石头走廊,附近的楼梯咔咔咔地响著,长长的台阶从楼上延伸下来。 一群高年级学生从楼梯上走下来,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宛如被霜打过的茄子。 “嗨,马特!” 麦可抬手打了声招呼,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维德也认出来,这些是五年级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 那个叫马特的男生看了眼麦可和旁边的维德,走过来,说话之前先嘆了口气。 “我们刚上了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麦可瞭然:“你们也被揍了?阿比盖尔教授下手是挺狠的。” “我寧愿被揍!”马特闷闷不乐地说。 小巫师们都是一脸疑惑。 “维德·格雷?”后面走过来的一个格兰芬多女生把马特推到一边,看到维德说:“听说你昨天和新教授打了一架?” 话音刚落,走廊里原本传送带一样正往前涌动的人潮停了一下,不少人转头看向维德。 “没有,只是被揍了一顿。”维德面无表情地说。 “是啊,打得可惨了,他早上才刚从校医室出来。”帕德玛帮腔道。 闻言,五年级的学生们竟然有好几个都失望地嘆了口气。 马特跟他们解释:“听说阿比盖尔教授的课上是真刀实枪的决斗,我们都期待整整一个星期了。” “结果到了上课的时候,跟其他的课也没什么不同。”马特失望地说:“考试、考试、没完没了的考试!” 他怨念深重地说。 另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无奈地说:“这也没办法吧——我们今年可是owls年。” owls考试的成绩可是关係著所有小巫师未来的前途,除非他们像马尔福家一样有钱,或者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未来,否则都要无比重视这次考试。 而且这个考试基本没有重来的机会,算是一考定终身了。 因此在这一年中,他们就像维德前世的那些高三学生一样,整整一年的时间中不断地背书、复习、训练,写大量的作业,在一次次测验中磨练自己的知识和技巧,以期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因此他们可能是唯一在知道全貌以后依然期待阿比盖尔教授课程的学生了,哪怕挨揍,也比做题有意思。 如果被揍得很惨,说不定还能顺理成章地逃掉一两节课以及对应的作业。 可惜今天的课堂上,阿比盖尔教授没有开启她独特的教学模式。 眾人齐刷刷地嘆气,然后继续垂头丧气地走向礼堂,维德等人默默地跟这些满身负能量的傢伙拉开了距离。 “owls年真可怕啊!”麦可低声感慨道:“希望我三年后,不要像他们一样。” 维德拿出了前世高中老师经常对他们说的话:“只要平时做好准备,认真对待学习的內容,到了考试的时候也完全不需要慌张。他们就是平时太散漫了,现在才觉得时间紧压力大。” 麦可抓了抓脸,总有种自己也被训了一顿的感觉。 帕德玛走到旁边,低声说:“你们说……阿比盖尔教授改变上课的风格,会不会不仅是因为他们到了owls年,还有昨天庞弗雷夫人跟她吵架的缘故?” 麦可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有可能——我记得今天下午弗雷德他们也有黑魔法防御术课,到时候问问他们上课的情况就能確定了。” 维德在旁边听著,忽然想:阿比盖尔教授不会教上几周以后,就被庞大的工作量给嚇跑了吧? 因为学校只有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每周的课时很多,而且全都是连堂的课,可以说每天光上课都至少有五六个小时。 以前的奇洛是別有目的,而且是双內核版本;洛哈特不讲正经內容,还把课堂当成他的舞台,巴不得时间更长一些。 但以阿比盖尔那种“精力充沛”的上课方式,坚持不了多久才是正常的。 吃过午餐,维德跟麦可等人告別,独自去校长办公室。 “草莓冰激凌。” 听到口令,石像跳到一旁,露出门洞。维德隨著旋转楼梯逐渐上升。到了上方,他发现橡木门半开著。 “说真的,邓布利多,阿比盖尔教授的授课方式很有问题!” 庞弗雷夫人气呼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知道这两天有多少学生被送进校医室吗?我刚送走十几个,转眼又能躺进来一大堆!病床都不够用了,我不得不把可怜的欧格登安排到走廊里!” 维德没想到庞弗雷夫人竟然真的来告状了。楼梯已经升到了头,他只好等在门口。 “我想阿比盖尔教授只是不太適应学生们的水平,她以前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战斗,还有满世界乱跑的黑巫师。”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等她考察了学生们的水平、了解自己的职责以后,我想她的教学方式一定会变得更加合適。” “她就像一头刚进新领地的狮子,想把每种动物都狩猎一遍!但是对才二年级的学生下手也那么重,真的是太过分了!” 庞弗雷夫人没被邓布利多含糊的说辞说服,她甚至生气地发出了威胁: “假如她还是不知道收敛的话,那以后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我也会在旁边盯著!”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我会跟她谈一谈的。”邓布利多说。 “別等以后了,就今天!”庞弗雷夫人很强硬。 “当然。”邓布利多说:“不过格雷先生已经在门外等我了。关於阿比盖尔教授上课的事,您先看看她是否有所改变,我们再谈,怎么样?” 维德往旁边让了一下,没一会儿就见庞弗雷夫人出来了。 她还是穿著那身仿佛护士一样的衣服,身上带著一种淡淡的魔药味儿。 “格雷先生,你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 “是,夫人。”维德欠身道:“感谢您的照料,您用的魔药非常有效。” (本章完) 第234章 没发现才更可怕 第234章 没发现才更可怕 “那我猜,你现在也该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愚蠢了?”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你现在还小,还有很多成长的空间,不要急著打败成年巫师。” “是,我知道了。非常抱歉。”维德说。 他的態度实在太好,又十分地诚恳,让庞弗雷夫人想要骂人都无从骂起,最后校医只是不轻不重地责备两句,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病房里还有几个小巫师没有出院呢! 隨著楼梯自动旋转下降,办公室里的邓布利多也明显地鬆了一口气。 维德举起手正要敲门,就听到邓布利多说:“进来吧,维德。” 他走进去,见校长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神秘色彩,旁边的架子上还摆著冥想盆,里面旋转著银色的雾气。 墙壁上,歷任校长的肖像正在轻轻地打著鼾,不知道是真的睡著了,还是在假装睡著。 维德在书中看到过,这些校长肖像跟学校存在著神秘的契约,霍格沃茨的魔法为他们的存续提供力量,同时这些肖像无论生前是什么样的人,作为肖像都要为现任的校长提供协助。 当然,像乌姆里奇那样不被承认的“校长”並不在契约包含的范围內。 此时邓布利多正摘下眼镜擦了擦,有些疲惫地说: “波比是我最没办法的人之一,幸好她很喜欢你。” 旁边传来轻柔的低鸣声,维德转过头,看到羽毛已经彻底变成金红色的福克斯在架子上拍了拍翅膀。 刚才他进门的时候还没有看到这只凤凰,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落在了棲枝上。 “哦,对。”邓布利多笑道:“福克斯也很喜欢你。” “是喜欢我製作的魔偶宠物吧?”维德吐槽了一句,然后说:“邓布利多教授,我来是想问一下,您对阿比盖尔教授了解多少?” “我猜你也是想谈这个。”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听说你们昨天有个十分热情的欢迎仪式。” “是啊。”维德说:“我的骨头都差点断了,我从来没有碰到过格斗这么厉害的巫师。” “说真的,你也让我大吃一惊。” 邓布利多说著,一挥魔杖,桌子上就出现了两盒粉色的冰激凌。 “不过在聊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品尝一点美食。” 维德隨手拿了其中的一盒,然后说:“她在麻瓜的部队中训练过吗?” 为了避免被邓布利多绕得七荤八素,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了。 “嗯,不错。” 邓布利多吃了一口冰激凌,被冰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片刻后才说:“阿比盖尔教授的人生经歷丰富多彩,她也是难得的一位对麻瓜非常了解的巫师——她在麻瓜社会中生活过很多年。” 校长看著端著冰激凌、认真听他说话的学生,笑了笑,说:“不过我可不能透漏別人的隱私,如果想知道细节的话,等熟悉以后,让阿比盖尔教授自己告诉你们吧。” 维德打开盖子,挖了一勺,犹豫片刻后,还是抬头问道:“那您知道,她可能还带著枪吗?麻瓜的枪。” “我知道,这是阿比盖尔教授的个人习惯。就像我们总带著魔杖、否则就不能感到安心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邓布利多说:“我可以像你保证,阿比盖尔教授不会把这种武器用在学生身上,而且她跟你的前两位教授不同,是一个可靠的人。” ——真的吗? 维德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而且我认为,让学生们了解一下麻瓜的武器也没什么不好。” 邓布利多继续说:“实际上,阿比盖尔教授曾经跟我申请过,会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让你们看一看麻瓜武器的威力。” “你同意了吗?” “当然。” “可是……”维德沉默片刻,说:“据我所知,手枪只是麻瓜武器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种……” “所以阿比盖尔教授还弄来了一些特別的……嗯,惊喜。” 邓布利多隨意地说:“你们不仅要学会防范黑暗生物的伤害,也要学会防范麻瓜的手段。” 维德心里有些惊讶。 在原来的剧情中,邓布利多可没有诞生过这样的想法。那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都对麻瓜有一种无形的傲慢和轻视,两个世界几乎是隔离的。 是阿比盖尔教授让他觉得有这种必要? 还是说…… “教授。”维德抬起头来,问:“你们在之前的调查中……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邓布利多看著他,隔著镜片,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们没有多少发现,孩子。” “没有……发现?”维德的眉梢微微一动。 “是啊……这比发现了什么更加可怕。” 邓布利多嘆息道:“我们本以为用魔法无法追踪的话,那么麻瓜当中或许会有一些线索……但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目击者,没有传言,甚至我们让一个麻瓜查了机场那个叫监控的东西,也没什么发现。” “我们的敌人……他们在麻瓜当中渗透得很深,所以才能抹去一切痕跡。在这一点上,我们远远地落后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无法隱藏的疲惫和担忧。 但隨后,看到面前男孩那张稚嫩的脸,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鬆懈,隨即把所有的情绪都隱藏起来了。 “这不太寻常,你知道……大多数巫师都对麻瓜一无所知,更不了解他们的技术发展。” 邓布利多继续以平静的语气说:“我们需要重新找出调查方向,或者等待他们下一次动手的时机。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只要时间不太久,我们一定能有所发现。” 那对麻瓜夫妻意识到问题以后,时间都过去一年多了,因此找人才那么困难。 假如几天、甚至几周之內,邓布利多都有办法追踪到那些细微的痕跡。 在这方面,斯卡曼德也是其中好手。 维德並不怀疑这一点,但是在走出校长办公室以后,他回头看著那逐渐远去的灯光,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重重的忧虑。 (本章完) 第235章 像真正的军队一样 第235章 像真正的军队一样…… 儘管维德对阿比盖尔教授仍然有些怀疑,但是既然有邓布利多的保证,他也没有过於担心。 他前世今生的年龄加起来都没有邓布利多的一半,维德不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能胜过那位老人。 只是维德也可以肯定,邓布利多还藏了很多话没有说。 当然,考虑到双方的年龄差,维德对此也没什么不满。 或者说,当他心里觉得不痛快的时候,就转换身份设想一下——假如换成他自己,会把机密告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吗? 当然不会。 这么想过以后,他就重新变得心平气和,甚至觉得邓布利多对待自己有点过於宽容了。 …… 三月末的时候,气候渐渐变得暖和了一些。儘管一个月里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下著绵绵密密的雨,但阴雨和泥泞的地面也无法阻止学生们对户外游戏的热情。 迷宫挑战再次成为了霍格沃茨最热门的游戏。 时隔整整一个冬季,学生们对游戏的热情高涨到一个让人感到惊嚇的程度。几乎在宵禁以外的所有时间里,迷宫內总是人满为患。 阿比盖尔教授几乎是立刻就爱上了这项运动。同时她也发现,只要在游戏当中,她就可以尽情地击倒眼前的对手,而不用担心被庞弗雷夫人指责。 当然,这位教授现在总算懂得了小孩子比成年人要脆弱得多,一旦受伤还会被他们身后的“保护者”找麻烦,因此出手变得很有分寸。 学生们很少受伤,但总是连人影都没有看清就被击倒,然后被送出迷宫,游戏体验感极差。 他们几次朝“裁判”抗议,但是教授们只是安慰两句,却根本不阻止阿比盖尔的行动。 一肚子怨气的学生们乾脆组成了各种联盟,诱敌、侦察、攻击、防御等等分工明確,试图靠著人数优势来打败不讲武德的阿比盖尔教授。 对小巫师来说,这只是一种游戏方式。但是成年巫师们看著孩子们的变化,却感到隱隱的心惊。 “这简直就像是……真正的军队一样……” 斯內普站在窗边,看著远处游戏场中的那些学生正试图从四面八方包围阿比盖尔,跑跳之间都谨慎地把自己藏在掩体后面。 他低声问:“邓布利多,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相信我,不是每件事都在我的预料当中的。”邓布利多也用惊讶的语气说:“我最开始,只是想让孩子们更熟悉咒语的使用而已。” 斯內普怀疑地看著他,但是从邓布利多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说真话。 “好吧。”斯內普说:“无论如何,別让福吉看见这个……他说不定会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太小看我们的魔法部部长了。”邓布利多说:“他的胆子应该比那还是要多出一点儿。” 斯內普嘲讽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著窗外那沸反盈天的景象,他的神色又渐渐变得沉鬱下来。 他忍不住去想——假如当年,他们在学校也经受了相同的训练,那么莉莉会不会…… 隨后斯內普想到,训练肯定是双方都在进行的,而他当时还是食死徒。 他们是敌人。 彼此的能力越强,只会让战爭变得更残酷。 但无论如何,看著这些孩子一天比一天能干,教授们在觉得管理变得更加棘手之余,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或许是阿比盖尔的战斗欲在迷宫里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也或许是庞弗雷夫人的怒火终於还是让她感到了忌惮,总之在之后的课堂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终於变得正常一点儿了。 阿比盖尔开始按照课本讲各种常见的黑暗生物应该怎么对付,但更多的还是怎么预防黑巫师的偷袭,以及讲述黑巫师的各种手段。 兴致上来的时候,她也像前一位教授一样,会让学生配合表演制服和反击的过程。 只不过在洛哈特的课上,学生仅仅只是张牙舞爪地吼叫几声,然后被“英勇的洛哈特勇士”打败就结束了。 然而在阿比盖尔的课上,她会真正演示反击的方式,表演的学生经常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说真的,阿比盖尔教授比我之前预想得更好。她教的东西都很有用——如果她打人的时候下手轻点就完美了。” 安东尼一边齜牙咧嘴地说,一边让麦可帮忙把药水涂到背后的淤青处。 眾多学生都跟著附和。 如今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之后,大部分人都添了一个新习惯——那就是下课以后到旁边的空教室,给彼此涂药。 女生们则去了另外一边的教室。 一点淤青和擦伤,犯不著去找庞弗雷夫人,去了可能还要挨骂,至少也要被嘮叨一顿。自己擦药水,普通的淤青最多十几分钟就会消散。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大部分学生,魔药成绩都不错。就连高尔和克拉布偶尔也能像模像样地熬出合格的药水。 当然,效果最好的魔药,拉文克劳首推维德,斯莱特林则是马尔福。 他们也因此总是被簇拥著。 两个学院上学期的关係一度差到了极点,但是在维德展现出越来越强大的能力以后,那些恩怨似乎也被淡化了。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上课的时候要一起练习咒语,吃饭的时候就坐在相邻的桌子上,去参加迷宫挑战还要一起被某个教授揍…… 当初吵架的原因大部分人早就忘了,渐渐又恢復到了有说有笑的程度。一些斯莱特林又重新走在马尔福身边,只是如今马尔福对他们冷淡了许多。 周五的魔咒课结束后,弗立维教授让拉文克劳的学生留下来,然后跟他们通知了一项重要的事。 “下周开始,就是復活节假期了。” 弗立维教授站在高高的书堆上,跟自己的学生们严肃地说:“在这个假期,你们需要考虑好三年级要选修哪些课程。” “这关係著你们的未来,绝对不能隨便乱选!在做出选择之前,我建议你们最好跟父母商量商量,有需要了解的情况,儘管来找我。” (本章完) 第236章 唯一的选择 第236章 唯一的选择 弗立维教授挥了挥魔杖,一沓白纸便分散开来,飞向每个学生。 维德伸手接住自己面前的纸张,看到上面写著选修课的名单、上课的时间和地点,以及简单的介绍。 最下面还有一块,列出了各种职业需要学习哪些课程。 教室里一片嗡嗡嗡的討论声。 “不要著急,孩子们,不要著急。” 弗立维教授挥著胳膊说:“任何仓促的决定都很容易出错,回去好好想清楚。以及……假期快乐。” …… “嗨,我这个假期肯定快乐不起来了。”伞屋里,西奥愁眉苦脸地说:“我家里人全都在给我写信,给我的选修课提意见。” “我也是。”纳威紧张地说:“他们说的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不如我们把你们家人的意见都梳理出来?”维德建议说:“別人的意见虽然是好的,但我们不需要全盘接受,只要挑选出对我们最有利的部分就行了。” “好啊好啊!” 纳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信都抱了出来,期待地看著维德。 说实话,在这方面,他对维德的信任比自己的家人更多。 隆巴顿祖母对纳威有著超出水准的巨大期望,让他感到压力很大。而他的叔叔和其他亲戚则悲观地认为,纳威只要有两门以上的考试能拿到owls证书就是胜利。 但维德会从他的水平、他的实际需要去考虑。 隨后,西奥、麦可、帕德玛等人也都把自己父母长辈的意见整理出来。 哈利在徵求大家的意见之后,还把罗恩也拉了过来,担心他做出错误的选择。 罗恩有些彆扭,用有些刻意的语气说:“说真的,我只想放弃魔药课。” “我也想。”哈利很有同感地说。 “但是原来的科目都得上。不然的话……只学几门轻鬆的就好了。”麦可感慨地说。 维德拉了一块巨大的白板,然后在上面列了一张表格—— 古代魔文。 占卜。 算数占卜。 保护神奇生物。 麻瓜研究。 纳威拿著一封信,简单地读了一遍后,说:“我叔叔说,算数占卜非常难学,要记忆大量的图表,让我別在上面浪费时间了,学不会的。” 维德在算数占卜后面写上:【高难度。需要:记忆力强,算数能力强】。 “他还说古代魔文也別学——要背超多的单词和读音,如果我上这门课,连数字『0』都不会写——真的吗,维德?”纳威问道。 维德笑了笑说:“没那么夸张,不过『0』的写法是demiguise,跟隱形兽相同,读音则是……” 他发出了一个很拗口的读音,听起来跟英语差別很大。 隨后维德又说:“古代魔文的很多文字有两种以上的读音,要根据实际应用去选择。而且文字书写方向也不同,有时会一边写一边改变书写的方向,这种变化也会影响它表达的意思。” 纳威咋舌:“听起来也太复杂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古代魔文和算数占卜都从自己的待选名单中划掉了。 旁听的其他人几乎也都暗暗决定了不选这两门课,只有赫敏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我这里有封信。” 西奥也抽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哦,是我表姐写的——她说如果想混一张证书的话,占卜是最好的选择。” 纳威有些迟疑:“我祖母说它是骗人的东西,让我別选。” 乔治拿著罗恩收到的信念道:“……对於真正有天赋的人来说,占卜是非常奇妙而且有用的学科……哇哦,预知未来。” “这肯定是珀西写的!他就在学校,居然还写了一封信!” 弗雷德扯过来一看,果然如此。隨后掛在乔治的肩膀上,哈哈笑道:“他居然还说……我认为你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哈哈哈……” 罗恩面红耳赤地把信抢回来,说:“珀西选修了所有的课,他肯定很了解情况!我问他比问你们两个有用多了!” “哦?”弗雷德挑了挑眉:“那珀西给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议?” 罗恩张嘴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实际上,珀西在分析了一大堆以后,最后给他挑了两门容易拿到分数、对未来也有用处的。 保护神奇生物和麻瓜研究。 【保护神奇生物的课程相对来说还算有趣,考试也比较容易通过。至於麻瓜研究,我想在父亲的影响下,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困难……】 珀西的建议十分中肯,但是在看完他的信以后,罗恩在心里暗暗划掉了麻瓜研究,想要选择占卜课。 因为珀西在信中说: 【这是一门毫无意义的课程,只要愿意胡编乱造,特里劳妮教授就会给高分,根本不考虑学生是否真的做出了预言……事实上,我很怀疑她有没有自己吹嘘的一半水平……】 【我选这门课只是为了凑齐十二个owls证书的荣誉,但是对你而言,我想应该没有这种必要……】 罗恩重点看到了“隨隨便便给高分”的评价,立刻就將它列为了自己的首选。 但是这话说出来,就好像他承认自己很笨一样。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没说自己的想法,只是把珀西对几门课的意见客观描述出来。 维德综合眾人的信件,在表格里添加了更多的细目,当最后一封信也被整理完成后,几乎每个迷茫的学生都有了清晰的想法。 维德放下粉笔,说:“虽然意见各不相同,但其实有些部分是一样的。” “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难度都很高,需要大量的背诵和记忆,其他三门课程相对来说要容易得多。” “保护神奇生物重在实践,麻瓜研究也有不少要背诵的內容,占卜容易拿分,但是教授的评价不高,这门课应该学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你们想好该选什么了吗?” “维德,你要选什么课呢?”麦可问道。 维德笑了笑,说:“当然是……全部。” 这对他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唯一的……能得到时间管理器的机会。 (本章完) 第237章 莱姆斯,你喜欢她吗? 第237章 莱姆斯,你喜欢她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赫敏顿时高兴起来,说:“我也是,我想选全部的课!” “但是这样上课的时间肯定会互相衝突吧!”哈利翻著名单,疑惑地问:“怎么能上得过来呢!” “既然珀西能上十二门课程,说明学校一定有办法,也许是单独补习之类的。” 赫敏甩了甩头髮,不在意地说:“反正我所有的课都想学。” “赫敏我倒是不意外。”麦可看著维德说:“但是维德你为什么也选了所有的课呢?我记得你对占卜应该不感兴趣才对。” 看看那张表上吧,占卜课除了容易得分是个优点以外,其他都是缺点。 “毫无意义”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然后就是“浪费时间”,第三则是“胡编乱造”。他们认识的每个人似乎都对占卜课教授没什么好印象。 “我想了解各种不同的魔法体系。”维德给了一个理由:“这对我的炼金术学习也有帮助。” 纳威等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们看著那张表格,渐渐对自己未来该学什么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谢谢你,维德。”西奥忽然说:“既然你要选全部的课,其实根本不需要分析各门课程的特点和优劣吧?我知道你是为了帮助我们才花时间做这个的。” 有些迟钝的人——比如哈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訥訥地跟著道谢,不知怎么的,还有点脸红。 维德摇摇头说:“既然是关係著未来人生的选择,那我当然希望你们能选到最合適的。而且我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归纳对比的办法而已。” …… 假期刚开始没几天,伞屋的每个人都已经做出了决定,填好选课的表格。 维德所做的那张表格也流传了出去,学生们私下里偷偷交流著,有些盲目乱选的、麻瓜出身的学生也跟著调整了自己的选项。 趁著假期的时候,两位学生主席牵头,又从四个学院各自拉了一两位级长,组织了一场学生之间的迷宫挑战赛。 他们就像是正规的比赛队伍一样,用了短短几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还很正式地安排了裁判和救护人员。 学生们自然热情高涨,一些平时表现卓越的学生都被很多人邀请。 “维德,我们也组一支队伍吧!”麦可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联手,肯定能拿到冠军!” “抱歉啊。”维德摊手说:“咱们的韦斯特级长跟我说,为了比赛的公平,我被禁止参加了。” ——倘若要参加的话,韦斯特跟维德提出了不少限制条件,比如不能用幻身咒,不能动用昆虫军团,最好也別使用混淆咒等等。 “什么?”麦可顿时大怒:“这是黑幕!我要跟裁判组抗议!他们是在阻碍最有可能获得冠军的队伍!” “免了吧,这个假期,我还有別的事要做呢!”维德拍了拍麦可的肩膀,说:“你们只能靠自己了——加油!” “別的事?”麦可问。 “嗯。”维德笑了笑,带著期待说:“莱姆斯一直在关注麻瓜的气象频道。他说最近几天很可能会有暴风雨天气。” 麦可眼睛顿时亮了:“这么说……你的阿尼马格斯就快要成功了?” “是啊。”维德手放在心口,似乎能感受到那有隱约的第二个心跳,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 復活节假期有两周,第三天的时候,维德申请了外出,卢平在学校大门外接他。 “哦,莱姆斯。”送维德出来的海格抬手打了声招呼,又主动解释道:“哈利没来,他忙著参加比赛呢!” 这个假期,为了迷宫挑战赛,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留在学校。 “我知道,他在友人帐里跟我说了。”卢平笑道:“可惜这次的比赛不能对外开放,不然观眾一定会人满为患。” “我也这么想。”海格抓了抓毛蓬蓬的脑袋,高兴地咧嘴笑道:“我明天还要担任裁判呢!小傢伙们都认为我很公正,邀请我来为他们当裁判。” 其实是因为人高马大的海格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迷宫內的问题,而且还能轻易制服那些魔法生物,以及假期的时候不少教授都回家了,因此海格才成为学生们的首选。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曾经大部分学生都不敢靠近的猎场看守,如今的人缘明显变好了。 有时他在菜地里浇水,都有学生专门绕过去打招呼,还有学生把吃不完的鸡腿带给牙牙(海格养的狗)。 虽然维德一直怀疑,这股风气是被韦斯莱双胞胎带起来的——他们早就想要“贿赂”海格和牙牙,好让他们能自由自在地去禁林里逛逛。 两人閒聊几句后道別,维德与卢平踏上了前往霍格莫德的小路。 春寒料峭,他们都披著厚实的黑色斗篷,周围空无一人,视线所见之处,只有挣扎著顶开石头和土块的草叶。 脚下还是零落的小草,远处则是一片绒绒的绿色地毯。 “你跟我打听你们的新教授塞拉·阿比盖尔。”卢平说:“我其实认识她,她之前是联合调查团队的一员,受到美国伊法魔尼学校的僱佣。” “僱佣?” “嗯,她虽然从那所学校毕业,但如今並不是伊法魔尼的教职员工。她可以算是自由佣兵,在这一行的声誉很好。” “既然她都没有接受自己母校的僱佣……”维德缓缓道:“为什么会到霍格沃茨来当老师?” “也许正是因为那是她的母校,所以才没有接受呢?” 卢平猜想道: “她是一个非常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去过不少国家,还有传说中的险境,也拜访过另外几所魔法学校。伊法魔尼对她来说太熟悉了,所以失去了吸引。” 维德想起之前阿比盖尔教授的话,问:“她还去过瓦加度?” “据说在那边当过半年的助教,还为此学会了非洲的语言。”卢平用带著欣赏的语气说。 “现在……她又来了霍格沃茨。”维德说。 “霍格沃茨是最好的魔法学校,如果有机会在这里担任几个月的教授,对阿比盖尔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 卢平说:“而且她是美国人,诅咒一说,可能並不被她放在心上。” 维德看著他,忽然问:“莱姆斯,你喜欢她吗?” (本章完) 第238章 变成黑狗真是太好了 第238章 变成黑狗真是太好了 “什么?当然不!” 卢平一愣,隨后哑然失笑。 “我只是很欣赏她身上的那种活力,与男女之间的感情无关。” 实际上,阿比盖尔身上的那种性格,总让他联想到詹姆和小天狼星。 不是现在的小天狼星,而是十几岁时,他们还无法无天的那段时光。 他们也曾经商量著,毕业以后四个人依然不分开。他们要一起去世界各地旅游,探索那些人跡罕至、危险重重的地方,在每个魔法部都留下掠夺者的传说。 但是毕业以后,他们立刻就被转入了战爭。詹姆也和莉莉结婚,並且很快有了孩子…… 人生像是被加速的录影带一样,卢平觉得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曾经的四人行就只剩下他一个。 他回首望去,身边空无一人;往前去看,却不知道前路在什么地方。 少年时候的梦想就像雾气一样,被死亡和战爭的狂风吹得无影无踪。 卢平神色微微有些黯然,维德见状,也不再说话。 两人沿著马车留下的痕跡向前走去,很快就到了霍格莫德。 远远地,维德就看到一只女妖蹲在一栋高高的、尖塔似的屋顶上,宛如鸟翼的翅膀在背后收拢,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盯著两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无聊地转开视线。 女妖也是神奇生物的一种,她们就像马人一样,生活在巫师的周围,但又跟巫师隔离开来。 只不过,跟喜欢群居的马人不同。女妖多半都是独居,或者两三只居住在一起。 她们大多数都隱藏在人类的城市或者村庄当中,但只有霍格莫德这样的纯巫师村庄里,她们才能尽情地展开自己的翅膀,而不必偽装成普通的人类。 这只女妖就是霍格莫德的居住者之一,霍格沃茨的学生外出时,偶尔就能看见她的身影。 卢平和维德都没怎么在意,从女妖所在的塔下绕了过去。 霍格莫德也多了一些復活节的装饰,彩蛋和兔子隨处可见,还有专门从其他地方跑来的巫师游客。 卢平家一如既往地温暖,门口还有几只兔子蹦来蹦去,一只红眼睛的兔子蹲在门口,还穿著蓝色的衣服,好奇地看著两人。 维德蹲下来,伸手戳了戳,问:“小天狼星不在?” “他去买东西了,为了確保阿尼马格斯变形的安全,需要做一些准备。”卢平说。 他从自己种的菜园子里挑了几颗青菜和萵苣,指挥它们跳进水池把自己清洗乾净,然后又飞到菜板上。 菜刀立刻跳起来,咚咚咚地把菜都切好。 维德看了看书架,发现上面又多了几本书,比如——《烹飪魔法》、《美味的事物需要合適的魔法》、《家用魔法大全》等等。 这些魔法虽然很实用,但却不在霍格沃茨的教学范畴內,想要了解的巫师都需要自学。 维德去楼上放好自己的行李,换了身居家的常服下来,就听见隔壁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此时厨房里也传出食物的香气,隨后,卢平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到了隔壁,就见小天狼星已经回来了,他此时的打扮简直新潮极了—— 一身黑色的皮衣和长靴,戴著墨镜,黑髮被风吹得在脑袋后面飘舞。 小天狼星还骑著一辆巨大的红色摩托,上面绘著金色狮子的花纹。小天狼星显然对其做出了不少的改动,以至於维德完全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品牌。 维德虚著眼睛——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刚才小天狼星应该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小天狼星。”卢平无奈地说:“你知道魔法部规定禁止滥用麻瓜物品。” 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和它都隱形了,別人又看不见——嗨,维德,我猜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当然。”维德笑著说。 “没有一天忘了念咒语吧?”小天狼星严肃地说:“別撒谎,你知道这关係生命,非常重要。” “当然没忘。”维德说:“每天日出日落,两次施咒,我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好小子!”小天狼星胡乱揉了两下他的脑袋,说:“跟我来,瞧瞧我们都为你准备了什么。” 他们一起沿著穿过树林,走了十几分钟,到附近森林里的山谷当中。 这里有一栋临时搭建的小木屋,房子歪歪扭扭的,全靠著魔法才维持住它不至於倒塌。四周的藤蔓如蛛网般缠绕著,只留下一条狭窄的小路。 树冠的枝叶和藤蔓延伸得很长,直到彼此交错缠绕,在头顶形成了一张巨网。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狭小缝隙,如雨幕般洒了下来。 空地上还挖了一个坑,坑里填满了水,看起来十分清澈。 一只小鹿正在坑边喝水,几人的脚步声惊动了它。它一个纵跃躥了出去,跳到树林边上后,它回头看了看眾人,隨后才跑走了。 “该死,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被弄开了?” 小天狼星走过去,用魔杖指著那只小鹿进出的缝隙,周围的灌木立刻伸长,直到把缝隙牢牢堵住。 “这些是做什么?”维德奇怪地问。 “你不是说,曾经梦到过自己飞行吗?”卢平说:“练习阿尼马格斯期间的梦也带有一定预知的成分,你的动物形態很可能是一只鸟。” “我那时候,就梦到过自己四肢著地奔跑,还转著圈儿地找自己尾巴。我本来以为至少会是豹子什么的……” 走回来的小天狼星鬱闷地说,隨后道:“阿尼马格斯需要在开阔的野外变形,但是如果你变成了一只鸟飞走了,又被鸟类的天性占据了思维,忘记飞回来,我们该去哪儿找你?” 这就是练习阿尼马格斯最大的危险之处,它很可能会让巫师变成真正的动物,失去自我和身为人的思维。 “所以为了避免你到时候飞走,我们把这一圈都围起来了。”卢平说:“还有,如果你变成鱼,这里也有充足的水,免得到时候无法呼吸。” 第一次阿尼马格斯变形必须在开阔的地方,免得变形后体型太大,狭窄的空间会字面意义上的把人挤死;也不能在复杂的环境,以免变形后的体型太小找不到。 周围最好不要有其他生物,免得变形以后混入其中跑散,或者被其他生物当成猎物给捕食了。 有些生物需要的生存环境极为苛刻,需要特殊的布置。 林林总总的危险来源,被两个成年巫师一一排除。小天狼星收拾了一阵,忽然感慨地问: “莱姆斯,为什么当年我们胆子就那么大,不管不顾地就开始变形了?” “能活著真不容易啊!变成黑狗真是太好了……” 不等卢平回答,他心有余悸似的、拖长声音说道,一边往水坑里倒了两包海盐。 (本章完) 第239章 等待 第239章 等待 维德跟著卢平和小天狼星,忙活了大半天,才算是做好了准备。 树林这一片的空地上方,已经被枝叶和网密密麻麻地围起来了。肆意生长的灌木拒绝了任何动物的进入,隱藏在灌木丛中的魔鬼网確保哪怕是一只老鼠也別想钻进去。 周围布置了適宜不同生物的生活环境,比如淡水池和海水池,比如小型的沙漠和雪地,气象魔法將它们固定在各自的形態中。 维德看得眼热,他其实很想把这些环境搬到自己的衣柜空间中,然后在里面完成阿尼马格斯的变形。 但是却被卢平拒绝了。 “衣柜空间的確很安全,也可以確保不受到外界的打扰,但你不能在那里变形,因为它跟真正的自然分隔开了。” 卢平说:“变形的过程中,你需要跟自己的內在动物形態建立一种深层的心灵契约,在自然的环境下这一过程会更容易成功。”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在封闭的房间或者洞穴內变形,失败的例子有很多。因此巫师才总结出经验——阿尼马格斯的第一次变形一定要在广阔的地方进行。” “而且你知道,我和莱姆斯的气象咒其实不怎么样。” 小天狼星一边用绳子把几根藤蔓缠在木棍上,一边说:“这几处环境能维持的时间有限,过上十天半个月,它肯定会逐渐失去魔力,没你想的那么有用。” 其实能维持十天半个月,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跟斯卡曼德的行李箱空间中,那种几乎跟自然界没有差別的环境还是相差甚远。 维德只能遗憾地嘆口气。 第二天早晨醒来,维德看了看时间,一如既往地念完咒语,然后关掉刚准备发出尖叫的闹钟,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 天空中阴云密布,空气显得异常潮湿,令人感到呼吸似乎都变得有点困难。 看起来,满天的云气正在酝酿一场大暴雨。 维德怀著期待,洗漱后从楼上走下去。 卢平正坐在桌子前面翻书,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笑道:“今天的早饭是煎吐司和麦片粥,你想喝点什么?橙汁、红茶、还是牛奶?” “莱姆斯,你昨晚没睡?”闻著空气里的香味,维德诧异地问道。 他自己跟著太阳起床,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卢平连早餐都做好了。 “睡了,我只是起的比较早而已。”卢平温和地笑著说。 “別那么焦虑。”维德坐下来拿起吐司,说:“阿尼马格斯变形而已,对你来说应该不陌生了。” 卢平笑了笑。 大概是最近各种阿尼马格斯的失败案例看得有点多,卢平比维德本人更加担心他的变形出问题。他的心情变化就像是房间外面的天气,云层越黑、心情越糟。 维德倒是沉稳地多。 他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 就像是期末考试一样,整整一个学期的努力,只在最后一场考试中得到验证。他前期铺垫得足够多,到了正式考试的时候,心里只觉得寻常而已。 吃过早饭以后,维德从书架上了拿了一本关於生物学的书,里面是各种动物的肢体结构、骨骼和肌肉分布、生活习性等等。 这本书几乎快被他们翻烂了,但维德至今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动物形態到底是什么。 据说只有將要变形的前一刻,脑海中才会浮现出即將变身的生物。 如果那时犹豫、畏惧或者是后悔,阿尼马格斯变形就很可能会失败,或者更糟——变形不完全,保留过多人体的特徵,甚至会变成怪物。 在看书的时候,维德就忍不住去想:女妖……还有半人马……他们的诞生,会不会就是因为远古时期的巫师施展了失败的魔法? 当然,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想註定是无法得到验证的。如果被那两个种族听到,说不定还要挨揍。 他看书看了一个多小时,小天狼星才推开门走进来。 “嗨,莱姆斯,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 吃过早饭,三人无所事事地在客厅消磨了一会儿时间,然后他们觉得不能这么等著,乾脆到村子里逛了逛。 维德买了些学习用品,还给其他人带了些小礼物,以及帮韦斯莱双胞胎买了一包恶作剧產品。 他们又在三把扫帚坐了一会儿,罗斯默塔女士对维德也不算陌生,她给维德端了一杯完全不含酒精的黄油啤酒,从色泽上来看,跟其他人的啤酒没有差別,甚至连泡沫都很相似。 维德也是罗斯默塔女士这里才知道,她给大部分人的黄油啤酒,是把普通啤酒烧开以后加入黄油融化。 而无酒精的啤酒,是用牛奶、红糖、黄油、香草粉之类的东西熬製出来的,比前者还要贵一点。 “我一般给女孩和小孩子才提供这种。”罗斯默塔女士靠在柜檯边上,笑嘻嘻地说:“可怜的维德,谁让你喝不了酒呢?” 卢平手按在维德肩膀上,说:“他现在也还是个小孩呢!” “哦,对,我忘了。”罗斯默塔调侃道:“可能因为他总是跟成年人在一起,所以让我也忘了他的年龄吧。” “女士,再给我一杯啤酒。” 小天狼星放下空酒杯,然后对维德说:“適当喝点酒没什么不好的,维德,放弃它,你等於放弃了人生一部分的乐趣。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就一直怀念这里的滋味。” 他看上去只是喝了一点儿,就已经带上醉意了,那双灰色的眼睛也显得黯淡混浊起来。 “小天狼星!”卢平忽然说。 “嗯嗯,我清醒著呢!” 小天狼星胡乱点了两下头,將重新倒满的酒一口气喝光,然后又跟罗斯默塔女士打包了几瓶黄油啤酒。 “等你成功了……”他对维德说:“我们就喝酒庆祝。” 但是等三人踏出酒吧,看起来有点醺醺然的小天狼星立刻就清醒了,他看著天空,低声骂了一句:“狗屎!” 维德也仰著头,迎面而来的、带著水汽的风扑到脸上,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起风了。 雨线如丝。 並不是他们所等待的暴风雨。 (本章完) 第240章 梦和暴风雨 第240章 梦和暴风雨 绵绵的雨一直从中午下到了晚上。 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一点儿,后来渐渐变大,噼噼啪啪地敲在窗台上,像是在奏乐。 大气中的水汽有限,下过这一场雨后,可能十几天內都不会有暴风雨了。 回家后,卢平对维德说:“我希望你別太失望,维德。” “詹姆他们从二年级开始决定要学习阿尼马格斯,一直到五年级才成功。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要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积累,才能踏出那一步。” “跟他们比起来,你已经很快了。也许只要等上几个礼拜,就能等来最合適的时候。” “到那时,你的准备一定会比现在更完善。” 见卢平眼神里带著担心,维德笑了笑说:“我明白。我原本也做好了失败几次的打算……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失败,只是需要继续等待而已,不是吗?” 卢平释然笑道:“当然……日落的时候別忘了咒语。” “我明白。” 维德在书房里看了会儿书,等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翻页时,闹钟忽然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伸手关掉闹钟,用魔杖尖端指著自己的心臟,低声念道:“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咚!” 胸腔中,一个强烈有力的心跳回应了他的咒语,仿佛有个生物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开封锁钻出来。 维德转过头,看到雨水在玻璃上留下的细长的水痕,后来的追著前面的,画出交错的轨跡,然后转瞬就被新的替代。 他觉得自己其实並不是很失望,就像他跟卢平说的——他早就做好了要努力两三年的准备。 在曼德拉草的步骤失败两三次算少的,哪怕六七次也不算多……但是他几乎是第一次就成功了。 念咒是个持续而漫长的过程,如果意外昏迷或者睡过头,就可能会导致一起重头再来。 但是他严格遵守自己定下的时间,从来没有遗漏过一次。 然而越接近成功的时候,等待就显得越发漫长。他知道暴雨总会到来,但那之前的每分每秒都像是被拉长了。 维德乾脆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黄油啤酒·酒精版,一饮而尽。 一般来说,如此微弱的酒精含量只会让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醉倒。 啤酒的苦味和奶油的香气缠绕在喉咙里,隨后便是微微的辛辣感,以及更加复杂的芳香。 维德好像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种黄澄澄的饮品了。 他只觉得有点飘飘然的,身边的东西好像都变得轻盈了,心情也轻鬆了许多。维德克制著自己“再来一杯”的想法,躺到床上,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上。 “睡吧。” 他告诉自己。 “明早还要在日出之前醒来呢!” …… 维德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飞在天上,飘渺的白云从身边划过,霍格沃茨的城堡变得很远很远,月亮和星辰却变得很近很近。 巨大的圆月明亮得像一片湖泊,悬在头顶上,散发著皎洁的光。 无数星光伴隨在他的身边,靠近来看,却是一颗颗球形的、坑坑洼洼的石头,有的上面还闪著金属的光泽。 梦中的维德忽然感到疑惑——星辰大部分不都应该是恆星吗? 大脑立刻给了他一个答案:他是在太阳系的小行星带飞行。 一颗巨大的、暗灰色的星球忽然安静地从维德身边划过。它完全挡住了月亮,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 这样庞然大物自然而然地使人感到渺小和恐惧,与此同时,他的心中立刻浮现出这颗星球的名字—— 穀神星。 太阳系內最大的小行星。 维德下意识地要跟它拉开距离,但是他忽然发现,穀神星的引力正在把他拉过去。 离开变得如此困难,他努力往外飞的时候,周围的陨石都像子弹一样朝他射过来! 维德急忙闪避,依然被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中,整个世界仿佛都跟著天摇地晃! 他猛地睁开眼睛,卢平正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维德,醒醒!暴雨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铺满了天空,昏暗的房间顿时变得亮如白昼! 亮光一闪即逝,几秒后,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 维德昏沉沉的大脑立刻清醒,他跳下床,庆幸自己睡前忘了换衣服,此时拽过外套往身上一披,跟著卢平往楼下跑。 “砰”地一声,维德臥室的窗户猛地打开,倾盆大雨立刻泼洒进来,同时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別耽误时间了!”小天狼星大声喊道:“暴雨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我们飞过去!” 雷声中,他的声音其实有点不清楚,但两人都看到了他手中的飞天扫帚。 维德隨手抓了一把,跳上去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一秒钟后就落在地上。当闪电再次划过天空的时候,他钻进地窖,找出之前藏在这里的水晶瓶。 透明的瓶子里装著血红色的魔药,折射著鲜艷的光芒,仅仅只有一口的量。 “很好,一切顺利,我们出发!” 小天狼星大声道:“维德,跟紧我!” 三把飞天扫帚“嗖”地一声躥了出去,如同对抗暴风雨的海燕。 小天狼星打头,维德在中间,卢平紧跟在后,三人排成一线,穿过雨幕,进入森林以后不约而同地放缓了速度。 借著闪电的光,小天狼星看清自己之前留下的进出口,三人如飞射的箭一般穿入,落在湿淋淋的草地上。 维德翻身跳下扫帚,看了眼另外两人,没有犹豫,用魔杖指著心臟,再次念出咒语——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玛格斯。” 隨后,他拔下塞子,仰头地喝掉魔药。 剧烈的疼痛顿时席捲全身,肌肉仿佛在融化,每根骨头都像是被打断了又重塑一样,周身的皮肤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楚,像是有几千几万根钢针正要从皮肉里面刺出来。 他的手脚开始扭曲、变形,脑袋急剧地缩小,身体也跟著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像是跟衣服要融为一体似的……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浮现出某种生物的形象。维德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让魔力自然而然地顺著某种呼唤去回应。 黑髮少年似乎是在转瞬之间就融化了。 一只带著蓝色光泽的猛禽拍了下翅膀,瞬间从原地消失! (本章完) 第241章 莱姆斯,你看到他了吗? 第241章 莱姆斯,你看到他了吗? 小天狼星只觉得眼睛一花,视野中就失去了维德的身影,他连忙朝四周张望,大喊一声:“维德!” 声音被雷声淹没,闪电的光將人的脸照得惨白。 小天狼星霍然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卢平。 “莱姆斯,你看到他了吗?” 卢平摇摇头,大声吼道:“我们把周围都堵上了!他不可能跑远!” 小天狼星回身看去,只见他们来时的入口已经被卢平堵的严严实实,这才感到几分安心。 但这也不能確保万无一失,因为树枝和藤蔓之间总有缝隙,一般的鸟儿如果收拢翅膀,未必不能钻过去。 “他变成了鸟!”小天狼星喊道:“速度很快,可能是雨燕或者猫头鹰什么的!” 卢平点了点头,庆幸他们把飞天扫帚带来了。 两人各自骑上扫帚,“哗”地一声衝进了雨幕。 穿过树叶缝隙流淌下来的雨简直像是水龙头被打开了一样,倾斜而下地打在头上,顺著脖子灌进衣服里,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却也顾不上用魔法遮挡雨水。 维德的动物形態是一只鸟,这算不上多么意外,能飞行的猛禽也比大多数生物都更有用处。 这其实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 但坏就坏在,第一次变形,人类的意识往往会被动物的意识衝击,有时变形者会忘了自己是个人类。 动物简单的大脑会让他们逃跑或者衝去撞墙,甚至干一些更糟的蠢事。假如一直不能变回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动物思维完全同化。 如果维德在这种状態下跑到外界,两人担心自己再也没办法把他找回来了。 仅仅几分钟,卢平就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抓著扫帚的手掌发青,嘴唇也是跟著没了血色。雨水流进了眼睛,密密的雨帘中,他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一小块地方。 他看到小天狼星大吼大叫著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完全听不清。最后小天狼星手脚並用地比划著名,示意两人分头螺旋式的寻找。 卢平点了点头,飞了出去。 他儘量让自己显得沉著冷静,其实心里已经慌得没有办法了。 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卢平已经后悔了无数次—— 后悔为什么要把阿尼马格斯的练习方法教给维德,后悔为什么鼓励他去学习这一门对他来说过於超前的课程,更后悔今晚为什么要把维德叫起来。 ——如果那孩子出了什么事,这都是你的错! 卢平在心里对自己说,懊悔了一遍又一遍。 他早知道,跟詹姆他们当年相比,维德的年龄小太多了。 即使他的知识储备和天赋潜力都十分强大,但他的魔力不够强,他的意志力跟成年人比起来肯定也有所不如。 他没有用漫长的时间去逐渐掌握变形术的技巧和方法,也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冥想和魔法控制训练。卢平和小天狼星为此都感到隱隱的不安,故而才花了大量的时间去准备。 此刻,所有的焦虑担心似乎都集中起来一起爆发,让卢平感到身体似乎都变得一阵阵麻木。 两人从下往上细细寻找了一遍,一无所获。落回地面时,脸色比死人更加苍白。 这时,暴雨也变得稍小一些了。 “或许我们该通知邓布利多……小天狼星。”卢平嘴唇微微颤抖地说:“至少叫上麦格教授,她的经验更加丰富。” 小天狼星皱眉说:“可能是刚才雨太大了,我们看不清……再找一遍!” 他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卢平脑子有些乱,却还是下意识地抬了下扫把,跟著飞了上去。 他们一只手举著魔杖,明亮的光从魔杖尖端释放出来,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然而再次盘旋几圈后,依然没有收穫。 到这时,就连乐观的小天狼星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好像不小心弄丟了维德。 两人看著彼此,心臟如同坠入了冰冷的井底。 就在这时,卢平忽然听到细微的、“呜啊”的叫声。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隨后,他看到小天狼星惊愕地看著自己身后,露出又气又好笑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 “你这小子……居然躲在这个地方……” 卢平猛地转头,就见自己背后躲著一只深青色的鸟。 它的体型比鸽子大很多,但是在猛禽当中算是较小的。头顶和脸颊有黑色的条纹,颈部带著黑蓝色的光泽,腹部带著白色的斑纹。 此时,它正用黄色的脚爪抓著扫帚上的横枝,躲在卢平的身后避风挡雨。见他回头,还歪了歪脑袋,好奇又无辜地看著他。 卢平:“……”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快这小子给嚇得停止了。 他张了张嘴,又张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先让他变回来吧。”小天狼星抽出魔杖走过来,说:“时间长了,恢復意识就需要花更长的时间。” 见他靠近,深青色的鸟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像是想要逃跑。但刚一张开翅膀,就被魔法定住了身形。 鸟儿偏灰色的眼睛不安地转动著,看著卢平也拿出了他的魔杖。 “准备好,维德。”卢平说:“我数到三。一……二……三!” 两道蓝白色的光芒照到他的身体上,他挣扎起来,隨后肢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头顶到尾巴尖儿还没有人类小臂长的鸟儿几秒后,就变成了十二岁的男孩。 他“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溅得浑身都是水,有些茫然地看著前方,湿漉漉的头髮可怜巴巴地贴在额头上。 “噗嗤——” 小天狼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然后越笑越大声。隨后卢平也露出了苦涩又放鬆的笑容。 “我差点被你嚇死,维德……” “……啊?” 维德不明所以。 第一次变形,他脑子浑浑噩噩的,根本不怎么记得之前的事。 “好了,回去换衣服吧。” 卢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第一次既然成功了,以后变形就会容易得多。记得要保持住清醒的头脑和自我认知,这很重要。” 这些话他不止说过一次了。维德点点头,然后好奇地问:“所以呢?我的动物形態是什么?” 他变形之前脑海中浮现出了变形后的模样,但只记得是一种鸟,一时间忘了叫什么名字。 “游隼。”小天狼星笑著说:“最快的鸟——以后你上学可以不用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了。” 下一章要晚一些 (本章完) 第242章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呢! 第242章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呢! 接下来的几天,维德都在小天狼星的指导下,掌握阿尼马格斯的变形。 开始变形就像便秘一样,每次都要酝酿很久,变回来同样不太容易。 但是反覆地练习之后,维德终於能在几秒钟之內完成变形。只是还不能像小天狼星一样,变身如同呼吸一样自然且迅速。 “阿兹卡班的时候,我就靠这个保持头脑的清醒。” 小天狼星说:“那时候我每天大半时间都要变成动物的形態,熟练度自然跟你这种新手不一样。” 维德维持住自身意识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但经过测试以后,两个成年巫师都建议他,目前每次变形最好不要超过半小时,每过一个月可以尝试把这个时间延长三分钟。 “你的动物形態跟其他游隼差別不是很大,我怕我们再不小心把你给弄丟了。” 卢平仿佛是开玩笑一样地说,但是那態度又无比认真。 维德自然答应下来,他可不想下半辈子都当一只稀里糊涂的鸟,靠吃鸟和野兔为生。 復活节假期结束,维德也跟卢平和小天狼星告別,回到了学校。 成功完成阿尼马格斯之后,变形术这门课程顿时就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维德捨弃咒语,依然能让物体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变形。 他还开始尝试人体变形术,刚开始就只是让指甲、头髮、眉毛之类的部位变色,然后是控制它们的长短,熟练以后可以尝试对身体的其他部位变形,直到不需要复方汤剂也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当然,最后那是极为高深的变形术才能达到的,除了天生的易容马格斯,维德只知道有两个人可以做到。 一个是已经被关起来很多年的格林德沃。 另一个是从来没有显示过具有这种本领的邓布利多,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做不到这种程度。 迷宫挑战赛也在假期落下了帷幔,但维德回校以后,却发现学生们大多都没有之前的热情劲儿,大部分都闷闷不乐甚至憋著怒火,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非常兴奋。 “斯莱特林夺冠了。” 麦可鬱闷地说:“但是他们用了卑鄙的手段!布莱奇那些人全都带了厉害的魔法物品,斯內普教授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了一大堆魔药!” “但是……”西奥迟疑著说:“规则並没有说不能带魔法物品和魔药对不对?所以他们並没有违反规定,只是利用了规则的漏洞。” 麦可痛心疾首地说:“西奥,我在帮你们赫奇帕奇说话啊!你就这么拆我的台吗?” “啊,”西奥愣了下,低头说:“抱歉。” 麦可这才满意了,又开始愤愤不平地抱怨斯莱特林多么卑鄙,多么无耻,以及他们是怎样奢侈地用变大的魔偶把对手砸晕。 “魔偶?”维德抓住重点问道。 “是啊,你的宠物也参赛了。”弗雷德幽幽地说。 他们本来很有夺冠的希望,结果提前被一只“御兽军团”给清扫出场了。 这次获得亚军的队伍出乎意料的是赫奇帕奇,第三才是“冠军种子队”格兰芬多。 第四还是来自格兰芬多的队伍。 第五、六、七都是斯莱特林,第八依然是格兰芬多,一直到第九名才是拉文克劳的队伍。 倒不是拉文克劳真的就这么拉胯,只是组队不局限於同一个学院,因此鹰院好几个厉害的学生都被其他队伍邀请去了,结果最后名次出来,拉文克劳的学生也最为沮丧。 “这有什么。”维德笑道:“等天气热了,大不了我们再组织一次活动。呃……挑战球蟒怎么样?” “球蟒?”眾人都是一怔,哈利忍不住问道:“那不是终极boss吗?还没有人能挑战到那一层呢!” “按照目前的进度,弗立维教授预测最迟五月初,就有人能抵达最核心的一层了。”维德说。 他算是这个活动的设计者和创始人,他的消息自然没有人不信。眾人立刻把之前的失利,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 “我知道有一些魔药是专门对付这种冷血生物的,到时候我们也带足够的魔药进去!”乔治高兴地说。 他们兄弟现在卖各种游戏“周边”,买东西已经不用担心钱不够了。 “它体型很大,鳞片也能抵御大部分咒语。”弗雷德说:“我们还得学几个针对性的咒语,比如眼疾咒……” 哈利听了一会儿,转头跟纳威討论:“球蟒有什么弱点吗?” 这个纳威还真知道。 他热爱草药学,也看过不少动植物方面的书,回想了一阵后,纳威说:“我记得它应该很怕冷……温度太低的话,就不爱动了。” 哈利立刻想到了之前研究到一半、又因为太难被自己扔下的气象咒。 他默默从书架上把以前的笔记本抽出来。 纳威在旁边补充:“球蟒对温度的要求很高,太热也不適合它生存。” 帕德玛问:“那烈火熊熊是不是也能对付它?” 纳威皱眉犹豫,神色有些不忍。 维德敲了敲桌子,说:“注意一下,各位,这只球蟒其实是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宠物。这学期结束以后,它会跟那位教授一起离开学校。” “所以……”弗雷德问:“我们不是真的要把这个boss给干掉?” 维德摇摇头,说:“实际上,到时候教授会禁止使用伤害性的魔咒,禁止使用魔法道具。挑战者要在儘量避免它受伤的前提下制服它,而且也要保证自己不被它伤害。” 几个格兰芬多齐齐地露出了问號脸,感觉难度一下子上涨了几十倍。 维德慢悠悠地补充道:“虽然很难,但是你们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战术,这样还担心会输给斯莱特林吗?” 事实证明,大家不是討厌不公正,而是討厌被偏袒的不是自己。 得知能先於斯莱特林做准备,哪怕是赫敏也没说什么,而是立刻投入热火朝天的討论当中。 维德笑了笑。 面对体型肥硕又性情温和的球蟒,只是一次预演,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呢! 希望现在还兴高采烈的他们,到时候別被嚇坏就好。 维德转著手中的笔盒,心中如此想到。 (本章完) 第243章 第243章 夜幕在禁林上方展开,群星寥落,城堡里的灯光逐渐变得稀疏,长长的走廊里,只有费尔奇提著油灯,慢悠悠地巡逻著。 在他身边,是迈著优雅步伐的洛丽丝夫人。 眼角余光中似乎有一道影子闪过,费尔奇抬头看过去,只见一只不大的鸟儿在城堡的上方飞翔。 那是一只游隼。 洛丽丝夫人也跳到窗台上,仰头看著,尾巴轻轻地晃动。 管理员看了片刻,不感兴趣地低下头,对自己的宠物说:“仔细听听,洛丽丝夫人。这样的夜晚,肯定会有几个小傢伙偷偷溜出来的!” “喵~” 洛丽丝夫人衝著天空叫了一声。 “没用的,那种鸟你抓不住,我们去工作吧。”费尔奇说。 洛丽丝夫人只好从窗台上跳下来,又回头看看天空,这才跟上主人的步伐。 游隼自然是维德。 习惯了手臂变成的翅膀之后,自由飞翔的感觉比骑著扫帚更棒。 而且鸟类的大脑只有一点点,即使他还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变形以后想法却自然而然地变得简单起来,脑子里同一时间基本只能考虑一件事。 所以飞翔的时候只想著飞翔,捕猎的时候就专心地捕猎,收穫以后的喜悦也更加纯粹自然。 当他恢復原来的模样,只感觉自己的思想似乎都被洗涤了一遍,那些繁琐的、复杂的东西都变得轻了。 忽然,他听到一阵空气震颤的声音,游隼迅速一闪,一只猫头鹰猛然从他的身旁掠过,宽大的翅膀拍打时发出低沉有力的响声。 游隼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猛地收拢翅膀俯衝而下,扑向了那只猫头鹰。 它收拢翅膀,整个身体如同一架战斗机,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內快到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只一瞬间,猫头鹰就感到剧烈的疼痛,它惨叫一声,还以为自己的脖子被切断了! 游隼快速掠过,几根被拔下来的羽毛慢悠悠地飘落。 他飞过一扇窗户时,忽然停了一下,歪头朝里面看去。 穿著睡衣的阿比盖尔教授正坐在桌前,把黑色的枪拆成零件,擦拭保养过后,又不紧不慢地组装起来。 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转头看到窗外的游隼,笑了下,从桌子上隨手抓了一把肉乾放在窗台上。 “吃吧。”她温和地说。 游隼低头叼了一颗,展翅飞离。 吃痛的猫头鹰惊慌失措地盘旋了一阵,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好好在脖子上,怒火和仇恨再次升起,返回猫头鹰塔楼叫了十几个同伴,气势汹汹地朝著游隼飞去。 一大群鸟在霍格沃茨的上空盘旋,时不时地发出悽厉的叫声,將城堡寂静的夜晚也变得热闹起来。 住在塔楼里的学生有的被吵醒,他们趴在床边看到外面寻仇的猫头鹰,诧异地自言自语:“它们这是发现一大窝耗子了吗?叫成这样。” 邓布利多正在写信,听到叫声,他放下羽毛笔,侧头看过去,正好跟窗外的游隼对上视线。 校长想了想,起身拉开窗户,问:“要进来躲一会儿吗?” 游隼如同大多数鸟儿受到惊嚇一样,猛地展开翅膀,“扑棱”一下飞走了。 猫头鹰们顿时发现了敌人的踪跡,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游隼灵活又轻盈地在其中穿梭,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敏捷避开了每一次攻击,没过一会儿又衝出包围圈,消失不见了。 见状,邓布利多不禁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年轻人真有活力……” 校长如同大部分老年人一样,嘀咕著感嘆了一句,重新坐回桌前。 他再看之前写的那封信,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昨天福吉寄来了一封信,主要是质问霍格沃茨最近组织的、高强度的军事化训练,质疑学校师生、尤其是邓布利多的用意。 邓布利多原本写了一封长信,解释这是学生自发组织的游戏活动,孩子们在这种活动中很好地锻炼了意志品质和魔法能力,毕业以后必然能成为更加卓越的巫师。 作为年长者,他们应该鼓励而不是粗暴的制止,以及霍格沃茨对此有充分的准备,以確保学生们不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最后还强调了这种训练的必要性,近年来owls考试和newls考试的成绩都在下滑,和平的温床让学生们不再勤於训练,很多人毕业以后连铁甲咒都不会使用,而这种训练能很好地鼓励孩子们去学习等等。 但此刻,在看到游隼轻盈地摆脱一群猫头鹰的追击、从容脱身之后,那种自由又骄傲的姿態印刻在老人的眼眸中。 邓布利多在桌前坐了几分钟,之前的信纸忽然飞到空中直接点燃,烧成了一堆灰烬。 他重新落笔—— 感谢部长对霍格沃茨的关心。 虽然这是学校的內部事务,但我们很欢迎魔法部的精英能给予一些指导。 下个月我们还会组织一次挑战赛,诚挚邀请您和优秀的傲罗前来参加。 墨绿色的墨水在纸上只留下了短短的几行文字,隨后落款。信纸迭好以后,又压上了蜡封。 ——虽然如今有了友人帐这样便利的通讯方式,但是有些老牌又讲究的巫师在不著急的时候,还是更喜欢用传统的信件。 比如福吉,他就很牴触新事物的出现,因为这会让他无所適从。他待在自己的舒適圈里不愿意出来,並且希望世界都一直保持成自己最习惯的模样。 邓布利多庆幸自己没有变成那种迂腐又迟钝的模样。 他寄出了信件。 记仇的猫头鹰们在天空中守了大半个晚上,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仇人出来。直到天亮的时候,它们才悻悻地回到猫头鹰塔楼里去。 而此时,难得睡了一个懒觉的维德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看到睡眼惺忪的艾娃小姐摇摇晃晃地从外面飞回来,忍不住笑了下。 “怎么这么累?”维德接住自己的猫头鹰,摸了摸它冰凉的后背,问:“你飞了一晚上吗?” “咕咕——” 艾娃小姐委屈地低鸣一声,轻轻用喙啄了啄维德的手掌,然后迫不及待地落到架子上,快速吃起猫头鹰粮来。 看样子,它不仅一晚上没睡,甚至都没功夫去给自己捉一只老鼠。 维德怜爱地给它添上一把口粮,其中还有一枚肉乾。艾娃一边咕咕叫著控诉昨晚的游隼,一边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下一章晚点 (本章完) 第244章 你们要违反合约吗? 第244章 你们要违反合约吗? 福吉回信来得很快,比那更快的,是霍格沃茨学校內的流言。 “听说了吗?魔法部部长下个月要到学校来,参观我们的迷宫挑战活动。” “据说傲罗办公室的主任也会来!” “斯克林杰?他前段时间不是来过了吗?” “抓捕犯人和参观怎么能一样?他上次只看到洛哈特,但这一次肯定会认真看学生的水平。” “所以如果表现优异的话,说不定一毕业就会被魔法部录取?” 低年级的学生还只是觉得好玩,但是六七年级的学生几乎全都变得火热起来。 直升魔法部的机会可不是每年都有的,大多数人即使毕业后进入魔法部工作,也可能几年都没有机会跟部长说一句话。 就连一向沉浸在学习中、对这种“粗鲁的”活动不太感兴趣的珀西都忍不住投身其中,但是没有经验的他刚进去不到三分钟就被家养小精灵送出来了,还拖累了带他的室友。 “说真的,珀西,这跟你想的那种面对面扔咒语的情况不一样。” 室友不太委婉地说:“你得小心周围的一切,攻击甚至可能从头顶扔下来!也许你可以先跟低年级的学生一起训练?” ——但是和低年级的学生一起,根本进不了决赛,哪有被部长看见的机会? 珀西板著脸点点头,没有纠缠自己的室友,离开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他挑了人少的时候,独自进去挑战了几次,每次坚持的时间都不长。跟其他人比起来,珀西咒语用得很嫻熟,但是技巧和反应速度就差得多了。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意外地发现低年级並不都是在里面玩闹,也有几支表现非常优秀的队伍,其中就有他的弟弟们组织的一个。 出於兄长的面子,珀西犹豫了一阵。但是在其他几支格兰芬多的优秀队伍面前碰壁之后,他还是决定去找双胞胎。 “其实你还可以跟我一起。” 他的女朋友佩內洛——也就是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女生级长说:“虽然其他人都是拉文克劳,但他们都知道你的成绩,我们相处起来不会有隔阂。” 在弟弟面前丟人,和在女朋友面前丟人,究竟哪一个更容易让人接受? 珀西根本不需要思考,他微微扬著头说:“其实弗雷德和乔治早就邀请我去帮他们一把了。虽然他们两个成绩不怎么样,但魔法水平还算不错。” “好吧。”佩內洛没有揭穿他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笑眯眯地点头说:“反正我这里是始终欢迎你的。” 珀西几乎是说完以后就后悔了,但他又不好收回自己的话,下课以后,只好去找弗雷德和乔治。 双胞胎並没有跟伞屋里的其他人组队,他们在学院也有自己关係好的朋友,比如李·乔丹、安吉丽娜、凯特等人,当然,队伍的核心自然是双胞胎兄弟。 珀西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自己小妹妹尖声喊道:“你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要我们说多少遍?你太小了!而且你那几个同学的水平都太差了,我怀疑他们连一个驱逐咒都用不出来。”弗雷德说。 “別太小看人了!还有,参加比赛是自愿的,就算你们反对,也不能阻止我!” 金妮怒气冲冲地说完,拉开门跑了出去,后面是双胞胎无奈的脸。 “妹妹这种生物,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弗雷德长嘆一口气,说道。 “可能你忘记了,她小时候也踩在我们两个的脑袋上,往柜子上爬来著。”乔治说。 “然后被妈妈看到了——” “明明调皮捣蛋的是金妮,我们只是两个可怜的垫脚石——” “可妈妈却骂了我们两个一顿——” 同病相怜的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差点就要抱头痛哭,便听到门口有人用责备的语调说: “那是因为当时金妮才三岁,而你们已经是大男孩了!该知道什么事是危险的!” 双胞胎齐刷刷地挑了下眉毛,看著从外面进来的珀西。 “所以呢?韦斯莱级长又要教训我们什么?”乔治不高兴地问。 珀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 在上一次比赛的基础上,一支支更加成熟的队伍被组建起来,有的每天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去训练。 教授们也不自觉地受到了感染,上课的时候总会穿插著讲一些超前的、有针对性的咒语。 阿比盖尔更是一跃成为最受学校欢迎的教授,高年级学生们排著队去她那里挨揍,然后收穫鼻青脸肿的状態及少许决斗经验。 周三下午,维德等人上完草药课回来,就发现中央庭院里多了一些黑漆漆的大傢伙,费尔奇正指挥著他的螃蟹部队爬上爬下地打扫,阿比盖尔教授则用飘浮咒搬来了一大桶清洁剂。 “教授?”麦可问:“这些东西怎么像是麻瓜的武器?” 庭院里摆著的,是一堆枪和几个小型火炮,看起来足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表面已是锈跡斑斑。 “它们就是麻瓜的武器。”阿比盖尔教授说:“我想让你们见识见识麻瓜用来残杀同类的东西,原本以为需要请假去找熟人买,结果一问才知道,这种东西学校本来就有。” “但是……这些傢伙看上去好像都快要报废了。”帕德玛皱眉嫌弃地说。 “嗯,它们几乎算是古董了,但如果修理一下,保证跟新的一样好用。” 阿比盖尔教授摸著火炮的炮筒说:“当然,我也准备了一些新东西,免得你们当中的某些人以为麻瓜也不过如此。” “哦……” 学生们神態各异地说。 “所以,谁来帮个忙?清理这些傢伙可不太容易。” 阿比盖尔教授手叉著腰问道。 学生们平时经常在课后依然能得到这位教授的指点,此时自然不会说不帮忙。 於是所有人都走了过去,几十道【清理一新】的光芒落在陈旧的武器上,让它们焕发出新的活力。 魔咒解决不了的污垢,就轮到清洁剂、刷子和铁铲了。 “哈哈,瞧瞧呀!这是什么?” 皮皮鬼忽然从城堡冲了出来,绕著旧武器们打转,隨后他猛地扑到阿比盖尔教授面前,满怀恶意地问:“你们要违反合约吗?” (本章完) 第245章 麻瓜武器课 第245章 麻瓜武器课 阿比盖尔教授一愣,问:“什么合约?” “我知道!” 赫敏忙举起手来,说:“1876年的时候,霍格沃茨的管理员兰科罗斯·卡尔佩先生试图利用各种现代化的武器把皮皮鬼赶出城堡,结果被皮皮鬼在学校大闹了整整三天,他还对著窗户开枪,差点伤到学校的师生。” “没错,没错!” 飘在空中的皮皮鬼连连点头,骄傲地说:“最后卡尔佩那傢伙从学校滚蛋了,我还一直在这里!” “当时的校长摩尔女士跟皮皮鬼达成了合约。” 赫敏就像给皮皮鬼捧哏似的,接著说道:“允许皮皮鬼在学校拥有一些捣乱的特权,换取他放下武器,让学校的秩序回归正常。” “就是这样!”皮皮鬼跟著说:“明白吗?这些傢伙对我是没有用的!但如果你们想要再跟我来一场战斗,我也很欢迎。” 他骑在一台火炮的炮筒上,挑衅地看著新教授,像是很期待再次挑起大战一样。 “原来是这样。” 阿比盖尔颇有些惊奇地看了看皮皮鬼。 在今天之前,皮皮鬼对教授的態度还算是恭敬,只是显得比其他幽灵活泼了一点,因此阿比盖尔至今没发现他的破坏力。 但是听他说话的態度,还有学生们的神色,阿比盖尔就能猜出这傢伙是个什么样的成分。 她不明白以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巫师,为什么还会允许这种胡作非为的幽灵留在学校。但既然校长都没有发话,阿比盖尔自然也不会多事。 “你误会了,皮皮鬼。”她平淡地解释说:“我是要用它们给我的学生们上一节武器课。” 说完后,她没再搭理这个不速之客,而是转向面前的这些学生。 “正好你们来了,就帮我给各自的学院通知一声。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在南边的草坪上一节麻瓜武器课。” 一只手从人群中举了起来。 “莉莎?”阿比盖尔教授叫了她的名字。 “教授。”莉莎带著些怯意说:“可是……这应该是三年级麻瓜研究课的內容吧?我们也还没有到三年级……” “你错了。”阿比盖尔教授直接说:“你以为我们只需要防范黑巫师和危险生物,就能確保自己的安全了吗?” “大错特错!” “我告诉你们,从古至今,很多巫师就是被他们看不起的麻瓜抓住甚至杀死!” “当然,巫师肆无忌惮杀死的麻瓜更多。比如几十年前,你们英国的那个伏地魔……” 大部分学生顿时嚇得脸色苍白,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 “神秘人……教授,我们一般不会直接说那个名字……”安东尼鼓起勇气说。 “蠢货!”阿比盖尔教授毫不客气地斥责道:“邓布利多没有教过你们吗?对一个名称的恐惧,会强化对这个事物的恐惧!更何况伏地魔已经死了,你们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 小巫师们互相看看,大部分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怯懦的,却也不会像教授所说的一样,去直呼那个人的名字。 儘管这里的小巫师从有记忆开始,伏地魔就已经消失了,但是他的影响力却绵延至今,对很多人来说,他依然是“恐怖”的代名词。 阿比盖尔教授有些失望,但隨后,她发现一些学生依然是扬著头的,神色没有畏惧,目光也並不躲闪。 比如维德和哈利。 还有一些,显而易见是畏惧的,但神色中又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种又怂又勇的感觉。 阿比盖尔教授笑了笑,没有强迫学生们违背自己的意愿,而是说: “有些麻瓜的武器想要正常使用,需要校长关闭学校防护体系的部分设置,时间太长或者过於频繁都会对学校的安全造成威胁。因此同一年级的四个学院会合在一起上课。” “二年级的上课时间是周五下午五点,去禁林边的草坪上集合,记得早点到。” …… 很快就到了周五。 维德他们这天下午没有课,午饭过后先去伞屋写完了周末的作业,等时间差不多了,眾人一起朝草坪走去。 他们是第一个上武器课的年级,有些其他年级的学生也跑来好奇地围观,他们甚至到的比上课的学生都早,在草坪上围了一圈。 大家彼此之间都不陌生,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草坪上那些或者古旧、或者崭新的武器。 那些武器被咒语保护起来了,学生没办法靠近,就站在外围,討论它们使用的方法和威力。 “我知道,那是地雷!” 一个格兰芬多男生信誓旦旦地说:“我爸爸去旅行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踩到一个,同行的麻瓜还以为他会被炸死,哭喊著跑掉了。我爸爸用一个铁甲咒抵消了爆炸的威力,等他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些麻瓜已经开始为他准备葬礼了!” 眾人轰然大笑。 笑声中透著对愚蠢麻瓜的轻蔑,以及自己身为巫师的优越感。 忽然,一个学生觉得自己被拍了拍肩膀。 “麻烦让一下!” “哎呀,你去找其他地方!” 那学生不耐烦地晃了下肩膀,试图把那只手晃开。 但他没有如愿,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倍。 “我、说……请、让、一、下!” 来人用冷冰冰的、加重的语调又说了一遍。 这声音有点耳熟。 这个语气听起来十分不善。 学生回过头,看到阿比盖尔教授黑沉沉的脸,一瞬间竟然幻视了斯內普教授。 “教、教授!” 他大叫一声,许多学生慌忙让开了道路。 阿比盖尔教授如摩西分海似的走了进去,身后跟著一串二年级的学生。 ——他们卡著时间过来,也被堵到外围去了。 眾人走到中间,好奇的眼神不时地打量著那些设计精良、威武霸气的现代武器。但是阿比盖尔教授走进去以后,却先拿起了一个简陋的石斧。 “有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她问道。 “噗嗤!” 学生当中,有人发出轻笑声,似乎觉得教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本章完) 第246章 战场绞肉机 第246章 战场绞肉机 赫敏依然积极举手抢答:“石斧,教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大约从200万年前开始,原始人就用它来捕猎和切割食物了。” “没错。”阿比盖尔教授说:“那时候,使用著这种武器的麻瓜,將掌握魔法的巫师视为神明。他们跪下来祈求巫师的庇护,把最好的食物、衣服、宝石,甚至自己的孩子都献给巫师。” “然后,他们的武器变成了这些——” 长矛、铁刀、弓箭依次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著。阿比盖尔教授拿起弓箭,张弓搭箭,信手一射。 弓箭“咄”地一声钉在远处的树干上。 树木后面,隱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树叶被拨开,地上细细的枯枝被踩断。 眼神好的学生,能从树木之间的阴影中,看到马人的部分身影。 有两个年轻的马人手里提著弓箭,躲在禁林边上,盯著这些上课的师生们看。 “这是弓箭,马人至今依然在使用这些武器。有了弓箭,麻瓜就可以在安全的距离狩猎,大大降低了面对猛兽的风险。” 阿比盖尔教授说:“他们还可以用这种武器偷袭巫师——没有人能时时刻刻地维持铁甲咒,我不能,你们这些连铁甲咒都不会使用的小巫师就更不用说了。” “在那个时候,麻瓜就已经没那么敬畏巫师了。即使是传奇魔法师梅林,他也只是亚瑟王的挚友和导师。麻瓜不再將巫师敬为神明,他们甚至学会了利用巫师的力量。” “但是渐渐的,巫师也不再被当作先知和同伴,人们开始认为,一切灾祸都是巫师带来的。巫师之所以拥有魔力,是因为他们被邪魔附身。” 然后,更多的武器得到了展示。 13世纪出现的加农炮,15世纪发明的火绳枪,以及17世纪面世的燧发枪。 “砰”的一声枪响,一股白烟腾起,禁林的马人被嚇了一跳,有人似乎想要衝出来,又被同伴拉了回去。 阿比盖尔教授说:“所以从15世纪开始,猎巫运动开始了。” 她指著不远处被子弹击穿的靶子,问学生们:“告诉我,如果有几支、几十支这样的武器对准你们开枪,你们有几个人能倖存下来?”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罗恩嘀咕道:“不用几十支……哪怕是一支,我也可能已经死了。” 阿比盖尔教授说:“你们的课本告诉你们,猎巫运动的时候,被杀死的大部分其实都是被诬陷的麻瓜……的確是这样没错。” “课本中还告诉你们,一些强大的巫师是怎样戏耍麻瓜的,比如那位被烧了四十七次的女巫温德林。” “但是你们中的很多人可能没有意识到,冻火咒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咒语,掌握它的巫师屈指可数。” “还有许许多多像你们这种年龄的小巫师遇害了——因为他们既没有能力逃脱麻瓜的追捕,也没有办法避免自己受到火焰或者枪械的伤害!” “想像一下,如果是你们被绑在火刑柱上,你们能像温德林一样嘲笑麻瓜的愚蠢吗?你们能活著从上面走下来吗?” 学生当中嬉笑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他们看著这位教授,想像著那时残酷的景象,脸色苍白,眼神中带著不安和惶恐。 “而那时候,孩子们,麻瓜的武器还很粗陋,他们从没有停止研究怎么去杀死同类。” “跟他们相比,大部分巫师只要失去魔杖,就会变得无能为力。” “比如格兰芬多学院那位差点没头的尼克先生,他被麻瓜抓住、魔杖也被人夺走以后,无法从麻瓜的地牢中逃离,最终被人用钝斧子在脖子上砍了四十多下。” 以前学生们听到这个故事,都觉得尼克又倒霉又好笑,此时才体会出其中的恐怖。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个委屈的声音: “为什么拿我举例?这也太失礼了,教授!” 尼克伤心地飘走了,几个幽灵连忙跟在后面去安慰他。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学校里的幽灵们、连同皮皮鬼都来旁听这节课。皮皮鬼难得的没有捣乱,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阿比盖尔教授停顿片刻,然后忽略了这些小插曲,拍拍身边如同望远镜一样的傢伙。 她说:“这是马克沁机枪,差不多一百年前发明的老古董。谁想要上来体验一下它的威力?” 学生们还没从刚才的想像中走出来,闻言还以为阿比盖尔教授让他们去直面机枪的子弹,全都嚇得连连后退,生怕教授对他们的实力有一个错误的认知。 於是,往前一步的维德就脱颖而出,眾人用看待烈士的眼神看著他。 “教授,我想试试。”维德举手说。 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战场绞肉机,只是在军事博物馆看到过它的样子。 “很好。” 阿比盖尔教授让维德上前,教他把帆布弹带装好,调整枪管。 然后,这位教授挥了下魔杖。远处的草坪上,一排又一排的靶子竖了起来,宛如呆呆站立的人群。 “你可以开枪了。”她说。 维德照做。 “噠噠噠噠……” 如同一连串的鞭炮炸响,弹带迅速地移动著,金属弹壳叮叮噹噹地砸在地上。 维德的手臂也跟著快速地颤动,他努力稳住方向,让子弹不要乱飞。 远处的靶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迅速倒下。 看到维德不用牺牲的学生们刚围过来,又惊恐地拉开距离,一个赫奇帕奇学生甚至在后退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条长长的弹带不到一分钟就全部打完了,维德站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都在不自觉地颤动。 然后他们听到了阿比盖尔教授冷酷的声音:“这是生命的收割机。它曾经在战场上,一天之內就杀死了六万多人。” “……六万?”有人喃喃地道,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阿比盖尔教授说:“这种机枪,理论上每分钟可以射出六百发子弹。” 她把马克沁机枪挪到一旁,说:“现在,我们来看看其它的。” 特別註明:第一次战爭的时候伏地魔没有对自己的名字下咒,第七部才下了咒,叫他名字的人会被食死徒找到。 (本章完) 第247章 巫师是落后的一方吗? 第247章 巫师是落后的一方吗? 隨后,阿比盖尔教授又展示了其他的各种武器。 步枪,机枪,狙击枪、米尔斯炸弹、地雷。 以及没有办法展示,只能用模型和录像来让人进行了解的—— 原子弹、洲际飞弹、白磷弹、温压弹、贫铀弹。 坦克、战斗机、轰炸机、战列舰、航空母舰。 许多对麻瓜一无所知的小巫师一次又一次地被震惊,马尔福忍不住说:“麻瓜製造了这么多可怕的武器?他们到底想对付谁?” 学生们面面相覷,最后看向几个麻瓜出身的学生。 赫奇帕奇的贾斯汀·芬列里忍不住说:“別看我,我跟你们一样震惊。” 格兰芬多的西莫·斐尼甘装作很懂的样子说:“是这样的,麻瓜经常发生战爭,很多麻瓜的国家都热衷於侵略別的国家,比如……呃……” 他看了一眼前面上课的教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反倒是阿比盖尔教授自己说了:“没错,比如美国。就在最近的几十年,美国入侵过朝鲜、越南、格瑞那达、利比亚、巴拿马、伊拉克……” 她看著大多数学生都带著迷茫的眼神,神色复杂地笑了笑,说:“那些都是世界其他地方的国家。就在伊拉克,美国的军队还使用了贫化铀武器。” 学生们想到刚才视频录像中展示的贫化铀武器,对此有了几分实感。 一个女孩举起手来。 阿比盖尔教授点名:“苏珊·博恩斯?” 扎著麻花辫的女孩在眾人的目光中,颤声问道:“教授……你的国家是坏人吗?就像……就像神秘人那样的……” 许多孩子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阿比盖尔教授才说: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这种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標准。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思考——国家的好坏,巫师与麻瓜的好坏,一件事情的好坏,想清楚了这些,你才能决定自己的做法。” 她像是说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说,博恩斯的脑袋上似乎都写满了问號。 但是刚才举手提问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她实在不敢追著再问第二次。 西奥悄悄跟维德说:“我觉得就算是在教授眼里,美国也是坏人。只是那是她的祖国,所以不好直接说坏话吧?” 维德附和地点了点头,看著阿比盖尔教授的眼神更加严肃。 他从来没有见过比阿比盖尔教授更了解麻瓜武器的巫师。 而且现在还不是自媒体遍地开花的后世,有些资料找起来非常困难,还有一些属於最新的情报,就算是经常关注时事新闻的非魔法人士也未必知道。 但是阿比盖尔教授就这么隨隨便便地跟一群未成年学生讲出来了,好像这是很普通的教学课件一样。 隨后阿比盖尔教授见学生们似乎都被嚇住了,又讲了几个小故事来缓解眾人的紧张。 “其实巫师会遇到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概率是很低的。它们从发射到真正爆发出威力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这些时间足够巫师逃离了。” “只要你们不像我那个来自非洲的巫师朋友马克纳一样——他固执地以为自己能抵挡炸弹的威力,结果差点儿变成一块一块的……” “对巫师来说,最大的危险其实是因为不了解而產生的傲慢。” “我还有一个朋友迪温特,他有一次在麻瓜的街道閒逛,路上遇到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用手枪指著他抢劫。” “他不认识手枪,觉得那男孩的动作很滑稽,当场哈哈大笑,还没有笑完,就被子弹打穿了胸膛……最后男孩抢走了他所有的金加隆,还隨手摺断了他的魔杖。” 因为阿比盖尔是笑著讲这段故事的,学生们听了以后也都跟著笑出来,觉得那个迪温特很蠢。 笑完之后,阿比盖尔才严肃地说:“所以……別轻视任何麻瓜,孩子们。你们有魔力,但你们並不会因此就高人一等。” “任何一个麻瓜……哪怕是一个孩子……只要他手里有手枪,他就有能力夺走任何一个巫师的性命。” “记住这一点。” …… 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了,那些散发著机油味道的武器被重新遮盖起来。阿比盖尔教授也没有多说的意思,学生们只得往城堡走去。 但是关於这节课的討论,还远远没有结束。 “教授说的都是真的吗,哈利?”罗恩好奇地问自己的朋友:“麻瓜的武器真的那么厉害?” “呃……或许是吧……” 哈利含糊地说。 德思礼家虽然有电视,但是很少看武器和战爭相关的节目,佩妮姨妈偏爱无脑的肥皂剧,而他的表哥达力则喜欢动画和拳击类。 哈利看向另外两名麻瓜出身者。 但是赫敏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这些东西跟学习成绩可没有关係,儘管她读过不少跟歷史有关的书,但是她看的书上可没有详细介绍战爭双方所使用的武器。 “是真的。”维德说:“而且还有很多教授没有讲到的——比如毒气、细菌、声波这类的武器。” “……那是什么?” 沉默片刻后,罗恩礼貌询问。 於是维德跟眾人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无声无息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赫敏总结了一下。 哈利歪头想了想:“所以哪怕是很强的巫师,如果在攻击范围內,也很难倖免?” “是这样没错。”维德点了点头:“除非在攻击之前就用幻影移形之类的手段离开……否则铁甲咒肯定是没办法挡住的。” “麻瓜为什么要热衷於发明这些东西?”莱安问道:“就算是手枪和炮弹也已经很厉害了……他们为什么还在不停地发明更危险的武器?” “因为落后就要挨打吧?”维德说:“那些被侵略的国家如果也有核武器,美国就不敢隨意轰炸他们的国土了。” “那……” 莱安想了一阵,终於还是提出一个灵魂疑问: “现在跟麻瓜比起来……巫师是落后的一方吗?” 眾人不约而同地齐齐停了一下,像是没做好准备的学生要被迫面对一个自己不想面对的考试。 下一章要晚点 (本章完) 第248章 时间是最危险的力量 第248章 时间是最危险的力量 “哈哈哈……不会啦!”麦可发出乾笑的声音:“麻瓜连我们在哪儿都找不到,他们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巫师。” 莱安静静地看著他。 麦可的笑容消失了。 “我祖母、你母亲、维德的父母、哈利的姨夫姨妈、还有赫敏的父母,都是非魔法界人士。”莱安冷静地、一针见血地说:“麻瓜真的不知道巫师的存在吗?” 过了好一阵,赫敏喃喃地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保密法》了……” “还有邓布利多呢。”哈利低声说。 这次没人接话。 他们忍不住想,假如是邓布利多,能够抵挡那些可怕的武器吗? 还是说,即使是邓布利多,在麻瓜发动袭击的时候,也只能选择逃跑和躲避? “维德,你觉得……如果霍格沃茨被发现,我们有办法抵挡麻瓜的袭击吗?” 不知怎么地,西奥对维德的信心甚至超过了对学校的诸多教授,可能仅次於邓布利多。 几秒后,维德缓缓道: “的確有……可是……很难。” 比如夺魂咒和摄魂取念,配合变形术或者复方汤剂,控制麻瓜的高层,甚至取代他们,在麻瓜的国家之间掀起战爭,同时庇护巫师界不被发现。 但是麻瓜的相处不是简单问一句“早安你好”就完了,熟人之间哪怕只是一个挑眉的动作,也能让人辨认出是否是本人。 更何况,高层官员每天都被许多双眼睛盯著,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镜头中,一点点异常就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能执行这种任务的巫师,必然要有无比坚定的意志和信念,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潜伏和观察,需要极度的坚韧和忍耐,才有可能替代成功。 不知怎地,维德脑海中忽然想起前世网络上盛行的、“蜥蜴人”的传说。 假如有人跟他產生了同样的想法,假如真的有人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去实践…… 麻瓜高层会有人被替换过呢? 还是说……只是他想多了? 想想原来的故事中,一切结束之后,过了十九年,哈利的孩子们都去学校上学了。 至少到那个时候为止,世界仍然是和平的。 ……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地响起来,邓布利多戴上眼镜,手指一抬,橡木门就被打开了。 “阿不思!” 麦格教授急匆匆地走进来,在看到邓布利多之后,才稍微放缓了脚步。 “你……你知道阿比盖尔教授今天跟孩子们讲了什么吗?” “当然。”邓布利多冷静地说:“在准备上课之前,阿比盖尔教授跟我沟通过。” “那,麻瓜……麻瓜的武器……真的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吗?”麦格教授难以置信地问。 “恐怕是的。”邓布利多说:“你知道,我有几个麻瓜朋友。比如亲爱的雅各布,他曾经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跟隨美国远征军……” “阿不思!” 麦格教授也见过那个叫雅各布的麻瓜,但此时她想听的並不是这个。 “好吧。”邓布利多宽容地说:“我明白你的担忧,米勒娃。但是不用担心,就目前而言,《保密法》依然在发挥著它的作用。” “所以说……” “嗯,不用担心有一天麻瓜的炮弹会出现在我们的头顶上。即使有人朝著他们认为的『霍格沃茨』发射飞弹,它也只会在別的地方爆炸。” 麦格教授鬆了口气。 “你早就考虑过了?哦——当然——你肯定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你总是比我们更早地看到危机所在。” “我可不是什么预言家,米勒娃。我只是……亲眼见到过那些东西的威力而已。” 邓布利多说。 送走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不好意思的副校长,邓布利多轻鬆的神情也跟著消失了,他拨弄了一下冥想盆,银色的雾气转动起来。 空中浮现出一副虚幻的画面—— 爆炸、死亡、战爭。 人的尸体比天上的乌鸦更多,地形在轰炸之后都发生了改变。 一个人影缓缓旋转著,他朝著看不见的人大声说:“保密法保护是究竟是谁?是我们,还是他们?” “是谁逼得我们躲躲藏藏?谁才是战爭中的刽子手?” “正视事实吧,邓布利多!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盼望的是自由、是真理——更是爱!” 银色的人影消失了。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 对於大多数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对未来的忧虑和烦恼是不会在他们的心里待太长时间的。 麻瓜是否会袭击巫师只存在於想像当中,或许是很久以后的未来,但是期末考试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更何况,还有万眾期待的迷宫挑战近在眼前。 或者更近一点的——上课迟到、论文没写、路上被皮皮鬼捉弄、又或者是告白遭到了拒绝…… 这些都比麻瓜的武器发展迫切得多了。 於是关於这节课的討论迅速地从热门话题中消失,最直接的影响,其实是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下巴抬高了一点点。 他们热衷於谈论阿比盖尔教授展示的那些武器,以及曾经从父辈那里听到的一些似是而非的故事。 其他年级的学生也陆续上了这一节科普课。 阿比盖尔教授第二次上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教授都来旁听了,就连摩瑞教授都推掉了一场宴会。 帮忙带路的维德陪著他,站在那些正在上课的、一年级学生的后面,看著那些神情青涩的孩子在阿比盖尔教授的指点下,体验了几种操作简单的武器。 “看样子邓布利多这次为你们找来了一个好教授。” 断断续续的枪声中,摩瑞教授说:“我早就觉得现在的孩子们该多了解一下麻瓜的发展,很多人对他们的认识还停留在中世纪。” “阿比盖尔教授確实教了我们很多。”维德说:“她这方面的知识应该超过了大多数麻瓜。” 摩瑞教授看了他一眼:“我听说你选修了麻瓜研究课?” “是。”维德说:“事实上,我选修了所有课程。”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是个好人,但是她的麻瓜研究课,你听听就算了。”摩瑞教授不客气地评价道:“她对麻瓜的了解还不如我的收音机!” “我只是觉得……从巫师的角度来研究麻瓜,也挺有意思的。”维德说。 “是吗?”摩瑞教授怀疑地嘀咕道:“我总觉得你是听说了什么消息……所以才特意选了所有课,哪怕你根本不需要。” “什么?” 维德侧头看著他,眼神无辜得像树上梳理羽毛的小鸟。 摩瑞教授:“……” 他无语了一下,告诫道:“……別滥用,也別试图去探究其中的秘密。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也最危险的力量。” 维德沉默片刻,没再装傻,轻声:“……我知道了,教授。” (本章完) 第249章 「惨死」的马尔福 第249章 “惨死”的马尔福 四个学院合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只有那一次,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当中。 周四下午,维德和麦可等人拿著书到了教室,就看到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已经坐在里面了。 “要我说,还是四个学院一起上课有趣点。”安东尼说:“格兰芬多的傢伙们都很好玩。” “我可不想。”莉莎嘀咕道:“格兰杰总是让我紧张。” 见帕德玛瞪著她,她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討厌她,只是……你知道的,她总是什么都知道,这就显得我很笨,还不够勤奋。” 她这么一说,帕德玛就很有同感了。但是口头上,她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的朋友: “这也是你的问题,不是赫敏的问题。別说的好像赫敏在欺负你一样。” “可她就是很喜欢出风头呀!我又没说错!” 莉莎也有点生气了,扭过头坐到斯莱特林的达芙妮她们身边。 蛇院和鹰院的学生之间界限没那么分明,她们很快凑在一起说笑。 帕德玛气呼呼地对麦可说:“我看她是忘了,达芙妮她们之前还试图围堵维德来著!” “別生气。”麦可安慰她:“你回忆一下,那次维德也没吃亏。” 何止没吃亏,达芙妮还被嚇哭了。 这么一想,帕德玛就一点儿也不生气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但是阿比盖尔教授已经出现在教室里。 她看了一圈,喊道:“布雷斯·扎比尼、曼蒂·布洛贺、麦可·科纳、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你们几个出来一下。” 几名学生面带茫然地站起来,相互看看,隨后推开椅子跟著教授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们又都进来了,脸上也不见之前的忐忑,反而带著一种神秘的笑容。 “教授找你们什么事?”帕德玛轻声问。 麦可摇摇头说:“我不能说,但是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 今天他们课本中讲的几种传说中的生物——斯芬克斯、狮鷲、鸡龙、还有鱷头狮身怪阿穆特。 碰到这些生物,一般巫师是没办法指望用魔法打败他们的,但是好在强大的魔法生物往往也有比较高的智慧,行为有一定的逻辑。 只要遵循规则,还是有很大的机率从这些生物面前全身而退。 课文中用故事的形式举了几个例子,来教小巫师万一遇到这些生物该怎么和它们相处。这是比较轻鬆的內容,学生们仿佛在读小说一样把书看完了。 然后是实践的部分,几个简单的预警和侦察的咒语。 这种咒语对维德来说自然没有难度,他隨手释放出来,转身准备看一眼麦可的表现,却见他偷偷拿著一个黑色的东西指著自己。 维德顿时头皮都发麻了,他飞快转身,手腕旋转,无声铁甲咒立刻释放出来! “biu~” 一团红色顏料撞上了无形的盔甲,隨后坠落地面。 维德看著麦可,麦可也看看维德。 隨后,麦可尷尬地笑了笑,“嘘”了一下,示意让维德別说话。 然后,他隱蔽地抬起那个黑色的手枪。 “biu~biu~biu~” 玩具枪的声音被掩盖在学生们念咒的声音当中,几乎没有被人注意到。 维德站在旁边,就看到麦可把红色顏料打在他们附近的学生背上、腿上。 斯莱特林的高尔、马尔福、诺特全都中了招,然后他游走在人群中,装作看大家练习成果的样子,偷偷把枪口也对准了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泰瑞、史蒂芬等人。 凡是出现在麦可视野中的男生,他一个也没有放过,不过女生是一个都没有攻击。 但是在教室的另一头,刚才被叫出去的几个学生也都拿著玩具枪,打得乐此不疲,有些倒霉的学生,身上甚至有三四团顏料。 很快大家都发现了彼此身上多出来的顏色。 “这是怎么回事?”马尔福愤怒地扯著自己的袍子:“谁干的?” 他怒气冲冲地看向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人身上都带著顏料,顿时迷茫了。 大家纷纷拉著彼此的衣服看,就在这个过程中哦该,“袭击者”们竟然又趁机开了几枪。 就在这时,阿比盖尔教授拍了拍手掌,示意所有的学生安静下来。 “假设这就是麻瓜的枪,假设你们是在街道上、在商店里被袭击,身上的顏料就是你们的伤口,请问谁能活下来?” 大家彼此看著,终於明白了些什么。 这位教授伸手点著学生: “你、你、你、还有你,已经死了,去那边吧!” 七八个学生脸上带著不甘地被赶到了一旁,其中包括“身中六枪惨死”的马尔福。 阿比盖尔教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然后看向另外的学生—— “你、你、你,身受重伤,没救了,也去等死吧!” 又是几个学生从人群中出来。 然后是一波残疾的学生。 轻伤的学生。 最后完好无损的人除了“枪手”,仅仅只有三个人—— 挡住“袭击”的维德。 正好站在角落里、没有被任何一个人选为攻击目標的苏·李。 还有达芙妮的好朋友潘西·帕金森。 “这不公平!”马尔福忍不住大声抗议道:“如果我知道还有这样的测试,一定会小心,不会中招的!” 他狠狠瞪了“枪手们”一眼。 “是啊是啊!”“惨死”的学生们都跟著抗议。 “生活中可没有那么多准备好的时候。”阿比盖尔教授只说:“意外总是在你以为不会发生意外的时候来临,死亡也是。” 马尔福顿时哑口无言。 阿比盖尔教授表扬了维德几人,给他们的学院各自加了两分,然后对所有学生说: “这只是第一次。” “今后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也会有『枪手』隨机发起攻击!” “保持警惕,小笨蛋们!” …… 下课后,麦可还沉浸在“模擬杀手”的快乐当中,他兴高采烈地说: “阿比盖尔教授总是有各种新花样,是不是?黑魔法防御术课越来越有趣了!” “別以为下次你还是『杀手』。”维德懒洋洋地说:“阿比盖尔教授应该每次都会选择不同的学生。” “我可不想当防御的那个——隨时保持警惕,想想都觉得累……” 麦可嘀咕道。 回到门厅时,他们发现那里有一大堆学生,正挤在里面看最新的一张告示。 “嗨,写的什么?也念给我们听听呀!” 被堵在门外的麦可大声说。 里面的学生也没拒绝,格兰芬多一个大高个儿的男生说:“这是五月挑战赛的通知。” “……五月挑战赛?” 今晚只有一张了。 早点休息 (本章完) 第250章 通知和准备 第250章 通知和准备 这个通知的名字先是激起了大家的好奇。 “五月挑战赛?”帕德玛好奇:“难道还有六月挑战赛之类的?” “每月来一次活动?”麦可兴奋地说:“很不错啊!” “六月的挑战赛该不会是期末考试吧?”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让眾人扫兴的声音,大家转头一看,果然是赫敏。 女孩十分期待的样子,对自己点了点头说:“期末考试已经不远了,我们確实应该抓紧时间。” “別管六月是什么了!”同样被堵在外面的弗雷德伸长脖子,对里面的人高声喊道:“伍德,后面写著什么?” 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伍德继续念上面的告示,他用了魔法让自己的声音变大。 “五月挑战赛……本次活动將在5月16日星期六早上十点开始举行,挑战目標为放大的球蟒。” “请各位学生注意,球蟒为凯特尔伯恩教授的私人宠物,因此禁止对球蟒使用下列咒语,如四分五裂、火焰熊熊、眼疾咒、掏肠咒……” 后面是一串咒语的列表,以及禁止使用毒咒之类的说明。 然后是比赛的规则和获胜的標准。 这是一场玩乐性质更重的比赛,因此也不是绝对的公平。参赛队伍需要先抽籤决定进入的顺序,然后克服重重困难,最后才会直面球蟒。 那个被放大的蟒蛇原本是个温顺的傢伙,但是在咒语的作用下,它会对参赛者充满怒气。参赛者们需要在躲避攻击、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在球蟒的鳞片上留下自己队伍的名字。 哪一只队伍的名字最靠近球蟒额头中心的小红旗,那他们就是最后的冠军。 “哦,该死!”人群中,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愤怒地发出了咒骂:“我练了两个星期的眼疾咒!” 很显然,他提前得到了一点消息,但是得到的消息並不完整。 麦可和乔治露出了坏笑,两人悄悄击了一下掌。 “你们都在干什么?” 城堡入口处,费尔奇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地盯著挤成一团的学生。 “门厅禁止聚眾喧譁!” 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壮著胆子喊了一声:“学校根本没有这个规定!” 费尔奇阴沉沉地看过去,却根本没有发现说话的人是谁,他冷哼一声:“如果你们继续堵在这儿,那么很快就有了!马上移动起来!” 人流终於开始向前蠕动,路过门厅时,维德朝费尔奇点点头,看到管理员也跟他微微地点了下头,嘴角的弧度也在一瞬间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隨后,他又立刻板著脸,恶声恶气地催促后面的学生都快点走。 维德和麦可进去,就看到哈利他们已经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末尾坐好了,看到两人,西奥立刻站起来挥挥手。 於是维德几人也走了过去,周围的赫奇帕奇学生很善解人意地为他们留出了地方。 霍格沃茨有一点不太方便,就算是吃饭的时候,学生们通常也要按照各自的学院,坐在对应的长桌上。 对於ssc这样几个学院组合起来的团体来说,一到吃饭时间就要分开,交谈都变得不方便了。因此他们开始渐渐习惯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狮院和鹰院的学生都有排外的思想,赫奇帕奇就好多了,就算桌子上坐了其他学院的学生,小獾们通常也不会说什么,还会把好吃的往这边推一推。 对他们来说,自己的学院受欢迎,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说真的,维德,你要是加入我们的队伍就好了。”帕德玛说:“这样我们就有很大的机会拿到冠军。” 维德摇了摇头:“这样即使拿到冠军,別人可能也会认为是我的缘故。而且你们有哈利在,夺冠的希望其实很大。” “——我?”正在啃鸡腿的哈利茫然地抬起头。 隨后,当眾人都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哈利涨红了脸,急忙摆手说:“別忘了还有很多六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参加呢!他们会的魔法可比我们多多了。” “没必要这么谦虚,哈利,你会的魔法其实已经足够用了。”维德笑了笑说:“而且按照这次的评判標准,你跟別人比起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优势?是什么?”莱安看看哈利,又看看维德,问道。 虽然ssc眾人都认为哈利在战斗类咒语上的天赋很强,但要说比六七年级的学生都强,那在他们看来就有些夸张了。 维德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这个可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其他队伍就也有准备了。” “哦……”西奥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但是要夺冠,你们首先得越过前面的障碍才行。”维德又说:“假如在前半段路就倒下了,可什么也没有。” “其实我已经总结出了大部分迷宫中会遇到的动物、昆虫还有魔法植物的特点,以及分布范围。” 赫敏“唰”地一下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又说:“我这里还写了对付它们最简单的咒语……还规划了一条障碍比较少的路线。” “赫敏,你太棒了!”麦可惊呼道,拿过笔记本翻了几页,又讚嘆道:“真细致……你什么时候做的?” “嗯……也就最近这几个星期。”赫敏有些侷促地说:“我、呃、我觉得你们应该用得上。” “当然,太有用了!” 麦可把笔记本传给其他人看,转过头,就发现帕德玛抿著嘴唇,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模样。 麦可伸长胳膊,从桌子的另一头拿来一份草莓慕斯蛋糕:“哇,今天有这个蛋糕。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很想吃的!” 帕德玛接过来,终於露出了一点笑容。 另一边,在眾人传看笔记的时候,莱安问维德:“当我们都参加比赛的时候,你准备做什么呢?跟教授们一起当裁判吗?” “不是。”维德说:“其实我和弗雷德、乔治修理的双面镜最近算是初步完成了。我准备趁著那一天活动的时候,试用一下。” (本章完) 第251章 魔法界的电视 第251章 魔法界的电视 “双面镜试用?”莱安回想了一下:“我记得弗雷德好像提过,你们这次製作的双面镜好像是一对多传播画面?” “嗯,对。”维德解释:“就像是麻瓜的电视节目一样。一面母镜充当电视台,许多个子镜就是电视。” “那全英国的巫师都能看到我们的比赛?” 莱安顿时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他眼睛不安地瞟著正在討论比赛准备的哈利等人。 大家都这么期待,准备了这么久。如果自己说想退出的话……是不是很不道德啊? 维德笑了:“顺利的话,未来应该能让世界各地的巫师都看到同样的画面。但是这一次的子镜只有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员工负责测试……当然,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也可以看到。” 莱安偷偷鬆了口气。 很好,他不必在友情和本心之间挣扎了。 虽然还有一些额外的观眾,但是跟全英国的巫师比起来,莱安就觉得还算是可以接受。 担心落下后,好奇心又开始占据上风。 “那以后子镜会像电视一样,在店铺出售吗?” “当然。”维德说。 “所以我们可以在里面看到塞蒂娜唱歌,还能看到……”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看到过的电视节目。 “还能看到憨豆先生去补牙?” “那是电视剧,是把碎片化的场景按照剧本表演出来、拍摄剪辑以后得到的,但是双面镜只能够直播,也就是把母镜前面发生的一切实时传输给所有的子镜。” 莱安听得似懂非懂。 维德其实更加惊讶。 因为他知道莱安的祖母是麻瓜,父亲是麻种巫师,他们家也有不少麻瓜亲戚。但是莱安对麻瓜的了解跟韦斯莱家那样的“麻瓜爱好者”差不多。 知道一点儿表面的东西,但其实了解得並不深入。 於是维德又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跟他解释了一遍两者的区別。 然后他又说:“当然,像挑战赛这样適合传播的活动其实並不多。所以我想,可以用母镜转播麻瓜的电视节目,这样电子信號就不会受到魔法磁场的影响。” 最美妙的是,全世界的电视节目都隨便他们挑选,还不用付转播费。 这样也可以使魔法界更了解普通人的生活,不至於出现那种他们明明是邻居,却闹出连睡衣和正装都分不清的笑话。 ——维德就是用这样的理由说服邓布利多同意了他进行这次的实验。 虽然他觉得如果自己直接提出请求,校长大概也不会拒绝。但是遗留在基因中的某些习惯,让维德还是下意识地用了一个听上去更正统、更宏大的理由。 “那我一定要买一面子镜,暑假的时候,你记得要转播憨豆先生呀!”莱安带著期待说:“我以前在我叔叔家看过两集,但是没机会看完。” “当然,我们肯定会引入各种麻瓜的优秀电视节目。” 维德忽然发现自己的说法过於“官方”,可能是跟马奇奥尼先生通信的时候说得习惯了,以至於现在还没改过来。 他咳了一声:“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一天两集怎么样?” 莱安想了想:“其实……我可以从早看到晚。”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维德,意思十分明显。 维德哈哈笑了:“好啊!那就等你看累了再停止,我们还可以重播两遍三遍……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巫师的娱乐项目其实十分有限。 儘管在维德看来,魔法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但是对大部分巫师而言,这种与生俱来的力量就像空气一样。 ——很必要,但也没什么让人特別高兴的地方。 一台魔法收音机就是很多家庭閒暇时候的主要快乐来源了。 维德几乎可以看到他们的双面镜推出以后的爆火场景了。 在旁边不知道默默听了多久的西奥忽然说:“这样的话,『双面镜』这个名字好像有点不太合適,或许你应该给它一个特別的名字。” 维德想了想,说:“流镜(streaming mirror)怎么样?毕竟也算是流媒体(streaming media)技术。” 可惜在座的没人懂什么是“流媒体”,西奥和莱安齐刷刷地露出茫然又礼貌的微笑。 “听起来不错。”他们说。 时光飞一般地流逝,很多学生觉得自己只是匆匆忙忙凑齐了参赛的队伍,五月中旬就已经到了。 在这段时间中,维德和韦斯莱双子还抽空去了霍格莫德,跟马奇奥尼再次沟通“流镜”第一次转播的细节。 马奇奥尼派出了几十名员工,携带大小不同的子镜,去往英国和周边国家的不同地点,测试转播的效果。 在卢平家的客厅,维德也跟韦斯莱双子正式签订了一份契约。 “如果收入不错的话,你分我们一份就行了。” 刚刚开始在学校做生意赚钱的乔治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抓了抓脸蛋,说:“流镜大部分是你的主意,而且没有你的炼金技术,我们也不可能完成。” “我们是朋友,不用太在乎这些。”弗雷德也说:“而且能完成这个作品本身,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收穫!” 维德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马奇奥尼就笑了起来。 “正因为你们是朋友,所以才要在一开始就明確分配的原则,这样今后才不会產生矛盾。” 他看著两个颇具潜力的未来炼金术士,温和地说: “你们付出了努力,就应该得到回报,因为你们的贡献即使再微小,也是成功的一部分。如果只有付出而没有回报,结果一定是所有的一切都会走向毁灭,包括你们现在的友情。”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有些不太相信他们未来会改变,但又觉得莫名有说服力。 马奇奥尼笑著说:“当然,这只是一个年长者的建议——我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所以忍不住想要告诫你们两句。到底怎么做,还是要你们自己决定。” 双胞胎看向维德,只见他也跟著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著诚恳和认真。 真奇怪。 他明明年纪更小,却像是长辈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双胞胎提起了羽毛笔。 (本章完) 第252章 维德都说我可以! 第252章 维德都说我可以! 5月16日的早晨,几乎每个人都早早起床,吃过早餐以后就前往迷宫区域。 不管之前说的有多么自信满满,但此刻,一想到接下来要跟许多比自己年长、也比自己优秀的年轻巫师进行竞爭,顶著一头乱髮的哈利就觉得胃里都是满的。 他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然后喝了点南瓜汁。他不敢吃太多,生怕等会儿会吐出来。 “走吧。” 同样神情紧张的赫敏走过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大家都准备好了。” “好……好的。” 哈利匆匆忙忙站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眼罗恩,却见他正跟珀西坐在一起。 看样子,珀西在跟他传授一些经验,罗恩微微张著嘴巴,显得傻乎乎的。 这一次,他们分属於不同的队伍,不是朋友,而是竞爭对手。 哈利朝著伞屋的眾人走去。 麦可笑容紧绷,他无声地伸出手掌,跟哈利击了个掌。 “加油!你们能做到!” 帕德玛挥了挥拳头说。 她不喜欢打来打去,又害怕会受伤,因此选择了当观眾。 走到长桌中央的时候,纳威也加入了队伍,他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在紧张得发抖。 规则要求,每支参赛的队伍最多只能有六个人。 哈利、赫敏、麦可、西奥、莱安,他们五个人是確定要参加的。 帕德玛和维德退出,韦斯莱双胞胎跟更年长的学生们组成了一队,最后本来瑟缩的纳威不得不顶上。 “我……我不行的……” 报名的时候,纳威声音发颤地说:“我一紧张,就会把咒语全都忘了……” “那就带把剑去!” 维德握住他的肩膀,篤定地说:“相信我,你可以!” 然后他真的给纳威做了一把剑,寒光闪闪,看起来十分锋利。 维德也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它交给纳威。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东西不能对著人使用——当然,也別不小心用到你自己身上。” 纳威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剑,问: “不……不用可以吗?” “当然——你自己决定。”维德说。 麦可还问:“比赛能把这东西带进去吗?” 维德说:“规则没有说不行,那就是可以。” 此刻礼堂里,纳威就將那把跟他的小腿一样长的剑掛在身边,穿著的也是方便行动的衣服,如果不看脸的话,还是很帅气的。 只是纳威脸色惨白,看起来简直像是要晕过去了。 “別忘了呼吸,纳威。” 西奥提醒说: “深呼吸几次,我想对你有帮助。” 麦可心里觉得不妙,但还是鼓励道: “加油!我们不一定要夺冠,但一定要直著走进去。” “……麦可,你这么悲观的吗?” 莱安忍不住吐槽。 几人插科打諢间,纳威的紧张情绪终於缓解了一些,然后就听到西奥问: “哈利,维德不是说你有一个优势吗?是什么?” 哈利摇了摇头:“他说等进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我想,应该是……” 他咬住舌头髮出轻轻的“嘶嘶”声,纳威恍然: “哦,那个……” “別说出来!” 帕德玛立刻阻止他,纳威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但是西奥却摇了摇头: “我也这么猜过……但我觉得应该不是。” 麦可跟著肯定: “別忘了赛场上不仅有其他队伍,魔法部的人也会来,万一被他们发现……” 他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然后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意思大家都懂——虽然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但肯定很糟糕。 隨后,麦可话锋又一转: “不过万一情况紧急,偷偷用也可以。到时候我们给你打掩护,別让人发现就行。” 哈利微微点头,但心里依然是沉甸甸的。 他们走出城堡。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不太热也不太冷,天上一层薄云,挡住了最近越来越炽热的阳光。 参赛的队伍已经在迷宫的不同入口前开始集合,费尔奇和海格拿著名单一一核对,麦格教授一脸严肃地盯著学生们,免得他们偷偷溜进去。 “今天的迷宫跟往常不一样,增加了很多具有危险性的项目。假如想要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哈利听到麦格教授这样大声说道,他心里想: “大家都是做好准备才来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谁会退出呀!” 然后想法的回音还没有从脑海中消失,他就看到一支由一年级女生组成的队伍忽然举手,然后嘻嘻哈哈地从参赛者队列跑了出去。 还有一支赫奇帕奇的队伍在跟费尔奇恳求: “……那傢伙昨天太紧张了,喝了一点酒,今天早上吐得起不来。但就算我们只有五个人,我们一样可以参加比赛,不是吗?” “不行!” 费尔奇铁面无私地说: “哪怕只有一个人退出,整个队伍都弃权!这是规则!” 他毫不留情地划掉了他们的名字。 陆陆续续有人从参赛者队伍中离开,纳威又紧张又焦虑,几乎也想从队伍中离开了。 这时,一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就是哈利最討厌的马尔福。 他扫了一眼他们的队伍,嘲笑道: “听说你也要参加比赛,真的吗,隆巴顿?你该不会是准备拙劣的杂耍把敌人逗笑,好让他们放你一马吧?” 纳威脸色依然苍白,但身体的颤抖忽然停止了。 “我可以!维德都说我可以!” “哦?” 马尔福冷漠地说: “那我不得不说,他最近的眼光有点差,该把波特的眼镜拿过去戴一戴了。” “滚开,马尔福!” 哈利捏著拳头上前,生气地说: “不然我们现在就打一场!” “你们在干什么?” 麦格教授注意到这边的衝突,立刻大步走过来,严厉地说: “马尔福,我记得你不在这边的入口!立刻回到你的队伍中去!” “知道了,教授。” 马尔福不甘不愿地说,在教授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两个格兰芬多一眼,走向了旁边的另一个入口。 麦格教授看了眼这支由三个学院学生组成的混合型队伍,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很严肃。 “拜託你们,至少今天给我安静一点!魔法部的很多人都在看著你们的表现!” 顺著她的目光,哈利等人看到了魔法部的部长康奈利·福吉,也看到了同样站在那边的维德。 (本章完) 第253章 维德会帮我们解决的 第253章 维德会帮我们解决的 魔法部的部长康奈利·福吉身材矮小,穿著打扮在哈利看来是很古怪的。 他穿著紫色的条纹西装,绿色的尖头皮鞋,像是个准备上台表演的小丑。 此刻,他站在邓布利多身边,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看到了那座巨大的迷宫,也看到了那些眼神跃跃欲试、似乎很渴望战斗的学生。 霍格沃茨的变化简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明明两年半以前,他刚上任的时候来学校拜访邓布利多,还在感慨这里的一切都跟他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是这次来,他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格外活跃又秩序井然的学生,居然有三分之一以上没有穿著校袍,而是穿上了方便剧烈活动的、士兵一样的衣服。 他们胳膊上能看到明显的肌肉,魔杖套也都绑在方便拔出来的位置,有的年轻巫师甚至还带著类似盾牌的东西。 一个个看起来甚至比他身边那个身材瘦高的魔法部职员更加精干。 但更让他觉得陌生的是邓布利多。 这个曾经温和指点他的校长、屡次退让的长者、有时甚至让福吉感觉已经老糊涂的老人,这次见面却显得冷淡了许多。 儘管他只是没怎么露出笑容,言辞也变得简短直接了一些,但已经让谋划著名要摆脱邓布利多影响的福吉开始胆战心惊了。 於是原本质问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转而开始问这次活动的布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在黑湖边的一块草坪上,家养小精灵在这里放置了许多把长椅,靠后的位置还临时堆砌了一层层的台阶。 此刻,邓布利多就陪同魔法部的来人坐在前方的椅子上,然后是学校的教授,后方的台阶上坐著没有参加比赛的学生。 人群中,一个金髮女孩格外显眼。 因为她带著一顶古怪又鲜艷的火烈鸟帽子,神色带著几分恍惚,黄褐色的衣服使得她宛如一只巨大化的护树罗锅。 因为她这身怪异的打扮,其他学生寧愿挤在一起,也不愿跟她坐在一块儿。 而在眾人的前方,是迷宫高大的墙。 坐在座位上,福吉发出真诚的疑问: “我们这样坐著,除了墙上的叶子以外,还能看到什么呢?” “哦,这个问题,我想维德会帮我们解决的。” 邓布利多轻鬆地说: “我猜你也认识维德·格雷?” “是的,是的……我上次见过这孩子……” 福吉看得前面正在忙活的维德,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在从这里带走彼得·佩迪鲁的时候,我记得他也在场……” 其实那时候,福吉满脑子都是彼得、小天狼星、十几年的冤案、伏地魔忠诚的手下到底是谁等问题,根本没空去关注一个“普通的目击者学生”。 事后听下属討论,他才意识到那个学生就是近期各种热门商品的发明者,心里有多后悔就別提了。 此刻,福吉的目光跟著维德动作而移动,很希望他能听到他们在议论他,然后主动走过来自我介绍。 ——就像那些以热切的目光注视著他们的高年级学生一样。 这样福吉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夸奖两句,展现出上次没机会展现的部长风度和友善態度了。 对福吉来说,马尔福家族的金库就像是一个取之不竭的深井,儘管底下藏了很多水,但扔个桶下去,只能打上来一丁点儿。 为此,他还要陪著笑脸,付出一些本来不愿意付出的代价。 而维德这样年轻又才华横溢的炼金术士,一旦挖掘出来,才是巨大的、可以立即变现的金山。 但是维德一直没回头。 他就像是个普通的维修工人一样,不管坐在那边的是魔法部的部长还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师,他都视若无睹,只是专心地和几个人把三面镜子固定好。 魔杖一指,原本就有一人多高的镜子立刻开始变大,很快就变得有10英尺那么高,每一面镜子几乎都像是一面墙了。 “那是什么?” 福吉忍不住问道,他听到自己身后的魔法部官员和傲罗们也忍不住开始討论。 “嗯……” 邓布利多正以欣赏的目光看著那些布置,闻言想了一会儿,才说: “魔法电视?” 福吉:“……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是电视,只是怀疑邓布利多是不是疯疯癲癲地搞错了。 这时,他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说道: “请容我向您介绍,部长先生,这是维德·格雷先生和他的两个朋友——弗雷德·韦斯莱先生和乔治·韦斯莱先生最新的作品——魔法版本的电视——流镜!” 福吉回过头,就看到马奇奥尼单手將帽子按在胸前,彬彬有礼地说。 他愣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韦斯莱?” 他霍地看向自己身边不远处那个瘦高的、穿著邋邋遢遢的魔法部职员。 亚瑟·韦斯莱也是一样震惊: “弗雷德和乔治?我……我那两个儿子吗?他们才四年级!” 他其实很想问,这位先生是不是说错了名字,但是在眾多同僚的目光中,韦斯莱先生还是艰难地忍住了。 马奇奥尼笑道:“维德·格雷先生也只是二年级而已,而他一年前就发明出友人帐了。” 亚瑟·韦斯莱訥訥地闭上嘴巴,屁股擦著凳子边儿坐下来,心里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方面是知道自己那两个双胞胎儿子確实很聪明,另一方面又一直怀疑哪天就会收到他们两个留级、退学或者开除的通知。 另一边,面对眾人好奇的询问,马奇奥尼从容地开始介绍: “流镜是基於双面镜改造得来,它能实时地传播画面和声音,我们等会儿就能看到它们的效果,肯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格雷先生和两位韦斯莱先生委託我们阿斯兰魔法作坊生產和销售,不久之后,各位就能在家里看到它了……” “价格有点贵?……先生,您看过麻瓜的电视吗?既然麻瓜能享受电视的乐趣,为什么我们巫师只能听收音机?你难道不想在家里就能看到塞蒂娜·沃贝克小姐的演唱会吗?” “想想它能为你带来的快乐,这个价格其实很值……而且一面流镜的使用时间是永久的,平均到每一天,只需要不到0.1纳特……” 听到熟悉的话术,忙碌中的维德终於回头看了一眼。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马奇奥尼的背后看到了资本家的狞笑。 魔法流镜的使用寿命確实很长……但技术发展更新以后,谁还会去看9寸的黑白电视? 只是被马奇奥尼给吸引了注意力的眾人完全没有看到,包括刚才还在留意维德的福吉。 隨后,银白镜面上忽然一闪,出现了一幅迷宫內的画面。 (本章完) 第254章 那是我的儿子! 第254章 那是我的儿子! 观眾席上,齐刷刷地响起一片惊呼声。 有些巫师家庭出身的人,就好像麻瓜是什么会散发毒气的危险生物一样,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麻瓜的社会,更不用说去看他们的电视了。 此时,看到墙壁一样巨大的镜子上展现出迷宫內的画面,只觉得目眩神迷。 即使是麻种小巫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屏幕,更何况画面就像照镜子一样清晰。 有人还以为其实是墙壁被人用魔法给变没了,跑到流镜的侧面去看它背后是不是多了一个洞。见依然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树叶,这才露出震惊的表情。 儘管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但观眾的热情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了。 隨后,另外几面放大的流镜也开始出现迷宫其它地方的画面,里面的景物几乎跟它们本来的模样一般大小,近得人们仿佛能闻到里面草木的芬芳。 中间的双面镜中,传来“嘶嘶”的声音。 被放大的球蟒盘成一团,像是一个巨大的海螺,蛇皮上是黑白相间的花纹,苦瓜一样的脑袋藏在身体中间。 一些怕蛇的人惊得跳了起来,连忙后退几步,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迷宫中央的球蟒看著眼前奇怪又胆大的魔偶小鸟,吐了吐信子。 它刚吃得很饱,所以不想搭理这个还不够塞牙缝的小东西。 这在观眾看来,就是巨大的蟒蛇朝他们露出了威胁的表情,嚇得几乎腿都软了。 隨后,他们听到了別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当然。” 左侧的镜面中,是几个年轻的巫师。 他们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观眾,一眼也没有朝他们看过来,只是自顾自地说著话。 “那好。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我探路,贝蒂警戒,布莱恩和查德准备好释放咒语,卡萝记忆路线,艾弗里断后,巴克——” 说话的男孩身材高大,相貌俊美,看起来也很有威信,周围所有的孩子都簇拥著他。 阿莫斯·迪戈里激动地跟周围的人说: “是我的儿子塞德里克!看到了吗?那是我的儿子!加油,塞德里克!” 他衝著镜子中的人大声喊道,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另一个男孩笑嘻嘻地说: “我拿好大粪蛋和跳跳蛋,如果出现敌人,就先扔出去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他做出了一个投掷的手势,一只手里拿著大粪蛋,腰上还掛著几个绿色的、地瓜一样的东西。 观眾席上传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跳跳蛋是什么?”有人问道。 “你不知道吗?韦斯莱兄弟的新发明,一个乱蹦乱跳还会大声尖叫的小东西。” 另一个学生回答说。 “参赛的队伍大部分都买了。”还有人补充说:“他们说这能帮助大家节省必要的时间。” “……可是他们自己不是也要参加比赛吗?” “所以斯莱特林的队伍很少买那个东西——他们担心韦斯莱们会在里面动手脚。” 此时,维德正在跟阿斯兰魔法作坊作坊的“技术员”们交谈。 “同一时间最好只放大一面镜子的声音。”他说:“三个同时发声有点太乱了。” “这个很容易。” 大鬍子的科利弗说。他抽出短短的魔杖,往几面镜子上一指,乱糟糟的声音顿时变得清晰了。 科利弗是这次魔法作坊的主要负责人,他个头比弗立维教授更矮,铁棕色的鬍子如同一团乱麻。 维德怀疑他可能有妖精或者矮人的血统,出於礼貌,他並没有询问。 为了更方便地沟通,几人乾脆盘腿坐在地上,一抬头就能看到观眾席的侧面。 “还有球蟒暂时不用拍摄,镜头在这边扫一圈……” 维德画了一个范围,说: “让大家知道参赛者们需要面临哪些挑战,然后再对准几只参赛队伍。” “嗯。”科利弗说:“刚才那个队伍就很好,我觉得他们应该能走到最后。” “不要只看会成功的人。” 维德说:“留两面镜子给失败者——看別人倒霉,观眾也一样会感到很高兴。” 別看观眾席上看到的镜子只有三面,但其实马奇奥尼放了十几面母镜在迷宫內外拍摄,而科利弗决定呈现那些画面。 听了维德的话,他將信將疑地把其中一面镜子的画面中心改成几个神情紧张畏缩的小男孩。 他们几乎挤成一团,战战兢兢地举著魔杖往前走,完全没发现一只放大的蜥蜴悄悄跟上了他们。 蜥蜴忽然吐出舌头,黏住了落在最后面的一个男生,把黏液糊了他满身。 “啊——” 男孩被带著往后飞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眾人这才发现突如其来的袭击,齐刷刷地跟著开始尖叫。又被蜥蜴带走一个人后,才想起来逃跑。 有人一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有人因为太胖卡在大树之间转不过去,还有人昏头昏脑地一头扎进了蜘蛛的大网,把那只半人高的蜘蛛都嚇了一跳。 观眾席上的笑声一阵接著一阵,鬨笑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正中央塞德里克的队伍反而受到了冷落。 科利弗朝著维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福至心灵地懂得了热点的密码。 他把主屏留给有实力夺冠的几支队伍,轮流切换,两侧的副屏则展示那些將要被淘汰的队伍。 科利弗有“上帝视角”,又目光毒辣,总能恰到好处地挑出那些参赛者马上就要遇到事故的时机,把一场“直播”弄出了视频仿佛被精心剪辑的效果。 他还安排了一个人负责切换声音,免得只有画面,让观眾的乐趣少了一半。 魔法这点也很方面,不需要音箱,也不需要调音师,咒语能让一个人完成十个人的工作。 维德见几个流镜的画面流畅清晰,声音也並不失真,甚至连周围环境的声音都能很好地传过来。 他放下心,然后毫无存在感地走到旁边。 科利弗转播了好一阵,渐渐得心应手。正跟维德交流一下自己的体会,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本章完) 第255章 猫头鹰棚屋的风景 第255章 猫头鹰棚屋的风景 维德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得秘密地去做,只是既然工作已经完成,就想要自己一个人去静一静。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主导著推出这种魔法版的电视,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流镜的前景有多么广阔。 要知道,现在连麻瓜的电视台都还没有高画质电视广播呢! 流镜不仅画面清晰,声音立体,还能放大或者缩小到装进口袋里带走——当然,大小变化只有掌握了相关咒语的巫师才能做到。 马奇奥尼从流镜上看到了商机,韦斯莱兄弟看到了炼金技巧,观眾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参赛者们大概能从中看到他们短暂社死的未来。 但维德清楚,从此以后,魔法界的舆论阵地要被流镜分走一半……甚至一大半了。 別看现在《预言家日报》经常懟魔法部、嘲讽政府官员。 但是一旦动真格的,他们完全就是魔法部的喉舌,不顾脸面地为福吉衝锋陷阵。 他们可以把德高望重的老校长说成是心怀叵测的老疯子;可以把未成年救世主形容为虚荣浮夸的小骗子;还可以捏造事实编织谎言,为黑暗势力粉饰太平。 但是等到流镜大规模普及的时候,《预言家日报》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巨大的挑战,甚至有没有人再去看报纸都不一定。 到时候,舆论就会换了新的掌舵人。 而民眾总是愚昧的,轻易就会被欺骗和引导。 维德不知道邓布利多是不是看到了这样的未来,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 维德避开人群,来到猫头鹰棚屋。 这里环境不太好,但是刚好能看到迷宫的大部分区域,视野开阔,而且还安静。 大部分猫头鹰都站在架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还有一些平平展展地趴著,两只眼睛都闭著,一双毛茸茸的长粗腿笔直地伸展著,睡得像是死了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有的猫头鹰被脚步声惊动,疑惑地睁开眼睛看看他,眼珠子跟著维德的身影转动一会儿,见他没有“上供”美食,便不再理会了。 维德忽然看到一只猫头鹰的后脑勺有点禿,他走过去忍笑摸了摸。 猫头鹰疑惑地歪头看著他,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叫声,但是没有躲开,更没有歪头啄他的手。 看上去很乖。 一点儿也没有晚上摇人打架的凶悍模样。 维德逗了片刻,才来到棚屋顶的平台上,意外发现这里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 “——教授?” 维德惊讶地说。 坐在这里的人,竟然是很少来学校的摩瑞教授。 “哦——维德。” 摩瑞教授回头笑了笑,说: “看样子你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地点——风景很不错,是不是?” “当然。” 维德心中疑惑,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出来: “教授,你不是要去参加欧洲炼金术士联合会的宴会吗?” 这是提前半年多就订好的日程,摩瑞教授理应昨天下午就出发去卢森堡了。 为此,他们还推迟了一节炼金术课程。 摩瑞教授无奈地摊手道: “宴会刚开始,主办方就和客人打起来了,还有一个丟人的傢伙把自己的裤子都给变没了……我知道今天是你的流镜第一次公开亮相的日子,想了想还是用门钥匙赶回来了。” “那您怎么没去下面?这里毕竟还是有些味道。” 摩瑞教授脸色微变,连忙说: “可別告诉邓布利多我回来了,不然肯定要被他派去干活儿!你看看你们可怜的院长,他都忙成什么样子了!” 远处的迷宫里,弗立维教授正骑著扫帚在围墙附近飞行,他大概很久没骑飞天扫帚了,动作有些彆扭。 当麦格教授在迷宫外维持秩序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就在內部把落入陷阱的学生、被魔法生物追得走投无路的学生、还有已经被当成战利品扛回窝的学生都用魔法给扔出去。 体型跟小孩差不多的教授忙得不可开交,却一刻也不敢鬆懈。 当然,斯普劳特教授、斯內普教授、霍琦夫人、庞弗雷夫人等人也都在忙著干活,费尔奇和海格就更不用说了。 可能只有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看挑战节目,笑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但这不是因为邓布利多格外宠爱她,而是因为哪怕是用人不疑的邓布利多,也不敢让这位教授负责任何有难度或者重要的事情。 维德转了转手中的魔杖,一道小小的旋风凭空捲起,將棚屋外侧的阳台打扫乾净。 摩瑞教授还抬了下腿,方便灰尘从地板上隨风滚过去。 隨后,维德坐在旁边,歉意地说:“对不起,教授……我好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摩瑞教授笑道:“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看到学校的孩子们绽放出一千年来都没有的活力,在玩闹中就开开心心地学会了魔法的使用,这种风景比什么都更好。” “我猜麦格她们也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从来没有人为此责怪你,不是吗?” “——好像也是。”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笑道:“遇到您和麦格教授这样的好老师,也是我们这些学生的幸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学校教授们给我的帮助。” 他感慨著,回忆著说:“一年级的时候,我用错咒语让自己受伤那回,要不是教授您捡到了我,我差点就死了。” 摩瑞教授回忆片刻,疑惑地说: “那次你不是发烧吗?还受了伤?什么咒语给用错了?” 维德眨了下眼睛,跟白头髮的教授对视著。 片刻后,他恍然道:“啊……我好像给记混了。” “这也能记错。”摩瑞教授无奈地摇摇头说:“明明你的古代魔文字音和图符都从来没有记错过。” “因为我的大脑都被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所以其它的事就容易记不清了。” 维德解释一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准备好的全景望远镜,並复製了一只递给摩瑞教授。 “用这个看吧!画面可以放大缩小,还可以回放和暂停,看得特別清楚!” “谢谢。” 摩瑞教授笑道,没有多想,接过瞭望远镜。 维德看著这一幕,直到他用望远镜去看迷宫里的情况,他才把自己的望远镜也举了起来。 画面中,正好是哈利和麦可等人也走进了迷宫。 (本章完) 第256章 蜈蚣?都怪维德 第256章 蜈蚣?都怪维德 主持转播工作的科利弗具有著极强的新闻嗅觉,当他的镜头捕捉到那个额头上带著闪电伤疤的男孩时,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流量密码。 无论其他队伍成功还是失败,无论別的小巫师表现优异还是搞笑,都比不上年轻的救世主在人们眼中的份量。 观眾席上,有些观眾曾经在小天狼星·布莱克审判的案件中见过哈利·波特,但大部分人是第一次看到他,当即人群中就產生了一阵骚乱。 绝大部分人都去关注哈利的表现,只有极个別的人——比如韦斯莱和迪戈里家的两位父亲,还在两侧的镜头中寻找自家孩子的身影。 …… 因为参赛的队伍很多,所以他们不得不按照抽籤的號码决定从哪个入口进迷宫,以及进入的顺序。 先进去的肯定有时间优势,但也要面对更多的陷阱,因此也谈不上公平与否。 伞屋眾人就是在等待了接近半个小时以后,才轮到他们进入。 此时迷宫外围的队伍只剩下几支了,倒是失败以后被送出来的学生不少。 於是受伤的被送去治疗,受惊的得到了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没什么大碍的则跑去观眾席,跟其他人一起观看。 哈利等人紧绷著脸,站在敞开的入口处,压低声音说话。 “没想到维德说的秘密武器竟然是这个。” 纳威摸了摸被哈利提在手里的飞天扫帚。 就在几分钟以前,他们听到迷宫附近的灌木丛后面传来奇怪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一只家养小精灵在跟他们挥手。 他们都知道维德跟几个家养小精灵的关係很好,於是麦可走过去问了几句,隨后就提著这把扫帚过来了。 这是哈利惯用的光轮2000。 赫敏露出懊恼的神色—— “难怪不能提前说呢!如果之前就被其他队伍看到,他们肯定也会把自己的扫帚带来!” “那样的话——”麦可说:“学校说不定会禁止在迷宫区域使用扫帚。” “所以哈利能用它吗?”西奥问。 “没说禁止,那就可以。” 麦可的底线很灵活,他把扫帚给了哈利,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好好飞!” 麦可好像长辈一样叮嘱道: “就算我们全都被扔出去了,你也要飞到球蟒前面,哪怕只是给它一个清理一新呢!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宣称——我们也是挑战过最终boss的队伍了。” 莱安无语:“所以麦可,你能別那么悲观吗?” 搞得他好像马上要牺牲了一样。 麦可嘆了口气,刚要说话,铃声忽然响了。 到了他们应该进去的时候,面前的墙壁忽然蠕动著形成了一道拱门。 麦格教授衝著他们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个隱约的笑容。 “不要紧张,祝你们好运!” 这位教授用温和的声音说道,目送著自己的学生们走进了迷宫。 尤其是纳威,他颤颤巍巍又强撑著没有倒下的模样,得到了麦格教授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 “相信自己,隆巴顿!把胸膛挺起来!” “是……是!” 纳威慌慌张张地说著,然后走成了同手同脚。 如果在平时,麦可已经充满嫌弃地纠正他了。 但现在,他其实也是一样的紧张,根本顾不上自己小伙伴的表现。 等到他们全部进入迷宫、灌木在身后重新合拢以后,几人才放鬆了一些。 迷宫跟往常有些变化,但没有关係,依然是他们熟悉的环境。 这些日子,几人已经在这里训练过很多次了。 別人或许会把这次挑战赛当成一场游戏,连队伍都没有磨合好就嘻嘻哈哈地来了,但是赫敏不会。 赫敏把每一次比赛都当成重要的考核,並且强迫队友们也跟著捲起来。 哈利有时候都很庆幸——庆幸赫敏对魁地奇不感兴趣。 不然的话,他很怀疑在伍德毕业后,赫敏就会成为新的球队队长,然后把伍德的训练作风发扬光大、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几人迅速形成队列,拿著魔杖,沿著左侧的道路向前走去。 “瞧,那里有一只蜈蚣。” 莱安轻声说。 一条通道的中间,有只巨大化的的蜈蚣被烧得焦黑、捆在藤蔓上,两侧的步足还在颤动。 “哦,见鬼!” 赫敏没忍住说:“都怪维德。” 眾人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在维德之前,可没人想把放大咒用在这个方面。但是在维德製造了“昆虫战队”以后,这些傢伙就成为迷宫的常驻npc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止一次被昆虫扑倒、被蜘蛛网缠住、被昆虫绿色的黏液溅了一身等等。 赫敏用力搓了搓胳膊,几人都加快脚步,朝前方走去。 没走几步,他们又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仿佛是一大群蚊子在呼啸。 “铁甲护身!” 哈利大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扔出魔咒,无形的盔甲立刻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其他几人连忙用出“咒立停”,等呼啸声停止后,才发现那些袭击他们的“怪兽”竟然是几十只纸飞机。 哈利喃喃道:“难怪一道铁甲咒就能把它们全都挡住。” “继续走吧。”麦可说:“前面的危险还多著呢!” 迷宫的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各种放大的“怪兽”在寻找猎物,一只巨大的蜥蜴拍飞了几个学生之后,朝著弗立维教授发出“嘶嘶”的声音。 看似无害的植物悄悄伸出自己的枝叶,尖端绽放著美丽的花朵,散发出悠悠的清香。 一群小狗般大小的蚂蚁从旁边经过,其中一只好奇地凑过去吸食了一些花上的液珠,呆了片刻,忽然转头咬断了同伴的一条腿。 身形巨大的海格用两根手指拎起一个掉入险境晕倒的学生,把他放到旁边夜騏的背上,让它把学生送出去。 塞德里克看著自己身边第二个同伴因为受伤、被家养小精灵转移出去。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看著眼前小汽车一样大小的八眼巨蛛。 通往核心的道路,比眾人想像的还要困难。 (本章完) 第257章 阿不思,你才是对的 第257章 阿不思,你才是对的 儘管哈利仓促之下使用的铁甲咒其实並不算很强,但是观眾席上的眾人还是都大吃一惊。 那样迅速而敏捷地施展出一个难度不低的、成形的咒语,很多魔法部的雇员都做不到这一点呢! 眾人议论纷纷,有些人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傲罗办公室的主任斯克林杰转头问: “哈利·波特將来毕业以后,考虑过傲罗这个职业吗?” 麦格教授已经把所有队伍都送了进去,此时也回到观眾席上,看学生们的表现。 闻言,她愣了一下,隨后才说: “哈利还没到考虑这些问题的年纪……不过他也可能会成为国家队的找球手——哈利在这方面也有著卓越的天赋。” 旁边有人笑道:“果然是父子相承——我记得当初詹姆也飞得很好。” “是啊。”另一个昔日的同学用怀念的语气说:“他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但也能轻鬆抓住金飞贼。” 斯克林杰完全没受到外界的干扰,他继续看著麦格教授,认真地说: “假如他想成为傲罗的话,即使某些科目的成绩不够,我也愿意破格录取。请你帮我转告他——他很有天赋,我很期待他能加入精英巫师的队伍。” 麦格教授微微有些吃惊,毕竟哈利才只有二年级,而傲罗一向只接受最好的巫师加入他们。 实际上,因为这几年霍格沃茨学生水平的下滑,毕业以后能被傲罗录取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了,去年甚至只有一个。 想到哈利的性格,麦格教授微微点头道:“我会转告他……但是將来要做什么,还是要看哈利自己的想法。” 斯克林杰声音低沉地说:“这是当然。” 说话间,他们也没有忽略流镜中的画面。 原来的剧情中,哈利几次面对挑战和危机时,三分靠运气三分靠天赋三分靠长辈朋友,剩下的一分依赖作者给予的偏爱,才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 但此刻,他熟练地使用著各种魔法,该前进的时候勇敢无畏,要后退的时候又十分果断,跟周围的朋友配合默契,有时还能顺手保护一下旁边的同学。 即使和那几支表现优秀、接近成年的团队相比,这支由二年级学生组成的队伍也不逊色多少。 可以说,哈利完美符合了眾人对於“年幼救世主”的期待,甚至比他们所预想的更好。 一个年长的老巫师拉著邓布利多的手,几乎要热泪纵横了。 “阿不思,我曾经请求你……请求你让我收养那个可怜的孩子,我保证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爱,但是却被你拒绝了……” “后来,我听说你把他送到他的麻瓜亲戚家,我还以为你终於疯了……因为我参加过詹姆和莉莉的婚礼,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货色,所以我对你说了很难听的话……” “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阿不思……你才是对的……你把这个孩子培养得非常优秀……” “我很抱歉我曾经骂你是个被糖浆糊住了脑袋的蟑螂、无可救药的蠢蛋笨驴……” 即使心臟强大如邓布利多,此刻也感到了尷尬。 旁边的麦格教授神情紧绷地看著前方,好像根本没听到老巫师说了什么一样。 但邓布利多的视力並没有隨著年龄的增长而下降,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副校长正在心里偷笑呢。 邓布利多扶住老巫师的胳膊,无奈地说: “我其实並没有做什么……哈利能成长得这样优秀,同样让我也感到惊讶。” 这算得上实话,但周围根本没人相信。 老巫师自动屏蔽了邓布利多的话,絮絮叨叨地说: “我早该想到的,你对他一定有一个长远的规划……倘若我把他接回家,我一定会宠坏他的,这才真的是毁了这个孩子……” 邓布利多试图转移话题:“其实其他的孩子也很优秀,你看看,那些孩子几乎都能用出铁甲咒……” 老巫师:“如果莉莉能看到现在的哈利,她该有多高兴吶!你不知道,她还送过我一台收音机,我一直保留到现在。但是在她被杀害以后,我再也不忍心打开……” 这话说得让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一下,有些感性的巫师眼眶都跟著微微湿润。 只有坐在最前方、却好像被迫隱形了一样的福吉脸色难看。 他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但更重要的是,他用心观察,也注意到了救世主以外其他小巫师的表现。 熟练的铁甲咒、昏迷咒、石化咒、缴械咒…… 福吉自己也有子女,都已经从学校毕业了,並且在父亲的安排下进入魔法部工作。 儘管福吉自己的水平有限,但他还是发自內心地认为,自己的儿女都是小废物,去做登记类的工作都怕他们把访客的名字给写错了。 但眼前的这些孩子…… 他们的表现,似乎已经证实了那些传言—— 邓布利多正在学校训练一支强大的军队,准备夺取魔法界的政权,把现在的部长——也就是福吉本人——赶下台去。 福吉心里一阵发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恶龙逼到了悬崖边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没有伸手把他推下去。 他战战兢兢,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却始终不敢像之前一样,用魔法部的名义去压邓布利多。 仅仅是跟他正常说话,都让福吉感到很有压力。 福吉用仿若看著某种怪兽的目光盯著眼前巨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迷宫。 ——或许可以签署新的教育令,禁止霍格沃茨再举行类似的游戏或者比赛。 ——亦或者是联络马尔福等人,藉助校董们的力量,把邓布利多赶出学校。 福吉畅想著自己在学校作威作福邓布利多如败犬一样灰溜溜地退缩…… 隨后沮丧地认识到,如果邓布利多真有夺权的打算,恐怕他的命令还没出魔法部,校长就已经找上门了。 ——倒不如趁著自己还没有下台,再捞一点资本…… 忽然,福吉想到之前在各国巫师联合会议上,法国魔法部部长提出的那个建议。 重启三强爭霸赛。 如今看来,那倒真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用新的眼光去打量流镜中那些才华横溢的小巫师,福吉渐渐露出了笑容。 (本章完) 第258章 飞翔的哈利 第258章 飞翔的哈利 霍格沃茨学生的表现比大多数人预期得更好,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能熟练地应对各种危机,有些甚至是成年巫师都会感到棘手。 在接近八成的学生都被淘汰出局后,终於有一支队伍出现在球蟒面前。 此时球蟒在咒语的作用下已经变得很大了,头部的直径就接近一个人的身高,中间原本就胖乎乎的身体更加显得硕大。 第一个碰上他的学生还以为自己撞到了一堵墙,隨后发现墙居然会动,当即惊得都呆住了。 球蟒尾巴一甩,那个学生猝不及防地飞了出去。 儘管他在半空中就被夜騏给接住,但依然是淘汰的结果。 然后一支接一支的队伍狼狈不堪地衝到中心区域,然后朝著球蟒发起了衝锋。 球蟒原本是一种温顺的动物,天性害羞胆怯。 但此刻,它似乎把这一切都当作有趣的游戏,並没有使用自己擅长的缠绕和倒生的尖牙,仅仅甩动尾巴或者挪动身体,就把学生们全都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但参赛者的目的也並不是打败这个大傢伙,而是要在它身上留下自己队伍的標记。 於是没过多久,聪明的学生们就想出了办法—— 他们分出一部分人吸引球蟒的注意力,然后一两个行动敏捷的傢伙衝上去留名字。 蟒蛇的鳞片十分光滑,很难攀爬,有些要求不高的队伍乾脆在远离头部的位置签名了,主打一个参与过就行。 还有人跪在地上,绝望地发出喊声:“我为什么要取名『噼啪爆炸牌爱好者、高布石下地狱去吧』这种名字啊!这怎么写得完?” 他仅剩的队友一脸空白地站在旁边,看上去像是已经灵魂出窍了。 “哈哈哈哈……” 韦斯莱兄弟被他们逗笑了,两人配合默契地衝到了前面。 他们的队伍名是“胡作非为”。 在队友的配合下,两人不仅顺利地留下了名字,还顺手擦掉了竞爭对手的签名。 於是他们刚从蟒蛇身上跳下来,迎面就是一场混战。 哈利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衝进核心区域的。 同时,他们也是最后一支队伍,其他被困在半路上、或者减员严重的队伍基本上都选择了弃权。 伞屋眾人剩下的也没有几个,麦可、纳威、西奥都为了掩护队友而倒在半路上,最后剩下的只有哈利和赫敏。 维德坐在猫头鹰棚屋的平台上,虽然听不到那边的对话,但是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事態的进展。 儘管是无意为之,但双胞胎捣乱的做法给哈利和赫敏很大的帮助—— 签过名字的队伍基本上都迅速脱离战团,躲在附近围观。 如果一切照常,等哈利两人到来时,他们就要独自面对被这些小苍蝇搞得烦不胜烦的球蟒,想办法躲开它的袭击,衝到他身边去签名。 但此刻,几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球蟒身边打得不可开交,被它一尾巴全都抽了出去。 而那几支被擦去名字的队伍不得不第二次冲向球蟒,签名的同时一边防备球蟒,一边保护自己的新签名,顺便去给別人搞破坏。 可以说,弗雷德和乔治完全打破了原来的秩序,让所有学生明白,签名只是第一步,能不能把自己队伍的名字保护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 “好机会!趁著这个大傢伙的注意力被分散,我正好可以飞过去。” 哈利拿出扫帚就要往上面骑。 “等等!” 赫敏一把拽住他。 女孩看了眼时间,说:“写完『ssc』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等到结束前五分钟你再上去。” 哈利立刻意识到——赫敏是对的。 他並没有能在那种混乱中保护好自己签名的自信……而且他一骑上扫帚,恐怕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攻击目標。 但在旁边等待也並不容易。 任务只差最后一点却不能完成的煎熬只是一小部分,更重要的是乱飞的魔咒、时不时从附近掠过的巨大的尾巴、还有其他队伍的偷袭。 好在迷宫中的其他魔法生物似乎都被这边的动静嚇住了,並没有像之前一样,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袭击他们。 维德居高临下地看著那里混乱的场面。 为了避免学生们真的出现事故,迷宫內所有的教授、夜騏和大部分家养小精灵都守在周围,隨时准备出手援救。 在他这个视角,哈利与赫敏就跟地上的小蚂蚁一样,不断地蹦来跳去。 突然,赫敏双腿不受控制地粘在一起,朝地面倒去,紧跟著球蟒的身体就朝她砸了下来。 哈利露出嘶吼的狰狞表情,看口型是大叫了一声“赫敏”。 隨后,球蟒的身体定了定,紧跟著一只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带走了赫敏。 离开之前,赫敏还抓紧时间,朝哈利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哈利用力点点头,知道赫敏这是在提醒他,还要忍耐三分钟才可以衝击。 他极其敏捷地躲开了两道交错的咒语,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导致自己也变得灰头土脸。 大概因为哈利无论体型还是年龄都最小,又没有主动攻击,球蟒並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就连其他队伍都没怎么注意他。 这使得哈利更容易“存活”下来。 三分钟到了。 一把飞天扫帚冲天而起,宛如搏击海浪的雨燕,灵巧又轻盈。 “哇哦——” 观眾席上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惊呼声。 参赛者们也吃了一惊,下一秒,七八道咒语都朝哈利飞去,韦斯莱兄弟鼓掌欢呼大笑。 男孩飞得如鱼得水,仿佛狂风对他都没有半点阻碍。 片刻后,观眾席上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喝彩声,维德在猫头鹰棚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望远镜,然后就听到摩瑞教授笑著问他: “后悔吗?如果你也去参加的话,现在迎接大家的掌声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了。” “这有什么意义?” 维德不感兴趣地说:“人的感情变幻无常,尤其是陌生人的喜爱,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就变成不屑甚至憎恶。” 摩瑞教授笑了。 “这话……真不像是你这个年龄能说出来的。” 他摇摇头说:“小孩子还是活泼一点比较可爱。” 维德转头看他,问:“是比较可爱……还是比较好骗?” 他没有听到教授的回答。 一只家养小精灵“砰”的一声忽然出现,微微颤抖著说:“维德·格雷先生……迷宫……出事了……” (本章完) 第259章 克拉布和马尔福 第259章 克拉布和马尔福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两侧的画像有时会睁开眼睛,高声喊一句: “嗨,孩子,你们今天在做什么呢?我怎么没看到几个人?” 维德顾不上搭理他,大步流星地从旁边走过,黑色的巫师袍被风鼓起来,简直有了几分斯內普教授的气质。 在他身后,那个画像中的巫师气愤地说:“真没有礼貌!” 维德走到校医室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带他过来的麦基点了点头,“砰”地一声从视野中消失。 隨后,维德推开门,站在门边的一个人立刻抬起头,惶恐地看了过来。 那竟然是马尔福。 他像是见鬼似的打了个哆嗦,面如土色,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还有斯莱特林的学生站在不远处,跟马尔福之间仿佛有著无形的壁垒。 那几人正是经常跟马尔福凑在一起、这次也跟他一道参加比赛的斯莱特林学生—— 潘西、扎比尼、诺特。 加上克拉布、达芙妮和马尔福,就是他们小队的所有人。 至於高尔,因为智商过於感人,这次只能留在外面当观眾,此刻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隨后维德注意到,包括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在內的几个教授都围在一张病床前面,一旁的小推车上放著十几瓶魔药。 “暂时只能处理到这个地步……” 庞弗雷夫人低声说:“我们得送他去圣芒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们了,波莫娜,菲利乌斯。” “您太客气了,邓布利多,这根本算不上麻烦。” 斯普劳特教授擦拭著眼泪,怜悯地说:“可怜的孩子。” 弗立维教授小心地把病床上的人用魔法飘浮起来,斯普劳特教授则用床单把那个人的大半个身体都裹了起来。 当他们从门口路过的时候,维德注意到那个裹在床单里的人就是克拉布。 他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但身上却传来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还有黑魔法的波动。 马尔福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很突兀地后退两步,不敢去看克拉布的模样。 门被打开又关上。 隨后,斯內普教授朝几人走过来。 他平时就极为冷漠严厉,此刻显得更加可怕。 而平日里总是被这位教授偏爱的马尔福却惊恐到了极点,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被嚇晕过去了。 斯內普教授的脚步停在潘西等人面前。 “滚回去!”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压抑低沉地说: “如果让我听到什么谣言——” 几个斯莱特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扎比尼带头,几人迅速从这位教授的视线中逃走。 只有马尔福留了下来,他死死地瞪著前方的地板,看上去简直绝望极了。 “维德。” 邓布利多教授走过来,还算平静地说: “我记得你之前说,流镜基本上能拍摄到迷宫內的每个角落?” “是。” 维德从马尔福身上收回视线,肯定地说。 “它记录的画面短时间內还能回放?”邓布利多再次问道。 “是这样没错。”维德说。 “那我们可能需要其中的一小部分。”邓布利多说:“大概十分钟以前。” “我可以找科利弗先生提供。”维德看了看校医室,问:“呃……在这里吗?” 虽然现在这间病房还空荡荡的,但可以预见,十分钟后这里就会被学生填满。 比赛中受伤的学生可不在少数,只是他们想要看到结果,所以硬撑著没有立刻治疗,而是留在观眾席上。 邓布利多疲惫地说:“去我的办公室吧。西弗勒斯——” 他转头看向斯內普教授。 “我想你需要把马尔福先生和克拉布先生找来。” 他所指的自然是两人的父辈。 脸色难看的斯內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甚至也没有再看德拉科·马尔福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维德,录製的画面就拜託你了。”邓布利多说:“迷宫第五层,西北角,大概十分钟之前。” “好。”维德点点头,迅速离开。 走出城堡的时候,维德正好看到学生们正在返回。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意外,正在兴奋地谈论著比赛的过程,时不时地发出鬨笑声。 就连伤员们都捨不得错过这场热闹,能走路的都强撑著自己走路,甚至主动给其他人展示自己的伤口。 有个学生捡到了巨大的鳞片,像是勋章一样举到头顶,周围跟了一圈低年级的小巫师。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抬著哈利,又唱又跳,显得开心极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跟著一起庆祝,就连斯莱特林心情也不算很糟。 虽然蛇院没有拿到冠军,但却获得了第二名。 魔法部官员们留在最后,他们没有立刻返回城堡,而是走进迷宫,观察里面的布置,福吉频频询问,显得十分关心。 当校长神隱之后,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不得不承担了接待这些人的工作,儘管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隱隱还带著点厌烦。 神奇生物们可不知道这些都是政府官员,冷不丁地就会发动袭击,因此海格等人也都一直守在旁边。 只有韦斯莱先生留在最后,安慰神色灰败的珀西。 维德顺利找到了魔法作坊的科利弗先生,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他兴奋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格雷先生——算了,你知道流镜转播的反馈是什么吗?英伦三岛所有的子镜都能看到画面!这简直是——” “科利弗先生。”维德打断他的话,低声说:“我需要带走一面母镜。” 科利弗手中的“中控台”虽然可以转播,但画面还是保存在各自的母镜当中。 科利弗愣了一下,隨后仿佛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点点头说:“好的——你需要哪一面?” 十几分钟后,维德带著流镜,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进门以后,他看到马尔福夫妇跟德拉科坐在一起,神色一如既往地苍白,卢修斯·马尔福摩挲著手杖上的巨大珠宝,沉默不语。 而办公室的另一侧,克拉布的父亲垂头坐在那儿。 维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基因的力量是强大的,只看外表,他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斯內普教授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眼神十分冰冷。 听到门响声,办公室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本章完) 第260章 掏肠咒 第260章 掏肠咒 维德脚步微微一顿,隨后顶著大马尔福和大克拉布的视线走了进去。 “维德?” 邓布利多迎过来:“我想你带来了我要的东西?” 维德说:“是的。” 他的话转移了大克拉布的注意力,纳西莎·马尔福则是一直把手放在德拉科的背上,无声地安慰著他。 但维德能感觉到,卢修斯·马尔福冰冷的眼神一直盯著他。 像是一只阴冷的水蛇。 “邓布利多……” 马尔福冷冷地说:“为什么要叫无关的人进来?我没有听说维德·格雷也还是当事人之一。” “你们来得很巧。” 邓布利多说:“就在今天,维德刚刚推出了他的一项新发明——” 闻言,除了斯內普以外,几个成年人都朝著那个男孩看去。 “——他改进了双面镜的技术,创造了一种能够记录画面的炼金產品。他们怎么说来著?……哦,对了,这是魔法电视机。” 邓布利多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跟自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两家人。 德拉科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惨白下去。 邓布利多说:“小马尔福先生非常抗拒对他的魔杖使用闪回咒……当然,我也仅仅只是一个校长,没有执法的权力。” “虽然魔法部部长此刻应该就在礼堂,但你们也拒绝了由魔法部的官员或者傲罗来进行公正的裁决。既然如此,我们可以通过流镜记录的画面来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位的意见呢?” 他问道,脾气很好地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了双方家长。 马尔福眼神闪烁。 他没有接到霍格沃茨挑战赛的邀请,也没有听说过什么“流镜”的传言,不知道邓布利多所说的发明是不是真的。 但既然发明者是维德·格雷……那是事实的可能性確实很大。 即使那种发明真的存在……有多大的可能恰好记录到德拉科一群人衝突的过程呢? 倘若坚持不让播放,无疑是证明心里有鬼;但如果真的被记录下来了…… 没有证据的时候还可以抵赖,可以说成是邓布利多分裂他们的阴谋,或者可以说成是其他学生藏在背后下黑手。真有证据的话,马尔福家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马尔福心里权衡著,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妻儿。 纳西莎一向溺爱德拉科,而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最了解,到学校以后第一眼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就知道这小子肯定闯了个大祸。 他还没有做出决定,就听到克拉布用沙哑的声音说: “麻烦了,邓布利多……我也想知道我的文森特到底是被谁弄成了这样。” 马尔福看著克拉布,只见这个往日的跟班此刻脸色阴沉,避开了视线,没有跟他交换想法的意思。 马尔福心里一沉。 “当然,你是受害者的父亲,这件事的处理肯定要尊重你的意见。” 邓布利多转向维德,用平稳的语调说:“辛苦了,维德。” 维德走上前,把一面子镜放大到跟穿衣镜一样大,然后拿出母镜,魔杖点在镜面上,轻念咒语,镜子上的画面飞快地倒退著。 其他几人都看著那面子镜,画面眼花繚乱地闪烁了一阵后,突然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然后按照正常的速度播放起来。 维德放下魔杖,把母镜往口袋里一揣,走到旁边站著。 忽然,斯內普教授看了过来,眼珠子微微一转,示意维德把母镜留下,然后安静地离开。 维德装作没看到,双手插在口袋里,默默地又往侧面挪了挪,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一身漆黑的蛇院院长脸色堪称冰冷恐怖,但维德再也没跟他对视。 维德也很好奇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以及最后会怎么处理。 这次拍摄画面的魔偶小鸟离得有些远,子镜中穿出树叶被风吹动的哗啦啦的声音,小鸟拍打翅膀的声音,远处隱隱约约的呼喊和惨叫声,却听不清那一行小巫师在说什么。 其实也有魔法可以放大某部分的声音,但此时眾人好像都忘了这件事一样,只是皱眉看著镜中的画面。 一行六人好像刚刚摆脱了什么怪物的追杀一样,慌乱地跑过来,达芙妮突然不小心摔倒,其他人停下来扶她,然后就跟著一起喘著气休息。 他们的模样看上去都狼狈极了,彼此之间的气氛也不好。 休息没多久,文森特·克拉布就跟德拉科吵了起来,然后就变成了推搡,隨后打成一团。 別看德拉科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但是他身形消瘦单薄,论体型比文森特差远了。 又高又壮的文森特光靠自身的体重就能压得德拉科爬不起来,他咬牙切齿地狠狠揍了几拳。 其他人把他们拉开,扎比尼等人似乎都在指责文森特,但是文森特忽然衝著几人吼了几句,扎比尼他们脸色难看地放开手。 达芙妮和潘西又来阻拦,但是男孩动起手来没有轻重,文森特没留神,一肘子捣在达芙妮脸上,女孩顿时满脸冒血地倒了下去。 一只家养小精灵忽然像个幽灵似的出现,他就跟没看到打架的两人一样,只是带走了鼻子喷血的达芙妮。 潘西也被撞倒,但是她立刻跳起来推了文森特一把,表情凶狠地骂著什么。 女孩其实长得不差,但是当她的表情变得狰狞的时候,看起来真是如狼似虎,克拉布一时被镇住了。 而这时,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德拉科忽然抬起头,抽出自己的魔杖大喊了一声,一道黑色的光就击中了文森特。 文森特的动作和怒火似乎都忽然停滯了,他僵硬地站了一会儿,神情扭曲又痛苦,隨后毫无徵兆地倒了下去。 在他躺倒的地方,一大坨应该打马赛克的东西忽然出现,血色瀰漫开来。 潘西顿时发出了尖叫,其他几人也都被惊呆了,完全丧失了反应的能力。 跟他们相比,德拉科的反应则更加慌乱。他一下子丟掉了自己的魔杖,嚇得不停往后缩。 “够了!” 大马尔福忽然站起来,魔杖一指,子镜的画面就消失了。 邓布利多深深地嘆了口气,用难以言喻的眼光看著德拉科。 “掏肠咒……” 他缓缓说:“我不记得学校教过你这种咒语。” (本章完) 第261章 我不知道会这样 第261章 我不知道会这样 德拉科惶恐地抬起头,浑身都在发抖。 “我……” 他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说什么,片刻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依然是为自己辩解的话。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他出个丑……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惊恐地、一边抽噎一边说。 德拉科不是没有见过別人受伤的场面,甚至斯莱特林学院休息室內部也经常有学生互殴。 但是断手断脚,甚至身上被砍上一刀,跟內臟忽然从体內掏出来带给人的衝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此刻脑子都是乱的,眼前仿佛依然不停地闪过文森特倒下的画面。 他说出来的理由听上去很可笑,但是看著德拉科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哪怕是大克拉布也知道他並没有撒谎。 的確…… 掏肠咒虽然是一种极为邪恶的黑魔法咒语,但是在优秀的治疗师手中,它只是治疗便秘的一种方式而已。 快速又便捷……除了生效过於迅速、有时候会把肠子一起拉出来以外没有別的问题。 斯內普无法抑制地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这个小傻瓜脑子里的想法几乎是摊开来暴晒的,每个人都能看清他脑子转动的迴路—— 德拉科原本只是想让得罪他的文森特在大庭广眾之下拉到裤子里。 对於十二岁的男孩来说,当眾拉屎的精神伤害足以让他社死到从学校毕业,甚至延续到將来被埋进棺材里。 但问题是,掏肠咒是治疗魔法还是伤害性巨大的黑魔法,仅仅在巫师的一念之间。 这其中精准控制的难度极高,绝不是一个普通二年级学生能够掌握的。 举个例子—— 即使是在集中了全英国最优秀治疗师的圣芒戈,人们一般也是用一剂难喝的魔药来解决便秘问题,而不是直接给病人一发掏肠咒。 这个咒语的危险性可见一斑。 要知道,任何咒语在学习之前,都先要学习一大堆血淋淋的失败案例,以警示小巫师不要隨意地对待自己的力量。 然而,学会了掏肠咒的德拉科却似乎跳过了这个关键的步骤。 “是谁教会了你掏肠咒?” 邓布利多並没有责怪这个惊恐的学生,而是耐心地讲了掏肠咒的危险,然后再次问道。 德拉科神情一僵。 他飞快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目光在父亲挺直的脊背和黑脸的斯內普教授上游移了一下,脚尖下意识地朝母亲挪了一点点。 套在手指上的戒指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死灵会…… 他们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后果居然会这么严重? 德拉科咬了咬嘴唇,强撑著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有谁……我……我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想到或许学校的所有书本都在邓布利多心中,德拉科又打了个补丁。 “是马尔福家的……一本旧书……” 大马尔福微微闭了闭眼睛。 ——这个蠢货! 他心中暗自骂道,但是並没有拆儿子的台。 无论德拉科的谎言有多么拙劣,卢修斯·马尔福都不得不帮他圆下去。 “我想你们也明白……这是一起因为孩子们之间小小的衝突,而引起的不幸事故——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总是很容易带来灾难性的后果,魔咒被错误使用的例子也很常见。” 他用不自然的语调,儘量把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然后態度诚恳地说: “当然,德拉科虽然本意並不想伤人,但是他带给文森特的伤害是毋庸置疑的。我会给出足够的赔偿。” 纳西莎默默地点头,德拉科发现她的手指十分冰冷。 邓布利多原本正在深深地凝视著德拉科,看得他目光游移,几乎把“我在说谎”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但是大马尔福开口以后,他仿佛不经意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儿子,於是邓布利多的目光就转移到他的脸上。 两人盯著彼此,卢修斯·马尔福灰色的眼睛显得冷冰冰的。 片刻后,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同时移开了目光,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可以吗,克拉布?” 马尔福礼貌地说,语气中透著不自觉的高高在上。 “文森特的治疗我会全部负责,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 他回忆了一下文森特的伤势,把心里想好的数字又往上翻了一番。 “——两万加隆。” 大克拉布唇角紧绷著,眼神一时发狠,一时犹豫。 他也只有克拉布一个儿子,平时对这个孩子溺爱得不行。 此时,大克拉布很想大吼一声: “让你那该死的赔偿见鬼去吧!我们不需要!我只想把那个小混蛋送进阿兹卡班!” 但事实却是—— 他们很需要。 克拉布家顶著纯血贵族的名头,但其实早就已经坐吃山空了。他们嘲笑韦斯莱家的寒酸,实际上自己家也不宽裕。 维持“纯血贵族”的体面花费很高,尤其是近两年,各种奢侈“必需品”层出不穷,几乎把克拉布的口袋都掏空了。 ——这一点,旁边那个安静坐著的学生要负大部分责任。 而像他们这样的“伏地魔旧部”,想要赚钱也很困难,人们即使当面不说什么,也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排挤他们。 当然,明面上,克拉布他们还是宣称自己以前就跟马尔福一样,被夺魂咒操纵,被迫干了一些坏事。 但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克拉布和高尔必须依附马尔福家生存。 父亲如此,儿子也是如此。 以马尔福家的財富,即使他们连著几代人都不赚钱,依然可以躺在金幣堆上数钱。 但克拉布家如果失去卢修斯·马尔福的帮助,不到半年就该沦落到跟韦斯莱家比穷了。 犹豫许久,大克拉布终於还是极其缓慢又轻微地……点点头。 他同意了跟马尔福私了的方案,心里却憋屈又难受。 隨后,他听到邓布利多说: “德拉科·马尔福在学校內用魔杖袭击同学,造成严重的后果。即使他本人的意愿並非如此,也一样要受到惩罚。” 脸色惨白的德拉科抬起头,就听到校长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说: “禁闭!从今天下午到三年级期末考试结束后,在这期间德拉科·马尔福先生需要学会怎样尊重同学,怎样正確地使用咒语,以及……” 邓布利多俯视著德拉科,神色微冷地说: “他还需要向学校证明——虽然他现在做了错事,但尚有改正的可能,所以还不需要销毁魔杖,从学校开除。” 这就意味著,如果在禁闭期间,德拉科再次犯错,学校就可能两罪並罚,把他直接赶出学校。 德拉科惶恐地看向父亲,却见卢修斯·马尔福这次並没有帮他做主的意思。 他只能轻轻点点头。 (本章完) 第262章 资本家和魔法师 第262章 资本家和魔法师 “很好……” 卢修斯·马尔福站起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狠话,但是喉头了一下后,他用生硬的语气说: “感谢你的宽容,邓布利多……我……我可能需要跟我的儿子再谈一谈。” “这是应该的。”邓布利多说:“七楼有一间空教室,我想西弗勒斯愿意带你们过去。” “当然。” 斯內普甩了下袍子,走出门的时候,还扫了维德一眼。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 马尔福紧绷著脸跟上,像是一句话都不想跟邓布利多说了。 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瞪了德拉科一眼,说:“跟我来!” 德拉科瑟缩了一下,但是纳西莎已经站了起来。 她拉著儿子的手,带著他走出校长办公室。 母亲就在身边似乎给了德拉科不少勇气,走到门外以后,维德还听到他小声说话的声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妈……你帮我跟爸爸说一下……” 纳西莎轻声道:“你不该这么做,德拉科。文森特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变了!”德拉科愤怒地说:“他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维德露出牙疼一样的表情。 德拉科前面是怎么给自己辩解的来著? 他现在的说法,听上去就像是故意的。 可能他觉得身边只有自己的母亲,所以放心地撒娇和抱怨。 但是校长办公室塔楼是螺旋式楼梯结构,自动楼梯周围是圆形的筒状,仿佛一个回声筒,使得屋內的几人能清楚地听到两人的低语。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屋子里的大克拉布,眼神一瞬间变得格外凶狠。 见维德正在看著他,大克拉布又收起了凶恶的表情,站起来道別。 “我也要离开了,邓布利多。” 他嘶哑地说:“文森特和他的母亲都还在圣芒戈。” “我很抱歉,让文森特在学校发生了这种事故……” 邓布利多的话还没有说完,虚掩著的门又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大马尔福站在门口,淡金色的髮丝仿佛都带著寒意。 “啊,卢修斯。”邓布利多温和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马尔福勉强维持著自己的礼貌。 “抱歉……打扰了。” 他的视线转向维德,说:“我要买下这套镜子——开个价吧。” 离开以后,他才忽然想起来,虽然他们已经和克拉布家达成了协议,但流镜记录的画面依然是一个把柄,隨时都可能对德拉科造成不好的影响。 於是卢修斯甚至没顾得上跟另外几个人打声招呼,又立刻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维德有些犹豫。 流镜虽然已经开始生產了,但是它的价格定为多少,目前还没有一个准数。 按照马奇奥尼的说法,流镜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他需要经过市场调查以后,才能確定第一次出售的价格。 但无论如何,受產量所限,不可能给卖便宜了。 这还只是子镜。 母镜他们目前可没有出售的想法。 在维德犹豫的两秒钟內,不知道马尔福產生了怎样的联想,他立刻自己开了一个价格。 “六千加隆。” 他很乾脆地说:“那套镜子,连同里面的画面,我出六千加隆买下它!” “成交!” 维德果断说,然后在邓布利多和大克拉布的注视下,把放大的子镜又缩小,连同母镜迭在一起。 他唰地一下,仿佛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將两面镜子放进去,然后扣上锁扣,递给马尔福。 “这是你的镜子,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马尔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会用猫头鹰把钱寄给你。” “不用。”维德说:“直接转到我的金库就行——编號317,你可以联繫古灵阁的妖精库勒。我希望能在周一的信件中看到加隆入帐的消息。” 下周一,古灵阁就会按照惯例,给维德寄来他金库资金变动的帐目,细致到每一个纳特的变化。 现在已经是周六了。 这就意味著马尔福最好回去以后就立刻打钱。 在眾人的认知中,十几岁的孩子,只会抱怨零花钱太少,但不会这么赤裸裸地催帐。 马尔福眼神古怪地看了维德一眼,拿著盒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隨后,克拉布也同样告別。 “流镜是很不错的发明,未来可能每个巫师家庭都会想要拥有一台。但是六千加隆的话,可能只有贵族才买得起了。” 邓布利多笑著说。 “教授,如果您想要买的话,一面子镜只需要30加隆。” 维德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是內部价。” “那么正常价格呢?”邓布利多好奇地问。 “大概一百左右吧?这个要看马奇奥尼先生的意见。” 维德想了想说。 邓布利多想到刚才马尔福豪气的6000加隆,也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等马尔福知道正常的价格,指不定会被气成什么样呢! 当然,如果按照以前双面镜的稀少程度,这个价格就显得没那么离谱了。 维德乾咳一声,解释道:“是这样的,他买的是一套……母镜是非卖品,要贵得多。” “如果卖100加隆,你们能赚钱吗?”邓布利多问道。 他其实很少关心商业经济的问题,但是既然跟维德有关,他就也想去了解一下。 维德说:“只能赚一点儿。但是再贵的话,很多人就买不起了。电视……我是说流镜这种东西,观眾越多,它的价值才能越大。” 100加隆听上去很多,但其实绝大部分人都能负担得起。 比如费尔奇,周薪有15加隆,吃住都在学校。他只要攒上两个月,就能轻鬆给自己添置一台“电视”。 再比如韦斯莱,他们家是魔法界出了名的穷人,但以亚瑟·韦斯莱的薪资,省吃俭用一点,几个月的积蓄就够了。 韦斯莱家之所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主要还是因为那对夫妻根本没有储蓄的习惯,基本上月月都是月光族,以至於孩子开学的时候,整个金库都摸不出两个金加隆来。 其实大部分巫师因为自给自足的能力很强,对钱的重视要比麻瓜低得多,如果他们愿意的话,甚至可以长年累月地不花钱。 比如邓布利多,他给自己开的校长工资並不算高,但是依然攒下了一大笔钱。 但听到维德的价格以后,邓布利多就立刻掏钱,从维德这里买了一面子镜。 他摆弄著这面镜子,注意到侧面有些开关。按开以后,奇怪地问:“怎么没有画面?” “这个要等转播开始以后才会显示內容。” 维德凑过去,跟这位一百多岁的老年人介绍道: “如果是不会魔法的人,可以通过侧面的这个旋钮调整声音。” “目前子镜只能播放完全相同的画面,但是一年之內,我们会让观眾同一时间至少有三种以上的节目可以选择……” 邓布利多秒懂:“就像麻瓜的电视……可以换台?” “是。” “这个镜子就能做到吗?” “当然不能了。”维德露出资本家同款的微笑:“它上面还没有这种功能呢!” 邓布利多微笑地看著他:“……维德?” “嗯?” “你知道魔法是很危险的,对吧?” 维德眨了眨眼睛:“当然。” “那你知道那位马奇奥尼先生遇到过多少袭击吗?”邓布利多又问。 维德沉默片刻,说:“也许到时候……会有以旧换新之类的服务?”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不熬夜,只有一章了 (本章完) 第263章 父子 第263章 父子 “砰!” 门被关上的声音其实並不响亮,但德拉科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不敢抬头看父亲的眼睛。 而他的母亲被留在了门外,教授也是。 一只略显冰冷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感觉到孩子身体紧绷,卢修斯微微心软了一下。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德拉科。” 他声音低沉地说。 “是。” 德拉科低下脑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卢修斯问。 德拉科眼睛看著地板,僵硬地重复之前教授和校医重复过好几遍的话—— “掏肠咒是很危险的魔法,我不该把他对著自己的同学使用……虽然文森特很討厌,但我也不想他变成这样……” “错了,德拉科。” 卢修斯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擅自学习一种你根本不了解的魔法——” 德拉科神色有些抗拒。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入学之前也学了不少黑魔法咒语,还是祖父亲自教给他的。 哪怕是德拉科自己在入学的时候,卢修斯也教过他一些“防身的小妙招”。 隨后他听到父亲这么说: “——你只看到了他给文森特带来的伤害,但是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咒语作用在你自己的身上呢?” 男孩惊恐地抬起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还能作用在巫师本人身上吗?” “当然。” 卢修斯淡淡地说:“有个埃弗利家的巫师肠道堵塞,他想偷个懒,用掏肠咒来直接解决问题,结果把自己的半个肚子都掏空了。” 想到文森特的惨样,德拉科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能明白吗?我和你妈妈在收到西弗勒斯口信的时候,有多担心……担心出事的人是你。”卢修斯说。 斯內普不知道出於什么恶趣味,传信的时候语焉不详,故意误导他们以为出事的是德拉科。 那时候,卢修斯杀人的心都有了,脑海里也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十二位校董的力量,把不称职的校长邓布利多赶下台去。 结果到了学校,迎面碰上克拉布,差点被打之后,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卢修斯·马尔福的气势一下子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消失了,开始冷静地思考该怎么平息这件事的影响。 面对明显已经战战兢兢的儿子,卢修斯最终还是没有像自己希望的那样把他狠狠责罚一顿,而是还算温和地告诫了德拉科最坏的后果,又反覆跟他强调—— 不要乱学危险的魔法,哪怕是最普通的。歷史上,被自己的魔法弄死的巫师可不在少数。 这次的事爸爸可以解决(26000加隆),但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这么衝动,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或者魁地奇上。 你斯莱特林的学生,你要像蛇……蛇是在阴影中游走的食肉生物,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別担心文森特回到学校以后会报復,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以及在面对同学矛盾的时候,也不要直接上手报復,你可以这么处理…… 卢修斯传授了很多自己的经验。 並且在这个过程中,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被反覆拿出来举例,让德拉科知道自己那个可怕的院长曾经也有青涩的、被同学针对欺负的经歷,让他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於是四十分钟以后,卢修斯扶著儿子的肩膀,从空教室里走出来。 斯內普有些惊讶地看到,德拉科的嘴角竟然还带著微微放鬆的笑意,脸颊也因此有些红润,一点儿也不像是被教训了一顿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看了眼大马尔福。 ——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卢修斯·马尔福吗? 看到斯內普面无表情的脸,德拉科心里刚刚生出的一点嘲笑甚至轻视顿时消失无踪。 他意识到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並不是故事中的小可怜(卢修斯只讲了斯內普被人欺负的部分),而是一个成熟而强大的、脾气还很差劲的学院院长。 德拉科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他看著自己的父母跟院长寒暄了几句,称呼上透著亲密,態度上又显得生疏。 临走时,卢修斯还说:“那么德拉科的禁闭就拜託你了,西弗勒斯。” 德拉科惊愕地看著刚才还循循善诱的父亲。 “没问题。”斯內普教授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正好我还有很多魔药材料没有处理。” 比如蝙蝠翅膀、甲虫眼珠、蟑螂触鬚等等…… 德拉科的脸色再度变得惨白。 他多希望父亲能把自己一起带走啊! 但是德拉科却不知道,刚走出城堡,卢修斯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纳西莎默默走到他身边,问:“怎么样?” “他没说。” 卢修斯脸色难看地说:“德拉科不愿意……或者说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教了他那个咒语。他们可能签了某种魔法契约。” 在德拉科谎称是从家里自学到那个魔法的时候,卢修斯就知道他在撒谎,但是当著眾人的面,他没有拆穿儿子的谎言。 但实际上,马尔福家那么多危险的黑魔法书籍,有些哪怕仅仅是靠近都会带来危险,卢修斯怎么可能让德拉科隨意接触? 真正的危险的书,都藏在德拉科接触不到的地方。 放在书房的那些,虽然很多也都记录了黑魔法,但不会太危险,更不会没有相应的警示案例。 德拉科能看到的,最多只有一个咒语名为“掏肠咒”而已。 马尔福本以为德拉科是溜进了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这座古老的城堡有太多的秘密,即使找到一本不被允许的魔法笔记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在德拉科否认的时候,马尔福就意识到,这件事比他想得还要更复杂一些。 “那……”纳西莎皱眉道:“他究竟是怎么……” “暂时交给邓布利多吧!就算以前有人鬼鬼祟祟搞了一些小把戏,但是这座学校里,没多少事能瞒过他的眼睛……哪怕是黑魔王也……” 卢修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闭上了嘴巴。 (本章完) 第264章 师生,主僕 第264章 师生,主僕 纳西莎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並没有接话。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高兴的呼唤: “卢修斯!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离开学校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就看到一群魔法部官员正在麦格教授的陪同下,从城堡走出来。 卢修斯·马尔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了过去。 “我因为一些学校的事务,刚刚跟邓布利多谈了谈。”他说。 那人大笑道:“难怪刚才校长突然离开了……你真该早点过来,卢修斯!看看那面神奇的镜子!” 卢修斯·马尔福:…… ——谢邀,已经看过了,画面太清晰,体验很差。 但是別人当然不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 更有人立刻提高声音说:“马奇奥尼!你这只贪婪的狐狸!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卖流镜?” 马奇奥尼保持著微笑说:“请再等一下,我们的镜子还需要经过几轮测试……但是我可以保证,等到新產品达到合格標准以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就亲自给各位送上门。” “记住你的话!”另一个人说:“我一定要是第一批买到的!” “当然,当然。” 马奇奥尼连连保证,卢修斯也不像往常一样顺便跟官员们拉拉关係,就这么沉默地隨著眾人一起离开。 纳西莎更像是会隱形似的,走在这群人的边缘处,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心,脸上仿佛会发光一样的马奇奥尼。 ——这就是那个一直跟维德·格雷合作的商人。 他的魔法作坊生產的友人帐已经卖到全世界了…… 魔法宠物、柔光项炼也大受欢迎,给他带来了数不尽的財富。 但是跟友人帐这种直接改变人们生活习惯的发明肯定没办法比。 而这些,都是那个维德·格雷带给他的…… 现在还有流镜。 忽然,纳西莎感觉到一股视线。她转过头,对上了麦格教授的目光。 她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在麦格教授的课上学了七年的变形术。 哪怕是神秘人势力越来越猖狂的时候,学校也像是一处乐园。 但是毕业以后,她们天然地就站在了敌对的立场上。 一瞬之后,两人平静地移开目光,仿佛这次短暂的对视只是一个偶然。 到了城堡防护咒语笼罩的范围之外,眾人纷纷幻影移形离开。 卢修斯也正要如此,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脸色扭曲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妻子说:“你先回家,我需要去一趟古灵阁。” “古灵阁?”纳西莎点了点头:“给克拉布家的赔偿,確实应该早点送过去。” “不止这个。”卢修斯说:“还有给维德·格雷的6000加隆——我把他手中的那套镜子买下来了。” 纳西莎一怔,隨后反应过来,赞同道:“你想得很周到……那段画面不能流传出去。” “我也是这个想法。”卢修斯说:“为了德拉科以后的名声,哪怕6000加隆也值得。” 两人各自幻影移形。 卢修斯·马尔福到了古灵阁,找到对接的妖精,签字转走两笔钱。 出来以后,他心里鬱闷,去酒馆喝了两杯,稍稍疏解了一下心中的负面情绪,这才又回到马尔福庄园。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转为深青色。 精致的花园环绕著城堡,喷泉边踱步的白孔雀看到主人,抖了抖尾巴,缓缓开屏。 卢修斯从旁边走了过去,一进门,便有两只家养小精灵迎了过来,把卢修斯的帽子、手杖、外套等等都放好。 墙边还有一个伤痕累累的家养小精灵,他身上缠著一重重的绷带,正瑟缩地靠在墙角,踮著脚尖擦拭那面镀金镜子。 看到卢修斯,那只小精灵似乎有些害怕,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跑了过来,给主人倒茶。 卢修斯一看他的耳朵像是刚刚被烫过,就知道他又惩罚自己了,当即皱眉冷冷地问:“多比,你又干了什么?” 另外两只家养小精灵立刻低下头,拿著外套等物品飞快地消失了。 多比抖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多比……多比不小心把蜡油滴到了地毯上……但是多比已经打扫乾净了。” 但是卢修斯没耐心听他的解释——他今天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他一抬手,墙上的鞭子就灵活地飞过来,落在他的手上。 卢修斯甩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挥出去—— “啪!” 伴隨著鞭打声,家养小精灵的惨叫声也跟著传到楼上来,纳西莎放下报纸,无奈地摇头嘆气。 作为家养小精灵,多比无疑是能干的,甚至比家里的其他小精灵都能干。 但是他的脑子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以至於不怎么听话,甚至还跟其他小精灵讲述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故事、讲他对自由的嚮往。 纳西莎还没有见过第二只这么奇怪的家养小精灵。 就算在她以前的家里,克利切非常討厌小天狼星,却也不会嚮往所谓的“自由”。 好在其他小精灵並没有被多比的古怪污染,他们及时跟主人报告了多比大逆不道的言论,表示—— “这个小精灵坏掉了,他是家养小精灵当中的耻辱!请主人把他赶走!” 这么能干的僕人,当然不会隨便赶走。 但是从那以后,多比挨打的次数就更多了。受伤以后他偶尔会犯错,之后就会用残酷的手段惩罚自己。 在马尔福家的人看来,多比完全就是自討苦吃。 见自己屋里收拾东西的家养小精灵也跟著瑟瑟发抖,纳西莎安慰道:“別担心,你们没有犯错,卢修斯是不会打你的。” 家养小精灵立刻高兴地说:“您太仁慈了,主人!多比是个坏精灵,就应该打醒他!” 他朝著女主人露出感激又喜悦的笑容。 楼下,过了不知多久,卢修斯终於打累了,也觉得今天的口袋有些重。 他掏出来,发现是从维德那里买来的流镜盒子——他竟然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对於儿子主动犯蠢、还导致自己痛失26000加隆的视频,卢修斯自然没有兴趣再看一遍。 他隨手將其当垃圾一样扔给多比,吩咐道: “收起来!把它放在我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多比接住盒子、捧著盒子,正要去地下室,隨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某种无形的枷锁,好像突然之间就被解开了。 旁边的卢修斯没有注意自己僕人的异常,他面无表情地吩咐了晚饭,然后回书房暂时休息。 直到这时,多比才哆嗦著,慢慢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两片巴掌大的镜子,迭在一起。 多比觉得不对,又伸出细细长长的手指,在镜子下方一抠。 原本深黑色的绒布被拖动,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只婴儿穿的浅黄色袜子。 (本章完) 第265章 我们是朋友,对吧 第265章 我们是朋友,对吧 多比只觉得胸腔中仿佛有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充满力量,让他瘦小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恨不得大声告诉所有人——他获得了自由!他再也不是马尔福家的奴隶了! “多比?” 身后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多比转过头,看到是另一只家养小精灵露西。 她身上同样带著伤,只是跟多比的惨样比起来,她就显得好多了。 露西小声问:“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多比大大的眼睛闪烁著明亮的光,他此刻很想跟露西分享自己的喜悦。但是…… 家养小精灵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把袜子藏回去,说:“我很好……我要去执行主人的任务了。” 说完后,他不等露西回答,就“啪”地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多比就到了马尔福庄园的阁楼,这里阴暗又狭窄,角落里堆满了杂物。 多比隨意地坐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上,用细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耳朵里掏了掏,抽出一个小小的纸捲来。 他把纸卷展开,又拿了一支很细的铅笔,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多比:多比拿到了袜子,多比自由了!】 没过多久,一行行云流水的文字浮现: 【维德:太棒了!恭喜你,多比!】 【多比:谢谢您的帮助,格雷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羊皮纸上,多比赶紧用手擦掉了。 【维德:我希望你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你能给我的——最好的报答。】 此刻,冰冷的文字仿佛也有了温暖人心的力量。 多比几乎要嚎啕大哭了。 他使劲捂住嘴,缩在阁楼的地板上,呜呜咽咽地痛哭著,看起来既孤独又悲伤。 露西本来打算叫多比去敷药,但是隔著楼层,听到上面压抑的哭声,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厨房。 其余的家养小精灵正在准备丰盛的晚餐,有人问:“露西,多比怎么样了?” “在哭呢。”露西充满同情地说。 其余家养小精灵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有只年长的小精灵才说:“那多比可能需要自己待会儿……明早以前,別去打扰他了。” “好的。” …… 实际上,多比並没有放任自己一直沉浸在情绪里。 自由的风在他的心中鼓盪,他的眼泪並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喜悦和感动。 但马尔福庄园,並不是一个適合他去发泄自己情绪的地方。 多比哭了一阵后,很快就爬起来擦掉鼻涕和眼泪,然后擦乾净手,小心地取出那只袜子,然后將剩下的盒子和流镜都塞在阁楼的角落里。 来自主人……前主人的吩咐是—— “收起来!把它放在我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多比理解的则是:“(把袜子)收起来!把(盒子)放在我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当然,即使他不这么强行“翻译”,拿到袜子的一瞬间,多比也就获得了自由。 因为出於对主人的怨恨、对命令的反抗和对自由的嚮往,根植於血脉中的那层契约早已经犹如蛛丝般脆弱,只要一点点打破契约的机会来临,他都会挣脱束缚,迎来自由。 但是多比並没有立刻跑去跟马尔福作出自由宣言,也没有跟其他的家养小精灵炫耀。 一方面,在跟维德通过友人帐交流的过程中,多比已经逐渐明白了一些道理。 比如,如果他立刻揭穿真相,马尔福就会明白是维德带给了他自由,这会给帮助他的人带来大麻烦。 再比如,马尔福家其他的家养小精灵跟他不一样,虽然他们也会因为主人的惩罚而痛苦,但並不想离开马尔福家,依然对主人忠心耿耿,並且將渴望自由的多比视为异类。 ——再等等。 多比告诉自己。 ——再忍耐几天。 马尔福家经常举行大大小小的宴会,只要趁著客人很多的时候离开,那么他的前主人就只会怀疑当时在场的客人,而不会怀疑多日之前的维德。 多比为自己的聪慧激动到颤抖,他知道自己留在马尔福庄园可能还会挨打,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恩人而挨揍,连痛苦都会让他感觉到幸福。 ——再等几天。 羊皮纸再度微微发热。 【维德:身无分文的自由不是自由,只是流浪而已。我帮你准备了一点钱和乾净的衣服,放在莱姆斯家了,你记得带上。】 多比忍耐不住,他啪地一声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一片树林里,然后扑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 纸上没有新的回覆,维德也並不在意。 家养小精灵本来就是一种情绪敏感又很容易激动的生物,他猜到多比此刻大概是躲在什么地方哭呢。 维德也没有挟恩以报,趁机提出让多比接受自己僱佣的意思。 那是一只嚮往自由的小精灵,为了自由已经碰得头破血流了。 如果刚离开马尔福家,又进入格雷家,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入另一个牢笼罢了。 ——即使后一个更宽敞、更华丽,但依然不是此刻的多比想要的。 所以…… 即便维德其实希望多比也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却不会现在就提出这种要求。哪怕他清楚多比非但不会拒绝,还会开心地答应下来,他也不会这么做。 多比想要自由,那么就给他自由。 但自由也是有代价的。 现在的魔法界,虽然人人都想要勤劳忠诚能干的“家养小精灵”,却很难接受“自由小精灵”。 巫师的魔力很多时候还不如小精灵,没有魔法契约的保障,后者隨时都有可能反咬一口,这让僱主怎么能放心? 所以多比註定会处处碰壁,但这也是他的梦想。 维德希望有了自己的资助以后,至少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內,多比是真正快乐的。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十天以后的周末,维德才在卢平家见到了多比。 他已经离开了马尔福家,穿著维德送给他的衣服,身上还缠著绷带,但精气神很好,也没有拿钱。 “多比要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下去!” 小精灵快乐地说:“多比会去不同的地方,找一份能给我付薪水的工作。” 维德无奈地笑了:“好吧……如果需要帮助,欢迎你隨时来找我,我这里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份工作。” “太伟大了!太崇高了!维德·格雷不仅让多比获得了自由,还愿意继续帮助他!” 多比再次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深深地弯下腰,鼻子几乎碰到地上,维德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眾人都笑了起来。 维德说:“我们是朋友,对吧,多比?” “当然,当然——”多比哭哭啼啼地说:“——是朋友。” 关於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为什么没有藏起来—— 原著剧情: 1、多比说它每天至少要听到五次死亡威胁——可能数字有些夸张,但你不可能去骂一个看不见的人。 2、日记本事件后,马尔福去找邓布利多对峙的时候,胳膊下面夹著一只多比(原著),在这个过程中,马尔福没有让多比做任何事,反而给了哈利解放自家小精灵的机会,所以他为什么要带著多比呢? 只能认为:马尔福家的规矩跟別人家不一样,他们喜欢让小精灵经常在眼前晃悠,並且出门的时候也带上,以彰显自己的財富? 以及,克利切也经常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的。 (本章完) 第266章 那女孩叫桃金孃 第266章 那女孩叫桃金孃 6月的第一周,阳光最灿烂的时候,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魔法史、魔咒、变形、魔药、草药、天文…… 一场接一场的考下来,校园里瀰漫著紧张又高兴的氛围,大部分学生心情都很好,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考出一个很不错的成绩。 在这一年的“游戏”当中,学生们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按照教授们的说法,他们比去年的水平强多了。 但也有人变成了苦瓜脸——比起理论,学生们更注重实践,而全靠背诵的天文和魔法史依然是考试的重灾区。 “我真希望他们把魔法史这门课给取消了。” 麦可抱怨道:“知道坩堝哪一年发明有什么意义吗?我只要知道哪种好用就行了!” “哪个牌子的坩堝最好?”纳威急忙问道:“我、我也想买一个……” 哪怕有了维德等人的辅导,纳威的魔药课表现还是很差,大家都觉得这是因为纳威太紧张的缘故。 但这也不能怪纳威心理素质差,斯內普教授確实是经常针对他,说话很刻薄。 可以说,纳威至今都没有当逃兵,已经很让大家惊讶了,实在不能要求更多。 当他不在斯內普教授眼前的时候,其实也能逐渐熬製出一锅合格的魔药了。 只是离优秀还差得远。 所谓差生文具多,纳威似乎指望著能藉助一些外部因素来提高自己的魔药成绩,因此热衷於买更好的坩堝。 但是麦可只是耸了耸肩,说:“纳威,当然是贵的更好用啊!” 纳威:“……” 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问:“维德去哪儿了?” “他有事要找邓布利多教授,提前交卷离开了。”麦可说。 其他人也没多想,他们已经习惯了维德总会参与到成年人的事务当中。 …… 校长办公室。 银色的壶形容器当中,一股一股的白色雾气朝上喷出来,掛在墙上的一副很古老的画像也睁开了眼睛。 邓布利多的神色十分严肃。 他还没有说话,倒是墙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先开口了。 “哼哼,荒唐!可笑!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创始人之一的斯莱特林留了一只蛇怪在学校?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他能用蛇怪干什么?把霍格沃茨的人都杀掉吗?別忘了我们斯莱特林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 “荒谬!太荒谬了!” “蛇怪的目光就可以杀人!假如真的有一只蛇怪在学校里游走,那这一千年来死在学校里的人骨头都能把黑湖给填满了!” 维德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看著邓布利多说: “所以我还需要借您的福克斯帮忙——据我所知,凤凰能够免疫蛇怪目光的魔力,它的眼泪也能治癒大部分毒素,是唯一能克制蛇怪的神奇存在。” 金红色的鸟不知从何处出现,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歪头打量著这个打自己主意的学生。 维德冲它笑了笑,说:“我想麻烦福克斯先啄瞎蛇怪的眼睛,这样我们才能放心地去面对它——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请求。假如福克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想別的办法。” 福克斯低低地鸣叫了一声。 邓布利多笑了:“我想这应该是同意的意思。” 福克斯慎重地点点头。 “非常感谢,福克斯。”维德说:“那么时间就定位6月13號,魁地奇比赛的第二天。我会通知相关的人员,他们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加。” “很好。”邓布利多说:“参加的人需要提前明白他们要面对什么。” 福克斯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严肃认真的小眼神,仿佛它才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而脚下的白鬍子老头只是一个坐骑似的。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说:“当然。” …… “你真的相信他了?” 菲尼亚斯很不满意:“邓布利多,你可不要被区区一个学生所左右!我承认他是有一点点聪明,但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你!” 旁边几幅画像中的老校长也跟著默默点头,还有人嘀咕道:“幸好我死的早……现在的孩子是越来越不尊重老年人了!” 邓布利多笑了。 “菲尼亚斯,阿芒多,我不需要孩子们形式上对我毕恭毕敬,能够这样平等地交谈,为年轻人提供一些微小的帮助,才是我最喜欢的状態。” 阿芒多·迪佩特嘀咕了一句什么,眼睛半闭著,好像又睡著了。 他活著的时候,也有一个优秀的学生,又聪明又英俊,对他也十分尊敬。 后来呢……那个学生却成了让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菲尼亚斯追问:“所以你真的相信他?相信学校里藏了一条谁也没见过的蛇怪?” “为什么不相信呢?那孩子可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 邓布利多在盘子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块涂著厚厚奶油的芒果饼乾。 “就算有……就算真的有……” 菲尼亚斯在画像里转来转去,不甘心地道:“那也是斯莱特林留下的。明白吗?那是创始人珍贵的遗產!怎么能隨隨便便让几个去处理掉?!说不定那是斯莱特林留给世人的最后一个东西了。” 斯莱特林遗物…… 邓布利多忽然出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从某个人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一枚黑色的戒指;想起上面独特的纹路,和年轻时候追逐过的传说。 沉默了好一阵后,邓布利多听到菲尼亚斯还在滔滔不绝地说: “……一千多年都没袭击过人,就算有也是安全的!为什么不给它一个机会呢?让它安安稳稳地待著……” “並不是没有发生过。”邓布利多说。 “什么?”菲尼亚斯问。 “50年前,一个学生死了。”邓布利多说:“记得吗?她叫桃金孃,是个才十四岁的学生。” 菲尼亚斯沉默了。 “確实,蛇怪安静了一千多年,但我能理解为什么维德觉得需要除掉它。” 邓布利多继续说:“因为有能力掌控它的人出现了……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后裔,同样有蛇佬腔的天赋。蛇怪隨时可能被伏地魔操纵,变成袭击我们的武器。” 过了很久之后,另一位校长戴丽丝问道:“邓布利多,学生们的安全怎么办?即使没有眼睛的力量,蛇怪也不是一般小巫师能对付的。” “哦,这一点倒不用担心,那天我自然也会在场。”邓布利多说:“我真正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但这一次,无论其他人怎么追问,邓布利多都不再说明了。 (本章完) 第267章 你得先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第267章 你得先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虽然获得了邓布利多的支持,但维德並没有立刻行动。 他耐心地等到所有人都考完试,然后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 儘管维德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但这是本学年的收官之战,学校里只要有时间的,全都跑来围观了。 拉文克劳的队伍打得很努力,好几个人都因为速度过快反应不过来而受了伤。可惜…… 菜是可以偽装的,强却偽装不出来。 去年几个打得好的都已经毕业走人了,补上来的队员竭尽全力,依然输掉了比赛。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大声欢呼,拉文克劳们勉强维持住了风度,祝贺他们获得了冠军。 “谢谢,你们也打得很棒!” 格兰芬多的伍德竖起大拇指,笑得两边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拉文克劳的队长罗杰冷哼一声,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除了格兰芬多还在球场里庆祝以外,其他学院的学生纷纷开始返回城堡,尤其是斯莱特林,他们是第一个走的。 於是当眾人返回城堡的时候,就发现门厅再一次被堵住了,很多蛇院学生围在那里,仰头看一份新的公告—— 【六月挑战赛】 【不久前,霍格沃茨的勇士战胜了巨大的球蟒,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勇气。 然而—— 那是真的吗? 我们都知道球蟒是温顺的生物,並且教授始终在旁边守护。跟球蟒决战,就好像在母亲的呵护下切蛋糕一样安全。 你们敢於挑战真正危险的生物吗? 你们能在死亡的面前也不后退吗? 你们想知道,自己的魔法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吗? 这是一次真正实力卓绝、勇敢无畏的挑战者才能参加的活动,甚至有死亡的危险! 警告:胆小者勿入!!! 有意参加者,请在今晚10点,三楼空教室集合,可自行组队,无人数要求。 本次活动,所有挑战者为合作关係。 备註:挑战者需要具备以下条件。 第一,五月挑战赛中进入决赛圈。 第二,熟练掌握铁甲咒、障碍咒、石化咒……】 后面是一串咒语的名字。 警告的几个字,还被重点標註,变大了好几倍。 谁会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所有满足条件的人,都大声表示自己一定会参加。而有一两个咒语还没有掌握的学生,连饭都没吃就立刻跑去学习了。 於是当格兰芬多们也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学校似乎没人再討论他们的胜利。 无论是討厌的斯莱特林,还是自家学院的学生,说的都是另一件事。 他们纷纷涌到门厅去看通知,回到长桌的时候,除了伍德还在记掛他的魁地奇奖盃,其他人也都跟著换了话题。 “霍格沃茨真是越来越酷了,我还以为球赛结束以后就等著看成绩和回家了呢!” 弗雷德高兴地说。 “虽然看成绩也是一种冒险,但我还是更喜欢这种。” 乔治双手交叉托著下巴,兴致勃勃地问:“危险的生物……会是什么?” “也许是蛇那么大的蜈蚣?”哈利猜测。 “也可能是一群像房子那么大的蜘蛛呢!对不对,小罗尼?”弗雷德衝著自己的弟弟挤了挤眼睛。 “什么——蜘蛛?!!!” 刚走过来的罗恩尖叫著,嚇得脸色惨白。 因为双胞胎小时候的一个恶作剧,罗恩最害怕蜘蛛了。 “是啊。”弗雷德脸色阴沉地跟个幽灵似的:“它们会从角落里突然扑出来,而你,我的弟弟,猝不及防地就会被一只蜘蛛抱个满怀……” 偷偷溜下座位的乔治配合默契,猛地伸出双手抓住罗恩的肩膀。 “啊啊啊啊啊——” 礼堂里顿时响起惊恐的惨叫声,同时还有韦斯莱双胞胎的大笑声。 韦斯莱家的兄弟正在戏弄自己的弟弟,然而听到只言片语的学生却把谣言传播了出去。 “听说了吗……是蜘蛛……” “我们都在迷宫里对付过多少回了……学校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参赛条件大概也是用来唬人的,那些蜘蛛我也能对付……” 小巫师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於是,当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哈利等人来到三楼,却发现这里都被人挤满了,意外得却並不吵闹。 他们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去,哈利蒙头蒙脑地跟在弗雷德等人的身后,忽然前面一松,他差点跌倒。 有人一把扶住了他,哈利急忙道谢:“谢谢——” “看来刚贏了比赛的波特先生还怀念著在扫帚上的感觉,以至於忘了该怎么使用自己的腿。” 冰冷的、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哈利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果然看到了他最討厌的那个教授。 被拉来加班的斯內普拿著一份名单,冰冷又空洞的目光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一群学生,於是唰地一下,眾人推挤著,又腾出了半米的空间。 只剩下哈利还站在斯內普教授的面前,接受著冰冷目光的扫视。 而旁边,双胞胎兄弟正在挤眉弄眼地跟他示意,让他勇敢一点。 哈利终於明白,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多,还这么安静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找茬的准备,说:“教授,我来参加挑战。” 斯內普一如既往地脸色难看,他掀了掀眼皮,扫了哈利一眼,儘管一个字都没说,但哈利觉得自己已经被从头到脚地鄙视了一遍。 他不自觉地捏紧拳头,然后就听到面前的教授说: “铁甲咒。” “什么……哦,哦!盔甲护身!” 哈利手忙脚乱地掏出魔杖,好在这个咒语他已经很熟悉了,完成得也很顺利。 斯內普没再说什么,放他进入空教室。 哈利进去以后,发现里面等著的是一个陌生的、手脚残疾的教授。 他努力不把视线放在对方残缺的腿和手臂上,小声问:“教授?” “哦,哈利·波特!” 凯特尔伯恩教授十分激动地用唯一完好的手掌拍了拍他。 “我马上就要退休了,还以为没可能看到你上我的课呢!没想到最后还有这样一个机会。” “呃……你好,教授。”哈利有些尷尬地说:“我需要做什么?” “你得先知道你要面对什么,如果感到害怕,你还有一次退出的机会。”凯特尔伯恩教授说。 “面对……什么?”哈利没听懂。 “嗯,一个一千年的老伙计。我真不敢相信,霍格沃茨还藏了这么一个大傢伙……我的退休报告提交得太早了。” 凯特儿伯恩教授遗憾地说著,同时用他的魔杖指了指旁边的墙。 哈利转头看去,顿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一双黄褐色的眼睛凝视著他,慑人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本章完) 第268章 这是女生厕所! 第268章 这是女生厕所! “这是什么?” 哈利忍不住尖著嗓子叫道,他知道自己此刻像个被嚇坏了的小姑娘,但是他忍不住。 “蛇怪。” 凯特尔伯恩教授著迷地凝视著墙上那幅逼真的画像,手指缓缓在那仿佛会动的、翠绿色鳞片上滑过。 “公鸡蛋如果被癩蛤蟆孵化,就会诞生这种具有超凡本领的蛇怪。它的个头十分巨大,可以长到五十英尺。长牙的毒性异常强烈,但最危险的还是它的眼睛。” “眼睛?”哈利重复道,再次看了看那双危险的黄色眼睛。 “任何人只要跟它对视,就会立刻毙命。” 凯特尔伯恩教授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可怕的话:“这只蛇怪已经在霍格沃茨生存了上千年了……等於每天都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哈利想像了一下…… 在他和同学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看书的时候、上课的时候……一只杀人的怪物就在附近徘徊……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又忍不住质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怎么没人看见它呢?” “它在管道里游走——邓布利多已经確定了这一点。” 凯特尔伯恩教授微笑著,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巨大的鳞片。 他缓缓抚摸著那枚鳞片,露出痴迷的微笑: “看到了吗?这是我偷偷钻进管道里找到的……得益於我失去的一条胳膊和一条半的腿,我能轻易进入一些別人进不去的地方……” 哈利看了看他残缺的肢体,心里又同情,又有点怪异的害怕。 然而,他就看到这位奇怪的教授用称肉的眼神打量他。 “说起来,你身材瘦小,四肢还灵活,钻进管道应该会更方便?或许这就是邓布利多去找你们这些学生去挑战蛇怪的原因……” 哈利控制不住地抖了下。但是想到邓布利多,他又平静下来。 不可能……邓布利多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他还有蛇佬腔……大家都说,这是能控制蛇类的语言。 蛇怪很可怕。但是哈利想到,如果自己不去,其他面对蛇怪的同学可能会遇险;但是他也参与的话,蛇佬腔说不定能帮上一些忙…… 怀著这种心情,当凯特尔伯恩教授再次询问他是否要退出的时候,哈利咬著牙用力摇摇头。 “那好吧……祝你好运,小子。”凯特尔伯恩教授同情地看著他,说:“活著回来。” 这句话立刻让哈利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 但是话已经出口,他也不可能退缩。哈利只能硬著头皮,穿过了这个房间。 然后意外地看到了麦可。 “……麦可?”哈利大声道。 “嗯,很惊讶?”麦可笑著问。 “我还以为是哪个教授……”哈利实话实说。 “其他人看到的都是教授,我是专门等你的。”麦可说著,示意哈利跟他走:“维德有事找你帮忙。” 哈利连忙跟上,穿过门以后发现他们来到一条空旷的走廊。 他迟疑了一下,提醒麦可:“麦可,我还要参加挑战赛呢……” “就是跟挑战赛有关。”麦可说:“没有你的话,这场比赛就没办法进行了。” “为什么?”哈利追问。 “入口被堵上了。”麦可复述维德告诉他的话。 哈利想起之前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过的话,问: “入口不是在管道吗?” “那个用魔法打通的地方太窄了,万一遇到危险,那就完了,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宽敞的通道。” ——什么门维德都打不开,还需要自己来帮忙? 哈利心中疑惑,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麦可拉著他走得很快,像是很著急,他只好先跟上。 隨后,他发现周围的走廊越来越熟悉,前面的那个地方……分明就是男生禁入的女生厕所! “等等、等等,麦可!”哈利脸色发绿地拉住前面的人,问:“我们要进去吗?” 他重重地强调:“这是女生厕所!” 麦可笑了:“別担心,里面没有人,只有哭泣的桃金孃。” “谁?”哈利问。 作为男生,他从不会靠近女厕所,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桃金孃。 “总是待在那个厕所的女鬼。”麦可简单地介绍:“因为她经常闹腾的缘故,这个厕所是没人来的。维德在这里等你。” “……维德?” 哈利再次震惊。 他今天震惊的次数太多了,反应都开始变得麻木,但是维德在女厕所的消息又让他激灵起来了。 说话间,麦可已经推开了盥洗室的门,哈利一眼就看到了维德,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旁边还有邓布利多。 这是两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偷窥女厕所联繫在一起的人,看到他们都在,哈利的尷尬和紧张也跟著消失了。 邓布利多和维德並肩站在一起,弯腰打量著某个水龙头。那只金红色的凤凰站在校长的头顶上,仿佛一顶独特的帽子。 旁边还有一个矮胖的女幽灵,她看起来好像还是个学生,戴著厚厚的眼镜,长相普通,神色阴鬱。 哈利猜那就是“哭泣的桃金孃”。 在校长身边,她似乎有些侷促,又有些兴奋。她將身体藏在一个厕所隔间里,偷偷地观察他们。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哈利想。 他努力让自己忽略隔间上方那双诡异的、泛著青色的眼睛,打招呼说:“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维德。” “你来了,哈利。”维德侧身让开了一点,说:“你来看看。” 哈利赶紧走过去,麦可好奇地跟上。 然后他们就发现,之前两人观察的是一个铜製的水龙头,侧面刻著一条小蛇。 “呃……”哈利问:“这有什么特別的呢?” 维德说:“看著它,你用蛇佬腔说『打开』试试。” “蛇佬腔?”哈利下意识地看了眼邓布利多,然后奇怪地问:“你不是也学了吗?” 在知道他会说蛇语以后,ssc的几人都学了几句,但大部分人很快就在几乎没有区別的“嘶嘶嘶”中放弃了,只有赫敏和维德学得最多。 “打开”这么简单的词,维德早就会说了。 “我的確会。”维德无奈地说:“但是这个入口好像不太认可山寨版本的蛇佬腔。” 他记得在原著中,罗恩也用蛇语打开了密室,但同样的方式却在水龙头这里碰壁了。 维德只能认为,斯莱特林本人留下的魔法比伏地魔的更为精妙,当蛇怪活著的时候,它不光需要蛇语,还得是真正的蛇佬腔说出来。 哈利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位教授给他看过的画,回想著那双冰冷又致命的眼睛。 [打开。] 他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水龙头绽发出耀眼的白光。 (本章完) 第269章 蛇蜕 白光中,水龙头旋转著,水池缓慢地上升,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水管入口阴冷又潮湿的空气从里面逸散出来,带著一股怪异的腥味儿。 哈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里是—————-什么地方?” “显而易见,一个密室一一在霍格沃茨发现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维德转头看向凤凰: “拜託你了,福克斯。” 凤凰轻轻啼鸣一声,化作一道金色的火光,瞬间就从洞口消失。 “福克斯?”哈利道。 “蛇怪的目光是无法杀死它的,所以我们需要它先啄瞎蛇怪的双眼。”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此时哈利並没有经歷过同学被石化、自己也被冤枉的过程,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个蛇怪——.—·隱藏在霍格沃茨··是为了什么呢?” 他其实想问一一这也是神秘人的阴谋吗? 邓布利多和维德对视一眼,隨后维德说: “有个传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离开学校之前,在城堡的地下修建嗯一个密室,並放了一种特別的生物。这种生物在需要的时候会净化学校, 清除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 “那个生物—·—--就是蛇怪?”哈利低声道。 “看样子是了。” 维德用魔杖敲了敲旁边古老的管道,说:“蛇怪在密室中活了一千多年。直到五十年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进入这所学校,唤醒蛇怪,並且杀死了一个人。” “他杀了人?”哈利惊讶地问:“他杀了谁?”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一一自己问了一个多蠢的问题呀! 如果蛇怪从这个管道钻出来,第一个看到的,除了唤醒他的人以外,就是来这里上厕所的学生。 也就是———· 哈利忍不住回头,却见桃金孃依然躲躲藏藏地观察他们,满脸看热闹的表情,根本没意识到,他们所討论的那个死者可能就是她, 哈利用疑问的眼神看向维德,就见他肯定的点点头。 顿时,男孩感到了强烈的同情和怜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揭穿她死亡的原因,会不会对她造成第二次伤害呢? 他想了又想,转而问道:“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 “他是伏地魔。”邓布利多说:“也就是汤姆·里德尔,曾经像你一样,在霍格沃茨读书的学生。” 哈利愣了一下,隨后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几儿也不感到意外。 只是有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那个—-杀死了他父母的人,也杀死了桃金孃————·在他还只是个学生的时候·——· 多可怕呀! 哈利就算是在被达力当成沙包殴打的时候,在被关进橱柜里饿肚子的时候,他最多只是希望自己能从那里逃走,从没有想过要让德思礼一家去死。 更不用说亲自动手杀人了。 在哈利发呆的时候,管道里传来隱约的鸣叫声。 “看样子,该到我们下去的时候了。” 维德抽出魔杖,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看著黑的管道说:“我討厌这个环境。” 邓布利多倒是很感兴趣的模样,说:“人总要踏足不同的地方。” 他很宝贝地把自己的长鬍子从领口塞进去,又拉起长袍的兜帽,盖住了打理整齐的银白色头髮,维德耐心地等他整理好。 哈利不解:“—·你们这是?” “总要保证大家的安全,不是吗?”维德说:“我们先探个路,你等其他挑战者集合以后一起出发。” “可是.” 哈利还有话想说,却见邓布利多朝他挥挥手说:“等会见,哈利。” 校长钻进管道,“”地一下就消失了。 然后是维德,他在进去之前又回头说了一句: “下来以后看不到我们也別担心---如果你们没有遇到致命的危险,校长是不会出手的———当然,我也不会。” 话刚说完,维德就鬆开手,放任身体在重力的拉扯下滑了下去。 管道不仅十分黑暗,还黏糊糊的,旁边还有很多细一点的管子延伸向四面八方。 其中一根,或许就是凯特尔伯恩教授钻进去的那一个。 他屏住呼吸,在心中默数著时间,过了很久,才感觉到坡度变得缓和起来,前方的洞口处透出隱约的白光。 维德闭上眼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滑了出去,停了下来。 他適应了一下突然改变的亮度,然后才睁开眼睛站起来。 邓布利多就站在他前面,举著魔杖,尖端散发著白光,將周围照得十分明亮。 这是一个十分宽的石头隧道,高度接近三米,十分潮湿阴冷。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动物的骨头,看上去已经快要和泥土融为一体了。 远处,隱约传来可怕的嘶吼和碰撞的声音,既像是怪兽的惨叫,又像是悽厉的哭声。 等维德也准备好后,邓布利多才说:“走吧,看样子离得不远了。” 声音在隧道里迴响。 他们沿著隧道向前走著,没过多久,眼前就忽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黑暗中,豌盘旋的黑影似乎正在凝视著他们了,哪怕维德心中早有准备,突然看到的时候也嚇了一跳。 邓布利多魔杖上的光芒猛然扩大了几倍,照亮了那个黑暗中的影子。 那是一条巨蛇的蛇蜕。 绿莹莹得鳞片在光芒的照射下显得十分鲜艷,似乎还能活动一样。 “哦,足有二十英尺了!”邓布利多高兴地说:“西弗勒斯会很高兴的!” 维德也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 他自己的加隆已经足够多了。而且这么多的魔药材料,斯內普教授自己用不完,肯定会给学生们分一些。 当然,比如纳威这种水平差的学生就別想了,以千年蛇怪的珍贵程度, 肯定是提高班的学生或者在魔药方面很有才能的学生才有机会用它来练手。 这一点维德还是很有自信的。 两人把蛇蜕放下不管,给后面来的学生一点惊喜,然后继续朝前方走去。 忽然间,一道红光射来。 伴隨著前方巨大的轰鸣声,福克斯回到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第270章 迟缓咒 凤凰仰起头,拍了拍翅膀,胸膛鼓鼓的,维德觉得它竟然像是一个得意的小孩子。 它没有停留,只是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站了一下,又立刻飞了出去,翅膀把邓布利多的兜帽都扇得鼓了一下。 “轰一—” 炸响声中,一道石墙忽然破开,狞的蛇头从里面冲了出来,它扁平的脑袋上都是黑红色的血,双眼已经全都被啄瞎了。 福克斯呼地一声飞出去,从蛇怪的脑袋上方掠过,它锋利的爪子毫不客气地在蛇怪的伤口上抓了一下,黑血顿时喷涌而出。 蛇怪几乎被气疯了,它追著福克斯去撕咬,那庞大的身体在任何人类看来都异常可怖,但是却对小巧灵活的福克斯毫无办法。 维德说:“就算没有人帮忙,福克斯自己都能对付蛇怪了。“ “但是不能剥夺孩子们的乐趣。”邓布利多说:“更何况,也不能让它把隧道弄塌了。” 的確,旁边的隧道顶部已经有碎石落下。 维德不知道校长用了什么咒语,只看到他挥了下魔杖,蛇怪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吸引似的,脑袋猛地一偏,安静片刻后,庞大的身躯飞快地朝里面爬去。 维德和邓布利多也跟了上去,並且始终跟蛇怪保持著足够安全的距离。 他们都用了消声的魔法,以免自己的脚步声引起蛇怪的注意。 前方是一个十分宽广的空间,天花板比城堡的礼堂更高,四周有许多石柱,上面雕刻著盘绕的大蛇,最前方,还有一尊高大的雕像。 这个房间被蛇怪和福克斯之前大闹了一通,很多地方都遭到了破坏,碎石遍地都是,连雕像的一只手都被拍飞了。 此刻,福克斯就停在雕像衣服的褶皱上,得意洋洋地看著下方在石柱中间游走的蛇怪。 双目被啄瞎的痛苦折磨看这个巨大的傢伙,它一时安静地倾听,似乎在寻找敌人的位置;一时又忽然暴怒,用力地去撞击、去拍打,用这种方法来缓解痛苦。 忽然,蛇怪耸起身体,微微歪头,用一个通常会被认为可爱的姿势,静静地耸立著。 维德两人也隱约听到隧道里传来的脚步声。 蛇怪忽然变得冷静下来,它俯低身体,只有头部还微微扬起来,仿佛双眼还完全正常一样,绕著石柱之间的地面游走著,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接近。 鳞片摩擦著地面,传来隱约的沙沙声。 蛇怪微微张开嘴巴,如同人打呼嚕一样,发出悠长的声音“嘶—..—哈——·—— 这声音被学生们说话走路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他们可能刚刚在上面得知了蛇怪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生物,但潜意识里依然是参加挑战赛的那种心態紧张有一些,兴奋也有一些。 “梅林啊,刚才那东西真是把我嚇了一跳!”有人害怕地说:“我们退出吧,好不好?这个蛇怪肯定超过了二十英尺!” “別说废话!要做胆小鬼的话你就走吧!”另一个人听起来很固执地说:“我不相信学校会让我们参加会致死的挑战!” “你们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就下来了?”还有学生说:“我刚刚问了教授—————他说邓布利多校长会確保蛇怪的目光无法杀人!” 眾人听到这个,顿时都放鬆下来了。 “哈!既然这样,那蛇怪不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球蟒?” “既然我们上次能成功,这次肯定也可以!咱们这么多人一起配合呢! “小心它的毒牙也是致命的,不要被咬到·——” 学生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已经接近门口了。 蛇怪儘管无法看到,却熟练地躲在阴影当中,並且极力地张开了嘴巴, 细长的尖牙看起来十分锋利。 学生们一无所知地往里面走,或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最前面的几个都没有太多的警惕性。 “对付一只千年蛇怪—--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毕业仪式!比那什么『分析妖精叛乱的几个原因”有趣多了———.”” 说话的男生一边迈入房间,一边笑著说道,他笑容还僵在脸上,眼神已经转为了极度的惊恐! 巨大的嘴巴朝他迎面扑来! 男生嚇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著那张足以把自己一口吞下的嘴巴当头砸下来。 他只觉得时间好像被无限地拉长了----甚至他能清楚地看到蛇怪口腔內粉红色的软肉和缩回去的蛇信。 突然间,一个人把他推开了,並且用魔杖指著蛇怪大声吼道:“霹雳爆炸!” “轰一一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中,学生和蛇怪的战斗终於打响了。 维德自然没有参与进去。 蛇怪对一般人来说很可怕,但是既然它对付不了福克斯,那肯定也对付不了维德的炼金生物一一火鸟米哈尔。 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问:“刚才那是什么魔法?” 在蛇怪快要吞掉学生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用了一个无声的魔法,让蛇怪的动作变慢了一些,这才给了旁边的人救援的机会。 “迟缓咒。”邓布利多笑著问:“想学吗?” 维德立刻说:“当然!” 邓布利多一边关注著学生们的情况,一边告诉他咒语。维德用古代魔文的知识拆解了一下,发现十分耳熟。 一一减速咒?” 这是他们在一年级就学过的咒语。 “不错,可以说是加强版的减速咒。』 亢的究语组恐呵芸干分的效来岁的时候发现。把古代魔文和减諫“看起来很有用。”维德说。 “也不总是如此-—---你要知道,对於魔力跟你接近或者比你强大的对手来说,这个咒语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邓布利多提醒道。 “我知道了。” 维德说著,晃悠了一下手中的魔杖,口中念念有词,练习新学的这个咒语。 於是邓布利多一边关注著学生,一边看著维德。 这对他来说並不困难,因为麦格教授等人也进入了密室中,协助保护学生,並且把受伤的带走。 邓布利多看到维德手中的魔杖在短短几分钟內,从开始的模仿迅速变为流畅自如。 魔力的流动一开始是生涩的、试探的,但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它就展现出让人惊嘆的模样。 刚撞飞了一名学生的蛇怪动作忽然顿了一下,被前方的学生抓住机会射了一记『四分五裂” 蛇怪自然没有四分五裂,只有几块鳞片飞了出去。 邓布利多用极为欣赏、讚嘆、又隱隱带著几分复杂的眼神,看著迅速学会迟缓咒的维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271章 英雄的宿命 维德学会了邓布利多版的迟缓咒以后,便时不时用它给蛇怪减个速。 他的魔力跟蛇怪相比,算得上十分微弱,只能起到一点点牵制的作用。 但哪怕只能延缓零点一秒,但只要用在关键的时候,一样会起到作用。 学生们並不知道这边还有一个助力当他们进入密室的时候,维德和邓布利多就利用幻身咒进入了隱身状態。 几十名学生围著蛇怪,开始还慌得不知所措,一连有七八个人受了重伤被教授送走。 但渐渐的,最勇敢的那部分人挡在前面,形成了一道防御,其余的学生也逐渐找回了状態,至少没有再被嚇得扔掉魔杖逃走。 然后,一开始逃跑的人也红著脸回来了。 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拉文克劳-·-· 四个学院的学生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地协作著,跟蛇怪进行著“生列相搏”。 当他们释放咒语的时候,顾不上考虑蛇怪正在攻击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当他们伸手拉起跌倒的同学时,也完全没在意对方穿著哪个学院的衣服。 他们只想著打败眼前这个可怕的“敌人”。 对巫师来说,心態也极大地影响著他们魔法的效果。 一时之间,眾多学生竟然跟巨大的蛇怪形成了势均力敌的態势。 看著这副宛如一群蚂蚁正在跟蚯蚓大战的画面,维德就忍不住去想孤身一人的哈利是怎么打败这种庞然大物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哈利用的是剑,此时学生们都在用魔法的缘故-—”· 蛇怪的“魔抗”確实很高,大部分咒语落在它的鳞片上就好像在挠痒痒。 但维德更愿意相信,那时候邓布利多就像是现在一样,隱身守在旁边, 暗中用魔法牵制那头怪兽,欣慰地看著年幼的救世主用格兰芬多宝剑刺穿蛇怪的上顎。 想到这里,他转头去看校长,却发现邓布利多也正在看他,眼中泪光闪闪,仿佛很感动的样子。 维德被嚇了一跳:“..——-邓布利多教授?”” “真是太好了,不是吗?” 校长的目光十分柔和,他轻轻笑著说:“看著孩子们摒弃以前的对立, 能相互帮助、共同对敌,这种感觉真是美好啊-----让人忍不住觉得,心里都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嗯——-好像的確是这样没错———”维德慢吞吞地道:“但你干嘛看著我说?我可不在那群人里面。” “但这个场面,是因为你而出现的。” 邓布利多看著奋战的孩子们,目光深邃又温柔,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后的未来。 “霍格沃茨的学院之爭,从建立之初一直延续到现在,一千多年了———· 哪怕是在战爭期间,我也没有见过他们这么团结的模样。” “但这种团结只是暂时的----只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不得不联手对付的敌人。 维德冷静地泼凉水:“等这次挑战结束以后,该对立依然会对立。” “但他们已经並肩作战过了-—-”邓布利多乐观地说:“这种经歷哪怕只有一次,也会在心灵上留下痕跡。” 维德心想:彼得·佩迪鲁跟詹姆·波特並肩作战过多少次了?想出卖的时候不还是毫不留情吗? 但隨后他又想到,彼得·佩迪鲁那样的人也是少有,不能以偏概全。 忽然间,大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尾巴还在抽搐般地剧烈摆动著, 上半身已经重重地砸在地上。 此时蛇身上已经有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但致命的只有两处一纳威·隆巴顿竟然还带著维德送给他的剑,他將这把剑从下方深深地刺入了蛇怪的颈部。 蛇怪的一枚毒牙被人用切割咒弄断了,哈利竟然抱著这颗毒牙、骑著扫帚飞到蛇怪头部上方,然后看准了方向俯衝而下,把毒牙直接插进蛇怪血淋淋的眼窝当中! 眾人都为他们的这番壮举惊呆了。 维德也很惊讶。 在眾多高年级学生並没有退缩迴避、而是勇敢战斗的时候,结束战斗的竟然仍是哈利和纳威···· 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某种名为宿命的力量。 好像某些人·—--他们註定就要成为英雄。 纳威被黑乎乎的蛇血淋了满身,蛇怪倒下以后,他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旁边传来“咚”地一声闷响。 “哈利赫敏叫了一声,急忙跑过来,离得最近的乔治已经把人抓住了,没让他倒在地上。 他把哈利放在地上一看,只见他脸上发黑,手臂上有几个被蛇牙划破的伤口。 “哈利中毒了!”乔治大声喊道:“谁有解毒药?” 原本正张大嘴巴观察蛇怪的麦可闻言,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高举著跑过去,嘴里喊著:“我有我有!我有解毒药!” 眾人也没多想,急忙让开道路,麦可跪在旁边,拔开瓶塞,把解毒药倒进哈利的嘴里。 魔药生效的作用极快,仿佛只是几秒钟,被毒素侵蚀造成的青黑色就从男孩的脸上褪去了,伤口流出来的血液也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我没事—我好了———· 哈利感到自己好像被几个人勒住一样,抱的很紧。他一边咕儂著说话, 一边把抓著自己的人推开。 挣开眼晴的时候,才看到自己的旁边是乔治、赫敏、麦可,腿边还有满脸紧张的纳威等人。 “这个解毒药真厉害啊!”拉文克劳的级长罗伯特附身站在旁边,见状拍了下麦可的肩膀,很感兴趣地问:“麦可,你怎么弄来的?” “呢——” 麦可飞快地看了眼密室入口处面无表情的斯內普教授一眼。 在来之前,斯內普教授给他们几个魔药课上表现比较好的学生(特指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各塞了一瓶,说他们可能用得到。 这种魔药极为珍贵,每瓶只有一口的量,而且仅仅只有这么几瓶而已。 教授私底下给的关照,当然不能说出去。 麦可犹豫之间,罗伯特自己就已经找到了解释。 “是维德给你的吧,你个们门两个一直关係好·-我还听说那小子是这次挑战赛的设计者·—” 罗伯特起身看了看周围:“他怎么没来?” “因为裁判也下场比赛,对参与者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第272章 要有光 维德仿佛是从空气中走出来的一样,他扫视周围一圈,对於罗伯特的猜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 “蛇怪已经被击杀,挑战赛正式结束!关於各位挑战者在本次活动中的表现和评价,我们会综合各位教授的意见,在期末晚宴上宣布结果!” “维德·格雷!”斯莱特林的德里安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从一开始就在。”维德平淡地说。 德里安更惊讶了:“蛇怪的眼晴是你弄瞎的吗?你怎么做到的?” 维德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做到,因为那是凤凰福克斯的功绩。” 福克斯恰到好处地鸣叫一声,宣示了自己的存在,然后化作一团火焰, 在密室的上方盘旋一圈,最后落在维德的脑袋上。 维德晃了下头,福克斯只好不情不愿地落在他肩膀上,然后挺起胸脯, 接受学生们又惊讶又崇拜的仰视。 眾人的確很惊讶,但他们最惊讶的,还是校长的凤凰竟然这么亲近维德。 合理猜测:邓布利多可能也在这间密室里· 有学生开始朝四处张望,然后就看到了麦格教授严肃的表情。 “已经到宵禁的时间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该回休息室了!”麦格教授板著脸说。 “教授!我们打败了蛇怪啊!不能庆祝一会儿吗?”弗雷德壮著胆子大声喊道。 “他说得对呀!” “能回礼堂吃夜宵吗?我饿了—” 学生们纷纷鼓譟起来。 看著那一张张充满渴望的脸,麦格教授稍稍退让了一点:“你们可以在学院享受夜宵———但是別打扰已经休息的同学。” “太好了!” 学生们纷纷欢呼起来。 麦格教授也露出了一点笑容。 儘管她知道一一格兰芬多的这些小狮子们回去以后就会把所有人都吵醒,然后把自己的功绩放大了几倍去炫耀。 不.----或许別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睡,就等著他们回去以后,听他们讲这段经歷呢! 今晚的霍格沃茨,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几个院长的催促下,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他们时不时装作繫鞋带的样子蹲下来,然后飞快地捡几枚掉落的鳞片,塞进自己的长袍里。 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动作又自然又隱蔽,但当大部分人都这么做的时候- --在周围的教授看来可就太显眼了。 麦格教授转过视线,全当自己没看到: 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差点被孩子们逗笑,只是为了维护他们的自尊心才勉强忍住。 斯內普教授则等大家都捡完走出密室以后,才凉颶颶地说了一句一一假如有人中毒了,就用他们自己熬製的解毒药来解毒。 当即就有两三个人脸色发绿,但即使如此,也没有狠心把蛇鳞丟掉。 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学生们兴奋的交谈声在隧道里迴响著,渐渐消失直到此时,邓布利多才解除幻身咒,走了出来。 此时维德已经把蛇怪的另一只毒牙连根拔了下来。 他用清水如泉把毒牙上残留的黏液洗乾净,然后將旁边的石块变成大小合適的石盒,把毒牙放进去。 长长的石盒被反手塞进书包里。不大的书包好像一个无底洞,把整个石盒都吞了进去。 见邓布利多走出来,维德说:“我还以为斯內普教授会第一时间把蛇怪的毒液和血液收集起来呢!” “他的確有这个想法,但首先还是要履行身为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职责。”邓布利多无奈地说:“所以他把活儿交待给我了。” 难怪啊! 维德心说。 难怪斯內普教授走得那么乾脆利索,维德还以为他对千年蛇怪这种珍稀的魔药材料都不感兴趣了呢,原来是拉了邓布利多帮他当苦力。 能让邓布利多帮自己干活的机会可不多,只怕刚才斯內普教授是生怕自已走得慢了,错过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於是维德也站在一旁,看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料理这只足有七八米长的蛇怪。 只见校长挽起袖子,魔杖一挥1 巨大的蛇怪整个身体都浮了起来。 后面的维德睁大了眼睛,眼底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用温柔而细致的手法,像拆积木一样拆开了整条巨蛇。 鳞片、毒牙、血液、刺破的眼球、肌肉、骨骼--”· 一层层分离,优雅得仿佛是顶级钢琴家在弹奏一曲乐章。 维德只觉得目眩神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魔法还可以这样! 魔法竟然是这样的! 周围石柱上雕刻的巨蛇仿佛有了生命般游动起来,沿著地板滑行到蛇怪下方,然后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容器。 被拆解下来的部分如同飞鸟般射向各自的容器,纵横交错又井然有序,“叮叮噹噹”的声音清脆悦耳,原本腥气的血液此刻也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直到最后一个容器被填满、盖上盖子,浮在空中的巨蛇也完全消失了, 连一枚鳞片都没有剩下。 邓布利多放下魔杖,久违地感到一阵疲惫。但是当他回过身来的时候, 就忍不住笑了。 总是很淡然的维德此时眼神闪闪发亮地看著他,仿佛眼睛里也施了萤光咒一样。 维德一直都知道邓布利多很强,但“火神降世”跟眼前的这个是不同的。 “火神降世”般的火焰咒,维德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也可以做到,只是他现在的魔力还没有那么强大而已。 但刚才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它不是咒语、手势甚至魔力流动能解释或者模仿的。 “教授。”维德心悦诚服地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呢,这个嘛—..” 维德的问题倒是让邓布利多有些为难了,他想了一会儿才说:“这是没有办法直接去教导的,维德。我只能说一“我想它变化,它就变化了。”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明,那就是一一魔法,是巫师意志的体现。” 他说的有些含糊,但维德听懂了。 唯心的魔法,用意志影响客观物质世界的存在和变化。 也就是神说:要有光, 世界就有了光。 第273章 后续 邓布利多虽然並不是真的达到了神创造物质的水平,但他以自身的意志就能影响物质的变化和运动。 在此之前,维德只知道一种人能做到类似的事发生魔力暴动的小孩。 比如哈利,在原著中他没有手握魔杖,仅仅因为自身的愤怒就把玛姬號妈吹成了气球,这是正常状態的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但是魔力暴动只是偶然,在思想逐渐成熟、对世界的认知更加完整以后,巫师们反而无法再用情绪和思维去改变物质世界。 大家只能通过固定的咒语和手势,在反反覆覆的练习中去熟悉魔咒、施展魔法。 几乎所有的巫师都是如此。 邓布利多,是维德所见到的唯一的特例。 时至今日,闭上眼睛,他似乎都能看到那时极度震感、壮观而又美丽的景象。 邓布利多整个人在他的视线里仿佛发著光,无数金色的丝线和圆环填满了原本空旷又黑暗的密室。 瓦砾和碎石在空中微微悬浮著,巨蛇分离,每一滴血液都遵从著那个人的意志飞行,物质世界和魔力形成交错的轨跡,仿佛空气中穿梭的星桥。 维德一直以为自己在魔法的道路上已经走出了很长的距离,比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都走得更远。 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此时仅仅如同一个刚迈开步子的婴儿一般。 在他前面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高大的背影。 密室挑战千年蛇怪的经歷,自然成了霍格沃茨接下来一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 凡是参与的学生,都在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跟別人讲这个故事,从不同角度、以不同方式,反反覆覆地提了很多遍,直到所有人都厌烦了为止。 终结战斗的哈利和纳威更是被大部分学生视为英雄,格兰芬多们在双胞胎的带领下,编了一首讚美两人的口水歌一一“暗黑深渊,蛇怪咆哮。 毒牙闪光,双目已盲。 他勇士隆巴顿无畏惧, 手持长剑勇敢衝锋。 他救世之星战生死, 一跃而下勇难挡··· 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闹了整整一个晚上还不够,第二天一大早,扛著两人招摇过市,从格兰芬多塔楼到礼堂的整条路上,都迴荡著洗脑的歌声。 没一会儿,连其他学院的学生会唱了。 第一次被同学这样关注、而且还不是批评和嘲笑的纳威刚开始手足无措,差点从塔楼上跳下去。 但是在適应了一个早上后,他已经习惯跟著大家一起唱了。 蛇怪的故事传出学校,雨点一般的信件被猫头鹰送进了霍格沃茨,都是抗议学校教授不顾及学生安危的。 但很快,家长们得知参与的孩子並没有出现伤亡,普通骨折之类的伤势庞弗雷夫人一眨眼就能治好,跟划破手指也没有区別。 於是抗议的声音消失,好事的人又开始討论霍格沃茨的学生到底有多强,字里行间暗示著邓布利多想搞大事。 但校长完全无视了外界的这些说法。 他並没有让哈利把密室门重新关闭,而是开来,甚至允许低年级的小巫师进去参观。 长长的管道还保持著当初潮湿又腥臭的风格,但是在学生们滑了几百次以后,管道里已经变得比小螃蟹擦过的地板都更乾净了。 破碎的石墙和石柱、到处都是坑的地板、以及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雕像也都保持著原样,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血跡。 只是参观者们已经没有机会从这里捡到鳞片了,於是几天之后,地上的碎石悄悄消失了一部分,甚至外面走廊里小动物的骨头都少了一点儿。 蛇怪尸体虽然已经被塞进教授们的私人储藏室,但邓布利多把蛇蜕暂时留了下来,每个进去的小巫师都被嚇了一跳,然后站在旁边,畅想当天的挑战者们经歷了多么危险又激烈的战斗。 科林·克里维和罗尔夫·斯卡曼德成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一一因为大家都想站在蛇蜕前面合影,而他们又有相机。 半天后,维德的相机也被麦可借走了。 他带著包括帕德玛姐妹在內的一群女生往密室方向走的时候,还正好遇到了斯內普教授。 一群人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但意外的是斯內普教授什么也没说,就从旁边过去了。 这段时间,因为得到了大部分千年蛇怪的尸体,斯內普教授的心情都特別好。 他整天想的都是怎么利用这些材料,可以熬製哪些魔药,根本没功夫搭理学校的小巨怪们又搞出了什么新的花样。 除了斯內普教授,桃金孃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个一直待在盥洗室、整天哭哭啼啼的幽灵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学生在自己的地盘走来走去呢! 她一边抱怨自己的家都变成了旅游境地,一边开开心心地跟在学生们旁边搭话,在他们进入密室的时候,她就突然从墙里面或者蛇蜕里面冒出来, 嚇大家一跳。 感觉她几乎变成了第二个皮皮鬼。 没多久,蛇蜕的照片就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又引起了一波討论的热度。 马奇奥尼趁机推出了一批蛇形的魔偶宠物,很快卖到脱销。 转眼就到了期末晚宴,在吃饭之前,邓布利多宣布了密室挑战赛中,给几个学院学生的加分。 不出意料,获得学院杯的依然是格兰芬多,其他三个学院的分数都相差不大。 这一次,就连斯莱特林对这个结果都没有太大意见,当礼堂里响起欢呼声的时候,蛇院长桌上有一小部分学生也跟著礼貌地鼓了鼓掌。 “暗黑深渊,蛇怪咆哮。毒牙闪光,双目已盲———.” 格兰芬多们拍著桌子,大声唱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给他们指挥,灌院和鹰院也都跟著合唱。 高尔:“暗黑深渊,蛇怪咆哮————” 男孩无意识地跟著唱起来,被旁边的马尔福听到,他狠狠瞪了一眼,喝道:“闭嘴!” 高尔嚇了一跳,立刻闭上嘴巴。 克拉布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至今还在圣芒戈医院没有出来。 高尔现在有点怕马尔福了。 第274章 藏起友人帐 期末晚宴之后,霍格沃茨就彻底放假了。 维德他们也都看到了自己的考试成绩。 而这一次,维德在所有的科目中都得到了第一。 其实赫敏也考得很好,只是在实践考试中,维德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水平,教授们不约而同地给他加了分。 第二天早上,就是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家的日子。 学生们各自收拾好行李,家养小精灵会把这些箱子送到列车上,大家像平时上课一样,按时下楼吃早餐。 ssc的几人依然坐在赫奇帕奇的桌子上。 “我真羡慕你,哈利。”帕德玛戳著盘子里的蛋糕,苦著脸说:“你下了马车以后直接一拐弯,就能回家去,我们还得坐一整天的火车。” “我也羡慕你。”哈利笑著说:“我觉得跟大家一起坐在包厢里挺有趣的。” 他热情地邀请大家假期再去家里玩,並且保证这一次绝不需要帮忙干活了。 眾人婉拒。 漫长的暑假,大家几乎都有出去旅游度假的计划。 哈利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们討论,看起来羡慕极了。 “不用担心,我猜莱姆斯和小天狼星肯定也会带你出去玩。” 维德安慰他说:“对巫师来说,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出国开销也不大。” 哈利闻言,既期待又有些志志。 说话间,一只灰色的猫头鹰给哈利送来了一个纸条,他展开一看,愣了愣。 “谁给你的信?”赫敏问。 “邓布利多。”哈利拿著纸条站起来:“他有事找我。” 男孩沿著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之间的通道,从眾多正在吃饭的学生背后走过,然后穿过一扇小门。 维德看著他离开,心里隱隱猜到了什么。 掛著许多画像的小房间里,邓布利多正坐在长椅上,湖蓝色的长袍上有著许多圆环、三角形和六芒星的图案。 哈利敲了敲敲开的门,走进去。 “邓布利多教授?” “哦,哈利,你来了。』 邓布利多示意他坐下来,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蓝眼晴和蔼地看著他, 温和得近乎怜悯。 哈利避开了视线,他本能地对这种目光感到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將要发生了一样。 “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哈利问。 “我注意到一件事,哈利。” 邓布利多说:“家养小精灵告诉我,你在行李箱上留了纸条,让他们不要把你的箱子送上火车,而是放在站台?” “是啊。”哈利茫然地说:“我不用坐火车,你知道的——-小天狼星家就在霍格莫德。” 经过半年的时间,哈利终於习惯了自己有一个教父的事实,也知道比起莱姆斯,小天狼星才是自己合法的监护人。 “是的,我知道。” 邓布利多手指交叉,轻声道:“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哈利一一你得要回到德思礼家去。” “什么?!” 哈利立刻站了起来,控制不住地衝著校长大声道:“为什么?!我討厌他们,他们也討厌我!而且-—----而且小天狼星才是我的教父!他愿意收留我!” “是的,所以我跟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谈过了。”邓布利多说:“他们刚开始像你一样反对,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意见。” 哈利愣住了,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冷,过了好久才轻声问道:“.——-为什么?” “这跟你母亲留下的魔法有关。”邓布利多说:“我想你还记得一一去年在校医院里,你问我奇洛为什么不能碰你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 “是的。”哈利想起当时的场景,喃喃地说:“你说-—---我母亲强烈的爱,给我留下了一个护身符—·-·-它藏在我的皮肤里—··--所以伏地魔碰到我的时候,才会感到痛苦难忍———.—” “是的,你母亲用了一个非常古老的魔法,在你一岁的时候保护了你, 在你十一岁的时候也同样保护了你,但是这个魔法的延续是有条件的。” 邓布利多说:“莉莉的魔法留在血脉中,血缘联结著你和佩妮·德思礼。你需要每年回到她所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这样魔法的屏障才能一直存在。” 哈利呆呆地看著邓布利多的眼晴,心臟为之感到痛苦。 他说不清这种痛苦是因为母亲的牺牲,还是因为他要回到自己以为已经逃离的那个地方。 哈利失魂落魄地回到礼堂的时候,眾人已经准备要出发了。 看到他这副仿佛丟了魂的模样,原本正在跟舍友说话的罗恩不放心,跑过来揽住了哈利的肩膀。 “嗨,兄弟,你怎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怀疑地看著其他人。 “我要回德思礼家去了—————”哈利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绝望:“至少一个月·—· “什么?”罗恩比他还震惊:“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忙到没空接你吗?” “不——·—跟那个没关係——是因为—·· 哈利看了看周围的眾多学生,忍下了后面的话。 “你可是能把毒牙插进蛇怪眼窝里的人啊!”麦可不解地问:“你那些麻瓜亲戚能把你怎么样呢?” “假期不许使用魔法。”罗恩解释。 “可是——-”麦可不解:“他干掉蛇怪的时候,用的也不是魔法呀! “但我总不能把餐刀也插进费农姨夫的眼睛里吧?” 哈利无奈地说,原本心情都沉到底了,此刻差点被麦可的话给逗笑。 “把你今年做的事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吧?”赫敏乐观地说:“正好可以缓和你们之间的关係。” 哈利摇摇头:“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威胁他们,並且大发雷霆。如果听说蛇毒都没有杀死我,肯定更生气了——..—” “別担心,还记得他们之前为什么会退让吗?” 维德也帮他出主意:“德思礼那么对你是违法的。如果他们还要虐待你,那你可以报警,那种人最害怕警察找上门。 1 “可是”哈利有些担心:“如果费农姨夫收走我的魔杖,把我关起来了呢?那我就没办法报警了。” “把友人帐提前撕下来一页,藏在不会被搜出来的地方。” 维德说:“如果你真的被关起来了,给我们任何一个人发消息,我们都会立刻赶去救你的。” 第275章 移动的黑点 伴隨著悠长的鸣笛声,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终於离开了车站。 哈利也在车上,要回德思礼家的事实让他十分烦恼,罗恩跟赫敏想办法让他开心起来。 但是这种事,未成年的孩子也没有太多办法。 维德他们也顺利地占了一个空包厢,上车以后没多久,他们就多了一位意料之外的拜访者。 “嗨!” 塞德里克敲了敲门”,站在包厢门了口,对看维德几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塞德里克!”西奥和莱安都高兴地招了招手。 “你们好!”塞德里克笑著说:“我来是想说一一格雷,谢谢你的魔法史笔记。” “嗯?”维德愣了一下,然后说:“哦———-不客气,它对你有帮助吗?” 其实他几乎要把那件事给忘了。 “当然。”塞德里克说:“我得说,你的笔记整理得非常清楚,帮我在这次的期末考试里得到了一个很高的分数------而且对我明年的owls考试也很有用。” “那就好。”维德笑著说。 “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是说,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儘管找我就好。” 塞德里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之前就想找你了,但是你好像一直很忙,我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 “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帮了我们很多,不是吗?”维德说。 塞德里克离开之后,他们的包厢里又来了几个人,大部分都是纯血贵族出身。 有的邀请维德假期去家里做客,维德就说:“很抱歉,摩瑞教授对我的假期已经有安排了。” 也有的是代替父辈或者家族,跟维德传达合作製造销售流镜的意愿,维德的回覆则是:“这件事我已经全权委託给了马奇奥尼先生,你们可以跟他联繫。” 还有的则是很希望送给他一笔钱一一儘管他一点儿也不需要。 送走第n个来拜访的学生,麦可重重地关上门,转身就嘆气。 “我终於理解为什么你在学校总是要神出鬼没了,维德。”西奥也感慨地说:“只要稍微给一点机会,好像就有无数的人要找你。” “所以平时,连公共休息室里找不到他。”麦可一副很累的模样: “所以总有人问我一一麦可,维德在哪儿?麦可,你能帮我给维德捎个口信吗?麦可,你能把我的照片给维德吗?我很想跟他认识一下。” 麦可变著花样模仿不同人说话的口气,逗得大家直笑, 话音未落,就听到包厢门又被敲响了。 麦可顿时垮了脸。 “我倒要看看又是谁。” 他没好气地说,一把拉开门,脸色瞬间阴转晴。 是售货女巫推著小推车过来了。 几人各自买了些蛋糕、巧克力、糖果和饮料,都堆在桌子上,这就是他们的午餐甚至是晚餐了。 霍格沃茨特快一直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返回伦敦车站。 猜测比比多味豆到底是什么味道是经久不衰的游戏,两年了,维德还从来没有吃过两颗相同的豆子。 “试试这个!” 莱安扔过来一颗玫红色的豆子,维德放在眼前打量,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测,神色忽然一变。 “怎么了?” 莱安一愣,歪头去看他手中的豆子。 维德摇摇头,放下比比多味豆,从包里拿出友人帐,然后把夹在里面的一小张长方形的羊皮纸变大。 空白的纸上,有一个小黑点正在移动,仿佛是水中的一个小蝌蚪一样。 维德神色严肃地看了一会儿,確认它移动的方向始终不变后,收起友人帐,看向其他三个人。 “各位,我要离开一会儿-—--—-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人发现我离开过。”维德说。 “火车正在行驶,你要怎么离开?”莱安疑惑地问:“骑扫帚吗?可是—·” 麦可打断他的话,看著维德问:“你要去哪儿?” “抱歉,保密。”维德说。 “有危险吗?”西奥问。 “不一定———-假如遇到危险,我会想办法立刻脱身。”维德说。 麦可点点头:“我知道了—----如果再有人来找你,我会告诉他们你要思考一个炼金问题,不希望被打扰。” “好,那就拜託了。” 维德把魔杖塞进包里,又把书包换成笔袋的模样,他拉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正午的风顿时吹乱了他的头髮。 下一秒,维德从原地消失,一只游隼出现在包厢里。 莱安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看到那只游隼抓起笔袋,嘴里叼著那张羊皮纸,嗖地一声就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他立刻扑到窗前,就看到游隼越飞越高,没过多久就穿入云层,彻底失去了踪影。 旁边的车厢中也有学生注意到了那只飞过的鸟儿,指著窗外喊了一声:“看,外面有只鹰!” 莱安愣愣地坐回座位上,呆了好一会儿,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旁边的两人:“—一-阿尼马格斯?” 麦可点点头,又说:“记得保密啊!维德还没有在魔法部登记呢。” 莱安胡乱点了点头,又呆了一会儿,才问:“你们都知道了?” 西奥摇摇头:“他没跟我说-—--但是有段时间,维德不是基本不说话吗?我留意了一下,偶然发现他嘴里含了一片叶子——-就猜到了。”” 但是看到维德竟然真的成功变形成动物,西奥心里还是很震惊的,只是他没表现出来而已。 莱安仍是难以置信的模样:“维德-—---那傢伙到底学会了多少种魔法?” “谁知道呢!”麦可耸了耸肩:“就算是我————-他自己不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学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他的水平,肯定不比学校的教授差多少—-只是经验没那么丰富—·..· 西奥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隱隱带著担心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希望他別太衝动了。” “我只希望维德如果遇到敌人,下手果断点。”麦可说:“维德有点太心慈手软了。” “他有邓布利多的友人帐。”莱安努力给大家一点信心:“万一遇到危险的傢伙,校长可以立刻赶过去吧?” “希望是这样。”麦可说。 第276章 猩红 游隼可以飞多快? 普通飞行时速就可以达到每小时140千米,俯衝的时候时速甚至超过了3 00千米。 维德还是第一次把变形后的速度发挥出来。 高空中,狂风呼啸,撕裂的云朵很快被拋在身后,一只老鹰似乎盯上了这只游隼,但是只跟看给了一会儿,它就自己放弃了。 羊皮纸上,黑点还在移动。 维德时不时地看一眼,调整自己的方向,以免飞错了地方。 这张羊皮纸上的黑点,代表著彼得·佩迪鲁的位置。 当初抓住彼得,在他被带走之前,维德在他身上粘了一张定位羊皮纸。 那傢伙毕竟是个逃跑专家,为了避免原剧情再次出现,维德做了一手准备。 那张羊皮纸上用了缩小咒,看起来並不比一块头皮屑大多少,维德並不担心它会被人发现。 只不过,当时他並没有办法把永久粘贴咒用在人的身上还不被发现,因此只要彼得·佩迪鲁一洗澡,羊皮纸大概率是要被洗掉的。 但幸好,无论是审判他的威森加摩法庭,还是阿兹卡班,都没有好心到给罪犯提供洗澡的机会。 那块小小的羊皮纸竟然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彼得·佩迪鲁越狱,维德並不感到意外。 儘管魔法部宣称他们有足够的手段对付这种阿尼马格斯巫师,確保他们不会逃走,但是一只老鼠的体型实在是太小了,啃食和挖洞的能力也很强, 想要做到万无一失十分困难。 只不过,维德本来以为彼得·佩迪鲁很快就可以从监狱中逃出来,没想到他在里面待了將近一年。 是他最近才找到逃走的机会? 还是趁著这一年的时间,彼得·佩迪鲁干了点什么? 维德心中有些不安,他一振翅膀,飞得更快了。 游隼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定位羊皮纸的功能十分单一,它既不能像活点地图一样显示环境的变化,也不能像高德地图一样显示路径和距离,维德只能简单地確认对方在自己的哪个方向。 他飞了一阵之后,忽然发现彼得·佩迪鲁从自己的北面瞬间变成了南面,就知道自己飞过了头。 他立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调转方向,放慢速度,细细搜寻起来。 游隼的视力比人类好八倍,能够看到一公里以外的猎物。但是要找到一只灰色的老鼠,维德还需要把高度降得更低一些。 他往返找了一圈,海上並没有拼命游泳的禿头男人或者小老鼠,却有一艘麻瓜的渔船。 不出意料的话,彼得·佩迪鲁就在这艘船上。 这傢伙比小天狼星要机灵得多——--原剧情里的小天狼星越狱的时候,可是只靠著狗刨,硬生生游过北海返回陆地的。 维德拉起高度,又跟著渔船飞了一会儿船上的人正在休息,都懒洋洋的。有的在房间里抽菸看书,有的在睡觉,只有一个人在甲板上整理渔网。 过了一阵,有人端著一个大盆子出来。他招呼了一声,眾人直接就坐在甲板上,开始吃东西。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老鼠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它鬼鬼票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顺著墙角钻进了厨房,往前一跃的同时,就变成了一个矮小的男人。 彼得·佩迪鲁有著充分的偷取食物的经验。 以前在韦斯莱家的时候,他每天只能得到一小把杂粮或者饼乾的边角料,全靠著偷吃,彼得才没有饿死。 此时,他看也没看桌子上还放著的几块三明治,也没碰厨师刚刚切好的一盆胡萝卜。 彼得径直扑到角落,抓了几颗生的蔬菜水果塞进怀里,又翻箱倒柜地找到糖罐,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把,偷了一把盐,又拿了两块巧克力,一条咸肉干。 他偷得都是船上原本就很多的食物,拿走以后再整理一下,看上去就跟没动过一样。 但在海上的时候,跟食物比起来,水才是最重要的。 彼得直接偷了一桶清水,抱在怀里,趁著船上的人都在吃饭的时候,又偷偷地往外溜。 他一只脚踏出门外,一只脚还在厨房里面,心里正在盘算著这些食物能顶多久,第六感却忽然开始疯狂地报警。 男人水汪汪的小眼睛立刻瞪大,他不假思索地就往后退,但脖子以下的身体却並没有跟著脑袋往后挪动。 隨后,他连脑袋也动不了了,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 定身咒?是谁找来了?还是说那两个傢伙——— 彼得·佩迪鲁心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发现自己的衣服飘了起来,然后把他也拽起来,极为坚定地拉著他往船舷飘去。 不不不... 彼得心里疯狂地尖叫著,求生欲几乎要突破魔法的限制,从他的眼睛里进射出来了!他使劲地把眼珠子往后转,似乎想要看到点什么。 “噗通!” 定住不能动弹的人体如同石头般沉重,海水“咕咚”一下就把他吞了下去,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隨后立刻被渔船发动机激起的波纹搅碎。 站在驾驶室上方的维德没有掉以轻心,他施了一个泡头咒,纵身跃入海中。 “噗通!” 甲板上正在吃饭的一个渔民忽然抬起头来,侧头听了一会儿,问其他人:“你们有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 “可能是海豚或者剑鱼吧?” 其他人其实也听到了,但没有在意,笑著说:“总不可能是有人落水了——这艘船上又没有別人。” 正也对。”那人放下心来,继续吃饭。 海面以下,顶著泡头咒的维德终於看到了彼得·佩迪鲁。 定身咒已经失去了作用,男人正手脚並用地拼命往上游。看到进入水中的维德,他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眼中同时现出哀求和凶狠来。 维德毫不犹豫地接连施咒,咒语的光芒像雨点般朝前方射出【速速禁!统统石化!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昏昏倒地!四分五裂! 霹雳爆炸!】 彼得·佩迪鲁极为迅速地变成了老鼠,躲过了前三道咒语,但第四道咒语还是击中了他,然后是第五道、第六道——· 猩红的血色在海中逐渐扩散。 不远处,一只鯊鱼调转方向,朝这边游来。 第277章 三人 湛蓝的海面上,几只鯊鱼翻滚著爭抢食物,搅动得海水也激起了浪花。 渔民靠在船舷上,笑嘻嘻地看著,猜测是哪种不幸的鱼变成了鯊鱼的食物。 他们並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船舱里,有两双惊恐的眼睛。 维德已经变回了游隼的模样,他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看著彼得·佩迪鲁的尸体被鯊鱼撕咬吞噬乾净,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往霍格沃茨特快的方向飞去。 彼得·佩迪鲁,维德发自內心的鄙夷他,但也十分忌惮他。 巫师战爭期间,黑白双方各自都有一个臥底。 伏地魔那边的斯內普教授不必多说,而凤凰社这边,臥底就是小矮星彼得。 在伏地魔出事以前,他秘密传递了一年多的情报,却从来都没有暴露过自己。 跟他关係最密切的几个朋友都把他当作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而强大如邓布利多也没有怀疑过他才是背叛者。 就如同伏地魔从来没有想过,斯內普早就背叛了他一样。 但是彼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选择的主子竟然会被一个婴儿干掉,连累他也被迫暴露,不得不假死脱身、以老鼠的姿態躲藏了十几年。 之后彼得被迫暴露,又能以一己之力找到隱藏起来的伏地魔,帮助他復活,进而导致了第二次巫师战爭的发生。 所以,维德绝不可能坐视彼得逃走,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但幸运的是,大海就是天然的坟场,在维德比彼得·佩迪鲁製造了足够严重的伤势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就被海洋中的生物给吞没了。 游隼再一次快速地穿云逐雾,终於赶在火车进站之前,穿过窗户回到了车厢。 “呼”地一声,隔间里仿佛掀起了一阵狂风,麦可眯著眼晴压住头髮,隨后就看到面前多了一个人。 维德衣服有些凌乱,浑身湿漉漉的,眉毛和头髮上都是水汽。 “你掉进海里啦?”麦可惊讶地问。 维德笑道:“差不多吧。 他轻声念了几个咒语,衣服和头髮就变干了,只是依然有点皱巴巴的, 维德也没在意。 “发生了什么事?”西奥问道,顿了顿后又说:“如果不方便说的话, 那就算了。” “也没什么。” 维德坐下来,咕咚咕咚喝掉一瓶水,想了想才说:“你们应该很快也会在报纸上看到一一彼得·佩迪鲁越狱了。” “什么?” 几人都是一惊,想到那个变成同学宠物的男人。 “今天上午发生的?”莱安问。 “嗯。”维德说:“我在那傢伙身上留了一个追踪信號,他一跑出来我就发现了。” “所以———”西奥咽了口口水:“你刚刚————是去————· “放心我杀人———· 没有(亲手)杀人。 “但那傢伙也不会再出现了。” 维德平静地说。 其他三人神情很呆地看著他,仿佛忽然间听不懂英语似的。 “列车即將到达伦敦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请带好你的行李———· 列车上的广播响起来了。 几人朝外面看去,只见车速逐渐放缓,站台上,学生的家长们正在等著接自家孩子,有些心急的孩子已经从窗户里半探出身体来,使劲地挥著手臂打招呼。 维德也看到了格雷夫妇,他们身边站著一个长相可怕的男人,双手拄著拐杖,一只奇怪的眼晴滴溜溜地转著。 他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和平就是普通人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 没有和平,其余的一切都会像云烟一样,被战爭的狂风一吹,就面目全非了。 骯脏的渔船上,渔民躺了一地,呼呼大睡。 两个人从船舱里钻出来,趴在船舷上往下面看。 他们自然什么也看不到。 不说彼得·佩迪鲁已经葬身鱼腹-—----即使他还活著,此时渔船也已经开出去好几海里了。 “你——···你刚才看到了吗?” 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问。 “废话!” 另一个人没好气地说,他摸出从船舱里找到的劣质烟想要抽一口,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右手,然后转头朝旁边看去。 夕阳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红彤彤的。 若非如此,他们应该可以看到,彼此的脸色都是一样的苍白且惊恐。 其中一个人有著金色的头髮,相貌十分英俊,即使现在憔悴又狼狈,看起来也有一种落难王子般的气质。 正是不久前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吉德罗·洛哈特。 在他身边的男人,眼窝深陷,身材瘦削,长长的头髮打成了结,十根手指的指甲都黑乎乎的,满身都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污垢。 看起来,跟小天狼星刚从阿兹卡班被带出来的模样十分相似。 他们是一起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同伙。 那是一座天然的囚笼,以前还没有发生过越狱的事件。 不久前,洛哈特被判刑,魔法部的官员负责把他押送到阿兹卡班。 但官员低估了洛哈特的魔咒水平一毕竟,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像是一个草包,事实上也的確是。 然而,洛哈特就算再废物,有一个咒语他却用得炉火纯青一一那就是遗忘咒。 以前他的遗忘咒必须要藉助魔杖才能施展,但是当魔杖被折断以后,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折磨,竟然激发出了洛哈特从来没有的毅力和坚强。 他硬是靠自己,掌握了无杖施展遗忘咒的本领。 阿兹卡班並非所有的看守都是摄魂怪,毕竟,那地方还会关押罪行较轻的犯人,以及某些时候还有正在审讯期间的犯人。 因此除了摄魂怪以外,常常也有魔法部的官员在其中巡逻,洛哈特趁机施展遗忘咒,夺取了对方的魔杖和他手中的钥匙。 之后他遇到身边的人,又帮助彼得一起逃出阿兹卡班。 他们越狱之后是有大计划的----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有回到陆地上,三个人当中就先少了一个。 “加尔,你看到是谁杀了彼得吗?”洛哈特问。 第278章 越狱二人组 “我跟你一样躲在下面,能看到什么呀!” 加尔没好气地了一句,又看了远处的海面一眼,正好看到一只鯊鱼从船侧游了过去,心有余悸地缩回了脑袋。 “总而言之——···-那肯定是个厉害的巫师,还是阿尼马格斯——..·我看到一只鸟从海里飞出来了。” “什么鸟?”洛哈特又问。 “老鹰吧,可能。”加尔猜测道。 他对禽类了解的不多。 两人沉默了一阵,彼此看看。 “彼得死了,我们怎么办?” 洛哈特夺取魔杖逃出自己牢房的一幕,自然被周围的犯人看到了,全都鼓譟著让他把他们也放出来。 但是洛哈特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除了被巡逻的摄魂怪吸走快乐、陷入悲伤和绝望的情绪中以外,还经常被其他犯人辱骂欺负。 相貌和名气的光环在这个处於道德低谷的地方,非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让他沦为了阶级的最底层。 因此脱困之后,洛哈特非但没有搭救自己的狱友,反而挨个用遗忘咒点名。 以他咒语的强力程度,足以让那些傢伙下半辈子都当个脑袋空空的白痴。 然后斜对面牢房的加尔叫住了他。 加尔同样算是罪行较轻的犯人,他是一个吸血鬼,也会一点魔法。 因为被人目击到使用魔法盗窃麻瓜医院的血库,犯了盗窃罪和触犯《保密法》的重罪,被送进了阿兹卡班。 洛哈特本来没打算把他放出来,但是加尔用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注意“你能逃出牢房,但你知道怎么对付摄魂怪吗? 1 洛哈特以为他会守护神咒,就把他放出来了。 但实际上,加尔並不会守护神咒这么高深的咒语,他甚至都没有上过学。 在遇到摄魂怪以后,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形成大蝙蝠,然后一头把摄魂怪撞开。 这种以人类正面情绪为食的怪物,在面对脑袋简单的动物时,就显得有点笨拙了。 但是加尔在接连碰撞了三个摄魂怪以后,就沮丧地几乎变成一颗蘑菇, 洛哈特只好背著这个垂头丧气的大蝙蝠逃跑。 东奔西跑当中,他们又遇上了被关在特製监狱当中的彼得·佩迪鲁。 关於的彼得的新闻,有段时间一直占据著头版头条,洛哈特和加尔都认出了这个著名的背叛者、黑魔头忠心耿耿的下属。 那时候,彼得正在自己的监狱里面转圈,看到两人以后,他的小眼睛立刻就亮了,扑到前面抓著铁柵栏说:“帮帮我!救我出去!” 他的牢房连窗户都是密密的方格,最多只能把一根手指伸出去,食物也要通过特製的细管子输送进来。 地板和墙壁都泛著金属的光泽,狭窄逼仄,看起来结实极了。 这间牢房的设施確保了彼得哪怕变成老鼠,也不可能挖洞钻出去,但相应的,他也为此过得苦不堪言。 见洛哈特两人没有打开门锁的意思,彼得脸紧紧贴在栏杆上,大声说: “就算你们逃出去,也是通缉犯!除了-—----除了黑魔王,还有谁能庇护你们?邓布利多吗?” 总而言之,后来他们就变成了三个人。 彼得想要放出更多的犯人,但是大部分短期关押的犯人都自己拒绝了。 不越狱,他们再待一段时间就能回到正常社会;越狱之后再被抓回来, 怕不是要得到一个摄魂怪之吻。 更何况,能不能越狱还两说。 阿兹卡班在茫茫的大海中,以前可从来都没有逃出去的人, 而刑期长的犯人,几乎都被摄魂怪吸得浑浑噩噩,有的甚至已经疯了, 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助力,只会是一群拖后腿的。 加尔又建议彼得去找他以前的同伴大家都知道,阿兹卡班有一块地方关押著终身监禁的食死徒,那些疯子入狱之前就疯,关了十几年也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彼得嚇得脸都白了,坚定地拒绝了这个疯狂的提议。 他现在最害怕的人,不是伏地魔,也不是邓布利多,而是曾经的食死徒同伴。 尤其是最忠心耿耿的那一批----他们知道是彼得给伏地魔传递的消息, 也知道在那之后他们的主子就消失了。 在某些人看来,黑魔王失踪的罪魁祸首就是彼得·佩迪鲁。 比如贝拉特里克斯··· 如果把她放出来,彼得毫不怀疑,那个疯女人会先给自己十几个钻心宛骨,甚至可能直接杀了他。 只有找到黑魔王,在黑魔王的庇护下,彼得才敢跟那些疯狂的“同僚”见面。 他给洛哈特和加尔画了一张大饼一一只要协助黑魔王东山再起,他们不仅不再是罪犯,还能重新掌握权力、財富、名声! 黑魔王对於下属从不吝嗇! 三个人就这样开始逃走。 彼得和加尔都可以变成动物,老鼠容易躲藏,蝙蝠可以飞,摄魂怪几乎“看”不到他们。 洛哈特对阿尼马格斯没什么天赋,但他的遗忘咒竟然对摄魂怪也起了作用。 被咒语击中的摄魂怪会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呆呆地在原地站上几分钟, 三人就这么有惊无险地从魔法界的绝地逃了出来。 茫茫大海,想要游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幸好加尔可以飞,他很快找到了附近的一艘渔船··· 只可惜,他们的幸运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彼得死了,我们怎么办?”洛哈特问。 承诺要带他们去找黑魔王的人死了,洛哈特立刻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先想办法在麻瓜社会活下来吧。” 加尔想了一阵,才苦著脸道:“城市那么大,魔法部很难找到我们-—-—· 只是我们不能隨便用魔法了,可能还得找个正常的工作——” 洛哈特深深地怀念自己的粉丝和自己的畅销书,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先按照加尔说的来。 两人用渔民的晚饭,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 “这些渔民怎么办?也扔到海里去?”洛哈特问。 “別,他们留下,还能帮我们打个掩护,你用遗忘咒让他们忘了看到过我们就行。”加尔担心地说:“不然那个杀手再回来———” 两人齐齐地打了个寒颤,害怕极了。 他们做好了决定,就又钻回船舱去躲起来,隨著这艘旧渔船,驶向未知的未来。 第279章 邻居穆迪 清晨,带著冷意的风吹著草地,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原本冷清的花园里有四五个人,而他个面前是一座小小的石碑,石碑周围还堆满了坚果、瓜子和玉米等。 一副神父打扮的费迪南德声音低沉地说: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为一个小小的生命送上最后的告別。在短暂的两年时光中,她为我们带来了许多寧静与快乐。” “而现在,她去往了另一个世界,给我们留下了永远的回忆。” “亲爱的蜜莉恩,原你在那个世界能自由的奔跑,能享有无尽的食物, 原那里永远有温暖的阳光。” “安息吧,朋友。” 菲奥娜啜泣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好吧,她本来其实並不伤感的,因为早在饲养之初就知道仓鼠这种宠物的生命很短暂。 但或许是费迪南德的悼词写得太好了,引起了她的共情,惹得菲奥娜泪水直掉。 一直到葬礼结束,回到客厅,她才终於让自己平静下来。 “抱歉,我有点控制不住—·. 菲奥娜硬咽著说:“现在想想,蜜莉恩多乖啊-·-··就算是后来,连跑轮都跑不动了,她也会爬到我的手心来·.” “你失去了一个朋友,伤心是正常的------蜜莉恩只是脱离了衰老又沉重的躯体,她在天国一定是个漂亮又健康的小仓鼠————” 费迪南德抱著她的肩膀安慰,维德感觉自己没有插话的空间,见唯一的客人站在窗边,表情严肃地盯著外面,便走了过去。 厨房里,几个小人偶正在忙活著做饭。伴隨著叮叮噹噹的声音,让房间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穆迪先生。”维德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刚刚有个麻瓜打扮的男人在外面的路上骑车,经过了那个停在路边的卡车。” 穆迪严肃又慎重地说。 维德看了一眼外面。 他们此时所住的地方並不是伦敦的郊区,而是穆迪家的隔壁。这地方靠近一个普通人的小镇,公路上常有车辆来往。 路边,有一辆普通的红色卡车,有几个普通的路人正在经过。 “听·.”维德斟酌地问:“有人骑车经过———-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穆迪缓缓抽出魔杖,语气凝重:“以那傢伙的速度,早在四十秒之前就应该从卡车的另一边出现了—-—--但是我一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维德再次看了一眼外面,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穆迪冷笑道:“哼哼哼,偽装成麻瓜,真是个聪明的主意。可惜我比他们以为的更加谨慎!不过也要小心周围的路人是他们的同伙!” 他督了一眼旁边站姿松解的维德,低声喝道: “提高警惕,小子!” “虽然可能是衝著我来的袭击者·----但是也有可能是找你们的,跟你父母比起来,你的目標太大了,或许也会有人想要绑架你---- 穆迪话还没有说完,卡车后面就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衣服上都是尘土,双手扶著有些变形的自行车,左腿上都是擦伤导致的血跡,一瘤一拐地走路。 看样子,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及时出现,是因为不小心摔倒了。 穆迪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盯著那个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从视线中消失。 然后,他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好像自己刚才根本没有跟空气斗智斗勇一样,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听说那个洛哈特还给你们上过课?” “是。”维德说:“他给我们上了大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直到事情败露,被傲罗从学校带走,然后就换成了现在的阿比盖尔教授。” “他都教了你们什么?” 穆迪一瘤一拐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主要是讲他以前的英雄故事一一当然,现在我们都知道他是冒名的了一一还有就是让学生表演话剧。”维德说。 “表演——·—·话剧?” 穆迪疑惑地问,有点不明白这跟黑魔法防御术有什么关係。 於是维德简单描述了一下洛哈特上课的过程。 退休的老傲罗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听起来是个草包废物-—--仅凭这一段,谁都没法想像,他居然能从阿兹卡班越狱,是不是?” 他那只蓝色的魔眼和正常的眼晴一起看向小桌子上的报纸。 那是《预言家日报》。 费迪南德一直坚持订这个报纸,以此来更多地了解维德所在的那个世界。 这一份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阿兹卡班发生越狱的新闻,而且是三个人一起越狱! 这在魔法界几乎引起了一场地震。 前两周,福吉几乎每天都在镜头下狼狐地保证,魔法部一定会儘快把越狱的犯人抓捕回来,確保大家的安全。 但两周过去了,三人依然在逃,魔法部一个也没有抓住。 民眾质疑的声音快要突破文字扔在福吉的脸上了,福吉不得不扩大追捕的力量,甚至在麻瓜的新闻上都能看到那三个傢伙的脸。 某些人又开始批评福吉,说他不应该把魔法界的事情跟麻瓜的总理通气。 双方整天在报纸上互相指责和解释,然后提醒民眾,三个逃犯一一尤其是彼得·佩迪鲁一一是多么的邪恶和狡猾。 “小心你身边的每一只老鼠!它们都有可能是彼得·佩迪鲁!” 魔法部在报纸上呼吁,笔者大书特书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態。 然后在报纸的底端,紧跟著的就是几种灭鼠魔药的gg。 维德看到报纸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他以为彼得·佩迪鲁跟剧情中的小天狼星一样,是利用阿尼马格斯形態,避开摄魂怪的监视,从阿兹卡班偷偷逃了出来, 阿尼马格斯没那么常见,如果没有必要的魔法材料(比如曼德拉草的叶片),想教別人也没办法教会。 所以彼得能自己逃出来就很不容易了,维德没想到他还带了同行者。 还是两个。 洛哈特那个草包且不说,叫加尔的男人是个什么身份? 魔法部公布的资料中,只说他是一个吸血鬼,因为触犯保密法、还伤害了一个在医院工作的麻瓜而被逮捕,却没有更详细的信息,也不知道他的魔法水平怎么样。 大概因为这个人的罪行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的,抓住他的过程中也没怎么反抗,因此魔法部关於他的资料就很少。 报导的重点,始终集中在“神秘人的心腹一一彼得·佩迪鲁”身上。 那时候-—----当维德找到彼得的时候,这个加尔和洛哈特在什么地方?他们知道彼得的死因吗? 维德心中思付著。 第280章 来自校长的消息 “这个加尔,大概是个野巫师。” 穆迪注意到维德目光的落点,於是忽然说道。 “野巫师?”维德问。 穆迪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说:“吸血鬼跟狼人一样,他们的咬伤都是不治之症。没有任何一所魔法学校会招收这些生物———”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凤凰社的同僚当中就有一个狼人。 一个从霍格沃茨毕业的狼人。 於是穆迪改口道: “”..—会招收吸血鬼。他可能利用魔法书学了一点乱七八糟的魔法,但水平一般参差不齐。” “所以他的魔法大概不怎么样?”维德问。 “別掉以轻心,孩子。”穆迪严肃地说:“这种人有时比正统巫师更危险------因为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的咒语用出去以后,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后果。” 维德无奈。 放假回来的这十几天,他已经充分地认识到,穆迪的被害妄想症有多严重了。 在他的眼中,哪怕只是一个抱著花的麻瓜小女孩,也有可能是黑巫师偽装的。 之所以格雷夫妇能够跟穆迪和平相处,一方面,他们是邓布利多介绍来、需要保护的人;另一方面,夫妻两个一点儿魔法也不会,在穆迪眼中就很“安全”。 而让格雷夫妻在这里躲藏的警报其实早就解除了。 联合调查组的成员都认为,那些偷孩子的黑巫师大概並没有盯上格雷夫妇。 即使他们曾经有过不好的想法,也该因为魔法部的关注而放弃了。 但费迪南德並没有选择搬回去。 住在这里的半年中,他们已经习惯了小镇悠閒的生活。 穆迪脾气古怪没错,但並不是胡乱伤人的疯子,而且有时还会按照格雷夫妻的请求,把他自己房子的隱蔽类魔法扩展一些。 这样,即使是在大白天,菲奥娜也不需要拉起窗帘隱藏家里的魔法物品,几个小人偶能够大大方方地活动。 《预言家日报》也可以隨意地放在桌子上,不用担心被某个上门拜访的麻瓜客人看到,然后大呼小叫地引起別人的注意。 而门前经过的麻瓜,即使无意间朝著他们的房子张望,大脑也只会告诉他们【一切正常,没什么特別的】。 送走穆迪,维德回到楼上,把已经写完的家庭作业整理好,然后坐在桌边,回復友人帐中收到的消息。 如今,他的《友人帐》也已经有厚厚的一本了。 马奇奥尼说,流镜已经储备了足够多的数量,准备趁著暑假大赚一笔, 过几天,会在七个国家同时开始出售。 初期的电视节目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一霍格沃茨学生挑战球蟒的录像剪辑。 最近几次世界级队伍的魁地奇比赛。 著名歌星塞蒂娜·沃贝克的演唱会现场录像。 一只小火龙从破壳到成年的过程。 以及麻瓜电影,麻瓜电视剧,麻瓜音乐会和脱口秀等节目。 没办法,魔法界平时总是很平静,很少发生大事;即使发生了,缺少记者的马奇奥尼也没机会录下来。 对巫师而言,魔法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没什么好展示的。 基於同样的原因,麻瓜的魔术秀从马奇奥尼的待播名单上划掉了。但是其余那些精彩的电视节目,他几乎全都保留下来,並且深信会给自己带来大量的观眾。 然后,就是流镜卖到脱销,金加隆像暴雨一样砸进他的金库。 维德对他的美好期望表示赞同,並且提议,麻瓜的魔术秀没有必要捨弃对巫师而言,那样的节目或许也別有趣味,还可以探討不会魔法的麻瓜是怎么做出节目效果来的。 然后是摩瑞教授的消息。 他解答了上次维德提出的、炼金术方面的问题,並且说他最近收到了一封有趣的邀请函。 【------会有很多古老的炼金物品展出,即使炼製手法已经过时了,但是思路对今天的我们依然有很大的启发作用,值得一看·-··】 【如果你到时候没有別的安排,可以跟我一起去参加------】 维德自然回覆:【当然,我很期待。】 哈利的消息隨后传递过来,主要就是羡慕韦斯莱家获得了年度大奖,可以去埃及旅游,而他还要写作业。 现在对哈利来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他的教父费农姨夫。 假期中,哈利並没有跟任何一个朋友发送求救的信息。 因为在发现彼得·佩迪鲁越狱之后,小天狼星和卢平立刻就赶到了哈利身边,德思礼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小天狼星乾脆就花一大笔钱,把旁边的房子买了下来。 有他们两个人盯看,德思礼家自然不敢再把哈利关起来,被费农扔进橱柜锁起来的魔法书和魔杖也还给了他。 甚至,除了他们两人以外,魔法部还专门派了一名傲罗守在附近,並且把这件事当成是自己的功绩,在报纸上提了好几次,以表明一一他们不是什么正事都没干。 【莱姆斯说,以彼得·佩迪鲁的性格,他很可能会继续藏起来。但如果他认为自己藏不了,那可能就会去找伏地魔,那样更遭-—--· 哈利在信中写道:【假如伏地魔捲土重来,魔法界可能会再次发生战爭——..—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 维德附和了几句,没有提彼得已经被自己干掉了。 其他人也纷纷发表了自己旅游的感想,或者对越狱事件的看法。 维德的回覆也逐渐趋於机械化、同质化。他懒洋洋地翻著友人帐,正要落笔时,忽然发现这一次的內容很不一般。 细长的、圈圈套著圈圈的字体,写著一行让人瞬间清醒过来的话【斯莱特林掛坠盒的研究已经结束了,我准备近日销毁它一一或许你也愿意一起目睹这个时刻?】 【ps:我已经邀请了克利切和小天狼星,他们慷慨地原谅了我在这件事上花费了太久的时间。】 维德瞬间坐直身体,看著这则来自邓布利多的消息。 新的文字浮现出来【邓布利多:哈利也要求一起参加,我已经同意了。】 【我认为7月19日是个很合適的日子。】 第281章 这就是魔法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突破层层阴云照射下来的时候,维德就睁开了眼晴上一个学年,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保持著日出时就立刻起床的习惯,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生物钟,到现在依然起得很早。 维德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两分钟,然后翻身起床,洗漱下楼。 这个时间,格雷夫妇都还没有醒来,不过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煎黄油麵包的香味。 路过楼梯时,旁边的镜子摇晃了一下,发出声音: “早上好,格雷少爷,您今天的装扮一如既往地隨性洒脱———.” “谢谢,我穿的是睡衣。”维德回了一句。 『是夫人为您精心挑选的印花真丝睡衣,能够展现出您高贵的气质,每次看到都是让镜子我眼前一亮—..” “真的吗?可你没有眼睛。”维德说。 “这只是一个形容词,少爷。今日阳光正好,很適合穿浅色的衬衫哦! 搭配深色的休閒裤,显得乾净利落,非常適合出门散步或者与朋友相约。” 镜子活泼地说著,等维德都走过去了,还能听到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就算是去拜访长者,也会很合適的——” 维德摇了摇头。 这个囉嗦的傢伙是他买给母亲菲奥娜的礼物,然后费迪南德告诉他,菲奥娜有时候能跟这个镜子討论两个小时的服装和妆容。 某种程度上,这让他们父子从“都行”、“好看”等固定句式搭配中解脱出来,但费迪南德却像是有点失落,时不时地就蹭过去,试图插入镜子跟妻子的对话。 但是那个领域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然后,他就开始偷偷摸摸地研究服装杂誌了。 维德:“—· 他很想跟父亲说,要想加入他们的领域,可能得先分得清口红色號。 撇下镜子,维德来到一楼。客厅里已经打扫得乾乾净净,几个小人偶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原本维德还没有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保洁人员定时上门打扫卫生加做饭,菲奥娜每天只需要准备早餐就行了。 后来,家里跟魔法有关的书籍和物品越来越多,为了避免暴露秘密,菲奥娜就接手了大部分家务。 虽然费迪南德会帮忙,但他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少,琐碎繁杂的家务还是占据了菲奥娜大量的时间。 维德为此觉得有些內疚,一直惦记著给家里僱佣一只家养小精灵,但又担心格雷夫妇的安全。 別看大部分家养小精灵对巫师主人忠心耿耿,但其中也有叛逆者,而且魔法生物的通病就是看不起一切不会魔法的人。 就比如布莱克家的克利切,比如霍格沃茨的麦基,他们都愿意听从维德的吩咐。但如果他们来到格雷家,会对费迪南德或者菲奥娜一样服从吗? 维德不能肯定这一点。 即使他们因为维德的关係而愿意为他的父母服务,心里若存有轻视、不满,那么家养小精灵会非常直白地把这种心情表现出来。 而如果僱佣某些被主人赶出去的流浪小精灵-·----倘若不是知根知底,这种魔力不弱的生物放在家里,对格雷夫妇也是一个威胁。 原本维德觉得多比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后来他自己发明了魔偶,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如今,三个小魔偶承担了绝大多数家务,菲奥娜只是在自己想做的时候,才精心准备一顿爱心大餐,或者有时给家人织件毛衣手套什么的打发时间。 如今魔偶们已经习惯了家里几个人的作息,维德刚坐在餐桌前,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就送了过来。没一会儿,丰盛的早餐也摆在桌子上。 小人偶可可抱著比自己还高的水壶,稳稳地倒了一杯热水。 维德切了一块麵包,同时问道:“最近有发现奇怪的人在附近出没吗? a 可可说:“最奇怪的人就是阿拉斯托·穆迪了,他昨天晚上用四分五裂咒弄坏了路上的一辆自行车。” 刚要吃麵包的维德了,放下叉子问:“魔法部有人来处理吗?” “没有。”可可说:“他没有引起麻瓜的注意,自行车的主人以为是意外。” “嗯。 维德想了想,魔法部大概已经很习惯穆迪经常製造类似的事故了,所以除非有可能会破坏保密法,否则他们也懒得露面。 假如需要处理意外情况-·--负责的人多半就是亚瑟·韦斯莱。 他吃过早餐,另一个人偶露西已经把今天的报纸放到了桌子上。 因为个子很矮,她举著一叠报纸跑过来的时候,就仿佛是报纸自己在移动一样。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问:“需要我帮你们变得大一点吗?这样可能会方便点。” 露西摇摇头说:“不用,我们已经习惯了。而且这样可以跟著主人一起出门。” 维德点点头,没再多说。 魔偶因为注入了思想,所以很多时候感觉跟真正的人没什么差別,可以交谈,可以理解模糊的命令,也可以干各种精密复杂的工作。 除了繁衍和新陈代谢,人类能做到的事,它们基本上都能做到, 相比之下,目前麻瓜的ai技术就显得笨拙而机械吃过早餐,维德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跟刚刚起床的费迪南德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门。 “什么时候回来?”费迪南德问。 “应该是晚上。”维德说:“如果我要在那边过夜,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嗯。”费迪南德沉稳地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下去,最后只说“別忘了吃饭。” 维德自然说好,然后上楼换衣服。 费迪南德站在窗前,低头点了一支烟,忽然听到扑稜稜的声音。 抬头一看,一只游隼正在飞向远方。 “一百多磅的人为什么能转换成一磅多的鸟?”他低头对旁边的人偶说:“这合理吗?物质不需要守恆吗?” 可可似乎发呆了片刻,才说:“这就是魔法,主人。” “是啊·——” 费迪南德长嘆一声:“这就是——-魔法。” 第282章 结束与开始的岩洞 学会阿尼马格斯以后,维德渐渐就爱上了这种赶路的方式。 清晨潮湿而冰冷的空气,自由的风,还有渐渐从睡梦中甦醒的城市,俯瞰下如同油画的乡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平时靠著两条腿走路的人类无法体会到的。 有时遇到猫头鹰,那就打一架;有时碰上成群结队的鸽子,会被他嚇得四处乱飞,那也是难得的乐趣。 视野前方,出现了许多错落有致的城市建筑。 泰唔士河静静流淌,狭窄的街巷和宽阔的广场交织著,形成了城市独特的肌理;玻璃幕墙反射著早晨的阳光,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添上了一层华丽的装扮。 维德渐渐降低了高度,循著方向,穿过市中心到萨里郡,然后找到了女贞路。 好几排一模一样的房子当中,有一栋房子装饰成金红色相间的模样,二楼窗户中间的墙壁上还镶嵌了一个巨大的狮头,活灵活现的模样,仿佛隨时会发出一声吼叫。 维德忍不住想笑,他几乎能想像得到,德思礼夫妇在看到这栋房子时的表情。 游隼再次降低高度,落入了房子之间的一条小巷,隨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维德的这身装扮就算在普通人的社区当中,也没什么特別的,他走到那栋独特的房子前面,敲了敲门。 莱姆斯很快走了出来。 “早上好,维德。”莱姆斯高兴地说:“我就说你马上就到了。” “早啊,莱姆斯。”维德笑道:“哈利也来了吗?” “还没有” 莱姆斯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同时转过头。 “很好,去吧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里,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声吼道: “你最好替我警告你们那些怪胎,不要大白天到我家来拜访!晚上也別来!那些歪门邪道別跟我们扯上关係!我们是规规矩矩的人家!” “好极了!你为什么不自己说呢?” 哈利对著喊了一句,没等到回答,就飞快地跑出了家门,一路直奔到这边来。 在他后面,费农·德思礼站在自家门口,气呼呼地看著这边的几个人。 他刚才的话本来就是故意说给卢平和小天狼星听的一一费农对巫师是既畏惧又厌恶,不敢跟他个面对面的说话,但也不会假装友好。 他们一家人非常不想跟古怪的事扯上关係,但是自从那两个巫师搬过来以后,费农·德思礼走在路上,都担心自己家成了別人口中的谈资。 他对此十分厌恶。 哈利跟德思礼一家解释,小天狼星等人搬过来是为了保护他们。但德思礼一家不知道是不能理解还是不愿意接受,態度变得更恶劣了。 但是吼完以后,德思礼才发现,站在那里的不光是討厌的巫师,还有上次到自己家、威胁要报警的那个孩子。 德思礼脸色微微一变,没再多说什么,“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对德思礼而言,哈利口中的什么黑巫师,仿佛是故事里才有的人物,跟他们的生活离得很远,警察才是切切实实、几分钟就能到家门口的麻烦。 “嗨,维德,见到你真高兴。” 哈利倒显得很活泼,打完招呼就问卢平:“还有早饭吗,莱姆斯?” “有三明治。”卢平生气地说:“他们没给你吃早饭?” “有的。”哈利耸了耸肩:“一片生菜,半块吐司,刚好能让我免於被饿死。” 卢平开始运气,显然他很想骂人,但是忍住了,又询问维德要吃什么。 维德自然拒绝了。 他没问哈利有没有给德思礼家生活费按照这边的法律和社会习惯,德思礼夫妇有义务抚养未成年的哈利和达力,但是哈利两人即使成年工作,也不需要赡养德思礼夫妇,生活费更是无从谈起。 更何况哈利现在还是未成年的孩子。 且不说他额外承担的许多家务,单从资金上来说,德思礼夫妇因为收养哈利,政府会给予一些免税福利和津贴补助,上学也是完全免费的,实际上並没有增加多少经济负担。 这种情况下,如果维德建议他们给德思礼家生活费,听起来反而会很古怪。 今天做早饭的是克利切。 维德进门以后,小精灵还专门跑出来鞠躬。 它好像特意打扮过,裹在身上的枕套乾乾净净,连耳朵里面的白毛都梳理得一丝不苟。 “欢迎,格雷少爷,还有波特小主人——-今天的早餐是麦片粥和三明治。你们想要来点烤土豆吗?” “什么都行,快点上吧。”哈利咕嘧道:“我快要饿死了。” “给我一杯红茶就行,克利切。”维德说。 年迈的小精灵又鞠了一躬,然后才砰地一声消失。 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堆满了食物,维德的红茶也冲泡好了。 等哈利吃过早饭后,小天狼星才从外面回来。 他穿著黑色的西装,打了领结,略长的头髮扎了个低马尾,优雅之外, 还带著几分忧鬱。 小天狼星还带著那一幅雷古勒斯的画像。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小天狼星声音低沉地说:“我想让他也见证这一幕。” 卢平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约好的十一点钟,房间里猛地闪过一道火光,隨后福克斯突然出现。 它拍了下翅膀,一只爪子抓住了小天狼星的肩膀。 “哈利,抓紧小天狼星!” 卢平一边说,一边抓住小天狼星的手臂,同时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维德哈利则立刻抱住小天狼星的另一只胳膊,克利切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小天狼星的左腿。 掛了一串的小天狼星只好伸手握住福克斯的脚爪,见他们都准备好了, 福克斯发出轻柔的鸣叫声。 火光忽然一闪,维德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环境就变了一个样。 阴暗潮湿的岩洞中,看不到边际的湖面还是一样的黑暗,墙边残留著上次焚烧阴尸的痕跡。 哈利好奇地打量著周围,轻声问维德:“这就是你们上次来过的地方?” 维德点点头:“我们在这里发现了雷古勒斯。” 哈利听过那段经歷,闻言隱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他们脚下站的地方,之前可是有至少几百个阴户。 邓布利多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银色的鬍子仿佛会闪闪发光。 他取出掛坠盒,低声说:“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吧。 第283章 蓝白之火 邓布利多並没有特意再把伏地魔准备的小船从黑湖里拉出来,也没有把掛坠盒放到湖中心的石台上去。 他只是隨意地弯腰,將斯莱特林的掛坠盒隨意地放在地上。 如果维德没有记错的话,那正是上一次,变成阴尸的雷古勒斯躺著的地方。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物。”邓布利多带著遗憾说:“如果有可能,我其实很希望把它保留下来。” “可惜—”小天狼星声音阴冷地说:“它被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用骯脏的灵魂玷污了。” 这个雷古勒斯葬身的地方似乎勾起了他很多不好的记忆,小天狼星神色不善,即使是在邓布利多面前,也没有太多尊敬的意思。 “谁能预料到一千年以后的事呢?” 卢平温和地说:“至少在四位创始人建立霍格沃茨的时候,一定是怀著伟大而纯粹的理想。我们也曾在这里学习,在这里得到了很多。” 他的平和就像是温水,让小天狼星心中的怨恨和愤满都平息下来。 “让我们退后一些吧。”邓布利多说:“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会太好看几人退到岩洞边缘,看到邓布利多用魔杖指著地上的掛坠盒,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打开?”哈利异地说。 “蛇佬腔?”两个成年巫师更加震惊。 『我想是上次哈利打开密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已经掌握了这句话的发音。”维德解释。 说话间,地上的掛坠盒已经打开了,一道虚无縹緲的人影从盒子里升起,逐渐形成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杀了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维德等人都看到邓布利多原本沉稳的背影忽然变得憔悴起来,他握著魔杖的手竟然在颤抖。 小天狼星他们异地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那个女孩,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女孩用如泣如诉的声音,哀怨地哭诉著。那双红色的眼睛显得十分诡异邪恶,脸上带著扭曲的怨恨。 “你知道的—··是你下的手·—·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和那个人是一样的,对不对,阿不思?你和格—” “四分五裂!” 维德不假思索地甩了一个咒语过去,女孩的身影立刻被打散了,但又立刻凝聚起来。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个金髮少年的模样,用充满蛊惑感的声音说:“我看到了你的心,邓布利多———·你真的懂得什么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邓布利多的魔杖忽然猛地一挥! 一个十分古老的咒语在岩洞中迴响,“噗”地一声,蓝白色的火焰赫然腾起,一瞬间就把那道人影卷了进去。 维德等人只听到一声十分短促的尖叫一短得就像是幻觉,那道人影宛如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消失了。 仿佛它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几秒钟后,火焰终於消失,斯莱特林的掛坠盒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彩色丝绸內衬和上面的宝石都被烧得一乾二净,地上只残留了一团金红色的铁水,然后慢慢变成了黑乎乎的顏色。 某种奇特的气氛让几个年轻人都不敢说话。 片刻后,克利切仿佛终於反应过来,扑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悽厉的哭声迴荡在空旷的岩洞中,让这里显得更加可怖。 小天狼星终於回过神来,他没心思去探究刚才的人影是怎么回事,只是第一时间低头去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画像。 他只看到了一片衣角。 雷古勒斯走出了自己的画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就算他是画像,他可能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小天狼星如此想著,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邓布利多走了回来,神色看上去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別, “教授——·.”哈利鼓起勇气问:“刚才那个是——.” “汤姆迷惑人的手段罢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不得不说,他在挑拨人心上確实有一套。” 不知怎么地,原本迟钝的哈利忽然意识到一一他不应该再问下去了。 “掛坠盒已经摧毁,想必在另一个世界的雷古勒斯如果知道,也能感到一些安慰。” 邓布利多终於露出了一点温和的笑容,他说:“你们先带孩子们回去吧这个地方可能还有没清除乾净的阴尸。” “是,教授。” 小天狼星和卢平都像是还在读书的学生一样,乖乖应道。 “走吧!” 小天狼星揽著哈利,带著他朝洞外走去。 他们要先离开岩洞,然后才能幻影移形回家, “维德,我们也走吧。”卢平伸手说。 “你们先去。”维德说:“我还有些事要跟邓布利多教授说。 卢平看了他一眼,又见邓布利多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点点头说:“好吧。” 他顺手拎起了还在地上痛哭的克利切,同样离开了岩洞。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对维德留下的原因有些猜测。 “维德,你是想问刚才的那个咒语吗?我能理解你的好学,但是这个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虽然不算黑魔法,但是它比厉火咒还要危险得多..... 他可能是心情不佳,下意识地有些囉嗦。 “教授。”维德打断了他的话,轻声说:“那东西-—----我手上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邓布利多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维德没有立刻解释,他看著对方,知道校长很快就能理解。 果然,没一会儿,邓布利多就知道维德在说什么,他缓缓地睁大眼晴, 湛蓝色的眼中,一时间显得无比复杂。 不是单纯的震惊,也不是惊喜—· 无法分辨的无数情绪仿佛一瞬间都撕开偽装涌现出来,映著岩洞里绿莹莹的光,复杂到让维德甚至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在脚步微微挪动的时候,维德又控制著自己不要退缩。 他屏住呼吸,直视著对方。 几息之后,邓布利多终於轻声道:“你手里————-还有別的魂器?” “很不可思议是不是?”维德故作轻鬆地笑著说:“但我確实有。” 第284章 日记本 听到维德的话,过了好一会儿,邓布利多才说:“你是希望把它也一起销毁吗?” “我想这个应该由你来决定。”维德说:“这个魂器很特殊-—”—--怎么处理它,我其实一直也在犹豫。”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说:“.————-那,让我看看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会隨身携带。”维德说:“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把它留在学校了。” “在宿舍?”邓布利多微微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选择。魂器很可能会引诱学生或者家养小精灵帮助自己逃离。” “不是宿舍,是有求必应屋,在城堡的八楼。”维德说:“您还记得吗?我在那里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也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 上一次,维德跟邓布利多开诚布公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岩洞,在通往黑湖中心的小船上。 他提到了在有求必应屋找到冠冕的过程,但当时,伏地魔的另一个魂器近在眼前,邓布利多並没有过多追问。 这种事情,维德相信邓布利多不可能听过以后就忘了。但在那之后,校长並没有寻根究底。 以前维德觉得,这种互相尊重的距离感更让人安心並且信赖。已经处理掉的魂器,也没有反覆拿出来提的必要。 但此刻,他觉得--或许邓布利多不是不想用更极端的手段去追究,他只是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克制和忍耐。 “啊——·很聪明的主意。””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睛,似乎已经从某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了。 他隨和地说:“如果是在有求必应屋,那么除了你自己以外,確实没有別人能轻易找到它了·这或许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他想到伏地魔某次到学校求职的过程,想到冠冕那个魂器在霍格沃茨藏了几十年,也想到了自己某一次无意中发现有求必应屋的场景。 “伏地魔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我却始终没有想到-—----还一直为自己对学校的了解而沾沾自喜.—雷尔夫说得对,我真是太傲慢了——” 雷尔夫? 维德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谁跟他说起过。 仔细回忆一阵,他才想了起来。 是麦基提到过。 他说那是学校里最年长的家养小精灵,甚至比邓布利多还要年长得多。 家养小精灵的寿命可以达到200多年,在古老的巫师家庭中,一个家养小精灵往往要服侍几代人,它们也掌握著家族中最多的秘密。 维德等待片刻,等邓布利多的自我反思结束以后,才问道:“那我们回学校?我去把魂器找出来给你。” 邓布利多没有反对。 他握住维德的手臂,同时福克斯也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火光一闪,他们就出现在城堡八楼, 傻巴拿巴的画像就在旁边,依然在被穿著芭蕾舞裙的巨怪们拿著棒子敲头, 看起来傻乎乎的。 维德在走廊里来往三回,一扇熟悉的门从墙上浮现。他转头对邓布利多说: “教授,麻烦你稍等一会儿。” “好。”邓布利多耐心地等待著。 维德拉开门进去,关上门以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摘下腰间的笔袋,往地上一丟,笔袋眨眼间就变成了行李箱的模样。 维德打开箱子,找出屏蔽魔法的盒子,开启以后,就看到黑色的笔记本安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魂器.—··.-其实一直都在维德身上。 哪怕是在上课的时候,这个袋子以书包的形式带在他身边;当他变成游集的时候,也把笔袋抓在爪子里。 儘管日记本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儘管维德已经把它锁在屏蔽盒里,但维德也绝不可能让这个鬼东西跟自己的父母带在一栋房子里。 而把它留在学校、冒著可能会被某个人发现並且带走的风险?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其实只是因为岩洞里的氛围--亦或者是邓布利多的某种压抑的情绪.—....让维德感到了不安但是回到学校这个熟悉的环境,不仅维德放鬆下来,他也能清楚地察觉到, 邓布利多迅速变回他熟悉的那个长者。 想到刚刚那只抓住自己的、冰冷的手掌,维德不禁轻轻嘆息一声。 阿利安娜一一邓布利多妹妹的死亡一一哪怕已经一百年了,依然是邓布利多心中过不去的坎儿。 维德“咔”地一声关上箱子,把它变回笔袋的模样塞进口袋里,然后拿著盒子走出有求必应屋。 “教授,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魂器,也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个了。”维德说。 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才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日记本,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维德解释:“二年级开学的时候,我看到卢修斯·马尔福趁乱把它塞进金妮·韦斯莱的坩堝里,就找了个机会把它拿到手里。” “这是个有思想的日记本,它还试图跟我交流。不过我一直把它关在盒子里,没拿出来过。” 维德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在邓布利多的理解中,他是个有著类似预知能力的巫师,那么预见到伏地魔日记本的危险性,不是也很合理? 邓布利多接过日记本,专注地凝视著那破破烂烂的黑色封皮,翻开第一页, 上面正是写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在校长的手中,日记本显得十分乖巧而且普通,仿佛它上面没有一点儿古怪的魔法。 但是邓布利多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目光在空白的纸上扫视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起日记本。 “谢谢你,维德。”邓布利多低头温和地说:“这个日记本或许是伏地魔製造的第一个魂器——我想它会告诉我们很多有用的东西——— “对你有帮助就好。”维德说:“只是我希望,等你研究完以后,不要用刚才那种火焰咒把它摧毁,可以使用蛇怪毒牙,给它留个『全户”。这个日记本, 或许还会有其他的用处———.”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了几句。 邓布利多露出惊讶的神色,隨后露出了笑容。 第285章 购物 福克斯送维德离开后,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手掌下方就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此刻,这个本子跟麻瓜商店里的任何一个日记本都没有差別,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邓布利多却能从上面察觉到魂器邪恶的力量。 掛坠盒已经是伏地魔较为成熟的作品了,能够看透人心中的弱点和黑暗,但它的主人留在上面的“信息”其实很少。 但是日记本不一样,伏地魔製作它的时候技术还没那么熟练,很可能会把过多的“思想”留在这里。 但是邓布利多暂时没有探究的兴趣,他只是无意识地凝视著日记本,脑海中闪过的,却还是掛坠盒上面形成的那个虚影。 阿利安娜——· 儘管知道那是虚假的,但再次看到她的时候,邓布利多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撕开了一样。 他內心中最为懦弱、黑暗、悔恨的部分,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出来。 以至於-—----当维德说他手中还有一个魂器的时候,邓布利多竟下意识地以为,他说的是復活石。 那块黑色的石头是他最渴望的,也是他最恐惧的。 传说中的故事早已经表明,亡者並不会真正的復活。 但假如阿利安娜的灵魂真的归来·—— 她会想说什么呢? 维德中午留在了小天狼星在女贞路的家,午饭以后,他们准备一起去对角巷买点东西。 卢平中午准备做法餐,食材不够,维德和哈利乾脆一起出门去买。 “牛肉、鸡蛋、葱、捲心菜————" 维德看著卢平列出来的清单,哈利顺手拿了一盒鸡蛋放在推车里。 正在挑选的时候,两人就听到了一阵粗鲁的轰笑声。 一群青少年正在运动器材区域,拿著拳套互相比划。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孩勒住同伴的脖子,炫耀自己打倒某个人的方式。 哈利皱眉:“哦,是达力他们。 “你那个表哥?”维德问。 他也已经认出了达力一一毫无疑问,最高最胖的那个金髮小子就是达力·德思礼,他可比去年胖多了。 “嗯。”哈利露出厌恶的神色:“我们绕开他们。” 他推著推车往另一边走,但是还没有转身,就被达力的朋友看到了。 “快看呀!那是谁?”一个瘦瘦的男孩大声叫起来:“脏兮兮的波特小子!” 一群男孩都围了过来,达力反而留在最后,露出为难的神色。 倒不是他不想再欺负哈利了·--只是达力害怕巫师诡异的手段,又不想在朋友们面前丟了面子,让他们看出自己其实有些害怕“波特小子”。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最后。 “哟,波特,你交到新朋友了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瘦男孩冲在最前面,他吊著眼晴看维德,本来也想顺便欺负他,但是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他立刻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不太好惹。 於是瘦男孩依然把火力对准哈利,嘲讽道:“伙计,可能你刚来,不知道旁边的这个波特小子有多糟一一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他,所以他只能去少年犯学校!” “闭上你的臭嘴吧,皮特!別像猪一样叫唤!” 哈利立刻反骂回去,同时气得脸都红了。 儘管维德清楚他不在什么“少年犯学校”,但哈利依然感觉到了羞辱。 “嗨,你想试试我们的拳头吗,波特?” 皮特和其他几个男孩立刻捏紧拳头围上来,还有人高声喊后面的达力:“达力,我们需要教训一下你这个討厌的表弟!” 哈利握住了魔杖,心里又开始挣扎一一他还记得不能在这里使用魔法。 看到他的动作,达力立刻后退了两步。 “行行好,男孩们,別在我这里闹事!”超市的收银员立刻大声说道。 维德摆了下头,说:“出去一下?” “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皮特挑地说。 “哈利的朋友。”维德说:“或者如果你愿意承认你刚才从厕所吃了一顿出来,所以才满嘴喷粪的话,我们就不计较你刚才的话。" “还是说,你只是看哈利脾气好一直忍耐所以才敢挑畔他?你这样,跟隨地大小便还以为自己很强大的吉娃娃有什么区別?” “哦,区別还是有的,吉娃娃至少还有可爱,你们出门的话,会拉低英国人的顏值水平吧?” 皮特瞪大眼睛,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连哈利也震惊地看著维德。 说真的,他们平时就算是吵架也是“该死”、“见鬼”、“下地狱去吧”这一类的。 “泥巴种”就是哈利听过最恶毒的话了,从来没有想过维德骂起人来才是真的厉害。 皮特指著维德,“啊啊啊啊”地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大声说:“给我出来!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揍个半死。” “哇——.好可怕———” 维德面无表情地棒读,更是把对面的人气得七窍生烟,跳脚大声叫著:“你出来!你出来!” 他把推车塞给哈利,说:“你去结帐。” 然后就跟著那几个人往外面走。 “等等,维德!” 哈利急忙推著车跟上,但是要出门的时候却被收银员拦住了。 “结帐,小子!” 哈利胡乱掏出一把钱放在柜檯上,就要出去找人,又被收银员拉了一下。 “等等,我还没有找零呢!” “我赶时间!等会儿再回来找你!”哈利匆忙说道。 收银员却不放手,固执地说:“如果你不回来,那我找谁去?难道还要把东西都放回去吗?” 哈利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收银员是在故意阻拦自己了。他著急又生气地说:“你拦著我干什么?我的朋友要跟他们打起来了!” “你不是经常被追著揍吗?”收银员很直接地说:“你就算去也帮不上忙这种事你还是別参与的好!” “维德是因为我才跟他们起衝突的!” 哈利用力一挣,甩开收银员的手就衝出门,差点一头跟人碰上。 “慢点。”维德扶了他一下,进门说:“怎么没拿菜?” “维德?等等-—-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哈利异地问:“皮特和达力他们呢?” “正在哭呢!別管他们。”维德隨意地说。 第286章 默然者 哭?” 哈利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单词了。 他探头出去,就看到超市旁边的墙边,几个眼熟的男孩正在互相扶著从拐角处走出来,其中某些人一一比如皮特一一居然真的在哭。 身后,维德放下袖子,对表情有些呆滯的收银员说:“麻烦找零。" “哦————-好的。”收银员慌慌张张地说。 提著菜走出超市的时候,哈利仍然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是怎么做到呢?”他小声问维德:“难道你用了魔法?” “我从阿比盖尔教授身上学到了一些格斗的技巧,当然———--还有魔法。” 维德同样小声说:“教你一个小技巧一一你可以把超感咒用在自己身上,增强感知力,打架的时候也会更敏捷。” “你用超感咒的时候,不是会触动踪丝吗?”哈利疑惑地问。 维德笑道:“谁说我是刚刚才使用的超感咒?』 这种不起眼实际上又很有用的咒语,他当然是长时间地维持著。 而且维德还有一点没有告诉哈利在学会阿尼马格斯以后,维德发现对自身使用一点小的变形,不会触动踪丝。 魔力流淌於自身,作用於自身,完全没有释放,也就不会被监控到。 他的手掌张合了几次,原本关节粗大的手指渐渐恢復成十三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在他们的后面,被砸到鼻子的皮特痛哭流涕,旁边他的朋友抱怨道:“那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拳头简直就跟石头一样硬。” “而且骂人还很可怕。”另一个男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皮特的肩膀, 说:“没关係,哭吧皮特,我能理解你-—-我刚才只是旁听都差点要哭了。"" “波特小子真是找到靠山了。”又有一个人不满地瞪著达力,质问:“达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傢伙很厉害了,不然刚才为什么没动手?” 唯一没受伤的达力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今天吃坏了肚子,不太舒服——..—所以——...” 实际上,他只是担心自己再一次长出猪尾巴来。 他的父亲费农自从知道哈利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以后,就把以前的態度恢復了大半,经常对著哈利骂两句,有时还想用手杖敲他几下。 但是达力在这方面就谨慎得多。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一哈利只是被禁止使用魔法,又不是真的不能使用魔法。 法律还禁止打人呢!达力也没有因为会违法,就不去揍其他小孩呀!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每次哈利假装在使用魔法的时候,达力都会被嚇一跳。 但是他的苦衷,这些不知道魔法存在的伙伴是无法理解的。 他们因为刚才达力“独善其身”的行为而生气,达力有些愧疚,只能汕汕的跟在后面。 一群孩子哭得哭,骂人的骂人,吵吵闹闹地从街边走过。 隨后,两个蹲在路边、仿佛正在修剪灌木的男人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另一边。 维德和哈利已经走远了。 其中一个黑髮男人轻声道:“哈利·波特?没想到他竟然住在这儿---旁边的那个男孩是谁?” “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字一一维德·格雷。”另一个棕色头髮的男人带著几分炫耀说:“我的学生。在学校的时候,他可是很崇拜我的。” 黑髮男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揭穿道:“所以-·-你为什么要躲著你的崇拜者呢,洛哈特?” 洛哈特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別叫我的名字,加尔!万一被听到了怎么办?” “我们得儘快离开这片地方!”加尔自顾自地说:“哈利·波特身边肯定有魔法部的保护者。继续留在这儿,我们可能很快就会被发现。 m7 “我们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份工资高活还少的工作-——.”洛哈特十分不舍。 “如果你想回阿兹卡班,那你就留著吧!反正我要走了。” 加尔说完,十分果断地沿著一条小路离开。 “等等我!”洛哈特急忙跟上,同时说:“我们这样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 不如你跟我去特尔福德。在那里有个非常崇拜我的粉丝,她一定愿意帮助我们的。” “別忘了你的骗局已经被拆穿了!”加尔毫不客气地说:“以前崇拜你的人都被你欺骗了感情,说不定现在比任何人都更憎恨你!” 洛哈特哑然,隨后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说起来-—---我还认识一个吸血鬼,他算是我的叔叔。”加尔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去投靠他——” 维德並不知道,他跟自己想要找的两个逃犯擦肩而过。 他们两个回到小天狼星家。因为自己討厌的人挨了揍,哈利显然很高兴,以一种忆苦思甜的语气讲了讲自己过去的经歷。 “我有一次被他们追得跳到了学校的烟囱上-·----我还从来没有跳得那么高过呢!” 哈利带著遗憾说:“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有魔法的时候可以跳十几米高,学会了魔法反而没办法跳上去了呢?” “因为一无所知的小孩子更容易创造奇蹟,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思想无拘无束吧?” 正好从楼上下来的小天狼星听到他的话,接著说:“但是长大的巫师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身上还带著些许菸灰,显然刚刚通过壁炉来往了一趟格里莫广场12號,把雷古勒斯的画像送了回去。 维德想了想说:“如果一个成年人完全丧失记忆,思想跟婴儿一样像纯白的纸,他能同时具有两种特质吗?既能像小孩子一样凭藉意志做到一些特別的事, 又能迅速掌握自己的力量。”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后才说:“想法很有趣-但你得先找到一个失忆的成年人才能验证吧?” “其实是有的。”卢平端著盘子从厨房里出来,说:“—一你们说的那种, 兼具两种特质的人。" “真的?谁?”哈利好奇地问。 “克莱登斯·巴瑞波恩,一个活到成年的默然者,很多年前在美国纽约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后来死了。” 卢平说:“我曾经在旧报纸上看到过他的故事,我觉得他就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默然者是什么?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利追问道。 “这个故事说起来可就太长了,但现在是午饭时间。”卢平问:“谁来帮忙把桌子放好?”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一起站了起来。 第287章 对角巷的威尔先生 饭后,洗碗的工作交给了魔偶,眾人坐在一起,听卢平讲那段他翻阅旧报纸总结出来的故事一一“我对那个人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因为他们的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美国和法国,英国这边的报导不是很多。” 这是卢平的开场白。 “难怪我都没有听说过——”小天狼星咕嘧道:“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出生呢!” 他算了算时间,发现那个时候他的父母也才刚刚出生。不过小天狼星討厌他的父母,也不想提起他们。 “克莱登斯·巴瑞波恩是被一个反巫师协会的麻瓜抚养长大的。因为从小受到虐待,所以他成为了默然者,並且幸运地活到了成年。” 卢平说:“我之所以会想要了解他的故事,是因为我从一本旧笔记上看到了一句话一一克莱登斯·巴瑞波恩是唯一能够打败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人——" 卢平將自己所知道的那部分故事娓娓道来。 维德之前,从冥想盆中也看到了那部分关於系列电影的记忆,但此刻,他还是认真地听著。 同一个故事,从不同人的角度来看,也会显得格外有趣。 卢平-—----或者说当时写下报导的英国记者並不清楚,克莱登斯其实也是一个邓布利多。 他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儿子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从小跟父亲分离, 母亲又早早去世,人生就是一个大写的悲剧。 在饱受折磨的童年中,克莱登斯虽然拥有巨大的魔法潜力,却没有成为一名巫师,反而变成拥有黑暗力量的默然者,又因此被盖勒特·格林德沃操纵,最后悲凉的死去。 不知情的英国媒体以夸张的笔墨描述了那人在纽约造成的破坏,渲染了格林德沃统治时期欧洲的恐怖氛围,其本意只是想衬托结束这一切的邓布利多的强大和伟岸。 对那时候的人们来说,巫师界的救世主跟一个额头带疤的小男孩没什么关係,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给魔法界带来了和平,因此不吝於用最夸张的文字来讚美邓布利多。 但想来,邓布利多本人並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报导。 那些被外人所称讚的功绩,建立在他的血亲的白骨之上。 因此,至少在英国这边,关於那些事跡的报导並不算多,也不是非常详细。 哪怕卢平刻意地去搜寻过,也只能了解一些皮毛。 但即使如此,也已经让哈利十分神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听了卢平的故事以后,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邓布利多啊! 在险恶的战爭年代,毫不畏惧地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敌人。无论敌人怎样威胁、诱惑、恐嚇,他都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保护了无数弱小又无辜的人。 他心里產生了一个隱秘的渴望,渴望能成为像邓布利多一样的巫师。但是这样的想法好像光是说出来,都需要勇气。 准备前往对角巷的时候,哈利还跟维德说: “盖勒特·格林德沃、克莱登斯、伏地魔-----难以想像,邓布利多这一生到底跟多少邪恶的巫师对抗过。” “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一一”维德说:“如果一个时代的英雄非常耀眼,那就说明这个时代也非常黑暗。” “?”哈利愣了一下,这又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 维德继续说:“和平应该是所有嚮往和平的人一起爭取------假如整个世界的和平都压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难以想像他会有多辛苦。" 哈利沉默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除了进壁炉的时候以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绿色的火焰闪烁中,眾人又一次抵达对角巷。 依然是跟以前相同的流程一一取钱,购买必需品,然后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或者喝杯饮料什么的。 这两年,阿斯兰魔法作坊始终是对角巷最热闹的店铺,许多国外的巫师千里迢迢跑到英国,就是为了从阿斯兰魔法作坊进货。 因此从药店买了魔药材料出来以后,大家就顺路往魔法作坊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跟我来吧。”卢平说:“我知道有个员工使用的侧门可以进去。” 他经常要代表维德跟魔法作坊的人对接,因此对这个地方也很熟悉。 几人跟著卢平,东绕西绕,从一个看起来像某户人家后门的地方进去,迎面就看到几个正在搬箱子的人。 “嗨,私人住宅,请不要————-莱姆斯?!『 一个工作人员正要驱赶他们离开,结果看到卢平,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快步走过来,不是握手,而是用力地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维德等人都好奇地看著这个人。他穿著作坊里蓝色和黄色相间的工作服,高大而消瘦,头髮稀疏,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笑容却热情到夸张。 “你好,威尔,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卢平也笑著拥抱了对方一下。 “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放在半年前,我都不敢想像我还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威尔快活地说,同时也注意到了卢平身边的几个人:“这几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 “等等,等等!你先別说,我来猜一下!” 卢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威尔打断了。他用那双微微外凸的眼晴看著眾人, 首先就是小天狼星。 威尔认真地看了两眼,伸出手来:“您一定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我一直都非常佩服你!你的经歷给了我很多力量和勇气!” “听————-谢谢?”小天狼星有些尷尬、又有些高兴地跟他握手。 然后威尔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双翡翠绿的眼睛,和他额头上闪电形状的伤疤他立刻露出了惊的表情,好像一只吃惊的青蛙。 “不用说!不用说一一哈利·波特!我们救世之星!” 他深深地弯下腰,用力地跟哈利握握手。 哈利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了,慌忙说:“你好,威尔先生。” “见到你太荣幸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威尔继续拉著哈利的手说。 “好了,威尔,你要嚇到他了。” 卢平的话把哈利从窘迫的境地中解救出来,威尔的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人。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主动说:“不用猜了,我叫维德·格雷,很高兴认识你,威尔先生。” 威尔看著他的手,缓缓握了上去,腰弯得更低了。 “我很感谢你,格雷先生。”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你给了我第二次新生。”" 第288章 名声 “新生?”哈利奇怪地重复这个词。 “是的。”威尔微笑著,感激地说:“我是-—----听,我跟莱姆斯有一样的小问题 一一, 他咧开嘴巴微笑,露出尖尖的牙齿。 几人忽然就明白了一一他原来也是个狼人。 “".——.因为这个,我很难找到工作,差点就饿死了———·后来,莱姆斯联繫我们,他赚到了钱,愿意资助我们狼毒药剂,帮助我们回到正常社会。” 威尔满怀感激地说,然后又看著维德,说:“因为格雷先生给了莱姆斯工作,所以我们也间接地得到了帮助。所以我说一一你是给了我第二次新生的恩人。” 维德摇摇头:“那帮助你们的人也不是我,是莱姆斯。我对他怎么使用自己的工资並不干涉.. 见威尔似乎並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转变態度,维德顿了顿,问:“你刚才说——你们?“ “是的,除了威尔以外,还有几个遵纪守法、因此生活艰难的狼人。”卢平说:“不过被阿斯兰魔法作坊录取的人只有威尔。" “莱姆斯以前教过我几个魔法,虽然不多,不过我的复製咒用得很熟练。”威尔开心地说:“因为这个,我才获得了这个工作的机会。” “恭喜。”维德点点头,说:“不过我们现在想去作坊商店看看。” “当然,.当然——.啊,往这边走.—· 威尔放下手头的工作,带著几人从工作区穿过,然后推开一扇高大的门,喧闹的声音立刻迎面扑来。 哈利刚走进来,迎面就看到一张巨大的、熟悉的脸,脸上还带著拧的表情。 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一那竟然是他自己的脸! 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但身后的小天狼星却快步走上前,盯著屏幕问:“这是什么?” 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热情地笑著说:“这是魔法作坊最新推出的產品,天才炼金术土维德·格雷的新发明一一流镜!你可以认为是魔法界的电视机————” “我知道。”小天狼星回头看著几人,问:“我是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商店里,拥挤的人群此时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呼,还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晴,尖叫著:“小心啊!” 悬在空中的巨大屏幕上,蛇怪张著血盆大口,正朝著哈利撕咬过去。 “就之前——-我们很多学生一起,在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挑战蛇怪——.”哈利不解地说:“我跟你们说起过。 小天狼星看著屏幕,轻声道:“但我不知道有这么危险————·-我以为————·-我以为跟对付球蟒那次差不多—.." 屏幕中,浑身浴血的哈利捡起地上的毒牙,正在寻找机会,还有受伤的学生被蛇怪拍飞出去。 小天狼星的手掌轻轻放在哈利头上,心疼地说:“受伤的时候,肯定很疼吧?” 哈利心里微微触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为了掩盖情绪,他揉了揉鼻子,故意用夸张的声音说:“哈哈-—"—--其实当时太紧张了,完全没感觉—-维德,你怎么把这个也录下来了?” “这么精彩的场面,正好帮我的新產品打个gg。”维德说:“我原本还担心邓布利多不会同意呢!毕竟蛇怪也算是霍格沃茨隱藏了千年的秘密。” “啊!你那天留下就是要跟校长说这件事?” 哈利觉得自己懂了,气愤地说:“早知道,那时我就应该阻止你留下来!” “为什么?”维德奇怪地问:“让別人看到你甚至能打败蛇怪,这有什么坏处吗?” “当然有!”哈利咬牙切齿:“我已经够为那些名气烦恼的了!” 或许是他们交谈的声音太大了点,某个观眾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下,然后突然大声喊道:“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 无数双眼晴一起朝哈利看过来,他匆忙想要离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刚刚还看到屏幕上,小救世主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眾人满肚子的担心和喜爱都达到了峰值,恨不得衝进屏幕去跟他並肩作战。 结果一回头,主角竟然就在自己身后? 人群轰地一下涌过来。 小天狼星和卢平急忙张开手臂,免得身后的小孩被挤扁或者踩踏,连魔法作坊的工作人员也慌忙来维持秩序。 但眾人比他们想得更加友好。他们只是围在周围,迫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情一一“波特先生,你的伤情怎么样了?” “波特先生,我能跟你握握手吗?” “波特先生,你的勇气让我十分钦佩,我很久之前就想见你了————" 地噪声中,没有被人关注的维德无声无息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其他观眾立刻填补上他空出来的地方。 挤出来的时候,有人顺手拉了他一下,维德抬头一看,原来是马奇奥尼。 “听说你到了作坊,我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看见这一幕。”马奇奥尼一边带著他往楼上的休息区走,一边笑嘻嘻地调侃:“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维德问道,顺手扯了下衣服上被挤出来的褶皱。 “后悔把出名的机会让了出去一一很快人们追捧哈利·波特会超过去年他们追捧洛哈特,看他这么受欢迎,你不会后悔吗?” 马奇奥尼笑著说,又好像有点认真: “別反驳-—---我知道如果你想,你也能打败那条蛇怪一一虽然它確实怪恐怖的。” “我不需要。”维德说:“或者说一一我討厌这么出名,现在这样刚刚好。” “唔-—-—-”马奇奥尼若有所思地看著被簇拥在中间、眼中失去了高光的哈利:“你的同学,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名气的样子。” “他不一样。” 维德说:“他在强褓中就是救世主了。打败蛇怪算什么,他最大的功绩,是打败了神秘人。” “但是以前,救世主的名头都是別人加在他头上的,所以总是会被审视、被质疑。而蛇怪是他凭藉自己力量干掉的,也是他真正能力的体现。" 马奇奥尼露出了笑容:“看来你们的关係真的很好。” “嗯· 维德应了一声,视线穿过透明栏杆,看到威尔正在摆放店里的货物。 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女孩背对著人群,拉住他的衣服,急切地说著什么。 第289章 维德:可爱? 维德看到,威尔左右看了看以后,以为没人注意他们,拉著那个女孩到了角落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给对方。 金髮女孩摇头拒绝,依然扯著他的袖子说话,仿佛在恳求。 威尔摇了摇头,坚定把钱塞给对方,推了一下示意她离开,然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正好这时候,有新的客人进门,威尔就迎了上去,热情地介绍作坊的新產品女孩呆呆地看著他,过了一会儿,才拉起围幣遮住自己的脸,侧身从人群边缘挤了出去。 维德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那个威尔—————· “你看出来了?他也是个狼人。” 马奇奥尼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不在意地说。 维德问:“你不介意?” 马奇奥尼挑了下眉毛,奇怪地说:“维德,你不是也找了一个狼人当老师? “莱姆斯不一样。”维德说:“我信任他。” “哦,我倒不是信任威尔,但是他便宜又好用,能给我赚钱。” 马奇奥尼笑眯眯地说:“至於他那个毛茸茸的问题,有狼毒药剂,不是吗? 而且每个月的那几天,他都不用来上班。” 维德放心了一些:“你心里有数就好。” “倒是你-—"-维德。”马奇奥尼好奇地问:“为什么同样是狼人,你能信任莱姆斯,却对威尔感到警惕?你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维德一愣,心道: 那能一样吗?莱姆斯·卢平是个一直到死都坚持正义的人。 但这话当然不能直接说,他想了想道: “我是担心你因为我而信任莱姆斯,又因为莱姆斯而僱佣了威尔·-假如他是个坏人,又在阿斯兰做了什么-————-我会觉得,我也是有责任的。” 马奇奥尼愜住了,他惊讶地看著维德,好像他是什么珍奇异兽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好像胸腔里面在擂鼓,整个店铺的人都朝著楼上看过来,马奇奥尼靠著栏杆一边大笑一边摆手。 下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发自內心的笑声是有感染力的,於是他们也跟著笑起来。 只有维德听著他的笑声,脸上逐渐升温。 等马奇奥尼好不容易停下来休息了,他才直白地问道:“我的想法很可笑吗?” “不——不——当然不— 马奇奥尼一边笑得身体颤抖,一边说:“这不是可笑,维德,我只是觉得一一哈哈哈一一这个真的很可爱一“恕我直言,”维德挑了下眉毛:“这在我听起来,可不像是在夸奖。” 马奇奥尼捂著脸,肩膀抖了一会儿,才终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笑意压下去了。 “一般来说,在我们的世界里,道德水平太高的人很容易吃亏,吃亏的人才会让別人觉得可爱。” “但今天不是—————-现在不是—·.·我夸你可爱的时候,可不是要从你身上占什么便宜.. “维德,我只是觉得—————你真的还是个孩子呢————.嗯,当然了,你才十二岁嘛——” “十三岁了!”维德强调,心里有一点点心虚。 嗯——.这辈子的话,的確是刚满十三岁没错—·—· “当然当然,十三了———.” 马奇奥尼依然用哄孩子的语气说,维德不满地盯著他,直到他揉了揉脸,终於把满脸绽放的笑容收回去。 “不用担心,莱姆斯並没有跟我推荐威尔,他对那些人的帮助仅仅是提供了一部分资金,让他们只需要出很少的钱就能买到狼毒药剂,以及把他们自己收拾得像个体面人。" 马奇奥尼语气十分温和地说:“他认为有一个好的形象,才更容易找到工作。” “至於我聘用威尔,確实跟莱姆斯无关,仅仅是因为我刚才说的原因一一“威尔只拿一个人的工资,却能干三个人的活儿,而且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月圆变形的时候也这东西消失。” “这么合算的员工,我有什么理由不聘用呢?” 维德露出几分窘態,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想多了。” 马奇奥尼又笑了:“你是把我想得太好了如果不能给我创造价值,別说是莱姆斯的朋友,就算是莱姆斯本人,我也不会跟他继续合作。可能听起来有些刺耳,但我就是这样的人。” “没错,这傢伙就是这么功利-—--—-所以万一有一天,你或者我失去价值,他也会毫不犹豫捨弃的!”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冷颶的声音,马奇奥尼立刻跳了起来,討好地笑道:“怎么会呢?教授————-你一直都是我最感激的老师呀!” 摩瑞教授哼了一声,坐在马奇奥尼原来的位子上,然后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马奇奥尼只好挥了下魔杖,旁边的一张椅子立刻自己滑了过来,刚好到他身后。 “教授,你也买了流镜?”维德奇怪地问。 摩瑞教授的炼金作品帮助马奇奥尼赚了不少钱,所以流镜还没有开始出售的时候,阿斯兰魔法作坊就已经给摩瑞教授赠送了最精美的一面镜子。 “这个镜子很有趣,我想买几个赠送给一些老朋友。” 面对维德,摩瑞教授的语气就温和多了,他解释说: “你知道的,有些老傢伙十几年不出门,捂在家里都快发霉了,这面镜子能让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多出很多乐趣。” “你也要送尼克·勒梅先生,对吧?”马奇奥尼在旁边幽幽地说:“为了跟他炫耀你的学生有多么出色。说真的,老师一一有点幼稚了。” 摩瑞教授额头青筋跳动,他忽然转头笑著对维德说:“维德,你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吧?” 维德愣了一下:“—————·对。” “那就去找你的朋友吧,別把他们撇下了,这不太礼貌。”摩瑞教授说。 “哦,好。”维德慢吞吞地看了马奇奥尼一眼,告辞离开。 还没下楼,他就听到摩瑞教授说话的声音:“来,马奇奥尼,作为老师,让我考察一下你的魔法水平有没有退步。” 马奇奥尼拒绝:“不用了吧,教授。我今天可是很忙的——"” “呵啊。” 摩瑞教授冷笑著,一个白髮金眼的魔偶忽然变大,抓住马奇奥尼的领子拖著他就走。 马奇奥尼顿时发出惨叫:“教授、教授,我错了—" 第290章 我也是狼人 十分钟不到,马奇奥尼几乎变了一副模样一一衣衫槛,脸上还多了一个黑眼圈。 “別总是咧著嘴傻笑。”白髮魔偶严肃地说:“当你嘲笑別人的时候,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我没有嘲笑摩瑞教授,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马奇奥尼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那个魔偶恢復成手指长短的模样,被摩瑞教授装进口袋里。 他“砰”地一声躺在地上,无语地说:“我跟一个魔偶解释什么。” 摩瑞教授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说:“或者你更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连一个魔偶都打不过?” “这是普通的魔偶吗?” 马奇奥尼斜眼看著教授,质问道:“我们作坊生產的魔偶根本没这么灵活, 也没这么强大!这肯定是维德私下送给你的特製品!” 摩瑞教授眯著眼睛问:“怎么?你觉得不公平吗?” “本来就不公平。”马奇奥尼咕嘧道:“不过我终於明白,教授你为什么这么偏爱维德了——..." “嗯?” “那孩子被他的父母,还有霍格沃茨保护得太好了-他就像是活在象牙塔里一样,天真又善良,跟这个残酷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马奇奥尼深沉地说。 摩瑞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到一些人·—— 比如彼得·佩迪鲁、洛哈特、奇洛、迷宫里被昆虫追得鬼哭狼嚎的学生、忙到飞起的庞弗雷夫人、忧心担心学生变坏的邓布利多。 摩瑞教授用一种奇异的眼光打量著马奇奥尼,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种与眾不同的结论的。 维德来到楼下,就看到悬在空中的那面镜子又换了一副画面,赫然是近期葡萄牙的布拉加扫帚舰队和威尔斯的卡菲利飞弩队比赛的画面, 实际上维德对这两支队伍一无所知,不过镜子里正传出记录员充满激情的解说的声音,一楼的观眾里也有魁地奇爱好者。 摆在货架上的子镜都飞快地被买走,儘管工作人员一直在补货,但货架始终没有被填满。 倒是哈利终於从人群的包围中脱身出来了,他戴著兜帽站在角落里,目不转晴地盯著放大的屏幕看。 小天狼星直接选了两面最好的子镜,排队等著付钱。 维德隨意地在店里转了转。阿斯兰热卖的大部分商品他都参与设计过,最好的样品他都有一份。 因此维德很快就觉得无聊了,他跟卢平打了声招呼,戴上兜帽,从店里挤了出去。 现在还没到开学集中买新书的时候,因此除了阿斯兰魔法作坊附近,对角巷的其他地方的客人就少了很多。 维德准备去旧书店淘几本书,有时还能买到以前巫师的笔记一一当然,大部分都是糟粕,但偶尔也会发现乾货满满的惊喜。 “抱歉,威尔抽不出时间来,他太忙了—————-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代替他一个隱约的、颤抖的声音传来。 维德一瞬间还以为是谁叫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威尔。 刚刚见过的人转眼又从別人的口中听到,这种感觉可以说非常奇妙。 或许是说话的人声音抖得有些厉害,维德犹豫了一下,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当他经过一个店铺招牌的时候,用魔杖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冰凉的感觉瞬间侵染全身。 少年如同融入了空气般,身形从原地迅速消失。 维德又接连用了两个魔咒,隱藏了自己的脚步声和气味,转过墙角,终於在一条窄巷看到了说话的人。 他猜得没错一一正是之前在阿斯兰拉著威尔说话的女孩。 那女孩长得很瘦,身材可以说娇小玲瓏,丝一样的金髮又细又软,脸色苍白,五官称得上寡淡。 看起来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在她前面的是一个披著黑色斗篷、连身形都看不出来的人,他或者她似乎正在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金髮女孩。 “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克莱尔?”那人压低声音问道。 金髮女孩克莱尔用力地点点头,说:“我知道---是试药,对吧?威尔可以,我也可以。我———我也是个狼人。” 对方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维德霍然睁大了眼睛。 黑袍巫师的声音是陌生的,但是这个笑声却十分熟悉。 “你也有魔力吗?”黑袍巫师又问。 克莱尔一愣,然后低下头,自卑地摇摇头。 “我我不会——” 黑袍巫师沉默片刻,问:“这么说,你原来是个麻瓜?" “嗯。”克莱尔咬著嘴唇说。 “什么时候被咬的?” “在我七岁的时候。” “大部分麻瓜被狼人袭击以后都会伤重而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黑袍巫师又问。 “我——--正好我们村子里有一个巫师,他听到声音,及时帮我治疗了————.”克莱尔壮著胆子问:“这个——-跟试药也有关係吗?” “没有。”黑袍巫师说:“好奇而已。” “那我—” “不行。”黑袍巫师懒洋洋地说:“魔药得用在有魔力的人身上,才能得到准確的结果。你就算是狼人,也没有资格,只有威尔才行。” “但是———但是—————”! 克莱尔咬牙说:“威尔他已经找到工作了,他可以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险帮你们试药!” 黑袍巫师打量了她一下,笑著说:“如果威尔自己这么说,那我们就不找他了,但是你说的不算。" “可是.” “你不了解情况,就別替他做决定了,克莱尔。” 克莱尔还想要说什么,但是黑袍巫师似乎已经对她失去了耐心,摆摆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帮我转告威尔一一如果想要找我们,明天晚上11点,老地方见面。” 克莱尔失魂落魄地站在原来的地方,看起来好像快碎了。 维德想了想,从包里取出一瓶复方汤剂,仰头一口喝下。 无形的身影开始拔高,黑髮变成了灰色,五官的形状也发生了变化。 不一会儿,巫师“韦纳尔”再次出现。 维德换了一根备用魔杖,解除幻身咒,从角落走了出去。 第291章 狼人的困境 狼人听觉敏锐,儘管叫克莱尔的女孩有些魂不守舍,但是维德刚走进巷子, 她就立刻警觉地看过来。 见对方是一个陌生的巫师,克莱尔侧了下身子,靠在墙边,让出了道路。 但是陌生巫师停在了她前面不远处。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陌生巫师温和地说:“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说——你是一个狼人?”" “啊!”女孩嚇了一跳,慌忙说:“对不起,我、我马上就离开!』 狼人即使是在魔法界中,也是被歧视的族群,克莱尔慌忙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踩到地上一个罐子,仰面往后倒去,双手慌乱地挥舞著。 忽然,她的手臂被抓住,整个人也被拉了回来。 克莱尔惊魂未定地瞪著眼睛,看起来像是非常吃惊似的,隨后訥訥地说:“谢、谢谢。" “別担心,我没有恶意。”维德重新伸手,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韦纳尔,如你所见,一个巫师。” “啊,我—————·我叫克莱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克莱尔小心地伸出手,轻轻跟维德握了握手,脸上依然带著志忘不安的表情,但是却稍微放鬆了一些。 几分钟后。 两人坐在冰激凌店的外面,维德点了两份冰激凌,他把其中一份推给克莱尔,女孩留起一小勺,放入口中,然后微微眯起眼晴,露出一个十分满足的表情。 “真好吃。”她慨嘆著说,然后露出了笑容:“谢谢你请我吃冰激凌。” “没什么。”维德说。 “那个———您要找我做什么呢?”" 克莱尔握著勺子,小声说道:“如您所见,我是从普通人变成的狼人,不会魔法,也不是很强壮———还没有钱。” 维德沉默片刻,见克莱尔十分拘谨,像是隨时想要逃跑的模样,便说: “其实我是想研究狼化症有没有被根治的可能性,所以要找一个能配合的狼人.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你愿意帮忙试药—..” 听到维德的目的,克莱尔的眼睛顿时一亮,不等他说完就连忙点头道:“可以可以!如果能不再变成狼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试药会有危险性———.而且我能给的报酬不是很多——” 维德见她十分积极,便装作为难的样子说。 克莱尔咬了咬牙,说:“没关係的,我不要钱都可以!” “那怎么能行,肯定不能让你白干活。” 维德笑了下,又说:“实际上,这种研究最好有作为对比的参照组,你能介绍那个有魔力的同伴也加入我们的研究吗?这样我才能排除魔法的干扰,找出引起狼化症的因素是什么。” “威尔—————”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才说:“威尔可能不行,他有工作要忙—————-我介绍其他狼人给你可以吗?也是有魔法的。” “嗯,都可以。”维德隨意地说:“你认识很多狼人?” “我们有自己的社群,平时可以相互帮助。因为-—-你知道的,大部分巫师都不能接受狼人的存在。”克莱尔儘量自然地说道。 “那你平时怎么维持生活呢?”维德问。 “我一般在普通人的城市里,找一些零散的工作,当餐厅服务员或者发传单之类的。”克莱尔细声细气地说:“因为变身前后不能工作,所以经常被辞退。” “变身的时候呢?” “提前把自己锁起来就好了,我还会吃几片安眠药-——-不过不是很管用。听说生死水很有效,但是—.—魔药太贵了————" 克莱尔努力笑了一下,像是在说『这也不算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把袖子拉长,直到遮住了手背。 她在七月的时候,依然穿著长袖长裤,脖子上围著一条旧围巾。 但即使如此,维德还是可以看见,她在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一条细长的伤疤。 他想起首己从书中看到的、关於狼人的一些內容。 比如说,月圆之夜的狼人变身以后会非常残暴,无差別地袭击视野中的任何人,哪怕那是亲人或者朋友。 魔法部规定,狼人在月圆之夜必须把自己锁起来,以免伤害他人。 但是没有攻击目標的狼人並不会因此就安静下来,他们的血脉中依然沸腾著狂躁和嗜血的欲望,除非有其他动物陪伴,狼人才会比较平和。 如果没有陪伴,他们就会转而攻击自己,直到早晨伤痕累累地醒来,恢復人形,同时想起狼化以后的所有行为。 这个过程显而易见,会非常痛苦。 所以遵纪守法的狼人会显得更加憔悴、衰弱,而放任自己的狼人则会逐渐丧失人性。 狼毒药剂的作用就是让狼人在变身以后依然保持理智,不去伤害別人,也不伤害自己,安安静静地渡过那个夜晚。 即使如此,这段时间也是很难熬的,因此过去卢平变身以后的那几天总是显得格外虚弱。直到小天狼星出狱以后总是陪伴著他,卢平才肉眼可见地恢復了健康的气色。 直到此刻,维德才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威尔,就隱隱觉得不对劲,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那个人的精神状態,太过昂扬了。 虽然他也像卢平过去那样消瘦,但是却丝毫没有阴暗或者抑鬱的情绪。相反,他態度十分热情,笑容灿烂到甚至让维德感到有种侵略性。 当然,不能因为別人性格开朗就说他一定有问题--毕竟威尔也有可能是天生的e人,无论怎样的挫折磨难都一样能够开开心v心地去面对。 或者他只是因为最近的生活条件改善了,所以把快活的情绪以更加浮夸的形式表现出来。 维德轻轻摩著魔杖的手柄,心里一瞬间涌上了许多想法。 “那个—韦纳尔先生——— 克莱尔吃完了冰激凌,小声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呢?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维德原本只是隨便找了个搭话的藉口,正准备隨意应付过去。但在开口之前,他看到了克莱尔的眼神。 她的眼中充满了强烈的渴求,渴望著他隨口说的话能成为现实,但心里似乎又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那双眼晴中,既有著依赖和祈求,又藏著深深的恐惧。 第292章 当! 维德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友人帐递过去,问:“用法知道吗?” 克莱尔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说:“大概-———--知道吧?我见別人用过” 维德点点头:“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就可以跟我联繫。我这几天有別的工作,大概一周以后会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 克莱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联繫好其他狼人。” “我也会准备好契约———你的全名叫什么?”维德问。 “格里芬。我叫克莱尔·格里芬。” 克莱尔带著笑容说道。 从对角巷回去以后,小天狼星家里就多了一面流镜,哈利天天跑去看节目。 隨后,维德在自己家里和穆迪家里也放上了两面镜子。 “这就是魔法版的电视机?”费迪南德转到镜子后面,惊讶地说:“竟然真的没有线?” “真的?”菲奥娜也绕著电视转了一圈,然后转头问维德:“它是靠什么能量运作的呢?” 费迪南德含笑看了她一眼:“当然是魔法呀,亲爱的。” “啊!对!”菲奥娜拍了下手,然后惊嘆道:“维德,这真的是你发明的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唔—·—.”” 维德想了一阵才说:“简单来说,主要就是用咒语把不同的镜子关联起来,让它们同一时间呈现相同的画面——·." 菲奥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总之—-魔法真是神奇。” “这就是魁地奇比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费迪南德则迅速地沉浸在电视节目中。 魁地奇的规则他们早就搞懂了,但看比赛还是第一次。 “飞这么高?”菲奥娜被球员的高度给嚇到了,担心地说:“万一掉下去怎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画面中的两个人就狠狠地撞在一起,然后如断线的风箏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 夫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菲奥娜紧紧地抓住丈夫的手臂,两人下意识地靠在一起,手指紧扣。 坠落的两个球员在离地面很近的地方悬停下来,然后满脸是血地被人匆匆抬走。 维德宽慰道:“魁地奇比赛的观眾和球员都是巫师,发生意外很容易控制住局面,职业比赛还会有专门的治疗师救护队,所以很少发生死亡事故。” 菲奥娜瞪大了眼晴:“—一很少?那就是发生过?还不止一次?” 维德:“呢———"” “哪怕没有落地,看他们碰撞时候的速度,也足以把颈椎撞断、內臟破裂了。”费迪南德欣慰地看了维德一眼,说:“幸好你没有参加这种比赛。” 维德:——· 其实他在学校的时候,基本上每天都会骑著扫帚上下塔楼。 当然,普通飞行的时候,他的速度也不需要很快,更比不上激烈对抗的职业比赛。 但是化身为游隼的时候,他的时速可以达到飞天扫帚的两三倍。 维德想了想,跳过自己,转而说起哈利。 “".---他一年级就加入格兰芬多队了,有一次从五十英尺那么高掉下来,最后也只是伤了胳膊——..." 菲奥娜:“天哪!他不害怕吗?换成是我,肯定再也不敢骑扫帚了!” “对哈利来说,这在他的经歷中只能算是小儿科了。”维德说:“六月份的时候,他还参与了剿灭千年蛇怪的活动—···." 费迪南德:“什么东西?!” 维德:“.—·千年蛇怪。” 说话间,魁地奇比赛结束了,巨大的蛇怪突然出现在镜面上,血糊糊的双眼下,长长的尖牙似乎正滴著毒液。 阿斯兰魔法作坊目前准备的节目还不是很多,精彩的片段自然会反覆播放,反正观眾一样会看得津津有味。 而且流镜和电视不同,它呈现的画面就像是真正的镜子一样,看起来非常真实,蛇怪似乎就在他们眼前,隨时会从镜子里衝出来! 格雷夫妻又被嚇了一跳,费迪南德下意识地挡在菲奥娜前面。 然后,他们就看到哈利衝上去战斗的画面。跟蛇怪比起来,他简直迷你极了。 “这就是蛇怪?”菲奥娜惊呼:“你们学校的校长疯了吗?” “没有——.——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才进行的活动———” 1 维德也不知道怎么地,声音有点发虚:“而且最后也没有造成死亡事件—"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观念已经不知不觉发生了一点偏差。 维德已经习惯了魔法世界大大小小的事故,在他看来只要不死,也不是受到无法逆转的伤害,那基本上就是一瓶魔药的事。 但是对生活在普通人世界的、他的父母而言,蛇怪把人拍飞的画面是十分惊悚的,考虑到喊著衝锋的“战士”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简直可以说残忍。 假如他们能看到魔药课的课堂直播,一节课下来不知道要发出多少次尖锐爆鸣,999电话都能打爆了。 菲奥娜顿时警觉:“维德,你不会也参加了吧?” “没有。”维德立刻说:“你们看,画面里面根本就没有我。” “谢天谢地!!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去参加这些危险的活动啊!” 菲奥娜简直是含著眼泪在叮嘱他。 维德点了点头,却见费迪南德正怀疑地盯著他看。 以这位父亲对儿子的了解,如果他真的没有参与,会说“这个活动太蠢了”、“没有意义”之类的,而不是让他们去找证据。 维德眨了眨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在录像。” 费迪南德这才信了。 虽然站在旁边也有波及的风险,但总比被蛇尾巴拍扁要好得多。 今晚没有月光。 海水看上去黑漆漆的,跟那一座光禿禿的岛屿几乎融为一体。 浪花拍打著岛上一座漆黑的、高耸的堡垒,除了海浪来来回回地往返以外,这里仿佛没有第二个活动的物体。 塔楼上的窗户全都没有一丝光亮,显然废弃已久,但是在最顶端那个狭窄的房间里,还囚禁著唯一的囚犯, 巨大的石门封锁著,黑石块上狭窄的缝隙就是房间的窗户。一个瘦弱的老人躺在硬板床上,身上只有一条脏兮兮的毯子。 忽然,房间里响起“当”地一声。 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被人从那条窄缝里塞了进去,落在地上。 第293章 zhanlan 镜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床上沉睡的人,他动了一下,侧过身来,睁开了眼睛。 小小的镜子落在地上,镜面朝上,反射著囚牢里微弱的光,看上去如同一小片冰冷的水洼。 躺在床上的老人瘦得如同骷髏一般,看上去虚弱而衰老,唯有那一双眼晴,依然带著冰冷又锋锐的力量。 仿佛他依然是那个领导巫师界革命、製造了无数惨案的领袖由一一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看到了那面镜子,却根本没有起身,只是眯著眼晴看了一会儿,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双面镜?是谁让你送来的?” 光禿禿的石墙外面,传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 “先生,这並不是双面镜,而是最近在魔法界流行的一种、可以传送图像和声音的物品,类似於麻瓜的电视。 魔法界虽然一直处於隱藏的状態,但是並非跟普通人的世界完全没有交集。 相反,大部分巫师隱居的乡村都住著许多麻瓜,魔法部也基本都隱藏在城市当中,对麻瓜世界流行的电视,巫师自然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里面的那位老人在关进去之前,很多家庭都已经有黑白电视了,不过彩色电视还没有问世。 格林德沃在听到他的第一句话之后,眼中隱隱的亮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聊和不耐烦。 “我应该告诉过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是。” 墙外面的人依然恭敬地说:“我们並非是要劝您从这里离开,只是" 或许您想看看,世界如今的模样?” 格林德沃再度闭上了眼晴,冷酷地说:“滚!” 外面没有声音,但是魔法告诉格林德沃,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他躺了许久,脑子里像是想了很多,又觉得什么也没想,仿佛只是一个恍惚之间,黑暗已经褪去了,阳光从狭缝中照了进来。 青筋虱结的手臂上,感觉到了稀薄的温暖。 一只家养小精灵“砰”地出现,朝床上的人鞠躬行礼,在低矮的石桌上放了一个托盘,隨后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托盘里,是一瓶水和一块麵包。 格林德沃手撑著床铺坐起来,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这样的动作都会感到费劲。 儘管飢肠,但格林德沃並没有去拿家养小精灵送来的食物,而是隨意地一伸手。 那面镜子飞进了他的手中。 他本想把镜子从那个缝隙里扔出去,但是看到镜子里那张苍老的脸时, 格林德沃也不由得动摇了一下。 漫长而孤寂的牢狱生活,能將他的生命力逐渐消磨殆尽,却无法让他的心也一同死去。 我就看一眼。 格林德沃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一眼就扔掉。 他翻转著镜子,琢磨了一下。 流镜跟老式的电视机一样,都是傻瓜式的操作,侧面仅仅只有开机键和一个调节音量的旋钮,连更换频道的选项也没有。 因此老人隨意一按,镜子上就出现了活动的画面,同时还传出一个少年激动的声音— “看哪!第三支队伍也马上就要抵达核心区域了!被激怒的球蟒正严阵以待!他们会不会像之前的队伍一样,在五分钟之內就被全部淘汰呢-——" 画面变化。 一支胖乎乎的球蟒和几个神情紧张的学生出现在镜子上,手里全都拿著魔杖。 镜头边缘,是天空中骑著扫帚巡逻的巫师,隔开学生与球蟒的树篱墙壁上还掛著一只护树罗锅。 那是霍格沃茨。 但又不是格林德沃所了解的霍格沃茨。 “对的,对的,你的领带搭配这枚蓝宝石刚刚好,显得高贵又优雅。头髮不必梳理得太整齐,稍稍带著点凌乱的感觉更好——···" 一人多高的镜子发出噪的声音,镜面中的少年灰色的眼晴显得有些无奈。 他隨意地扒拉了两下头髮,无视镜子高喊著让他戴上帽子的声音,走到窗户旁边,化形为鸟腾空而起。 没过多久,维德就降落在城市一栋高楼的楼顶上,他变化回来,用开锁咒打开锁住的铁门,沿著楼梯下去。 走出楼门以后,就是一条冷清的城市街道,一辆公交车载著不多的客人,刚好从前方经过。 公交车离开后,维德也看到了对面的人影一一正是同样一副老绅士打扮的摩瑞教授。 他快步走过去,轻声道:“教授。” 摩瑞教授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点头说:“来得刚刚好,我们走吧。” 两人沿著街道並肩而行,维德还以为他们会进入什么路边的电话亭或者废弃的玩具店,没想到摩瑞教授一直带著他,进入了街边的一个小型博物馆。 “叮咚一—” 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维德听到铃鐺响起的声音,一个原本坐在柜檯后面的少女站了起来。 “对不起,今天闭馆了,不能参观·——" “我们来看楼上的魔术表演。”摩瑞教授打断她的话说。 “哦哦,好的。” 女孩神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引著两人走向旁边的电梯。 维德走进去以后,就看到那个女孩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他温和地笑了笑女孩低下头,帮他们按了下电梯上的按钮。 维德:——·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按的是紧急呼叫铃吧? 电梯门合上,然后震动了一下,开始下降。 “教授,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壁炉或者幻影移形直接抵达呢?” 直到这时,维德才提出自己的疑问。 “因为展览上会有很多贵重的魔法物品,禁止幻影移形,也不能使用壁炉,这样是为了避免发生抢劫事件。” 摩瑞教授严肃地说,隨后又笑了一下。 “当然,更重要的是-———--炼金术士几乎都对麻瓜的发明很感兴趣,这一次的主办方更是如此。” 这次摩瑞教授带著维德参加一个炼金术士作品的展览,据说会有很古老的魔法物品出现。 当然,这种私人的展览是不公开的,如果不是摩瑞教授的关係,像维德这样的普通学生根本不会得到一点儿消息。 他对此已经期待很久了。 第294章 对视 “叮咚一一” 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电梯门无声地打开。 亮光从外面泼洒进来,维德下意识地眯了下眼晴,隨后就看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长长的深红色窗帘垂落下来,墙壁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画像,奇怪的魔法生物雕像时不时地张嘴、打哈欠或者摇摇尾巴,仿佛真正的动物一样。 架子和书柜上摆放著各种魔法物品,比如水晶球、窥镜或者施了魔法的茶具。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还有一条飘带在缓缓地旋转飞舞, 长桌上摆满了甜点和饮料,供人隨意取用,很多都是维德没有见过的, 有的甚至还会发光。 但是大厅里的人並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个,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都是像维德一样,被长辈或者老师带来的。 但是年龄这么小的,仅仅只有他这一个。 维德知道,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全都是炼金术士。 炼金术士们平时看著可能没什么特別的,但是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 那种与眾不同的气质就格外明显。 不同於普通的巫师,也不同於一般的麻瓜,而是兼具了神秘学和理科学者的气质,即使身处热闹的人群之中,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摩瑞教授跟他们比起来,算是相当的“接地气”了。 两人进门以后,很快就有人走过来跟摩瑞教授打招呼。 “你也来了,摩瑞。” 一个棕色头髮、身材魁梧的巫师走过来说。 “好久不见,奥兰多。”摩瑞教授说:“古尔那傢伙声称他发现了远古巫师留下的笔记,我当然要来看看。” “我是想看看据说能跟亡灵沟通的魔镜。”棕发巫师说:“除了传说中的復活石,我还没见过能突破生死壁垒的魔法道具呢!” “听起来像是唬人的。” “我知道——?但万一呢?古尔总不会是在信口开河吧?” 棕发巫师说完,目光转向了维德。 “摩瑞,这个孩子就是维德微微欠身行礼。 “我的学生,维德·格雷。”摩瑞教授低咳一声,装作很隨意地样子说:“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字。” “当然一一当然一—”奥兰多吃惊地睁大了眼晴:“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这么年轻——太让人惊讶了—— 他郑重地伸出手来:“你好,年轻的格雷先生。” “您好,奥兰多先生,我看过很多您的论文。”维德也恭敬地说。 奥兰多的神情显然取悦了摩瑞教授,他压著上扬的嘴唇,矜持地笑著说: “是啊,今年才上三年级,但是他已经发明了友人帐和魔偶宠物了,哦,还有最近流行的流镜。” “我知道,我全都买了。”奥兰多若有所思地看著维德,忽然说:“亲爱的维德,你想到布斯巴顿来上学吗?我们学校有全法国最漂亮的姑娘,尼克·勒梅先生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董。” 摩瑞教授脸色一变,语气不善地说:“嗨,奥兰多!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儿呢?” “有什么关係?你也可以来。反正你在霍格沃茨的课程也不是很多。” 奥兰多隨意应付了一句,又转向维德:“当然,如果你对摩瑞的教学风格已经厌烦了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不同的炼金术。” “谢谢。”维德哭笑不得地说:“霍格沃茨很好,我暂时没有转学的打算。” “那,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隨时可以联繫我。哪怕不转学,仅仅是参观也可以。” 奥兰多抽出一张友人帐,递给维德, 维德自然收了下来。 门口的铃鐺又响了起来,有別的炼金术士走了进来,电梯门开合的时候,维德看到那个在门厅迎接客人的女孩也在里面。 他有点异。 刚才他和摩瑞教授上来的时候,女孩只是帮忙按了按钮以后就等在电梯外面,並没有隨行上下。 很快,电梯门闭合,在关闭的前一刻,那女孩抬起眼睛,恰好又跟维德对上了视线。 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羞涩和好奇,只有一片幽静。 “教授。”维德轻声问:“你过去参加展览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吗?” “嗯?当然不是,古尔总是喜欢隨机选择一些他认为有趣的地方。”摩瑞教授说:“有时在游轮上,有时在游乐园,还有一次在墓地里。” “那———-楼上那个女孩,您以前见过吗?”维德又问。 “没有,大概是古尔的雇员吧?”摩瑞教授说:“他喜欢雇几个哑炮或者魔力低微的巫师充当服务员。” 维德摸了摸掛在腰间的笔袋,没再说什么。 大厅里忽然响起叮叮咚咚的响声,仿佛是雨点溅落在青石上。 紧接著,所有的雕象都一起喷出了金色的火花,落在空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紧接著,一个穿著红色袍子的巫师拄著手杖从火中走了出来。 “不过是冻火咒而已!”摩瑞教授不屑地说:“古尔这傢伙还是这么喜欢张扬。” 红袍巫师古尔张开手臂,大声说:“欢迎!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展览, 这次展出的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古老而强大的魔法物品。如果有谁想要研究或者收藏,欢迎在展览结束以后联繫我!” “別废话了!”一个禿顶老巫师不耐烦地说:“进入正题吧!” 周围的炼金术士都跟著点头。 “...—.好吧。” 古尔默默地放下来自己至少两英尺长的发言稿,將手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 “咚!” 无形的波动传播出去,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在跟著起伏。紧接著,四周升起了七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摆放著一个魔法物品,上面笼罩著一层透明的魔法屏障。 眾人各自选择了自己看好的物品,围了过去。 维德也跟著看了一圈有著古怪花纹的茶壶、木雕铜镜、旧笔记本、刻著古老文字的石板、没有剑鞘的剑、金项炼,还有一个荆棘花环。 维德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开启了第二视觉,还以为自己能看到玄奥的魔纹、残缺而神秘的法阵、蕴藏著岁月的魔法、以及魔力遗失在古代的迴响。 但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 那些看上去充满神秘气息的物品,在他的视野中,却显得那样单调而苍白。 第295章 货真价实? 维德默默地站在摩瑞教授身边,还听到教授催他说:“不用跟著我,维德,你可以隨意一些,看看自己喜欢的物品。” 维德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毕竟还是个孩子。 摩瑞教授心中暗道,温和地笑了笑,不再催促维德去单独行动。 他一边观赏那个刻著文字的石板,一边低声跟维德讲解: “古尔之前曾经跟我们说过他这一次准备展览的物品,这是其中之"--从古埃及出土的石板,据说可能是德謨克利特亲自刻下的內容。” 那个时代的魔力非常古朴而纯粹,远比现在更加接近魔法的本质、自然的真理。据说那时候还存在著能使人类成为与神明同等存在的神奇技术。” “比如这块石板?”维德问。 摩瑞教授笑道:“这个当然需要经过翻译、研究以后,才能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內容。不过我可以暂时解读一部分———.."" 说著,摩瑞教授就开始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也在比划著名,理解上面的內容。 石板上的文字跟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都不太一样,而且远古的字符,往往可以用一个简单的符號就可以表达复杂的意思。 摩瑞教授解读得十分困难,几分钟后,他嘀咕道:“怎么回事-—---真奇怪” 老教授又返回去,重新解读了一遍。 “奇怪——.没错啊——···难道是这些文字刻错了?" 他观察著那块岁月痕跡十分明显的石板,沉思片刻后,忽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教授?”维德问。 “文字不太对。”他转头对维德说:“可能古尔被人骗了,这是个品。我们去看看別的。” 维德转头看了看,红袍巫师笑眯眯地站在那块木雕铜镜的旁边,正在跟布斯巴顿的奥兰多说话,旁边还围著几个年轻的炼金术土,时不时用敬畏的眼神看著那面镜子。 进入这里的电梯已经被关闭了,上面的楼层显示屏也黑漆漆的,没有任何文字。 维德能看到,锁链状的魔纹在电梯门上盘绕著,想要打开那扇门,肯定不会简单。 仔细看一看,墙壁上掛著的那些古老画像原本都是正常沉睡的状態,此刻却有一小半已经睁开了眼睛,还有一些眯著眼晴,像是在偷偷观察。 就连雕像的位置,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但是大厅里的炼金术士们都沉迷在展品当中,没人注意到这些变化。 於是维德收回视线,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而是跟著摩瑞教授,继续去看荆棘花环。 “它看上去是个普通的花环,但实际上,这很可能跟传说中的大魔法师梅林有关”" 摩瑞教授依然先介绍了一遍背景资料: 『湖中仙女薇薇安就是用自己头上的荆棘花环困住了梅林,让他找不到方向,最后把他永远地囚禁在一棵橡树里——." 忽然,他的声音顿了顿,盯著那个屏障中的花环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话来。 保护展品的魔力屏障作用下,炼金术士们无法使用检测魔法去进一步检测这些展品,只能用自己的双眼去欣赏、去想像。 但是对摩瑞教授这样经验丰富的大炼金术土来说,他对炼金物品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感应,哪怕仅仅只看到外观,他也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摩瑞教授手指轻轻在半空中滑动看,隔看屏障描摹荆棘花环的形状, 隨后,老人被气笑了。 “这怎么可能是一两千年前的东西—-怕不是一两天前才做好吧?" 摩瑞教授神色变得凌厉起来:“维德,你说一个在这一行干了三四十年的炼金术土,在什么情况下会连续两次看走眼?” 维德轻声说:“被人威胁或者控制的情况下吧?你看看,教授,其他人也发现问题了——·—--我们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摩瑞教授原本以为红袍巫师古尔是赌上几十年的信誉行骗,十分愤怒。 听到维德的话,他立刻冷静下来。 隨后,他也发现了问题。 年轻人们还在转悠著欣赏展品,年长的炼金术士们几乎都皱起了眉头, 相互交换著眼神。 只有奥兰多还在和古尔谈论死神的传说,旁敲侧击地试探那面镜子能不能打个折。 一个衣服皱巴巴、脸上长满斑点的老人快速地把所有展品都看了一遍, 然后径直走过去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古尔!”他语气不善地质问:“你展览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你指望用这种东西欺骗我们的眼睛吗?” 看上去,比起“展品都是品”,他更生气的是有人居然以为这种东西能瞒过他的眼睛。 古尔顿了顿,微笑著问道:“什么?马蒂亚斯先生,你指的是哪一个? “全部!”老巫师愤怒地说:“就比如你们面前的那面该死的镜子!它根本就不是什么魔镜!” “什么?!”奥兰多大惊失色,立刻扑到屏障上面仔细观察。 古尔又停顿了一下,笑容依然热情:“怎么会呢?这面镜子来自古老的东西,有著沟通亡灵的作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详细地介绍一下......” “我对品根本不感兴趣!”马蒂亚斯巫师大声喊道:“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古尔微笑的表情稍微变了变,隨后嘴角又勾起弧度,反问: “您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吗?我从事这一行已经三十九年了!我的朋友,请相信我一一如果不是提前辨认过真偽,我是绝对不会把它放到我的展览当中。” 马蒂亚斯巫师这一次没有反驳,他愜证地看著古尔,盯了一会儿,隨后更加暴怒:“夺魂咒?!是谁竟敢对人使用夺魂咒?!” 话音未落,大厅里就响起“扑通”一声。 一个年轻的巫师忽然摔倒。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炼金术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有的撞在石台上,摔得头破血流。 古尔就好像没看到一样,还在笑著说:“..——-你儘管可以放心,我拿我的生命做保证,我卖出去的展品都是货真价实的!” 有人大声喊道:“快跑! 第296章 这就是维德·格雷? 勉强还保持著清醒的巫师惊慌地转身逃跑,却发现电梯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让开!” 一个暴躁的男人大吼一声,抽出魔杖对准门喊道:“霹雳爆炸!霹雳爆炸!” “轰”地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金属门扭曲变形,在它之后-—--依然是厚实的金属。 又有人想要幻影移形,一阵旋转之后跌倒,依然还在原地。 “反移行咒—————-反移行咒没有解开!”他绝望地说。 一个高大的红髮巫师衝过去,抓住古尔的领子用力摇晃:“你背后的傢伙是谁?放我们出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古尔机械地微笑著:“价格的话,你可以私下跟我联繫。当然了,仅此一件的珍品,如果还有其他人也想要,那我——·..." “见鬼!” 红髮巫师儘管知道不能怪被人控制的古尔,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直接把他推倒了。 古尔懵了一会儿,坐起来对旁边的石台说:“这一次探索古遗蹟的任务非常危险,你们確定要加入吗——.—-好吧,我可以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看著他疯疯癲癲的样子,有熟悉的人忍不住掉了眼泪:“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人对我们下这种毒手?我没有做过坏事啊!” 他哭了一会儿,眼晴一闭栽倒。 炼金术士基本上都是技术人员,长年累月地待在自己的研究室里,应变能力极差。 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会儿,才有人想起使用友人帐,通知外面的朋友想办法营救自己, 然而-—---写在羊皮纸上的文字已经消失了,却迟迟收不到回復。 被维德拖到角落里的摩瑞教授意识已经昏昏沉沉的了,他颤抖著手,给自己灌了一瓶魔药,才勉强抬起头来。 “维德————.”他虚弱地说。 “教授。” 维德半跪在旁边,伸手托住教授的身体。 “联繫·邓布利多了吗——·.”摩瑞教授断断续续地问。 “没有。”维德轻声道:“这个房间应该被施了关联咒的反咒,消息无法传递出去。” 『是吗————.”摩瑞教授用力地喘息了两声,艰难地说:“找机会—-如果你——有办法逃走—··就逃走—不要·管我——” 苍老的手臂从维德的手中滑落,摩瑞教授闭上眼晴,脖子也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维德便把他平放在地上,又不放心地探了探鼻息。 如他所料,老人呼吸依然平稳。 摩瑞教授刚才可能觉得他要死了,但实际上,只是被迷昏了而已。 那些雕像依然在喷洒著金色的火花,星星点点的金色碎屑溅射出来,就跟仙女棒似的。 在眾多巫师激动得乱跑的时候,已经把这些碎屑带到了所有地方。只是在维德身边,当金色碎屑飘过来的时候,会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而如果有足够细心观察的人,就会发现,第一批倒下的人,就是离雕像最近的那些,他们皮肤上都粘著不少碎屑。 而维德在开启第二视觉的时候,就发现这些看似装饰的碎屑上面有古怪它们蕴含著远远超过魔法烟火的魔力,而且那是一种十分奇怪的、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维德只庆幸,他不喜欢密切地接触人群,从一开始就站在边缘位置,因此金色火花最初喷发的时候,他没让这些东西沾到身上。 但没有多少巫师能像维德一样,能及时发现问题,还能无声无杖地用出铁甲咒,並且长时间地维持。 很多炼金术士一一包括摩瑞教授一一身上都携带了能抵御魔法伤害的炼金物品。 但金色碎屑犹如尘埃般飘浮著,即使落到皮肤上,也不会立刻造成伤害,每一粒上面微弱的魔力甚至还比不上一颗比比多味豆,自然不会“激活”炼金物品的防御机制。 摩瑞教授也是因此才中了招。 维德想了想,趁乱往旁边一趟,也像是昏迷了似的。 房间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直到最后一个跟铁门较劲的巫师也倒下, 又过了好一阵子,才有新的声音窒窒地响起。 “晕倒了一一“全晕倒了“计划很成功“可以进来了一一可以进来了- “开门一一开门“傻瓜一一门就没有门上一一这会儿也不用我来费神墙上的画像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不像是过去巫师在画布上留下的残影,倒像是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 喷射金粉的雕像旋转著,钻入了地下,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阵“嗡嗡嗡”地声音,凭空起风,飘浮在空气中的金色碎屑都被吸走了。 维德悄悄取消了铁甲咒,然后在衣服的遮掩下,把粘在摩瑞教授身上的碎屑往衬衫上蹭了一些。 风声停止,一个画像嘎嘎笑著,无声地滑开,几个戴著面具的人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是之前坐在柜檯后面的女孩。 “都倒了。”女孩伸脚踢了踢抱著石台呼呼大睡的古尔,不屑地说:“ 真没用!亏我还在他跟前演戏演了好几天。” “別废话了,首领让我们把这些炼金术士都带回去。” 一个身板结实的男人俯身拎起瘦弱的老巫师马蒂亚斯,身后跟上来一个人,他架住马蒂亚斯,把他通过门洞拖了出去。 眾人秩序井然地把炼金术士们拖著走,还小心地没让他们的身体撞到墙上。 维德微微眯眼看著,心里有些异。 明明用飘浮咒更简单,但这些人寧愿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使用更轻鬆的咒语。 但要说他们是麻瓜—--夺魂咒和那种奇怪的金色碎屑,可不像是麻瓜会有的东西。 这群人的存在·原著剧情中没有出现过,电影系列也没有看到过—·· 不,也许是他穿过来以后,又新出了什么电影电视剧---毕竟是超级热门的大ip,再度改编也不是没有可能-·· 维德苦中作乐地想看,压下心里的不確定。 既然对方並没有立刻伤害他们的意思,维德也暂时打消了立刻跳起来反抗的念头,將衬衫上的金色碎屑蹭到掌心,没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真的睡过去,但也不能偽装得太假了。 过了一阵,有脚步声停在维德身边, “確定吗?”他听到有人这么说:“这个小男孩就是维德·格雷?” 第297章 米哈尔:活动一下? “是。”另一个人恭敬地说道:“友人帐和最近的流镜都是他发明的—--—-我之前跟他接触过,可以確认这就是本人。” 如果不是粘在手心的金色碎屑让维德的反应变得迟缓了许多,他在这一刻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来。 这个声音···他在前几天才刚刚听过! 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威尔。 原来这才是那个人找他的目的? 不是什么试药·---而是入侵这次的私人聚会,绑架炼金术士? 之前询问的男人笑了一声,说:“那个友人帐还不算什么,也就是个传呼机的羊皮纸版本。但是流镜真是了不起—.·-首领非常重视。" “但最重要的还是魔偶。”柜檯小姐走过来,冷哼道:“巫师竟然把它们当成宠物,真是太愚蠢了!这种东西隨便改造一下,就是战爭机器!”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炼金术士------但最重要的还是维德·格雷。” 男人俯身拿走了维德的魔杖,然后架起他,同时说道:“不过真是难以想像啊!发明者竟然是个这么小的孩子。” 『天才什么时候都不缺,莫扎特6岁就能演奏完整的钢琴曲了。”他的同伴说道。 “小心点!”柜檯小姐忽然不满地说:“你知道他的脑袋有多重要吗? 碰坏了你就算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也赔不起。” “知道了。” 男人咕儂了一声,乾脆把维德抱了起来,甚至还特意护著他的头部,免得撞到墙上。 靠近的时候,维德就发现,这些人衣服里面全都穿著一身类似潜水服的紧身衣,手上戴著手套,头上套著面具,面具里面似乎还有一层呼吸的装置。 他隱隱有些明悟一一这些傢伙自己,也不敢直接接触那些金色碎屑。 这个人抱著他进入了画像后面的狭窄通道,光线立刻变得十分昏暗,维德悄悄蹭掉手上的碎屑,眯眼朝周围看去。 通道潮湿而阴冷,地面崎嶇不平,墙壁上都是挖掘的痕跡,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十分昏暗的小灯。 这些人的视力似乎都很好,在这样的光线中也能稳步前进。 摩瑞教授就在身后不远处,他也是被架著胳膊拖行,两只脚在地面上磕磕绊绊,好在绑架者同样也在乎他的脑袋,没让他碰到什么硬物上。 维德暂时放下心来,闭上眼晴装昏迷。 那种碎屑的威力古怪又厉害,刚开始没什么特別的,但效果似乎在隨著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增加。 即使维德现在已经把碎屑都蹭掉了,但一时间还没有恢復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流速似乎都变缓了。 过了好一阵子,通道的一端变得十分明亮。男人停了一会儿,等眼晴適应以后,才带著维德钻了出去。 “咦?”接应他的人惊讶地说:“这个就是——"”" “对,就是他。” “真得手了?”接应者喷喷道:“听说他在那个邓布利多的羽翼之下, 首领一直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能抓到—··.. “而且我们的人还没有伤亡。”隨后从通道里出来的威尔笑著说:“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有这种东西在,巫师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別大意了,这里还是英国。”接应者提醒说:“抓紧时间,我们要在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反应过来之前,带上所有人离开。” 维德觉得自己被塞进了一辆车里,身旁紧靠著另一个人。 “不用把他们绑起来吗?”有个人担心地说:“巫师的手段都诡异莫测,这辆车上可没有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语。” “不用,只要那些金粉还在他们身上,他们就醒不过来-—-—--假如他们醒过来,手和绳子可能也没什么用处。把魔杖拿走就行了,快点出发吧!” 一群人快速地行动看,又把剩下的几个人塞进车里,然后眶当锁上门。 不一会儿,维德只觉得身体一晃,车辆已经被启动了,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晴,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辆箱式卡车,地上还铺了一层散发著臭气的垫子,炼金术士们就並排躺在垫子上,仿佛是一群准备下葬的尸体。 卡车里竟然没有其他人,大概那些傢伙畏惧金粉,又对金粉的威力十分放心,所以没有钻进来。 这倒是方便了维德。 他把手伸进裤袋,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袋一一裤袋本身也有无痕伸展咒, 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放进去一个笔袋还是绰绰有余的。 笔袋落在地上,晃了一下,隨后迅速展开变大,变成了一个衣柜的模样卡车的顶部很高,足够它伸展了。 然后维德掏出备用的魔杖,轻轻一挥,满地的炼金术士就飘进了衣柜空间。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除所有人身上的金粉,只是將摩瑞教授身上的那些用一道小小的旋风卷了下来,装在水晶瓶里。 根据维德自己的经验,他知道摩瑞教授想要甦醒,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衣柜空间里的魔偶们都凑了过来,亲切地围在维德身边,还有的好奇地去拨弄躺在草地上的人。 然后,一个本来正在奥兰多身上蹦跳的小猫忽然动作一僵,然后噗通倒了下来。 其余魔偶们顿时嚇了一跳,纷纷远离地上的人群,同时还用控诉的眼神看著维德,无声地责怪他把危险的“傢伙”弄进来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火鸟米哈尔,它飞过来,好奇地歪头看著这一幕。 一粒飘飞的金粉落在它身上,竟然没有被烧掉,反倒像是给它加了一个小小的点缀。 维德眼神微微一变。 他用指尖捻了一小粒,喃喃自语道:“厉火都烧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 米哈尔不解地靠过来,然后忽然张嘴,仰头做出打哈欠的模样。 维德魔杖挥了下,弄走它身上的金粉,笑了笑说:“米哈尔,在这里待得闷吗?” 米哈尔看著他,轻轻鸣叫一声。 “我们待会儿出去活动活动。”维德说:“还有我们那些热情的小朋友,可能也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 他目光微微一转,看到了旁边被关起来很久、正在自相残杀的几只八眼巨蛛。 第298章 他不是我的朋友 八眼巨蛛的繁衍速度很快,衣柜空间里分给它们的地盘又十分有限,因此它们经常会自相残杀,吃掉自己的伴侣和孩子。 维德没有立刻把这些凶残的傢伙放出去,他坐下来,拿出友人帐翻开。 属於ssc的页面中,已经多了好几行文字,是韦斯莱双子正在跟大家分享他们的埃及之行。 韦斯莱夫妇最近获得了《预言家日报》的年度大奖,於是原本没有出行计划的一家人立刻打包行李去埃及旅游,他们家的大儿子比尔在那里工作。 不久后,赫敏也加入了交谈,说起她在法国度假的见闻。西奥告诉她, 在法国有一个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也十分优秀。 很显然,友人帐的通讯已经恢復了。 维德没打算跟同学分享自己现在遇到的事,他把友人帐往后翻,先是在莱姆斯·卢平的页面停了停,然后翻到跟邓布利多联繫的页面。 【邓布利多教授,我今天遇到了·..·】 维德提笔,一行字没有写完,笔尖的滑动却停了下来。 他心中挣扎犹豫片刻,还是把这行字消除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他收起友人帐,甚至把收集的金粉又重新往摩瑞教授身上洒了一点,最后倒出一瓶生死水化为薄雾,將地上的所有人笼罩起来,確保他们即使装死,也不会像他自己一样中途醒过来。 接著,维德收起衣柜空间,只把能填满整个车厢的八眼巨蛛和米哈尔带了出来。 很久没有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八眼巨蛛们顿时激动起来,挥舞著鰲肢, 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安静。”维德轻声道。 整个车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八眼巨蛛是一种有智慧的生物,它们虽然冷血残忍,却很懂得趋利避害年纪尚轻的小巫师散发著鲜活的血肉气息,看上去十分美味。 但是在他身边,比麻雀大不了多少的火鸟正在蹦蹦跳跳,好奇地观察著这个气味污浊的车厢。 八眼巨蛛们藏起眼中的凶光,乖顺得如同忠诚的小狗。 维德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同时在心里权衡著自己的打算。 呼叫校长,自然可以確保安全,解决敌人。 但邓布利多的“解决”,跟维德自己想要的“解决”,是不一样的。 把想要伤害自己的人送进將来可能发生大规模越狱的阿兹卡班,不能算是“解决”。 而且那些傢伙知道他的出身,见过他的相貌,说不定还会查到他的父母。 维德自己的安全或许可以得到保障,但是维德的父母呢?难道要完全依赖神经质的穆迪?还是非常繁忙的邓布利多? 魔法可以让巫师像神明一样,做到很多普通人只能想像的事,但魔法对巫师的束缚也很大。 普通人杀人,不管是用刀、用枪、用绳子、还是徒手,都是对別人造成伤害,对凶手自己,可能只有精神上会造成创伤,甚至没有。 而巫师杀人,不管是使用魔法还是用物理手段,只要谋杀,都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但——. 维德目光转向旁边的蜘蛛们。 如果是神奇生物杀人呢? 箱式卡车驶过高速,伦敦桥的灯光被拋在身后,渐渐远去。 它匯入了前往码头的车辆中。 忽然,卡车顶部出现了一个皮球大小的圆洞,一只深棕色的鸟从里面钻了出来。他左右看看,颈部的花纹闪著蓝色的光泽。 路边的一辆小汽车忽然猛地晃了一下,周围响起一片刺耳的鸣笛声。 “嚇死我了!”小汽车的副驾驶上传来抱怨声:“你怎么回事?在高速路上打瞌睡?” “不.....” 司机惊魂未定地说:“我刚刚-----好像看到那辆车顶上有个孩子.—..—” “什么?”副驾驶上的人连忙伸长脖子张望,问:“在哪儿?” 已经拉开一段距离的卡车顶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可能—————可能是看错了吧?”司机不確定地说。 “我看你肯定是打瞌睡了!”副驾驶上的人果断说:“等会儿到服务区休息一阵吧。” “..—.好。”" 司机无力辩驳,心里却仍在怀疑一一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 鸣笛声让维德回头看了一眼,见並没有发生事故,又不感兴趣地转回了视线。 他还在卡车顶上,只是在恢復人形以后又立刻用了隱身咒而已, 维德本来打算跟著卡车飞行,看看它会开到什么地方,但是钻出来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车厢里固然空气污浊、环境恶劣、还有无数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盯著他-· 但是跟著高速行驶的卡车飞行,对体力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而且万一卡车进入某个封闭的场所,一只游隼紧跟著飞下来,不是更显眼吗? 威尔那群人当中,即使没有正规的巫师,也不可能不知道阿尼马格斯的魔法。 索性已经出来了,维德也没打算回去跟八眼巨蛛共处一室,只是坐在车厢顶上,然后用一系列防风防寒粘贴等咒语,確保自己可以安稳又舒適地坐著。 他也不管会不会触动踪丝一一有能耐的话,魔法部就在高速路上锁定他的位置吧!还要確定咒语是他释放出来的才行。 假如魔法部真有这么高的效率,他们首先也得先应付开车的那些傢伙才行。 夜幕渐深,卡车和卡车前方的一辆厢式货车径直沿著码头上铺设的道路,驶入一艘巨大的货轮,七拐八拐之后,才停在约好的位置上。 而那辆厢式货车因为重量不同,与这边隔了十几个车位。 很快,两辆车上的人都走了下来。他们已经摘下了面具,也让维德看清了所有人的样子。 “到这里就可以放心了。”威尔说:“我得回去了,明天早晨还要去上班。” “抱歉,在船离开之前,你得和我待在一块儿。 柜檯小姐手掌搭著他的肩膀,笑容里带著几分威胁:“你能理解吧·· 我们也担心你偷偷跟你的那个狼人朋友告状。” “莱姆斯·卢平可不是我的朋友。” 威尔面无表情地说:“他只是一个高高在上、又自以为是的施捨者罢了,我每次跟他笑的时候都觉得噁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 身板结实的络腮鬍男人拍著他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说:“他可是那个莱尔·卢平的儿子,还能去霍格沃茨上学、交朋友,怎么可能真正理解我们这些人的处境?” “哦,不对----按照那些傢伙的说法,我们都不能算人,甚至都没有灵魂!哈哈哈——.—· 络腮鬍男人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闭嘴,你会引起別人的注意!”一个罗圈腿、浓眉毛的男人冷冷地说道,然后问卡车司机:“那些巫师怎么样?” “有金粉在呢!”司机笑道:“他们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去確认一下!”浓眉毛说。 “,没什么必要吧?”长著雀斑脸的司机有些懒散地推:“万一开门后,把金粉吹散了怎么办?” “去看!”浓眉毛压著怒火道。 “..—好吧。” 雀斑司机不太情愿地说,磨磨蹭蹭地摸出面具戴上,走到车厢后面打开锁,隨后拉开铁门。 密密麻麻的绿色眼晴齐刷刷地看过来。 第299章 甲虫和游隼 卡车里,竟然挤满了巨大的蜘蛛。 灰色的硬毛如同钢针,亮晶晶的眼晴闪著贪婪的光,有的张开嘴巴,尖锐的附肢仿佛闪著寒光。 雀斑司机瞬间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就在这时,他的表情突然恍惚了一下,惊恐绝望的眼神也变得呆滯起来车门旁边,一只马上就要碰到他的毛绒绒的腿停顿片刻,缩了回去。 雀斑司机面色如常地把门合上,转过身来,闷声闷气地说:“都还在昏迷呢,我就说根本用不著检查。” 浓眉毛神色微微缓和,嘴里却说:“那些可都是巫师,不知道掌握了多少危险的魔法。在首领派来的人接应之前,我们必须时刻小心。” “知道了。” 雀斑司机这次显得温和许多,隨口应了一句。 儘管他的態度还是充满敷衍,但是浓眉毛已经很满意了, 他又给眾人安排接下来的分工,以及让威尔在柜檯小姐的陪同下离开轮船。 最后,留下两个人守著卡车,其他人各自离开。 雀斑司机就是留下来的两人之一,另一个有著蓬鬆的捲髮和小鬍子,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真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好守的,有金粉在,他们肯定无法甦醒,难道还能有人从卡车上把人偷走?” 小鬍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要回车上睡会儿,你別跟首领告密啊!” 他拉开车门,刚准备爬上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渐渐沥沥的水声。 小鬍子皱眉,回头生气地说:“喂,你撒尿可以走远点———· 回过头来,他的声音夏然而止。 只见雀斑司机老实地站在身后,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恍恍惚惚的。 往下看,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並且湿痕还在朝其他地方蔓延, 小鬍子只觉得这种状態古怪而无法理解,纳闷同伴为什么要站著尿在裤子里。 隨后他陡然警觉,抓起掛在胸前的哨子就要往嘴里塞,耳边却忽然听到一个平静的声音“一忘皆空!昏昏倒地!” 小鬍子如同断电的玩偶,“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紧接著又飘起来,晃晃悠悠地落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隨后,空气中走出一个人影。 “真是,怎么还嚇尿了?八眼巨蛛又没扑到你身上,你一个狼人,害怕什么?” 维德无语地说:“幸好你刚才没这样,不然所有人都会发现了。” 雀斑司机眼晴瞪的极大,虹膜周围一圈充血的白色,看上去都有点惊悚了。 维德也没真的让他开口辩解,而是用魔杖指著雀斑司机,再度轻声道:“一忘皆空!” 咒语的光芒击中雀斑司机,他往后一仰,同样倒下。 维德依然把雀斑司机挪到车上,摆成他自己偷懒睡觉的模样,心里却有些不確定。 这是他第一次把遗忘咒用在活人的身上。 魔法部熟练的记忆註销员可以轻易消除目標指定的一段记忆,通常来说目標是看到某些魔法事件的麻瓜,以確保魔法世界不会泄密。 洛哈特是记忆咒方面的大师,这种咒语原本多作用於记忆,没有多大的威力。但是洛哈特可以用记忆咒把一条石头走廊炸塌,威力堪比炸弹。 只是这位不称职的教授並不关心被他註销记忆的人將会怎么生活,因此他的遗忘咒一般都是直接把人的大脑恢復出厂设置,粗暴而简单。 儘管维德刚才控制了自己咒语的力量,但是不是刚好刪掉这两人察觉到真相的那部分记忆,维德自己也无法確定。 而且海上航行,时间不知道有多长,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他需要一个帮手。 维德这样想著,心中浮现了一系列的名字,又將他们排除出去。 要么水平不够,要么心性不行。 有些人实力高超,但是道德值太高,在有关是非、生死的问题上可能会跟维德的预期產生矛盾。 而毫无疑问会支持他的朋友,魔法水平又不太够,留在这个地方监视很容易遇到危险。 魔偶这些狼人已经知道了,不可能作为奇兵;流镜的大小有一定的限制,容易被发现:家养小精灵都有工作。 维德低头思考片刻,忽然有了主意。他看看时间和地点,叮嘱了米哈尔两句,然后来到窗边,化为游隼,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贴著海面滑行出去。 时间已经很晚了,伦敦某个街边的小酒吧里,依然坐著三个人。 “我们还要等吗,丽塔?”瘦削的男人扛著摄像机,问道:“也可能他们是从別的出口离开了。” “不可能!”丽塔·斯基特断然说:“古尔不会在会场设置壁炉,也不允许別人幻影移形,所以展览结束以后,他们一定会从电梯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那个古尔最后一次展览,据说甚至还有沟通亡灵的魔镜!你知道这新闻有多高的价值啊?” 丽塔·斯基特不耐烦地打断他,见男人訥訥地不说话了,她才抓起自己的鱷鱼皮手袋,隨口吩咐说:“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好好守著。” “"——好的。”男摄影师低头说。 然后,他就看到那位风评两极分化、但確实每一篇文章都会爆火的女记者踩著高跟鞋,咯咯地走了出去。 丽塔·斯基特其实並不是想要上什么厕所,她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炼金术士离开,怀疑这次展品的珍贵程度可能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我倒要看看,那个古尔到底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丽塔·斯基特嘀咕著,快步走进一条没人的巷子。片刻后,一只甲虫努力拍打著翅膀,从巷子里飞了出来。 这就是丽塔·斯基特之所以总能拿出爆款新闻的秘密手段一一她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形態甚至是微小的昆虫。 小甲虫刚飞出去一段,忽然感觉到空气发生了明显的震动,紧跟著,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一只棕灰色的鸟落了下来,黑宝石一样的眼晴正盯著她看。 第300章 记者:卡车里面有什么? 丽塔·斯基特嚇得魂飞魄散,慌忙往旁边一躲,然后立刻恢復原状。 变形成小昆虫的时候,虽然窃听很方便,但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有一次丽塔·斯基特变形以后猝不及防地被吞掉了,她甚至都没有机会看清楚吃掉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她很快就解除魔法,免於成为被消化后的粪便残渣,但是撑爆那个捕食者的经歷实在太糟糕了,丽塔·斯基特至今都不愿意回忆一点儿。 恢復人形以后,她就不惧怕那个莫名其妙的鸟儿了。斯基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金色的捲髮,拎著小手提袋就要走出巷子。 还是进了大楼再变形吧。 斯基特如此想到。 但没走出去两步,他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丽塔·斯基特?我听说你是《预言家日报》最好的记者,同时也是最喜欢胡说八道的记者。” 斯基特挑了挑眉,霍地转过身来,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少年巫师,而几秒钟之前落在地上的那只鸟却不见了。 她慌了一下,知道自己变形的过程被人看到了一一非法阿尼马格斯的身份一旦暴露,斯基特不仅要面临一大笔罚款,还会有牢狱之灾。 但隨后,她想到那只消失的鸟,眼晴突然一亮,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 “是的,我当然是最好的。”斯基特骄傲地说:“但我的新闻可没有胡说八道,只是揭露了一些人华而不实的虚名罢了,男孩。” “嗯,挖掘別人的秘密,再经过夸大事实和捏造內容去耸人听闻—" 在丽塔·斯基特不善的眼神中,维德笑了笑:“但你的文笔確实是最好的,也能瞬间抓住读者的眼球。所以我专门来找你一一你对一个真正的大新闻感兴趣吗?” “什么大新闻?维德·格雷的独家专访?別说你不是一一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丽塔·斯基特立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速记羽毛笔和笔记本,兴奋地看著维德: “说实话,我早就想採访你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一一你的发明都是你本人的发明吗?还是特伦斯·摩瑞在背后为你当枪手?你是凭藉什么手段获得了一位成名已久的大炼金术士的全力支持?还有· 手中的笔记本忽然“轰”地一声烧了起来,炽热的火焰差点儿烧到了斯基特的头髮。 她惊叫一声,扔掉了笔记本。 看看眼前笑眯眯的少年巫师,再看看他双手空空,根本没有拿著魔杖, 斯基特兴奋而轻浮的神色顿时收敛了。 眼前的巫师虽然年少,却是她最不想遇上的那种既不是头脑空空会被虚名迷惑的傻瓜,也不是实力弱小能被她隨意欺凌的平民,更不是那种能力高超但善良又遵守规则、即使被冒犯了也不会报復的“好人”。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维德奇怪地问:“我的照片应该没有登报才对。” “我想找机会採访你,所以去年开学日前后,在丽痕书店外面守了几天··.· 丽塔·斯基特汕汕地说。 当时,在她终於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確认哪个才是维德·格雷的时候, 书店外面还发生了一件事一一卢修斯·马尔福和亚瑟·韦斯莱打了一架。 马尔福在公开场合跟人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架可是第一次,当时斯基特就兴奋得忘乎所以,羽毛笔几乎在本子上飞起来,马尔福父子离开以后她还追上去採访了。 等到记录完这次突发事件,並且赶在第一个把稿子交到报社,丽塔·斯基特才想起自己原来的目的,可是已经错过机会了。 “我所说的大新闻可不是让你採访我。”维德顿了顿,说:“你知道不久前,多个国家联合调查某些黑巫师的事件吗?” “听说过一些。”丽塔·斯基特诚实地说:“听说他们没什么发现,只是抓住了几个小偷和走私犯,如今已经解散了。” “我倒是发现了一伙在暗地里搞事的傢伙,目前已经掌握了其中几个人的行踪和相貌,我可以確定魔法部对他们一无所知一一你对这个新闻感兴趣吗?”维德问。 其实那些狼人不一定跟拐骗未成年学生的黑巫师有关,但维德含糊其辞,引导斯基特往这个方向去想。 他知道,斯基特因为经常在报纸上胡说八道,被魔法部警告过许多次,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打脸魔法部甚至是邓布利多,她是不会放过的。 丽塔·斯基特是个报復心很重的女人,原剧情当中,因为赫敏跟她爭吵,她转头就在报纸当中,把赫敏写成一个玩弄哈利和克鲁姆感情的荡妇。 果然,丽塔·斯基特的眼晴闪闪发亮,嘴角都咧开了。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故意装作犹豫地说:“但是-—---报导这种新闻,黑巫师很可能会报復我—. 那你要跟我去看看吗?或者我去找別的、更有勇气的记者?” 我去!”斯基特提出条件:“作为回报,之后你要给我一个单独採访的机会。” “行啊!”维德很爽快地答应了。 轮船已经起航。 船上有自助餐厅,裹著头巾、打扮成普通家庭妇女的丽塔·斯基特拿了一些食物,同时根据维德的指点,重点看了看正坐在一起吃饭的几个人。 那张桌子上摆满了烤鸡和烤羊羔肉,一个浓眉男人正在切牛排,大概只有一成熟,微焦的表层切开后,露出里面红色的生肉,汁水流淌下来,盘子里面像是染上了一层血色。 斯基特隨意地警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走到一旁跟维德匯合,轻声问:“就是他们?” 维德点了点头,说:“还有两个,在下面的船舱。" 他带著斯基特到了下方的船舱,找到那辆卡车。 车上的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船舱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穿著橙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在检查车辆固定的情况。 丽塔·斯基特小声问:“卡车里面有什么?到了这里他们还要留人看守。” 第301章 维德:烈火熊熊 “他们以为那是被他们绑架的人。”维德说。 “那一一实际上?”斯基特追问。 维德笑了笑:“如果车门被打开了,你记得躲远点。” 他的笑容依然温和,但不知怎么地,斯基特心里咯瞪一声,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 她搓了搓胳膊,转过视线,故意用质疑的语气问:“我怎么没发现这些傢伙有什么特別的?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如果我骗你,那你就在报纸上编造我的谣言好了。” 维德笑著说:“而且你还可以跟魔法部举报,说我是非法的阿尼马格斯来的路上,他让斯基特变成昆虫,自己也变形为游隼,因此才能赶在开船前回到轮船上。 斯基特哼了一声:“我自己也是没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不一样要进阿兹卡班?” “所以啊,我们互相都有对方的把柄,这不是最好的同盟?”维德说: “你不可能出卖我,所以我也不会戏弄你。” “那好吧。”斯基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如果我真的弄到了大新闻,魔法部那些傢伙的表情肯定很可笑,值得我再写一片文章了!不过—" 她转著手指上的宝石戒指,警了维德一眼,说:“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逃命的。” “当然,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 维德从口袋里套了套,然后拿出一张羊皮纸。 “跟我关联的友人帐,还有定位的功能,你可以用它隨时跟我联繫。” “好的。”斯基特接过来,隨后问:“假如我这边有危险,你能把邓布利多带来吗?” “看情况。” 维德又抽出了一个纸袋,拆开后,露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斯基特吸了一口冷气:“隱形衣!” “拿著。”维德递过去:“藏好,我想你或许能用得上。” 昆虫形態固然隱蔽,但斯基特还需要吃饭、喝水、用友人帐联繫,必要的话恢復人形躲藏或者使用魔法,隱形衣会让他安全许多。 这件隱形衣並不是哈利父亲留给他的那一件死亡圣器,而是去年假期的时候,维德在二手杂货店买来的。 他购买的时候,这件隱形衣已经没有隱形的魔法了,但材料大部分都是完好的。维德在学习炼金术的过程中,花了一些时间把隱形衣修好,这时候正好用得上。 斯基特简直是受宠若惊地接过去,惊讶地问:“真的给我吗?这东西可是非常稀少、非常宝贵的。” “你想太多了,只是暂时借给你用而已。”维德说:“但如果你能帮我找到这些人的老巢,这件隱形衣可以当做你的报酬。” “一言为定!” 丽塔·斯基特的眼中顿时燃起了斗志,粗肥的手指用力地抓著隱形衣, 显然是不想还回去了。 维德看著丽塔·斯基特收好隱形衣和友人帐,变作小小的甲虫,飞过去落在卡车顶上, 他给自己施了一个隱身咒,站在旁边观察了一阵。 甲虫在车顶停留了一会儿,见车內的两人呼呼大睡,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往后面的车厢爬去。 维德之前破洞而出的地方已经被他重新修补好了,但车厢並非完全密封,甲虫爬来爬去,终於找到一条狭缝。 对人类来说,那只是一条连手指都无法伸过去的缝隙而已,但对小小的甲虫来说,已经足够大了。 它钻进去半个身体,只看了一眼,就惊慌失措地弹射出来,一头撞在车头后方的凸起上,发出“咚”地一声轻响。 车头昏睡的小鬍子被这小小的声音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正茫然之间,忽然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道———-见鬼!你竟然在车里尿裤子?!” 他简直惊呆了,一脚就把沉睡的雀斑司机给端醒了。 车门处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雀斑司机无缘无故挨打,眼晴都没睁开就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一拳。 小鬍子不甘示弱,牙怒吼著扑了上去!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在狭窄的空间里廝打,偌大的车头都跟著眶当眶当地晃动起来。 轮船航行的过程中,其他被固定的车辆也会发生轻微的晃动,卡车放在其中,並不十分显眼。 维德听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对他们的昏睡或者失去的那段记忆產生疑问,爭执的焦点开始还是尿裤子,很快就变成了单纯的互殴。 斯基特趴在车窗的角落,看得津津有味,如果手里有笔,她大概已经开始奋笔疾书了。 维德悄然离开。 回到伦敦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青色的薄雾笼罩著高矮错落的楼房,一群鸽子聚集在一起,从圣保罗大教堂的上方掠过。 维德找到那家小型博物馆,此时玻璃门已经被锁上了,柜檯后面也没有那个看上去有些的女孩。 维德握住门把手,心中默念:“阿拉霍洞开!” 门锁咔噠一声打开,他推门进入,看到电梯的显示屏依然是黑色的, 电梯被锁定,需要相应的钥匙或者密码才能重新开启,维德自然没有。 他抽出备用魔杖,像鞭子似的一挥! 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扭动著裂开,露出一条巨大的缝隙。 他沿著电梯井向下,看到电梯的缆绳已经被粗暴地弄断了,整个电梯落在下方,成为封锁巫师们的一道防线。 虽然大部分炼金术士的实操水平差一些,但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眾人自然有办法突破这样的封锁离开。 只是那时候,大家身上都落了金粉,意识昏昏沉沉,反应也都变慢了许多,想要离开,就一根筋地跟铁门较劲。 但实际上,这座楼修建的时候,並不是为了將其修成监狱,也不像霍格沃茨的千年密室一样,都隱藏在地下不知道几英里的深处。 底层跟其他楼层之间,自然有楼梯互通。只是变故发生的时候,这道楼梯也被隱藏起来了。 维德花了一点时间,找出被人用障眼法隱藏起来的楼梯,下到底层,又看到一扇锁住的铁门。 打开门锁,维德也没有进去,只是用魔杖指著里面,轻声道:“烈火熊熊!” 第302章 立刻回家! 红色的光柱射出,轰然炸开,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房间。 维德控制著自己的魔力,让火焰沿著墙壁烧了一圈。 下一刻,他听到了画像们尖叫的声音。 魔法世界的画像虽然能在其它画像中走动,但如果它们原本的画像被毁坏,那画像中的人也会像是失去根系的树干一样,很快就会枯萎“死去”。 尖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毕毕剥剥的燃烧声则持续得更久。 直到所有的声音都逐渐消失,维德才走了进去。 画像、窗帘、地毯已经全都被烧毁了,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那些雕像仍在。 维德给自己施了铁甲咒和泡头咒,然后挥动魔杖。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炸响声中,所有的雕像都被炸得四分五裂,甚至墙壁和地板上都遍布著巨大的裂痕。 一团团的风轻柔地旋转著,將雕像炸开以后露出来的金粉收集起来,然后落入维德提前准备好的水晶瓶中。 金粉刚喷出来的时候,看著有很多。但是全部聚集起来,甚至无法填满一个普通的水杯。 它们装在水晶瓶里,维德就仿佛有了一瓶金光闪闪的水银一一它在流动,又闪著金属的光泽,静止的时候平滑如镜。 轻轻晃一下,里面闪著细碎的金光,仿佛在里面藏了很多星星,格外璀璨。 维德情不自禁地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地收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一一这是一种从没有出现在市面上的、极为特殊的炼金產物。 维德亲身体验过,这些金粉只能让人反应迟钝、昏睡,昏迷咒或者生死水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金粉的优点,只是令人防不胜防而已,跟它所展现出来的特殊姿態不太匹配。 炼製它的人手法未必高明····-但肯定使用了某种非同一般的材料—·· 维德心头火热,恨不得丽塔·斯基特现在就找到那些人的老巢,好让他把更多的原材料弄到手。 或许这也是那些人要找炼金术士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生產用於战爭和杀戮的魔偶,也是因为他们空有宝山在手,却无法將其真正的力量发挥出来·· 他一边想著,一边將展厅內外大肆破坏,直到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才罢休。 隨后,维德又放了一把火,把楼上楼下都点燃了,钻进之前离开这栋楼的密道,又布置了一番,这才把除了古尔以外的炼金术士们都挪了出来。 他们身上的金粉也都被收集起来,维德把备用魔杖丟进衣柜空间,然后衣柜转化为笔袋,塞进口袋里。 接著,他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的同时伸手念道:“清水如泉!” 水流如注,哗啦啦地浇在所有人身上。 维德闭上眼睛装睡的同时,听到有人发出呛咳的声音。 “咳咳咳———·哦,该死!这是哪儿?我看不见了!怎么这么黑?——·萤光闪烁!我的魔杖呢?我的魔杖不见了!" 第一个醒来的人是个毛燥的年轻人,他大喊大叫著,很快就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掌握无杖魔法的巫师很快照亮了密道,给大家带来光源。 “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 他们明知道身边的人也跟自己一样迷茫,但还是不断地询问著。 还在迷糊的摩瑞教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撑著地板坐起来,左右看看, 担心地喊道:“维德!维德!” “我在这儿,教授!” 维德应了一声,从前面的人身后挤过去,走到摩瑞教授身旁。 他的头髮同样湿淋淋的,身上还粘著泥土,看上去跟其他人一样狼狈。 摩瑞教授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有没有受伤?” “.——-没有。”维德迟疑了一下,说:“我的魔杖找不到了。” “我也一样。”摩瑞教授嘆了口气,说:“不知道古尔到底想干什么—" ""-总之先想办法离开这儿再说吧。” “不能幻影移形———--我们还在反幻影移形咒的区域內。”有巫师惊慌地说。 “我们不会被人关起来了吧?”另一个人害怕地道。 但不管怎么样,大家也不可能坐在原地等著幕后黑手现身。 通道的一头热气腾腾,还跳跃著火光,眾人自然选择朝著另一个方向前进,走著走著,前面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並且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后面的人问道:“为什么停下?前面没有出口吗? “.———-不是。”那个人脸色奇异地缓缓转过身,看著眾人说:“古尔好像给我们留了一个口信。” “什么?!” 大家全都往前挤,最终因为空间有限,还是决定让前方的那人念给大家听。 安静的通道里,只有眾人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几秒钟,响起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一“他们要监禁、利用你们。 我被夺魂咒控制,成为帮凶。 最后一刻,我清醒了—————-不知道还能清醒多久。 假如你们醒来后,是自由的, 立刻回家!立刻回家!立刻回家! 不要声张,不要报告魔法部! 他们的人无处不在! 我很抱歉,我的朋令人战慄的寒意当中,眾人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后怕、恐惧、悲伤、怀念————··种种情绪交杂在心里。 好一会儿后,有人颤声说:“我们——··-我们快点走吧———.—万一那些人又回来了呢?我们连魔杖也没有" 眾人如梦初醒:“对,快走!快走!” “魔杖去哪儿了?” “还用说!肯定是被那些歹徒给抢走了!” 仓促中,眾人没有討论的心思,也顾不上思考这件事的违和之处。 或许只有一两个人的时候,他们能够更加冷静的思考。但此时,在从眾心理下,眾人全都蒙头小跑起来。 但每个人路过那行留言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了一下。 刻在泥土墙壁上的字已经完全变形了,可以看出“古尔”是在怎样恐慌又紧张的情况下匆匆留言。最后一行字甚至没有刻完,e的最后一笔被拖得很长。 不知道“古尔”是被夺魂咒重新控制,还是遇到了危险的情况不得不逃离。 眾人想像著当时的场景,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们跑出通道,也没时间多说,约好友人帐上再联繫,然后迅速幻影移形,从原地消失。 【立刻回家!】 “古尔”反覆强调的叮嘱,已经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跟我来,维德!” 落在最后的摩瑞教授伸出手臂,紧紧抓住维德的胳膊,就要带著他一起幻影移形。 “教授!”维德按住他的手,说:“我想回家去,教授。” 摩瑞教授皱眉:“你一个人——— “阿拉斯托·穆迪住在我家隔壁。”维德说。 “好吧。”摩瑞教授闻言,立刻放下心来,更换目的地以后,再次幻影移形。 “砰!” 最后两个人影也从原地消失。 第303章 终於来了 “砰”地一声,摩瑞教授就带著维德,抵达格雷家附近。 这犹如气球炸开般的声音顿时引起了退休傲罗的警惕,穆迪家里的灯立刻熄灭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快速地从窗边掠过。 除此之外,街道依然平静如昔,格雷家里隱隱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 “费迪一一你看到我的发卡了吗?有粉色宝石的那个一—” 菲奥娜问道隔著窗户,可以看到格雷家的男主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来走去地帮忙找东西。 看到父母的生活並没有被那些人打扰,维德隱隱鬆了口气。 摩瑞教授一如既往地,並没有上门拜访格雷夫妻的意思。 “维德,回家好好待著,这两天最好別出门。』 摩瑞教授手放在维德肩膀上,叮嘱道: “万一要去对角巷买东西,也让穆迪那傢伙陪你一起去。” “那你呢,教授?”维德问道。 “我会联繫邓布利多— 摩瑞教授顿了顿,接著说: “还有我的一些老朋友,找人营救古尔,以及调查清楚这件事。在確认安全之前,你也要时刻小心。" “好的。”维德犹豫了一下,又道:“我们要报告魔法部吗?” “魔法部?” 摩瑞教授不屑地冷笑一声: “那就是个臃肿无能的机构,福吉一插手,他们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还一无所获。” 见维德还仰头看看他,摩瑞教授心中生出几分看待自已孩子的疼爱之情,他把压在舌底的冷嘲热讽咽下去,缓声解释道: “魔法部这种机构人员复杂,很难保守住什么秘密。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抓不到歹徒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古尔可能还在他们手中———"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生死未下的朋友,心中止不住地感到担忧。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倘若消息泄露出去,古尔就会有危险·---所以我会联繫邓布利多和傲罗中的几个朋友,秘密调查一一我想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教授,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摩瑞教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行了,回家去吧。” 维德便往回走,打开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髮老人微笑頷首。 维德点点头,回到家中,等他再隔著窗户往外面看时,街道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摩瑞教授说的,其实也是维德担心的。 他担心这些炼金术士放回去以后,会到处宣扬,大张旗鼓地找魔法部帮忙。 可能他个上一刻踏入魔法部,下一刻威尔那伙人就会得到消息。 如此一来,他们立刻就会知道绑架行动已经彻底失败,雀斑司机等人可能会原地解散、各自躲藏,而不是想办法返回老巢。 丽塔·斯基特的潜伏窃听也就变得毫无意义。 相反,拖延的时间越长,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越晚,维德能获得的情报也就越多。 因此,他原本也想过,在这件事结束之前,先把眾人都留在衣柜空间里即便是昏睡状態,魔法也有很多办法帮人维持生命体徵。 但是,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维德也无法確定。 他也担心金粉落在身上时间长了,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未知的损害, 於是权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把眾人放出来。 维德以古尔的口吻,刻下那一段留言,本意只是想让消息扩散出去的时间更慢一些。 但是摩瑞教授的话让他明白,即使没有留言,或许他们也不会把这件事闹大。 此时再想想,当时眾人匆匆逃回家的模样—·· 究竟是因为恐惧未知身份的敌人,还是因为他们中的某些人已经猜到了,留言者其实就在他们当中呢? “维德!” 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楼上拿著发卡下来的菲奥娜快步走过来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早饭吃过了吗?” 维德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妈妈。” “我这就去准备!” 菲奥娜什么也没问,立刻授起袖子去了厨房,三个小魔偶也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维德目光跟隨者她们,直到落在最后面的可可也跳进了厨房。 他转过视线,依然穿著睡袍的费迪南德示意维德去阳台。 “回来的这么匆忙,是出什么事了吗?”费迪南德问道。 “爸爸———” 维德顿了顿,坦诚和隱瞒的衝动交替著控制了他的声音。 费迪南德看看他,忽然笑著揉了揉他的头。 “好像已经有很多年,没看到你这个表情了—-维德,爸爸妈妈都不会魔法,也没本事给你当什么坚实的后盾。但是如果你需要倾诉,或者一些来自成年人的建议——..--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 『是。”维德终於下定了决心,他低声道: “在这次的展览上,的確发生了一些事一一有人意图绑架参加的炼金术士,我也是他们的目標之一。当然,他们没有得手,只是我担心他们还会对你们下手。” “知道了。” 费迪南德靠在栏杆边上,听完以后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冷静地点点头说: “最近我和菲奥娜会儘量避免出门,工作可以在家处理。万一要出去, 我也会说服穆迪先生同行。” 维德眨了眨眼睛,为父亲堪称从容的態度感到异,隨后愧疚地说: “对不起,爸爸。因为我的缘故,给你们带来了危险。” “不用道歉,维德。” 费迪南德摇摇头说: “这世界上还有好好待在家里,突然被飞机砸死的人呢!我们的危险不是来自於你,而是来自於那些心怀不轨的傢伙,这一点不要搞错了。” “是—·.吃过饭后,我可能要出门几天····-去找几个能帮忙解决这件事的朋友———”维德又道。 “有危险吗?”费迪南德问。 “遇到危险,我可以隱身,也可以变成游隼逃走,不用担心。”维德说“好——-—"一定要安全回来。”费迪南德说:“別告诉菲奥娜实情,就说是你的同学邀请你去玩两天。” “知道了。” 这时,餐厅里响起菲奥娜的呼唤,维德应了一声,朝屋里走去。 费迪南德又站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他经过正在播放节目的巨大镜子,经过茶几上摊开的友人帐,看到魔偶阿里正在摆放能把它装进去的盘子。 曾经维德第一次跟摩瑞教授离开的时候,费迪南德担忧到夜不能。 但此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或许是因为早就在心里预演过很多次,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终於来了。 第304章 威尔:他是叛徒 吃过早饭后,维德立刻出发。 当游隼掠过天际时,他低下头,看到费迪南德和菲奥娜都在窗边目送他离开,夫妻两人靠在一起,菲奥娜用力地招手。 她每次看到维德变成游隼,都会非常激动。 隔壁的房子里,穆迪也站在自家阳台。 维德看过去的时候,穆迪正低著头喝酒,但那只蓝色的魔眼似乎仍在追逐著他的身影,维德能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清晨的对角巷还十分寧静,只有寥寥数个店铺开始营业。但是阿斯兰魔法作坊里面,已经挤了十几名客人。 “给我拿一百个流镜!一百个,现在就要!” “我要一百五十个!我买得多,先卖给我!” “我可是代表了巴西魔法部,这位先生,请您遵守礼仪!”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代表俄罗斯魔法部来的呢!” 两人在柜檯前面撕扯起来,作坊的工作人员熟练地將他们强行分开。 “请不用担心,先生们,我们有充足的库存,两位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一大早,生意就如火如荼,威尔搬了十几箱货物以后,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差点把准备摆上柜檯的流镜掉下去。 “去休息会儿吧!” 一个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说道: “真正忙的时候还没开始呢!趁现在去睡一会儿吧?你昨晚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是啊。”威尔揉了揉眼睛:“谢了,兄弟。等会儿我来换你。” 他虽然会一点基础的魔法,但並没有掌握幻影移形这类高深的技巧,也没有足够的资金买下一辆汽车。 所以昨天晚上,威尔是靠著双腿跑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计程车,返回他临时租的房子,一大早又到这里来上班。 他此时又累又瞌睡,走路的时候脚底都在发飘,钻进仓库旁边的休息室,威尔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次,他睡了很久。 睡到威尔终於醒来的时候,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里还在奇怪,同事为什么没有叫醒他。 隨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躺在作坊休息室里的小床上,而是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都被铁链捆了起来。 他的眼晴上还蒙著一层黑布,看不出自己此时在什么地方,只是隱隱能闻到花草芬芳的味道。 威尔使尽浑身力气挣了两下,锁链哗啦啦地响,却完全没有被他挣脱的意思。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来到他身边。 “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威尔质问两句,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隨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石化了一样无法动弹,有冰凉的水滴入口中。 这是什么?他给我服了什么? 深知魔药恐怖之处的威尔害怕极了,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吞咽,却无济於事。 很快,他的意识模糊起来,渐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维德收起水晶瓶,看著在吐真剂作用下,男人浑身变得鬆弛,头无力地垂下,仿佛待宰的羔羊。 “告诉我你的名字。”维德说。 片刻后,男人道:“威尔·弗林特。” 维德微微点头,確认了吐真剂的效果。 威尔在魔法作坊登记的名字是威尔·弗隆。但维德能看到,他真正的姓氏其实是弗林特。 据说保持著纯血统的二十八族之一,实际上也是跟布莱克家一样,把2 玷污家族血统”的成员全都除名了。 这一点,韦斯莱家也差不多一一他们同样有麻瓜亲戚,只是从来不会谈论他们,更不用说保持来往了。 维德收回思绪,用温和的声音问道: “威尔·弗林特,你和你的朋友们昨晚试图绑架一群炼金术士一一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绑架的人会被送到哪儿?” 威尔眼皮颤抖了几下,才说:“绑架-—---是达尔给我们的任务,我不知道要被送去哪儿,我—-我没有资格知道。"" 维德知道,库尔特·达尔,就是昨晚那个浓眉毛的男人。 他对自己手下的约束力似乎不是很强,看得维德都要同情他了。 “监视你的珍妮·帕迪利亚呢?她怎么不见?”维德问。 “船出港以后,她就和我分开了。”威尔老老实实地说:“她也有工作,今天还要上班。” “她在哪儿工作?” “在伦敦—·在麻瓜的公司·具体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这日子,过得真够糊涂的。” 维德嘆息道:“什么秘密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和他们混的?嗯?说说你加入这些人的过程。” “克莱尔生病了,我找不到工作,没有钱,就去偷-——--被打个半死的时候,他救了我。” 威尔敘述著:“他说,我们都是不被世界接纳的人——"—-狼人,吸血鬼, 罪犯、骗子、精神病———" “我们都有权力生存,但这个世界却不充许我们活著-·--但我们自己不能放弃自己·—..” “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社群,像兄弟姐妹一样保护彼此的安全;要拥有自己的土地,能够用原来的姿態自由地生活;还要让我们的孩子能上学,能不被任何人歧视———” “我相信他,所以我加入了——.—-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维德沉默了好一阵,又追问了几句,发现威尔知道的东西很少。 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炮灰,几乎不了解任何重要的情报,稀里糊涂地跟著別人,希望能建立他们想像中的乌托邦。 威尔能参与这次行动,还是因为他应聘成为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员工,所以才提高了自己的“重要性”。 他虽然只是跟著干点苦力活,但自己却十分满足,即使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仍然时不时地交杂几句別人灌输给他的洗脑语录。 听上去,仿佛他们都是理想主义的战土,但维德始终对一句话耿耿於怀。 “你之前说一一你觉得帮助你们的莱姆斯·卢平是个偽善又噁心的施捨者,是真心这么认为的吗?”" “当然。” 威尔怨恨地说: “他凭什么能去上学?他凭什么没有被父母拋弃?他凭什么穿著体面地喝著咖啡,我却要在臭烘烘的仓库里搬货?” “他就是个狼人的叛徒!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撕碎他的喉咙,看著他痛苦地挣扎著死亡. 第305章 时代的浪潮 “这样啊———” 对於威尔的怨恨和忘恩负义,维德並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为莱姆斯感到不值。 他停顿片刻,本想说点什么,但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只是在魔药的作用下吐露真心,不管是斥责还是嘲讽,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更不可能懺悔。 这样想著,维德就觉得有点没意思。他往椅子背上靠了靠,平和地说: “说说你口中的那个“他”,那个给了你们一个梦想、让你心甘情愿追隨的人一一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们叫他首领——·—有时也叫阿尔法。" 威尔脸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喃喃地说:“他就像是父亲一样,指引著我们前进。他让我们知道,原来我们的诞生,也是有意义的———.” 这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全都是对那个“阿尔法”的讚美和崇拜, 一点实质性的內容也没有。 这个可怜的傢伙,脑子里好像只有这些大而空的好听话,根本没有任何具有实际意义的策略。 维德皱眉打断他的话,问:“你见过他,对吧?他长什么样?” “他————-他看上去,大概有四五十岁,很英俊,很有魅力—————-棕发,胳膊上,有——·.·.有一个——·.—·蝴蝶的纹身——·.—· 威尔说话变得越来越艰难,忽然身体猛地一挺,像是被人拉直了一样, 隨后带动椅子倒在地上,十分痛苦地挣扎著,喉咙里发出“啊啊啊”的短促惨叫声。 维德“看”到,黑色的雾气从威尔的牙齿、眼晴、指甲等地方涌出,像是蜘蛛丝一样缠满了全身,收得越来越紧。 他知道,这是某种致命的诅咒。 在正常的视觉中,威尔就像是突然疾病一样,脸色陡然变得青白交加, 浑身战慄似地颤抖。 诅咒似乎削减了吐真剂的力量,威尔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一些,他渴望地看著维德,艰难地说:“救——·救———.—” 维德半蹲下来,看著这个眼晴充血的傢伙,说道: “这是那位阿尔法给你下的诅咒,一旦你泄露了秘密,诅咒的力量就会杀死你———.”" 他看著那双凸起的眼晴,轻声说:“我可以救你。但是解除诅咒之后, 你要当我的间谍。” 闻言,垂死挣扎的威尔募然瞪大眼晴,他怨恨地看著维德,死死地咬住牙关,竟然不再求救了。 在男人止不住的抽搐中,椅子咔咔地撞击著地面,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安静下来。 维德闭了闭眼睛,站起身来。 “喵鸣一—” 身后传来奶声奶气地猫叫声。 一个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几只小猫蹲在那里,看著自己的主人。 这些都是维德的魔偶造物,看上去跟真正的猫也没什么区別, 维德走过去,顺手捞起一只,抱在怀里揉了揉耳朵。 一只小猫走过去,用软软的猫爪推了推地上的人,然后回头看著维德轻轻叫了一声。 “死了喵~” “嗯,送去给蜘蛛们加个餐吧。”维德心情不太好地说。 於是几只小猫咬住衣服或者锁链,咔啦咔啦地连人带椅子都拖了出去。 维德静坐片刻,心里从头整理了一遍最近遇到的这些糟心事,清晰地感觉到一只蝴蝶翅膀的煽动,究竟能引起多大的风暴。 为什么原著中没有提到的势力越来越多?局势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哈利·波特的七年-----甚至七年之后的十九年,似乎都只有伏地魔和他摩下的食死徒这么一波敌人。 但是现在,越来越多隱藏在海面以下的势力被翻了出来。 维德闭著眼晴想了很久,心中隱隱锁定了一个原因。 一友人帐。 一种可携式还便宜的通讯工具给社会带来的变革是巨大的-----虽然在那之前,巫师已经有很多通讯方式,但是壁炉传话、双面镜、猫头鹰,都各有各的不便之处。 至於邓布利多的守护神传讯,更是仅存在於少数人之间。 友人帐打破了巫师们离群索居造成的隔和限制,便携又高效,近乎同步传递的信息让很多事情发酵地更迅速、更隱蔽。 同时,因为维德的缘故,变化总是从英国魔法界开始,这就形成了某种魔法层面的集聚效应,衝突和矛盾似乎都在朝著这个岛国聚集,实际都是利益驱使。 在以前,除了某些大型活动,不同国家的魔法部不会频繁地交流。 魔法学校之间更是仿佛存在著无形的壁垒,彼此之间既不交流学习,也不会互相竞爭,曾经能打破这种壁垒的三强爭霸赛也停办几百年了。 大家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野蛮又自由地生长著。 但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 维德想起自己去找威尔的时候,在魔法作坊看到的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顾客。 他们为什么而来呢? 一为了购买流镜。 这种產品才刚刚问世,远在九千公里外的巴西就得到了消息,並且立刻做出反应。 曾经自给自足、大部分都没有往来的巫师不再封闭,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拉近,国家、地域造成的隔离正在瓦解,时代的风暴悄无声息地聚集著力量。 维德目前,只是窥到其中一角而已。 他为自己所能预见到的混乱而感到隱隱的压力,然后又在心里自己调整著,把那些压力缓缓放下。 问题总会出现.·...也总要被解决。 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確保家人的安全。 外面,蜘蛛笼子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一群八眼巨蛛正在爭抢著吞食同类的肢体。 几只猫咪蹲在附近,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拖把和扫把快速地挥舞著,把地板重新打扫乾净。 维德的衣柜空间正在变得越来越热闹。 只不过,他原本想要建立一个斯卡曼德先生那样充满奇幻色彩的小世界,然而发展到现在,空间內只有寥寥十几种魔法生物,大部分都是维德的炼金造物。 维德看了眼比之前空旷几分的蜘蛛笼子,然后快步离开衣柜空间。 第306章 格林格拉斯 轮船离开陆地,就成了茫茫海洋中的孤岛。 好在定位友人帐总会帮维德指引正確的方向。 在远离陆地的海上,一只游隼就太显眼了。维德在夜色降临以后,才落到船上。 夜晚的海水漆黑如同深渊,大部分人看著这样的海面並不能欣赏,只会感觉到恐惧。 因此外甲板上几乎没有人走动,维德隨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变回人形, 整理了一下衣领,仰头喝了一口复方汤剂,等到变形结束以后,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建筑內部就热闹得多,很多乘客都抱著游玩的目的,轮船也有各种各样的设施,比如球场、泳池、酒吧、剧场、商场、儿童乐园等等。 即便现在已经很晚了,但船內依然灯火通明,很多人在活动。维德此时是“韦纳尔”的模样,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走在其中,也並不显眼。 他手里拿著一本书,书中夹著定位羊皮纸。维德看著纸上显示的红点, 转来转去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丽塔·斯基特。 这个女人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愜意地享受著按摩和护肤的服务,脸上盖著一层绿色的东西。 要不是看到她那头金色的捲髮,维德还真无法確定自己找对了人。 维德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了一会儿,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麻瓜怎么能忍受这么缓慢的速度· 他转过视线,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金髮女孩抱著胳膊,一脸嫌恶地说。 她身边有个年龄小一些、但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孩,她脸色异常苍白,身体似乎有些病弱。 女孩说:“我倒觉得挺好—--船上很热闹,也很有趣,不是吗?” “但门钥匙多快呀!阿斯托利亚,如果不是你非要坐船,我们昨天中午就已经到美国了。”达芙妮抱怨道。 “门钥匙很难受,我不喜欢。”阿斯托利亚固执地说:“而且我说过了,你可以先和妈妈一起用门钥匙去美国,我和爸爸乘船,是你不愿意。” “但你是我妹妹!”达芙妮气呼呼地说:“船上都是麻瓜,爸爸还要工作,我不陪著你,你能跟谁说话?” 阿斯托利亚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嘀咕道:“我怎么没有人说话?这艘船上可能有上千人呢!” 那些都是麻瓜!”达芙妮气得戳她额头。 姐妹两个打打闹闹地,从维德身边走了过去。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还跟著一对金髮夫妻,两人神色如出一辙的傲冷漠,仿佛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只是在看著一对女儿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慈爱的神色。 维德挪开视线,等到几人走过去以后,才又看了过去。 这种標榜纯血的家族也会出现在普通人的船上,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格林格拉斯跟守著家族財富的马尔福不一样,那位格林格拉斯先生应该在魔法部有个还算重要的岗位。 正思索间,维德忽然闻到一股有些刺鼻的香味。 “丽塔。” “嗯?”神清气爽的丽塔·斯基特正对著镜子欣赏自己的脸,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四顾张望。 『是我。”维德抬了抬手,简单地说:“格雷。” 丽塔·斯基特眼神一亮,快步走过来,坐在维德旁边,眼晴盯著他的脸,兴致勃勃地问:“变形术?还是复方汤剂?” 维德警了她一眼:“当然是复方汤剂,你怎么会认为我能掌握那么高深的变形术?” 斯基特笑道:“换了別人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但你给我的惊讶已经够多了,我不介意更多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地记录著,手中的羽毛笔飞快地在纸上留下一行行字跡。 维德看得出来,她的手只是做个样子,羽毛笔其实是自己在动。 “如果你在写跟我有关的事,我就把你的笔记本烧掉,顺便再烧点其他的东西。”维德托著下巴说。 “哈哈哈,怎么会呢?” 斯基特乾笑著,把笔记本飞快地塞进自己的鱷鱼皮手袋里。 “我记得你应该在下面监视那几个狼人--”维德皱眉道:“这才过去多久?那边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知道。” 斯基特脸色一青,忽然想起黑暗中那些闪著绿光的眼晴,身体颤了一下“我——嗯——我也需要休息一下嘛。”" 斯基特支支吾吾地辩解了一声,然后又用夸张的语气说:“你知道吗? 我还发现了一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维德不感兴趣地问,同时思考他委託斯基特来监视,是不是个错误。 虽然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態很方便···-但这个人的性格却很不適合·· 斯基特靠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说:“你知道乌姆里奇吗?魔法部的高官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维德眉头一挑,看了过来。 斯基特神秘一笑。 “她也在船上,还有好几个魔法部的官员-—----我听到有人说,乌姆里奇跟福吉部长一直有不正当的关係,而且她的父亲是个清洁工,母亲是麻瓜—.真可笑,她还一直宣称自己是塞尔温家族的呢——·.." 斯基特不屑地撇了撇嘴,眼晴闪闪发亮,像是头髮丝都因为这个八卦而兴奋地竖起来了。 她又忍不住去摸羽毛笔。 “魔法部的人都跑到船上是什么目的?”维德问:“他们怎么不用门钥匙?” 斯基特呆了一下,回忆片刻才说:“好像是为了陪同法国魔法部的官员?那个官员想要坐这艘船-—---还有,福吉好像正在筹备一个大型活动,想要把美国魔法议会也拉进来—·· 这才是维德真正感兴趣的消息,可惜再问,斯基特就不太了解了。 她全部的动力好像都在收集八卦上, 维德失望地嘆了口气:“关於那些狼人,你打听到了什么?” “哦,这个嘛——” 斯基特在鱷鱼皮手袋里掏了掏,又掏出一个笔记本,得意地笑著说: 我都记下来了一一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第307章 丽塔·斯基特的笔记 丽塔·斯基特的速记羽毛笔很特別。 它可以自动把一些简单的场景和对话变成一段天花乱坠的文字记录下来,並且充满了夸张言辞和不切实际的比喻。 因此,维德就看到丽塔拿出来的不是几页情报,而是厚厚的一本册子, 羽毛笔用漂亮而流畅的字体在上面记得满满当当。 维德隨便翻开一页,就看到上面写著【可怜的达尔並不知道,当他满心以为自己这次的任务能够圆满完成的时候,那些他视为手足的同伴已经跃跃欲试地准备將利刃插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而苍凉,海上颳起了带著咸味的风,那是他不被允许流出的眼泪—--在绝望的处境中,达尔並没有沉沦,他依然充当著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个令人敬佩的男人还没有放弃------但即使能从这艘背叛的船上离开,他心中的疤痕也会永远存在,成为他余生都无法摆脱的阴影——----他还能相信谁呢?他谁也不会相信了··. 维德抬起眼睛,看了眼正在欣赏自己文字的斯基特,深吸一口气,跳过那些赘余的描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丽塔·斯基特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表扬的习惯一一儘管她的文章中总是充斥著夸张的描述和引导猜测式的谎言,但肯定是建立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 就好像当她想要污衊赫敏的时候,不是胡乱编造出“某个同学”的意见,而是跑去採访討厌赫敏的帕金森等人,然后在她们的语言上进行“斯基特式”的加工。 因此维德提取中心以后,总算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浓眉毛达尔是临时的领队,他看起来对那位首领最为忠心,对任务也尽心尽力,督促著其他人也不许偷懒。 但是这次他带上船的三个下属当中,有两个人都有別的想法。 小鬍子加罗在跟雀斑司机拉尔斯打了一架以后,趁著雀斑司机睡著,从身上取出一部事先藏好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斯基特甲虫趴在车窗侧面,没能看到小鬍子编辑的消息內容。但只看他前后鬼鬼票票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 之后两人去吃饭,换成浓眉毛达尔和络腮鬍多诺万守车。 络腮鬍藉口去上厕所,躲在角落里,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这一次,追到厕所的甲虫蹲在隔板上方,把他所有的电话內容都听得清清楚楚。 简单来说,络腮鬍把抓到的炼金术士当成是奇货可居,一个消息卖了好几家,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再暗示他们自己去竞爭。 而他,或者小鬍子联繫的势力,此刻可能就在这艘船上。 “我从他的电话里听到了按摩这边的声音,所以才来收集情报,可不是在偷懒。” 斯基特辩解道。 “那你找出跟他们联繫的人了吗?”维德问。 斯基特遗憾地摇摇头:“没有---也可能等我上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维德沉吟片刻,说:“我刚才看到了格林格拉斯一家人———— “哦,他们是跟乌姆里奇一起来的一一魔法部出资让大家旅游,能来的都来了,有十几个人呢!” 斯基特又不屑又羡慕地说,隨后咬了咬指甲,揣摩道: “对,我可以把它记下来一一2 “税收黑洞惊人內幕曝光!魔法部的官员如何吞噬政府財產?背后涉及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把速记羽毛笔的笔尖含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吮吸了一会儿,然后那只孔雀绿的羽毛笔就“蹭”地一下立了起来,在羊皮纸上飞快地留下一行行文字,不一会儿就写满了大半页。 维德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仰头喝了一口复方汤剂,然后问道: “卡车那边,还是浓眉和络腮鬍两个人?” 羽毛笔突然停下,立在羊皮纸上,像是在待命。 “嗯,对。”斯基特说。 “我去卡车那边,你找到另外两个人,如果方便的话,看看还有谁在关注下层的停车场一一注意安全。” “好。” 斯基特摆了摆手,目送那个看起来有三四十岁的中年巫师离开。 羽毛笔开始悄悄地滑动【维德·格雷是一个可怕的年轻人,有看超乎年龄的精湛演技。当他决定偽装的时候,没有人能看穿他··】 【当然,外形的相似根本不算什么,每个能买到复方汤剂的人都能轻易变成任何一个人。但是当维德·格雷变形以后,任谁也无法猜到,那副身躯之中藏著一个十三岁的灵魂—···】 【笔者亲眼目睹了这一变化的过程,看到当他“成为”一个成年人以后,眼神中自然而然地蕴藏著对生活的理解和感悟,这原本是唯有岁月能赋予人的智慧。】 【笔者不由得感到好奇和战慄一一偽装他人如此纯熟的维德·格雷,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学生吗?他曾经多少次以他人的样貌、做出难以想像的行为呢?】 【笔者决定深入潜伏,观察一个被大眾盛讚的天才少年具有怎样的阴暗面,倾听被某些“伟大的拯救者”所掩盖的事实------笔者深知这其中的危险与艰辛,但为了揭露真相,我决定踏上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 “啪!” 笔记本被合上,然后塞进手袋的最深处。 丽塔·斯基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爱惜地摸摸手指上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出发去寻找维德要找的那些人。 要想探知秘密,先要获得信任, 这一次,丽塔·斯基特想要採访的目標跟那些稀里糊涂的、一杯加了吐真剂的红茶就能拿下的对象不同,但她反而更加斗志昂扬了。 我是一个耐心的猎手! 女人心里得意地想著。 巫师“韦纳尔”的身影在走出电梯后不久,就逐渐从空气中消失了。 感谢这艘船上的监控,比维德想像得要少多了。 但越往下走,他的心情却越沉重。 船舱的下层有船员的宿舍,有货舱,有停车场,还有配电、冷暖机、维修之类的区域。 所以通常来说,游客只会在靠上的楼层活动,越往下越没什么人,或者只有船上的员工在这一片区域活动。 但此刻,维德往下走的时候,却看到不少穿著各异的游客,甚至都让人觉得有些拥挤了。 第308章 停车场的维修工 纳斯尔是船上的一名维修工。 他已经习惯了身体隨著海浪摇摆、几天甚至几个月都不返回陆地上的感觉。 修船对他来说,也是简单又熟练的工作,最好的一点是只要他的技术还在,不用跟別人打交道也没关係,任谁也不能把他从自己的岗位上赶走。 所以这一趟航行对纳斯尔来说就有些难熬一一船上的游客非常多,而且总喜欢跑到平时根本没人去的地方参观。 纳斯尔不明白,那些嗡嗡作响的机器和单调的水管,难道能比上层的剧场更好看? 停车场的確有一些豪车,但那些游客总往运货的车辆那边跑,就更奇怪了。 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维修工,纳斯尔没有权力去把那些掏了钱的游客赶走,只能黑著脸,提著缆绳和工具箱,快速从古怪的游客身边路过。 他能感觉到,一些人正用仿佛探照灯一样的眼神打量著他,这让纳斯尔感觉更不舒服了,同时想到了他看过的某些电影。 比如“某某大劫案”、“某惊魂游轮”、“某某尼克號”等等。 纳斯尔顿时也警惕起来了,他装作检查水管的模样拿著小锤子敲敲打打,同时偷偷去观察那些可疑的游客。 这么一看,纳斯尔顿时寒毛乍竖! 几秒之前,楼梯旁边一个用冰冷眼神扫视他的老头消失了! 他是纳斯尔准备观察的目標,视野中却看不到半点痕跡,纳斯尔心臟重重地跳了两下之后,才给自己找到一个解释可能是那个人离开了!没错,就是这样! 这下面本来就没什么好逛的! 纳斯尔又去瞄其他人穿著绿色碎花裙的女人、西装革履像是卖保险的中年男人、头髮花白笑眯眯的老头、中分头皮肤微黑的男人,胳膊粗壮得仿佛能一拳打死牛的男人、短髮掛著假笑的女人··· 停车场里约摸有十几个人,当然,他们不是聚在一起的。有的在检查自已的车辆,有的靠在狭小的窗边看海水中的风景、有的像是在隨意地閒逛。 单独看好像很正常,但是这样的人同时出现的时候,就显得很古怪了。 而且这些人彼此之间好像不认识,却也在警惕著对方。 纳斯尔轻轻敲著水管,努力从口型分辨其中两个人的对话。 “你们·—也想分一杯羹·—” “这些·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不可能让你们.—··我们要——·-船马上就来—..” “大不了杀了—··谁也得不到——” “你不可能会——.这些魔法师代表著巨大的——或许可以合作开发魔法和炼金——同时也要驱逐— 两人中的一个背对著纳斯尔,只能偶然看到他的嘴巴在动。而另一个人说的话又让他摸不著头脑。 什么魔法?难道他搞错了··这些人是在商量拍电影的事? 魔法根本不存在,所以这些人应该也不是在搞什么坏事? 纳斯尔简单的头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决定再观察看看。 隨后,他又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角落里的碎花裙女人也消失了! 看花了眼了吗? 视野確实有点不清楚,像是起雾了一样-----纳斯尔低头揉了揉眼晴,再抬头,只觉得好像又少了几个人。 那些人忽然吵了起来,有的跳起来攻击对方,有的拔出手枪,有的想要打电话,还有的要逃跑···· “砰!” 枪声响起,一颗子弹飞出去,击穿了刚才还在谈判的、一个老头的大腿。 但是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闭就倒了下去,纳斯尔只隱约看到一道红光似乎击中了那个老人。 “扑通!” “扑通!” 人体砸在地上的声音不绝於耳,远处的维修工慌忙后退,却忽然两腿一软,强烈的睡意让他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扑通!” 最后一个勉强维持清醒的人也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车里的达尔也发现了外面的异状,副驾驶上的络腮鬍也惊讶极了,装作异的样子,心中暗自嘀咕“这是哪个势力的手笔?” 想到自己坑得那一大笔钱,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想要逃走。 车內的空调出风口忽然逸散进薄薄的、水蒸气一样的白色雾气, “有人袭击!小心!” 达尔一把捂住络腮鬍的口鼻,同时自己也屏住呼吸,用力一脚端开旁边的车门,拉著络腮鬍跳了出去! 达尔心里觉得不妙。 能让那么多人昏过去的——....巫师! 一定是巫师追来了! 他想起首领对这片土地的忌惮,还有那位传说中两次阻止世界上最邪恶的黑巫师开启大屠杀的老人,心里的不安达到了极点。 但是他们辛辛苦苦筹谋了这么久,达尔又不甘心轻易放弃。 哪怕没办法把人都带回去!但只要能带走一个也行!只要能把维德·格雷带回去,首领一定也会满意的! 达尔的口袋里,藏著一个门钥匙,用力一捏就会启动。 那是首领交给他一个人的、只有在绝境下才能使用的逃生手段。 只要能抓住一个人的手臂,就能把他带给首领,就有希望改变狼人几千年来被巫师残杀、欺辱、排挤的处境! 达尔拖著络腮鬍从车里跳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开他预想中会有的攻击的,然后以络腮鬍为屏障,俯身冲向卡车后方。 大部分魔咒的缺点—一次只能攻击一个人! 络腮鬍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当了盾牌,事实上刚才跳出来的时候他当了垫底,脚崴了。 达尔拖著他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又碰到了头,络腮鬍没忍住吸了几口气, 顿时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 想睡,但眼前的处境有些危险,应该要逃! 络腮鬍强撑著最后一丝理智,努力撑开眼皮,就看到达尔脸上带著疯狂的神情,手底下快速地打开了车厢后面的铁门。 “嘎一一不知道为什么,铁皮摩擦的声音异常刺耳。 一个毛茸茸、黑乎乎的身影从车里跳出来,热情地抱住了达尔,咔噠一声咬住了他的脑袋。 “啪!” 仿佛顶著一个巨大黑色绒球的达尔从原地消失了。 络腮鬍呆呆地看著前方·—— 一大群小牛续那么大的蜘蛛扑了出来。 “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船层。 第309章 不曾获得的情报【二合一】 一个人影猛地腾跃而出,紧跟著却被身后同样跳起来的蜘蛛抓住了后背他怒吼著抓住卡住自己身体的两条长腿,猛地一撕,粘稠而腥臭的液体顿时溅了他满身。 蜘蛛们一拥而上抢食同类,他趁机逃跑,还没跑出去几米远,脚下忽然一滯。 粘稠的蜘蛛网缠住了他的脚腕,络腮鬍只低头看了一眼,身体扑倒,整个人都被拖了回去。 络腮鬍大叫著,双手胡乱挥舞,尖利的指甲划破了一只蜘蛛的眼晴,听到它发出老鼠一样的叫声。 但是越来越多的蜘蛛压了上来,毒液从他的腿上、手臂上注射进来,鰲肢咔噠作响,络腮鬍绝望地仿佛能听到自己身体被撕裂的声音。 隨后,却是一声清越的鸟鸣。 蜘蛛们抢食的动作一顿,僵硬片刻后,慢慢地后退。 络腮鬍眯著一只肿胀的眼睛,勉强撑开,看到一团火红色的影子。 真美啊! 他这样想著,失去了意识。 火鸟米哈尔站在一只八眼巨蛛的头上,儘管它已经收敛了自己全身的火焰和高温,但是蜘蛛头顶浓密的黑毛当中,还是被烫出了一对可爱的、竹叶一样的爪印。 维德走了过来,嘆气道:“可惜-———"-我原本想抓住那个达尔的。” 四人当中,浓眉达尔应该掌握了最多的情报,甚至可能知道那位“阿尔法”的真实身份和地址。 但那傢伙反应很快,还有令人防不胜防的门钥匙,即使是维德提前有所准备,还是没能把人拦下来。 只是八眼巨蛛那一口肯定注射了不少毒液,还正好扎在脑门上-—--不知道被门钥匙带回去的,是尸体还是活人。 维德展开衣柜空间,蜘蛛们拖著络腮鬍进去,它们对这个巨大的肉块垂涎欲滴,但是在米哈尔监工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至於之前受伤的两只蜘蛛,早已经被自己的同类们给吃得乾乾净净了。 维德转了一圈,又把之前参与谈判、看起来像领导的两个人单独提了出来,希望能多榨点有用的情报。 生死水的效力一如既往的稳定,但维德心里仍然有些失望。 他当然知道,指望浓眉达尔一行人能始终一无所知地带路有些理想化, 但没想到这艘轮船还没有靠上美国的码头,计划就不得不改变。 眾多著炼金术士的势力已经聚集到下层船舱,不论维德是否参与, 达尔等人註定无法顺利地达到自的地。 比起让他们製造未知规模的混乱,维德更愿意把局势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惜跑了达尔。 维德嘆了口气,对著这一层的几个入口施了麻瓜驱逐咒,以免被人干扰,虽然只是临时的魔咒,但作用也能维持半小时左右。 隨后维德拿出吐真剂。 这种属于禁品的魔药他也不是很多,得省著点用。好在如果用在麻瓜身上,只要一滴就够了。 澄清透明的液体滴落,原本沉睡的人被唤醒,双眼无神地盯著地板。 络腮鬍:“不————我没有见过那个人——···我在挪威的时候,月圆之夜变形杀了人,逃跑的路上被那伙人找到了。" 我从来都不相信他们的话-·---连正脸都不敢露的人,只有傻瓜才会相信他大公无私---这次?我只是想趁机赚一笔而已。有了钱,我就可以去別的国家,开始新的人生—"” “见鬼的狼人的未来!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有一个平凡但幸福的家庭,因为被狼人咬了——-我的家全毁了!我恨不得所有的狼人都去死! 包括我!” 维德沉默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狼人是传说中的生物,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们真的存在。 如果他们的孩子被狼人咬了,又侥倖活了下来,父母的想法绝不是“这孩子会变成狼人赶紧锁起来”,而是想办法治好他、陪伴他、帮助他走出心里阴影。 然后在月圆的晚上,悲剧发生了一一狼人的利爪尖牙,扑向他们最亲密的人。 维德把络腮鬍放到一旁,去审问其他人西装男:“我的老板对魔法很感兴趣—-尤其是—--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 “听说那块石头已经被销毁了,但-—----既然炼金术士能炼出第一块魔法石,肯定也能炼出第二块—..—-所以我们需要、需要更多的炼金术士.—..—" “老板希望能在科学实验的支持下,挖掘出魔法奥秘,解锁人类的寿命上限” 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仿佛是事先演练过的话术。 维德问:“除此以外,真正的原因呢?” 西装男:“..——·老板得了癌症。”" 维德:“你们带了多少人?” 西装男老老实实地指出自己的同伙。 维德:“就这么点?” 並且说:“我们收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而且卖情报的赏金猎人信誉很差-----我们奉命到船上调查,確认属实以后,老板会在码头那边做好布置。” 另一股势力,也是以“公司”的名义行动。 “谁不想要魔法呢?无所不能、点石成金、长生不老—-我们公司研究魔法很久了,但是一直不能变成『有天赋”的人—--或许魔法本身会有什么办法,比如传说中的人体炼金.” 白髮老人神色略显癲狂地说道。 他带的人手稍微多一些,显然是打著先探听情报的主意。 他竟然跟西装男那方势力一样,都怀疑络腮鬍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络胡似乎是个暗势力当中的“名人”,可惜这个名声都是负面的。他不讲信誉的黑歷史不仅大大压低了他能获得的情报价格,也给了维德更多的时间。 维德问出白髮老人“公司”的名字和下属的姓名身份。以及—-—--他在昏倒之前,已经发出了消息。 按照白髮老人的经验,大洋彼岸那个“公司”的人手,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內就能抵达这艘船上。 趁著还有时间,维德顺便问了问其他人。 a小弟:“我曾经参与过抓捕巫师··.在非洲—.-那个人魔力暴动了整个小队,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b小弟:“我没有抓过未成年巫师——-不,我不知道公司有没有,各个小组之间是互相独立的——." c女士:“..—-这是我上级和同事的名字,至於其他的,我们不被允许知道——.” d小弟:“魔偶如果被美国得到,肯定会成为屠杀我们国家人民的武器———·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他们消灭在这儿——. 哦——...·还有一个谍中谍? 维德:“你准备怎么消灭这么多人?” d小弟:“我在船上装了炸弹-----航行到第三天的时候,这艘船会被炸毁—.—” 维德:“.——-你把所有炸弹的位置给我画下来!” 算算时间,炸弹爆炸的时候,可能美国那个公司的成员应该刚好抵达。 维德都为络腮鬍感到无奈了一一他满心以为能引起轰动的消息,情报买家並没有多重视,倒是他们的一个小弟当真了,並且准备把所有人送到地狱。 络腮鬍自己都无法倖免。 毕竟,成为狼人並不意味著他就能使用魔法,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络腮鬍没有门钥匙也不会幻影移形,假如巨轮真的爆炸,他只能跟著所有人一起葬身大海。 正在忙活间,维德忽然收到了丽塔·斯基特的消息【丽塔:你动用了门钥匙?你扔下我自己回去了?】 维德皱了皱眉,回覆:【没有,是其他人用了门钥匙一一你是怎么知道的?】 【丽塔:魔法部最重视的是保密法,但是对门钥匙的监管一直也很严格,什么时候使用,什么人能够使用,都有要求,而且要提前申请。】 【非法的门钥匙一旦使用,很快就会被发现。通常来说,魔法部还管不到海上,但你別忘了,这艘船上就有魔法部的人。】 【乌姆里奇刚刚收到魔法部的消息,现在正要带人去检查。早点离开, 別被他们发现。】 【另外,我刚刚在四楼发现了你要找的人。】 斯基特的消息又快又简短,简直像是別的什么人发送来的。 维德挥了挥手,人群中的几个傢伙被八眼巨蛛拖走了。 这些人在审问的过程中如实吐露了自己过去的罪行,有的甚至曾对几岁的孩子下手,维德不打算放他们活著回去。 至於剩下的人,除了络腮鬍被维德塞进衣柜空间以外,剩下的人都留给了魔法部。 倘若魔法部知道有这么多麻瓜凯魔法的力量,他们会做出怎样的反应?福吉会连哭带喊地跑来找邓布利多帮忙,还是继续掩耳盗铃? 维德很好奇。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迴荡,两名傲罗手持魔杖,衝进了停车场, 左右扫视一圈后,抬手发出了信號。 紧接著又是七八个人,他们有的拿著银色的、探雷器一样的东西,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又有人用魔杖划著名大大小小的圈,地上、墙上、车上就出现了散发著微光的银色痕跡。 他们不约而同地无视了地上躺著的那些人。 隨后,一个穿著粉色长裙、打扮得像个小姑娘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进来了。 “怎么样?”她问道:“確认使用门钥匙的是这个地方吗?” “是的。” 一个头髮枯黄、戴著眼镜的胖女孩低声说: “我们发现了门钥匙使用后留下的魔法痕跡,楼梯口和电梯口还有人使用过麻瓜驱逐咒,以及一辆卡车上,有大量魔法生物留下的黏液、丝线和毛髮。” “初步推测,之前应该是有十只以上的八眼巨蛛被装进卡车里,这种蜘蛛毒液的价格很高··." “所以呢?”乌姆里奇假笑著,不耐烦地打断她,问:“结论是什么?” “应当是有人想要走私八眼巨蛛,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发现了,还跟船上的麻瓜產生了衝突—" 胖女孩按照自己的经验推测道: “然后他冒险用门钥匙离开了。但我还没想通,他是怎么一次带走那么多蜘蛛的?八眼巨蛛性格凶残,不可能乖乖跟著走—" “这有什么难的?用铁链锁住不就行了?” 乌姆里奇隨意地说,她终於垂下眼晴看了眼满地的人,下令说:“把这些麻瓜弄醒!问问他们,走私八眼巨蛛的傢伙是谁?” 被叫醒的人还没来得及质问,就面临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问题,茫然说道: “八眼巨蛛?那是什么东西?” “走私?我没有走私!我一直遵守国家的法律!” “门钥匙?你们是想要这个?” 白髮老头看出来者不善,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掏出了一串自己家的钥匙。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是这种云里雾里的回答,乌姆里奇脸上的假笑都消失了。 “看样子,罪犯非常狡猾,这些麻瓜应该什么也不知道。” 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没有详细追问,也不屑於把魔药浪费在这些“傻乎乎”的麻瓜身上。耐心耗尽之后,她冷冰冰地下令: “把他们全都一忘皆空吧!上船前后的记忆都不要保留,免得造成魔法界重大泄密事件!” 听到“一忘皆空”,白髮老头脸色顿时一变,还来不及权衡该不该暴露身份,一根魔杖就伸到了他的面前“一忘皆空!” 被咒语击中的老人顿时眼神也跟著一空,仰面再次摔倒。 乌姆里奇整了整小碎花的披肩,对其他人说: “那傢伙可能已经逃去別的国家了,继续追查也没有意义。” “你们把这里处理乾净,我还要去陪迦本副部长参观麻瓜的电影院真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参观的!格林格拉斯先生,我们走吧。” 她捏著披肩的脚,咯瞪咯瞪地往楼上走。 “別忘了那辆卡车。”格林格拉斯转身叮嘱了一句,和乌姆里奇一起上楼。 魔法部的其余人相互看看,耸了耸肩,习以为常地去完成剩下的工作一把剩下的麻瓜都一忘皆空,然后再把那辆惹祸的卡车扔出去。 “等等,等等!”不想被魔法控制的西装男举起手来,高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们重要情报!我们一“一忘皆空!” 西装男重要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来,就被遗忘咒击中了。 眾人纷纷侧目,看著那个胡乱释放咒语的傢伙。 那人毫不在意地摊开手。 “我们在公费度假啊,兄弟们!”他坦荡地反问:“难道你们很想加班?” 其余人想了想,好像也確实是这个道理,於是纷纷给这位巫师伸出大拇指表扬,同时加快了打扫战场的进度。 维德:“—· 他还以为自己能看到福吉在纠结中做出选择,没想到他根本连纠结都不会有。 第310章 各方 魔法部的官员虽然大部分都虚应故事、粉饰太平,但他们也是有优点的比如说,他们遗忘咒用得十分熟练,轻巧又迅速地刪除了一群人几天內的记忆。 再比如,他们恢復咒和清洁咒的水平也很高。 短短十来分钟,停车场就已经恢復了原来的模样,卡车內外的黏液和血跡都消失了,被蜘蛛们弄破的玻璃、络腮鬍打斗中撞掉的后视镜、汽车上的凹痕都恢復如初。 至於倒在地上的一群人,魔法部眾人也好心地把他们都分別塞进不同的车里,像是担心他们会受凉似的,其实只是担心被人发现地上躺了一大群人,大惊小怪地去报警。 “他们醒来以后会怎么想?” 一个年轻的魔法部职员回头看看那些被他们扔下的人,担心地问: “莫名其妙出现在船上,肯定会报警吧?说不定还会引起轰动。” “没关係。” 一个年长些的职员笑著说:“他们只要问一问自己的亲戚朋友,或者船上的工作人员,就知道他们是自己走上船的。至於失忆·." 另一个人说:“会让人失忆的因素太多了一一比如不小心撞到脑袋或者药物。愚蠢的麻瓜怎么可能想到是魔法呢?” 眾人全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著对另一个群体的蔑视。 他们说说笑笑地返回楼上,准备继续享受这次的旅行。 变形游隼躲在管道后面的维德探出头来,看著这群人就这么毫无负担地走了,无奈地摇摇头。 难怪福吉这样的人也能坐稳魔法部部长的位置,要不是剧情中伏地魔復活的事实公开,他甚至能把邓布利多污衊成老疯子赶出霍格沃茨,大部分魔法部职员也没有公开反对他。 因为对很多人来说,福吉也代表著他们的利益一一不用太认真,也不用太负责,犯错了也没关係,工作一样可以划水摸鱼--—· 掌权者的能力和作风,影响著他下面的所有人。 维德离开停车场,处理了被安装在船上的炸弹以后,又回到这里。他守在管道上方,耐心地等著下面的人醒来, 没过多久,就有人甦醒了。 他发现自己在一辆陌生的车里,惊慌地摸出武器,左右观察一阵,確认安全以后,才小心地拉开车门,遮遮掩掩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不一会儿,这个人就跑出了停车场,全程都用其他车辆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后面的人也都陆续醒来,他们的行动几乎就是第一个人的山寨版。 因为魔法部把他们都分別塞进了不同的车里,因此甦醒的人似乎只觉得是自己受到了暗算,却没有想到停车场里还有复数的“同伴”。 有些人细心一点,会先收集车內的情报,但也只用了一两分钟,就迅速离开这个让他们感觉不安的地方。 白髮老头上了年纪,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人。 准確来说,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之前离开停车场的人在大致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后,拨通白髮老头的电话,向他匯报自己的遭遇,然后惊讶地发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 “等等,別在电话里说。” 白髮老人坐在车里,警惕地望著四周,然后小声说道:“你召集其他人,我们回安全屋再討论。” 他掛断电话,同样匆匆离开。 维德悄然跟了上去,发现他们所谓的安全屋,就是七层的一个房间。 这里是白髮老头的臥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六七个人待在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情况就是这样,卡特勒、朱莉、托姆还有我,我们几个人都失去了最近三天的记忆,西塔亚失去了五天的记忆。大家是什么想法,都说说看吧。” 白髮老头儘量冷静地说。 眾人先后开口“魔法。” “遗忘咒。” “我听说过那个———咒语是一忘皆空!” “但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几个狼人绑架了一群炼金术士,对吧?大部分狼人应该不会使用这种咒语。” “通常来说是这样,但不能否认特例的存在。” “但我认为--很可能是有其他人参与了这件事一一比如来拯救炼金术士的英国傲罗。” “遗忘咒,確实是魔法部最喜欢使用的咒语。” “这样的话,那群狼人应该已经栽了。” “之前卖给我们消息的人还能联繫上吗?” “比起这个,我更想说一一我们在这里討论,真的安全吗?会不会此时就有一个巫师躲在附近,但我们根本没办法发现他?” 房间里顿时静了一会儿,一时间根本没有人说话,疑惧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房间的每个角落。 “不用担心。” 百发老人是唯一没有东张西望的人,他沉稳地说: 我在来的路上就考虑过了。魔法部一般都看不起麻瓜,不会对我们使心眼一一如果他们想知道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刚才我们昏迷的时候都已经做完了。” “所以现在慌乱也没有任何帮助一一卡特勒,你继续联繫那个赏金猎人,看看狼人还在不在;朱莉,想办法弄到船上的监控--.." 他把任务一一分配下去,让下属们全都忙活起来,隨后自己揉揉额头, 靠在靠背上。 安静了好一阵后,白髮老人忽然开口说:“这位巫师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或者说—-您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呢?” 房间里寂然无声。 又过了许久之后,白髮老人才揉揉眉心,喃喃自语道:“没人?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他艰难地扶看沙发起身,疲惫地朝卫生间走去。 直到那里面传来水声,维德才將定位友人帐用缩小咒缩成小小的一块, 夹在行李箱的缝隙里,然后拉开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用同样的方法,定位了另外一股寻找巫师、想要治癒癌症的麻瓜。 维德能理解他们对於魔法的追求,但他不可能躺在实验台上去被人研究,也不可能容忍其他人被这么对待。 【维德:斯基特小姐,请帮我盯住一个人。】 【丽塔:没问题!这艘船可比我预想得要有趣多了!我有一种预感我会从这里弄到震惊全世界的大新闻!】 【维德:你小心点,变形甲虫不是万能的!可別被人抓住了。】 【丽塔:我知道,放心吧--—-天哪,你想像不到我都看见了什么,乌姆里奇那傢伙—·】 斯基特激动得笔触龙飞凤舞,很快就忘了自己在跟维德发消息的事情。 看著没写完的字在羊皮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渐渐消失,维德笑了笑收起友人帐。 记者的笔,杀人的刀。 他和斯基特目前是带著点威胁、又带著点合作的关係,谈不上朋友,甚至也算不上同盟。 这种程度的合作,自然一点儿也算不上牢靠。 假如有一天斯基特跑去魔法部註册阿尼马格斯,那就意味著她肯定要写点对维德不利的东西。 该怎么样,才能让这把刀站在自己这边呢? 维德这样想著,又觉得有些累。 他最初,只是想要陪摩瑞教授去参加一场私人展览而已-然后他想的是,要为自己的亲人朋友消除威胁—····. 但是面对的情况越来越复杂,跟之前的自的好像也偏离得有些远。 但是· 既然没办法立刻找到那群狼人的首领,他之前所顾忌的、某些人过於珍惜人命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或许现在,已经到了要找他们帮忙的时候。 雀斑司机和小鬍子到第二天早上换班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同伴都不见了。 卡车空空如也,甚至连一根毛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精心打扫过,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知道这艘船上的秘密? “该死!”小鬍子愤怒地说:“达尔拋下我们,肯定是要独吞那笔钱?” 雀斑司机茫然:“——·什么钱?” 小鬍子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脸色一黑,“砰”地一声敲晕司机,自己打通了电话。 “是我,加罗。”小鬍子压低声音说:“情况不太妙————-达尔和多诺万趁著我们换班去休息的时候,把整个卡车都搬空了!他们肯定是巫师的间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话:“拉尔斯呢?” “他去查看达尔他们的房间了,还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小鬍子踢了踢倒在脚边的雀斑司机,语气焦急又自责地说:“对不起, 这次的运送任务失败了!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达尔肯定是间谍。 电话另一头:“.———-不,他不是。”" 声音隱隱有些哽咽,小鬍子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达尔回来了,但是他—··—他已经—·—· 小鬍子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回事?他----他怎么回去的?船还在海上!他们两个人就把所有炼金术士带走了?” “不,没有炼金术士,也没有多诺万,只有达尔——-—--和一只八眼巨蛛。 电话另一头的人努力发出清晰的声音:“巫师太残忍了,达尔被八眼蜘蛛注射了致命的毒液,还残忍地刺穿了他的脑袋——.—" 在整洁的病房里,躺在床上的达尔脑袋上有几个明显的洞,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他已经死了,但面上依然保持著狞又恐惧到极点的神色。 电话里的人从鸣咽逐渐变成號陶大哭,小鬍子拿著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许久后,见对方的哭声逐渐平息下来,小鬍子默默掛断电话,他深呼吸几次,平復了心情之后,转头又拨通了一个新的號码“多诺万应该是巫师的间谍。他弄死了达尔,把所有的炼金术士都给偷走了!” 电话中的声音这次显得冷静许多: “炼金术士离开那艘船了吗?” “我想应该是的,巫师可以幻影移形。』 “抓捕炼金术士以后还有无数次的机会,但叛徒绝对不能饶恕!找到多诺万,杀了他!” “是。” “我会派人协助你,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第二次。” “是!” “干掉你身边的那个傢伙,重新开始潜伏------听说英国伦敦现在有个狼人互助协会,那就是你接下来的目標。” “...—是。” 掛断电话,小鬍子提起雀斑司机,把他拖到底层船舷后部,从这里能看到螺旋桨转动时激起一阵阵水花。 他把雀斑司机推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海水中,一片暗红色迅速漫延开来。 “对不住了,兄弟。” 小鬍子看著那血色,低声道:“你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有你在,我就没办法隱藏起来了-狼人总能找出狼人,是不是?” 轮船终於靠岸。 船上的游客丝毫不知道他们乘坐的巨轮差点葬身大海,只是提著行李箱,高高兴兴地下船了。 这一次,美国码头的检查格外严格,拖延的时间也很长,乘客们不耐烦地等待著,终於获得了离开的允许。 “我得说,麻瓜的效率真的是太差了!”乌姆里奇忍不住跟下属抱怨:“如果是我们,只要几秒钟就能完成这些程序,甚至都根本不需要。” 下属没有指出他们自己效率也很拖背,只是笑著点头,顺便恭维了一下自己的顶头上司。 乌姆里奇很快也堆起笑容,小跑著跟上了前面那位法国的官员。她的衣服下摆掛著一只小小的甲虫,不过乌姆里奇並没有发现。 同时她也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麻瓜”两个字的时候,暗中已经有几双眼晴看了过来。 “巫师—” “这些都是巫师——” 暗中的视线交换著,一些人变得兴奋,还有一些人则眼中充满仇恨。 维德却並没有停留,他在轮船靠近美国的时候,就先变成游隼飞到附近的机场,然后立刻买了一张前往英国伦敦的机票。 这比他自己飞回去要省力多了。 而维德之所以这么匆忙,是因为他的友人帐中收到了一条消息【哈利:魔法部要带走小天狼星,我联繫不到邓布利多,怎么办?】 第311章 你们谁有空? 哈利握著拳头,愤怒地看著那个矮胖的灰发男人。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他脸上带著焦虑的神色,隱隱却又有些得意似的,用清脆的语调说: “我知道,这非常糟糕,但我们不得不来-—---彼得·佩迪鲁、吉德罗· 洛哈特、加尔·特罗卡依然在逃,这真的是太糟糕了——·..-非常糟糕——·.·-民眾十分恐慌,魔法部不得不进行更仔细的调查——·—" “所以你们来找小天狼星?你们觉得他跟这些事有关?” 卢平一边冷冰冰地说著,一边按著哈利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推,不让他参与进来。 哈利咬著牙,退后几步,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 角落里,蹲坐著一只黑色的大狗,他正用冰冷的眼神盯著福吉等人。 此刻哈利只觉得庆幸一一魔法部並不知道小天狼星是阿尼马格斯。 更幸运的是,在魔法部这些人进门之前,小天狼星正变成大狗的模样, 给哈利演示阿尼马格斯的变形过程。 因为知道维德已经成功学会了阿尼马格斯变形,哈利也十分渴望能掌握这种魔法。 小天狼星知道以后,非但不觉得他好高驁远,反而十分开心地要教哈利变形术。 “詹姆也是差不多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学习阿尼马格斯了!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才学会!你说不定会更快一些!” 小天狼星这么说。 他平时非常忙,几乎每天都在外面,不过一回到家,肯定要变成大狗陪著哈利玩一会儿。 哈利克制著让自己不要太关注黑狗,翻开友人帐,飞快地发出消息。 邓布利多不知道在忙什么,久久没有回覆。 成年巫师们都没怎么在意他的举动,福吉只是盯著卢平不容退让的眼神,苦恼地抓了抓头髮。 “我知道-··--我听说过你们是很好的朋友,莱姆斯·卢平,我听说你还在阿斯兰魔法作坊有很大的话语权—." “是的。” 卢平压著怒火说:“就在一周前,我们还给魔法部捐赠了世界上最大的流镜。三天前,阿斯兰对部长进行了专访,以便宣传魔法部最近的政策。”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们一直都合作得很好。你是个体面人,亲爱的莱姆斯,所以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福吉不太自然地说。 如果不是卢平跟阿斯兰魔法作坊牵扯太深,而且阿斯兰还是魔法部的纳税大户,还几次给魔法部包括福吉本人捐赠了限量款的產品· 那么福吉现在就会命令傲罗,把莱姆斯·卢平一起抓走调查。 毕竟,他也曾经是那个彼得·佩迪鲁的密友之一。 但现在,卢平不能动。 当他坚决地挡在前面的时候,连小天狼星这个无业游民都不好抓了。 “但是莱姆斯,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吗?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犯人从阿兹卡班逃走过——··-但是小天狼星出狱以后,越狱事件也就发生了——··" “但是小天狼星离开阿兹卡班都已经快一年了!你说的那三个人都是在他之后才进去的!” 哈利忍不住的大声反驳:“他要怎么帮他们越狱?隔著几千公里帮他打开牢房的锁吗?” “哈哈哈—” 福吉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然后怜悯地看著哈利,好像他是个不识好岁的小傻瓜似的。 魔法部部长儘量用温和的语气说: “哈利,也许小天狼星出狱之后,跟彼得或者洛哈特交流过一些阿兹卡班的细节呢?他在阿兹卡班呆了十一年,没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地方-—— “他教会了他们该怎么越狱,甚至在彼得等人越狱之后还为他们提供了庇护,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这么久都找不到那三个人的踪跡——.” “福吉部长,你在侮辱小天狼星!” “那绝不可能,小天狼星比任何人都仇恨彼得·佩迪鲁,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卢平和哈利愤怒地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壁炉前面的黑狗已经咧开了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福吉不为所动,似乎还觉得他们的坚决有些好笑。 “莱姆斯,哈利,人是会变的-----一个正常人在阿兹卡班待上十一年都会变成疯子,更何况———唔—小天狼星和彼得·佩迪鲁当年的事究竟是怎样,谁也不知道,对不对?” 福吉不去看哈利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绿色眼睛,低头摩著自己的手杖, 所说出的话却像是魔鬼的低语。 “你们看,十二年前,佩迪鲁指责小天狼星是背叛者;一年前,小天狼星又指责佩迪鲁才是背叛者—都是他们自己在说,对不对?” “啊,我知道你们要说吐真剂------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人是能够抵抗吐真剂效果的—... 哈利觉得嗓子眼堵得慌,他浑身颤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敢···怎么敢当著他们的面污衊小天狼星! 他咬牙道:“如果我每天都跟小天狼星在一起,如果他不怀好意,那我早就已经死了!” “嗯————” 福吉却说:“你以前也是整天都跟佩迪鲁在一起呀!你们还在一个宿舍,他也一样没有对你下手------他们这些人的想法,谁能说得准呢?” 福吉自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他摸著下巴揣摩道:“也许食死徒是有某种共识一一不能擅自对你下手之类的—." 哈利听不下去了,他转身瞪瞪瞪地跑回了房间。 福吉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孩子终於意识到自己信错了人,继续说服卢平把小天狼星交出来。 回到臥室哈利摊开友人帐,失望地看到邓布利多依然没有回覆,他翻著厚厚的羊皮纸本子,思考自己还能跟谁求助。 麦格教授?不,她说不定会让小天狼星配合调查。麦格教授一向最遵守规定了—赫敏、罗恩维德·· 一维德? 哈利心中一动,提笔飞快地写下一行潦草的字【哈利:魔法部要带走小天狼星,我联繫不到邓布利多,怎么办?】 【维德:详细说说?】 哈利便把前因后果简略地敘述了一遍。 【维德:我知道了。我会找人来帮你们,耐心等著。) 维德思考片刻,联繫了学校的家养小精灵【维德:伙计们,你们现在谁有空?】 第312章 带一句话 【麦基:麦基!麦基有时间!】 【佐伊:麦基撒谎!麦基还没打扫完斯莱特林休息室呢!佐伊有时间。】 【菲尔:菲尔在呢!】 【哈比:哈比很愿意帮助维德·格雷先生。格雷先生有什么吩附?】 一连串的消息飞快地跳了出来,然后麦基和佐伊隔著羊皮纸吵了起来。 维德的消息打断了这段爭吵。 【维德:有谁知道邓布利多去哪儿了吗?】 消息安静了一下。 片刻后,维德才看到回覆: 【麦基:麦基不能告诉维德·格雷校长去哪儿了。但是麦基听说威森加摩今天有一场审判。】 所以在审判结束之前,邓布利多都抽不出时间来吗? 维德心中暗道。 在原剧情中,似乎哈利·波特每次遇到困难和危险的时候,邓布利多也总是不在。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一一假如不是趁著邓布利多有事要忙,福吉也不会找上门来抓人。 一旦小天狼星真的被他们带走,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可能强闯魔法部或者阿兹卡班,把小天狼星救出来。 到那时候,他们只能想办法走漫长的法律程序,或者捉到彼得·佩迪鲁等人,证明小天狼星跟他们的越狱无关。 但维德知道,后者是没办法做到的,彼得·佩迪鲁已经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而英国魔法部的法律很不健全,有些条例还自相矛盾,指望用这些东西去证明抓捕小天狼星的不合理性,还不如指望福吉忽然对魔法部部长的职位失去兴趣,邓布利多改当魔法部部长。 就在这时,哈利又发来了消息【哈利:小天狼星现在是阿尼马格斯形態,如果魔法部找不到人,是不是就会放弃了?】 【维德:他们肯定是確定小天狼星在家,才会找上门。如果搜查房子没有发现,肯定会怀疑那只体型明显的黑狗。】 【维德:阿尼马格斯形態跟本人有相似之处,巫师只要细心一些就能够辨认出来,不能抱有侥倖心理,这就是莱姆斯要阻拦他们搜查的原因。】 维德一边写下这些话,一边在心里思索著老鼠和甲虫都很容易藏起来,但一只大黑狗隱藏的可能性就太小了。 可惜消失柜被他们留在霍格莫德的房子里··-不,那么大的消失柜还是太明显了,一眼就会被人注意到——· 也不能让佐伊他们把小天狼星带走-··-小天狼星自己也可以幻影移形, 但是这种魔法动静很大,立刻就会被发现。 小天狼星自己逃走了,那么阻拦魔法部眾人的莱姆斯·卢平就要为此承担责任。 而且如果福吉等人足够聪明的话,此时说不定已经在那片区域设下了反幻影移形咒语。 维德思索许久之后,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维德:哈利,你跟小天狼星说——·..·】 落在纸上的文字一个一个展开,哈利渐渐睁大了眼晴,仿佛新世界的门被打开。 黑狗正在用死亡视线凝视著福吉,忽然眼角余光中什么东西动了动,他转头看去,就见哈利躲在走廊拐角处,偷偷地冲他招手。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在哈利急迫的眼神当中,走了过去。 在他起身的时候,傲罗当中,一个黑皮肤的光头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魔杖。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小天狼星来到房间,哈利將羊皮纸上还没有消失的文字拿给他看。 而另一边,维德重新翻回到跟家养小精灵联繫的页面。 【维德:你们有谁能从英国幻影移形到美国吗?我需要儘快返回英国。】 这种魔法的危险性太大,虽然维德已经看了不少理论,但还没有开始正式学习。 他身边的成年巫师们也都在有意无意地拖延他的学习进度,似乎担心他会鲁莽地把自己的脑袋给分离了一样。 而幻影移形的距离越远,难度也就越大,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分体、重伤甚至死亡。 技艺高超的巫师,甚至能在洲际之间幻影移形。但除了邓布利多以外, 维德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英国与美国之间最短距离也有三四千公里,对很多巫师来说都没办法通过幻影移形来转移。 门钥匙当然很好用,咒语也非常简单,但是製造门钥匙同样需要高深的魔法。 【佐伊:佐伊没有试过那么远的距离。即使佐伊能做到----佐伊也不敢带著维德·格雷一起移动。没有足够的能力,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其他家养小精灵也纷纷表示,这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正当维德以为自己只能坐一个小时以后的飞机时,麦基又发了一句话【麦基:但麦基知道谁可以----雷尔夫肯定能做到。】 【哈比:对呀,雷尔夫可以!去找雷尔夫帮忙!】 他们没再写更多的內容,想必都是跑去找那个据说最年长的家养小精灵雷尔夫。 维德有些担心,並不是每个家养小精灵都乐於帮忙,而且这明显超出了他们的责任范围。 他担心雷尔夫非但不愿意帮忙,甚至会因为佐伊等人的行为违反了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的规矩而责罚他们。 好在,几分钟以后,维德看到了回復。 【佐伊:这里是雷尔夫,他可以帮忙。格雷先生目前在什么地方?】 福吉为卢平的阻拦而逐渐感到不耐烦,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 “莱姆斯,我当你是朋友才这么说的一一如果你继续阻碍我们的公务, 那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跟某些人有非同寻常的关係了。” “听说你们在学校的时候,跟彼得·佩迪鲁也是好朋友?” “他们都去过阿兹卡班,难道你也想进去试一试吗?” 卢平脸色隱隱有些苍白,但依然坚持说:“如果你认为小天狼星跟越狱事件有关,请拿出证据来,而不是空口白话地怀疑他!” 『我这不是正要调查吗?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已经拿到证据了!” 福吉冷哼道,一把推开卢平,正要往里面走,忽然眼前一亮。 高大的黑衣男人从卢平身后的臥室走出来,脸上带著不耐烦的表情。 “小天狼星·布莱克!” 福吉神色惊喜地喊了一声,隨后正色道:“关於彼得·佩迪鲁越狱的事件,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当然,如果证明你与这件事无关,我们会把你放出来,並且致以充分的歉意——" “小天狼星!”卢平脸色难看地低声说。 “放鬆,伙计!” 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到福吉身边,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然后压低声音说: “我可以跟你走,部长。但是有人要我给你带一句话一- 第313章 阴影和留言 声音压得极低的一句话说完,听觉敏锐的卢平惊愣地瞪大了眼晴,福吉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嗖”地一下打开了小天狼星的手。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盯著小天狼星,一双小眼睛惊疑不定地闪烁著,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影子。 而在他身边,黑皮肤的光头巫师脸色凝重,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小天狼星,似乎要透过他的血肉,看到里面的灵魂。 小天狼星镇定自若地笑著,重新把手伸出来:“部长,你可以带走我了1 福吉蹭蹭后退两步,仿佛那双手是一对毒蛇。他结结巴巴地说: “啊———你——·这个逮捕——·我觉得——··我觉得这件事还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不能盲目逮捕无辜的人—." 卢平原本正震惊地瞪著小天狼星,闻言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差点被福吉的推脱之词给气笑了。 之前跟他拉扯的时候,福吉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口中信誓旦旦,就差说小天狼星策划了一切,是隱藏至深的黑巫师, 不逮捕就是对不起魔法界的民眾,就是对不起死去的詹姆和莉莉。 卢平都差点被他给道德绑架了。 结果现在,福吉只丟下一句结结巴巴的话,转头就带著一群傲罗飞快地离开了。 卢平这时才有功夫思考之前听到的內容。 他皱眉看向自己的朋友,疑惑地说:“小天狼星,你刚才说的话—" “这个你得问哈利。” 小天狼星装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摆了下头,示意后面从门后探出头的少年。 “是维德教我的!” 哈利眨巴著眼晴,显得很无辜:“我也不知道会这么有效。” 『是啊是啊,福吉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太懦弱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部长的!” 小天狼星有些高兴,隨后又阴鬱地说:“要是我真的知道那只老鼠在哪儿,不用他们说,我就会把那傢伙挫骨扬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卢平已经习惯了小天狼星最近阴晴不定的脾气一一自从彼得·佩迪鲁越狱的消息传来以后,小天狼星每天都早出晚归,想要抓住那个叛徒。 隨时时间逐渐推移,那三个人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尤其是彼得·佩迪鲁,大家都怀疑那个人肯定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变成老鼠后躲在麻瓜社会。 世界这么大,想要找出区区一只老鼠,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小天狼星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脾气也变得更暴躁了。 上次也是在哈利的请求下,他才愿意抽出时间来,陪著两个孩子去对角巷转一圈。 名义上,是给孩子们买东西;实际上,大家也是为了让小天狼星能散散心此时卢平听了哈利的解释,非但没有放心,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维德?他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算了,我自己来问他吧。” “但是—————”哈利说:“福吉如果被嚇跑,小天狼星最好立刻幻影移形离开一一这也是维德说的。” “离开?”卢平有些疑惑,隨后明白过来:“假的毕竟还是假的,骗不了他们多久。小天狼星,你先去霍格沃茨———" “不,我不去霍格沃茨。”小天狼星摇摇头:“我有別的地方要去。” “什么地方?”哈利追问。 小天狼星摸了摸他的头,说:“我最近查到,那个一起越狱的加尔有个亲戚在苏格兰的格拉斯哥,我想去找找看。” 卢平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他没有提出要一起去,因为总得有个人看著点哈利。 即使可能性再小,也要防备彼得跑来对哈利下手。 福吉脑海中迴荡著布莱克的声音,脚步迈得飞快,手指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大脑一片混乱,根本没办法做到幻影移形所要求的“从容”,只能儘可能走得快一点,好像这样就可以把烦恼和恐惧都甩到身后。 以及·...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我们並不畏惧被人误解,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即为荣耀,我的荣誉叫做忠诚。” 乍一听,布莱克像是在不伦不类地辩解,但是他的每一个单词,都勾起了福吉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全世界都被黑色的阴影所笼罩,喊著口號的黑衣巫师军团狂热而高效,残忍又克制。 那时候,福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人,在盖勒特所统领的巫粹党面前,就仿佛是一张能被轻易撕碎的纸。 他曾怀著热血,离开英国,到巫粹党横行的国家,希望能帮助那些被伤害的人们。 结果不到三个月,福吉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逃回了英国,那段时间的经歷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深地阴影。 格林德沃进了纽蒙迦德之后,福吉还以为巫粹党已经彻底完蛋了,没想到今天,死亡的记忆又被重新唤醒。 “怎么回事?难道巫粹党又要捲土重来了?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越狱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消息?奥地利魔法部是不是隱瞒了实情?” 福吉喃喃自语著,想到巫粹党在自己的土地上肆虐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伏地魔的食死徒已经很可怕了,假如是更可怕的巫粹党復活-· 要不这魔法部部长,还是让邓布利多来当吧----只有他能阻止那些傢伙肆意妄为—.· “部长。” “福吉部长!” 福吉沉浸在幻想中,都已经开始思考退位以后往哪个国家跑才最安全了,忽然被身后的声音唤醒。 福吉原本有些生气,但见是自己的得力部下,还是耐心问道: “什么事,金斯莱?” 黑皮光头金斯莱·沙克尔说:“部长,我认为小天狼星·布莱克不可能是您所认为的那种人。” 福吉皱眉:“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你知道那些话代表著什么吗?” “听到了一点。” 金斯莱冷静地说:“但是部长,当年跟隨那个人的部下都已经老了,假如他们秘密培养了下一代,让巫粹党延续下去並且重新掌握权力,会让布莱克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暴露吗?” 福吉愣住了,敦实的脸上露出了迷茫又憨直的表情。 第314章 魔法部发言人乌姆里奇 卢平不出意料地看著再次登门的福吉和傲罗们,深深地吸气,怕自己会忍不住学著斯內普那傢伙的样子冷嘲热讽, 儘管早就从各种渠道,了解现在的魔法部部长非常无能。但亲身去面对他的时候,卢平依然觉得血压升高。 “小天狼星去追查彼得·佩迪鲁了。” 卢平耐著性子,儘量语气温和地说: “虽然您已经亲口说了这件事存在疑点,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但是他希望能亲手抓住彼得·佩迪鲁復仇。” “什么?!他有彼得·佩迪鲁的线索吗?怎么弄到的?他怎么保证自己一定能抓到彼得·佩迪鲁?” 福吉大声问道,小眼晴流露出狡猾的光,仿佛在说一一终於被我抓到你们的把柄了。 卢平再次吸气,吐气。 “小天狼星没有保证这个,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抓到!他在付出最大的努力去做这件事一一当你们的魔法部拿越狱的逃犯毫无办法的时候!” 卢平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他已经发现了,福吉这个人非但不聪明,他还固执。 他的脑海里已经预设了一个答案,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拼命地往答案上套。 所以无论卢平说什么,他会都理解成“小天狼星跟佩迪鲁有勾结”这种情况,並且擅自形成一套逻辑自洽的解释。 果不其然,福吉怀疑地说:“嗯?你怎么確定他真的是在努力追捕还是在努力掩盖?我听说过关於你们上学期间的事,据说小天狼星从入学开始就无法无天,干了不少坏事—··.” 卢平怒意勃发,挑眉道:“部长,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小天狼星?他可是.”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忽然打断了卢平的话,眾人静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之前一直不做声的哈利跑去开门。 “维德!” 门口传来他惊喜的声音。 “几天没见了,哈利,这是我从美国给你带的礼物。” 维德把一罐花花绿绿的糖果塞给哈利,同时问道:“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呢?” “嗯———-小天狼星出门了,莱姆斯在家。” 哈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谨慎地回答道。 “我也给他们带了礼物—···· 维德进门,看到客厅里的几个人,仿佛才知道这件事似的,异道:“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正在招待客人。 , “不,福吉部长是为了带小天狼星去调查而.” 卢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福吉给打断了。 “维德!真高兴见到你!” 胖胖的部长提高声音,主动走了过来握手:“不得不说,流镜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还有友人帐,现在已经没有巫师能离开它了!” “你好,部长。”维德客气地握手。 “哈哈哈,上次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福吉笑容满面地说:“流镜这样的產品用来转播那些小儿科的比赛真是太浪费了。我认为,它在推广魔法部政策上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早就想要和这位年少的天才炼金术士打好关係了,可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即使上次他已经到了霍格沃茨,竟然也没有找到搭话的时机。 此刻意外在布莱克家碰到维德,对福吉来说不亚於一大块蛋糕落在飢饿的人面前,他顿时把小天狼星都放在一旁,態度瞬间变得和善又热情。 “其实我们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魔法部会不会觉得记者带著流镜录影有些冒犯·.” 维德同样笑著说,然后用带著些期待的语气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可以安排乌姆里奇女士跟我们合作宣传吗?” “乌姆里奇?” 福吉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你认识乌姆里奇?” 他的第一想法是,明明乌姆里奇早就知道自己想要跟维德·格雷结识, 为什么没有帮他们介绍? 隨后他才听到维德的解释“不,我见过乌姆里奇女士两次,但她应该不认识我。" “乌姆里奇是谁?” 哈利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小声问卢平。 其实卢平也不清楚,但维德听到了他的问题,转头笑著说: “她是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听说在学校的时候就成绩优秀,进入魔法部以后也表现卓越,一路升职,如今距离成为部长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非常清楚乌姆里奇完全是靠著虚情假意討好上级、抢夺別人功劳才顺利提拔的眾多傲罗都露出怪异的表情来。 “而且乌姆里奇女士还非常的优雅、温和,充满童心。” 维德继续说: “她非常喜欢猫咪一一虽然我跟她没有相处过,但是爱猫的人一般都內心善良,心胸开阔,很有责任心,乌姆里奇女士肯定也是这样吧? ? 此时完全不认识乌姆里奇的哈利信以为真,脑海里想像著一个高贵温柔的女士形象,充满嚮往地说: “听起来真的很好子一一可惜我没有见过。” “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说不定过两天她就会出现在流镜上呢!”维德说。 眾傲罗: 別说了,快吐了。 这两个孩子所说的那个人,跟他们认识的那位专横跋扈、自以为是、冷血残酷、控制欲强的粉红癩蛤有一个纳特的关係吗? 卢平看到了其他人的表情,心里隱隱事实觉得好像跟维德所说的不一样,却又不知道他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而对於福吉来说,哪怕乌姆里奇是他的“自己人”,此刻也觉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噁心。 尤其是当他听到维德接下来的话: - 我相信乌姆里奇女士有很大机会成为下一任部长。以她的能力, 肯定不亚於米里森·巴格诺部长!” “福吉部长,你也是这么觉得吧?我听说乌姆里奇女士是你的得力下属,你肯定比別人都了解她的能力。” 福吉木著脸想:什么能力?吹嘘拍马的能力吗?还是希望跟我发生一段超友谊关係的能力? 他一直觉得乌姆里奇说话很好听,句句都能说到他的心坎上,但却是头一次觉得,那个女人真是面目可憎。 第315章 有口难辩的福吉 福吉其他方面不怎么样,但是在权力方面却有著十分敏锐的嗅觉。 他立刻就意识到,假如乌姆里奇代表魔法部,出现在流镜的镜面中,那么她有很大概率对福吉的地位造成衝击。 以前魔法部部长选举,只能在报纸上宣传自己的形象和主张,但流镜中有活动的画面、激昂的声音,感染力比报纸上乾巴巴的文字强多了。 尤其是,不管跟乌姆里奇的关係看起来有多么亲密无间、信任有加,福吉內心是清楚的一一乌姆里奇是权力和欲望的怪物,野心勃勃,极其冷血。 如果有机会踢开福吉自已登上部长的宝座,乌姆里奇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决不能让乌姆里奇出现在镜头中! 福吉几乎是立刻就下定了决定。 不....不仅仅是乌姆里奇·· 包括斯克林杰、克劳奇、博恩斯------任何会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的人, 都不允许接受阿斯兰魔法作坊的专访,在镜头前发言。 能够让全英国巫师看见的,只有他福吉----或者是那些没什么地位的年轻实习生! 当维德再次追问乌姆里奇的喜好,並表示希望记者能拍摄到乌姆里奇跟猫咪相处的画面时,福吉终於忍不住反驳了。 “不,乌姆里奇並不喜欢活的猫!” 他板著脸,不悦地说:“她觉得真正的猫又脏又麻烦,所以只是喜欢猫咪装饰而已!” “唔—.—” 维德犹豫著说:“你怎么知道她真的不喜欢?也可能她只是为部里的其他同事考虑,为了避免活泼的猫干扰他们工作,所以才只是隨身带猫咪装饰呢?” “我想乌姆里奇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她討厌活生生的猫吧?”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態度中却隱约透露著怀疑你作为部长,是不是在故意抹黑打压下属?你是不是因为迷恋你的官位,所以才不愿意让乌姆里奇出头? 福吉第一次感受到有言难辨的滋味,明明说的是事实,却根本不被人相信。 尤其是,怀疑他的,还是他热情对待的维德,这一点甚至让部长感到有些委屈。 他生气地说:“我跟乌姆里奇共事已经十几年了!难道不比你了解她吗?我当然確定她不养猫!如果你听过她喝酒以后盘算要怎么对待麻瓜和哑炮,你就知道她跟善良一点儿也不沾边!” 还什么“成为下一个米里森·巴格诺”! 米里森·巴格诺是福吉上一任的魔法部部长,在她的任期內伏地魔引发的巫师战爭结束(儘管这並非是巴格诺的功劳),获得了极高的声望。 福吉最討厌民眾在骂他的时候,把他和米里森·巴格诺比较了, “真的吗·—.” 维德將信將疑地说,拖长的语调又让福吉部长心中恋闷。 金斯莱异地看著维德。 要不是亲眼看看维德进门了,他差点都要以为这孩子之前也在屋里了。 福吉可能没意识到一一但此时维德怀疑他,跟他之前怀疑小天狼星,有什么不同吗?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连理由都那样的相似! 金斯莱看看绿眼晴瞪的圆溜溜的哈利,又看看忍笑的卢平,確认这並非是自己的错觉。 但脑袋有点单线程的福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用刻板的官腔说: “魔法部要不要安排乌姆里奇副部长进行宣传,这还需要研究一一” “嗯·—为了避免泄露机密—.·造成舆论爭议或者—·影响魔法部在民眾心目中的形象,这种事情部里需要仔细地商议,不可能你想採访谁就能採访谁的.”" “儘管我是魔法部部长,我也只能决定我自己的日程而已———· 福吉语气生硬地说,把“副部长”两个单词咬得极重,暗示维德可以採访自己这个部长。 但是眼前的男孩太年轻了,他似乎根本没听懂福吉的潜台词,也毫无討好部长的心思,闻言只是失望地点点头说: 『哦——··-好吧.—·.-那等到乌姆里奇女士可以接受採访的时候,我们再来安排——..”" “很好—·很好———希望会有那一天—· 福吉咬牙说,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不会有那一天了! 回去以后就立刻制定法律!魔法部部门主管及以上的职位不允许私自接受阿斯兰魔法作坊的採访!部长除外! 傲罗们又哗啦啦地离开,金斯莱·沙克尔留在最后,看著卢平说: “虽然我大致能够確定,但还是要问一句一一小天狼星·布莱克跟巫粹党或者盖勒特·格林德沃有关係吗?” 卢平露出一个有些刻意的疑惑表情,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们当然没有任何关係。” 金斯莱点了点头,又对维德和哈利露出笑容: “见到你们很高兴,波特先生,格雷先生,愿快乐和幸福常伴你们左右。” “呢——谢谢?” 在他和善但有点可怕的笑容中,哈利不確定地说, 金斯莱似乎很满意地笑了笑,拉开门同样走了。 哈利对任何想要把小天狼星送进监狱的人都没什么好感,金斯莱离开后,他沉思片刻,问:“莱姆斯,他是在威胁我们吗?” 卢平哭笑不得:“我倒是觉得他很真诚一一维德,你真想跟那位乌姆里奇女士合作的话,还是找她本人比较好,福吉部长反而可能会成为阻碍。” “是啊,明明是自己的下属,他却总是说她的坏话一一乌姆里奇女士真是不容易。” 哈利曦嘘看说,十分同情那位被自己的上司低毁的优秀女土。 维德缓缓地睁大眼晴,转过头,震惊地看著两人。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卢平不解地问,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確实能感觉到福吉对那位乌姆里奇的厌恶。 “別让我解释。” 维德往沙发上一倒,抬手给自己召来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以后才嘆气说:“我刚才已经把一天的话都说完了。” 门口再度响起敲门声,隨后,一个瘦高的身影推门进来。 “看样子,我已经来晚了一邓布利多看著几人的表情,笑道:“一一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第316章 维德:醉了醉了 第316章 维德:醉了醉了 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银白色的头髮和鬍子一直垂到腰间,鹰鉤鼻上架著一副半月形的眼镜。 他显然来得很匆忙,身上还穿著威森加摩成员那种紫红色的长袍,胸前绣著一个银色的“w”,外面则套著黑色的罩衣,显得神秘又时髦。 “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正从冰箱里拿小蛋糕填肚子,见状急忙把蛋糕咽下去,差点把自己壹到。 “幸亏维德想了个办法,魔法部放弃抓捕小天狼星,福吉带著他的人, 几分钟以前离开了。” 卢平说,一边用“清水如泉”给哈利弄了一杯水,然后邀请校长坐下来,问: “要来一杯蜂蜜酒吗,先生?” “哦,是从三把扫帚买的蜂蜜酒吗?”邓布利多问。 “当然。” “那务必给我倒上一杯。" 邓布利多坐在沙发上,带著点遗憾的语气说: “那有点不凑巧,我还以为能跟福吉敘敘旧呢!那么—-你们是用什么巧妙的办法来说服他的?据我所知,福吉可不是一个轻易放弃自己目的的人。 “唔——.—这个嘛—·— 维德摸了摸鼻子,把之前的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卢平把蜂蜜酒倒进几个透明的玻璃杯,蜜黄色的液体散发著甜香和淡淡的酒气。 他挥了挥魔杖,杯子就自动飘向每个人。 “我也有?”哈利惊讶地问。 “这种蜂蜜酒的度数很低,跟饮料差不多。你也可以喝一杯。”卢平说。 哈利低头喝了一小口,只觉得跟饮料一样,酸甜酸甜的,带著蜂蜜独特的香气,十分可口。 他一边听著几人说话,一边小口小口地,把一杯蜂蜜酒都给喝完了。 维德之前就说得口渴,此时手里端著饮料似的蜂蜜酒,说几句就喝两口,最后讲到福吉等人第二次离开,以及黑皮傲罗最后的祝福,手中的玻璃杯也见了底。 卢平见状,心里一边为孩子们的贪嘴感到好笑,一边挥动魔杖帮他们把酒杯添满。 邓布利多听维德说完以后,嘴角上扬,蓝色的眼晴里都流淌著笑意。 “非常聪明的办法,没有引起任何衝突,就能帮助小天狼星免於牢狱之灾一一维德,你总是让我惊讶。” “是啊,我都已经准备好念咒语了-·-没想到只是一句话,竟然真的能让福吉离开。” 卢平同样有些惊讶地说。 “..—-我还以为你可能会不太高兴,邓布利多教授。”维德犹豫了一下,诚实地说。 “哦?为什么?”邓布利多问。 “因为第一次赶走福吉,我是让小天狼星借用了巫粹党和格林德沃的名义..... 维德坦诚。 他能得知巫粹党横行时候的口號,自然还是多亏了邓布利多私底下给他开的小灶,同时他也知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复杂的关係。 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发愁地看著邓布利多,好像担心他会为此受到伤害似的。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隨后才笑道: “福吉害怕这种大麻烦,所以一定会犹豫。等他想明白自己的猜想毫无道理,他自然会退缩。" “你的做法很正確一一利用仅有的一些信息,巧妙地保护了自己身边的人一-我很为你骄傲,维德。” “哦———·谢谢。”" 维德低头握著酒杯,想了一会儿。 有个问题,他知道自己不该问,但心里好像有种衝动,不断地鼓动著他,让他说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维德说:“如果你觉得当初格林德沃想要打破《保密法》是错的,那么现在是对的吗?” 邓布利多再次愣了愣,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谁是绝对正確的,维德。但引起战爭、残害无辜一定是错误的一一在和平的温床中,巫师的文明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哦-—---”维德再次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邓布利多怀疑他根本没在听,因为他的下一句说:“教授,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是红髮。” “当然。”邓布利多察觉到了异常,嘆著气说。 “哦————-·那你跟韦斯莱家是亲戚吗?”维德问。 邓布利多:“.-红头髮不是什么特殊人种,也不是所有红头髮的人都跟韦斯莱家族有关。" 维德:“.———哦。”" 哈利眨巴著眼晴,指著维德压低声音问卢平:“他怎么了?” “喝醉了?” 卢平看著维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空了的酒杯,纳闷地说:“这个蜂蜜水的度数不高啊!”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能需要睡一觉,我送他去臥室。” 邓布利多站起来,挥了下魔杖,维德坐著的小沙发就微微离地悬空,然后缓缓飘动起来。 哈利连忙带路:“我的房间在楼上!” 这栋房子跟德思礼家的布局一样,只有三个能作为臥室的房间一一卢平一间,小天狼星一间,哈利也有一间。 因为魔法部在这一带监管严格,卢平和小天狼星不能隨意使用无痕伸展咒扩展空间,不然真的可能会收到阿兹卡班体验券两张。 儘管最近哈利因为要住在德思礼家,一直没能在这栋房子里过夜,但他的房间里已经堆满杂物了,哈利的作业、课本、魁地奇模型和巫师袍扔的到处都是。 他很不好意思地率先快速跑回臥室收拾起来,然后一股脑儿地把杂物塞进柜子里。 维德好像没注意到自己正在被搬运,他像是坐在扶梯上沿著台阶上升, 同时继续神色严肃地提问“教授,你觉得废除死刑是正確的吗?” 如果英国魔法界仍然存在死刑,小天狼星十二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没有洗脱冤屈的机会。” “教授,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到年轻的时候·---你还会做出跟这一辈子相同的选择吗?” 我想不会,我有很多遗憾想要改变,但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教授,你能幻影移形到月球上吗? 不能,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我也会死。而且月球上没有空气,也没有办法呼吸。 维德的问题稀奇古怪,但邓布利多始终耐心地回答,然后把他飘到臥室床上放好,还盖上了被子。 “好好休息吧,维德。”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今天看起来很累。” “邓布利多!” 见他准备离开,维德忽然坐起来,一扬手,衣柜空间咔噠咔噠地在房间中央展开。 邓布利多回头,异地看著这一幕。 柜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推开,几只魔偶猫拖著一个络腮鬍男人,倒退著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绑架炼金术士的狼人中的一个。” 维德说完这句话,往床上一倒,被子拉到胸口盖好,一秒睡著。 留在空间外面的几只魔偶猫面面相,隨后飞快地窜进衣柜空间,巨大的衣柜又迅速摺叠,最后变成地板上一个小小的笔袋。 邓布利多:“...—” 过了一会儿,校长才捡起地上的笔袋,把它轻轻放在维德的枕头边上, 然后把络腮鬍男人“飘”了出去。 第317章 维德:让彼得「復活」 第317章 维德:让彼得“復活” 维德一觉睡到天亮,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的环境,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隨后,身边的魔杖和笔袋都告诉他,这种猜想是荒谬的,他依然是维德·格雷。 但维德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昨晚是怎么睡下的,又为什么要把重要的笔袋就这么隨意地放在枕头边上。 扶著脑袋回忆片刻,朦朧的记忆开始復甦,维德迟钝地想起邓布利多的那句话“是从三把扫帚买的蜂蜜酒吗-—-—-务必给我倒上一杯。” 维德:“— 他响吟一声,捂住了脸。 不是只给邓布利多倒酒吗? 他还以为给自己的是蜂蜜味的饮料呢! 当时在说著话,维德完全没有细想。毕竟在他的观念里,成年人一般是不会给未成年人倒满满一杯的酒。 慢慢地,他连自己之后做的事都想起来了----不,也可能只是他把记忆和梦境给搞混了·· 维德抱著侥倖心理,展开衣柜空间,进去以后,几只魔偶宠物就跑过来,亲密地跟在他的脚边。 但是——·.那个络腮鬍——·.·已经不见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囚室,维德现在真的有些头痛欲裂的感觉。 络胡男人对他们那个群体没有忠诚,只有人生被摧毁的憎恨。 维德留下这个人,原本是觉得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他也確实想过跟校长坦诚一部分,获得邓布利多的帮助-----可没想过是这样的暴露啊! 维德收起空间,深深地嘆了口气,往床上一躺,甚至不想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了。 一个晚上,足够邓布利多把络腮鬍男人脑子里的秘密全都挖掘出来。 比如·维德饲养的八眼巨蛛是怎样凶残地一口咬住浓眉毛的脑袋此刻在邓布利多心里,维德觉得自己大概跟伏地魔是一个形象了,甚至更加凶残。 毕竟伏地魔十三岁的时候,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最多干点欺负同学、拉帮结派之类的坏事。 他间接害死桃金孃,还有亲自动手杀害自己的舅舅,都是五六年级才发生的。 维德深深地嘆气、拧眉,手里把玩著笔袋,思绪很乱。 他坐在床上想,假如邓布利多开始將自已视为犯罪预备役,现在和谐默契的相处模式也就消失了···-但校长肯定会先以观望为主。 邓布利多似乎总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等著未来出现变化的时候再应对他將笔袋放在了自己的枕边,而不是剖解其中的秘密,將维德查个底朝天。 以此为根据,维德相信邓布利多不会立刻翻脸-—但他还是觉得心里得慌。 刚入学的时候,维德不相信邓布利多真的如原著中所展现出来的一样, 大公无私、仁慈温和,总是以一种阴谋论的角度去揣测这位校长。 但是相处逐渐融洽以后------想到以后或许会出现新的、不可调节的隔阎,维德又开始感到难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地一声,臥室门忽然被推开。 “你醒了啊,维德。” 哈利高兴地说:“快点下来,学校的书目来了。” 他说完以后又立刻出去,维德听到哈利瞪瞪瞪跑下楼的声音。 维德:哈利一大早就从德思礼家过来了啊··· 想想也是。 儘管因为小天狼星和卢平就住在旁边,德思礼家不敢把哈利隨便囚禁起来或者赶出家门了,但想来也不会乐意给他准备丰盛的早餐。 维德下楼的时候,就听到哈利坐在餐桌旁边,跟卢平说: “玛姬姑妈今天早上十点钟的火车,她要住一个星期-—----我问了邓布利多,他说既然我已经在德思礼家住了一个多月,魔法已经生效了,剩下的时间可以一直住在这边。” 客厅门口还放著一个旧皮箱,显然里面就是哈利的行李。 “那个玛姬姑妈是谁?”小天狼星边往麵包上抹黄油,边问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是费农姨夫的姐妹,养了很多狗-—---你看费农姨夫和达力的样子, 就能想像她是什么人了。” 哈利心有余悸地说道:“总之—-我寧愿胳膊里面再长一次骨头,也不愿意跟她相处哪怕一秒钟。”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小天狼星,你的调查怎么样?” 维德走进餐厅,问道。 小天狼星摇摇头,说:“没什么收穫-—---他们说那个叫特罗卡的吸血鬼已经搬走好些年了,最近除了我也没有人去找他。” 他眼晴底下还带著深深地疲倦,像是一晚上都没睡。 “小天狼星,你一个人调查的力量怎么能比得上魔法部那么多的傲罗?” 哈利劝说:“我觉得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別人我不知道,反正以洛哈特的性格,他藏不了多久就会忍不住往墙上签名了。" “是啊,小天狼星。”卢平也说:“再不给自己喘气的空间,我觉得你都快要猝死了。” 小天狼星勾起嘴角笑了笑,却说:“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即使洛哈特或者那个加尔暴露,我们恐怕也很难抓住彼得。” “啊,为什么?”哈利问。 “三人一起越狱,不代表他们三人从此就绑在一块儿了。” 小天狼星说:“以彼得的谨慎,他不可能跟洛哈特这样的人一直待在一起。” 卢平微微点头,没有反驳,显然也是认同他的观点。 维德奇怪地问:“既然你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一直在追查那两个人?” “因为彼得很可能在分开以后,又躲在一旁跟著他们,观察魔法部对三人的追捕情况。” 卢平若有所思地说:“在他眼里,那两个人就是他放在明面上的诱饵。 “所以找到他们,也就等於找到了彼得。只是要更隱蔽,更谨慎。” 小天狼星总结,然后表情凶恶地咬了一块烤肉。 维德一边把煎蛋切开,一边想一一要不他还是让彼得·佩迪鲁“復活” 算了? 然后当著小天狼星的面再死一回。 否则的话,小天狼星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把这件事放下。 甚至哈利和卢平--·即使他们很少表现出来,但是肯定也不会容忍彼得一直“逍遥法外”。 第318章 新书目和火弩箭 第318章 新书目和火弩箭 吃过早饭,哈利从柜子上拿来两个信封,把其中一个递给维德,然后拆开了自己的那一份。 “?”哈利发出惊讶的声音:“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书目跟去年一样?” 维德也拆开看了一眼。 书目中所列的自然不是满满当当的“吉德罗·洛哈特”,而是《防御与震魔咒》,去年阿比盖尔教授要求购买的教材。 “看来今年还是阿比盖尔教授给我们上课。”维德说:“不知道她能待多长时间。” “我希望她能一直教这门课。”哈利怀著期望说:“她教的內容真的很有用。” 维德暗暗摇头。 上学期阿比盖尔只上了两个月的课就放假了,因此她才能平安地从霍格沃茨走出去。 这个学年她还继续任教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圣诞节假期。 维德心中隱隱有些阴霾一一这位教授—··· “好吧,不出意料一一肯定有《標准咒语,三级》,然后是《中级变形术》,《妖怪们的妖怪书》、《英国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习惯》、《拨开迷雾开未来》。还有————-嗯?这是什么?《妖怪们的妖怪书》?” 哈利翻著书目,自言自语道:“难怪我生日的时候,海格给我送了一本这个。这样我要买的新书就只有五本了。” “《標准咒语》和《中级变形术》我都有,可以直接给你。”维德说: “你只要买剩下的三本就行了。” 哈利惊喜地说:“真的吗?谢谢!那你这次的新书我来买单一一另別跟我客气!” “行啊!”维德笑了笑,答应道。 他送的不仅仅是两本旧书,还有上面附赠的“学霸笔记”,对三年级的课程学习很有帮助。 儘管哈利的成绩很不错,但能让学习变得更轻鬆,谁会拒绝呢? 心情很好的哈利又凑过来看维德的书目,说道:“我记得你十二门课都要学习,还要买那些书?” 维德把书目展开给他看,同时说道:“《古代魔文简易入门》和《魔文词典》我都已经有了,其余就是《数字占卜与图形》。” 哈利看了一眼,发自內心地说:“说真的,看到名字我就没有翻开的欲望了——不知道你是怎么看下去的。” “追根究底地探求魔法的本质、用数学和魔文来解读魔法,其实跟魔咒本身一样有趣。” 维德见哈利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笑了笑说:“我原本还以为你不打算选修麻瓜研究呢!” “我原来也以为麻瓜研究的课程没有必要学,但是在上了阿比盖尔教授的课以后,我觉得我其实也不了解麻瓜社会一—” 哈利心有余悸地想到那些可怕的武器,说:“我只是比大部分巫师懂一些常识而已,但是其余的,我也一样不知道。” 其实如果有可能,哈利也希望能够跟赫敏和维德一样,选修所有的课程但是维德放在桌子上的古代魔文书籍和笔记他早就看过好几次了,完全看不懂不说,甚至会在努力看完第一段的时候就开始打哈欠,比宾斯教授的催眠式课堂都有效果。 至於算数占卜——....可惜数学实在是不太会。 他真正想选修的课程,其实是麻瓜研究和保护神奇生物,前者是因为阿比盖尔教授的课程,后者是因为格拉灵农场给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哈利曾一度想过,不如就像斯蒂文先生(摩瑞教授的儿子)一样,成为神奇生物的保护者,那样一定会很快乐, 但是骑著扫帚飞上天的时候,成为魁地奇国家队球员的梦想又压倒了一切。 至於占卜课,哈利纯粹是因为听说这门课容易拿分,所以加进来凑数的这样如果其它的课程成绩都不好,至少还有占下课的分数可以挽回一点尊严。 既然收到了书目,维德等人就再一次出发,前往对角巷买书。 这一次,他们吃惊地发现对角巷大多数店铺里面都多了一面镜子,以此来让原本只是打算路过的客人进店驻足。 在经过最初的宣传阶段以后,马奇奥尼已经开始在流镜当中转播麻瓜的电视节目了。 今天播放的是一部著名的喜剧默片,儘管镜子里没有声音,但整个对角巷里都迴荡著开心的笑声。 甚至连汤姆的破釜酒吧里面都放著偽装成普通电视的流镜,但是这位老酒保並没有以此招揽客人的意思,反而自己看著流镜乐得不行,甚至都忘了假装擦酒杯。 穿过卫生情况令人堪忧的破釜酒吧,进入热闹的对角巷,维德也时不时能听到有孩子用哀求的声音说: “买一面吧,妈妈!哪怕是最便宜的也行——·. 『再等等,等你爸爸下个月发了薪水就买。” “那我明天还要来对角巷!” “飞路粉也要两西可一勺,多来几天一加隆就没了—— 对角巷里有不少孩子就守在店铺外面,眼巴巴地去看店里的节目。 唯一比流镜吸引力更强的,就只有魁地奇精品专卖店新展出的那把扫帚7 最好的飞天扫帚,火弩箭。 魔法界的布加迪,十秒之內就能加速达到时速一百五十英里。 哈利几乎是看到它的一瞬间就被掠夺了注意力,看得移不开眼睛。 小天狼星二话不说,走进店里买下了这把贵得惊人的扫帚送给哈利,还摸摸他的头说: “收下吧,就当是我提前送你圣诞礼物了。” 哈利抱著扫帚,眼晴闪闪发亮,激动地喘不过气来。 “十秒一百五十英里——-—--这也太快了,还没有防护,人体能受得了吗? 维德暗自在心里嘀咕著,同时也下单买了一把。 他其实不需要这么快的扫帚,游隼短距离衝刺的速度更快---但这可是火弩箭啊! 哪怕不骑,放在家里收藏也挺好,反正他不缺这些钱。作为三年级学生,校规也允许他们把扫帚带去学校。 隨后,卢平又掏钱,送给两人各一盒扫帚维修保养的工具,同样价格不菲。 卢平薪资不菲,如今已经有了一大笔积蓄,这让他显得愈发从容起来, 曾经渗透血肉的寒酸气也几乎全都消失了。 这也使得街道对面不远处,一个人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依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第319章 妖怪们的妖怪书 第319章 妖怪们的妖怪书 魔法界的变化相比於日新月异的麻瓜城市,总是显得格外迟缓。 这几年,除了阿斯兰魔法作坊每年都会搞出点新东西、引发新的潮流以外,对角巷其他的潮流几乎没什么变化,仿佛他们都是定点刷新的npc一样。 因此,维德他们的流程几乎也跟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去长袍店定做新袍子,去魔药店补充材料,去书店买书。 书店的橱窗里,一个大铁笼子里装著上百本《妖怪们的妖怪书》,它们在里面凶残地相互撕咬打斗著,活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螃蟹。 书在打群架,谁见过? 碎纸片到处乱飞,嘶哑的低吼声此起彼伏,巫师们却仿佛对此司空见惯,都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过去了。 但维德和哈利两人儘管已经有了海格赠送的书,还是驻足观看了一下。 此时正好有一个学生拿著书单在买书,书店的经理戴著厚厚的手套、提著一根满是节疤的手杖,像驱赶一群抢食的恶狗似的拍打著,同时嘴里发出怒吼的声音。 趁著妖怪书们都退缩迴避,经理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本书。 在他缩手的时候,旁边的一本书毫无徵兆地弹跳起来,书页之间张开锋利的牙齿,一口朝著经理的胳膊咬去! “小心!” 哈利大叫的同时,魔杖下意识地一抖,一道红光击中了那本妖怪书,让它砰地一声朝后飞出去。 哈利自己都惊呆了,愣愣地看著飞出去的那本书,然后再看看自己的魔杖。 在他愣神的时候,经理飞快地缩回手,鬆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到另一个小巫师也抽出魔杖一挥1 所有的妖怪书都瞬间静止了,接著哗啦啦地落在地上,然后被凭空出现的绳子一本本捆绑起来,最后堆成整齐地一。 妖怪书们还在挣扎抖动著,封面拍得啪啪响,但已经没办法去咬人或者乱跑了。 经理又愣住了,他看著那些疯狂的、终於安静下来的书,再看看两个明显没多大的小巫师,神情呆滯,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维德,哈利!” 买书的学生从书店出来了,竟然是罗尔夫·斯卡曼德。 他高兴地说:“你们也来买书了!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 “嗨,罗尔夫。”维德奇怪地道:“你也来买《妖怪们的妖怪书》?” “是啊。”罗尔夫说:“我也没想到,我家的书架上竟然没有这本书其实原本是有的,还有两本,但后来它们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衝进壁炉里去了。爷爷很难过,就没再买新的。” “这样啊”" 维德心道:·-斯卡曼德该不会是把这些书也当做特殊的神奇生物在养吧? “给,你的书。” 这时,经理也回过神来,把他好不容易抢出来的那本妖怪书捆绑好,递给罗尔夫。 “谢谢。” 罗尔夫付了钱,还要去买別的东西,提著书挥挥手告別了。 “你看到了吗,维德?” 直到这时,哈利才压著兴奋,脸上带著又惊喜又怀疑的表情,说:“我刚才———就那么一下——.忽然就.—..” “恭喜。”维德笑弯了眼晴:“第一次用出无声咒。” 哈利得到確认,顿时绽开了十分纯粹的喜悦笑容。 他转头去找小天狼星和卢平分享喜悦,却见旁边只有小天狼星。 神色略显憔悴的男人也没怎么注意他们这边,他用探照灯一样的眼神盯著从身边路过的每个人,尤其是那些带著老鼠宠物的孩子,小天狼星的眼神简直能把他们嚇哭。 哈利见状,微微嘆了口气,心里的喜悦忽然也没那么强烈了。 他再一次鲜明地意识到,虽然自己才是詹姆·波特的儿子,但是小天狼星感受到的痛苦远比他要深得多。 哈利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所以才不会那样痛彻心扉。 “那个————你们也是霍格沃茨的?来买书?” 经理观察了一会儿,走过来感激地说:“谢谢你们刚才的帮忙,你们是几年级?书目给我看看。” 哈利忙把书目给他,同时说:“三年级。” “好,稍等一下。” 经理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书目,迅速从旁边的书堆上抽出几本书打包。 “等等,《妖怪们的妖怪书》我们已经有了!”哈利说。 “哦—————” 经理似乎有些遗憾地把妖怪书放回去,然后很快就打包完成。 然后他看到了维德的书目,惊讶地挑起眉头:“你选修了所有的课?这可很不容易。" 维德点了点头:“我是考虑清楚才选的。” “好吧,我就知道—————” 经理羡慕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一口气让一百多本妖怪书安静下来的。” 维德笑了笑,没有说话。 实际上,经营著一家魔法书店铺的经理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还要靠著物理手段防止被咬,才让维德比较惊讶。 可见,不是每个管理图书的人都能明智地从书中汲取足够的养分。 维德平时接触的都是巫师当中的者,看到这位经理才让维德意识到,很多成年巫师毕业以后的魔法水平並不会逐渐精进,而是退化到连在校生都不如的程度。 比如这位经理,可能除了跟经营书店有关的咒语之外,他在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中,已经把大部分咒语和有关魔药、草药、天文、歷史等方面的知识全都忘光了。 在他面前,维德说什么谦虚之词,都像是在嘲讽。 没过多久,经理也把维德的课本给整理好了,到算帐的时候,他还给打了个五折。 两人提著书出来,依然不见卢平的踪影。 “莱姆斯去哪儿了?”哈利忍不住问道。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会儿就回来了。”小天狼星说。 “莱姆斯,威尔好像出事了。” 瘦弱的金髮女孩悲切地说:“我联繫不到他,去了他家,也找不到踪跡—··-作坊那边说,他一直没去上班,已经被开除了···--他从来都不会这样,我知道,他一定、一定是————"" 女孩鸣咽一声,捂著脸低声抽泣。 卢平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一个狼人从这个世界上失踪,原因可就太多了。哪怕是去报告魔法部,也没什么帮助。 很多人都觉得,狼人根本不配生存。 “克莱尔,你有什么线索吗?关於他失踪这件事。”卢平沉默片刻,不报什么希望地问道。 但是克莱尔却说:“有、有的----在他失踪之前,刚刚接了一个委託-----我以前听他说,这种事有危险。我一直劝他不要去,我还说我可以代替他..—但是他不同意——·.” “什么委託?”卢平问。 “我不知道——他什么也不跟我说— 克莱尔伤心地说:“但是我觉得,给他委託的那个人,应该跟霍格沃茨有关—.. “霍格沃茨?”卢平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不久之前,霍格沃茨不是斩杀了一条蛇怪吗?还允许学生去参观蛇蜕—....· 克莱尔擦了擦眼泪,说道。 “是这样没错。”卢平说。 克莱尔道:“我的嗅觉异於常人,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哪怕是洗过澡,我也能闻到蛇怪的那种的腥味。而那天------我从那个找威尔的人身上, 也闻到了那种味道” 第320章 格雷家在蜘蛛尾巷? 第320章 格雷家在蜘蛛尾巷? 卢平了一会儿,才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7月19日。”克莱尔肯定地说,显然她对这个时间印象深刻。 卢平想起来,那天他们也在对角巷,他们还跟威尔碰面了。 那是流镜发售的日子,对角巷里挤满了从各地来的买家。 想到那时威尔热情的笑容,卢平心中隱隱发闷。 他哑声问道:“那,克莱尔—--你最多能闻到几天之內的味道?你觉得,那个人身上的气味,应该染上多长时间了?” 克莱尔想了想说:“超过一周的话,气味就很淡了,很难分辨出来———— 那个人的话,接触蛇蜕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三天。” “·能確定吗?” “可以,我很確定。” 也就是说,7月16日到7月19日之间,还待在霍格沃茨的人,其中一个就是给了威尔委託的那个人。 他不一定造成了威尔的失踪,但肯定知道点什么。 而且这段时间是假期,学校里没有学生,甚至连留在学校的教授都很少。一般来说,除了邓布利多、费尔奇和海格以外,大家都会回家,愜意地享受假期。 不过也有教授觉得,住在学校无论是生活还是魔法研究都比回家方便; 亦或者是因为没有家人,而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 邓布利多並不会禁止教授们假期依然留在学校。 卢平垂眸思考片刻,抬头看到克莱尔正在紧张地盯著他,温和地说: “我会帮你打听的-----也许威尔只是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才没能及时回来。” 克莱尔著点点头:“希望—·是这样吧———· 两人交换了联繫用的友人帐,克莱尔找了一份整理仓库的工作,她还要回去上班,只能匆匆告別。 卢平目睹著金髮女孩提著裙摆小跑著离开,她乾枯的头髮映著阳光,也显得毛茸茸金灿灿的。 洗得发白的裙子上,缝著好几个补丁,有些行人在她经过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皱眉捂嘴,仿佛她浑身散发著臭气一样。 卢平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找小天狼星等人。 福斯科冰淇淋店外的小桌子上,一大两小点了果仁冰淇淋,正坐在遮阳伞下慢悠悠地吃著。 哈利正在神采飞扬地说著什么,小天狼星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像是在说“好小子,真有你的”;而维德已经看到了卢平,摆摆手打了声招呼。 卢平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走向那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维德都过得意外的平静。 哈利对新到手的火弩箭十分著迷,为了能让他自由地享受飞行的乐趣, 卢平又带著他搬回霍格莫德。 维德觉得,卢平最近好像多了一些心事,但是既然他没有主动说,大家也就没有追问。 而小天狼星不知从哪儿查到了一些关於洛哈特的线索,又匆匆忙忙地踏上了追查彼得的道路。 维德把那个络腮鬍多诺万交给邓布利多以后,就没打算会再见到那个他原本以为邓布利多会调查清楚以后把人交给魔法部关押,没想到几以后,他从邓布利多口中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说法。 “他已经离开了,如果今后你在路上碰到他,记得要装作不认识。』 维德惊讶地说:“教授,你是说—·—·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嘆气说:“他將会去做一件勇敢的事,走一条孤独又无畏的路-—---不得不说,仇恨具有著十分可怕的驱动力,足以让人捨生忘死—.” 维德猜他此时肯定是想到了斯內普。 林荫路上,两侧高大的枫树投下片片阴影,斑驳的缺口形成错落的亮点。 这是维德家附近的一条小路,此刻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问:“这次的事,魔法部会参与吗?” “哦,福吉已经知道了。但他和斯克林杰都不希望这件事被公开—" 邓布利多耐心地说:“当然啦,我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一一越狱的三人还没有被抓到,如果再出现这种新闻,英国魔法部的形象肯定会一落千丈。 尤其是福吉最近还筹备著一件大事,他会儘自己所能来维护魔法部的光辉形象。” 维德抬头看了一眼。 他怀疑邓布利多在阴阳怪气魔法部长,但是没有证据。 邓布利多神色如常,根本不会被人看出他的想法。 “那调查—————”维德问。 “傲罗承诺会调查,但是———-因为没有伤亡,这件事的优先级也不会太高。” 邓布利多低头看看不自觉皱眉的维德,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你的家人会为此遇到伤害--自从发现某些人在题未成年小巫师之后,我们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工作- — 维德仰头看著校长,无声地询问。 “你从没有跟无关的人介绍过你的父母,维德,这让我们保护你的工作就变得轻鬆了很多。” 邓布利多解释:“任何人一一无论他是谁一一都不可能从霍格沃茨获得学生的家庭资料。” “而如果他们用麻瓜的手段去调查,会发现维德·格雷一家早就搬家了搬到了科克沃斯镇,一个叫做蜘蛛尾巷的地方。" 蜘蛛尾巷?”维德喃喃地道。 这个特殊的名字立刻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继续说:“是的一一西弗勒斯的家就在那里。然后我们的客人就会立刻发现,一个擅长魔药的巫师能为不速之客准备多少惊喜。” 维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会给斯內普教授带来危险吗?” “我想,西弗勒斯招待客人的方式可能会有触犯法律的风险一一假如真的有人闯入一一但是不用担心,屋主面对入侵者,有权利进行正当防卫。” 看著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维德不禁有些疑惑“教授—··--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在跟络腮鬍交流过以后,知道他驱使著八眼巨蛛,却依然没有质问、没有指责、甚至也没有试探吗? 维德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始终没有听到第二只靴子落地的那个人。 第321章 震惊!乌姆里奇竟然…… 第321章 震惊!乌姆里奇竟然…… “维德。”邓布利多停下脚步,说:“我相信你会用冷清的头脑去思考一件事的利弊,清醒地去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所以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维德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2 邓布利多出乎意料地宽容,他说:“我並不像很多人所想像的那么聪明睿智。就好比之前你问我一一保密法是对的吗?现在的魔法部是对的吗?废除死刑是对的吗?”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想,到底什么是正確,什么是错误?或许时间最终会给我们答案,但是身处其中,我们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小段路。” “所以------去做让你不会后悔的事,维德。任何事都会有代价,我希望你跟我不一样———·即使多年以后回顾,也不要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悔恨。” 维德呆呆地看著他,心中是无言的震撼, 邓布利多对他的纵容和信任,比维德所以为的更多,也更加厚重。 或许睿智的人都是如此,过去的经歷在他的灵魂上刻下了无法弥合的伤痕, 同时也赋予了他极强的耐心。 他不会鲁莽地做出决定,也不会擅自去干扰、决定別人的未来。哪怕跟他的价值观不符合,他也不会粗暴地说一一你这样不对!得按照我说的来! 同时维德心里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原著中的邓布利多总是在退让,不管面对福吉还是伏地魔,他的手段总是显得过於克制甚至软弱。 因为他总是在等待。 所有人都相信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自己並不相信自己,他对自己的信任比任何人都少。 林荫路上,路灯依次亮起,透过树荫,投下柔和的光。 邓布利多按了下维德的肩膀,说:“晚饭时间已经到了,早点回家去吧。” “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教授?”维德问:“其实出门的时候,我母亲就想要这么问了,只是她不太敢提出来。” 这个邀请有些突元,但邓布利多还是露出了笑容:“我很乐意接受你的邀请,格雷先生。” 维德家的晚餐,一如既往地丰盛,且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维德从书店买了几本来自东方的菜谱,他灌注自己的思想製造的魔偶可可三人都可以看懂中文,也很有尝试的精神。 在浪费了一些食材之后,餐桌上终於开始出现符合维德口味的食物。格雷夫妇虽然刚开始都觉得不適应,但很有兴趣陪著儿子一起尝试,隨后迅速被征服。 此时哪怕是用来招待霍格沃茨的校长,菲奥娜也很为自己家准备的餐点感到骄傲。 在渡过最初的侷促以后,她很快就非常热情地邀请邓布利多尝试。 “这个烧鹅棒极了!是涂上糖水以后烤的,又香又甜,棒极了!" 邓布利多听到糖水,眼晴就微微一亮,很高兴地用叉子给自己叉了一块焦黄色的烤鹅。 “您吃过这个蜜汗叉烧吗?我从不知道猪肉除了烤猪排和烤乳猪以外,居然还有这种做法!上面的酱料用了蜂蜜、白糖、花生油———." 邓布利多:叉一块叉一块! 维德知道校长喜欢甜食,所以满桌子都是甜口的菜品,哪怕是第一次接触的人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用餐,同时也看到即使有魔偶干家务,但格雷一家还是会主动参与布置餐桌之类的小事。 格雷先生帮格雷夫人擦拭掉在桌子上的汤汁,维德主动起身,帮父母和邓布利多倒酒。 他嘴角含著笑,蓝色的眼晴显得十分和蔼。 夫妻之间相互尊重体谅,父母和孩子之间也是爱护有加,其乐融融。 所以出身在这种家庭的维德,跟格林德沃、跟伏地魔怎么会一样呢? 他天生就拥有邓布利多始终不认为自己拥有的东西一那就是爱。 邓布利多离开了,带著菲奥娜准备的一份甜点伴手礼,以及压在维德心上的一些烦恼。 他终於抽出时间来,化身“韦纳尔”,联繫被自己鸽了一周多的狼人女孩克莱尔。 虽然已经有那个络腮鬍狼人去做跟斯內普相同的事,但维德觉得,保持这一条线上的联络也没什么坏处,反正他需要付出的只有一点薪水而已。 而且,如果真的能解决狼化症的问题,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帮助。 从卢平身上维德就知道,儘管狼人变身以后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对他们来说却全都是折磨,大概只有极少数天生的反社会性格的傢伙才会享受这种状態。 第一次联繫,维德没有跟克莱尔见面,只是让他们寄一些变身前后的毛髮和血液过来。 魔法界中,很多诅咒会通过血肉或者毛髮来施展。克莱尔的狼人朋友听说了他的要求以后,全都退缩了,但女孩却义无反顾地寄了过来。 【我不怕死。】 她在羊皮纸上写道:【如果能早点结束这一切,死亡也是幸福的。】 维德拿到材料包,只觉得肩膀上好像都微微一沉,像是被压上了女孩的期待。 他留下一部分,做魔法方面的研究。然后把另一部分寄给了某私人实验室, 花了一大笔钱,委託他们进行细致的检测。 几千年来,巫师都没有解决狼人的问题,维德不觉得自己比大魔法师们更加聪明。 但或许可以试试麻瓜的办法,从微观的层面上去剖析狼人与普通人的区別。 在开学的前一天,维德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一篇標题耸人听闻的报导《魔法部高官的阴暗面一一记录你所不知道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维德差点被早餐噎著,他急忙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翻开报纸。 “嗯?我记得这个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她的文章煽动性很强。” 经常看报纸的费迪南德同样低头看报,一边说:“这个乌姆里奇要下台了吗?怎么会允许她做这种报导?” 维德:—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福吉面前说的那些话。 呢·—福吉行动力有这么强? 维德翻著报纸,看斯基特到底写了什么內容。 第322章 乌姆里奇的阴暗面 第322章 乌姆里奇的阴暗面 【甜美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小姐是怎样成为魔法部的高官?她的成功背后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为您报导。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女士是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威森加摩审判团的一员,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她的同事g女士却说:“哦,得了吧,她可是个坏心肠的疯子!” g女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价?怀著好奇和身为记者的使命,丽塔·斯基特採访了数十名乌姆里奇女士的熟人,终於能够为读者揭露这位女士的阴暗面--·】 丽塔·斯基特用看似客观的笔触,把乌姆里奇的秘密扒得乾乾净净。 这位一直宣称自己是纯血统、甚至是出自纯血塞尔温家族的乌姆里奇女士, 其实有一个软弱无能的清洁工父亲,轻浮过的麻瓜母亲,不配有姓名的哑炮兄弟一一后两位已经被赶出了家门。 然后,就是几位顶著化名的“邻居”现身说法,敘述乌姆里奇从小就霸道自私,欺凌自己的兄弟,鄙视、指责母亲,最终迫使家庭分裂。 【“我还记得那个男孩,是个温柔又安静的孩子,身上经常带著伤痕,低著头不敢说话,像是受惊的小仓鼠。” 牙齿快要掉光的诺格拉先生说:“虽然阿加带著儿子离开他们的时候非常痛苦。但我认为,这对她们母子来说其实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 隨后,乌姆里奇入学並且进入斯莱特林学院,与一些后来成为食死徒的同学来往亲密。 在校期间,他们对一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做了极为过分的事,被学校警告以后才有所收敛。 配文採访內容【“她简直是个噩梦,哪怕跟她对视都让我害怕得浑身发抖。” 梅尔颤抖著说。 时至今日,回忆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光,她依然又恨又怕,漂亮的眼睛中盛满泪水。 但乌姆里奇小姐的恶行只得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惩罚,在她一些邪恶朋友的庇护下,乌姆里奇以优秀的成绩顺利毕业,进入魔法部实习。 在这里,她找到了更適合自己发挥的领域·. 接下来,斯基特用长篇累读的內容报导了她认为真正重要的部分,比如乌姆里奇是如何极尽所能地討好上司,媚上欺下,迅速提升在魔法部的地位,但她所有值得称道的业绩都是占据了別人的功劳。 配图,是乌姆里奇跟某位外国魔法部部长距离很近、看起来十分暖昧的照片,以及穿著粉红色开襟毛衣的乌姆里奇对著福吉部长露出諂媚討好的笑容。 维德看著黑白照片上露出灿烂假笑的女人,不禁有些同情。 也不知道乌姆里奇在船上是怎么得罪了丽塔·斯基特,这位记者简直是火力全开地在报復。 维德甚至可以肯定,除了那些描述性、煽动性的文字,丽塔文章中提到的事件至少有八成都是可信的。 看完报纸以后,费迪南德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对儿子说: “维德,我知道你现在也有了一些名气,经常能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 “嗯嗯一一”菲奥娜连连点头,骄傲地说:“炼金术士的明日之星!” 媒体有时会这样称呼维德。 费迪南德笑了一下,然后正色说:“但是维德,你要记住,不管那些记者恭维你的话多么动听,也不要相信,更不要什么事都往外说。” 菲奥娜先反驳了一句:“维德不会啦!” 隨后她眨眨眼睛,奇怪地问:“不过这不一样吧?这位乌姆里奇女士满身都是黑料,如果我们维德被写在报纸上,读者最大的疑问肯定就是一一这么完美的孩子为什么居然是別人家的?” “菲奥娜,言语总是很容易被误解或者扭曲。而且,你愿意看到维德被那人不认识的人评头论足吗?他可能会被嫉妒和中伤,也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菲奥娜用力地摇摇头。 费迪南德看著维德说:“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张扬,但以后,要更加专注自身,不要被外界的喧囂干扰。” “知道了,爸爸。”维德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著报纸上斯基特的名字,片刻后,將它折一折,放了起来。 斯基特正变成甲虫,蹲在屋顶上,看著乌姆里奇气势汹汹地带著一群人衝进《预言家日报》的总部。 很快,她的记者同僚们纷纷抱著头从大楼里衝出来,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乌姆里奇自然找不到斯基特,转而迁怒於《预言家日报》,宣布將要用更严厉的法规加强报纸的管制。 报纸经理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笑,一边又含糊地敷衍乌姆里奇一“嗯———记者可以决定自己要报导什么·" “如果女士您觉得斯基特式在胡说八道,儘管指出来,我们会改--具体哪个部分是虚假的呢—" “啊,这个——报导事实的话,应该不算是污衊吧—··除非您觉得——哈哈哈——.” 主编乾笑著,一边卑微地擦汗,一边把乌姆里奇气得脸都白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报社內的工作人员都在疯狂的加班,因为临时想要买这份报纸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在加班加点地印刷。 主编一边示意大家快点干,一边赔笑。 两只猫头鹰忽然从窗口飞了进去,把红色的吼叫信扔到乌姆里奇头上,巨大的怒吼声立刻炸开来一“你这个丑陋可恶的女人!你的行为简直令人髮指!我为和你呼吸同样的空气都感到噁心——” 乌姆里奇尖叫一声,一道咒语击中了吼叫信,却让它忽然炸开,把一大团臭水喷到乌姆里奇身上。 乌姆里奇尖叫著跳了起来。 斯基特蹲在房顶,乐得“嘎嘎嘎”地笑,两只前肢忍不住使劲拍打著。 忽然,她觉得头顶一暗,一大群猫头鹰带著各种各样將要爆炸的信件,哗啦啦地飞来。 “砰砰砰一一连好几封吼叫信发出了怒吼声,震得报社玻璃都跟著发出颤抖的哀鸣。 丽塔·斯基特往地上一跳变回原形,抄起相机,飞快地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 照片里,乌姆里奇抬起头,看著无数朝她扑来的吼叫信,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 第323章 深红列车 第323章 深红列车 第二天就是开学的日子,维德穿戴整齐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邻居坐在客厅里。 独眼的阿拉斯托·穆迪正用叉子插著一块香肠,仔细地打量著。 在听到脚步声以后,他那只蓝色的魔眼骨碌碌一转,直接透过后脑勺,看向维德。 “不用起这么早,小子。”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不用担心堵车,因为我会送你去车站。” 维德惊讶地说:“穆迪先生?” “嗯。”穆迪闷闷地应了一声,说:“邓布利多跟我说了他的打算,他考虑得很周全,但还不够周全一一车站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最適合观察別人了。” “所以要谢谢阿拉斯托,他真的很体贴。" 菲奥娜开心地把一块焦黄的麵包片放进穆迪的餐盘里,说:“黄油麵包片, 烤得刚刚好。” 穆迪抽了抽鼻子,仔细地看了一眼,才说:“闻起来很香,你的厨艺太好了,格雷夫人。” “其实是家里可可他们的功劳啦!”菲奥娜问:“来一份鸡蛋羹,阿拉斯托“好的,非常感谢。” 穆迪对菲奥娜一直都很礼貌,不知道是吃人嘴短还是绅士风度。 费迪南德问维德:“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对。”维德说:“只是艾娃不想进笼子,今晚你让它自己飞过来找我就行。” “这样也好,免得在车上乱糟糟的。”费迪南德说。 临別时,维德分別抱了抱父母,在菲奥娜眼眶变得湿润时,他笑了笑,眨眼道:“別担心,妈妈。如果你很想我,我今晚就可以回来。” 菲奥娜知道他说的是“飞回来”,顿时破涕为笑,却摇摇头说:“要遵守校规呀,维德。免得被老师抓到,把你给开除了!” 她用力地抱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放开。 最近这段时间,隱隱紧绷的空气让一直无忧无虑的菲奥娜也感觉到了压力, 分別就变得格外令人担忧不舍。 费迪南德叮嘱一如既往:“注意安全,维德。” 维德点了点头,抓住穆迪的手臂,两人砰地一声,从原地消失。 大概无论过去多少时间,幻影移形那种令人胃里翻江倒海的感受也不会改变维德扶著墙,缓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好多了。 抬眼望去,他们已经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了。 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停在站台內,顶上喷吐著烟雾,站台上全都是送別的学生和家长,各种动物在笼子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到处都乱糟糟的。 穆迪看了一会儿,忽然发出冷哼:“养老鼠的人又变多了——-"-邓布利多就应该再增加一条校规,禁止在校內饲养鼠类生物!" 维德看了看,不少女生或者一年级新生提著仓鼠笼子,里面都是胖乎乎的宠物,有的还睡著了。 好像他们都已经忘记了彼得·佩迪鲁带给眾人的反感, 不过这场景也让维德想起了菲奥娜之前养的那只蜜莉恩小姐。 虽然维德不喜欢这种宠物,但不得不承认,它给菲奥娜带去了很多快乐。 “应该是魔偶宠物。”维德仔细观察片刻后,说:“我都看到好几只一模一样的白仓鼠了。” “魔偶宠物?”穆迪沉默了一下,奇怪地问:“这玩意儿还需要装进笼子?” 维德想了想:“.————个人爱好吧?” 穆迪费解地摇摇头:“..—去找个车厢吧。 1 这次维德来得比较早,麦可他们都还没到,维德隨便找了一个空车厢,穆迪上来转了一圈,確认安全后,才让维德进去。 “时刻保持警惕,小子!” 退休前傲罗最后叮嘱了一句,看维德坐好了,这才“砰”地一声,从原地消失。 维德从口袋里拿出书,放在桌子上,刚看了一阵,就感到一道无比强烈的视线正盯著他看。 他转过头,隔著玻璃看到哈利被压扁的脸,正哀怨地盯著他。 维德无语片刻,才拉开了窗户:“.——-哈利?你这是在干什么?”" “等著!” 哈利绕到车门那边跑上来,进了车厢,然后把一张一直在手里的、皱巴巴的纸拍在维德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用力抽了坤,把它拉开,再拍到桌子上。 报纸依然发皱,一张走形的脸盘落入眼帘。 哈利的声音幽幽响起:“维德,这就是那位一一高贵、优雅、善良的乌姆里奇女士?” 天知道!他看到报纸的时候,受到了多大的衝击! 他不能想像,维德到底是出於什么心理,才把这么一个人给夸出花来的。 维德清了清嗓子,不满地反问道:“哈利,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难道长得丑就连高雅的资格都不配拥有吗?” 板著脸的哈利气势一滯,顿时愜住了,甚至有种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道理的感觉。 他坐在旁边,绞尽脑汁地想了一阵,也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回答。 维德窃笑了一下,翻开书,继续学习这本《魔法生物研究手册》。 克莱尔给的血液和狼毛不能浪费,但是要想分析得更具体,首先就要建立更扎实的理论框架。 车厢內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快发车的时候,哈利听到了外面韦斯莱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声音。 哈利一阵风似得跑了出去,隨后维德就听到了他跟韦斯莱家打招呼的声音。 这个在原著中经常显得有些的少年巫师,此刻显得活泼自信了许多,不再是剧情当中那个渴望爱又常常迴避爱的小男孩。 又过了一阵,麦可、西奥和莱安也找到了这间包厢,打了招呼,他们的行李很快就把行李架给塞满了。 长长的哨声响起,列车员开始逐一关闭车门。 赫敏也在这时候来了一趟,给大家送她从法国旅行中带回来的礼物一种能喷火的小铁塔,火焰是微微温热的,並不烫手。 “法国也有一些令人感兴趣的魔法,我买了好几本魔法书,还改写了我的魔法史论文。” 赫敏兴奋地说:“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能到法国的布斯巴顿学院参观一下!对了,你们都买到《妖怪们的妖怪书》了吧?我想提前预习,可是一直没办法正常打开。” “在书脊上摸一下。”维德说:“就像是给猫顺毛。” 赫敏一愣:“这样就行了?” “当然。”维德说:“这本书其实就像小动物一样。” “我回去试试!顺利的话,等到学校我就差不多可以看完了!” 就像她风风火火地来一样,赫敏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维德笑了笑,隨著火车的微微晃动,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最迟今晚·.他就能拿到梦以求的时间转换器了! 第324章 平安的列车旅程 第324章 平安的列车旅程 红色的列车行驶在旷野上,发出眶吃眶吃的声音,车厢也跟著微微摇晃。 中途,维德去了一趟洗手间,返回隔间的时候,他注意到今年在走廊里停留的学生格外少。 往常会有很多学生会把隔间的门开,跑来跑去地跟阔別了一整个暑假的朋友打招呼,韦斯莱兄弟会趁机兜售他们假期搞出来的一些小玩意儿,马尔福还会带著他的跟班去找哈利的麻烦。 但这一次,走廊十分安静,很多隔间的门都紧闭著,维德走过去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轰笑声,还有一个男人用无辜的声音问: “你为什么在脸上涂黄油?·————哦,摩西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 好吧,维德知道为什么走道会变得这么安静了一一因为大家都躲在隔间里看2 电视。 维德站在窗边朝外面看去,厚重的乌云已经完全挡住了阳光,远山也变得模糊不清。 不一会儿,雨水就啪啪地敲打在车厢上,让人心里也变得很寧静。 走廊里的灯亮起来了,列车玻璃变成天然的黑色镜子,维德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只能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模样。 一个上厕所的学生小跑著经过,不一会儿又噠噠噠地跑回来,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窗前的维德,没说什么,飞快地衝进自己的隔间。 几分钟后,维德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麦可盯著玻璃看了好一会儿,奇怪地问:“维德,你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 那你还一直看著?” “我本来以为会看到点什么——" “什么?” “再过半个小时就到霍格沃茨了吧?” “差不多。” “算了。”维德转身说:“回去吧,外面有点冷了。” “早就该这样了!”麦可咕嘧道:“发呆也到隔间再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维德返回隔间,远远地就看到莱安和西奥都把头探出来,见到两人后都露出了笑容。 他也不自觉地笑了笑,目光再次扫过外面漆黑的夜色。 列车没有中途停下来,雨水豌流淌的窗户上没有凝结冰霜,气温也没有陡然降低。 这一次,儘管越狱的人变成三个,但摄魂怪並没有跑来拦截霍格沃茨的火车。 或许是因为,魔法部不认为彼得·佩迪鲁有孤注一掷去復仇的勇气;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邓布利多態度比剧情中强硬,於是福吉不敢造次。 列车平安无事地驶入了车站,车门打开,学生们纷纷涌出列车,然后四处都响起抱怨声。 外面还下著雨,路面泥泞湿滑,站台上甚至都结了冰。 维德举起魔杖,一束无形的魔力顺著他手中的魔杖尖端散到空中,形成了一把透明的伞,將雨水都挡在了外面。 麦可嗖地一声就拉著帕德玛窜了进来,躲在“伞”下,庆幸地说:“太好了,我的伞放在行李箱里,忘了拿出来。” 帕德玛笑嘻嘻地说:“谢谢啦,维德。我今天化了妆,可不想被雨淋湿。” 同样被拉过来的帕瓦蒂抱著胳膊,有些尷尬地没话找话:“维德,这是什么咒语?” “雨伞展开——— 维德话还没有说完,只是將伞面稍微扩大了几分,身边竟然又挤过来几个人。 维德: .".... , 他默默地看著周围好几张討好的笑脸,同时还听到海格正在大声说:“一年级到这里来!” 维德伸开空著的左手,七八片树上的叶子忽然哗啦啦地飞到他的面前,悬停,然后他用魔杖依次在叶子上点了一下。 绿色的叶子迅速展开,扩大,叶片形成了绿色的大伞,尖端垂落,叶柄伸长弯曲,变成恰好可以被握在手里的模样。 然后维德手一挥,树叶伞就飞向他那些没带伞的怨种朋友们,眾人纷纷伸手去握“伞柄”,维德周围顿时变得空旷起来。 “哇一一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夹杂著稚嫩的讚嘆。 “这就是魔法吗?”一个锅盖头小男孩眼热地说道。 维德等人一看,只见十几个新生正在他们旁边驻足,没带伞的孩子双手拽著兜帽挡雨,羡慕又崇拜地看著那些飘在空中的树叶伞。 “没错,羡慕吗?你们將来也会做到的。” 麦可抓了一把顶在帕德玛姐妹的头上,树叶伞大得足够能遮住两三个人。 然后他又顺手拿了一把,递给新生中的两个小女孩。 “你骗人!”一个脸色苍白、举著小花伞的小女生忽然说:“我姐姐也跟你们差不多大,她就变不出来,现在头上还顶著书包呢!” “闭嘴,阿斯托利亚!”顶著书包的达芙妮又尷尬又羞恼地喝道。 阿斯托利亚耸了耸肩膀,满脸都是一一“你们看,就是这样吧?”的表情, 嘴上还不饶人地说:“我提醒过你要带伞了,是你自己忘了!” 达芙妮气得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自己的妹妹,小跑著去坐马车。 维德又变出了几把树叶伞分给新生们,孩子们都兴奋地跟他道谢,握住叶柄的新生更像是举起什么权杖一样,脸上都是骄傲的表情。 阿斯托利亚看了看透亮的叶子,也钻到下面,然后收起自己的小花伞递过来。 “这把伞我已经不需要了,你们能帮我给达芙妮吗?把书包一直顶在头上还是蛮辛苦的。” 眾人静了静,然后麦可伸手接过来,笑著说:“好的。” 阿斯托利亚明亮的眼睛扫过一群人掛在脖子上的围巾。 拉文克劳.····这个也是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 没有斯莱特林。 她笑了笑,说:“谢谢,你们人真好。” 黑夜中如同巨型黑熊的海格带走了战战兢兢的一年级新生,而维德等人则去坐马车。 路过吵闹的马车队伍时,麦可看到了达芙妮,魔杖一挥,让雨伞朝她飞去雨声中,不知道达芙妮有没有道谢。只见她撑开花伞顶在头上,身上早就已经被淋湿了。 其实她的朋友潘西也带了伞,只是她一直紧紧地贴在马尔福身边,连自己的长袍下摆都是湿泥,更不可能去照顾达芙妮。 “达芙妮的妹妹还是挺可爱的,是不是?”赫敏忽然说:“跟潘西那伙人不一样。” “但她肯定也会进斯莱特林。”罗恩肯定地说:“等一个月以后你再看她, 就没什么不一样了。” 第325章 得到时间转换器 第325章 得到时间转换器 马车摇摇摆摆地驶向霍格沃茨,维德一如既往地先给简陋的马车施了个变形咒,两侧悬掛的灯笼里也变成了蓝色的火焰,车厢里顿时温暖起来。 西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搓著冰冷的手指说:“感谢梅林,感谢维德!我觉得我的手都快冻僵了。” “今年的天气好像格外冷,这才九月份呀!”麦可说著,把树叶伞抖了抖水放在脚边,也往手上哈气。 维德见莱安几次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便主动道:“莱安,你想说什么?” 莱安犹豫了一下,才说:“维德,你换魔杖了吗?” 虽然刚才光线昏暗,看得不太清楚,但莱安却可以肯定,维德手中魔杖的长度比以前短了一点儿。 维德拿出魔杖晃了下,又收回去,笑著说:“这是我的备用魔杖,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用它。” 其实在维德把络腮鬍抓回来的时候,他也拿回了被那些人带走的魔杖,只是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把这些魔杖还回去。 自然,他自己的那根白杨木魔杖也被雪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人都没问维德为什么不再用原来的魔杖,西奥看了一样,笑著道:“是胡桃木的那根吧?其实我一直觉得它跟你很配。” “胡桃木———” 纳威愣了一下,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怎么了?”西奥敏锐地察觉道朋友的情绪。 “没什么。”纳威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头说:“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用的就是胡桃木魔杖。” “我记得《魔杖基础理论》里曾经说过,胡桃木象徵智慧和灵感,其主人往往是魔法的革新者和发明者。但它也有著超乎寻常的適应性,可以执行拥有者的一切指令。”莱安说道。 “所以它是巫师的理想搭档,也是致命武器。”麦可托著下巴说:“没什么节操———.不过我喜欢。" “听说很有天赋的巫师才能被胡桃木魔杖选中-”纳威说著,抹了把脸, 终於摆脱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维德,这也是在奥利凡德魔杖店买的吗?” “不是,是一个二手杂货店。”维德说:“西奥给我介绍的。” “什么时候也带我一起去唄!”麦可揽住西奥的肩膀说:“我也想买个备用魔杖,感觉很有用处。” “行啊,只不过那里能选的魔杖不太多。”西奥说。 “没关係,反正是备用的。”麦可沉思著说:“唔——"""-我要买个紫杉木—..—或者黑檀木的也行——” “黑檀木还好,紫杉木跟你不太搭吧?”莱安吐槽。 “无所谓搭不搭,听起来很酷啊——." 说话间,马车已经抵达了霍格沃茨, 维德下车,顺手拍了拍喷著鼻息的夜騏。黑色的飞马轻轻歪头,空洞的眼神既可怕,又呆萌。 麦可拾起树叶伞,回头看了看空无一物的马车前方,这才跟上队伍。 眾人沿著石阶走进城堡,满地的泥泞让两边的画像都开始抱怨了,学生们视而不见地走过去,快步奔向温暖的礼堂。 穿著黑色巫师袍的麦格教授正双手交握,站在大理石楼梯旁边,在她的注视下,学生们的吵声顿时变小甚至消失了,大家安静地走进礼堂。 “格雷,格兰杰!”麦格教授忽然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维德和赫敏对视一眼,两人从拥挤的人潮中挤过去,跟著麦格教授到了她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比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要小很多,可能是眾多教授办公室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暖意融融,壁炉烧得很旺。 过去的两年中,维德经常到这里来找麦格教授请教问题,所以他知道这个办公室的书架旁边还藏著一道小门,门后就是麦格教授平时休息居住的臥室。 麦格教授挥了下魔杖,两把椅子就从桌子底下滑了出来。 “坐下吧。” 麦格教授坐在桌子后面,看著两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格雷,格兰杰,你们都是我所教过的学生当中最优秀的那一种。在之前选课的时候,你们也都选择了所有的选修课一一因此这学期,你们將要学习十二门课。” “是的,教授。”赫敏带著紧张说道。 维德看著麦格教授,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渴望就会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即使我不说,我想你们也明白,同时要学习十二门课程是非常重的负担, 很少有人能应付得了这么多的课业。” 麦格教授严肃地警告说:“很多杰出的巫师也不是每门课都很擅长,如果你们现在改变主意、想要申请放弃一两门课程的话,我完全能够理解,而且我认为会非常明智。” “抱歉,教授。”赫敏说:“在没有尝试之前就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我是深思熟虑以后才做出选择的,教授。”维德也说。 “好吧-我想你们在选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些课程的时间是相互衝突的。” 麦格教授说:“为了確保每个学生能够顺利完成学业,学校特意向魔法部申请了一个能帮助你们调节好自己时间的东西 “嘴。” 两个金色的计时器被麦格教授放在桌子上,后面还带著细长的金炼子。 计时器的錶盘上是一个小小的沙漏,里面装著金色的细沙,看上去精致而神秘。 维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臟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几乎没办法把视线从上面挪开。 “这是时间转换器。” 麦格教授说:“每转一次,时间就会倒退一个小时—" “什么?”赫敏惊呼道:“这不可能!时间——-时间是不可逆的!”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魔法確实可以让时间逆转,格兰杰小姐。”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但逆转时间是非常危险的魔法,曾经有不少巫师试图用时间转换器改变过去,但他们无一例外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比如杀死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或是让本应存在的人从未出生,或是让本应该幸福生活的人遭遇了奇怪的厄难。” “魔法部对滥用时间转换器的行为会处以最严苛的惩罚,比杀人、比破坏保密法都更加严重!” “为了让你们能够合法地使用它,我向魔法部写了十几封信,来证明你们都是模范学生,而且绝不会將它们用於学习以外的事一“你们要向我发誓,你们確实会遵守这个承诺!並且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维德和赫敏自然都举起手发誓。 魔法的力量源自於巫师的內心,当一个巫师认真做出誓言,即使不签订契约,魔法也会產生无形的约束。 麦格教授把时间转换器轻轻往前推,同时说道:“那么,你们可以把它拿走“记住,时间旅行的最长期限是五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產生危险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我建议你们每次最好只倒退一个小时,这样既能赶上课程,也不至於会触犯时间的禁律。” “还有,逆转时间以后,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也绝对不能被过去的自己看见未来的自己。” “魔法部关於时间转换器的使用制订了数百条法律,你们都好好看看吧!不要违反任何一条,否则我將会收回时间转换器!” 第326章 赫敏:或许是神明吧? 第326章 赫敏:或许是神明吧? 在离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之前,维德和赫敏就都把时间转换器掛在脖子上, 並且藏进校袍,免得被人看到。 两人並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里太兴奋,反而一句话都不想说。走著走著,赫敏就原地蹦了两下。 “时间!” 赫敏激动地说:“维德,这可是时间转换器!真是太酷了!难怪我之前跟珀西打听,十二门课怎么才能顺利完成,他说他不能说,但我到时候就知道了。” “嗯。” 维德隔著衣服摸了下时间转换器的轮廓,畅想著:“不知道第一个发现时间的力量也可以被驯服的到底是什么人。” “就算我也是巫师,但我还是觉得一一或许是神明吧?” 赫敏思索著说:“我从来没有在书上看到过任何一种跟时间有关的咒语。” 维德说:“摩瑞教授曾经借给我一本书,上面写著时间转换器本身並没有独特的功能,是一种叫做时间逆转咒的魔法让人能够穿越时空。” 赫敏顿时来了兴趣:“时间逆转咒?” “很遗憾,这个咒语並没有流传下来,甚至它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一定。” 维德摇了摇头,没再让自己的思维继续发散,转而说:“不过--你不觉得【恢復如初】也像是一种逆转时间的咒语吗?” 赫敏若有所思。 说话的时候,两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等麦格教授从办公室匆匆赶来的时候,发现两人居然还傻乎乎地站在礼堂门口。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赫敏嚇了一跳,差点蹦起来。维德转身说:“我们想等分院仪式结束以后再进去,教授。” 麦格教授露出了一个讚许的笑容,隨后道:“这个时间,分院仪式应该也已经结束了,跟我来吧!” 女巫推开了礼堂的大门,不少学生都朝这边看过来。 麦格教授从容地走向教师席,维德和赫敏则回到各自的学院, “麦格教授叫你们干嘛去了呀?”罗恩好奇地问。 “唔-————-就是新学期的课程安排,你们也知道我选了十二门课。”" 赫敏含糊地说。 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前方的珀西这时候回过头来,衝著赫敏微笑著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麦可特意坐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末尾,给维德留了一个方便进出的位置。 不过维德回来的时候,他正忙著给几个漂亮女生展示手中的树叶伞,因此没顾上跟维德说话,只是忙里偷閒地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维德看向前方的教师席一一坐在前方的人跟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尤其是阿比盖尔教授依然坐在斯內普旁边,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斯內普教授则是一如既往地黑著脸。 长桌靠近边缘的位置,坐著一个大块头一一海格穿得比以往体面许多,而不是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似的,只是头髮和鬍子依然乱糟糟的。 邓布利多站起来发言。 “欢迎!”他开心地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希望我们新的一年依然能过得丰富多彩!” 学生们都轰然笑了起来,韦斯莱兄弟高声喊道:“教授!九月也有挑战赛吗?我们要打败什么怪兽?!” “哦,禁林里的老朋友们可能不太愿意挨揍,不过说起来,我曾经在森林里遇到过一只变异的食肉鼻涕虫,它一口就把我的伙伴史恩给屯下去了。等我们把可怜的史恩拉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全都是———.” “咳咳!”麦格教授忽然乾咳两声。 邓布利多回忆过往的声音顿时停顿了一下,过了两秒钟才说: “影响食慾的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今年,很高兴我们的教师队伍中又加入了一名杰出的成员一—” “鲁伯·海格!” 海格高兴地脸都红了,连忙站起来给大家挥挥手,眾人的视线也就跟著一起往上移动。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已经退休了,以便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剩下的小淘气们在一起。海格將会填补他的空缺,在担任猎场看守之外,兼任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 几秒钟后,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又过了一会儿,其他学院的掌声才犹犹豫豫地跟著响起。 海格露出一个紧张的笑容,侷促地站了一会儿后,才在旁边麦格教授的提醒下坐了下来。 他即使坐著,也比旁边的麦格教授高多了,更不用说另一边的弗立维教授这位有著妖精血脉的教授简直被海格衬托得像个小玩偶。 “邓布利多真是越来越疯癲了!”德拉科·马尔福冷笑道:“竟然找一个僕人来当我们的教授!我真希望我现在是在德姆斯特朗!” 周围的斯莱特林都跟著附和他。 马尔福自从上学期不小心差点杀了克拉布以后,周围的学生刚开始都很怕他,主动拉开了距离。 但是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又重新聚集在他的身边,態度比以前更加恭敬了。 以往他们只是看在马尔福家钱財的份上才討好马尔福,现在却因为他本人而围在他身边。 “我也选了保护神奇生物课。” 麦可脸色隱隱有些发白,问:“维德,我知道你跟他的关係还不错-—----所以,这位————-这位海格教授,除了个子高以外,应该不会跟学生动手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还看了眼教师席上的阿比盖尔教授,显然是心有余悸。 维德哭笑不得:“你去参加迷宫挑战的时候,海格不是当过好多次裁判了吗?你应该知道他脾气很好。” “猎场看守的好脾气,又不等於学校教授的好脾气。” 麦可认真地说:“而且你鼓掌的动作有点敷衍了-—--如果你很高兴他当我们的教授,你不会这样的。 维德无奈地笑了笑,说:“海格喜欢火龙。” 麦可不解:“火龙谁不喜欢?一一只要它们不来攻击我。” “海格就算是被火龙攻击,他也只会觉得这些小傢伙又可爱又迷人一一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別。”维德说。 第327章 时间回溯 第327章 时间回溯 麦可沉思,然后渐渐明白过来。 “他那么高大,就连火龙也会觉得可爱———-但他肯定不会以为別人也这么想吧?对吗?他不会吧?” 维德想了想,委婉道:“要不———你猜?"" 麦可想到自己书包里那本会咬人的《妖怪们的妖怪书》,顿时觉得手里的南瓜馅饼也不香了。 维德同情地看著那些兴奋期待的学生们。 参加迷宫挑战的学生,几乎都亲眼目睹过海格一巴掌把放大版的昆虫拍飞, 然后將陷入绝境的学生用两根手指捏著衣领提出来的画面。 那个略显凶残的画面在被拯救的学生眼中,简直就是光芒万丈的英雄从天而降一般。 所以此刻,很多学生是真心实意地期待著海格的课,万万没想过海格不仅能轻易拍飞蜘蛛,还能一学期都让大家带著炸尾螺散步。 魔法生物方面的知识,维德已经从斯蒂文那里学到了很多,如果不是为了时间转换器,他是不会选海格任教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 还有占卜和麻瓜研究,其实也不在维德的愿望名单上。 但是现在·—— 维德心想,只能试著看能不能让海格多教点有用的东西了·-或许翘课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吃过晚饭,坐了一整天火车的学生们都已经很累了,大家回到休息室,也顾不上说笑聊天,道声別就返回寢室睡觉, 寢室早已经被家养小精灵打扫得乾乾净净.哪怕拉文克劳塔楼的位置很高,今晚还下著冷雨,但房间还是暖烘烘的。 维德的行李箱也早就被送了过来,衣物和书包都已经简单地整理好了,桌子上放著一壶热水,进门的地毯上摆著拖鞋维德按捺住兴奋的心情,快速洗漱过后,才坐在桌前,把时间转换器拿出来研究。 金色的魔法纹路在视野中铺陈开来,比拇指还要小的沙漏延伸出比dna分子图谱还要复杂的构图,视野所及的每个地方都是微微发光的金色魔纹,跟房间內的其他魔法物品交相辉映,像是层层叠加的全息图影。 维德一时屏住了呼吸,沉浸在这壮丽和玄奇当中。 这么伟大的魔法,怎么可能仅仅一个咒语就可以办到? 维德看著时间转换器中间那个神秘的沙漏,下定决心,把金色链子套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握住錶盘转了一圈。 剎那间,各种模糊的色彩和形状从维德周围掠过,像是进入了传说中的时空隧道,耳边还能听到钟錶敲击的嘀嗒声。 这声音震耳欲聋,除此之外,维德什么也听不见。 但是维德完全顾不上这个,他竭尽全力地盯著周围去看,光影变化之中,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隱约地看到了什么不同的轨跡。 片刻后,维德身体晃了一下,周围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 家养小精灵佐伊正在將衣服掛起来,听到动静,她飞快地转过身,然后惊地瞪著维德。 “维德·格雷突然出现了!他为什么会在宿舍?这个时间应该在礼堂吃饭··... 佐伊嘀嘀咕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维德手中的时间转换器。 “原来是未来的维德·格雷先生。” 佐伊鞠躬,然后说:“维德·格雷选修了所有的课程,这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才会做出的选择-—----很少有人能付出这么多的精力去学习,维德·格雷真是了不起.” “谢谢你,佐伊。” 维德说话的同时,握住錶盘,再一次回溯时间。 这一次,他一定能捕捉到那种不同! 当他重新站稳的时候,房间里变得空荡荡的,空气都显得潮湿而阴冷。 维德哼了一声,捂住眼晴,只觉得双眼火辣辣地疼痛,像是用刚切过洋葱的手揉了两下似的,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速速恢復——·癒合如初———” 维德用魔杖指著自己的眼晴,连著念了好几遍咒语,才觉得好些了。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只见双眼红彤彤的,像是充血了一样。 看来暂时不能继续探究回溯时间时的魔法痕跡了。 维德知道自己可以研究的时间还有很长,但为了避免跟之后会出现在这里的自己碰面,他还是立刻拿著必备的衣物,又施了个幻身咒,离开寢室去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里有维德需要的大部分检测道具,包括魔法道具和麻瓜仪器,只不过麻瓜產品都是机械类一一比如光学显微镜一一没有电子显微镜或者等离子体质谱仪。 维德一连用了几种魔法检测,时间转换器安静如鸡,根本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这个仪器的上面,有非常强大的反咒。 然后维德又尝试用麻瓜的方法,首先就是把时间转换器放到显微镜下面去, 然后用发光咒提供了合適的光照,缓缓转动旋钮,仔细调节。 镜面中出现了较为清晰的物像,维德用魔杖点了点,就把那小小的画面投放到墙上。 金炼子—-还有周围那一圈圆环形的支架都没什么特別的,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材料,魔纹也单调而规律。 倒是这个沙漏·-还有沙漏中那些白色的、仿佛被磨碎的砂糖一样的沙子。 维德看了一阵,心里忽然微微一动。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瓶不久前、从摩瑞教授等人以及展览现场收集到的金粉,同样放到显微镜下去观察。 金粉当中夹杂著一些非常细小的百色粉末,跟沙漏中的沙子形状和大小都並不一样,但是维德记得,它们在另一种视觉中,展开以后的魔纹很相似。 他忽然想起自己粘上金粉时,血液流速仿佛都变慢了、意识也跟著变得模糊的感觉, 仿佛时间变缓了、反应速度也跟著变得十分缓慢,犹如跟真实的世界有了一层看不见的壁垒。 他把金粉和沙漏放在一起,忍痛再次开启了另一种视觉,看著它们相似又迥异的魔纹。 但是·—.——·怎么可能呢? 那些是连魔法都没有几个人会的狼人·— 维德將金色的链子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看著沙漏里的白色细沙,眼神深邃。 第328章 新课表和算术占卜 第328章 新课表和算术占卜 维德早晨去礼堂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了他新学期的课程表。 时间表上排得满满当当,跟前两年的轻鬆不可同日而语,有些课程的时间还是完全重合的。 只算今天早上,九点开始他就有占下和算术占下,然后是变形课和魔咒课。 充实过头的上午结束以后,下午还有保护神奇生物课、麻瓜研究、黑魔法防御术,晚上是天文学。 其实往届的学生,占卜、算术占卜和麻瓜研究的时间都在上午九点,因为选课的学生重叠率很低,学校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就能满足大部分人的上课需求。 但是在今年,因为维德等人列出的那份调查表,也因为阿比盖尔教授的影响,选择占卜和麻瓜研究的学生都比以前多多了。 算术占卜虽然也掛著“占卜”的名头,但却变得无人问津。 毕竟,热爱数学、並且真心认为自己数学水平不错的学生很少,更何况大部分小巫师其实並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数学类教育,算术占下的课本对他们来说跟天书一样。 古代魔文要稍好一些,这还是因为维德顶著“天才炼金术士”的名头引起了几次魔法界的风潮,让很多小巫师十分嚮往的缘故。 很多平时成绩优秀的学生都选了古代魔文;为了保底,再附带上两个owls1考试比较容易过的选修课。 如此,占下和原本门可罗雀的麻瓜研究顿时就变得人满为患,霍格沃茨也不可能给大家都申请一个时间转换器,只能將遵循了几百年的课表时间重新调整一番。 “我的天哪,维德!”麦可探头看到维德的课表,顿时惊呼起来:“这么多课!这是地狱吗?” 他看看自己刚刚还在抱怨的课表,顿时觉得顺眼多了。 维德又看了看自己的课表,说:“还好吧——————也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课。” 最少的一天,也就才四节课而已。 哪怕一天八节课,对於曾经每天都要上十节课+早读+晚自习的维德来说,其实觉得也还行。 以前他连周末都要去上补习班和兴趣班,但霍格沃茨的课程是不占用周六和周日的。 再考虑到並不是每节课教授都会留作业,以及要求严格的科目大部分也是一周才交一次论文·· 这么盘算一下,维德刚刚还感到的压力顿时不翼而飞,他將课表收起来,问麦可:“吃完了吗?我们最好早点出发,北塔楼有些远。” “马上!” 麦可说著,三两口把盘子里剩下的煮土豆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大口胡萝卜汁,就从座位上跳起来了。 麦可和维德都选修了算术占卜,因此两人一起朝著教室一一也就是城堡的七楼走去。 穿过门厅的时候,他们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都急匆匆地跑进,麦可目送著几人的背影在礼堂门口消失,然后转头问维德: “没记错的话,赫敏也要上算术占卜课吧?” “当然。”维德说。 “那她现在才吃饭,待会儿肯定要迟到了。”麦可同情地说。 算术占卜的教室靠近图书馆,从这里要上楼以后再绕过长长的一段走廊,然后再爬几层楼梯才能到。 即使不被城堡乱晃的楼梯绕得迷了路,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抵达。 维德却笑了笑,说:“放心,她是不会迟到的。” “嗯?不会吗?” “对。” “这是怎么做到的?”麦可惊讶地问。 “抱歉。”维德耸了耸肩,说:“这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麦可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秘密,也就是你们能选十二门课的原因吧?”他探究地问。 维德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神却毫无疑问承认了。 麦可不再追问,他低下头沉默了好半响,在快到教室的时候,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我后悔了。”他说。 “什么?”维德问。 “我也应该选择所有课的—.—" 麦可懊恼地道:“我本来以为学校会把课程的时间错开,或者让你们周末去补那些来不及上的课。没想到事实或许比我猜想的还有趣—." “上十二门课就要占用那么长的时间,写十二门课的作业—--我看你最多能忍两个礼拜就会主动放弃·.” 维德笑著说。 他可太了解了,麦可性格懒散,从来都跟“努力”两个字无缘。 麦可想像了一下自己也一天八九节课的样子,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收回了之前的想法。 两人在教室坐好没多久,赫敏果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了,她把书包咚地往桌子上一放,脸上还带著生气的表情。 维德看著她的模样,心里猜测赫敏此时或许已经上完占下课了就像是他选择先和麦可一起来上算术占下一样,赫敏应该是先跟哈利他们一起去上了占卜课,並且听到了特里劳妮关於死亡的预言。 两人对视的一眼,他就確认自己的想法。 赫敏朝他无奈地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甚至特意坐在教室另一头,似乎是为了避免把关於“未来占卜课”的信息不小心传递给维德。 於是维德也收回目光。 整个教室稀稀拉拉的,等到快上课的时候还没有十个人,大部分都是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只有赫敏一个,没有赫奇帕奇。 让维德惊讶的是,斯莱特林的西奥多·诺特也选择了这门课,他孤零零地坐在一旁,手里翻著算术占下课的课本。 不一会儿,一名教授推开门进来了。 算数占卜的教授名叫塞蒂玛·维克多,是一个有著浓密黑髮、相貌优雅大气的女教授。 她身穿深红色的巫师长袍,头戴一顶尖尖的、像蛋糕筒一样的帽子,说话轻声慢语,脸上没什么笑容。 “算术占卜,是一门已经沿用了两千多年的、严谨的学问。” 她用柔和又清晰的声音说:“这门课上,你们不需要摸著水晶球或者看著发霉的茶叶胡编乱造,我们的占下法则建立在规则而严谨的数学运算上,利用数字来探究人的性格和命运·—..” 第329章 消失的朋友 第329章 消失的朋友 算术占下课上,维克多教授首先是从1到9几个数字开始教起。 在这位教授的口中,每个数字都有独特的个性和色彩、对应著不同的图形,並且任何物体、人的名字还有命运都可以转换为对应的数字,然后用一系列的理论解读出来。 她还教学生们去解读自己的名字先把字母转换成数字,然后再把数字通过加减乘除转换成彰显个性的个性数字、表示內心渴望和恐惧的心灵数字,以及与外在表现相关的社会数字。 都是两位数的运算,对维德来说自然没有难度。他加加减减一番,很快得到了自己的三个数字【行为被不懈的想像力和旺盛的好奇心所驱动,同时追求真实与幻想, 具有非凡的创造力。】 【不容易建立亲密的社会关係,也不喜欢复杂的社交活动,倾向於生活在思想的世界当中—.·】 星座占卜?或者说人格测试? 维德看著自己“占卜”出来的结果,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时,维克多教授也来到维德的身边,她看了看维德的计算结果,自己在心里默默心算了一遍,然后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计算结果是正確的,不过社会数字其实在我们的一生中並非经常不变,要想准確的解读这些数字,还需要结合当前的天象和时间。』 “当然,这是我们今后要学习的內容,你目前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满意。” 维克多教授说完后,衝著维德点了点头,然后去看麦可的结果。 麦可有些紧张地露出了自己的羊皮纸。 维德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感到十分无语。 因为麦可对自己的解读是【意志坚定、勇往直前的勇士。沟通能力差,独来独往並且喜欢猜疑, 在政治上会取得巨大的成功,並且成为一个喜欢发號施令的独裁者。 根本没有一条能够跟麦可对上。 维克多教授同样心算一番,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科纳先生。”维克多教授笑著说:“m对应的是数字4,而不是5。” 麦可低头看了看,发现果然如此,红著脸跟教授道歉,然后终於认真起来,趴在桌子上重新计算。 对维德来说,他的第一节算术占卜课就像是一场简单的数字游戏,全程计算都没有超过两位数。 即便如此,他的同学们也都是频频出现错误。维克多教授倒是很有耐心,她一个一个地指点过去,从头到尾都没有衝著任何一个愚蠢的学生发火。 最后下课的时候,维克多教授留下的作业也很简单单一一用算术占卜的形式,解读三个熟人的名字。 麦可闻言,立刻冒出了一个主意,返回的路上就说: “维德,把你上课解读的內容借我看一下;等会儿我再找赫敏参考下她的结果,这样我只要再找一个人解读就行了,作业立刻减少三分之二!” “我倒是不介意借给你抄。”维德说:“但是你不担心考试的时候不及格吗?” “別担心,重点和数字的象徵我都记下来了,就是懒得一遍遍算而已。 麦可说完,又去找赫敏去借她的,但是转了一会儿,竟然没看到那个捲髮乱蓬蓬的女孩。 可是走廊里的学生就那么几个。 “奇怪,赫敏这么显眼的人,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维德,你看到她去哪儿了吗?维德?” 麦可转过头,这才发现维德竟然也不见了。 他愣了愣,转头四顾,只看到西奥多·诺特带著阴鬱的表情,从旁边绕过他走过去了。 “麦可?” 正当麦可茫然的时候,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麦可豁然回头, 就看到那人正是维德。 他像是刚刚从侧面的一条走廊出来,身上忽然带上了一种古怪而廉价的香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是没睡醒。 “愣著干什么?走吧。”维德说。 “哦————好。” 麦可跟上,心里隱约明白了什么,又觉得匪夷所思, 在麦可去找赫敏的时候,维德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就后退一步,借著走廊里的雕像挡住別人的视线,然后將时间转换器往迴转了两次。 穿越时空隧道的感觉再次出现,花里胡哨得让人眼晕。维德定了定神, 就看到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清晨微冷的光透过窗户,走廊里孤寂又冷清。 维德也没有在这里多停留,他用飞来咒召唤来自己的扫帚,飞回宿舍补了一觉,等时间接近九点的时候,才直接骑著扫帚飞去了北塔楼。 穿过窗户落在走廊上的时候,维德就听到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大声说:“徒步吧!两位先生和这位女士,前进!前进!” 维德將扫帚靠在旁边的墙上,很快家养小精灵就会把它送回他的宿舍。 他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就看到旋转楼梯上,哈利三人爬楼爬得气喘吁吁,差点跪倒。 他们身旁的画像里,还有一个矮胖的、穿著甲冑的骑士骑著深灰色矮种马,努力挥手: “再见,我的战友们!如果你们需要高尚的心灵和钢铁般的肌肉,別忘了叫我卡多根爵士!” 哈利他们都累得不想说话,只是目送画像里的骑士离开,隨后就看到维德从楼梯下方走了上来。 “早啊,各位!”维德开心地打了声招呼。 占卜课的教室是被隱藏起来的,到上课的时候,天花板上的活板门才会打开,放下一道银色的梯子,沿著梯子上去才是他们的教室。 这间教室大白天也拉著窗帘,点了许多深红色的蜡烛,上面还套著红色的灯罩,照得整个房间都是让人烦躁的猩红色。 房间里塞满了圆形的小桌子和扶手椅,像是个经营不善的老式茶馆。墙边的架子上放满了水晶球、茶具一类的占下道具。 不知道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到底在壁炉里塞了什么香,整个房间充斥看一种甜腻的香味,光是这味道就让人想要睡觉。 但有些人却觉得这种环境好极了,充满了神秘古老的气息一一比如帕德玛的姐姐帕瓦蒂,她正用期待又羡慕的眼神看看墙角一个灰扑扑的水晶球。 第330章 不详的徵兆 第330章 不详的徵兆 维德环顾四周,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了【西比尔·特里劳妮】的名字。 这位教授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浑身上下都是繁琐又古怪的首饰,让她能在这个乱糟糟的房间里完美地达成隱形的效果。 她戴著一副很大的眼镜,眼球是凸出的,浑身上下神神叻叻的气质非常明显。 维德忽然觉得她跟卢娜有些像一一不是长相,而是那种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没看到教授的学生们没有贸然坐下来,他们奇怪地张望著,罗恩问:“她在哪儿?” “欢迎。”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最后能在有形世界里看到你们,真好。” 特里劳妮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肩上的透明轻纱披巾闪闪发光,胳膊上的手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维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特里劳妮显然是端著架子,想要用一副神秘强大的、能与神灵沟通的形象来镇住这一帮第一次上占下课的学生。 但实际上,之前她站在黑暗中观察学生的样子,就是她自己想要的模样。当她装起来的时候,反而显得庸俗又浅薄。 特里劳妮让学生都坐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巾,坐在扶手椅上,继续吹嘘“....过於频繁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就很少了·—” “.拨开迷雾看透未来,这种天赋只有少数人才有——" 特里劳妮微微扬起下巴,表示她就是那极少数的、有才能的人,眼晴却只是盯著前方空气中的某个点,不去看任何一个人。 不得不说,单纯的学生们几乎都被唬住了,维德就看到不远处的帕德玛原本用挑剔的眼神看著这位教授,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表情越来越信服。 维德无聊地翻著自己的占下课课本。 书的封面画著太阳,巨大的眼晴和一个女人的背影,作者是卡珊德拉·瓦布拉斯基。 正文前方还简单地介绍了这位魔法世界著名的先知一一她曾经是一位美丽的公主,从太阳神阿波罗那里得到了神视之眼,能够看透未来將要发生的事。 但悲哀的是,她得罪了阿波罗,被神所诅咒,诅咒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卡珊德拉看到了自己国家將要灭亡的命运,看到了家人和自己的死亡,却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在她还活著的时候,人们都觉得她是个疯子;等她死了以后,预言一一得到验证,她又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先知。 特里劳妮教授就是这一位的后裔,奇怪的是,她在学生当中装腔作势,却並不提自己那充满传奇色彩的血脉。 维德知道,虽然特里劳妮看起来始终像是在装腔作势,但她其实是一个真正的预言家。 她做出的预言曾经促使伏地魔去亲自追杀哈利,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走向儘管她自己並不知道这一点。 就像她刚才所说的一样,“预言”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才能,流淌在她的血液之中,不经意间就会撕开和平的假面,露出命运残酷又挣拧的面目。 而没有才能的学生,就只能对照课本上的內容,看著茶叶胡说八道了。 特里劳妮预言了復活节前后,將有一个人会永远离开大家,隨后又像是自己说的话很寻常似的,若无其事地开始拿著茶壶倒茶。 儘管维德觉得这件事毫无意义,但他还是从架子上拿了一个茶杯,找特里劳妮教授倒一杯热茶。 坐在维德身边的是纳威,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不得不红著脸拿了第二个,双手仿佛捧著炸弹似的,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 茶水滚烫,学生们边吹边喝,好不容易喝完之后,摇晃三次,翻转后扣在茶杯托上。 等待茶水流出的时候,纳威紧张地翻开课本,泛黄的书页上用简单的笔触描绘著各种茶叶渣的形状,旁边还写著不同形態的解读。 维德把他当成周公解梦,虽然不信,但看看也挺有趣, 很快茶水流光,维德掀开杯子,隨意地警了一眼,神色微微一滯。 茶叶渣的形状,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展开翅膀飞行的蝙蝠。 在课本中,蝙蝠与黑狗一样,都是死亡的象徵,而且蝙蝠还跟邪恶、吸血鬼等关联在一起。 纳威没注意这边,打碎的杯子让他有些过於紧张,他盯著自己的茶杯,说: “维德,你怎么已经打开了?——-我的茶水是不是已经流完了?差不多了吧?” 纳威不確定地抬起头来,想要看看別人是怎么做的。 在他抬头的瞬间,维德也把茶杯拿起来,杯沿轻轻在杯托底部蹭了一下。 “完成的学生,把你的茶杯给你的同伴解读。”特里劳妮教授说:“会指导你们,帮助你们。当然,没有天赋的学生可以早早放弃。我说过,天赋是最重要的—”" 维德和纳威交换了茶杯。 “呢,这个———" 纳威翻著书,努力解读:“你的茶叶看起来像是一把伞—--也许意味著明天要下雨了,你该带著伞出门———·但我知道你不需要,你只要有魔杖就够了———" 他把茶杯转了一个方向。 “这边看的话,有点像小船,也许你要去黑湖上划船了,维德-——-"-当然,也可能意味著你將要出远门———.嗯,带著伞———" 维德同样轻轻晃著纳威的茶叶渣“有点像是张牙舞爪的兔子——-—--不错,这意味著你会遇到一些好事;或者像一颗大白菜——·.—” 维德说著,忽然觉得眼前好像恍惚了一下。 纳威等了几秒钟,问:“你饿了吗,维德?” “没有。”维德定了定神,说:“听——·白菜————·象徵著丰收———" 他隨便念著书上的话,脑子里却有一种想法挥之不去一在刚刚的一瞬间,他觉得那些茶叶渣的形状很像是山羊的头,並且这种想法一出现就根深蒂固,越看越像。 山羊头跟蝙蝠一样,可不是什么好的徵兆。 但是几根喝剩的茶叶而已,要说它能揭示人的命运,那就太可笑了。 维德这样想著,隨口挑了些好的徵兆一说,纳威开心极了。 教室的另一边,特里劳妮教授正在盯著哈利,悲伤地大声说: “凶兆一一最坏的凶兆一一死亡的预兆!” 第331章 原来,是时间啊 第331章 原来,是时间啊 赫敏当面顶撞了特里劳妮教授,认为那些茶叶渣的形状跟不详完全没有任何关係。 於是,关於哈利的茶叶到底是不是像黑狗,附近的学生们又展开了一场討论。 哈利无奈地听著大家说他死呀活的,完全不想发表意见,看到维德靠近才压低声音说: “就算像黑狗,那也是小天狼星,跟什么不详有什么关係?” “嗯—·对。” 维德含糊地说,隨手也把哈利的茶杯拿在手里,转动著看了一圈。 几乎在看到的第一眼,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只黑色大狗的形象。 其实从外形上来看並没有那么相似,像狗的同时也可以说像狼、像狐狸、或者像野猪,但他的脑海中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这就是黑狗! “要我说的话,其实更像是河马———”罗恩跟哈利比划著名说:“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河马的鼻孔?” “有点像。”哈利说。 “所以.—.听,这意味著你將会遭到一些挑战——— 罗恩翻著书说。 维德放下茶杯托,对旁边担忧的纳威说: “就算是不详,也並不意味著死亡,可能只是会遇到一些困难和危险-—----这就是预言的意义,提前预见问题以后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觉得自己死定了, 就放弃挣扎。” 纳威露出了笑容:“你说得对。” 占卜课下课以后,紧跟著就是变形课,中间的时间可没有多长。 学生们急匆匆地放下茶杯,赶往变形课教室。维德只是动作稍微慢了一点, 教室里的人就已经走了大半。 他背著书包往前走,一边隨意地看了看其他学生的茶杯猫、山羊、狼、匕首、帽子、乌鸦—— 不少学生的茶叶渣,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形態。 但是学生们好像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嘻嘻哈哈地作出拙劣的预言,而且就像是刚刚维德糊弄纳威的话一样,大部分都朝著好的方面去说。 毕竟坐在身边的,大部分都是关係亲密的朋友。 唯独特里劳妮教授拿著茶杯托,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难道厄运笼罩著整个霍格沃茨?——-不,肯定是这些学生刚听了我的预言,偷偷对茶叶渣做了手脚—.真是太顽劣了———" 特里劳妮教授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著,抱怨这些学生真是胡来,一边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收起来。 她转过身,忽然看到背后还有一个学生,嚇了一跳,连忙做出严肃又疏离的神情,问:“我的孩子,你还有什不解吗?” 维德看著她,摇了摇头,说:“没有,教授。” 走出教室,来到僻静的角落里,他果断把时间转换器又转了一圈。 “.—--如果你们需要高尚的心灵和钢铁般的肌肉,別忘了叫卡多根爵士!” 矮胖的骑士大声喊道,从画像里飞快地跑过,没注意到隔著一条走廊里的维德。 隨后维德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早啊,各位!” 他没有动作,等了几分钟,等到外面的走廊里没有別的声音之后,才召来飞天扫帚,径直飞去图书馆。 周一的早晨,没课的学生大部分都在宿舍补觉,图书馆里的只有廖廖几个学生。 维德从书架上找了几本跟占卜有关的书,盘腿往地上一坐,翻阅起来。 然而,像卡珊德拉那样真正具有预言天赋的巫师非常少,大部分是在总结经验、归纳出某种共性;也有些是结合了算术占卜和天文星象,以一种较为“科学”的方式去预言。 而茶叶预言基本上都是前者。 更权威的书籍,其实就是列出更多的参考图案,以便让人在学习的时候,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猜。 或者是,即使“预言”错误,巫师翻书的时候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对茶叶渣的理解不到位,而不是书里写错了。 书中並没有像维德这样,一眼就认定了某个形象的先例。 维德轻轻摸著自己的眼睛,心中有种淡淡的茫然。 有预言天赋当然很好· 但他担心命运的馈赠,在暗中悄悄標了一个高昂的隱形价格。 一个小时的时间飞快流逝,维德看差不多到下课的时间了,便跟平斯夫人借了这几本书,然后和刚结束算术占下课的麦可匯合,然后才前往变形课教室。 在麦可眼里,他们是才从算术占下的教室里出来,但实际上,维德已经上完一节课、还看了一个小时的书。 要是一直这么下来,且不说多上几节课的疲惫,光是时间不一致带来的错乱感就叫人够受的了。 想到这里,维德就不由得有些佩服珀西。 他一直觉得珀西·韦斯莱哪怕拿到了十二个owls证书,也只是善於学习和考试而已,跟许多巫师比起来,並不是多么优秀。 但是这种繁忙的学习生活,珀西一直坚持了三年,期间还要完成级长的工作,应付两个弟弟的恶作剧,並且始终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实在是很难得。 很快,眾人就都到了变形课教室。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麦格教授就开始讲解阿尼马格斯的知识,还在眾目之下变成了一只猫。 一些学生开始鼓掌,刚刚上完占卜课的学生却还沉浸在死亡预言中,没有太热烈的反应。 问清楚原因之后,麦格教授不屑地说:“占下学是魔法中最不准確的科目之一,真正预见未来的人非常少,而且特里劳妮教授————— 麦格教授忍了又忍,才没有当眾说同事的坏话,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波特,如果你死了,那我保证,你可以不用交今天的家庭作业了。” 麦格教授故意板著脸这么说道,大家都鬨笑起来。 坐在帕德玛身边的麦可也笑了几声,然后他抽抽鼻子,从女孩身上闻到一种颇为浓郁的、甜腻的香味。 有些熟悉。 “帕德玛。”麦可倘若不经意地问:“你去上占卜课的时候看到维德和赫敏了吗?” “当然啦!”帕德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他们选了所有课,当然也包括占卜。” 麦可深吸一口气:“这样啊———· 原来.····真的是时间啊.—··. 第332章 布巴吉教授和麻瓜研究 第332章 布巴吉教授和麻瓜研究 下午,维德他们首先要上的是麻瓜研究课, 以往这门课並不太受学生的欢迎,大部分巫师不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世界上的另一个群体,甚至觉得学校根本没必要开设这么一门课。 而麻瓜出身的学生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去上这节课,教材中的某些內容甚至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听听一一麻瓜研究-—--好像麻瓜是什么没脑子的野生动物一样但是在上个学期,阿比盖尔教授的课程让很多学生意识到,麻瓜其实並不像他们所认为的那样可怜、弱小、愚蠢,於是选修这门课的人瞬间就多了起来,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教授这门课的凯瑞迪·布巴吉教授非常高兴。 她有著一头金色的头髮,笑呵呵地看著学生们走进教授,然后拍了拍手掌。 “欢迎一一欢迎你们,孩子们!欢迎你们来上我的课!” 布巴吉教授开心地说:“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的学生选麻瓜研究课,我看看——-足足有二十八个!我真高兴魔法界有这么多孩子想要了解关於麻瓜的各种知识!” “义知道,你们当中的有些人以前可能接收了一些错误的看法,可能有人告诉你们,麻瓜都是愚蠢又卑劣的。但其实不是,麻瓜当中也有非常聪明、高尚、勇敢的人。" “也许有人还告诉你们,麻瓜残忍而热衷杀戮,巫师受到了麻瓜的迫害。这也是错误的一一麻瓜当中一样有好人,有坏人。 “麻瓜和巫师並没有多少差別,我们应该尊重他们,平等地对待他们,这对我们巫师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布巴吉教授在前方侃侃而谈,学生当中,却有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我想我选修了这门课是个错误。” 斯莱特林的米里森对身边的人说:“这个教授在讲什么鬼东西?麻瓜连魔法的存在都不知道, 蠢得可笑,怎么可能跟我们一样?” 她身边的同伴点了点头,赞同地说:“我来这里是想了解那些可怕的武器,谁会想要知道麻瓜在家里是怎么生活的?” 这节课的课本就是《英国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习惯》。 米里森隨意地翻了翻课本,见里面的彩页印著驾照、电灯、洗衣机、电视、汽车之类的东西, 连一把手枪也没有,不屑地哼了一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布巴吉教授说:“现在,让我们把课本翻到第五页,我们先了解麻瓜的家庭是怎样建立的——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书的声音,但有一些学生却纹丝不动。 她们的不满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但布巴吉教授没有看到,她正在小心翼翼地將几张纸展开, 放大以后贴在黑板上,好让所有的学生都能看清。 “"一个家庭的建立当然是从一场充满爱的婚姻开始。麻瓜如果想要结婚,不仅仅需要婚礼,还要在政府部门进行登记。” “这些就是他们登记的时候需要提交的材料一一出生证明、驾照、帐单,如果是外国的麻瓜, 他们还需要提供护照。登记结婚以后,麻瓜政府会给他们一份结婚证明·——" “学院和婚姻是缔结家庭的重要纽带,我真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巫师跟麻瓜、跟狼人通婚,这样我们彼此就会有更深入的了解,也减少了发生战爭的可能性——." “嘎一一布巴吉教授正说得高兴,教室里忽然响起一阵十分刺耳的响声。 米里森故意非常用力地推开椅子,缓缓站了起来,布巴吉教授惊地看著她。 “教授,我不舒服,可以请假离开吗?”米里森冷冰冰地说:“我觉得我需要去校医室。” 她看起来可没有一点儿不舒服的跡象,布巴吉教授迟疑地说:“好——.好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又齐刷刷地站起来了四五个学生。 “教授,我也不舒服。” “我肚子疼。” “我想去厕所,教授。” “我想去吐一吐—..可能是因为听到狼人有些反胃吧?『 几人很敷衍地找了个藉口,不等教授说允许,就收拾东西,跟在米里森后面一起离开了。 他们几乎都把麻瓜研究的课本扔下了。 其余学生注视著他们的背影,有人露出意动的神色,但看看教授,还是没敢站起来。 布巴吉教授显然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她手足无措地看著一群学生上课不到十分钟就主动离开,訥訥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教授。” 坐在前面的赫敏举起手,布巴吉教授惶恐地看过去,问:“格兰杰,你也不舒服吗?” “该继续讲课了,教授。”赫敏提醒。 她脸上带著疲惫,但神色中有种倔强的坚定,让布巴吉教授也镇定下来。 “嗯—..嗯—.对,我们来看这幅图.这是驾照,麻瓜要经过复杂的学习和考试以后才能拿到这张纸,然后才可以开车" 布巴吉教授结结巴巴地讲了下去,用了好几分钟才找回状態。 她对麻瓜的了解超过了大部分巫师,似乎还在麻瓜社会生活过不短的一段时间。 但可惜,这位教授上课上得乾巴巴的,讲得又都是生活琐事,无聊程度只比幽灵教授宾斯强一点点。 “说真的,我其实也想离开了。" 麦可压低声音对维德说: “暑假我就把这本书看完了,除了电力的部分有点意思外,其他的內容简直是把读者当成了傻子。我妈妈就是麻瓜,她还以为这是一本笑话书呢!” “维德,你肯定比我更了解麻瓜,难道不觉得无聊吗?要不下课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提交申请, 放弃这门课算了。" 虽然选课的申请书上学期就已经交上去了,但是在开学的第一周,学生仍然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以及在上完一整个学年以后,四年级开学前,学生也可以重新选课。不仅可以放弃已经选修的课程,也可以选择以前没选的课来上。 维德其实也觉得麻瓜研究没什么意思,但如果不是选修了所有课程,时间转换器也就不可能到他手里了。 他摇了摇头:“想放弃的话你就去申请吧,但我会继续上。" 麦可看了看他,目光扫过维德脖子上忽然多出来的金色链子。 第333章 被取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 第333章 被取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 金色项炼. 维德可不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掛首饰的人,哪怕他自己能负担得起各种昂贵的宝石和金器。 同时,麦可注意到,赫敏的校袍里似乎也藏著同样的东西。 “那算了。”他手臂交叠把下巴放上去,趴在桌子上咕嘧道:“我要是走了,你不得一个人坐在这儿?那也太可怜了。” 维德笑了,伸手从包里摸出一本砖头那么厚的书放在桌上。 “无聊的话,你可以看这个。” “这是什么?” 麦可坐直了,一边翻一边嫌弃地说:“《百科全书》?听上去跟《英国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习惯》也没什么差別嘛!” 但只是翻开目录,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 维德拿给麦可的这一本其实是儿童版的百科全书,前两年他父亲的一个朋友送给维德的生日礼物,开篇就是宇宙大爆炸、银河、星云、星系,配有色彩丰富的插图和简洁易懂的说明。 后面还有自然科学、人文歷史、社会变迁、科技发展,每一个部分都写得趣味盎然,夺人眼球。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麦可很快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也忘了自己之前想要离开的想法。 维德则趁著这段时间,把上午几节课留下的作业全都给写完了。 他的书包外表看起来寻常,其实是衣柜空间的另一种形態,无痕伸展咒將里面的空间扩充得堪比学校礼堂,维德把自己的所有书都塞了进去。 写作“书包”,实则是一个便携的隨身图书馆。 写论文查资料的时候,他只需要把手伸进书包,然后一个无声的飞来咒,就能把自己想要的书拿到手了。 下课铃声响起,麦可恋恋不捨地合上书,问道:“这本书能借我吗?我才看了十几页。“ “稍等。” 维德用魔杖点了下书的封面,复製了同样一本书以后,把原版留给了麦可,自己带著复製本去找布巴吉教授。 麦可好不容易把这个大部头塞进自己拥挤的书包里,就看到维德从教室前方回来了。 他挑了挑眉:“你想让布巴吉教授改讲这本百科全书?义听说她原来的教材都用了近十年了。” “所以才需要改变,无聊的课有魔法史一个就够了。” 维德说:“而且原来的教材里面有很多错误,作者其实对麻瓜了解得並不深入,就像你说的当笑话书来看还算不错。” “布巴吉教授同意了吗?”麦可问。 “我说了我的想法以后,把书留下就离开了。”维德嘆了口气,说:“我觉得等我们都走了以后,布巴吉教授可能会需要偷偷哭一会儿。” “呢—”麦可愣了下,才说:“其实米里森她们当场离开也很正常,不管怎么说,和狼人通婚还是太离谱了。” “我记得你很喜欢莱姆斯。”维德说。 “莱姆斯是莱姆斯,狼人是狼人。" 麦可很客观地说:“我知道大部分狼人是什么样的一一粗俗、暴力、野蛮,对巫师充满怨恨,听说以前还会趁著夜晚偷袭孩子和女人。” “莱姆斯是特例,他不能代表所有狼人。而且如果莱姆斯有个女儿,你猜他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再嫁给狼人吗?" 维德没说话。 他想起了辜负莱姆斯善意的狼人威尔,和对狼人身份充满牴触的克莱尔。 哪怕是狼人自己,也很少有能接受自己身份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布巴吉教授的想法还真是天真得离奇。 上完麻瓜研究,紧跟著就是保护神奇生物课。 这门课一直是选修课的大热门,绝大多数学生都会选择,因此上课的时候跟必修课一样,是两个学院两个学院地分开来上。 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分在了一起。 他们沿著斜坡走到禁林边上,堪堪赶著上课时间抵达,却不见教授的人影。 “海格教授去哪儿啦?”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问道:“他是不是忘了时间?” 学生们等了一会儿,有人主动跑去敲海格小屋的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们记错上课地点了吗?” 他回来以后,不確定地说。 “我听到那边有些动静。”莱安指著不远处说:“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 “去看看。”安东尼·戈德斯坦做出了决定:“海格教授也许在那边等著我们呢!” 他热情大方、喜欢为人著想,一直都是拉文克劳学生的中心。闻言,眾人便都跟著走了。 维德隱隱猜到了什么,但也没说,跟著队伍走过去。 这个地方很靠近禁林,许多从不敢涉足这一片区域的学生又兴奋又紧张,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一起。 隨后,他们也都听到了莱安所说的叫声,紧接著就有人发出了吸气的声音。 十二只奇怪的生物正在一片围场里,它们有著马的身体,鹰的脑袋、翅膀和前爪,皮毛是堪称斑斕的彩色,有的在吃肉,有的臥在地上休息,还有两只似乎在嬉戏。 学生们的到来惊动了这些生物,臥在地上的立刻站了起来,上方谨慎地盯著对方,没有靠近。 “鹰头马身有翼兽!”西奥惊呼道:“这是海格教授准备的上课內容吗?” “太酷了!”麦可欢呼道:“我不知道禁林里还有这种生物!” “所以教授在哪儿?” 帕德玛有些害怕,她紧紧抓著麦可的袖子,想要往后退:“也许我们该离开—-先去找海格教授—. “別害怕,帕德玛。”麦可安慰她:“教授也许是去给它们准备食物了!我们要学会怎么餵鹰头马身有翼兽!” 帕德玛脸色苍白,尖叫道:“还要近距离接触?!”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眾人回头,只见麦格教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著担忧和著急的神色,等看到学生们和鹰头马身有翼兽中间至少隔了二十米,这才放鬆下来。 “我们在准备上课,教授。”安东尼·戈德斯坦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海格教授还没有来。" 麦格教授皱起了眉:“没人通知你们吗?这节课暂时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安东尼奇怪地问。 “发生了一些事—” 麦格教授含糊地说:“总之,为了大家的安全,你们暂时不要靠近这里,回城堡去,快点!” 学生们磨磨蹭蹭,但是在麦格教授严厉的盯视下,还是朝城堡走去。 “怎么会取消?”麦可说:“我们这才是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 “喏,你看那边。”维德扬了扬下巴,示意。 麦可回过头,就看到草丛里,还有围场的篱笆上,竟然都有新鲜的血跡。 他脸色一白:“有人受伤了?” “我猜是。”维德说:“鹰的爪子和喙,都有伤人的能力。” “幸好我们没过去。”帕德玛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说:“希望受伤的不是赫敏他们。” 麦可却有些不高兴,还有些不可思议:“海格教授没做好安全防护?他怎么能在第一节课上就捅娄子?” “谁知道呢?也许是別人犯了蠢。”维德说:“不管怎么说,去校医院看看就明白了。” “但是. 麦可回头,跟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对上了目光。 “也许我们下次再来上课,就看不到它们了—.—.甚至可能以后一直都看不到了—— 第334章 维德:我们谈谈? 第334章 维德:我们谈谈? 原本要上的课程忽然被取消,大部分学生都抓住这仿佛偷来的时光去休息, 或者去迷宫玩儿,维德等人则来到了校医室。 远远地,他们就听到了某个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我差点被杀死了!我要告诉我爸爸!你等著,你这个愚蠢的大块头,义爸爸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麦可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马尔福?受伤的人是马尔福?”他看向维德:“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去看了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麦可。”西奥皱眉道:“海格教授可能会因此被开除的。” 麦可挥挥手:“上课的时候发生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谁还没有在魔药课上受过伤呀?哦—————·维德应该没有。” 说话间,他已经准备转身走了。 隨后,他们听到病房里的马尔福还在大声:“还有那头该死的畜牲!我一定要把它砍了!它死定了!” 麦可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去看看吧。”维德说。 几人继续往前,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哈利用虚弱的声音说:“闭嘴,马尔福。” 他的声音不大,但马尔福竟然真的安静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维德推开了病房虚掩著的门。 竟然有两张病床上都躺著人。 哈利肩膀后方的衣服上被撕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浑身都是血跡,脸色异常苍白。 庞弗雷夫人在他的身上涂了厚厚的绿色药膏,然后拿了一杯咕嘟咕嘟冒著气泡、味道也十分可怕的液体,让哈利喝下去。 至於德拉科·马尔福,他的手臂上有血,但不多,此时已经在咒语的作用下癒合了,但却依然抱著胳膊在床上哼哼,说他胳膊疼。 海格待在角落里,他屁股底下的那个凳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迷你了,海格小心翼翼地坐在上面,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简直像是缩起来了。 他垂头丧气地看著地面,对於马尔福的辱骂也毫无反应,仿佛已经被打击得自闭了。 维德等人的到来打断了病房里略显诡异的气氛。 “哈利?”西奥异地问:“你怎么受伤了?” “运气不好。”哈利咕嘧了一句,问:“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是啊,保护神奇生物课。”麦可看了角落里的海格一眼,说:“但是教授不在,我们的课程也被取消了。" “对不起。”海格没精打采地说:“我很抱歉,我可能没办法给你们上课了———·霍格沃茨还没有只干了一天的教授。” “不是你的错,海格。” 哈利连忙安慰他:“你说了鹰头马身有翼兽是骄傲的生物,应该要保持尊敬,是马尔福故意要出言侮辱,所以才激怒了它们,这要怪马尔福自己。” “就是他的错!”马尔福愤怒地喊:“他根本不应该把那种危险生物带来上课!” “蛇怪更危险,但我们也面对它了!”哈利大声骂回去:“难怪你上次没有参与,原来是因为你是个胆小鬼!” 马尔福气得呼呼直喘气,同时又有一点心虚,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维德和庞弗雷夫人。 上学期他之所以没有参与挑战蛇怪,是因为在那之前,他和克拉布发生了一点“掏心掏肺”的衝突。 那件事在他父亲的强烈要求下被封锁了,哈利等人並不知道,但是参与救援克拉布的庞弗雷夫人,还有提供录像证据的维德却是一清二楚。 庞弗雷夫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只是把手中的杯子往前面一递: “把它喝了,孩子。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爪子中可能带有毒素,你背上的伤口太深了,没那么容易癒合。” 原本义愤填膺的哈利脸色一苦,他畏缩地看了眼那可怕的墨绿色魔药,寧愿去当面挑战鹰头马身有翼兽。 但是在庞弗雷夫人严肃的眼神下,哈利还是接过杯子,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魔药令人室息的气味扩散开来,胜过一百只臭袜子,见状,连马尔福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倒是庞弗雷夫人有些满意,然后她又警告的盯了维德等人一眼,说: “不要在病房发生衝突,如果你们打扰我的病人,我会把你们全都赶出去!” “知道了,夫人。”几人先后答应庞弗雷夫人离开了,哈利立刻捂住嘴巴,怕刚喝下去的魔药又被自己吐出来维德无视隔壁病床的马尔福,问哈利:“马尔福激怒了鹰头马身有翼兽,被袭击,然后呢?你又是怎么受伤的?” 闻言,神色痛苦的哈利僵了一下,然后立刻大声咳嗽起来。 马尔福也撇过视线,像是在迴避什么。 倒是旁边的海格开口了:“哈利是为了救下马尔福才受伤的--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能抓住巴克比克,就不会出事了——.—— “我不应该把它们都放开,如果我只解开一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项圈,就能及时控制住场面·—.”" “或者我在马尔福胡说八道的时候就意识到会出问题,第一时间赶到他们身边,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也许我第一节课应该教点安全的东西,比如弗洛伯毛虫什么的-—----为什么我会觉得准备一个惊喜会让学生更喜欢我呢?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真的是个蠢货—我根本不適合当教授——” 海格坐在这里的时候,显然已经反反覆覆地回顾了这次课堂事故,他一一数落著自己的错误,后悔不迭,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马尔福冷哼一声,轻声道:“算你有自知之明!你准备的这节课简直糟透了!” “別啊!”麦可倒是嚇了一跳,忙说:“鹰头马身有翼兽確实是个惊喜, 我可喜欢了!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在课堂上看到弗洛伯毛虫!” “真的吗?”海格眼泪汪汪地看著他。 “当然。”莱安也说:“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希望教授您別再缺席了。” “还有鹰头马身有翼兽!”麦可补充。 “但是这种生物確实有危险。”帕德玛乾咳一声,委婉地说:“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是不是可以採取一些措施?关於这个,我有一点点建议——" 几人围著海格,帮这位丧失信心的教授重新设计一个更安全、更有趣的课程。 维德走到马尔福的病床前面,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你想干嘛?” 马尔福顿时警惕地坐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去抓魔杖。 维德抓住他的魔杖前端往下一按,微微俯身,笑著说:“马尔福,我们谈谈?” 第335章 维德的威胁 第335章 维德的威胁 “谈、谈什么?” 马尔福有些怕维德,他结结巴巴地说。 维德指了指他袖子上的血跡。 “这次受伤只是一次普通的教学事故,霍格沃茨每天都会发生,你应该不会藉此机会把所有事搞得一团糟,对吧?” 如果换一个人跟他这么说,马尔福肯定会把自己的伤势描述得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但维德可是知道他曾经对克拉布做了什么。 在那样差点致命的重伤当中,马尔福本人也没有受到多么严厉的惩罚,虽然他至今仍然每天都要去关禁闭···· 跟那次比起来,他胳膊上的伤口確实是不值一提。 但马尔福却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紧抿著嘴唇,灰蓝色的眼睛也显得格外阴沉。 “如果我说不,你就要把那件事说出去吗?”马尔福压低声音问道。 旁边的病床上,哈利好奇地看过来,却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倒是离得更远一些的地方,莱安侧头看过来。 “当然不会,毕竟马尔福先生为了你花了一大笔钱。” 维德笑了笑,轻声说:“但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一一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是个废物,除了会喊爸爸以外一无是处,受点小伤就会哭得像个三岁的小姑娘。” “你一一你敢!”马尔福气得脸色发白。 “为什么不敢呢?我说得难道不是事实?” 维德把马尔福的魔杖按到他的被子上,继续说:“你可以让你的校董爸爸运作,迫使学校开除海格;也可以让魔法部处死那头伤人的野兽,这是你的权力。” “但是义也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懦弱胆小,根本不算个男人——--我甚至可以让这个標籤跟隨你一生,你想试试吗?” 马尔福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嘴唇下意识地蠕动了几下,似乎想反击,又似乎想发火,最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別担心,我只是隨口说了一句假设。” 维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一一如果你愿意原谅海格, 或许他能带你去见见火龙呢?说不定还能摸一摸。” “你还记得那头火龙吧?在学校魁地奇球场里养过一段时间的那个。它现在还在禁林里,海格经常去看望它。” “哦,如果你不想去,那也没关係。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也是『龙』,说不定会对火龙感兴趣-—.-其实海格跟禁林里的马人和独角兽关係都不错。" “作为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海格的水平其实相当不错。所以当他不小心犯错的时候,我们应该给他第二次机会,对吧?” 马尔福沉默了,他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发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维德也没有非要逼著他现在就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来,他转身去询问哈利的伤势。 “其实敷药以后就不觉得疼了。”哈利苦著脸道:“我现在只觉得胃里很难受,好想吐。” “可別。”维德警告道:“万一吐出来以后,庞弗雷夫人让你重新喝一杯呢?” “不会吧?” 哈利嚇得脸色都变了,他一边说,一边努力顺著胸口,想把似乎还黏在食道里的药水给顺下去。 “怎么没见赫敏他们?”维德问。 “之前快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庞弗雷夫人就把大家都赶走了。”哈利解释。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红头髮的脑袋探了进来。 金妮·韦斯莱害羞地看了哈利一眼,垂下眼晴看著地板说:“海格教授!麦格教授请您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什、什么?叫我吗?就现在?” 海格正跟孩子们聊得欢快,畅想以后的课程应该怎么上,闻言顿时回到现实,战战兢兢地说。 “是的。” 金妮·韦斯莱快速地回了一句,又偷偷警了哈利一眼,似乎很想问上一句, 又不敢开口。 海格站了起来,脑袋几乎碰到天花板。 “如果我被开除了一一”他看著周围的几个孩子,悲哀地说:“我一定会把你们的建议告诉新教授的。” 麦可等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就在海格准备出门的时候,病床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忽然说:“等等!” 大家都看著他,他顿了顿,然后才像是下定决定似的,说:“我跟你一起去金妮皱了皱眉,说:“麦格教授只让我叫海格教授去。" “她肯定是为了我们受伤的事儿,我是当事人,当然有权力去!” 马尔福仰著头,高傲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然后他回过头,恶狠狠地警了眼维德。 “那我也去!” 哈利皱眉,隨后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不行!”庞弗雷夫人忽然也进来了,就好像她一直准备著要预防突发情况一样,飞快地把哈利按了回去:“你的伤口还没有癒合,別到处乱跑。” “但我要把真相告诉邓布利多!我不去的话,海格或许就要被开除了!”哈利大声喊道。 “不、不——.你的身体更重要—”海格感动地说:“我——·我作为教授, 的確应该承担责任—.” “但是一一” “你躺著吧!邓布利多什么不知道!”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话,等伤势好了再去说。现在,別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哈利努力抗爭,奈何庞弗雷夫人根本不愿意通融。 马尔福冷笑一声,对自己的校袍用了一个【恢復如初】,穿上靴子下床。 走到海格身边的时候,他扫了眼这个仿佛野人一样的教授,脸上是完全没有掩饰的鄙夷。 但是他说:“听说你还养著那只火龙?” 海格愣了下:“你是说诺贝塔?她可真是个好姑娘,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爱的孩子—.—.如果妈妈不在了,谁来照顾她呀———.” 马尔福:“.————-她妈妈也在禁林?另一头火龙?” 海格抽出床单一样的脏手帕擦擦鼻涕,摇头说:“不——-我就是她的妈妈。 马尔福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维德看著他们的背影,却轻轻笑了。他跟哈利告別也要去准备上下一节课了。 出门的时候,莱安走到他身边,说:“维德,我之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海格教授。” 维德回头看了他一眼,猜到莱安可能是听到他刚才威胁马尔福的话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说:“邓布利多不会开除海格的,就算是魔法部,也无权干涉霍格沃茨聘请哪位教授。” “但是这次的事情如果没办法好好解决,海格很可能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一一你能想像整个三年级没完没了照顾弗洛伯毛虫的场景吗?” 莱安瞪大眼睛:“不会吧?弗洛伯毛虫又不是owls考试的內容!也不是我们教材的重点。” “相信我,他会。” 维德无奈地说:“我寧愿在保护神奇生物课面对火龙或者斯芬克斯,也不想看著我们的教授提著一桶安全无害的毛虫过来,教我们把萵苣叶子塞进它的喉咙。” 第336章 海格教授的进步 第336章 海格教授的进步 马尔福和哈利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的事件,最终被当成普通的课堂事故给处理了。 当马尔福不再执意追究的时候,这种小事在霍格沃茨根本不算什么,但麦格教授还是批评海格上课太冒进了,不应该一开始就弄来这种级別的危险生物。 “所以我想,弗洛伯毛虫可能是个好主意。”海格痛定思痛地说:“正好我最近找到了一窝,本来准备送给阿拉戈克当零嘴儿的——..” “噗一一”莱安直接把茶喷了出来,边咳嗽边震惊地说:“什么?你说什么?” “弗洛伯毛虫呀!”海格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解释道:“是种没牙的蠕虫,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的小东西。” “我知道———但是———” 莱安看著维德,只见维德跟他挑了挑眉,然后说: “义们希望下节课能继续上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教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上了这节课,我们没有,这可不公平。” “可是这有危险—.—”海格犹豫地说。 “你不是已经想好怎么確保安全了吗?”麦可也直白地说:“而且没人想见到什么弗洛伯毛虫,你这样会被所有学生討厌的。” 其实麦可平时说话八面玲瓏,但是他已经发现了,对这位新教授就得直接说明白,这样他才会听进去。 海格仍然无法下定决心:“如果有学生害怕巴克比克它们,又把它们给激怒2 “为什么不再准备一些没危险的小东西呢?比如护树罗锅?”维德说:“想冒险的人去冒险,不想冒险的人去陪小傢伙玩。” “这样————可以吗?”海格不確定地问。 “当然可以!”麦可信誓旦旦地说:“大家肯定都会非常喜欢的!” 海格虽然是教授,但毕竟是刚刚获得这个职位,又才犯下错误,正处於信心严重不足的时候,很容易就被说服了。 “好—.好吧—·我就按照你们说的试试看·..”海格志心地说。 麦可等人顿时欢呼起来,维德也露出了笑容。 保护神奇生物课至少要上三年,为了这三年不用总是面对毛虫和炸尾螺,他积极地帮忙解决这次事故。 幸好海格也没有因为自己年龄大、对神奇生物了解更多就固执己见,他很虚心地接受了学生的建议。 甚至之后,在麦可等人离开以后,海格还又找到维德,邀请他到自己的小屋做客。 “谢谢你,维德。” 海格说:“我知道马尔福原来是不打算放过我和巴克比克的——-他爸爸很有权势,能让魔法部都听他的—但是你说服了他.你拯救了我,真的———" 海格一边说,一边吸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眼晴。 “別这么说,海格。” 维德说:“如果马尔福是在变形课或者魔药课上受伤,他根本不会这么,更何况他自己犯错在先-—---我只是不希望他用这种手段,把一个优秀的教师赶走。” 海格有些羞愧,嘆气说:“唉—————-我、我根本算不上优秀的教师—-我第一节课就让学生受伤了——.." “自信点,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维德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纳威在第一节飞行课上就摔断了胳膊,还在第一节魔药课上就弄得浑身都是疥疮,霍琦夫人和斯內普教授也没有因此就感到自卑呀!” 海格忍不住笑了:“別让他们知道你这么说·-哈哈—-但我確实觉得好多了。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站起身,扶了下被自己的脑袋不小心碰到的油灯,然后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一个很旧的箱子下来,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灰尘,然后把它递给维德。 “这是什么?”维德好奇地问。 “是我在禁林里巡逻的时候捡来的。” 海格坐下来,用火钳捅了捅柴火,上面架著一个铁皮水壶正在烧水。 他说:“有诺贝塔掉下来的鳞片、独角兽的尾毛、还有毒角兽的毒角之类的。我记得这些都可以作为炼金材料,就给你收集起来,想著什么时候一起送给你。”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將这个作为圣诞礼物的,但是如今一激动,就拿出来了。 维德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材料,微微抿唇。 这些材料,哪怕是海格也要收集很久。 比如毒角兽,这是堪比犀牛的大型猛兽,毒角里面储存著能爆炸的液体,非常危险。 还有独角兽的尾毛,比普通的毛髮珍贵不说,而且这种圣洁的生物,如果尾毛是被人暴力拔掉的,虽然不至於附带诅咒,但用来製药或炼金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 最好的材料,自然是独角兽自愿给予的,但是从市面上买来的尾毛根本无法保证这一点。 海格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是他用心去为別人著想的时候,也可以显得比谁都体贴。 就比如一年级的时候,他四处搜集波特夫妇的旧照片,做成一本相册送给哈利。 维德收下箱子,没说什么回报的话,只是道:“谢谢,海格,我非常喜欢。” 海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周二下午的时候,维德去教工休息室请教问题,看到海格拿著一个自己装订的厚羊皮纸本子,跟麦格教授请教怎么当好一位教授。 “有时候听听学生们的建议也不是坏事,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麦格教授说:“但你也要拿出具体可行的办法来,自信一点,海格。你的知识是足够丰富的,只需要学会怎么样把它们传授给学生。” 海格认真地点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记在本子上。 麦格教授看到维德,笑了笑说:“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確的时候,你也可以问问维德和赫敏一一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一定能给你最好的建议。” 海格点了点头:“我会的。” 经歷了一次打击之后,海格显然在朝著成为一名好教授的方向在努力。 他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磕磕绊绊,写在羊皮纸上的字也是乱七八糟,甚至还有很多拼错的单词。 但每当他想放弃、隨便糊弄一下的时候,不惜得罪马尔福也要帮助他的维德、十分期待下一次课程的麦可等人、还有受伤以后仍然全力维护他的哈利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力去做好。 第337章 古代魔文课 第337章 古代魔文课 做了充足准备的海格,第二次课程果然大受好评。 他知道学生们在迷宫游戏中已经很熟悉护树罗锅了,因此找来的无害小生物是蒲绒绒。 这种黄色毛球一样的生物儘管是以干鼻屎为食,但可爱的外形足以让女生们忘记这一点。 帕德玛就惊喜地抱著蒲绒绒,几乎捨不得撒手。 而愿意去接触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学生也不少。 灌院和鹰院的学生本来就习惯於遵守规则,更有哈利和马尔福受伤的惨状在前,没有人愚蠢地去激怒这些比人还要高的生物。 大家按照海格的指点,鞠躬、对视、餵食,在获得这个怪兽初步的信任之后,可以摸一摸它们的喙和后背,而海格一直全神戒备地在旁边盯著。 这节课的秩序好得不可思议,所有学生的配合度都很高,即使有人忍不住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前方逃开,但更多的学生还是获得了这些怪兽的认可。 於是在课程接近后半段的时候,警惕的海格终於也放鬆了要求,允许学生们骑著鹰头马身有翼兽去飞一圈了。 维德也在其中,飞在黑湖上的感觉没有电影中看起来那么好,鸟类的羽毛太光滑了,好像隨时都会滑下去。 感觉远远不如他自己飞那么畅快。 但是对於其他学生来说,这种体验可太难得了一一骑著一头巨大的怪兽飞行,比骑著一根细细的扫把飞行,更能让人感受到类似於征服或者狩猎的快感。 就连莱安这种平时性格安静的人,从马背(或者说马脖子)上跳下来的时候,都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要跟海格教授做朋友!” 私下里,麦可更是和维德说:“我以前不知道他居然还养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天哪,这可太棒了!维德,你知道海格教授喜欢什么东西吗?” “听———”维德想了想,说:“危险又迷人的神奇生物?” “比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如火龙。当然,如果你能弄来一头狮身蝎尾兽,那他愿意成为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麦可脑子转了一会儿,喷笑出声。 穿过空无一人的门厅时,维德稍微放慢了脚步,等麦可走到前面以后,他转动了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 今天上午,他还有一节古代魔文课。 古代魔纹的教室在时钟广场的侧面,是距离禁林最近的那栋楼,长长的廊桥尽头,就是古代魔文课的教室。 维德走过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同样匆匆跑过来的赫敏, 棕发女孩显然刚刚结束了一节课,身上还带著草药的气味,看到维德以后, 她顿时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感谢梅林!我刚才还以为走错了呢!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赫敏匆匆忙忙地说:“而且那些楼梯还在乱转,格里菲茨那傢伙追著莪聊天,还差点碰上了皮皮鬼!真是糟透了!” “如果你早点出门,一路上就可以从容地找过来,这些烦恼对你来说就都不是烦恼了。”维德说。 赫敏反驳道:“没办法提前呀!我刚刚才上完草药课!转回一小时后,时间就这么紧张!” 她心里著急,说话都急匆匆的。 维德不解地问:“所以你为什么只转回一个小时呢?你完全可以转两圈甚至更多。只要不超过五个小时,基本上都是安全的。” 赫敏也看著他,更加不解:“可是转回两个小时,上课前的一个小时干什么呢?总不能干等著吧!” 维德无奈:“你还可以回宿舍补觉。赫敏,你真该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有多明显。” 赫敏惊愣地张大嘴巴,好像是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样似的。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应付得很轻鬆---但是我们拿到转换器的时候不是保证过吗?只会將它用在学习上———" “良好的休息也是为了学习,把自己累垮对学习能有什么帮助?”维德反驳。 赫敏沉默了。 到了尽头,他们就看到同样选修了这门课的十几个同学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外,正在研究教室的门应该怎么打开。 人群中还有德拉科·马尔福,他也选修了古代魔文。看到维德走过来,马尔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走远了一些。 但是其他学生却露出高兴的神色来,纷纷喊著:“维德来了!” “维德肯定知道怎么打开!” 他们让出道路,维德一直走到最前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古代魔文课的教室门是一块巨大的石板,中间有个长条形的门洞,门洞里镶嵌著几根竹节一样的、可以一节一节转动的铜柱。 铜柱上,铭刻著一圈圈古代魔文,旁边还贴著一张纸条,写著“打开它”。 显而易见,这是古代魔文课教室上锁的方式。 在维德来以前,这些学生已经研究了好一会儿了,他们抱著《如尼文词典》 和《魔法字音表》,查得头昏脑胀,感觉连英语都快要不认识了。 古代魔文的很多字符都非常相似,而且一个字符往往有几种不同的含义,因此破译的速度十分缓慢。 但是这些对维德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他观察片刻后,转动铜柱,如尼文字符形成了一句话“我往下看,拾取如尼文字。” 这其实是印在他们课本扉页上的一句话。 学生们欢呼一声,跑进了古代魔文教室。 宽敞的教室两侧有著巨大的窗户,採光极其优越,长长的蓝色窗帘垂落到地上。 四周的墙壁上都刻著大量的古代魔文符號,讲桌上摆著一些古老的器具、珠宝和武器,甚至还有不知什么生物的骨头,上面也都刻著如尼文。 但教室里,却不见这节课的教授, 学生们也没有乖乖等著,而是隨意地在教室里走动,参观摆放的那些物品, 维德同样看了一圈,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 不一会儿,赫敏也坐在他旁边,小声说: 或许你是对的,有时候我也应该给自己留一点休息的时间-—-——-但是时间转换器,你还是不要太频繁使用比较好。” 维德挑眉:“赫敏,你担心逆转时间的危险?” 赫敏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不光是这个—-我们在把时间拨回去的时候, 只有我们自己的时间依然是正常往前流动的—.." “所以频繁使用,等於別人度过一年的时间,我们就会度过两年、三年-—" 甚至更多——.— 看似相同的时间里,自己的寿命却仿佛在加速消耗,这种感觉自然令人畏惧但维德却说:“我知道。但如果能早点成年,我觉得也挺好。” 赫敏闻言一愣。 就在这时,古代魔文课的教授走了进来。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敞开的教室门边,目光冷淡地扫过这十几名学生。 第338章 巴布林教授 第338章 巴布林教授 在教室陈列柜前面的学生们並没有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他们正好奇地看著那些展示中的物品。 比如放在第三格的宝石项炼,金柳叶串著一个眼晴那么大的掛坠,上面镶著一圈的钻石,正中间则是一颗剔透的红宝石,歷经岁月的洗礼依然璀璨闪耀,十分夺目。 可惜这条宝石项炼被玻璃罩了起来,没办法拿到。 而靠近下方的位置,有一根弧形的白色手杖,上面刻著细细的魔文,凝聚著神秘的气息。 而且这根手杖就那么大喇喇地摆放著,一点儿防护措施也没有。 马尔福想起自己父亲也有一根手杖,下意识地想把它拿来看看。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碰它。” 他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马尔福嚇了一跳,连忙转身。 他的身后站在一名女土,她把火红色的头髮在脑后鬆鬆地盘起来,戴著一顶咖啡色的霍姆堡毡帽,皮肤白得耀眼,棕色巫师长袍侧面,掛著一条细细的金色链子,末端连著一个金色怀表。 这是一位看不出年龄的女土,因为她的相貌看起来仿佛才二十出头,但眼神和气质却像是麦格教授的同龄人。 这位女士垂眼看著马尔福,冷淡地说:“这根骨头上面刻著代表“恶毒”的魔文,拥有它的人短时间內就会病入膏盲一一上课时间到了,去坐下来。” 马尔福一转头,就看到其他学生早已经一鬨而散,都坐下来了,他也连忙找了个空座位坐好。 “我是芭斯谢达·巴布林,古代魔文课的教授。” 红髮女士打开怀表看了一眼,说: “今天你们用七分五十三秒才进入教室,而解开谜题的是最后抵达的维德· 格雷,你用了三十七秒钟解开义留下的问题。” 巴布林教授看著维德,问:“知道那句话的出处吗?” “是,教授。”维德说:“传闻奥丁在世界树上发现了如尼文,诗人记下了他的自述自己献祭给自己,在无人知晓的大树上! 没有麵包充飢,没有滴水解渴。 我往下看,拾取如尼文字, 边拾边喊,由树上掉落。 另外在诗中还说每个字眼可举一反三,这些字符都含义深长; 字符伟大而威力无穷,它们是智慧之神创造。” “很好。” 巴布林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嘴角似乎稍微往上抬了一点点,但她显然极为吝嗇笑容,最终表情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维德·格雷。” “是。” “今后你禁止解入门的谜题一一这是其他学生的任务。” 巴布林教授的话让一眾学生都苦了脸,而赫敏则露出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远古时期流传至今、具有魔力的文字主要有几种1—一巴布林教授继续说:“东方的甲骨文,恆河流域的印章文,两河文明的楔形文,埃及的圣书体,以及这片土地上的如尼文一一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古代魔文。” “你们在我的课上,將会学习如尼文字的书写、阅读和翻译。正如维德刚才所说的一样,这些文字代表了魔法和神明的启示,拥有著神秘的力量。" “能够解读、掌握如尼文字的巫师,將会拥有更高的魔力和智慧。” “但如果你觉得这节课的內容晦涩难懂,或者是不愿意下功夫背诵基础的字音表和图符集,我劝你们最好早点放弃这门课,免得浪费你我的时间。” “我只接受最聪明、最勤奋的学生!” 说实话,维德这一届的学生,跟往常那些蒙著头乱选的人不同,在选课之前就知道古代魔文的难度了。 他们敢於选择,自然是对自己的智商非常有信心。听到教授的话,学生们脸上都是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 巴布林教授用魔杖点了点,陈列柜上,一个巴掌大的木板翻转著飞到中间, 瞬间放大到半人高,上面刻著一个黑色的符號。 隨后,那个符號开始变亮,顏色开始变成仿佛火焰在燃烧的红色,教室里的温度好像都隱约升高的几度。 “这是kenaz。”巴布林教授说:“象徵著光明,火焰,神圣的智慧。" “同时,它还可以代表友善、强壮、疗愈和温暖一一为什么你们还不记下来?”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翻书记笔记的声音。 “单独的如尼文含义复杂,我们需要根据它的位置和前后的文字,才能基本確定含义,让我们来看几个例子.—— 巴布林教授在度过短暂的前言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正文,不说一句废话,全都是知识点密集的乾货。 干得学生们都快被壹死了。 刚开始还有人好奇地去看呈现如尼文的木板,到后来,所有人只顾著奋笔疾书,在纸上飞快地写下满满当当的笔记。 所有人当中,只有维德显得比较从容。 毕竟,如尼文词典他都全部背下来了,巴布林教授所讲的內容大部分他都已经知道了,实际应用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理解起来也没有困难。 当然,这並不是说古代魔文课对他来说就没有意义了以前维德的古代魔文大部分是靠著自学,摩瑞教授在教他炼金的时候也讲过一些,但都是用到了才讲,没有系统地梳理过,自然有疏漏和片面的地方。 巴布林教授不仅深度解释了书本中的內容,还扩展延伸了许多书本以外的知识,让维德觉得受益良多,就连炼金术和魔咒使用都有了更多的想法。 但是教室里的其他人,大部分都开始额头冒汗,脸色惨白,越听眼神越显得清澈又迷茫。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巴布林教授魔杖一挥,黑板上就出现了几行古代魔文。 “这是一篇古代文献,回去以后把它翻译出来,这就是你们的作业一一放心,都是很简单的文字,並没有超出我们今天所讲的內容。” 巴布林教授挥了挥手,让所有木板都回到陈列架上去,然后魔杖一收,踩著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好一阵后,教室里某个学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第339章 整本书都背下来不是基操吗? 第339章 整本书都背下来不是基操吗? “我真笨!我就不配选这门课!” 莉莎捂著脸哭道:“我知道古代魔文很难,但义不知道它这么难-—-我以为只要多背背就好了·—..—” 她旁边的帕德玛本来要安慰她的,只是此刻,她自己也是面如土色。 由於维德的成功,最重要的是他的成功看上去很轻鬆,拉文克劳的大部分学生都期望著也能成为炼金术土,因此选修了古代魔文。 他们希望能在这门课上顺利地拿到一个owls证书,以便在六年级的时候可以选修炼金术。 在之前的每一届,基本上也都是拉文克劳的学生能进修炼金术,其他学院的学生只是偶尔才出现一两个。 然而真正接触以后,古代魔文的复杂、繁琐和深奥还是超出了眾人的预料。 “维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莉莎崩溃地哭著说:“为什么你一年级的时候就能学会如尼文啊?这门课这么难!” 眾人都朝维德看过来,就连斯莱特林也是如此。 “其实你的想法没错。”维德说:“学习如尼文,首先就是背诵一一把《如尼文词典》、《魔法图符集》和《魔法字音表》全都背下来,熟悉每一个符號和所有常见的词组,再学这门课就简单多了。” “你这个说法,不就跟一一如果我把所有魔法书背下来,我就能成大魔法师一样吗?” 莉莎抹著眼泪,埋怨地说道。 “难道你以前是这么学古代魔文的吗?”史蒂芬也不满地说:“肯定有什么诀窍吧?” “我的確是啊!”维德说。 史蒂芬脸色一僵,隨后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確实在一年级把这些书全都背下来了一一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赫敏皱眉反驳眾人的质疑,替维德作证。 有些学生看向帕德玛,儘管那时候帕德玛跟维德没有多熟悉,但她还是立刻肯定地点点头。 她没有亲眼见过,但她已经听麦可抱怨过好几次维德不做人的歷史了隨后维德说:“不然摩瑞教授为什么收我为学生呢一一光靠著真心和热爱吗?” 整间教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该走了,维德。”赫敏看了眼时间,焦急地说:“我马上还有一节魔药课她忘了一起上魔药课的其实是斯莱特林一一比如说坐在那边不说话的德拉科·马尔福一一而不是拉文克劳。 “嗯。”维德顺势拎著书包站起来:“我也要去图书馆看看。” “哦,我们不是一起的。” 赫敏恍然,隨后抱著书衝出教室。 这里距离魔药课教室可不是一般的远,而且斯內普教授对格兰芬多的態度是眾所周知的差劲。 儘管一般情况下斯內普教授並不针对赫敏,但她是绝对不敢迟到的。 维德无奈地看著赫敏狂奔的背影,知道她习惯了这种赶时间的方式,一时间恐怕没办法把观念扭转过来。 而且在女孩子的思维当中,比同龄人提前衰老这种事大概比迟到要可怕多了。 教室里的几个斯莱特林也纷纷出门,但他们就显得比较从容一一斯內普教授一向对斯莱特林学生要宽容得多。 帕德玛终於打起精神来,安慰自己的同桌:“没关係的,莉莎。你记忆力那么好,只要多花点时间,肯定也能背下来。” 莉莎眼泪又掉下来了一一光是想想几本书的厚度,她就开始感到绝望。 维德没再搭理自己脆弱的同学们,他出门转了两个弯,等周围没人以后,就把时间转换器往迴转了一圈。 “这个门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要解决谜题?就跟我们休息室的门环一样?” “可是上面都是古代魔文——" “嘀嗒”声消失之后,维德听到帕德玛正围在古代魔文课教室的外面,討论门被锁上的问题。 想必不远处,一个小时前的自己正跟赫敏往这边走吧? 维德没有犹豫,变形成游隼,避开过去的自己可能看到的地方,一展翅就飞到了主楼的八楼。 他进入有求必应室,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完成古代魔文课的作业,然后休息了半个小时,这才施了个幻身咒,来到门厅。 “——-当然,如果你能弄来一头狮身蝎尾兽,那他愿意成为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过去的他跟麦可说说笑笑地走进门厅。 维德知道自己有多敏锐,所以没有靠近,而是像普通学生一样,不远不近地跟著。 直到过去的维德使用转换器,从原地消失,他才解除幻身咒,快步走了过去“狮身蝎尾兽不可能了———--但我要去借两本跟鹰头马身有翼兽相关的书,肯定有人专门写这种动物一一它们多美啊!还那么聪明,又通人性!” 麦可讚嘆道:“我这希望我也能养一头。” “知道吗?”维德接话说:“骑鹰头马身有翼兽旅行违反了《保密法》。” 麦可皱了皱眉,隨后又有了主意: “我可以给它施一个幻身咒,当然还有我自己一一不被发现就不算违法行为!” “醒醒,你並没有鹰头马身有翼兽。” “万一以后有了呢?我总得做好准备———” 傍晚的灯光笼罩了霍格莫德这座小村庄,只有酒馆里还传出喧闹的声音。 忽然,三把扫帚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十分高大的人影低头走了进来。 “晚上好,海格!”酒馆的罗斯默塔女士笑著说:“要喝点什么?” “四品脱蜂蜜酒。”海格说:“记得多加点蜂蜜。” 说话间,他环顾了一圈,找到坐在装饰藤蔓后面的灰袍巫师。 “有段时间没见了,莱姆斯。你最近在忙什么?” 海格走过去坐下,椅子发出“嘎吱嘎吱”地呻吟声。 “陪著小天狼星追查彼得,还有就是调查一些事。” 卢平简短地说,皱著眉,神色有些不好:“我想问你一件事,海格,关於霍格沃茨的。” “你要问什么—————” 海格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多了歉意:“对了,哈利的事我要跟你道歉,虽然小马尔福確实混蛋,但这件事大部分都是我的责任..” “哦—————-嗯?什么?”卢平一愜:“哈利怎么了?” 第340章 海格:想不起来 第340章 海格:想不起来 海格也是愣了一下,訥訥地说:“他受伤了————" 他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期间,罗斯默塔女士送来了他点的蜂蜜酒。 卢平听完后,深深地嘆了口气,又骄傲,又担心: “哈利比我们那时候好太多了,他连敌人都会捨命去救-—----真像詹姆和莉莉“嗯。”海格用力地点点头,喝了一大口酒:“这次多亏了维德和哈利,不然我可能连猎场看守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卢平摇摇头说:“马尔福的权力可没有大到那种程度,他要想赶走你,得先赶走邓布利多。” “是啊,邓布利多教授一直都信任我---如果莪第一天就把事情搞砸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幸好我今天的课就很成功,孩子们帮了我很多。”" 海格感慨地说。 刚开始被聘为教授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开心。但是真正开始工作以后,海格才意识到,当教授跟当一名猎场看守差別简直太大了。 以前他只需要每天巡逻一两次,確保学校里的学生不要偷偷溜到禁林受到伤害就足够了。 閒下来的时间可以种菜、养宠物或者养些牲畜,没有多少责任,心里也没什么烦恼。 当迷宫裁判的时候很开心,学生们也都越来越信任他,但也有一些孩子不怎么看得起他,觉得他只是学校僱佣的杂工,这就让海格有些难受了。 他以为成为教授就能获得学生的尊重和喜爱,但实际上,身为教授要背负的责任、学生的审视、外界的评价,都成为了海格心头的压力。 怎么准备课程?怎么布置作业?如何让那些桀驁不驯的学生学会遵守课堂的秩序? 海格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他几次想要跟邓布利多说放弃,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咬著牙继续努力。 幸好今天的课很成功,孩子们反响都很好,让海格找回了几分信心,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用的·· 海格借著酒意,絮絮叨叨地把压在心里的烦恼一股脑儿地倾吐出来,卢平认真听著,不时地给他一些建议。 “弗洛伯毛虫太离谱了,没有学生会喜欢的。火螃蟹倒是还不错,只是也要注意安全。” “作业的话不用太复杂,每周布置一篇论文就行-—----刚开始可以简单点,几英寸就可以了——" “不知道怎么做的话,为什么不去跟凯特尔伯恩教授请教呢?他就住在霍格莫德,离得不远。” “凯特尔伯恩教授教这门课已经几十年了,肯定各种状况都遇到过,有无比丰富的经验-----而且也很清楚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终极巫师等级考试会考什么內容——..” “说得对!”海格赞同道:“我明天早上———不行,明早我还有课——-我明天中午就去找凯特尔伯恩教授。他可喜欢诺贝塔了,只要我送他一些诺贝塔的鳞片——..—哦!”" 海格忽然想起来,他已经把所有龙鳞都送给维德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係,他可以先去找诺贝塔一一正好顺便把小马尔福带上, 完成他们之间的交易一一捡几片龙鳞,然后去找凯特尔伯恩教授。 海格在心里面给自己要做的事排了个序,感觉原本很难的事一下子变得清晰又简单,而这多亏了莱姆斯的建议·· 然后他迟钝地想起来,卢平邀请自己,是有事要问。 “对了,莱姆斯,你要问什么?”海格问道。 “是这样——』 卢平放下没喝多少的雪梨苏打水,斟酌片刻,问:“—一我想知道,这个暑假有谁在学校?” 海格放下酒杯,想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可就太多了,比往常都多。” “邓布利多,我,费尔奇,我们一直都在。” “还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来採访,还给密室和蛇蜕拍照,麦格教授陪著他们来的------好像是因为蛇怪尸体在斯內普手里的缘故,还有人去採访斯內普, 那几天他也在学校·—· “美国的伊法魔尼、法国的布斯巴顿还有德姆斯特朗都派了教授到学校来, 好像要商量什么重要的事,那几天大部分教授都在学校。” “伊法魔尼也来人了?”卢平问道。 如果是另外两所学校,他想到的就是停办了几个世纪的三强爭霸赛。但是加上伊法魔尼,卢平就不確定了。 “是啊,伊法魔尼。”海格不高兴地说:“这些人在迷宫附近转来转去的, 还有人想把我们的护树罗锅带走,被我阻止了————一群小偷!” “那-———-7月16日到7月19日,那段时间谁来过霍格沃茨?”卢平问道。 海格呆住了,他张著嘴巴,拼命思索,好一会儿后才问:“你刚才说什么时候?” 卢平: .. 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7月16日到7月19日,那段时间流镜刚开始在对角巷售卖,你还记得吗?哈利他们在迷宫打败球蟒的录影也被播出了,霍格莫德肯定有人討论,就在那之前的几天一一你应该有印象才对。” “啊一一难怪有段时间,每天飞来的猫头鹰特別多!我还说呢一一假期学生都不在学校,那些猫头鹰在给谁寄东西呢!” 海格恍然大悟地说。 隨后,他闭上嘴,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想了又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海格意地摇摇头:“对不起啊,莱姆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我就记得有段时间,阿拉戈克胃口不好,我整天惦记著这个,別的都没怎么注意。” 阿拉戈克是海格从小养大的八眼巨蛛,卢平四人还在学校的时候,夜游禁林,也跟那只蜘蛛碰过面。 卢平已经从海格的反应猜到了,他嘆口气,说:“那就算了。” 他本以为假期有机会接触蛇蜕的人应该很少,嫌疑人的范围会很容易锁定。 但听到海格说暑假的时候霍格沃茨也没閒著,卢平就不抱多少希望了。 即使海格记得都有谁来过又怎么样呢? 海格也要吃饭休息以及巡逻,或许那个委託威尔的人进出学校的时候,海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 调查陷入了僵局·——但没有消息,或许也是好消息。 卢平努力让自己往好处想,但心里却没办法那么乐观。 第341章 维德:难过就哭吧 第341章 维德:难过就哭吧 晚上,在海格与卢平见面的时候,维德也到了伞屋。 上了三年级以后,增加的课程让眾人的学习压力都变得更大了,为了能够顺利地完成作业,几乎每晚大家都聚在伞屋。 虽然赫敏並不允许大家互相抄作业,但只要跟朋友相互討论一下,原本没有头绪的论文也就变得好写多了。 在这其中,纳威因为反应慢、记性差,总是会最后一个才写完,所以他平时也是最认真、最努力的一个。 但是今晚,维德却发现纳威根本没再写作业,他甚至都没有翻开书,而是在练习室,一遍一遍地对著木头靶子使用咒语。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火焰熊熊!昏昏倒地!” 咒语的光芒飞出去,立在那里的靶子已经多了好几道裂痕,但是纳威却没有停下来。 他累得满头大汗,撑著膝盖喘了一会儿,就又提起魔杖。 帕德玛偷偷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把脑袋缩回来,然后衝著眾人摇摇头。 赫敏嘆气,哈利也是一脸无奈。 维德疑惑地问:“纳威今天是怎么了?又跟马尔福吵架了?” “不,是斯內普!”哈利气愤地说:“他一直都看我们不顺眼!” “怎么回事?”维德问。 “我来说吧。”赫敏放下书,轻声道:“今天魔药课上,我们要熬製缩身药剂。纳威不小心把耗子胆汁加多了-—--—-为了弥补,他又多放了几滴水蛭汁液·—.” “然后斯內普非常生气,他说下课的时候要把纳威熬的魔药餵给莱福,如果他出错了,莱福就会被毒死—————.”哈利补充。 莱福是纳威养的蟾。虽然这个宠物丑不拉几的,还经常跑丟,但纳威非常珍惜它。 “然后呢?”维德想著纳威现在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问:“莱福死了?” “没有。”哈利摇摇头,说:“赫敏帮忙了,魔药很成功,但是回来以后, 纳威就.— 他示意维德往纳威的座位上看纳威的桌子上此时多了一个浅浅的盆子,盆里装著些土和一浅碗水,蟾蜍莱福就趴在盆子里,腹部还一鼓一鼓的。 显得很呆。 维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问:“不是用了缩身药剂吗?怎么还是成年的模样?” “原本是变成蝌蚪的。但是下课前,斯內普教授给它滴了几滴魔药,它就又变回来了。”赫敏说。 “这样啊—” 维德若有所思。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魔药储备里大部分都是毒药、解药、复方汤剂等,但其实缩身药剂也很好用,一瓶还是太少了,应该多储备一些。 某种程度上,它能发挥出仿佛时光倒流一样的效果。 其实,缩身药剂有时能让饮用者变得年轻,有时却能使其物理意义上“缩小关於缩身药剂有不少传说一发明这种药剂的魔药师齐格蒙特·巴奇把缩身药剂送给一对兄弟,结果把他们都缩成了甲虫大小。为了避免被他们自己的猫给吃掉,倒霉的兄弟两在碗柜下面躲了好几天,才等到魔药失效。 后来还有个叫塞繆尔·普伦凯特的傢伙,因为被一个麻瓜村庄的村民迫害, 就把缩身药水倒进村里的水井,然后穿著平头钉靴子追赶那些被缩小的村民。 而这种魔药,即使是用同样的材料,经过同样的步骤,熬製出相同的鲜绿色,效果可能也完全不同。 缩身药剂具体会发挥哪一种作用,在被饮用之前,连熬製它的巫师也无法確定,特別令人头疼。 不过对维德而言,无论哪一种作用,都会瓦解饮用者的战斗力,一样的好用“除你武器!除你武器!” 纳威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这样频繁地使用咒语,不仅体力消耗很大,魔力过度损耗对未来也没什么好处,眾人都有些担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莱福已经恢復了,不是吗? 而且斯內普针对纳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他只要下了课,很快就能自调节过来,大家不理解他这次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维德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我去看看,你们继续。” 维德进入练习室的时候,看到纳威正在默默把击碎的靶子扶起来,然后用【恢復如初】去修復它。 但可能是魔咒造成的损伤太深了,纳威试了几次,咒语的光芒闪过之后,靶子依然会裂开。 他跪在地上,徒劳地、一遍遍地念: “恢復如初!恢復如初!恢復如初!!” 汗水顺著他的脸颊滴落下来,看上去像是在流泪一样。 维德忽然明白了什么,站在入口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胸口也感到一阵闷。 过了好几分钟,试过无数次的纳威终於放弃了。他头抵著靶子,敦实的后背佝僂著,像是缩成了一团。 维德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纳威。" 纳威抬起头,维德还以为他哭了,然而並没有。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是密密的汗,眼神有些空洞茫然,看起来很累。 “维德。” 纳威愣了一会儿,才叫出了维德的名字。 他用袖子擦了擦靶子上的污渍,低著头说:“对不起-—----莱安做的木靶,被我给弄坏了。” 维德没说“没关係”,而是直接席地坐在他旁边,问:“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纳威缓缓眨了眨眼睛,然后说:“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这么发脾气。赫敏一直在帮我,我都没跟她道谢——...." “別道歉了,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维德打断他的话,伸手揽住纳威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一下。 纳威猝不及防地撑住地面,脸上的平静也被打破了,张著嘴巴显得很是愣然“实在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维德说:“没关係的,我陪著你一一我知道你现在特別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难听嘶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维德知道,看著自己的伙伴被迫服下魔药,对纳威来说,大概是联想到了他父母被食死徒折磨的过去。 对修不好的靶子为什么那么执著?大概也是因为联想到隆巴顿夫妇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 他保护不了,他也修復不了。 还在身边,但父母却在圣芒戈。 维德轻轻拍著纳威的肩膀,无声地嘆了口气。 第342章 韦斯莱:考试也要追求快乐 第342章 韦斯莱:考试也要追求快乐 纳威哭了一场之后,精神好多了。 他难为情地跟大家道歉,眾人只当他是被斯內普教授打击得太难过了,因此都很理解地点点头。 哈利还陪著纳威骂了一会儿斯內普如果是在格兰芬多学院,他立刻能得到一大片呼应。但此刻,纳威低著头没怎么说话,旁边的赫敏衝著哈利翻了个白眼。 “魔药是一门严谨的学科。確实,我也觉得斯內普教授他———·—-——··-刻薄了一点,但是要求严格不是坏事。”赫敏直白地说。 哈利反驳:“那你觉得,他让莱福试验魔药没错嘍? d 赫敏犹豫了一下,迟疑著说:“对斯內普教授来说,一锅魔药到底有没有毒,他肯定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赫敏!”哈利愤愤地说:“我们才是朋友!“ “或许斯內普教授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纳威要认真学习魔药课呢?” 帕德玛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歪著头说:“虽然的確是过分了点,但即使是毒药,斯內普教授肯定也有办法把莱福救回来。” “我才不相信斯內普有那么好心!”哈利气愤地说:“他就是在欺负纳威! 太过分了!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 “校长恐怕並不会干涉教授的教学方式,想想之前的洛哈特。”麦可说。 纳威在旁边默默听著这场因他而起、又好像跟他没什么关係的爭论。 他知道,哈利站在他这边,不是因为他能理解自己真正感到痛苦的部分,而是因为哈利同样也是被针对的一员,他討厌斯內普。 赫敏和帕德玛反驳,也不是因为她们对自己有意见,只是因为她们客观地从结果来看,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眾人不清楚纳威的过去,也不了解他的想法。纳威也没有剖开自己伤口的意思,告诉大家一他的父母被折磨得疯了,已经在圣芒戈医院治疗十几年了。 同情和羞辱一样,都让纳威感到难以承受。 但是维德默默陪伴在旁边的时候,他也感到了久违的安慰和温暖。 想到维德,纳威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听到维德的声音。 他抬头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就问旁边的西奥:“维德呢?” “他说有点事,先离开了。”西奥说。 “哦。” 纳威默默地翻开书,准备写今天的作业。 坩堝中的绿色液体“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维德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它从火上端开,顺时针搅拌了几圈,静置等它降温。 在等待的过程中,魔药的顏色越来越淡,最后甚至变成了透明的。 维德將魔药装了一小瓶,塞进口袋里。剩下的全都用一个足够大的水晶瓶装起来,放进衣柜空间。 然后他带著那一小瓶魔药,离开有求必应屋,顺著楼梯往下走。 此时已经接近宵禁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就连画像大部分也都入睡了,只有掛在墙上的火把在安静地燃烧。 维德的脚步声带起了“空、空”的回声,影子被火把拉长,仿佛是个身体宽阔、双腿纤细的怪人。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被脚步声和影子嚇到,嗖地一声窜进旁边的雕像后面, 贴著墙挤成一团,脸都快要被压扁了。 维德忽然看到城堡的雕像上面有两个名字,也是嚇了一跳,隨后注意到那两个的人影,顿时感到十分无语。 “弗雷德,乔治,你们在干什么?”维德问。 他忽然出声,双胞胎被嚇了一跳,隨后看到是维德,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呀,维德,我还以为是费尔奇呢!” 弗雷德从容地推开旁边的乔治,然后拍拍身上的土。 乔治则做出举杯喝酒的姿势,热情地说:“我们准备去三把扫帚喝一杯,维德,你要不要来?” 维德摇摇头说:“我还有事一一而且你们今年不是0wls年吗?还跑出去喝酒?明天早上没课?” “哦,不,维德!別跟赫敏一样!” 弗雷德假装痛苦地抱著脑袋:“就算是owls年,也不能阻止我们追求快乐!” “反正我们不想进魔法部,也不渴望能拿几张证书,好好学习吧,维德,我们要出去玩啦!” 乔治活泼地说,隨后兄弟两人一起摆摆手,朝驼背女巫的雕像走去。 维德听到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看下次还是得把活点地图带上,刚才可真是嚇我一跳!” “好呀一一其实费尔奇现在不怎么巡逻了,他晚上忙著玩螃蟹呢!有人看到他试图让清洁螃蟹学会擦杯子—.” “难怪我们夜游的水平都下降了呢!原来是太长时间没被费尔奇追著跑了乔治,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一—” “巧了,我也有个想法- —一两人嘀嘀咕咕地钻进密道,隱约还发出偷笑的声音。 维德目送著他们离开,然后继续向下,走过几道石阶,再转过一个拐角,经过厨房的梨子掛画,看到几个赫奇帕奇正在敲木桶玩儿。 隨后,他的眼前是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大门。 维德摸了下口袋里的魔药,举手正准备敲门,木门就忽然被拉开了。 埋头走出来的德拉科·马尔福浑身带著苦味儿,迎面差点撞上维德,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別忘了明天来处理独活草,马尔福先生。” 斯內普的语气还算温和礼貌,但依然让人感觉凉的。 马尔福脸一黑,一句话都没说,扭头就走。 维德这才想起来,马尔福之前可是被罚了整整一年的禁闭,每天晚上都在教授那里帮忙干活儿,估计帮斯內普教授处理了不少魔药材料。 倘若哈利和纳威知道,他们今天缩身药剂所使用的水蛭汁液或许就是马尔福挤出来的,肯定什么伤心事都想不起来了。 他没关门,维德就站在门口,屈指敲了敲,说:“教授,我能进来吗?” 办公室里,斯內普正挥著魔杖,让桌子上的杂物都回归原位。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隨后皱眉道:“格雷,如果我没有搞错时间的话,现在已经—” 他看了眼时间。 一一还有五分钟就该宵禁了?” 第343章 你该回休息室了,格雷 第343章 你该回休息室了,格雷 “是。” 维德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然后拿出自己刚刚熬製的魔药。 “教授,我有些魔药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 看著刚熬好的魔药,斯內普语气缓和了很多,说: “我希望你下次能更有时间观念,而不是像个蠢狮子一样想到什么就立刻去干一一一你要问什么?” “是这样,教授一一我听说今天在魔药课上,你只滴了几滴药水,就让变小的蟾蜍恢復了原状。义也熬过缩身药剂,但別的魔药没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维德把药瓶放在桌子上,说:“我猜教授你使用的应该是增龄剂,但是你是如何在不服用的情况下,就让它发挥作用的?”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斯內普教授的態度就更和蔼了。 他先是接过维德手中的魔药,轻轻摇晃著,仔细地查看一番,又闻了闻气味,这才放下来。 “看得出来,你遵守了每个步骤一一虽然標准,但是单调得就像是麻瓜的流水线机器,我希望你不要蠢到把自己的脑子也塞进去。” 斯內普掀了掀嘴唇,不太委婉地评价道。 面对其他学生,斯內普教室一直在强调魔药要非常精密且严格;但是在点评维德的时候,他又嫌维德太循规蹈矩了。 维德低头沉思两秒,以压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 他一听斯內普教授用“流水线机器”来形容,就知道斯內普教授这段时间也没少看电视,甚至可能把有些节目看了好几遍,因此才在比喻的时候脱口而出。 近期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流水线机器”,应该是出自一部麻瓜的喜剧默片。 维德这样想著,心里对自己此行的目的多了几分把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如果斯內普教授真的因为莉莉的死而万念俱灰、对外界完全不感兴趣,那么他的內心就如同南极冰墙,轻易是不会被打破的。 但他不是。 他对生活依然有热爱,有追求,就好像他也希望能得到梅林爵士勋章一样。 斯內普教授又转身从自己的柜子上,拿出了一瓶相似的魔药,往前一递说:“看看这个。” 维德接过来,用同样的方式检测了一番,思考好一会儿后,才不確定地说:“月见草?” “不错,熬煮的时候加三分之一蛊司的月见草种子,再加上一小勺曇花根磨成的粉,就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可是教授你怎么控制药量的呢?”维德又问:“要恰到好处地让它恢復原样,而不是太老或者太年轻。” “用药根据体重和魔力来计算,这种药剂还需要考虑一个额外的问题,就是两种魔药的间隔时间——.” 斯內普教授仔细地讲了一遍,维德边听边做笔记。 对他来说,魔药是没办法走捷径的一门课,必须要每种材料的药性、使用时的数量和时机都牢牢记在心里,然后经过反覆的练习才能获得一个满意的效果。 而像斯內普这样成为一个魔药大师,除了努力和钱財的加持以外,天赋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方面,维德对自己没那么高的要求,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他把大量的时间花在咒语和炼金术上以后,魔药的练习自然就少了。 不过即使如此,维德也是斯內普眼中难得的好学生,教起来让人很有成就感,恨不得再多说一点。 讲完魔药以后,斯內普又看了一眼时间。 维德见他似乎要赶人了,忙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一一教授,我听说您也非常擅长黑魔法防御术?” 斯內普申请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人尽皆知,可惜邓布利多一直没有答应。 闻言,斯內普问:“当然一一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还有你不懂得內容?” “上课教的那些我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想问一一黑魔法造成的伤害特別严重的那种,有治癒的可能性吗?”维德说。 斯內普皱眉,说:“这得看是什么咒语-—----以及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受害者自身的魔力和意志同样也是重点———-你说的是哪种黑魔法?” 维德:“比如————.听———·因为钻心咒导致的精神崩溃呢?”" 斯內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维德仿佛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斯內普看不顺眼纳威似的,坦率又略带苦恼地说: “今天晚上练习魔法的时候,纳威不小心打碎了一块靶子,他想修復却没成功。” “我们都觉得一块木板而已,扔掉换个新的不就行了,但纳威却一直试一直试———.” “然后我猜,他可能是联想到自己的父母一一我听说隆巴顿夫妇就是因为反抗伏地魔,被钻心咒折磨,所以才导致精神崩溃,不得不在圣芒戈医院度过余生。” “纳威一一一一纳威看上去真的很痛苦。所以我就想著,有没有办法能帮帮他—” “有时候我还会想,从来没有拥有过,和拥有以后又失去一一到底哪一种更痛苦呢?” 维德没有试图直接劝说斯內普,说服他对纳威好一点儿。 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比较受老师重视的学生而已,还常常从斯內普教授这里得到指点和帮助,当面指责他对另一个学生的態度,未免显得有些不知好列。 更何况,哪怕是邓布利多都无法让斯內普改变对哈利的態度,维德即使劝说几句,又怎么可能让他改变? 斯內普又不是什么听劝的、慈悲的圣人,他是个对爱和恨都念念不忘、执著一生的偏执型人格。虽然他能为了杀死伏地魔而付出生命,但其实他对大部分人都漠不关心。 当斯內普利用上位者的优势身份欺负纳威的时候,他感受到自己的畅快,却无法同样感受到纳威的痛苦。 或者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维德要做的,就是把他从那种隔离的、冷漠的状態里拉出来,隨著维德的视角,被动地去换位思考。 如果他能暂时放下心中的迁怒和厌恶,他就该意识到,他的行为已经对纳威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他们其实一样是伏地魔恐怖统治的受害者。 假如斯內普的道德值更高一些,他就会想到,他自己在整件事当中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迁怒纳威才真的是没有道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很久,维德不知道斯內普在想什么,只是坦然地看著那双深邃又空洞的眼睛。 维德如今的大脑封闭术已经很好了,並不畏惧与人对视一一当然,斯內普教授也没有失礼到隨便翻学生的脑子。 他只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隆巴顿夫妇如果能治好的话,也不至於一直住在圣芒戈。” “你该回休息室了,格雷。” 第344章 赫奇帕奇休息室 第344章 赫奇帕奇休息室 宵禁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厨房走廊右手边的角落里,一个棕色的脑袋时不时从一堆木桶中间探出来,听到点动静又立刻缩回去。 不久后,一颗脑袋变成了两颗脑袋,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两朵蘑菇。 “已经好久了。”莱安说。 “是啊。”西奥愁眉苦脸地说。 “维德可能已经回休息室去了。”莱安说:“你知道他可以变成鹰,隨便找个窗户就飞走了,不必非要走这条路。” “我知道。但我给他发了消息,他还没有回。”西奥说。 “也许他只是没看友人帐,那傢伙只要开始研究,大半天都不会翻开看消息的。”莱安又说。 “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莱安。我等著就行了。”西奥开始赶人了。 莱安哼了一声,没说话,也没离开。 西奥掛在旁边的木桶上,用手撑著下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然后说:“你说义们是不是该去找斯普劳特教授?或者麦格教授?” 莱安掛在另一边,无语地说:“你以为斯內普教授是什么吃小孩的齐布克鲁怪物吗?维德就算不小心惹怒了教授,也不会被塞进堆堝煮了的。” “我知道,但是—唉——” 西奥发愁地嘆了口气。 斯內普教授倒没有特別针对赫奇帕奇的谁,只是一视同仁地批评犯错的傢伙,而魔药课上西奥一直跟维德是一组,很少挨骂。 但那位教授只要板著脸,就足以让院上下心惊胆战了。 “还是斯普劳特教授好,就像是妈妈一样。” 西奥想到自家的院长,心里十分庆幸。 莱安赞同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忙拉著西奥往下一缩,压低声音说:“有人来了!!” 儘管西奥什么也没听见,但是对伙伴的听力十分信任,当即屏气凝神地藏了起来。 莱安又仔细听了听,脸上浮现出笑容:“不是费尔奇一一是维德!” 於是两颗蘑菇又一起冒了出来。 等待片刻以后,果然看到维德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出现,他微微皱著眉,垂眸看著前面的地面,神色格外严肃。 西奥伸出胳膊挥了挥,小声喊道:“维德!” 维德抬起头,看到两人,有些惊讶:“你们在干什么?” “在等你!”莱安简短地说。 “快进来!”西奥著急地挥著胳膊:“一会儿费尔奇该过来了!” 虽然维德並不担心这一点,但还是顺著他的心意,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一堆大木桶中央,有一个不太宽阔的、略微倾斜的圆形入口,莱安和西奥就挤在其中。 此时莱安已经从入口消失,西奥朝维德招招手,自己倒退了爬了进去。 维德: 心他看著那个入口,也跟著钻了进去,像是在钻小时候放在工地的水泥管道一样。 只是周围的“管道”是木头的,还散发著淡淡的酒香和奶油一样的甜香味底部和两侧都被人蹭得光可鑑人。 爬行一小段路后,眼前豁然开朗,圆形的地下室跟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比起来,显得低矮许多,让人联想到灌臥在地上的模样。 整个房间被橙黄色的光照亮,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四周的沙发和扶手椅都裹著黄色和黑色的绒布,整个房间看上去暖意融融。 天花板下方、四周的架子上还有窗台上,都摆满了魔法植物,有的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有的微微摇摆,还有的正在盛放,显得生机勃勃。 房间里瀰漫著植物和花卉的芬芳香气,还能看到在其它休息室见不到的昆虫,比如萤火虫和蝴蝶。 雕刻著灌的蜜黄色壁炉架子上方,悬掛著学院创始人赫尔加·赫奇帕奇的画像,她看起来跟斯普劳特教授有些像,圆润的脸上带著温暖又欢喜的笑容,让看到的人心情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好起来。 可惜此时已经到了夜晚,窗外黑漆漆的,看不到阳光从那些圆形窗户照射进来的风景。 休息室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別人,维德不禁问道:“学院的其他人呢?” 西奥理所当然地说:“睡觉去了啊,都已经这么晚了。” 维德:“.—”好像確实该是这样。 但如果是拉文克劳的休息室,角落里多半还有正在看书、写作业的人; 格兰芬多就不用多说了,韦斯莱双子八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斯莱特林的学生维德並不了解,但他觉得蛇院学生们估计也不会全员都规律作息,早睡早起。 两个平时早就已经入睡的赫奇帕奇此时忍著瞌睡,拉著维德在壁炉前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西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维德,你去找斯內普教授了?他没为难你吧?” 维德奇怪地问:“你们怎么知道?” 莱安说:“我们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马尔福了。他跟费尔奇举报,说有学生晚上不睡觉,在魔药课教室附近的地下走廊乱晃一一我们就猜可能是你。" 魔药课教室附近就是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於是他们两个也猜到了维德的目的。 “你为了纳威的事去找斯內普教授?”西奥担忧地说:“万一他也开始针对你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直接衝到教授面前,指责他的行为。我只是让他知道,纳威也是会感觉到痛苦的,並不是对辱骂和指责都没有感觉的石头。” 维德说:“放心吧,斯內普教授没有跟我生气。只不过沟通的结果能不能达成预期,我也不知道。” “那就好。” 西奥鬆了口气,隨后立刻意识到什么,连忙解释说:“我不是不关心纳威, 我只是—”" “我知道。”维德眼中都是理解,笑著说:“谢谢你,西奥。还有莱安,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莱安摇了摇头:“纳威哭的时候,我也很难受,只是我不知道能帮他做些什么。我——” 他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反抗斯內普教授”" 第345章 第345章 “这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维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斯內普教授確实很可怕。” “但你並不害怕。”莱安像是耿耿於怀的模样,纠结地说:“你敢去找斯內普教授,尝试解决这件事··我连正常回答问题都紧张。” “其实我也紧张的,只是我让自己別表现出来。” 维德耸了耸肩,说:“而且说句实话,因为斯內普教授对义比较宽容,我才会这么做。单论勇气,我並不比你们多多少。” 莱安笑了出来。 “好吧——·—虽然我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 维德无奈:“莱安———."” “嗯?”” “知道吗?你不用想到什么都说出来的——.” 莱安疑惑:“也没有吧?我平时不喜欢说太多话。” 维德和西奥对视一眼,在莱安茫然的眼神中同时笑了。 的確,莱安对外,总是他们当中最沉默的一个。 但是在朋友身边的时候,他又直白坦率地让人招架不住。 此时已经夜深,说著话的时候,西奥又打了个呵欠,眼皮不住地往下掉,看上去已经瞌睡得不行了。 维德便提出告辞。 “太晚了,出去以后说不定会碰到费尔奇,要不你乾脆就睡到我们宿舍?”西奥建议道:“厄尼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莱安也跟著怂渔:“我们学院的宿舍很有趣,是地下挖出来的洞穴。我们宿舍还养了一盆波斯顿蕨,像绿色的瀑布一样。” 维德心动了一下,他確实感到好奇。但是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虽然平时宽厚好说话,但领地意识也很强。如果明天早晨他们看到公共休息室里多了一个外人,说不定会对西奥和莱安有意见。 “放心吧,我不会被费尔奇抓到的。”维德说:“既然赫奇帕奇休息室从来都没有被其他学院的人进入过,你们也別跟人提起我来过的事。” 赫奇帕奇学生们宣称的、一千多年来从没有院以外的人进入这间休息室, 维德其实不太相信。 类似彼得的老鼠、斯基特的昆虫,都很容易跟著学生潜入进来,一般的学生也无法辨认出阿尼马格斯或者幻身咒。 但既然灌院学生对此引以为傲,维德也不打算做第一个“破例”的人,打断他们的这项记录。 “好吧——” 见维德態度坚决,西奥只好由著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两颗柠檬,让维德带上。 “猫討厌柠檬的味道,万一碰上洛丽丝夫人,你可以用这个把它赶走。” 维德接过来放进口袋,又拨开一根悄悄垂下来落到肩膀上、给他梳理头髮的藤蔓,沿著木桶门离开。 赫奇帕奇的出入口只能爬著进出,维德忍不住想一一斯普劳特教授要来休息室的时候,难道也要爬吗? 他抓住木桶边缘,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探头的土拨鼠,刚要出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维德抬头一看,耳边仿佛响起了西奥的声音一“费尔奇该过来了!” “马尔福跟费尔奇举报·——” “说不定会碰到费尔奇.—" “万一碰上洛丽丝夫人———· 西奥啊西奥,不吉利的话说多了,可是会成真的! 只见不远处,费尔奇提著一盏油灯,洛丽丝夫人两只眼晴亮得跟灯泡一样, 正盯著维德在看。 维德掛在酒桶上,有些尷尬,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出来再说。 “喵鸣~” 洛丽丝夫人软软地叫了一声,摇著尾巴朝维德走过来。 “走吧,洛丽丝夫人。” 费尔奇提著油灯转身,说:“这里没人,我们去其它地方看看。” 洛丽丝夫人回头看看主人,再看看维德,绿莹莹的大眼睛仿佛在说:“这么大一只不是人吗?” 但费尔奇已经走出去好几米了,洛丽丝夫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小跑著跟上了主人。 维德哑然失笑。 他一用力,从通道里钻了出来,落到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就看到桶盖旋转著闭合,於是这个出入口变得跟旁边的其他酒桶没有任何区別。 维德也没有再耽误时间,他走向走廊的窗户,走出几步之后忽然变成了一只游隼,从狭窄的窗口钻了出去,展翅而飞。 游隼在草坪和黑湖上转了一圈,才飞向高高的塔楼。 此时城堡各处,除了礼堂里有永不熄灭的魔法蜡烛以外,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黑暗,只有少数窗户还亮著灯。 校长办公室、几个教授的办公室,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宿舍。 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都藏在地下,即使灯火通明,从外面也很难看到。 维德掠过格兰芬多塔楼,最后停在自己宿舍的窗户外面。 窗口是敞开的,家养小精灵已经点燃了宿舍的油灯,为晚归的维德指引著方向。 维德想到了自己学院休息室的入口。 那是一块楼梯尽头的木板,如果不是上面还装著门环,甚至不会让人联想到那是一扇门。 而无法正確回答门环问题的人,没办法进入休息室。 赫奇帕奇的入口偽装成无比真实的酒桶,据说还要按照正確的顺序敲击才能打开。 斯莱特林的入口藏在一面石墙上,没有正確的口令,石门甚至都不会出现。 格兰芬多入口算是几个学院当中最显眼的一一那是一幅巨大的肖像画,同样需要口令才能进入。 胖夫人的肖像画虽然显眼,但隱藏在霍格沃茨眾多的画像当中,就显得“大隱隱於市”,不了解情况的人,很难想到那后面还藏著一片巨大的空间。 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们千方百计地把自己学院的入口隱藏起来,好像敌人隨时能够攻破外面的防御,闯入学校烧杀抢掠。 他们甚至对同一学校的、其他学院的人似乎都无法信任,不同学院的学生很少出现“串门”的情形。 可以想见,当时他们的处境一定十分艰难且危险。 但维德无从得知,过去的上千年里,各个学院休息室的这种设计是否真的完全发挥过它们的作用。 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当中,重点也是介绍学校的方方面面,对歷史却避重就轻地谈论一些趣事,比如皮皮鬼和歷届校长的斗智斗勇,或者三强爭霸赛这种学校之间的活动。 对战爭、对家养小精灵、对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分歧给学校造成的影响,这些涉及到真实世界黑暗面的部分,从来都是一笔带过,甚至完全不提。 维德变回原形,坐在高高悬空的窗台上,看著那黑漆漆的禁林仿佛延伸到天边,隱约还能听到动物的吼叫声。 今晚,海格的小屋也是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亮。 黑湖中,巨乌贼伸出长长的触角,扒在迷宫墙上。从这里看过去,仿佛是一只从湖里伸出脖子的恐龙,正在好奇地张望。 维德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回到宿舍。 片刻后,这一盏灯光也熄灭了。 离霍格沃茨並不遥远、但也没有近如比邻的巫师村庄里,隱隱约约响起了一声嘶吼。 它惊醒了禁林外围的一些生物,惊动了村庄附近的鸟雀,巨乌贼忽然缩进水里,激起一片浪花。 但遥远的声音並没有惊醒陷入沉睡的学生们。 片刻后,校长办公室的窗户忽然被用力推开,穿著睡衣的邓布利多站在窗前,夜风吹得他的白鬍子狂飞乱舞。 第346章 惊声尖叫 第346章 惊声尖叫 巨大的狼人发出可怕的咆哮,他从上方一跃而下,扑向街上那个摔倒的女人女人惊恐地失声尖叫,腿软得爬不起来,狼人锋利的爪子直接抓向她標致的脸蛋。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庞大的身影横衝直撞地衝过来,一拳就把狼人砸得飞了出去! 女人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双眼发直,急促地喘息著,嘴唇哆嗦地说不出话来。 “跑!罗斯默塔,快跑!” 海格大声吼道。 罗斯默塔犹如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回过神来,爬起来提著裙子就跑。 “这里!到这来!” 附近的蜂蜜公爵店里,店主安布罗修·弗鲁姆半开著门,伸出胳膊,朝罗斯默塔使劲挥手。 罗斯默塔飞快地衝过去,弗鲁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进去,然后立刻锁上门。 罗斯默塔惊魂未定地倒在地上喘气,一双冰冷的手掌將她扶了起来,抬头一看,是弗鲁姆的夫人。 她害怕得浑身颤抖,但还是给罗斯默塔塞了一块巧克力,安慰她说:“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店里还有两个来霍格莫德游玩的外地巫师,变故发生的时候正好在蜂蜜公爵店附近,两人都迅速躲了进来。 此时他们惊慌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狼人?你们霍格莫德村庄还有狼人?” 是啊,怎么会有狼人? 这也是罗斯默塔和弗鲁姆夫妇心中的疑问,他们顾不上跟这两个外地人分辨什么,而是紧张地贴在窗户边上,观察外面的状况。 被甩出去的狼人砸碎了几个木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双眼充满血丝, 锋利的尖牙上掛著细长的口水,前爪上还有鲜红的血跡。 狼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他缓缓绕圈,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街道中央的男人,尖利的爪子在石板路上留下了细长的抓痕。 海格双拳紧握,右手臂上,几道伤痕正在流血。 但他顾不上那个,只是深深地吸气,呼气,当狼人猛地扑过来咬向他的喉咙时,海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把擒住狼人的脖子,將他反手攒到地上! 狼人却不甘示弱,儘管喉咙被掐住导致他无法撕咬,但他的四肢却用力地挥出去,眨眼间就在混血巨人的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痕。 海格“”地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拎起狼人又往地上一砸,狼人顿时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哀叫,尾巴都软了下去。 想到眼前的人是谁,海格不自觉地鬆了几分力气,狼人瞬间一个翻滚挣脱了他的手掌! 海格立刻双手握拳,防备狼人又来袭击他,但狼人却头也不回地跳上旁边的房顶跑了。 海格一愣,隨后反应过来,面色大变,连忙追了上去,喊道:“停下!你给我停下!” 狼人已经怕了他了,自然不会停下。他跳过文人局羽毛笔店,落到旁边的小路上,沿著街道逃跑。 两个红头髮的少年此时鬼鬼崇祟地从墙壁后方探出头来,左右看看,確定四周没人以后,这才大大方方地跳了出来, “奇怪,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弗雷德说。 “可能都睡了吧?”乔治隨口猜测,然后说:“快走吧,三把扫帚肯定还开著门,我迫不及待想去喝一杯了。" “顺便再补充点打糖和大粪蛋-—"—-”弗雷德说:“可惜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否则今晚就可以不回去了———." “,义们研究一种可以逃课的糖果怎么样?就像是打隔糖,症状再严重一点儿,让教授不得不让我们去校医室。” “好主意!弄不好还能成一门生意!” 弗雷德赞同道。 其实自从流镜开始热卖以后,韦斯莱双子就不缺钱了,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两人喜欢赞钱。 对他们来说,看著储钱罐一点一点地被添满,那种快乐简直仅次於恶作剧成功。 “啊啊啊啊——" 仿佛在很近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韦斯莱双胞胎证了一下,然后立刻跳到墙边,拔出了自己的魔杖。 “好像出事了,弗雷德。" “难怪今天人少,原来是让我们赶上了一场大热闹。” 弗雷德舔了舔嘴唇,害怕中又有一点兴奋,两人贴著墙边的阴影谨慎地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移动。 一个穿著小碎花蝴蝶边裙子的女人仓皇地从街上跑过去,她甩飞了高跟鞋, 光脚踩在地上跑得飞快。 “帕笛芙夫人?”乔治认出了那个女人,她在村子里开了一家茶馆,很受情侣的喜爱。 隨后,又一个人影像皮球似的,嘰里咕嚕地滚了过来,他撞到路边的长椅上停住,却还是举著魔杖高声喊道:“来啊!你这畜牲!” “凯特尔伯恩教授!”乔治更加惊讶地发现这还是一个熟人。 街道尽头,一只狼人撞破帕笛芙茶馆的玻璃,甩了甩脑袋,然后直接衝著凯特尔伯恩教授冲了过来。 弗雷德和乔治完全没有犹豫,也没有相互徵求意见,他们不约而同地从藏身处跑出去,一个抱起只有半条腿的老人,另一个则朝著狼人扔出了几道铁甲咒。 多次参加伞屋的练习之后,韦斯莱双胞胎的铁甲咒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但狼人只是被阻碍了不到两秒钟,就又往前跑。 “速速禁!” 绳索凭空產生,缠在狼人身上,立刻被它撕碎。 "jelly-legsjin!(软腿咒!)" 狼人超了一下,又追上来。 “到我身后,孩子们!让我来对付这头野兽!” 凯特尔伯恩教授挥舞著仅剩的一条骼膊喊道乔治根本不理,扛著教授撒腿狂奔,弗雷德则想起哈利说过的一段经歷,魔杖改为指向地面,大声喊道:“滑道平平!” 街道陡然变得光滑起来,已经衝到眼前的狼人溜一声,滑出去几米远。 凯特尔伯恩教授见状,立刻补了一记【滑道平平】,又送了狼人一程,让他一下子滑出去不短的距离。 海格正好赶到,他一把揪住狼人的尾巴,狼人顿时发出一声怪异的哀嚎,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铁钳般的手掌立刻按住了他的脖颈。 第347章 非满月的狼人 第347章 非满月的狼人 “好样的,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挥舞著拳头大声喊道:“就这样干!砸它的腰!把它的腰砸断,打它的鼻子!锤爆它的脑袋!” 韦斯莱双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往日温和可爱的小老头,感觉都快不认识这位教授了。 但海格却一项也没有照做,他伸手抓著狼人的尾巴,按著那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似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狼人哼哼唧唧地嘶吼著,爪子不断地刨著石板路。 “唉呀!心慈手软的小鬼!” 凯特尔伯恩教授著急地拍著乔治的后背,喊道:“带我过去!我去结果那头畜牲!” 乔治一点也不害怕,背著凯特尔伯恩教授就往那边跑,弗雷德连忙跟上。 老教授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等等,教授。”海格连忙阻止:“这个是一—” 一道火光忽然闪过,正好打住了海格的话头。 依然穿著睡衣、戴著尖顶睡帽的邓布利多忽然出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凤凰福克斯闪了一下,就从原地消失了。 邓布利多看了看海格、被他按住的狼人,还有周围的状况,隨后问道:“辛苦了,海格,西尔瓦努斯,有人受伤吗?” 海格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怎么没有?”凯特尔伯恩教授没好气地说:“你不就是吗?” 海格用手背擦了下脸上的土和血跡,不以为意地说:“这不算什么,以前诺贝塔弄得更严重。邓布利多,这个狼人———" 邓布利多抬起手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说:“你带他去猪头酒吧等我“好的。”海格答应道。 他朝天举起狼人,这样就完美地避免了被狼人的爪子或者牙齿伤到。只是狼人似乎不怎么满意,愤怒地吼叫挣扎著。 这种程度的反抗,对海格来说就像是牙牙(海格养的猎狗)在撒娇一样。他好声好气地安慰说:“別担心,等你恢復正常了,莪就放你下来。” “吼一一狼人並不领情,愤怒嘶吼。 等海格跑到猪头酒吧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大夏天还披著灰色袍子的店主已经站在门外张望了,看到他举著挣扎的狼人过去,店主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我———”海格訥訥地说明了来意:“邓布利多让我来这里等他——" 灰头髮巫师看上去更生气了,他冷冷地说:“別把这种东西带进我的酒馆, 你们会把客人都嚇跑的!” “哦——” 海格想想也是,但又要等著邓布利多,於是他举著狼人站在猪头酒吧旁边, 造型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狼人:“嗷鸣店主阿不福思: 1 “算了,你进来吧。”阿不福思无奈地说:“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笨蛋干活?” 看著海格离开,邓布利多又道:“西尔瓦努斯!” “干什么?”凯特尔伯恩教授警惕地说:“我已经不是学校的教授了,你无权指责我的做法!” “我並不是要指责你什么。”邓布利多还算平静地说:“请你帮忙把这两位韦斯莱先生送回学校去,今晚不適合他们在外面閒逛。” 虽然凯特尔伯恩只剩下一条手臂和半条腿,但邓布利多差使他去送韦斯莱双胞胎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照顾残疾人的意思。 凯特尔伯恩教授也没什么意见,嘀咕道:“这个还行一一幸好米勒娃不在。” 他挥了挥魔杖,一个扁了的轮椅不知道从哪儿翻滚著飞过来,停在小老头前面。 凯特尔伯恩教授用魔杖敲了敲轮椅,让它恢復原状,然后说:“放我下来吧,孩子。” 乔治没说什么,把凯特尔伯恩教授放回到轮椅上,弗雷德还顺手把卡在扶手那里的毛毯扯过来,给老教授盖到膝盖上。 “走吧,好心的孩子们。”凯特尔伯恩说。 轮椅转动起来,弗雷德还有些不捨得离开,但是当邓布利多也在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去当个乖孩子。 乔治主动去推轮椅,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回过头,看到村子里的一些店主已经围到邓布利多身边,校长跟他们温和地说话。 “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狼人也可以在不是满月的夜晚变身吗?” 今晚是下弦月,仅仅只有半圆。更何况,现在月亮都还没有露面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凯特尔伯恩同样纳闷地说:“我好好地在家看流镜,发疯的狼人就闯了进来,然后是海格一一那个鲁莽的傢伙踩扁了我的轮椅,差点害我被狼人抓住咬上一口!” “所以—-要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得问海格教授。”弗雷德点点头,总结说。 “没错,就是这样!”凯特尔伯恩补充说:“当然啦,邓布利多虽然来的最晚,但他肯定也知道点什么。” “別这么看我,我並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面对阿不福思的质问,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如果你给我时间,让我检查一下,我或许能给你一个答案。” “哼!”阿不福思用鼻子喷气,怒气冲冲地说:“最好快点把他们都带走! 我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些麻烦扯上关係!你因为这小子麻烦我的时候还少吗?” 他掀开脏兮兮的门帘,甩手走了。 邓布利多在门口停了停,这才走进去。 猪头酒吧的客人看到狼人以后,大部分都跑了,剩下的两三个也被阿不福思赶走,此刻店里只有他们几个。 海格把狼人捆了起来,为了避免他抓伤自己,还用毛幣裹住了狼人的爪子。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让狼人昏睡过去,然后说:“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海格。” “教授,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海格面带茫然地说:“我跟卢平只是在三把扫帚喝了一杯,谈了谈怎么当教授的问题—” “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才过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发誓可能只有两分钟——.·然后就听到了尖叫的声音—.” “不用紧张,海格,这不是你的错。” 邓布利多用魔杖拨开狼人身上细密的灰色毛髮,眼神一沉。 断裂的金属针管隱藏在毛髮之中,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第348章 麻瓜的產物 第348章 麻瓜的產物 “这是——什么?” 海格眯起眼晴,努力想要看清那个对他来说过於纤细的小东西。 邓布利多谨慎地没有直接接触,而是手指伸到金属针管的上方,缓缓上抬, 针管就被一点一点地拔出来了。 银灰色的金属十分尖锐,闪著冰冷的光芒。 “这个,好像是麻瓜的东西?” 海格用指甲戳了一下,疑惑地说。 “最近圣芒戈有一些治疗师也开始引进麻瓜的医疗器具了。" 邓布利多微微眯著眼晴,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过—————-確实是麻瓜更习惯使用这些东西。”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一只银色的凤凰从邓布利多的杖尖冒了出来,一闪而逝。 没过多久,凯瑞迪·布巴吉和庞弗雷夫人就匆匆赶来了,她们只在睡袍外面披著厚厚的斗篷,庞弗雷夫人的头髮都是散著的。 她们进入猪头酒吧,此时狼人被安置在楼上的一间客房里,昏黄的油灯只照亮了一小片地方,房间里的卫生情况很糟糕,物品都显得油腻腻的。 海格守在床边,捂著自己的伤口。而邓布利多则站在窗前,一直望著外面, 不知道在看什么。 “邓布利多,海格,我们- 一布巴吉教授的招呼还没有打完,在海格回头的同时,看到了他身后那个毛茸茸的身影。 狼人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他牙咧嘴地低吼著,却被身上的几条锁链捆得死死的。 “啊- 麻瓜研究课的教授发出了一声尖叫,差点转身逃跑。 “冷静,凯瑞迪。” 邓布利多扶住布巴吉教授,说:“他现在没有伤人的能力。我找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东西一一波皮,麻烦你先帮海格处理一下他的伤口。" “好的。” 庞弗雷夫人冷静地说。 守护神凤凰已经通知了她需要带什么东西,庞弗雷夫人准备得很齐全。 她把隨身携带的、看似只有两块砖头那么大的医药箱往地上一放,箱子就“咔噠咔噠”地展开,转眼间变成了一个足有五层高、两米宽的架子。 海格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脱下外套,露出那些可怕的伤口,让旁边的布巴吉教授又发出了一声低呼。 她畏惧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狼人,心臟砰砰砰地乱跳,但好在,旁边白鬍子的校长给了布巴吉教授极大的安全感。 她深呼吸几次,认真地看著手中细长的针管。 而庞弗雷夫人则是將银粉和白鲜以適当的比例混合,均匀地涂抹在海格的伤口上,同时严肃地问道:“你有被他咬到吗?” “没有,我很注意这个。” 海格摇了摇头,担忧地问:“莪会变成狼人吗?”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一般来说,不会。" “一般?”海格惊恐地提高了声音。 “变成狼人的必要条件是在月圆之夜被化身狼形的狼人咬伤,真正传染狼化症的,是狼人变化以后的血液和唾液。” 庞弗雷夫人客观地说。 “那还好。”海格鬆了口气:“今晚不是满月,而且我也没有被咬。” 庞弗雷夫人紧皱的眉头却没有隨之放鬆。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一海格。"” “以前可没有狼人在不是月圆之夜的时候变身,在不知道这只狼人变形的原因之前,我也无法確定他的爪子当中是不是带著狼化症病毒。” “另外,万一你的伤口粘上了他的血液或者唾液,一样有可能被感染一一被咬伤是最直接的途径,但並不是唯一的途径,你明白吗?” 海格的脸色隨著庞弗雷夫人的话,变得越来越惨白,越来越担忧。 这个大个子可怜巴巴地看著庞弗雷夫人,好像马上就要没出息地哭出来了。 但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说:“夫人,麻烦你也看一看他吧。他被我砸了好几下,骨头可能断了七八根。” 因为知道狼人是卢平,海格在打斗的时候一直束手束脚,屡次被他逃脱。但是在危机关头,他知道自己也下了几次狠手,甚至清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海格一边担忧自己可能会变成狼人,一边担忧卢平被自己打成残废,坐在地上唉声嘆气。 庞弗雷夫人温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去帮床上的狼人治疗。 “鸣一一” 狼人齦牙豪叫。 庞弗雷夫人拿出一瓶魔药,倒进狼人长长的嘴里面,一秒不到,狼人又昏睡过去。 穿著白色长袍的校医挥舞魔杖,一道道莹绿色的光芒落在狼人身上,检查他的伤势。 房间的另一侧,布巴吉教授用魔法把针管放大观察一阵后,才说:“这的確是麻瓜的东西,而且跟圣芒戈引进的那些医用器材无关。” 无关?”邓布利多问。 “是的。” 布巴吉教授略带紧张地说:“这种针管太粗了,一般用在大型动物身上,圣芒戈的很细,,就这样大部分人也不愿意被它扎在身上-————· “而且你看,针尖的部分开了三个小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设计,从工艺上来说非常精密,但没什么必要·. “如果有必要,你认为这种小孔有什么作用?”邓布利多问。 “呢——”布巴吉教授愣住了,想了一会儿后才说:“可以把液体注射得更快?我猜可能是这样。”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没说什么,只是魔杖绕著圈,將针管內外一点点残留的、混著血液的物质收集起来,匯聚成一小滴。 红色的液珠像血一样,布巴吉教授看著它被邓布利多装进水晶瓶里,看著看著,忽然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那一滴液体透著种格外邪恶的感觉。 “谢谢你的帮忙,凯瑞迪。”邓布利多说。 “我也没做什么—————” 凯瑞迪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很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邓布利多笑了笑,说:“辛苦你半夜赶过来,福克斯会送你回去。” 红色的火光一闪,凤凰已经出现在昏暗的室內。 布巴吉教授羡慕地看了一眼凤凰,慌忙摆手说:“不—-不用,这么点距离,我走著就回去了。” 今晚不太平安,还是让福克斯送你吧。”邓布利多说。 他坚决的態度让布巴吉教授隱隱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说:“..—好的。” 第349章 转回:三小时! 第349章 转回:三小时! “邓布利多。”庞弗雷夫人忽然说:“我可能有办法能让他恢復人形,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好。” 邓布利多收起水晶瓶,走了过去。 福克斯落在布巴吉教授的肩膀上,瞬间带著他从房间里消失。 宿舍里的维德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抓住胸口的衣服,感觉心臟跳得很快, 做噩梦了? 他甩了甩头,不记得自己刚才梦到了什么。 再看一眼时间,发现此时离自己入睡没过去多久。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起身下床,隨手拿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凉透了的水里带著一股苦涩的茶味。 他信手一挥,点亮油灯,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杯子,凉开水还在桌子上,手里的是一杯红茶。 此时茶水已经被他喝了大半,杯子里只剩下一点残茶和茶叶。 维德又侧头看了一下,外面的星空黑漆漆的,只有寥落的几颗星星在闪烁。 不知道为什么,他直到现在,仍然有种隱约的不安。 看著手中的茶杯,他心里忽然一动,把剩下的茶喝到只剩下一口左右,旋转三圈,把茶杯倒扣在茶碟上。 片刻后,维德翻转茶杯,看著茶碟上的残渣,脑海中浮现中对应的意象和含义。 章鱼一一代表警告。 他轻轻转动茶碟,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 十字架一一磨难和痛苦。 骷髏一一危险。 螃蟹附近就有敌人。 维德垂下眼睛,转著圈地又看了一遍,確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的眼晴真的能从茶叶渣中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维德放下杯子,走到窗边,观察片刻后,忽然化作游隼,飞到了空中。 他绕著学校盘旋一周,重点看了看禁林和黑湖,没发现有什么隱藏的敌军要从那里衝出来。 正打算去检查一下学校的几个秘密通道入口,维德就看到两个人影从夜色中走了出来。 “真倒霉。”弗雷德抱怨道:“凯特尔伯恩教授一定要看著我们进学校以后才肯离开·—.·..不然我肯定就趁机跑回去偷听了!” 乔治无奈地说:“没办法,他教了莪们两年,对我们太了解了。” “早知道以前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我就表现得乖一点了。” “没办法,蒙奇嘴巴太臭了,你能忍住不教训他?” “哈哈,不能一一但是除了『没办法』以外,你能不能说点別的?” “好吧一一我想不明白,那只狼人是怎么回事?” “好问题,这也是我想问的。” 两人刚走进城堡,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声音:“什么狼人?” “哇一一双胞胎被嚇得跳了起来,猛地转过身,这才发现並不是被费尔奇给抓住了。 “维德?”弗雷德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你们两个半夜从外面回来,好奇问问。”维德说:“你们碰到凯特尔伯恩教授了?他把你们抓住送回来?” 双胞胎对视一眼,然后拉著维德到了旁边的空教室,才神秘兮兮地说:“不我们今天遇到了一件特別刺激、特別奇怪的事———" 讲完今晚的经歷,乔治嘆气说:“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也会出现狼人?还有,我总觉得海格跟那个狼人好像是认识的———" 弗雷德点了点头:“没错!可惜他们都把我们当成小孩,什么也不让听,就要把我们赶走!” “因为我们都是学生,也做不了什么吧?”维德挥挥手说:“早点回去睡吧,明天早上你们还有课。” 空教室里,弗雷德和乔治面面相。 “怎么搞的,这件事不奇怪吗?”弗雷德异地问:“他就这么走了?” 乔治摸著下巴猜测:“他该不会以为我们是在编故事骗他吧?等结束以后会喊『surprise』那种—.—"" “唉————-撒谎太多的后遗症,说真话也没人信————.”弗雷德沉痛地说。 “但他有句话没说错。”乔治说。 “什么?” “再不回去睡觉,我们两个明早的变形课肯定要迟到了!” 甩开韦斯莱双胞胎的维德快速走到附近一个厕所隔间,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毫不犹豫地掏出时间转换器,转了三圈, 时间迅速倒转,维德听到钟錶嘀嗒嘀嗒走动的声音,还有仿佛无数人在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 片刻后,眩晕感消失,周围依然光线昏暗, 维德坐在马桶盖上,刚要出去,就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声音“马尔福那傢伙在干什么?” 西奥扒在厕所门口,偷偷看著走廊尽头的两个人。 “在跟费尔奇举报。” 莱安站在他身后,努力竖著耳朵去听那边两人的对话: “他说晚上—·--·-有学生不睡觉,在魔药课教室附近的地下走廊乱晃—··-费尔奇说他会抓住违反校规的傢伙——" “马尔福什么时候开始重视校规了?”西奥皱眉思索片刻,脑中灵光一闪: “他说的该不会是维德吧?” “有可能。” “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提醒他,不要被费尔奇抓住!” 两人一边低声商量,一边离开了厕所。 隨后,维德用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头顶,一股凉意灌了下来,他的身体仿佛变色龙一样,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维德走出厕所,没走多久,就看到两个学生踩著宵禁时间急匆匆地跑进了城堡。 竟然是珀西·韦斯莱和佩內洛·克里瓦特。 佩內洛是拉文克劳的女生级长,有一头长长的褐色捲髮,聪明美丽,性格也好,学院內喜欢她的男生可是不少。 想必珀西在佩內洛面前,不会像平时一样装腔作势吧?不然维德很难理解佩內洛的眼光。 他走出城堡,化身游隼,直衝向天。 不一会儿,霍格莫德村庄就出现在维德面前,他收拢翅膀,落在一棵大树上,被宽阔的树叶几乎完全遮住了身形。 游隼灰色的眼睛盯著前方的三把扫帚酒吧,隔著半透明的玻璃,隱约可以看到坐在里面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异常高大。 游隼缓缓扫视著周围,看有谁像他一样在关註里面的两个人。 第350章 袭击者:卡里尔 第350章 袭击者:卡里尔 夜晚的村庄其实十分安静,除了酒吧里还有不少客人以外,其他地方大部分都静悄悄的。 游隼·维德站在树枝上,看到身材婀娜的罗斯默塔夫人端著啤酒杯,灵活地穿行在桌子之间,时不时地跟客人说笑几句。 深色实木的桌椅上,放著大杯的橙黄色啤酒,酒吧里的炉火熊熊燃烧,一面流镜掛在墙上,周围装饰著棕色的藤蔓和鳶尾花。 流镜里不知道在播放什么节目,酒吧里的眾人时不时地发出阵阵鬨笑,在醉人的酒气当中跟旁边的客人碰杯,给这透著冷意的夜晚也添上了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维德的目光一一扫帚酒吧眾人,又看了看酒吧附近,每个人都是那么正常, 好像谁也没有怀著什么特別的心思。 周围的树木在街道上投下一重重的阴影,摇曳婆娑,不时能听到鸟雀的声音。 一只黑乎乎的鸟就停在维德不远处,隔著浓密的树叶,它不时地舒展一下翅膀,弄得叶子哗啦啦响。 维德皱眉,拢著翅膀往旁边挪了两步,免得有虫子掉到自己身上。 没多久,卢平跟海格就起身结帐,在卢平推门出来的时候,海格忽然回头罗斯默塔夫人叫住了他,笑著指指他们原来的座位。 海格把自己的外套落下了。 他憨厚地笑了笑,转身去取外套。卢平已经出门,便往酒吧侧面走了几步, 微微皱著眉,像是有什么心事。 维德知道,按照双胞胎的说法,变故应该就发生在这段时间內。他警惕地站直了身体,伸著脖子,左右张望。 他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歷史,但至少要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酒吧里的客人没有趁机跟著出来的,附近的灌木儘管黑暗,却也有没有袭击者暗下杀手。 附近传来咯咯的响声。 一对情侣腻歪著走过来,看他们过来的方向,之前应该是在帕笛芙夫人的茶馆约会,此时两人也没有要回家睡觉的意思,一边慢悠悠地走著,一边嬉笑调情。 维德盯著那边,目光扫过女人酒红色的长髮,男人手中的手杖,还有两人放置魔杖的位置。 穿著打扮倒是没什么异常,体態健美,亲昵的动作也很自然。 海格已经拿到外套,开始往外面走了—-----他停了一下,跟罗斯默塔夫人说了句话..· 流镜大概正好播放到一个高能剧情,眾多客人聚精会神地看著,连啤酒都忘了喝。 那对情侣似乎也注意到了卢平,男人表现得正经了些,女人掛著他的胳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凑近说笑。 酒吧里忽然传出哄堂大笑的声音,维德分心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身边有种空气被划破的异样流动。 化形为鸟的时候,他对气流格外敏感。 一道黑影忽然朝卢平飞了过去,速度极快。维德下意识地想去制止,但是刚一张开翅膀,他就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卢平也被酒吧中的声音分了神,跟黑暗融为一体的袭击者飞到跟前的时候他才察觉,但卢平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应对他甚至没有闪开,只是挥手挡了一下,仿佛飞到身边的只是一只普通的蚊子似的。 黑影仿佛会未卜先知一样,卢平的手还没有彻底抬起来,它就灵活地一个转身,绕过了那只没什么力道的手臂,然后迅速飞远。 卢平愣然低头往下看。 一支注射器扎在他的身上,只一个瞬间,里面的液体就被自动全部推送进去,快得像是被子弹打中一样。 卢平握住注射器,想要把它拔出来,但是还没有使上力气,他就痛苦地呻吟一声,直接跪倒。 “你怎么了?” 情侣好奇地上前,男人询问了一声,虽然忽然注意到什么,两人迅速倒退, 仿佛被按下了加速的按钮一样,卢平的脑袋迅速拉长,肩膀拱起来,皮肤上冒出灰色而坚硬的毛髮,手指蜷曲变成爪子,一对耳朵迅速拉长-———"- 几秒钟,一只狼人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他垂著头喘息,仿佛十分痛苦。 “啊啊啊- 一一情侣中的女人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叫声惊醒了狼人,他猛地抬起头,豪叫一声,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男人立刻推开女伴,抽出魔杖指向卢平,狼人身上的衣服忽然扭曲著缠住了毛茸茸的四肢。 狼人绊倒,男人趁机拉著女伴逃跑。而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海格已经撞破酒吧的门,冲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他看到大街上竟然出现了一头狼人,自然十分吃惊,但很快就从被撑破的衣服上认出了狼人的身份。 狼人怒吼著撕碎了身上的衣服,再度朝著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的情侣追去, 海格来不及思考,大叫一声,冲了上去。 “停下!不能这样!你怎么回事?” 此时维德已经飞到了空中。 他低头一看,海格正在和卢平廝打,酒吧里的客人尖叫著从后门逃跑,还有人骑著扫帚从窗户一飞冲天。 狼人被海格甩飞出去,竟然撞破了酒吧的窗户,罗斯默塔也发生一声尖叫。 而那对情侣已经跑到了蜂蜜公爵附近,似乎被店主拉了进去。 维德收回目光。 在他下方大概一百多米的位置,是袭击了卢平的黑影。 后方混乱的声音並没有让袭击者停下来查看自己的犯罪现场,只是让它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这时,维德才借著稀薄的光线,终於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只黑漆漆的蝙蝠。 它扇动著没有羽毛的翅膀,飞得无声又灵活,以极快的速度绕过树木和桥洞,到了村子外面还一直飞。 维德飞行的速度本就比蝙蝠更快,此时他居高临下,更加悠閒,只双眼始终死死地盯著下面那个跟老鼠一样大的生物。 终於,蝙蝠钻进一个山洞,没再出来,维德刚落下去,就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一- “得手了!” 听起来像是个少年,声音很活泼,还很兴奋。 维德微微一。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维德略微回忆,心里冒出了一个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名字一一卡里尔·詹森。 以前让他觉得很烦的一个熊孩子,其实跟维德年龄只差几个月,已经失踪很久了。 第351章 他就是维德·格雷 第351章 他就是维德·格雷 刚才天色昏暗,蝙蝠又很小,他没有看清对方的名字。乍然听到这个声音,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试图探头去看对方。 但是在这么做之前,维德猛地警醒,他停下动作,安静地倾听著。 与此同时,父亲的朋友一一兰登叔叔绝望又憔悴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说那个人的消息了。 时至今日,维德也无法確认兰登是真的有问题,还是他所有的异常只是因为快被残酷的现实给逼疯了。 卡里尔似乎一点也没有考虑过他离家以后父母会怎么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带著股上扬的语调,听上去活力满满。 山洞里响起了另外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做得好,卡里尔。” 这个人说话的同时,里面还传来奇怪的尖叫和嘶吼声。 维德证了证,终於还是悄悄地探出头去。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竟然摆放著一面半人高的流镜,镜子里呈现的就是霍格莫德的场景。 海格和卢平从街道的一头廝打到另一头,镜头一直跟著狼人,维德甚至还在角落里看到了韦斯莱兄弟的头顶。 维德微微一愜,隨后皱眉。 对方手里有流镜没什么奇怪,但他们能“直播”霍格莫德的场景,就证明他们至少拥有一面母镜,並且这面母镜摄製的画面还不经过阿斯兰魔法作坊的中转平台。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查,但仔细想想,又感到无奈。 为了能儘量多录製一些巫师喜欢的节目,阿斯兰派出去的记者据说多达数十人,分布到世界各地。 有些大胆的傢伙还会故意深入一些危险的地方,比如火龙的巢穴,为此弄丟母镜或者导致母镜被损坏也很寻常。 更不必说,任何发明,最重要的是创意。而成品一旦出现,仿製就会变得容易得多。 维德凝了凝神,定睛看去。 声音嘶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顶有点禿,眼角下垂,胡茬凌乱,有一个醒目的鹰鉤鼻。 他穿著宽鬆的衬衫和一件棕色的夹克,深色牛仔裤,打扮得像个面临中年危机的电话接线员。 【哈斯格·格兰怀特】,这是他的名字。 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著流镜中的画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棕色头髮的卡里尔直接盘腿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带著笑意,似乎觉得镜子里那些仓惶逃跑的人很可笑。 他手里拿著一罐可乐,一边看著镜头一边嘀咕著说:“上啊!咬他!咬他啊!只用爪子算什么狼人!” 画面里,狼人已经被海格制服,並且高高地举了起来。 卡里尔“”了一声,很不满地说:“真没用!连一个人都没有杀死,甚至都没有咬伤。我真怀疑他的那口牙就是个摆设!” “很正常。”格兰怀特倒是神情如常地说:“这里毕竟是在霍格沃茨附近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强大的巫师。收拾东西,该走了,卡里尔。” “?现在吗?”卡里尔不舍地说:“我还想再看看那个狼人的结局一一看看他会不会被自己信任的巫师判刑。” “看报纸一样能知道结果。” 格兰怀特很坚决,卡里尔治好起身帮忙收拾东西一一帐篷、水壶、睡袋、咖啡壶··..— 他们还把自己留在山洞里的痕跡都清理乾净,甚至连一根头髮都不想留下。 维德往枯叶堆里拱了一下,免得被那两人注意到自己。 他发现,山洞里的两人竟然都掌握著魔法,而且不像是那些往往只擅长个位数魔法的野路子巫师,他们掌握的咒语很全面,而且动作都很標准。 清洁咒、飘浮咒、恢復咒、飞来飞去咒、整理咒-· 卡里尔使用各种咒语的熟练度甚至超过了普通三年级的学生。 但是他们的咒语又不太流畅,跟以前的纳威一样,时灵时不灵的。 维德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魔杖不太趁手的缘故。 格兰怀特跟卡里尔也没有魔法帐篷,他们使用的就是从麻瓜商店买来的普通帐篷,隨身带的包裹也没有施无痕伸展咒。 因此收拾完以后,两人面前各自有一个巨大的包裹。但哪怕是卡里尔也没有为难的神色,他们轻轻鬆鬆地把包裹背了起来。 格兰怀特最后才去收拾流镜,画面中,海格已经举著狼人进了猪头酒吧, 一关,后面的镜头也拍不到了。 格兰怀特忍不住说:“可惜那个混血巨人竟然是他们的人。” “混血巨人?怪不得那傢伙这么高大,光凭一双拳头就能制伏发疯的狼人。” 卡里尔惊讶地说:“我见过的巨人都是乱吼乱叫的傻子,这个傢伙好像有脑子?” “是啊。”格兰怀特看起来十分遗憾:“他本来应该是义们的同伴-—"—--可惜我们没有及早发现他。" “不用同情他!你看他挡在那些巫师前面的样子- 一他已经彻底被洗脑了, 甘愿当巫师的狗!”卡里尔不屑地说。 “没办法,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一样,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现实。』 格兰怀特说著,手掌往流镜的上方一按,镜子就缩小成巴掌大小,被他收了起来。 “这个流镜真不错,比摄影机方便多了。”卡里尔抱著手臂在旁边看著, 说:“可惜就是卖的太贵了———-可恶的巫师,比资本家还贪婪!"" 格兰怀特目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卡里尔奇怪地问。 “你知道这东西的发明者是谁吗?”格兰怀特问。 “嗯?我好像听说过—————”卡里尔努力回忆了一下,说:“似乎是一个叫摩瑞的老头?” “不,你记错了。”格兰怀特说:“发明他的人不是特伦斯·摩瑞,是摩瑞最近几年收的学生,维德·格雷。” “维德·格雷?”卡里尔一,隨后笑起来:“巧了,我也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不过很久没见了。” “那你这次或许有机会见到他。”格兰怀特说。 卡里尔不解:“什么意思?” “因为我说的维德·格雷,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一一他就在霍格沃兹!” 第352章 故友不重逢 第352章 故友不重逢 卡里尔呆了呆,喷笑出来:“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格兰怀特背著巨大的旅行包走出山洞,同时问道。 “因为我认识的维德不会魔法,还是个只会读书的小傻子!” 卡里尔自信地说:“他现在肯定戴著厚厚的眼镜,在圣保罗公学研究高等数学或者西洋棋。说不定还会被同学排挤欺负,盼著我给他报仇呢!” 两人专注於对话,他们就从维德旁边走了过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洞口边上、藏在落叶和杂草中间的游隼。 毕竟,维德所变成的游集还没有完全成年,收起翅膀的时候,体型跟普通的乌鸦差不多,深色羽毛在夜晚具有极佳的隱蔽性。 格兰怀特无语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少看点电视,你以为学习好的人都是跟电视里一样的书呆子吗? 卡里尔理直气壮:“维德就是啊一一虽然他可能不戴眼镜。” “小子,別给莪胡搅蛮缠,听著格兰怀特语气严肃地说:“我说的维德·格雷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但他不是什么被人欺负的书呆子,而是一个崭露头角的天才炼金术士!” 卡里尔像是太震惊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两人踩著地上厚厚的枝叶,沿著森林中的小路行走,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森林里十分黑暗,但他们没有藉助任何照明,依然从容地避开了路上的种种障碍物。 维德无声地跟在后方的空中,时不时停下来错开一段距离。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不能离得太近,好在森林里十分安静,维德能清楚地听见两人的对话。 “维德·格雷现在非常受邓布利多的重视,他发明了流镜、友人帐和魔偶, 是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合作对象。” 格兰怀特继续说:“流镜和友人帐其实还不算什么,首领想要得到魔偶的製作方法,甚至还为此派人潜入阿斯兰魔法作坊。” “但是后来,我们的人发现,魔偶的製作被拆分成了几十个步骤,从魔法材料的製作开始就完全保密。即使我们收买了其中一两个员工,也没有办法得到这份技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完全掌握魔偶製作方法的,全世界都只有极少数几个人。而这其中,维德·格雷是最容易得手、也最有价值的。” “首领希望,我们能从维德·格雷手里弄到魔偶的製作方法,最好能说服他愿意主动为我们效力。” “所以你明白了吗,卡里尔?为什么这次任务,会把你这个还没有从训练营毕业的小鬼派出来。” 卡里尔脸上热情开朗的笑容早就消失了,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把维德————-把格雷绑走吗?” 格兰怀特摇了摇头:“一个多月前,行动组冒险尝试过一次,但是派去的人全军覆没了.我们甚至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现在维德·格雷回到了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想要带走维德·格雷几乎不可能。” “可我听说那所学校里也有我们的人。”卡里尔试探著问:“难道不能用门钥匙——”" “傻小子,门钥匙的追踪比你想像得还要容易!难道你想把组织的秘密基地暴露给邓布利多这种大魔法师吗?” 格兰怀特瞪著眼睛说,对邓布利多的忌惮溢於言表。 他拍了一下少年的头,训道:“一看你就是上课没好好听讲,还是鞭子挨得少了!” 卡里尔笑嘻嘻地说:“不能怪我,理论课太无聊了嘛一一那首领希望我做什么呢?” “不能急躁,我们需要等待时机。你先换一副脸,找机会跟维德·格雷见面.—..·既然从小就是朋友,哪怕换了一副容貌,应该也很容易建立友谊—" 格兰怀特说起他们的计划,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说了一阵后,卡里尔提问:“能想个办法让我转学到霍格沃茨吗?我在外面,他在学校,可没机会执行任务。” “你以为霍格沃茨是什么一一麻瓜学校吗?” 格兰怀特没好气地说:“转学倒是可以转学,但我怕你刚踏进去,你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一一我听说有种高深的魔法可以显示人真正的名字。” “霍格沃茨这种有千年歷史的学校,施加了多少保护魔法谁也说不清,所以你如果想用偽装的身份潜入进去,还是算了吧!” 格兰怀特虽然口头上在训斥卡里尔,实际心里也在怒骂当初带走卡里尔的同僚没把后续处理好。 如果不是未成年巫师失踪的事在英国魔法界一度闹得沸沸扬扬,那么现在卡里尔就能以转学生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进入霍格沃茨了。 如此一来,故友重逢,不管做什么都要顺利得多。 卡里尔打了个呵欠,没把格兰怀特的话当回事。 他微微仰著头,看著远处麻瓜小镇上的灯光,蓝色的眼晴看上去十分清澈。 他们徒步走进这座小镇,半夜敲响一家破旧旅馆的大门,然后住了下来。 夜晚的鸟雀被敲门声惊得飞了起来,然后扑稜稜地落下。 旅馆窗外的树枝上停著两只深褐色的猫头鹰,它们正转著脑袋寻找老鼠,身后忽然多了一只鸟。 猫头鹰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严肃地盯著背后的游隼,发出“呼、呼 的声音。 游隼直直地盯著它们。 好在,这两只猫头鹰是长耳,飞得慢脾气也好。如果是雕鹃,此时大概已经跳起来找游隼麻烦了。 於是维德就看到,仿佛长了对松鼠耳朵的猫头鹰往旁边横向移动了几步,给他让出足够的空间来,隨后长耳鹃盯著附近电线上的麻雀,像是在发呆。 游隼接受了来自猫头鹰的善意,往前挪了两步,三只鸟並排站在一起,乍一看十分和谐。 维德对现在的位置十分满意,他都不用转头,就能看到刚刚进入客房的卡里尔和格兰怀特。 两个人放下包裹后,却没有立刻休息。 卡里尔把电视推到旁边,往嘴里塞了一支猩红色的棒棒糖,拿出流镜,坐在床上继续盯著猪头酒吧的外墙。 格兰怀特则是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打开的同时,几张照片从里面掉了下来。 他2骂一声,附身去捡。 游集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其中看到了狼人威尔和卢平的照片,还有那个女性狼人克莱尔。 第353章 吸血鬼 第353章 吸血鬼 格兰怀特把照片捡了起来,隨手放在一边,卡里尔伸手拿过去看了看。 “我听他们说,这个叫威尔的傢伙可能已经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找他?”卡里尔问。 “谁能確定他真的死了?” 格兰怀特说:“如果他活著落进了敌人的手里,我们就要看情况决定解救还是灭口;如果达尔他们的失败是因为威尔泄露情报造成的,我们就要让他血债血偿。”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要死,对吧?”卡里尔隨手地丟下照片说:“希望能让我碰见他一一这个地方太无聊了。” “你的任务可不是这个,你要想办法接近维德·格雷,还有,如果有机会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叻过好几遍了!” 卡里尔不耐烦地打断他,见流镜的画面始终没什么变化,又把客房里的电视也打开了。 他赤脚盘腿坐在床上,一副熊孩子的模样。但因为长得好,这种样子也不显得令人厌恶。 格兰怀特暗骂一声,不再管他,自己提笔在纸上书写。 从那一卷手工装订的羊皮纸活页本来看,那显然就是一本友人帐。 窗外的维德咂了下嘴巴。 技术的革新就有这样的缺点一一即使是发明者,他也无法让自己发明的东西只给身边的人提供便利而不惠及其他的人一一尤其是自己的敌人。 倘若是手机,还可以想办法安装个后台监控之类的。 但友人帐只是一张纸,维德不可能把一个监控咒藏在里面却不被任何人发现,特別是世界上还有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掌握了多少咒语。 维德自然不会傻到用自己一两年的魔法经验去挑战这些研究了一辈子的巫师所以他製作的友人帐,每一张都是乾乾净净的,既没有藏监控,也没有藏炸弹。 这也是格兰怀特进入麻瓜小镇以后,依然选择使用友人帐的原因一一麻瓜的电话能够被轻易地监听,友人帐却不可能。 因此维德这个发明者也只能隔著玻璃眼巴巴地看著,却不知道他在纸上写了什么。 或许不需要再等待了。 维德看了一眼卡里尔,悄无声息地从三只鸟的队伍里退出,展翅滑向附近一条狭窄的巷子。 他需要变回人形,这样才能使用魔法或者魔药,拿下房间里的两人。 维德对卡里尔也没什么故友之情,他只希望把这个好像长歪了的小子揍一顿,让他那个可怜的父亲可以和儿子重逢,再拜託邓布利多或者精英傲罗追查事情的真相。 卡里尔对卢平下手的事情十分恶劣,但他也不满14岁,按照麻瓜的法律不能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但在魔法界,即使是十三四的未成年人,某些时候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维德正琢磨著该用什么方法抓住房间里不设防的两个人,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扇动翅膀的声音。 他霍然转头,就看到两只体型较大的蝙蝠从空中落了下来,直接扑到客房的窗户玻璃上。 “什么人?” “咚”地一声,格兰怀特十分警觉地衝到窗子前面,隨后看到那两只蝙蝠。 “尼勒,克拉米?你们不继续盯梢了?” “嗯。” 两只蝙蝠化为人形,一男一女,女人赫然是之前情侣中的一个,男人的相貌有些眼熟。 维德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一一那个男人之前似乎也在酒馆里,只是不太起眼,还被绿植挡住了一半身体。 “邓布利多已经来了,只不过暂时被伤员拖住了。我怀疑我们再待下去,说不定会被他抓住。”克拉米解释道。 格兰怀特先是皱眉,隨后点了点头:“你是对的——-照片呢?” “在这。”男人尼勒示意了下手中的相机:“还没有洗出来。” 格兰怀特点点头:“儘快!最好能占据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知道了。”低头摆弄相机的男人说道。 格兰怀特不介意他的態度,只冷笑著、怀著满满的恶意说: “这里的巫师太软弱了,连狼人和吸血鬼也没什么出息。都是那什么准则一7 “《非巫师的半人类待遇准则》。”卡里尔忽然说:“我记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格兰怀特一顿,反问:“你不是上课都没听讲吗?” “拜託,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睡觉啊?”卡里尔无语地说:“更何况,我有时候也是会翻书的。” 格兰怀特被壹了一下,决定不理他,转头继续对另外两人说: “等这个新闻刊登上去,肯定会引起轰动,这些狼人的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到时候,我们再来联络,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同胞!” 卡里尔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嘴里无声地咕嘧了几句。 尼勒和克拉米都点了点头,克拉米坏笑著说:“那我要举报那个克莱尔是个狼人!让她尝尝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可惜没死人。”尼勒忽然说:“不然新闻会更容易激发矛盾。” “没关係,找个好记者。”格兰怀特建议:“比如那个丽塔·斯基特—" “她最近销声匿跡了。”克拉米说:“好像是因为揭露了一个魔法部高官的真面目,丽塔·斯基特最近被人针对,不得不跑出国。” “那就去找古费,我记得他现在是编辑。” “知道了。” “咕咕。”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尼勒陡然转过头,盯著窗外的猫头鹰看。看了一阵后,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根魔杖,陡然朝著窗外一甩! 黑色的光束击中了发出声音的猫头鹰,它直挺挺地落下去。 隨后,第二只猫头鹰还没飞出去两米远,也步了自己同伴的后尘。 维德蹲在巷道的角落里,看著男人捡起地上两只猫头鹰的户体,又警觉地朝周围看了看,这才返回旅馆房间。 “怎么了?突然使用魔法。”格兰怀特责怪道:“你小心別把我们给暴露了“是你们太大意了!”尼勒皱眉指责说:“窗外有猫头鹰,怎么不赶走?你不知道巫师可以变成动物吗?” 第354章 吸血鬼2 第354章 吸血鬼2 “全世界才有多少阿尼马格斯?”格兰怀特不以为意地说:“我要像你一样时刻警惕,早就累死了。” “不管怎么说,都要小心点!” 尼勒说著,站在窗户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异常。 但他回过身来,就催促两人:“把东西带上,我们离开这儿。』 “啊,为什么?”卡里尔跳起来抗议:“我都准备睡觉了!而且这里离霍格沃茨那么远!” “並不远一一对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来说,这还不够远。“ 尼勒一边说,一边催促几人快点行动。卡里尔不情不愿的,但还是动了起来他们也没有在前台退房,只是飞快地离开了旅馆。 维德几次想要动手,最终还是忍住了。 从现状来看,几人应该都是吸血鬼,还掌握了成体系的魔法。 维德不清楚他们的魔法水平,即使是偷袭,也太冒险了。 虽然某种程度上,吸血鬼这种生物也算是获得了人权的“少数族裔”,但其实巫师对他们的警惕並没有减少过。 维德从一年级到三年级,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已经换了三个,但每一个教授选择的教材里,都有一部分跟吸血鬼相关的部分。 狼人只有月圆之夜变身的时候威胁才最大,平时跟普通人也差不多,甚至道德越高,过得越惨。 吸血鬼却不同,他们具有很强的耐力和恢復能力,速度非常快,力气也很大,还能隨意地变成蝙蝠,变形以后还不会失去理智,相当於是天然的阿尼马格斯。 具有魔法能力的人在被转化为吸血鬼以后,依然能学习和使用魔法,只不过他们无法学习白魔法,在学习黑魔法和诅咒的时候却会事半功倍。 维德藏在暗处,看著几人背著旅行包快速离开,犹豫几秒后,还是决定摇人。 他变回原形,看了眼时间,隨后將时间转换器又往迴转动了两圈。 时间转换器的安全极限就是五个小时,並不是一次最多可以转五圈,而是在同一个时间段內,叠加以后也最多只能回溯五个小时。 超过五个小时,时间转换器依然可以发挥作用,但使用者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维德两次使用转换器回溯的时间有重叠的部分,所以他此时其实相当於已经达到了5小时的极限。 时间飞速迴转,维德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等周围稳定下来以后,他看到天色依然是昏暗的。 此时仍然是晚上,只是跟之前的寂静比起来,小镇上还有些房子的灯是亮著的,隱约能看到里面电视机的画面,公路上也有几辆晚归的汽车。 维德化身游隼,直接飞向了霍格莫德。 他抵达的时候,混乱已经结束了。穿著睡衣的邓布利多正在跟海格说:“你带他去猪头酒吧等我一一” 忽然,他看到了从天空落下来的游隼,声音顿了顿。又见那只游隼躲了起来,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海格以为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便回答说:“好的。” 他举著狼人,眶眶眶地跑远,路上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大惊失色,慌忙贴到墙上,把整条路都让给了他。 这时,藏在树叶间的维德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凭藉敏锐的视线,他终於发现了异常刚刚还被狼人嚇得花容失色的女人拍拍裙子站起来,藏在阴影里,眯著眼睛打量人群中的邓布利多。 她的脚边倒著一个年轻男人,显然是之前的“情侣” 与其他客人一道从三把扫帚逃出来的尼勒仿佛惊魂未定,他坐在街边,跟克拉米隱晦地交换了一个视线。 他把一个小巧的、像玩具一样的摄像机藏进口袋里,旁边羽毛笔店的店主走出来,关心地询问男人的情况,他装作害怕的样子跟对方说话。 “太可怕了,狼人——我还以为霍格沃茨周围不会发生这种事————" 空气中隱约飘来他的声音。 维德已经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盯了两人一阵,见没有別的人跟他们接头以后,才去猪头酒吧找邓布利多。 校长仿佛一直在等他一样,维德飞过去的时候,就见邓布利多正站在窗边, 著窗户,两人一个对视,维德就知道他认出了自己。 他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他没有立刻靠近酒吧,而是在附近搜索了一圈。 很快,维德就找到了一只始终望著猪头酒吧的外面、一动不动的麻雀,在它的胸前,隱约有一道反光。 他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卡里尔两人正带著流镜转移,於是他在角落里变回原形,轻轻挥了挥魔杖。 一片枯黄的树叶在他的眼前展开,变成一张相片,里面的画面就是猪头酒吧航脏陈旧的外墙,只是画面里並没有邓布利多。 相片轻轻飞过去,刚好盖住麻雀胸前的母镜镜头。 隨后,维德才变形穿过窗户,进入客房內,又变了回来。 此时,庞弗雷夫人和布巴吉教授都已经离开了,庞弗雷夫人还带走了海格, 房间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昏迷的狼人。 见游隼大变活人,邓布利多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倒是床上的狼人哼唧了两声。 “教授。”维德走过去看了看,问道:“莱姆斯怎么样?” “目前来看,他並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这种变形也不是永久的一一算是个好消息。”邓布利多说。 “他什么时候能恢復呢?”维德问。 “我不能確定,但西弗勒斯或许能给我们一个答案。”邓布利多从容地说。 “斯內普教授?” 维德沉默了一下,想到两人的恩恩怨怨,先同情了一下要被死对头“救治”的莱姆斯,再同情要被迫拯救仇人的斯內普教授。 隨后就听校长问道:“维德,你是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 这没什么好隱瞒的,维德说:“我碰到了返回学校的弗雷德和乔治。” 邓布利多直接问:“转了几次?” 维德犹豫了一下,才说:“已经五次了。』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仿佛在说一一我就知道。 “二十四小时之內,不要再使用时间转换器了。” “是。” “那么,既然已经转了五次,想必你也有很多收穫?” “当然,教授。” 第355章 吸血鬼3 第355章 吸血鬼3 这一次,有邓布利多在,他们两个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到达了镇子。 隨从显形的感觉很不好受,不过维德如今已经学会怎么在快速的空间转移中调整自己的状態了,几次深呼吸以后,他就从眩晕和噁心中恢復过来。 “好点了吗?”邓布利多问。 “嗯。”维德点点头,看了看周围,跟自己在天上看到的景色转换了一下, 然后走向右手边的小路。 “往这边走,我记得旅馆应该在这个方向。” 幻影移形总会伴隨著响亮的“啪”声,即使施法者是邓布利多,也只能把这个声音变小,却不会完全消失。 吸血鬼听觉敏锐,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邓布利多幻影移形的落点距离旅馆有两三百米远。 隨后,两人施展幻身咒、忽略咒、屏蔽咒、闭耳塞听咒等咒语,將自己藏匿起来,沿著水泥路朝那边走去。 路上,维德压低声音,把自己之前听到看到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告诉邓布利多“我从没有跟吸血鬼交过手,担心应付不过来-—"---而且万一他们变成蝙蝠跑掉一两只,或许会给今后带来麻烦———" 邓布利多带著欣赏的声音仿佛是从空气中传来: “嗯,谨慎是对的,我很高兴看到你没有莽撞地衝上去。” “有一个专门对付吸血鬼的咒语,它不在我们的课本里,但如果你进入魔咒课的提高班,就有机会跟菲利乌斯学到。” “什么咒语?”维德问。 邓布利多说:“日光咒,也有人叫它『拥抱太阳”。』 维德回忆了一下,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然,因为这个咒语现在被列为禁咒,魔法部禁止学校传授给学生一一因为会对非巫师的半人类一一也就是吸血鬼造成严重的伤害,危及他们的人身安全。” 维德一时无语。 吸血鬼的人身安全很重要,难道遭遇吸血鬼的巫师安全就不重要了吗? 邓布利多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缓缓说道:“我曾经听尼克·勒梅说过,在五百多年以前,吸血鬼的势力空前强大。” “那个时候,麻瓜社会瘟疫泛滥、被感染的巫师也有很多。而吸血鬼力量强大,善於隱藏,也无惧病毒,因此他们大规模发展自己的族人,一度泛滥成灾。” “麻瓜的教会曾经动员大量的骑土去世界各地消灭吸血鬼,死伤无数。而当时的巫师也一直在对抗吸血鬼的伤害,但吸血鬼当中也有一些魔力强大的傢伙—最后很多巫师只能带著家人躲藏起来———·躲藏在麻瓜当中。" “但是因为日光咒的出现,巫师终於获得了能够对抗吸血鬼的力量,改变了完全处於劣势的处境。” 维德静静地听著这些不会出现在教科书上的內容,然后提出自己的疑问:“我记得吸血鬼只是厌恶阳光,但並不是不能在阳光下活动。” “的確如此。但日光咒释放的光芒比温和的阳光更炽热、更狂躁,据说对吸血鬼而言,面对它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一样,但对绝大部分生物都没有任何伤害。”邓布利多说。 维德总结:“所以现在,吸血鬼才变成了需要保护的少数群体。『 “没错。在经过漫长的杀戮和牺牲之后,17世纪,国际巫师联合会和吸血鬼达成了协议,停止了战爭和互相残杀的歷史。” “吸血鬼声称日光咒对他们的族人造成了残忍的迫害,强烈要求国际巫师联合会禁止各国的巫师学习和使用这种咒语。” “而巫师方面则对吸血鬼发展族人的数量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制订了各种法律。” “比如禁止吸血鬼袭击人类和半人类智慧生物,禁止他们袭击人类饲养的家畜,只能吸食他们自己饲养、或者购买的普通家畜的血液,以及每一只吸血鬼都需要在魔法部进行报备等等。” 维德: "..... 毫无疑问,战爭的末期,吸血鬼大概已经被麻瓜军队和巫师给追杀得走投无路了,才低头签下了种种“不平等条约”,以获得巫师的庇护和接纳。 至於限制日光咒的学习,也並不是巫师协会的妥协,只是胜利者的“人权”宣言而已。 事实上,这种咒语的传播和学习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报纸上,经常会出现一些言论,认为魔法部应该把吸血鬼赶尽杀绝。 还有一些巫师公然以成为“吸血鬼猎手”为荣一一儘管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遭遇过真正的吸血鬼敌人。 就比如洛哈特,他曾经在自己的书里描述他是怎么跟一只吸血鬼同船旅行、“友好交流”,最后把对方改造得只吃萵苣。 洛哈特的书卖的很火,但吸血鬼们也忍了,没有去找那只花孔雀的麻烦。 “日光咒是怎样的?”维德问道。 “记住咒语:阿卡亚斯一托米欧。使用咒语的时候,你需要怀著保护的信念,绝不能是杀戮。然后要这样挥舞魔杖一一邓布利多说著,轻轻晃动手指。 儘管他没有露出身形,但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闪著微光的弧线,展示著这个咒语挥动魔杖的方法。 维德默默记住,低声重复了两遍,不过並没有把咒语真正释放出去。 “最好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使用一一”邓布利多轻声笑著说:“你知道,这是违法的。” 维德也笑了一下。 不得不说,一起干“坏事”,比一起干好事更容易让人產生认同感。 此时他们已经看到了那间旅馆,儘管以维德的高度,他只能看到那间亮著光的窗户,看不到里面的人。 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只和猫头鹰排排站的游隼一一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是一只稍微大点的鸽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维德隱约觉得自己听到校长笑了一声。 他默默地黑了脸,为过去的自己感到丟人。 邓布利多转移话题:“里面那孩子就是你失踪的那个朋友?我记得他叫卡里尔·詹森。 维德强调:“他是卡里尔·詹森,但不是我的朋友一一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问:“发生了什么?” 第356章 维德:心理很健康 第356章 维德:心理很健康 维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七岁的时候,他拉著我逃学,非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一一结果就是跑到灯塔上面,怂渔我跳下去。” 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原本看著里面那孩子的目光中还带著惋惜,此时却只有冷意。 “你没有告诉你的父母?”邓布利多问:“他们似乎觉得你们关係很好。” “我没跳。” 维德解释:“我当然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转身离开。但是我正在下旋转楼梯的时候,忽然听到撞击的声音—』 维德顿了顿,说:“一一他自己跳下去了。” 这下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原本以为那孩子是天生的坏,没想到只是蠢。 反正还有时间,维德乾脆就把后续也讲完了。 “我还以为他死了,赶紧跑出去查看,结果他正好落在稻草堆上,侥倖只是摔断了一条腿。” “我把他背到附近的诊所,但从那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时至今日,维德依然搞不清楚卡里尔的脑迴路,但因为这件事,他彻底跟对方划清了界限。 七岁以前,两人勉强还算得上是朋友;在跳灯塔之后,维德只觉得那是一个需要应付的、父亲朋友家的熊孩子。 倒是卡里尔,好像觉得他们是有了“过命的交情”,没搬家之前经常来找维德玩,导致费迪南德还以为他们关係很不错。 因为最后从灯塔上跳下去的是卡里尔,断腿的也是卡里尔,那小子还算诚实,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没让同行的维德分担罪过。 而且两人的父亲关係一直很好,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彼此信任,互相扶持。 所以最后,维德也跟父母隱瞒了那件事的过程,没说卡里尔曾怂他干会送命的事,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划了一条线。 两只蝙蝠趁著夜色从远处飞来,维德和邓布利多同时收了声。 他们注视那两只蝙蝠飞进客房,过了没多久,四人匆匆离开。 隨后,游隼也变回人形,转动金色沙漏,身体从原地瞬间消失。 维德不自觉地感到几分轻鬆。 过去的他已经回到更早的过去,此时同一时间只剩下他自己一个“维德” 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但是在维德准备跟上那几个吸血鬼的时候,邓布利多却忽然按住他的肩膀, 强行解除了维德的幻身咒。 维德惊讶地说:“教授?” “你该回去休息了,维德。”邓布利多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 不,今天早上九点你还有两节选修课。” 维德简直难以置信:“你刚刚还教了我咒语!” “是啊-—--但我教你咒语,是为了让你下次在遇到这种敌人的时候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而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对付敌人。” 邓布利多解除幻身咒,出现在维德面前,低头温和地看著他: “与吸血鬼战斗跟你们参加挑战比赛是不一样的,更不用说你还没有真正掌握日光咒。” “维德,你还小,不需要过早地去面对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 “而且这几个人背后还隱藏著巨大的秘密,我需要花一些时间来调查,但你並没有时间跟我东奔西跑。” 回去吧。” 邓布利多不容置疑地说。 你当初培养哈利去对付伏地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维德心中暗道,气愤地瞪著邓布利多。 他不明百,伏地魔的魂器他都消灭好几个了,为什么对付区区几只吸血鬼却要把他排除在外,维德不相信邓布利多这么说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 上课就更不必提了一一校长明明知道,大部分课程对维德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更何况他还可以用时间转换器补觉,也不用担心会错过上课的时间。 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忽然,维德心中微微一动,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鬱闷地说:“我会回学校。” “跟我保证,不会偷偷跟上来。”邓布利多说。 “我又不是韦斯莱双胞胎—————”维德见校长很认真,只好说:“我保证。” 答应过的事,他不会轻易毁诺。 邓布利多这才相信,隨后大步朝吸血鬼们离开的方向追去,身体迅速改变顏色,最后彻底从维德眼前消失。 维德嘆了口气,真的没有跟上去,而是化为游隼飞回学校。 他已经想明白了,邓布利多不是觉得面对区区四只吸血鬼会保护不了维德, 也不是觉得他没有能力或者心性不够什么的。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维德参与进一个或许会染血的战斗中。 血肉横飞的场面,活生生的人型生物垂死挣扎的场面,这是邓布利多不想让他再次目睹的。 这个跟伏地魔残魂、跟阴尸不同,吸血鬼会流血、会哀嚎、会求饶或者咒骂,甚至可能从活蹦乱跳变得没有声息。 目睹这个过程,会对普通人造成极大的衝击,有些人甚至会因此產生严重的心理障碍。 这是邓布利多认为,现在的他不应该去面对的。 也不知道当初的络腮鬍到底跟邓布利多都说了什么,校长应该知道他藉助蜘蛛对付了歹徒的经歷,却还把他当成是小孩。 维德心中无奈,但他总不可能跟邓布利多一一没事的,我已经经歷过了,不止一次。心理很健康,不会受影响。 回到学校,维德自然是抓紧时间休息了几个小时。一上午的课满满当当,直到下午上完黑魔法防御术,他才有时间去练习新咒语。 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一个阴森的石头房间,看起来跟斯莱特林的密室有些相像,维德站在镜子前面,练习了几次,终於掌握了这个咒语的正確释放方法。 他举起魔杖- 一“阿卡亚斯一托米欧!” 魔杖尖端进发出强烈而刺眼的白光,瞬间將整个房间点亮。 那光柱如同锋利的刀子,如同滚烫的热浪,淹没了整个房间,在屡次的折射和反射当中,几儿平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包括维德的后背,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这样炙热的光芒,却没有给人任何仿佛被晒伤的刺痛感,只觉得无比暖和, 像是蕴藏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第357章 友人帐改进计划 第357章 友人帐改进计划 早上和中午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邓布利多,维德以为他怎么也会在晚饭之前回到学校,然而晚餐的时候,教师席上依然没有校长的身影。 维德在友人帐中发了个消息,始终没有回覆,他开始有些担心了。 按照常理来说,四个吸血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邓布利多造成威胁,但万一呢? 那些人手里掌握著能让狼人提前变身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武器。 接下来的时间,维德也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哈利找到他。 周六早餐时间,哈利凑到维德身边,压低声音说:“维德,等会儿我想通过消失柜回霍格莫德。” 消失柜被放在有求必应屋,哈利是知道的。 因为维德在那里藏了不少秘密,即使他不用有求必应屋,也有至少一只家养小精灵待在里面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確保那间屋子始终处於“在线”状態。 这样就大大降低了別人无意中闯进去的可能性,哪怕有人正好蒙对了“开房密码”,家养小精灵也会立刻通知维德。 截至目前,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过。 於是哈利想要用消失柜的时候,也就需要先跟维德打招呼,他通知家养小精灵从房间里出来,这样哈利才能进入藏著消失柜的那个房间。 “回去?”维德有些惊讶地问,隨后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果不其然,隨后就听到哈利担忧地说: “莱姆斯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我问了小天狼星,他们也断了联络。” “我很担心——"——莱姆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会不会是魔法部的人又找他的麻烦了?” “虽然小天狼星也说他会回来看看,让我乖乖待在学校,但我还是想去看看“抱歉——”维德歉意地说:“我知道莱姆斯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忘了跟你们说—” 虽然其实事情只过去了一天半,但维德用了好几次时间转换器,在他的感觉中,卢平变成狼人已经是好几天以前的事了。 他惦记著邓布利多什么时候回来,完全忘了通知哈利和小天狼星。 哈利一:“..—-莱姆斯真的出事了?” “有点——”维德看看长桌附近来回走动的学生,低声说:“这里不方便, 吃完饭我们出去说。” 哈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抓起馅饼隨便塞了两口,就说自己吃饱了。 “不,你没吃饱。”不远处的赫敏严肃地说:“別忘了你今天还有魁地奇训练,饿著肚子训练可不好受。" 今天是周末,不用赶著时间去上课,赫敏终於可以悠閒地享用自己的早餐了。 不过即使如此,她身边的书包也塞得满满的,看上去就很沉。 哈利只好又把馅饼拿起来,隨便啃了两口。 维德知道他心里著急,快速吃完自己的早餐,两人一起出门。刚走到门厅, 身后一个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哈利-—-——-哈利·波特先生!”那个学生崇拜地看著年轻的救世主,结结巴巴地说:“麦格教授让你去她的办公室。” “现在吗?”哈利为难地说:“我现在有事。” 那个低年级学生看上去也很为难:“可是—.—.可是麦格教授说—— “去吧,哈利。”维德说:“之后你可以去图书馆找我,我今天隨时都有时间。” “好吧。”哈利点点头,终於跟著那个学生离开了。 维德转身前往图书馆。 其实他並没有要完成的作业十二门课程当中,变形课、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这几门课,维德的学习进度都远远超过了他的同学们,几位教授都特许他不用写作业。 其它课程,包括算数占下,对维德来说难度都很低,绝大部分知识他都已经掌握了,写作业就很轻鬆。 魔法史、占卜课和麻瓜研究就是用来写作业的时间。如果不是每个教室人都很少,缺一个人很快就会被发现,他都想要直接翘课了。 为了保住时间转换器,维德一直跟赫敏一样,保持著所有课程的满出勤率。 他身边的朋友当中,哈利和纳威就一直想不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其他人倒是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点。 最近维德开始研究改进友人帐的方法。 给小小的一张羊皮纸增加更多的功能,比给一栋房子施加魔法要困难多了。 毕竟它的承载力就那么大,稍不注意就很容易损毁。 所以哪怕只是增加一点点功能,成本就要成倍地增加,但销售的价格却不可能大幅度增长,否则消费者也不会愿意买单。 维德不指望这个羊皮纸能变得像手机一样多功能,面前他只想提高信息存储的能力。 原本友人帐中的消息如果不及时查看的话,过一段时间就会自行消失。 琐碎的群聊消失也就消失,但如果重要的消息也跟著消失,就带来许多不便而且友人帐的提醒功能也要改变。 像维德这样不喜欢聊天的人,白天都经常感到友人帐时不时地发热,甚至一整天都热乎乎的。 打开一看,內容往往是家养小精灵在討论今天的工作;或者是ssc眾人在商量迷宫战术、作业重点等等。 所以友人帐再发热的时候,维德就会犹豫一一打开看吧,可能是毫无意义地浪费时间;不去看吧,又担心错过重要的消息。 他决定改进群聊消息反覆提醒的弊病,然后把其他消息按照不同的重要等级,区分不同的提醒方式,最高等级的紧急消息会发出警笛一样急促高亢的声音。 最后,维德还打算给友人帐增加一种传送图片的功能。 以前友人帐只能传送手绘的图画,但这一次,他准备改成只要把图片夹在两页羊皮纸中间,几秒钟之后,內容就会拓印传送到另一边。 这是学校里一些学生明里暗里恳求维德增加的功能。 倒没有什么別的自的,只是假期的时候他们想要通过友人帐互相抄作业,然后写了作业的人发现还要自己往友人帐上抄一遍,不乐意了而已。 维德想了想,觉得这个功能不算很麻烦,而且以后还可以用来跟父母传递照片,於是就决定加进去。 第358章 邓布利多归来 第358章 邓布利多归来 他把自己要做的工作一项一项列举到笔记本上,再揣摩该用那些魔法、古代魔文和咒语。 模糊不清的部分,之后可以跟摩瑞教授再请教;没有彻底掌握的咒语,就找平斯夫人借书。 这位夫人仿佛看过整个图书馆里的藏书一样,哪怕维德只能模糊地描述出自已需要的內容,平斯夫人也会立刻找出相应的书籍来。 即使她对图书馆已经这么熟悉了,但维德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都见她手里捧著一本书在看。 除非有学生违反了图书馆的禁令,那么平斯夫人会立刻怒气冲冲地跑过去, 然后愤怒地把那些学生赶走。 对.··.比如就像现在这样几个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的学生被一根鸡毛掸子追著,抱著头跑出图书馆, 其他学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原本的窃窃私语立刻消失了。 破旧的鸡毛掸子飞回管理员长桌旁边,掉进藤木桶里,上面的羽毛一张一合,仿佛在呼吸。 平斯夫人授了抒鬢边散乱的头髮,返回来,看到等在桌边的维德以后,终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次需要借什么书,亲爱的?” 几分钟以后,维德抱著厚厚的一背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看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北“——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见维德示意他安静,然后拿出魔杖对著四周挥了挥,又放回去。 附近別的声音顿时变成轻微的嗡声,像是远处有蜜蜂在采蜜,不注意的话都听不到。 “现在可以说话了。”维德说:“你不知道莱姆斯的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利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原本不知道,但是刚刚—————麦格教授已经跟我说过了。”" 他抬起眼晴,担忧地看著维德,问:“所以是真的吗?莱姆斯———-当眾变成狼人,还袭击路人?” 维德说:“他是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变形了,但是应该没有被人看到一一看到那一幕的吸血鬼,应该正在被邓布利多追捕,所以不算。 那些吸血鬼还想把这件事登上报纸,但是这几天维德一直在关注《预言家日报》,上面风平浪静,人们甚至都不愿意关注那三个逃犯了。 倒是部长福吉,居然颁布了一条法律,禁止政府官员接受流镜的採访,据说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对。 维德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顺手给马奇奥尼那边的、相当於电视台台长的科利弗发了条消息,拜託他们隔几天就给魔法部寄一封申请,请求採访乌姆里奇女士。 停顿片刻后,维德说:“而且他也没有袭击路人,当时海格在旁边,他制伏了发狂的莱姆斯。邓布利多很快赶到,霍格莫德也没有人受伤。” “但是-———"-他怎么会突然变形?”哈利依然忧心Φ怖地说:“我问了赫敏, 她说这是不符合狼人特性的。” 维德知道卢平应该是被人暗算了,但是在明確其原因之前,他也没有信口开河,只是说: “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一一他正在调查,或许很快就会告诉我们为什么。” 哈利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 “我只希望莱姆斯能儘快恢復正常-----我跟麦格教授请求去探望他,教授不允许. “我还听说,莱姆斯也没有被送到圣芒戈-—----麦格教授只是说,有专业的人在帮忙治疗,不知道究竟是谁—.—." 看著他的表情,维德沉默了。 哈利还憧憬著那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治疗师,如果知道其实是他最討厌的斯內普教授,估计会以为卢平已经遇害了吧? 听说昨天在魔药课上,斯內普教授把一年级的格兰芬多新生全都骂哭了,甚至他最宠爱的斯莱特林也未能倖免·· 维德明智地把这个消息咽了下去。 星期天中午的时候,维德才终於收到了邓布利多的消息。 他立刻赶到校长办公室,还没敲门,就看到橡木门被一把推开了。 “砰!”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爆炸似的声音。 黑著脸的斯內普从里面大步走出来,可怕的眼神像是要杀人,即使看到维德也没有缓解,只是冷哼一声,单手甩了下被风鼓起来的黑色长袍,踏上旋转楼梯。 他甚至等不及楼梯慢悠悠地转下去,“瞪瞪瞪”地就快速下楼了。 维德汕汕地放下打招呼的手,在敬开的门上敲了敲。 “进来吧,维德。” 邓布利多说。 维德走进去,只见校长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掛在旁边的灰色斗篷上还有些破损,长长的白鬍子上带著灰尘。 邓布利多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清理一新】,而是先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柠檬雪宝糖,热情地邀请维德:“来一个吗?” 维德摇摇头:“谢谢,但我不喜欢,这个有点太甜了。” “真可惜,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麻瓜甜食。” 邓布利多说著,收回糖果盒子,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他微微眯著眼晴,给人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就见校长挥挥手,维德面前就多了一杯石榴汁,他道谢以后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急著追问。 看到邓布利多,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就安稳下来。 隨后桌子上又多了糖浆馅饼、糖蜜挞、太妃布丁等各种甜食,把长桌都摆满了。 邓布利多仔细斟酌了一会儿,才慎重地选择一块糖蜜挞作为自己今天要吃的第一个甜食,並且再一次跟维德推荐自己心爱的美食。 这次维德没有拒绝,他拿了一个布丁一一满桌子的食物,只有这个不是很甜邓布利多吃了一口,才感慨地说:“抱歉啊,只是跟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好像我在吃什么毒药一样,叫人胃口都变差了。” “您这几天肯定非常辛苦吧?”维德理解地说,隨后奇怪地问:“那几个吸血鬼给您造成了很大麻烦吗?” “吸血鬼不算什么,他们背后的人才麻烦。” 邓布利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一瞬间显得有些凌厉,几秒后才恢復正常。 “一个好消息。”他笑眯眯地说:“莱姆斯已经恢復了理智,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变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叫上哈利,一起去校医室探望他。” 第359章 组织 第359章 组织 “太好了。”维德鬆了口气,问:“斯內普教授研究出解决的方法了?那种让莱姆斯强行变身的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坏消息了一一让我想想该从什么地方讲起呢?” 邓布利多低头又吃了一块馅饼,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思考要告诉他哪个部分。 “教授。”在他开口之前,维德提醒道:“如果您不愿意告诉我实情,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调查。” “好吧,其实你很快也会知道———" 邓布利多含糊地说,隨后道:“你知道,维德,魔法世界和麻瓜界虽然在同样的土地上生活,但却是两个完全隔离的世界。” “我们巫师竭尽所能地隱藏自己,任何违反《保密法》的行为都会受到严厉的制裁,这对我们,对麻瓜,都是一种保护。” “很多人一直都坚信,除了极少数麻瓜以外,大部分麻瓜对我们的世界一无所知一一或许在英国的確如此,但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事实就不一样了。” 维德皱眉:“您是说—————美国?” “不错,美国一一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所在的地方。” 邓布利多已经忘了要吃甜点,他皱著眉,神色沉鬱地说:“18世纪,美国曾经发生过一次非常严重的泄密事件。” 隨著邓布利多道来,一段维德完全没有了解的歷史展现在他的眼前。 美国这片新大陆被“发现”的时候,很多不同国家的麻瓜和巫师都涌上了那片土地。 由於那里当时不存在任何法律和执法机构,恶性事件频繁出现,赏金猎人也应运而生。 有那么一批巫师僱佣兵,他们猎杀任何可以换钱的对象,包括贩卖巫师,或者把无辜的麻瓜当成巫师卖给清教徒,后来收到魔法国会的惩处和追杀。 这些人就是最早的【肃清者】。 他们深知魔法世界的存在,却对巫师充满仇恨。甚至据说如果他们自己的孩子具有魔法天赋,也会被拋弃或者虐待。 18世纪,一个叫巴托罗繆·巴瑞波恩的肃清者后代结识了一名女巫,这是悲剧的开始。 女巫多卡斯·十二树疯狂地迷恋巴托罗繆·巴瑞波恩,被他套出了关於魔法世界的大量信息,包括伊法魔尼和美国魔法国会的地点等等。 隨后,巴托罗繆·巴瑞波恩偷走了多卡斯·十二树的魔杖,在公共场合展示给新闻记者,印製传单宣传“邪恶的”魔法世界的存在和各种秘密地点,並召集了一些全副武装的人展开猎巫行动。 这就是魔法史上最严重的泄密事件。 之后,巴托罗繆·巴瑞波恩因为袭击“疑似巫师”的无辜麻瓜被捕入狱。 美国魔法国会也儘可能採取措施弥补,將整个泄密事件定义为巴托罗繆·巴瑞波恩精神失常的幻想,还对一些知道秘密信息的人施展了遗忘咒。 然而,因为当时在魔法界发现之前,消息被传播得太广了,美国魔法国会始终无法確定,是不是已经对所有曾了解泄密信息的人消除了记忆。 事实证明,答案是一一没有。 两百多年来,美国其实一直存在一股神秘势力在研究魔法。 他们也知道魔法界不充许这种事出现,所以行事始终都非常隱蔽,对外甚至连正式的名称都没有,仅仅自称“组织” 最初的研究其实都是荒诞的、毫无根据的,建立在神话传说和人类的想像力上,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虚假。 有人因为失望而离开,有人怀抱著希望又加入,有人为此耗尽家財,有人为了获得资格而努力成为亿万富翁。 他们一直坚持了两百多年。 其实维德最能体会这种执著一一拥有魔法的人往往不如普通人更能体会到魔法的可贵。 而明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有神奇力量的世界,却始终不得门而入,始终被衰老、疾病、残缺等等折磨,这种落差甚至能把人逼疯。 最重要的还是一一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 所以那些人的努力最终还是没有白费。 当然,在魔法界看来,这不是努力,这是蛇精病一样的偏执和疯狂。 而魔法能力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人类的科技始终没有破解其中的奥秘,无法让普通人也能掌握魔法。 但有些东西,是不需要什么天赋就能拥有的。 也就是一一狼人和吸血鬼。 在魔法界,这其实是两种不治之症,都通过血液和唾液传播,並且有巨大的副作用。 狼人丧失理智以后会无差別攻击,而吸血鬼看似完美,实际上等同活死人, 还会被很多天敌克制,食谱的改变只是他们最微不足道的缺点。 而且无论是哪一种转化,作用在麻瓜身上,都有著超高的死亡率。 因此“组织”一直在进行大量的实验,试图找出一种稳定的、有效的转化途径。 维德都不敢想像,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死了多少人。 活下来的实验品,洗脑后成为组织成员,在全世界活动一搜取资金,捕捉巫师和神奇生物,绑架未成年巫师,拐骗普通人成为实验消耗品,潜入魔法学校窃取魔法知识,培养后备力量。 由於某些原因(维德怀疑是邓布利多的威),组织的势力最近几十年都很少渗透进英国魔法界,仅仅只是收集一些信息,偶尔会偷走几个人。 但是最近这一两年,组织的魔爪终於伸向英国(这次维德可以確定是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狼人、吸血鬼还有一些被他们从小培养起来的巫师,都有人潜入英国。 製造混乱,製造衝突,引发战爭,是这些人惯用的手段。 邓布利多在离开的三天当中,不仅抓住了那几个袭击卢平的吸血鬼,还在他们的“帮助”下,“访问”了两个组织的秘密基地,获得大量重要情报。 只可惜,被派来英国的这几个人掌握的情报並不多,甚至他们的记忆都被更改过,只是抵挡不住邓布利多的魔法而已。 听完这些,维德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意外地不是很意外。 即使是真正的童话,也有不少血腥和黑暗的部分,更何况这是一个看似童话的真实世界。 “我还要告诉你,”邓布利多最后说:“我带回来了一个人。” 维德愜了,隨后明白过来:“一一卡里尔?” 第360章 转学生 第360章 转学生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他还是个孩子,即使做了一些错事,但我认为,应该给他一个纠正的机会--而且,他原本就应该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维德已经猜到校长会这么说了。 卡里尔毕竟也才十三岁,邓布利多连伏地魔都曾经给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对於这种被人诱拐的小孩,自然不会直接把他送走。 “但是———” 维德微微皱眉,说:“詹森先生一直在找他,或许应该先让他们父子团聚?我觉得詹森先生可能不想让卡里尔再进入任何一所魔法学校了。” “这是另外一个坏消息,维德。” 邓布利多说:“兰登·詹森先生下落不明,我找了他之前落脚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维德一:“他———难道说他已经————.”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小詹森先生除了霍格沃茨,也无处容身。” “在过去的两年多里,他在组织內部接受了一些不好的教育,维德,我希望你能帮我关注他的状態,引导他正確地辨別是非。” 离开校长室的时候,维德有些心烦, 他没有拒绝邓布利多的託付,毕竟校长带著满身疲惫提出请求--但一想到又会见到卡里尔那个烦人的傢伙,维德就不自觉地皱眉。 维德身边的朋友都很注意人际交往的边界感,当他想要一个人待著的时候, 没人会不知分寸的要把他拉进自己的圈子。 但卡里尔? 他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边界感”这种东西。 然而不管维德再怎么不情愿,卡里尔还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 晚餐的时候,维德来到大礼堂,就见四个学院的学生几乎把四张长桌都坐满了一一这在平时可是很难得的。 “怎么这么多人?”维德坐下的时候,顺口问道。 帮他留了位置的麦可说:“不知道-—--"-弗利维教授让级长通知大家,今天晚餐的时候都要准点到礼堂。” 好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先朝著教师席看去。 “阿比盖尔教授还在。”佩內洛鬆了口气:“太好了,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出事了。” “谁出事她也不会出事,你忘了阿比盖尔教授有多强悍吗?我怀疑她甚至能不用魔杖就打败巨怪!” 玛丽埃塔顺口说。 “谁知道呢?”佩內洛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是咱们学校的高危职业。 眾人议论纷纷,还有迟到的学生陆陆续续进来。 忽然,一个人走到维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过头,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珀西·韦斯莱一一他们平时几乎没有说过话珀西的態度也很好,虽然语气里还带著点颐指气使,但他尽力露出微笑了。 “格雷,我听说你也选了十二门课?” “是的一一”维德应道,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 “这么说,你也得到了一一那个?”珀西用手指在比划了一下。 “当然。”维德说。 “谨慎使用,一定要记住教授的警告,不要违反任何一条规定。” 珀西仿佛麦格教授附体一样,以长辈的口吻说:“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听·—·谢谢?” 维德一头雾水地回道,麦可在旁边狂翻白眼。 隨后,珀西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很慢,然后就被女孩们叫住:“韦斯莱, 你刚才跟格雷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是秘密吗?” 周围的女孩都笑嘻嘻地看著他,珀西长著雀斑的脸微微发红,却故作深沉地说: “只是给一些————"-必要的指导,关於选择多门课程怎么调节好时间的问题—— 玛丽埃塔恍然:“也对,你拿到了十二门owls证书———— 坐在她旁边的秋·张笑而不语。 珀西乾咳一声,顺手调节了一下胸前的学生会主席徽章,好让它迎著光照, 显得更加明亮。 “咳咳,我绝对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学生却是非常少。我只是希望格雷也能像我一样坚持到底,而不是中途放弃—." 感觉自己又被踩了一下的维德不可思议地看看珀西,又看看麦可:“他这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 “还能有什么意思?”麦可不屑地说:“他在找机会跟佩內洛说话而已你只是他们谈恋爱的踏板,不管他说什么,都当成废话就完了。” 维德再看了一眼,果然一一当佩內洛也开始跟珀西说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明显更加振奋了,几乎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其他人。 “说个话都要遮遮掩掩的--他们该不会以为这个恋爱谈的很隱蔽吧?”维德异地问。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们一样目光如炬的。”麦可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你瞧,那边就有人没看出来。” 他说的是玛丽埃塔。 在珀西跟佩內洛聊天的时候,玛丽埃塔总是要插几句话,旁边的秋·张几次打断她的话,她都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但珀西也没说多长时间,就不得不朝著格兰芬多长桌的前排走去,同时警觉地关注双胞胎弟弟正在干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没搞事,他们正热切地期待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趣事。 教师席上也都陆续坐满了人,只剩下邓布利多身边的座位还空著一一那里是麦格教授的座位。 看著学生几乎都到齐了,邓布利多拿起餐叉,敲了敲杯子。 可一叮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大家全都安静下来。 “晚上好,学生们一—”邓布利多站起来,笑著说:“希望你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欢迎一名转学生一一卡里尔·詹森!” 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的討论声“这个人是谁?你们听说过吗?” “詹森?有这个纯血家族吗?” “嗨,安吉丽娜,这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埃弗里家族以前好像有跟叫詹森的人联姻-—----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 礼堂的门忽然被打开,麦格教授带著一个对眾人而言十分陌生的少年站在门口,正用严厉的眼神盯著那些交头接耳的学生。 但眾人顾不上害怕,他们都在打量著那个陌生的学生。 第361章 分院:格兰芬多 第361章 分院:格兰芬多 站在门口的少年巫师有著金棕色的头髮,肤色异常苍白,被光一照,似乎隱隱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他穿著崭新的黑色校袍,没有多余的装饰,站姿显得有些拽。 被眾多学生和老师打量著,他也没有露出怯意或者不好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挥挥手,开心地跟眾人说:“你们好啊!” 格兰芬多的很多学生都下意识地跟著挥挥手,赫奇帕奇们也露出友善的笑容,蛇院和鹰院则仍然在观察。 麦格教授皱眉扫了周围一眼,等学生们安静下来以后,才说:“跟我来,詹森先生。” 两人走到前面,费尔奇在那里摆上一张小凳子,麦格教授则是从邓布利多手中接过分院帽。 卡里尔在进门之前已经从麦格教授那里知道分院的流程了,他接过脏兮兮的帽子,嫌弃地“喷”了一声,然后戴在了自己头上。 尖顶帽子在他的头上微微扭动著,似乎十分为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维德听到罗恩·韦斯莱嘀咕道:“这帽子不会出故障了吧?毕竟都一千多年了—" 也不知道分院帽是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罗恩的话音还没落,分院帽就大声喊道:“格兰芬多!” 顿时,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韦斯莱双子拍著桌子喊:“我就知道!他一看就是格兰芬多!" 哈利也使劲鼓掌一一他自己分院也用了很长时间,碰到同样让分院帽艰难抉择的学生,他就觉得很有亲近感。 卡里尔却拽著帽子没撒手,好像不知道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一样,直到麦格教授强行把帽子从他手里扯出来。 “哦,可恶的小子!”分院帽生气地说:“他都快把我撕破了!” 麦格教授压著怒火,不想第一天就把新生训斥一顿,严肃地说:“詹森先生,你可以坐到格兰芬多长桌边上!” “好的,教授。”卡里尔装作乖巧的样子回答。 麦格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起帽子和凳子大步离开了。 卡里尔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来,跟附近的学生握握手,还没来得及互相介绍, 长桌上就出现了丰盛的晚餐,种类比平时要多一些。 学生们欢呼一声,纷纷大快朵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弗雷德探出身体拿了块牛肉,顺便幸灾乐祸地对卡里尔说:“好样的,刚来就挑麦格教授一一你为什么拿著分院帽不放?” “跟它聊聊天而已。”卡里尔笑眯眯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聪明的帽子,好像能看穿人的大脑一样。” 格兰芬多们並不关心这个话题。 安吉丽娜说:“你好,我也是詹森一一安吉丽娜·詹森。我在霍格沃茨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转学生一一你原来在哪个学校?” 卡里尔说:“我从美国过来。” “是伊法魔尼吧?”珀西卖弄自己的知识:“我听说那所学校是仿照霍格沃茨建立的,也分成四个学院。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没在伊法魔尼念书。”卡里尔解释:“我是跟著老师在学习。” “哦,师徒传授吗?现在这么做的人已经很少了———”珀西瞭然地点点头。 哈利轻声问旁边的罗恩:“除了霍格沃茨,还有很多魔法学校?” “当然,实际上不是只有我们一个国家,对不对?『 罗恩数著:“我知道美国有伊法魔尼,法国有布斯巴顿,还有斯堪地那维亚的德姆斯特朗,都是知名魔法学校。” “我知道德姆斯特朗。”哈利说:“我记得马尔福想去那所学校。" “对,因为他们会教黑魔法—————”罗恩摇摇头说:“就算给我钱,我也不会去那所学校。” “黑魔法———”哈利愣了愣。 “巴西还有一个卡斯—-卡斯楚什么的。”罗恩有些想不起来了,他解释:“比尔有个巴西的笔友,就是从那所学校毕业的。” “卡斯楚布舍。”旁边的弗雷德纠正他,然后说:“另外,听说非洲有个瓦加度魔法学校,他们很擅长自我变形——— 学生们討论的热点转向了那些世界知名的魔法学校,哈利大开眼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那么多跟霍格沃茨不同的学校。 吃到一半,卡里尔问身旁的弗雷德:“我知道我们是格兰芬多,那拉文克劳的桌子是哪个?” 弗雷德用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就旁边这个一一青铜色和蓝色的就是。黄与黑的是赫奇帕奇,剩下那个就是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了!他们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记得要狠狠地反击!” 卡里尔没仔细听他说的话,扭头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看了一圈,一模一样的校袍好像把人的相貌都模糊了。 他又问:“听说维德·格雷就在拉文克劳,他坐在哪边?” “嗯?维德?你是他的粉丝?”弗雷德抬头找了找,伸手一指:“他就坐在那边一一黑头髮的那个。” 卡里尔看过去,终於在一群人当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恰在此时,维德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视线,也抬起头来,两人对上了目光。 时隔两年多,两人都长大了很多,但是相貌变化並不算大。 隨后,卡里尔高兴地举起手,大声喊:“维德!" 眾人纷纷看过来,他却完全无视了那些目光,端起自己的餐盘,就从长桌中间的过道走了过去。 麦可挑眉,看著那个转学生端著盘子走到这边,笑容灿烂地说:“好久不见了!” 维德看了眼也在关注这边的教师席,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说:“好久不见。” 卡里尔看向麦可,跟他说:“你好,我能跟你换个座位吗?” 麦可冷笑:“不能。” “好吧。”卡里尔也不失望,耸耸肩,问另一边的学生:“你好,能换个座位吗?” 那是一个低年级的小男孩,他本来就因为坐在维德身边而神情紧张,闻言立刻点点头,端起自己的盘子跑到长桌尾部。 隨后卡里尔就神情自如地坐了下来,还顺手又拿了一块麵包。 “说真的,我还以为英国是美食的地狱呢!没想到霍格沃茨的伙食还不错。” 卡里尔咬了口麵包,见维德还盯著他看,直白地问道:“怎么这副表情啊, 维德?你不欢迎我吗?我在美国的时候还很想念你呢!” 第362章 往事 第362章 往事 维德看了眼他手里的麵包,问:“你能吃得惯这些?” 周围的学生还以为他们在说两国食物的区別,但卡里尔一听就懂了一一维德知道他现在是吸血鬼。 他惊讶地说:“我听说你很受校长的重视,原来是真的啊!” 隨后他晃了晃手中的麵包,说:“放心好了,虽然这种东西不太符合我的口味的,但勉强也能填饱肚子。邓布利多还说,厨房会为我准备一份专门的食物。” “凭什么?”麦可愤愤地道,差点就喊出来。 维德和卡里尔同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视线。 “住宿呢?”维德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宿舍住了几个人?能加我一个吗?”卡里尔问。 “不可能。”麦可说:“你是格兰芬多,要住在格兰芬多塔楼。” 卡里尔看看他,作势起身:“那我去问问校长,看能不能再给我破个例。” “不可能的。”维德也说:“按照学校的规定,你的確要住在格兰芬多塔楼。” “好吧。”卡里尔又坐下了,笑著说:“希望人不要太多———""-太拥挤的话会让我很难受。” 儘管吸血鬼可以吸食动物的血液,或者是医院冷藏储存的血液,但他们最渴望的,始终是人类新鲜的、温热的血液。 维德觉得,全世界大概也没有比邓布利多更宽容的教授了,先是给学校塞了一个狼人,现在又塞进来一个吸血鬼。 他说:“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刚好把两个男生宿舍塞满,学校应该会给你安排一个单人间。” “那还好-————-对了,明天我有麻瓜研究、变形课和魔药课,这几节课的教授怎么样,好相处吗——" 两人隨意地谈论著在霍格沃茨上学的事,看起来跟普通的朋友没什么差別。 周围的人刚开始被卡里尔的举动嚇了一跳,但见他和维德是旧识,就觉得能理解了,渐渐不再关注。 只有麦可微微皱起眉头。 没人发现,长桌斜对面的卢娜·洛夫古德在卡里尔坐下后,忽然也端著自己的盘子站起来,像个小影子似的,默默地从眾人背后走到了距离卡里尔最远的地方。 跟开学晚宴不同,晚餐结束以后,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也没再讲话,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各自散开。 “卡里尔·詹森。”珀西又走了过来,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宿舍。 “一定得现在吗?”卡里尔反问:“宵禁时间好像还有几个小时?” “啊?”珀西愣住了,除了他那对弟弟以外,他还从没有遇到过当面反驳自己的低年级学生。 今年他是霍格沃茨的男学生主席,很多时候要代替教授管理学校的学生,就更没有碰到挑战自己权威的学生了。 当然,依旧要排除韦斯莱双胞胎。 在珀西发火之前,就听到卡里尔说:“对不起,我从美国转学过来,不太清楚这所学校的规矩。” 他的这句话熄灭了珀西还没有烧起来的怒火。 一一我可以等十一点再去找你吗?我听说格兰芬多有个公共休息室----在那之前,我想跟久別重逢的朋友敘敘旧。” 卡里尔扫了一眼珀西胸前的徽章,说:“希望我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能获得您的允许一一主席先生。” 珀西眉梢微微一动,他挺起胸膛,宽容地说:“好吧————-十一点,別迟到。 珀西离开,卡里尔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道:“搞定!" 结束晚餐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卡里尔想要参观一下学校,维德本来打算先带他熟悉明天上课的路线,但卡里尔却提出想先看看城堡外面。 “教室什么时候都能看,但等会儿天就要黑了。”卡里尔说。 维德不能理解:“外面的草坪不也什么时候都能看?” 虽然这么说,但是卡里尔坚持,他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此时夕阳已经掛在远处的山顶,整个禁林都笼罩在深深的阴影当中。迷宫看上去也更加庞大了,入口处还排著长长的队伍。 维德忽然想起来,他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去迷宫了。 “维德,你是不是被你们的校长下发了任务啊?比如要照顾我这个新生之类的。” 卡里尔忽然说:“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太乐意应付我。” 维德还以为他大大咧咧的,不会注意到呢,停顿了下,才说:“只要你別忽然发疯想从塔楼上跳下去,其他我就觉得还好。" 闻言,卡里尔一愜,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他笑得肚子疼,乾脆坐在草地上。 “哈哈哈··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维德站在旁边,耐心地等他笑完,问:“很好笑吗?你现在也十三岁了,总该知道从二十多米的塔上跳下来,是会死人的。” 他不能理解:“你拉著我送死,还觉得好笑?” 卡里尔擦著眼泪,抬起头来,说:“普通人的確可能会死----但我们是巫师啊!” 维德一愜,皱眉不语。 卡里尔抹了把脸,说:“也怪我———-可能断腿太疼了,我忘了跟你解释。” “七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在路上差点被车撞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教堂的顶上了。” “当然,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魔法一一我以为我有超能力了,会飞一一我想让你看看。” “我去找你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你在看书的时候,想要拿到旁边的水杯---杯子离你至少有一英尺远,但是你一伸手,它就自己滑过去了......” 维德使劲回忆,却不记得有这回事。 他只记得,在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以前,他从没有展现出任何特別的能力,甚至不知道魔法的存在。 卡里尔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你不知道,对吧?因为你是无意识做到的。” “我看到那一幕,以为你跟我都是超能力者。结果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以为我是英雄漫画看多了,还告诉我现实世界根本没有超能力—" “我想跟你证明,却怎么也没办法把能力展现出来-·---后来我想,可能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超能力才会出现———.” 这是他从英雄漫画中得出的经验。 卡里尔是典型的行动派,他想到,就立刻去做了。 “所以你就拉我去跳灯塔?为了激发出我们两个的能力?”维德冷声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摔死了怎么办?” “我想了呀!我放了很多稻草— 卡里尔嘆气说:“你离开以后,我本来打算我先飞下去,等你到塔底的时候,会看到我已经帅气地站在那儿了,然后相信我的话。” “但结果却是我摔断了腿———.哈哈哈,我也太失败了———” 第363章 守护者雷尔夫 第363章 守护者雷尔夫 赶在宵禁之前,维德把卡里尔送到格兰芬多塔楼,顺便还给他指了一路上经过的各个教室。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处,是一个穿著粉红色裙子的胖夫人,他们走近的时候,胖夫人问:“口令?” “我没有格兰芬多的口令,不过我可以找人来接你进去。”维德说。 “不用。”卡里尔笑著摆摆手说:“珀西告诉我口令了,我可以自己进去。 “哦。”维德看了看他,说:“我也该回去了,早点休息,免得明天迟到。” “好。”卡里尔点点头。 於是维德离开,转过身的时候,他不由得鬆了口气。 虽然当时心软答应了邓布利多,但是很快维德就意识到,他其实並不適合接手邓布利多交给他的这项任务。 维德觉得,自己不如麦可长袖善舞,不如西奥体贴善良,也不如莱安纯粹真诚,更没有格兰芬多们的热情活泼。 邓布利多指望他去感染卡里尔,真的是找错人了。 “我该去找维奥莱特聊天了,你要么告诉我口令,要么就离开!” 走出一段路,维德隱约听见胖夫人的抱怨声。 他回过头,就看到卡里尔依然站在胖夫人的肖像前面,看到他回头,还很高兴似的挥挥手。 走廊里的火把总是显得光线不足,远处的人仿佛一直都站在黑暗里。 维德摆了下手,这次真的走远了。 “口令?” 胖夫人再次不耐烦地催促。 “吉星高照。”卡里尔这次终於搭理她了。 他用惊奇的眼神看著肖像画一下子向前弹开,露出墙上的一个大洞,顺著门洞钻进去,圆形的公共休息室摆著软绵绵的扶手椅,壁炉里的火正熊熊燃烧著, 金色和红色交织的绸缎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公共休息室里有很多学生,写作业的、下象棋的、逗宠物的、练习魔法的, 十分噪杂,到处都热热闹闹。 卡里尔站在入口处,站了好一阵子。 他一直看著眼前的这一切。 直到珀西·韦斯莱终於看到他。 “詹森!”珀西眼晴一亮,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什么?”安吉丽娜大声问。 “没叫你!” 珀西同样很大声地说,然后不得不换了称呼: “卡里尔,你终於来了!我要把你明天的课表给你,还有,学校给你分配的宿舍在这边楼上,跟我来.—··— 卡里尔一言不发地跟上他,目光忍不住在周围的人脖子上扫来扫去。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十分口渴似的,喉结上下滚动, “到了,这就是你的宿舍。” 珀西推开一扇小门,露出里面还算宽敞的单人间。 房间里有一张橙黄色的实木桌子,一把扶手椅,一张又厚又软的床,深红色惟帐从天花板垂落下来,被褥中间还放著暖床用的长柄炭炉。 儘管现在只是初秋,但夜晚的城堡已经有些冷了,很多学生都围上了围巾。 “如果缺少什么东西,你可以找我或者几个级长,也可以给霍格莫德的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写信一一他们卖各种魔法设备。” “如果你需要麻瓜的东西,商店也可以帮忙购买。” “好的,谢谢。”卡里尔说。 等珀西离开以后,他走进自己的房间细细打量,然后看到书桌上原本以为是花瓶的东西里,装著一小瓶新鲜的血液。 卡里尔抽抽鼻子,自言自语道:“山羊。” 他呆了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 “霍格沃茨。” 走廊里,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维德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 这次他身后並没有人。 长长的走廊宛如一条幽深的隧道,当没有学生的时候,这座古老的城堡內部总是显得过於阴森和寂静。 他想起之前邓布利多告诉他的校长偽装成普通傲罗追捕几只吸血鬼,还装作被他们击败了的模样,让他们放鬆警惕。 经过一番放风箏似的拉扯后,吸血鬼们以为已经摆脱了追踪,为了治疗伤势和暂时修整,就到了他们在英国的一个临时基地。 隨后,基地没了。 几人慌忙逃窜,再是一番你追我逃之后,又把校长带到了他们在法国的一个基地。 这个基地也没有了。 但这一次,三只成年吸血鬼死了两只,逃了一只,然后剩下一个小的被邓布利多抓了回来。 卡里尔还是未成年,这让他在面对邓布利多这种巫师的时候有巨大的优势。 儘管他也努力地反抗了,但在邓布利多眼中,大概跟小孩子耍脾气也没什么差別。 可是放在一群同样未成年、也没有掌握日光咒的小巫师当中,一只吸血鬼的威胁性不言而喻。 “不用担心他会咬人。” 身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只非常苍老的家养小精灵站在不远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银白色的眉毛上。 “雷尔夫先生。”维德顿了顿,说:“晚上好。” 他认识这只家养小精灵,虽然雷尔夫看上去十分年迈、身材瘦小,但却有著强大的魔力,甚至能带著维德跨越英美海域。 之前魔法部要抓捕小天狼星,就是雷尔夫把维德从美国送回英国。 而且他年长又充满智慧,深得霍格沃茨眾多家养小精灵的尊敬与崇拜,维德不止一次从佐伊等人的口中听说他的名字。 这是一只家蕎小精灵当中的“邓布利多”。 “晚上好。”雷尔夫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邓布利多既然敢把他放进学校,自然安排了完善的措施来保证学生们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请问,是什么样的措施?”维德问。 吸血鬼进食是本能,即使是魔法契约,也不一定能完全约束住这种行为。 就比如牢不可破的誓言,实际上也並不是不能打破,而是打破以后,会面临死亡而已。 只要有足够的决心,世界上没有什么能真正束缚住一个人。 隨后,维德就听到面前的家养小精灵说:“是我。” 他愣了一下。 雷尔夫抬起眼睛,温和地看著他,说:“我曾看著狼人在夜晚顺著密道离开学校,我也曾经看到你在露台外待了几乎一个晚上。” “我遵从邓布利多的吩咐,是你们这些孩子的守护者。” 第364章 偶然与必然 第364章 偶然与必然 维德愣住。 发愣的同时,他只觉得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当初在露台之外、为自己的生命而屏息凝神躲藏的那一刻。 但雷尔夫的意思是-·--当他和伏地魔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其实附近还有一只家养小精灵? 雷尔夫见维德没有说话,继续解释道:“很多年前,当邓布利多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雷尔夫负责打扫格兰芬多塔楼,照顾那些孩子们的起居。” “然后邓布利多也像你一样,开始注意到隱藏在学校的家养小精灵,並且想办法找到他们。他友好地对待雷尔夫,当其他孩子搞破坏的时候,还严厉地制止他们。” “你—————你是邓布利多的朋友?”维德问。 “不?”年迈的家养小精灵摇摇头:“邓布利多是雷尔夫的主人。” “当邓布利多允许狼人进入学校以后,每次在月圆之夜的前后几天,雷尔夫都要確保他不会伤害別的学生。” “吸血鬼也没什么不同,格兰芬多塔楼的小傢伙们同样会时刻关注那只小蝙蝠。” “那伏地魔呢?你也监视过他?”维德不可思议地问道。 雷尔夫微微点头。 “在那个人眼中,家养小精灵就像是害虫,像从墙角爬过去的蜘蛛,他从来都不会特別关注我们。但实际上,当奇洛教授表现异常时,第一个发现的,就是我们。” 维德想起了家养小精灵极其敏锐的听觉,以及奇洛要跟脑后伏地魔交流时等同於在自言自语的状態。 他甚至还想起原剧情当中,密室蛇怪在霍格沃茨四处游荡,却只是石化了几个人,谁也没有杀死。 每一次,遭遇蛇怪的学生总会“巧合地”避免了直视蛇怪的眼晴,有的是藉助镜子或者水面,有的是利用了相机的镜头。 假如这一切並非“巧合”,是不是在那段剧情当中,雷尔夫也一直在保护学生? 他並没有完全阻止每一次伤害性事件,只是在学生遇到致命危机的时候,才轻轻地拨动一下,把他们从死亡中拉出来。 当然,在这个世界,那段剧情並没有发生,维德也无从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只是问道:“那你也知道-—-——-詹姆·波特几个人变成阿尼马格斯的事情吗?” 小天狼星和卢平还一直以为,邓布利多对此一无所知呢。 “当然。”雷尔夫好像明白维德的心思,他说:“但我並非每件事都会给邓布利多报告一一尤其是涉及到学生隱私的方面。。" “..——·可你说邓布利多是你的主人。” “是的,但这所学校的学生也是——-我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你以前从没有把这些事告诉別人吧?为什么要告诉我?”维德疑惑地问。 雷尔夫微微仰起头,看著他说:“邓布利多认为,维德·格雷会担心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也可能因为担心而採取过激的行为,因此有必要说明。” 什么叫过激的行为?这明明是对同学正当且合理的关心。 维德心里吐槽了一句,但確实放心多了。 他谢过雷尔夫,也为之前帮忙的事道谢,等雷尔夫在眼前消失后,他才返回宿舍。 宿舍的一切依然是那么恰到好处,房间温暖舒適,被褥蓬鬆柔软,桌椅和杂物也都整理得乾乾净净。 维德看著桌子上的一壶热水,想像有一天佐伊他们也会变得如同雷尔夫一样睿智稳重,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到那个时候,他大概也老得跟枯树干一样了吧-··如果他能活那么长的话· 握著水杯的时候,维德想起了羞怯的佐伊,想起开朗话多的哈比-—----想起雷尔夫满是皱纹的脸,还有他那双网球一样大的眼睛·· 忽然,维德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定住,耳边迴响著雷尔夫的声音“是我。” “我是你们这些孩子的守护者。” 家养小精灵很少会自称“我”,而是用名字自称,比如佐伊总会说“佐伊如何如何”,好像谈论地是別人。 但雷尔夫.他很自然地说“我”— 维德想了一阵,摇摇头,放下刚才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 年龄越大,就越能发现世界的本质-·--而且雷尔夫说不定是受到了邓布利多的影响,所以自我意识比別的家养小精灵稍微强一点儿。 卡里尔进入霍格沃茨,还没把书翻一遍,先经歷了一次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复杂的课表。 选课少的学生其实没那么忙碌,但每节课都要走不短的路程才能换到相应的教室,中间还要对付学校活动的楼梯和喜欢捣蛋的皮皮鬼,这就显得大家都忙忙碌碌。 维德发现自己渐渐有点喜欢占下课了。 特里劳妮依然神神叨叨地胡说八道,能看出她虚有其表的学生其实很少,大部分人都对这位教授感到敬畏。 特里劳妮最喜欢学生编造各种一听就很虚假的、悲惨的预言。但是维德的预言解读,哪怕是平淡乏味如白开水一样,特里劳妮教授也不会否认他。 算术占卜也开始变得更有趣了一一当然,其他学生其实並没有这么认为一计算难度增加以后,占下的准確性也隨之提高。 就连保护神奇生物课也显得很好。 海格弄来了各种无害或者危险程度低的神奇生物,让学生学习怎么照顾它们。 他的课堂上偶尔还会出现几只猛兽,每当这时候,海格就始终守在怪兽旁边,盯著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跟猛兽接触、打招呼、游戏,预防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就这么悄悄地滑进十月份。 卡里尔在学业上的表现堪称两极分化一一有些科目他学得很超前,有些科目他是从头睡到尾,醒来以后还说: “我说真的,格雷,你是怎么忍住不被那老头儿催眠的?” 维德说:“写作业。” 卡里尔顿时来了精神:“真的?你都写完了?借我抄一下!” 维德爽快地把作业扔给他,然而卡里尔一翻开,顿时就傻眼了。 “你写的这是什么?《消失咒的要点分析》?我们有学这个咒语吗?” 第365章 注射的是什么? 第365章 注射的是什么? “以后会学的。”维德抽回作业,挑了下眉,说:“你还是独立完成自己的作业吧。” 他看著卡里尔对著作业抓耳挠腮,幸灾乐祸地笑了下,隨后就看到少年抓头髮的时候,袖子往下滑落一截,露出胳膊上一道细长的、深色的痕跡。 维德眼神微微一沉。 他知道,那是鞭打留下的痕跡。 有时候,维德也搞不明白,卡里尔被邓布利多“教育”以后,就真的弃暗投明,愿意做一个普通学生了吗? 还是说,他依然对“组织”忠心耿耿,此时所言所行,都是顺水推舟地在执行组织的命令? 明显他在那边也没有受到多好的对待,但平时相处的时候,又看不到过去在他身上留下的阴霾。 进入霍格沃茨已经十来天了,学生们对转学生的好奇心基本都已经消失了, 卡里尔在格兰芬多如鱼得水,跟其他学院的学生也相处得不错。 但是这么长时间,他一次也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 维德问过雷尔夫,知道卡里尔並没有悄悄利用学校的猫头鹰给詹森夫妇寄信,也没有拜託校长帮忙捎个口信,好像那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家人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一样。 他想不明白,但目前能做的,只是先当作普通同学相处,然后慢慢观察。 卡里尔忽然抬起头,问:“怎么了?你一直在看我—— “墨水弄脸上了。”维德说。 “什么?在哪儿?” 维德指了指,卡里尔忙用手背擦了两下。 晚饭结束,维德把一个旧的煤油灯罐子和一个水杯变成食盒,他和哈利拿了丰盛的餐点,走向校医室。 占平已经恢復了人形,他在这里有一间单独的病房。 被海格製造的伤势已经痊癒了,但是他的身体机能遭到某种程度的破坏,期间还经歷了一次满月变形,因此十分虚弱,只能吃流食,並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前几天,庞弗雷夫人限制了他们探视的时间,两人每天只能过来看一眼,几乎没有机会跟他交谈。 但是最近几天,卢平的状態恢復得很快,昨天庞弗雷夫人还告诉他们,可以给他准备一些正常的食物了。 走到病房外,哈利敲敲门,然后就听到卢平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 卢平坐在病床上,愁眉苦脸地抱著一个冒著热气的杯子,里面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维德不光觉得室息,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这股气味攻击了。 他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一个泡头咒,这才觉得好点了。 哈利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拜託,维德,帮个忙—· 维德也给了他一个泡头咒。 两人头上仿佛顶著透明的鱼缸,“缸里”都是新鲜的空气,他们齐刷刷地深呼吸几次,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莱姆斯,这是什么?”哈利艰难问道:“化工厂的废水吗?” “化工厂是什么?,这是一杯治疗药剂。" 卢平闭上眼睛,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浑身发抖,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哈利崇敬又畏惧地看著卢平,光是闻闻那个味道,他这辈子都不想喝那种魔药。 维德同情地说:“莱姆斯,我带了甜点,你要吃吗?” 哈利连忙把自己手里的食盒也放到桌子上:“是啊,还有南瓜汁!” “不行,这种魔药混合糖的味道以后会变得更加难喝,我已经试过了。” 卢平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屏住呼吸下了好大的决心,终於一口气把魔药喝光了。 然后他就开始哆嗦,仿佛很冷一样, 维德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出来,看了看掛在杯壁上、沥青一样的魔药,也不由得心生畏惧。 他用魔杖点了点旁边乾净的一个杯子,清水立刻涌了上来,瞬息之间装满。 卢平把一杯水全都喝下去,这才好了点。 见两个孩子都担心地看著他,卢平做了个鬼脸说:“真难喝。” 哈利忍不住笑了出来。 维德打开窗户,施了一个小的旋风咒,把房间里可怕的味道都卷出去,这才把泡头咒解除。 卢平暂时也没有吃晚饭的胃口,他坐在床上,十分珍惜这段可以和两人说话的时间。 “庞弗雷夫人简直比我上学的时候还严厉。”卢平说:“我整天待在这儿简直都要闷死了,幸好你们来看我。” 哈利连忙说:“我明天也会过来,明天午饭过后我们有时间一一是吧,维德1 “嗯。”维德简单地说,顺手给杯子施了个清洁咒。 “可惜我没有红茶来招待你们一一哈利,我听说你的占卜课不太愉快?”卢平问。 “连你也听说了?”哈利摊开手,不在乎地说:“我可不觉得小天狼星是不祥,我们都知道,特里劳妮教授最喜欢胡说八道。” 其实刚开始他的確被嚇住了,但过了两三天以后,那种震镊消失,哈利只觉得茶叶中看出黑狗是个巧合,还觉得大惊小怪的特里劳妮教授有些好笑。 卢平笑了:“是我小看你了—————-我还担心你会觉得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哈利耸了耸肩,表现得一点儿也不在意:“我在选课之前,就知道特里劳妮教授是个半吊子了。” “莱姆斯,那些人给你注射的是什么?”维德问:“为什么会让你没到时间就变身?” 闻言,哈利也关切地看过来:“对啊,那是什么魔药?” “不是魔药。”卢平皱眉说:“斯內普確认那东西不是任何一种魔药,但是比大部分魔药活性更强—" “斯內普?”哈利惊讶地说。 “是啊,他帮忙调查,做了很多工作,还好心为我调製了治疗药剂。”卢平说:“他是这方面当之无愧的专家。” 哈利立刻扭头去看桌上的杯子,发现它已经变乾净了,喃喃自语道:“我好像知道那味道是怎么回事了——· 维德没受到他们的干扰,继续问:“所以呢?没人发现那是什么吗?” “不,发现了。”卢平说:“斯內普拜访了麻瓜大学的学者,对方確认,这是一种叫做『荷尔蒙』的东西,並且是从未发现的一种。” 第366章 別在课上玩游戏 第366章 別在课上玩游戏 “荷尔蒙?” 哈利从电视上听说过这个词,在他的印象里,荷尔蒙总是跟性联繫在一起, 所以哈利立刻脸红了。 维德若有所思:“难怪——·—." 他见另外两人不太明白,便解释道:“在麻瓜的研究中,荷尔蒙被称为人体生命的源泉,人体生理和心理一一生长、发育、健康、情绪、欲望,所有的一切都跟荷尔蒙有关。" “据说补充荷尔蒙,可以延缓衰老、延长寿命、保持活力和青春。而荷尔蒙分泌减少,器官就会衰退老化,精神萎靡低落。所以麻瓜近些年越来越注重对荷尔蒙的研究。” “而且荷尔蒙的浓度只要发生微小的变化,就会產生巨大的影响,甚至完全改变生理和心理状態。” 哈利听得似懂非懂:“所以----那些人是给莱姆斯注射了类似什么“狼化荷尔蒙』,才强行使他变成了狼人?” 维德微微点头:“我想他们对狼人的研究一定非常深入,所以才能从狼人的体內提取出对应的激素物质。" 人体实验自然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话题,幸好哈利的阅歷还不足以让他產生足够丰富的联想。 但卢平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紧。 “我有一个狼人朋友。”他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有人花钱僱佣他参与一个实验———他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 哈利证住。 维德抬起眼晴看了看卢平,没有说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知道卢平说的是威尔,维德也没有说明真相的意思。 卢平从最艰难的日子里走出来,並没有一味地享受,而是尽力去帮助曾经跟他处境相同的人。 但被他帮助的、他视为朋友的人却並不感谢他,反而怨恨、憎恶他没有跟他们一样在泥潭中沉沦一一这种事光是听到都令人作呕。 相比之下,维德觉得一一让卢平以为威尔还是他所认识那个威尔,只是不幸遇害一一这样还更好一些。 回到宿舍,维德沉思许久,才翻开友人帐。 他联繫了克莱尔。 【韦纳尔:在吗?】 之前在几个吸血鬼手上,维德还看到了克莱尔的照片,本以为或许她也会失联,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以后,克莱尔很快就回復了。 【克莱尔:在的在的。韦纳尔先生,您有什么事找我吗?】 【韦纳尔:你之前寄来的血液样品,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目前有了新的研究思路。我希望你能再给我寄一份样品,最好是刚刚变身后的血液。】 克莱尔回应得很积极: 【克莱尔:我明白了。下次月圆之后,我就把採集到的血液寄给您。】 维德放下羽毛笔,从衣柜空间取出一袋金加隆,看向旁边架子上的艾娃这姑娘昨天才从格雷家飞过来,给维德带来他母亲自己织的一条围巾。 “艾娃。”维德说:“把这袋钱交给克莱尔,顺便帮我看看她的状態,看看她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狼人或者吸血鬼。” 维德说著,在猫头鹰的脖子上戴了一个宝石徽章一样的装饰。 这是他最新製作的一面流镜母镜,指甲盖大小,能轻易地隱藏在透明宝石壳內。 艾娃伸出爪子,抓住钱袋,严肃地咕咕叫了两声。 “小心点,如果她被人控制了,就立刻飞回来。” 维德说著,给它餵了几条肉乾,才看到这位猫头鹰姑娘飞出窗子,转眼就消失了。 他关上窗户,魔杖往旁边一点,一面子镜就迅速展开,如同电视立在墙边。 “菲尔。”维德轻声道。 “啪”地一声,拿著抹布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房间內,小声说:“维德·格雷有事儘管吩咐,菲尔很高兴能给维德·格雷提供帮助。 一“明天我去上课的时候,你能帮我看著点这面镜子吗?”维德问。 “好的—————”菲尔顿了下,问:“只是看著吗?” 维德说:“如果里面出现一个年轻女孩,最好能立刻通知我;假如我没办法过来,我希望你能帮录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一般的子镜並没有录像功能,但这些对维德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好的。”菲尔细声细气地说:“菲尔一定会认真完成的。” 维德很放心。 其实家养小精灵都很尽职尽责,但菲尔是其中最细心的一个。 第二天有黑魔法防御术课。 阿比盖尔教授这学期已经不再和学生一对一决斗了。 她从某个俄罗斯的巫师朋友那儿学了一种名为“maifa”的游戏,並兴致勃勃地用游戏代替教学。 美其名曰- 一“真正的战斗不需要花里胡哨的技巧,你只需要反应比別人更快,然后用你最熟悉的手段结束战斗!” 一上课,阿比盖尔教授就开始给学生发身份牌能力最强、人数却也最少的傲罗。 没有魔法能力、只能躲藏和逃跑的普通村民。 有一定反击能力的平民巫师。 会袭击任何人、具有传染性的狼人。 四种身份,各自规定了能力、立场和活动范围,还要按照自己的身份去表演,然后就是现实版的狼人杀。 学生们相互追逐、袭击、反击,打得好不热闹,每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程都像是一场小规模遭遇战。 维德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的时候是【傲罗】,他用几分钟时间干掉了所有狼人,之后他就只能拿到【村民】身份牌了。 不过一般来说,维德待在教授附近练习魔法或者看书,倒也没有狼人跑来袭击这个“普通村民”。 今天的课上,阿比盖尔教授没有关注学生们的游戏,而是来到维德身边。 “格雷,你的魔偶宠物,能製作成魔法生物的样子吗?”阿比盖尔教授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只有外形相似,魔偶没有魔法生物的能力。”维德说。 “那也行,我可能需要几个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最好还有吸血鬼和狼人,跟真人一样大的,学校会按照市场价格购买。” 阿比盖尔教授说著,但看起来却没多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吗?”维德问。 院阿比盖尔教授长嘆一声,抱怨道:“麦格教授让我別光带著学生玩游戏,她让我多教一些0wls考试要用的东西。按照进度,你们是该学这些魔法生物了......” 今天请假 今天请假 加班,请假 第367章 魔偶红帽子 第367章 魔偶红帽子 阿比盖尔教授详细地描述了一番她的构想。 “我可不希望拿个模型或者对照课本来讲这些知识,学会怎么对付危险的魔法生物很重要,如果学得马马虎虎,我很担心我的学生以后遇到危险会无法应对。” “其实如果一两只的话,我还是能弄到的。但黑魔法防御术不应该在安全的教室里,让学生围观、挑战已经被嚇破胆的黑暗生物。” “你们要学会怎么应付那些从阴影中、从土壤里、从树枝上突然发动袭击的对手。它们甚至可能会在你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从衣柜里钻出来!” “自然界里,没有多少战斗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进行的,危险总是在人们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来临。” “但如果真的这么搞,我怕一节课下来,我的学生就只剩一半了,麦格肯定会气疯—” 阿比盖尔教授嘴角抽动了一下,令她畏惧的显然不是学生“减员一半”,而是麦格教授的愤怒。 “所以我想找你订製一批魔偶,最好有这些生物的外形、攻击性和阴险狡诈的性格,但不要有那么强的杀伤力————— 魔偶吗?”维德低头沉思。 “对,每只魔偶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阿比盖尔教授伸出五个手指,一脸肉疼地说: “这是我跟学校能申请的最大数额了,我自己还添了一些———" 维德看著她的神情,忽然笑了一下。 “钱多少倒是无所谓,您给个成本价就好了。这种魔偶的製作,对我来说也是个学习的过程。” 阿比盖尔教授十分高兴:“这么说,你答应了?” “当然一一您都需要什么?” “首先是红帽子和卡巴,然后是恶尔精,我这里有详细的资料—" 维德拿著一背纸回到宿舍,就看到菲尔依旧守在流镜前面。 “格雷先生放学了。” 菲尔看到维德,立刻站起来行礼。 “请坐吧,菲尔。”维德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看向流镜:“艾娃还没有把信送出去?” “是,她谨记您的吩咐,重要的是观察。” 菲尔说:“艾娃小姐抵达的时候是早晨七点半,但观察目標已经开始工作了,她在麻瓜饭店帮忙准备食材:午饭过后,她换了一家店帮忙打扫卫生。现在是她的第三份工作。” 镜子里,狼人小姐胸前掛著一个盒子,正在一个足球场外面兜售各种小商品和小旗子。 菲尔说:“观察目標工作非常努力,也没有奇怪的人和她接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维德“嗯”了一声,转头从衣柜空间拿了许多炼金材料出来,用魔杖敲了敲,各种物质飞舞著组合起来,有的拉伸,有的变形,有的扭转。 永久变形术用来製造物体总是格外好用。 片刻后,房间中央就多了一个矮小的雕像。 这是一只红帽子,它长得像妖精一样,有著长长的白鬍鬚、尖尖的鹰鉤鼻子和一双恶狠狠的红眼睛,头上戴著一顶猩红色的帽子,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双手是锋利的鹰爪,脚上穿著一双铁靴。 菲尔盯著流镜的目光时不时地转过来,好奇地看著这个外形十分逼真的傢伙但此时的魔偶红帽子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它只有一副躯壳,维德需要为它塑造更多的特徵。 它要喜欢躲藏在黑暗中,拿著大木头棒子从背后袭击人类。 它会跑得很快,跑步的时候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警觉的人会立刻发现;所以在偷袭之前,它会保持安静。 它还会用尖利的爪子袭击人的脖子或者眼晴,遇到攻击则会发出尖锐又高亢的叫声,呼唤自己的同伴。 最后,它还有弱点,咒语或者符咒都能让它害怕並且迅速逃走。 一道一道的魔咒光芒落在红帽子魔偶上,像是在为它注入灵魂;它的靴子上、帽子上、手中的木棒上,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身体附近则是一重又一重的魔法阵。 菲尔死死地盯著流镜,已经不敢回头了。 他怕自己一回过头,就会被这副奇妙的场景吸引,甚至忘了继续自己的任务。 菲尔皱著眉,认真地看著镜子里的克莱尔。 女孩花了很长时间,终於把盒子里大部分商品都卖出去了,她把盒子摺叠起来塞进背包,收好钱袋,在街边的水龙头隨便喝了些水,然后从商店买了一大包麵包,乘坐一辆晚归的公交车回家。 那是教堂附近的一片贫民窟,陈旧破败的大楼散发著腐朽的气息,没有一扇窗户的玻璃是完好的,附近的地上堆满了垃圾,墙上画著花花绿绿的涂鸦,写满不堪入目的脏话。 两个在街边抽菸的男人看到克莱尔,立刻不怀好意地围过来。但等他们看清女孩的脸以后,又慌忙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跑了。 克莱尔没管这些,她背著背包,快速跑进一栋大楼。电梯早就变成了垃圾堆,她沿著狭窄的楼梯往上走。 艾娃不能跟进楼里去,它在外面飞了一会儿,终於又找到克莱尔的行踪,然后飞过去落在窗边。 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里,躺著一个脏兮兮的大鬍子男人,他身上缠著许多绷带,绷带下面隱隱透出血色。 “我回来了,法托斯!”克莱尔跑进来,问:“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还行,你昨天带回来的魔药很有效。” 床上的男人艰难地坐起来,问:“今天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一切都很好,我赚了不少钱。” 克莱尔说著,拉了一块还算乾净的布垫著,然后把她买的麵包放在上面,两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们吃相十分凶狠,一点也不优雅,一块拳头大的麵包几秒不到就从嘴边消失了。 克莱尔舔著手上的麵包渣,说:“我想- “不行!”法托斯直接打断她的话。 “我只是 , “不许去!”” “可是一“如果威尔已经回到对角巷,他没有来找我们,那这就是他的態度,你没必要再去找他;如果他没有回来,那你更没有必要一一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法托斯霍然转头,凶狠的目光似乎透过流镜在跟菲尔对视! 第368章 蚕豆 第368章 蚕豆 菲尔被嚇了一跳,身体往后一仰,然后被一只手掌拖住了。 “小心。”维德说。 菲尔一回头,就见自己刚才差点撞到魔偶的红帽子上,那只刚才还跟雕像一样的魔偶正转过眼珠子,恶狠狠地盯著他。 面前镜子里的人凶神恶煞,背后的魔偶也杀气腾腾,菲尔顿时僵住了。 维德拍了拍魔偶的脑袋,说:“你先去墙边等著。』 菲尔刚要站起来,就见魔偶先乖顺地点点头,走到墙边站好,手里的木棒像拐杖一样拄著。 维德坐在菲尔身边,说:“別怕,那个人远在伦敦呢。” “嗯。”菲尔点点头,不自觉地往维德身边靠了靠。 破败大楼里,克莱尔衝到窗边,就看到一只猫头鹰蹲在外面,也没有被她的动作惊动,只是歪著头看她。 “没事,是一只猫头鹰。” 克莱尔回头跟同伴说了一声,转过头,就看到猫头鹰矜持地抬起一只爪子, 上面抓著一封信和一个蛇皮袋子。 “巫师的信?” 法托斯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见状怒气冲冲地说:“你也开始跟巫师联繫?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看我们的吗?你忘了他们给你製造的伤害?”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克莱尔说:“但我相信,不是每一个巫师都是坏的!而且如果我们想要摆脱身为狼人的命运,只有巫师能有办法了!" “巫师没有办法!”法托斯吼道:“几千年了,他们如果有办法,世界上就没有狼人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上去脾气暴躁得像头熊,克莱尔却一点也不害怕,她一边看信一边反驳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看看这世界的变化,我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威尔也是这么想的,可他现在在哪儿呢?”法托斯愤怒地说:“我绝不能让你也变成他那样!” 克莱尔却没有理他,她看完信以后,给猫头鹰餵了些肉乾,然后飞快地找出围幣围在头上、脖子上,最后只露出头顶和一双眼睛。 “你要去对角巷?”法托斯慌忙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別去!或者等我好了以后我·—.— “你想多了。”克莱尔说:“不是有人约我见面,只是那人给我寄来了报酬,我去给你买药一一真正的魔药,这样你的伤一下就会痊癒了。” 她拿出钱袋展示了一下,一小堆金灿灿的加隆几乎晃花了法托斯的眼晴。 克莱尔说完后,也不等法托斯阻止,飞快地跑下楼梯,脚步声越来越远。 法托斯僵硬地站了一会儿,转头见猫头鹰还在窗台上,他走近几步,抽出一张便签纸,用潦草的字跡在上面写下一行字一一【有事找我,別伤害克莱尔!我也是狼人!】 他把便签纸隨意卷了下塞给猫头鹰,猫头鹰却不肯接。 法托斯明白了:“要报酬是吗?巫师的猫头鹰都这么狡猾————" 他一边抱怨著,一边把肉乾拿出来,撕了长长的一条,餵给猫头鹰。 “去吧,小恶魔!把口信带著你的主人一一告诉他,有事冲我来!如果克莱尔出了什么事,我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猫头鹰叼起肉乾,也抓起信,展翅飞上了高空。 它飞得很高,很快就再次看到了在街上奔跑的克莱尔。 臃肿的围幣有些碍眼,但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得了狼化症的人,在正常状態下,其实也跟普通人有所区別,他们的外形有些地方会变得跟野狼相似。 有些人异化的程度很轻微,只有一点点异常,不容易被看出来,因此可以方便地隱藏在普通人或者巫师当中,比如威尔或者卢平。 也有些人异化的十分明显,额头、眼晴、鼻子、牙齿、耳朵,每个部分都有可能变得异乎寻常,一眼就能让人认出他们的身份来。 克莱尔的口鼻部就出现了较为明显的变化,很容易被巫师认出她是个狼人巫师的孩子,从三年级开始就要学习怎么识別和杀死狼人了。 儘管现在魔法部出台了一些法律,禁止巫师伤害非人类的魔法生物,但仍然有不少人会以猎杀狼人为荣。 因此克莱尔只能选择在普通人的社会工作一一麻瓜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狼人,只以为她是个长相有些特別的奇怪姑娘。 她找了一些可以戴著口罩进行的工作,总算还能维持生计。 但如果想要换取狼毒药剂,她就需要往来魔法界,需要去古灵阁兑换加隆, 每一次前往对角巷对她来说都像是一场冒险。 艾娃转过视线。 信已经送出去了,回信也拿到了,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主人身边。 於是它没有停留,调转方向,朝霍格沃茨的方向飞去。 看到画面变成了白茫茫的云雾,偶尔能看到广阔的农田,维德便收起流镜。 “这样就好了吗?”菲尔问。 “是的。”维德笑著说:“谢谢你的帮忙,菲尔。” “不用客气,菲尔很高兴能帮上忙。”菲尔害羞地说:“菲尔要去工作了, 今天的工作都是佐伊和哈比帮忙完成的。” “那我得谢谢他们,当然,帮忙最大的还是你。”维德转头问:“菲尔,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买来送给你。” “菲尔——.嗯—.—菲尔———· 家养小精灵身体摇摇晃晃,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强忍著不要说出口。 维德已经很清楚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应对了。 他说:“没关係的,我想知道,请你告诉我。" 类似命令的话一说,菲尔神色就变得轻鬆了。 他不好意思地绞著长长的手指,小声问:“菲尔—--菲尔可以要一枚蚕豆吗??” 蚕豆?”维德没明白:“什么样的蚕豆?” 这种东西,厨房不是有很多吗? 菲尔说:“不是普通的蚕豆,是————-是佐伊那样的蚕豆————可以召唤的蚕豆维德恍然明白过来。 他真正的第一个炼金作品其实不是友人帐,而是一枚小小的、保障安全的蚕豆,交给了佐伊。 但后来,他已经用不上了,也几乎完全忘了这个东西,没想到小精灵们还记得。 维德笑了笑,说:“好。明天早上,你就会收到这份礼物。” 菲尔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第369章 蚕豆2 第369章 蚕豆2 菲尔想要的蚕豆只是一个简单的小东西,以维德如今的炼金水平,他在呼吸之间就能做好。 他取出一颗锡豆,魔杖轻轻一点,就变成了绿色蚕豆的模样,从外形到顏色无一不同,上面一圈微光闪过,豆子的表面看上去宛如果冻。 关联咒、发热咒、固化咒------几个基础的咒语施加上去,就跟之前送给佐伊的蚕豆一模一样了。 维德將蚕豆放在桌子上,准备去睡觉,但躺在床上后,却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就像是一个美院学生,浸淫画道二十年,平时接触的都是古往今来世界一流的画作,进修归来,別人却只要求他画一个简笔画的蘑菇。 不是不能画,但我可以做得更好。 维德一挺身从床上坐起来,捏著蚕豆,对著月光看了看。 小巧精致,饱满圆润,中间微微凹陷,一端还带著指甲似的顶冠。 这种外形有些熟悉。 维德端详了一阵,恍然大悟一一这种样子,不正像是他前世戴过的一副无线耳机吗? 瞬息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思绪被一星火花点亮,灵感如同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不可遏制。 维德甚至忘了坐下来,他看著手中的蚕豆,眼神却没有聚焦,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无数的魔文和咒语在思想的世界里飞舞组合。 一张羊皮纸能够承载的魔法是有限的,但金属製作的蚕豆却不一样。 今天来打扫卫生的家养小精灵正是菲尔,他见维德正拿著蚕豆在发呆,不敢打扰,悄悄地收拾了房间里的垃圾和脏衣服,然后拿著抹布、垫著脚尖去擦衣柜。 紧接著哈比和佐伊也来了倒不是打扫一间宿舍就需要三只家养小精灵,只是他们都喜欢到这边来干活,如果维德正好还没睡,就会跟他们说几句话,这能让他们快乐一整天。 三个小傢伙配合默契,他们把本来就很乾净的摆设擦得像是被拋光过,连墙角的缝隙都保证没有一丝灰尘。 正在收拾地毯,他们忽然觉得房间里猛地一亮维德用魔杖敲了敲蚕豆,豆子被放大了几百倍。 它浮在空中,在咒语的作用下一层层分离,金属薄片像书页般展开,如同一朵正在盛放的牡丹,魔法的光芒在上面流动不息。 蹲在墙角的红帽子魔偶被突然变大的蚕豆嚇了一跳,它抱著木棒跳起来,身体微弓,警觉地看著。 隨后,它发现导致这些动静的是维德,就放下木棒,好奇地凑近看了看。 它的主人轻轻晃动著魔杖,犹如在弹奏一首悠扬的交响乐。 无数条细密的银色纹路交织、缠绕,在金属薄片上形成复杂又和谐的图案。 一片、两片、三片-—----每一片金属薄片上,最后都被铭刻下不同的图案,银色的光芒流淌著,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绚丽的魔法光环。 光芒印照在那个人的眼中,似乎他的双眼也会发光一样,显得神秘而虚幻。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那发著光的地方和那个人,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似的。 维德曾经很羡慕邓布利多对魔法强大的掌控力,在邓布利多的手中,魔法犹如可以被搓圆揉扁的橡皮泥一样,可以隨心所欲地塑造。 他不知道,此时他在家养小精灵和魔偶的眼中,也是同样的强大而神秘,遥不可及。 光芒闪烁一阵后,图案如被书页吞噬了一样渐渐黯淡消失。 金属薄片依次收拢,最后形成了一枚巨大的蚕豆。那豆子又在咒语的作用下缩小,缩得比普通的蚕豆还要小,甚至能轻易地塞进耳朵里。 菲尔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一想到这样的东西或许是送给他的,他都要室息了。 维德將蚕豆收进手里,回头看著他们粲然一笑。 猜猜这个小东西能干什么?” 他说。 “防水防湿咒,防火咒,清洁咒,这几个咒语相当於蛋糕上面点缀的草莓和无花果,基本上起到一个防护的作用。” 炼金术教授的办公室里,魔法收音机传出一阵轻柔的歌声。维德坐在桌边, 摆弄著手中的蚕豆,跟摩瑞教授介绍自己新作品。 “最核心的依然是关联咒。 d “只不过,以前我利用这个咒语使羊皮纸中隱藏的墨水显示出相同的文字或者图画。而这一次,我让关联咒牵引金属线圈。 。 “线圈带动旁边的这个纸盆振动,从而能够传递声音。我昨晚跟几个伙伴试了几次,目前来说,音色会有一点失真,但影响不大。” 摩瑞教授將蚕豆拈起来,戴上眼镜仔细地看了一阵,眉头轻轻扬起。 “你总是让我感到惊讶,孩子。”摩瑞教授说:“我猜它的功能不止这些? 北“是,我加了变色咒和追踪咒。还有就是防御咒,能够使佩戴者抵御一些小恶咒。” 维德说:“然后我就想,为什么不能让它变得更聪明一点呢?注入一点思想,让它可以像魔偶一样为主人提供更灵活的服务,比如提醒时间或者日程。” “当然还有防检测咒、抗干扰咒,外壳隱藏了一个消失咒,如果有人试图强行破解其中的原理,它会立刻从原地彻底消失。” “但是在作品完成以后,在测试阶段,我发现它又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 “首先是使用的范围不如友人帐一一在英国还好,但是在法国信號就变得很差了,到了义大利更是完全没有反应。我不明白,同样的关联咒,为什么差別会这么大。” 帮忙检测的,自然是雷尔夫。 这只家养小精灵跑了一个多小时,帮维德测出了通话蚕豆的作用范围,也就是直线距离在八九百公里左右。 这个距离听上去很长,但是跟维德的预期比起来,可就差太远了。 比如美国,本土东西长四千五百公里,南北宽两千七百公里,蚕豆能通话的范围连一半都不到。 更重要的是,即使他用另一重视觉,也看不到什么需要修改的部分。 为了能把自己想要的效果都塞进小小的蚕豆,他已经把每一个部分的咒语和魔文都调整到了极致。 摩瑞教授沉思了许久以后,说:“维德,你的问题或许就是一一太过於追求完美了,为什么不试试给它做一个减法呢?” 第370章 不知其难 第370章 不知其难 “减法?” 维德沉默片刻,陷入了思索。 隨后他从书桌上抽了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 摩瑞教授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欣慰又复杂的笑容来。 在炼金作品上施加魔法並不是把咒语简单地一重重叠加上去,魔咒彼此之间也会衝突、削弱、抵消。 因此,绝大部分炼金术士只能施加一两个魔咒。比如普通的隱形衣上只有幻身咒,会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失去作用,也能被咒语或者利器破坏。 维德在多重咒语叠加上,有著十分罕见的天赋。摩瑞教授对此屡次感到惊奇,不明白他是如何那样精妙地把许多咒语组合在一起的。 他並没有把自己的震惊说出口,就如同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维德一一咒语嵌合叠加对別人来说有多么困难一样。 十月的夜晚阴冷潮湿,摩瑞教授拿出魔杖指了下壁炉,一团火光“蓬”地一下点燃了炉膛里摆放的樺木。 火焰肆意舞动,木头髮出啪作响的声音,淡淡的香气瀰漫开来。 摩瑞教授看了看手中的魔杖,笑了一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著火焰舞动的模样发呆,他的影子投射到对面的墙上,像是一个巨人。 直到维德放下笔,摩瑞教授才伸手將他刚才写的几张纸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阵,微微点头。 “维德,你的通话蚕豆设计得很有新意,但是在炼金上,你应当记住一点一维德抬起头来,认真地听著。 “在一个方面做到极致,比笼统的完美更有意义。” 摩瑞教授说:“你要製作的是一种通讯工具,它比友人帐更方便,更简单, 但最重要的是稳定可靠,跨越很远的距离也能实现信息交流,否则就只是一个玩具而已。” 维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一-”摩瑞教授又道:“防水、防湿、防御,这三种咒语其实可以融为一体。我曾经在埃及旅游的时候,学到了一种咒语———"" 最近这段时间,维德在摩瑞教授这里上课的时候,都是提前阅读一本炼金术方面的书籍,然后跟摩瑞教授请教其中不明白的部分。 古代炼金术土总是会给炼金材料起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炼金过程中也伴隨著一些不明所以的仪式,比如炼金之前在月光下跳舞沐浴之类的。 摩瑞教授学识渊博,他总能剔除那些沉杂的、错误的部分,將嗨涩的知识变得浅显易懂,哪怕仅仅只是坐著閒聊一阵,维德也觉得受益匪浅。 而像这样单纯的教学,其实已经久违了。 “最后这个消失咒用得很妙,不过咒语还可以这样修改一下一一摩瑞教授在维德的魔法阵图上改了两个魔文的位置。 维德疑惑地问:“这样有什么效果?” “可以扩大消失咒的范围··-维德,你只想让蚕豆內部的关键部分消失,避免別人破解,这样的做法太温和了。” 摩瑞教授微笑著说:“仅仅是让蚕豆消失怎么够呢?经歷了第一次失败之后,破解者肯定会先想办法解除消失咒一一这就像是一座只防御不进攻的城堡, 不管再怎么坚固,都迟早会被敌人打破。” “修改的这部分,能让消失咒爆发更加酷烈,而且不稳定。所以试图破解的傢伙,要付出身体的一部分作为代价。” “可能是一根手指,也可能是整个人一一我也无法无法確定,它究竟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维德看著语气平淡的摩瑞教授,哑口无言。 总觉得教授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一面。 他顿了顿,默默把修改后的魔文加入自己的设计图。 十月底,是霍格沃茨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三年级的学生全都交了申请表於是万圣节前夕的早晨,学生们都早早起床吃过饭,戴上围巾和手套,前往霍格莫德游玩。 不过对於ssc这一行人来说,霍格莫德就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一一他们之前已经去过这个巫师村庄许多次,此时自然没有別人那么兴奋。 维德和麦可来到礼堂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吃过离开了,长桌上一片狼藉。 好在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一直都在关注著吃早饭的学生,维德坐下的时候, 就看到面前盘子中剩下的几个烤土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盘三明治,旁边还有烤肠。 “我要去蜂蜜公爵多买点糖果,听说佐料笑话商店也有几种新商品,最后再去三把扫帚喝两杯一一维德,你有什么计划?”麦可问。 维德拿起三明治,说:“我要先去莱姆斯家,然后还约了马奇奥尼见面。” “哦———·阿斯兰魔法作坊的那个——” 麦可恍然,然后说:“那我们到时候就分头行动。等你忙完了,三把扫帚见?” “好。”维德点点头。 两人吃过早饭,来到校门口,费尔奇正拿著名单核对进出学校的人,提防那些低年级的学生趁机溜出去。 几个女生正排著队通过大门口,其中有个女孩看到走过来的麦可和维德忽然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说真的,帕瓦蒂,今晚的盛宴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你还记得上次在山姆家的舞会吗?我觉得那个棒极了!” “我记得那个叫查理的男生还邀请你跳舞呢!”帕瓦蒂咯咯咯地傻笑起来: “他紧张地差点被自己绊倒!” “是啊,你不觉得他挺可爱吗?”帕德玛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后面的麦可一眼。 维德往旁边一看,麦可目不斜视地看著费尔奇,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 “通过。” 费尔奇表情阴沉地说道,帕德玛哼了一声,拉著姐姐帕瓦蒂走向旁边的马车。 几个女生坐著同一辆马车离开了,还有人回头跟他们摆摆手。 “你跟帕德玛怎么回事?”维德这时候才问道。 麦可嘆了口气:“你知道七年级的艾力克吗?他在《今日变形学》发表了一篇论文,特別高兴,前两天在公共休息室举行了一场小型舞会,很多人都参加了。” “然后呢?” “四年级的莉迪亚邀请我跳舞- — 第371章 霍格莫德周末 第371章 霍格莫德周末 麦可觉得,女生主动提出邀请,如果他拒绝的话,对方会十分难堪,因此他就接受了。 其实麦可一直都跟很多女生保持著良好的关係,帕德玛也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帕德玛十分生气,大吵一架后甚至提出了分手。 麦可儘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说:“你知道,恋爱的时候吵架也很正常,我们只是都需要冷静一下。” 维德把申请书递给费尔奇,跟管理员点头笑了笑。 “通过。” 两人走出大门以后,维德问麦可:“那当你听到帕德玛说那个傻乎乎的『查理』很可爱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麦可不说话了,他微微沉著脸,嘴唇拉成了一条直线。 “好好想想吧,麦可。”维德说:“我记得你以前告诉我说,你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了帕德玛——·—·別忘了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麦可闷头爬上马车,然后就看到维德看著马车前方,然后伸手摸了摸空气中的什么东西。 他知道那是夜騏,但不管怎么努力地瞪大眼睛,还是只能看到虚无的空气。 不一会儿,纳威匆匆忙忙地跑上马车,同行的还有赫敏。 “啊,幸好还有剩下的马车。”纳威庆幸地说:“我忘了今天就是霍格莫德周末,还好赫敏出门的时候叫了我一声。” “赫敏?”麦可奇怪地问:“你没跟哈利罗恩他们一起去?” 儘管一开始相处得不太愉快,但两年多下来,赫敏还是跟哈利、罗恩组成了固定搭配,毕竟都是一个学院的同学,多少矛盾也在从早到晚的相处中化解了。 “別提了!”赫敏气呼呼地说:“我今天不想听到罗恩那傢伙的名字!” 麦可仰头望著天空,看得很专注,几人忍不住都跟著往上看。 “你在看什么?”维德见天上万里无云,甚至连只鸟儿都没有,疑惑地问道。 “我想看看今天的月相一一”麦可深沉地说:“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大家都容易变得脾气暴躁。 纳威当真了,他又看看天空,认真地说:“可是一一现在天上没有月亮啊! 板著脸的赫敏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然后她才解释原因。 赫敏今年买了一只猫作为宠物,还给它取名叫克鲁克山。儘管那只猫的长相跟可爱完全不搭边,但赫敏对它十分喜爱。 罗恩自从斑斑变成一个禿顶男人以后,他就对老鼠这种生物敬而远之了。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维德送了所有人一个魔偶宠物。其中罗恩得到的是一只茶杯犬,跟老鼠差不多大,但又乖巧又可爱,还会打滚和找东西,自然是罗恩的心肝宝贝。 结果昨天他们上完课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克鲁克山把茶杯犬含在嘴里,好像要咬它。 罗恩完全忘了那是一只魔偶,衝上去把自己的宠物从猫嘴里夺出来,並且大吼著让克鲁克山滚开。 而赫敏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维护自己的猫: “你嚇到它了,罗恩!它们只是在玩耍,而且魔偶根本不会为此受伤!” 他们一个觉得对方大惊小怪,另一个觉得对方没管好自己的宠物,周围的学生看著他们吵架,却都笑起来。 其他人都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但当事人却不这么觉得。 罗恩气得一整天都没有跟赫敏说话,今天要去霍格莫德村的时候,他也是拉著哈利,跟其他几个男生先出发了。 赫敏跟格兰芬多大部分的女生关係都不怎么样,她也不会去討好別人,於是早晨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別人都走了才出发。 最后她经过公共休息室,只看到了以为霍格莫德周末在明天的纳威。 麦可跟其他大部分同学一样,觉得他们的吵架有些小题大做,但此时他是赫敏的朋友,自然站在赫敏这边,跟著谴责了罗恩一番。 说话间,维德忽然问:“卡里尔也去了霍格莫德?他的申请书是谁签的字?” “卡里尔?”赫敏想了好一阵才说:“我没注意,但他也交了申请表——麦格教授应该知道。” “是邓布利多。”纳威忽然闷声闷气地说:“他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看到了。” “邓布利多?”麦可疑惑:“难道校长是他的监护人?” “不知道,总有什么原因吧?” 赫敏隨意地说,她还在生罗恩的气。 维德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邓布利多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维德虽然不理解,却不能说这就是错误的。 “想听到你的牙齿打战的声音吗?那你一定要来两只冰耗子!还有这个超级泡泡糖一一我保证它的泡泡至少能存在五天!” 蜂蜜公爵的店主弗鲁姆正在热情地跟学生们推销自己的商品,见一个学生站在旁边只是看著,却没有购买的意思,心里明白了什么。 他拿出一篮香气四溢的牛奶软糖,热情地分发给店里的学生们: “这是我们新製作的软糖样品,跟你们以前吃过的口味都不一样!尝尝看吧,孩子们!” 一把糖果被塞进卡里尔的手中,他握著明显比別人多两倍的糖果,抬头一看,只见店主跟他微笑著点点头,又给別的孩子分发样品了。 卡里尔摸了摸口袋里不多的零钱,下定决心掏出一把纳特:“我要买这种棒棒糖。” 其实他们一行人抵达英国的时候,有一大笔行动资金,魔法界和麻瓜界的钱都不少。 但是钱当然不会放在卡里尔身上,等到那三个人死的死,逃的逃,卡里尔被邓布利多抓住带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枚纳特。 邓布利多按照学校资助贫困学生的標准,给了卡里尔一袋钱。但考虑到这是他一学期的资金,卡里尔自然要节省著花。 “血腥棒棒糖?”店主说:“这种口味比较猎奇,一般只有吸血鬼会喜欢你確定自己要买吗?” “我想试试。”卡里尔坚持说。 几分钟后,卡里尔含著血腥味浓郁的棒棒糖,克制著不去看周围同学们的脖子,好奇地观察著周围的建筑。 上一次,他们在距离霍格莫德很近的地方隱藏著,却没有机会走进这个村庄,只能通过流镜的镜头看到一小片地方。 但今天的霍格莫德是不同的,它里面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所有的店铺为了迎接这批客人,都把最好的商品展示出来。 也因此,村庄里也有不少的游客,有些是特意赶来看望孩子的父母。 因为也是万圣节前夜,整条街上到处都是万圣节的装扮,巨大的南瓜隨处可见,许多窗户外面都摆著苍白的骷髏。 一只幽灵把自己偽装成晴天娃娃,吊在屋檐下晃晃悠悠的,有时会突然大叫一声,把附近的学生嚇一大跳。 还有一些魔法蝙蝠在街道上成群结队的盘旋,学生们开心地看著,最多只是偶尔弯下腰躲开飞来的蝙蝠。 有些蝙蝠则掛在屋檐下方,像是一串不会响的风铃。想必到了晚上,这里万圣节的氛围会更加浓厚。 看到那些装饰蝙蝠,卡里尔嘲讽地笑了笑,低头把棒棒糖咬得嘎吱嘎吱响。 一不留神,他跟路上的一个行人迎面撞上。 “对不起。”卡里尔道了一声歉,也没怎么在意,绕过对方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对方忽然说:“只是道歉就完了吗?” 暗哑的声音有些耳熟,还带著微微的笑意。 卡里尔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肤色异常苍白的男人站在面前,正含笑看著他。 男人的脸上带著一块明显的刺青,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戴著宽大的兜帽,將自己的脸隱藏起来。 卡里尔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刚要说话,男人就竖起手指,轻轻摇头。 卡里尔就闭上嘴,仅仅跟在对方身后,七绕八绕地,来到了村庄的角落。 这里十分僻静,周围的房子都掩映在树木当中,商业街的喧闹声也几乎完全听不见。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一栋屋子的房门忽然被拉开,穿著灰色长裙、盘著头髮的微胖妇人快步走出来,一脸惊喜地看著卡里尔。 她捂著嘴,喜极而泣:“太好了————卡里尔,你还活著——" 卡里尔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妈妈一一刺青男人左右看看,推著他们进屋:“进去再说,这里都是英国巫师的眼线。” 走进屋子,卡里尔又惊又喜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会来霍格莫德?” 第372章 家人【二合一】 第372章 家人【二合一】 “我们当然要来。” 微胖妇人摸著卡里尔,心疼地说:“听说你们这支行动组出事了,我们立刻就从美国出发了,可是一直都没办法打听到你的下落。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哭了起来。 妇人的眼泪让卡里尔束手无策,他手忙脚乱地说:“別哭啊,妈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向父亲投去求助的视线,却见刺青男人坐在旁边,严肃地问道: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暴露?” 卡里尔不解地问:“格兰怀特不是逃走了吗?他没有报告?” 刺青男人皱眉:“回答我的问题,卡里尔!” 他语气冰冷,让卡里尔觉得有些不舒服。 微胖妇人在旁边解释道:“格兰怀特担心把敌人引到我们的基地,传了一个口信以后就辗转逃去了非洲,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消息。” “.———-那他有些过分小心了,邓布利多早就回学校了。”卡里尔无语地说。 “天哪,你们遇上了邓布利多?” 微胖妇人惊恐地说:“怎么会这样?首领不是说过邓布利多恐怕是现在最强大的巫师,你们为什么刚来就招惹上他?” 想起当时的场景,卡里尔也是心有余悸,他咽了口口水,这才回忆之前发生的事一一“刚到英国以后,格兰怀特说要先调查那个狼人威尔失踪的原因,上一次任务他们动用金粉还失败了-—---失败得很古怪,格兰怀特怀疑是有人叛变了。”" “他说,先要知道是什么势力在跟我们作对、英国魔法部有没有参与、失踪的威尔泄露了多少信息,才好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威尔有本日记-调查之后,尼勒发现有一个人十分可疑一“在威尔失踪之前,通过一个叫莱姆斯·卢平的狼人找到了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还接受过对方的资助,数额不菲。” “而那个莱姆斯·卢平就住在霍格莫德—···—· “达尔被八眼巨蛛毒死,而八眼巨蛛原產於东南亚,在英国只有一个地方棲息著大量的八眼巨蛛————— 他说得有些凌乱,但刺青男人已经明白了格兰怀特当时的想法,他缓缓道:“霍格沃茨旁边的禁林。" “是。” 卡里尔点点头:“格兰怀特也是这么说的。” “他认为,所有的事情跟那个莱姆斯·卢平脱离不了关係---而他作为一个危险的狼人,能住在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肯定是获得了学校高层的允许。” “克拉米就建议,只要能打破巫师对那个狼人的信任,就能迫使他离开霍格沃茨的保护圈,这样才方便对付。” “而且英国的狼人还组成了一个什么互助会,跟魔法部签署《狼人行为准则》。克拉米说,要让英国这些软弱的巫师想起狼人的危险和残暴,这样我们才能帮助狼人觉醒·—... 卡里尔嘴角微微抽搐,即使在复述的时候,他都觉得这种想法十分荒诞。 他们出手去破坏狼人目前还算和平的生活,让巫师去歧视和捕杀狼人,然后他们再“帮助”狼人“觉醒”? 英国的狼人真的需要这样的“帮助”吗? 但卡里尔没有质疑的资格。克拉米说完后,格兰怀特和尼勒都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此时他说完以后,刻意地去观察了一下父母的神情,发现他们好像也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 难道认为这种做法十分荒诞的自己,才是错误的? “你们用了狼化激素?”刺青男人问道。 “是。格兰怀特出发的时候申请了三支,其中一支被用在莱姆斯·卢平身上,他在街道上变成了狼人·—”卡里尔说。 “但是—————” 微胖妇人疑惑地眉说:“这件事好像没有被报导?” 卡里尔低头说:“霍格莫德有些厉害的傢伙,而且当时,卢平跟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同行———-所以狼人暴走以后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原本尼勒和克拉米拍了照片,还摄製了录像,但是那天晚上,邓布利多就忽然找到了我们——” 卡里尔想起他们乘车赶往新的麻瓜小镇时,车子忽然停在半路上,而那个可怕的巫师眼神冰冷地站在路上,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恐惧和紧张。 除了那个茫然无知的麻瓜司机以外,车上的几人几乎都被嚇破了胆子。他们丝毫没想过抵抗,大吼著衝出车子逃走。 格兰怀特和尼勒都会幻影移形,因此他们第一次顺利地从那条路上逃脱只有克拉米被分体了一根手指一一简直幸运得不可思议。 但之后,几人才知道,那不是幸运,而是噩梦的开始。 “我们不敢休息,不敢睡觉,只要稍微停下来几分钟,那个人就会出现-—"" 1 “所以你们就把他带到了法国的基地?”刺青男人忽然问道。 卡里尔愣了愣,才辩解说:“那里都是麻瓜。尼勒说,出於对《保密法》的考虑,邓布利多肯定会——.” “蠢货!”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打断了卡里尔接下来的话,也让他目光发直,表情空白。 刺青男人忽然暴怒,打了一耳光之后,又站起来,猛地一脚把卡里尔端了出去。 “麻瓜!麻瓜!你们只知道那些是麻瓜,为什么不想想组织的基地里为什么有那么多麻瓜?” 刺青男人怒吼道:“那些都是珍贵的研究人员,但是因为你们,他们脱离了组织的掌控!就连珍藏的研究材料都被夺走了一部分,你知道那是多大的损失吗?” 卡里尔身体微微颤抖,沉默不语。 微胖妇人拦住还要动手的男人,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跟孩子动手?卡里尔知道什么,所有的决定都是格兰怀特做的!你跟孩子撒什么气?” 她蹲下身来,温柔地抚摸著卡里尔的头,安慰说: “別怕,妈妈知道不是你的错。也请你理解你爸爸没控制住坏脾气一一法国基地损失惨重,首领非常愤怒,你父亲这次过来承受了很大压力。” “而他之所以匆匆忙忙地赶到这个危险的国家,都是因为担心你、爱护你的缘故。卡里尔··.你能原谅爸爸吗? 1 卡里尔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过了好一阵才缓缓点头。 胸膛起伏不定的刺青男人深吸一口气,终於平静下来,伸手卡里尔拉起来, 还俯身给他拍了拍胸前的脚印。 “对不起,孩子。”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自责地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把怒火都撒在了你的身上,让你受委屈了。” 卡里尔低头说:“没关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夫妻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微胖妇人还给了卡里尔一个感动的拥抱。 “法国基地的事不要再提了———-卡里尔,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刺青男人问道。 卡里尔点点头。 “那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跟维德·格雷在一起呢?”刺青男人问道。 他语气平和,但卡里尔还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辩解说自己被分院帽分进了格兰芬多,而维德·格雷除了上课以外整天都不知所踪,想回忆过往拉近距离都很难找到机会。 他也没有说,之前跟自己同行的人当中还有魔法界的少年救世主,卡里尔判断跟他打好关係很有必要,而且还可以通过他加入维德·格雷组织的一个社团。 他知道,在父亲的眼中,任务没完成就是没完成,任何理由一一哪怕他实际上在进行更有意义的工作一一都是藉口。 命令才是第一位的。 “对不起,爸爸。”卡里尔垂著头说:“没能达到您的期望,我真的很抱歉。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刺青男人腮帮子一紧,像是要发火,但是被微胖妇人瞪了一眼后,他又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把手掌放在卡里尔的头顶,尽力温和地说:“没关係,既然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相信你之后一定能做好——-—--卡里尔,別再让我失望。” 卡里尔努力克制著从头顶到背后的不適,郑重地点点头。 微胖妇人高兴地拍拍手掌。 “好啦好啦,別再说那么严肃的话题了一一卡里尔,这段时间在学校吃不惯吧?妈妈给你准备了大餐,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刺青男人笑道:“自从卡里尔去了训练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一起吃饭了一一卡里尔,会耽误你回学校吗?” 卡里尔这一次终於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不会。”他说:“今天是霍格莫德周末,我只要在晚饭前回去就行。” “不能待那么久。”刺青男人却说:“我们有人在村子里盯著,如果维德· 格雷出现,你要找机会去跟他偶遇。” “..——·嗯。 卡里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看著並没有关注他情绪的两人,忽然觉得跟记忆中的父母比起来,眼前的人是如此陌生。 都是因为该死的英国魔法部,发现了他们一家人吸血鬼的身份,让他们不得不逃亡到美国。 那一路上的顛沛流离,卡里尔都不愿意回想起来。之后他们获得组织的庇护,才躲过了追杀。 父亲和母亲也是因为这种变故,所以才性情大变的-这不是他们的错。 只有自己完成任务,才能让一家人光明正大地生活,父亲和母亲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卡里尔暗暗紧了手中的餐叉。 微胖妇人已经摆了一桌子的美食一一烤牛肉,鰻鱼冻、燉菜、海鲜浓汤、香肠土豆泥·—— 浓郁的香气瀰漫著,房间里的气氛也终於变成了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真笨,居然能被一只吸血蝙蝠给偷袭了!" 小天狼星一边指挥著餐刀给院子里的南瓜掏洞,一边很不满意地道: “你的本事已经退化成这样了吗?” 他语气带著嘲讽,眼里却藏著寒光。 “怎么说呢?”卢平苦笑道:“我当时可能是喝多了,没有防备———.” 实际上,他其实提前感觉到了一个飞行的物体正朝著自己快速靠近。 但或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警觉,卢平下意识地认为飞来的是变成鸟的维德, 因此才没有及时闪开。 毕竟在他的脑海中,只有维德的阿尼马格斯是鸟类动物, 等卢平意识到被人袭击的时候,针管已经扎进他的身体里了,冰凉的药水几乎像是水枪一样撞进了血管。 “幸好海格也在— 小天狼星看著卢平没有血色的脸,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问前来探望卢平的哈利和维德: “邓布利多有说什么吗?” “听说袭击莱姆斯的吸血鬼已经死了。”哈利忙道。 卢平躺在校医室的时候,哈利先后找了麦格教授和校长,也算是知道了一部分实情。 “斯內普教授检测了那些荷尔蒙,认为那是一种从狼人体內提取出来的、激发狼化症的特殊激素。” 维德说:“虽然这一次莱姆斯得以恢復,但如果下次再中招,可能狼化的速度会更快、更彻底,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恢復———— 小天狼星“喷”了一声,不满地说:“那个鼻涕精————" “小天狼星。”卢平警告似的说。 “好吧—————-好吧———-斯內普!”小天狼星像狗似的摆摆头,说:“虽然他这次提供了一点帮助,但那傢伙一向擅长恐嚇別人-——" “这不是『一点帮助』,他救了我。”卢平只是平静地说:“如果我真的彻底变成狼人一一小天狼星,你记得下手的时候不要犹豫。” “不可能!”小天狼星低吼道:“別信那个鼻涕精的胡言乱语!我不相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卢平勉强笑了笑,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赞同。 哈利沉思了好一阵,才低声跟维德说:“维德-—---提取激素什么的,应该不是巫师的手段吧?” 第373章 猪头酒吧 第373章 猪头酒吧 维德点了点头:“应该是麻瓜的组织在背后出力。” “那—————-那些人不受到惩罚吗?”哈利愤怒地说:“那些用狼人做实验、製作了激素的麻瓜——” 虽然哈利从小在麻瓜社会长大,但因为他生活的环境十分恶劣,导致哈利对麻瓜並没有多少认同感。 他是巫师,他的父母和朋友也都是巫师,至於他的麻瓜亲戚德思礼一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討厌的人之三。 但是哈利话说完,却发现房间里静了一下,眾人都没有说话。 哈利疑惑地看过去,见小天狼星和卢平都脸色难看,而维德也是神情莫测。 “难道不对吗?”哈利看著眾人,固执地往下说:“我不相信麻瓜在这件事当中是无辜的!就算是吸血鬼胁迫,提取激素这种技术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哈利。”维德说:“按照我得到的消息,麻瓜的组织不仅仅是参与者他们更是主导者,你所认为的罪魁祸首吸血鬼其实受到他们的控制。” 哈利惊呆了:“但是———·怎么会?那是吸血鬼呀!麻瓜又不会魔法—." “可以控制人的手段很多,不一定要用魔法。”维德说:“金钱、权力、美色、家人—————-只要人有欲望,就很容易被套上韁绳,跟他有没有魔法无关。" 卢平和小天狼星都吃了一惊。 小天狼星顿了顿,忽然问:“维德,你等会儿要去见马奇奥尼?” “是啊。” “哦——”小天狼星转头对卢平说:“你陪著维德一块儿去————.不然我很担心那只鬣狗会把自己骯脏的思想到处传染—.” 这一次,卢平没有驳斥小天狼星胡乱给人起外號的坏习惯,反而认真地点点头。 维德:“..—.” “別转移话题!”哈利生气地问道:“难道这事背后的麻瓜不值得调查吗? 他们肯定还掌握著更多的那种激素,我觉得这才是现在最重要、最危险的!” “哈利——”卢平嘆了口气,说:“不是不重视,只是跟麻瓜有关的调查, 一定要非常慎重..” 哈利看著他,眼神有些迷惘。 小天狼星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对待小狗似的呼嚕了两下。 “哈利,这些事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我们会处理好一一肚子饿了吧?要来个玛德莲吗?这是我今天早晨专门跑到伦敦的法国甜品店买的。” 哈利知道自己被敷衍了,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恼火,但是当黄油和柠檬的香气钻进鼻孔的时候,他的肚子又诚实地叫了一声。 小天狼星忍不住笑了。 维德就发现,隨著相处的时间增加,小天狼星身上那种“父亲”的感觉愈发明显,这让他显得成熟了许多。 也许是詹姆·波特和雷古勒斯的事,让这个自由不羈的男人终於开始学著成长,学会了什么叫做责任。 哈利拿起玛德莲的时候,眼晴看到旁边的维德,脑海忽然闪过一道光。 他不再纠缠於从卢平和小天狼星那里得到一句实话,而是开始认真地享用美食。 既然维德对两个成年人的態度丝毫不以为奇,说明他知道其中的缘故。 哈利甚至怀疑维德知道的情报比小天狼星更多。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执著於两个敷衍他的大人呢?等回学校以后,再问维德不也一样? 吃过午饭,卢平真的陪著维德一起出门了。 他大病初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消瘦,路上遇到的人纷纷关心地问候卢平, 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最近的確有些感冒。”卢平温和地回应:“不过没关係,已经痊癒了。” 维德见状,不由得感到庆幸一一幸亏当时卡里尔他们选择了夜晚才动手,霍格莫德的人並没有发现那只疯狂的狼人就是卢平。 卢平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很自然地说:“我们去猪头酒吧一一罗斯默塔夫人好像意识到了,她最近很怕看到我。” 维德走向三把扫帚的脚步一顿,跟著换了个方向。 “她没说出去?” “嗯———是啊,没错——.她应该还不確定,只是在怀疑。" “她有在跟踪调查你吗?” “这倒没有-———-但如果下个满月前后我不露面的话,她应该是可以確定了·— —-到了,进来吧。” 维德仰头看著那破破烂烂的招牌,以及掛在旁边油腻的羊毛毡,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踏进去。 一股浓浓的羊腹味扑面而来,窗户上堆积著厚厚的污垢,石头地面好像从没有被清洗过,已经快要变成泥地了。 酒吧里坐著几个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客人,听到门口的声音,都朝这边看了一眼,见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和一个孩子,又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酒吧老板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语气不善地问:“要什么? 他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一“你瞅啥?” 维德认真地看了这个人一眼,他的相貌藏在乱糟糟的灰色长鬍子和长头髮中间,眼角有著深深的皱纹,浑身上下只有架在鼻樑上的眼镜是乾净的。 这就是邓布利多的弟弟一一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很难想像,这样的两个人竟然是亲兄弟。 但抱著先入为主的想法去看,越看就越觉得兄弟两人其实长相还是挺相像的“请给我一个楼上的房间。”卢平说。 阿不福思锐利的蓝眼睛盯著维德看了一会儿,又压迫感十足地盯著卢平,没有接话。 “我们约了朋友见面。”卢平压低声音说:“马尔科·马奇奥尼。” 虽然卢平的房子就在附近,但是在谈生意的时候,他们並不会把对方邀请到自己家。 听到后面的这个名字,阿不福思的眼神才缓和了,嘟嘧著说:“三个加隆, 先付钱。” 卢平把钱放在柜檯上,阿不福思將其扔进钱柜,这才带著两人上楼。楼梯发出嘎哎嘎吱的声音,显得十分破败。 走上楼梯的时候,维德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看到酒吧壁炉台上方有一幅少女的画像,她身形纤弱、脸色苍白,看上去文静又乖巧。 维德曾经在邓布利多製作的幻象中看到过她一一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怎么了?”卢平回头问。 “没什么。” 维德说著,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第374章 山寨品 第374章 山寨品 二楼旅馆的房间比楼下好一些,可能是因为平时住宿的人不是很多,至少地板上没有那么多的泥垢。 其实对於巫师来说,打扫卫生比普通人要简单得多,一般的脏污只要清理一新就能解决。 但像一楼那样糟糕的卫生情况,非得要大量的洗涤剂和刷子去刷才可能收拾乾净。 在阿不福思准备离开的时候,卢平叫住了他:“请等一下,先生。” 阿不福思回过头,阴沉地问:“还有什么事?” “之前——---感谢您的照顾和收留。”卢平诚恳地说:“也谢谢你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別人。” 阿不福思冷哼一声:“不需要,你別在我这儿搞破坏就行。” 他转身关门离开,楼梯处传来渐渐变小的嘎吱嘎吱声一一阿不福思下楼了。 “莱姆斯—” “稍等” 维德正要说话,卢平却摇摇头,然后抽出魔杖,一连释放了好几个反窃听、 反入侵的咒语,然后他才放鬆地坐下来。 “我得说,在这里聚会不算一个好主意,猪头酒吧总是有些不明身份的客人,还有些喜欢窃听別人秘密的傢伙。”卢平说。 维德几乎以为他在说斯內普了一当年作为食死徒的斯內普就是在猪头酒吧偷听了特里劳妮的预言,报告给伏地魔,间接导致詹姆·波特夫妇死亡。 但仔细观察卢平的表情以后,维德才確定,卢平只是根据经验有感而发,並不是在暗指什么。 否则的话,他现在的表情会更加愤恨,也不会因为斯內普帮忙救治就对他心怀感谢。 “怎么了?”卢平对他的观察有些奇怪,不由得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蹭了点灰。” 维德掩饰性地拿起旅馆的水壶,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但在看到上面的灰尘以后,又默默把水壶放下来。 然后他用了十几个清理一新,总算把周围变成了勉强能看的样子。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房间还勉强能看了一一大概每个选择住宿的人都不得不帮老板打扫卫生吧?”维德吐槽卢平忍俊不禁,伸手从口袋里取了一瓶罐装的麻瓜饮料,放在维德面前的桌子上说:“你喝这个吧。” 维德看著他身上那个浅浅的口袋,挑了下眉,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饮料瓶上標註的非酒精饮料,这才拧开盖子。 没过一会儿,马奇奥尼推开门,高兴地张开双臂说:“好久不见,维德!新学期怎么样?” “一如既往地好。” 维德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马奇奥尼又热情地抱了下卢平,还拍拍他的后背,欣喜说:“伙计,看到你康復我真高兴! 前些日子卢平身体不適,跟阿斯兰魔法作坊的日常联络也都断了,维德曾帮他解释过是因为生病。 其实这么长时间下来,马奇奥尼也猜到了卢平的狼人身份,但他无所谓。 只要能赚钱,哪怕是摄魂怪,马奇奥尼也敢僱佣,更何况是一个很有教养的狼人。 还没等坐下来,马奇奥尼就迫不及待地问:“维德,我猜你会给我一个惊喜?” 维德知道他的风格,也不废话,手掌摊开,掌心是几枚色彩各异的蚕豆。 “通讯蚕豆,试试看?”维德说。 他把一枚给马奇奥尼,一枚给卢平,然后示意他们像自己一样戴到耳朵上。 维德的这一枚是根据他自己的肤色变成的色彩,戴上以后即使不施加幻身咒,也像是隱形了一样。 隨后,他轻轻敲了一下蚕豆,低声道:“马尔科·马奇奥尼。" 马奇奥尼耳中的蚕豆“嗡”地一震,他募然睁大了眼晴,看到对面的维德嘴巴一张一合。 “金钱带来的是荣誉和朋友,政府和领土。” 同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也迴响了一遍,像是二重唱。 他没有注意旁边的卢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惊讶地把蚕豆拿下来,看看维德,再看看蚕豆,指指维德,又指指蚕豆,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忽然间,马奇奥尼握住蚕豆大叫一声,跳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兴奋不已“哈哈!通讯蚕豆!通讯蚕豆!维德,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跳过来,用力地抱了一下维德,欣喜若狂地大笑著。 卢平不明所以,他学著维德的样子敲了一下,轻声说:“维德·格雷?” 维德敲了下蚕豆,轻笑著说:“我听到了。” 与此同时,卢平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明白了这种蚕豆的功能,但却不明白马奇奥尼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应该算是对话版本的友人帐?”卢平问:“他看起来激动得有点过头了马奇奥尼就在房间里,自然听到了他的话,立刻大声反驳道:“这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明白它的意义!” 他把椅子拉近维德坐下,压抑不住脸上肆意满眼的笑容,开心地说:“太棒了,维德!你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麻烦!” “你遇到麻烦了?”维德问。 “那是当然,做生意的人几乎天天都是麻烦,但是这次的更棘手。” 马奇奥尼说:“虽然在英国没有,但是其他国家已经出现了不少友人帐的仿製品。他们不如我们的质量好、传输稳定,但是他们便宜啊!从去年开始,友人帐就不太好卖了—."” “啊?”卢平疑惑地说:“我还以为是需要的人都已经买了足够的友人帐, 所以收益才比以前减少了···· “唉!”马奇奥尼挥了下手说:“这种东西就像女人的衣服,永远不会有“够用』的时候。销量减少是因为山寨货实在太多了。” “但是我的收益好像没有减少?”维德奇怪地问。 古灵阁每周都会给他寄来新的財务报告,每月增加的收入並没有明显的下降趋势。 “这是因为柔光徽章和魔偶实在是太好卖了。” 马奇奥尼解释:“尤其是魔偶,目前仿製这个的人连三岁小孩子都骗不了质量相差太多了,山寨的魔偶智商还不如一只巨怪,有些还会攻击主人,跟我们的根本没法比。” “我还专门买了一只———?瞧,就是这样的!" 马奇奥尼“眶”地一声,把一只灰绿色的魔偶放在桌子上。 第375章 迷雾 第375章 迷雾 维德眼神微微一凝。 这只魔偶是个士兵的模样,只有两三英寸,穿著灰绿色的军装,面部模糊不清,双腿粗壮,手臂细长。 在巫师看来,这个魔偶的粗糙程度简直让人发笑,但是维德看到它的第一反应却是这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专门设计出来的形象。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眨了眨眼睛,看马奇奥尼继续演示。 魔偶士兵落在桌子上就迅速爬了起来,粗壮的双腿保证他可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然后脑袋转了转,最后“看”向维德。 因为它的眼晴只是画上去的两个黑点,所以不能像別的魔偶一样灵活的转动,但维德鲜明地感觉到他似乎在“看”自己。 “蠢货!你的主人在这儿。” 马奇奥尼捏住魔偶的脑袋,把它转了半圈,朝向自己后,才煞有介事地咳嗽两声,说:“给我倒杯水。” 魔偶: “我说一一给、我、倒、杯、水!”马奇奥尼一字一顿地慢慢说。 这次魔偶好像终於接收到了他的命令。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眶吃眶吃”地走向水壶。 “砰!” 它一脚踢翻了杯子。 然后它双手拽住水壶的把手,把壶拖向马奇奥尼的方向。 “咚! 水壶倒在桌子上,壶盖掉了,水全都流了出来。 好在这张桌子旁边坐著的都是能力不俗的巫师,他们一个咒语清理掉桌上的水。 魔偶依然执著地把水壶拖向主人,马奇奥尼看著两人说:“瞧,就是这么一个小智障,所以仿製的魔偶基本上都无人问津-————" “砰!” 水壶差点砸在马奇奥尼脸上,他躲开了,但依然被残茶洒了一脸。 他的脸上还掛著两片茶叶。 维德和卢平本来想保持礼貌的,但是实在没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 魔偶却似乎已经完成任务了一样,安安稳稳地站著,等待下一个命令。 马奇奥尼抹掉脸上的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魔杖敲了下这个智障魔偶。 隨后,魔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就是这样!” 马奇奥尼顽强地无视两人的笑声,接上之前的话题:“仿製品的灵活度甚至还比不上巫师棋的棋子,所以魔偶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经营方向。“ “但是我听说,英国魔法部正在筹办一项大活动,福吉宣称是前所未有—" 这是我们作坊的大好机会,但是如果只有一两种主打的商品,太容易落后了......” “我最近其实一直在想办法让魔法部通过一项法律,禁止假冒偽劣的友人帐进入英国,但是不太顺利——·-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 马奇奥尼碎碎念著,显然他为此烦恼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现在有了通讯蚕豆就不一样了一一-我们肯定能打得那些傢伙措手不及!” “不过为了避免被那些奸商仿製,我们或许得推迟一年·-至少半年再开始销售—” “其实———-”维德说:“蚕豆的设计中有一个部分,就是在封口的时候加上消失咒,如果有人试图破解,这个咒语就会发动。” “消失咒?”马奇奥尼眼晴一亮,连忙问道:“能加上去吗?会不会衝突? 有没有可能被误触?” 维德乾脆把设计图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他从不担心马奇奥尼会泄密,在產权的保护上,这个商人做得比维德能想到的还要周全。 友人帐问世都快两年了,外界还是只能根据成品来推断製作方法,仿製一些粗劣的產品,马奇奥尼的保护力度可见一斑。 马奇奥尼曾经也是摩瑞教授的学生,炼金术水平不必一般的炼金术士差,所以看懂设计图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看了一阵后,马奇奥尼咧嘴一笑:“摩瑞教授帮你改过?” “是。”维德说。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我得快点生產才行。”马奇奥尼收起设计图站起来,坏笑道:“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傢伙倒霉的样子了。” “这是一个连锁的咒语。”维德说:“普通的破解咒只会让蚕豆本身消失, 但如果他们试图解除消失咒,那才会触发反击。” “我懂。”马奇奥尼点点头说:“放心好了,我会安排好的—————-那么契约的事,还是我跟莱姆斯处理?” “嗯,当然。”维德说。 魔法契约的签订从来都不是写个名字就算完了,中间还有很多要商討的细节,这几年,马奇奥尼的魔法作坊也越来越正规,甚至在向麻瓜的大型企业学习管理的办法。 维德是没有耐心搞这些的。 幸好卢平认真细致还十分尽心,把后续交给他,维德十分放心。 卢平一直把维德送出猪头酒吧,这才回到楼上的客房。 马奇奥尼笑道:“莱姆斯,你跟维德相处的时候,代入的是『妈妈』的角色吗?” 卢平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解释道:“猪头酒吧有些危险的客人,我不想让维德跟他们產生接触。” “我知道,我没有嘲笑你———-实际上,我认为你做的好极了。“ 马奇奥尼笑了笑,隨后正色道:“莱姆斯,既然你就在霍格莫德,那一定要保护好维德一一最近,法国、德国、义大利----有几个知名的炼金术士都失踪了。” 维德离开猪头酒吧,就准备去三把扫帚找他的朋友们。 快到地方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神色恍惚,脸色异常难看。 那是卡里尔。 他不小心撞到一个女生,被对方一把推倒,卡里尔也只是坐在地上发呆,没什么反应。 女生气呼呼地走了,维德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嘆了口气,走过去半蹲下来, 抓住卡里尔的肩膀问:“喂,卡里尔,你怎么了。” “"sea(海)——.—"”卡里尔喃喃道。 “see(看)?”维德奇怪地问:“你看见了什么?”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周围看了看。 卡里尔用力地搓了搓脸,勉强笑著说:“刚才一家店里的万圣节装扮太嚇人了———·我突然看到,被嚇了一跳。”" “真的?那我等会儿去见识一下。” 维德用力把他拽起来,说:“不过我记得你胆子没这么小啊,你可是个格兰芬多。” “主要是我以前也没见过魔法界这些会动的傢伙,毕竟我只是—" 吸血鬼。 n 真的是吗? 卡里尔心中忽然產生了巨大的疑惑,像是蒙著一层雾,让他看不清真相。 他们一家都是吸血鬼,为什么他记忆里的美食都是普通食物,没有-—" 没有血食? 难道因为他们全都遵纪守法? 第376章 长生不老的野望 第376章 长生不老的野望 “你怎么了,卡里尔?” 维德见他脸色苍白,神情诡异,忍不住问道。 “不——没什么——.” 卡里尔身体似乎在微微发抖,维德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触手冰凉,甚至连正常人的体温都没有。 这似乎在提醒他一一他们已经是不同的种族了。 倒是卡里尔因为他的动作证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紧紧抓住了维德的胳膊。 维德: ......? 卡里尔勉强笑了笑,鬆开手说:“今天好像有点冷,我们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吧。” 维德自然不会不答应,他本来就要到那边去。 小旅馆里烟雾腾腾,十分温暖,酒香和食物的香气瀰漫著,熏得人仿佛立刻就变暖了。 酒吧里坐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麦可等人都坐在一起,维德和卡里尔穿过人群,朝那边走过去,眾人笑著欢迎他们的加入。 酒吧的角落里,坐著一个穿灰色巫师袍的男人。他暗中打量著那几个孩子, 缓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男人前方的桌子上,摆著一张羊皮纸和一根羽毛笔。 此时,羽毛笔自动跳了起来,在纸上落下一行行文字。 【顺利融入.·相处融洽·.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一切顺利。” 刺青男人放下友人帐,平静地说。 “顺利就好。” 微胖妇人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庆幸地说:“卡里尔那孩子倔强的很,我一直担心他故意生事破坏任务一一幸好没有。” “看来你的办法的確生效了。” 刺青男人转头看著她说:“对这种孩子,理想和信念对他来说没有多大意义,金钱和美色也没有吸引力,只有亲情才能勒住他的咽喉。” 女人得意的笑:“不枉费我辛苦学了那么长时间的厨艺一一难以理解,英国菜这么难吃,卡里尔居然还喜欢。你看到了吗一一他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她原本是十分温婉慈祥的长相,这样一笑,整个人都显得扭曲起来。 旁边的另一个人也看不下去了,她转而问道:“梅杰,卡里尔有什么特別之处?看他的年龄,应该还在训练营才对。” “他是维德·格雷童年时候的朋友,也是你的帮手。” 刺青男人一一梅杰·拜尔德说:“不过他只知道学校里有自己的同伴,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用担心他会把你一起暴露,塞拉。” 坐在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一塞拉·阿比盖尔。 即使拜尔德这么说了,阿比盖尔还是神情不悦,生气地说: “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多余的人手!而且我马上就要弄到维德亲手订製的魔偶了一一以魔法生物为原版製作的大型魔偶!这意味著什么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能理解。”拜尔德耐心地说:“但是任务的要求改变了,塞拉魔偶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维德·格雷。” “什么?!”阿比盖尔皱眉道:“世界上的炼金术士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找这个?他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阿斯兰魔法作坊和特伦斯·摩瑞都不是好惹的·—.” “我当然清楚这件事的危险性,塞拉,我也是任务的执行者之一,邓布利多现在可能离我都不到一千米。” 拜尔德无奈地说: “但是我们邀请回去的那些炼金术士都说,魔偶看起来似乎只是放大版的巫师棋,实际上製作工艺前所未有,创作者有著非常杰出的、难以想像的炼金水平。” “如果他们要仿製完全版本的魔偶,批量生產,那就必须要有完整的设计图塞拉,你能从格雷手上弄到魔偶的设计图吗?』 阿比盖尔沉著脸摇摇头, 拜尔德说:“这就对了,炼金术士天生就有版权意识,对自己的发明保护得很严密。” “更重要的,维德·格雷是一个年轻的、非常有天赋的炼金术士。” “他製作的东西,其他炼金术士甚至都无法仿製;那么其他炼金术士无法完成的炼金术,他是不是有可能完成呢?” 阿比盖尔神色一动:“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 拜尔德隱隱带著激动说:“上千年来,唯一完成这项壮举的就是尼克·勒梅!別的炼金术士都拿贤者之石束手无策。” “但就算是尼克·勒梅,他製作的也只是半成品一一魔法石只能让他长生, 却不能不老!” “所以你明白了吗?跟那些思维僵化、只会照著书本炼金的庸人比起来,维德·格雷对首领来说是多么让人惊喜的一个礼物!他很有可能製造出真正的魔法石!” “即使只是製造出跟尼克·勒梅一样的半成品,那也能把人短暂的寿命延长到六七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再加上组织的资助,真正的长生不老药指日可待!” 阿比盖尔浑身一震,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她隱约知道,组织的上层其实並不追求魔法强大的力量,他们的目標始终不变一一更健康、更长寿、更年轻的人生,最好这个人生没有尽头。 狼人、吸血鬼、巫师、魔法生物,都是他们探索路上的牺牲品。 但是这些道路全都寿命有限不说,在转化的过程中还有极大的风险,甚至转化以后也没有太大的好处。 相比之下,魔法石这条道路是多么诱人啊! 点石成金,长生不老。 普通人所能拥有的最大的渴望,一块小小的石头就能满足。 其实首领最想要的炼金术士是尼克·勒梅,但后来听说那老头儿为了不让伏地魔得到魔法石,摧毁了那块全世界都绝无仅有的石头,已经死了。 他们只能把目光转移到其他炼金术土上去。 可炼製魔法石这种事情,花费巨大不说,失败才是常態,成功只是智慧、技巧、心志和运气综合以后凝聚的偶然, 面对一次次的失败,金钱像流水一样扔出去,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任谁也忍不住。 但首领甚至无法怪罪那些失败的炼金术士一一上千年来都只有一个人成功, 这些人也失败不是理所当然? 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这种失败是无可奈何还是炼金术士故意为之。 第377章 记忆 第377章 记忆 “所以,首领不光想要维德·格雷,还要他心甘情愿地投靠我们?”阿比盖尔总结。 “是这样没错。” 拜尔德点点头:“我们也无法把对那些小傢伙洗脑的手段用在他身上一一你知道,无论是混淆咒还是失忆咒,都会让大脑变得迟钝笨拙。他的脑袋太金贵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阿比盖尔点点头:“所以你们派来了那个孩子。” “其实最好还是找到维德·格雷的父母--——-但是很遗憾,他的父母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执行这个任务的同伴也都下落不明。” 拜尔德遗憾地说:“邓布利多对这个学生的保护力度前所未有,我怀疑格雷夫妇可能藏在被施了赤胆忠心咒的房子里。” “所以首领希望,你和卡里尔能以教授和朋友的身份,让维德·格雷认同我们的理念,对组织產生归属感。” “当然,我们还另外安排了几个漂亮姑娘,这种小伙子最容易被爱情迷昏头。但她们暂时没办法进入这所学校,目前就只能靠你们两个了。” “这是一个长期任务,不用急於一时。即使花上十年时间,也是值得的—— 不过你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引导他对魔法石產生兴趣——." 拜尔德细细叮嘱了许多,甚至让阿比盖尔找机会,把他们可以资助维德完成实验的想法传递给他。 魔法石无论成功与否,每一次耗费的炼金材料都价值不菲,足以让普通小康家庭倾家荡產。 在拜尔德看来,阻碍一个炼金术士对魔法石產生好奇的最大原因一一就是钱! 阿比盖尔没有反驳,答应下来以后,又跟拜尔德交换了一下最近双方的情报,这才起身告辞。 “我得回去了一一万圣节晚宴每一个教授都不应该缺席。” 阿比盖尔披上斗篷,戴兜帽的同时问道:“对了,那个卡里尔的本名叫什么?” “就叫卡里尔。”微胖妇人说:“卡里尔·詹森。" “这样啊。” 阿比盖尔低声说,拉开门出去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道路两侧的店铺都点亮了烛光。 一些晚归的学生匆匆忙忙地朝著停靠马车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嘻嘻哈哈的打闹。 许多人从阿比盖尔身边飞快地跑过,像时间的剪影一样。只有阿比盖尔一步一步慢慢走著,不慌张也不急躁。 因为现在,她的脑海已经被过去的一件事填满了。 那是她加入联合调查组不久后的一天,趁著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阿比盖尔偷偷找到了住在麻瓜酒店的兰登·詹森。 那是她在这个国家的第一个任务一一帮美国的同事扫尾。 那些粗心大意的傢伙,该去给詹森夫妇施展遗忘咒的时候,却因为喝酒耽误了时间。 等他们在酒店找到人,又错误地把客房里帮忙修电话的维修工当成“兰登· 詹森”,两记遗忘咒下去,就报告说“任务已经完成”,然后放心地去消遣了。 詹森夫人忘记了自己有个儿子,但真正的詹森先生却没有忘。等组织的人发现还有这个疏漏,兰登·詹森已经跑回英国了。 组织在英国的势力,是欧洲这些国家中最薄弱的。 他们藉助麻瓜社会的一些关係,才终於打听到兰登·詹森的行踪,却找不到他的下落。 而那时候,这件事已经引起了霍格沃茨的注意,詹森先生其实被邓布利多安排了一个隱蔽的住处。 再后来,就是原本在其他区域活动的阿比盖尔加入调查组。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一兰登·詹森,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头髮都快掉光了,跪在地上的模样好像一只异形。 他很轻易就被骗出了包围圈,被魔杖指住心口的时候,他也没有意外或者恐惧。 男人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说:“我知道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你要杀就杀,我不会逃跑也不会反抗-求你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告诉我—一” “卡里尔—我的孩子———.他是不是还活著?” “卡里尔?”阿比盖尔漫不经心地说:“那是谁?我没听说过。” 她很快就清除掉所有的痕跡转身离开。 这样的岛国,毁尸灭跡都比美国要容易一些。 这件事在她人生的经歷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阿比盖尔很快就忘了,因为怎么跟那些来自各国的巫师相处就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但此刻,她又全部想起来了,脑海中反覆地闪过那张狼狈的、难看的脸,耳中迴响著一个父亲最后的声音“卡里尔———·我的孩子———他是不是还活著?” 阿比盖尔走进教师席坐下,抬眼朝格兰芬多长桌看去。 一群振翅飞舞的蝙蝠正好从上空掠过,许多橘色飘带正喷著金红色火焰,南瓜灯把礼堂照得比平时更加明亮。 卡里尔其实很容易找到。 在一大群狼吞虎咽的学生当中,有那么一个格兰芬多慢悠悠地吃著大概只有一分熟的牛排,神色看上去带著点无聊和忍耐。 不得不说,小男生这种表现看起来格外与眾不同,周围好几个女孩都衝著他暗送秋波,卡里尔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没有什么反应。 嗯,还活著。” 阿比盖尔在心里答了一句,又自嘲地摇头笑了笑。 笑著笑著,她的笑容忽然僵硬了。 卡里尔算是组织养大的孩子了,因为他十分固执,意志力又格外顽强,组织不得不按照他的记忆,给他编造了一个父母仍在身边的假象,这样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那自己呢? 阿比盖尔想到自己从小父母双亡的经歷,忽然不知道这世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但这种念头冒出来几秒钟以后,又被另一个想法缓缓压了下去。 假的就是假的。 拜尔德並不是兰登·詹森,他们这对假夫妻身上其实存在著不少破绽,如果卡里尔跟他们日夜相处,肯定可以发现端倪。 但是阿比盖尔不一样。 她的记忆中,並没有出现明显的违和或矛盾之处,所有的记忆是连贯的、逻辑通顺的。 阿比盖尔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嘆了口气,美味的晚餐忽然变得毫无吸引力。 第378章 伞屋活动 第378章 伞屋活动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一只变成小狗一样大的天牛无聊地摇晃著触角,看到那细弱的红光打到自己身上,然后被弹开。 它咔噠了一下嘴巴,慢悠悠地啃著一片巨大的叶子。 西奥气呼呼地瞪著它。 如今伞屋的几人当中,除了年纪较长的弗雷德和乔治,只有哈利熟练地掌握了昏迷咒,甚至他都在练习守护神咒了,其他人的昏迷咒还不太会。 隨著学习的魔法越来越多,眾人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明显。 虽然他们不以此为比较,但落后的感觉並不好受,因此哪怕三年级以后作业越来越多,西奥等人还是抽出时间来练习咒语。 维德正在整理最新的几期炼金术杂誌,忽然听到“咚”地一声,转头就看到是赫敏放下了她的书包。 麦可不由得咋舌:“赫敏,你到底在书包里装了多少东西?” “也没多少,都是上课要用的,还有我写作业需要的参考资料。” 赫敏隨手把乱糟糟的头髮扎起来,从书包里掏出十几本书堆在桌子上,然后才拿了最上面的一本开始写作业。 麦可望而生畏,小声对维德说:“真可怕——--她今晚要看这么多书?” “她太认真了。”维德无奈地说:“哪怕是麻瓜研究也会认真做笔记,明明布巴吉教授讲的东西她全都知道。” 麦可畏惧地看了一眼那高高的书堆。 在隱约猜到维德为什么能上那么多课以后,他还对自己没选全部课程而后悔过,此时却只有庆幸了。 倒是维德见赫敏写了一阵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肩膀,忽然问:“赫敏,你的书包很重?” “嗯?这是当然的吧?她快把整个图书馆都背在肩膀上了。”麦可吐槽。 倒是赫敏犹豫了一下,才问:“难道你是想跟我说,不用把所有书都带上? 这些其实只是今天要用的书—." “不,我是说———.听——-把你的书包给我看看。”维德伸手道。 赫敏有些奇怪,但还是把书包递了过去。 维德上手一掂一一好傢伙,至少有七八斤重,这还是赫敏已经掏出了一堆书的前提下。 他摇了摇头,暗道自己竟然忘了一一现在的赫敏才只有十三岁,还没有掌握无痕伸展咒。 维德刚学会这个咒语的时候,还为可能会违反法律而担忧过魔法部规定无痕伸展咒不能被用於私人用途,只能用於那些被相关部门审核通过的、个別物品的生產,比如旅行帐篷之类的。 但时间久了,维德就发现,他认识的这些成年巫师,其实没几个人把魔法部的规定放在心上。 斯卡曼德先生那个堪比小世界的空间就不说了,身为魔法部官员的亚瑟·韦斯莱就偷偷给自己的汽车扩充了一下空间。 卢平穷得要死的时候,就有一个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维德的邻居穆迪也有一个;小天狼星最近更是把摩托车的邮箱和工具箱都给扩容了。 之前卢平从口袋里拿出饮料的时候,维德就发现,他们衣服上的口袋都比平常的衣服大许多,顿时对自己的谨慎感到好笑。 实际上,魔法部在没有確切证据的时候,是不能隨意搜查巫师的私人物品的,至少在秩序正常的时候是这样。 “你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帮你减轻下负担。”维德说。 “哦,好。” 赫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有些兴奋,飞快把书包掏空。其他人见状,也都围了过来。 “维德,你要用无痕伸展咒吗?”西奥激动地问。 “对。”维德说:“別忘了这是违反魔法部规定的,別说出去。” “知道了!还用你说。”大家纷纷笑著答应。 闻言,赫敏有些纠结,但是等维德扬起魔杖的时候,她顿时忘了之前的想法,跟大家一样专注地看著。 咒语的光芒落在书包上,闪了几下,隨后缓缓消失。 维德收起魔杖。 期待著会有更壮观景象的麦可愣了一下,问:“就这样?” “当然。”维德说:“一个书包而已,还能有多复杂?” “我还以为—.” 麦可嘀咕著,拎起书包掂了掂,又递给赫敏。 “赫敏,你快来试试。” “好。” 赫敏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进了书包,跟之前鼓鼓囊囊的模样不同,此时书包还是扁平的,好像只装了几本书似的。 女孩拉开袋口看了看,確定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还在里面,又提了一下,惊讶地说:“好轻。 “真的,我来试试!” 大家纷纷朝她伸出手来,轮流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 “跟我们刚开始上学的时候差不多,没那么多书。”纳威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无痕伸展咒不是只能扩充空间吗?” 西奥奇怪地问:“我舅舅也有一个包,装满以后重得跟里面装了个高尔一样。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提起来。” “不够完善的无痕伸展咒是这样的。”维德说:“但是真正成功的咒语作用下,就像你把东西都塞进了另一个空间似的,感受不到多少份量。” 书包又回到了赫敏手里,她抱著书包开心地说: “这下我就能把所有书都装进去了!你们知道,想找的书不在书包里的时候,那种感觉有多让人烦躁!” 眾人:“..—.” 他们在这方面倒不是很有共鸣。 麦可忽然抱住维德,哭唧唧地道:“维德,行行好,帮我一个忙吧--我也想要一个不费劲的书包——" 大家其实都很羡慕赫敏手里的书包,但只有麦可坦然地喊出来了。 维德笑了出来:“把书包腾空,我们一个一个来!” 眾人欢呼一声,纷纷去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而赫敏则身体力行地把自己书架上的笔记全都往书包里塞。 维德无奈扶额,说:“赫敏,別把书包里的空间当成无限的,它也就相当於一个行李箱的大小——” 正在这时,伞屋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眾人一起朝门口看去。 浑身湿透的哈利提著扫把,满身疲惫地走了进来,身后留下一串泥脚印。 第379章 保密法 第379章 保密法 “天哪,哈利!这种天气你们还在训练?” 赫敏惊讶地说。 今天一整天都是狂风骤雨,去上课的学生经过走廊都要抱著头快速跑过去, 没想到格兰芬多球队还没停止训练。 “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临近了,伍德不想错过任何一次训练一一谢谢,莱安。 ”哈利疲倦地说。 莱安施展魔法,帮他把身上的水和泥巴都变没了。 麦可顺手清理掉地上的泥脚印,问:“你回来的时候没碰上费尔奇?” “碰到了————他没为难我。” 哈利从食品柜里翻出一堆零食,嘴里塞著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说。 他见眾人围成一圈,问:“你们在干什么?” “维德在给我们的书包施展无痕伸展咒,怎么样?是不是很酷?”麦可兴奋地说。 “..——-真厉害。”哈利真心实意地感慨道:“我知道那个咒语很难。”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累到极致的时候,看看维德和赫敏,哈利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但是再跟他的舍友罗恩、西莫、迪安等人一对比,哈利就觉得自己太努力了维德给眾人的书包都施展了一个无痕伸展咒,见他们都高高兴兴地去装东西了,转身问哈利:“你也需要吗?” 哈利摇摇头,说:“小天狼星帮我处理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维德,你还记得莱姆斯他们之前说的话吗?就是.—·那些吸血鬼可能被麻瓜控制的事—." 维德点点头说:“当然,才两天而已,我自然记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知道为什么莱姆斯他们好像-—"—--好像不愿意调查?”哈利问:“我说不太清楚,可是他们就是给我这种感觉。” “很简单,因为不管是追查、审讯还是报復麻瓜,都违反了《保密法》。” 维德说。 “就因为这个?”哈利一愣:“可是——-"--海格也曾经给我表哥达力变了一条猪尾巴——· “所以他其实已经违法了。” 维德说:“但因为某些原因一一比如说因为你的关係,你所住的地方在魔法部的严格监管之下,而你的姨妈姨夫都是魔法界的知情人,因此不算造成魔法界的泄密,所以他才没有被处罚。 , “但如果是那些麻瓜世界有权有势的人,任何针对他们的行动都要小心,否则可能会变成整个魔法界的大麻烦一一各国的魔法部都很警惕这个。” “哪怕麻瓜才是没有道理的一方?哪怕他们已经对我们的人下了黑手?”哈利难以置信地问。 维德沉默片刻,才说:“《保密法》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管理最严格的法律,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违背。” — 邓布利多?他也遇到过这种事?”哈利问。 “在邓布利多教授年轻的时候,他的妹妹被几个麻瓜男孩伤害;他父亲为了替女儿復仇袭击了那三个男孩,被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最后死在那个监狱里。”维德说。 哈利彻底呆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校长好像从来都是那样睿智、强大、苍老的形象,似乎他一生下来就是如此。 哈利从来都没有想过,邓布利多也有弱小无力的时候,更无法想像他的家庭曾经发生过那样的惨剧。 “所以明白了吗?” 维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小天狼星和卢平不会放过那些暗中下手的人,但这种事只能秘密调查,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宣扬出去,更不能跟魔法部寻求帮助。” “如果其他人知道他们在调查一些麻瓜,无知的人只会嘲笑,而稍微有能力有见识的那些人,就会成为他们阻碍,不允许他们去调查或者復仇。” “你自己也是,记在心里就好,哪怕是对赫敏和罗恩,也別把这件事说出去。” 哈利默默地点点头。 第二天有黑魔法防御术课。 维德使用时间转换器,比其他同学都更早地来到城堡二楼,远远地就看到阿比盖尔教授在教室外面徘徊。 这位教授微微著眉,隨意地转著手中的魔杖,跟转一把扇子似的,时不时就有一缕火花从魔杖尖端喷出来。 维德看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去。 “哦,维德。”阿比盖尔教授看到他,挑了下眉,似乎想要笑一下,又克制住了。 “教授。”维德拿出一个袋子,递过去说:“上次您跟我说的那件事,我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 阿比盖尔教授脸上出现了一抹惊,她停顿片刻,才露出惊喜的笑容。 这么快?” 怎么,还嫌太快吗? 维德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哦,给我看看。” 阿比盖尔教授把袋子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个只比一个拳头大一点的蛇皮袋子,然后才拉开上面的繫绳。 袋子里装著一堆魔法生物的魔偶,粗略看去感觉有二三十个,全都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 “呢—..—· 阿比盖尔教授看了眼维德,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要求,又觉得维德不会犯这种基础的错误。 於是她伸手取出一只卡巴。 这是一种水猴子,也就是日本所说的河童,它浑身都是绿色的,长满鳞片, 手指之间带著蹼,背上带著龟壳,头顶有一个浅浅的、装满水的碟子。 这只卡巴被取出袋子,身体立刻变大。阿比盖尔教授把它往地上一拋,眨眼间卡巴就有一米多高,三角形的小眼睛阴险地看著对面的两人。 在他的胸前,还有一行“卡巴03”的符號。 阿比盖尔教授下意识地握住魔杖、浑身充满戒备,等明白这只是一只魔偶后,才缓缓放鬆下来。 “太逼真了——-简直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一个人造的產物。”阿比盖尔教授问:“它能活动吗?” “当然。”维德说:“它在等著你的命令呢!” 看模样也像是这样。 阿比盖尔教授压住心中隱隱的激动,命令道:“卡巴03,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袭击等会儿进入这条走廊的学生。” 维德: "...... 这位教授的风格真是一如既往啊! 第380章 阿比盖尔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第380章 阿比盖尔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卡巴点了点头,把龟壳往上一提,脑袋缩进壳里,然后蹲在墙角,准备伏击学生。 他原本是绿色的,此时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跟周围环境非常接近的顏色,乍一看跟隱身了一样。 “幻身咒?”阿比盖尔教授又吃了一惊。 “只是变色咒而已。”维德说:“幻身咒的话,就太欺负人了,卡巴的变色也没有细致到那种程度。” 这种魔法生物就跟变色龙一样,虽然善於將自己隱藏在环境当中,但只要细心一点,还是能发现它们的踪跡。 不一会儿,走廊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坏心眼的阿比盖尔教授哈哈哈地笑起来,一点也没有坑害自己学生的愧疚。 维德就静静地看著前方,偶尔转头看看这位教授。 其实很难相信这样的教授有什么坏心思,她是真的能一言不合就跟学生打起来,被反过来揍了也没什么怨言,更不会藉助教授的权威给学生关禁闭。 她的教学风格也是独树一帜,咒语只教一遍,然后就是实战一一学生们有时被她殴打,有时互殴,还包括了偷袭和麻瓜武器。 方式五花八门,令人难以应付,哪怕是维德也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中招过好几次。 只要能打倒对手,什么手段都能得到她的讚许一一除了黑魔法。 阿比盖尔教授很少教书本上的知识,也不教他们怎么应付考试、提高成绩她只是在教学生怎么应对真实世界的危险。 所以喜欢这种方式的学生对阿比盖尔教授推崇至极,害怕受伤和战斗的学生每节课都是哭著离开的,很害怕上这门课。 但无论是谁,有一点是相同的大家都相信阿比盖尔教授是真的在教学生生存的技能,她所教的东西也都是有用的。 跟她相比,奇洛跟洛哈特的课简直都是在浪费大家的生命。 前方的走廊里,一阵混乱之后,终於有学生想起卡巴的弱点麦可猛地往旁边一跳,避开卡巴划过来的爪子,大声喊道:“鞠躬!鞠射旁边的高尔愣了下,隨后就被卡巴抓住双脚用力一拽,男孩咚地砸在地上, 发出痛苦的呻吟。 幸好不远处的戈德斯坦把麦可的话听了进去,他忍住退缩和害怕,衝出来站在卡巴前方,然后用力鞠了一躬。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 这种怪物力气很大、手臂可以灵活地摆动,而且十分机敏,不管是谁想要念咒语,都会被它的攻击打断,而且它还会藉助其他人来为自己挡住咒语。 狭窄的走廊里,一群学生愣是被一只怪物给弄得焦头烂额,让他们的无良教授看了好一场热闹。 此刻,戈德斯坦看著地面,一动不动,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卡巴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眼晴里充斥著跃跃欲试的恶意,但过了几秒钟之后,见戈德斯坦依然坚持著鞠躬,它终於还是慢慢地弯下腰来。 “哗啦!” 卡巴头顶碟子里的水全都倒了出来,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怪物立刻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学生们大声欢呼起来,仿佛战胜了魔王。 “太危险了,为什么学校里会有这种魔法生物跑进来?”莉莎抱怨道。 “肯定是海格教授,他又把危险的傢伙弄进学校了·-这一次更过分,甚至让它跑进了城堡!” 潘西生气地踢了一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卡巴,说:“要我说,这种人就不配当教授,对吧,德拉科?” 她回头寻求支持。 马尔福犹豫了一下,竟然没说话。 海格答应了要带他去看火龙,这个许诺还一直都没有实现呢! 主要是因为马尔福上学期袭击过克拉布的原因,这学期他每天都要关禁闭, 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他想让海格提出给他禁闭,然后他们就可以去禁林探望火龙,海格却没有答应一一? 夜晚的禁林比白天更加危险,海格可不敢再让马尔福家的独生子受伤了。 马尔福的沉默让潘西有些下不来台,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达芙妮。 达芙妮连忙说:“对呀对呀,真的太危险了!” 潘西又气呼呼地踩了两下卡巴。 这时,阿比盖尔教授也走了过来,懒洋洋地说:“把你尊贵的脚抬起来吧, 帕金森小姐!別再损坏我们的教学道具了!” 眾人纷纷惊讶地说:“教授?!” 阿比盖尔教授魔杖一指,卡巴头顶的碟子就重新装满了清水。 它恢復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学生“哗”地一下散开。 潘西立刻躲到达芙妮背后,达芙妮慌了,顺手把附近的诺特拽过来挡在她们两个前面。 诺特:“...—· 他无奈地挡在前面,浑身戒备。 这只卡巴倒是没有真的伤人,但它攻击的方式太噁心了一一拽头髮戳鼻孔摔跤都是小事,它还会偷摸人的屁股,让女生们望之色变。 “好,卡巴你们见识过了,有谁知道欣克庞克、红帽子、格林迪洛的特点?”阿比盖尔教授问。 好几只手臂举了起来。 阿比盖尔扫了一圈,点点头,却没有叫人回答问题,而是说: “看来有不少人没有提前预习过我们的功课,不过没关係一一你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看书。” 学生们茫然地看著她一一什么意思? 阿比盖尔教授却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率先走进了教室。 此时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课桌和椅子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从房顶垂下来的厚重帷幅,將偌大的教室分割成无数份。 从门口到黑板,只留下了狭窄的一条通道,前方的黑板上,放大的五分钟倒计时正在不断减少。 “维德,你刚才跟教授在一起吧?阿比盖尔教授是什么意思?”麦可小声问道。 维德看了看其他还在呆愣的学生,提高声音说:“五分钟后,教授刚才说的几种魔法生物就要开始袭击了,提前做好准备吧。” “什么?!!!” 学生们全都大吃一惊,隨后整个教室里都是哗啦啦翻书的声音。 第381章 马尔福与博格特 第381章 马尔福与博格特 “叮”地一声铃响,黑板上的倒计时瞬间消失,教室的大门则“膨”地关上那巨大的撞击声把学生们都嚇了一跳,隨后他们就看到满教室的帷慢都开始移动起来,学生们不得不开始四散躲避,紧跟著就被分割开来。 帷慢上似乎还施了悄声咒,同伴刚一分开,转眼呼喊的声音就变得遥远了, 周围开始十分安静。 每个人仿佛都变成了一座孤岛。 有人慌忙绕过惟,想要跟朋友匯合,但眼前只有一重一重的帷慢,让人不禁疑惑一一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有这么大吗? 好像自己已经掉入异空间了一样。 隨后,有人就听到附近传来窒窒的声音,帷慢后方,仿佛出现了一个矮小的影子—· 此时,维德已经看出了端倪:“教室里施了无痕伸展咒?” 他对这个咒语实在是太熟悉了,即使不启用另一种视觉,他也能凭藉经验辨认出来。 “哈哈,我就知道你能发现。” 弗利维教授高兴地说:“之前我就跟塞拉说,你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了!』 “这是临时的。”阿比盖尔教授笑嘻嘻地说:“我正在跟麦格教授申请改造蛇怪的密室,也许你能帮我求个情?” “这跟谁求情无关一一改造学校的密室要考虑很多问题,学校股东提供的资金当中可没有这一块!而且还要保障学生进出密室的安全问题。” 麦格教授板著脸说。 “所以啊,我们这不是在实验吗?” 阿比盖尔教授耸耸肩说,又笑著道:“也要谢谢维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把我要求的魔法生物魔偶全都製作好,否则我今天只能让他们先来见识一下博格特了。” “为什么不呢?”弗利维教授兴致勃勃地建议道:“真假都有,这才好玩。” 阿比盖尔:“.———好像是啊!”" 两人一拍即合,高高兴兴地去把博格特也弄来,麦格教授只当没看见。 维德一言不发,默默把袋子里的魔偶一只一只地放出来,同时要给它们下达更详细的命令比如一个学生只能有一个怪兽去袭击,不能围攻;不能攻击某些重点部位, 不能致残,不能对学生撒尿或者吐口水— 麦格教授在旁边听著,额头悄然滑下一滴冷汗。 等最后一只魔偶变大以后提著木棒,阴笑著去找攻击目標了,麦格教授思来想去,选择问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 “维德,你的这些魔偶————真的会当眾—你知道—— 维德也无奈地嘆气。 “在模擬的时候,它们有类似的动作。” “可是————”麦格教授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给它们注入了谁的思想?” “因为要模仿魔法生物,所以我这一次选择了一些真正的魔法生物一一谁知道还有这种后遗症。” 维德庆幸地说:“幸好这些都是非卖品,否则肯定卖不出去。" 所以学生的心理健康就不用考虑了吗? 麦格教授很想这么问,但想到这些魔偶都是维德辛辛苦苦製作出来免费捐赠给学校的,挑剔的话就有点说不出口。 算了,就这样吧。 魔法生物的攻击,本来就没什么下限,让学生们提前见识一下也好----免得以后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是被摸了一下屁股,就嚇得连魔杖都扔了·"· 麦格教授这样劝说自己,终於放下了对学生的担忧。 在阿比盖尔和弗利维教授用飘浮咒带来一个大箱子的时候,维德已经把流镜的母镜都布置好了,他的面前悬浮著十几面镜子,分別呈现各个角落的画面。 在麦格教授的暗示下,其中一个镜头始终跟著德拉科·马尔福,免得这个斯莱特林再弄出什么事故来。 维德则选取一些精彩的段落,重新组成一段新的视频录像。麦格教授將会以此为根据,向魔法部和校董会申请更多资金用来改造密室。 德拉科·马尔福並没有注意到头顶多了一双眼睛。 他掀开面前的一道道帷幕,始终没有看到其他人,反倒是遇见了一只格林迪洛,折断对方的爪子才跑出来。 德拉科有些烦躁,心底还隱隱生出几分恐惧。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有点像是布雷斯。 德拉科兴奋地跑过去,掀开惟幕,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爸——·爸爸————.”德拉科嘿著问:“你怎么来了?”” 眼前高大的身影,赫然正是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著德拉科,好像他是什么碍眼的东西一样。 “爸爸?” 德拉科轻声问。 “德拉科!”面前的卢修斯愤怒地说:“你玷污了家族的名誉,不配当马尔福!滚出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男人咆哮著大步逼近,恍然间宛如斯內普教授,德拉科慌得连连后退,忽然转身就跑。 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是他的几子吗?难道说,还是因为上次克拉布的事,所以才————— 德拉科心慌意乱地想著。 不管爸爸怎么说,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对,只要找到妈妈"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跑去哪儿了,他用魔杖变出巨大的黑蛇,缠住一只突然蹦出来的红帽子,转过弯后,眼前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人影。 纳西莎·马尔福低头擦著眼泪,哭著说: “对不起,德拉科-—-""-其实你不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而是我们从麻瓜的垃圾桶里捡来的——你是个泥巴种——." “我们真正的孩子终於找回来了,你你回到你麻瓜父母身边去吧—" “不、不可能,我不是!我不是泥巴种!”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大吼道,不愿意再听母亲说话,扭头就跑。 惟幕、惟幕、还是惟幕—·· 德拉科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人影。 这一次,他看到纳西莎倒在血泊中,脸色异常惨白,那双灰濛濛的眼晴无神地盯著德拉科。 德拉科:“啊啊啊啊 “维德?”麦格教授不悦地叫了一声。 “不是我,教授。”维德说:“我也不知道马尔福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要折回博格特所在的地方。” “那惟幕是怎么动起来的—— 麦格教授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弗利维教授惭愧的表情。 “对不起,那是我。” 弗利维教授抱著歉意说:“我是想让他到外围去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是阻拦,他越往这边走·—— 麦格教授: ..... 她同情地看了眼镜子里的德拉科·马尔福,说:“把博格特拿走吧-————-他们目前还没学会怎么应付这种生物。” 第382章 怀疑是正確的吗? 第382章 怀疑是正確的吗? 其实不只是博格特,学生们对其余的魔法生物也很陌生。 这些魔偶的原型其实都是很弱的小怪物,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应该在二年级的时候学会怎么应付它们。 但是因为洛哈特的缘故,学生们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来演话剧,之后接任的阿比盖尔教授又默认大家已经学过了,並不注重这方面的知识。 的確,学生在书上看到过,教授在课堂上也讲过一些,但这跟真正面对危险时有没有能力应付是两回事。 几乎大部分人刚开始都被弄得焦头烂额,惨叫连连,让麦格教授的脸色很难看。 但是过了几分钟以后,在迷宫挑战中锻炼出来的战斗能力,还有被阿比盖尔教授揍出来的应变能力,终於逐渐显现出来。 隨后,又有聪明的学生想到了跟朋友匯合的办法,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之后,终於打倒了第一只怪兽。 斯內普教授也是这个时候匆匆赶来,他的身上还带著一股浓浓的魔药味。 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几位教授身后,一眼就看到了镜子上,德拉科·马尔福用一道缴械咒把红帽子击飞出去,动作乾脆果断,咒语十分成功。 斯內普教授掀起嘴唇,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左右看了看,故意用勉强的语气说:“嗯,马尔福的这个咒语还不错,拉文克劳的学生都表现怎么样?” 眾人: ....... 麦格教授低头,和弗利维教授对视一眼,两人忍笑说:“嗯,確实———表现越来越好了。" 他们的態度有些古怪,但斯內普全当两人看不惯他的炫耀,也不以为意,只抱著胳膊静静观看其实跟拉文克劳比起来,斯莱特林的学生此时確实表现更加优秀,战斗也结束得更迅速。 终於,最后一只魔偶也被打倒了,但场內的学生却並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依然保持著高度的戒备,惟幕微动都会让人猛地警觉起来。 忽然,眼前的帷幕全都收了上去,眾多学生看到了附近的其他同学,也看到了教室前方的几名教授。 见自家的院长也在,拉文克劳们亲切地打招呼,弗利维教授笑著点点头。 斯莱特林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看到斯內普教授,脸色齐刷刷地白了,拼命回忆之前自己都有哪些拉跨的表现。 曾经斯莱特林因为在迷宫中表现不佳,而被自家院长狼狠嘲讽训斥了一顿,还加了很多作业的惨痛过去还歷歷在目。 奇怪的是,这一次斯內普教授看著他们的眼神很温和,嘴角还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小蛇们顿时更慌了。 只有德拉科·马尔福,他的目光不住地在教室周围扫来扫去,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房顶,似乎怀疑他父母藏在天花板上。 “维德!” 阿比盖尔教授衝著维德点点头,维德將一面流镜放大到直至完全遮住黑板,手掌一挥,镜面上就开始出现画面。 阿比盖尔教授也不管旁边的三位院长,开始一一点评学生们的表现。 “布特,怎么对付卡巴,你们明明在走廊里已经看见了,为什么遇到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逃跑?” “戈德斯坦,红帽子会在漆黑的夜晚用大棒偷袭路人,但驱逐它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 “欣克庞克外表脆弱无害,最重要的是不要被它所欺骗,帕金森,你是把欣克庞克当成自己的同伴了吗?怎么这么没有警惕心?” “马尔福一一” 阿比盖尔教授正要批评德拉科·马尔福几次被博格特嚇得逃跑,忽然想起“滑稽滑稽”的咒语她以前完全没讲过,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嗯—·..用缴械咒暂时击退红帽子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后续的攻击没有跟上—·— 马尔福紧张的脸色微微缓和了,此时他也已经明白过来,之前自己所见到的“父母”其实都是博格特变成的。 他不是泥巴种,母亲也没有死,一切都还是自己习惯的样子。 这让马尔福有种得救了的感觉,哪怕被教授批评,他的心情也很放鬆。 在他身边的潘西,却看到斯內普教授越来越黑的脸,头也越来越低。 维德剪好的视频被麦格教授拿走,一段时间以后,学校就开始了蛇怪密室的改造工作。 对於巫师来说,这比麻瓜要建一栋房子要容易得多。 管道太窄没关係,无痕伸展咒就可以轻易地將管道拓宽好几倍。 建筑材料用飘浮咒送进底下密室,魔法部派来得专员设计了各种管道的线路。 修建的工作完全交给了学生,其中六年级和四年级是主力,五年级和七年级因为要准备考试, 所以只是偶尔参与。 三年级以下倒是也非常热心地要参与进去,对他们来说这比上课和写论文要有趣多了。 不过大部分低年级学生的魔法能力只能添乱,帮不上多大的忙,一年级学生就连骑著扫帚运送材料也要担心他们会撞到墙上。 但是学校也没有把这些学生排斥在外,斯普劳特教授带著学生们,往密室里移植了一批相对安全的植物,还有製作魔法火把、布置些简单的装饰等等。 有趣的是,各种任务从来不会单独交给某个学院的学生,而是每个学院都有参与,於是干活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响起一阵爭吵声。 密室里还发生了几次较为严重的伤人事件,庞弗雷夫人生气极了,但邓布利多却没有因此而將学生们分离开。 “你没有发现吗,波比?”邓布利多说:“跟刚开始迷宫挑战的时候相比,现在学生受伤的次数已经少多了。” “但是受伤的程度也更严重了!”庞弗雷夫人严肃地说。 “这是因为他们的魔法水平比之前更强。” 邓布利多神情复杂地笑了笑:“我以前以为,保持学院之间的竞爭更有利於促进学生成长,但是他们教会我,其实合作的效果更好。” 庞弗雷夫人愣了愣:“—一他们?” 邓布利多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有时他也会参与到密室的改造当中,偶尔会看到维德正在指导克林·克里维和罗尔夫·斯卡曼德录製这些珍贵的画面。 两人都是摄影爱好者,也有丰富的拍摄经验,维德就把两个母镜交给他们操纵。 只是科林总是忍不住將镜头对准哈利·波特,罗尔夫也经常不自觉地混入拉文克劳的队伍里让维德纠正了好几次。 有时,邓布利多会看到阿比盖尔跟魔法部的设计师討论改造计划,她要这个密室能模仿各种环境一一丛林、草原、沙漠、城市、乡村。 设计师使劲摇头,表示办不到一一魔法部批准的扩展空间有限,怎么能搞出这么复杂的样子? 於是阿比盖尔退而求其次,只要求环境足够复杂,有充足的躲避或者说偷袭的机会,也要有各种各样的陷阱。 在拒绝了一个离谱的建议后,这次的建议设计师就觉得容易多了,两人愉快地达成共识。 在密室改造上,阿比盖尔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她是唯一一个只要有空就往这边跑的教授,每一处的细节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当然,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往往会让附近的学生脸色苍白,幻想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突然的袭击,该怎么去防备。 阿比盖尔还要求在这里加上更危险的魔偶一一吸血鬼、狼人、毒角兽、五足怪、八眼巨蛛、阴尸等等。 这一次,维德製作的速度就要慢得多了,基本上要一周左右才能做好一个。 以及,让所有学生参与到这次的建设中,打乱安排不同学院,尤其是要保证大部分群体里至少有一个斯莱特林,也是阿比盖尔的建议。 “我知道大部分学生都討厌斯莱特林,这些小崽子们也確实性格阴险,有相当一部分还掌握了黑魔法。”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你没有发现吗?学生们在被斯莱特林欺负的时候,也都在隱嗨地欺负斯莱特林;他们被斯莱特林排挤,是因为其他学院也都在排挤斯莱特林。” 阿比盖尔教授认真地说:“而你,邓布利多教授,你的態度绝对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就这么几百人的学校,却始终有四分之一的学生游离在外,跟其他人都是敌人而不是伙伴的关係,这对霍格沃茨来说是多大的一个缺口啊!" “如果一个学生仅仅因为被分院帽分进斯莱特林,他就要被当成是食死徒的预备役,受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厌恶和指责,那么或许他將来唯一的道路,就是真的成为食死徒一样的人。"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哑口无言。 他不能说,自己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一一因为他也確实不喜欢斯莱特林。 因为伏地魔,也因为他们对纯血的推崇和嚮往,还因为大部分食死徒確实都出自斯莱特林。 最终,邓布利多默许了由阿比盖尔主导这次的事件,並全程支持她的决定。 流血和衝突是在所难免的,但他確实看到了学生之间普遍地开始试图相互理解和容忍。 私下里,邓布利多对维德说:“有时我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一一我们对阿比盖尔教授的怀疑是正確的吗?她看起来正直而且尽职尽责。” 维德只说了一句:“吸血鬼魔偶已经做好了,我把它製造得很强。” 第383章 Help【二合一】 第383章 help【二合一】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垂下眼晴沉思著。 维德继续说:“我不知道对阿比盖尔教授的怀疑对不对,但是我知道——-那些傢伙在魔偶的技术,而到目前为止,对魔偶表现出异常兴趣的人当中,这位教授是最可疑的。” 黑魔法防御术的学习一定得用魔偶吗? 当然不,很多怪兽在禁林或者黑湖里就能找到,实在不行,拜託海格一样能弄到,而且真实的怪兽能让学生学到更多的东西。 哪怕是因为阿比盖尔教授的教学风格独特,以她的性格,她也应该是去禁林多抓几只红帽子来给学生们一个“惊喜”,而不是让维德帮忙製造教具。 当然,维德之所以心生怀疑,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教授, 这门被诅咒的课程,对各种问题人物有著超强的吸聚效应,並且从没有人能在这个岗位上待满一年。 当然,阿比盖尔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狼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她跟前两者有关,这也是维德和邓布利多还不確定的原因。 狂风呼啸,雷声滚滚,待在房间里,能看到巨大的雨点啪啪砸在玻璃窗户上。 这让麦可一觉醒来就非常为难,他顶著乱糟糟的头髮坐在休息室里,看著外面糟糕的天气, 两眼无神。 听到旋转楼梯上的脚步声,麦可一转头就看到了维德。 “早啊,维德。”麦可说:“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糟,魁地奇比赛应该不会正常进行了吧? “嗯?”维德不明所以地问:“学校的比赛有因为天气取消的前例吗?” 他是真的不太明白这方面的详细规则。 麦可嘆了口气:“没有—-我不想错过比赛,我也不想淋雨。" “带把伞。”维德简短地说。 麦可撇了撇嘴,说:“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撑伞也没多少用处。" 维德摊开手:“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么淋雨看比赛,要么放弃比赛舒舒服服地待在休息室里, 你总得选一个。” 他知道麦可只是抱怨,最终一定还是会选择看比赛,因为他是个资深的魁地奇球迷,虽然他自己的球技並不怎么样。 果然,儘管麦可唉声嘆气地像是要长到壁炉前面的沙发上,但是当维德准备好要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一边抱怨一边跟上了。 “维德,气象咒能改变这种鬼天气吗?” “能。” “那你能不能——" “不能。气象咒可以改变天气,但是我的咒语还没办法做到这么大范围的改变。“ “唉———·维德,你是不是忘了带伞?” “我不用一一我不打算去看比赛。” 麦可更鬱闷了。 两人很快到了礼堂,然后麦可的精神忽然变好了一一因为他看到了比自己还要倒霉的人。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支球队的队员都已经来吃早饭了,双方隔著长桌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而麦可一想到等会儿这些人就要冒著狂风暴雨去比赛,就觉得自己淋点雨也不算什么了。 卡里尔也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他正坐在哈利身边,手舞足蹈地跟对方说话。 “嘿,你看不清,別人肯定也看不清,到时候就是比拼视力的时候了——" “谢谢,卡里尔。”哈利一脸苦涩地说:“我的视力大概是两队最差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推了推眼镜,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为什么不把你的眼镜变成可以防水的望远镜呢?如果能让它自动追踪金色飞贼,那就更棒了!直接锁定战局!” 哈利呆呆地望著他,可耻地心动了。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行,这肯定是违规的!" “唉呀,这么大的雨,谁能看出来你的眼镜跟平时不一样?谁都知道你平时就要戴眼镜-———" 卡里尔劝说到一半,看到维德和麦可进来了,高高兴兴地扬起胳膊打招呼,还很不见外地直接坐到拉文克劳长桌上,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维德听。 “你说是吧?是不是很有道理?装备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嘛!”卡里尔振振有词地说。 麦可跟著连连点头,却又犹豫道:“虽然..可是-被教授看出来,说不定会被取消资格啊—.. “,能看出来再说!”卡里尔热心地问:“维德,看起来跟普通眼镜一样的望远镜眼镜,你能做出来吗?" 维德把吐司咽下去以后,才说:“能,但没有必要-———"-把你手边的那盘煮豌豆荚给我。” “这个?”卡里尔把水煮豌豆荚递过来。 维德用魔杖一敲,里面的豌豆就排著队钻了出来,只剩下空空的豆荚。 隨后,他把一堆豌豆荚变成防风护目镜的模样,又加上防水防湿的咒语。 “拿去吧,这些护目镜至少能维持到明天早上。”维德说。 卡里尔欢呼一声:“太棒了,维德,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他抱著护目镜跑回格兰芬多长桌,跟伍德等人一说,格兰芬多球队的人都兴奋极了,衝著维德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 “收起来!都收起来!”在韦斯莱双胞胎就要把护目镜戴上的时候,伍德连忙说:“这是我们获胜的秘密武器,不要被斯莱特林的人发现!” 格兰芬多的人纷纷严肃地点头,把护目镜藏进口袋,看著斯莱特林长桌,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护目镜最后还多了两个,於是卡里尔自己留了一个,又把另一个给麦可,开心地说:“这下看比赛也不怕被雨水打进眼睛了!” 看卡里尔又跑回格兰芬多长桌,像是球队一员一样无比融洽地待在眾人当中,麦可低声跟维德说: “我算是知道这个转学生为什么在格兰芬多受欢迎了·—他把別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一样热心, 大家当然喜欢跟他做朋友。” “嗯。” 维德点了点头,他记得小时候,卡里尔的朋友也很多,至少比维德多多了。 一阵香气飘来一一帕德玛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经过,然后坐在长桌距离最远的那边。 麦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拨弄著盘子里的牛排,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维德嘆了口气,也用魔杖在麦可的雨伞上敲了敲。 “我给你的伞施了个咒语,打开的时候它足够挡住两个人,而且不会受到狂风的影响。” 维德说:“你趁此机会早点跟帕德玛和好吧————-你们两这个状態,搞得其他人也很难受。” 麦可默默点了点头。 早饭过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向魁地奇球场,风雨依然狂暴,不少人的雨伞在半路上就被狂风捲走了。 但即使如此,学生们寧愿浑身湿透地顶著风前进,也不愿意回到温暖乾燥的休息室里。 维德则单独走向有求必应屋。 虽然已经有了通话耳机,但友人帐的改进工作维德並没有停下,而是一直在继续,最近已经差不多可以收尾了。 其实发展到现在,友人帐的利润已经很微薄了,大量山寨品的出现也挤压了本就不多的市场。 但是维德相信,不管通话耳机有多方便,友人帐也必然有容纳它存在的一席之地哪怕將来,魔法界出现了类似手机的產品,友人帐不得不退出歷史舞台,维德也希望它的退出是体面的,而不是像个烂尾工程一样,在唾弃中被人遗忘。 “膨!” 一个物体忽然重重地砸在附近的玻璃上,维德被嚇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羽毛凌乱的猫头鹰趴在窗户外面,瞪著圆溜溜的眼晴看著他, 维德扬了下手,那扇紧闭的窗户猛地敞开,猫头鹰伴隨著风声和暴雨,一起闯了进来! 冰凉的冷风瞬间吹得维德的袍子都鼓了起来,他挥手让窗户合隆,同时接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信使。 这只猫头鹰十分瘦弱,並且浑身冰冷,它被冻得瑟瑟发抖,累得完全瘫倒,但还是努力抬了抬脚爪,把绑在爪子上的小圆筒交给他。 维德接过圆筒,轻念咒语,手掌从猫头鹰上方拂过。 冰冷的雨水消失了,它的身体重新变得暖洋洋的。 猫头鹰惊奇地左右看看,隨后又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小堆猫头鹰粮,立刻低头吃了起来。 维德这才將圆筒中的信件取出来。 里面是一张捲成细长条状的白纸,他用手指搓了搓,纸面带著种粗糙的纹理,跟羊皮纸的手感相似,但又缺少了那一种独特的温润。 维德心中隱隱恍然。 想必这就是友人帐的山寨版, 维德带著猫头鹰,找了个空教室坐下来,然后用魔杖反覆检测了好几遍,才提笔写了一个“?”上去。 他没有贸然写下自己的名字。 过了將近半分钟,上面才终於出现了一行凌乱的字【help! help me! he】 维德盯著那个草草结束的“he”,不知道是救命没写完,还是指某个“他”。 他提笔写下:【冷静下来,你是谁?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为什么要找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纸上才浮现出新的、歪歪扭扭的文字: 【我是被你赠送了隱形衣的人一一我是戴眼镜的甲虫一一求你帮帮我一一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了一一】 【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了一一】 潦草的文字浮现在羊皮纸上。 这是一个乾净明亮的房间,天花板足有十几米高,四周有著巨大的半透明玻璃墙,一只鯊鱼从玻璃墙后缓缓游过。 弧形长桌边,一个红衣女人解读道:“笔画颤抖,不连贯,大小不一,布局没有章法一一写字的人很害怕,很恐慌,看样子,那个女人没有逃出去。" 旁边扎著马尾的男人露出一个狞的笑容。 “还在岛上就好!重新排查一遍,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身后的黑衣卫兵齐声应道,然后立刻行动起来。 “听起来,她好像在找巫师朋友帮忙,需要截断信號传输吗?” 另一个矮胖的眼镜男问道。 “截断?不,不要,让他们来!”马尾男冷笑道:“我还正愁我的实验材料不够丰富呢!”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了一下,巨大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墙后的金属平台。 男人走上去,扶著栏杆往下看。 在他的脚下,是一个宛如流水线工厂的研究室,几十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室內的一切井井有条而又进展迅速,所有人的眼神是一样的死寂和冷漠,遍布天花板和地面的传送带安静地移动著。 有时,传送带上会出现一抹血跡,但很快就被细细的水流冲刷掉,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男人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 巫师?在科技的作用下,也不过是一群活在中世纪的小丑而已。” “喻奇怪的嗡鸣声忽然再次响起,丽塔·斯基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几乎忍不住要大声惨叫起来。 她一口咬住臭烘烘的被子,双手怀抱著自己,缩在破旧的床上不住地发抖,浑身的肌肉骨骼像是在被无数蚂蚁啃食一样,难受得她快要发狂。 她用尽全力坚持著,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无法自抑地涕泪横流。 好像一个世纪以后,折磨终於停下来了。 当丽塔·斯基特重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才发现一双小手扶著她的脸,还有人用破旧的手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污痕。 她睁开眼睛,看到再一次救了她的人。 狭小的囚室里,挤著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不过才四岁。 他们穿著宽鬆的白色长袍,没有內衣,没有鞋子,赤著双脚踩在地上,脸色都是长久没有接触阳光而形成的苍白。 帮她擦脸的,就是那个十三岁的女孩。 丽塔颤抖著,小声问:“那些人————离开了?” 女孩用力点点头,似乎是为了安抚她,还衝著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丽塔的眼泪差点跟著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说:“再忍一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有的!” 丽塔低头看向被自己捏得皱巴巴的纸张,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在哪儿?】 第384章 丽塔·斯基特的逃亡之旅 第384章 丽塔·斯基特的逃亡之旅 落到今天这种困境,丽塔·斯基特不知道后悔过多少次,但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当她站在命运岔路口上的时候,做出这种选择是必然的。 没办法,好奇心不光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一个热爱八卦的记者。 最初的最初,应该是她受到维德·格雷的委託,去跟踪一伙可疑的狼人。 在那艘船上,丽塔·斯基特无意中发现,一些魔法部的官员也乘坐了这种慢腾腾的麻瓜交通工具,她不假思索地顺便窃听了一阵,希望能抓到一些猛料。 猛料果然很猛。 一个叫乌姆里奇的魔法部官员从穿著打扮到举止言谈都十分奇葩,让见多识广的丽塔也感到大开眼界。 乌姆里奇在晚宴的时候,高谈阔论应该怎样对待麻瓜、哑炮和泥巴种,怎样清除“骯脏的非人怪物” “我认为麻瓜是不配生存的一一当然,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偶尔也会有点用处,毕竟有些工作总得有人来做。” “所以我们可以稍微宽容地对待他们一一允许那些血统骯脏的人活著。” “我认为,如果巫师能够统治麻瓜,应该消灭那些不听话的,把能驯化的留下来,像家畜一样圈养。” “他们不应该接受教育,也不应该有掌握武器的权力,麻瓜只要学会工作就足够了。『 “至於那些从麻瓜当中诞生的泥巴种,也不能让他们掌握魔杖,这对巫师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还希望能推动魔法部出台新的政策,加强对非人类生物的管理。” “比如扩大狼人捕捉计划组,还有重新开启清缴吸血鬼的行动一一这些都很有必要。” “巨人、媚娃、妖精、马人还有人鱼都要受到巫师的严格管理-—-它们必须要证明自己有存在的价值。" “当然—-我认为巨人还是全部弄死比较好,这种生物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向我们证明,造物主也不是完美的——" 因为坐在旁边的都是等级比自己更低的魔法部官员,平时明里暗里也都支持纯血论,希望巫师能掌握更大的权利,因此乌姆里奇说话就有些肆无忌惮。 她是真不认为自己的言论有什么问题,乌姆里奇发自內心地认为这才是正確的、正义的,哪怕不被人理解,她也只觉得自己曲高而和寡。 正是因为这种对自己的坚信,被很多人认为“邪恶得可怕”的乌姆里奇甚至能施展守护神咒, 这更加强了她对自己的信心。 她没有注意到,哪怕是这些被她当做“同类”的巫师,在听到乌姆里奇种种冷血残忍的措施时,脸上也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她更没有发现,此时房间角落掛窗帘的罗马杆上,停著一只小小的甲虫。 丽塔·斯基特把乌姆里奇的所有言论都记了下来一一像这样的黑料,她有一大堆,就等著什么时候对方失势了,好拿出来爆个大新闻。 怎样成为一个成功的八卦记者?自然要看平时点点滴滴的积累。 剩下的时间里,丽塔几乎忘了维德的嘱託,专心致志地收集乌姆里奇的黑料,越追踪,越觉得这是一个宝藏。 但是对方魔法部副部长的职位又让丽塔·斯基特十分顾忌,只能像其它资料一样暂时压下来。 谁知等返回英国,她突然发现乌姆里奇的地位並不像她自己所表现得那样稳固福吉部长故意找了两次茬,把乌姆里奇手里十分重要的工作交给了其他人,转而让她去检查进出口增堝的质量。 这基本都是实习生才需要负责的工作。 丽塔·斯基特確认这个人已经被权力的中心拋弃,立刻摩拳擦掌地就要把黑料抖出来,但考虑到副部长的职位並没有真的被裁掉,丽塔就先拿一个桃色新闻试试水。 然而这一次,习惯夸大其词的丽塔·斯基特儘管並没有撒谎,却踢到了一块超乎想像的铁板。 乌姆里奇在魔法部部长面前乖得像条狗,恨不得汪汪叫两声表现自己的忠心;但在魔法部,她其实掌握著不小的权力,还控制著好些底层的职员。 很快,丽塔·斯基特就遭到了报復,甚至不得不匆忙逃出英国。 幸好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態一直没有暴露,还有维德“借”给她的隱形衣,这让丽塔的逃亡还算顺利。 丽塔利用邮局的公共猫头鹰,寄了一封送往国外的空白信件,然后变成甲虫趴在猫头鹰的背上,就这样隨著猫头鹰飞出了大不列顛岛屿, 原本她应该抵达开放包容的丹麦,但是当猫头鹰飞在海上的时候,意外地被一艘麻瓜船只打落了。 丽塔隨著猫头鹰砸在船板上,可怜的猫头鹰直接摔死,但甲虫在將要落地的时候振翅飞了几下,稳稳地落在甲板上的一堆麻绳里。 那个时候,丽塔还以为这只是一场不太幸运的事故。 虽然没听说过麻瓜有吃猫头鹰的习惯,但也许这些傢伙有特殊的爱好呢? 麻瓜就是这么野蛮粗鲁。 丽塔·斯基特不屑地想著,然后思考自己该怎么继续航行。 不是她不会幻影移形,只是丽塔·斯基特幻影移形的水平,不足以支撑她跨过漫长的海域,她可不想分体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隨后,她听到那两个麻瓜的对话- —一“大海上怎么会有猫头鹰?” “猫头鹰是巫师的信使,巫师们几乎都会用猫头鹰来送信一一可悲的傢伙,他们已经远远落后於时代了。" 丽塔·斯基特心里一惊。 这些麻瓜知道魔法界?他们是故意把猫头鹰击落的? 隨后,她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急忙把自己微小的身躯又往麻绳缝隙当中挤了挤,探头看过去。 晒得皮肤黔黑的男人俯身捡起死去的猫头鹰,取下信件。 “上面写了什么?”另一个年轻些的渔民好奇地问道。 “奇怪—”年长男人嘀咕道:“是一张白纸。”" 他把信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还用粗糙手指搓了搓,似乎怀疑上面隱藏著什么机关。 隨后,他又把这张空白的信纸折起来,说:“也许是用隱形墨水写的一一带回去让他们看看。 还有上面的这个地址,也要调查一下。” “那里会住著巫师吗?” 年轻渔民舔了舔嘴唇,渴望地问道。 “或许会。”年长的男人呵呵笑了起来:“如果真能抓住一两个巫师,那我们这次就立大功了“列夫,你见过巫师吗?他们是不是真的能隱形?” “没见过,但听说巫师不光自己能隱形,他们的房子也是隱形的一一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想成为巫师?” “谁不想呢?”年轻渔民直白地说:“我要是会隱形,我就去偷银行的金库,然后再也不缺钱了。” 年长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不用羡慕他们,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也能拥有魔法!” 粗哑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听得丽塔浑身发冷。 或许是魔法部长久以来持之以恆的警戒和坚持,让《保密法》已经深入人心,即使是丽塔·斯基特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也下意识地认为一一《保密法》绝对不能违反。 此时听到两个麻瓜用戏謔的、熟稳的语气谈论魔法界,让丽塔感到十分不安。 甲虫抖动著触角,第六感发出山呼海啸的声音,催促她赶快离开。 但是—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距离陆地有多远,不敢隨便幻影移形;加上对自己保命手段的信心,丽塔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船靠岸我就走! 她心里想著。 只要隨便找个草丛或者树林钻进去,一只甲虫而已,躲哪里都很方便,谁还能找到她呢? 而且变形成甲虫以后,只要能克制住自己对正常食物的渴望,那她只需要一点点麵包渣或者蔬菜叶就能活下去。 水就更不用说了,早晨玻璃上凝结的几颗露珠就能满足一只小小甲虫的需求。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好几天,丽塔愣是强忍住,一次也没有变回人形。 期间她在船上爬来爬去,躲躲藏藏地探听情报,终於勉强拼凑出几人的身份。 他们属於某个叫“组织”的麻瓜组织,船上的人全都知道魔法界的存在,並且认为巫师自古以来都是一群散布瘟疫、製造混乱、掀起战爭、凌虐麻瓜的恶魔。 他们憎恶巫师的存在,又羡慕巫师的能力。 丽塔好几次听到他们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如果抓住巫师,就送去研究室“切片”,把魔法能力移植给组织里的成员。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移植一一好像魔法能力寄存在某个身体器官里似的一一但眾人都坚定不移地相信,研究室一定能做到。 即使现在还没有做到,那也是因为“研究样本”不够多,以后一定可以! 仅仅是畅想获得魔法以后的“幸福生活”,眾人就能热情高涨地討论几个小时,茫茫大海上的航行好像也不再无聊了。 只有一只甲虫缩在墙壁缝隙处,听得瑟瑟发抖。 跟这些麻瓜比起来,伏地魔居然都显得善良起来了。 几天之后,渔船靠岸。 甲虫迫不及待地从船上飞下去,钻进岸边的落叶灌木丛里。 丽塔·斯基特回头看了一眼那艘渔船,还有码头上接应的几个人,暗暗记下了这个地方,贴著草丛飞走,自由和安全的喜悦在她的心里迴荡。 飞出去足够远的一段距离后,丽塔·斯基特变回人形,准备找人问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再决定是幻影移形还是找麻瓜的交通工具。 “我还要好好大吃一顿-—--我要点一份红酒鹅肝和法式焗蜗牛,配上龙虾和生蛀,还有牛排, 还有燉菜——..." 丽塔·斯基特自言自语著,觉得自己饥渴的胃需要好好安抚一下。 她用染著红指甲油的手指拨弄了一下不太顺滑的金色捲髮,有些烦恼一一满意的理髮店可不容易找到。 丽塔·斯基特努力不让自己去思考那些太危险的东西。 “我只是一个记者。”她对自己说:“这种麻烦事,倒不如丟给维德·格雷一一反正他也想调查那些狼人幕后的操纵者。” “但这些傢伙是麻瓜-—-算了,谁说狼人和麻瓜不能是一伙儿的呢?反正我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 “维德·格雷和他背后的邓布利多,都是爱多管閒事的傢伙。就算发现我骗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丽塔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著,一边沿著小路寻找有人居住的地方。 但这个地方异常的荒凉,別说人,连昆虫都很少看见。 从遥远的高空往下看,这里並不是丽塔·斯基特所以为的大陆,也不是某个麻瓜国家,仅仅只是一座较大的、人烟稀少的岛屿。 岛屿的正中间,有一片规模庞大的建筑群。 但甲虫飞得不够高,也不够远,丽塔·斯基特没有机会从上方一窥岛屿的全貌,她还在丛林中寻找。 附近一棵高大的棕櫚树上,安装在上面的隱藏摄像头转了半圈,镜头始终对准丽塔·斯基特的身影。 不久后,某个地方响起了尖锐的警报,以及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这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这个傻瓜一样的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喻几秒钟后,整座岛上响起了刺耳的嗡鸣声,声波从岛屿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 伴隨著声波,隱藏在岛屿四周的无数电阻线圈高速转动,形成了强大而无形的电磁场。 稀少的鸟雀惊得飞了起来,丛林中的野兽开始狂奔,有的甚至一头撞到树上。连隱藏在草丛中的昆虫也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岛屿附近的海域中,鱼群迅速逃向深海。圆形的管道埋在岩壁边,冰冷的海水中注入了一股股滚烫的热流,附近的海底没有任何一种常见的海洋生物。 一无所知走在丛林里的丽塔·斯基特猛然间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全身像是在被针扎、被蚂蚁啃噬一样,她惨叫著摔倒,满地打滚。 “啊啊啊啊- —— 悽厉的尖叫声响彻丛林。 宛如地狱一样的感觉其实只持续了一分钟,但对丽塔来说就好像一年那么漫长。 当她重新找回自己的知觉时,丽塔·斯基特立刻强忍著那种似乎要把自己撕碎的疼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施展幻影移形。 -分体也顾不上了,哪怕被乌姆里奇的人找到,她都觉得可以接受。 跟这种痛苦比起来,阿兹卡班算什么? “噗通!” 她原地转了两圈,摔倒。 平时温顺而忠实的魔力,此刻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第385章 丽塔·斯基特的逃亡之旅2 第385章 丽塔·斯基特的逃亡之旅2 丽塔·斯基特从没有如此感谢自己学会了阿尼马格斯她趴在地上休息了几分钟,隱约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声,丽塔抓起魔杖,却依然不能正常使用魔法,最后一刻,她视野中的世界陡然变大了几百倍。 她变成了甲虫。 阿尼马格斯,这种特殊的、不必使用魔杖就可以变形的魔法,丽塔过去以为除了窃听以外没什么用处,此刻却再一次救了她的命。 她躲在叶片下颤抖著,看著十几只猎犬在丛林中四处嗅闻,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踪跡。 那些黑衣士兵手里拿著危险的麻瓜武器,在树林间搜寻了一阵,然后其中一人按著自己的耳边说:“那个女人消失了。” 片刻后,他对其他人说:“继续搜查,半个小时后,上面会再开一次磁场。” “明白!" 眾人纷纷应声,分散开来。 他们连头顶的树冠和脚下的灌木丛都没有放过,却没有人注意到一只小小的甲虫。 丽塔害怕极了,心砰砰直跳。她强撑著发软的六只脚,沿著草丛小心翼翼地爬了一会儿,然后振翅飞了起来。 一只黑色的猎犬忽然仰起头,看著这只胖嘟嘟的甲虫,抽了抽鼻子。 丽塔嚇得几乎从空中掉下去,她勉强稳住,拼命扇动翅膀往前飞,但每秒也只能飞两米左右, 猎犬一个扑击就能轻易地抓住她。 每一刻,她好像都能感受到死神的气息。 好在,黑衣士兵忽然拽了一下猎犬:“好了,伙计,虫子没什么好玩的,往这边来。” 猎犬回头看了看甲虫,扭头跟著自己的主人朝另一个方向寻找。丽塔鬆了一口气,更加努力地逃命。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小时。 然而,当她看到那庞大的、在阳光显得十分圣洁的白色建筑群时,绝望地发现自己搞错了方向。 此时再掉头已经来不及了,丽塔乾脆心一横,越过围墙飞进去。 不管什么地方,都少不了下水管道和通风管道。 甲虫顺著黑的缝隙钻进去,顾不得周围臭烘烘的味道,找了一处乾燥的地方趴下来,直喘粗气。 就算是阿尼马格斯形態,这样剧烈的运动也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半个小时后,嗡鸣声如期而至,平时宛如身体一部分的魔力瞬间躁动起来,丽塔哀豪著变回原形,然后咬著嘴唇苦苦忍耐。 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这一次的嗡鸣声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但或许是管道起到了某种保护的作用,痛苦比之前轻微了一些。 隨后便是再一次的逃亡。 她沿著管道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周围封闭的环境安静而黑暗,让人多出了几分安全感。 丽塔抽出魔杖,轻声念:“萤光闪烁。” 微弱的亮光照亮了管道,洒在女人狼狐的身上。 丽塔鬆了口气一一幸好这样简单的小咒语还能使用。 她咬住魔杖,顺著管道往前爬一一变成甲虫倒是隱蔽,但是她此时又累又饿,甲虫状態下只想顺从本能趴著一动不动,倒是人类的身体还能在意志的逼迫下行动起来。 地上遍布著灰尘,还有一些昆虫和老鼠的尸体。 普通的女人或许会被老鼠嚇得尖叫,但对於会拿青蛙脑浆和蚂蝗蟑螂来炼製魔药的巫师来说, 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她分散注意力。 她沿著脏兮兮的管道爬著,根本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但危机感却让她不敢停下来。 对麻瓜科技几乎一无所知的丽塔也没有察觉到,当她爬行的时候,管道的微微下陷意味著什么。 研究室內,一排绿色的小灯逐次亮起。屏幕上,有个区域开始发出警报。 “通风管道的压力传感器发出信號一一看强度不像是老鼠。”有人用中规中矩的声音说。 “派个竭形车进去。”马尾男人笑著说:“我看电影里的主角总会顺著通风管道逃跑,所以才装了传感器。以前只能杀掉几只愚蠢的老鼠,但是今天,好像终於有了收穫。" 红衣女人笑著说:“抓住了一只会魔法的老鼠?” “嗯,一只胆大的老鼠。” 正一奇怪的“嗡嗡声”响起的时候,丽塔·斯基特浑身汗毛乍竖,差点应激。 但隨后,她发现这並不是那种古怪的、让魔法失控的东西,而是一辆玩具小车。 造型犹如蝎子的玩具车顶著一个圆筒状的器具,开到了她的面前,车的前方发出刺眼的光芒。 丽塔愣了愣,才用魔杖一指:“四分五裂!" “砰”地一声,玩具车炸开,零件飞得到处都是,那圆筒咕嚕嚕地滚到丽塔脚下,忽然开始喷出白色的气体。 丽塔只吸了一口气,就觉得头晕目眩。 她连忙屏住呼吸远离了那片区域,双手微微颤抖著,从鱷鱼皮手包里翻找。 逃出英国的时候,她隨身带了很多必需品,自然也包括解毒的魔药。 女人拔开塞子,一口將魔药喝了下去,大脑瞬间清明,然后从包里抽出隱形衣披在自己身上。 丽塔相信,以麻瓜的科技,还没办法看穿巫师的隱形, 但她太累了,没有力气逃到更远的地方。从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又喝了一瓶蜂蜜酒,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一这个半小时过去多久了? 丽塔正想看一看时间,忽然又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这一次,声音从管道的两头传了过来,十几辆车目標明確地开始包围她,有的上面还有枪管在调整角度一一那是丽塔唯一认识的麻瓜武器。 丽塔大吃一惊一一她披著隱形衣,为什么这些鬼东西还能找到她? “轰一一” 爆炸声隨著管道,传出去很远很远,远到地下囚室里的人都听到了那阵动静,茫然地抬起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马尾男人的面前多了几样东西破碎的染血外套。 断了底的龙皮女士短靴。 以及一件破损的隱形衣。 隱形衣被损坏以后,隱形的效果也就隨之消失了,此时看著只是一件灰色兽皮製作的简陋斗篷而已。 大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简短的录像竭形车朝著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包围过去,在它们等待攻击命令的时候,包围圈中心忽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无形的攻击力瞬间撕碎了好几辆蝎形车,紧接著画面就变成了一片闪烁的雪花。 技术人员调整著录像,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瞬间,隱约可以看到一个绿衣服的身影。 马尾男人被气笑了:“为什么这些巫师不能直接放弃,非要垂死挣扎呢?” 周围没有人接话。 “把磁场打开。”马尾男人冷声说:“我不信她还能撑住几次。” “磁体冷却还没有完成。”眼镜男小声提醒道:“恐怕还要等十分钟左右,不然容易烧毁仪器。” 马尾男人生气地说:“我早就告诉他们比特片该换了,上面的那些傢伙寧愿花钱找女人也不愿意在长生的项目上加大投入,他们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 “別生气。”红衣女人不在意地说:“那只小老鼠逃不出去的。正好你也能以此为藉口再申请一笔资金。” “说得对。”男人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缓和了语气说:“那就十分钟以后再来一次。” “不,多等二十分钟。”红衣女人说:“在她以为安全的时候突然遭受重创,不是更有意思吗? 丽塔提心弔胆地缩在管道里,预期中的无形折磨却並没有降临。 她又等了一分钟,终於按捺不住,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来。 恢復了一部分体力的丽塔已经重新变成了甲虫的模样,此时只有这个形態才能让她感觉到安全。 她顺著管道爬行了一段,有时会通过柵栏看看自己都到了什么地方。 她看到各种奇怪的仪器,被关起来研究的猫头鹰,忙碌的研究人员,杂乱的储物间,还有堆放得密密麻麻的仓库。 在看到仓库里堆在架子上的一堆山寨品友人帐后,丽塔忽然停住脚步,几次徘徊,却无法打消心中的念头。 要说这次遇险,丽塔·斯基特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一定是把跟维德·格雷联繫的友人帐丟在了英国。 之前,丽塔的想法很简单一一她无法完成维德·格雷的委託,又担心他把隱形衣收回去,所以单方面的跟维德·格雷切断了联繫。 她知道一些友人帐具有定位的功能,担心维德·格雷给自己的就是那种定位友人帐,因此离开的时候就把它丟在了家里。 其实丽塔·斯基特的包里还有一沓友人帐,但她並没有朋友,那些联繫人要么是被她抓住了把柄,要么跟她只是塑料同事情。 她很清楚,这些所谓的“朋友”帮自己打听消息还算得力,有的也能帮忙疏通关係,但没人愿意、也没人有能力营救她。 维德·格雷还是个孩子,或许也不能,但他背后还有邓布利多。 不管丽塔·斯基特再怎么氓毁、贬低邓布利多是个糊涂的老疯子,但她心里清楚,能对陌生人甚至敌人伸出援手的、能在这种环境下拯救她的,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但她却丟掉了唯一可能跟邓布利多產生联繫的方式, 懊悔像虫子啃咬著她的心,丽塔·斯基特犹豫片刻,忽然从自己的手包里取出一瓶十分珍贵的魔药,只有一小口。 它的顏色如同熔化了的金子,流动中金光闪闪,十分吸引人。 这是福灵剂,一种幸运药水,能给服用者带来好运,非常奇特,也非常昂贵。 丽塔也是机缘巧合才弄到了这么一点儿,药效只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她一直都捨不得喝掉。 此时,丽塔仰头把魔药喝了下去,隨后,她闭上眼睛,一种无比振奋的感觉流向全身,让她觉得自己思维无比清晰,魔力流畅而强大,好像什么都能做到。 不———.並不是一切事都可以— 丽塔睁开眼睛,眼神显得无比冷静,没有任何慌乱或者疲惫。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在一个小时之內就从这个地方逃走一一她甚至不知道周围的环境是怎样的,有没有普通人家。 但並不是没有对策。 奇怪的自信和直觉催促著她立刻行动。 她立刻变成甲虫,钻出柵栏,落入仓库。 仓库管理员正好扭过头,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物品,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地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丽塔迅速偷了两张山寨友人帐,隨后把自己的鱷鱼皮手包藏进货架最底层的角落里,只將几瓶魔药塞进自己的口袋。 手包里剩下的东西目前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但里面的採访笔记是丽塔多年积累的珍贵財富,如果丟失的话她会心痛得要死。 隨后,丽塔用了一个小小的飘浮咒,把山寨友人帐通过柵栏送进通风管道,在管理员回过头之前,她再次变成甲虫飞走。 这一次,她带著友人帐,回到了那个囚禁猫头鹰的房间。 幸运的是,里面没有任何人。 “这是当然的。”丽塔自信地想:“现在运气站在我这边!" 对於这些动物,管理要鬆散得多,猫头鹰们被关在普通的笼子里,一个开锁咒就能把它们轻易地释放出来。 直觉让丽塔选择了一只看起来最为瘦弱的猫头鹰,把一张友人帐卷好以后绑在它的爪子上,猫头鹰安静地看著她。 丽塔写上维德·格雷的名字和地址,俯身用额头贴了贴猫头鹰的头顶。 “拜託你了·——一定要把信送到。” 猫头鹰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在答应。 “阿拉霍洞开!" 十几只猫头鹰扑稜稜地飞起来,通过狭小的窗户钻出房间,回到自由的天空。 外面顿时传来喧闹的声音。 丽塔·斯基特变成甲虫,及时地落在一只毛腿渔鹃的背上,隨著它一起穿过了窗户。 “砰!” 枪声响起,渔鸡哀鸣著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伴隨著飞溅的鲜血和羽毛,一只甲虫飞快地爬向墙角的一个缝隙。 它刚找到藏身的地方,喻鸣声就再度响起。 无声地挣扎当中,丽塔把眼晴睁得大大的,看到那些四散的猫头鹰被子弹击穿,如同雨点般坠落。 但是那只最瘦弱的猫头鹰却灵活得穿梭著,带著丽塔·斯基特求生的期望,飞向远处。 鸣声对它没有什么影响,但如果刚才丽塔趴在它的背上试图逃走,此刻一人一鸟都会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坠落。 在痛苦的折磨中,她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等到这段难熬的时间结束,丽塔毫不犹豫地再次跳起来,顺著魔药的指引往地下深处爬去。 空气渐渐变得污浊,她看到了一间间狭窄的囚室,以及囚室中很多看起来年龄很小的孩子— 第386章 游隼与猫头鹰 第386章 游隼与猫头鹰 【你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我看到船经过了外赫布里底群岛,然后一直向西—··.到了海上的一个岛屿—. 【你的处境暂时安全吗?不用告诉我详细的状况。】 【暂时,还算安全。】 【你遇到了什么危险。】 【就是、就是你让我调查的那些人-我偶然潜入了他们的基地,到了这座岛上——-我没办法离开,一直有人在追杀我·——】 【保护好自己,我们会找到你的。】 【一定要小心,这座岛上有——.会影响·——· 羊皮纸上,是一段一段的空白,像是写字的处於濒死状態,没办法把重要的话说完一样。 维德用复製咒把这段对话留存下来,邓布利多看了一阵,没有说话,忽然站起来,用魔杖在墙上一点。 掛在墙上的好几幅肖像立刻滑到了四周,肖像里的老校长抱怨著:“邓布利多,我是什么碍眼的东西吗?” “抱歉,摩尔。”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需要宽散一点的空间。 2 墙面如同湖水一样流动起来,漾开一圈圈涟漪,隨后浮现了一幅清晰的世界地图。 邓布利多看著这幅地图,沉吟片刻,隨后问:“维德,你有什么想法?” “我检查过了这个仿製的友人帐,发现上面的咒语有些古怪,然后我想起来,这是我曾经放弃的一个方案。” 维德把那个放在桌子上的山寨友人帐摊平,轻轻晃动魔杖,一道道银色或者金色的光芒落在上面。 换成普通的巫师,不会明白他在做什么,但是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即使没有特殊的视觉,他也察觉到其中隱晦的不同。 “很有趣”校长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它的关联魔法似乎跟你使用的不同。" “是的。”维德说:“麻瓜的移动通信需要基站作为通信交换中心,我原本也想对友人帐设置一个类似的基站,这样就不用再受到关联数量的限制,只要输入特定的编號,就可以对任何人发送信息。” “听上去很不错。”邓布利多说:“后来放弃的原因是————" 『这样一来,友人帐的消息就是先发送给基站,再由基站转发给接收端一一所以基站处可以对所有的信息进行监控甚至一定程度的修改一一所以这个设计被我们放弃了。”维德说。 马奇奥尼是纯粹的商人,又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对监控所有巫师没有兴趣。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种魔法无法隱藏,有一定水平的炼金术士(比如能在newts考试中拿到炼金术证书的毕业生)或者高超的魔法师(比如邓布利多)都能发现。 邓布利多说:“所以你认为,斯基特女士的信息被刪改过?" 维德点了点头:“不排除这是敌人诱饵的可能性。” “的確,保持谨慎是好事。”邓布利多讚扬道,隨后又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维德一一我和你在一起呢!” 维德先是哑然,隨后笑了:“说得也是。” “那我们走吧,希望不要耽误你上课。”邓布利多轻鬆地说:“记得带上那只勇敢的猫头鹰。” “是。” 维德返回宿舍,带上了那个装著功臣猫头鹰的笼子,那只辛苦飞行了很久的瘦弱猫头鹰正在呼呼大睡。 他正准备出门,忽然肩膀一沉。 维德转头看过去,就见自家的艾娃正在生气地盯著他,喉咙里还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在控诉他找別的猫头鹰,尖利的爪子陷进了衣服里。 “今天不是要送信,好姑娘。”维德把艾娃送回架子上,说:“我需要它带我找到一个人。” 艾娃不知道听懂没有,但它默默地转过身,用尾巴对著维德。 维德笑了笑,推门出去,在城堡外的绿地和穿著深红色旅行斗篷的邓布利多匯合,两人一起来到学校外面。 在他们身后,海格用力推上了大门。 “岐一一” 合页转动间,橡木门与地面摩擦,发出悠长的声音。 维德回过头,就见高大的城堡笼罩在雾靄当中,影影绰绰,似远似近,犹如画卷。 猫头鹰被惊醒,它扑腾了一下翅膀,惊慌地朝四周看,维德忙餵了几颗猫头鹰粮,低声安慰, 让它平静下来。 它低头轻轻啄了啄维德的手指,大大的眼睛显得十分清澈。 邓布利多伸出手臂说:“好了,我们出发。” 维德抓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嘀咕道:“我一定要儘快学会幻影移形。” 他很早以前就有这个打算了,但是总被其他的事分心。 邓布利多隨口说:“等回来以后,我可以教你一一如果你不介意多一门课程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很忙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幻影移形,瞬息间似乎穿过了一个非常狭窄的水管,然后“”地一声从里面挤了出来。 维德急促地呼吸了两下,然后抓紧时间追问:“是真的吗,教授?”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当然,只要你有空。” “我当然有空!整个星期天我都有时间。” 维德忙道,用眼神催促邓布利多把具体的时间定下来。 “那么下周日上午九点,我来给你上课一一记住,別告诉其他人。”邓布利多说。 “明白!” 维德开心地说。敲定了这件事,他才有功夫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们此时在一座空旷而孤寂的小岛上,怪石,较为平坦的地方有一些被人遗弃的石头房子,上面爬满绿色的苔蘚。 旁边的山坡上还有用石头围墙圈起来的一块块耕地,此时也是杂草丛生。 斜对面有一块凸出的石头悬崖,造型奇特,宛如一个躺在海里的巨人,它只露出头部,一张脸无神地仰望著天空。 “这是什么地方,教授?”维德问。 “外赫布里底群岛的圣基尔达岛。”邓布利多说:“年轻的时候,我为了寻找古代巫师留下的遗蹟,探索卡拉西亚巨石阵,曾经来过这个地方,那时候这里的村庄还有人居住。" 维德看著那些荒凉的石屋和腐朽的农具,暗自咋舌。 看起来,这个地方至少几十年都没有人居住了。 他当然知道邓布利多的年纪,但却常常没有意识到,这个老人出生的时间比他早了一百年。 换算一下,邓布利多出生的时候,东方大国还在被清政府统治,甲午战爭还没有爆发,读书人依然要参加科举。 瞬间就感觉到了时代的差距, 邓布利多没注意维德的分神,他正低头查看笼子里晃晃悠悠的猫头鹰,显然第一次空间转移对鸟类来说也是一样的难受。 维德打开笼子,把猫头鹰抱在怀里摸了摸,等它安稳下来,才说:“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托你给我送信的人一一你知道她在哪儿,对吗?” “咕一一” 猫头鹰是非常聪明的鸟儿,这一只尤其通人性。它低声叫了一声,维德竟然从那双圆溜溜地眼晴中看到了畏惧。 “別怕。”维德安抚道:“你不用靠近,只要能带我看到那个地方就足够了。“ “咕?”猫头鹰歪著脑袋看了看他。 维德转头看著邓布利多:“校长,你是知道的,对吧?”他顿了顿,补充道:“—一我是一个阿尼玛格斯。” 邓布利多果然没有意外的神色,只是讚赏说:“非常漂亮的游隼一一据我所知,很少有巫师能变形成鸟类," “您果然知道。”维德嘆了口气,明白这就是校长带上他的原因。隨后又好奇地问道:“那您呢?您也是吗?” 目前全世界包括麦格教授在內,只有七名登记在册的阿尼玛格斯巫师,他们的名字在《今日变形术》这本杂誌中曾经反覆提到过,其中並没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曾经可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的老师,还是本世界最伟大的魔法师,要说他没有能力成为阿尼玛格斯,绝没有人会相信。 普通巫师可能会觉得,邓布利多对这种变成普通动物的魔法並不感兴趣一一毕竟阿尼玛格斯又不能变成强大的魔法生物一一他没有修炼也可以理解。 但维德觉得,一个追求魔法的巫师很难对这种从外形到质量、从细胞结构到肌肉骨骼全部发生变化的过程不感兴趣。 面对他好奇的眼晴,校长只是笑了笑,然后拿出自己的羽毛笔,轻声念道:“博塞特斯。” 这是一个把普通物品变成定位器的魔咒,虽然简单,但成功施展可並不容易。 奇异的绿光一闪即逝,羽毛笔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模样。 “收好它。”邓布利多將其递给维德,说:“用力一折就会启动。" “好的。" 维德也没有纠缠之前的问题,將羽毛笔装进口袋后,只一个瞬间,他就熟练地变成了游集,飞在天上盘旋。 “嘎?”猫头鹰惊骇得差点跌倒,它连忙用力拍了两下翅膀站稳,然后也飞了起来。 邓布利多眯著眼睛仰头望去,只见两只鸟儿在空中环绕了几圈,似乎达成了初步的交流,然后一前一后朝西边飞去。 自由、自信、勇猛。 古埃及人將鹰隼崇拜为荷鲁斯神,视为王权的象徵和神明的庇佑,荷鲁斯之眼还会保护死者在通往永生的路上不受到伤害。 古巴比伦有狮头神鹰的形象,罗马军团的標记是双头鹰,萨珊王朝有鹰徽,俄罗斯的国徽也是双头鹰,美国的国徽是一只白头禿鹰。 世界上大约有二十个国家將鹰的形象印在自己的国徽或者国旗上,人们把这种天禽视为神的使者,视为权力的象徵。 但真实的鹰隼是自由的飞鸟,从不群居,也不屑於统治,勇猛无畏,对婚姻又十分忠诚。 邓布利多觉得,在他见过的所有巫师当中,没有比维德更符合“鹰”这种动物的了。 在维德的阿尼玛格斯还没有完成的时候,邓布利多就曾暗自思考过他可能会变成什么动物。 老校长在鯊鱼、海蛇、鹰隼、孔雀、野马、猫、蝎子之间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鹰隼最有可能。 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这让邓布利多心中也產生了隱秘的喜悦。 两只鸟的身影渐渐变小,融入到高远的云层当中。 邓布利多站在悬崖边上,深红色的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一些海鸥在附近飞翔著,发出高亢亮的鸣叫。 二在大海上方飞行的感觉十分奇特。 视野仿佛变得无限辽阔,但海和天融为一体,即使身边有时会有形態变幻的低空云层,但依然有种分不清方向的感觉。 维德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有著人类的思维,还是游隼都是如此。 但猫头鹰就像是在脑子里装了一个卫星地图似的,它十分坚定地朝著某个方向飞去,仿佛那里有根线在扯著它一样。 维德紧跟著它,在看起来无边无际的海上,这只神奇的鸟儿总会找到歇息的地方,有时是很小的孤岛,有时是人类的游轮,甚至有时是一只浮在海面上的鯨鱼。 他们就这样断断续续地飞著,维德在自己的口袋里装了不少吃的,魔法也可以召唤清水,因此一人一鸟始终保持著较为充沛的体力。 直到一座看起来不小的岛屿在视野尽头冒了出来。 猫头鹰在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落在一个绿色的海洋浮標上,用全身示意那就是维德要找的地方。 但是当维德想要靠近观察的时候,它又张开翅膀拦在前面,发出响亮的、威似的叫声。 维德猜测:“不能靠近?有危险?” 猫头鹰严肃地叫了一声,眼中又流露出熟悉的恐惧。 於是维德便没有靠近,他变回人形,先將浮標变得跟小船一样大,可以容纳他们在上面休息, 然后取出魔法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从外表看去,那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经过开发的岛屿。 乾净的沙滩,茂密的树林,码头上停著几艘渔船,悬崖上还佇立著灯塔。 一条能容纳两辆车並行的道路豌著延伸进密林,看不清楚通向什么地方。但是在高空的时候,维德看到岛屿深处有一片泛著白光的建筑。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他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却找到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 维德从口袋里抽出羽毛笔,用力一折。 下一秒,伴隨著鞭炮炸开一样的声音,邓布利多出现在他的身边。 “找到了吗?”校长轻快地说:“比我想得还要快一些。” “已经抵达了,就是前面的那座岛屿。”维德说:“猫头鹰阻止我靠近,也许他们有什么远程武器·.. “喻维德话还没有说完,奇怪的嗡鸣声就从岛上响起。 声波一圈一圈扩散,传到浮標这里时,已经十分微弱了。 但两人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感觉到了吗,维德?”邓布利多问道,他的头髮仿佛都微微漂浮在空中。 “嗯。” 维德应了一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指蜷曲了一下,又伸展开。 他隱约有种触电的感觉一一体內的魔力似乎就是微弱的电流,引起轻微的麻痹和刺痛,肌肉也跟著收缩和颤抖。 很隱晦,隱晦到甚至有些难以察觉。 那么在岛上的人,此刻又是什么感觉? 第387章 金属屏蔽 第387章 金属屏蔽 “呜鸣·——” 丽塔·斯基特熟练地咬住一截木棍,蜷缩在矮小的床上发抖。 这几天里,她躲在这间囚室中,时不时地就要遭受这种酷刑。 有时隔半小时,有时会隔上两三个小时,岛上的人似乎坚信她还在这个地方,时不时地就会突然袭击一下,搜查也一直都没有放鬆。 丽塔原本还想著,他们会误以为她已经逃出去了,从而给她一个逃脱的时机呢! 后来她想明白了一一或许是她跟维德·格雷传递的消息,暴露了自己的处境。 第一千次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把友人帐全都带上。 幸运的是,这间囚室里的孩子们一直在掩护她,他们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丽塔,让她睡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当她受不住疼痛发出呻吟的时候,孩子们也会跟著喊叫起来,掩盖住她的声音。 当有人巡逻到外面,丽塔还会变形成甲虫,以此躲避黑衣人的视线。 几天下来,丽塔也已经发现了,囚室里的孩子当中,有些也是巫师一一至少具有魔法能力。 每次嗡鸣声响起的时候,他们就会缩在地上一动不动,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却一声不,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但丽塔觉得,无论多少次,她都不可能习惯这种折磨。 等到从痛苦中缓解过来,她就一遍遍地告诉这些孩子,也告诉自己“就快了——他们快来了——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他们是谁?” 一个叫海莉的女孩细声细气地问道。 她有著淡金色的头髮,皮肤苍白得宛如透明,一双绿色的眼晴纯洁又天真。 只可惜,她的长相十分普通,牙齿还是个地包天,下巴突出了一大截,相貌堪称古怪而丑陋。 这间囚室里,除了一个叫梅贝尔的女孩以外,就没有漂亮小孩了,这些孩子的长相都不太符合大眾的审美。 刚开始,丽塔还在心中嘲笑他们的长相,心里下意识地编了一些讽刺的描写內容。 但是几天的相处下来,她终於知道不能从外表去评价別人一一这些是她见过的最丑的孩子,却也是最善良的。 丽塔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还有未来最强的炼金术土。” “巫师?”海莉歪著头,轻声说:“巫师拿他们没办法的—-魔法在这里没有用处。" “这不一样———他们是不一样的。" 丽塔·斯基特自己都觉得这样说空白乏力,完全不能说服人,於是补充道:“厉害的巫师,能一个咒语就把这座岛完全烧掉。” “那我们不也就被烧死了吗?”另一个年长些的棕发女孩梅贝尔冷冷地说:“我討厌魔法,如果不是魔法,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层层叠叠的伤痕和数不清的针孔。 丽塔哑然。 她已经知道了,这里的孩子大致被分为两种一一像海莉这样没有魔法能力的,还有像梅贝尔这样有魔法的。 后者的处境要悽惨得多。 海莉他们除了偶尔会被带去抽血和检查以外,其他时候只是被关起来。每天的食物算不上美味,但至少十分充足,不用担心饿肚子。 梅贝尔,还有另一个叫卢克的男孩就要悽惨得多,几乎每天都会被带走,等送回来的时候,两人就会变得十分虚弱,身上也会添上新的伤痕。 有时他们半夜会突然呕吐、抽搐、发烧,其他孩子就熟练地打扫污物、照顾他们,看守的人还会送来一些对症的药物。 卢克对於被带走这件事一直都表现得十分恐惧,丽塔每天都担心他会为了改善处境而出卖自己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不管这孩子再怎么恐惧,也咬紧牙关,没有多说一个字。 梅贝尔似乎看出丽塔的想法,有一次处理完伤口,她忽然对丽塔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丽塔惊讶地看著她。 “我们的价值在於体內无法摆脱的魔力。”梅贝尔靠坐在墙边,面无表情地说:“即使出卖你,也只是多一个实验品而已,我们的处境根本无法改变。” “实验品?”丽塔反应了一下,愤怒地问:“这些麻瓜想窃取你们身上的魔力?” 梅贝尔没有说是或者否,而是无神地看著狭小的窗户,喃喃道:“要是真的能被偷走就好了。 “这怎么能行?”丽塔下意识地反驳:“如果没有魔法——·没有魔法的话—" 倘若没有魔法,跟正常人忽然变成残疾有什么区別? 但忽然,丽塔想到梅贝尔的遭遇,就没办法把话说出来。 忽然,囚室门外响起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像是隨著人的走路,金属钥匙和铃鐺不停地碰撞一样。 丽塔连忙变成甲虫,就要往脏兮兮的枕头里钻,忽然见整个囚室的孩子都跳了起来,纷纷涌到靠近走廊的那一侧。 他们双手抓著铁栏杆,似乎要努力把自己的脸挤出去,拼命朝外面看。 丽塔犹豫一下,好奇心促使她飞过去,落在梅贝尔的头髮上。 梅贝尔不满地晃了下头,但却没有把她赶下去。 於是丽塔就看到,几个看上去身材魁梧、充满压迫力的男人从走廊里经过。 为首的人戴著口罩,腰间掛著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手里拿著一沓名单,行走间发出阵阵叮铃铃、叮铃铃的声音。 几个人走过去了。 不止是这一间,所有囚室的孩子都趴在栏杆边,不说话,也不动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行人。 丽塔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想要用触角戳戳梅贝尔的脸,让她给自己解释解释,却又忽然听到叮铃铃的声音由小变大。 那群人这么快就折回来了。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当中多了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那孩子十分瘦削,眼中透露著深深的绝望和无助,仿佛已经失去自己的意识,身体只是在机械地向前挪动。 叮铃铃的声音逐渐靠近,然后,忽然停下了。 他停在梅贝尔等人的囚室前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然后说:“海莉·考科斯。” 海莉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孩子震惊地看著她。 梅贝尔下意识地大声喊道:“不一一怎么会有海莉,她还这么小!” 口罩男抬头看了她一眼,笑著说:“是梅贝尔啊——-给她一个教训吧。”" 话刚说完,身后的人忽然抽出一把圆滚滚、胖乎乎的枪,对准了梅贝尔。 梅贝尔募然瞪大眼晴。 旁边的卢克猛地扑了出来:“梅贝尔!” 他一把將女孩扑到,丽塔也觉得视野天翻地转,她下意识地就要飞起来,却被卢克一手压了下去。 男孩用颤抖的、害怕的声音小声说道:“別动!” 丽塔一愣,隨后就失去了飞走的机会,被两人直接压在下面卢克的手掌把她压在地板上,然后是梅贝尔的身体,最上面是卢克的身体。 两人抽搐颤抖著,发出嘶哑而痛苦的惨叫,仿佛是两只受伤的野兽。 丽塔愣住了。 她又隱隱感觉到了那种仿佛全身的魔力都在造反的疼痛,但因为被两个孩子挡在上面,她只感到了细微的刺痛。 直面了某种攻击的是梅贝尔和卢克,平时嗡鸣声响起都一声不的两人此时不住地哀豪。 丽塔努力透过卢克的指缝,看到囚室的门被打开了,海莉浑身僵硬地站著,然后被一个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出去。 叮铃铃的声音远去了,然后传来上锁的声音,直到此时,孩子们好像才解除了定身咒似的动起来。 没人被带走的那些囚室都十分庆幸,开始小声说话和走动。而这间囚室里,其他孩子纷纷涌上来,把梅贝尔两人扶到床上躺下。 “你太衝动了,梅贝尔一一还有你,卢克。”一个孩子后怕地说:“我差点以为你们也要被带走了。" “我不会的。”梅贝尔看著天花板,讽刺地说:“我们是珍贵的实验品。” 卢克低著头,身体依然在颤抖,没有说话。 “丽塔,你没事吧?”也有孩子来关心丽塔·斯基特,他小声说:“我刚才好怕你会变回去。" 他们都知道,鸣声响起的时候,丽塔·斯基特就会控制不住地变回原形。 丽塔变回来,摇摇头说:“我没事——-他们两个帮我挡住了。” 她看著孩子们沉默又哀伤的脸,问:“海莉—————她会怎么样?” “不知道。”梅贝尔两眼无神地说:“但是被那些人带走的孩子———"-从没有回来的。" 谁也不会相信这些恶魔会好心把人放回去,所以答案似乎是明摆著的。 丽塔·斯基特用力地紧手中的羊皮纸,心中也涌上了深深的绝望。 她知道自己跟维德取得联繫的时间没过去多久,但还是无声地在心中发出催促求你了,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点找到这里吧·— 树林边,维德忽然抬起头,看到一只蜘蛛在树叶之间正在结网。 跟一般蛛网规则而对称的结构不同,这张网是残缺的,似乎在编织的时候就少了一部分。 看起来,就连昆虫都在这个地方受到了某些负面的影响。 维德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一一邓布利多挥舞著魔杖,银丝和铜线如同蜘蛛网一样延伸交错,编织成网状的金属斗篷。 他一直都知道,魔法会对电磁信號產生干扰,所以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可以在霍格沃茨正常工作。甚至当一个魔力强大的巫师发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时,会不自觉地干扰附近的电灯电视收音机。 但维德没有想到,不会魔法的普通人这么早就掌握了对付巫师的办法魔法能够干扰电磁信號,那么反过来,足够强大的电磁信號也会干扰魔法。 跟麻瓜世界完全隔绝的巫师如果遇到这种袭击,自然会一筹莫展,哪怕是邓布利多一不留神可能也会中招。 但维德却知道如何屏蔽这种干扰, 目前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到超出他理解的程度。 作为一名炼金术士,维德不管走到哪儿,笔袋空间里都装著各种炼金材料。 而作为一名变形术大师,邓布利多可以轻易把原材料变成他们需要的任何形状。 不一会儿,两件电磁屏蔽的金属斗篷已经製成,邓布利多还別具心裁地在上面编织了霍格沃茨校徽的图案。 一对校长来说,这或许就是心中念头一动的呈现, 维德披上斗篷,大小刚刚好。 “连编织咒都这么熟练一一校长,您还有什么不会的吗?”维德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正好对毛衣编织很感兴趣而已一一这种活动作为消遣很不错,你也可以试试。” 邓布利多也把他的金属斗篷披在外面,从容地走在维德前面,视道路旁的摄像头如无物。 “如果我度过了和您一样漫长的岁月,我或许也会找些有意思的事来消遣。”维德委婉拒绝。 “事情是忙不完的。”邓布利多说:“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维德。” “看到斯基特的遭遇,我就觉得自己还有太多需要提高的地方。”维德说。 邓布利多想了一阵,居然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一一要先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才能谈论其它。” 两人沿著丛林间用水泥铺成的小路往前走,看起来漫无目的,实际上,他们是沿著“魔力”留下的轨跡在前进。 两侧的摄像头像黑色的石头一样沉默,镜面上,完全没有把两人的身影倒映上去。 “这样就能把那种—-磁场屏蔽掉?”邓布利多问。 “完全屏蔽是不可能的,但应该能削弱到我们可以承受的程度。" 维德说:“铜和银都具有高导电性,所以对高频磁场的屏蔽效果比较好。但如果要完全屏蔽可能需要超导材料才能实现,所以最好还是切断电源。" “超导材料?”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怎么製作?” 维德无语道:“这就超出我的知识范围了,教授,我现在也只是个学生而已。” 邓布利多笑了:“维德,我相信你掌握的知识已经超过大部分普通人了,我认识一些麻瓜学校的教授,他们知道的未必有你多一一啊,到了。『 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堵十分高大的墙壁, 第388章 魔偶袭击 第388章 魔偶袭击 “咚。 一杯咖啡被放在桌子上,浓郁的香味隨著热气扩散。 “阿普顿,你的咖啡。" “谢谢。” 眼镜男连忙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给,齐克。" 红衣女人维罗妮卡將另一杯咖啡递给马尾男。 马尾男齐克接过咖啡,皱眉问:“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维罗妮卡摇摇头:“没有。森林已经排查过五遍了,布置在沙滩和浅海的感应器没有被触动过,工厂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 “肉肠生產车间呢?” “找过了。” “牢房?” “也检查过了。" “岛上还有我们没掌握的地方吗?密室?山洞,地牢?”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高,房间里的人一时都不敢说话。 这座岛上的布置,没有人比马尾男齐克更加清楚。 他们的监控遍布整个岛上一一除了每个人的宿舍、卫生间还勉强保留著个人隱私以外,其他能通行的地方都在监控之下。 但是那么一个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成年女性就这样从岛上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跡简直就像她突然出现一样不可思议。 马尾男齐克眯著眼晴,扫视周围,声音里仿佛掺著冰。 “总不会————是有人在给她偷偷提供帮助吧?嗯?” 他逐次看向周围的人。 维罗妮卡,也是女人,而且有时还会同情岛上的小孩,偷偷给他们塞几颗糖。 眼镜男阿普顿,又矮又胖,性格懦弱,没有女人喜欢他---而且那个金髮女人蠢归蠢,但长相真的不错。 岛上的其他人呢?是不是巫师派来的臥底吗?或者被巫师用魔法给控制了? 听说有一种迷情剂,能让人爱的死去活来,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能捨弃——— 被他用怀疑的眼神盯著的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生怕下一刻就会被拉下去审问。 这个岛上,有太多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 维罗妮卡连忙说:“其实我一直怀疑,那个女人真的还在岛上吗?” 迎著男人冰冷的目光,她硬著头皮说:“也许她已经逃走了·-毕竟,巫师可以飞行,可以隱身,或者还能变成人鱼,从海中离开—" 齐克目光闪动地盯著她,维罗妮卡的额头渐渐冒出了一层冷汗。 眼镜男阿普顿忽然看见监控中几个摄像头的画面迷糊了一下,他忍不住凑近脑袋看了看,画面很快又恢復了。 可能摄像头被鸟给晃了一下吧? 他又查看了感应器传递的信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几个地方的信號比平时要高一些.大概高了百分之十左右—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察觉到身后紧张的气氛,阿普顿又明智地把嘴闭上了。 如果齐克检查以后发现一切正常,那么倒霉的就是谎报军情的自己了。 齐克没注意到欲言又止的阿普顿,他皱眉说:“那你怎么解释友人帐上的消息?” 闻言,维罗妮卡就知道他跟自己有相同的猜测,她鬆了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纸。 “友人帐一一这毕竟是巫师的发明,上面控制的那些炼金术士仿製的產品虽然跟正品十分相似,但並不是完全相同。" “万一上面藏的手脚已经被发现了呢?那么她发送的消息,就完完全全是在戏要我们了。” “让我们以为她还在岛上,把搜查的力量集中起来,反而给她製造了逃脱的机会—" 维罗妮卡声音柔和,笑容嫵媚,阿普顿不自觉地透过屏幕的反射,欣赏后面维罗妮卡凹凸有致的身材。 看著看著,他忽然觉得视线余光看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阿普顿警了一眼- 一原来是一只狸花猫在拨弄摄像头。 是猫啊! 阿普顿放心地移开视线,又看了两秒钟,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脚下忽然踩空了一样。 一-岛上只有维罗妮卡养了一只白猫作为宠物,哪还有狸花猫? 他豁然转头,屏幕中已经失去了狸花猫的身影,阿普顿又连忙调出那附近区域的所有摄像头, 终於再次找到了狸花猫的身影。 那只猫竟然站在配电箱前面,不知怎么打开了盖子,衝著电缆线扬起了软乎乎的爪子。 毛线球一样大的小猫站在高大的配电箱里,衝著比它尾巴还要粗的电缆线张牙舞爪,这个场面原本应该是可爱的,但阿普顿心中全都是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住手一—” 房间里的人全都朝他看过来,不明白他在喊什么。 齐克又没有对维罗妮卡动手,甚至两人终於开始喝咖啡了。 但屏幕中的狸花猫自然什么也没有听到,它从容地挥了下爪子,一道寒光闪过一一粗壮的电缆线断成了两截,切面十分平滑。 画面陡然一黑。 阿普顿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能理解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周围的大屏幕上,二三十个监控画面依次变黑,简直像是多了一片马赛克一样。 “发生了什么?” 齐克等人大吃一惊。 回应他们的,是更多的屏幕突然全都变成漆黑一片,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坚持工作。 小岛上,大片大片的区域失去了灯光,原本轰鸣的机器停止了运转,遍布整个区域、一直运转的传送带也停了下来。 一个原本面色晦暗的男孩眼中忽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发出鸣鸣鸣的声音,拼命挣扎起来, 却被束缚带牢牢地固定在床上。 旁边几个穿著手术防护服的人面面相。 “怎么回事?” “停电了?” “稍等一下,也许是设备维修。” 几人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著,像是完全没看到病床上鸣鸣流泪的男孩。 几分钟后,备用的发电机运转起来,房间里重新响起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另一个房间里,海莉抬头看了看重新变亮的电灯,瞳孔仿佛被刺到似的缩了一下,她忙抬起小手遮住眼睛。 在她旁边,坐著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她笑著说:“可能是电路连接不太稳定———-不用管这个, 我们继续看书好吗?” 海莉小声问:“看完以后,我可以回去吗?” 胖女人奇怪地问:“回去做什么呢?你喜欢牢房吗?” “不喜欢。”海莉摇摇头,又说:“但是梅贝尔还在等我呢!『 胖女人摸了摸她细软的头髮,说:“梅贝尔有梅贝尔的使命,你也有你的归宿,要听话哦,海莉。” 海莉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她一言不发地低下头。 胖女人讚扬道:“乖孩子。”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阵,房间里只有翻书的声音。 海莉很渴,但是她抬头看了看女人,不敢提出喝水的要求。 她再次低下头。 手中的绘本是小红帽被大灰狼吃掉、又被猎人解救的故事。 绘本的角落里,有人用铅笔写下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名字。 【萨拉赫】。 海莉记得那个奇怪的孩子,肤色很黑,在她们斜对面的房间里。 他有时会唱谁也听不懂的歌,有时会用脚的英语,跟他们描述各种草原上的动物,还有他为了取水跟其他小孩打架的故事。 听起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在一个多月前,也被带到这个地方看书吗? 忽然,这间阅览室的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绿色衣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带她进来。” 她说。 海莉被胖女人拉著手站起来,她茫然地回过头,看到绘本里的小红帽被猎人带著,开心地跟祖母团聚。 走廊的风带动书页,呼啦一声,变成小红帽被大灰狼一口吞掉的画面。 此刻,岛上大部分区域其实都已经陷入了混乱。 无数奇奇怪怪的动物忽然冒了出来,它们有著可爱的外形,以及与外形並不相符的锋利爪牙。 轻轻一挥,那么粗的电缆和铁架都能被切断,安装在围墙上的自动机关枪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一些像麻雀的飞鸟从高空俯衝下来,尖锐的喙像子弹一样洞穿了人的大腿,拿著枪的卫兵纷纷倒在地上发出惨叫。 拿著剑的武士大踏步地向前衝锋,宛如家政妇的女人挥著修枝剪把卫兵的胳膊敲断,还有手臂长短的小人、甚至拳头大小的人偶呼喊著衝锋,力气大到能把成年人拍飞。 最奇葩的是,跟著一起攻击基地的竟然还有扫把和簸箕细长的扫把明明没有人操纵,却疯狂地转动著,把武器和人一起砸了出去。 簸箕像锤子一样敲打著,打得士兵们抱头鼠窜。 有人暂时没有被攻击到,果断地拿起枪反击,“砰砰砰”的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被打断了一条腿的小猫,依靠剩下的三条腿,依然能够矫健地跳跃扑击。 其余的人或者物哪怕被子弹打中,也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稍一停顿就立刻继续攻击。 只有极少数会突然停止动作,扑通一声倒下,再也没有声息。 “打头!打这些怪物的头!” 有人成功“击杀”了一只花豹,急忙把自己的经验大声分享给其他人。 努力不被狂转的扫帚甩出去的士兵哭喊道:“这东西的头在哪儿啊?你告诉我它在哪儿啊?” 扫帚头上的那些细枝条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害的样子。 下一秒,士兵就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斜拋运动的弧线, 但並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倒霉,大部分袭击者都有“头”这个躯体部分存在。 於是原本散乱的子弹立刻集中射向头部,最前面的一个女僕脑袋几乎被打成了筛子。 它面前的士兵露出喜悦的笑容,大声喊道:“去死吧,怪物!” 隨后,他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人几乎被嵌到地里。 周围一片寂静。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当中,无头女僕伸手摸了摸自己只剩下一小半的脑袋,忽然开启了狂暴模式,疯狂地朝周围的士兵开始攻击。 眾人几乎被嚇破了胆子,尖叫一声,扔下枪就往后逃跑。 女僕怒吼著追了上去,然后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袭击者。 一群刚被放出来的猎犬迎面就看到无头女僕狂奔而来,恐惧地鸣咽一声,夹著尾巴转身就跑, 一路留下“”的惨叫声。 眾人根本顾不上反击,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喻岛上的吩鸣声忽然响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当这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意味著岛上开启了强磁场,大部分人此时都会安静地待在房间內,需要外出巡逻的人员也会穿著防辐射服。 眾人跑著跑著,忽然发现身后的喊杀声少了许多。 他们迟疑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就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袭击者们都倒在地上,如同破铜烂铁, 只有少数几个还能做出垂死挣扎的模样。 士兵们证了一下,然后全都欢呼起来,还有人跳过去,踩在袭击者身上蹦跳了两下。 他们知道强磁场对自己的身体也有伤害,但那又怎么样?总比被怪物杀了强。 此时,趁著魔偶们分散了基地內的人手,已经潜入基地的维德和邓布利多也听到了那阵声音。 他们一个扶著桌子,一个靠在墙上,咬紧牙关默默忍耐。 水泥墙和屏蔽服已经帮他们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即使只剩下一点点影响,那种浑身包括內臟都犹如针刺的感觉也绝不好受。 维德看到校长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体贴地转过视线。 跟魔力强大与否无关,甚至魔力越强,感知越敏锐,此时反而越不好受。 他们甚至无法使用铁甲咒或者障碍咒一类的咒语去抵抗一一所有离开身体的魔力都会被扰乱。 两三秒钟后,鸣声终於停止。 又过了好一会儿,维德才勉强站稳,此时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真厉害啊!”他忍不住说,解开屏蔽服说:“机器冷却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这是我们的机会。” “不要脱掉斗篷。”邓布利多阻止了他的动作,说:“也许他们还有类似的武器。" “".—是。”维德重新披好防护服,然后忽然问:“教授,您觉得—我们还需要对这些人留手吗?” 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是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 第389章 我需要你 第389章 我需要你 哪怕维德和邓布利多都可以確定,丽塔·斯基特就在这座岛上发出了求救的信號,这地方確实存在著针对巫师的武器,但他们也没有立刻將对方视为敌人。 发起攻击的魔偶看起来凶残无比,实际上每一只都遵循著一个命令一一不能杀人。 至於断手断脚或者断几根肋骨,这在魔法界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潜入岛上,调查这些人的身份。但这一部分的资料还没有找到,他们先看到了大量的实验报告、花名册和交易目录。 【0203:马里奥·霍根,15岁,心臟匹配,血液匹配,身体健康—————-已处理。】 【0241:班尼迪克·杜克,13岁,肾臟匹配,血液匹配,身体健康—-已处理。】 【0128:茉莉·卡米尔,14岁,肝臟匹配,骨髓匹配,心臟匹配,身体健康—————-已处理。】 【1957:阿纳斯塔西婭·乔伊,9岁,心肺匹配,骨髓匹配-————-患有传染病,已销毁。】 一行行简单的文字背后,是血淋淋的器官图片,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迫葬送。 这只是维德隨手抽出来的几份,他没有看的文件,在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標著【魔法】相关的文件夹里,则是更加详细的个人档案。 第一页就是年轻孩子的照片,后面还有堪比政审表格的详细资料,血缘关係有的会追踪到曾曾祖父那一辈。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就是详细到头发生长速度的体检报告,和无数次完全与人道无关的实验记录。 在那些残忍的实验下,年轻的巫师迅速成为了消耗品,有一些在绝望之下爆发出异常强大的力量,给基地造成过极大的损失。 然后他们就学会了各种限制巫师的手段,最主要的就是电磁场和魔法能量场的相互干扰。现在未成年巫师的身上都带著一种叫做限制环的项圈,这使得他们完全无法正常使用自己的力量。 这就导致那些孩子不得不一直忍受基地对他们的残酷对待,却连自杀都做不到。 “愚蠢的麻瓜。”邓布利多在看到这些文件以后,眼神冷酷地说:“这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我希望他们还没有铸下大错。” 维德看了眼倒在旁边的安保人员。 这是个胖乎乎的男人,脸圆身材圆,眼晴也是圆圆的,看起来像个无辜的浣熊,是这个地方的看守者。 闯进来的时候,维德只用了昏迷咒让他睡著,但是在看了几份资料以后,他用上吐真剂,迫使这个胖胖的管理员吐露实情“我不知道送来的人一共有多少个,我没算过——没人需要知道这个— “每个月都有孩子送过来,少的时候二三十个,多的时候一二百——-没什么规律,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发生战爭的时候,人就多一些,天灾人祸的时候也一样———" “养上一段时间,遇到合適的买家,就可以出手了—-血液、器官、骨髓、皮肤-什么都行。” “就算有传染病,器官无法使用,还有人专门收集骨头和眼睛-——-蝶骨,就是脑袋前面那块像蝴蝶的骨头,这个的收藏家最多,卖得也最贵—————." “其实送到我们这里的都是淘汰品,那种长相好的小孩子,还有天赋高容易洗脑的小巫师,都被送到了其他地方———我们只是捡別人不要的垃圾,废物利用下而已———" 胖管理员用寻常的语气,说著可怕的话。 再追问几句,维德发现这个看上去憨厚朴实的男人,手上竟然也有几条人命。 “清道夫”的工作原本跟他无关,但他为了排解工作的压力,为了“好玩”这种荒诞的理由, 专门送礼给其他同事,请求他们让自己也有机会参与进去。 在维德正打算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嗡鸣声响起,两人不得不开始抵抗魔力沸腾的痛苦,胖管理员则被再次昏迷,免得他趁机做什么。 等到结束的时候,维德问:“教授,您觉得-我们还需要对这些人留手吗?” 在邓布利多身边,他原本想要表现得更加“伟光正”一些,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我从不希望你对敌人太过仁慈,维德一一我只希望你不要轻视生命的价值。” “我明白了·——” 维德招招手,火鸟米哈尔兴奋地从衣柜空间探出头来,它身上的火焰跳动著,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但邓布利多隔空虚按著米哈尔的脑袋,火鸟懵懂地看著他。 “回去。”邓布利多说。 白巫师的语言似乎含有某种强大的魔力,米哈尔不由自主地落回衣柜空间。 维德皱眉:“教授?" “不需要你来,维德。”邓布利多说:“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灵魂受到创伤。” 话音刚落,他挥了挥手,一团炽热的火焰就笼罩了胖管理员的身体。 那人从昏迷中陡然惊醒,刚跳起来就立刻扑倒,大张著嘴,以一个想要惨叫但没有叫出声的姿势死亡。 维德没有管身后炙热的温度,而是看著邓布利多,问:“那你的灵魂呢,先生?" “帮助无辜的孩子免於折磨和死亡、送那些在人间徘徊的恶魔下地狱並不会伤害我的灵魂。”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维德,我从两次战爭中走过来,並不是靠著喊口號或者用爱去感化敌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下定决心。” “但是你还太年轻了,孩子。我並不担心你的魔法水平一一我知道你有能力剷除你面前的所有敌人,他们跟你比起来就像是稻草人一样无力。” “我知道你思想成熟、魔法出眾,我一直都非常为你骄傲,维德。” “但我很担心一一我害怕你会分不清为了保护而战斗、和为了杀戮而战斗的区別,我害怕你会沉迷在这种生死予夺的快感当中,將夺走別人的生命当做常规的、解决问题的手段。” “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卓越的巫师沉沦墮落,我知道很多优秀的年轻人最初只是想为那些受到迫害的人发声,最后却变成了危害这个世界的黑暗本身。” “他们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付出都是为了拯救世界,但最终却在拯救的路上迷失—" “那些人失去对生死的敬畏和对普通人的怜悯,即使屠杀一个无辜的婴儿,他们也只怜悯自己的痛苦,却不会怜悯无辜受难的人们。“ “所以再等一等吧,维德。我並不是小看你,只是希望你在构筑足够坚实的精神防线之前,不要让自己的灵魂受到污染。” 维德: ...... 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邓布利多就像是对待原著中的哈利一样,要么对他视而不见,要么乾脆就强硬地阻止他参与。 这样维德就能心安理得地不去理会邓布利多的看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了。 但他真的无法抵抗別人这样温和、真诚地淳淳教诲,细细叮。 此时也没有两人互诉衷肠、相互说服的时间,维德只能说:“那我做什么呢?您让我就只是看著吗?” “当然不。”邓布利多笑起来:“我需要你去保护那些孩子,以及寻找斯基特女士,確保他们的安全一一你能做到,对吗?” 1 “——当然。” “轰!” “轰!” “轰一—” 爆炸声接连不断地轰鸣著,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电线桿折断,地下的电缆飞舞到半空中扭曲、 缠绕,原本在地下轰鸣的机器猛地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炸开。 在经歷了一次强磁场的袭击之后,邓布利多已经完全搞清楚了这些东西的方位。 他不需要知道它们工作的原理,只需要將其都破坏到无法正常使用就足够了。 校长很清楚,麻瓜的机械都有多么脆弱。 衝上去的黑衣人一茬茬地倒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仓惶逃跑,却在半路上抓著自己的胸口跌倒。 这一次,校长没有心慈手软, 维德此时才从他身上看到了那种让格林德沃忌惮、让伏地魔畏惧的可怕气势。 他知道,因为这座岛上还有一些无辜的孩子,以及意外陷落的可怜巫师,邓布利多还是留手了否则的话,此刻整座岛都已经变成了火海,哪还有这些人挣扎逃跑的机会? 但是一需要的时候,就说:“我来教你魔法吧。" 不需要的时候,就是:“你还太年轻,维德。” 跑向地牢的时候,维德仍然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嘀咕。 但他依然忠实地执行了邓布利多的命令·.或者说请求。 没办法。 “我需要你。” 这句话虽然平凡,却总是拥有著强大的力量。 地牢的位置,胖管理员自然清楚,它並不是一个单独的建筑,而是隱藏在研究室的最下方,中间隔著整整两层楼。 所以哪怕上面已经闹翻了天,这里依然安静如常,只是牢房中间的走廊里,几名看守频繁地走来走去。 鸣声结束的时候,丽塔·斯基特迅速地变回甲虫,故意挡在床铺前面的孩子们这才散开。 靴子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坐在地板上,默默地看著看守皱著眉头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著,时不时地按著耳机低声说话,或者跟身边的人交换一个眼神,然后继续走来走去。 牢房里的孩子也在小声交流— “发生了什么?” 『他们平时不会这么频繁的巡逻——— “难道那边又需要人了?” “我看不像,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梅贝尔,你怎么想?梅贝尔?” 梅贝尔无神地望著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卢克抬起头看了看外面,又低下头,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他的手背在之前被蹭伤了,此时正一下一下地舔著自己的伤口,像一只猫在舔著自己的爪子。 丽塔很想跟他们说点什么,但她知道,为了安全,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才是对他们所有人都好的安排。 她心烦意乱地在旧毛毯上爬来爬去,忽然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走廊里的看守毫无徵兆地倒下,“砰”地一声,鼻子好像都砸扁了。 他们听到了脚步声,所有人都再次变得安安静静的。 隨后,丽塔听到有少年的声音问道:“就这几个傢伙?这里还有別的看守吗?” 没有人回答他,饱受惊嚇和伤害的孩子们只是沉默地盯著他看,就像是听不懂英语似的。 丽塔愣了愣,猛地往前一跳,变回人形,抓住栏杆大喊:“维德!维德·格雷!真的是你吗? 你来救我们了吗?” 她像之前那些孩子一样,失態地把脸挤到铁栏杆中间,几乎挤得变形,完全忘了自己可以变成甲虫飞出去。 “丽塔?” 维德也有些惊讶,快步走过来说:“感谢梅林,你没出事就好。我没想到你就藏在牢房里。” 他一边说,一边用开锁咒打开了这个牢房的锁。 丽塔·斯基特立刻冲了出来,兴奋地就要给维德一个拥抱,迎面却看到魔杖的尖端指著自己的鼻子。 “稍等一下,证明你就是丽塔·斯基特本人。" 维德面无表情地说。 原本正要嚎大哭的丽塔·斯基特顿时僵住了,她可怜巴巴地举起手,努力回忆著自己跟维德少得可怜的交集。 “我———你送了我隱形衣——— “那是借的—————不过算了。”维德放下魔杖,问:“隱形衣呢?" “被他们弄坏了。”丽塔著急地说:“別管这些了一一你带来了多少人?” “两个。” “什么?只有两个?”丽塔尖叫道。 “另一个是邓布利多。”维德说。 “那还好,从这里逃走应该没问题。”丽塔稍微鬆了口气,忙问:“邓布利多在哪儿?你们没中麻瓜的陷阱吧?那种嗡嗡嗡的声音—..." “影响魔法的不是声波,而是这里的磁场——." 维德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丽塔是不会懂的,乾脆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准备一下,我带你们离开。” 他挥了挥魔杖,周围所有牢房的锁全都打开了,那些瘦弱苍白的孩子们相互看看,过了好一会儿,终於有人勇敢地第一个走了出来。 “如果你能救我们的话,能不能也救救海莉?”一个女孩忽然大声说:“她被那些人带走了!” 走廊里忽然一静。 第390章 营救 第390章 营救 “梅贝尔.” 一个男孩拉了拉女孩的衣袖,说:“海莉—·海莉可能已经————· 那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用倔强的、执著的眼睛看著维德,双拳紧紧握著,瘦弱的身体像是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维德问:“海莉也是你们的同伴?” “是。”丽塔·斯基特说:“她才九岁————"-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前被带走了。” 维德看著他们的表情,知道这些人没有撒谎,於是问:“你们知道她被带到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梅贝尔用力点点头,声音微颤地说:“我知道路线。” “米哈尔。” 维德挥了下手,火鸟募然出现,在上方飞了一个来回,歪头看著维德,发出一声亲切的啼叫。 “你保护好丽塔和这些孩子,別让人伤害他们。”维德说。 米哈尔点了点头,隨后落到上方的栏杆之间,认真地看著下面的孩子们。 维德看著梅贝尔,说:“带路,我们去找那个孩子。” “跟我来。” 梅贝尔毫不犹豫地跑起来,棕色的长髮在背后飞扬起来。 丽塔·斯基特眼巴巴地看著两人离开,想要喊住他们,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听到铁门自动合上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丽塔·斯基特的魔法能力仅专注於成为一个优秀的八卦记者,要说战斗,她甚至还不如一些三年级的学生。 维德走了,但是邓布利多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吧?应该会吧? 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的孩子,校长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但是带著这么多人,他们该怎么安全的逃离?邓布利多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召唤一条船出来吧? 如果只有他们三个人,逃走应该很容易·· 丽塔·斯基特一边无法遏制地產生了这样的想法,一边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卑劣。 同时她还想到了一件自己不敢承认的事一在丽塔·斯基特的心里,她自己和维德、邓布利多都是巫师,应该算是“一伙儿的” 但是在那两个人心里,恐怕不是这么想的·· 儘管他们为了救她而来,但是如果必须要进行取捨的话,恐怕他们会优先选择救那些年龄小的孩子····· 想到这座岛上那些手段十分可怕的麻瓜,再想到这几天孩子们对自己的帮助,丽塔·斯基特焦虑地咬著指甲,把原本精心呵护的指甲啃得坑坑洼洼。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怪异的动静,最近有些草木皆兵的丽塔·斯基特还以为是那些看守醒过来了,连忙回过头“砰!” 血花四溅。 “啊丽塔·斯基特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从看守身上拿了他的棍子,然后用力砸破对方脑袋的是一个十来岁的红髮少年,他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丽塔·斯基特一眼。 丽塔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卢克挡在她前面,用一贯带著畏惧的声音,怯生生地说:“她是巫师-—----她跟那些人不一样。" 同一个牢房的孩子都挡在了丽塔前方,那些瘦小的身躯像是一堵並不坚实的墙壁。 丽塔·斯基特忍不住泪流满面,呜鸣鸣地小声哭起来。 她刚刚还在犹豫著要不要摆脱这些“累赘”,但他们却又一次保护了她。 红髮少年一言不发地转过视线,再次將警棍高高扬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下! “咚!” 丽塔確认自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她不敢再看,扭过头,求助地看向那只耀眼而灼热的火鸟。 米哈尔用嘴巴梳了梳自己的“羽毛”。 维德的命令只是让它保护孩子们和丽塔·斯基特,不包括那些看守。 儘管米哈尔不是人,但它也能分清楚谁才是它的敌人。 这只火鸟诞生於特殊的环境,它跟凤凰那种神鸟不同,喜爱破坏和毁灭,骨子里就带著对生命的漠视。 丽塔求助无果,只能悄悄地缩在火鸟脚下,紧紧贴著栏杆,无助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那红髮少年的带领下,就连原本还留在牢房里的孩子都纷纷走出来了,他们蜂拥而上,对其他的看守也开始下手。 用棍子砸,用小刀戳,拳打脚踢····· 甚至有人像野狗一样趴在地上,充满怨恨地用牙齿去撕咬。 场面一时间血腥无比,惨不忍睹。 丽塔·斯基特强忍著才没有吐出来,她不敢看,又不敢闭上眼晴,心里对这些孩子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麻瓜—··这也是麻瓜吗·· 麻瓜不都应该是那种笨拙的、傻乎乎的、总是轻而易举被糊弄过去、什么也搞不清楚的样子吗? 这座岛上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些麻瓜都这么可怕? 梅贝尔虽然一直都做出勇敢又强壮的模样,但其实她的体力很差,才从地牢里上来爬了两层楼梯,她就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 但是她一步也不敢停下一一也许一秒钟的时间差,对海莉来说就是生与死的差异。 忽然,她听到一个很近的声音:“上来。" 梅贝尔转过头,就见维德骑在一把扫帚上,对她伸出手。 那扫帚竟然是飘在空中的! 梅贝尔惊讶极了,但她没有犹豫,拉著维德的手就跳上了扫帚,坐在他的前面。 “你来指方向。”维德说。 “好。”梅贝尔定了定神,伸手一指:“往右边飞!” 维德双脚往地上一蹬,他们就飞了出去。 这次他带在身上的,是时速可以高达150英里的火弩箭。 但是在建筑物里,维德自然不能飞得很快,即使如此,也比梅贝尔全力奔跑要快得多。 一团火光从窗外闪过,周围传来玻璃炸裂的声音。 离开地牢以后,梅贝尔才发现外面的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基地的大部分地方都已经陷入了火海,许多穿著黑衣服的士兵倒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们真的只来了两个人?” 她迎著风,忍不住大声问道。 “当然。” 维德说著,按照梅贝尔所指的方向拨转扫帚,转弯以后迎面就看到几个抱著电脑逃跑的白大褂那些人看到维德也是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去掏枪。 维德魔杖一挥,几人齐刷刷地摔倒。 梅贝尔见那些人还在地上呻吟挣扎,连忙大喊道:“別放过他们,这些傢伙都是恶魔!他们都该死!” “放心,他们跑不了!” 维德说著,扫帚却並没有停下。 梅贝尔听到叮叮噹噹的声音,她用力地扭过头,就见一些豆子般大小的黑色弹珠落在地上弹跳著。 炸弹吗? 她下意识地想著,心里期待著那些人被炸成碎片的模样。 忽然间,黑色弹珠迅速变大了一变成了比人还要高的螳螂、蜈蚣、蜘蛛和蝎铃。 梅贝尔张大了嘴巴。 身后传来悽厉的惨叫声。 扫帚转了个弯,那边的场景已经看不到了,梅贝尔呆滯地扭过头,心臟急剧地跳动,汗水地一下从全身的毛孔涌了出来,双手却只能僵硬地握住扫把。 “梅贝尔,前方该往哪边走?梅贝尔?” “哦、哦—·往左,连续两个左转,然后上楼,右转—" 梅贝尔结结巴巴地说,急促地喘息著。 “嚇到了?”维德安慰道:“別怕,那些只是施了放大咒的昆虫,一会儿就变回去了。” “昆、昆虫?” 梅贝尔心说:难道不是什么史前怪兽吗? “是啊。”维德以为她在疑惑为什么要用昆虫,解释道:“邓布利多不让我下杀手一一我答应他了。” “哦·——. 梅贝尔满腹疑竇地应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说起。 用昆虫就不算下杀手吗? 巫师的逻辑...是不是有一点点奇怪·· 说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奇怪——-感觉像是一场逼真的梦境,把她最恐惧的和最渴望的场景都揉杂到一起了·— 基地真的被摧毁了吗?他们真的能得救吗? 身后的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 她看著空荡荡的走廊,地上散落著人们逃走时扔下的纸张和杂物,玻璃碎裂,灯光熄灭,墙上和地板上甚至还有血跡。 一个被枪杀的男人歪倒在角落里,眼镜滑落,脸上仍然带著不可思议的表情。 梅贝尔记得那个男人一一多少次,她看著对方站在玻璃幕墙后面,用一种商量似的语气跟研究员说: “实验效果不太明显,要不加大点份量?” “血液好像没什么特別的,再抽一次骨髓可以吗?” “希望能多做几次对比实验,失败了也没关係,反正都是消耗品,下个月还有新的送过来。” 梅贝尔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她泪花都冒出来了。 好像不是梦。 她又伸出手,似乎想要验证一下维德的真假。 维德虽然跟她同乘一把扫帚,但其实一直保持著警惕,身上的金属丝斗篷也一直没有脱下来。 此时见梅贝尔带著一种恍惚的表情,衝著自己伸出手指,似乎想要掐他一下,维德立刻警告道: “如果你对我动手,我就把你扔下去一一你忘了我们正在去救海莉的路上吗?” “海莉!” 梅贝尔如梦初醒,终於恢復了该有的状態。 『这里的门需要扫描內部人员的眼睛才能打开,我们需要找一个那种穿绿色手术服的傢伙——— 梅贝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前方原本应该紧锁的金属门开了一条缝,地上一串血色的脚印,凌乱地从里向外延伸。 梅贝尔心里顿时涌上了十分不妙的预感,她直接跳下扫帚,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衝进了那个房门。 维德看了看地上的血色脚印,见都是成年人的大小,便又扔出去一把黑色弹珠。 十几只昆虫迅速变大,维德魔杖一指,这些傢伙就咔噠咔噠地顺著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走进房门的同时,听到梅贝尔发出一声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惊恐的尖叫。 维德快步走进去,首先看到几条宛如流水线工厂的传送带。在看清上面的物体后,他才明白, 这是一个以人类本身为原材料的“加工厂”。 他想起之前那个管理员招供的內容一“血液、器官、骨髓、皮肤—什么都行————.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钱,我们就可以提供还有人专门收集骨头和眼晴·——尤其是蝶骨——— 传送带上,一颗被取走蝶骨的脑袋隨意地放著,也许它正要被“处理”掉,只是突然停电,才让它停在半路上。 梅贝尔在濒临崩溃的时候,看到了那上面的头髮,猛地抽了口气,按住自己的胸口,一边艰难地呼吸著,一边说: “不———他不是海莉———海莉、海莉可能还活著·———我一定要找到她.——— 她跑了两步,忽然跌倒,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自己脖子的地方,像脱水的鱼一样发出濒死的喘息声。 维德连忙凑近,取出一瓶治疗药剂给她灌下去,用定身咒制住女孩的抽搐,然后拉开她的手一看。 梅贝尔的脖子上戴著一个黑色的项圈,几乎嵌进肉里,此时正发出嗡嗡嗡的轻响声,甚至能隱隱闻到皮肉被烧焦的气味。 她的脖子上,几乎全都是这种鲜红色的烫伤,乍一看仿佛被斩首以后流出来的血一样,十分可怖。 维德皱眉,魔杖一点,项圈“咔”地响了一声,竟然没有断开,只是上面多了几条裂缝。 但是嗡的声音停止了,梅贝尔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维德正要继续为她打开项圈,女孩却用力去推他。 “別、別管我—.去找海莉—." “.——好,你自己小心。” 维德知道不能耽误时间,便在她身边放下两只小魔偶,隨后快速朝房间的一头跑去。 如果传送带的一头连接著处理尸体的地方,那么另一头,自然连接著做手术的地方。 他“眶”地一声推开门,穿过一个摆满绘本和旧玩具的地方,又穿过一间空无一人的手术室, 然后在第三个房间里,终於看到了人影。 血染的病床上,被开膛破肚的女孩躺在那里,苍白得好像一个纸人。 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虚弱,仿佛灵魂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只留下一具瓷器製作的躯壳。 维德愣住了。 虽然他其实本来就没抱著什么期望,但眼前的一幕依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他愣片刻,忽然发现——---那女孩的眼皮极其微弱地颤抖了一下。 “咳咳咳咳.”" 梅贝尔趴在地上,使劲地咳嗽著,她努力想要站起来,却没有如愿。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虚弱一一心臟跳得好像要衝破胸口蹦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口乾舌燥、头晕目眩,呼吸无比困难。 忽然,挣扎的梅贝尔停了下来,转头朝一旁看去。 “叮铃铃—— 她听到了一串熟悉的铃声。 第391章 暴走 第391章 暴走 “叮铃铃·—." 铃鐺和钥匙碰撞著,声音清脆悦耳。 但是对梅贝尔来说,听到这种声音就意味著,又有人要被带走了。 她不是地牢里最年长的孩子,但却是待了最长时间的人。 因为拥有魔法能力,所以她刚被送到这个地方,就被当做了珍贵的资源,那种严重残害身体的实验並不会用在她的身上。 也就是后来,拥有魔法能力的孩子变多了,梅贝尔的价值下降,她经歷的实验也越来越残酷。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对组织屈服, 梅贝尔的天赋很好,如果不是她寧死也不愿意归顺组织,即使失去全部记忆依然对组织憎恶无比,甚至杀掉了一个重要人物,她也不会变成被研究的对象。 住在地牢的几年当中,梅贝尔看到数不清的孩子被扔进来,他们往往在几天之內从哭哭啼啼到认清自己的处境,变得乖顺,学会服从。 孩子们总是期望著,如果表现足够好,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一一回家。 他们还一直畅想著,父母和警察能早点把他们救出去。 因为怀抱著希望,所以才一直忍耐著。 但梅贝尔冷眼旁观,知道那一天根本不可能到来。 曾经一个研究员不小心被她咬伤了胳膊,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地拽著她的头髮,把她从三楼一直拖到了五楼。 拖到了那个犹如地狱一样的地方。 研究员指著一具四分五裂的残骸,冷笑著对她说:“看到了吗,我亲爱的梅贝尔?” “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研究价值,这就是你的下场!” “下个月会有两个未成年巫师被送过来,到时候你就不是唯一拥有魔法的了!你以为你的特殊地位还能维持多久?” “別这么傲慢,梅贝尔!等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会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做成一双皮鞋怎么样?你的脸皮正適合做鞋底。” 梅贝尔几乎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耳朵里嗡嗡嗡地响著,头皮疼得似乎已经跟头盖骨分离了。 她被迫高高地抬著头,甚至没办法闭上眼晴,只能直愣愣地看著那具尸体。 儘管只剩下残骸,但凭藉那熟悉的捲髮,梅贝尔就认出了对方一那是她唯一视为朋友的人。 梅贝尔控制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似乎要把心臟都一起吐出来。 “叮铃铃·—." 对了,那个想要把她的皮活生生剥掉的研究员,就是这个喜欢在身上掛铃鐺的男人。 仅仅只是听到这种声音,梅贝尔就浑身紧张、颤抖,下意识地感到恐惧和憎恶。 她缓缓转过头,看著铃声传来的方向。 这位研究员手里提著一个箱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他的口罩不翼而飞,胸前有一大片的血跡。 他看到梅贝尔,顿时一惊:“梅贝尔,你居然敢逃跑!“ 他飞快地拔出枪指向梅贝尔,隨后,他像是明白过来:“对了,袭击者是跟你一样的魔鬼,他们把你放出来了,是吧?” 看著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女孩,以及她脖子上那个十分显眼的项圈,研究员觉得自己已经全都明白了。 项圈是为了限制巫师的魔法能力而存在。 有些小巫师即使没有学过咒语,也会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对研究室造成惨重的损失。 所以后来,一旦他们的魔力波动超过一定閾值,项圈就会被自行启动,制约巫师发生魔力暴动。 这个“制约”的手段,自然是极为痛苦的, 想必是袭击了基地的巫师原本打算救走这里的所有小巫师,但在战斗过程中梅贝尔脖子上的项圈被激活,她变成累赘,於是被拋弃了,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死。 研究员飞快地看了看周围,不见一个人影,顿时放鬆下来。 他走到梅贝尔身边,提著她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推著梅贝尔走到自己前面,恶狠狠地说: “起来,女巫!別趴到地上装死,我知道你还能动弹!“ “海莉——”梅贝尔虚弱地问道:“海莉呢?你把她带走—·她在哪儿?”" “海莉?”研究员冷笑道:“那女孩早就死了!十分钟前心臟就被摘除了!你问她在哪儿?她可能在绞肉机里面吧!別再磨磨蹭蹭的!不想跟她一个下场的话,走在我前面!” 研究员呵斥道,用他那把枪戳了梅贝尔的脑袋几下。 他心里盘算著,等会儿万一遇到袭击,梅贝尔也能当他的盾牌。 如果对面是巫师,这还是一个好用的人质。 假如能顺利带著梅贝尔逃回去,那么这个小巫师就是他亲手挽救出来的“重要財產” 岛上那些没有魔法的孩子,还有建筑、仪器或者士兵,对上面的人来说都不算什么。倒是这些巫师,哪怕当了实验品,也都依然很重视。 上面看在他为组织减少了损失的份上,说不定还能把他安排到待遇更好的基地去。 至於基地陷落的责任,当然是齐克和维罗妮卡来承担,跟他一个只知道研究的书呆子有什么关係? 铃鐺男人在心里打著如意算盘,见梅贝尔还在发呆,毫不犹豫地一脚端上去1 “走快点!你想死吗?” 梅贝尔被他这样粗暴的对待,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浑身上下疼得站都站不起来,此刻却忽然觉得轻鬆了很多,像是打碎了什么隔阁一样。 她听到自己剧烈呼吸的声音,听到身体內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仿佛能听到魔力汹涌著澎湃而起的声音。 “咔!” 她听到了轻响声.这个声音来自很近的地方—— 来自她脖子上的项圈。 梅贝尔伸手握住项圈,这才察觉项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裂成两半,此时只是勉强维持著一个还算完整的外形。 研究员见她不动,心里忽然慌了一下,隨后涌上的是更加巨大的愤怒! 袭击基地的成年巫师也就算了,这种在自己手底下勉强挣扎著活命的小白鼠,凭什么也敢违抗他?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於是毫不犹豫地掏出那把造型古怪的枪。 “砰!” 蓝色的光束看著击中了梅贝尔但却又像是穿过去了—一直打到传送带的连接轴上。 研究员愣然看著梅贝尔,不明白“穿模现象”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黑色的烟雾从女孩身上冒了出来,她转过头,双眼竟然变成了彻底的白色,本该被枪打中的地方如同烟雾般散开,变成一缕缕黑色触手一样的东西。 研究员被嚇呆了。 他惊恐地大张著嘴巴,嚇得心胆摧裂,当那黑色触手缠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维德原本正在检查床上的小女孩。 他不明白,一个看上去血液都流干了、內臟也都被挖掉的孩子,为什么还能活著。 这並不让人感到庆幸,反而感觉有些惊悚。 维德走近以后,轻挥魔杖,施了几个魔法检查。 出於对未来的忧虑,他学了各种类型的魔法,治疗类的咒语当然包含在內,检测咒也是他非常擅长的。 片刻后,维德放下魔杖,露出了惊的神情。 她確实被开膛破肚了,但是內臟还在。 准確来说,她的心臟和肾臟似乎都曾经被切除过,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內又被装回去了。 能把被拿走的內臟像u盘一样安然无恙插回去的,自然是魔法。 这个女孩虽然没有魔法能力,但她的身体器官都见识过魔法。 她的血流了满地,却依然没有失血而死的原因,是因为她喝了品质很高的补血剂。 昏睡不醒的原因,是生死水。 一一难道是邓布利多? 维德心里猜测著,很快又摇摇头。 外面的爆炸声和轰鸣声一直没有停止,刚才飞上来的时候,维德还看到几台机器飞到半空中迎面碰撞,又重重地砸下来,零件飞得到处都是邓布利多抽不出空来,也没时间来救这个女孩, 时间—.— 维德心中渐渐明悟过来。 一一是他。 是他自己救了这个孩子。 但是为什么? 这座岛上死的人太多了,虽然这个女孩確实很可惜,但自己为什么要冒险在学校外面使用时间转换器? 他曾经承诺过,只会为了学习而使用转换器。 虽然维德平时也没怎么遵守这个承诺,但那都是在学校或者学校附近。 在霍格沃茨以外逆转时间,很可能会被魔法部监测到,然后他会失去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权,还可能因为违反禁令而受到处罚。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维德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女孩,在她的伤口上倒了一瓶促进伤口癒合的魔药,然后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他衝出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男人被黑色的奇怪物质拉到半空中,然后猛地撕碎。 血水哗啦啦地喷了出来。 维德瞳孔猛地一缩! 那种黑色的、仿佛魔气一样的东西立刻就让他想到了一个名称- 一默默然! 当巫师过於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或者在经受身体和心理虐待的时候,他们体內的魔法就会酝酿出一种黑暗的力量,名为默默然。 这东西不受控制、极具破坏力,甚至还会时刻灼烧宿主的灵魂。 但这个东西.—·..在电影中可是只有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催生出来了.—·.一个是邓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另一个是他的侄子克莱登斯。 维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从一个普通女孩身上看到这个。 但是再想想默默然诞生的条件一一压抑魔法、身心虐待·—· 这不是梅贝尔每天都会经歷的吗? 不只是梅贝尔,这里的每个小巫师都在经歷这些痛苦—全都是默默然的潜在宿主.— 怪不得之前邓布利多说:这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 可怕的后果看样子已经造成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更坏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 在维德思考的几秒钟里,默默然已经將男人碾碎,隨后它狂暴地在整个建筑里搞破坏,传送带被扯断,机器扭曲或者砸扁,墙壁突然鼓起又猛地裂开,砖石乱飞。 可怕而狂躁的魔力充斥在整个空间內,维德只觉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更不用说制止或者反击了。 默默然的速度快如闪电,他飞快地在周围设下铁甲咒和障碍咒,勉强確保自己不会一下就被那东西杀死。 这就是曾经格林德沃都在的力量啊··· 哪怕宿主仅仅只是一个魔力还不算成熟的小女孩,也有这样可怕的威力。 时隔许久,维德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 不知道梅贝尔是不是还有自己的意识,默默然並没有攻击近在哭尺的维德,而是大肆破坏一通后,一头扎穿地板,朝楼下飞去了。 维德听到各种仪器建筑被破坏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整栋楼都跟著摇摇欲坠。 想必默默然正在摧毁楼下让梅贝尔吃尽苦头的实验室—-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地牢?孩子们还在那里呢! 维德裤腿微微一紧,他低下头,发现是之前自己留下的两个小魔偶。 “对不起。”一个魔偶小声说:“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我们没能保护她,因为她的魔力太可怕了,我们没办法动弹———" 另一个魔偶解释道。 然后两个小傢伙十分羞愧似的低下头。 “不能怪你们·——·我也拿默默然没办法。" 维德苦笑著摇摇头,把它们两个送到海莉病床边上。 “这次换成保护她吧。我需要离开一下。” “好。” 两个小魔偶齐声应道,然后乖乖地坐在海莉身边,看著自己的主人推门离开。 一秒后,它们又看到一个人从窗户翻了进来,两个小傢伙吃惊得睁大了眼晴,小小的嘴巴也张得圆溜溜的。 维德笑了笑,竖起手指示意它们別叫喊,然后走到床前,再次看了看海莉身上的伤口。 他嘆了口气。 “癒合的速度也太慢了—.··我的魔药水平跟斯內普教授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说著,他拔开水晶瓶的塞子,把新的一瓶魔药倒了下去。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 第392章 逆转时间 第392章 逆转时间 “这次换成保护她吧。我需要离开一下。” “好。” 小魔偶的声音十分稚嫩,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没有忧愁也没有愤怒,平淡又乖巧的语调让维德也觉得轻鬆一点了。 这个地方太黑暗,太压抑,即使打扫得再乾净,血腥味仿佛也无处不在,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些孩子悲惨的遭遇。 离开病房以后,维德跑了没多少路,就看到前面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 “轰——” 窗外,一座楼轰然倒塌,宛如鬼气的默默然在空中浮动摇摆了一下,然后又忽然消失。 维德咬了咬牙,重新拿出扫帚骑上去,脚下一蹬就飞到空中,隨后飞快地穿过了窗户。 他需要儘快找到邓布利多。 崩塌的汽车……倒塌的楼房……还有尖叫著被默默然卷进去的士兵…… “救命啊——” 一个原本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士兵忽然跳出来,一边拼命逃跑,一边朝著飞在天上的维德伸出手来。 维德没有理会,直接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黑气隨即吞没了那个士兵。 片刻后,一只靴子飞了出去,砸在旁边的大理石地板上。 原本牛犊大小的一团黑气已经扩大了几十倍,滚滚黑色的烟雾从基地里席捲而过,中间还夹杂著一闪即逝的红光。 建筑不断地被摧毁,碎石瓦砾变成了雾气的一部分,如子弹一样打向那些尖叫著逃跑的人。 忽然间,一团黑雾猛地被打散,中间出现了一团真空状的空间,维德眼睛一亮。 他终於看到了邓布利多。 那个老人已经停止了和岛上守卫的战斗——士兵们自顾不暇,有的拿著枪衝著黑雾大吼著开枪,有的已经丟下武器扭头就跑。 邓布利多手握魔杖,看著肆意破坏的默默然皱紧眉头。 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对默默然最了解、交手经验也最丰富的巫师了。即使是他,此刻也对这种黑暗生物感到棘手。 默默然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生物,即使这团雾气被打碎,只要有一小片残存下来,默默然就可能復生。 只有它寄宿的默然者死亡,默默然才会一同彻底消亡。 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將默默然从宿主身上分离出来,保存在魔法能量场当中。 但是那太难了……曾经也只有斯卡曼德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成功做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邓布利多正在观察权衡,忽然听到一阵风声——维德骑著扫帚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边。 “教授!” “维德,你受伤了?”邓布利多看著他关心地问道。 “嗯?” 维德愣了一下,伸手一擦,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被溅了不少血。 是之前梅贝尔撕碎那个男人的时候,四射的血水溅到了他的身上。 “这不是我的血,是梅贝尔……哦,梅贝尔是我在地牢里遇到的一个女孩,也就是那个默默然的宿主……” 维德飞快地把之前的事解释了一遍。 地牢救人,赶到研究室,岛上的黑暗交易,梅贝尔的异常状態,以及分开后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他花了两分钟的时间飞快地说完自己之前的遭遇,然后说: “救下那个女孩的人应该就是我——我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魔法。但是要想救下她,我想我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时间转换器可以让时间倒流,但是倒流以后,维德也不会瞬间移动到之前他所在的地方,而是依然在岛上。 那时候,他和邓布利多还没有登岛,这座岛上不仅有大量的士兵,还有针对巫师的强磁场。 如果只有维德一个人,应对这些十分困难。但倘若加上邓布利多,那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听完维德的想法以后,邓布利多却摇了摇头。 “很抱歉,维德,我不能跟你一起使用时间转换器。”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为了避免滥用,魔法部借给你们的时间转换器上都附加了不少限制的魔法,其中也包括了对年龄的限制。” “成年人无法使用你手中的时间转换器——包括我也一样。” 维德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太意外。他只是握紧了时间转换器,然后问道:“我该怎么做,先生?” “你需要返回霍格沃茨,得到足以救下那个女孩的魔药以后,再回到这个地方来——所以你还需要一个门钥匙。”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的钥匙,轻声道:“门托斯!” 金色钥匙颤动起来,好像要挣脱校长的手飞出去一样,发出奇异的蓝光,然后渐渐静止,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他把钥匙递给维德,说:“门钥匙十分钟后启动,返回霍格沃茨以后,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去准备你需要的东西,然后它会带著你回到这座岛上。” “救下那个女孩,利用她们之间的感情让默默然回到宿主体內是个不错的主意,默然者恢復平静以后,默默然也就能安静下来。” “但如果真的没救下人来,你也不要沮丧——我们总有无法做到的事。” “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时间逆流之后,你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你所做的任何事,只能造就你在逆转时间以前就已经留意到的现实。” 维德握住钥匙,用力地点点头。 邓布利多挥了下魔杖,把维德身上他没注意到的血跡和灰尘都清除掉,然后微笑著说:“祝你好运,维德。” “我很快就会回来,先生。” 维德再次骑上扫帚,一飞冲天。 整个岛屿的防御体系在经过邓布利多和默默然的双重破坏以后,已经彻底崩溃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维德此时才能隨心所欲地飞行。 维德飞在天上,只看到那座漂亮的白色建筑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一个直升飞机扎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机身被熊熊大火吞没。 这座岛上本就脆弱的生態系统想必也遭到了重创,不知道还有没有恢復的可能。 地牢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暂时还没有被波及的可能…… 维德这样想著,注意到海岸边的峭壁斜著伸出去,下方有一片礁石,又隱蔽又安静,周围也没有被装上摄像头之类的。 他压了下飞天扫帚,径直飞过去,落到一个还算平坦的礁石上。 灰黑色的石头被海水冲刷著,潮湿又光滑,上面还长著滑溜溜的苔蘚,周围充斥著一股海腥味。 维德小心地站稳,看了看时间,然后收起扫帚,拿出时间转换器,往回拨了一圈。 他不需要逆转太久的时间,因为更早以前,他本人和邓布利多还在寻找这座岛的路上,那时候岛上的防御力量处於最强的状態,还有不定时开启的磁场,对像他这样的巫师太不友好了。 熟悉的万花筒场景迅速过去,维德眼前一花——峭壁还是那个峭壁,石头依然那么光滑,周围的光线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重要的是,维德的面前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躲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偷偷吞云吐雾的士兵。 他在某些白色药物的作用下正处於轻飘飘的状態,神色恍惚地躺在石头上看著天空傻笑。 即使是这种状態下,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他还是能发现的。 士兵惊愕地看著维德,隨后似乎以为维德是自己的幻觉,又露出了傻笑: “哈哈哈……怎么没有变出个美女?算了,这也行……” 士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滑,从石头上摔了下去。 黑沉沉的海水咕咚一声,就把人吞噬了。 维德瞥了一眼,捏住钥匙。 忽然间,似乎有一个鉤子在他的肚脐后面猛地一拽,整个人就被拽得飞起来了,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觉得自己一直在往前飞—— “咚”地一声,维德落到地上。他的手往地上一撑,然后迅速站起来。 “哗——” 暴雨如注,直接把他全身都给打湿了。 几只顶著树叶躲雨的护树罗锅被维德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它们迅速窜到树上更高的位置,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著他。 雷声轰隆隆地从天边滚过,闪电將周围陡然照亮,然后又迅速暗了下去。 维德抹了把脸上的水,施展咒语把雨水挡在外面,站起来一看,发现自己被邓布利多送到了迷宫附近。 这地方如今跟魔法版的游乐场一样,有时隔著灌木墙,还能听到里面学生们的尖叫声和笑声。 维德忽然发现,因为现在他跟普通学生的魔法水平差距太大了,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迷宫了。 不过今天的迷宫十分安静,倒是魁地奇球场那边喧囂无比。 维德忽然意识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竟然还没有结束——大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两个找球手很难发现金飞贼,所以才从早上一直打到现在。 他只有二十分钟。 维德没耽误时间,骑上扫帚直接穿过窗户飞进校医室,正在给一个学生治疗感冒的庞弗雷夫人被他嚇了一跳。 “维德·格雷?你应该从门走进来……” 庞弗雷夫人差点把魔药盖到那个学生的头上,她生气地谴责了一句,但是看到维德的神情以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庞弗雷夫人拉起病床上的帘子,快步走向维德,然后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孩子?” “庞弗雷夫人,如果一个人的心臟和肾臟都被切除了,同时还大量失血,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內又把臟器拿了回来——怎么才能把这个人救下来?” 维德说:“我需要能救治这种伤势的魔药。” 听到这么奇葩的问题,庞弗雷夫人竟然没有发火,而是又仔细地看了看维德的眼睛,然后问:“病人在哪儿?” “在未来。”维德说:“我所说的情况还没有发生。”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孩子?”庞弗雷夫人皱眉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非常认真。”维德拿出邓布利多给他的金色钥匙,说:“我是受邓布利多的委託而来。” 看到钥匙,庞弗雷夫人的脸色又变了变。 “那种可怕的伤势不是几瓶魔药能解决的,你需要的是我!” 她果断解下围裙扔到一边,魔杖一挥,墙角的药品架子、各种银光闪闪的器械、还有瓶瓶罐罐全都飞了起来,叮叮噹噹地落在架子上,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巧的手提箱。 病床上的学生刚喝了魔药,头顶正在冒烟。 她好奇地拉开床帘的一角,看外面正在说话的两人。 “对了,西弗勒斯有几瓶珍藏的补血剂,是用蛇怪血液熬出来的魔药,他一直不捨得拿出来,这次到了该使用的时候了。” 庞弗雷夫人一边说,一边又挥了下魔杖,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行了,我给他传了口信,等西弗勒斯把魔药送过来我们就出发。” 庞弗雷夫人轻快地说。 维德被她的雷厉风行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邓布利多还有什么嘱咐?”庞弗雷夫人又问。 维德摇摇头,说:“没有。” “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还有十三分钟。” “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 维德犹豫了一下,再想想邓布利多也没说这件事需要保密。最重要的是,那么多孩子遇害,想必也没办法隱藏。 於是他快速简练地把之前的发现说了一遍。 虽然维德没有详细描述他看到的全部惨状,但仅仅是“器官交易”几个字,就能让庞弗雷夫人產生足够充足的联想了。 “邪恶、卑鄙的渣滓!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一些孩子……” 庞弗雷夫人气得脸色发白,鼻翼一张一合,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把冒雨赶来的斯內普都嚇了一跳。 他原本准备拒绝的话就有点不敢说出口了,斟酌片刻后,才试探地说: “波比,你要的魔药我自己也没有几瓶,我给你一瓶……两瓶怎么样?说真的,把那么珍贵的魔药用在这些喜欢惹是生非的小崽子身上,真的没有必要……太浪费了……” 斯內普教授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他看到了旁边的维德,也是一愣。 “发生了什么?”他问。 第393章 重返岛屿 第393章 重返岛屿 ——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维德也想问:我脸上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每个看见他的人都会这么问。 他下意识地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头上还有伤口或者血跡。 再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完整,除了被雨打湿过有点皱巴巴的以外,其它都很好,跟平时一样。 “等会儿再一起说。” 维德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庞弗雷夫人压著怒火、冷冰冰地说:“我还让守护神通知了其他几位院长。” 她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藉此疏散自己憋在胸膛的愤怒和暴躁。 她完全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位病人。 维德转过头,无意间看到一个脑袋从床帘里探出来,像是一只从洞里伸出头的仓鼠。 那是阿斯托利亚,达芙妮的妹妹。 维德隱约记得,她未来似乎会嫁给德拉科·马尔福。 两人对上目光,那孩子嚇了一跳,慌忙竖起一根手指,挤眉弄眼地央求他不要揭穿自己。 维德转过目光,就当没看到。 这是能容纳十几张床的病房,隔著这么远,角落里的阿斯托利亚未必能听见多少。 即使听到了,知道这个世界的危险,以后提高警惕,也未必不是好事。 在等待几人赶来的时间里,斯內普教授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学院那几个最能惹事的傢伙过了一遍。 看到庞弗雷夫人和维德,再想到即將要离开自己储藏室的宝贵魔药,斯內普下意识地联想到之前德拉科·马尔福製造的袭击事件。 嗯,马尔福还在天上跟波特爭抢金飞贼呢!感谢梅林,不是他们两个惹了祸。 至於其他的那几个…… 弗林特、沃林顿、蒙太……也都在赛场上比赛。 以马內利在观眾席上,奥斯瓦尔德在他旁边……特雷伊是不是没看到?克拉布最近也不太安分,但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斯內普想来想去,却始终不得要领。 蛇院院长无声地走到维德身边,双手一抱,长袍展开,也不看他,只是身体稍微朝这边倾斜了一下。 维德:“……” ——你都怕庞弗雷夫人,难道我不怕? 沉默片刻后,他用手挡住嘴唇,轻声说:“不是斯莱特林,跟之前失踪的未成年巫师有关……” 斯內普眼睛微微一亮,隨后想到庞弗雷夫人此时的神態,神色又沉了下去。 不一会儿,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就都匆匆赶来,脸上带著疑惑。 “波比,比赛还没有结束,你急著找我们有什么事?”麦格教授问道。 她是个资深的魁地奇球迷,今天比赛的还是格兰芬多学院和他们的大敌斯莱特林,如果不是庞弗雷夫人催得很急,麦格教授是绝对不愿意离开赛场的。 此时四位院长一起看著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却看著维德点点头。 “是这样的……” 维德只好又把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因为时间紧迫,他这次说得更简练了,不过好在大家都能理解。 听完后,教授们的愤怒並不比庞弗雷夫人少一分。 “我和你们也一起去。”斯內普教授简短地说,冷哼道:“我倒是要看看,那些胆敢把巫师当实验材料的麻瓜有多厉害。” “別忘了,按照维德所看到的,遇害的大部分孩子其实是麻瓜。”弗利维教授嘆了口气,抽出魔杖说:“我也去。” “我也一起。”斯普劳特教授眼中盈泪,又生气又伤心,见麦格教授要说话,她连忙说:“哦,米勒娃,別跟我爭这个——总得有人留在学校。” 麦格教授是副校长,她总要比別人承担更多的责任。 於是她只好遗憾地打消了之前的念头,点点头说:“我会立刻给魔法部和斯克林杰送信,也许他们还需要联络麻瓜政府,配合安置那些孩子。” 她是个理智而公正的人,清楚麻瓜是一个多么庞大的群体,即使其中的一部分犯下了可怕的罪行,也不代表所有的麻瓜都要承担这份罪恶。 隨后,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几秒钟后,四支保养得很好的扫帚穿过狭小的窗户,飞了进来。 “这是我自己收藏的扫帚,很稳定,飞得也很快。”麦格教授將它们交给了几位教授,说:“拿著吧,你们能用得上。” 其他人也各自用飞来咒,招来了自己能用的东西。除了斯內普教授也是一个小箱子以外,其他几人都是蛇皮袋子。 显而易见,魔法学校的教授们都有一个容量不知道有多少的百宝箱,只是平时他们要对学生以身作则,所以很少拿出来。 维德犹豫了一下——申请全部选修课的学生会得到一枚时间转换器,这在教授当中应该也不算什么秘密。 他唯一不確定就是庞弗雷夫人,但从刚才的態度来看,或许庞弗雷夫人也是清楚的。 维德背对著那边的病床,把时间转换器从衣服里拉出来,晃了一下,然后问:“教授,庞弗雷夫人,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当然,孩子。”弗利维教授回答说。 於是维德放心地把他返回学校的原因也轻声说了一遍—— “大概半小时以后,有一个饱受折磨和虐待的孩子催生出了默默然,在岛上大肆破坏,我其实是因为她才回来的。” “默默然……” 眾人原本只是愤怒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可怜的孩子……” 弗利维教授喃喃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它发生了,那你就无法改变。”斯內普教授冷声说。 “我知道,我想救下的是另一个被摘走器官的孩子,她们之间感情深厚,如果她活著,或许能让默然者平静下来。” 维德说:“而且,我觉得教授们也需要知道,登上那座岛以后要面对什么。” 一时之间,眾人都没再说话,心中各自转动著思绪。 “时间快到了。” 维德给自己设下了提醒时间的魔法,他拿出金色钥匙,托在手心,几位教授围成一圈,各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钥匙上。 “如果意见不统一,就听西弗勒斯的指挥。”临別前,麦格教授严肃地说:“战斗的时候最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明白!” 眾人哪怕有的不喜欢斯內普,此时也纷纷应道。 蛇院和狮院的两位院长对视一眼,无声地传达著嘱託和责任。 斯內普教授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落到钥匙上,眼神黑沉沉的。 “五、四、三……”维德轻声倒计时:“二……” 他转了下视线,看到麦格教授不自觉地双手交握,食指和中指交叉,这是一个祈祷的手势。 “一!” 奇怪的拉扯力再次出现,维德的手被紧紧地粘在钥匙上。飞行中,身旁的弗利维教授时不时地会跟他碰到,然后他又碰到斯內普教授。 但眼睛其实看不到旁边的人,只看到流线形的、让人眼花繚乱的线条。 维德忍不住闭上眼睛。 忽然间,几人重重地落到礁石上,海风的咸味扑面而来。 斯普劳特教授的位置比较靠近边缘,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幸好斯內普教授及时伸手拉住她。 “谢谢,西弗勒斯。”斯普劳特教授说。 “奇怪,那是什么?”庞弗雷夫人指著前方说。 维德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本来还以为会看到一张被海水泡得肿胀的脸,在什么也没发现后,才意识到庞弗雷夫人指的是嵌在悬崖侧面的、一根比大腿还要粗的管子。 此时,炙热的水正从里面排出来,哗啦啦地流进海里,周围热气蒸腾。 “这好像是……冷却水?” 维德愣了下,挥挥魔杖,再次看了眼现在的时间,隨后恍然——难怪邓布利多要给他二十分钟。 他们重新到达岛上的时候,维德之前经歷的那次强磁场刚刚结束。 再早一点儿,他们刚落地就会受到磁场的洗礼,说不定门钥匙的落点还会出现偏差,让几人落到几十里外的海洋中去。 维德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暗自记下了这个教训,然后飞快地把岛上的地形和研究室的方位跟几位教授介绍了一遍。 “很好,我们该走了。”斯普劳特教授说:“遇到情况——” “隨机应变!”弗利维教授把魔杖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儿,说:“先把庞弗雷夫人和维德送到地方。” “別把我当成柔弱的小姑娘!”庞弗雷夫人握著魔杖、提著手提箱的样子看上去威风凛凛,她说:“我能保护好自己!” “先幻身。” 斯內普教授说,正准备给维德来一下,就见他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头顶,身体从上往下开始消失。 “咒语用得不错。”魔药教授咕噥著:“看样子邓布利多真的教了你不少东西。” 听起来有点酸溜溜的。 维德明智地没有纠正——幻身咒其实是卢平教给他的。 几人全部幻身以后,骑上扫帚腾空而起。维德飞起来的时候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看。 远处的礁石中间,隱约夹著一只苍白的手。 他收回目光,飞到了最前面。 ——维德的扫帚性能最好,同时他也需要带路。 但是四位教授却隱隱地把他保护到中间。 “別飞得那么快,维德。”侧后方的斯普劳特教授大声说:“別忘了岛上现在还有敌人!” 於是维德稍微放缓了一点速度,几人嗖嗖地穿行在岛屿上方的空气中。 其实他们现在都看不见对方,因为飞天扫帚也跟著一起隱形了。只是魔法始终会帮他们指出彼此的方位。 “轰——轰——轰——” 巨大的机器飞上空中,碰撞、爆炸,一些地方燃起了大火。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楼里跑了出来,还有人抱著细长的枪枝,往高楼上跑。 “狙击枪!” 见多识广的弗利维教授立刻尖声喊道:“那种武器射击距离很远,哪怕是邓布利多也可能会受伤!” “波莫娜、菲利乌斯,你们去解决这些傢伙!” 斯內普大声说。 两人立刻拨转扫帚,射向下方。 弗利维教授飞向拿著狙击枪的傢伙,而斯普劳特教授则飞得更低。 地面的士兵听到了头顶的破空声,疑惑地抬头往上看,只见天上忽然落下了大量的粉尘,闪闪发光,十分漂亮。 隱形中的斯普劳特教授从士兵上方一掠而过,再次投下了一大包粉末。 “小心,有毒!” 有士兵大声喊道,呼喊著让眾人赶紧戴上防毒面具。 其实有些机灵的傢伙刚看到天上的粉尘就赶紧戴上了,但细碎的粉末依然接触到了他们的皮肤。 眾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斯普劳特教授为自己的心慈手软惭愧了一下,然后把扫帚转向,又飞往其他的士兵。 而另一边,弗利维教授已经飞到了调整狙击枪的士兵背后。 黑衣士兵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他扭了扭脖子,一无所知地把枪架起来,凑近一看—— 镜头黑漆漆的,像是忘了把瞄准望远镜的盖子打开。 一道光芒从前方射来…… …… 身后的场景,维德並不清楚。 几人直接飞到研究室,却见这里还是重兵把守,大门紧锁,似乎没有受到外面的干扰。 “阿拉霍洞开!” 斯內普教授用混淆咒支开周围的士兵,魔杖指了下合金门,內部的锁链咯咯咯地移动著,隨后大门咔噠一声打开。 他伸手一推,竟然没有推开。 “咦?” 斯內普诧异地鬆开手,以为这道门还有什么奇怪的机关,却见门朝外打开了—— 在他推门的同时,有人也在里面推门。 斯內普皱眉,迅速后退了两步。 一个声音从逐渐敞开的门缝里面传出来—— “……这个我就带走了,剩下那一个儘快处理完。” 戴眼镜的男人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一边拉著个浅蓝色的箱子朝外走,一边还在跟旁边的人说: “三楼的实验也要加快,上面的意思是,可以採取稍微粗暴点的手段,药物加大剂量,別弄死就行。” 另一个戴著口罩的人笑著说:“那正好,先从梅贝尔开始吧,洛根惦记她好久了。” 眼镜男不在意地点点头说:“隨你们吧,我只要结果……” 几道咒语的光芒同时射出,门口的两人立刻昏迷过去。 维德把箱子拿过来,打开后,就看到冰冷的白色雾气涌了出来,箱子里面放著看上去仍然鲜活的內臟,似乎还在微微的颤动。 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差点把这东西扔出去。 “去救人。”斯內普教授冷静地说。 维德定了定神,主动抱起箱子,和两位教授一起进入房门。 里面的人很少,传送带在缓慢运转,一个穿著手术服的人正背对著眾人,站在水池边冲洗,红色的水流哗哗地落进池子里。 第394章 斗篷 第394章 斗篷 “嗖”地一声,一道红色的光柱击中了那个人,他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是斯內普教授,他这次出手的速度简直飞快。 维德慢了一步,他的咒语炸碎了水池,血水淌了一地。 一个白色的东西从男人的手中飞出去,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那是什么?” 庞弗雷夫人一挥魔杖,让那东西飞过来,看了一眼以后,她不自觉地惊叫一声,咒语失去控制,白色的物体叮噹落地。 “梅林啊——”庞弗雷夫人捂著胸口,好像快要晕倒了,难以置信地喃喃说:“食死徒都不会这么残忍。” 维德低头看了一眼。 是蝶骨。 他之前在档案室的文件里看过图片,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 斯內普教授忽然说:“格雷,如果你想让我们拯救的是那一位,我想你是高估魔法的能力了。” 维德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传送带上,已经多了一颗熟悉的、看不清面目的头颅,身体部分却不知所踪。 即使是再高明的魔法,也没办法把已经死掉还被分尸的人再救活过来。 “不,不是这个人。”维德忙道:“跟我来——那女孩在这边!” 他带著两位教授,快速地穿过绘本室,跑进第一个手术室,意外地看到这里也有两个人。 一个胖胖的护士正在收拾各种手术器具,另一个男人拿著水管,冲洗地板上的血跡。 他们看到突然推门进来的几个人,惊愕地正要询问,却立刻被咒语击倒。 再进入第二间手术室,维德终於看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小女孩躺在手术台上,昏迷不醒,鲜血顺著手术台流了一地。 围在边上的护士和医生却没有为她止血的意思,而是小心翼翼地从她的胸腔里取出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 旁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转移器官的箱子,跟维德抱著的这个一模一样。 “混蛋!” 庞弗雷夫人发出愤怒的咆哮,魔杖一劈,狂暴的魔力几乎是炸开的。 那几个穿著手术服的人全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哀叫著爬不起来,又再次被昏迷咒击中。 斯內普教授及时地伸出魔杖,一道无形的线牵住那颗心臟,让它稳稳在飘在女孩上方。 隨后,他从箱子里面也发现了女孩的肾臟。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庞弗雷夫人一边展开自己的药品箱子,一边声音微微颤抖地说:“简直是……简直是……魔鬼都没有这么坏!” “这孩子还有救,波比。”斯內普安慰她:“你只管安心救人,其它的交给我。” 他把自己宝贵的魔药都交给庞弗雷夫人,然后把房间里的几个人全都用飘浮咒拖出门。 临走时,斯內普转头对维德说:“跟我来。” “是,教授。” 维德应了一声,跟在后面,看到那些人直挺挺地漂浮著,砰地一下头撞在墙上,砰地一下身体又撞在铁架子上。 很快,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只有庞弗雷夫人的魔法时不时地闪过光芒。 经过前一个手术室时,维德看到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血跡,想起那个没能挽救的男孩,嘆了口气。 他挥挥魔杖,清洁咒作用下,地上凌乱的痕跡全都消失。 隨后,维德扔掉那个他拿了一路的箱子,把里面的器官和男孩的头颅放在一起,还有那块他从地上捡回来的骨头。 斯內普教授找了个空房间,把那些人击昏后捆住扔在里面,隨后两人分头把这一片区域都搜查了一遍,又找到几个睡觉的、摸鱼的还有写报告的人,也全都控制起来。 “他们会怎么样?”维德问。 “阿兹卡班会给他们留一个位置。” 斯內普教授见维德神色有些不赞同,又补充说:“相信我,那比死还可怕……而且在那种地方,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维德点了点头,见斯內普教授丝毫没有直接弄死这些傢伙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他只是又把那个眼镜男从里面拖了出来,问:“教授,您带吐真剂了吗?” 斯內普深深地看著他,问:“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审一审这傢伙。”维德很自然地说:“他们肯定还有很多同伙。这个人看上去地位不低,知道的情报应该也比较多。” 斯內普神色有些古怪,顿了一下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交给我吧。你留在这儿,保护波比和那个孩子。” “好。”维德说。 他对把后续的调查交给魔法部完全不放心,但如果交给斯內普教授,那就没有问题了。 维德的爽快又让斯內普愣了愣,他看了眼维德,欲言又止,最后默不作声地把眼镜男带走了。 之前来来回回,斯內普也踩到了地上的血水,此时走出去以后,在门口留下了一串红色的脚印。 维德看著脚印,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带著梅贝尔飞过来的时候,门口就有这么一串血色的脚印。 然后呢?在那之前,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额头中枪,倒在地上的男人,他身前还掛著一副掉落的眼镜。 有些人,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因此维德现在看到血色脚印,才忽然想起来,被斯內普带走的眼镜男人,他之前就见过一次。 联想到对方额头上的枪伤,维德神色微微一肃。 但庞弗雷夫人还在全神贯注地治疗海莉,维德不能拋下她们两个离开。 最后两只有战斗力的魔偶留给了时间回流之前的海莉,米哈尔虽然厉害,但火焰製造的身体可挡不住冷枪。 它能瞬间烧死开枪的傢伙,但是—— “不能改变之前已经留意到的歷史”。 这是逆转时间的规则。 假如真的改变了,倒也不是说时间转换器的使用者会立刻死掉或者遭受厄运,魔法部只是警告绝对不能这么做。 维德怀疑,那样就等於製造了一个平行时空,使用者也会被留在新在时空里。 思索片刻后,维德解下了一直披在身上的金属丝斗篷,轻声念诵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咒语,一道道光芒落在斗篷上。 片刻后,金属丝斗篷“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之后,又展开滑行了一小段距离,隨后蹦蹦跳跳地回到维德身边。 因为製作的时候使用了铜和银,施了魔法之后,这个斗篷看上去闪闪发光,简直像是童话里採擷了日光和月光才编织而成的天衣。 於是维德又给它施了一个幻身咒,斗篷变成跟周围环境相同的顏色,轮廓隱约可见。 它忽然把兜帽弯下来绕圈打转,简直像是一只转圈找自己尾巴的小狗。 “別玩了。”维德用魔杖敲了敲斗篷,说:“你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 被维德注入了思想的斗篷立刻端正姿態,点点“头”,嗖地一声朝著斯內普教授离开的方向飞了出去。 至於留下来的维德,他皱眉看看周围,一挥魔杖,把所有的一切变成曾经自己看到的模样。 …… 斯內普並不知道身后的学生正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但他此时也正在想著维德。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从维德身上,看到当初黑魔王的影子,甚至比那个人更无情,更冷漠。 儘管他自己並没有经歷过伏地魔年轻的时候,但透过维德,斯內普完全能够想像那是怎样一个杰出又冷血的年轻人。 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觉,维德仍然是那个聪明又正直的学生。 他告诉自己——年轻人,因为一时激愤喊打喊杀是正常的,尤其是十来岁的男孩,完全不懂得生命的珍贵,更容易把死亡掛在嘴上。 就像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每天都诅咒詹姆·波特那四个人早点去死,还真心实意地希望那些人能惨死在他的手中。 当然,其实仇恨直到现在都没有消退。 后来加入食死徒,看到他的那些同伴杀人,斯內普也没有多少感觉——他不会像贝拉特里克斯一样兴奋狂欢,也不觉得厌恶牴触。 斯內普曾经一心渴望获得黑魔王的青睞,爬到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大的权力。 直到那一天……直到他看到变成冰冷尸体的,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魔药教授用力闭上眼睛,把思绪从痛苦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他知道原本时间线的维德很快就会到这个地方,为了避免干扰,斯內普先带著眼镜男离开一段距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才把吐真剂滴进他的嘴里。 眼镜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神色空洞而茫然。 “告诉我。”斯內普轻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幕后的主使是谁?” “我……我们在进行基因编辑的研究……探索让人类获得魔法基因的可行性措施……获得巫师长寿的秘密……” 斯內普呆了一下,这个回答是他没有想到的,並且听不懂。 “基因编辑是什么?”斯內普问。 眼镜男用平板的腔调说:“这是一种最近几年才提出的、革命性的生物技术,通过基因编辑工具对生物体的基因组特定目標进行修饰,高效精准地实现基因组插入和替换,从而能改变生物体的遗传信息。” “人类和巫师的大部分基因都是相同的,我们相信,普通人之所以无法使用魔法,是因为体內的一部分基因没有被激活。” “只要能锁定这部分魔力基因,即使是普通人也能转换成巫师。即使没有魔力基因,或许也能在后代身上实现替换和重组……” 斯內普:“……” 他决定跳过那些不理解的部分,打断眼镜男的滔滔不绝,直接问正题:“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是首领。” “谁是首领?叫什么名字?在哪儿能找到他?” “我……我不知道……首领从不在我们面前出现……” “那他怎么传达命令呢?” “发电子邮件。”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把你知道的部分全都告诉我……比如这座岛屿的主使者是谁?” 眼镜男眼皮颤动著,茫然了片刻,才说:“自然是齐克。” “说说这个齐克……” 斯內普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皱眉,看向身后。 有什么东西正在破风朝他飞来,是一个……隱身的斗篷? 在飞行中,幻身咒的效果不太明显,斯內普可以清楚地看到斗篷的轮廓,甚至从大小上认出这就是刚才维德披在身上的那一个。 斯內普愣了一下,见斗篷直接朝自己扑来,他竟然不知道该闪开还是该接住,一个迟疑间就被对方直接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斗篷灵活地移动著,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把斯內普裹住。 由於长度问题,斯內普的上半身变得若隱若现,一双小腿却还露在外面,看起来有些惊悚。 被吐真剂控制了思维的眼镜男並没有受到干扰,他眼皮颤抖著,开始回答问题。 “齐克……齐克是高层的亲信,听说是因为得罪了组织里的巫师,所以才被派到这个地方……他根本不懂技术,还喜怒无常,只有给钱比较爽快……” 斯內普试图把斗篷拽下去无果,只把兜帽从自己的脸上撕下来,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组织的巫师?你们组织还有巫师?” “当然有!他们是……” “砰!砰!” 眼镜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颗子弹击穿了眉心。 他直直地往后倒,咚地一声撞到墙上,眼镜滑落,大张著嘴巴,鲜血顺著他的鼻翼往下流淌。 另一颗子弹射向斯內普的额头,却被及时竖起来的斗篷兜帽挡住了。 斯內普踉蹌著后退两步,转动魔杖飞快地对自己也施展了彻底的幻身咒,连同斗篷一起隱藏起来。 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隱身中的巫师悄无声息地离开原来的地方,站到另一侧墙壁的拐角处,隨后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保护著一男一女两个人,快步走过来。 “那傢伙在跟谁说话?”扎马尾的男人气急败坏地说:“他把秘密泄露给了谁?” 两名士兵快速而警惕地小跑到眼镜男的尸体旁边,检查了一番,还朝著周围的空地开了几枪,打碎了玻璃和灯泡。 “报告,没人。” “应该已经逃走了。”红衣女人皱眉说:“阿普顿是叛徒?” “肯定是!你没看他刚才在跟人接头吗?” 马尾男齐克愤怒中带著一丝轻鬆,迫不及待地把基地失陷的责任推出去。 “难怪我们设下了那么多防巫师措施,还是被人潜入进来搞破坏——是因为有內鬼把我们防御布置都泄露出去了,还引来了外敌!” 红衣女维罗妮卡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皱眉说:“阿普顿在这里,那……那边要的器官……” “別管那个了!”齐克果断说:“磁场被破坏,现在逃命要紧。让研究室那边的人快点,我最多再等他们五分钟!” 几人急匆匆地朝楼上跑,有人按著耳机传达命令。 斯內普默默地看著,等他们跑出这段走廊以后,才飘起来,跟了上去。 他曾经跟伏地魔学习过飞行的技巧,即使不用飞天扫帚,斯內普也能让自己飞起来。 几人离开了这条走廊,周围恢復了彻底的寂静。 不久后,火弩箭载著维德和梅贝尔,飞快地穿过。 第395章 海莉 第395章 海莉 走廊里的预警魔法被触动,维德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过来了。 他立刻走进手术室:“庞弗雷夫人,我快要来了。” 庞弗雷夫人顿时瞭然,她看著女孩身上的伤口,遗憾地说:“就差一点儿。”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拉开窗户的动作却十分果断。 维德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悽惨的伤口跟他进来时看到的样子差不多,但实际上已经只是皮外伤了。 “不,这样刚刚好。” 两人骑上扫帚,一前一后穿过窗户飞出去。维德施了幻身咒准备在附近观察一下,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轰然巨响,一大块铁皮打著旋儿飞射下来,差点把维德也一起拍下去。 两人都惊得出了身冷汗,他们对视一眼,拨转扫帚朝上方飞去。 楼顶天台上,赫然有一架刚刚起飞的飞机,地上没来得及赶上飞机的人正急得跳脚,有的苦苦哀求,有的破口大骂。 “我是重要的研究人员!如果不带上我,齐克,我保证你回去也不得好死!” 一个男人大声吼道,他身上好像还掛著铃鐺,叮铃铃叮铃铃地一直响,吸引得维德也看了好几眼。 直升机已经拔升了一段距离,但舱门还没有完全拉上,可以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人。 在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中,男人的吼叫大概只像是蚊子嗡嗡嗡地叫一样,根本不会被人听清。 但坐在舱门边上、扎著马尾的男人看到了对方狰狞中带著怨恨的脸,他想了想,转身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没一会儿,一根漆黑的枪管就从舱门处伸了出来,直指下方。 维德连忙拉住庞弗雷夫人,两人急速下降,躲到楼房的侧面。 “噠噠噠噠噠噠……” 一连串爆豆般的枪声响起,打得水泥碎块飞溅,十几秒钟后才停下来。 等到螺旋桨的声音远离之后,两人才小心地贴著外墙往上面飞。 那样高频率、大威力的武器,铁甲咒能不能挡住、能挡住几发,维德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两人来到楼顶,发现刚才那些围在飞机下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剩下一两个活著的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即使庞弗雷夫人医者仁心,此时也没有大发善心地去救人,只是皱眉看著远去的直升飞机。 哪怕是最闭塞的巫师,也对麻瓜的这种交通工具有所耳闻。 他们知道飞机的速度可以比飞天扫帚快十倍,庞大而沉重的钢铁机械使得大部分魔咒都不好使。而且一旦距离过於遥远,魔咒的威力也大幅度下降。 像格林德沃那样,能让一个城市都在自己的魔法中陷落的巫师只是极少数,至少庞弗雷夫人做不到。 ——哪怕直升飞机的速度相对慢一些,但想要追上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庞弗雷夫人如此想,坐在飞机上的马尾男齐克和维罗妮卡也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对於巫师能做到什么程度,比普通人要了解得多。 见飞机顺利起飞,齐克终於鬆了一口气,看著岛上那些如蚂蚁一样倒在地上的士兵,他转头对维罗妮卡说: “幸好我们跑得快,这次来的巫师简直跟怪物一样。不知道阿普顿那傢伙到底招来了个什么人。” 骗人先骗己,他此时已经坚信眼镜男阿普顿是叛徒了。 维罗妮卡勉强笑了笑,忧心忡忡地问:“为什么不带上多米尼卡?你知道他的研究很受重视,丟下他很难跟上面解释。” “这还用说?”齐克扯了扯衣领,无奈地说:“飞机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带上他就没办法带资料,带资料就没办法带他,我们总得捨弃一个。” “哦……” ——飞机上的地方不够吗? 维罗妮卡迷茫了一下,看看满满当当的飞机,不由得点点头。 不牺牲多米尼卡,被丟下的人可能就要变成她自己了。 两人身边,其实有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只是此刻他们都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个地方。 那是原本留给多米尼卡的座位,此时却坐著一个隱形的人。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他身上的斗篷偷偷翘起一个衣角,想要戳一戳维罗妮卡的宝石戒指,被斯內普一把按住了。 维罗妮卡看不到这一幕,於是她说:“你说的对。只是这次损失这么惨重,哪怕是阿普顿的责任,你和我肯定也要受重罚。” “没办法,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们总是不能体谅我们这些一线人员的难处。”齐克一面抱怨著一边拿出手机,说:“我先找人打个招呼,大不了被发配到別的无人岛。” 斯內普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跟一个叫乌戈的人打电话。 …… 飞机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庞弗雷夫人拍了拍维德的肩膀:“別看了,他们逃不掉的,魔法部一定能查出这些傢伙的身份。” “嗯……” 维德应了一声,依然没有收回目光。 他记得自己曾经看到过一架断成两截的直升飞机,按位置来算,或许就是现在…… “轰!!!” 天上的飞机炸成一团火焰,机身断成两截,呼啸旋转著从高空坠落。 庞弗雷夫人猛地转过头,愕然看著天空。 几乎同一时间,他们身旁也响起了“砰”地一声巨响,两人飞快地释放铁甲咒和障碍咒,隨后才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斯內普。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没站稳跌倒了。 “梅林保佑,西弗勒斯,你这是怎么了?” 庞弗雷夫人连忙扶住他问道。 只见斯內普教授上半身完好,一双小腿却血淋淋的,骨肉外翻,还有严重的烧伤。 庞弗雷夫人再一次展开紧急救治,几瓶魔药从她的箱子里飞出来。 “我刚才在那架飞机上……”斯內普咬牙说道。 庞弗雷夫人手一抖,半瓶魔药倒在斯內普的腿上,疼得他浑身一抖。 “你让那架飞机爆炸了?”庞弗雷夫人惊恐地问道。 “没有。”斯內普忍痛说:“我原本想跟踪那几个逃走的傢伙,但是他们在匯报的时候,电话里的人说了句『再见』,飞机就忽然炸了……” 他顿了顿,看向维德,带著些彆扭地夸奖说:“斗篷很不错。” 如果不是这个斗篷,斯內普可能也会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淹没,根本没机会用幻影移形逃出来。 庞弗雷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她把剩下的半瓶魔药倒在斯內普的另一条腿上,疼得魔药教授脸颊抽搐。 隨后,庞弗雷夫人又给他灌了另一瓶治疗烧伤的魔药,刚拔开塞子,古怪的气味就衝击著嗅觉和味蕾。 斯內普不得不捏著鼻子喝下去,维德在旁边看得直想笑。 斯內普本人就是校医室各种魔药的最大供应者,自从迷宫游戏开始流行以后,进出校医室的学生成倍地增加。 於是斯內普故意把本来就很难喝的魔药熬得更加一言难尽,惹得学生们怨声载道,如今迴旋鏢终於打到了他自己身上。 “维德。”庞弗雷夫人拿出一瓶魔药递给他,说:“下面那个女孩的伤口处理还差一点才能完成,我本来打算待会儿再去看看,但是现在……” “我明白。”维德接过魔药说:“我会处理完的。” 斯內普腿上那些被利器划破的伤口已经快速地癒合了,但是烧伤显然要麻烦一些。 维德正要离开,斯內普又叫住他—— “等等,把斗篷带上。” 金属斗篷卷了一下,从斯內普身上滑下来,飘飘悠悠地落到维德身边,还炫耀似的转了一圈。 斗篷上也有烧灼的痕跡和大量的黑灰,边缘还粘著血跡。 维德用魔杖一指,见斗篷恢復了整洁和乾净,这才披到身上,骑上扫帚,原路飞了回去。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维德在窗外耐心地等待片刻,等“自己”从房间里离开以后,才从窗户翻进去。 守在枕头边的两只魔偶吃惊地看看他,又看看门口,似乎被搞糊涂了。 “嘘——” 维德竖起手指,示意它们別发出声音,走到床前。 他自己之前倒过一瓶促进伤口癒合的魔药,但那是他根据麻瓜的体质改良过的,考虑到女孩此时虚弱的状態,维德还减了份量。 所以此时海莉的癒合的情况不太理想,仍然有血色缓缓渗出。 维德嘆了口气。 “癒合的速度也太慢了……我的魔药水平跟斯內普教授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同样是能用在麻瓜身上的魔药,斯內普就能保留魔药快速癒合的特质的同时,还不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新的魔药倒下去,伤口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维德轻声念著治癒咒,魔杖在她的身体上方缓缓移动,加速治疗。 等最后一处伤口也逐渐消失,女孩的皮肤恢復了白净和完整。 维德又一挥魔杖,被子自动飞起来,盖在海莉身上,手术室里也被清洁一新,带著铁锈味的空气被小小的旋风卷著,送到了窗外。 此刻,默默然已经开始肆虐,整栋楼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维德没有跑出去,贸然地以自己並不算高深的魔力迎战默默然,而是守在手术台旁边,等待海莉醒来。 这个女孩能不能把暴走的梅贝尔安抚下来? 其实维德不知道,他相信邓布利多也未必抱著多大的希望。 但是梅贝尔能在那种状態下还坚持来寻找海莉,哪怕这女孩很可能已经死了也没有轻易说放弃,维德认为她们之间的牵绊肯定非比寻常。 不过即使打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关係。 至少他们真的救了一个人。 而且学校教授们的到来,也能减轻邓布利多的压力,总比他们两个孤军奋战要好。 忽然,维德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魔力,他猛地衝到窗边,看到远处的一片街道上,空间出现了奇怪的扭曲,仿佛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漩涡。 紧跟著,“砰”地一下,四五个巫师抓著一只破铁桶出现在街道上。 他们刚一落地,就被铺天盖地的黑色旋风给惊呆了,反应过来的巫师们手忙脚乱地抽出魔杖,一道道光芒射向默默然。 紧跟著,又陆陆续续地有十几名巫师出现,他们有的拿著破靴子,有的拿著宽沿帽,还有的抓著缺了口的花盆,就这么忽然从各个地方冒出来。 那些翻滚不息的黑色烟雾时而变大到能填满整条街道,时而缩小如一只野狗钻进楼道里,它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迅如雷电,根本不跟巫师正面作战,只是四处逃窜。 在逃跑的过程中,它不断地破坏两侧的建筑,而倒在地上的士兵或者研究人员,则被毫不留情地撕碎。 街道四分五裂,黑雾一团团地被炸碎,但只要没有击碎它的核心,默默然就依然能够肆虐,它化为狰狞的怪兽,袭击眼前一切被梅贝尔怨恨的人和物。 在战斗的巫师当中,维德甚至看到了魔法部部长福吉——他本来以为这个人是不会出现的。 不知道福吉有没有预料到他过来以后需要面对的场面,维德只看到他衝著邓布利多大吼大叫了几声,然后也抽出魔杖加入了战斗。 眾多巫师们努力去控制那只默默然,魔杖尖端释放出细长的、蓝白色的光芒,將庞大的默默然蚕食鯨吞,从四面八方驱赶著,让它逐渐地聚集起来。 只有控制默默然,找到它的核心,才能消灭这种危险的生物。 黑色的雾气时不时地幻化成怪兽的模样,发出痛苦的嘶吼,中间有黑红色的光芒流动,看起来既危险,又邪恶,但却无法挣脱。 或许並不需要海莉,巫师自己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维德也知道,邓布利多之所以迟迟不能拿下默默然,还同意让维德逆转时间找人来救海莉,以唤醒梅贝尔的人性,是因为他也在怜悯那个饱受折磨的女孩。 忽然,维德听到身后传来女孩细微的呻吟声。 他转过头,见手术台上的海莉睁开了迷茫的眼睛,愣愣地问:“这是哪儿?你是谁?” “我是丽塔·斯基特的朋友,和梅贝尔一起来找你。”维德温和地问:“你还好吗?” “……还好。” 海莉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著周围,茫然地说:“我……我怎么记得……” 她看到旁边的手术器械,打了个寒颤,露出恐惧的神情。 但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以后,海莉又鬆了口气。 “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下左右地看了看,还弯下腰看了看床底下,然后小声问:“梅贝尔呢?” “她——” 维德正在斟酌该怎么告诉她,忽然听到一连串的枪声隱约传来—— “噠噠噠噠噠噠……” 第396章 就当我没来过 第396章 就当我没来过 后面抵达岛屿的巫师,並不是每一个都知道前因后果。 实际上,麦格教授联络的是魔法部部长福吉和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其他的巫师受命而来,来之前並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他们隨著门钥匙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默默然在岛屿上方肆虐,邓布利多和几个霍格沃茨的教授正在跟黑暗生物抗爭。 许多人被默默然杀死,地上还倒著更多的麻瓜。 傲罗们自然而然地代入了自己最熟悉的角色,即:对抗黑暗生物,保护弱小可怜的麻瓜们。 一个紫红色头髮的年轻傲罗见战场边缘还有受了重伤的麻瓜趴在地上呻吟,立刻施展魔法,把对方从差点被黑雾捲入的危险境地中拉了出来。 “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哦,抱歉!” 她一下用力过猛,不小心让士兵撞在旁边的路灯杆子上,年轻傲罗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士兵几乎翻了白眼,抽著气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这么笨手笨脚的,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年轻傲罗慌忙道歉,头髮也跟著她的心情变成了灰白的顏色。 士兵眯眼看著她的头髮变色,咳了几声,问:“你是谁?” “我?我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你可以叫我唐克斯。”唐克斯愧疚地说:“稍等一下,我找人来为你治疗。” “你们是……巫师?” 士兵已经看到了眾多巫师高举魔杖控制默默然的一幕,但还是问道:“你们都是?” “是啊,我们都是英国魔法部的巫师。” 唐克斯点点头,忽然想起这是违反保密法的,不由得心里一慌。 接著她又想起来,这种场面已经谈不上什么保密了,只要事后消除所有麻瓜的记忆,那么她也就没有违法。 唐克斯放心地拍了拍麻瓜士兵的胳膊,说: “放心好了,你这种伤势,只要一秒钟就能治好!天上的那个傢伙我们也很快就会处理掉。明天早晨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復正常的。” 士兵没有回答,他看著这个头髮会自动变色的女巫也抽出魔杖,加入了对抗黑雾的行列。 没有人在意这些苟延残喘的麻瓜,也不觉得他们除了逃命和尖叫以外还能做什么。当默默然出现的时候,巫师的主要对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移。 趴在地上的士兵一边吐血,一边朝不远处的楼房废墟爬去。 他只是最底层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是默默然,对基地里的研究其实也不清楚。 但他长久以来被灌输的观念,就是自很久很久以前,邪恶的巫师就是魔鬼的僕人,他们给世界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是普通人贫困、疾病、厄运的根源。 在士兵看来,事实似乎也正是这样——过去一切都好好的,当巫师到来的时候,“黑色魔鬼”就突然出现了,建筑如同天崩地裂一样纷纷倒塌,周围的人像杂草一样被剿灭。 那不是数字也不是符號,是他的朋友,他的伙伴,还有他喜欢的人。 士兵艰难地爬到废墟边,拨开碎石,推开尸体,从尸体下方抽出了一把机关枪。 他把自己沉重的身体蹭到水泥块边上,藉助旁边的石头把枪架起来,枪口对准那边的巫师们。 血顺著额头流进眼睛,模糊了视线,使他看不清楚人影。 不过没关係,对士兵来说,站著的都是敌人。 包括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巫。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中,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正在对抗默默然的巫师们。 当即便有六七个人的胸口和腹部喷出了血花,其余的巫师有的慌忙施展铁甲咒保护自己,有的则立刻往掩体后面扑去。 原本井然有序的压制默默然的局势立刻被打破了,“呼”地一声,默默然瞬间窜了出去,后面的巫师只来得及打碎了它的一片尾巴。 一道来自高空的咒语光芒闪过,枪管立刻扭曲,邓布利多脸色难看地忽然出现。 他魔杖一挑,机关枪就飞走了。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克林杰狂怒地用魔杖一劈,挡住士兵的水泥块立刻飞了出去,紧跟著眾人又听到清脆的炸响声。 “砰!” 斯克林杰魔杖飞快地一折,透明屏障挡在他的面前,但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看清楚前方的场景后,这个狮子般的男人神情僵硬,满腔的怒火也无处发泄。 开枪的士兵已经用手枪自杀了,他低垂著额头,双腿隨意地张开,好像在无声地嘲笑著傲慢的巫师。 “救命!救命啊——” 另一个年轻傲罗抱著唐克斯,看著她满身的鲜血,大声哭嚎道:“救命啊,她快死了!” “闭嘴!止血咒没有学过吗?” 斯克林杰怒骂道,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用魔杖给唐克斯治疗。 隨后,眾人神情一僵。 他们又听到了默默然呼啸的声音。 这一次,黑色怪兽衝著巫师们袭来了。 邓布利多嘆息一声,一挥魔杖,默默然被炸碎了一大片。 黑雾猛地一缩,忽然钻进地里,地面的石头喀喇喀喇地裂开、移动。不一会儿,默默然又从另一边钻出来,黑色触手朝著被嚇呆了的福吉捲去。 一道道魔法的光芒再次射向默默然,只是这一次,总显得有些稀疏零落。 斯克林杰一边看著奄奄一息的部下,一边看著不远处紧张的战场,当他准备收回魔杖放弃治疗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幻影移形出现了。 “把她交给我吧。” 庞弗雷夫人说著,迅速接手了对伤员的治疗。 “庞弗雷夫人!”好几个年轻傲罗发出惊喜的叫声。 英国魔法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职员都曾在霍格沃茨就读,只要不是特別年长的那一类,几乎都被这位夫人治疗过。 斯克林杰鬆了口气,转身也去对付默默然,同时对那几个还能动弹的傲罗下令道: “你们几个,把这鬼地方所有麻瓜都给我打昏,不管是女人还是孩子,一个也不要留手!” “但是……”年轻傲罗还有些畏手畏脚。 【巫师不能对麻瓜使用魔法】——这是写进法律里的条文。 虽然大部分巫师其实並不会太遵守,但是这些年轻人还將其奉为金科玉律。 “难道你们还想被枪击吗?”斯克林杰暴怒地吼道:“动手!所有责任我来负!” “是……是!” 年轻傲罗们纷纷跑出去,开始寻找那些看来身体还相对完整的麻瓜,找到一个就立刻扔昏迷咒。 哪怕对方本来就昏迷了,甚至已经没气了,年轻傲罗们也一丝不苟地扔咒语。 …… 枪声之后,维德立刻回到窗前,看到远处的那一片乱象。 好几个傲罗受伤了,需要人治疗,还要分出几个去对付麻瓜,对付默默然的人手立刻显得捉襟见肘。 默默然也学聪明了,它不再衝进巫师们的包围圈,甚至离邓布利多远远的,只是时而在边缘处袭击落单的巫师,时而又跑去残杀岛上的麻瓜。 仿佛重工业污染的烟尘四处扩散,成了默默然最好的保护色,谁也搞不清楚它的核心到底在哪儿。 人们更怕默默然逃走——这种生物强大的破坏力放在城市当中,造成的损害无可估量,更重要的是会严重破坏保密法。 几十年前,一只默默然(克雷登斯)就在美国纽约街头造成一系列的破坏,儘管最后利用毒液混合雨水消除了整个城市麻瓜不好的记忆,但谁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忘掉了那段经歷,更无法保证每一张拍到魔法的照片都被销毁了。 ——万一有人不喜欢淋雨呢?万一有人觉得那段记忆很刺激很有趣一点也算不上坏呢? 如今的魔法界就像故事里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只要假装魔法界还没有暴露,就可以骗自己说一切如常,並且不愿意听到任何相反的声音。 更何况如今时代变迁,麻瓜的通讯媒体迅速发展,想要把一只默默然造成巨大破坏的事件彻底隱藏起来,比过去困难了何止几百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傢伙此时一心在这座岛上死磕,暂时还没有逃走祸害其他地方的想法。 …… “梅贝尔怎么了?”海莉双手紧紧地攥著床单,担心地问道:“她受伤了吗?让您觉得不方便告诉我?” “梅贝尔没有受伤。”维德指了指窗户外面:“她就在那儿。” 小女孩立刻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忽然捂著胸口,露出难受的表情。 她缓了一下,依然爬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她看到变成废墟的建筑,看到滚滚黑雾、拿著魔杖的巫师和倒在地上的士兵,这种会让常人怀疑自己世界观的场景落在海莉眼中,就像一场並不精彩的棒球比赛转播。 她盯著看了一阵,转头看向维德:“我没有看到梅贝尔呀!” 维德看著那双堪称清澈的眼睛,顿了顿后,才说:“那些黑雾就是梅贝尔——她因为过去的痛苦,催生出黑暗生物默默然,梅贝尔作为它的宿主,被裹挟在黑雾中。” 海莉瞪大眼睛,看了会儿维德,又转头认真地去看默默然。 维德不知道她相信了没有,等待片刻后,才又说:“我希望你能帮忙唤醒她的人性——否则等默然者在情绪和精神上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完全失控,彻底转化成默默然,再也无法恢復了。” “唤醒?” 海莉看上去有些信心不足,但她握了握拳头,踩著窗台站上去,打开窗户,长长地深吸一口气。 看著她爬上去的维德:“……?” 他本来打算说服海莉以后,带她到更靠近的地方去,但见海莉已经张大嘴巴要喊了,维德飞快地施了一个扩音咒。 “梅贝尔——————” 小女孩尖锐又清脆的声音刺破云霄,穿透黑暗,震颤著每个人的耳膜。 混乱的战场也为此寂静了一瞬,隨后,默默然瞬间从原地消失,一阵黑风卷向这边。 维德飞快地把海莉从窗台上提下来,拉著她靠在墙边,挥舞魔杖扔出好几个铁甲咒。 下一秒,浓稠的黑雾穿过窗户钻了进来,並且迅速地收缩、变淡,最后变成一个瘦削的人影。 脸色苍白的梅贝尔看著女孩,难以置信地叫著她的名字—— “海……海莉?” “梅贝尔!” 海莉欢呼一声,扑进她的怀里。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脸上都带著宛如梦中的表情。 海莉:“我好怕你出事了!” 梅贝尔:“我听说你死了!” 两人的声音交迭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个人说的。 维德忍不住笑了起来。 梅贝尔看向他,感激地说:“是你救了她,对吧?谢谢你。” 维德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真正救下海莉的人是你……其次该是庞弗雷夫人。” 当他和梅贝尔赶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救人了。 海莉之所以能得救,是因为维德逆流了他的时间;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梅贝尔催生出了默默然这种怪物。 所以究其根本,其实是梅贝尔用自己的未来,换取了海莉的倖存。 梅贝尔不解,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失而復得地抱著小姑娘。 默默然忽然消失,废墟中间的巫师都陷入了茫然和紧张当中,他们依然保持著戒备的阵型,生怕默默然突然从角落里发起袭击。 独自站在高处的邓布利多看了看远方,忽然从原地消失。 隨后,他出现在手术室里。 看到那边相拥著说话的两个女孩,邓布利多也鬆了口气,微笑著说:“看样子,你的计划成功了。” “幸好一切顺利。”维德庆幸地说。 “按理来说,作为解决这件事的功臣,你现在该去下面,接受眾人的称讚和欢呼,说不定下期《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就是你的照片……” 邓布利多话还没有说完,维德就急忙摆手:“別,拜託別提我的名字,就当我没来过。” 跟虚浮的讚誉和头衔比起来,维德还是觉得时间转换器才是他的心头所爱。 想想吧,今天他在这座岛上违反了多少条魔法部的禁令……隨便拎出哪一个,魔法部都有藉口收回时间转换器。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他说:“这也是我的意思——以你现在的年龄,过多的关注对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今天的荣誉,改天就会变成別人攻訐你的理由。” “所以斯內普教授会送你回学校,我会遮盖住时间转换器使用过的痕跡。今天你在这里看到的所有事,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维德神色一肃,点头说:“我明白。” 他清楚校长並不是要掩盖、剥夺自己的功劳,而是为了保护他——能做出这种事的组织,他们的报復和反击必然也是极为可怕的。 他问道:“那,斯基特小姐和地牢里的那些孩子……” “放心,会有人把这件事处理好的。”邓布利多说:“经歷了这一回,斯基特小姐的麻烦也可以彻底解决了。” 他魔杖一指,银色的凤凰忽然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行动不良的斯內普教授黑著脸在门口出现,他跟校长打了个声招呼,抓住维德的肩膀幻影移形,两人瞬间出现在禁林边缘的地方。 “哇——” 附近的魁地奇球场上,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第397章 蝴蝶 第397章 蝴蝶 听到那阵欢呼声,斯內普教授的脸色愈发难看。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获胜的是斯莱特林,是绝没有这种声势的。只有格兰芬多获胜,才会有四分之三的学生都为他们庆祝。 在雷声都挡不住的尖叫和欢笑中,魔药教授丟下维德,一瘸一拐地走向城堡的地窖。 维德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用魔法来使自己轻鬆一点儿,明明他可以飘著回自己的休息室去。 最后维德只能认为,斯內普教授大概多少有一点儿自虐的倾向。 有人忽然扑过来,揽住他的脖子。 “哈,维德,刚才怎么没看见你!”麦可大笑著说:“你看到刚才哈利那一下吗?他在斯莱特林们中间抓住金飞贼的那一下,哈哈,斯莱特林们都气疯了!” 维德收回差点捅出去的魔杖,笑道:“哈利贏了?” “没错,哈利·波特!他肯定能成为世界级的魁地奇球星!” 其他学生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跟著大声应和道。 维德根本没来得及说话,麦可就又被其他人拉走了。 他们兴奋得好像获胜的是自己一样。 平时最冷静的拉文克劳都这样,格兰芬多更不必多说,不少学生冒著大雨在魁地奇球场上疯跑,还把那些球员一次次地扔上天空。 女生们倒是比赛一结束,就三三两两地返回城堡,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开始返回。 今天所有人几乎都淋了一整天的雨,此时又饿又冷,一路都在瑟瑟发抖。 “维德?”西奥和莱安抱著取暖的火焰瓶子,眼睛上好像都在滴水,还招呼道:“一起走吧?” 维德走过去,问:“今天大家好像格外兴奋?” “嗯嗯,哈利在最后一刻再现了波兰队锡德尼的经典战术,利用恶劣天气迷惑敌人的注意力,最后在四名斯莱特林球员的包围中抓住了金飞贼!” 西奥兴奋地手舞足蹈:“虽然他最后也从扫帚上摔下来了,不过没大事——阿比盖尔教授把他接住了!” “阿比盖尔教授?”维德脚步微微一顿。 “是啊。”西奥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都不在,也没看见斯內普教授。不过幸好阿比盖尔教授还在,不然哈利肯定要受伤了。” 莱安问:“维德,你今天没看比赛?” “是啊,难得这么大的雨,我出去飞了一圈。”维德说:“飞得远了点。” 这种行为听起来可真够傻的,西奥不赞同地说:“这种天气出去飞?你小心被雷劈到。” “哪有那么倒霉?走远一点就没雨了。”维德说。 几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城堡,今天比赛持续的时间很晚,幸好厨房为所有学生留了晚餐。 不过礼堂大厅里,基本上看不到格兰芬多的学生——他们大概会在自己学院的休息室里彻夜庆祝。 ssc的几个人依然坐在一起,就连麦可和帕德玛似乎都已经和好了,他们久违地挨著坐,朝维德等人招手。 维德挥了下魔杖,帮眾人除去浸透全身的冷雨,衣服立刻变得温暖而乾燥。 “谢谢,维德。”帕德玛高兴地说:“衣服冷冰冰地贴在身上,难受死了,要不是肚子饿得受不了,我就直接回宿舍了。” 维德坐下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咒语而已,回头我教你们。” “好啊!”麦可连忙附和,又转头对帕德玛说:“我一定会第一个学会,再也不会让你吃这种苦头了。” 帕德玛哼了一声说:“不用你,我自己也会学!” 西奥问莱安:“天文课的论文你写完了吗?有几个星座的位置我没搞清楚。” “写完了。”莱安说:“等会儿我帮你看看。” “也指点指点我吧,莱安!”麦可装作可怜的样子说:“连著三节课都没办法观测星象了,但是辛尼斯塔教授留的作业一点儿也没少,我被折磨的脑袋都大了一圈。” 维德给自己取了一块牛肉馅饼,食物香喷喷的味道瞬间征服了味蕾。 他坐在乾净明亮的学校礼堂里,头顶有永不熄灭的蜡烛在燃烧,身边是朋友们谈论作业和比赛的说话声。 如此和平,如此寻常,好像不久前,岛屿上的经歷才是一场梦。 “科纳先生,如果你能像卡罗先生一样把所有的星象图都背下来,我倒是也不介意减少一点你的论文作业。” 忽然,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嚇得麦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眾人一回头,就见好几位教授正好从他们的身后经过,开口说话的就是天文学的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 麦可慌忙把手里的烤土豆放下,跳起来一脸认真地说: “这怎么能行呢,教授?研究恆星和行星的运行轨跡能让我们加深对魔法的认知,理解星象变化与世间万事万物的联繫,还能够预知未来!” “这门课这么重要,怎么能在学习上敷衍呢?我一定要认真地写天文学的作业,不能以任何藉口偷懒。哪怕为了学习而让自己头疼得好像要裂开,我也不会放弃的!” 麦可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把几位教授都逗笑了,辛尼斯塔教授也不再揪著他之前说的话不放,摇著头让他坐下继续吃饭。 阿比盖尔教授笑了笑后,忽然说:“维德,比赛中途有几位教授忽然离开了,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维德奇怪地看著她,说:“我不太清楚,教授,也许您可以问一下邓布利多教授?” 麦可插嘴说:“教授,我们刚才一直在看比赛。不过结束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斯內普教授了,他应该知道是什么情况。” “嗯,也好……”阿比盖尔教授若有所思地看著维德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或许知道点什么……不过算了。对了,我们上次说过的事……” “已经大致都做好了,周一就可以给您。”维德说。 “那就太好了!”阿比盖尔教授露出了笑容。 几位教授走向教师席——黑魔法防御术的塞拉·阿比盖尔,天文学的奥罗拉·辛尼斯塔,麻瓜研究的凯瑞迪·布巴吉,算数占卜的塞蒂玛·维克多,古代魔文课的芭斯谢达·巴布林。 一行人都是女教授,阿比盖尔在其中丝毫不显得突兀,她的美丽十分耀眼,但是她的气质又融洽自然。 维德还隱约听到眾人在討论他的名字,比如巴布林教授抱怨维德总是暗中帮其他学生解入门的谜题之类的,那语气听起来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炫耀。 几个人纷纷討论起来。 极为优秀的学生和极差的学生,都是教授们关注的重点。 维德坐下的时候,就见麦可正盯著他看。 “怎么了?”维德问。 麦可凑近小声问:“阿比盖尔教授有什么问题吗?” 维德愣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一二年级的时候,他还有种不自知的穿越者优越感,把霍格沃茨当作是曾经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个童话世界。 但是隨著这个世界越来越多地揭露出他真实又残酷的一面,维德也变得谨慎了许多。 但他没有立刻否认,麦可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唉——” 麦可深深地嘆了口气,说:“一年级的时候教授有个神秘人掛件,二年级发现神秘人的僕人化身宠物潜伏学生宿舍,我原来还想著,今年这么和平,有点不太正常呢!” “和平不太正常?”帕德玛听到了一点话音,疑惑地问:“不是一直都很和平吗?” 麦可露出笑容:“嗯,你说得对。对了,你要雪梨汁吗?” 他像是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殷勤地端起透明的玻璃瓶帮帕德玛倒饮料。 倒是维德因为他的话,沉默了许久。 …… 看著斯內普带著维德消失,海莉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梅贝尔抱著小女孩,看著眼前的白鬍子老头儿,问:“喂,你们会怎么处置我们?” 邓布利多透过他那副半圆形眼镜仔细端详著两人,语气温和地问道:“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我……我知道我杀了人,要杀的话隨便你们!但不要伤害海莉,不许对她做实验!”梅贝尔露出凶狠的表情说。 “不、不行!”海莉大声说:“我不要梅贝尔死掉!如果梅贝尔要死,那我也跟你一起!” “別害怕,孩子们。”邓布利多安抚说:“我保证这里没有人会死……你们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知道家在哪里吗?” 梅贝尔摇了摇头说:“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海莉则说:”我妈妈死了,爸爸也不要我了。”她用力抱著梅贝尔的腰,说:“梅贝尔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嗯……我大概明白了……”邓布利多问:“介意我为你们做个简单的检查吗?——用魔法。” 梅贝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隨后她想到,眼前的老头强大得可怕,对方其实根本不需要她的同意,於是勉强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挥舞魔杖,一道道柔和的光芒落在两人的身上,仿佛有无数洁白的羽毛无声飘落。 海莉好奇地伸手去抓,羽毛穿过她的手臂,融入了她的身体。 梅贝尔浑身紧绷地看著这一幕,黑气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从身上喷涌而出。 片刻后,邓布利多收回魔杖,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海莉的情况还好,除了营养不良以及有些贫血以外,这个差点死去的女孩呈现出一种让人欣慰的健康状態。 但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梅贝尔的记忆完全被消除了,彻彻底底,无法恢復。 更糟的是默默然。 被这种黑暗力量寄生蚕食的儿童通常都无法活过十岁,因为默默然会时刻灼烧宿主的灵魂。 但梅贝尔已经十四岁了。 似乎是因为麻瓜曾经在她身上用了一种压制魔力的手段,使得酝酿中的默默然始终未能完全觉醒。直到今天……直到她被解开了束缚…… 邓布利多没有说自己的检测结果,沉默了好久之后,终於露出了笑容。 “你们想去上学吗?” 他笑呵呵地问道,像是一个准备发圣诞礼物的老爷爷。 “上学?”海莉有些嚮往,又有些害怕:“我以前去过学校……上到二年级……” 梅贝尔愣了下,想问——之前杀人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但回过神以后,她把疑问咽下去,问:“我们能在一起吗?” “恐怕不能。”邓布利多歉意地说:“海莉要去普通人的学校,而你是巫师,该去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梅贝尔喃喃道。 她们听斯基特说过这个地方,在记者的描述下,那是一个仿佛童话中才存在的学校。 “嗯。”邓布利多笑道:“那是一所魔法学校,英伦三岛几乎所有未成年巫师都在那里上学。你会在学校里碰到很多善良又有趣的伙伴,他们也都会魔法。” “维德·格雷也会在那里吗?”梅贝尔问。 “当然。” “可是……海莉怎么办?”梅贝尔看著海莉,犹豫不决。 “我会帮她找一个很好的收养家庭,她会像所有普通孩子一样健康快乐地长大。”邓布利多说:“等到假期的时候,你可以去看望她。” 梅贝尔不愿意分开。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海莉最好的。 眼前的老人是那个维德相信的人……看上去也没有坏心思…… 而且大家都是巫师,就没有人想要找出她身上的魔法基因了吧? 梅贝尔思考许久之后,终於迟疑著点了点头,並且说服了不太情愿的海莉。 “……学会魔法以后,我也可以带著你在天上飞。如果再有人欺负我们,我就嗖嗖嗖地几下,把他们都打倒!” “魔法还可以把小蚂蚁和小蝴蝶都变得比房子还大,到时候你就可以坐在蝴蝶背上,从海上飞过去……” 两个女孩畅想著拥有魔法的未来,原本忐忑不安的脸上终於渐渐浮现出快乐的期待。 邓布利多默默地看著这一幕,蓝色的眼睛中藏著无声的怜悯。 …… 变成废墟的岛屿上,还有越来越多的魔法部官员接到通知,纷纷赶了过来。 在霍格沃茨教授们的说明下,魔法部终於明白这里的麻瓜並不是什么可怜的、需要保护的对象,相反,他们是对巫师做出残忍行为的罪犯和杀害了许多无辜孩子的杀人犯。 岛上的麻瓜全都被押送离开,等待他们的將会是魔法部的审判和惩罚。 同时,地牢里的孩子们也被接了出来,身体状况很差的孩子立刻被送往圣芒戈,其他的人也会在查明他们的来歷后,被送回家去。 丽塔·斯基特已经趁乱找回了自己的鱷鱼皮手袋,她掏出相机一顿拍拍拍,拍下大量珍贵的第一手照片,旁边的羽毛笔兴奋地快要飞起来了,刷刷刷不停地写。 此时整座岛上只有斯基特一个记者,坐拥这么大一个独家新闻,斯基特兴奋地合不拢嘴,深感前面的罪都没有白受。 迟一步抵达岛上的乌姆里奇阴沉著脸,却拿斯基特没有办法——这位记者已经大言不惭地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跌宕起伏的英雄故事,並且不断地加强润色,那些孩子还纷纷附和她。 眾多魔法部职员对此深信不疑,崇拜地看著这位勇敢的“战地记者”,恨不得自己也能跟她並肩作战。 而以福吉为首的一群巫师终於確认了默默然消失的方位,朝著这栋还在屹立的大楼走来。 第398章 爭执,恐惧,脱离 第398章 爭执,恐惧,脱离 十几名巫师依然在小岛上忙碌著,倒塌的房屋漂浮起来,埋在下方的物品被一一清理出来。 各种文件、机械、药品……在空地上堆了一大堆,为了整理这些东西,英国魔法部一半的文员都被派遣过来了,甚至还向周边其他几个国家的魔法部借调了不少人手。 在邓布利多的干涉下,美国魔法部被排除在外,一些非洲小国却参与了进来。 因为岛屿的地牢中,有十几名孩子来自非洲。其他被埋葬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岛上还算完整的建筑当中,有一些被改成了审讯室,吐真剂也被威森加摩法庭特別批准使用。 在魔药的作用下,麻瓜士兵们几乎毫无抵抗力,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吐了个乾乾净净。 但底层士兵所了解的非常有限,几乎没有多少有价值的情报。而真正掌握了秘密的负责人,却都死了个乾净。 福吉没耐心一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岛上等著,他还有好几个大工程要关注呢!尤其魁地奇世界盃赛场的建立是重中之重,在福吉心里,別的事情都要往后排。 覬覦巫师魔力的麻瓜確实很可怕,但是福吉觉得,总有別的人会去处理这件事——比如邓布利多,再比如其他国家的魔法部。 毕竟,那些被绑架到这座小岛上的孩子当中,出生在英国的寥寥无几,绝大部分来自美国、澳大利亚、南欧、非洲和西亚的国家。 对福吉而言,这本来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先参与进来,並且首先联繫的也是英国魔法部,那么福吉最多只需要派几个人友情参与一下就足够了。 未来的麻烦交给未来的魔法部部长,福吉只关心在自己的任期內,英国魔法界是不是足够和平,以及他是不是能留下一份漂亮的履歷。 不久后,在福吉的坚持下,儘管各种后续工作还没有处理完,但是大部分魔法部官员已经准备返回英国了,同行的还有几十个找不到归宿的孩子,以及默然者梅贝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运输这些孩子,魔法部又弄来了附近的一艘游轮。 白色的游轮像是一只巨大的鯨鱼,航行在茫茫大海上。其中一个房间內传出激烈的爭执声,其中福吉的声调格外高亢—— “邓布利多呀,邓布利多,你不能总是这样。” 福吉不安地说:“让那个默默然去学校?你该不会疯了吧?” “——默默然,默然者,不都是一体的?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真的,你一定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们得为学生的安全著想……” “啊……当然……当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的,邓布利多……我知道你肯定会尽力保护学生们的安全……” “但是你看看呀,你看看外面那些可怜的麻瓜,他们都变成什么样子啦?” “哦,这些麻瓜可不可怜並不重要,他们犯了罪,我知道,他们伤害过那位小姐,我也知道,你已经说过三遍了……但重要的是,默默然造成的伤害也不是假的啊!” “学校里的学生们甚至还没有这些麻瓜会保护自己呢!你把默默然放进去,跟在羊群中放了一只饿狼有什么区別?” “我绝对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邓布利多……唉,从我们的职责上来说,我认为不让这种生物进入校园,这是最起码的……她很可怜,但这不能成为其他孩子跟著一起冒险的理由……” “还有其他那些——有魔力的孩子,也不能放任他们直接回家……万一其中有潜在的默默然呢?” “我认为,那个默然者还是直接处死,这对大家都好。我相信在岛上受了伤的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至於其他孩子,还有那个海莉,先放在地牢里观察一段时间……这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为了让大家都放心,是一种安全措施……” “多长时间啊……这个怎么能说得准呢?总得確保完全没有危险才行,我听说默然者不会活太长时间,但三年五年总是需要的……” …… 梅贝尔紧紧地抱著海莉,两人窝在沙发里,周围是几个面无表情、神色严肃的巫师。 他们穿著黑色的巫师长袍,这身打扮让两个女孩联想到了岛上的那些黑衣士兵。 就连眼神都那么相似——戒备、厌恶、畏惧…… 好像她们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这几天,梅贝尔一直跟在邓布利多身边。当邓布利多有事要忙的时候,会有一个胖胖的女巫照看她们。 她自称是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又亲切,脸上总是带著让人喜爱的笑容,非常细心体贴地照顾两人,给人一种母亲般的感觉,让梅贝尔和海莉逐渐放下了戒心,並对她所在的学校產生了无穷的嚮往。 但是今天,斯普劳特教授被迫离开了,一些自称是魔法部傲罗的人接管了对她们的“照看”,从那时起,姐妹两人就没有再看到任何一张笑脸。 而这一场爭吵,更是將两人狠狠地拉入现实当中。 福吉的话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门,不断地飘进两人的耳中。 邓布利多一直在为她们爭取,他说会確保梅贝尔不会伤害別人,会確保学生们的安全; 他说如今的局面不是梅贝尔的错,作为成年人,应该给孩子们一个成长的机会,给她们一个未来。 他还说,他会为梅贝尔担保,他愿意负全部的责任。 邓布利多的话让梅贝尔眼睛里忍不住涌出泪水,但同时,福吉的態度又让她的心浸入了冰水当中。 那个语气唯唯诺诺、仿佛十分软弱的男人態度却异常的坚决,他坚持要处死梅贝尔,其他孩子也要关在地牢里三五年。 如此一来,哪怕原本不是默然者,恐怕也要变成默然者了。 但那个人的每句话都站在公眾的利益上,站在职责和权力上,这让邓布利多对她们姐妹的怜悯都显得十分任性。 最后福吉说:“这样吧,邓布利多,我们发起霍格沃茨的董事会,怎么样?我一个人的意见並不重要,但如果十二位董事都同意你这么做,那我也没有意见了……” “但我觉得,如果他们都知道你想做什么,恐怕董事会也会觉得应该让你离开学校,停职走人。免得下次,你会把狼人吸血鬼和巨怪都弄进学校去……” 邓布利多一顿,他深深地看著福吉,没有说话。 福吉知道自己终於抓住了能真正制衡邓布利多的方法,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个笑容一放即收,福吉依然摆出忧心忡忡、为国为民的模样,表示邓布利多的做法是多么的冒险,多么的任性,完全不应该这么做。 在被这位老人压制了这么长时间以后,终於有一次能让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占据上风,福吉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阴阳怪气地暗示邓布利多已经开始老糊涂了,而他才是真正为巫师的未来殫精竭虑的人。 福吉並不在乎隔壁房间的两个小姑娘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他固然不是默然者的对手,但是旁边不是还有邓布利多吗? 如果邓布利多看著默默然害人,那他也不是邓布利多了。 倚仗著身边就有全世界最强的保护,福吉甚至希望梅贝尔能立刻放出默默然袭击自己,这样才更能证明他才是正確的。 海莉紧紧地抱著梅贝尔,害怕地浑身发抖,恐惧著两人未知的命运。 梅贝尔捂著小姑娘的耳朵,眼神却落在窗外—— 湛蓝的海上,几只海豚正跟著这艘船航行,它们不时地越出海面,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 梅贝尔能听到甲板上有人在兴奋的欢呼,那是隨行的魔法部文员,有些比梅贝尔大不了多少,脸上还带著天真的稚气。 她们手里拿著细细的魔杖,胳膊细得像竹竿一样,但是魔杖一挥,却能让看起来有几吨重的石头漂浮起来。 梅贝尔想起自己跟维德坐在扫帚上、去救海莉时的场景,那个看上去跟她同龄的男孩子,能將小小的昆虫变成可怕的怪兽。 然后呢? 那些曾经让梅贝尔看到就浑身发抖的研究人员,却被变大的昆虫轻易撕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起自己化身为默默然的时候,那些不可一世的黑衣士兵,那些掌握著强大魔法的巫师,全都是一样的惊恐而无力。 面前这些將她们当做阶下囚的傲罗们,如果面对的不是“梅贝尔”,而是“默默然”,还能用这种眼神看她们吗? 包括那个福吉……之前差点被黑气捲走的时候,他看起来快要尿裤子了,可不是现在喊打喊杀的样子…… 儘管没有接受过类似的教育,但这一刻,梅贝尔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切的恐惧,都来源於武力不足。 当她如羔羊般束手就擒、將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决定的时候,別人是不会考虑她的痛苦和不得已的,大部分人只会如福吉一样,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得失。 只有当她展现出摧毁一切的力量时,她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才能……才能保护海莉、齐克,还有其他孩子,让他们不必从一个深渊跳入另一个深渊。 但这样一来,邓布利多为她做出的努力將会白费,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霍格沃茨了…… 海莉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她抬起头,惊讶地看到梅贝尔正在无声地流泪。 “梅贝尔?!”海莉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掉眼泪:“不怕的……我妈妈说,人死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到时候我们在天上也挨一起,永远不分开。” “对不起……海莉……”梅贝尔哽咽著抱住她的小妹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要不得不分开了,但不管我在什么地方,我都会一直保护你的……” 海莉睁大了眼睛,她惊惶地挣扎了一下,想要看看梅贝尔的脸。但她被抱得紧紧的,未能如愿。 隨后,她被猛地一推,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名光头傲罗身上。 “怎么回事?” 傲罗惊讶地接住海莉,一抬头,就看到梅贝尔双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白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著,身上冒出一缕缕的黑气。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好几道咒语的光芒射向梅贝尔,但却只是击中了沙发和对面的墙壁。 原本的少女已经化作了滚滚黑雾,她只停留了一个瞬间就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下一秒,邓布利多和福吉衝进门,却只能看见黑色的气团衝进云雾,瞬间远去。 “她……她……她逃走了,邓布利多!”福吉慌张地喊道:“你怎么没阻止?”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笑道:“是啊,她逃走了……她之前一直都很乖巧,为什么现在会逃走呢,康奈利?” 福吉脸色一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转而又开始指责傲罗们不够尽心。 几名傲罗也是有苦难言。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默默然,总以为以自己的魔法能力,制住一个从未学过咒语的小姑娘並不困难,谁知道默默然的转化会如此迅速? 眾人也在心里责怪福吉——即使要处死默然者,难道不能换一个地方说吗?为什么要在她们身边爭吵? 但福吉是上司,他们是下属,眾人只能低著头,默认福吉骂得对,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 发了一通火之后,福吉跑去跟斯克林杰商量,怎么抓住逃走的默默然。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门外,看著福吉离开,她走进房间。 “把这孩子交给我好吗?”她对抱著海莉的傲罗金斯莱·沙克尔说:“她没有魔力,只是一个普通人。” 金斯莱愣了愣,无声地把海莉递过去。 小姑娘落入熟悉的、温暖的怀抱,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房间里的几名傲罗都露出尷尬的表情,纷纷离开,金斯莱迟疑了一下,特意落在最后。 邓布利多低声安慰了一阵海莉,又叮嘱斯普劳特教授几句话,出门的时候,看到金斯莱安静地站在门外。 “邓布利多。”金斯莱问:“能跟你谈谈吗?” 看到男巫严肃又认真的表情,因为福吉和梅贝尔而心力交瘁的邓布利多终於露出了一点笑容,他点点头说:“当然。” 第399章 魔偶和空间 第399章 魔偶和空间 四只魔偶站得整整齐齐,它们身体微微晃动著,有时会张开嘴巴,发出低低的咆哮。 他们有著灰黄色、或者深褐色的毛髮和鬍鬚,尖利的牙齿,看著是人类的模样,但又带著几分野兽的特徵。 阿比盖尔两眼放光地看著这四只魔偶,伸手想要碰一碰左边那个黄头髮的, 它却猛地张开嘴巴用力一咬。 “咔!” 幸好阿比盖尔缩回手的速度足够快,才没有被它咬到。 “別担心,它的牙齿上没有狼化毒素。” 维德在旁边说:“而且它们只是看起来凶狠,不会真把人的手咬断,最多只是留下几个针孔一样的伤口。 1 “这样的话,是不是会少了一点威镊力?”阿比盖尔教授一边挑逗魔偶一边问:“你看,刚开始学生可能会被他们嚇一跳,但是等了解这些魔偶狼人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以后,他们就会变得无法无天了!” “这不会。”维德肯定地说:“因为我在它们的牙齿里面注入了狭叶蕁麻的汁液。” “狭叶蕁麻?”阿比盖尔教授愣了一下,隨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维德,你可真是坏心眼!” 维德耸了耸肩说:“总不能真把我的同学们咬得断手断脚吧?只是疼一下, 跟遇到真正的狼人比起来后果已经很轻微了。” 狭叶蕁麻的汁液含有各种刺激性的物质,哪怕仅仅是接触到皮肤,都会產生强烈的疼痛感。 维德在狼人魔偶牙齿中注入的汁液是他简单炼製过的,疼痛更剧烈,但缓解起来也简单,只要涂上一点白鲜皮膏就可以了。 因此他在这里还有一个小设计一一所有狼人魔偶的腰上都掛著几个小瓶子, 里面装著的就是白鲜皮膏,算是应和了那一句“毒物所在,七步之內必有解药”的说法。 阿比盖尔教授兴致勃勃地转了一圈,看过每一只狼人后,问:“可以变形吗?” “当然。” 维德拍了拍手掌,几只狼人魔偶忽然做出仰望月亮的姿势,身体微微颤抖, 脑袋拉长,鼻子突出,身上冒出灰黑色的毛髮,牙齿也变得更加尖利,腰背向前弯曲·—— 在这种令人感到惊悚的画面中,维德解释说:“变形大概有十秒钟的时间, 这是留给大家逃跑或者组织反击的机会。” 阿比盖尔教授的魔杖都拔出一半了,她略显紧张地盯著那几个正在变化的“狼人”,点点头说:“哦一一很好一一確实有必要。” 伴隨著几声长,狼人魔偶全部变形完成,它们体型庞大,四条腿比普通的狼更加细长,此时站在地上只比维德矮一个头,尖尖的牙齿之间,有透明的涎水正在滴落。 狼人身上的毛皮没有普通狼那样浓密光滑,要稀疏很多,这反而让这种怪兽显出一种类人的可怕。 阿比盖尔教授深深地看了维德一眼。 有关神奇动物的书本中,狼人的形象大部分都是手绘的黑白图,能让人清楚地辨认出它们的特徵,但离写实还差得远。 阿比盖尔自然清楚狼人是什么样子。她不止一次地看到过狼人变形,甚至还亲自施咒救过几个差点转化失败的预备役。 同时,维德能製造出这么逼真的狼人魔偶,说明他一定跟真正的狼人一一满月之夜变形后的狼人朝夕相处过,所以才能清楚狼人变形前后的各种细节。 是那个莱姆斯·卢平吧? 据说假期的时候,维德·格雷和哈利·波特都在那个人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想到组织之前的谋划,阿比盖尔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几个狼人魔偶在房间里展示了一番扑击、撕咬、伏击、追逐的动作,甚至还会分工明確地围攻,显得十分聪明灵活。 表演结束以后,它们又变回原形。 阿比盖尔自然讚不绝口。 隨后,维德又展示了四只吸血鬼魔偶,它们外表看上去跟普通人类没有区別,甚至还会演戏。 一个非常英俊的吸血鬼魔偶,外表跟塞德里克有些相像,张嘴就是各种甜言蜜语“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吸血鬼魔偶捧著阿比盖尔教授的手,满眼深情地说: “你是我的生命。遇见你以后,我就再也不想离开了。你是如此的迷人,让我变成了傻瓜。” 它一边喃喃低语,一边凑近,看上去似乎想要给对方一个吻,但却忽然张大了嘴巴,露出两颗细长的尖牙。 面无表情看著它表演的阿比盖尔教授突然挥出拳头,紧接著又是一个过肩摔,把吸血鬼魔偶扔了出去。 “好吧,这傢伙哪怕不出手,也能迷倒一群傻姑娘。”阿比盖尔教授拍拍手说:“其他的也是这种风格?” 维德坏笑:“教授您为什么不自己试试呢?” 阿比盖尔教授却没有让他看戏的意思,说:“好吧,我之后会逐一了解一一这些能变成蝙蝠吗?” 维德遗憾地说:“很可惜,不能一一受材料所限,它们如果要变,只能变成跟小汽车一样大的蝙蝠。所以我放弃变形,只给它们加了一个放出小蝙蝠的功能。” 阿比盖尔教授看了看,那只被摔在地上的吸血鬼魔偶已经爬起来了,它风度翻翻地鞠了一躬,回到魔偶的队列当中。 几只吸血鬼魔偶一拍手掌,就有蝙蝠哗啦啦地飞出来,直接飞向她的脸。在阿比盖尔的视线被吸引的一瞬间,四只魔偶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阿比盖尔教授愣了一下,看了一圈,发现这几个傢伙有的趁机抱著膝盖躲在桌子下面,有的躲在窗帘后面,有的像猫一样跳上了柜顶,还有一个掛在房顶的角落里,犹如一只巨大的蜘蛛。 阿比盖尔: ".... “好吧—————” 她忍著笑说:“在野外的话,还是挺有用的。” “另外还有四个巨怪,算是赠品。” 维德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四个绿色的小巨怪,正在愤怒地相互殴打。 “因为这些傢伙太臭,我就不放出来了。缩小咒明天早晨就会失效,如果教授您暂时没有地方安置它们,记得及时把咒语补上一一这些傢伙实际上有三四米高。” “好。” 阿比盖尔接过这个意外之喜,看到其中一只巨怪一屁股坐到同伴身上,然后用木棒敲它的头。 还有另一个巨怪使劲敲著盒子,愤怒地瞪著阿比盖尔哼哼,似乎想要立刻出来。 她放下盒子,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交给维德“这是製作魔偶的费用,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添点儿。”阿比盖尔教授诚恳地说。 维德接过来,被那沉甸甸的重量坠得差点鬆了手。 他也没推辞,塞进书包:“足够了。后续魔偶如果出现问题,教授您也可以找我。” 阿比盖尔自然不会不答应。 维德离开以后,阿比盖尔先给自己设下一个闹钟,免得忘了及时给巨怪们施展缩小咒,隨后才发现那几个吸血鬼魔偶依然躲著。 她拍了拍手说:“回来吧。" 几个魔偶又蹦回来了。 阿比盖尔打量著它们。 其实这几个的特徵十分明显那个花花公子不必多说,还有一个是白髮少女的模样,冰肌玉骨,显得十分可爱可怜,即使一言不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也能让人一见倾心。 另外两个外貌普通一些,左边的掛著十分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右边的则跟蘑菇似的,总是想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存在感很薄弱。 阿比盖尔心中惊嘆。 她不明白维德是怎么將这些魔偶製作得仿佛真的具有灵魂一样,如此生动, 又如此的性格迥异。 相比之下,组织仿製的魔偶就跟智障一样,有的走两步跌一跤,有的甚至会把炮筒对准自家的基地。 而阿斯兰魔法作坊製作的魔偶看起来很像真正的生物,但是多买几个对比之后就会发现,它们展现出来的行为相对刻板,也无法执行太复杂的、超出它们理解水平的命令。 只是高级一点的巫师棋而已。 所以那些魔偶是宠物,却不能作为“士兵” 体型的限制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它们缺少了某种东西。 某种——让它们更具有“智慧”的东西只有经由维德亲手製作出来的魔偶,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它们可以在充当家人、朋友、导师、管家的同时,也可以成为优秀的士兵。 听说在阿斯兰魔法作坊出售的魔偶当中,有一小部分就是发明者亲手製作的。 但是那该死的作坊从不说明哪一个才是,而是將其隱藏在无数普通魔偶当中,作为彩蛋,等待著被某个幸运儿买走的时刻。 此时此刻,阿比盖尔真正理解了首领的命令一一跟维德·格雷比起来,魔偶的技术都完全不重要。 这个少年-这个人的大脑和他的炼金技术,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阿比盖尔很怀疑,即使她把这些成熟的魔偶全都送回组织,那些炼金术士也没有能力復刻出来。 她不明白,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能大到这种程度? 实际上,阿比盖尔不知道,维德製作魔偶一一或者製作任何炼金物品,都像是拿著说明书组装积木一样,如果他哪一步做错了,还会立刻有提示。 最初他的炼金术水平有限,一个是因为熟练度的问题,另一个就是维德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魔力轨跡和符文,也就无法照本宣科地將其製作出来。 但是三年下来,维德在炼金术方面的基础已经无比扎实,如今很少会遇到他无法理解的符文,表现出来的,就是他的炼金术水平飞速跃升到普通炼金术士无法想像的程度。 离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以后,维德回到有求必应屋,然后再展开衣柜空间。 进入空间后,金红色的火鸟立刻飞了过来,靠近维德,发出嘰嘰咕咕不满撒娇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想让它们离开,但那是別人订好的。” 维德隔空摸了摸它的脑袋,温柔拂过的气流让米哈尔微微眯起眼睛。 它又咕咕叫了一声,一双眼晴露出委屈的神色。 维德理解地说:“很寂寞是不是?没关係,这里会重新热闹起来的。" 米哈尔陪著维德,在衣柜空间转了一圈。 之前这个地方热热闹闹的,各种魔偶多得让人眼花繚乱,维德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往里面扔了多少魔偶。 但是那些魔偶之前在岛上参与战斗,连扫把和簸箕都兴致勃勃地冲了出去, 结果在强磁场作用下全都变成了死物。 原本这种情况下,只需要重新注入思想,就能让它们“活”过来。 但后来,默默然在岛上肆虐,麻瓜土兵为了对付默默然还扔了不少炸弹,混乱中连钢筋水泥的建筑都无法倖存,更何况是精密的魔偶呢? 之后,维德被斯內普教授送回学校,魔法部打扫战场的时候,弗利维教授帮维德把一些还能看出形状的魔偶残骸捡了回来。 到这种程度,修復也已经不可能了,只能还原成基础材料,再製作新的魔偶此时,儘管衣柜空间依然有建筑和家具,有树木和沙滩,还有少数魔法生物,但却显得空荡荡的。 维德看著,想到以前每次自己一来就高高兴兴衝过来要载他的南瓜马车,总是用水蒸气唱歌的茶壶,把每个角落都扫得乾乾净净的扫把,还有总在打理花园的女僕,不禁也有些心酸。 “会好的。”他跟米哈尔保证:“要不了多久,你还是会有很多伙伴,正好我们还可以把这个空间重新做个规划。” 维德以前总羡慕斯卡曼德的手提箱空间,因此他的衣柜空间最初建造的时候就在模仿斯卡曼德,综合了各种景物,用气象咒製造不同的气候,然后还弄了些魔法生物养在里面。 但后来,维德把大部分魔法生物都放入迷宫中,有的放回禁林,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魔偶。 再然后,他修建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炼金和熬製魔药的地方,储物的地方各种建筑填充进来,一些没必要的气候区域就被维德挪到了边边角角。 渐渐的,衣柜空间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功能混杂又凌乱。 此时看著这一片空间,维德的思路清晰了很多。 他不是斯卡曼德,他需要的空间,跟以保护神奇动物为使命的斯卡曼德自然也不一样。 他要將这片空间,改造成自己真正需要的模样。 第400章 学生集会 第400章 学生集会 空间改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衣柜空间建立在无痕伸展咒上,各种其他的咒语交叠覆盖,彼此相互影响。 要想改变,並不是像从墙上撕下一张海报那么简单,而是要类似於剥开墙皮,从里面抽出特定的一截电线。 仅仅只是將多余的杂物清理出去,就花了维德一天的时间,幸好有求必应屋藏东西的屋子来者不拒,多少都能装得下。 还能用上的魔法材料、建筑材料、各种矿石和植物,维德暂时划分了一片区域分门別类的放置。 空间里面的神奇动物如果有野外生存的能力,维德就將其放生,但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失去父母的幼崽,受伤或者残疾的动物,以及因为人类活动失去棲息地的魔法生物,把它们送出空间,就等於让它们去死。 由於斯卡曼德和斯蒂文的影响,维德也很喜爱各种神奇生物,因此依然划分出一半的区域供它们生存。 另一半区域,维德准备建立一个独属於自己的魔法研究室和一座图书馆,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他准备在之后的时间里慢慢完成。 当下,对他来说最主要的,还是学会幻影移形和门钥匙的魔法。 但是维德回到学校以后等了好几天,都不见邓布利多出现,也不见岛屿的事登上报纸。 倒是在课余时间,他偶尔会听到一些学生低声交谈一“你听说那件事了吗?”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低声跟旁边的汉娜·艾博说:“我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胆子有那么大。” 汉娜·艾博皱眉烦恼地说:“我妈妈让我今年圣诞节申请留校,我觉得他们有点小题大做了,回家的路上难道还会有危险吗?』 “默默然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也神情凝重地跟朋友说:“只有极少数巫师才能对抗那种怪物。” “它总不会袭击霍格沃茨特快吧?”潘西·帕金森不以为然地说:“就连你知道一一连他都没有袭击过学校的列车。” “默默然是没有理智的怪物,谁知道它会做出什么来。”西奥多·诺特神情阴鬱地说。 流言悄然在学校传开,大部分参与討论的都是纯血出身,他们神神秘秘的, 一看到混血和麻瓜出生的学生靠近,就立刻闭口不谈。 好像这种时候,血统的差別已经凌驾於学院矛盾之上。 周五,维德利用时间转换器,上了一节古代魔文课以后又上了一节麻瓜研究。 下课后,等他和满身疲惫的赫敏收拾好书包、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西奥忽然从拐角处闪了出来,看到他们后眼睛一亮。 “终於找到你们了,维德,赫敏。”西奥拉著他说:“快跟我来,就差你们两个了。” “什么?”维德不明所以。 他看看赫敏,只见女孩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事?能吃完饭以后再说吗?我都快要饿死了!”赫敏问。 “放心,我们把吃的拿过去了!”西奥说:“这件事比较重要,大家得早点儿知道一一尤其是你们两个。除了吃饭的时候,你们整天都忙得不见踪影,要想找到人太难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了下魔杖,一团红色的烟花衝上天空,“砰”地一声炸开。 西奥解释:“这是告诉大家已经找到你们了,通知所有人去集合。” 赫敏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但见西奥神色严肃,心中忽然开始觉得不安。 维德隱隱猜到了什么,对赫敏说:“走吧,西奥有分寸。估计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 赫敏满心疑惑地跟著两人,他们穿过城堡的时候,正好跟一群斯莱特林的学生迎面碰上。 那群人原本正在热烈地討论什么,但看到他们以后忽然不再说话,目不转睛地盯著维德跟赫敏,眼神十分古怪。 这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两人是全校都知道的“麻瓜出身”,但斯莱特林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大多数都对维德十分尊重。 而赫敏作为学霸,同时也是哈利、维德的好朋友,儘管马尔福为首的一伙人经常跟他们发生矛盾,但其他年级的学生却不会直接显露出敌意来。 赫敏隱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但她立刻勇敢地瞪了回去。 这些斯莱特林是低年级学生,面对格兰芬多的母狮子,大部分人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也有人挑地望著他们。 西奥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板著脸加快了脚步。 维德对这些人一向是完全无视的,他甚至根本没注意別人看自己的眼光,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课堂上看的一篇有关门钥匙的论文。 对维德而言,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是路边的盆栽,挡住路绕过去就完了,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两拨人交错而过,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赫敏回过头,见仍然有几个低年级斯莱特林盯著他们的背后在看。 有些诡异。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的目光比马尔福的挑辱骂更让她觉得不舒服。 他们一直爬到六楼,绕来绕去,最后到了一个从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平常的木门,旁边还有一个神色骄傲的男巫雕像,他做出演讲的姿势,身后披著宽大的斗篷。 “这是什么地方?”维德问。 “学生会主席的休息室。” 西奥说完,抬手敲了三下,门被拉开,只见里面的人坐的满满当当,全都看了过来。 这个房间的装饰十分豪华,枝形吊灯上点著二三十只蜡烛,投下柔和明亮的光芒。 墙壁和地板都是雪白的大理石,墙上掛著几副巨大的镀金风景画,深蓝色的窗帘此时都被合拢了,如果拉起来,想必能看到远处黑湖的风景。 在眾人的注视中,西奥赶紧拉著维德和赫敏走进去,正好哈利等人帮他们留了座位一一几个摆在地上的软垫,看样子还是有人用魔法变出来的。 至於柔软的沙发和靠背椅,早就被提前过来的一些高年级女生占据了。 维德还看到拉文克劳的女生级长佩內洛·克里瓦特,她笑著跟维德挥挥手, 神色很放鬆。 赫敏则鬆了口气。 这里学生的表现才是她熟悉的同学,而不像刚才那些古怪的斯莱特林一样。 两人坐在软垫上,立刻就发现聚在这个房间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麻瓜出身或者混血,只有极少数纯血。 比如韦斯莱家的几兄妹。 “发生了什么?”赫敏低声问哈利。 哈利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我也不知道。” 罗恩凑过来说:“珀西收到了我爸爸的一封信,他没告诉我內容,但我猜应该跟你们有关。” 他指了指维德与赫敏,说:“弗雷德和乔治为此跟他吵了一架,我偶然听见他提到了你们的名字。” 赫敏:“.韦斯莱先生的信?提到了我们?” 她回头看看维德,似乎指望能从他脸上找到解释。 隨后她看向西奥,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知情者。 “我的確听说过一些消息,但是珀西·韦斯莱知道的肯定更全面。”西奥说:“毕竟韦斯莱先生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主任。” “不管怎么说,先吃点东西吧。”另一边的麦可把装满三明治的盘子递过来,问:“要胡萝卜汁吗?” “要,谢谢。”赫敏立刻拿了一块三明治,维德也是一样。 食物和饮料被分下去,大家鬆散地坐著,隨便吃了点东西,又过了一会儿就见珀西·韦斯莱拿著长长的一张羊皮纸走进来了。 “抱歉,各位,在正式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之前,我需要先確认一下是不是所有人都到了。" 他把羊皮纸分成几份,递给坐在前面的几个人。 佩內洛也得到一张,她接过羊皮纸,起身把拉文克劳的学生確认了一遍。 “等等。”曼蒂·布洛贺小声道:“莉莎好像还没有来?” “她是纯血。”佩內洛说:“她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哦—————·哦。”曼蒂有些茫然地说。 不一会儿,几位级长確认完名单,返还回去以后,珀西乾咳一声,说: “各位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今天我要召集你们大家到这里来。” “为什么不是礼堂,不是教室,不是草坪,而是我的学生会主席休息室!” 说著,珀西微微挺了挺胸膛,在主席徽章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闪亮。 一因为这件事,关係著你们所有人的安危!” 眾人自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些学生显得有些害怕。 纯血学生態度的变化,眾人自然不会没有察觉。 这一刻,珀西看到眾多学生仰头望著自己的脸,看到佩內洛也在认真地倾听,看到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没有捣乱,巨大的、膨胀的快乐在珀西胸中鼓盪。 他原本不想召集这么多学生给自己添麻烦,因为他觉得搞出这种事可能会影响自己將来在魔法部的前途,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刺头儿; 但是当双胞胎说他们不怕得罪人,愿意来牵头的时候,珀西又不想把这件事让出去。 因为它即是责任,同时也是荣耀,会带来诸多有麻瓜血统的学生的好感和支持。 到底哪边的利益更重要些,哪边的危害更大些,珀西在站出来之前,都还在纠结和犹豫。 但是此刻,所有的怀疑已经荡然无存,珀西激动得脸庞微微涨红。 “各位,就在今天早上,我收到了我父亲的一封信,得知一件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有些人可能已经听说过了一一“不久前,魔法部捣毁了一个隱藏著无数的罪恶和尸骨的岛屿,而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曾经差点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珀西·韦斯莱感慨了一阵,等眾人都开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才从口袋里取出一背折好的信纸,打开念起了其中的重点。 魔法部召集了不少巫师去岛上清理,自然没办法捂住所有人的嘴。相比之下,亚瑟·韦斯莱得到消息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他平时负责的就是麻瓜相关的许多事,等大部分魔法部官员从岛上撤离之后,亚瑟·韦斯莱依然要负责整理岛上的各种器械和文件,因此他了解的情况比一般人更具体。 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给珀西,隱晦地提到自己在岛上的发现,说明圣诞假期他也会一直忙碌,让兄妹几人都留在学校。 韦斯莱先生还叮嘱珀西要照顾好在学校的弟弟妹妹们,尤其是双胞胎,不要让他们偷偷溜出学校。还有就是给哈利·波特提个醒儿,免得他回到自己麻瓜亲戚家的时候受到什么伤害。 当然,此时珀西念的时候,自然跳过了父母对他们的叮嘱,只讲了韦斯莱先生从岛上发现的东西。 “麻瓜的一个犯罪组织在岛上做了非常残忍的事··-非常残忍··我不能跟你详细描述他们都做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在岛上发现了近百具尸体,最年长的也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大部分都是麻瓜,但年幼的巫师是更受欢迎的目標---活体实验者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们称其为实验,但是在我看来,那毫无疑问是犯罪——." 珀西之后,又有人补充自己听来的消息。 “听说有个未成年巫师转化成默默然,逃走了,她逃窜的方向就是英国。”佩內洛说:“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现在霍格沃茨还是安全的,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人群中,有好几个孩子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同时还有一只细细的手臂高高地举起来。 “对不起。”科林·克里维茫然地说:“我不知道默默然意味著什么——--"-不能说话的魔法生物吗?” 哈利默默地点头。 科林·克里维说的也是他想问的,只是他准备私下再跟罗恩打听。 在眾人看傻瓜的目光中,科林·克里维显得有些不安,他汕汕地放下手臂。 佩內洛没有嘲笑他,耐心地解释说:“默默然的確是一种魔法生物,但是跟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生物不同,它是巫师在痛苦和憎恨中酝酿出来的·——" 第401章 她逃走了? 第401章 她逃走了? 佩內洛解释了默默然的成因和危害,房间里的学生都沉默了。 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的生活都还算得上平和、也没有经歷过太大危险的缘故,小巫师们跟成年人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 当眾多成年巫师都担心失控的默默然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可能会暴露魔法世界的时候,小巫师们想的却是,那个成为默默然的孩子都经歷了什么。 “太可怜了。”维德听到有人低声说:“她肯定很痛苦。” “如果她被抓住会怎么样?会被杀吗?” “应该是……听说她杀了很多麻瓜。” “但是那些麻瓜很坏。他们罪有应得!” “威森加摩也许不是这么想的……” 眾人议论纷纷,珀西用力地咳嗽了两声,见大家都看向他了,他就端著架子说: “所以你们现在应该也都知道了,在麻瓜当中存在著那么一些人,会针对小巫师下手,被他们带走的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有人举起了手,问:“那些人是怎么选择下手目標的呢?” 珀西解释:“据说被抓走的小巫师,几乎都有麻瓜血统——因为他们在还没有进入学校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魔法能力,被麻瓜社会的某些人注意到,然后就被带走了。” 又有人问:“他们不反抗吗?他们有魔法呀!” “是啊,”另一个女孩不解地说:“就算还没有学过咒语,但是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如果魔力暴动,肯定会引起魔法部的注意吧?” “当然不是强行带走的!” 珀西很乐意展示自己知道的更多,他对大伙儿说: “那些人可能会说——这是被魔鬼附体了,是生病了,或者说是特异功能觉醒了——用各种荒谬的理由把小孩子从自己的父母身边带走。” “麻瓜是没有判断力的,他们很容易被谎言蒙蔽,然后那些人再用遗忘咒让父母也忘记他们的存在,从此以后,就沦为悲惨的实验品。” “遗忘咒?”拉文克劳的一个学生皱眉问:“你刚才说是麻瓜的组织,他们也会遗忘咒?” “没错,可以確定有一小部分巫师被那些人所用。” 珀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也许是某些小巫师从小在那些人的控制下长大,即使学会魔法也变成了被他们操纵的傀儡。” 见眾人脸色苍白、显得有些害怕,珀西又连忙道: “当然,已经进入学校的你们不用担心会碰到这种事。实际上,整个英国遇害的孩子非常非常少,大概只有那么几个。” 珀西挺了挺胸膛,骄傲地说: “就连神秘人也害怕邓布利多,麻瓜的犯罪组织就更不用说了。” 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呼气声,有些受到惊嚇的孩子脸色也好转了一些。 ——没错……我们是受到保护的,跟那些被骗走的孩子不一样…… 实际上,珀西也没有什么危机感。他没有亲眼看到那座岛上的惨状,也没有太复杂的经歷,对他来说,那只是一段发生在远处的故事,一串数字,没什么实感。 他正想再强调一下自己对眾人的关心及贡献,忽然对上佩內洛的目光,猛地想起了女朋友之前的叮嘱。 对了,这才是他们召集学生要说的重点。 “但是要记住,要想维护我们所有人安全,就一定要严格遵守保密法!只有將魔法世界彻底隱藏起来,才不会受到麻瓜的迫害。” “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有麻瓜亲戚,或者麻瓜朋友,还有一些人喜欢在麻瓜面前炫耀魔法——” 珀西说著,顺便瞪了双胞胎兄弟一眼。 虽然学生在校外不能施展魔法,但是双胞胎有时会假借表演魔术的名义,藉助一些小道具在麻瓜面前炫耀。 儘管他们的本意只是想要交更多的朋友,获得讚美和掌声,但珀西对这种违反规矩的行为深恶痛绝。 在他的注视下,双胞胎难得地没有捣乱,而是露出沉思的表情。 珀西继续说: “——这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行为。或许你信任的姑妈亦或者远方堂弟会把你的魔法当成谈资说出去,进而被某些危险的傢伙关注到。” “你们在学校的时候肯定是安全的,但是假期回家的时候呢?出去旅游的时候呢?拜访亲戚的时候呢?如果有人打定了主意要做坏事,那危险隨时都有可能会降临!” “所以遵守保密法並不是一种不自由,而是在保护我们自己!” …… 午休的时间其实非常短暂,珀西觉得自己的第一次演说还没怎么发挥好,集会就不得不结束了。 小巫师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学生会主席休息室,一路上免不了討论刚才听到的消息。 “我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有人低声跟自己的朋友说:“你看,报纸上什么也没说,教授们也什么都没说,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 “事情是真的,苏珊的姑姑在魔法部,她也听说了一点消息。”他的朋友说:“但是要说有那么多的人遇害,我觉得有点夸张了。” “是啊。就像祖母讲的童话故事——不听话的小红帽会被大灰狼吃掉。” 两人不以为然地笑起来。 “等他们也遇到那些人,就知道厉害了!”罗恩怒气冲冲地瞪著两人的背影,生气地说:“我爸爸是不可能说谎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小罗尼,但谁也遇不到才最好。” 弗雷德从后面走过来,顺手呼嚕了一下罗恩的脑袋。 “不过那傢伙確实是个討厌鬼!”乔治衝著弟弟点了点头,肯定地说:“你的看法没错。” 罗恩拍开弗雷德的手,还没想好是要为两个哥哥的话生气还是高兴,就见他们快步追上了前面的维德。 “嗨,维德,我们有个想法……” “可能需要你的支持……” “晚饭后见?你有时间吗?” “有。”维德爽快地答应了:“老地方见面。” “好。” 两兄弟肩膀挨著肩膀,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走远了。 他们身上一点儿也看不出要面对owls考试的紧张感,反而两眼放光,看模样就知道他们肯定又有了什么了不得的主意。 麦可问维德:“你觉得珀西说的是真的吗?真有那么多人遇害了?” 维德沉默了一下,说:“实际受害的人可能更多……那座传说中的岛屿也许只是黑暗中的一小部分。”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几个画面。 维德原本以为那座岛屿是被人从地图上隱藏起来了,但在档案室中,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那个地方属於某个私人公司,名义上是进行各种鱼类和肉食的加工,在麻瓜政府有註册,也有正常的纳税记录。 岛上还经常派出渔船,在附近的海域打捞,因此船只来往就变得很正常。 他们能够找到的记录,只是一小部分;能够找到的尸骨,也只是一小部分。 海洋就是天然的坟场,能轻易埋葬一切见不得光的东西。 闻言,麦可认真地看了一眼维德,用胳膊肘捅了下他,说: “我就知道你肯定了解什么內幕消息——说说吧,那天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你去做什么了?你那个古怪的斗篷是哪儿来的?” “抱歉,我不能说。” 维德直白而坦然地说,没有因为隱瞒朋友而觉得不好意思。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都是为了他的安全著想,要把那天他也在岛上的事彻底隱藏起来,斯內普教授还带著伤把他送回学校。 维德自己当然不会没遮没拦地把事情说出去,坏了他们的一番好意。 本作品由整理上传~~ “行吧……我明白了……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麦可点点头说。 维德笑了下,麦可非常聪明,他从来不用担心对方会误解自己的意思。 这或许就是麦可能有那么多朋友的原因。 下午是两节连堂的草药课,两人需要去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於是加快脚步顺著楼梯走下楼。 在他们后面,看著两人的身影从楼梯口消失,罗恩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回休息室,还是去图书馆?”哈利问道。 他们下午也有草药课,不过要等到两个小时后,这两个小时是一周难得的轻鬆时光。 至於赫敏,她一出门就飞快地跑著去上课了。 罗恩踟躇一阵,说:“找个空地……我们去练习咒语吧。” 哈利闻言有些吃惊。 在他们几个人当中,罗恩一直都是比较怠惰的那一个。有段时间他跟著哈利学习魔咒,但没过多久注意力就被其它事情给分散了。 儘管罗恩在作业和学习上都抱著一种混日子的態度,不算认真,也不算努力,经常在最后一个晚上才赶著写完论文,但他的成绩还算不错,这就让罗恩更加心安理得的躺平,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实际上,哈利也很想躺平,想要选择更轻鬆一点的生活方式。但是每次到了伞屋,他就被ssc眾人的氛围给催动得不得不努力起来。 即使如此,他还是常常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比如他的笔记总是显得很凌乱,他经常觉得自己记错了知识点。 幸好黑魔法防御术总会帮他捡起自信来。 此时见罗恩再次激发了努力的兴趣,哈利自然很高兴,两人找了个空教室去练习咒语。 但是学习魔咒很难一蹴而就。 比如飘浮咒,他们一年级就学会了这个咒语,如今三年级了,有时还要复习和写关於飘浮咒的论文。 而等到毕业的时候,有些人能用飘浮咒浮起汽车,有些人只能用来挪一下桌子。 学校的大部分课程也是这样,有时他们为了学会一个咒语,需要两三节课、甚至半个月的时间。 但是在ssc集会中,哈利却觉得学习咒语非常简单,大部分情况下,他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成功释放出咒语。有些特別难的,一两天也就足够了。 他们大部分的练习时间,是用在熟悉咒语、提高威力上。 此时,罗恩就跟上次跟哈利学习时一样,呈现出的是正常学生在正常学习当中表现出来的速度—— 他们用了一个多小时来学习障碍咒,但罗恩的“障碍重重”,哈利只用了一个普通的击退咒,就把它给破解了。 “练得不错!”他儘量不露出失望的表情,说:“已经很厉害了!你的咒语拦阻了我一下!” 但是相处时间这么久,罗恩自然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他忍不住產生强烈的挫败感。 “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这个程度还差得远。”罗恩低头看著自己的魔杖,有些垂头丧气的。 “其实你做得真的很棒!”哈利努力安慰他:“这应该是我的问题……我不像维德那样会教,他总能一眼就看出別人的问题在哪儿……” “维德·格雷吗……” 罗恩犹豫了,欲言又止。 哈利却没注意到,他看看时间,催促道:“该去上草药课了,我们快走吧!” …… 维德的草药课刚刚结束。 学生们放好龙皮手套和铲子,带著满身的疲惫和龙粪味儿走出去,维德留在最后。 “稍等一下。”他对麦可说:“我有点事想问斯普劳特教授。” “那我在门口等你。”麦可拍拍身上的土,说:“我要去呼吸点香甜的新鲜空气。” 维德走到温室的另一头,斯普劳特教授正在检查那些移栽的植株。 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哪怕是在温室里,有些植物的状况也算不上良好。 斯普劳特教授堪称温柔地照顾著这些魔法植物,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教授。”维德走近说。 “哦,维德。”斯普劳特教授在围裙上擦擦手,满脸笑容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问,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有回来吗?”维德说:“我一直都没看到他。” 斯普劳特教授嘆了口气:“邓布利多最近很忙,为了……”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维德也是那件事的参与者,於是说:“为了安置那些孩子的事。” “那些孩子?”维德顿了顿,说:“我听说梅贝尔……我是说默默然逃走了?” (本章完) 第402章 V区域 第402章 v区域 “是啊,逃走了……或许从我的立场上不应该说,但我觉得……幸好她逃走了。” 斯普劳特教授深深地嘆了口气,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维德问。 “魔法部想要处死那个女孩,就连跟她一起被解救的孩子,他们也不想轻易放过。” 斯普劳特教授想起几天前在船上听到的爭论,就忍不住地火大,她说: “他们打算把那些孩子监禁起来,我听到有人说至少要等到他们成年以后、確认没有危险了,才能放他们离开。” “可是那样的话,等他们被放入社会的时候,该怎么生存呢?——没有人关心!完全没有人想这个!” 她愤怒地说完,鼻翼翕动著,深吸一口气后才说: “在那个女孩逃走以后,魔法部又忽然意识到了——愤怒和仇恨会滋生出更强大的黑暗生物。他们害怕被默默然报復,又忽然改口说,可以考虑更加宽容地对待那些孩子们了。” 她语气嘲讽地说,看神情都快跟斯內普教授有些接近了。 维德问:“但是怎么处置,依然有爭论?” “是啊。”斯普劳特教授说:“邓布利多希望把其中有魔法的孩子送到霍格沃茨,但是……唉……但是遭到了校董会大部分人的反对。”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而且有些孩子確实年纪比较大,即使进入学校,也很快就要毕业了,但大概率没办法通过巫师等级考试。” “后来双方都退让一步,超过十一岁的孩子不能破格招收进入学校,但是魔法部特別批准了一笔资金,供他们去上入门魔法的函授课程。这样毕业以后掌握了一些简单的魔法,至少能想办法养活自己。” “函授课程?”维德困惑地问:“我还以为整个英国就霍格沃茨一所魔法学校呢!” 斯普劳特教授宽容地笑了笑:“英国当然只有霍格沃茨,但也有一些巫师会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开个魔法函授班,招几个蹩脚的学生,教一些简单的家务魔法——其实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但是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一起出面,应该能为那些孩子找一个靠谱的老师。” “等他们都安置好以后,也许下周,邓布利多就该回学校了。” 维德本来还打算问一问那些不会魔法的普通孩子的下落,但见已经有下一节课的学生开始走进温室了,於是便跟斯普劳特教授道谢告別。 到门外后,维德跟麦可匯合。 “离魔法史还有一个多小时呢!”麦可说:“要不去迷宫排一场比赛?” “行啊。” 维德正好也觉得最近心情有点压抑,想著去放鬆一下。 两人折了个弯,朝迷宫走去。 刚从城堡出来的罗恩和哈利也远远看到了转向的两人。 哈利顿时同情地说:“今天去迷宫的人要倒霉了。” “嗯……是啊……”罗恩看著那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 维德倒並不像哈利所猜想的那样,在迷宫里用放大版昆虫欺负小朋友。 在正常上课的时候还能泡在迷宫里面玩的,大部分都是课少的低年级学生,他们看到维德就一鬨而散,生怕跑慢了会被他逮住。 “哈哈哈……维德,你这是被当成瘟神啦……哈哈哈……” 麦可见状,大声嘲笑他,笑得前仰后合,维德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我今天也没打算用昆虫欺负他们啊……”维德无奈地说。 “好,下一批可以进来了!” 今天在迷宫值守的正好是海格,他打开迷宫的入口吼了一声,却没有看见往日那些迫不及待钻进去的小巫师。 海格诧异地把手搭在灌木围墙上往外看,就看到外面只站著维德和麦可。 “人都到哪儿去啦?”海格疑惑地问:“怎么只剩下你们两个?” “咳!”麦可乾咳一声,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他们都去上课了。” “好吧……”海格失望地咕噥道:“看样子是没別人了,你们两个要进来吗?” “呃……”麦可犹豫了一下,才说:“走吧,来都来了……” 维德率先举步,麦可急忙跟上:“先说好啊,维德,我们只闯关,不竞爭,ok?” “闯关有什么意思。”维德说:“既然没有其他人,我带你去看点新鲜的。” “是什么?” 麦可好奇地追问,维德却神秘地笑了下,並没有回答。 身后的入口处,藤蔓延伸著合拢,像编织一样,將围墙的缺口弥合如初。 围墙后面,坐在石头上的海格放下自己的粉红色雨伞,转而拿起脚边的毛线球和一大把不知名动物的毛髮。 “你在做什么,海格?”麦可问他。 “哦,我准备用客迈拉兽的鬢毛编个腰带,旧的那个快要断了。” 海格一边用粗壮的手指把毛线和那些皮毛缠绕起来,一边问:“你们想要吗?我也可以帮你们做一个。” 麦可看著那条比自己胳膊都粗的腰带,连忙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可用不了。” 维德也跟海格打了声招呼,然后说:“海格教授,我们要去v区域。” “v区域?哦,好。” 海格提起粉红雨伞在墙上敲了敲,灌木墙上就多了一个拱形的入口。 “去吧,小心点。”海格说。 “知道了,谢谢。” 维德摆摆手,朝里面走去。 “v区域?”麦可走在他身边,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过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新开闢出的一片地方。” 维德说著,在前面带路。麦可回头看看已经封上的入口,再看看两边越来越高的围墙,只觉得周围异常安静。 往常可不是这样—— 踏入迷宫,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和挑战。 不光有学校教授设置的,曾经从这里经过的每一个学生,都有可能给后来者留下一个坑人的陷阱。 所以哪怕是反覆地沿著同一条路线进入迷宫,也有可能每次都遇到新的“惊喜”,这正是霍格沃茨迷宫的有趣之处。 麦可一边回忆著以前在迷宫步步为营的过程,一边对比著此时的寂静,心里有种诡异的不安。 他忍不住想找点话说。 “这地方的围墙真高啊——简直比海格教授还要高了。”麦可仰头看著那高高的绿色灌木墙,问:“为什么要修的这么高?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建筑吗?” “不是秘密建筑,而是一些生物。”维德停住脚步,说:“瞧,它们来了。” 麦可一愣,然后就看到,一只暗绿色的巨怪拖著长长的木棒,摇摇晃晃地从通道尽头出现。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一只狼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出现,它看著两人,发出低低的吼声。 头顶响起低低的笑声,麦可抬起头,只见两侧的灌木墙上,各自蹲著两个人……看起来是人的模样,但是眼睛冒著红光,嘴巴里露出尖尖的獠牙。 麦可:“……” …… 半小时后,维德看著坐在树根形成的天然椅子上、还挑松子吃的麦可,都忍不住有些佩服他了。 本作品由整理上传~~ 刚才这傢伙还被突然冒出来的怪兽嚇得脸都白了,但是看到墙上的吸血鬼少女之后,竟然冒出来一句: “穿那么少,肯定会很冷吧?而且你穿著裙子,站在墙上容易走光哦!” 吸血鬼少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其他几只怪兽营造的紧张氛围也不翼而飞。 它们面面相覷,然后看向维德,狼人憨厚地问:“他不跑,我们还追吗?” “灵活变通啊,各位,如果有学生被嚇得瘫软在地,你们难道就要放过他吗?”维德无奈地说:“假装进攻,围点打援,我不是教过你们吗?” “哦——” 狼人恍然大悟,爪子一哗啦,竟然从肚子里面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然后认真地记了下来。 巨怪歪了歪脑袋,见暂时不会打起来,於是又拖著木棒,踩著重重的步伐走远了。 英俊的栗发吸血鬼鞠了一躬,说:“需要的时候,请隨时召唤我们。” 说完后,他就跳到墙的另一边,其他几只吸血鬼也隨之消失。 麦可悵然若失地看著女吸血鬼消失的方向,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气。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可惜竟然不是人类……连吸血鬼都不是……” “如果它是真的吸血鬼,难道你还要追求它吗?”维德问。 麦可忿忿地说:“爱情是不会受到种族的限制的!”顿了顿,他又沮丧地补充道:“但我不能接受它是一个傀儡。” 维德吐槽:“帕德玛要跟你分手都是有原因的。” 麦可想起帕德玛,又开始唉声嘆气。 上次维德见两人和平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还以为他们和好了,谁知道原来是彻底分手了。 帕德玛受不了麦可对每个女孩子都很温柔、经常跟漂亮女孩说说笑笑的行为,两人吵过好几次。 麦可能理解帕德玛的怒火,但他就是改不了自己的行事作风。 从恋人退回到普通朋友,两人关係反而融洽了一点—— 毕竟麦可其实对帕德玛一直都很好。 但他对別的女生也很好,这就让身为女友的帕德玛感到恼火和不安;但作为朋友,帕德玛可以学著让自己视而不见。 两人之间的关係,属於维德不曾涉足过的领域,他很少干涉,此时也只是提了一句,就把话题转到了麦可刚才的表现上—— “说真的,你刚才没觉得害怕?”维德纳闷地问:“还是我做的魔偶有什么破绽,被你一眼就看穿了?” “这倒没有。”麦可说:“真正的巨怪可能都没那种让人恐惧的感觉,因为……你知道,巨怪都是傻瓜,但魔偶不是。” “那你是因为……” “因为我可没忘了,是你带我进来的。” 麦可隨意地说:“你总不会要带我来送死吧!学校的教授也不可能让这么多怪兽溜进霍格沃茨都没发现。” “想明白这一点,再联想之前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上出现的红帽子之类的生物,结论就很明显了,这是另一批魔偶生物?” 维德哑然。 说起来容易,但是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有几个人还能冷静地思考? 说话间,两人终於穿过了长长的通道,抵达真正的v区域。 这里看上去仿佛是到了禁林深处,巨大的树木盘根错节,交织成一片华盖,地面几乎看不到多少阳光,显得阴冷而潮湿。 周围还有一些枯树,枝丫张牙舞爪的模样,仿佛是伸著细长的手指、准备择人而噬的怪兽。 在这种令人胆寒的氛围中,麦可却適应良好。参观了一圈后,还捡了一些松果,剥出松子对於有魔法的两人来说並不困难。 他甚至还有空边吃边点评—— “氛围感不错,但是地方小了点,如果能再往禁林扩展一些就更好了。” “那不太可能。”维德坐在另一截树干上,说:“建立迷宫已经让一些禁林生物跟邓布利多抗议了,如果还要往里延伸,它们肯定会非常愤怒。” “而且超过一定范围,学校的魔法就没办法保护所有学生了。” “那有点可惜了。”麦可说:“这么小的地方,大家一定很快就能看出这些魔偶的虚实。” 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几只巨怪委屈地挤在一起,架著火堆做出烤火的模样来,庞大的身体显得十分憋屈。 狼人时不时地在周围奔跑,瘦长的身形经常一晃而过。 只有吸血鬼藏的很好,一直没露面。 “v区域只是暂时的。”维德说:“邓布利多教授邀请了斯卡曼德先生帮忙,等到假期的时候,他们会施展魔法,把v区域挪到地下迷宫去,到时候连成一体,看起来跟禁林也没多少差別。” 麦可吃惊地张大嘴巴:“这种事情也能办到吗?一整片空间都搬过去?” 维德顿了顿,也很惊讶:“你为这个吃惊?时间魔法不是更神奇?” 两人互相看了一阵,决定放弃修改对方的认知。 维德问:“要不要试试跟狼人战斗的感觉?” “好啊!”麦可拿著魔杖,快活地从树根座椅上蹦起来。 维德拍了拍手掌,一只狼人从树林间缓缓迈步走出。 (本章完) 第403章 加强版魔偶生物 第403章 加强版魔偶生物 事实证明,没有掌握对应的魔咒,想要挑战危险的魔法生物是个再糟糕不过的主意了。 尤其是维德製作的这些魔偶,它们被赋予了魔法生物强大的体魄和力量,却没有这些生物的弱点—— 比如巨怪的愚蠢,狼人的失控,以及吸血鬼对阳光的厌恶和畏惧。 麦可勇敢地想要挑战狼人,但还没有使出任何一个咒语,那锋利的爪子就已经搭在他的喉咙前面了。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钟才发出声音: “……这么快?” 狼人收回爪子,窜入丛林中,仿佛刚才只是隨便活动了一下身体。 生命受到威胁的危机感逐渐消散,麦可觉得自己被冰冻的大脑也跟著缓过来了。 又过了几秒钟,他才活动著手脚,露出故作放鬆的笑容。 “呼……这傢伙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嚇了我一跳。”他转向维德,说:“我还以为你会喊个开始什么的呢?” 维德靠坐在旁边的树根上,坏笑了一下,说:“抱歉啊,它们模擬都是真实的战斗环境。真正的狼人发动袭击的时候也不会跟你打招呼,对吧?” 麦可想了想:“嗯……有道理。” 他本想重开一局,但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下意识地说:“狼人我已经见识过了,我想挑战一下巨怪。” 他对巨怪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那个被他们几个一年级小巫师打败的笨拙傢伙。 维德神色古怪:“你確定?” “当然!”麦可自信地说:“飞鸟群群,滑道平平,还有飘浮咒,这几个当初立下大功的咒语,如今我全都已经熟练掌握了!以前我们几个人才能对抗的怪物,现在我一个人就能打败它!” 最重要的是,巨怪这种生物,身躯庞大而沉重,是绝对不会有狼人那么快的速度的。 “行吧,不过你最好披上这个。” 维德抬起手,一个金银色交相辉映的斗篷就飞了过来,落在麦可身上的时候,却变成了跟周围树林接近的迷彩色。 “哇哦,这个有点像隱形衣。” 麦可高兴地提起斗篷边缘看了看,说:“不过我更喜欢它之前的样子。” 斗篷在他的手里轻轻晃动著,不知怎么回事,麦可竟然觉得它也在表示赞同。 他笑了下,拉上兜帽,认真地说:“来吧,巨怪!” 少年披著斗篷、手持魔杖、眼神锐利的样子,莫名给人一种很强的感觉。 对面的四只巨怪魔偶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最高最壮的一只提著木棒站起来,还伏低身体,发出一声威慑性的怒吼。 它用力一蹬地面,直接拖著木棒冲了过来! 麦可抬起魔杖,大喊一声:“飞鸟群群!” 十几只小鸟从他的魔杖尖端变了出来,衝著巨怪发动袭击。 麦可满心以为巨怪魔偶会被搞得晕头转向,已经开始酝酿下一个咒语了。 但剧情却並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面对用尖嘴啄自己的小鸟,巨怪魔偶用手臂挡住眼睛,如同重型卡车一样轰隆隆地衝过来,根本没有受到半点阻碍。 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麦可顿时慌了,他连忙对著地面施了几个滑道平平,又挥著魔杖大声喊道:“障碍重重!障碍重重!” 但是城堡平滑的石头地面天然就適合滑道平平这种咒语,哪怕楼梯也可以变成光溜溜的石滑梯,但丛林里堆积著枯枝腐叶的地面却截然相反。 麦可根本没发现滑道咒起了什么作用,倒是障碍咒让巨怪魔偶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麦可趁机往后面跑了两步,转身又大喊:“昏昏倒地!” 红色的咒语光束射了出去,却擦著巨怪魔偶的耳朵打在后面的树干上。 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不太明显的嘲讽。 麦可面露绝望之色——怎么还能躲呢? 已经追到身后的巨怪魔偶高高地扬起木棒,麦可却没有放弃,他飞快地又施了一个缴械咒。 “除你武器!” 咒语正好打在巨怪魔偶的手腕上,木棒飞了出去,麦可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见巨怪魔偶的另一只手掌拍了过来! “太过分了!这种傢伙傻乎乎的,根本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飞在空中的麦可没有惨叫,而是气愤地大声抗议道。 快要撞到树上的时候,斗篷一卷,又把他带了回来。 巨怪魔偶已经把木棒捡回来,返回自己的同伴身边了。 麦可看到它衝著其它巨怪魔偶摊开手,又摇摇头,发出呼嚕呼嚕的嘲笑声。 然后其他三只巨怪魔偶也跟著呼嚕嚕地笑,笑得麦可脸色涨红。 语言不通,无法交流,於是麦可转头看著维德,怨念地说:“你这根本就不是巨怪……巨怪哪有这样的啊……” 维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是强化版本的巨怪……不管哪个种族,都会有独树一帜的个体,对不对?” “懂了……你造了个巨怪中的邓布利多。”麦可面无表情地说。 维德:“……” 斗篷安慰地拍了拍麦可,表达出无声的同情。 这几天里,维德也抽空给这个匆忙之间製作出来的斗篷又增加了一些魔法。刚才也是在它的保护下,麦可除了自信心以外,別的都没有受伤。 维德视线飘了一下,问:“你想再挑战一下吸血鬼吗?” 麦可瞪著他,问:“別告诉我,你把吸血鬼也加强了?” “唔……怎么说呢……” 维德摸了摸下巴,说:“你看,这些魔偶是要用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的,到时候也许一只魔偶要面对二十个学生,不做得强一点,一节课可能就被搞坏了,还得我去修……” 他声音渐渐变小,麦可正在用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老实说吧,维德,你今天拉我过来,就是打算让我帮你测试魔偶的战斗力吧?” 麦可冷笑著问道。 “哈哈哈……怎么会呢?”维德乾笑两声,忽然想起什么,拳头抵著嘴巴,咳嗽一声后才说:“忘了吗?之前是你先说想来迷宫的。” “……就算我没说,你肯定也会这么提议吧?不过要换个时间,说不定还要拉上其他人。” 麦可哼了一声,虚著眼睛说。 维德挑了下眉,问:“那……你放弃挑战,我们回去上课?时间也不早了。” 麦可犹豫片刻,依然握紧魔杖:“来都来了……就让我看看你的吸血鬼能有多厉害吧!” 维德拍了拍手,吸血鬼少女从树后走出来,粲然一笑。 麦可:“……” …… 魔法史教室,宾斯教授还没有从墙后面出现,大部分学生已经做好了小睡一觉的准备,少部分人正在奋笔疾书地赶作业。 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这节课,米里森正在跟潘西和达芙妮说话,就见麦可满脸笑容地从门口走进来了。 儘管两个学院的学生闹过矛盾,但至少麦可跟大部分女生的关係都处得不错,因此米里森直接问道:“麦可,你怎么笑得跟喝了福灵剂一样?” 不少女生都朝门口看去。 “没有没有。”麦可眉开眼笑地说:“我只是跟人进行了一场较量而已。” 本作品由整理上传~~ 看著麦可之后走进教室的维德,潘西忍不住诧异地问:“怎么,你打败了格雷了?” 如果是这样,她倒是完全能理解麦可现在这么高兴的由来了。 这下,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看向他们,连睡觉的学生都被惊醒了几个。 维德:“……” 他一句话没说,就变成了视线的焦点,好几个人衡量著自己跟麦可的差距,进而跃跃欲试地看著维德。 维德扫了眼眾人,没理会他们的猜测,隨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来。 “当然……不是啊!”麦可笑嘻嘻地摆摆手:“我是跟……呃,是跟別人进行的挑战。” 达芙妮疑惑:“你打贏了谁啊?” “没有没有。”麦可继续心情很好地说:“我败了……哈哈……一点儿贏的机会都没有。” 眾人都不明白了:“那你高兴个啥?” “败了就要生气吗?这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道小小的阶梯而已。”麦可说:“失败跟成功一样都很有价值,我只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它。” “我看你不是心平气和的接受,而是欢天喜地的接受吧?” 泰瑞说出了眾人的心声,然后他问维德:“维德,你是不是不小心给他脑子踢了两下,把这傢伙踢成傻瓜了?” 维德:“……” ——都说了打败他的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倒是帕德玛仔细看了看麦可的脸色,心中瞭然,哼了一声,扭过身背对著他们。 “帕德玛……”莉莎忧心忡忡地看著麦可翻开《魔法史》都忍不住要哼歌的模样,问:“麦可好像真的不太对劲……这是喝了欢欣剂吧?” “没有。”帕德玛声调平平地说:“他可能是遇到了一个大美女。” 莉莎:“……啊?” 她愣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地去看帕德玛的脸色。 帕德玛抿了抿嘴唇,故作不在意地说:“看我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哦……” 莉莎小声道,然后闭上嘴巴,默默地翻开书。 上课铃声响起,珍珠白的宾斯教授穿过墙壁,一如既往地开始上课。 几分钟后,因为麦可的异常而引发的躁动逐渐平缓消失,教室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 珀西·韦斯莱已经是七年级的学生了,他將要面临终极巫师考试(newts)。 儘管大部分工作都只看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s)的证书,但珀西的理想並不是找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他想要往更高处走,就需要一份漂亮的毕业成绩。 因此,在大部分同龄人都因为只上很少的几门课,而把大量的时间花在谈恋爱、聚会和玩闹上的时候,珀西依然整天专注於学习,用心准备半年后的考试。 他中午抽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履行自己学生会主席的职责,之后整个下午都泡在图书馆中,直到夕阳西下,晚餐时间开始,他才从图书馆走出来。 出门不久,珀西就看到一个低年级学生正在外面徘徊,脸色不太好看,平时活力四射的脸庞此时阴沉沉的。 珀西记得他,因为这个小巫师平时在公共休息室十分活跃,也很受欢迎。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珀西问道:“卡里尔,你在这里做什么?该去吃晚饭了。” 卡里尔抬起头,眼神闪烁著,深深地看著珀西。 “韦斯莱主.席先生……” 卡里尔的称呼让珀西十分愉快,他努力掩饰住自己的笑容,端著学生会主席的架子说:“嗯,你有什么烦恼吗?” “您之前会议上讲的……那些被骗走的未成年巫师,父母都被施了遗忘咒,会忘掉自己的孩子,对吧?” 卡里尔斟酌著,小心地问道。 “当然。”珀西皱眉道:“真是非常邪恶又卑劣的做法!” “那……”卡里尔吞吞吐吐的,犹豫了一会儿,见珀西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又问:“那……那个组织,那些人……会给小巫师重新安排人当他们的父母吗?” “自然不会!”珀西肯定地说道:“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那些人甚至会让小孩子亲眼看到自己被父母遗忘,让他们知道自己即使逃出去也无家可归,这样才方便控制!” “是这样啊……我就知道不会……谢谢你,主席先生,真的太感谢了……” 卡里尔鬆了口气,忍不住露出一分笑容。 珀西古怪地看著他,见他喃喃自语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大声道谢,转头飞快地跑了。 “这傢伙……”珀西不解地皱眉:“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没有细想,看看时间,飞快地朝礼堂走去,路上正好遇到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走廊里互相扔魔法,珀西立刻走过去,义正言辞地把几人都训斥了一顿。 “都住手!我是男生学生会主席!你们违反了校规……不许在走廊乱扔魔法……” 训完几个小孩后,珀西彻底把卡里尔刚才的奇怪模样忘到脑后。 (本章完) 第404章 圣诞节邀请 第404章 圣诞节邀请 晚饭后,维德跟麦可等人打了个声招呼,然后独自来到城堡的八楼,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走动。 “我需要炼金实验室……我需要炼金实验室……我需要炼金实验室……” 旁边墙上的画像中,傻巴拿巴依然在跟几个巨怪纠缠,有时他强迫巨怪跳舞,有时他在挨揍,更多的时间则是一动不动,看到有人在走廊里来来回回也没有什么反应。 维德觉得,当初他突然出声警告自己的画面都显得有些不真实了。 有求必应屋的门出现,维德又回头看了看傻巴拿巴,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圆形房间,墙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炼金术有关的书籍,大大小小的水晶瓶里装著各种炼金材料,有的普普通通,有的却散发著奇异的光芒,还有的在瓶子里跳来跳去。 操作台上则摆著一长串的器具,模样古怪的玻璃容器里,有绿色的液体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坩堝中煮著几块五彩斑斕的矿石。 原本应该是壁炉的地方,有两个冶炼炉,其中一个炉子此时正在燃烧,顶部伸出象鼻子一样的铜管,连接著一旁的圆形容器。 此时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弗雷德和乔治趴在地上,正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写写画画,他们身旁还放著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比如毛线帽子和旧马甲。 “你们在做什么?” 维德走过去也坐下来,顺手捡起地上的图纸看了看。 弗雷德揉了揉鼻子,咧嘴笑起来:“嘿,瞧!这就是我们要找你帮忙的原因。” “是不是个不错的小玩意儿?”乔治高兴地说:“可以防御恶咒的帽子或者马甲!虽然可能没有太大的用处,但是对付一些小恶咒还是挺有效的!” “但是我俩的古代魔文不太过关,目前虽然有想法,但有几个地方不知道怎么实现……”弗雷德解释自己需要维德帮忙的原因。 “还有,我现在觉得如果能让它也可以抵御麻瓜的武器,那就更好了!”乔治说。 “唔……我先看看……” 维德说著,仔细揣摩图纸上双胞胎的设计思路。 其实类似於防咒帽这样的东西,他很早以前就曾经考虑过。哪怕不拿出去卖,帮自己的朋友们增加几分安全也挺好的。 但是后来维德却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发现这种东西只能抵御一些本来就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小魔法,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而且防咒帽要发挥作用,需要它的主人提供一点主观能动性——也就是在中招的同时紧盯著施咒人的脸,恶咒才能反弹回去。 这样用处就变得更加局限了。 所以在原著中,这东西对韦斯莱兄弟来说也只是一种搞笑產品。 但魔法界的大部分人都比较废柴,掌握铁甲咒的只是少数人,因此战爭时期,这种產品的销量反而很好。 此时放在维德面前的这张图纸,就效果而言跟原著剧情中的防咒帽没有太大的差別,魔文设计上存在一点疏漏,维德很快改了过来。 但是这样的防咒装备,效果有些不尽人意,对麻瓜枪枝的防御也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原本维德就是因此而放弃,但经歷了岛屿上那一遭,他又產生了新的想法。 “这样的防御太普通了,但或许我们能在材料上做一点文章?”维德说。 双胞胎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问道:“怎么做?” 维德问:“你们观察过蜂窝吗?” “当然!”乔治说:“我所看到的蜂窝全都是一样的结构,一样的图案,完美地简直令人惊嘆。” 弗雷德点点头,赞同道:“听说在地球另一边的蜂窝也都是一样的,就像是被什么神设计过,简直不真实。” “嗯。”维德隨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六面状的蜂窝,说:“蜂窝结构能以最少的材料,製作最大的菱形容器,非常坚固。” “而且这种网状结构能分散承担来自各方面的外力,稳固性、隔音隔热的性能都非常优越,因为节省材料,整体的质量也比较轻。” 维德对蜂窝结构可以说非常熟悉了,因为他的衣柜空间之所以能稳固地不断扩张,就是因为他採用了这种结构来绘製魔纹。 此时他將同样的思路应用在防咒装备上,思路几乎没有停顿,侃侃而谈的同时,纸上也落下了一行行魔文及图画。 “所以你们看,如果我们把防咒帽或者防咒马甲——最好还是马甲,防御性能会更好一些——內部使用鈦铜合金,製作成蜂窝结构,然后施加铁甲咒,就能……” “等等等等!”弗雷德竖起手掌,问:“鈦铜合金是什么?” 维德顿了顿,然后才说:“是以铜为基础,加入少量鈦形成的合金,高强度,高弹性,延伸率也很好,在麻瓜社会应用得很广泛。” 乔治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我完全没有听说过……你呢?” 弗雷德摇头:“我也没有。” 维德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家里看过的几本杂誌,才说: “这种合金好像是几十年前发明的,在航空航天的领域都有应用……大概还没有巫师把它用在炼金上。” “航空航天?”弗雷德吹了声口哨,兴奋地说:“酷!新材料!我们就用这个!” 维德:“……” 对他来说,已经被商用了几十年的东西,完全称不上什么“新材料”,不过考虑到魔法界的封闭性,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幸好韦斯莱双胞胎都不是那种抱残守缺的巫师,也不会一听是麻瓜的东西,就反对使用。 倒是乔治有点发愁:“新材料的话,会不会很贵?” 他们原本打算用来做实验的,是韦斯莱夫人以前给他们织的帽子和马甲,都已经磨损到无法修復的程度,连罗恩也不愿意捡回去继续穿。 维德无语极了:“……你们现在收入也不少了,还捨不得买材料吗?而且衣服里面的內衬才能用多少?一块合金能做很多件防咒马甲了。” 乔治恍然大悟:“也对!而且材料越珍稀,卖出去的价格才能更贵啊!” 他抬起手,跟弗雷德一击掌,看起来兴奋极了。 维德暗自摇了摇头,继续揣摩防咒马甲的设计。 其实阿斯兰魔法作坊给双胞胎的分红也不算少了,但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拮据的缘故,双胞胎依然保持著能省则省的习惯。 说起来,韦斯莱家几个年长些的儿子,除了珀西以外都在挣钱,比尔、查理工作体面、薪水不低;弗雷德和乔治更是收入不菲。 但他们家的生活条件並没有为此改善,至少罗恩依然穿的是旧袍子,用的是旧魔杖。 维德不理解这种家庭经济关係,但也不打算插嘴,他们很快投入到热烈的討论当中。 …… 周一的时候,维德並没有在学校看到邓布利多,倒是哈利在吃早饭的时候换到了他的旁边。 “维德,你签留校名单了吗?”哈利一边切牛排,一边问道。 “没,我假期肯定要回家。”维德看了眼哈利的神色,问:“你准备留下?” “嗯,应该会。”哈利烦恼地用叉子戳著牛排,说:“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好像都在忙,你知道的,为了那座岛的事……他们假期可能也没空,就建议我留在学校里。” 要换成一年级的时候,哈利肯定高高兴兴地在留校名单上签名,他寧愿一个人待在霍格沃茨也不想回女贞路德思礼家。 但现在,他的家就近在咫尺,但却不能回去,这就让人懊恼了。 “这有什么?”旁边的麦可说:“假期你想留在学校就就在学校,不想留著的时候,不是可以隨时回去?” 他眨了下眼睛,暗示哈利可以通过消失柜隨时回去。 去年的时候,几人还经常通过消失柜溜到霍格莫德去玩。但这学期课业陡然变多,卢平家也经常没人,他们动用消失柜的次数很少。 本作品由整理上传~~ 哈利嘆了口气:“这怎么能一样?” 麦可疑惑:“你不是想出去玩吗?” 哈利默默地摇了摇头。 霍格莫德这个最初对他而言神秘又有趣的地方,哈利住在那边的时候可以一天逛八回,早就失去那层神秘的面纱了。 新鲜感消失之后,就发现那边的店铺其实长年累月地都没什么变化,因此哪怕是霍格莫德周末,大家也只是去散散步、买一些必需品而已。 相比之下,学校至少还有迷宫,这个有趣多了。 哈利想回去,不是因为那个地方,而是因为本该在那里的人。 但小天狼星却抽不出空来,每次发送消息都是匆匆结束。至於莱姆斯,他痊癒以后,也是经常不见人,连友人帐里的消息都是隔很长时间才回復一句。 维德想了想,问:“哈利,假期要不要来我家?我爸爸妈妈肯定会很欢迎你来做客。” 当初费迪南德和菲奥娜第一次遇见哈利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事跡和身份。后来了解各种魔法界的新闻之后,两人对这位“救世之星”可以说是好奇极了。 尤其是菲奥娜,她作为一个母亲,非常同情哈利这种从小失去父母、命运坎坷的小孩。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到麦可抗议道:“维德,你只邀请哈利吗?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维德笑了:“当然,我也想邀请你来我家玩。” “那必须的!”麦可想了想,说:“我很早就邀请你去我家了,你一直都没来过!” “我之前抽不出时间……下次一定。”维德又问:“怎么样,哈利,要来吗?” 哈利微微绷紧的肩膀也放鬆了,他笑著说:“好啊!” ——这样罗恩和赫敏也不用为了他留在学校里了。 如果哈利不得不留校,他们也会选择留校。 虽然罗恩说是他受不了跟珀西待在一起,赫敏则说她是想去图书馆看书,但哈利知道,他们是为了陪他。 但大家都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家人了,哈利还可以趁著霍格莫德周末回去团聚,罗恩和赫敏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並不想让两人因为自己而错过跟家人一起庆祝圣诞节的机会。 “维德,你家那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麦可好奇地问:“你假期都做什么?” “嗯……” 维德想了想。 他以前假期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近两年的圣诞节假期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但基本上也都跟玩乐无关。 如果招待朋友的话,当然不能这样。 “可以去看电影,看歌剧,或者去溜冰……” 维德回忆著菲奥娜非要带他去参加的那些活动:“还有灯光表演和圣诞集市,冬季游乐场有很多可以玩的项目,傍晚还有马戏表演……” “听上去不错啊!”麦可十分嚮往地说。 他虽然是混血,但麦可的母亲嫁给巫师父亲以后,一家人的生活也遵循著巫师的传统。 他们住在村子的边缘地带,跟附近村民的来往都很少,更不要说去大城市参加麻瓜的各种庆祝活动了。 麦可以前对圣诞节的印象,也就是赠送礼物、火鸡大餐和圣诞树了,收到礼物还是挺开心的,除此以外乏善可陈。 哈利眼神也微微发亮。 说真的,那些活动他也只是在电视里看过,心里暗暗渴望很久了,但一直没有机会去参加。 几人正在畅谈他们的圣诞节计划,一大群猫头鹰忽然从礼堂外面飞进来,学生们匆忙护住长桌,但还是有杂乱的羽毛落在食物上。 起晚了的学生只能唉声嘆气地放弃烤肉和南瓜汁,转而拿两个烤土豆吃。 如今还在用猫头鹰大规模派送的,就只有各种杂誌和《预言家日报》了。 这些满身带著寒气的信使们把捲起来的报纸扔在学生们面前,又呼啦啦地飞了出去。 “这些猫头鹰送信的时间为什么不能改一下呢?” 麦可一边拆开报纸一边抱怨:“我可以早晨起床的时候收信,也可以在去上课的路上收信,为什么总要在吃饭的时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麦可仔细看了看头版头条的內容,忽然冷笑一声,说:“维德,哈利,你们看看这个。” 维德也收到了一份报纸,但还没来得及打开。他侧头看了一眼,只见报纸上用硕大的黑色字体写著—— 《魔法部英勇行动:拯救麻瓜孩童脱险!》 (本章完) 第405章 新闻 第405章 新闻 维德也翻开手里的报纸。 几天前岛屿上的事终於见报了,但报纸上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描绘了这件事—— 【魔法部英勇行动:拯救麻瓜孩童脱险!】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导:12月12日,英国魔法部联合民间巫师,从靠近冰岛的一座无名小岛上成功营救了82名被拐卖的儿童,其中有7人来自英国。被解救的儿童当中有4人拥有魔法能力,但均已超过入学年龄。】 【据了解,这些儿童绝大部分来自北美、亚洲和非洲,超过一半来自中东地区。因为其所在的国家长年处於战爭状態,失去父母的儿童也被迫成为了被买卖的商品。】 【调查显示,部分儿童遭到了一定程度的虐待,大部分人因为没有得到充足的食物而呈现营养不良的状態。经过圣芒戈医院的治疗后,这些儿童的健康状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魔法部的发言人透露,魔法部已经与麻瓜政府取得联繫,这些麻瓜儿童將会被送往麻瓜福利院,寻找可靠的家庭收养。有魔法能力的儿童將会由魔法部出资,学习简易魔法函授课程。】 【由於近些年,麻瓜社会儿童失踪案件频频发生,各国麻瓜政府將会建立更加完善的体系,以防止更多儿童失踪。】 【笔者了解到,传言有一名儿童因为在岛上遭受了虐待和伤害,催生出默默然並逃走,不过这个消息目前並没有得到证实。】 【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表示:“的確有这样的传言,具体情况我们目前还在调查。”】 【眾所周知,默默然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黑暗魔法力量,极不稳定,极难控制。如果真的有一只默默然在英国的土地上肆虐,我们该怎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在此,魔法部部长福吉也呼吁广大的巫师家庭,一定要加强对孩子的监护和教育,我们需要共同努力,为孩子们创造一个安全、健康的成长环境。】 这篇报导直至结尾,也丝毫没有提到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几位教授的名字,只是用“民间巫师”几个字笼统的概括了一下。 ——就好像这次的事件是魔法部调查发现、然后把孩子们都英勇解救出来的一样。 甚至全文也都没有提过那些罪犯的身份,仿佛他们都是从地里面冒出来的。 不过大部分读者看了报导以后,自然会认为罪犯都得到了制裁、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对——就比如此时的哈利。 他咬著麵包快速地把报纸看完,含糊地说:“魔法部挺厉害的……我希望等我毕业以后也能当傲罗。” 麦可瞪大眼睛认真地看了看他,见哈利似乎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顿时大为吃惊。 ——就算不了解更深的內情,难道哈利忘了那天珀西·韦斯莱开会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吗? 哈利却没想那么多,他自己也收到了一份报纸,但是来不及细看——不过既然事情过去这么些天才见报,肯定是魔法部把后续的问题都处理完了吧? 此刻哈利还没有被胡编乱造的报纸污衊过,他像大部分普通人一样,对官方机构充满了信任。 他並没有意识到魔法部也是由一个个充满私心的巫师组成,而是把那当成了一个权威的、公正的整体。 哈利飞快地吃完早餐,擦了擦嘴,隨便把报纸往胳膊底下一夹,匆忙说:“我得走了……我要告诉罗恩和赫敏,不要在留校名单上签字……” 哈利急急忙忙地跑了,麦可指指他的背影,又看向维德,难以置信地问:“哈利就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吗?” 维德头也不抬地说:“他又不是拉文克劳。” 这算不上什么理由,但是麦可立刻就被说服了。 “……好吧。”麦可无奈地说:“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新闻报导能信一半就不错了,尤其这篇文章还是丽塔·斯基特那个谣言製造机写的。” 他翻了翻报纸,疑惑地说:“奇怪,这篇文章好像跟斯基特以前的风格不一样。” “她是什么风格?”维德问道,又往后面翻了一页。 “她呀……大概会这么写——” 麦可想了想,捏著嗓子说:“我们不得不深思,到底是什么才造成了这种惨剧?默默然的逃走是不是因为魔法部的不作为?我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这背后隱藏著可怕的真相……之类的。” 维德忍不住笑了,因为麦可竟然模仿得很像,他几乎都能想像出丽塔·斯基特说著这些话煽风点火的样子。 麦可才十三岁,就能从报纸上看出丽塔·斯基特的行事作风。对比之下,原著中韦斯莱夫人却总被各种虚偽的言辞欺骗,还为此对赫敏產生了很深的误解。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次她真的掌握了可怕的真相……她真的知道很多內情,所以才不敢写上去吧?” 维德隨口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后面翻。 报纸上还长篇累牘地介绍默默然,死了几十年的克莱登斯·巴瑞波恩(奥瑞利乌斯·邓布利多)又被拿出来,用夸张的笔触描述了一番他造成的破坏。 这一篇报导的记者显然没有做足功课,他利用阴谋论,把格林德沃火烧巴黎的事跡也胡乱安在克莱登斯的身上,別说,当成普通小说来看,感觉还不错。 维德放下报纸后,隨意看了看周围。 看报的学生並不多,看完报纸以后还会继续关注的人就更少了。 之前因为珀西·韦斯莱的集会而紧张起来的学生们,此刻就像哈利一样,都以为这件事已经画上了句號——除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大不列顛岛的默默然以外。 其实维德也可以理解。 就好像他前世,即使在新闻里听说某些地方发生了火灾、地震、洪水,发生了影响极为恶劣的恶性事件,但只要不在自己身边,大部分人都是漠不关心的。 ——不参与、不討论、不关心,最多刷到新闻的时候点个讚,这就是全部了。 但此时,或许是因为魔法界的人太少,或许是因为维德本人也亲身参与其中,他对眾人的迟钝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奈。 “走吧。”麦可背起书包,催促道:“该去上课了。” 维德:“……” 周一的早晨,总是从三节时间重迭的选修课开始。 他把报纸一卷塞进书包,摸了下掛在脖子里的时间转换器,也站了起来。 …… 儘管快到圣诞节假期的时候了,但是各门课的难度却不减反增。一早晨的课上下来,即使是维德,也忙得顾不上去想別的。 直到午饭过后,他又把时间转换器往回拧了一圈,这才抽出时间联繫想要联繫的人。 【费迪南德:这个假期也要回来吧?当然,如果你想要留校跟朋友们一起过节也可以,只是你妈妈看了新闻以后,很想见你。】 【菲奥娜:你爸爸也很想你,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后面还画了一个顽皮的鬼脸。 维德笑了下,收起友人帐,把通讯豌豆塞进耳朵里。 ——同样附加了各种功能的通讯豌豆,他自然早就寄给了自己的父母朋友,以及几个重要的联繫人。 维德靠在窗边,按著豌豆说:“连通菲奥娜·格雷、费迪南德·格雷。” “嘟——嘟——” 电话铃声响了两声之后,立刻被接通了。 “嗨,维德!”菲奥娜快活的声音响起:“你下课啦?” “嗯。”维德应了一声,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容,说道:“我现在没课。” 然后是费迪南德的声音:“你看到今天报纸的內容了吧,维德?” “看过了。” “这是今天最热门的新闻了!”菲奥娜接话:“流镜上也都是这个!还有新闻……我是说普通人的新闻——路透社、新闻联合社、每日电讯报,都在讲这件事。” 维德看著远处阴沉沉地天空,说:“其实学校里也有一些传言——比如被拐卖的孩子其实不止是82个。” “可以想像。”费迪南德说:“那仅仅只是这次被解救出来的人……我只是在想,当初……詹森一家或许也是被……” “爸爸。”维德顿了顿,才说:“卡里尔出现了,他现在就在学校……在霍格沃茨。” 原文在六#9@书/吧看! 他原本不打算提这件事,但维德又担心,万一某天卡里尔在街上“偶遇”了格雷夫妇,然后利用曾经两家之间的关係,骗取他们的信任呢? 父母不了解这其中內情的话,便很难防备这样的算计。 他不希望自己原本想要保护家人的举措,最后却变成了让他们陷入危险的推手。 “——什么?” 费迪南德惊呼一声,菲奥娜也吸了一口气。 通讯豌豆里寂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维德才听到费迪南德有些艰难的声音:“他……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维德说:“活泼开朗,魔法也学得不错。” “那……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詹森夫人已经……”菲奥娜难过得说不下去。 “我不知道。” 维德垂下眼睛,说:“重逢以后,他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我怀疑他可能已经把他们给忘记了——你们知道,魔法能轻易做到这一点。” “而且卡里尔……我確信他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受到了一些很坏的影响。我只想告诉你们——万一哪一天你们遇上他了……不要相信他。” “……我明白了。”费迪南德说。 维德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嘆息,又仿佛是幻觉。 “可怜的安妮……”菲奥娜喃喃道。 安妮·詹森,是卡里尔的母亲,她先是中了遗忘咒,后来在疗养院被一条魔法项炼给勒死了。 菲奥娜以前不太喜欢那位夫人,但现在对方都去世,菲奥娜能想起来的就全都是对方的好了。 “你还记得吗,维德?安妮烤得小饼乾很好吃,每次来做客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一盒……就算再忙,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菲奥娜说著说著,就哽咽了。 维德沉默著,等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或者说等父亲安慰好母亲,他才换了个话题—— “过两天放假的时候,我想邀请几个朋友来家里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菲奥娜忙说:“我会帮你们收拾好房间的。” “这边的房子太小了,而且有我们在,孩子们也会玩得不痛快。”费迪南德说:“维德,你可以带朋友们住到威斯敏斯特的房子,也方便参加圣诞活动。” “好的。”维德自然答应下来。 其实他明白,父亲只是担心一群小子破坏力太强,不希望母亲太辛苦。 “圣诞大餐总不能也在外面吃。”菲奥娜说:“我要提前买最好的火鸡……都有谁要来,维德?” “哈利和麦可……等会儿我再问问其他人。”维德说。 “哈利?那个救世之星哈利·波特?”菲奥娜惊讶地说:“就是那个流镜里面跟蛇怪战斗的小孩子?” “……是啊,就是他。”维德说。 “天哪!天哪!哈利·波特要来我们家……”菲奥娜激动地说:“我可真没有想到……婴儿时期就能拯救世界,他一定隱藏著特別强大的力量……” 维德:“……你最近在看什么超级英雄电影吗?” “什么?”菲奥娜没听清。 维德:“没什么……” …… 跟父母閒聊一阵,直到一个小时马上就要过去了,维德才结束通话。 通讯豌豆的好处之一,就是使用再长的时间,它也不会发烫。 维德按著豌豆,又道:“连通丽塔·斯基特。” “嘟——” “哎呀,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会联繫我。” 丽塔的声音听上去匆匆忙忙的,周围还有很多凌乱的杂音。 她“咯噔咯噔”快速走到某个地方,隨著“砰”地一声,周围终於安静下来。 “报社这几天忙得要死……先说好,报导写成那个鬼样子不是我的本意。但我要不这么写,记者就要换成其他人了,我也是没办法。” 丽塔·斯基特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明白。”维德问:“我想跟你打听一下,魔法部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有没有梅贝尔的消息?” (本章完) 第406章 幻影显形 第406章 幻影显形 提到梅贝尔,丽塔·斯基特也沉默了一下。 当初在地牢里分开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到,那竟然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困在岛上时,丽塔整天都想著怎么离开;但是回到和平的环境中后,她又一直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怀念那个地方。 倒不是对监狱有什么情节……只是那时她的周围都是纯净又善良的心灵,孩子们儘管命运悲惨,却能坦诚无私地相互帮助,冒著生命危险去掩护她这个陌生人。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跟如今这个充斥著傲慢、嫉妒、贪婪、虚偽的环境截然不同。 安静片刻后,丽塔才嘆了口气,说:“没有,都没有。” “魔法部……唉,魔法部根本不关心后续,福吉现在只看重魁地奇世界盃的赛场,他们弄了接近五百人去建造那个地方,完全抽不出人手来管別的,之前留在岛上的工作人员也都被调走了。” 大概是因为在说魔法部部长的坏话,丽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邓布利多非常生气,福吉害怕得罪他,才派了几个傲罗去应付差事。” “他还不敢放手让邓布利多自己去调查,所以想了一个餿主意——福吉让威森加摩法庭把十几年前的案子都拿出来重新审查,以此来拖住邓布利多。” “你知道,因为出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福吉这次的理由是非常正当的,邓布利多也不好拒绝。” “丽塔——” 通讯耳机里,传来有人焦躁的高喊声,还有人在大声抱怨报纸的排版。 “就来!” 丽塔·斯基特大声回了一句,然后又急匆匆地说: “我该出去了,维德。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听说,为了抓捕默默然,魔法部將会派出一支特殊的部队,福吉给了他们可以直接杀死默默然及其宿主的命令,不用审讯,也不用上报。如果有人试图阻拦,也被视为重罪!” “总而言之,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和梅贝尔取得了联繫,就让她快点离开英国吧。” 丽塔都没等到维德的回答,就匆匆结束通讯。她把豌豆塞进小挎包里,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髮,魔杖一挥,除掉身上的灰尘和头髮上的蜘蛛网,昂著头走出放置清洁工具的杂物间。 “丽塔——我亲爱的——” 一个胖胖的禿顶主编立刻迎了上来,以一副“得救了”的表情说:“你快来看看这篇文章——” …… 维德收起通讯豌豆,嘆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丽塔似乎觉得梅贝尔有可能会来找他。但实际上,他和那个女孩相处的时间只有很短的一小会儿而已。 虽然维德觉得那些孩子都非常值得同情,虽然他了解丽塔在岛上的经歷以后对孩子们也很有好感,但客观来说,维德並不觉得梅贝尔会非常信任自己。 那个女孩的生死和她之后的命运,维德几乎无力干涉,只能等待命运宣判的那一刻。 其他学生却无法体会到维德的这种沉重,他们快乐地討论假期的度假计划,期待著马上就要到来的圣诞节,上课的气氛也不可避免地变得浮躁起来。 放假前的第三天,维德终於收到了邓布利多的传讯,他耐著性子上完下午的课,然后回流了三个小时,前往校长办公室。 …… 猫头鹰扑稜稜地飞出窗户,邓布利多目送著这位可靠的信使带走自己寄给某个人的信件,回到桌前,提笔在友人帐上写下给维德的口信。 两秒后,他就听到自己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並没有上锁的橡木门被推开,站在门外的正是维德·格雷。 “你快得简直让我吃惊,维德。”邓布利多笑了笑,又说:“当然,现在的你肯定不可能迟到。” 维德也看到邓布利多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杂物,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 “看样子我来的有点早,教授。”维德体贴地说:“您先忙著,我可以等一会儿。” “好……正好我还有两份文件要处理,或许你可以先看会儿书?”邓布利多问。 “当然可以,教授。”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带著软垫的靠背椅蹦过来,小桌子上也多了热气腾腾的红茶和点心。 ——魔法不能变出食物,但可以把厨房的食物挪到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 书架上,有七八本书飞出队列落在维德面前,他隨意地拿了一本,翻开后微微一愣。 这竟然是一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他翻了两下,正好翻到《三兄弟的传说》。 ——或许不是“正好”,而是因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曾经翻阅这个故事翻得最多,留下了许多细微的痕跡,就像是藏在书页间的书籤一样,才让维德一下就翻到了。 儘管这本书维德也曾经拜读过,但此时,他依然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三名巫师兄弟赶路时遇到了一条湍急的河,他们变出一座桥方便通过,但没有得到祭品的死神忽然出现,假意赠送了三兄弟每人一个礼物—— 老大得到了世界上最强的接骨木魔杖,老二得到了能够起死回生的復活石,老三得到了能够躲避死神的隱形衣。 但接骨木魔杖是个没节操的傢伙,当持有它的主人失败后,它会立刻给自己换个新主人; 復活石只能唤醒不幸的灵魂,却无法让其真正活过来,对使用者和復活的灵魂都会造成无尽的折磨,这东西不能说是礼物,只能说是诅咒。 至於被称为最完美的隱形衣,功能却十分有限。它號称可以躲避死神,实际上连穆迪的魔眼都能看穿,好处是不会磨损,也不会被咒语影响,隱形的效果可以长久存在。 维德第一次读了这个故事以后,就觉得那个小气的“死神”大概是个十分强大的炼金术士,所谓的三圣器也只是他的作品。 但是学了这么久魔法,维德也意识到事情不会那样简单——製作隱形衣的方法很简单,但要让其长久存在就太难了。 而且,跟普通的炼金作品不同,维德也看不透哈利隱形衣上的炼金魔法。 维德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心里想著——如果是自己,该怎样才能製作出类似的炼金物品? 他的脑海中盘桓著无数的魔文和咒语,想得入了神。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邓布利多已经忙完了,正在安静地等著他。 维德看到校长银白色的鬍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修长的手指碰在一起,下巴放在指尖上方,微微沉思地、凝视著窗外。 维德侧头看了一眼,就见此时外面的天空呈现一种炫目的蛋白色,碧蓝澄澈,远处的禁林和草地覆盖著微薄的霜。 维德:“教授?” “嗯。”邓布利多转过视线,看著他问:“对三兄弟和死神的故事感兴趣吗?” 维德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故事中的魔杖、復活石和隱形衣都是炼金作品,该怎样才能製作出来。” 邓布利多闻言露出了笑容,又说:“不要迷信传说,维德。已经逝去的故事不值得追求,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知道了,教授。”维德答道。 “走吧。”邓布利多站起来,朝著维德伸出手说:“我们换个地方,去学习幻影显形。” 维德上前,抓住邓布利多的手臂。凤凰福克斯飞过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下一刻,伴隨著清越的鸣叫,校长办公室闪过一道火光,两人同时从房间里消失。 …… “砰”地一声,维德和邓布利多出现在一片树林当中,周围高大的树木形成了拱形的穹顶,將这一块区域完全遮盖起来。 维德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他並不陌生——之前小天狼星和卢平也是在这里布置了一番,让维德可以进行阿尼马格斯的变形。 “这个地方刚刚好。”邓布利多说:“不受到反幻影移形咒的干扰,也没有巫师或者麻瓜来打扰,可以让我们放心的练习。” 他挥了下魔杖,让那些掉光了叶子的枯枝延伸出来,將缝隙封堵得更加严密。 地上的枯叶飞舞著聚成几堆,然后“呼”地一下燃烧起来,维德立刻就感受到融融热气。 於是维德也挥了下魔杖,一团团蓝色的火焰球落在四周,静静地燃烧著,驱逐冬天的寒意。 这下,他们两人就像是站在火焰的包围圈中一样了。 哪怕是简单的火焰咒,也可以看出维德扎实的咒语基础,於是邓布利多眼中流露出讚许的神色。 “幻影显形是一个难度很高的魔法,原本你需要在上了六年级以后才能学习。” 邓布利多说:“但我注意到,你似乎很早就开始看相关的书籍,我猜你对幻影显形已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了?” “是的。”维德从书包里抽出一卷羊皮纸说:“我最近刚完成了一片有关幻影显形的论文。”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接过论文快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捲起来收好。 “不得不说,这篇论文已经达到可以在《今日咒语》杂誌上发表的程度了。” 邓布利多嘆息著笑道:“我不知道我还能教你什么……让我们先从头开始吧,你来看我演示一遍……” 邓布利多似乎只是微微一晃,身体就从原地消失,“啪”地一声出现在几米开外。 “看到了吗?幻影显形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和繁琐的操作,最重要的是你內心的想法是否清晰,你想要抵达目標的渴望是否强烈。” “幻影显形最重要的三个d是什么,维德?” 邓布利多忽然问道。 维德自然不会被问倒,他立刻回答说:“目標,决心,从容。” “不错。” 邓布利多的魔杖尖端放出一团火花,打在地上,製造了一个黑色的圆圈。 “集中注意力去想这个圈,全身心地去渴望抵达这个地方,不要畏惧也不要紧张,从容地把自己交给魔法——然后旋转。” 维德没有犹豫,他认真地看了看那个圈,將它的样子记住,抬起手臂,原地一转—— “砰!” 他听到爆竹炸开一样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成功了,但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原地,只有长袍的一个角落在三米开外。 “慢慢来。”邓布利多说:“刚开始总是非常困难的。” “砰!” 维德又尝试了第二次,这一次他终於离开原地一米多,只是左脚暂时跟身体告別了。 “分体。”邓布利多从容地说:“你的注意力不够集中,要让目標占满你的大脑。” 他用魔杖一指,一声巨响中,紫色的烟雾从周围炸开,维德的左脚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上,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 维德深吸一口气,眼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他再次看了一眼作为目標的圆圈,然后……旋转! “啪!” 又一次发生了分体,只不过这次仅仅失去了几缕头髮,维德也没有把头髮弄回来的打算。 “啪!” 起步的时候分了心,维德甚至没挪出去,脚下一绊就摔倒了。 “啪!” 终於幻影显形到比较远的位置……但是太远了,维德一脚踩进火堆。 幸好灭火对巫师来说算是基本功。 “啪!” 维德踩在圆圈的边缘,他在周围找了一会儿,才忽然醒悟过来,低头看到自己脚下就是目標所在的位置。 他脸上带著几分诧异,看著自己原来所在的地方,不敢相信真的这么快就成功了——要知道,原著中哈利练习了几个月才学会这个魔法。 维德迟疑地看了看邓布利多,走出圆圈回到原点,然后再次尝试! “啪!” 这一次,他站在圆圈的正中心。 “啪、啪、啪啪啪……” 附近响起单调的掌声,维德抬起头,就看到邓布利多微笑著点点头。 “没错,你確实成功了,维德。”校长看上去欣慰极了,他说:“我原本以为你至少需要两三节课的时间,你真是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维德靦腆地笑了下,说:“我再练习一会儿,教授。” 少年巫师的身影再次开始在场地之中闪烁。 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幻影显形能够更加快速,要快得就像本能,因此维德並不是每一次都等完全做好准备以后才开始幻影显形。 分体仍然时有发生,邓布利多就又教了维德该怎样快速使身体癒合。 他看著维德一次次的练习,幻影显形的时间越来越短,分体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以魔法部制定的標准,维德现在已经算是学会了幻影显形,即使去参加考试也足以获得证书,但维德本人似乎却並不满意。 他依然在刻苦的反覆练习。 邓布利多看著他的身影闪烁,既欣慰,又忍不住嘆息。 (本章完) 第407章 学期结束 第407章 学期结束 虽然维德很快就学会了幻影移形,但是邓布利多並没有就此结束他们的课程。 之后的两天里,他们依然每天下午都在林间空地上练习。 当然,此时还有一个维德在学校里上课,因此没有人察觉到他的秘密课程。 无论什么咒语,都是越熟练,越简单。就比如此时维德要把一枚纽扣变成甲虫,他不需要在脑海中构建什么意象,魔杖轻轻一点就完成了。 幻影移形也是如此。 刚开始,邓布利多还为他的勤奋而备加讚赏,之后就变成了劝阻,最后他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沉默提供帮助和支持。 但是在维德回校以后,邓布利多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气。 正在匯报假期安排的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这些流程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只是在想……”邓布利多顿了顿,苦笑著说:“什么时候……霍格沃茨变成了一个让学生没有安全感的地方?” 麦格教授皱了皱眉,认真地说:“这是谁说的?所有人都知道,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的表情就差把“胡说八道”几个字写在脸上。 邓布利多却没有解释,他拿起留校名单看了看,见上面没有哈利的名字,顺口问道:“哈利假期还是去霍格莫德?” “听说维德邀请了他。”麦格教授说:“他假期应该会在格雷家。” “唔……” 邓布利多思考片刻,放下了这份名单,笑著说:“学生时期的友谊总是特別珍贵,但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关係这么亲密,在我的记忆中很少见到。” “是啊。”麦格教授感慨地说:“维德·格雷的那个学习小组成效斐然,每个人都很优秀,连纳威都提高了不少——我真希望其他孩子也能学起来。” “这种事情没办法强求,一个好的带头人是非常重要的。”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说:“接下来的几天我需要去威森加摩,放假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的……您什么时候回来?”麦格教授问。 “圣诞节。”邓布利多微笑道:“我可不想错过学校的圣诞大餐。” ……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学校还安排了一次霍格莫德周末。 但这一次,那个小小的巫师村庄对维德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要和韦斯莱双胞胎最后一次確定防咒马甲的製作,然后养精蓄锐,下午去练习幻影移形。 晚上,精疲力尽的维德坐在餐桌上,刚吃一会儿,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他还以为是麦可,忽然听对方问道:“维德,今天你怎么没去霍格莫德?” 维德怔了下,转过头,看到是笑容灿烂的卡里尔。 说起来,邓布利多还给了维德一个照顾卡里尔的任务呢! 但是维德太忙了,就算用上时间转换器也总感觉时间不够用,更不用说隔著一个学院去关照卡里尔了。 而卡里尔的態度也让维德觉得有些古怪,他很热情,很开朗……但维德却觉得对方好像在有意无意地迴避自己。 是怕自己看出他的不对劲,还是说…… 维德心里转过很多念头,但表面上,他只是微微一怔,然后说: “想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到了,而且对角巷卖的东西更丰富。” “对角巷啊……”卡里尔神往地说:“我早就听说过那个地方,但还没机会去呢!” “你要是留校的话,得等到暑假才有机会去了。”维德说。 “我不留校呀,我回家!”卡里尔说。 维德一愣:“回家?” “是啊!”卡里尔自然地拿了个烤土豆,一边剥皮一边开心地说:“我会跟你们一样,先坐火车去国王十字车站,然后我爸爸会来接我!” “詹森先生……你们取得联繫了?”维德缓缓问道。 他记得邓布利多说过,兰登·詹森已经失踪了,那个人是怎么和霍格沃茨的卡里尔联繫上的? “当然!”卡里尔说完后好像才想起什么,挤了挤眼睛说:“別告诉其他人啊!你知道的,我爸妈都不喜欢巫师。” “嗯……好。”维德答应说。 经歷了那些事情,詹森先生不喜欢巫师是理所当然的,他还能允许卡里尔在霍格沃茨念书,就已经很开明了。 但维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异样的感觉让他隱隱觉得头皮发麻。 “对了,假期到我家来玩吧!”卡里尔忽然说:“我爸妈也都很想你,之前还说要去你们家拜访呢!” 维德还没有想清楚,就下意识地拒绝道:“可能不行,我这个假期应该会很忙……而且我父母准备去澳大利亚度假。” “这样啊……太遗憾了。那就约到暑假吧,那时候假期长点儿。” 卡里尔看起来也没什么失望的神色,他蘸著番茄酱,把烤土豆几口吃完,然后又回到了格兰芬多那边的长桌上。 这时候,姍姍来迟的麦可才坐到维德旁边。 “刚才那是卡里尔?他找你有事?” “问假期的安排。”维德说:“你呢?你父母同意圣诞节你去我家了吗?” “他们巴不得呢!”麦可撇撇嘴说:“我妈妈高兴地说,终於可以过一个轻轻鬆鬆的圣诞节了!他们打定主意这次要过二人世界,还让我別隨便打扰他们。” 他侧头看了一眼,就见好几个麻瓜出身的女生把家里的电话號码塞给卡里尔,还叮嘱道:“假期记得打电话呀,卡里尔。” “好呀!”卡里尔收起纸条,笑眯眯地说。 “这傢伙受欢迎的程度都快赶上我了!”麦可哼了一声说。 这次维德却没有应声,他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终於知道是什么让自己觉得诡异了。 卡里尔张口闭口说的都是“我爸妈”,就好像詹森夫人还在世一样。 但是这……太奇怪了! 詹森夫人不是早就已经过世了吗? 难道詹森先生在跟卡里尔联繫的时候,隱瞒了他妈妈去世的消息? 但是听卡里尔的语气,就好像他妈妈还跟他亲自联繫一样……那傢伙虽然大大咧咧,但如果他母亲总是在联繫的时候“隱身”,他也会察觉到有问题吧? 维德放下叉子,只觉得自己心里像吞了块冰似的,沉甸甸的,彻底没了胃口。 “哎,你看阿比盖尔教授!”麦可忽然说:“哈哈,她提前把圣诞装扮穿身上了!” 维德转过头,就见阿比盖尔教授穿了一身颇为卡通的圣诞长袍,红色长袍带著毛茸茸的白边,上面还点缀著圣诞树、铃鐺、星星之类的图案。 她还专门戴了一个红红的尖顶帽子,就像是圣诞老人戴的那种。 麦格教授惊讶地看著她,而海格则一副傻呆呆的表情,犹豫著要不要提醒同事,圣诞节还有几天。 邓布利多对她的这身打扮讚嘆不已,还给自己也变了一顶尖尖的圣诞帽,最上面还掛了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格兰芬多那边,弗雷德吹了一声口哨,大声说:“教授,您这身打扮棒极了!” “哈哈,不错吧!”阿比盖尔教授得意地叉著腰,展示了一下自己独特的装扮,说:“虽然我假期不留在学校,但对我来说,今天就是我在霍格沃茨的圣诞节!” “对!就是这样!今天就是我们的圣诞节!” “圣诞快乐,弗雷德!” “圣诞快乐,乔治!” 格兰芬多们纷纷跟著起鬨,有人拍桌子跺脚,有人鼓掌,还有人唱起了圣诞歌。 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弗利维教授魔杖往上方一指,大片大片白色的雪花就从头上飘飘洒洒地落下来,还有一些小仙女提著花篮在礼堂上方飞来飞去。 格兰芬多的李·乔丹蹦起来,朝著教师席上大声喊道:“教授,我们可以喝点儿蜂蜜酒吗?教授!” 邓布利多爽快地说:“为什么不呢?” 他挥了挥魔杖,每张桌子上忽然都出现了黄澄澄的蜂蜜酒,虽然数量不多,但学生们都快高兴得疯了。 只有维德面色没什么变化,还默默把苹果汁挪到了自己面前。 “別喝醉了,孩子们。” 欢呼声中,邓布利多开心地说:“免得你们都睡过了头,错过明天早上的火车。” 但学生们已经没人在听了,他们快活地开始倒酒,家养小精灵还適时地送了一些圣诞特製糖果到长桌上,空气里都瀰漫著甜香和快乐。 他们纷纷说—— “霍格沃茨圣诞快乐!” “嗡——————” 维德隱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悠长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开启了另一重视觉,看到流淌於整个城堡的保护魔法依然如故。 只是……那些金色的魔文好像更加活跃,纤细的魔力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好像城堡也跟著学生们在一起欢呼雀跃。 …… 第二天一大早,酒量不好的学生还抱著头在床上打滚,维德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宿舍。 他先去图书馆,把假期准备要看的书用复製咒复製了一份,这样就可以跳过图书馆借书数量的限制。 只可惜,很多本身就带著强大保护魔法的书籍禁止复製,不然维德迟早能再建一个图书馆。 要复製的书不少,但是维德可以回流时间,等他完成以后,赫敏也到了图书馆。 她给自己借了好几个大部头,全都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书包里。 “走吧,维德。”赫敏看看时间,催促道:“大家马上就要出发了。” “好。” 维德背上书包,两人一起走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路上,赫敏忽然说:“维德,你会像珀西一样,一直选修这些课,直到拿下十二本owls的证书吗?” “嗯,是有这个计划。”维德说。 他看了眼面露烦恼的赫敏,说:“你不用参考我的意见,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节奏来。” “我也希望能拿到所有的证书,但是……” 赫敏皱了皱眉,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厌烦:“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她总是在鼓励学生胡说八道。说真的,算数占卜有趣多了。” “每门课都有存在的意义……但是目前来说,占卜课確实没有上的必要。”维德赞同说。 有用的知识都在书里,特里劳妮教授那些假装玄妙的话,听听就完了。 虽然维德觉得自己在占卜这方面大概有些天赋……但是对於占卜,他一直都抱著非常谨慎的態度。 歷史传说中,那些相信了占卜的人,可没几个有什么好下场,几乎也没人能改变所谓“不好”的命运。 与其百般挣扎也改变不了结局,甚至自己的决定就成为命运的推手之一,倒不如一无所知地往前走。 “那你还打算继续上下去?”赫敏问。 “嗯……你就当我有收集全部成就的习惯吧。”维德说。 赫敏无语了一瞬,又说:“其实麻瓜研究课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帮助……我想这次假期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或许之后会放弃两门课。” “挺好的,你这段时间把自己弄得太累了。”维德赞同道:“学好自己擅长的几门课更有利。” 赫敏怨念的看了维德一眼。 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就是因为同年级里还有维德这个选修了所有课程的学生,才让赫敏感觉到更大的压力,哪怕很討厌占卜课,也总是咬牙去上了。 她犹豫不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麻瓜出身的学生,赫敏心里隱约是有一点自卑和不安的。 所以她一直逼著自己做到最好,生怕考试考不好,怕教授问的问题自己没有预习到,怕自己被人超越。 但是在维德看来,好像她犹豫的问题都很简单——適合,或者不適合。 赫敏暗暗吐出一口气,忽然就有了决定—— 再坚持半个学期。如果確实无法从那两门课中获得匹配的收穫,就……就放弃好了。 说话间,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已经到了。 维德敲敲门,隨后就听到麦格教授的声音:“进来!” 他们走进办公室,然后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交出去的时候,赫敏不自觉地鬆了口气,维德却十分不舍。 麦格教授见状忍不住笑了:“放心,三个星期后,你就能把它拿回去了。” 她把时间转换器锁进盒子,然后放回架子上,对两人说:“去吧……马车已经在等你们了。” 维德与赫敏告別离开,走出城堡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学院的学生们纷纷准备出发,海格带著夜騏马车队伍,已经等在城堡外面。 这个短暂又漫长的学期,终於结束了。 (本章完) 第408章 列车遇袭 第408章 列车遇袭 霍格沃茨特快“哐吃哐吃”地在铁轨上移动著,深红的钢铁巨兽在冬日洁白的雪原上异常显眼。 当然,如果是麻瓜看到这列火车,他们会下意识地忽略它的存在。 施了魔法的车厢十分温暖,眾人脱下厚厚的斗篷,聚在一起说话。 维德他们的隔间里挤了一堆人,眾人聚在一起,看哈利和纳威的魔偶在战斗。 哈利的魔偶是一只狮子,纳威的魔偶是一只猿猴,都是维德去年送给他们的礼物。 学校里的教授们都禁止学生把魔偶带到课堂或者图书馆里,平时大家只能在宿舍或者公共休息室里玩一会儿,此时在火车上,在眾人的围观下,平时简单的小游戏好像也变得热血起来。 狮子和猿猴的体型差不多大,力量上也没有多大的差別,此时相互廝打得不可开交,周围想起一阵阵的欢呼叫喊声—— “加油!加油!咬它的后背!” “摔出去!把这大傢伙摔出去!来一个抱摔!” 狮子跳到旁边的零食堆上,一个扑击,猿猴迅速闪开,一脚蹬在狮子的鼻樑上! 两只小小的动物发出奶声奶气的怒吼,互相周旋著,最终还是猿猴因为地形不足以发挥出全部的本事,不慎落败。 包厢里响起一大片欢呼声,韦斯莱双胞胎连忙跳起来,大喊著:“输了交钱!输了交钱!” 支持的几人骂骂咧咧地交了一份零食,乔治还顺手给哈利也塞了几个。 “到我了!”卡里尔从旁边挤过来,兴奋地拿出一只猞猁:“瞧著吧,我家的蒙丽莎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莱安微笑著把一只白色的豹子放在桌子上,咬著牙笑道:“巧了,我的奥斯卡也是猫科。” “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吧!”卡里尔斗志昂扬。 新一轮的比赛又开始了,还有其他的学生挤在门外面,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战况。 维德靠在窗边,晃著魔杖,又偷偷给包厢施了一个无痕伸展咒。 他也不明白,明明最开始哈利路过包厢的时候顺便问了下假期的计划,然后就变成了他跟麦可的魔偶战斗,接著纳威也来了,隨后路过的卡里尔也参与进来…… 这傢伙虽然是个转学生,但號召力强得可怕,不一会儿就招来了一大堆人,维德觉得车厢隔间都快被他们给挤爆了。 现在除非他变成游隼从窗户飞出去,否则想要从门口挤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维德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卡里尔兴奋到泛红的脸上,想起之前邓布利多的话—— …… 在昨天练习幻影移形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问了维德一个问题。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卡里尔和阿比盖尔留在学校里吗?即使我们都知道他们可能有问题。” 维德犹豫了一下,问:“为了……宽容和爱?” 不怪他说得中二,实在是维德对邓布利多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闻言,邓布利多却哑然失笑,然后摇了摇头。 “別把我当成那种迂腐的老头子,维德。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宽容別人,什么时候该谨慎为先。” 邓布利多说:“我把他们留在学校,是因为我能確定,只要我还在学校,他们就无法在霍格沃茨做出什么事来。” 这句话,邓布利多说得从容又自信。 “阿比盖尔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授,卡里尔也是个热情开朗的孩子,他们两人並不是我们的敌人。” “把他们推出来、自己藏在背后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敌人。不要搞错这一点,维德。” 维德皱眉:“可是……如果放任他们,然后造成了什么伤害……” “不要过於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担心,维德。” 邓布利多却说:“如果每件事你都要考虑最坏的后果,那你就有操不完的心了。” “也別把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推到敌人那边去,要给予別人尊重和善意——巫师与巫师之间的联繫是很奇妙的,它往往在不经意之间,就促成了命运的改变。” 维德看著白髮苍苍的校长,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哈利父母的结局。 他父亲把彼得·佩迪鲁当成可以託付性命的朋友,他母亲在学校的时候曾经顶著学院和立场的压力在四人组面前维护斯內普,结果怎么样呢? 巫师与巫师之间的联繫確实很奇妙……但是即使种下善意的果实,也可能开出恶的花。 邓布利多似乎看出了维德的不认同,他摇摇头说:“不要因为畏惧未来而践踏自己的原则,维德——能不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不违背自己的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 列车上。 维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失去先知先觉的优势,就是这么糟糕。倘若他能像对待伏地魔一样,知道那些人的后手和老巢,早就想办法要人杀上门了。 但现在,他们也只能耐下性子调查。 而且那些人冒出头,也打破了维德最早设想的安全退路。 刚入学的时候,维德还想著万一伏地魔如原著一样復活並掌控了偌大的势力,他可以带著父母逃到国外去。 至少在原著里,伏地魔的势力並没有延伸到英国以外。 但那些集结了狼人、吸血鬼和麻瓜的势力却表明,国外的生存环境好像更加恶劣,可能还不如英国呢! 至少在英国,巫师很少会杀人。 维德想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旁边的同学们欢呼著莱安的豹子打败了卡里尔的猞猁,然后对战的又换了两个人。 不远处的另一件间隔间里,传来唱歌的声音,然后很快变成了大合唱。 他们刚开始唱圣诞歌,然后又唱霍格沃茨的校歌,之后是一群女生开始唱魔法界的流行歌曲:“一锅火热的爱”。 坐在维德旁边的麦可也跟著在哼:“魔杖轻挥,爱火燃起,照亮古老魔咒的秘密……这是一锅火热的爱,燉著幸福的魔法火焰,无论时光如何流转,爱火永不熄灭……” 呼出的热气在扑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白蒙蒙的水珠,麦可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个爱心,盯著看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哆嗦。 “奇怪……”他搓著胳膊说:“怎么突然变冷了?” 原本靠在纳威身上快要睡著的西奥也被冻醒了,他看看窗户外面,问:“是不是要下雪了?” 玻璃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显出一种逐渐浓稠的深灰色,走廊和隔间里的灯都凉了起来,还有细碎的雪花从天上飘落。 眾人抱怨著天气,然后纷纷起身去找厚斗篷披上。 “不太对劲。”麦可哈著气说:“维德,你瞧!” 窗玻璃上出现了羽毛般细腻的冰花纹路,温度迅速下降到寒冷刺骨的地步,眾人忽然间像是从温暖的室內被扔到了外面。 维德只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好像在记忆中看到过…… 这时,原本就越来越慢的火车晃了一下,忽然停在轨道上,刚打开的灯也全都熄灭了,周围寂静得可怕。 “怎么回事?” “你踩了我的脚?” “谁?別推我!” “萤光闪烁!” 维德魔杖一指,一团明亮的光照亮了整个隔间,他看到纳威摔倒了,而哈利正手忙脚乱地把被挤歪的眼镜扶正。 其他隔间也依次亮了起来,维德还听到赫敏的声音:“肯定是火车坏了,至少也是保暖咒失效了——谁跟我去找司机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等等,赫敏……这种时候还是別乱跑了!”帕德玛连忙劝道。 “你先留在这儿,帕德玛。”赫敏举著发光的魔杖打开包厢,回头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等等,赫敏——” “我、我和你一起去!” 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抽出魔杖的哈利赶紧说,罗恩也从另一个隔间里跑出来。 “都回去,別乱动!” 维德终於推开挡路的学生走出隔间,他加重语气说:“待在隔间不要动!” 赫敏被他的脸色嚇了一跳,隨后被帕德玛拉了回去。 维德已经感觉到了…… 冰冷的寒意掠过全身,好像所有的快乐都被吸走了,呼吸被冻结,身体控制不住地感到颤慄…… 火车的另一端,已经响起了学生惊恐的尖叫声。 维德咬了咬牙,用力挥出魔杖—— “呼神护卫!” 令人炫目的银色雄鹰飞了出来,它展开宽大的翅膀,忽地一下从通道中间疾掠而过,直直地飞过去,在走廊尽头重重地撞上了一个天花板那么高的怪物。 那是一只摄魂怪。 它站在某个隔间外面,做出努力吸气的动作,全身都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只露出一只结痂腐烂的手掌。 它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但在它得逞之前,就被银色的鹰直接撞在胸口。 摄魂怪被撞飞出去,轻得好像没有重量。银鹰却没有善罢甘休,它追著对方,直到把那傢伙赶出了火车。 这时,银鹰也跟著飞出去,它围著火车来来回回地飞行,月光一样的翅膀在身后留下明亮的光辉,將火车外面彻底照亮。 这时候,学生们才发现火车周围竟然有许多摄魂怪,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围著火车徘徊,却因为无法突破银鹰的守护,而始终不能靠近。 维德听到自己的牙齿被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丽塔·斯基特的情报——“魔法部派了一支特殊的部队抓捕默默然……” 是啊,確实是特殊的部队……摄魂怪能分辨人的感情,它们吸乾快乐和希望,製造腐败和绝望……而默默然就是自绝望和痛苦中诞生…… 魔法部试图利用黑暗生物之间相互的吸引找出潜藏的默默然,却没考虑这东西是不是真的会乖乖听他们的控制! 维德努力维持银鹰,但不知道是他的魔力不够强,还是因为学生们的快乐太诱人,摄魂怪们虽然被驱逐出去了一段距离,但却始终徘徊著不肯远离。 银鹰也不可能追出去驱赶这些傢伙,因为火车太长了……它追击一个方向,另一个方向的摄魂怪就会趁机靠近。 如果能有两个守护神,即使稍微弱一点也可以,维德就可以放开来让守护神去攻击摄魂怪了! 但守护神咒並不是一个学生必须要掌握的咒语,这列火车上,学了这个咒语的可能只有维德和哈利……对了,还有哈利…… “哈利,你在干什么!”维德咬牙道:“守护神咒!” 哈利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但依然坚持著抽出了魔杖。 “呼神……呼神护卫!呼……呼……呼神……” 魔杖尖端喷出几缕银色的雾气,简直像他刚开始学习守护神咒的水平一样,摇曳的雾气散发著微光,虚弱得好像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哈利喘著气,全靠纳威的支撑才勉强没有倒下。他努力回想快乐的事,耳边却传来女人可怕的、绝望的尖叫—— “別动哈利!別动哈利……杀了我得了……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他的脑袋疼得想要被人扯开,哈利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魔杖“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哈利!” 纳威惊恐地叫了一声,努力扯住自己晕倒的朋友。 维德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 第一次直面摄魂怪就是这种规模,难怪哈利扛不住……但接下来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僵持著吗?直到有別的巫师赶过来? 一滴汗水落在地板上。 “坚持住,维德!”麦可大声叫到:“我已经给我爸爸和学校的教授都发消息了!” “我也是!我妈妈说她一定会儘快赶到!” “我姑姑在魔法部工作!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周围原本被嚇得浑身僵硬的学生们纷纷大声说道,並且拼命地翻著友人帐,寻找一切可以帮助的力量。 但火车此时正停在荒郊野外,学生们谁也说不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即使他们的父母想要幻影移形提供支援,也只能估测一个范围然后再寻找。 “呼神护卫!” 维德眼前客观上的猛然一亮,银色的杜宾犬踩著空气狂奔而来,越来越亮……然后直衝向车尾的摄魂怪…… 维德豁然转头看去,只见阿比盖尔教授手持魔杖,站在火车外面,魔杖尖端银光闪闪。 (本章完) 第409章 马尔福:他救了我? 第409章 马尔福:他救了我? 银色的生物如同划过夜空的闪电,猎犬守护著火车上的学生,而飞到高空的鹰俯衝向下,撞得摄魂怪身体溃散。 数不清的摄魂怪终於开始后退,飘忽的身影融入黑暗,渐渐消失。 火车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忽地变亮,周围的温度也开始迅速提升。 车上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很多人把身体探出车窗外,朝著阿比盖尔教授使劲招手。 “教授,教授!你来救我们了!” 低年级学生激动地哭了起来。 “阿比盖尔教授,你是收到我发的消息了吗?你来得好快呀!” 几个学生激动地跑下火车,围著阿比盖尔不停地说自己刚才有多害怕,感谢她的及时援助。 “太厉害了,教授!那只鹰很帅!” 这是离得远的学生,不清楚情况,只看到了站在火车外面的阿比盖尔。 “鹰是维德的守护神!杜宾犬是阿比盖尔教授的。” 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大声纠正,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不少学生更是开始大声呼喊维德的名字—— “维德!维德!维德!” 韦斯莱双胞胎领著大家喊了一阵后,还伸出双手想要把维德举起来,但见维德挥了下魔杖,一股风呼地吹过去,把眾人齐齐往后推了一步。 维德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说:“都上车,免得那些傢伙又跑来袭击。他们会被快乐吸引,所以大家最好能保持安静和冷静。” 在魔法的作用下,维德的声音显得十分洪亮,简直如同滚滚雷音一样传遍了火车上的每个角落。 打断別人的庆祝是很不討喜的,但是刚刚直面了摄魂怪的学生们顿时回忆起几分钟前感受到的恐惧和绝望,眾人都很听劝。 擅自跑下车的学生连忙簇拥著阿比盖尔教授,回到车上。 学生们相互比划著名“嘘”的手势,几个格兰芬多还故意捂住了双胞胎的嘴。 眾人脸上放鬆的笑容也跟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惶恐,阴沉沉的天空带给大家很不妙的想像。 ——云层中时不时掠过的阴影,是不是那些仍然在附近逡巡的摄魂怪? 好在火车並没有出现故障,伴隨著悠长的鸣笛声,车轮再次缓缓地开始转动,车头的烟囱里冒出一团团的白雾。 “哐吃哐吃哐吃……” 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声音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银色的鹰飞了回来,从车头一直飞到车尾。一些学生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它,然后为指尖感受到的触感而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 “这是非常非常高深的魔法……”佩內洛敬佩地说:“肉身守护神是十分罕见的。” 银鹰从走廊里飞过,在身后撒下银色的薄雾,驱散了眾人心中残存的寒意。 他们看著这只守护神一直飞到维德的身边,鸟儿微微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维德的脸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维德摸摸它的翅膀,伸手一指哈利,守护神便明白了。 它飞过去,落在哈利身上,翅膀盖了一下他的头。 哈利睁开眼睛,浑身都是冷汗,他露出极为难受的表情。 鹰化为银色的雾气,瞬息间消散了。 “嗨,哥们儿,你怎么样?”罗恩从人群中挤过去,扶著哈利坐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围在身边,关心地看著他。 “我、我没事。”哈利喘著气看看周围,说:“那些怪物去哪儿了?” “它们逃走了。”赫敏说:“维德和阿比盖尔教授把它们赶走了。” 哈利看了看维德,又急忙移开视线,问:“谁遇害了?” “什么?”眾人相互看看,然后说:“没有人遇害……只是有几个人晕倒了,大家都还活著。” “那就好……”哈利见大家神色迷惑,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我刚才听到了可怕的尖叫声……” 眾人不解。 摄魂怪出现的时候,確实有学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但他们觉得那声音跟“可怕”这个词还有点距离。 但想到哈利或许是为了挽救他晕倒的糗事,大家体贴地没有揭穿他。 “吃点巧克力吧。”纳威把自己的巧克力蛙分给他,说:“我奶奶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吃块巧克力,心情就会好很多。” “谢谢,纳威。” 哈利接过巧克力,却没有吃,而是看著维德,羞愧地说:“抱歉,我刚才……我没把守护神召唤出来。” 他跟著莱姆斯学守护神咒也学了很长时间,已经能召唤出勉强可以看出几分形状的东西,像马又像鹿,形態还有点虚无。 哈利知道自己的守护神咒跟维德比还差了一些,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丟人的晕倒了。 他看到金妮了——这个小姑娘儘管脸色苍白、眼睛里掛著泪花,但却还坚强地站著。 而哈利自己却觉得浑身软弱无力,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哈利握著巧克力蛙,尷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没什么需要道歉的。”维德却摇了摇头,说:“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別人更强烈,是因为你经歷过更多恐怖的事,这不是你的错。” 哈利愣住了。 维德衝著眾人点点头,说:“我要去找阿比盖尔教授,问点事……” “你去吧。”麦可摆摆手说:“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都能照顾好自己。” 於是维德转身离开。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也没什么话好说。他们此时也不敢再玩游戏了,只是相互安慰几句,然后把弄乱的零食和各种小玩意儿收拾好。 几乎所有人的友人帐都一阵阵地发烫,那是他们的父母在急切地询问消息。学生们回到各自的包厢,坐下来开始跟家人朋友报平安。 哈利摸著自己始终安静的友人帐,心里闪过维德刚才说的话—— “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別人更强烈,是因为你经歷过更多恐怖的事。”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自己之前都听到了什么—— “別动哈利!別动哈利……杀了我得了……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他忽然明白了,他那时候听到的不是某个同学的尖叫。 而是……是他妈妈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 哈利眼眶迅速变得潮湿,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努力把將要衝破喉咙的嘶吼和嚎哭吞下去,然后抽抽鼻子,用力咬了一口巧克力蛙。 …… 维德沿著火车走廊穿过去,一路上都能碰到学生。 大部分小巫师都扒在门口,敬畏地看著他,也有些自来熟的傢伙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声“干得好,格雷!”还有人甚至很郑重地要跟他握手。 后者以珀西·韦斯莱为代表。 这位红头髮的雀斑少年已经长得很高了,他一面严肃地握手,然后说: “作为男生学生会主席,我很感谢你为保护这列火车和火车上所有学生做出的贡献,维德·格雷,接下来的行程也要拜託你了。” “还有……很漂亮的守护神,维德。” 维德被珀西夸得浑身发毛,他从以前就受不了这种喜欢打官腔的傢伙。 维德匆匆跟珀西握了下手,然后问了阿比盖尔教授所在的地方,转身离去。 阿比盖尔此时在靠近车尾的一间车厢里,身边围著一群学生嘰嘰喳喳地说话,其中大部分是女生。 维德走近的时候,就看到潘西在车厢外面的走廊里徘徊,似乎想进去,又顾忌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潘西转头看过来,见是维德,她面带尷尬地移开视线。 维德也就装作没看见,举手正要敲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十分为难的声音:“那个……格雷……” 声音又细又轻,简直像是从牙籤那么大的孔挤出来的。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维德回过头,见潘西依然望著地面,不確定地问:“你叫我?” “嗯……”潘西涨红了脸,期期艾艾地说:“我听人说,波特晕倒了,但是你一下子就让他醒了过来……” 维德诧异:“消息传得这么快?” 潘西咬咬牙,鼓足勇气继续说:“德拉科也晕倒了……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去看看?” 由不得潘西不担心,一只摄魂怪就是从他们的车厢旁边入侵了列车,出门查看情况的马尔福迎面撞上了那傢伙。 摄魂怪这种生物只有一点点脑子,他们可不认识马尔福家的少爷。 这种阴暗的生物哪怕没有直接吸走人的灵魂,但仅仅是吸取快乐的情绪,也有可能造成抑鬱甚至发疯。 但车上掌握了守护神咒的两人,维德·格雷跟他们几次衝突就不说了,阿比盖尔教授虽然受到大部分学生的欢迎,但却不受斯莱特林的待见。 ——主要是挨揍的时候太疼了,纯血家庭出身的小巫师,很少有吃这种苦头的时候。 更何况,他们中的不少人还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上出丑丟脸过,於是作为报復,他们就鼓动自己的家长把这位出格的教授赶出学院——没有成功,可也给阿比盖尔教授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因此刚才潘西才在车厢外面徘徊。 她感觉这位教授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上並不好相处。 犹豫一阵后,正好看到维德,潘西下意识地就提出了请求。 隨后她就露出了后悔的表情,总觉得自己是在自取其辱。 维德本也没打算答应,但在准备不理会她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邓布利多的话—— “別把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推到敌人那边去,要给予別人尊重和善意。” ——行叭。 虽然他觉得有些人並不值得尊重,但只是顺手的事,也没必要酝酿怨恨。 於是话在嘴巴里面拐了个弯儿,维德说:“……走吧。” “……啊?”潘西没反应过来。 维德看著她:“不是要去看看马尔福吗?” “哦……好的……谢谢!” 潘西尷尬地转身带路,差点儿走成了同手同脚。路上,她还时不时偷偷看维德一眼,像是担心他会隨时跑路。 马尔福的车厢离得很近,他躺在座椅上,高尔和扎比尼守在一旁。 但是跟哈利晕倒以后周围的人都围成一圈关心他不同,这两个人只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神色寡淡,高尔还在翻桌子上的零食。 “德拉科!” 潘西没注意其他人的表情,一进门就跑了过去,伸手摸摸马尔福的头,转身问道:“怎么办?他一直这样,没有醒过来。” 看到进门的人是维德,车厢里的两人都吃了一惊,愕然看著他。 维德扬起魔杖:“呼神护卫!” 银色的鹰再次出现,它绕著车厢顶飞了一圈,落在马尔福的身上。 守护神咒是极其古老的魔法,在摄魂怪还没有从世界上诞生的时候,这个魔法就已经存在了。 由咒语召唤出来的守护神是积极力量和情绪的化身,能够抵挡那些在精神上扰乱人们的黑暗生物,也能驱散心灵上的阴霾。 “你胡说,我不是麻瓜!” 马尔福忽然大叫一声,从椅子上猛地坐起来,正好一头撞到俯身查看他的潘西下巴上。 两人同时痛得叫了一声,一个捂额头,一个捂下巴,嘶嘶抽著冷气,潘西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扎比尼“噗嗤”一声笑出来,意味深长地说:“——麻瓜?” 马尔福瞪了他一眼,心有余悸地看看周围,没好气地问:“那个怪物呢?” “被格雷那傢伙赶走了……” 扎比尼往门口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维德已经无声地离开了。 他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白地说:“他刚刚还救了你呢!不然你可能要晕到下车的时候。” “——他救了我?”马尔福脸色难看地说:“谁要他救了?” 扎比尼耸耸肩,潘西却瞪了马尔福一眼。 马尔福缩了下脖子,感觉额头更疼了。 “吃巧克力吗?”高尔把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问道。 马尔福接过巧克力,一口吃掉,不甘心地含糊问道:“谁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 列车的每一节车厢並不是完全封闭的,隔著玻璃门,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是维德·格雷,原本正在说笑的学生们顿时都安静下来。 她们相互看看,靠近门边的一个女生站起来拉开门,红著脸说:“嗯……格雷?你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维德说:“我找一下阿比盖尔教授。” 隔著人群,他看到了坐在最里面的阿比盖尔教授。 “哦……” 阿比盖尔愣了一下,然后说:“火车快到站了,孩子们,去准备一下吧……” 她看著维德,笑道:“我们有些事要谈。” (本章完) 第410章 猫豹学院的阿比盖尔 第410章 猫豹学院的阿比盖尔 几个学生看看维德,再看看阿比盖尔,听话地走了出去。 阿比盖尔教授顺便往门口扔了一个“无声无息”,然后问:“维德,你有什么事?” 教授面上依然带著笑容,但神情隱隱有些紧绷。 维德坐在对面,说:“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教授说一声谢谢——幸好您及时赶过来了,否则我也坚持不了多久。” 阿比盖尔挑了下眉毛。 或许是错觉,但她总觉得维德说话的重点是“及时”,而不是“谢谢”。 ——是怀疑她为什么能在危急关头及时出现吗?在其他教授都没有赶到的时候。 也许是她想多了……但阿比盖尔还是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 “其实我本来就在车上……记得吗?我说过假期不会留在学校。” 这位教授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说: “我过去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但是对这所学校久闻大名了,包括这列独特的魔法火车。既然有机会,我自然都要体验一下。” “只不过昨晚太兴奋,我上车后不久就睡著了,所以一开始才没有出现。” “原来是这样。”维德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多亏了你的好奇心,大家才没有出事……教授的守护神好像是一只杜宾犬?” “是……是啊……” 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普普通通的问题,阿比盖尔的笑容反而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她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你的是鹰吧?非常神俊,感觉很適合你,是谁教你的?” “是莱姆斯。”维德顿了顿,说:“莱姆斯·卢平,他是我的家庭教师。” 听到卢平的名字,即使阿比盖尔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一瞬间撇向维德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思绪。 维德几乎能看出她心中的思绪——“你请他当家庭教师?你知道他是狼人吗?” 他心中微微一沉,垂下眼睛问:“教授以前在伊法魔尼读书?那是个什么样的学校?” “哦……伊法魔尼啊……” 阿比盖尔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头髮,说:“伊法魔尼的创立参照了霍格沃兹,也是分为四个学院——雷鸟、猫豹、长角水蛇和普克奇,新生入学的时候同样要经歷分院仪式……” “教授是哪个学院的呢?”维德问。 “我吗?我是猫豹学院。其实当我站在戈尔迪之结上方的时候——哦,这就是伊法魔尼的分院仪式——猫豹和雷鸟的雕像都回应了我,但最后我选择了猫豹学院……” 似乎是想起当初愉快的学院生活,阿比盖尔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维德时不时地回应一两句,同时默默地观察者她。 其实他並非对伊法魔尼一无所知——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那成千上万的书册中,有不少巫师的游记和魔法笔记,其实也有很多提到了世界上其他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是公认建立最早、也是最好的魔法学院,但其他学校也是各有特色。伊法魔尼这个模仿者,被提到的次数最多。 有人称讚它是最民主、最有教无类的魔法学校,也有人鄙视它的创立人之一是个麻瓜,那个叫詹姆·斯图尔特的麻瓜还当了校长。 相比之下,伊魔法尼的分院仪式却是备受好评,人们普遍认为它的双向选择机制比霍格沃茨的破帽子更加优越。 维德记得,伊法魔尼的猫豹和雷鸟其实都相当於霍格沃茨的格兰芬多,猫豹象徵著勇士,雷鸟代表喜爱冒险。 虽然这么说有些绝对,但选择什么学院,確实很大程度上代表著学生拥有怎样的特质,並且这种特质在数年的学习生活中,会被周围的人不断地共鸣、同化、加强。 猫豹……勇气…… 维德暗自猜测:邓布利多秉持著等待的態度,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看出来,阿比盖尔其实是个“格兰芬多”? 能召唤出守护神的人,总不会太坏吧……乌姆里奇那样快乐地邪恶著的傢伙,应该是极个別的特例…… 维德心里嘀咕著,一边问道:“伊法魔尼没有通往学校的列车吗?那学生是怎么抵达学校的呢?” 阿比盖尔笑道:“伊法魔尼建在山顶上,周围都是茂密的森林,像火车这样的交通工具可没办法到达。” “学生一般是先用飞路粉抵达学校附近的村庄,再骑著扫帚上去,近些年也开始流行魔毯……至於麻瓜家庭的学生,学校有专门的魔法马车接送……” 阿比盖尔说著说著就忘了时间,直到列车上响起让学生做好下车准备的广播,她才猛地醒过神来。 “啊,都到这个时间了……你快点去收拾行李吧。”阿比盖尔说。 “好的,教授,那下学期再见。”维德说:“我很期待新形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之前因为邓布利多一直没回来,密室改造没有彻底完成,因此狼人、吸血鬼等魔偶也始终没有跟学生们见面的机会。 等到了下学期,想必这门课程会变得更刺激。 听了他的话,阿比盖尔教授愣了愣神,隨后笑道:“节日快乐,维德。” “也祝您节日快乐,教授。” …… 火车缓缓地抵达国王十字车站,这里早已经变得人山人海。 儘管家长们早已经通过友人帐得知列车转危为安的消息,但依然赶到车站,焦急地等待著。 “安东尼,亲爱的,你还好吗?” “迈尔斯……迈尔斯……有谁看到迈尔斯·布莱奇了吗?” “金妮,我的宝贝,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列车还没有停稳,站台上的家长们就纷纷叫喊起来,迫切地要从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孩子。 车门刚打开,学生们就蜂拥而出,跑向各自的父母,还有人埋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维德也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父亲,他站在离轨道很近的地方,踮著脚尖往车里看,眼神急切地搜寻著。 忽然,他看到了拉著箱子走过来的维德,目光一下子就定住了。 男人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要喊他的名字,却没发出声音来。他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跌倒。 维德身体下意识地一晃,已经到了父亲面前,他张开手臂,抱住父亲。 “爸爸,別担心,我没事。” 维德声音沉稳地说。 他感觉父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然后也用力抱住他,力气大得像是怕他会从原地飞走了。 后面拉著箱子慢了两步的哈利羡慕地看著这对父子,旁边的麦可眯起眼睛。 如果不是他的错觉……维德刚才那是一个幻影移形? ——这傢伙什么时候连这么难的魔法都学会了? 麦可立刻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生怕被人看到这一幕,因为没有拿到许可就擅自幻影移形可是违法行为。 当然,对这种行为的处罚並不严重,一般就只是罚款而已。 幸运的是,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喜悦和后怕当中,大哭的学生、愤怒吼叫的父母並不算少,没有其他人看到维德的幻影移形,就连那爆炸般的声音也无人关注。 因为有不少父母直接带著孩子从车站幻影移形离开了,也有高年级的学生炫耀似的用这种方式回家。 “没事就好……谢天谢地你没事……我到车站以后才听说你们的列车遇袭了……” 费迪南德声音沙哑地说。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只是遇到了一群飢饿的摄魂怪。”维德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它们受到魔法部的管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最多只是吸走一些快乐的情绪。” 费迪南德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他並非那种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麻瓜家长,知道摄魂怪有多么危险和不可控。 不远处,格兰杰夫妇倒是很快被赫敏安抚下来,放心地笑著说:“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和你妈妈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 “就算是魔法部的员工也不能隨便拦截学生的火车呀!”格兰杰夫人不满地说:“这种做法也太野蛮了!” “好啦好啦,都说了没事了!”赫敏挽著父母往车站外面走:“快走吧,我都快要饿死啦!” 她走出去几步,回头跟朋友们挥挥手。 那边的声音让格雷父子两人沉默了一阵,隨后,维德让开了一步,將身后的两人介绍给父亲: “爸爸,这就是我的朋友——哈利·波特,麦可·科纳。哈利,麦可,这是我爸爸。” “你们好,孩子们。”费迪南德终於露出笑容,主动伸出手说:“我是费迪南德·格雷。” “你好,格雷先生!” 哈利拘谨地跟他握了握手,发现对面的人手指凉得跟冰块一样。 他又忍不住看了维德一眼,很羡慕这种被父母惦记並担忧的滋味。 麦可紧隨其后也跟著握手,笑嘻嘻地说:“你好,格雷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顺便说一句——这套大衣看上去棒极了!” “谢谢你,麦可,还有哈利,我很早就听维德提起过你们了。”费迪南德笑著说。 “打扰一下,几位,介意我对你们几位做个採访吗?”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热情到浮夸的声音,维德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记者。 他戴著眼镜,看上去很年轻,身上穿著一件有很多口袋的深灰色马甲,看样子隨身装了不少东西,马甲上还映著fmc几个大写的英文字母。 维德知道,fmc是马奇奥尼成立的一家新闻媒体公司,全称“flowing mirror corporation”,马奇奥尼在信中提过好几次,说发展的势头很好。 当然,由於维德一直在封闭式教学的霍格沃茨里,对於这一点没什么真切的感受。 此时,他发现这个记者看装扮跟麻瓜的记者都差不多了,脸上带著黑眼圈,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扛著摄像机,只是肩膀上停著一只蓝色的小鸟。 这只小鸟就是流镜的母镜,也就是魔法部的摄像机。 记者看清哈利·波特,顿时眼睛一亮,直接挤到跟前,更加热情地说:“是波特先生吧?波特先生能跟我们说说这次列车遇袭的情况吗?” “什么?”哈利茫然了一瞬,窘迫地说:“我……我不太清楚……” 维德伸手挡了下记者,说:“抱歉,我们不方便接受採访,同时我希望我们的名字都不要出现在流镜上。” 记者皱眉道:“请问你是……” “维德·格雷。”维德说。 “啊……格雷先生……” 记者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到维德平静的眼神,又放弃了。 採访的人多了,他能清楚地从一个人的眼神分辨出,什么样的人是挤一挤就能榨出情报的软柿子,什么样的人意志坚定不会被动摇。 “好吧,虽然有点可惜……”记者用笔尖戳了戳笔记本,爽快地说:“祝你们节日愉快!希望下次能给我一个採访的机会。” 说完后,他毫不犹豫地转向下一个目標。 “你好,我是流镜媒体的记者,介意我对您做个採访吗?” 这一次,他拦下的刚好是珀西·韦斯莱。 听到“记者”,少年眼睛顿时亮了,脸庞迅速变得跟头髮一样红。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挤出笑容,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 “当然可以。” 不远处,韦斯莱夫人还抱著小女儿心疼地安慰她,没注意自己的三儿子正在接受採访,罗恩在旁边吐槽母亲对自己不够关心。 倒是双胞胎立刻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挤眉弄眼地坏笑著,不出声地模仿珀西说话的模样。 “走吧。”维德说。 几人推著行李推车,走到魔法墙前面,排在他们前面的只有三四个人。 旁边还有一个检票员拿著怀表,不时地看看时间,依次让人通过,免得一大群人同时涌出去,那么麻瓜再迟钝也会发现端倪。 很快,前面的人就全都离开了。 “到你们了,注意隱蔽,不要……” 检票员木然说著,抬眼打量几人有没有出格的地方,看到哈利后,顿时愣住了。 对於这种情况,大家都已经很习惯了,他们推著推车,低头快速穿过墙壁,进入麻瓜世界当中。 (本章完) 第411章 你怎么能忘记? 第411章 你怎么能忘记? “……魔法部决定,为了儘快恢復英国魔法界的安全和秩序,將派遣摄魂怪寻找默默然的踪跡……” 摆在桌子上的流镜正在播放魔法版本的今日新闻,穿著紫红色西装的福吉正在用力挥舞著拳头说: “摄魂怪袭击霍格沃茨的学生纯属无稽之谈!事实上,它们是为了確保学生们的安全而上车检查。” “当然啦,我们在这里也犯了一点小错误,因为魔法部和学校没有及时沟通,所以才造成了一些误会,数名学生因为受到惊嚇而晕倒,除此以外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害……” 正在吃早餐的哈利心头一梗,放下了麵包。 “列车上的学生和一名教授擅自袭击了正在执行公务的魔法部职员,这是绝对错误的行为!不过考虑到孩子们的心情,我们决定不追究他们的责任……” 麦可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摇摇头,用刀子切开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我在此可以保证,摄魂怪始终听从魔法部命令,完全不存在失控的情况……关於摄魂怪会袭击无辜路人的担心和猜疑都是多余的……一旦默默然被捉拿归案,摄魂怪会立刻退回阿兹卡班……” “是误会啊……没被魔法部追究真是太好了……”菲奥娜鬆了口气,又好奇地问:“摄魂怪到底长什么样子?” “像披了黑斗篷的大抹布,还是餿了变臭的那一种。”麦可做个鬼脸,说:“丑极了!” “哈哈哈……”菲奥娜被他逗笑了,又说:“听起来是很厉害的监狱看守啊……那个什么默默然也不是它们的对手吗?” “不知道,歷史上没有这两种生物打起来的记录。”维德说。 “也许摄魂怪厉害……毕竟摄魂怪有那么多。”菲奥娜简单地猜想著。 “不管怎么样,让那些傢伙快点回阿兹卡班去吧。”哈利咕噥著:“我可不想再碰上一次『检查』了。” 流镜里的新闻结束,很快换上了一部麻瓜的歌舞片,几十个俊男美女在镜子里又唱又跳,欢快无比,消除了刚才新闻带给人的阴霾。 “真不敢相信!”麦可愤愤不平地说:“这么大的事,就被他们这样压下来了!” “以摄魂怪在车上的举动,確实很难分清楚它们是在检查还是在攻击。”维德平静地说:“毕竟没有人真的被……真的受到什么伤害。” 他看了眼母亲,把“吸走灵魂”几个字咽了下去。 跟费迪南德著重於魔法界的危险和阴暗面不同,菲奥娜平时关注的,都是魔法奇妙的一面。 她对摄魂怪的了解全都来自於流镜和《预言家日报》上的新闻,上面不会提这种生物的邪恶可怕之处,只反覆强调—— 摄魂怪是魔法界最可靠的看守。 在菲奥娜的想像中,那些是一群高大强壮、甘於寂寞、行走在黑暗之中、从不露出真面目的神秘部队。 当然,在霍格沃茨列车遇袭之后,她脑海中的画面已经更新成了一群极度无礼且气质阴冷的野蛮人。 摄魂怪,也即“dementors”——光从名字来看,很难想像这是一些怎样黑暗腐烂的生物。 吃过早饭,三个小魔偶蹦蹦跳跳地收拾餐具,菲奥娜和费迪南德则上楼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 “我们要去拜访几个朋友,你们在家可以尽情地玩耍,冰箱里有饮料,柜子里有新买的零食,午餐你自己订附近的披萨或者中餐,號码我留在电话旁边了。” 费迪南德叮嘱道。 “好的,爸爸。”维德说。 “那么晚上见,亲爱的。” 菲奥娜亲了亲维德的额头,又同样亲了亲哈利和麦可,笑眯眯地说: “不要拘束,只管当成是自己家。如果等我回来看到什么地方都整整齐齐的,我可要生气了。” “你在小看可可它们的工作能力,妈妈。”维德回了一句。 “放心吧,我们不会亏待自己的!”麦可也跟著大大方方地说了一句。 哈利还捂著自己的额头,神色恍惚,看起来傻乎乎的。 格雷夫妇笑著道別,穿上外套离开。 维德送他们出门后,回头问:“接下来想干点什么?看电视?玩游戏?还是写作业?” “……除了最后一个,其他都行!”麦可伸手揽住维德的脖子,装作抱怨地说:“但是维德,你竟然没告诉我你家这么酷!” “是啊……”哈利也跟著说:“我还以为会跟德思礼家差不多呢!但看起来……” 哈利环顾了四周一圈。 “看起来就像是纯血巫师的家庭一样。” 房门和窗户附近都掛著可以预警的窥镜,客厅里摆放著流镜和电视,但后者看起来已经閒置很久了。 三只小魔偶在很勤快地收拾屋子,换衣间的镜子会大声评论面前之人的穿著和打扮,並且给出一些看起来很中肯的建议。 “伤疤是丑陋的,但是闪电型的伤疤就很酷!男孩,你可以戴一顶蓝色的贝雷帽!”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哈利可是被嚇了一大跳。 除此以外,阁楼里还有一个很大的天文望远镜,房间中央摆著一个玻璃球,里面是活动的星座模型,哈利非常喜欢。 阁楼的书架里拜访著不少魔法史类別的书籍,全都有经常翻阅的痕跡,费迪南德先生还收藏了一厚沓的《预言家日报》,有的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標註。 哈利有些惭愧,他自己的报纸看完以后都隨手扔掉了,大部分情况下,他看得最认真的是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还好,我父母只是都对魔法很感兴趣而已。” 维德带著两人来到阁楼上,翻出了一堆没拆封的盒子,问:“想玩什么?我这里有魂斗罗、沙漠风暴,还有……夺宝奇兵?” 维德翻著看盒子上的名称。 这些大部分都是他去年收到的圣诞礼物,还有一些是费迪南德的生意伙伴知道他家里有个未成年的儿子,特意从国外带来的电子游戏。 虽然维德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哈利和麦可都是真正的十三岁少年,肯定会喜欢这一类的游戏。 哈利从旁边拿起另一个盒子,封面上印著几个拿到剑或者盾、戴著牛头帽子的大鼻子老头。 他看著那把镶著宝石的剑,莫名地很有好感,轻声念出上面的名字:“失落的维京人?” “维京人?听上去不错,我们玩这个吧?”麦可很感兴趣地说。 哈利也是眼睛发亮——在德思礼家,虽然也有游戏机,但所有的一切都属於达力,哈利连碰一下的资格也没有。 虽然他一直都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心里有多好奇和羡慕只有自己知道。 “行啊!” 维德对於玩哪个游戏都没有意见,他们拆开盒子,接上电源,打开游戏机。 伴隨著咚咚咚东的音乐声,画面一黑又一亮,三个像素模糊的小人出现在屏幕上。 …… “咯吱……咯吱……” 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阿比盖尔和梅杰·拜尔德走在街道边,面无表情的模样跟周围欢乐的人群截然不同。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最终,拜尔德站在一间小酒馆外面。 酒馆上方歪歪斜斜地掛著一个牌子——“鹿角酒馆”,靠近门把手的地方则有个“暂停营业”的小木牌。 拜尔德没有理会那个木牌,屈指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 一个神色木訥、上了年纪的女人站在门口。 “进来吧。”她说:“布洛林等你们好久了。” 拜尔德深吸一口气,神色激动。但他却在此时后退了一步,示意阿比盖尔走在前面。 阿比盖尔嘴唇紧抿著,大步走了进去,拜尔德紧隨其后。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木门在背后哐地一声合上。 小酒馆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房间里十分昏暗,亮起的几盏灯也不算明亮。 头髮花白的酒保正在用嫻熟的手法调酒,吧檯前面,则坐著一个四五十岁的英俊男人。 他的手边放著一杯鸡尾酒,不过並没有喝,而是在看一份花里胡哨的报纸。 阿比盖尔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英国魔法界一种颇为流行的小报,经常刊登一些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和胡说八道的猜想。 “塞拉,梅杰,好久不见了。” 男人转过身,温和地说。 “布洛林先生。”两人一起低头问候。 “嗯。”布洛林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你们看这一期的《唱唱反调》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拜尔德解释:“《唱唱反调》发表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垃……文章,我个人认为没有订阅的价值。” “我以前也觉得,这本杂誌当笑话看还算不错,但有时也会从上面看到一些在《预言家日报》里看不到的消息。比如……” 布洛林忽然把目光转向阿比盖尔,微笑著说:“塞拉,听说你在火车上使用守护神咒,保护了那些学生?” “是。”阿比盖尔低头说:“邓布利多知道我在火车上,那种情形下,如果我不出手,肯定会被质疑……” “嗯,不用解释,我能理解。”布洛林笑著说:“不过这本杂誌上胡说八道,居然说那两只赶走摄魂怪的守护神是鹰和杜宾犬,你觉得可能吗,塞拉?” “自然不可能。”拜尔德放鬆地说:“肯定是那些巫师小崽子们分不清猎犬的种类,或者就是看错了,对吧,塞拉?” 他转过头,却看到自己的同伴低头沉默不语。 “——塞拉?” 拜尔德皱起了眉头,神色有些疑惑不解。 布洛林轻轻嘆了口气。 “呼神护卫,塞拉。”他不容置疑说:“让我看看你的守护神。” 阿比盖尔缓缓抽出了魔杖。 片刻后,一只银白色的猎犬在房间里奔跑了两圈,来到阿比盖尔身边。 它身体瘦而矫健,头部窄长,看起来威武而优雅。 这確实是一只杜宾犬。 拜尔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他缓缓抬起眼睛看著阿比盖尔,仿佛在看著一个陌生人。 “阿比盖尔,你以前的守护神明明是比特犬!”拜尔德问:“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银色的猎犬散开消失,阿比盖尔说:“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自己的守护神形象发生了改变,她当时也不会使出这个咒语了,或者至少把形態隱藏起来。 在看清奔向摄魂怪的守护神时,阿比盖尔心中的惊讶和不安一点儿不比车上的其他学生少。 布洛林轻声问道:“什么情况下守护神的形象会发生改变呢,阿比盖尔?” “在……”阿比盖尔顿了顿,说:“在受到精神打击或者……或者情感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 “那所学校改变了你吗?”布洛林继续追问:“他们让你变得软弱了?让你开始相信爱或者友情一类的毒药,而忘了你自己的立场?” 阿比盖尔:“我没有!” “守护神比语言更能反应你內心真正的想法。”拜尔德冷冷地说。 “別这么严厉,梅杰,被天真的孩子感染不算多么稀奇的事。” 布洛林语气始终温和地说:“但是塞拉,孩子的世界固然是单纯善良的,但是那些孩子不可能永远只是孩子。” “他们很快就会走出校园,肆意使用魔法伤害无辜的普通人,变成你最討厌的那种巫师。” “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十三年前,两个巫师互相追逐廝杀,他们用一个咒语就杀死了十二个无辜的麻瓜——仅仅是因为那些人就在同一条街道上!” 阿比盖尔眼睛瞬间变红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有忘记!” 布洛林怜悯地看著她,继续说:“没有理由,没有解释,甚至都没有一个道歉!你的父母尸骨无存,甚至连姓名都不配出现在巫师的报纸上。” “可怜的孩子……以前你怀著报復的心,加入了组织。后来你打听到消息,以为那两个肆无忌惮的巫师已经受到了惩罚,一个死了,另一个也关进了世界上最可怕的监狱。” “但实际上又怎么样呢?其中一个成了举世闻名的大英雄,听说还有可能加入魔法部当傲罗;另一个也逍遥法外,至今下落不明。” “只有你……孩子,只有你还记得那些死去的人,你的父母只活在你的记忆里。” “阿比盖尔,你怎么能忘记?怎么能变得软弱?” (本章完) 第412章 格林德沃:魔杖给我 第412章 格林德沃:魔杖给我 布洛林的语气中带著沉痛和失望,阿比盖尔咬牙不语,眼睛变得通红。 她並不认为自己忘记了,她只是……在跟孩子们相处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些喘息的空档…… 但是守护神確实改变了,这是她也无法解释的。 拜尔德微微移开目光,看著架子上反射著灯光的酒瓶。 一个接受过系统教育、拥有正经身份的巫师加入他们这个反巫师的组织,自然是有理由的—— 要么是从小在组织长大,父母家人都是组织成员,对组织的认同超过了魔法学校的老师和同学。 要么就是像阿比盖尔这样,对巫师这个群体充满了仇恨,甚至內心渴望著自己和世界一同毁灭。 沉默片刻后,布洛林嘆息一声,缓和了语气。 “塞拉,你累了,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他说:“那所学校,你也不用回去了。” “我的任务还没有结束。”阿比盖尔猛地抬起头,不甘心地说:“我愿意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自己!” “我记得你在信里说,维德·格雷已经將魔偶交给你了?”布洛林问。 “……是的。” “那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布洛林道。 他脸上浅淡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眼中带著隱晦的质疑和猜忌。 阿里盖尔心里一冷,她握紧拳头,垂下视线道:“我明白了。” …… 看著同伴失魂落魄地离开,拜尔德才道:“塞拉刚刚拯救了火车上的学生,正是威望最高的时候,学生对她也非常信服……她现在离开,对我们的任务十分不利。” 布洛林长长地嘆了口气。 旁边花白头髮的酒保倒是说话了,他一边擦著酒杯,一边说:“寧愿任务失败,也不能冒同伴叛变的风险。” “阿比盖尔掌握的机密情报太多了,她如果背叛,对组织的损害无法估量。” “而且像她这样掌握了大部分魔法体系、並且成绩优异的巫师,组织里也没有多少。哪怕从此以后不外派,留在基地教那些孩子,也比立场出问题要好得多。” “我明白了。”拜尔德点点头说。 “你带的那个孩子怎么样?”布洛林问:“任务好像进展得不太顺利?” “是。”拜尔德羞愧地说:“维德·格雷即使在学校也行踪不定,非常难以亲近。卡里尔又被分进了不同的学院,很少有相处的机会。” “看来我似乎选错了人。”布洛林轻轻摇了摇头:“本想著以那个孩子的亲和力,会更容易打好关係施加影响。但却忘了如果对面是一座雪山的话,区区一只火把是无法点燃的。” “我听说即使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也很难跟那个格雷说上话。” 拜尔德皱眉道:“他只有很少的朋友,然后把他的朋友都拉进了一个小社团里专心学习和研究。” “不玩游戏,不谈恋爱,不参加派对,不看比赛,甚至都不常出现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在没课的时候,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拜尔德一脸的不可思议,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还能有这样的青少年,一个人这样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这半年里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拜尔德在霍格莫德开了个零食店,每次霍格莫德周末都有不少学生光顾,他即使不刻意打听,也能听到很多关於学校的八卦。 听得时间长了,他也就原谅了卡里尔的进度迟缓——换成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近一个根本找不到的人。 “维德·格雷能在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里超越大部分成年巫师、做出这许多成就,没有一颗甘於寂寞、能忍耐孤独的心是不可能的。” 布洛林带著欣赏的语气说:“我们组织能发展到今天,不也是依靠了这样的精神吗?换个角度来看,这种纯粹的学者,其实更容易利用。” ——纯粹的学者吗? 拜尔德想起自己听过的某些传闻——比如把蟑螂变成蟑螂牛、嚇得同学尿裤子——总觉得这个“学者”也没那么纯粹。 但他还是躬身道:“是,您说得对。” “至於任务也不用太担心——你会有新的协助者。”布洛林说道。 拜尔德犹豫了一下,问:“是……下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吗?” 塞拉要回去了,自然要有新的教授来接任这个职位。 霍格沃茨,也就只有这门课的教授经常更换,最方便安插人手了。 布洛林摇摇头说:“不能总在同一个职位上打转……你回去耐心等著吧。” “是。” …… 考虑到家长在场,会让孩子们变得拘束起来,这个假期费迪南德让人提前把威斯敏斯特的一栋住宅打扫好,维德、哈利和麦可在放假的第三天就搬了过去。 这次他们每人都能有一个臥室,也不用掐著时间起来吃早餐。搬过来的第二天,麦可就一觉睡到了中午。 威斯敏斯特位於伦敦的中心区域,比格雷家之前所在的偏僻小镇热闹多了。几个人早上趁著人少的时候去看电影,晚上听歌剧。 这地方还靠近国王十字车站,时不时地就能在街上看到打扮古怪的巫师经过,魔法部的职员也经常在这区域来来往往。 附近的公园里还有一个游乐场,即使到了夜晚也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们把各种游乐项目都体验了一遍,隨著过山车俯衝而下的时候,哈利和麦可的尖叫让维德怀疑他们都快要魔力暴动了。 公园里还在准备即將到来的圣诞集市,一些小贩已经推著车开始售卖了,也有些人挎著个包、或者把小商品塞进衣兜里,就开始满街售卖。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电子游戏,冲级闯关攒积分的乐趣即使是成年人都会沉迷其中,更不用说从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两个十三岁男孩了。 吃过晚饭以后坐在游戏机前面,麦可衝著维德摆摆手说:“这游戏两个人也能玩,你不用总是陪著我们,有事要做就忙去吧!” 哈利一愣:“维德,你不喜欢玩这些游戏吗?还是想玩別的?” 他的目光转向墙角的那一堆游戏盒子,想从中找出一个更具有吸引力的——虽然在哈利看来,每个游戏都充满了魅力。 维德摆摆手说:“不是游戏种类的问题,我只是更喜欢研究魔法而已。” “哦……”哈利难以理解,但还是说:“那……那你去研究吧……” 看著维德心情很好地离开,好像要去赴一场约会似的,哈利默然片刻,转头问麦可: “麦可,你作业写完了吗?” “开什么玩笑,假期才刚开始,我当然没写完。” 麦可按下开机键,转身迅速回到哈利身边盘腿坐下,拿起游戏手柄。 “我们……是不是也该写论文了?”哈利挪了挪屁股,有些焦虑地说。 “你可別跟维德比!”麦可不以为意地说:“我早就发现了——要总跟维德对標,能把自己累死!放心吧,作业总会写完的,假期就这么短,不好好玩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嗯……你说得也对。” 哈利也安心地坐好了,同时下定决心—— 打完这一局……今晚先玩游戏,明天早上一定要开始写作业了…… …… 黑色堡垒佇立在岛上,海风席捲著浪花,愤怒地拍在黑色的礁石上。 小岛周围结了一层冰,浪花不断地把它们打碎,捲入海水中,不一会儿又给推回来。 冰块和石头碰撞,发出卡啦卡啦的声音,仿佛是什么怪兽在咀嚼吞咽食物。 狭窄的牢房此时冷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块,墙壁和地板上都结了厚厚的霜,衣衫襤褸的老人身上只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手中却拿著几份报纸。 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镜子靠在墙边,镜面中映出的却不是老人的模样,而是一群人在几乎推平的岛屿上搜寻的画面。 “英国魔法部解救了几十个被麻瓜组织诱拐的孩子,霍格沃茨的列车被魔法部的摄魂怪袭击,麻瓜还研究出了限制巫师的武器?” 老人用沙哑的声音,嘲讽地问道。 “新闻是这样说的。”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掛在牢房外面,恭敬地说道:“我们的人上岛的时候,已经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但是据说邓布利多曾经正面遭遇过那种武器。” “结果呢?”老人饶有兴致地问。 “如您所见……岛屿已经变成了废墟。”男人说道:“那座岛的拥有者也在傲罗赶到之前就自杀了。” “哈哈哈哈……” 牢房內的格林德沃大笑起来,笑得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可怜的邓布利多……我猜英国魔法部根本没重视他所谓的『武器』。” “是的。”男人说:“福吉忙著筹备半年后的魁地奇世界盃,他认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武器』是邓布利多危言耸听的说法。” 格林德沃又忍不住发出笑声:“我真想看看邓布利多那时候的表情——看著他选择的蠢货每一次都会突破他的预期,邓布利多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窗外的人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別说话,否则不管是附和还是反对,都有可能激怒里面的那位老人。 等到笑声平息,男人才说:“正如您曾经预言的一样,麻瓜的发展越来越迅速,对魔法界的威胁也越来越大……先生,我们需要您来重新领导我们。” “领导?”格林德沃勾起嘴角:“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那个格林德沃吗?你看看我,小子,现在隨便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小孩子都能打败我,你让我来领导你们?” “魔法界依然畏惧您,先生,我们依然在等待您。” 男人语气微微激昂地说:“危险的徵兆已经开始展现了,但是巫师们依然麻木不仁!” “这个世界迟钝、愚蠢、臃肿、懒惰!只有当死亡的危机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挣扎,但那已经来不及了!” “先生,现在魔法界需要的並不是一个所向披靡的勇士,而是一个智者!一个能看穿未来、指引方向的人!您的魔力或许不如从前,但是您的智慧不会隨著时间褪色!” “请再次带领我们吧,格林德沃先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魔法界的存亡!为了建立我们的理想国!我们需要您,我们恳求您!先生……” 男人激动地脸色涨红,身体颤抖,他扒住牢房那个狭小的窗户大声恳求,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给掏出来。 半晌后,只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句:“別这么嚷嚷……吵死了!” 他狂热的表情猛地一滯,脸色陡然转为惨白,强壮的身体在寒风中摇摆,仿佛隨时会从高塔上摔下去。 隨后,他听到格林德沃说—— “把你的魔杖给我。” …… 伯恩茅斯,郊区,医院。 小推车的轮子咯吱咯吱地响,听到这动静,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快地往旁边的门后一藏,只露出一只冷静的眼睛,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两个护工打扮的男人推著小推车,从走廊里经过。他们只顾著说话,根本没注意到其他地方。 藏在门后的梅贝尔鬆了口气,她拿出刚从病房里偷来的苹果,张大嘴巴,几口就给吃完了。 “咔嚓咔嚓……” 隱约的声音传来,一名护工忍不住回头。 “怎么了?”另一个金髮男人问他。 “好像有老鼠……” 金髮男人也仔细听了听,然后皱眉说:“哪儿有?你肯定听错了。” “不是,我真的听到了……”前者坚持说道,还想拉著金髮男人回去检查。 “行了,別多事!早点干完早点回去休息!”金髮男人心有余悸地咽了下口水,看看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害怕地说:“要是回去晚了,不小心碰到摄魂怪,那可就完了……” “是啊……”前一个人打了个哆嗦,颤声说:“万一被抓住……我们这样越狱的,会不会被摄魂怪给一个吻啊?” “可能会,我记得之前报纸上有人这么建议过……居然派出一百多个摄魂怪,魔法部简直疯了!” “那些怪物可能就在附近……你没发现吗?最近天都没有晴过!” “我当然发现了!要不……要不我们从这儿逃走吧?逃出这个城市……” “开什么玩笑!你忘了霍格沃茨的列车都被那些傢伙检查了吗?万一在半路碰上怎么办?” 这两人,正是从阿兹卡班越狱逃亡至今的洛哈特和加尔·特罗卡。 两人相互威胁了一通后,继续愁眉苦脸、唉声嘆气地干活儿。 身后不远处,一道黑雾迅捷而无声地窜到房顶上,然后又跟著两人缓缓游动。 (本章完) 第413章 霍格沃茨的邀请信 第413章 霍格沃茨的邀请信 下班时间一到,洛哈特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加尔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脱掉了医院的制服,不到三分钟,两人就跑出了医院。 幻影移形回家当然方便,但是使用这种魔法很容易留下强烈的魔力痕跡,魔法部的傲罗精英们掌握了一些专门的检测咒语。 而且在麻瓜聚集的地方使用魔法,很容易违反保密法,魔法部会立刻寄出信件並派人查看,隨后他们会惊喜地发现这里有两个全国通缉的逃犯,然后召唤傲罗,召唤那一百多个摄魂怪…… 想到这样可怕的后果,洛哈特和加尔立刻放弃了各种捷径,坚定地杜绝自己冒险使用魔法,老老实实地表现得跟普通麻瓜一模一样。 “打个车吧,这样快点!” 洛哈特习惯性地站在街边伸手,却被加尔立刻拉了回来。 “不不不,坐公交车!”加尔眉宇间凝聚著谨慎和深思熟虑:“你想想,万一碰到那些摄魂怪……人多目標也多,我们更容易逃走。” 洛哈特收回手,敬佩地说:“你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到了附近的公交站,在寒风中等了十几分钟,终於看到姍姍来迟的公交车。 洛哈特抢先跑上车,却发现车上根本没座位,他想了想,站到一个中年妇女旁边,当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洛哈特露出了自己標誌性的灿烂笑容。 麻瓜妇女以一种看待神经病的眼神挑剔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往座位里面挪了挪,嫌弃地移开视线。 洛哈特:“……” 他看看车窗中的倒影,金髮没以前那么灿烂了,曾经英俊的脸庞在魔法的作用下眼睛有点小、鼻子有点歪、牙齿有点凸、皮肤还有点黑…… 他变得灰头土脸,还有点丑。 他的笑容也不迷人了……反而显得猥琐。 洛哈特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深深地后悔自己以前没好好学习人体变形术,结果只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低声跟特罗卡抱怨:“没眼光的愚蠢麻瓜……要是换成以前,我的粉丝能塞满一条街。” 上车的时候被他挤了一下的加尔露出冷笑,说:“可惜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已经没有粉丝了!” 洛哈特脸都绿了,生气地指责他:“大家都是同伴,你怎么能这么戳我的伤疤呢?” 加尔哼了一声:“大家都是同伴,你还跟我抢区区一个座位?” 两人相看两相厌地瞪了对方一眼,同时转开视线。 不远处,扶著座椅站在旁边的梅贝尔把兜帽使劲往下拉了一点,低头看著脚下脏兮兮的铁皮车底。 【摄魂怪……霍格沃茨……麻瓜……】 没错,这两个傢伙肯定也是巫师。 自从逃走以后,梅贝尔再也没有碰见巫师,她不知道魔法部有没有派人追捕她,也不知道海莉、卢克他们怎么样了。 在医院发现这两个討论著魔法界话题的人以后,梅贝尔就下意识地追了上来。 虽然是巫师,但是还在医院打工,还要坐公交车,看起来魔法水平应该也不怎么样…… 梅贝尔觉得对方应该没什么威胁,但谨慎起见,她也只是远远地跟著两人,没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停住,站了一路的洛哈特和加尔两人终於下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车门將要关闭的时候,梅贝尔也急急忙忙地跳下车。 洛哈特两人儘快变成了通缉犯,但是对於麻瓜依然保持著巫师惯有的忽视,他们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小女孩。 街道十分寂静。 下车的时候,洛哈特看到同伴的衣摆张开,两个裤子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洛哈特急走两步,追上加尔,拉住他的手臂问:“你又从医院偷血袋了?” 加尔立刻捂住口袋,目光一飘,心虚地说:“这是过期血液,本来就要销毁处理!我只是让它们换了一种销毁方式……” “你这样会害我们暴露的!”洛哈特气愤又害怕地说。 “这不会,有些麻瓜也在偷血……”加尔弱弱地辩解了一句,隨后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你也每天都要吃饭,难道我就要饿肚子?” “別狡辩!你明明也能吃普通食物!”洛哈特说:“而且你叔叔还给你买了活鸡!” “那点鸡血够谁吃呀?我想喝人血想得受不了。”加尔舔了舔嘴唇,忽然看向洛哈特:“为了避免暴露,要不你抽一点血给我喝?” 洛哈特立刻后退几步,捂住自己的脖子,喊道:“想都別想!” “行吧……行吧……別那么大反应。”加尔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洛哈特气哼哼的,但过了两秒钟,两人还是走在一起。 他需要加尔丰富的混跡社会的经验,现在的住处也在加尔叔叔家;同时加尔也需要他的魔法,来为两人遮掩踪跡、避免被魔法部找到。 要不是一直相互协助,他们也没办法逃亡这么长时间,还能过著相对正常的生活。 两人很快到家,进门以后,就看到加尔的叔叔——瑞恩·特罗卡坐在壁炉前面,手里拿著一封信,满脸愁容。 “瑞恩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加尔紧张地问:“魔法部要派人来搜查吗?” “傻孩子,魔法部要派人搜查,怎么会提前写信通知?” 瑞恩·特罗卡无奈地说:“而且我和你父亲最近一次联繫还是在十几年前,他们也想不到你会藏在我这儿——这是霍格沃茨的信。” “霍格沃茨?”正在门口换衣服的洛哈特惊恐地扭头问:“我们被邓布利多发现了??” 瑞恩·特罗卡:“……” 这两个人都一副老鼠胆子,是怎么敢从阿兹卡班越狱的? 世界真神奇。 “邓布利多也没你们想得那么无所不知。”瑞恩·特罗卡说:“他只是邀请我去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洛哈特的脸庞隱隱有些扭曲:“那门课又换教授了?” “是啊,上一位教授据说是家里有事,假期刚结束就跟邓布利多提出辞职。”瑞恩·特罗卡嘆气说。 “辞职?”洛哈特一愣:“只是辞职?没死?也没进监狱?” “当然没有。”瑞恩·特罗卡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位教授又没干什么坏事,听说工作也干得很不错……如果仅仅只是当教授,怎么会进监狱?” “听我说,瑞恩叔叔!”加尔严肃地说:“霍格沃茨的那门课被诅咒过,从来没有人能干一年以上,现在甚至两年就换了三个教授!诅咒肯定加强了,你千万別去!” 洛哈特心酸地默默点头——是啊,他要早点知道这个道理,就不会从举世闻名的畅销书作家变成如今朝不保夕的逃犯了。 “诅咒什么的,我倒不是很在乎,也有很多教授跟那位阿比盖尔教授一样,工作一年后平安地离开了岗位。” 瑞恩·特罗卡淡然说:“只要认真工作,不违反法律,不伤害別人,魔法部总不能莫名其妙地就把我送进监狱。” 洛哈特捂著心口默默坐到沙发上,感觉身上中了好几箭。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加尔默然片刻,问:“瑞恩叔叔,你想去吗?” 瑞恩·特罗卡嘆了口气,说:“你知道,作为一个吸血鬼,这种机会非常难得……也只有邓布利多会不计较身份地僱佣我这种人当教授了。” 他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子——电视、地毯、壁炉,厨房里有烤箱,有咖啡机,还有嗡嗡作响的冰箱。 放在餐桌上的《预言家日报》,是房间里唯一跟魔法界有联繫的物体。 瑞恩·特罗卡说:“加尔,麻瓜的生活很好,但是……我不想离那个世界太远。” 加尔疑惑地问:“既然你想去……那你为什么还在发愁呢?”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如果是以前的霍格沃茨,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份邀请。但是……” 瑞恩·特罗卡嘆了口气:“听说邓布利多正在学校训练一支大军,准备把福吉赶下台——捲入这样的纷爭,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还在犹豫。” 洛哈特正在喝茶,闻言差点把茶水喷出去。 “邓布利多要把福吉赶下台,还需要训练军队吗?”他愕然问道。 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但瑞恩·特罗卡听到了答案。 “对啊……你说得对……邓布利多根本不需要。” 瑞恩·特罗卡又看看那封信,终於下定决心:“我这就去给邓布利多写回信——烤箱里有披萨,你们自己去拿。” 瑞恩·特罗卡匆匆忙忙地上楼去书房,目送他的背影从楼梯上消失后,加尔才从口袋里掏出从医院偷的血袋,咬开一个口,小心地吸著。 他可不敢让自己的叔叔看见他在喝人血,否则肯定要挨骂。 洛哈特自己去端出披萨,放在桌子上,摆好餐具,塞上餐巾,正准备边看报纸边吃晚饭,却发现放在桌子上的一沓《预言家日报》不见了。 “加尔,你把报纸全都拿走了?”洛哈特问。 “什么?” 偷偷把剩下的血袋藏起来的加尔没听清,疑惑地问道。 “报纸!报纸不见了!”洛哈特说。 “我没拿……你去问瑞恩叔叔!”加尔说。 “那还是算了……”洛哈特悻悻地说,转身打开了电视。 一个脸颊消瘦、眼神冷漠的女孩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新闻主持人正在介绍屏幕上的女孩—— “据悉,杀害多名成年人的梅贝尔·罗兰正在英国境內逃亡,这名少女极度危险,不要靠近……任何人如果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协助有关部门抓获梅贝尔·罗兰,將会获得一千英镑的悬赏……” “小小年纪就杀了这么多人。”洛哈特喃喃道:“真可怕……” …… 可怕的少女此时正盘腿坐在特罗卡家的阁楼里。 她不敢开灯,借著窗外路灯微弱的光芒,一字一句地阅读报纸上的內容。 有很多不认识的单词,梅贝尔阅读得十分吃力,她边读边猜,把近期的报纸都看了一遍。 没有一篇报导提到海莉和其他孩子的名字,但她在新闻的边角处看到了丽塔·斯基特。 能不能找到丽塔·斯基特去打听消息? 但梅贝尔也不知道报社的编辑部在哪儿……更何况记者也不总在报社。 梅贝尔的手指在报纸上一行行地划过,最后又停在另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震撼发布!天才炼金术士维德·格雷最新作品——通讯豌豆,为您带来沟通新境界!】 【告別繁琐的手写信和昂贵的双面镜,通讯豌豆,让您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轻鬆地跟任何人保持紧密联繫!哪怕相隔千里,也能实现直接通话!】 【轻盈便携的机身、圆润美观的设计、多款潮流色彩、稳定高效的连接!这是划时代的商品,是连结未来生活的桥樑!】 【为庆祝新品上市,阿斯兰魔法作坊特別推出限时优惠活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购买方式:自12月23日起,通讯豌豆十五国同时起售!请消费者前往以下地点购买——英国伦敦:对角巷118號,阿斯兰魔法作坊商店;美国纽约……】 …… 维德坐在衣柜空间里,正在製作新的魔偶。 在变形术的作用下,黏土流动著从下往上翻滚,逐渐形成了一道个子不高的人影—— 稀疏枯黄的头髮不算太多,贴在头皮上,显得很邋遢;眼窝深陷、肤色苍白,儘管目前还是个死物,但那双圆圆的眼睛仿佛隨时都会滴溜溜地转起来。 它弓著背,穿著一身破麻袋似的衣服,宛如街头的流浪汉,又像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號老鼠。 维德用魔杖点了点,让他的鼻子变得微微上翘,然后才点了点头。 这就跟他记忆中的模样差不多了…… “叮铃铃……主人(master),您有客人来访。” 掛在墙上的金色铃鐺敲了几下,开口说道。 维德停止製作魔偶,收起衣柜空间,来到楼下。 这时,听到门铃声的哈利已经打开房门,惊喜地喊了一声:“莱姆斯!” 风尘僕僕的莱姆斯·卢平提著箱子站在门口,微笑著看著他们。 (本章完) 第414章 卷王中的战斗机 第414章 卷王中的战斗机 站在门口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似乎恢復了和维德认识以前的模样——神色疲惫憔悴,衣服又脏又破,胳膊肘还有个补丁。 莱姆斯·卢平今天早上才听说了霍格沃茨列车遇到袭击的消息,立刻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小天狼星其实也很想来看望你们,但是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卢平帮自己的好友解释。 “邓布利多交给他什么任务?”哈利好奇地问:“你们最近在忙什么?连看友人帐的时间都没有。” 不得不说,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友人帐里没有来自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的只言片语、站台上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影时,哈利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埋怨。 看到卢平以后,他忍不住想要抱怨几句,但那些话在出口之前就被哈利咽下去了。 他不想破坏此时喜悦的心情。 “抱歉,哈利。”卢平歉然说:“这是秘密,在获得邓布利多的允许之前,我不能……嗯……不能隨意泄露。” “哦,好吧……” 哈利撇了撇嘴,但还是上去拥抱了卢平一下,说:“见到你我真高兴,莱姆斯。” “我也是。”卢平摸摸他的头髮,比划了一下,说:“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又长高了,哈利。” 他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维德和麦可,笑著说:“好久不见,维德,麦可,最近过得好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利这才想起房子里还有另外两个朋友,他很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卢平。 “没关係,你可以再抱一会儿。”麦可坏笑著说:“反正我一样会嘲笑你的。” “我们过得挺好,但你好像过得不怎么样?”维德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哦……这个啊……” 卢平抬起胳膊看了看那块补丁,不自觉地笑了下,又有些烦恼地说:“只是太忙了,没顾得上买新的,唐克斯……我是说一位好心的同伴帮我补了一下。” “哦……同伴……”麦可挑了下眉毛,拖长声音说。 不知怎么地,卢平竟然有点不敢面对这孩子瞭然的眼神,他赶紧转移话题说:“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呃……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先洗漱一下。” …… 等卢平收拾完出门,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这边的房子里当然没有干家务的小魔偶,但是处在伦敦市中心,点外卖就很方便。离得不远就有一家中餐馆,味道十分正宗,是维德的最爱。 吃过饭,哈利迫不及待地提起上次自己面对摄魂怪晕倒的事,懊恼地说:“我明明已经掌握了守护神咒,但那个时候却浑身发软,没办法顺利地把守护神召唤出来。” 卢平温和地看著他,说:“摄魂怪对你的影响比对別人厉害,那是因为別人没有你以前有过的恐怖感觉,哈利,这没什么好害羞的。换成任何一个人有跟你相同的经歷,都一样会在面对摄魂怪的时候昏迷。” “维德也是这么说的。可我……”哈利咬了咬牙,说:“我不想再表现得那么没用……如果下次再遇上摄魂怪,我希望我能对抗它们!莱姆斯,你有什么办法吗?” 卢平沉吟片刻,说:“有一个办法……哈利,你知道博格特吗?” “知道!”哈利点点头说:“阿比盖尔教授在课堂上讲过。” “那就省得我来说明了……我会想办法找一只博格特来,它应该会在看见你的时候变成摄魂怪。”卢平说。 “博格特变得摄魂怪,也会有那种恐怖的感觉吗?”哈利担忧地问。 “会的。”卢平肯定地说:“它会变成你心里最害怕的模样,从外形到气势都能完全模仿出来……当然,实际上並不具有相同的能力。” “那我明白了。”哈利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安、又有些跃跃欲试地说:“我一定要能真正掌握守护神咒。” 卢平看著他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霍格沃茨这么古老的城堡里,通常都会孕育出一两只博格特,我去写封信给海格,看他能不能帮我找到一只。” “呃……海格能抓住博格特吗?”哈利忍不住怀疑地问。 当然啦,海格是个非常优秀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老师,但是要说到他的魔咒水平……哈利只能说,海格打架只要用拳头就足够了。 博格特可不是能凭藉蛮力对付的怪物。 卢平露出笑容,说:“海格善良单纯,这让他在面对博格特的时候有很大的优势。” 哈利不太明白,但是他明白自己或许很快就可以看到山寨版的摄魂怪,这让他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卢平去写信以后,哈利就在空旷的客厅练习守护神咒。 独自打完一局游戏的麦可见他一直没回阁楼上,觉得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就找了下来。 他靠著楼梯扶手,看到银白色的牡鹿踩著空气奔跑,恍惚间似乎都能听到噠噠噠的声音,掠过他的身边时带来一阵暖意。 任何生物只要变成守护神的样子,都美得不可思议,似乎比独角兽都更加神圣。 麦可看著牡鹿靠在哈利身边,忽然就生出了羡慕的心情。 他独自在內心挣扎了一阵,终究还是不想当拖累的渴望打扮了內心深处的慵懒。 “教我守护神咒吧,哈利。”麦可一闭眼,狠下心说道:“开学以后我可以天天陪你练习魔药!” 虽然斯內普总是喜欢针对哈利,但要是哈利在魔药课上表现优秀,哪怕是斯內普教授也不能每节课都无理取闹地扣分。 哈利怔了怔,笑著说:“可以啊!你想学的话,不要附加条件我也可以教你……不过你怎么没找维德呢?维德比我更精通。” 麦可嘆了口气说:“他太忙了……你懂吧?有时候感觉他喘气的时间都得从牙缝里面挤出来。” “嗯……確实……” 哈利和麦可相互看看,忽然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 同伴之中有个卷王中的战斗机,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但他们又不忍心去责怪维德为什么这么努力。 哪怕是哈利这么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维德好像总是被什么追赶著一样,拼命地努力……他都已经这么优秀了,却还是像有很大压力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伏地魔一直没有真正死亡,才让维德这么有危机感吧? 哈利这样猜测著,心里生出了一种古怪的羞愧感,好像是他没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一样。 …… “虽然我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告诉你一个孩子,但是邓布利多认为你有权利知道。” 卢平对维德说:“那座岛屿的拥有者是一个叫罗热尔·米尔顿的麻瓜商人,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自杀半个小时了。” 维德皱眉问:“自杀?”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魔法部的傲罗也没有发现他被人杀害的跡象。”卢平说。 维德沉默片刻,问:“莱姆斯,你觉得魔法部的结论可信吗?” 卢平笑道:“或许一些魔法部官员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其中也有本领高强的巫师。尤其是傲罗——没能力的傢伙在这种职位上很容易殉职——傲罗都是成绩优秀、能力突出的精英,金斯莱·沙克尔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维德微微点头。 金斯莱·沙克尔,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虽然在原著中出场不多,但確实是个精明强干的傢伙,后来还成了魔法部部长。 “这种事情总不可能是单独一个势力做出来的,尤其是那种针对巫师的机器。”维德问:“你们有检查那个罗热尔·米尔顿的来往信件吗?还有他的电脑、手机之类的东西?” “沙克尔对这方面很了解,他找来了一个麻瓜中的专家,那个人据说在为英国首相服务。但是……” 卢平语气沉重:“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们没有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发现其实也是一种发现,足以证明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阴影。 但这种认知除了加深人的忧虑和烦恼以外,也没什么用处。 卢平打起精神来笑著说:“对了,我还没感谢你——通讯豌豆確实非常好用,给我们提供了很大帮助,我听说明天就要开始在对角巷出售了?” “对,马奇奥尼准备趁著圣诞节,狠狠赚上一笔!”维德说:“出售版本刪减了很多功能,没有我给你们的那款完善,重点加强了通话的功能。” “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甚至比麻瓜的手机方便——至少你们不收话费,还不会受到魔力的干扰。” 卢平说:“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们去对角巷。” …… 马奇奥尼这次的gg打得声势浩大,该看到的人,不该看到的人,全都看到了。 “通讯豌豆?魔法版本的手机吗?” 拜尔德翻著报纸上的gg,嘀咕道:“研究院的那些废物——友人帐都还没有搞明白,更先进的產品就又冒出来了!不过对我们的意义不算太大,也就是你用得著——塞拉,你在学校的时候没听说这种豌豆的消息吗?” 阿比盖尔面无表情地说:“没有。我只是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又不是炼金术教授!” 在他们前方,一个巨怪魔偶坐在地上,懒洋洋地打著哈欠,还抠了抠鼻子,一双看起来十分阴险的小眼睛正偷偷摸摸地打量著周围。 它看起来很不耐烦,但是在命令的作用下,还是乖乖地坐著,足有一人高的木棒放下他的身边。 巨怪魔偶身上散发著阵阵臭味,跟真正的巨怪也没什么差別,但它旁边却有一个人毫不介意地紧紧贴在他身上,好像鼻子失灵了一样。 男人脸色发青、带著浓重的黑眼圈,一身胡乱搭配、色彩饱含衝击力的衣服。他围著巨怪魔偶转圈,嘴里不停地发出讚美—— “天哪!太完美了!简直是杰作!你们看看这肌肉线条!看看这粗壮的手臂,看看这双灵活的小眼睛!” 他爬上巨怪魔偶的手臂,伸手去扒拉那双眼睛,却被惹恼了的巨怪魔偶捏著胳膊扔出去,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吼声。 “咔吧”一声,男人的胳膊脱臼了。 “啊——” 他惨叫一声,但是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以后,却变得更加兴奋了。 “哦哦……你们看到了吗?它还有脾气!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它了!” 他围著巨怪转了两圈,又扑倒阿比盖尔身边,哀求道:“拜託了,把你手里的狼人和吸血鬼也给我看看!这对我的研究非常有帮助!只要各自给我一个就行了!真的……” “不行!”阿比盖尔低头看著他,无情地拒绝道:“它们可没巨怪这么容易服从,你可能会被撕成碎片。” “不是有你在身边吗?”男人没有放弃,缠著她说:“你可以命令它们保持安静,对吧?” “你怎么不明白?”阿比盖尔冷冷地说:“这些魔偶之所以珍贵,就在於它们有自己的想法和性格,甚至还有很大的成长性!它们確实会服从命令,但如果你惹恼了它们,也存在抗命的可能性!” “伊拉里,这些都是为了战斗才製作的魔偶,本来就有很强的攻击性。”拜尔德也劝说道:“它们对大部分巫师来说或许是安全的,但你的体质只是普通人水平。” 他们在研究中早就发现了,即使不使用魔法和魔药,巫师的体质、细胞活力、恢復速度等等都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但像伊拉里这样运动量基本为零、只沉迷炼金却不深入研究魔法的,已经丧失了他先天的优势。 “好吧……”伊拉里不甘不愿地放弃纠缠阿比盖尔,说:“但是你们一定要把那个维德·格雷给我带来,这项研究不能缺少他!” 阿比盖尔眉梢微微一跳,但是当拜尔德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神情又恢復了正常。 “看著成品你也不能复製吗?”拜尔德皱眉问:“你不是那个尼克·勒梅的弟子?” “唉,我只是在布斯巴顿读书的时候跟著那个老头儿学过几天炼金术,算什么弟子?摩瑞把格雷手把手地带进炼金术的大门,这才是真正的弟子。” 伊拉里怨恨又嫉妒地说:“而且这种魔偶……哼,我怀疑尼克·勒梅也做不出来……可恶的天才……” (本章完) 第415章 伊拉里:我们將量產魔偶! 第415章 伊拉里:我们將量產魔偶! 一大早,维德几人都做好了出门的准备——斗篷、围巾、帽子、手套,还有防滑的龙皮靴子。 “说真的,我觉得我现在像个熊。” 麦可装作笨拙的样子走了两步,还发出“嗷呜”的叫声。 哈利笑得乐不可支:“哈哈……我觉得你更像企鹅!” “那你知道企鹅中是雄企鹅孵蛋吗?”麦可怪叫一声:“试试我的孵蛋之力,哈利宝宝!” 他像个球似的整个人都撞了过去,把哈利压在地上起不来,拍著地板喊救命。 卢平推门进来:“走吧,我叫的车到了。” “这就来!” 维德挥了下魔杖,把在地上扑腾的两人提起来,隨后把魔杖收进口袋里。 那两人一边相互推搡著一边从狭窄的门口挤出来,幼稚得简直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维德走出门,看了眼外面昏暗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好像要下雪。 自从摄魂怪在英国上空整天飘来盪去之后,就很难看到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维德皱眉说:“其实我们最好过两天再去对角巷……今天是通讯耳机发售的日子,那地方人肯定特別多。” “可你不是普通游客,维德。”麦可笑著说:“你必须去,你还要公开讲话呢,记得吗?” 维德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气。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更不想过去。 维德想起了摩瑞教授在信里劝说他的话—— 【亲爱的维德,如今你的名字在某些群体当中已经不再是秘密,我不止一次地收到消息,有人意图通过绑架你来获得你掌握的財富和技术,还有人想要使用吐真剂或者迷情剂……】 【继续隱藏下去已经没什么帮助了,相反,“天才炼金术少年”的身份会更有利於你的安全……】 於是这一次,马奇奥尼大张旗鼓地將维德的名字印在报纸上,还花钱买了一个版面,专门用来介绍这几年维德的炼金作品,各种溢美之词更是不要钱地往他身上堆。 太招摇了……光是想到会有人像围观哈利一样来围观自己,维德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要经歷的过程,只能强迫自己去面对。 “演讲稿都准备好了吗?” 上车的时候,卢平低头问道。 “当然。”维德说:“技术宅是个很有迷惑性的人设吧?” 卢平有点没听懂,但他知道维德已经有自己的打算,就放心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是一辆普通的麻瓜计程车,司机也只是普通人,因此几人上车以后就不再聊有关魔法的话题,转而说起想买的东西。 “我要给赫敏买本书……或者羽毛笔,给罗恩买一盒太妃糖,纳威的话……一包稀有的种子怎么样?”哈利盘算著问道。 “不错啊!”麦可手里拿著一个记事本,写著他要送礼物的人的名字,写了好几页:“我们可以买不一样的种子,还可以送给西奥……莱安我准备送给他一个月球模型,你们別跟我送一样的。” “这不会。”维德说:“等回来以后,我准备去哈罗德百货看看,那里有不错的天体模型……还可以去附近的书店买几本书。” “我也去!我也想看看麻……我是说,那个百货商店都卖些什么有趣的东西,说不定还能买几款新出的游戏!哈利,你说呢?”麦可很感兴趣地说。 “当然……呃……”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起他只有魔法界的钱幣。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得先去古灵……去银行。” “別忘了给你的姨夫姨妈也买一份礼物,哈利。”卢平忽然说。 “什么?”哈利顿时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看我倒霉。” 卢平嘆了口气:“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一家人,但他们抚养你长大了,哈利,互赠礼物是应该的。” “好吧……” 哈利咕噥著说,隨后对身边的朋友说:“我要买盒牙籤——他们去年送了我一根牙籤,我没那么小气……我会送一盒!” “你说什么?一根牙籤?!”麦可大为震惊:“这也能是圣诞礼物?” “谁说不是呢?”哈利自嘲地说。 …… 汽车很快到了查令十字路,几人一起下车,等车开走以后,才踩著路上的积雪走向破釜酒吧。 这个又黑又脏的小酒吧竟然塞满了人,到处都是嘰嘰喳喳的说话声,酒吧老板汤姆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分心给这几个从自己酒吧穿过去的路人。 来到酒吧后面的小院子里,卢平用魔杖敲了敲墙上的砖,通往对角巷的拱形门洞立刻就出现了。 跨过门洞后,维德一眼就看到了马奇奥尼。他才穿得像个熊似的,来来回回地在门洞前面踱步。 听到动静,马奇奥尼立刻扭过头,开始看到似乎是几个麻瓜小孩,他失望地挪开视线。 隨后他看到卢平,愣了愣,猛地扭头,终於从围巾和帽子中间狭小的缝隙中,认出了维德的眼睛。 “天哪!维德,你终於来了!” 马奇奥尼一个跨步走过来,直接伸手抓住维德的胳膊,急迫地说:“发售会快开始了,你赶紧跟我来!” “不会迟到的,还有二十分钟。”维德淡定地说。 “——是只有二十分钟了!而且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上台。” 马奇奥尼机关枪似的说: “得体的穿著是商场上的战袍!你穿得足够华贵,任谁都要高看一眼——唉,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准备好,隨便应付一下就过来了——莱姆斯,人我就带走了!” 卢平一个插话的空挡都没有,就见马奇奥尼拉著维德原地幻影移形了。 “啪”地一声巨响,维德还没站稳,就见马奇奥尼指著他大声说:“快!十五分钟以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维德·格雷!” 三四个奇装异服、分不清男女的人围了上来,手里还拿著捲尺、剪刀和闪闪发光的宝石掛坠。 “等等!”维德立刻后退一步,以防备的手势挡住那些人,说:“我可不想打扮得像个花孔雀一样。” “放心吧,我知道你適合什么风格!”马奇奥尼自信地说。 其实维德脱掉斗篷以后,他里面的衣服也没什么不得体的,黑色的巫师长袍,有蓝色的镶边,无论是在教室上课还是参加未来三强爭霸赛的舞会,都不会显得突兀。 但是这在马奇奥尼看来,就显得太普通了,塞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於是他一声令下,三名造型师就围上来开始,维德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尖顶巫师帽上镶嵌著宝石,用金线织成复杂玄奥的纹路;长袍上有同款金纹,腰带上除了宝石,还掛著一些小巧精致的魔法物品,有的在缓缓旋转,有的散发著微光,还有的嘀嗒作响。 除此以外,手套、怀表、靴子、掛坠……每一个东西,都凝聚著金钱和玄奥的味道,神秘与华丽融为一身,炫目闪耀。 “行走的美学典范、非凡的气质风度!立体!完美!恰到好处!天哪,我要为你倾倒了,请接受我的讚美和我的爱……” 面前的镜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发出讚美,整整五分钟就没有停过,让维德怀疑它是不是已经疯了。 摩瑞教授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后半段,他上下打量了一阵,点点头露出微笑:“嗯,很適合。” 维德无奈地说:“教授,我快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 摩瑞教授笑道:“如果你带了你的那个斗篷,倒是不需要这些多余的点缀。” 想起那个金属丝斗篷,维德有些头痛地说:“那傢伙可能更想把这里的宝石都捲走。” 那傢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传说中的巨龙一样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维德几次想把它的外观变得普通一些,斗篷都不愿意。 这种炼金作品在一心抗拒的情况下,施加上去的咒语也会慢慢消磨掉,维德乾脆就隨它去了。 一个魔法作坊的员工跑进来,喊道:“老板,时间快到了。” “嗯。”马奇奥尼最后检查了一下几人的衣服,说:“走吧……维德,別忘了——这也是战场!” 维德认真地点点头。 …… 哈利和麦可跟著卢平,倒是也混进了会场。 厅里看上去已经坐了一二百个人,个个都穿著华丽、气势非凡,甚至还有很多外国巫师。几人朴素的打扮混入其中,简直像是天鹅群里的丑小鸭。 “瞧,马尔福!”麦可捅了捅哈利的胳膊。 只见靠前面的一张桌子上,坐著马尔福一家。 他们淡金色的头髮和苍白的肤色在灯下好像会发光,同一张桌子上还有魔法部部长福吉,他正满脸带笑地跟大马尔福先生说话。 不用说,征服部长的肯定是马尔福家的金钱力量。 哈利在心里这么想著,然后就听到旁边有人说:“il y a longtemps que je ne tai vu, mon cher ami.” 古怪的发音让哈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见两个高个子巫师热情地握了握手。 “他们在说什么?”他低声问麦可。 “好像是法语。”麦可也不是很明白,他没怎么在意,从桌子上拿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莱姆斯,通讯耳机不是在其他国家也开始售卖了吗?”哈利疑惑地问:“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外国巫师来英国?” “大概是因为只有英国才有发售会。”卢平说。 “所以……”哈利恍惚懂了:“这些人都是专门来看维德的?” 他忽然有种特別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天天一起写作业的朋友其实站在另一个世界里。 这种感觉在那三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更加鲜明——宝石闪烁著璀璨的光,台上的人显得高贵而俊美,像一副流动的画。 马奇奥尼介绍阿斯兰作坊最近几年令人瞩目的成就……特伦斯·摩瑞介绍了让他骄傲的学生…… 然后是维德,他介绍了通讯耳机的功能,设计思路,和未来的发展前景…… 少年巫师侃侃而谈,言辞流畅而引人入胜,把艰涩的炼金术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生动地让所有人都理解了这是一种怎样的发明; 在讲到具体炼金技术的时候,他又说得深奥而精炼,旁徵博引,逻辑严密,一些炼金术士频频点头。 维德讲完,略一停顿后,会场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德拉科·马尔福左右看看,为了避免自己显得愚蠢,他也迟疑地跟著鼓掌,然后低声问母亲: “妈妈,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差点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密语了……听起来像英语,但感觉又不像……” 纳西莎·马尔福微笑著说:“炼金术方面的內容,是只有专业人士才能理解的高塔。” “哦……”德拉科·马尔福迷茫地应了一声,然后问:“你们都能理解吗?” 纳西莎·马尔福依然保持微笑:“我又不是炼金术士。” 德拉科还想再说什么,就听父亲低声说:“闭嘴,德拉科。” 听完演讲,哈利倒没有纠结,他宽容地原谅了自己对炼金术一无所知的现状,只是单纯地为朋友成功完成了这次演讲感到高兴。 维德的言辞犹如精密的机械,儘管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体会到那份专业和深度,掌声就显得热烈真诚。 之前有一些隱约的谣言——比如特伦斯·摩瑞是拿自己的作品为学生铺路,比如维德·格雷其实是摩瑞的私生子等等——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烟消云散。 就在哈利斜对面的角落里,还坐著几个异国打扮的巫师,其中一个黑眼圈堪比熊猫的男人激动地浑身颤抖。 “你犯病了吗?”拜尔德警惕地问道。 “我懂了,我好像懂了!”伊拉里激动地说:“原来咒语是这么嵌合的!啊……我终於看到了灯塔的光芒!我捕捉到了最重要的音符!我得到了我的维纳斯!” 拜尔德拧眉看著他,像是隨时准备跳起来把这个正在发癲的人制服。 伊拉里猛地抓住他的手,说:“你能明白吗,梅杰,我终於知道该怎么製造那种魔偶了!” “真的?”拜尔德怔了怔,诧异又惊喜地问道。 “当然,製造全新的魔偶还是不太行,但製造复製品却没有问题……哈哈哈哈……原来这么简单,我终於懂了!很快我们就可以量產魔偶,梅杰!这个世界將落入组织的掌控中!” 坐在旁边的阿比盖尔默不作声,只是用魔法屏蔽了这张桌子附近的声音。她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在走下台的维德。 她和拜尔德都用复方汤剂隱藏了自己的真实长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比盖尔觉得刚才讲话的过程中,维德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是错觉吗? 她不確定地想到。 (本章完) 第416章 你好,我是新教授 第416章 你好,我是新教授 维德走下台以后,两名外形出眾的男女巫师上去,开始演示通讯豌豆的使用方法和各种功能。 这场发售会接下来安排的环节还有很多,但那些跟维德已经没什么关係了。 本来如果为了销量考虑,后面还有一场酒会,维德作为备受瞩目的炼金术士,也可以在这种场合认识一些人。 但是在马奇奥尼询问意见的时候,摩瑞教授直接帮他拒绝了。 “露面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那些贪婪的商人都是越靠近、越得寸进尺的傢伙!” 摩瑞教授的话是当著马奇奥尼的面说的,马奇奥尼一点也没有自己也是“贪婪商人”的自觉,摸著下巴点点头。 “是啊……如果他们发现维德这么好说话,骗你签下几份不能违反的契约怎么办?”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如果维德被坏心眼的大人给拐跑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啊!” 维德原本就不耐烦应付这种场合,闻言立刻点点头,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此时他的演讲结束,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地跟朋友们逛街,维德下台的时候脚步忍不住变得轻快起来,掀开帘子进入后台,却忽然一怔。 摩瑞教授以一种格外欣慰的眼神看著他,眼眶隱隱有些湿润。 “天哪,我真的是太为你骄傲了!真的是太棒了!我真不敢相信!看著你从那么一点大变成今天这么优秀的模样……你的努力和成就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喜悦和幸福,我感觉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马奇奥尼站在摩瑞教授旁边,用夸张的语调说道,说话的同时还拿著小手帕擦擦眼角,然后衝著摩瑞教授眨眨眼睛: “——您是不是想这么说,教授?没关係,別害臊嘛!坦率地告诉维德你有多感动……我都已经给你打过样了,来,开始吧!” 摩瑞教授嘴唇颤抖了一下,喝道:“滚!” “遵命,先生!” 马奇奥尼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经过维德身边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今天真的棒极了,维德!” 维德轻轻笑了下:“谢谢。” 马奇奥尼继续去主持他的发售会,后台只剩下维德和摩瑞教授。 看著自己最为优秀的学生,摩瑞教授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喜悦不经意间就从眉梢眼角流露出来。 原本他確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堵在喉咙不知道先说什么,被马奇奥尼一打岔,他的情绪变得平和了许多。 “虽然马奇奥尼是个混蛋,但他有句话没说错——”摩瑞教授顿了顿,说:“我真为你骄傲,孩子。” “谢谢您的肯定,教授。”维德微微低头,诚恳地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摩瑞教授看著个头快到自己下巴的少年,感慨万千地想要摸摸他的头,但是手举起来以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肩膀上。 “你已经取得了足以超越我的成就,但是前方还有更广阔的风景。你要保持这份热情,继续努力,不要被半路上的诱惑绊住了脚步。” “是。”维德应道。 “说起来,你演讲的后半段怎么改了?”摩瑞教授问:“我记得你原来准备得更通俗易懂。” “嗯……人有点多,一时忘词了。”维德不好意思地说:“我担心冷场,乾脆就讲了一下设计的思路。” 摩瑞教授笑道:“台下还坐著不少同行呢!我都准备上去打断你的话了,幸好最核心的部分没有泄露出去。” 年轻人第一次面对大场面就有这种表现,摩瑞教授已经很满意了,至於这一点小失误,他也並没有放在心上。 更何况,维德所讲的內容虽然对听眾有些不友好,但却证明了他是有真材实料的,综合最后观眾的反应来看,摩瑞教授依然觉得这是一次成功的演讲。 “好了,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吧?”摩瑞教授慈爱地说:“快去吧!免得一会儿被討厌的傢伙给缠上。” …… 维德从会场后门走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因为在分別的时候,摩瑞教授施咒打开门锁,维德看到他的魔杖,忽然想起摩瑞教授原本的那根魔杖还在自己手里。 说起来,上次从岛屿回来的时候,其实是个不错的归还魔杖的时机。但是梅贝尔突然变成默默然的场景衝击力太大,维德忙忙碌碌的,就忘了这一茬。 不过想到也坐在会场中的那一桌人,维德心里又是一定。 迟早还会跟他们碰上的……到时候再找个合情合理的时机吧…… …… 这几年,阿斯兰魔法作坊的生意越做越大,给很多地方都带来了改变,但古灵阁却始终一成未变。 维德跟卢平等人匯合以后,就来到了这个魔法界唯一的银行。他们都准备取点零用钱,哈利还要换些英镑。 卢平如今也在古灵阁租了一个金库,由於维德给他开的分成不低,他的金库中已经攒了一堆金加隆和银西可了。 维德他们等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他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装进袋子里,金库里最后只剩下角落几枚不起眼的铜纳特。 “莱姆斯,你取这么多钱做什么?” 哈利好奇地问。 “有个想买的东西。”卢平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 “钱够吗?”维德说:“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卢平笑著说:“放心吧,刚好够用。” 狂奔的小车带著他们返回地面的时候,眾人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被妖精带著走出大厅,进入石廊。 男人爬上维德他们刚刚乘坐的小车,年轻的妖精也跳上去,站在驾驶位上,说:“716號金库是吗?请坐好先生,我们这就出发!” 维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小车哐哐噹噹地出发了,它速度越来越快,一个猛衝,沿著蜿蜒曲折的轨道消失了。 “怎么了?”麦可问:“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不认识。”维德摇摇头说:“只是我记得『7』开头的金库租金都很贵,刚才那个人不像能出得起租金,所以觉得有点奇怪。” 古灵阁的金库从上往下,编號数字越来越大,租金也越来越昂贵。编號小的,更靠近地面,租金低,安全係数也差一些。 可能是马奇奥尼嘮嘮叨叨的那些话还在產生影响,维德下意识地观察別人的穿著。 他发现刚才那人衣著朴素,黑色的巫师长袍只能说勉强不失体面,但是稍微细心一点,就可以看到他的袖口都磨得起毛了,放魔杖的口袋更是边缘发亮。 “可能是哪个古老家族的后人吧?”麦可猜测:“他的祖先可能一次租了几百年,所以到现在哪怕没钱了,也能继续使用。” “嗯,说得也对。”维德点点头,心里也觉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 站在热闹的街头,卢平看了看时间,说:“你们先去买礼物,我也想……呃……想去买点东西。” 卢平匆匆走了,哈利皱眉说:“莱姆斯有些古怪……他该不会被人骗钱了吧?” 他想起以前在德思礼家的时候,偶尔能看到那种被赌博或者诈骗弄得倾家荡產的新闻。 越想越不放心,哈利抬脚跟上:“走,我们去看看情况。” 但他刚走了两步,就被麦可抓住衣领给拉了回来。 “省省吧你,卢平说不定是要给女朋友买圣诞礼物呢!如果我们在场,他肯定就不好意思了。”麦可说。 “女朋友?!”哈利惊讶地说。 “是啊,你看看他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情不自禁的笑容,肯定是想到了某个姑娘!”麦可肯定地说,还指指旁边的人:“你瞧,维德也看出来了!” 维德:“……” 其实他没有看出来,但麦可说到女朋友,他自然就想到了昨天卢平提到的“唐克斯”。 那可是未来卢平的妻子,同生共死的那种,两人最后还留下了一个儿子。 哈利看看维德,果然他一点儿也没有惊讶的表情,不禁有些懊恼——怎么就自己这么迟钝? …… 卢平揣著满满当当的钱袋,来到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商店,看到那件浅红色的马甲还摆在玻璃柜里,不禁鬆了口气。 他把钱袋放在柜檯上,说:“我买这件马甲。” “抱歉,这是展示品,目前还没有正式开始售卖……”售货员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抬头看到这位顾客的相貌,不禁一愣:“卢平先生?” “是的。”卢平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一下,温和地说:“我知道这种商品还没有正式出售,但是可以把这件卖给我吗?” 第一次藉助身份索要特权,他不禁觉得脸庞发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 售货员犹豫了一下,从柜檯里面走出来说: “如果是您的话,当然没有问题……但您找格雷先生的话,不是可以更简单地得到吗?这种马甲本来也是格雷先生和两位韦斯莱先生的发明。” ——而且还不用花那么多的冤枉钱。 “这是我准备送人的礼物,自然要靠我自己来获取。”卢平解释。 目前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全部销售重点都在通讯豌豆上,防咒马甲只生產了几个样品。 马奇奥尼预见这也会成为一个大爆品,为了不让两种產品挤压彼此的利润空间,也为了准备充足的货物,因此防咒马甲目前连个名字都没有暴露出来,只在商店摆了一件,然后標了很高的价格。 如果有人询问,售货员就神神秘秘地表示这是非卖品,即使出价也不会卖出去。 但是莱姆斯·卢平自然不同,某种程度上,他就代表著维德,甚至韦斯莱兄弟跟魔法作坊的契约合同也是他帮著签下来的。 因此售货员见卢平坚持,虽然心中十分诧异,但还是把马甲从货柜里取了出来,包进礼盒中。 卢平掏空口袋付帐,又用最后几枚西可去邮局僱佣了两只猫头鹰,看著它们带著未署名的礼盒飞上天空,心中只有淡淡的喜悦。 她不需要知道礼物来自於谁……傲罗这份工作十分危险,只希望这件马甲能让她平安…… 卢平心中既喜悦、又酸楚地想著。 …… 维德他们在对角巷逛了一个多小时,把想买的东西全都买上,期间维德和哈利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始终用围巾裹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天气寒冷,他们这样的打扮一点儿也不出奇,混在那些趁著假期来买圣诞礼物的学生们当中,更是完全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只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就是视野难免受限。哈利刚挑好要送给赫敏的书,付了钱转身要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后面的一个路人。 那人正踮著脚取放在架子高处的一本书,被这么一撞,他摔倒的同时还倒在书架上,“哐”地一声巨响,三四个书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地全都倒了下去,直到最后一个撞到墙上。 成百上千本书都落到地上,堆的乱七八糟。幸好这些都是普通的书籍,这才没有引起更大的惨状。 书店伙计正在给另一个客人结帐,见状整个人呆若木鸡,手里拿著几枚西可一动不动,完全忘了反应,仿佛变成一座石雕。 麦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呢喃道:“我……我们跑吧……” 哈利张嘴结舌地看看他,又看看书店的惨状,茫然了好一会儿后,就听到那个趴在书架上的人“哎哟哎哟”地叫唤著。 哈利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两步,把人扶起来,然后看著满地的书,又呆住了。 “別害怕,孩子。” 那个被撞到的人扶著腰,好脾气地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怪我没有站稳。不过要解决这种状况也很简单,你看——” 他抽出魔杖挥了挥,几个书架就自己站了起来,满地的书飘飞著插回架子上,仿佛时光倒流了一样。 伙计丟下西可,小跑过来的几步距离中,书架已经恢復了原样。他呆滯地张大嘴巴,看上去傻乎乎的。 “真幸运,好像没有书被弄坏。”路人慢吞吞地说:“这样的话就不用追究我们的责任了吧,可以吗?” “啊……当然,当然……”伙计笨拙地说。 “太厉害了!”哈利崇拜地说,诚心诚意地说:“谢谢您,先生,我还以为我闯大祸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路人看了看几人的个头,问道。 “是的。”哈利点点头说。 路人露出了笑容:“那我很快就会成为你们的教授,希望接下来的半年我们相处愉快……对了,我叫瑞恩·特罗卡。” “新教授?” 几人相互看看,疑惑地说:“但是我们没有哪门课缺少教授啊?” “嗯?”瑞恩·特罗卡挠了挠头说:“我怎么听说上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辞职了?” (本章完) 第417章 蛇脸婴儿 第417章 蛇脸婴儿 “阿比盖尔教授辞职了?” 听到这个消息,三个学生显而易见十分震惊。 哈利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教授会突然辞职?放假前一点儿消息也没听说呀!” 麦可却摸著下巴说:“不对……仔细想想,最后一天的晚宴上,阿比盖尔教授確实有些告別的意思。” “听说是家里有事,她回国了。”瑞恩·特罗卡不想在还没有上岗的时候就被未来的学生討厌,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维德拍了拍哈利,安慰说:“早点习惯吧!我们就是没办法拥有一个长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瑞恩·特罗卡看了维德一眼,心道:难道这个学生也听说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的诅咒传言? 不过他自觉没干过什么坏事,也只打算当半年的教授,因此没把什么诅咒放在心上。 瑞恩·特罗卡说:“听说那位阿比盖尔教授上课的水平很优秀,我来书店,也是打算买一套她给你们选择的教科书,下学期接著上——你们愿意帮我找一下课本吗?顺便说说你们学习的进度。” “当然,当然,交给我们吧!”哈利连忙说。 刚才这位教授让他避免了捲入一场麻烦,哈利自然是巴不得能帮上一点忙。 维德和麦可相互看看,也走向了书架。 几个年级的课本並不相同,但维德看过所有的课本,很快就找齐了所有书。 麦可来到街上,隨机找了几个其他年级的学生,帮新教授了解大家的水平。 “嗯,下学期该学习吸血鬼和狼人了吗?还有博格特……” 瑞恩·特罗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都是危险的生物,我们需要学习他们的弱点和应对策略……当然也包括文化和歷史。比如……你们知道最早的吸血鬼是谁吗?这背后有一个不太有趣的故事……” 瑞恩·特罗卡侃侃而谈,周围的学生不知不觉都安静下来,听得十分专注。 这是一个学者气息很浓的人,学识底蕴深厚,举止文雅,言谈谦虚温和,很快就贏得了大家的喜爱。 “虽然阿比盖尔教授很好,但是新教授也不错,对不对?反正他肯定不会把人揍一顿。” 麦可私下里小声说,看起来对这位教授很满意。 哈利抿著嘴唇。 虽然他很感谢特罗卡教授的帮助,心里也清楚这位教授看起来就更有“教授”的风范,但却不愿意说出来,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叛徒一样。 维德偏了下头,看著刚刚从书店买了两本书后走出去的那个女巫。 儘管看起来是个普通中年妇女的模样,但是…… 【塞拉·阿比盖尔】。 对方有一个跟他辞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模一样的名字。 还有旁边的那两个傢伙…… …… 阿比盖尔拿著书从店里出来,迎面就看到了拜尔德似笑非笑的表情。 “把你那副表情收起来!”阿比盖尔冷冷地道。 “感觉受伤了,也別衝著我发火。”拜尔德嘲讽地说:“你因为那些学生,甚至连守护神的模样都改变了,但那又怎么样?新教授一来,他们一样拥戴热爱,转眼就把你忘记了。” 阿比盖尔用同样嘲讽的表情看著他,问:“你有过在乎的人吗,拜尔德?” 拜尔德脸色一冷。 “假如你有过……” 阿比盖尔继续说:“你就会明白,即使分开了,也会盼著对方过得好——这才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 看著阿比盖尔以胜利的姿態离开,拜尔德气得脸色发青,他拽住扒在窗户上往里面偷窥的伊拉里,把这个丟人现眼的傢伙拖走。 “等等!等等!让我再看一眼!我能跟他说句话吗?就一句也行!” 伊拉里挣扎著,两人拉扯之间,他不小心打到旁边一个抱著孩子的巫师胳膊上。 两人对视一瞬,对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伊拉里打了个哆嗦,瞬间安静下来。 拜尔德察觉不对劲,警惕地看了看那个裹著黑袍的巫师,低声问:“怎么了?” “有些古怪……” 伊拉里脸色苍白地小声说:“那傢伙抱著的……好像不是个人啊!” 拜尔德皱眉:“襁褓里面的不是孩子?” “你没有看到那东西的正脸……”伊拉里琢磨了一会儿,说:“我以前好像听说过类似的巫术……那东西……好像是个古曼童啊!” “古曼童……”拜尔德回忆了一下。 那据说是一种东南亚的巫术,也有人叫“养小鬼”,他听说过,但不了解。 看著那个黑袍巫师朝著翻倒巷的方向走去,拜尔德冷哼一声:“这个发售会还真是把什么鬼怪都吸引过来了!走吧,跟我们也没什么关係!” “他该不会也是衝著维德·格雷来的吧?”伊拉里担忧地问:“如果他把小维德弄走了怎么办?东南亚的巫术我们都不了解。” 拜尔德不以为然:“我们都没有机会,他们这些刚从外国来的难道就能做到?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傲罗守在这条街上吗?” “不知道啊……有多少个?”伊拉里单纯地问道。 拜尔德一噎:“总之別问了,快点走吧!再待下去我们都要被人盯上了!” …… 走进翻倒巷以后,黑袍巫师站在墙边停了一会儿,藉助反光发现那些偶然碰到的巫师似乎並没有起疑,这才鬆了口气。 一个满脸黑灰、看不清长相的老巫师靠近过来,看著黑袍巫师不善的目光,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残缺的、黑乎乎的牙齿。 流浪汉一样的老巫师用嘶哑的声音说:“要买点什么吗?都是上好的货色。” 他拉开斗篷,只见斗篷里面掛著十几个萎缩的人头,有的在低声咒骂,有的用黏糊糊的邪恶目光盯著黑袍巫师,还有的努力张大嘴巴想去咬旁边的人头。 黑袍巫师二话不说,抽出魔杖用力一挥,骯脏的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地裂痕,贴著老巫师的脚趾划过去。 他嚇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不小心摔倒。斗篷里顿时传出欢呼的声音,几张嘴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 老巫师哀嚎著打滚,用力把人头从自己身上撕下去,拿了根骨头棒子挨个敲打它们,打得人头不断发出尖叫。 黑袍巫师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把襁褓小心地挪到自己胸前,又用斗篷罩好,快步从老巫师身边穿过去,走进博金·博克商店。 人头的尖叫停止了,好几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黑暗……黑暗……” 它们窃窃私语: “好邪恶的黑暗……” …… “叮铃叮铃……” 柜檯上的铃鐺被摇响了,驼背的博金先生快步从里面走出来。 “欢迎光临,先生——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他用油滑的腔调说道,目光快速地在黑袍巫师身上扫了一圈,重点在他胸口突出来的那一团上面停了停。 ——小孩?还是尸体? 在翻倒巷经营著这样一家商店,几百年屹立不倒,博金先生自然见过形形色色的黑巫师和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他对於黑袍巫师的身份或者秘密並不感兴趣,只想知道对方能给他带来多少收入。 黑袍巫师將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柜檯上,咚地一声,袋口敞开,一大堆金灿灿的加隆露了出来。 博金先生的眼睛都直了,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灿烂:“您要买什么?我尊贵的先生。” “我要买的东西很多。”黑袍巫师声音低沉地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柜檯上,问:“上面的东西,你全都能弄到吗?” 博金先生戴上一副夹鼻眼镜,认真看了看。 “毒芹、曼陀罗、狼毒乌头、凤凰尾羽、独角兽的角、巨魔心臟……” 他露出笑容:“除了斯芬克斯的羽毛和温迪戈的爪子需要等几天以外,其他的我现在就可以拿给你。” “很好。”黑袍巫师將一堆加隆倒在桌子上,说:“我时间不多,请你儘快准备好。” “好的,好的!我马上!” 博金先生小跑著钻进后面的房子,商店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黑袍巫师提著箱子,从博金-博克商店出来。 门口的老巫师已经不见了,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这是翻倒巷永远不会消失的独特“风景”,黑袍巫师並没有理会。 这时,他的胸口传来了细细的、尖利的声音—— “蛇毒……去巴格威尔的店里买。” “是,主人。”黑袍巫师低头轻声道。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在不远处看到了巴格威尔的店铺招牌,举步走了过去。 行走间,他的斗篷领口张合著,隱约露出里面一个十分古怪的婴儿。 他看上去红通通的,仿佛没有皮肤,也没有毛髮,身上如同覆盖著一层细密的鳞片,脑袋上是一张诡异的蛇脸,红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他从缝隙里窥视著外面寒冷又广阔的世界,眼神邪恶、暴戾,幼小的身体里似乎装著一个十分可怕的灵魂。 寒风吹过,捲起房顶屋檐上的雪花,黑袍巫师连忙拢了下斗篷,免得冻到里面的婴儿,同时也遮住了那张古怪的脸。 …… “叮——” 电梯发出清脆的响声,铁柵栏一样的门哗啦啦地打开。 “神秘事务司。” 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说道。 “在这边,请跟我来。” 一名面色木然的巫师在前面带路,身后跟著好几个气势非凡的巫师,为首的就是狮子般的傲罗主任斯克林杰,紧隨其后的还有金斯莱·沙克尔。 眾人快步穿过一道空荡荡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朴素的黑门前面。 “博德,这里就是神秘事务司?”后方的一个傲罗好奇地问道。 “是啊,这里就是。”面色木然的巫师回答道。 他推开门,眾人跟著一起走进来。 只见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屋子,黑墙壁,黑地板,墙上有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黑色房门,房门中间则有冒著蓝色火焰的蜡烛。 眾人刚进来,蜡烛就自动点燃了,但房间依然昏暗无比,仿佛光都被地板和墙壁给吞噬了一样。 博德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径直走向其中的一扇黑色房门,推开,明亮的光从里面投了出来。 斯克林杰等人全都走过去,队伍后面较为年轻的傲罗努力伸长脖子,想要提前看到那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个方形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正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盛著墨绿色液体的玻璃水箱,里面有一些白色的东西正在缓缓地漂浮著,像是一群水母。 “这就是大脑厅?”斯克林杰问。 “是的。”博德回答。 “那些是……是人脑?” 年轻傲罗惊骇地问,隨后在斯克林杰严厉的目光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说这里被人闯入了……”金斯莱问:“你们丟了什么东西?还是闯入者在这里做了什么?” 博德缓缓抬起头,看著金斯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不知道。” 金斯莱一愣:“什么意思?” 博德说:“这里的脑子没有固定的数量,有时会突然增加,有时会减少到只有一两个,所以我们不知道它们有多少个,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偷走过。” “闯入者在这里做了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大脑厅是神秘事务司最神秘的地方之一,因为思想不可捉摸,思想无形无质。” “好了,开始干活吧。”斯克林杰打断他们的话,说:“儘可能找出闯入者的踪跡……但不要靠近那个水箱。” “是!” 几位傲罗应了一声,开始调查。 他们都是在各自的领域中具有独特技巧和能力的人,很快就检测出细微的魔法痕跡和残留的几个脚印,眾人一一记录下来。 金斯莱用魔杖牵引著,把一缕十分纤细的绿色雾气引入水晶瓶中,保存起来。 “是个经验丰富的傢伙。”他听到自己的同事咕噥著说:“有价值的线索几乎都被破坏了,只有……” 他们一起看向水箱。 只有水箱旁边残留的痕跡比较多,大概闯入者也不想对里面的大脑造成什么严重的破坏。 痕跡延伸到水箱內部,但斯克林杰却不允许他们靠近水箱调查,博德这个缄默人更是始终守在旁边盯著看,好像他们才是那个小偷一样。 (本章完) 第418章 越狱 第418章 越狱 “先生,如果不能靠近水箱的话,我们能站在远处对它使用检测咒语吗? 金斯莱靠近斯克林杰,低声询问:“可能只有那里能留下比较明显的痕跡,我们需要做全面的检查。” 斯克林杰还没有说话,博德就摇摇头说:“不行,不行·—-你使用咒语,会惊动它们。” 金斯莱皱眉道:“但是——" “金斯莱。”斯克林杰打断他的话:“不靠近这些东西,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一一就检查外面这些地方吧。” “".—·是。”金斯莱应下来。 他看出来了,斯克林杰虽然带了傲罗中的好手来检查,但似乎並不执著於要让他们查出一个结果。 实际上,他们能搜查的范围极其有限一一只有大脑厅到外面圆形房间的一小段路。 这两个房间都空荡荡的,闯入者把痕跡破坏得很乾净,搜查很快就结束了。 至於神秘事务司外,那条路正好通往地下的第十审判室。 最近魔法部在重审一些过去程序不太规范的案件,加上总能抓到一些走私的、偷盗的、触犯保密法的巫师,连尘封多年的第十审判室都被重新启用了。 神秘事务司被入侵的那天,第十审判室在审理一件陈年旧案,涉及到两个魔法界的明星人物,来来往往的巫师相当多。 所以虽然他们都知道闯入者就是趁此机会溜进了神秘事务司,却也没有办法根据路线和时间查出那人的身份来。 几位傲罗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一没有结果。 博德似乎也並不意外,他皱著眉,苦著脸,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看著水箱里面漂来漂去的大脑发呆。 d 电梯又一次响了,一个衣著朴素、手里捧著个木头盒子的棕发男人快步走进来,看到大脑厅里有不少人,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博德顿时“活”了过来,他急匆匆地迎上去,压低声音问:“拿到了吗棕发男人点点头。 博德不禁露出一抹喜色,转头对斯克林杰等人说:“谢谢你们,斯克林杰先生。既然调查已经结束,那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斯克林杰严厉的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停留片刻。 “走吧!” 他率先转身离开,傲罗们纷纷跟上。他们刚走出圆形大厅,身后的黑色房门就立刻关上了。 “搞什么?”年轻傲罗纳闷又生气地说:“怪不得没人喜欢这些傢伙默人都是一群怪胎吗?” “行了,我们走吧。” 眾人乘坐电梯,直接上升到魔法部第二层,傲罗指挥部在这个楼层,跟阴暗的地下不同,这里阳光明亮,热闹非常。 几位傲罗纷纷返回自己的小隔间,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至於之前在地下神秘事务司的调查,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不允许对任何人透露。 金斯莱稍微落后一步,等其他人离开后,他问斯克林杰:“先生,难道您知道闯入者的身份吗?” 斯克林杰眯眼看著他:“你在怀疑我?” 金斯莱礼貌地笑了笑,不说话。 斯克林杰又移开目光,说:“我第一次接触神秘事务司的时候,我的长官告诉我一句话,现在我也把它转告给你一—』 “对神秘事务司,不要探究,不要靠近,不要贪婪。" “任何想要利用那个地方为自己谋划些什么东西的人,最终都会自食恶果。” 斯克林杰离开了,金斯莱依然沉默著,思考著那句话。 任何言都不会凭空產生,它的背后一定有无数血淋淋的惨痛教训,才会使得魔法界除了献身於魔法的默人以外,其他巫师都对神秘事务司避之唯恐不及。 金斯莱现在好奇的是一一那个闯入者,知不知道这一点呢? 如果知道,他还要闯入,又是为了什么? 目送最后一个傲罗离开神秘事务司,博德“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拉著自己的同伴来到大脑厅。 他伸手要拿那个木盒,又犹豫了一下。 “你没打开看吧?”他追问:“你打开过吗?” “没有。”棕发巫师说:“从716金库取出来以后,我一直抱著,没打开过,也没让別人碰到。" “那就好。”博德鬆了口气。 两人小心地打开木盒,就看到盒子里装著几枚黑色的种子。接触到空气以后,种子的顏色开始变得隱隱泛红。 两个巫师一起动手,撬开几块大理石地板,然后徒手將种子埋了下去, 填上最后一捧土的时候,种子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把地砖也放回去,一切恢復成原样,博德擦擦额头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汗,说:“好了,这样就行了。” 棕发巫师担忧地问:“闯入者真的还会再来吗?” “肯定的。”博德嘆了口气,说:“贪婪是原罪——不管那傢伙从这里获得了什么,他都一定会再回来。” 梅贝尔裹著斗篷,缩在角落里,强忍著想要立刻逃跑的衝动,一双眼睛不住地打量著街上的人。 之前,她悄悄跟在瑞恩·特罗卡的后面,来到对角巷。她知道特罗卡要在这个地方採购教科书,期盼著能藉机见到当初救了她们的那个少年巫师。 但是梅贝尔没有想到,对角巷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 密密麻麻、比肩接钟,放眼望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而且巫师们的穿著打扮也很相似,除了少数特立独行的,大部分人都偏爱黑色的巫师长袍,儘管边边角角有不同的点缀,但打眼一望,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穿著,连高矮胖瘦都变得模糊了。 梅贝尔从小在地牢里长大,逃出来以后也总是待在人跡罕至的地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拥挤的人群? 哪怕她拥有强大又可怕的力量,此刻也对这个拥挤噪杂的地方感到畏惧和不知所措,慌乱中,她又不小心跟丟了瑞恩·特罗卡,彻底失去了方向。 梅贝尔就像是被父母拋弃的鸟,站在街道中央瑟瑟发抖,一直靠到墙边,才缓了口气。 她扶著墙休息一阵,隨意地一转头,就在砖墙上看到她自己的黑白照片那是一份贴在墙上的通缉令。 “嗨,孩子!”旁边店铺的伙计走出来,好心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梅贝尔嚇了一跳,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忙拉下兜帽,撒腿就跑! 她没头没尾的跑了好一会儿,见后面没有人追她,才慢慢停下来,躲在角落里观察外面。 女孩的体质很差,这一阵奔跑就让她胸口疼得好像要爆炸一样,她蹲在地上,艰难地喘息著,努力缓解那阵痛苦的感觉。 几缕黑色的雾气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沿著地板扩散了一段距离,在將要接触到某个路人的时候,又条地缩了回来。 “別干坏事!”梅贝尔自言自语地说:“被人发现的话,我可就完了!” 她抬头看看天空,总觉得天气变得更加阴沉了。 维德····在哪儿能找到他呢? 维德並没有躲起来,他看到卢平出现在书店门口,几人就跟刚认识的教授道別,一起走出来。 麦可发现卢平神色不太对劲,就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刚才那人是谁?”卢平板著脸问。 “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哈利说:“他说他叫瑞恩·特罗卡。” 卢平一愣:“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对。” 卢平沉默了一下。 其实之前,他也接到过邓布利多的信件,问他能不能去学校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 卢平心动了一剎那,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维德和阿斯兰魔法作坊虽然合作愉快,但不意味著就能撒手不管,平时卢平也有不少的工作要负责。 小天狼星还在追查彼得·佩迪鲁三人的下落,卢平放心不下他, 如今又发现一伙针对小巫师下手的岁徒一一哪怕魔法部觉得那件事已经结束了,但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卢平这样后来才参与进去的人,都觉得没那么简单。 卢平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没办法拋下一切,躲到学校那个象牙塔中去。 看来在他拒绝之后,邓布利多又邀请了里面那个人担任教授-——-.-儘管那人看上去风度翩,但卢平却没办法喜欢起来。 或许是危险生物之间的相互感知,他隱约觉得一一那傢伙有些像吸血鬼。 因为之前才被那种生物暗算过,卢平对吸血鬼的印象很差。 但他又无法肯定,因为光从外表上来看的话-—----其实霍格沃茨的学生当中一直有个传言,那就是魔药教授斯內普其实是个吸血鬼。 而且,既然是邓布利多邀请的人·——· “他有什么问题吗?” 卢平听到维德这么问,犹豫片刻后,摇摇头说:“只是感觉不太舒服一一东西都买完了吗?” “没有,但剩下的我们准备到麻瓜的商场去买。”哈利笑著说。 “这样啊·—”卢平闻言,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好奇,说:“那就走吧, 天色也不早了。” “今天的天气真差!”麦可仰头看看天空,鬱闷地说:“要下不下的,感觉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他们往对角巷的入口走去,路上就看到不少人已经买了新出的通讯豌豆,边走边跟人通话,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的还会忽然笑起来。 “真方便。”麦可说:“或许友人帐很快就会被通讯豌豆淘汰掉。" “不可能。”哈利摇摇头说:“友人帐要便宜多了,还能传送图片,通讯豌豆可做不到这一点。” “说到这个-----维德,你这次圣诞节的礼物不会是统一给大家送个通讯豌豆吧?” 麦可挑眉看著维德,说:“偶尔也费点心思,准备一份特別点的礼物吧?其实我比较想要你家小魔偶做的小零食。” 维德看了他一眼,发现麦可以开玩笑的口气说著话,眼神却显得很认真。 表面上他是在索要礼物,其实却是在告诉维德一一这次不要送通讯豌豆了。 魔偶已经不便宜了,但因为是维德自己做的,成本不算太高。 通讯豌豆更加昂贵,因为想要的人太多,阿斯兰魔法作坊都不得不开始限购,所以拿到手转卖出去就是一大笔加隆,这种东西並不適合成为学生之间互相赠送的礼物。 “嗯嗯嗯。”哈利没有多想,使劲点头:“確实好吃·—-还有那个排骨和鸡腿也做得很好吃,维德,你家的魔偶肯定有秘方吧?” 维德笑了起来:“好吧,礼物中肯定有零食礼包,当然我还准备了別的他看著麦可,强调说:“不是通讯豌豆。” “那就好。”麦可露出笑容:“我等著看你给大家的惊喜。” 几人刚经过一家宠物店,就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巫师忽然大声喊:“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 路人纷纷朝他看去,那个巫师却没有在意,只是按著自己的左耳,脸色苍白,冷汗刷地一下从额头冒出来。 “这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颤抖著说。 好奇吃瓜的眾人没等到答案,脚步却都不自觉地停下了。 因为有人新买的通讯豌豆传来声音,有人放在口袋里的友人帐开始发热,还有人惊地看著银白色的守护神跑到眼前。 大街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来,回应这突如其来的紧急联络。 片刻后,眾人的神色诡异地同步了一一苍白,恐惧,难以置信。 啪! 啪! 啪! 爆炸似的巨响接连响起,许多巫师直接幻影移形离开对角巷,还有人飞快地冲向壁炉管理处。 维德奇怪地看著这一幕,忽然间有种自己落入《楚门的世界》的诡异感觉,仿佛周围的人都同时收到了导演的指令。 “发生了什么事?” 卢平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也抬手按住自己的耳朵,三个少年巫师都一起紧张地看著他。 片刻后,卢平抬起头,他咽了口口水,眼神中透著几分不可思议。 “小天狼星说———纽蒙迦德传来消息—那个人—越狱了!” 第419章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419章 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哈利左右看看,疑惑地问道:“那个人……哪个人?你说的是谁?” 卢平怔了一下,隨后瞭然,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他出生的时候,崭露头角的伏地魔还没有成为“恐怖”的代名词,卢平从小听著黑巫师格林德沃的故事长大,那个人的名字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哈利这些孩子却不同,对他们来说,格林德沃已经是歷史中的人物了,大概跟恶魔埃默里克或者妖精诺尔特耶没有什么区別,都是课本中一个让人头疼的知识点。 甚至因为格林德沃仍然在世,巫粹党的势力依然潜伏,魔法史这门课对那段歷史並不会详细讲述,学校学习的重点仍然是妖精叛乱、巨人战爭、巫师会议和法律的演变等等。 三个孩子当中,除了维德震惊之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外,哈利和麦可都是一脸茫然。 卢平按下心中的焦躁和不安,跟孩子们介绍: “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之一……邓布利多在1945年击败了他,之后那个人就一直被关在纽蒙迦德巫师监狱。但是现在……他竟然越狱了。” 想起当初格林德沃的暴行遍布欧洲和美国,卢平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他在监狱差不多都被关了……五十年啦?”哈利算了一下,惊讶地说:“这么大年纪,他出来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有可能,但一定不会是安安静静地颐养天年。”卢平忧虑地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然后我得去……找一些人,商量一下。” 见他神色十分凝重,维德几人自然不会反对,他们加快脚步走向对角巷的出入口。 此时对角巷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拥挤的街道瞬间显得空荡荡的,躲在角落里的梅贝尔无意间一转眸,看到了自己苦寻不到的那个人。 她张嘴要喊,但是见他身边还有几个同伴,梅贝尔又闭上嘴巴,兜帽一拉,快步跟上去。 她想找个维德单独一人的时机,再跟他交谈。 眼看著那几个人马上就要穿过拱门,梅贝尔心里一急,乾脆小跑起来,一不留神踢到宠物店摆在外面的笼子,“噗通”一声摔倒。 店里的老板顾不上呵斥她,他也听说了格林德沃越狱的消息,此时六神无主地在店里转来转去,像是一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耗子。 梅贝尔抬起头,见拱门的砖一块块迅速合拢,门后的人影正在走远。 “等等——” 她忍不住喊起来,但拱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堵砖墙,严丝合缝,仿佛分开了两个世界。 …… 维德隱约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脏兮兮的墙壁,墙角还堆著没有融化的积雪。 “怎么了?”哈利问。 “没什么……”维德说著,转过头拉起兜帽。 大约是风声吧? 他想。 他们再次进入破釜酒吧,原本噪杂又热闹的人群已经消失了,只有一个禿顶老巫师坐在角落里慢吞吞地喝酒,还有两个似乎是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黑袍裹得严严实实。 老板汤姆一边含含糊糊地咒骂著,一边挥著魔杖,让凌乱的桌椅回到它们该待的位置上。听到脚步声,他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打招呼,心情显而易见十分糟糕。 但隨后,他看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原本仿佛別人欠了他一千加隆的脸顿时笑得绽开了花。 “哎呀,原来是波特先生!”汤姆快步穿过桌子间狭窄的通道走过来,热情地说:“真该死,我竟然现在才看到你!想要来杯热腾腾的巧克力吗?” 哈利只好停下脚步,跟他握了握手,尷尬地说:“不,谢谢,我们准备回去了。” 角落里的老巫师抬起眼睛,目光在哈利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移开视线,又看看旁边的几人。 “好吧……好吧……”汤姆放开哈利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一行人,遗憾地说:“我隨时恭候您的到来,波特先生。” 卢平带著几人穿过酒吧,出门的时候,维德感觉额头一凉。 他抬起头,只见鹅毛似的雪花终於飘飘扬扬地洒了下来。 黑压压的云层似乎已经迫近了高楼的顶端,其中隱约有黑色的影子在穿梭来去,显然不是正常的鸟类或者乌云。 哈利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刺骨的寒意让他手脚都变得冰凉,他差点喊起来:“摄魂怪!” 卢平抬头看了一眼,说:“不是衝著我们来的,大概只是正常巡逻……快走吧!” 他站在街边拦计程车,同时解释道: “魔法部禁止它们引发大规模的骚动,所以这些傢伙现在要么隨著云层移动,要么就是夜晚才开始巡逻。” 一辆深蓝色的计程车缓缓停在旁边,维德等人在卢平的催促下快速上车,隨后车辆启动,转眼就窜出去一段距离。 维德靠在窗边,抹开玻璃上的水雾,回头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那些摄魂怪的高度似乎在持续下降……是想要借著下雪大家都看不清楚,趁机吸收一波快乐的情绪吗? 快要到圣诞节了,普通人可不知道什么黑巫师越狱的事,整座城市都瀰漫著节日的氛围,到处都响著欢快的圣诞歌曲。 这种氛围,对摄魂怪来说肯定充满了诱惑。 但是在伏地魔还没有开始肆虐的时候,魔法部对摄魂怪的掌控还算有力。 那些傢伙已经在这座岛上游荡了近十天,除了袭击霍格沃茨列车的那一次,其他时候都显得很规矩。 於是维德收回视线,转过头的时候听到哈利小声问麦可:“我们还去百货商场吗?” “明天上午可以去。”麦可隨意地说:“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以前也听说过那个格林德沃。但是在他势力最强的时候,也没能攻占英国。” 哈利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他的圣诞礼物还没有买齐,可不想明天不得不隨便找几样东西糊弄著寄出去。 两人並没有觉得格林德沃越狱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就好像哪怕希特勒復活,地球另一边的人们也依然要照常生活,不可能为此就放下一切,整日里沉浸在惴惴不安的惶恐中一样。 倘若是伏地魔高调宣布復活,那確实值得害怕,因为哈利·波特必然会成为伏地魔首要追杀的目標。 但格林德沃鋃鐺入狱的时候,不说哈利,连哈利的父母都还没有出生,他们之间没有仇怨,更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关係。 坐在前面的卢平听到两人的交谈,忽然醒悟到自己表现得过於紧张了——也许是周围人的態度影响了他的判断,让他无限拔高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接到消息反应最为剧烈的,大部分都是国外的巫师……英国巫师都是后知后觉地跟著离开。 卢平缓缓吐出一口气,暗自嘲笑自己还不如几个孩子镇定。 不过当初毕竟是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或许这一次,那个人会將英国作为他首先要攻破的目標。 但他才刚刚越狱,不管是召集人手还是想要做些什么,都需要时间…… …… 梅贝尔跪在地上,茫然无措,一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一双手臂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耳边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你没事吧,孩子?” 梅贝尔一个愣神间,就被对方轻轻鬆鬆地从地上提起来了,等她后知后觉地去拽兜帽,已经来不及了。 ——糟糕!被看到脸了! 梅贝尔慌张极了,低下头不敢看向这个好心的巫师,等著对方认出她来,发出尖叫。 黑色的雾气在她的脚边涌动著,却又被她按捺下来。 即使对方只给了她一点微薄的善意……梅贝尔也不想要伤害他。 这时,在高空徘徊的摄魂怪仿佛受到什么吸引,原本漫无目的地漂浮著,此时却猛地转向,径直朝下方飞来! “你好像有点眼熟……” 这个书最近更新在##!!更新! 街道上,男巫回忆了片刻,笑道:“你是刚才在书店的孩子之一吗?你的父母呢?” 梅贝尔:“……”没认出来? 怎么可能? 她的照片贴得满大街都是……还占据了几天报纸的头版头条,甚至在麻瓜的新闻中都有! 她豁然抬起头,发现这个巫师竟然就是她躲藏了好几天的那户人家的屋主。 没记错的话,他叫瑞恩·特罗卡,是个不喝人血的吸血鬼。 但那时梅贝尔只是偶然去厨房偷一点食物,或者偷来报纸看一看,基本没跟房子里的几人打过照面。 此时梅贝尔紧张地汗毛都要乍起来了,她目不转睛地看著特罗卡,却见对方抓著她的手臂,四下里张望著,似乎想要找到她不存在的“父母”。 特罗卡低头问:“你是不是跟你的家人走散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梅贝尔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人,怀疑他是在戏弄自己。 他四处张望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墙上自己的照片? 虽然梅贝尔如今比照片中的模样瘦了不少,头髮扎起来了,衣服也不一样……但相貌又没有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难道还能认不出来? 特罗卡见这个似乎被嚇坏了的女孩一句话都不肯说,不由得烦恼地揉了揉眉心。 唉……总归也是自己未来的学生,不能把人孤零零地丟在这儿,万一碰上什么坏人……他还有脸去霍格沃茨当教授吗? 特罗卡以为刚才梅贝尔是在追自己的家人,不由得在心里谴责了几句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努力露出笑容说: “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坏人。我送你去破釜酒吧好吗?也许你父母会到那里去找你。” 梅贝尔迟疑著,点点头。 如果这个人是想把她骗回去……她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 特罗卡见她终於回应自己了,不由得露出笑容,拉著梅贝尔朝对角巷入口走去。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贴著的通缉令,隱隱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今天他已经好几次有这种感觉了——包括书店那个撞到他的孩子,特罗卡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没什么印象。 小孩子的长相……大概都差不多吧…… 特罗卡这么想著,脚步忽然一顿。 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冷得让人发抖,所有的快乐仿佛都离他们而去了,心中只剩下绝望和悲伤…… 他抬起头,只见上百只摄魂怪从天而降,直直地朝著两人扑来! 梅贝尔也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知道那就是魔法部派来抓捕自己的“特殊部队”,立刻就要跳起来逃跑,手臂却忽然一紧! “放开我!” 她尖叫道,半边身体都瞬间化作黑色的雾气。 特罗卡却没有看到这场景,他正紧紧盯著冲在最前面的一只摄魂怪,手中猛地把梅贝尔往自己身边一拽,脚尖一滑就拉著她开始旋转。 “砰!” 巨大的炸响声中,吸血鬼巫师带著默默然,瞬间从原地消失! 摄魂怪们扑了个空,最前面的几只直接撞在地上。它们没了目標,在街上来回搜寻几圈,枯萎腐败的身影中充斥著愤怒的情绪,不久后就只剩下虚无。 …… 梅贝尔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没有站稳,就听到身旁的吸血鬼生气地说: “魔法部放出这些该死的傢伙干什么?这已经是它们第二次袭击无辜的路人了!看来上次霍格沃茨列车遇袭也肯定是因为摄魂怪失控,我差点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特罗卡气冲冲地抱怨一通,见小女孩呆呆地看著自己,心想她肯定是被嚇坏了,柔声安慰道: “抱歉,孩子。情况紧急,我就把你先带回来了。等过几个小时,那些怪物离开后,我再送你回对角巷,可以吗?” 梅贝尔谨慎地没说话。 特罗卡对她的沉默已经有点习惯了。他就当女孩是表示同意,笑著说:“你先隨便坐,吃些点心,我去写封信……加尔——” 特罗卡提高声音,对不知道在臥室里做什么的侄子喊道:“加尔——你来替我招待一下这个孩子。” “好的,瑞恩叔叔——” 加尔隔著房门大声回了一句。 瑞恩·特罗卡听到踢踏踢踏走路的声音,对梅贝尔笑了笑,放心地返回书房。 他自己没什么能量,但却可以跟邓布利多校长告状! 又过了一两分钟,加尔才一边打著呵欠套上毛衣,一边从臥室里走出来。 他手指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直接走过去打开冰箱,问:“你要喝点什么?水,可乐,还是红茶?” 说话的同时,他转头隨意地瞥了一眼自己叔叔带回来的小客人,顿时瞪大眼睛,刚拿出来的可乐“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加尔张嘴要喊,却猛地被一股仿佛黑色油漆的东西压在地上,脖子被卡住,连呼吸都好像被夺走了! “什么声音,加尔?” 在卫生间做皮肤护理的洛哈特打开门,还没看清楚外面的景象,就被一股巨力拽过去压在地上,变成了加尔的难兄难弟。 瘦弱的女孩站在客厅中央,双眼已经变成了白色,她的半边身体化作庞大的黑色阴影,像巨兽一样將两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本章完) 第420章 把这个维德变小! 第420章 把这个维德变小! 一瞬间,洛哈特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天堂。 不……按照他在人间的记录……说不定会下地狱…… 在两人即將要翻白眼的时候,卡在脖子上的桎梏鬆了一点,加尔努力往胸膛里吸取新鲜空气,朦朦朧朧地看了那个小女孩一眼。 白色的眼睛冰冷又诡异,黑色雾气依然张牙舞爪,半点也没有力竭或者手软的模样。 加尔顿时打消了反击的念头,麻溜地往地上一跪,高举双手,同时偷偷踢了洛哈特两下。 洛哈特:“……” 他挣扎了一下,见那双诡异的眸子看向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饶命啊,梅贝尔小姐!” 加尔不敢大声呼喊,夹著嗓子用儘量小心的语气哀求道:“我们对你一点儿威胁也没有!也绝对不敢向魔法部举报,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梅贝尔:“你认识我?” “那当然,我可不是我叔叔那样的脸盲……”加尔说。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洛哈特灵机一动,用手指著书架上方,说:“最上面……最上面那一层右边第三份报纸,你拿下来看看就明白了。” 一股黑气如同章鱼触手似的伸过去,將那份报纸抽出来,在梅贝尔面前张开。 三张黑白照片赫然呈现在眼前,其中两个傢伙此刻正跪在地板上。 加尔小声说:“我们都是阿兹卡班的逃犯,万一被魔法部抓到……唉……他们肯定会让摄魂怪给我们一个吻……” “吻?”梅贝尔不解。 “那比死亡还糟糕。”洛哈特畏惧地说:“摄魂怪会把人的灵魂吸走,只剩下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 “所以请你放心,我们是不可能跟魔法部举报你的,我们比你还不想看见魔法部。”加尔补充说:“如果你需要……需要什么帮助,我也可以……呃……” 他想说得大气点,但又担心梅贝尔需要他们去死,或者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於是吭吭哧哧地说不出话来。 黑雾卷了回去。 梅贝尔问:“我想联繫一个人,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洛哈特和加尔对视一眼,奇怪地问:“这个……寄一封信不就行了?” “可我只知道他在霍格沃茨上学,不知道具体的地址。”梅贝尔说。 加尔明白了,这个女孩大概是在麻瓜的社会中长大,不理解魔法的神奇。 但死亡的威胁还没有过去,他不敢嘲笑,只是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说: “猫头鹰不需要知道地址,它们就能帮你把信送到——只要那个人的住处没有施趋避咒。” “你要联繫谁?”洛哈特也主动展现了一下自己的价值:“这个……我以前在霍格沃茨当过教授,或许能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你?教授?” 梅贝尔诧异地看著这个跪得麻利的男巫,皱眉问:“你敢骗我?!” 眼看她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加尔连忙道:“是真的,他真的当过教授!虽然后来因为坑蒙拐骗被送进了监狱……但你要找的人如果在霍格沃茨,他大概都认识。” 洛哈特用力点点头,不敢说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其实不太关注那些平平无奇的学生——尤其是男生——大部分深居简出的教授他也没有花功夫去认识。 梅贝尔以怀疑的眼光看了他一会儿,问:“维德·格雷……你认识他吗?” …… 维德正在衣柜空间琢磨圣诞礼物。 好吧……他原本確实是打算每人送一个通讯豌豆,又简单,又方便。 阿斯兰魔法作坊给他寄了一盒样品,粗略算一下,送完以后还能剩两个。 但是麦可说得对,不管这些东西在维德这里是不是一文不值,它对別人来说,就是价值十分昂贵。 如果每一次,他送给別人的礼物都价值几十、几百加隆,別人能送给他的却只有一本书或者一盒糖果,哪怕维德自己不在意,对方、甚至对方的家庭,都会感觉到极大的压力。 倘若维德的目的是要收几个唯命是从的跟班,多给点好处倒也没关係,但对待朋友却不能是这个做法。 这样的话,时间就太紧张了……幸好他的变形术水平很不错。 而且维德之前实验过,在衣柜空间中使用魔法,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独立的魔法空间,形成了类似法拉第笼那样的屏蔽效果,所以不会触发魔法部的踪丝警告。 维德看了看时间,感觉还来得及,魔杖轻轻一点旁边的魔法材料,一把小小的扫帚开始成型…… …… “叮铃铃……” 维德被一阵响亮的闹铃声吵醒,猛地起身坐起来,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一堆礼物盒子。 他想起自己给自己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饱含睡意的泪花。 在旁边打包礼盒的是维德放假这几天製作的魔偶,它看上去矮矮胖胖的,像个魔方,组成身体的每一个小方格都藏著至少一种工具,並且还能像魔方一样前后上下的移动。 虽然它的外形不太討喜,但实际上功能繁多,一个能顶十个。 此时魔方魔偶伸出两只机械爪,打包最后一个礼盒,头顶骨碌碌转的圆眼睛看向维德,关心地问:“主人做噩梦了吗?” “没有,只是没睡够。” 维德此时无比怀念时间转换器,他跨过地上的礼盒,抓紧时间去洗漱,还没等换好衣服,就听到麦可敲了几下门。 “快点,维德!吃过早饭以后我们要去商场了!” “马上来!” 维德回了一声,然后听到麦可和哈利咚咚咚地跑下楼去。 光听脚步声,就知道那两个人有多迫不及待了。 想想也是,霍格莫德那样的小村庄都对学生们充满吸引力,更不用说伦敦的大型商场。 维德换上衣服,刚准备把衣柜空间收起来,就看到整理到一半的礼盒。 想想他们此行只是去购物,也不能当著普通人的面把买来的东西塞进无底洞一样的背包里,维德就放弃了带衣柜空间的打算。 “按照我之前列的名单,晚饭之前帮我把所有礼物寄出去。”维德对魔方魔偶说:“別忘了把可可做的零食一起打包。” “明白。”魔偶瓮声瓮气地说,见维德將要出门的时候又打了一个呵欠,它忽然问道:“主人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做呢?像別人一样买礼物,不是更轻鬆吗?” 维德没想到它会在服从命令以外还会提问,惊讶了一下,隨后注意力就转移到它的问题上。 “嗯……大概是因为,我期待著他们收到礼物的时候,会露出十分惊喜的笑容吧?” 他想了想,笑著说道。 “这种满足感,是买来的礼物无法替代的。” …… 维德其实原本也不是很懂——在前世的时候,每到冬天,母亲总喜欢给他亲手织毛衣、围巾、帽子、手套一类的东西。 他不明白,这些东西直接去买也花不了多少钱,样式更丰富、针脚更细密,一点也不比手织的要差,何必费时费力地自己去织呢? 直到后来,他参加一个陶艺班的时候,给父母亲手烧了对茶杯,忽然就懂了那种心情。 为所爱的人准备礼物,期待对方会为此而感到喜悦,於是准备礼物的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这並不是一个单方面付出或者获益的过程,送礼者本身也会收穫喜悦和满足。 ——当然,如果精心製作的礼物不被珍惜,得到的打击也是双倍。 维德之前准备礼物的时候,注重的都是实用性,他確保哪怕自己实际上有些敷衍,对方也会为收到自己的礼物而高兴。 但这一次,被麦可的话触动,他用心准备了每一份礼物,並且再次体会到那种因为送礼而期待又喜悦的心情。 整整大半个夜晚,儘管神经尖叫著该休息了,心情却亢奋地停不下来,直到他完成所有的工作。 把最后的寄信交代给魔方魔偶,猫头鹰是早就已经预约好的,晚点会自己上门。 维德揉了揉眼睛,放心地出门去吃早餐。 …… 大部分男生对於逛商场的劲头都没有女生那么充足,尤其是当商品的价格超出了他们预想的时候。 哈利的姨妈过日子一向是精打细算,而哈利虽然没有太明確的金钱观念,虽然他有堆满了一金库的加隆,但一想到他要靠这些钱过完剩下的四年学校生活,也不可能一毕业就有很高的收入……哈利就不敢乱花钱买奢侈品。 麦可的零花钱只是比普通孩子多一些,但论起可隨意支配的財產,他还不如哈利呢。 几人在哈罗德商场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出门以后默契地转战附近的平价超市。 这次价格就合理多了,他们看中的大部分东西都不超过两英镑,买上一堆也不至於心疼,几人各自推著购物车,走向自己喜欢的商品区。 维德买了几盒水果,然后又看向旁边的肉类区域。 平安夜必不可少的就是烤火鸡,儘管每年菲奥娜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来燻烤和醃製,但火鸡味道还是一言难尽。 维德每到这个时候就琢磨著该怎么说服父母,把烤火鸡换成烤鸡,或者烤鸭也行…… 但他们总说,没有火鸡的圣诞节是不完整的。 维德拿著装牛排的盒子,正低头看上面的標籤时,一个禿顶老人推著推车经过他的身边,维德往旁边让了让。 超市的工作人员推著小推车,从两人的身后经过。推车上的箱子堆的高高的,几乎能碰到天花板,里面都是准备摆上货架的、处理好的火鸡。 当推车经过的时候,原本宽敞的通道立刻变得狭窄起来,维德下意识地又侧身让了一下,看著纸箱上画著的烤鸡,又打了个呵欠。 耳边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昨晚没睡好?” 维德意识陡然陷入昏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一只枯瘦的手掌托住他的手臂。 “睡一会儿吧。”那人说。 …… 推车经过时,禿顶老人抬手隨意地在少年的肩膀上一拍,原本精神不振的少年立刻朝前跌倒。 还没等他倒下,就被老人伸手扶住,往嘴里灌了一瓶魔药。 修长高挑身影瞬间缩小,眨眼间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几件衣服。 老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又点了下那堆衣服,它们也一眨眼就被缩小了。 地板上,躺著一个巴掌大的昏睡小人,看上去宛如一个精致的人偶。 老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小人,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弓著腰,蹣跚地走向收银处。 仅仅只是两三秒,堆满箱子的推车咯噔咯噔地经过,原地只剩下一个放著几盒水果的购物推车。 这一幕发生的极为迅速,无论是几米外货架处挑选商品的哈利和麦可,还是因为囊中羞涩只看不买的卢平,亦或者是商场的保安、售货员、附近买东西的顾客,全都没有发现。 只有那个准备把火鸡摆上货架,却发现自己的推车上大部分都是空箱子的工作人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挠挠头,只当是自己忙得脑袋都糊涂了。 禿顶老人买的东西不多,他很快结完帐离开超市,一辆黑色的轿车等在门外,当他靠近时车门立刻打开了。 老人上车坐下,车门关上的同时,他的相貌也跟著发生了变化—— 一张脸如同骷髏般瘦削,眼窝深陷,身体瘦弱,只是一双眼睛依然灼灼燃烧著,仿佛他依然年轻著,满腔理想主义的热情,脸上深深的纹路却书写著冷漠。 这个老人正是让整个欧洲都为之颤抖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他越狱的时间,其实远远早於纽蒙迦德传出消息的时间。 司机立刻启动了车辆,副驾驶上的人迫不及待地扭过身来,问:“先生,您……得手了吗?” 格林德沃一边咳嗽,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昏睡的少年巫师。 副驾驶顿时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不愧是您!很多人都在打这个小子的主意,但没有一个成功的!” “只是趁著邓布利多没办法分身,欺负了一个小孩子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格林德沃冷漠地说道,却没有將少年巫师交给副驾驶,而是重新塞回自己的口袋。 “希望这小子给我带来的价值,能够匹配我为他冒的风险。” (本章完) 第421章 缩小的维德 第421章 缩小的维德 哈利整个下午都坐在壁炉前面的沙发里,看著炉火发呆,旁边的麦可也是一样,连说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们很想做点什么,但是成年人们严厉禁止他们离开房间,卢平至今没有回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巫唐克斯充当他们的“看守”。 “嗨,我说你们,振作点好吗?”唐克斯努力活跃气氛:“看看我——” 她把自己的鼻子变成了粉红色的猪鼻子,还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但是壁炉前面的两个孩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捨过来。 “我的戏法还是第一次失效呢!” 唐克斯气馁极了,提高声音说:“往好处想想,那孩子是被绑架而不是被杀害,说明对方肯定需要他活著。你们要相信魔法部的傲罗,我们一定会把他救回来的!” 这一次,麦可终於扫过来一眼。 “越狱的那三个傢伙抓到了吗?” 唐克斯:“……” “默默然找到了吗?”麦可又问。 唐克斯:“呃……” “听说摄魂怪昨天在对角巷突然袭击路人,你们有给出什么交待吗?” 唐克斯快哭了,她觉得这些锅也不都是自己的责任,但一口接一口的压下来,砸得人几乎要跪在地上。 麦可深深地嘆了口气,挫败地把脸埋在手掌中,脑海中一遍一遍地闪过早上大家出门的场景。 他其实发现了……他发现维德的兴致不太高,神態显得很疲惫,但想著大家都去买东西,不能把维德一个人扔下,就没有说让他留在家里的话。 如果他那时说出自己的发现……如果他强制地要求维德在家休息……是不是就能避免出事? 壁炉红彤彤的火焰忽然变成绿色,几人同时转过头,唐克斯紧张地拔出魔杖,把两个孩子挡在身后。 紧接著,他们就听到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哎哟!你们来干什么,根本用不著这么多人!” “弗雷德,你踩到我的脚了!” “抱歉,金妮,可我是乔治!” 一群红头髮好像没安排好顺序,嘰里咕嚕地从壁炉里挤出来,罗恩直接被压在最下面,金妮被自己的哥哥一膝盖推到沙发上,噗通跪倒。 弗雷德和乔治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拌了一下,先后摔倒,弄得满身都是煤灰。 紧跟著是亚瑟·韦斯莱先生,他勉强保持了成年人的体面,跌跌撞撞地从炉火里面走出来,嘴里嘟噥著: “你们几个混帐小子,等著挨骂吧!” “韦斯莱先生!”哈利惊讶地从唐克斯身后探出头,说:“还有罗恩,金妮,乔治,弗雷德!你们怎么来了?” “哦,好久不见,哈利,还有这一位,是麦可吧?”亚瑟·韦斯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我们是来接你们的,孩子。” “——接我们?” 哈利疑惑,麦可则立刻皱起眉头。 “听说维德失踪了,怎么回事?”弗雷德一边把妹妹拉起来,一边问道。 金妮涨红了脸,躲到哥哥身后,恨不得自己的存在感无限接近於零。 乔治则问道:“我们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找人总是越多越好,对吧?” “你还好吗,哈利?”罗恩关心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瓷器:“我猜你现在很不好受……” “事情的经过是什么?”弗雷德把弟弟推开,问道。 乱七八糟的声音围著他响起,哈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感觉喉咙里面像灌满了沙子似的。 这要他怎么说呢——粗心大意地弄丟了自己的朋友? 好在问题也不需要回答,因为在哈利开口之前,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外面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花,瞬间扑了进来。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他的表情非常可怕,银白色的头髮上、肩膀上都覆盖著薄薄的雪花。 老人的身体中仿佛蕴藏著无数喷薄欲出的怒火,瞬间镇住了所有人,乱糟糟的声音顿时全都消失了。 邓布利多的怒火並非衝著屋內的人,他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扫视一圈后,冲他们点点头,魔杖一挥,银白色的守护神瞬间射出。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砰砰砰”仿佛鞭炮般的爆炸声,好几个巫师幻影移形出现,快步走进客厅后,拉下了兜帽。 哈利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卢平,许久未见的小天狼星,曾经试图来带走小天狼星的傲罗金斯莱,以及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巫师。 一个长相可怕、两只眼睛顏色不同的男巫看到他们,皱眉说:“怎么这么多孩子?” 金斯莱语气沉稳地说:“因为失踪的也是一个孩子,穆迪——这些大概是他在学校的朋友。” 阿拉斯托·穆迪“嘖”了一声:“我看大半都是韦斯莱家的……亚瑟,快点把他们带回家去!这事儿不適合孩子参与!” “维德可是我们的朋友!”乔治气愤地说:“而且我们的魔法水平也不差,別太小看人了!我们能帮上忙!” “你们唯一能帮的忙,就是別给我们的救援行动添乱!”穆迪冷冷地说。 “我们也是当事人!”麦可儘量冷静地说,声音仍然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维德……维德失踪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也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穆迪那只蓝色的魔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忽然盯住麦可,他粗声粗气地问道:“哦……那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这位先生?” 麦可咬著牙,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完全是我的错。”卢平忽然说:“我把他们带出去,但是我……我太大意了,没及时注意到……” “事到如今,再来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於事无补,最重要的是儘快找回维德。” 邓布利多开口说,他看上去依然很冷静,仿佛之前哈利等人见到的那极端愤怒的一幕都是幻觉。 即使哈利心情极为糟糕,此时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疑惑——邓布利多的怒火既然不是衝著卢平,那是因为谁才那么生气呢? 正当他这么想著,就见校长看了过来:“哈利,麦可,这个地方可能已经不安全了,你们需要暂时住到韦斯莱家。亚瑟,把孩子们带走。” “好的,邓布利多。”亚瑟·韦斯莱忙说。 “我们要留下来!” “我能帮上忙!”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眾人纷纷嚷嚷起来,有些成年巫师皱眉,露出一副看到熊孩子的厌烦表情。 “我知道。”邓布利多倒是显得很平静,他说:“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也会请求你们的帮助。但现在,我们需要爭分夺秒地去处理这件事,希望你们能配合安排,好吗?” 校长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让浮躁、担忧、愤慨的眾人都冷静下来。 他语气温和,但態度却不容置疑,哈利觉得如果他们继续爭辩,不是更显得不让他们参与才是正確的吗? 麦可握紧拳头,率先站起来:“走吧,哈利。他们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 亚瑟·韦斯莱鬆了口气,抓紧时间把飞路粉洒进壁炉,同时对麦可说:“——陋居,孩子,这是你们的目的地。” 绿色的火焰將几个孩子依次带走,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寂静。 “说说事情的经过,莱姆斯。”邓布利多说。 “是。”卢平声音低沉地说:“今天早上,我陪著他们去麻瓜的超市买圣诞礼物……” 交通方式,通行路线,地址和时间,维德失踪前后附近的状况…… 卢平儘量快速地把全部事情交待清楚。 “麻瓜的超市听说有个孩子失踪了,他们也提供了一些帮助。幸运的是,我们去的那家超市最近刚刚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监控摄像头?”小天狼星疑惑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麻瓜的流镜,可以记录画面。”唐克斯热心地为他解答道。 卢平顿了顿,见不再有人继续提问,才说:“我们看了监控画面,发现有个老人非常可疑。” 他琢磨了一下该怎么描述,又觉得对方的相貌身高等特徵未必可信,就听邓布利多说: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老人手指往桌子上一点,一个古旧的石盆立刻出现了。 他说:“我带来了冥想盆。” 卢平没有迟疑,把魔杖的尖端插进鬢边的头髮,指著太阳穴。 片刻后,他拔出魔杖,杖尖连著几缕银白色的丝状物质,飘渺得像是蓬鬆的云气。 卢平將记忆投入冥想盆,邓布利多用魔杖捣了两下,冥想盆上方顿时浮现出一个微缩的超市场景,维德正推著推车在挑选商品,一个禿顶老人看似自然地靠近他…… 邓布利多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 维德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了古怪的风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的物体后,心跳瞬间几乎都停止了—— 一个仅仅头部就有房子那么大的怪兽低头看著他,然后伸出床单一样巨大的舌头舔了过来,上面的白色倒刺如同林立的標枪,颤动著朝他刺了过来。 维德顿时寒毛直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抽出魔杖用力一劈! 杖尖呲了一串火花,虽然毫无杀伤力,但怪兽却被嚇了一跳,“喵呜”叫了一声,一蹦几十米高,瞬间窜了出去。 维德震惊地看看自己不爭气的魔杖,又看看那个跳出去的“怪兽”,这才发现对方仅仅只是一只毛很长的猫而已。 一向都是他用放大咒去挑战別人的神经承受极限,现在也有人把这一套用到他身上了吗? 不对…… 维德忽然想起猫刚才跳起来的高度,沉默了一下,缓缓抬头。 天花板显得又高又远,远远超出了他印象中该有的高度,那个吊灯也是大得惊心动魄。 再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之前以为脚下是白色的地板,但其实是白色的丝织物,纤维纵横交错的纹路清晰可见。 真·八百平米的大床一张。 一只兔子般大小的花斑皮蠹从旁边爬过,黄褐色的甲壳闪闪发光,长羽毛似的触角晃动了两下,像是在友好地打招呼,又像是在衡量面前这个古怪的生物能不能吃。 维德终於意识到,並不是有人用放大咒戏弄他,而是他自己被变小了。 ——没关係,缩身药水上学期斯內普教授才刚刚讲过,这种魔药和对应的解药维德都有存货…… 他伸手去掏口袋,然后动作一僵。 ——对了,这次出门的时候,他没带衣柜空间。 但这或许是好事一件……虽然没办法立刻解决目前的困境,可如果真的带了衣柜空间,或许那件耗费无数心血製作的魔法物品此刻已经不属於他了。 维德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轻挥魔杖,寻找其他的办法。 不出意料……这地方果然施展了反幻影移形咒,敌人没有他想得那么大意…… 大范围的趋避咒、屏蔽咒……这下就连猫头鹰也没办法找到他了,也不可能有巫师或者麻瓜误打误撞地闯进来…… 房间只有很小的几扇窗户,位置很高,而且不能打开。但是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还有通风口…… 维德看了眼那几道黑漆漆的格柵,感觉自由的气息在对自己发出召唤。 变成鹰的话,就能飞上去了。 但是他现在状態异常,阿尼马格斯变形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进行……而且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一时衝动暴露给敌人却没顺利逃走,可就没有第二次使用的机会了。 维德不知道此刻有没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但他还是按捺下立刻变形飞出去的渴望,用常规的手段试探。 “四分五裂!” 咒语的光芒击中玻璃,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力逸散的缘故,使用咒语的时候,杖尖周围会有金粉状细碎的光芒,让维德想起那些每到圣诞节,就被弗利维教授拿来装饰教室的仙子。 那些小傢伙使用魔法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光景。 他看看手中玩具似的魔杖,忍不住嘆了口气。 不远处,刚才受惊跳下床的猫咪看看床上小小的人,再看看那些细细碎碎的金光,圆溜溜的黑色瞳孔放大了几分。 它齜了齜牙,伏低身体,脚爪无声地落在地上,缓缓往前走了两步…… (本章完) 第422章 格林德沃:查一查他 第422章 格林德沃:查一查他 比烟盒略高几分的少年巫师站在广阔的床单上,正琢磨自己魔法的威力怎么变得跟玩具把戏一样,忽然听到了猫科动物细微的呼嚕声。 猫逡巡徘徊,找准时机,猛地向前一扑,势如惊雷,迅如疾风,满身蓬鬆的毛髮飞扬飘舞。它张开前爪,咧开的大嘴好像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前方的少年巫师猛地转身,用牙籤似的魔杖一指—— “清水如泉!” “噗嗤!” 一股水流带著不容小覷的力道直接撞在猫的鼻子上,猫大吃一惊,“嗷呜”惨叫一声,连蹦两个高,倒在床上一边打滚一边用爪子扒拉自己的鼻子。 好在小魔杖释放的水流不多,三两下就弄乾净了。这只猫震惊又畏惧地看著那个小小的人类,瞳孔都因为恐惧而变得很大。 ——可恶啊! 虽然这个人类变小了,但却掌握了它最大的弱点! 猫直直地盯著对方,却见人类一点儿也没有放鬆或者畏惧的表情,反而再一次举起了那根“牙籤”。 “喵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猫尖叫一声,做出扑击的姿势往前一跳,然后猛地迂迴,一阵风似的跑到柜子后面狭小的缝隙中躲了起来,后腿用力蹬著地面,硬是把自己肥胖圆润的身体塞了进去。 这一幕完整地呈现在一片银白色的液面上,看著猫扭曲著蜷缩起来的样子,格林德沃忍不住笑了。 “走吧,看来乌苏拉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身后的年轻男人低下头,仿佛是他给自己的首领丟人了一样。 …… 震慑住一只怕水的猫,维德自然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正要去试试看开锁咒能不能把房门的锁打开,就见锁扣自行转动了一圈,紧接著两个陌生人从门外走进来。 一老一少。 一个看上去虚弱憔悴,另一个健硕魁梧,即使穿著巫师袍也能看出肌肉线条分明。 维德目光一扫,隨后看向那个瘦削到可怕的老人。 他头髮几乎全白了,蓝色的眼睛显得十分锐利,虽然瘦的皮包骨头,但就算是只剩骨头架子,也显示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英俊。 他给人一种哪怕到了两百岁,也能隨时上t台走秀的感觉。 维德沉默下来。 ——不会吧……刚出狱,就能跑到英国伦敦精准绑架? 隨后维德想起来,关押这个人的监狱——纽蒙迦德,似乎就是他自己建造的。 他一直待在那个监狱,不是因为他无法离开,而是因为他不愿意离开。 要说纽蒙迦德的管理者都是格林德沃的人,维德也丝毫都不觉得奇怪,或主动或被动地帮忙隱瞒几天越狱的消息,似乎也……很合理。 维德没有说话,对方却並没有保持沉默。 格林德沃走进房间,从容地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另一个金髮男人负手站在他的侧后方。 “请坐,我的小客人。”格林德沃伸手示意了一下,笑著说:“希望乌苏拉没有把你嚇到。” “抱歉,我倒是好像把它给嚇到了。”维德说:“而且我们那里没有让客人站在床上说话的礼节。” “哈哈哈哈……” 格林德沃大笑起来,他的咽喉好像受过创伤,笑声显得有些嘶哑。 “抱歉,这的確是我们失礼了。” 他一边笑,一边挥挥手跟身边的男巫示意。 金髮男巫走上前,拿出一个小瓶子,用魔杖牵引了几滴魔药出来,落在维德的身上。 他的身体迅速拔高,金髮男巫同步对他的衣服施了缩小咒的解咒,几秒后,维德已经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忍不住舒展了一下手臂,重新感觉到属於自己的力量和魔力,觉得安心多了。 然后他掏出魔杖,顿时傻眼了。 魔杖还是牙籤般的大小,捏在手指间,显得可怜巴巴的。 “哦,对了。”格林德沃又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魔杖,说:“这才是你的魔杖,那个只是跟一个小朋友借来的玩具而已。” 维德:“……” 额角青筋隱隱跳动的同时,他也意识到,格林德沃这种隨意且友好的態度对自己是有利的。 或者说,当他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没有被关押也没有被禁錮的时候,就知道生命安全暂时还不用担心。 只是不知道,对方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这种友好的態度又能持续多久。 维德默默地放下牙籤魔杖,將自己的魔杖拿起来,隨意地施展了一个清洁咒。 魔力流动顺畅而自然,前方的柜子顿时变得一尘不染,乾净地似乎能反光。 这才是他熟悉的魔咒表现。 牙籤魔杖刚放到桌子上,一只仙子从吊灯上飞下来,它两手抓住牙籤魔杖,看著几人发出愤怒的“嗡嗡嗡”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显而易见骂得很脏。 骂了好几句之后,仙子才忿忿不平地抓著自己的魔杖飞回吊灯上方,一路洒下漂亮的金色碎光。 维德:“……” 原来那个真的是仙子的魔杖啊…… 格林德沃作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是不是狗了点…… 他一边垂眸这么想著,一边用魔杖指了下旁边的蓝花蕉,给自己变了一把柔软舒適的椅子出来。 坐下后,维德问:“您『邀请』我来做客,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最近比较忙,可能不太適合长时间的外出,有话请直说。” 格林德沃低头咳嗽了两声,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猜到了。”维德也没有装作天真无知的无害模样,而是坦然说道。 “难得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还能知道我。”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说:“维德·格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你来猜猜,我亲自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维德沉默片刻,问:“为了魔偶的製作技术?” “嗯?有人贪图你的这门技术?” 格林德沃猜测一句,从维德的表情中猜出答案,他摇摇头:“我不相信这种能独立思考的东西。” “那你是为了……”维德在脑海中挑选了一番自己的发明,问:“——流镜?” “没错。”格林德沃笑道:“听说现在每个巫师家庭都至少有一面流镜,而且从早到晚一直开著,使用的频率比麻瓜的电视都高,所有播放的节目都来自於那个阿斯兰魔法作坊?” “不完全是。” 维德谨慎地说:“阿斯兰魔法作坊正在跟各国的魔法部商谈,以后早晚会各分出一个时段,播放该国魔法界的新闻。” “而且有些顽固的巫师认为流镜会监控自己的生活,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不愿意接受这种发明。” “那只是少数人愚蠢的意见。”格林德沃说:“我年轻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认为照相机会摄走他们的灵魂,但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这么想了。” “您说的对。”维德隨口说道。 他已经猜出了对方的目的,正在心里权衡利弊。 但格林德沃没给他那么多的思考时间。 “作为发明者,你能绕过那个魔法作坊,让所有的流镜播放我们指定的画面吗?”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维德抬起眼睛,看著他。 据说跟麻瓜有很深联繫的组织覬覦著魔偶的技术,倒是坐了近五十年监狱的巫师格林德沃立刻意识到了掌控魔法界舆论的重要性。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维德问:“如果我说不能呢?” “你觉得我会无法分辨一个孩子的谎言吗?”格林德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知道你能,孩子,我看到你可以。” 维德想起来,这个人有一双能看到未来的眼睛——他是天生的先知。 他看到过未来跟自己有关的画面吗? 维德不確定,但眼前这个黑巫师可没有邓布利多的好脾气。別看他现在表现得很友善,但是格林德沃翻脸的时候一样毫不留情。 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我需要材料。” …… 从房间出去后,格林德沃將写满魔法材料的羊皮纸交给金髮男巫,说: “在他製作的时候,找个我们的人在旁边看著点。” “明白……是要学习他的製作技巧吗?”金髮男巫德莱恩怕自己领会错他的意思,补充了一句。 “防著点。”格林德沃说:“免得他製作出什么厉害的傢伙,直接摧毁基地,逃了出去。” 德莱恩虽然觉得一个孩子没那么大的本事,但还是点点头说:“明白!” “还有……” 格林德沃又走出一段距离后,沉思著说:“再查查这个维德·格雷……哪怕他是麻瓜出身,我也要知道他的父母都是什么人,他从小在学校的表现,还有他对巫师血统论的看法、非人类魔法生物的看法等等……越详细越好。” “是,先生。”德莱恩依然应道。 如今巫粹党的势力跟鼎盛时期自然没办法相比,但巫师的寿命比麻瓜要长得多,五十年过去,曾经的许多老伙计现在依然还活著,他们的孩子也活跃在各个领域。 而且隨著麻瓜的社会发展得越来越迅速,巫师的生存空间也被不断挤压。一些年轻巫师感觉到那种威胁,自发地投向巫粹党,想法和做事风格甚至比一些经歷过战爭和屠杀的老人还激进。 如今的巫粹党,就像浮冰下的深水,依然潜藏著巨大的力量,打听什么消息也不在话下。 而在他的前方,格林德沃的眼中闪过兴味的神色。 ——明明才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但大脑封闭术的水平竟然很不一般,即使是格林德沃,也没能不知不觉地入侵他的记忆。 什么时候在学校读书还用得上大脑封闭术?霍格沃茨又不是德姆斯特朗…… 是邓布利多给他做过专门的特训吧? 当然,如果用上魔杖,强行大量使用高技巧的摄魂取念,未必不能挖出那些被隱藏起来的记忆,但这样会对那个珍贵的脑袋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 因此,格林德沃寧愿多花费一些时间,等待部下的调查结果。 …… 飞出去的猫头鹰盘旋了一圈以后,又重新飞了回来。 哈利解开绑在猫头鹰爪子上的纸卷,发现还是自己寄出去的那一封,巨大的失望和担忧完全把他给淹没了。 麦可双手撑著窗台,趴在旁边说:“早跟你说过了,猫头鹰没用的,否则邓布利多他们早就把人找到了。” 被说“没用”的白色猫头鹰海德薇气愤地啄了下麦可的手背,展翅从窗户飞了出去。 麦可的父母目前都在国外,为了確保安全,他们不得不住到陋居。 韦斯莱家的人口眾多,房间也十分侷促。为了给两个男孩腾出房间,罗恩需要暂时住到他哥哥珀西的臥室里。 珀西对此十分不满,认为罗恩会打扰自己newts考试的复习;罗恩更是露出要进火坑一样的表情。 “整个圣诞节假期都跟珀西待在一起已经够糟糕的了,还要在一个臥室,这简直就是噩梦!” 罗恩苦著脸学著珀西的腔调说:“罗纳德,把你的袜子从我的床上拿走!罗恩,不要发出声音,我正在看一篇非常高深的变形术论文!” 哈利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配合地笑一下,但他实在笑不出来,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等罗恩收拾好东西上楼,哈利试著写了一个纸条让海德薇送信。 猫头鹰无功而返后,两人就这么趴在窗边,已经很晚了,但谁也不想去睡觉。 忽然,他们听到猫头鹰“扑稜稜”拍打翅膀的声音,两人抱著希望抬头看去,见一只又一只的猫头鹰穿过窗户飞了进来,丟下大大小小的盒子,又转身立刻飞走了。 “啊,圣诞礼物。”麦可木然说:“我都忘了今天是圣诞节。” 两人站了一会儿,哈利俯身捡起了一个盒子,正好是德思礼夫妇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个塑胶袋,可能是佩妮姨妈隨手拿的。 哈利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或者生气,他只是把塑胶袋隨手放到一边,然后拿起另一个盒子。 隨后,哈利怔住了。 “麦可……” 他声音颤抖地说。 “怎么了?”麦可问。 “看。”哈利把礼盒翻过来,写著姓名的一面朝著麦可,说:“这是维德寄来的!” (本章完) 第423章 去找他!去救他! 第423章 去找他!去救他! 麦可眼睛一亮,他飞快地在自己收到的礼物堆里翻了翻,竟然也找到了署名“维德·格雷”的礼盒。 “哈哈,还能寄出礼物来,看来他的处境比我想的还好!” 麦可开心地说著,旁边哈利已经撕开了包装纸。 礼盒里是一个小小的火弩箭模型,哈利把它取出来,正准备放在手心细看,扫帚模型就“嗖”地一声飞出去,尾巴上还拖著蓝色的火焰。 它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后,又落回哈利的手心。 “真不错。” 哈利十分开心,这种独特的炼金物品,肯定是维德的作品,而不是別的什么人以他的名义送来的物品。 “快看看,维德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哈利好奇地问麦可。 麦可扯开最后一层包装纸,发现里面是一个可以放在掌心的…… “猫窝?不,应该是狐狸窝。”哈利仔细看了看,对麦可说:“大概是送给你那只魔偶的吧?” “应该没这么简单。” 麦可托著“猫窝”研究了一下,发现侧面有一个纽扣似的凸起,他伸手轻轻一按。 “砰”地一声,“猫窝”瞬间变大,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像一朵云似的,中间软绵绵的凹陷看上去很適合让人睡懒觉。 哈利大笑起来:“维德肯定在说你太懒了!” 麦可耸耸肩:“好啦,现在我们不用挤在一张床上了!” 两人相互打趣著,然后兴致勃勃地去拆其它礼物,压在心上一整天的忧愁好像就这么消散了。 维德能寄出礼物,就能寄出信件,所以带走他的人,大概並不是什么敌人,只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巫师吧? “糟了!” 哈利翻出韦斯莱太太送的连帽皮外衣后,想起一件事,脸色顿时变了。 “我昨晚没把给维德的礼物寄出去!我以为他没办法收到!” 麦可一怔,然后立刻跳起来:“快快快,我也没寄!” 两人抓紧时间,把包裹从行李箱里翻出来,好声好气地哄著海德薇,总算让这位发脾气的大小姐提著包裹飞出去了。 这一次,猫头鹰没有很快飞回来。 …… 但是跟两人所以为的、圣诞礼物会被送到维德手上也不同,海德薇提著包裹,飞进了之前威斯特敏区的房子里,把包裹丟在床边。 看著空无一人的床铺,猫头鹰歪著脑袋,“咕咕”叫了两声,想到圣诞礼物就应该送到床头,它放心地踏上了返程。 床边如同一个方形柜子似的魔方魔偶晃动了一下,“砰”地一声,上方冒出两只顶著眼睛的触角,然后侧面伸出两只金属爪,下方冒出四个轮子。 它滚动过去,把这新来的两份礼物归置好,仰头看著堆得高高的礼物,呆滯了一会儿。 窗外又传来猫头鹰拍打翅膀的声音。 魔方魔偶伸出来的器官迅速缩回去,只留下一只滴溜溜转的眼睛,观察著周围。 紧隨著猫头鹰出现在窗外的,还有两个骑著扫帚的巫师。 猫头鹰的飞行时速只有45千米,几乎所有的飞天扫帚都能轻易超过这个速度,但大冬天的骑著扫帚在高空快速飞行可不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两名巫师冻得脸色发青,眉毛和眼睫毛上都是厚厚的白霜。 他们穿过窗户落进温暖的臥室里,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但是看著整齐的床铺和房间里的一堆礼物,脸上又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该猜到的,不管绑走维德的人是谁,都不可能给他这种程度的自由。” 卢平黯然道:“礼物大概是他失踪前就寄出来,然后约好了送达的时间。” 猫头鹰邮局也能提供这种定时送达的服务,只是他们来之前,心里还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 卢平挥了挥魔杖,將那两个礼盒也放回柜子上,小天狼星问:“维德的父母怎么样了?” “阿拉斯托在保护他们。”卢平说:“我跟他们说,维德今年跟朋友一起过圣诞节,但是我觉得……” “嗯?” “维德的父亲好像猜到了什么。”卢平说。 小天狼星沉默片刻,嘆了口气说:“猜到了也没办法……但是能瞒住还是再瞒一阵子吧,毕竟是麻瓜,就算是担心……也没有任何帮助。” 这句话显得有些无情,但卢平知道,事实就是如此。 “今年真是动盪不安。”卢平皱眉说:“那个叫梅贝尔的默然者没有找到,阿兹卡班破天荒的越狱了三个人,竟然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摄魂怪到处飞,格林德沃也越狱了……” 小天狼星捋了一把乱糟糟的黑髮,拧眉道:“邓布利多认为是格林德沃劫走了维德……假如魔偶被巫粹党利用,欧洲该不会又一次陷入混乱吧?” “也不一定……现在麻瓜中没有能配合那个人的领袖……” “以格林德沃的能力,控制一两个麻瓜领导人也不是不可能……” 两人低声討论了一阵,越说越觉得心头压力如山一般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仅仅只需要考虑其中的一小部分问题,就已经感到窒息了,被所有人依靠著的邓布利多又是怎样的想法呢? 想到最近愈发来去匆匆、眉头始终不曾舒展的邓布利多,两人期望著他能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又不忍心去徵求意见或者寻求帮助。 在拯救维德这件事上,他们相信邓布利多的焦虑和努力不比任何人少,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等候命令,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事。 等到被冻得不听使唤的手脚渐渐恢復了一些温度,两位巫师提著扫帚幻影移形,离开了这个地方。 魔方魔偶的一只眼睛“咕咚”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 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眯著,似乎正在思考。 片刻后,它移动到礼物堆前面,精准地从里面挑了一个小包裹出来。 包装纸上,稚嫩笨拙的笔触写著“梅贝尔”这个名字。 ——这跟刚才那两个人討论的“默然者”是同一个人吗? 它……她给自己的主人寄了圣诞礼物? 魔方魔偶是被维德亲自注入了思想,它不光能思考,还具有大部分生活常识和魔法知识。 它知道默然者是什么,也知道默然者具有怎样的力量,更听得懂“失踪”、“劫走”、“巫粹党”的含义。 金属爪子从书架上取下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蓝色的圆眼睛扫过所有的內容,又把报纸迭好放了回去。 魔偶並不受到格林德沃、穆迪这种巫师的信任,因为他们看不到这些魔法造物的脑子藏在什么地方,即使魔偶做出“开心”、“愤怒”、“忧愁”的表情,那也是造物者赋予它们的一种偽装能力,不代表魔偶真实的想法。 更不用说,魔方魔偶甚至没有“表情”这个词——因为它的眼睛是触角上的两个圆球,声音是从身体內部直接发出来了,並且没有脸。 因此没人知道这只魔偶在想什么,只是片刻后,它拿起梅贝尔送来的圣诞礼物,仔细观察了一番上面的包装纸和墨水,以及寄信人的书写习惯。 它也记得每一份礼物送来的时间、送信的猫头鹰长什么样子,以及那傢伙飞来的方向。 魔方魔偶又移到房间的另一边,仰头看著高大的“衣柜”,伸出爪子推开衣柜门,滑行进去。 金属斗篷正在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金光闪闪的外表,发现门开还以为是主人进来了,慌忙往旁边一藏,隨后发现新製造出来的魔偶,大摇大摆地飘过去。 “我已经一天都没有看到主人啦!”金色门铃唱歌一样地说:“他是不是忙著过节,没功夫来陪我们呀?” 蓝眼睛转了一圈,扫过空旷的衣柜空间。 维德这段时间主要还是整理衣柜空间,製作的魔偶不多,准確来说只有四个—— 门口的铃鐺,一把主要负责打扫卫生的扫帚,魔方,还有和虫尾巴彼得·佩迪鲁相同长相的彼得二號。 除此之外,就是金属斗篷、火鸟米哈尔,以及作为囚犯和魔药材料的一群八眼巨蛛。 “主人失踪了。” 魔方魔偶的话让铃鐺顿时安静下来,张牙舞爪的斗篷也停止飘动。 趴在窝里的米哈尔睁开了眼睛,彼得二號跳到魔方前面,问:“谁干的?” 它连声音都和真正的虫尾巴一模一样,嗓音尖尖的,像是老鼠,但神態和语气可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叫格林德沃的黑巫师,他手下可能有一支被称为巫粹党的巫师,势力庞大,残暴强横,就算是那个邓布利多也不一定有办法。”魔方说。 “主人被巫粹党抓走了?”金色铃鐺尖叫著问道。 “据说是这样。”魔方说。 “我要去找主人。”扫帚说:“別看我平时只会打扫卫生,其实我飞得也很快!” “我就是为此而来。”魔方说。 “我也去!”彼得二號说。 “带上我!”斗篷也飞过来。 高傲的米哈尔飞过来,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等等,我……我怎么办?”铃鐺傻眼了。 “主人不在,我们没办法把衣柜空间缩小收起来。”魔方说:“守好这个地方,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我明白了,你们放心吧!”铃鐺大声说:“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让人趁虚而入!” 魔方的眼睛晃了下,说:“很好,出发!” 扫帚“嗖”地一声飞过来,魔方魔偶跳上去,彼得二號坐在它的后面,斗篷展开罩住它们,外表像变色龙一样迅速与周围同化。 衣柜大门敞开,几只魔偶迅速飞了出去,一道火光紧隨其后,它们听到身后传来叮叮噹的铃鐺声。 两道身影穿过窗户,飞上寒冷的高空。 雪仍在飘落,城市里响著圣诞欢乐的歌曲———— “叮叮噹,叮叮噹,铃儿响叮噹,我们在敞篷雪橇上滑雪多快乐……衝破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橇上……” …… 霍格沃茨。 “维德失踪了?”麦格教授吃惊地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斯內普脸色阴沉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莱姆斯·卢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就在旁边,也没把人保护好……” 在魔药教授愤怒的咒骂中,把前因后果快速地解释了一遍,麦格教授揉了揉眉心,关切地问:“邓布利多是什么看法?” 两人在教工休息室討论的时候,並没有刻意放低音量,也没有注意到,在隔壁房间悄悄擦拭烛台的家养小精灵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默默听著。 不久后,两位教授脚步匆匆地离开休息室,家养小精灵快速完成手头的工作,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厨房,找到正在洗盘子的小精灵佐伊。 他拉住自己的小伙伴,压低声音细声细气地说:“听说了吗,佐伊……” 消息悄无声息地在家养小精灵群中传开。 “怎么办?” “没有办法……” “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小精灵。” “没有命令,不能离开……” “想办法让那几个留校的学生给一个命令……” “也许特里劳妮教授愿意让麦基帮她买酒。” “这有什么用?维德·格雷肯定不在霍格莫德。” “酒到哪儿不是买?可以去奥地利、去德国买!” “麦基疯了吗?”小伙伴惊恐地说:“这样的家养小精灵会被处死的!” “麦基不怕!” “邓布利多不会的!”佐伊说:“他不是迪佩特教授。” “但是……但是……这是违反规则的!”其他家养小精灵显得十分害怕。 “等等!”麦基竖起手掌,示意其他小精灵安静,然后展开自己的耳朵认真听了听,低声说:“麦基好像听到了多比的声音。” “多比?” …… 多比刚刚幻影移形到城堡旁边,贴著墙角往里面走去。 他显得有点落魄,身上套著破麻袋似的衣服,但是头上戴著一顶崭新的、小鹿模样的帽子。 这是他今天早晨收到的、来自维德的圣诞礼物。 多比一边走,一边烦恼地自言自语: “唉……多比还是找不到工作,巫师都不愿意给家养小精灵付工钱……如果邓布利多教授也不想僱佣多比,或许多比只能去找维德·格雷,格雷先生肯定愿意给多比提供一份工作……” “但是维德·格雷是多比的朋友,多比不想给他添麻烦……维德·格雷还救过多比,多比不应该跟他索要报酬……但是多比想要报酬……” 他两手抓住帽子,大大的眼睛望著远处的天空。 “想要报酬,可以给朋友买礼物……想要穿衣服,乾净的、体面的衣服……还想要、想要……”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即使只有一个人,依然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想要休息日,可以自由地玩……哪怕一年只有一天也好……” 话音刚落,一只家养小精灵“砰”地一声出现在眼前,多比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紧跟著,“砰砰砰”的声音接连响起,十个、二十个、几十个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將他团团包围起来,全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多比惊得连连后退,贴墙几乎把自己变成了一张饼,慌张摇头说:“不要了不要了,多比不要那么多……” 他看到麦基,认出这是曾经给自己送过食物的那个家养小精灵,羞愧地低头说:“多比这次不是要来搞破坏……多比只想找一份工作……” “多比!”麦基抓住他的胳膊问:“多比还记得维德·格雷先生给他的帮助吗?” (本章完) 第424章 维德:身世与我无关 </ins> 第424章 维德:身世与我无关 维德並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救他的路上,他也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在维德看来,他最危险的就是刚醒来的那阵——当然,给他造成威胁的並不是那只猫,而是格林德沃的態度。 假如那位据说犯下累累血案的黑巫师觉得要用最简单的方式控制他、掠夺他现在所掌握的技术——利用夺魂咒、迷情剂、或者刪改记忆之类的,维德就只能拼死反抗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最大的价值並不在於对比同龄人算得上出类拔萃的魔法能力,而是与眾不同的炼金技术。 那些操控人的魔法或者魔药都会对智商造成损害,因此只要对方有所图,他就基本上是安全的。 这些问题,在上一次遇上组织劫持的时候,维德就想清楚了。 炼金跟大部分魔法体系不同,需要巫师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清晰的记忆,就好像科学家做实验,不可能是头脑浑浑噩噩的状態,更不能是全身心惦记著“爱人”的恋爱脑。 而且跟有了特定步骤就能稳定產出的科技產品不同,即使是最高明的炼金术士,炼金时也有频繁失败的可能性。 魔法与巫师心灵的力量密切相关,炼金也是如此。 所以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配合,炼金术士很可能会变成耗费巨大但產出低效且无用的吞金兽。 既然在最初见面的时候,格林德沃没有採取各种控制或者威胁的手段,那么之后维德展现出来的价值越大,他突然翻脸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跟伏地魔不同,格林德沃看重的是才能而非血统,他奉行精英主义,对於有能力的人,这位著名的黑巫师也可以表现得友好又热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在製造入侵流镜的工具时,维德没有偽装失败拖延时间,他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设计,等材料到位以后,就立刻著手製作。 这一次,他没有藉助独特视觉的辅助,只是依靠自己现如今掌握的炼金技术来完成。 格林德沃还派了一个白髮苍苍的炼金术士来给他当助手,两人一边討论一边动手,炼金术士对维德熟练的变形术、扎实的魔法基础和独特的思路都讚不绝口,维德也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一些德国巫师的炼金技术。 在经歷了三次失败之后,第四次,他们终於看到成功的曙光。 叫沃维莱特的炼金术士拿来一面流镜测试,发现確实成功替换了其中的画面,声音和图像的传递也十分清晰流畅。 “天哪,我以为不会这么顺利——至少不会这么快!”沃维莱特惊嘆地看向维德:“我猜你早就考虑过这种东西了,对不对?” 维德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沃维莱特心里已经有了默认的答案,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围著这个收音机一样的东西转了两圈,他说: “这是你的作品……给这个小傢伙起个名字吧。” “呃……”维德想了想,问:“零日松鼠,怎么样?” 零日,在计算机领域,通常用来指代未公开的漏洞,可以用来发动攻击。 至於松鼠,那是自然界的动物小偷。 “——零日?”沃维莱特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听起来感觉很不错,点点头说:“很好,希望这只小松鼠能为我们取来更多的魔法坚果。” 零日松鼠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填补修改工作。 “沃维莱特先生是从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吗?” 製作一个小零件的时候,维德顺口问道。 “嗯,我曾在那里学习。”沃维莱特脸上露出笑容:“虽然德姆斯特朗因为容许学生接触黑魔法而显得名声不佳,但其实那所学校跟大部分人想像的不太一样。学生平时严肃认真,但休息日的时候一样会跳舞唱歌。” “德姆斯特朗会教三大不可饶恕咒吗?”维德好奇地问:“学生会不会在彼此身上实验夺魂咒或者钻心咒?” “当然不可能!”沃维莱特断然道:“德姆斯特朗对某些咒语的態度跟其他学校是一样的!包括盖……” 他声音戛然而止,偷偷看了眼门口,提防著格林德沃突然跑过来。 然后才压低声音小声对维德说:“——包括盖勒特,你知道吗?他当年就是因为进行的黑魔法实验太过危险,虽然才华横溢,但还是被学校开除了!” ——真的吗? 维德不太信。 因为他还记得,三强爭霸赛的时候,德姆斯特朗的那个参赛者克鲁姆就在夺魂咒的控制下,用钻心剜骨折磨了塞德里克。 夺魂咒能控制中咒的人,却不能把对方没掌握的咒语塞进他的脑子里去。 维德没反驳对方的说法,沃维莱特却像是被这个话题激起了谈性。 “唉……盖勒特年轻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我比他低几届,但是在读书的时候,我就想追隨他了……” 沃维莱特带著神往的表情说道:“他可能沉迷危险的魔法,可能做错了一些事……但是他的初衷,只是为了建立巫师的理想国,是在考虑巫师群体的利益……” “你们的校长,邓布利多,他不想牺牲任何无辜的人,魔法界把他捧成圣人,在我看来真是虚偽……別皱眉头,孩子……如果你多读点史书——我是说麻瓜的史书——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变革是不流血的……” “邓布利多太过软弱了,只有盖勒特——只有他的主张才能真正改变巫师躲躲藏藏的处境。哪怕他失败了,我也要这么说……我永远都相信他……” “谢谢,约翰,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讚美。”格林德沃推门进来,看到两人轻鬆的神情,笑道:“看来我要的东西很快就能完成?” “实际上,这只零日松鼠已经完成了!” 约翰·沃维莱特拍著旁边的机器“松鼠”,笑著夸讚道:“真是天才的设计!现在我们只是在给它增加一层保护,免得之后在使用的过程中轻易损坏。” 格林德沃眼睛一亮,显而易见十分惊喜,说道:“太好了,我想我们的计划可以比预期的提前几天……约翰,剩下的工作你可以自己完成吧?” “当然……”沃维莱特忽然意识到什么,担忧地看了一眼维德,改口说:“但有些地方我还不太明白,非常需要藉助格雷先生的智慧……” “那么维德我就先借走了。”格林德沃打断他的话,把手掌放在维德的肩膀上,亲昵地叫著少年的名字,说:“我们有些话要谈。” “盖勒特,格雷先生真的是一位非常杰出的炼金术士,我从未见过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拥有这么渊博的知识……” 沃维莱特脸色隱隱有点发白,鼓起勇气说:“他年纪还小,即使你们意见不一致,也不要……不要……” “哈哈哈,你想到哪儿去了,约翰。”格林德沃笑道:“我们真的只是【谈一谈】,字面意义上的!” 沃维莱特鬆了口气,看著几人走出房间,然后忧愁地嘆气。 虽然是他自己选择要追隨的人……但是格林德沃心狠手辣起来,也是真的很嚇人啊! 而且他很清楚,格林德沃性情有时候十分衝动、隨心所欲、说变脸就变脸……万一年少气盛的维德·格雷顶撞几句,那么…… 越想越担心,沃维莱特乾脆放下魔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等著【谈话】的结果。 …… 在沃维莱特的想像中,格林德沃看到维德的价值,大概会威逼利诱地让他加入巫粹党。 但维德显然对邓布利多十分推崇,对霍格沃茨也很有归属感,这种信赖关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破的。 被拒绝的格林德沃就会先用几个钻心咒来“说服”对方,大部分人在直接的暴力面前都会屈服,但也有些人会被激起更强烈的反抗意识…… 事实却跟沃维莱特想像的场景不同,格林德沃要谈的,也跟归顺之类的话题完全无关。 他愜意地坐在扶手椅子上,还示意德莱恩给维德倒了一杯茶,然后问:“孩子,你知道你的身世吗?” 维德一愣,隨后道:“我自然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不,我说的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你的祖父母、外祖母,还有你的曾祖辈。”格林德沃说。 维德沉默了一下。 维德虽然听父母提起过一些,但家里没有族谱一类的东西,甚至没有那些人的照片,维德也从来没有好奇去问过。 在他看来,局势混乱的时候把两个没有魔法能力的孩子送出去,从此不闻不问,完全就是遗弃。儘管这是魔法界的传统——哪怕韦斯莱家也是这个做法——但作为父母,毫无疑问是失职的。 维德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认亲什么的,在学校,也一直都宣称自己是非魔法家庭出身。 费迪南德和菲奥娜是他此世的父母,精心抚养他长大,只有他们才是他的亲人。至於別的什么人,难道仅仅凭藉血缘关係,就想成为他脖子上的枷锁? 这不可能。 不知道格林德沃是怎么解读维德沉默的含义,他只是態度隨意地说出部下的调查结果: “我本来以为你的父母都是麻瓜,结果发现,在你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期间,他们两个也会出入对角巷。” 维德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幽幽地看著格林德沃。 “放心,我並没有打算用他们来威胁你。”格林德沃摩挲著杯沿,笑道:“我只是意识到,能看到破釜酒吧但又没有魔法能力,你父母其实是哑炮吧?” “然后我的人又查了你的祖父母,资料很不容易找到,幸好英国魔法部有个热情的小伙子愿意帮忙……” 他看著维德灰色的眼睛,说:“你的外祖母叫罗西·布莱克,她的父亲叫马里厄斯·布莱克,我听说你曾经去过布莱克家族的宅邸,但是大概没看过这个名字——马里厄斯·布莱克因为是个哑炮,很早就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 维德眼神微动,但並不觉得意外。 別看布莱克家现在人丁凋零,但曾经也跟韦斯莱家一样枝繁叶茂,他看过布莱克家族的掛毯,魔法界有名有姓的那些家族——波特、韦斯莱、马尔福、克拉布、隆巴顿等等,都跟布莱克有过联姻。 而且维德很早就注意到了……他自己长相跟小天狼星有几分相似,但两人的血缘关係其实已经非常遥远——大概是掛在九族五服图边边角角的那种程度。 “还有你的曾祖父。”格林德沃继续说:“他叫约瑟夫·博恩斯,你的祖父叫安德鲁,祖母卡拉。博恩斯家可是出了不少优秀的巫师——你知道阿米莉亚·博恩斯吗?她现在是英国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算起来是你的远房姑姑。” 维德身体微微后仰,凝视著对方,问道:“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帮我认几个亲戚?” 格林德沃手托著下巴,面带微笑地说:“我倒是很想帮你在魔法界建立更多亲密的联繫,但很可惜……” 黑巫师轻轻嘆了口气:“你的祖父母和外祖母两家人都已经被伏地魔或者他手下的食死徒杀害了。” “原本在你被霍格沃茨录取以后,应该回归博恩斯家族,但因为你的祖父母都已经逝世,所以你才一直留在麻瓜的社会当中,阿米莉亚·博恩斯也不知道她的哑炮堂弟还在世。” 格林德沃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对面少年巫师的神情。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在听说自己未曾蒙面的亲人消息后,都会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喜悦、遗憾、愤恨、悲伤、嚮往……不管是哪种情绪,都可以理解。 但维德·格雷不同。 他就像在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甚至眼神都没有明显的波动。 格林德沃能看出来,他不是假装镇定,是真的不关心,不在意。不管曾经的家族是强盛还是衰落,好像都跟他没有关係。 格林德沃的眼底深处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挺好,格雷这个姓氏我已经习惯了,也不打算更换。”维德换了个坐姿,说:“谢谢你的告知,虽然我不怎么想知道这些。” 格林德沃手指轻轻敲著椅子的扶手,若有所思地说:“但我想知道——像你这样本来该在魔法界长大、却阴差阳错生活在麻瓜当中的孩子,对双方都有很深的了解——你怎么看待如今巫师和麻瓜的关係?” 维德神情一动,抬起眼睛看著对方。 他意识到,这才是对方真正想说的话。 如果维德是单纯的麻瓜出身,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但他跟魔法界的两个著名的家族都有血缘关係,这才让这个问题变得有意义起来。 甚至他父母也不能算是非魔法人士。 哑炮虽然在魔法界鄙视链的底层,但依然是魔法世界的一部分。 沉默片刻后,维德说:“有个事实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年十三岁。” 年龄是他的劣势,年龄也是他的盾牌。 格林德沃笑了。 “也对,是我太著急了。”他站起来,不容置疑地说:“回去休息吧,想必你今晚会有很多想法,但还是要早点睡……明天我们可能需要出去走走,你也一起。” (本章完) </ins> 第425章 维德:应在地狱懺悔 第425章 维德:应在地狱懺悔 德莱恩把维德送回他自己的房间后,回到书房,就看到格林德沃正坐在椅子上,翻著一沓资料。 他知道那些都是部下收集到的维德·格雷的资料,不仅有他在霍格沃茨的成绩、跟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合作、教授和学生们的评价,甚至还有他在麻瓜小学上学时的作业,包括社会调研和写作等等。 “先生。”德莱恩欠了欠身。 “把他送回去了?”格林德沃问。 “是。”德莱恩说:“沃维莱特先生一直等在门口,他非常关心那个孩子。”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德莱恩,你在担心什么?” 德莱恩犹豫了一下,说:“维德·格雷毕竟是邓布利多的人……沃维莱特接触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动摇他的意志?毕竟他沉迷於炼金术,想法比较……纯粹。” 格林德沃笑了。 “沃维莱特一百多岁的人了,没那么容易动摇。他背叛我,等於背叛了他自己的整个人生。” “倒是维德·格雷……他虽然年纪小,但並不会盲目追隨某个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会独立去判断是非,进而確定自己的立场。” 他从眾多的资料中抽出一份社会调研作业,往前推了推,说:“看看,这是他在九岁时写下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德莱恩上前一步,双手拿起来,快速地阅读一遍后,挑眉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一篇关於社会热点新闻的调研作业,维德·格雷选择的是“废除死刑”这种非常不適合小学生的题目。 欧洲的很多国家,比如奥地利,比如德国,都已经废除了死刑,英国这些年也一直在热议这个话题,虽然还没有立法,但整体上都倾向於同意废除极刑。 魔法界从更早开始,就一直反对杀戮,反对死亡,当然这跟巫师对灵魂的保护有关。得益於此,格林德沃几次被捕,都没有被执行死刑,越狱之后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但是九岁的维德·格雷却在作业中,隱隱表达出反对的態度,他在调研作业的最后写道: 【个人生命权受到保护的前提是尊重並不非法剥夺无辜者的生命权,倘若违反了这个前提,我认为只有死者才有权力决定是否原谅,以及是否给予犯罪者改正的机会。】 德莱恩惊讶地说:“他的意思该不会是……罪犯应该去地狱跟受害者寻求原谅吧?” 格林德沃哈哈大笑起来。 “是不是很有趣?在那样无能的家庭、在软弱庸俗的麻瓜社会中,却培养出这么一个想法独特的孩子!” 他含笑问德莱恩:“你现在还觉得,他完全是邓布利多的人吗?” 德莱恩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轻轻放下纸,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没能阻止汤姆·里德尔成为伏地魔,也没有早早扼杀那个小混蛋,现在他又自己培养出了一个更可怕的……他却仍然没有发现。” 格林德沃嘲讽地说道,忽然皱眉,过了一会儿道:“你说……是因为这孩子特別会演戏偽装自己,还是邓布利多老眼昏花看不清人了?” 德莱恩斟酌了一阵,谨慎地说:“也许邓布利多只是在等待……等著潜移默化地让这个孩子受到道德的束缚,懂得……懂得爱的真諦。” 他默默忍住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说道。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 “別被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给洗脑了!邓布利多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比你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冷酷!” 格林德沃有些生气,他看著一份文件上维德稚嫩的照片,忽然明白了什么,喃喃道: “也许他心里都清楚……他也想改变,但是他自己做不到……他被绑住了手脚,所以就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曾经是我,现在是这个孩子……” “邓布利多是那么聪明,聪明得总能看清楚別人內心黑暗的部分,但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视而不见……他原本是我最初的支持者,如果不是当年……” 格林德沃在监狱中已经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此时他陷入某种回忆,声音渐渐细微得听不见了。 德莱恩主动屏蔽声音,悄悄退出房间。 然后他拉住一个路过的下属,说:“把那斗篷改一改,明早给维德·格雷一件。” 下属有些惊讶:“您之前不是说,要趁机录下一些画面,当做以后控制他的把柄吗?录像的流镜我们都准备好了。” 德莱恩摇摇头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复方汤剂变成他的样子,这种录像原本就没多大作用,除非英国魔法部下定了决心要对付他或者邓布利多,这种录像才会成为把柄。而且……” 而且他们的首领对那孩子应该有別的打算,不是简单的控制或者利用。 这种时候使用一些鬼祟手段,维德·格雷会有什么想法先不说,格林德沃说不定会非常愤怒。 德莱恩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遵从自己的直觉,说:“不要多问,按我说的去准备吧。” …… 告別了过度担忧的沃维莱特,维德回到自己的臥室,透过狭小的窗户看了看天上的一轮残月,然后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这地方提供服务的应该也是家养小精灵,但维德从来没有看见过对方。他们也没有体贴到每天为他准备热开水,晚上想喝点热的,就只有红茶了。 不过……红茶更好。 维德慢慢喝完红茶,留下少量茶水慢慢摇晃,然后倒扣茶杯,看著残茶蜿蜒流淌,手指轻轻敲著杯底,让茶叶都跟著落下去。 片刻后,维德提起茶杯,转动杯托,观察上面的图案。 门:转机即將到来。 盒子:礼物在路上。 信封:会收到一封期待已久的信件或物品。 耙子:命运的十字路口。 看上去没什么特別的、聚成一小堆的茶叶,每转动一个方向,在他眼中就会呈现出一种特別的图形。 其它都是好消息,但是…… 命运的十字路口? 他將要面临一场非常重要的选择吗?选错了会怎么样? 维德皱眉想了想,重新扣回茶杯,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后,他烦恼了一阵,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在选择到来之前,他连要选什么都不知道,想再多除了徒增烦恼也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我才不喜欢占卜……” 维德心里咕噥著,把被子拉到下巴那里,闭上了眼睛。 转机……礼物…… 总而言之,还是好消息居多吧? …… 深夜,一个家养小精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臥室里。 他用了一个小魔法,完全屏蔽了自己的声音,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看见倒扣桌上的茶杯,家养小精灵怔了怔,然后原模原样地將其带走。 一分钟后,这个茶托和茶杯就出现在德莱恩的眼前。 “茶叶占卜?”德莱恩的同伴惊奇地说:“他还信这个?是个小神棍呀?” “等等,我记得他占卜课的成绩应该很好。” 德莱恩翻了翻维德的资料,看到特里劳妮平时给出的评价。 跟自己的同学们不同,维德没有编造自己的花样死法,但特里劳妮依然给了他“很有天赋”的评价。 “看来他很擅长这一方面……”德莱恩掀开茶杯,同时问家养小精灵:“你没有把里面的茶叶弄乱吧?” “没有。”家养小精灵低著头,小声说:“比比奇很小心,没有摇晃,也没有碰到。” “嗯。”德莱恩低下头,看著茶叶的形状:“长方形?” “等等,让我查一下!” 同伴翻出一本占卜书,哗啦啦找了一会儿,才说:“嗯……长方形,象徵决裂……” “我们跟他算不上同伴,也不能说决裂。”德莱恩揣摩著:“所以是……跟他以前的同伴决裂?” 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同伴转了下茶杯,然后继续翻书。 “这样有点像粗一点的十字,象徵著攻击……我们確实是在准备攻击;然后是梳子,意思是改善外观——我听说你让人给他准备斗篷了?” 德莱恩点点头。 “那这也对上了!”同伴信心大增,继续转茶杯:“这样……像围栏,也就是临时施加的限制。他现在確实是被我们限制了活动……” 后面的三种解读都可以对上他们现在的状况,显得第一种解读愈发可信。 决裂…… 维德·格雷会和邓布利多决裂吗? ——如果格林德沃先生知道的话,也会感到高兴吧? 德莱恩心想。 他的同伴则晃著茶托看里面的茶叶,惊奇地说:“原来茶叶占卜真的还挺准?我上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一点……” “別玩了。”德莱恩將茶托从他手中拿走,交给家养小精灵,说:“今晚还有两个人要审讯,抓紧时间,最好在十二点之前完成工作。” “知道啦!”同伴漫不经心地说。 家养小精灵比比奇默默打了个寒颤,捧著茶杯从原地消失。 …… “哗——” 一股冒著热气的水流倒入杯子里,將捲曲的茶叶泡得舒展开来。 瑞恩·特罗卡看著自己的侄子殷勤地给人小姑娘倒茶,他带来的那个朋友含著眼泪在窗台边浇花,觉得很奇怪。 “你们怎么不吃早饭?”瑞恩问。 “我……我不饿,瑞恩叔叔。”加尔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过会儿再吃。” “好吧……”瑞恩·特罗卡又转向另一个人,说:“別忙了,洛哈特先生,请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洛哈特表情扭曲地摆摆手,说:“我喜欢站著,我愿意站著。” 瑞恩·特罗卡觉得两人今天都古古怪怪的,不过他们平时就一副藏著很多秘密的表现,瑞恩·特罗卡习惯性地不去追问。 孩子大了,该放手时就放手,管太多的话被误以为自己不欢迎他们住在家里怎么办? 特罗卡又问梅贝尔:“你的父母联繫上了吗?” 梅贝尔放下餐叉,神情黯然地摇摇头。 特罗卡忙安慰道:“別担心,也许是离得太远了,猫头鹰还没有飞到……总之在他们来接你之前,你都可以住在我家。” “谢谢您,特罗卡先生。”梅贝尔小声道谢。 看著她一副怕生小女孩的模样,洛哈特不禁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昨晚他们想趁著梅贝尔睡著偷袭,至少把这个危险的小孩控制住,结果差点被勒死! 梅贝尔睡著的时候,她身上黑色怪物却没有跟著睡著,这是洛哈特两人完全没有想到的。 然后洛哈特改变主意想要从这栋房子逃出去,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被黑雾捲住脚踝,倒著拖了回去! 那一路的磕磕绊绊洛哈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总之哪怕他喝了魔药,今天尾椎骨还是疼得完全没办法坐下来。 洛哈特潸然泪下。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难道是那些被他骗了的粉丝在一起诅咒他吗? …… 早餐过后,特罗卡就急匆匆地回到书房备课。他有整整七个年级的课程需要梳理,这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这几天特罗卡几乎住在书房里了。 他刚离开,客厅里的氛围陡然一变。 梅贝尔沉下脸,身上隱隱冒出丝丝缕缕的黑雾,洛哈特和加尔差点给她跪下。 “不用这样。”梅贝尔对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感到厌烦,说:“只要你们遵守诺言,我不会伤害你们。” 加尔一边赔笑说:“是是是。”一边在心里翻白眼。 昨晚黑雾绳索把他从房顶往下摔的时候,梅贝尔可不是这么说的! 幸亏吸血鬼生命力顽强,加尔还能变成蝙蝠,否则他今天只会比洛哈特更惨。 当然,加尔观察梅贝尔的神色,发现她確实不记得那段经歷,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默然者和默默然,果然不是一体的……但那只默默然太可怕了,这房子里的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那傢伙的对手…… “为什么我还没有收到回信?”梅贝尔皱眉问:“猫头鹰真的能把包裹送到吗?你们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不敢不敢。”加尔卑微地替不回信的维德·格雷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可能是他收到的圣诞礼物太多了……也可能是趁著假期出国游玩了,猫头鹰还没有找到人呢!” 梅贝尔接受了后一个说法,嘆气道:“大概是出国了……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她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希望能看到一只长途跋涉的猫头鹰,但却看到了一团划过天空的火星。 “那是什么?”梅贝尔问。 洛哈特看了一眼,隨口猜测:“烟花吧?” “砰。” 火鸟落在窗台上,轻烟滋滋地腾起,那对细细的爪子直接留下了几个焦黑的烙痕。 它歪了下头,看向屋內的几人。 (本章完) 第426章 格林德沃:跟在我身边 </ins> 第426章 格林德沃:跟在我身边 洛哈特和加尔异口同声地说:“凤凰!” 加尔惊慌失措,腿一软坐倒,绝望地说:“邓布利多来了?” 他们两个何德何能呀!居然让邓布利多亲自出手来抓他们? 洛哈特也是嚇得跌倒,但他迅速发现了不同:“不……不对,我在霍格沃茨见过邓布利多的凤凰,跟这只不太一样。” 梅贝尔看著这只火鸟,只觉得十分眼熟,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它的名字—— “……米哈尔?” 米哈尔点点头,啾啾叫了两声,转头示意。 梅贝尔问:“是维德·格雷让你来找我的吗?他在哪儿?” 米哈尔却不回答,只是飞了出去,落在围墙上,回头看著她。 梅贝尔明白了,她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加尔忍不住喊了一声:“等等!万一是陷阱呢?” 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看样子很后悔说了这句话,洛哈特也用凶恶的眼神瞪著他。 梅贝尔脚步微顿,站在门边回过头来,忽然露出笑容。 “我该走了,替我谢谢特罗卡先生的收留。” 她这副神情,看上去跟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差別,让两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隨后,女孩提著裙摆,飞快地跑了出去。火鸟在前面时飞时停,引著她一路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怪了。”加尔搓搓鼻子,低声说:“我怎么忽然觉得……有点担心她……” “要担心你担心,我只求她再也別回来。” 洛哈特扶著墙慢慢站起来,表情痛苦地说:“我现在浑身骨头都疼,只想在床上躺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別叫我……” 加尔目睹著他慢腾腾地挪进臥室,每一步都像是遭受著酷刑,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唉……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幸好我是吸血鬼……” 他舔了舔嘴唇,带著渴望的神色说:“中午去哪儿偷点血呢?算了,梅贝尔刚走,摄魂怪可能还在附近,还是谨慎点好……” …… 梅贝尔跟著火鸟,一路跑到了一栋废弃大楼中,看著里面阴森的模样,她也忍不住有些害怕了。 幸好米哈尔並没有飞到深处,它很快停下来,落在积满灰尘的二楼栏杆上。 “那个……格雷先生?” 梅贝尔缓缓走进里面,轻声问道。 废弃大楼十分空旷,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隨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抱歉,梅贝尔小姐。”一个人影从斜后方柱子后面走出来,说:“因为我们都不太方便露面,所以只能让米哈尔把你引来。” 梅贝尔退后一步,警惕地说:“你不是维德·格雷!你是谁?” 黑色的雾气滚滚涌出,顺著地面和两边的柱子爬升。 栏杆上的米哈尔仰头展开翅膀,身上火光大作,明亮的火焰照亮了这栋阴森昏暗的建筑,也让梅贝尔看清了那个柱子旁边的“人影”。 她驀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看上去五彩繽纷的箱子,上面顶著一对带眼睛的触角,两侧有细细的金属手臂,底部是几个轮子。 好似一个模样奇怪的玩具,但声音確实是从它的身上发出来的。 “不用怀疑,就是我在说话。”箱子向她“走近”了两步,说:“你好,我是魔方魔偶,维德·格雷是我的主人,他亲手给予我生命。它们几个的情况都跟我一样。” 顺著它指的方向,梅贝尔看到火鸟米哈尔,一把浮在空中点头的扫帚,一个作出摆手动作的斗篷,斗篷下面好像还罩著一个人影。 她盯著那个矮胖的人影看了一会儿,確认不可能是维德,问:“这位先生是?” “我也是魔偶。”彼得二號补充说:“人形魔偶。” 梅贝尔装作镇定地点点头,好像这种事情很常见似的,其实心里满是惊奇。 这段时间她靠著报纸,对魔法界已经不像最初那样一无所知。但她在报纸上看到的魔偶大部分是小动物的模样,还没有见过这样奇形怪状的。 人形魔偶其实也很少见,因为一些巫师认为这种魔偶会危害魔法界的安全还有伦理道德什么的,对此非常牴触,还在报纸上鼓动魔法部將其列为禁品,不允许生產和销售。 当然,这样的提议並没有通过,但拥有人形魔偶的据说很少很少。 “你为什么要盖著斗篷?”梅贝尔好奇地问。 “因为我的长相会嚇到別人,引起骚乱。”彼得二號说。 ——这得长多丑才会只靠长相就引起混乱呀? 梅贝尔下意识地產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心里很奇怪维德在有那么多选择的前提下,为什么要製造古怪而丑陋的魔偶。 然后她想起自己跑出来的原因,问:“格雷先生呢?” “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梅贝尔小姐。”魔方魔偶严肃地说:“主人被邪恶的黑巫师抓走了,我们需要藉助您的力量!” 梅贝尔神色微微一变,问:“怎么回事?” …… 维德並不知道自己的审美风评正在悄悄被害,他打量著德莱恩派人送来的一件斗篷。 纯黑色的连袖斗篷十分朴素,只在前胸和背后各有一个巫粹党的標誌,宽敞的口袋可以轻易把魔杖整个儿藏进去,侧面还有几个放东西的暗袋。 “试试看。”神情严肃、扎著髮髻的女巫说:“大小应该刚合適。” 维德没有拒绝,他披上斗篷,拉起兜帽,准备看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看不到自己的脸! 那个宽阔的兜帽將他的整个头部都笼罩在阴影中,即使周围的光线明亮,维德也无法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更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斗篷同样模糊了自己的身形,镜中的人影可以说除了大致的身高以外,分不出男女,也看不出胖瘦。 维德如今的个头已经超过了一米六,披上斗篷,谁也看不出他还是个未成年。 身后的女巫伸出手,从后面用力拽了两下兜帽,却没有把帽子拉下来。 维德扯下兜帽,默默地看著她。 “你看到了,別人是无法强行掀开帽子的,这顶兜帽只能是你自己取下来。” 女巫解释说:“现在巫粹党的势力跟以前没办法相比较,行动中隱藏好自己的身份非常重要——这也是我们从以前的惨痛经歷中吸取的教训。” 她收起针线包和装满布料的篮子,看著维德嘆了口气,目光隱隱透出同情和怜悯。 “你才这么小,就要加入他们的行动……不管怎么说,跟好那位先生,无论任何情况——哪怕他要你走进烈火中——你也绝对不要怀疑他!记住我的话!” 门外传来敲门声,女巫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抱起篮子,低头走出房间。 德莱恩站在门口,他看了看维德,露出满意的神色,说:“我们走吧,先生在等你。” 两人戴上兜帽,他们沿著走廊向外走,维德第一次看到这个地方的模样。 这是一个规模或许不输给霍格沃茨的石头城堡,灰褐色的巨石构成厚重的石墙,走廊里舖著柔软而精美的地毯,脚步踏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顶部的窗户狭小昏暗,两侧墙壁上有数不清的烛火,下方的烛台都是扭曲但无比逼真的人形雕刻。 墙上还掛著一些画像,但却没有一个动起来,似乎是麻瓜那种普通的画像。 隨著前进,其他房间的人也逐渐匯合,周围的人流越来越多。他们全都穿著一模一样的斗篷,看不清长相,也不发出声音,像一群徘徊人间的幽灵。 维德隨著眾人来到大厅,就看到格林德沃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像前面,仰头看著画中的场景。 那是一幅关於地狱的画作,无数人挣扎著在一层层的地狱中饱受折磨。最上层,沐浴在明亮光芒中的天使却神情冷漠,甚至带著嘲笑,连本应纯真可爱的小天使都显得面容邪恶起来。 只有格林德沃没有用斗篷把自己的模样隱藏起来。 眾人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格林德沃回过头来,说:“地狱和天堂,只有一线之隔,以至於我们经常会分不清两者之间的界限。但我们在人间,就能听到灵魂痛苦的吶喊。” “我知道,有些人或许只是因为父母的遗命才来到这里,有些人抱著摧毁我的想法来到我的身边,还有些人是对现实生活失去了希望,所以渴望能在这里找到存在的意义。” “孩子们,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们是为什么站在这里,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在你们有麵包、有工作、有高布石和魁地奇的时候,为什么我依然要掀起混乱,让人们流血?” “因为巫师仍然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因为你们戴著和平的假面,假装自己生活美满,却只是动物园里关在囚笼里的野兽!因为你们仍然在害怕,仍然在恐惧,甚至仍然在被伤害!” “当流血的人不是你,你就能假装听不见吗?当被杀的不是你的亲人,你就能当做自己仍然拥有和平吗?” “醒醒吧,巫师们!这个世界和五十年前没有区別,依然骯脏而丑陋!” “苍白的语言虚浮无力,但今天,我將带你们看到世界的真实!” 格林德沃魔杖一挥,吊灯最外层的一环猛地旋转变大,迅速下降,一些巫师慌忙躲开,看著圆环降落到他们中间,一圈圈缓缓转动著。 片刻后,德莱恩走上前,碰到圆环,身体瞬间消失。 然后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巫师依次上前,速度越来越快,大厅里原本拥挤的人影迅速变得稀少。 维德迟疑了一下,同样碰了下圆环,身体被猛地一鉤,顿时离地飞起来,周围一片模糊的残像,他只觉得自己飞得快极了。 维德猛地落在地上,刚站稳,就被一股魔力扯了过去。 “小子,你跟在我身边。”格林德沃说道。 维德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从一大群一模一样的人影中把自己认出来的,他只是在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飞快地给自己加上一重重防护魔法。 门钥匙的另一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远处的白色建筑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麻瓜士兵被这群巫师的突然入侵嚇了一大跳,但有人呼喊著,他们还是飞快地拿出枪来。 建筑中,也有武器移动著,將枪口对准了眾多巫师。 穿著黑袍的巫师显得威慑力十足,但並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灵敏的反应,甚至有很多人连铁甲咒也不会。 几声枪响后,有数名巫师身上冒血,惨叫著倒下去。 格林德沃魔杖用力一挥,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迅速扩大,越过眾多巫师,如同汹涌的洪水般涌向那些惊恐的麻瓜士兵。 “火!起火了!” “是魔鬼!” “快开枪!杀了那个人!” 士兵们乱成一团,有的要逃跑,有的想反击,但眨眼间火焰就扑到了他们面前,数十人保持著防御或者跑步的姿势,瞬间化成一堆黑灰。 剩下的士兵们彻底丧失斗志,丟下枪转头就跑。 墙上的武器也在魔力的作用下扭曲、变形,在轰隆隆的巨响中炸裂。 维德看到,甚至有个別黑袍巫师被那蓝色的火焰焚烧殆尽,但始终有一部分人坚定无畏地沐浴著火焰前进,他们也真的没有被伤到分毫。 或许是被同伴的鲜血和哀嚎催生了勇气,或许是被裹挟著无从选择,亦或者是对格林德沃的畏惧……眾多黑袍巫师依次踏火向前,对著逃跑的士兵甩出魔咒。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格林德沃一样毫不避忌地杀戮,但即便只是被昏迷咒击中,也会被隨后追上来的火焰吞噬。 “我知道你参与了不久前的那次行动。”格林德沃忽然说:“熟悉吗,这个地方?” 维德问:“这是那个组织的另一个研究基地?” “研究?”格林德沃轻声笑了:“不,这是个改造的地方。” 他像指挥家一样挥舞著魔杖,让蓝色的火焰如同狂暴的巨兽,不断吞没前方的一切,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令人窒息。 维德跟在格林德沃身后,手中紧紧握著自己的魔杖。他看著前方似乎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后背,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魔杖一挥,无形的铁甲挡住了一发流弹,空气中浮现一层层半透明的涟漪。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厚实的墙壁被炸塌,率先走进去的巫师顿时愣住了。 他是格林德沃最忠实的追隨者之一,久经训练,意志顽强而坚定。 但此时,他愣在当场,瞳孔剧烈收缩,甚至完全忘了反应。 “这……这是什么?”巫师忍不住惊惧地后退。 墙壁之后,一片人间地狱的惨像展现在眾人面前。 (本章完) </ins> 第427章 维德:踏火而行 </ins> 第427章 维德:踏火而行 当眾人都因为恐惧而后退的时候,格林德沃却越过眾人率先走了进去,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维德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里面的场景,儘管他提前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心臟一紧,额角都跟著剧烈地跳动起来。 维德想要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他低头捂住自己的口鼻,这才让越来越快的呼吸频率降下来。 蓝火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四周,几乎將视野范围內的基地人员都清空了。 但格林德沃的火焰只焚毁那些对他心存敌意的人,其他披著黑色斗篷的巫师,还有墙壁后面那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都没有被点燃。 也因此,眾人愈发能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实验品”,像牲畜一样关在血污满地的透明囚笼里,肢体变形、皮肤溃烂,身上长著古怪的羽毛或者鳞片,发出一阵阵虚弱的哀嚎。 有些人看样子已经死了,即使绚丽的火焰扑到眼前,也没有闪避的动作。 维德原本以为基地的人应该只是在进行狼人和吸血鬼的改造,但其实並非如此。 看那些“实验品”的外观,这里的人还在尝试巨人、巨怪、妖精、女妖、人鱼、马人等各种魔法生物的血统。 狼人和吸血鬼本身就是由人类转化而来,死亡率虽然也很高,但採取得当的措施,总体来说还算是可控的。那些与人类基因完全不同的生物,进行改造完全等同於杀戮。 基地的人等於是在把数不尽的人投入到这个无底洞般的抽奖池中,指望能破天荒地抽出一张ssr。科技和基因工程的参与並没有让这个过程显得更加顺利或者人道。 格林德沃眯了眯眼睛,脸上闪过冰冷的愤怒,他挥挥手,立刻有几个捧著流镜母镜的巫师跑进来,录製內部的场景。 </ins> 格林德沃一直走向深处,看著有的“实验品”甚至主动扑到火焰上,试图烧死自己;看著一些“人”发出悽厉的哀嚎,將自己抓得血肉淋漓。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隨著自己一起走进来、此刻全都沉默无声的巫师。 他的目光能看透斗篷上那层魔法织就的迷雾,看清楚兜帽下那一双双年轻的眼睛。 不久前,这些眼睛当中还有质疑、有挑衅、有软弱、有厌恶,有盲目的忠诚,也有不知所谓的傲慢。 但此时,他们的眼神都发生了让人满意的蜕变。 格林德沃看向眾人,白髮在热风中乱舞,一双眼睛犀利如炬,仿佛在焚烧自己,也燃烧他人。 “出发前,我问你们的问题,现在你们自己有答案了吗?”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世界依然需要巫粹党?” “——这就是答案!” 苍老的声音在眾人耳边隆隆作响,即使是德莱恩也心神俱震,他想要说什么,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深深地俯下身。 维德挪了两步,飞快地跟格林德沃拉开几分距离。 然后他就看到,眾多黑袍巫师如同追逐太阳的向日葵,他们朝著格林德沃俯身行礼,带著难以言表的臣服和敬畏。 格林德沃高举魔杖,一团红色的烟花从头顶炸开,与下方的火焰交相辉映,將周围勾勒得如同地狱一般。 “去吧。”他说:“杀光所有人,把他们的首领给我带来!” 眾多巫师轰然散开,朝著各个方向杀过去。 喊著“阿瓦达索命”、“粉身碎骨”、“魂魄出窍”、“钻心剜骨”的声音变多了。 对於巫师来说,麻瓜整体是可怕的。但像这样的战斗中,面对拥有各种神奇咒语的巫师,普通人的部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捧著流镜的巫师勤勤恳恳地把“实验品”的惨状都记录下来,然后听人喊著又发现了一个实验室,连忙跑去继续录製。 “啪!” 维德身旁不远处的透明囚笼里,一个身上长满黑色毛髮、脑袋比正常人大了五六倍的“人”用力地拍打著防弹玻璃。 维德转过头,就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满是哀求地看著自己,那个人张开嘴巴,一字一顿、用尽全力地说——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维德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被夺走了呼吸一样,握著魔杖的手指微颤。 无边的怒火和悲哀充斥在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臟都跟著痛了起来。 一个黑袍巫师走到格林德沃面前,他侧头好奇地看了眼不远处戴著兜帽的维德,然后低声请示道: “先生,这些傢伙是不是也……” 他看著那些实验品,比划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不,把他们留下来。”格林德沃含笑道:“怎么处理这些人,魔法部会比我们更头疼。” 黑袍巫师心悦诚服地低头说:“是。” 格林德沃將所有人都打发出去做事,又跟维德招招手说:“跟我来,小子。” 刚才特意拉开距离的维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过来。 他心神不寧,没注意刚才一些人把蓝色的火焰带到了周围,格林德沃看到了,正要抬手將火焰熄灭,却见维德从容地踏过火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眼中的笑意更深。 他挥了挥魔杖,不再维持那些危险的蓝火,走出这个地方。 维德在將要出门的时候,耳畔仿佛听到了一个无比绝望的呼喊,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那个红眼睛的“人”正定定地看著他,双眼中透出无法抑制的强烈渴望。 维德抬起魔杖,指向那个人。 刚才那个黑袍巫师连忙制止他:“等等,你不能——” “嘭!” 一声闷响后,黑袍巫师猛地回头,就见玻璃囚笼里的人炸成了一团血雾,死得不能再死,飞出去的脑袋上却诡异地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见状,其它实验品们顿时鼓譟起来,许多人纷纷扑到玻璃墙上用力拍打著,比划著名各种手势,祈求维德也能给他们一个如此乾脆利落的死亡。 黑袍巫师喃喃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要跟那边决裂啊……” ——什么决裂? 维德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此时还沉浸在刚才动手的情绪里,呼吸急促,魔杖在手中轻颤,耳中似有血液奔腾隆隆作响。 维德再次举起魔杖,本想给自己一个让人冷静的咒语,手臂却忽然被黑袍巫师抓住了。 “行了行了,杀掉一个还能说是一时衝动,继续违反格林德沃先生的命令,就算是你也要受到惩罚。” 黑袍巫师一边把他推出门一边快速地说:“不过你小子的性格我倒是很喜欢,等这事结束了一起喝两杯吧!对了,我叫安托万·莫罗,別忘了呀,格雷。” 突然被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比咒语还管用,维德瞬间冷静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除了这人身高接近一米八以外,能够看到的特徵就是他手上带著一枚银色的四叶草指环。 维德顺著那人的力道离开房间,就看到格林德沃站在走廊里,回头看著他,眼神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走吧。”他说。 维德默不作声地跟上他,发现格林德沃竟然对这个地方的地形十分熟悉,他带著维德拐了几个弯,目標明確地推开了一扇门。 这里面竟然是监控室。 里面的工作人员不见踪影,桌面和地上都十分凌乱,大部分监控画面在魔力的作用下已经罢工了,呈现出一片黑白交织的雪花。 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摄像头还在运作,展示著各个地方的巫粹党与对方士兵交战的过程。 双方各有死伤,巫师也並没有占据压倒性的优势,铁甲咒虽然能挡住普通的子弹,但总要来得及反应才行。 格林德沃浑身放鬆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那种蓬勃燃烧的生命力迅速地衰减,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疲惫和虚弱。 见维德正看著他,格林德沃笑道:“很惊讶吗?我並不像人们所想像的那么强大。如果你现在动手,说不定能把我再一次送进纽蒙迦德……或者去地狱。” 维德能够感觉到,他此刻竟然十分真诚,那种疲惫无力也完全不像在偽装。 其他巫粹党都被格林德沃派了出去,他身边只有维德。而维德的眼睛告诉他,周围並没有隱身躲藏起来的人。 他取下兜帽,看著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巫师,问:“如果你觉得我会动手,为什么不多留下几个人?还是说,你能甘心自己的事业刚刚起步又戛然而止?” “我的事业?”格林德沃笑了:“你知道我想做的是什么吗?” 维德眼神闪烁了一下。 格林德沃曾经的口號,除了学渣和傻瓜,魔法界能有几个人不知道? 不等维德回答,格林德沃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曾经的確想让巫师统治麻瓜——那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好机会,整个世界都在动盪中,麻瓜领袖中也有我的合作者……但可惜,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失败了。” “现在巫师有什么呢?才仅仅只是几十年,和平安逸的生活就把他们变得如此怯懦怠惰、无能至极。” 格林德沃嫌弃地看著监控视频中,一个巫师和士兵猝然相遇,他的魔杖都还没有抬起来,就被对方的子弹打穿了肚子。 如果不是后面立刻有同伴赶过来,这名巫师大概下一秒就会被爆头。 像这样反应不及、咒语不够熟练或者无法瞄准目標之类的原因而受伤甚至被杀死的巫师比比皆是,格林德沃只觉得心头怒火一阵一阵地烧起来,好几次想把那些废物一起给粉身碎骨了。 想想当初他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精英,再看看如今这些生瓜蛋子,格林德沃忍住了没有骂人,却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和平的温床孕育不出勇於变革的战士,我想要的,也不过是在他们心中撒下一把抗爭的种子而已。” 格林德沃嘆道:“就在刚刚,我最重要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今后不管过去多少年,我相信在场的巫师都不会忘记他们看到的这一幕。他们会永远记得麻瓜的残忍和贪婪,永远不会放鬆对麻瓜的警惕。” “你呢,维德·格雷?” “你是个聪明孩子,看到这些事实,你还是像邓布利多所说的一样,认为麻瓜是需要保护的弱小群体吗?” 格林德沃问道。 维德想了一阵,没有跟之前一样迴避问题,而是说道:“弱小和强大,永远是相对的,但道德和公理不是。” 他停顿片刻,又说:“麻瓜会伤害巫师,巫师也会伤害麻瓜,无论在哪个群体中都存在不可饶恕的罪行。只看到其中的一个部分,片面地將某个群体全都定义为敌人,我觉得这才是错误的。” “但巫师被麻瓜迫害到不得不將魔法界隔离出来,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这也是事实!”格林德沃尖锐地说:“连平等对话的基础都没有,却妄想去理解对方,这不可笑吗?” “但要改变现实,靠血腥统治和杀戮更做不到,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维德毫不客气地说:“麻瓜自相残杀了几千年,战爭中死在他们手里的同胞比巫师杀掉的多得多,您看他们屈服了吗?” “怎么没有?”格林德沃冷笑著反问:“你的同伴当中不是有个印度的小姑娘吗?你知道她的国家被婆罗门和剎帝利统治了多少年吗?那个地方的贱民可无人反抗!” 维德被噎了一下,隨后才说:“但麻瓜可不都是印度的达利特,除非你能杀光所有受过教育的普通人,否则不可能形成你理想中的巫师对麻瓜的彻底统治。” “如果杀掉麻瓜,那么反对巫师统治的其他魔法生物呢?杀掉魔法生物,那么巫师中的和平派呢?杀掉所有人,那你身边还能剩下谁?” “仇恨和屠杀只是粗暴的发泄,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要想改变现状,就要分清楚一个问题——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只有广泛的团结所有人,爭取更多的同盟者,才能壮大自己的力量,针对性地孤立和削弱敌人!” “敌人可以是巫师,也可以是麻瓜,但一定是给大部分人造成损害、违反了基本道德和公理的恶徒!而不是像你一样划条线,然后强迫所有人都认为,站在线那边的都是敌人!” “如果无脑地把所有人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再好的局势也会化为飞灰,就像当年你们……” “咳咳咳咳咳咳咳……” 格林德沃忽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似乎要把肺都吐出来,瘦削的后背弯得好像一张绷紧的弓,这个房间里都迴荡著他剧烈的咳嗽声。 维德立刻闭上嘴巴,眼中隱隱有些懊恼。 ——糟了!说得嗨过头了! 维德看著这个110岁的老头在椅子上咳得浑身颤抖,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给气死了。 (本章完) </ins> 第428章 等你成为同伴 第428章 等你成为同伴 维德见格林德沃似乎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没人进来。 转机……转机…… 转机就是现在吗? 要不趁此机会,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以格林德沃现在的状態,也没办法突然出手干涉他的魔法。 维德抽出魔杖,果断一晃,隨后脸色立刻黑了。 空气如同坚实的固体,原地一转就感觉到强烈的束缚感。 格林德沃见状,虽然还在咳嗽,但却发出嘶哑的笑声。 维德:“……!” 他咬了咬牙,握著魔杖的手蠢蠢欲动。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带著满身寒意和血腥气的德莱恩大步走进来。他扫了维德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来到格林德沃身前。 “先生!” 德莱恩半跪下来,飞快地取出一瓶淡金色的魔药,帮助格林德沃喝下去。 格林德沃的状况迅速平稳下来,他放下手时,掌心露出一抹血色。 德莱恩低头递过一块手帕。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如此,格林德沃仍然在笑,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 德莱恩担心地看著他,又瞪了维德一眼,眼神很生气,却没有敌意。 “京特……”格林德沃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低声问:“人抓住了吗?” 德莱恩赶紧回头说:“是,先生。” “带过来。”格林德沃说。 “是,先生。” 德莱恩低头站起来后退两步,走出房间,经过维德身边时,忽然低声说:“格林德沃阁下身体不好,情绪不能过於激动,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別跟他开不適宜的玩笑!” 维德跟他对上目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德莱恩似乎以为他给格林德沃讲了个惊天动地的笑话,把他们的首领给逗得差点笑死了。 维德哑口无言,面对这可怕的误解,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反驳。 德莱恩也没想要听他的回答,直接转身匆匆走了。 这时,维德察觉到一股视线,他缓缓转过身,就看到格林德沃以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他。 “维德·格雷。” 格林德沃仿佛用牙齿磨著这个名字,上下打量著维德,又缓缓说了一遍:“维德·格雷……” 他问:“邓布利多给你单独上过课?” 维德:“……?” 他眨了下眼睛,果断说:“是的。” 邓布利多当然给他上过课,带他看过两位黑魔王的人生,还亲自教了他幻影移形。 ——虽然维德觉得格林德沃“上课”的意思不是这个,但是……这种时候能否认吗? 必然不能。 邓布利多魔力强大、足智多谋、德高望重,维德现在扛不起来的锅,校长能轻鬆扛起来。 伟人高瞻远瞩的战略虽然是正確的,但不该从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听到他的回答,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隨后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还以为这些年,他一直迴避现实,迴避过去,躲在那所学校当一个无欲无求的教授……没想到……” 格林德沃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著维德,呢喃道:“是啊……他是个教授……他教出了你这样的学生……” 维德闭口不言,只听到自己的心臟在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 仿佛回应他的心跳,房门忽然被敲响,维德迅速拉上兜帽,旋即德莱恩带著另外两名黑袍巫师,用咒语控制著三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肤色微黑,留著络腮鬍子的老人;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风韵犹存的女人,髮型优雅精致;还有一个年轻男人,长相英俊,手上戴著三四个宝石戒指。 他们一眼就看出房间里的主导者是谁,纷纷朝格林德沃投去求饶的目光,似乎努力地想要说什么,但嘴巴却紧紧地闭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德莱恩俯身说:“先生,他们就是这地方的负责人和管理者。至於这个年轻人,据说他是一位麻瓜权贵的儿子。” 格林德沃点点头,说:“安托万。” 一名黑袍巫师连忙走出来行礼。 格林德沃伸手指了下维德,说:“你先带这小子回去,剩下的工作需要他来协助你。” “是。”安托万·莫罗对维德示意了一下,揽著他的肩膀离开。 走出房间的时候,维德听到身后传来格林德沃的声音: “麻瓜中也有意志格外顽强的傢伙,为了避免耽误时间,在摄魂取念之前先跟他们打个招呼。” “是。”德莱恩毫不犹豫地使出咒语:“钻心剜骨!” 房间里的麻瓜负责人发出呜咽般的痛苦嚎叫,即使承受了非人的痛苦,他也叫不出声音来。 “走吧。” 安托万·莫罗抓住维德的手臂,从怀里取出一个打火机模样的东西,用力一压。 “啪嗒”一声,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 维德又回到了那座深灰色的城堡。 此时这座城堡显得空旷而寂静,安托万·莫罗带著维德出现在一处圆环形的平台上。 他看到远处的山坡上覆盖著洁白的积雪,一只棕熊正在森林边缘慢慢走著。 “跟我来,维德!”莫罗拉著他从一扇小门进入城堡,问道:“我们录下来的画面,你知道怎么剪吗?” “会一点。”维德说。 “太好了!”莫罗高兴地说:“我还以为得从阿斯兰那边绑个编辑回来呢!这下省事多了……亲爱的汉娜,剪刀借我一下!” 路过一个抱著篮子经过的妇人时,莫罗忽然伸手顺走了篮筐里的剪刀,然后才笑嘻嘻地说道。 妇人愣了一下,大怒:“你这小偷,给我放下!我的活儿还没有做完呢!” “抱歉抱歉,一会儿我就用完了!” 莫罗大声喊著,拉著维德快速逃走。 他们跑进一个房间,里面摆著大大小小的流镜。莫罗探头看看外面,见没有人追上来,赶紧关上门。 他郑重地把剪刀放到维德手中,录像的母镜也放到维德手中,说:“好了,快剪吧!剪完我还得还给汉娜。” 维德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问:“谁跟你说的,剪辑视频要用剪刀?” “啊?麻瓜拍电影不都是这样的吗?” 莫罗抓抓头髮,茫然地说:“用剪刀把胶片剪一剪再粘起来……我以前觉得好奇,混进去偷偷看过……呃……” 他拿起母镜,恍然道:“这里面……没有胶片……对吧?” “当然没有。”维德嘆气说:“我们是巫师,要用巫师的方法,你把別人的剪刀还回去吧。” 莫罗訕訕地笑了一下,魔杖一点,剪刀顿时颤巍巍地飞起来,然后迅速穿过窗户飞走了。 维德有点担心剪刀这么飞出去会变成一把凶器,但也来不及阻止,他摇摇头,用魔杖点了点母镜。 附近的几面子镜中,立刻呈现出刚刚录製的画面。 视频从巫师们通过门钥匙抵达基地开始。 维德一边审视著这段视频,一边教莫罗剪辑的手法。 “咒语其实很简单——你会提取记忆的魔法吗?”维德问。 “当然,我会。”莫罗说。 “那这就简单了,你要把视频当成是机器的『记忆』,然后选择自己需要的部分。” 维德一边说,一边轻轻挑了下魔杖。 此时视频正好播放到巫师们冲向基地的画面,一段银白色的雾气被他的魔杖挑了出来,缠在杖尖,看上去跟记忆雾气十分相似。 “它其实跟胶片剪下来以后再粘贴没有差別,只是更灵活,更简单。但要让视频震撼而富有吸引力,就不能只是这么单调的操作。” “那应该怎么做?”莫罗虚心请教。 “首先选择富有衝击力的画面……要运用合理的色彩搭配……镜头切换的方式和时机都非常重要……” 维德操作了一番,子镜画面顿时被分割成两块,每一半都在播放一段画面。 莫罗疑惑地说:“这样有一半就分不出注意力来仔细看了吧?” “所以为了看清另一半,人们就会去看第二遍、甚至第三遍。”维德说。 莫罗自己体会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不禁竖起大拇指。 维德继续说:“不要怕观眾看不清,有时候过载的信息量会更吸引人……” “添加引人注目的字幕和標题也很重要,能让人立刻理解你想要表达的东西……” “血肉模糊的场景换成黑白色更容易忍受……还有这种惨叫的声音会让很多人感到难受和生理性的厌恶,所以有必要换成相符的音乐……” “改变顏色我已经学会了,但是声音怎么换?”莫罗一边捧著小本子飞快地做笔记,一边抓紧时间插嘴问道。 “重录就可以了,原本的视频用无声无息咒,然后用新的音乐去覆盖。” 维德给他演示了一遍。 “等等,这就结束了?”莫罗惊讶地说:“这个也太短了吧?好多有用的画面都没有放进去!我觉得……我觉得还可以再加长一点!……可以吗?” 或许是因为此时维德的身份是“老师”,莫罗的声音莫名显得小心翼翼。 维德摇摇头说:“你知道什么叫做15秒阅读吗?过长的时间会让注意力分散,12秒到15秒长度的內容更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 “可以把视频多分成几个片段来加深记忆、吸引眼球,然后再整合成半小时左右的完整视频,选择晚餐前后的时间播放。” 现在这个时间,短视频还没有在麻瓜中兴起,但维德却可以借鑑他们成功的经验。 教完剪辑的方法以后,他又让莫罗自己操作剪了两段视频,直到他完全掌握方法为止。 莫罗看著自己的成果,忽然转头对维德说:“其实你也认同格林德沃先生的想法吧?否则的话你只要告诉我那个抽取片段和整合的咒语就足够了,没必要教我这么多。” 子镜中的画面仍然在播放,闪烁的光芒映在维德的脸上,让他的神情显示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幽深。 他看著画面中那些人怪异溃烂的身体,低声说:“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应该在这个星球上发生……仅此而已。” “是吗?”莫罗恍若未闻,笑嘻嘻地说:“维德,我等著你真正成为我们同伴的那一天……我觉得不会太远了……” “安托万!” 一个人忽然闯进房间,他浑身浴血,斗篷都被烧焦了一大块,掌心里是另一块母镜。 “这是刚结束的……格林德沃先生刚带著我们攻破了一个麻瓜富豪的庄园!你真该一起去看看!那傢伙建了一个堪比宫殿的地下室,关了几百个……噢!” 他猛地看到维德,尤其是那张明显还属於未成年的脸,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下去,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这是……” “格林德沃先生的俘虏和客人。”莫罗说著,从他手里拿过母镜,挥手赶人:“行了,这东西交给我吧!你快点去治疗。” “俘虏?客人?” 男巫满头问號地被莫罗赶出去,一瘸一拐地走了。 …… 凤凰社,会议室。 “砰!” 房门几乎是被猛地撞开,高大的人影疾步走了进来,明明没有受伤,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 “邓布利多!” 金斯莱·沙克尔,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傲罗,此时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邓布利多迅速站起来走向他,问:“金斯莱,发生了什么事?” “有维德的消息了吗?”卢平急忙问道。 “没有。”金斯莱摇摇头,咽了口口水,看著眾人说:“但是……那个人行动了……格林德沃……” 眾人脸色一变。 “魔法部收到最新消息——”金斯莱继续说:“那个人在一天之內袭击了五个麻瓜的地方,用烟花在天上留下巫粹党的標记。並且……並且……在每个地方,他们都发现了……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小天狼星不耐烦地问:“你是突然结巴了吗?” 金斯莱想到当时的场景,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描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黑白照片,推向前方,说:“你们自己看吧……” …… 韦斯莱家的生活虽然拮据,但韦斯莱夫妇其实並不是节衣缩食的类型,相反,他们很擅长用有限的金钱来为生活增添儘可能多的乐趣。 也因此,在陋局拥挤的客厅里,硬是挤出了一大块地方,放置魔法界目前最流行的流镜。 晚饭后,韦斯莱先生还在加班没有回来。哈利、麦可和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已经挤到流镜前面的地毯上坐下,韦斯莱夫人坐在最后面的沙发上,边打毛衣边看“电视”。 最近在播放的是一部关於外星人和超自然现象的电视剧,其中充满麻瓜神奇的脑洞和逼真的特效,足以让每个人都沉迷其中。 虽然麦可等人依然担心著维德,但是在紧张神秘的片头曲响起时,两人还是挤进人群坐了下来。 画面中,主角刚抓住外星人反派的马脚,镜面忽然一闪,变得模糊起来。 “奇怪,坏掉了吗?” 费雷德和乔治摩拳擦掌的准备动手修理,画面却又突然恢復了。 “这是什么?”金妮惊讶地问道。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外星人和男女主角都不知所踪,镜中是一大群黑压压的巫师,他们如同报丧鸟一样包围了某个建筑,其中一人高举著魔杖,蓝色的火焰轰然炸开。 韦斯莱夫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本章完) 第429章 流镜中的那个人 第429章 流镜中的那个人 “等等,他们要在电影中加入巫师的情节吗?”罗恩奇怪地问。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创意的想法……”弗雷德问:“但会不会有点突兀?至少在前面来点儿暗示呀!” 珀西皱眉说:“剧情变得乱七八糟了!而且他们还把巫师拍成了反派?” “反派怎么了?反派很酷好吗?”乔治毫不犹豫地反驳,並且还把声音放大了一点。 巫师们在激昂的音乐中进攻,浴血奋战而不后退,倒是麻瓜士兵表现得慌张不堪。 韦斯莱夫人原本丟下毛衣抄起魔杖准备关掉流镜,但是听到孩子们的话以后,她又慢慢地把魔杖放下了。 ——对啊,这只是麻瓜拍摄的电视节目,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她压下心里的不安,自嘲地笑了笑,比刚才更加认真地看著镜中的画面。 巫师和麻瓜开始战斗了……嗯,果然是幻想情节,上一次巫师参与麻瓜的战爭都是多少年以前的歷史了?但是士兵被烧毁的这一幕实在很魔法…… 韦斯莱夫人心中暗暗评价著。 “不太对劲。” 哈利忽然听到麦可的耳语,他转过头,见这位拉文克劳的同学神色凝重地看著镜面。 “这些魔法太真实了,还有施咒的手势……不像是不知道魔法的麻瓜幻想出来的……”麦可低声说。 哈利仔细看了看,发现果然如此。 他们在维德家的时候也玩过一个名为《魔法门》的游戏,很清楚麻瓜想像中的魔法跟实际相差的有多么巨大。 但是韦斯莱们並没有这样的敏锐或者说经验,在他们的观念中,魔法就是画面中呈现出来的这样。 “这个……违反保密法了吧?”哈利不安地说。 经过身边人不断的普及,哈利如今也很清楚魔法界对《保密法》维护的力度。 他同样压低声音小声说:“或许是某个巫师把这些情报泄露给麻瓜导演的……他肯定有麻烦了。” 麦可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哈利抓抓头髮,不解地说:“我猜错了?” “我的意思是……这不是在演戏!这个部分……很可能就是真实发生的!甚至是刚刚发生的!”麦可用极低的声音说。 “什么?!”哈利吃了一惊,大声说道。 此时流镜中刚好播放到实验室的画面,哈利的反应虽然过於激烈,但没人觉得奇怪。 “哦……”珀西厌恶地说:“这画面太噁心了,麻瓜导演怎么能编造出这种情节来?” “不是导演!”罗恩纠正他:“写剧本的叫编剧,对吧哈利?” 哈利紧紧攥住自己的拳头,含糊地应了一声,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这真的不是电视情节……如果它真的在发生…… 韦斯莱夫人再次感到强烈的不安,她站起来说:“好了孩子们……这部分有点少儿不宜了。你们最好给我上床睡觉,今晚我就要写信给fmc(流镜传媒公司)——他们不能把这种东西播放给小孩子看!” “等等,妈妈!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双胞胎和罗恩急忙拦住她说。 “你妹妹是!”韦斯莱夫人生气地说。 “我不是!我十二岁了!而且这些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金妮尖叫道。 她也顾不上哈利在还旁边,强烈捍卫自己看流镜的权利。 “是啊,妈妈。”就连刚刚还在嫌弃剧情的珀西也跟著说:“我们在学校见过的可怕场面多著呢!跟巨型蟑螂比起来,这些画面还差了点……而且现在毕竟是圣诞节。” 在最喜欢的儿子的劝说下,韦斯莱夫人再次犹豫著妥协,坐下来警告道:“最多半小时!看完就去睡觉!” “好耶!” 几个孩子发出欢呼,转头还没看一会儿,画面突然一变,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在眾多黑袍巫师的簇拥下演讲—— “当流血的人不是你,你就能假装听不见吗?当被杀的不是你的亲人,你就能当做自己仍然拥有和平吗?” 韦斯莱夫人浑身一抖,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魔杖已经飞快地关掉了流镜。 “妈妈——” “说好了半小时的!” “至少看完这集!” “现在睡觉还太早了!我要看流镜!我要看巫师大战外星人!” “闭嘴!”韦斯莱夫人咆哮道,血液衝上了她的面颊,她大声吼道:“全都回臥室!睡觉!马上!” 母亲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把所有人都嚇住了,房间里顿时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著眼神,谁也不敢说话。 几秒后,麦可扯了下哈利,两人率先站起来。 “那么,晚安,大家。”麦可说。 哈利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晚安。” “抱歉,孩子们。”韦斯莱夫人嘴唇颤抖著,歉意地说:“我不该这么粗暴,但是……” “我明白,夫人,我们回臥室了。”麦可说。 “但是……”乔治訥訥地想说什么,抬头看到哈利的眼神,脑中灵光一闪。 他扯住还想要抗爭的弗雷德,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说:“那好吧,早睡早起,明天可以早点儿去骑扫帚。” 罗恩已经在哈利的暗示下往楼上走了,还故意保持著愤愤不平的神色。 金妮痛失队友,愤怒地看著几个丝毫没有反抗精神的哥哥们,察觉到几人的眉眼官司,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我知道了,妈妈。”金妮抱了抱母亲,甜美可爱地说:“你也早点休息。” “哦,金妮,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用冰凉的手掌摸了摸小女儿的脸蛋,感动地柔声道:“我真高兴你这么懂事。” “我们也听话上楼了!”站在台阶上的弗雷德回头对自己的双胞胎兄弟说:“就没人能发现这一点吗?” 乔治回道:“你可以重新再来一遍。” “好主意。” 弗雷德竟然真的从旁边挤了过去,来到一楼。刻意在韦斯莱夫人面前绕了一圈,在韦斯莱夫人忍不住竖起眉毛的时候,他飞快地窜上楼,回头扮了个鬼脸。 “弗雷德,亲爱的,你真懂事!”乔治夹著嗓子给他配音,成功获得妹妹的白眼一枚。 正等著弟弟妹妹抗爭的珀西顿时傻眼了,当发现母亲犀利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时候,他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办法突破“家里最懂事的孩子”的束缚。 珀西嘆口气,也跟母亲道別,恋恋不捨地看了眼流镜,磨蹭著上楼。 目送这群不省心的孩子全都回到臥室,並且確保没有人偷偷溜下来以后,韦斯莱夫人重新打开流镜,静音之后一个人在客厅静静地看著。 流镜青白色的光映在韦斯莱夫人的脸上,显得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她的手指紧紧攥著围裙,不住地颤抖。 是……那个人吧?格林德沃…… 在这位恐怖的魔王越狱之后,他的照片也曾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记者用极为客观、隱隱带著几分諂媚討好的文字跟读者科普了一番那个人的“丰功伟绩”。 彼得·佩迪鲁三人越狱的时候引发整个英国魔法界的热议,魔法部迅速启动追捕的程序,报纸上记者时不时地就会发出质疑,暗示魔法部至今没把人抓住是尸位素餐,是存在暗箱操作。 但是格林德沃越狱后,《预言家日报》只提过那么一回,之后就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没人提出追捕,也没人口诛笔伐。 ——当然啦……格林德沃又不是英国的巫师,曾经也几乎没有在英国活动过…… 就算他现在做出什么事来……也跟他们这些英国巫师没什么关係……更何况战斗的另一方是麻瓜势力…… 韦斯莱夫人安慰著自己,却无法真正放下心来。 看著看著,她忽然跳起来,检查了一遍门窗,又重新加固了陋局周围的保护魔法和隱藏魔法,这才不安地坐下来。 此时流镜中的画面已经恢復了正常的节目播放,但是那些或搞笑或紧张的剧情已经无法像之前一样调动韦斯莱夫人的情绪了。 她坐在沙发里,绞著手指,无比强烈地盼望丈夫早点儿回来。 …… “晚安。” “晚安。” 韦斯莱家的几兄妹互道晚安,传递著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咳咳。”罗恩假装咳嗽两声,跟珀西说:“我今晚跟哈利还有麦可挤一挤,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珀西巴不得呢,他道了句晚安,什么也没想,满脑子记掛著刚才没播完的剧情,返回自己的臥室。 “砰!” 房门关上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立刻探出头,往楼上楼下看了看,然后飞快地钻进哈利等人的臥室。 哈利已经手疾眼快地把隨便乱扔的袜子藏到床垫下面,然后打开行李箱翻找。 “其实我也有一面流镜,就是有点小,是小天狼星之前送给我的……啊,找到了!” 哈利摸出流镜,还没打开,就听到房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 几人惊恐地扭头看去,没看到韦斯莱夫人愤怒的脸,只看到门被推开了一条窄缝,然后他们的小妹妹一侧身就钻了进来。 “回你的臥室去,金妮!”弗雷德不客气地赶人:“你答应了妈妈要早点睡觉。” “哼!才不要!”金妮双手抱臂,威胁道:“不让我参与,我就大声把妈妈喊来!” “什么?!你怎么能……” “小点声吧,不然妈妈真的该跑来了!”乔治催促道:“快点,哈利。我可不想错过更多剧情了!” “好的。”哈利打开流镜,韦斯莱兄弟们飞快地拉起窗帘,还关掉房间里的灯,假装大家都睡下了。 听到哈利的声音,金妮脸一红,她挤到罗恩身边,弗雷德靠在她的另一边,眾人把被子扯了扯,横过来勉强盖住所有人。 格林德沃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他没有说太多,然后画面从不同角度展示实验品的悲惨遭遇,一个扔了许多尸体的天然坑洞,还有麻瓜负责人涕泪横流的自述。 金妮紧紧地挤到弗雷德身边,听到罗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怎么觉得……这个好像不是电视情节呢?”罗恩不確定地说:“主角……还有其他那些角色现在都没出来。” “其实……麦可刚才就说……这个可能是真实发生的……” 哈利说道,盖著被子都觉得浑身发冷。 金妮打了个哆嗦。 “別开玩笑了,伙计。”罗恩声音发紧地说:“如果这有这回事,肯定早就被发现了!魔法部的傲罗可不是吃素的!” “傲罗也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弗雷德沉著脸说:“麻瓜有多少人,傲罗才有多少人?他们不可能盯住全世界。” 乔治也说:“而且画面中的地方看上去不太像是英国……那个麻瓜的口音听起来像美国人。” 说话间,画面猛地一闪,又恢復成男主角追踪外星人的剧情。 片刻后,画面又变了,一个满头大汗的男巫站在中央,跟旁边说:“好了吗……什么,已经开始了!” 他迅速转过头,看著镜头一边擦汗一边说:“我代表fmc郑重宣布,刚才播放的画面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是、是有……”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画面之外的某个人,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有一些人非法劫持了我们的信號,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画面……这是魔法界第一次信號劫持事件……这个……我们会儘快加强防护,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件……”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看,不知道是被人威胁了,还是他的上司在不断提示他该怎么说。 “那个……我们公司不对视频中的任何言论或者画面负责,这些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刚刚错过的剧情会重新播放,请各位观眾继续观看……” 许久后,弗雷德以惊嘆似的语气说:“梅林啊……居然都是真的!” “真可怕……”罗恩轻声道:“那些麻瓜……还有格林德沃……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人们为什么会那么怕他了……” 旁边,麦可的脸色异常难看,只是在黑暗中,没人发现这一点。 (本章完) 第430章 卢平:不要走向黑暗 第430章 卢平:不要走向黑暗 “啪”地一声,卢平和小天狼星瞬间出现在一片光禿禿的树林当中。 地面原本覆盖著厚厚的积雪,此时已经被人踩出横七竖八的脚印,而且一些脚印走著走著就突然消失了,正如他们两人的脚印此时突然出现一样。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小天狼星看了一圈周围,说:“我以前和詹姆来过这附近。” “嗯,去看看。”卢平扯了下围巾,阴著脸说。 他们踩著积雪向前走去,视野尽头,是一座庄园,高高的围墙绵延不绝,几乎把一座山头都圈了进去。 一个在附近晃悠的流浪汉看见两人,立刻警觉地迎上来,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衣服褶皱隱约显出细长魔杖的痕跡。 在他出声询问之前,小天狼星拿出一份羊皮纸晃了晃,墨绿色的花体字逐次浮现。 流浪汉的神色立刻鬆懈了,他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 “英国魔法部的?”流浪汉的英语带著浓重的奥地利口音,嗓音听起来有些粗鲁,他说:“我今天真是见了你们不少人了……邓布利多会来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说:“邓布利多有他自己的安排。” “当然,当然……毕竟是邓布利多嘛……” 流浪汉咕噥著,把羊皮纸还给小天狼星,说:“进去吧,不过也別指望能查到什么,都是些可怜的麻瓜。” “这里的事有被附近的麻瓜发现吗?”小天狼星问道,一边把羊皮纸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说呢?他们就跟蟑螂似的,住的到处都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就是麻瓜。” 流浪汉打了个呵欠,疲倦地说:“幸好有个巫师住在附近,他赶在那个麻瓜去报警之前把人截住了,我们儘可能把所有看到这地方的麻瓜都施了遗忘咒,但是……谁知道呢?” 他无奈地耸耸肩:“听说麻瓜现在的网络很发达,消息有没有传出去,谁也不敢打包票。” 小天狼星道了声谢,和卢平走向庄园。 在他们身后,流浪汉继续来来回回地走动,隨时准备把误闯进来的麻瓜全都驱逐离开。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卢平问:“奥地利魔法部的?” “是啊。”小天狼星说:“你也知道,他们和德国魔法部共同负责管辖纽蒙迦德,自从格林德沃越狱之后,两边几乎没有休息过,局势异常紧张。要不是金斯莱帮我开了这份证明,我今天也没办法带你进去。” 卢平皱眉看著前方越来越大的庄园,还有那些在附近忙碌的异国巫师。 格林德沃袭击的五个地方其实都不在英国,两个是海中的私人小岛,其他三个地方分別位於美国、法国和义大利。 这个庄园就在义大利的境內,靠近德国和奥地利的分界线。 义大利巫师的散漫和拖延症是出了名的,工作效率极其低下,更何况这次袭击主使者还是那位恐怖的大魔王。 义大利魔法部是能避则避,以“这是国际性事件”为由,把德、奥两国的魔法部拉进来,还盛情邀请英国魔法部协助,自己则躲在后面不出头。 所以卢平在这个地方几乎看不到义大利巫师,全都是德国巫师和奥地利巫师,双方都用德语交流,卢平只能听懂一小部分。 他没有贸然插话,只是默默地听著,看著,脑海中回忆起出发之前收到的消息—— …… “我跟您说实话吧,邓布利多先生。” fmc的负责人苦著脸,终於还是扛不住压力,小声说:“流镜的设计中有三层加密,即使是一模一样的关联咒,也……也没办法轻易劫持我们的信號。”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阿斯兰魔法作坊的炼金所,就只有维德·格雷了……但是炼金所是不可能的,最近为了通讯豌豆,所有人都在加班……” “而且炼金所的炼金术士每个人只掌握了一部分的技术,要做到这种程度,至少需要三个人一起合作,才……才有可能做到……但也仅仅只是有可能。因为会製造,不等於能破解。” 负责人似乎以为维德·格雷小小年纪就成了格林德沃的帮凶,又痛惜,又难以置信,还担心巫粹党很快就会掌握各种魔法物品——尤其是流镜的製造方法,对他们的生意造成衝击,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实际上,一周之前,维德·格雷在外出的时候失踪了。”邓布利多皱眉说:“我一直怀疑出手的人是格林德沃,现在看来……確实就是他。” …… 得知消息后,小天狼星也曾私下里安慰: “这不是你的责任,月亮脸,至少不完全是。” “格林德沃亲自出手,有几个人能挡住?即使当时他没有得手,难道你还能把孩子们一直关在房子里?如果他们下定了决心要抢人,你是拦不住的。” “我倒是庆幸你当时没及时发现异常,否则我现在或许又要失去一位朋友了,月亮脸。” 信號劫持事件后,小天狼星还说: “……各国魔法部都被弄得焦头烂额,但我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至少证明维德对那个人来说有独一无二的价值,短时间內,他不会有危险。” “他是个聪明孩子,莱姆斯,相信维德……他一定能坚持到我们去救他出来。” 卢平知道小天狼星在努力让他从负罪感中解脱出来,但他甚至没办法偽装出一个叫人宽心的表情。 他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更是因为他在担心……等他们有办法把维德救回来的时候,维德却寧愿选择另一边。 跟一直在外面奔波、性格大大咧咧的小天狼星不同,卢平跟维德接触得更久,交流得更频繁,他早就隱隱约约地察觉到……维德的某些想法。 跟天性善良、懵懵懂懂的哈利不同,维德似乎生来就习惯了站在更高的层面去看待问题,也更……冷漠。 看看视频中展现的那些血火交织的场面吧!比起魔法部,维德毫无疑问会更认同格林德沃的做法——卢平在看到视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惩奸除恶、杀伐果断,这种现代罗宾汉一样的做法无疑对青少年有极强的吸引力。 卢平担心那孩子会不愿意回来,更担心他在巫粹党中做下……做下一些事,失去在这边的容身之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维德在这边並非毫无牵掛,他有父母老师,有挚友同伴,这些情感会拉住他,阻止他走向黑暗。 …… 流镜的信號劫持並不是一次就结束了,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冒出来,囂张地打断正在播放的节目,用十几秒的视频反反覆覆地宣扬巫粹党最近的行动。 他们还学会了不在电视剧情精彩的时候插播,而是替代片头片尾那短暂的十几秒,或者是阿斯兰播放gg的时间。 如今全世界拥有流镜的巫师接收到的几乎都是同样的信號,除了各国魔法部的新闻以外都看的是完全相同的节目,巫粹党和格林德沃迅速引起整个魔法界的討论。 批评、牴触的声音並不像卢平原本以为的那么多。 跟附近这些国家巫师们紧张畏惧的心態不同,那些因为空间距离遥远,觉得格林德沃东山再起对自己没什么威胁的巫师,反而大部分都是一片叫好声。 卢平在工作的过程中认识了不少其他国家的巫师,相互留份友人帐是起码的礼仪。那些巫师在发给他的消息中说: “早该这样了!” “你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了吗?我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人能被这么残忍地对待!” “麻瓜侵占我们的土地,玷污我们的形象,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被污染了!我真的希望有人能制裁他们!” “我明白你的意思,莱姆斯,但他杀掉的都是该死的傢伙,不是吗?” “注意安全,我的朋友。就算你加入巫粹党,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我认为那是一位很有魅力的领袖。” …… 领袖? 绑架未成年孩子的领袖吗? 卢平满腔的愤怒无从宣泄。 格林德沃频繁袭击麻瓜势力这种事本来会引起魔法部整体的敌意,但他们的目的是剿灭覬覦魔法力量的邪恶势力,解救受害的孩子,这跟纯粹的无差別袭击不一样,获得了大部分人的理解和支持。 更绝的是,那个人还踩在將要打破《保密法》又没有完全打破的界限上。 在大量的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用魔法公开袭击麻瓜,在魔法界都是无法宽恕的罪行。 但被袭击的麻瓜本身就了解魔法的存在不说,事后还要么死了,要么就是无法自由行动的受害者,后续赶来的魔法部可以从容地用遗忘咒控制局势,避免了魔法真的被泄露给麻瓜。 巫粹党们每次袭击完成后,都会往天上放一支很大的烟花,麻瓜即使看到也不会觉得“这是魔法变出来的”,但住在附近的巫师立刻就会发现,魔法部也能迅速赶过来查看。 这就控制了事件传播的速度,没有让大惊小怪的麻瓜拍下案发现场並且登上电视、登上报纸,变成魔法界无法控制的大规模泄密事件。 那个人在监狱待了五十年,非但没有变成思想僵化的老顽固,反而更狡猾,更难以捉摸了。 从邓布利多愈发忙碌的背影中,卢平就能察觉到——就连邓布利多也觉得现在的格林德沃比以前更棘手。 …… “英国魔法部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一个红鬍子的德国巫师再次查看了小天狼星手中的证明,操著蹩脚的英语说:“你们的人在那边。” 他伸手一指,卢平看过去,见几个英国巫师正在两人的陪同下走出来。 英国巫师中,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短短的灰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蓝黑色的巫师长袍不见一丝多余的褶皱,腰板笔直,神情严肃,熟练地用德语跟身边的人说话,旁边那个奥地利的矮胖巫师脸上带著明显的敬畏。 “是巴蒂·克劳奇。”小天狼星神情复杂地说。 巴蒂·克劳奇曾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以强硬冷酷的手段对付食死徒,公然对抗伏地魔,曾经也是小天狼星崇拜的人。 但是把小天狼星未经审判就关进阿兹卡班的,也是巴蒂·克劳奇。 ——虽然这是小天狼星自找的,他本人也不觉得这是对方的责任,但由於这件事,巴蒂·克劳奇的威望受到了很大打击,无数人公开指责他那些昔日备受称讚的做法,还被人再次翻出了他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才是真正食死徒的黑歷史。 自那之后,两人再次见面,总会有些尷尬。 上次在魔法部偶然碰见还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此时小天狼星发现,比起之前,巴蒂·克劳奇又显得苍老不少,显然他这段时间很不好过。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正事更重要,两人朝那边走去。 他们听到巴蒂·克劳奇严肃地说:“……请你理解,弗朗茨,圣芒戈现在的压力也很大,他们不得不把病人放进走廊里……” “是的,是的,我们都理解。”矮胖巫师苦著脸说:“但是这次的伤员实在太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麻瓜……我们的医院確实应付不过来,放著不管就等於让他们去死,里面还有一些英国和北爱尔兰的孩子……” 巴蒂·克劳奇沉吟片刻,无意间看到小天狼星,他微微一怔,然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这样吧……”克劳奇对矮胖巫师说:“出生在英伦三岛的病人可以送到圣芒戈,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额外接收二十名病人……” “五十名……五十名可以吗?”矮胖巫师恳求道:“圣芒戈治疗师的水平是整个欧洲最好的,只有他们或许才能让那些可怜的孩子活下来……” “怎么回事?”小天狼星拉住一个认识的傲罗问。 “是解救出来的那些受害者,大部分都被输了魔法生物的血液,发生了一些……一些难以描述的异变。” 傲罗同情又无奈地说:“麻瓜医院根本无法治疗,就算是圣芒戈可能也……唉,要我说,死了还乾脆些。” 见前面的人顾不上他们,小天狼星趁机把这位傲罗拉到一边,低声道:“跟我说说你们的调查结果……” 卢平则悄然跟他们分开,往庄园更深处走去。 他手持魔杖,又经过了门內门外两重盘查,此时没人再来盘问他。 卢平一遍遍地释放著检测咒语,试图从那被火焰舔舐过的建筑上分辨出一丝半缕熟悉的魔法气息,或者是找到维德留给他们的信息。 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 (本章完) 第431章 巫粹党的宴会 第431章 巫粹党的宴会 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將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维德把几根松木扔进壁炉,用火钳拨了两下,然后窝进沙发里,开始看书。 在他帮助莫罗剪辑视频、並教会他怎么使用之后,维德的待遇就悄然上升了很多。德莱恩不仅给他换了一个有壁炉的套间,还叫人送来了不少魔法书。 不太好的一点是,大部分书籍是德语,甚至有些是古代的书写方式。 维德没有学过德语,他又要了一本词典,一边看一边理解,阅读起来有些吃力。 好在英语和德语在很久以前有相同的词根,书写上有相似之处,有些单词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这使得他不像是完全学习一门新语言那样困难。 莫罗閒下来的时候也会过来找他,有时帮维德把德语书翻译成英语,有时教他一些德语的书写和阅读方式,维德读错单词的时候,往往会看到这傢伙抱著肚子笑得捶地板,也不知道他產生了怎样的联想。 此时维德手中的书记录了德国古代的一些著名的巫术事件,甚至还包含了被误以为是巫术、实际上只是麻瓜相互迫害的事件。 在英国,或者说在霍格沃茨,很少能看到这一类的书籍,大部分可能都被藏了起来,禁止学生接触和阅读。维德曾经在布莱克老宅看到过一些,但也不多。 但是在格林德沃这里,他並不介意年轻的巫师了解曾经的黑暗歷史。 比如在16世纪,当时的大主教下令清洗女巫、新教徒和犹太人,德国特里尔来自22个村庄的数百人被活活烧死,很多都是当地的治安官、法官和议员,甚至连牧师都未能倖免。 作者是猎巫运动的亲身经歷,他在记录的结尾写道: 【可怜的韦伯一家是在此次事件中唯一遇难的真正巫师,当邻居敲响房门的时候,他或许以为对方是像往常一样邀请他去喝两杯麦酒,没想到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锋利的斧头。】 【韦伯遇难之后,他的妻子、还有他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都未曾倖免。更可悲的是,率先袭击他们的邻居並未从这场背叛中获得任何好处,反而被怀疑是魔鬼附体,被判决立即处死。】 【从首府到山村,从特里尔到萨克松尼,从执政官到牧羊人,无论是任何身份,住在任何地方,只要被怀疑是巫师,都会被处以极刑。】 【吊刑、火烧、车裂、凌迟、肢解、爆炸……人们用任何他们能想到的酷刑来对付同类,哪怕一千人中只有一个巫师,甚至一个也没有,他们依然坚决地推行这场屠杀。】 【他们丝毫不担心误杀同类,或者这原本就是那些人的目的之一。】 【处刑场面残忍而可怕,但围观者却拍手称快。他们欢呼大笑,似乎忘了他们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这种群体性的疯狂让我感到深深的畏惧,仿佛所有人都化身为魔鬼,人间就是恐怖的地狱。】 【忽略咒並不总是能奏效,哑炮和隱藏在麻瓜中的天赋者能看透魔法的偽装。】 【我不敢再使用魔法,烧掉了所有魔法书,把魔杖藏在地下室的最深处,侥倖躲过了这一轮清洗,但是下一轮什么时候又会到来呢?】 【施密特一家失去联络已经两个多月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著。今天傍晚,我无意中用无杖魔法修好了坏掉的车轮,那一幕不知道是不是被隔壁的米勒看到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 【或许隱藏在麻瓜当中並不是一个理智的做法,真正能够保护我们的方式只有彻底远离他们,甚至像古代巫师一样深居地下,这样才能避免遇到同样的悲剧。】 【远离人群,生活肯定会变得很不方便,但是跟等待屠刀落下的恐惧相比,能安心地睡一觉比什么都好……】 “咚咚咚。” 房门被敲了几下,维德放下书,一边扬声说:“请进!”一边又往壁炉里添了几根柴火。 其实房子里十分暖和,但刚才阅读的內容却让他只觉得浑身有一股驱之不去的寒意。 “嗨,维德!” 进门的果然是莫罗,他笑著说:“你又在看书!他们都回来了,正在大厅举行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凑个热闹吧!” “宴会?”维德摇摇头说:“我不去。” “我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別担心,我都准备好了!” 莫罗拿出一瓶复方汤剂放在维德旁边的小桌子上,说:“去参加吧,不然整天待在房间里,我都担心你要变傻了!而且格林德沃先生也没说要把你囚禁起来。” 维德看著那瓶复方汤剂,心动了一下。 他对宴会没什么兴趣,但確实需要出去走走。尤其是在看了刚才那一段比恐怖故事更加恐怖的歷史后,维德觉得自己迫切地需要烟火人气来衝散那股寒意。 他放下书,拿起魔药嗅了嗅,然后仰头喝下。 …… 几分钟后,莫罗和一个棕色头髮、皮肤很白的年轻巫师一起穿过走廊。 “怎么样,我给你选的这傢伙长相不错吧?”莫罗说:“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布劳恩了!” “棕色?” “对,你原来是『灰』,现在是『棕』,也免得你一不小心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们穿过门厅,进入举行宴会的礼堂当中。 跟霍格沃茨的明亮而色彩鲜艷的礼堂不同,这座城堡的礼堂似乎也是灰色的,光线昏暗,烟雾繚绕。 礼堂四周分布一些能坐十几人的长桌,上面摆满了食物和饮料。壁炉前面有几个人抱著吉他、手风琴之类的乐器,正在边谈边唱。 大部分人正在吃饭喝酒,有些人端著酒杯四处走动,有人拿著长长的菸袋或者捲菸在吞云吐雾,也有十几个人在中央的空地上跳舞,旁边还站著一些围观和叫好的傢伙。 维德原以为格林德沃的宴会很严肃呢,或者是高雅的、彬彬有礼的,没想到却跟普通小酒馆的氛围差不多。 “想吃饭或者去唱歌都隨意,你也可以邀请一位漂亮的姑娘去跳舞!” 莫罗靠在他旁边说:“今天就算你想喝两杯烈酒都没问题,喝醉了我会把你送回去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亲爱的朋友,胜利也有你的一份!” 他的声音有点大,一个端著盘子从旁边路过的棕发女孩正好听到了,她看了眼维德,抿嘴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的笑容十分可爱。 维德隨手拿了一杯红酒,但没有打算喝,他走到壁炉旁边,隨便找了张凳子坐下来,靠著墙听那几个人唱歌。 “魔法的风吹过安静的小镇,古老的钟声敲碎了梦……老橡树下,巫师与精灵共舞。马人指引方向,勇敢的少年踏上寻找的旅途……千年的故事流传,古老的诺言守护大地……” “这首歌里的诺言指的是什么?”维德隨口问身旁的人。 “一千多年前的事,谁知道呢?”莫罗耸了耸肩说。 “一千多年前?”维德问。 “这歌唱的大概是梅林那个时代,听说那时候所有种族都可以在阳光下生活,巫师也非常受人尊敬。”旁边一个女巫忧伤地说。 “没必要怀念过往,玛丽。”另一个人跟她碰了碰杯,洒脱地说:“我们正在创造新的时代!” “所以我要追隨格林德沃先生!”留著小鬍子的男巫大声说:“我再也不想躲躲藏藏的了!” “但是最近那些傢伙的防御增强了,他们都知道有人在猎杀他们!受伤的人也变多了。”玛丽担忧地说。 “麻瓜的武器確实可怕,但小伙子们也缺乏锻炼。”另一个年长些的人说:“姆比,你的铁甲咒是不是总会慢一拍?上次还被人用枪打断了腿?” “那是偷袭!偷袭!”姆比生气地说:“难道你能挡住从背后射来的子弹吗?” “我可没有受过伤,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前一个人摇头晃脑,得意地说。 不少人呵呵地笑起来,安慰那个姆比:“別介意,伤疤可是男人的勋章!或者你多抹点去疤灵?” “只是被打断腿已经很好了,努贝尔那个笨蛋可是被打死了!”还有人这么说。 “跟敌人战斗,伤亡总是免不了的。” 德莱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他插了一句话后,看著莫罗说:“我正在找你,安托万,交代给你照看的人呢?他怎么不在房间里?” 莫罗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这不是嘛!哎,平时都没事,好不容易我把人带下来喝两杯,又要被你打扰。” 他隨口抱怨道。 德莱恩诧异地看著维德,在两人对视的时候,终於辨认出这个棕发年轻巫师的本体。 “抱歉,我有两瓶摩泽尔產的雷司令,回头给你送过去。”德莱恩严肃地说:“但是现在,请跟我来一下。” “我其实不喜欢喝酒。” 维德放下一口没喝的红酒,站起来的同时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见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德莱恩说:“是一些跟……武器有关的问题。” 他谨慎地没有叫维德的名字,甚至没有提“炼金”这个词。 哪怕他们都清楚,维德不愿意表露真名和真实的长相,就是还想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但他们都没有替维德“曝光”,甚至还主动帮忙遮掩。 这种尊重和体谅,甚至让维德有种自己已经跟他们成为同伴的错觉。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德莱恩还顺手挡开了几个醉醺醺的酒鬼。一些年轻人凑在一起大声说笑,为最近的胜利欢呼高歌。 相比之下,始终面色冰冷的德莱恩简直像个异类,维德看起来都比他更能融入现在的环境。 后面,莫罗迟了一步,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匆匆跟上来。 走出礼堂,莫罗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气,晃晃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 “格林德沃先生没来参加宴会……他受伤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莫罗问道。 德莱恩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不是你该问的,安托万。” 莫罗却不怕他的冷脸,追问道:“你找维德做什么?” “跟你无关。”德莱恩说:“你可以回去继续喝酒。” “不行,你们让我负责照看他,那我就是他的临时监护人了!”莫罗固执地说:“你要找我的人的麻烦,难道我还能坐视不管吗?” 德莱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见维德也正盯著自己看,想了想后,终於决定透露一部分內情。 “今晚的行动,我们遇到了超乎想像的反击……” …… 除了第一天以外,维德並没有参与巫粹党的袭击活动,但是他每天要帮莫罗剪辑视频,所以大致了解他们都在做什么,甚至比大部分参与者都更清楚。 那座孕育出默默然的岛屿被夷平之后,负责人自杀,魔法部认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越狱的格林德沃却不同意。 他亲自带人把那位负责人的下属、家人、朋友全都抓走,挨个翻阅他们的记忆,终於发现了那天带著维德去袭击的基地。 然后用同样的方法,他们又找到了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一连袭击了组织的五个基地,才暂时消停下来。 巫粹党在袭击的过程中甚至遇上了狼人和吸血鬼,但是这两种叫普通巫师十分畏惧的黑暗生物,在格林德沃面前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这几天,看起来巫粹党们似乎偃旗息鼓了,其实只是因为他们的活动变得更加隱蔽,袭击的目標也开始变成个体,但身份地位却非同一般。 明星、政客、財阀、知名法官、大学教授……很多维德耳熟能详的人物,竟然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维德站在臥室窗边,不止一次看到熟悉的面孔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城堡,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变得或恐惧或扭曲。 这些人不仅贡献了大量的情报,还贡献了不少的財富,这也是巫粹党们最近兴致很高的原因之一。 他们还改变了杀人的方式,不再大张旗鼓地宣告这是魔法所为,而是挖出所有情报之后,用夺魂咒操控对方自杀。 无论摄魂取念还是夺魂咒,都不会在尸体上留下任何痕跡,夺魂咒即使是用魔法也很难准確检测出来。 如此一来,除了组织相关的参与者清楚他们的人正在大量消失以外,在其他人看来,这些都是各自独立的事件,只能感慨现在社会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疑问。 原本这种一次抓捕个位数麻瓜的行动没有多少危险,困难大部分来自於如何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和现代科技的监控,以及准確找到要对付的目標。 但是在今晚的一次行动中,巫粹党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失败。 维德跟著德莱恩,穿过几条走廊,连续下了好几层台阶,终於在一间宽广的地下室看到了格林德沃。 同时,他还看到冰冷的黑色石头地面上,躺著七八具尸体。格林德沃正放下白布,让它能盖住底下那张惊恐的脸。 “先生。”德莱恩说:“维德·格雷到了。” 此时,维德的目光却被旁边沃维莱特手中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闪著细碎的金光。 (本章完) 第432章 神秘魔法 第432章 神秘魔法 沃维莱特捏著水晶瓶,手里还拿著一个放大镜,十分专注地看著瓶子里的金粉,眉头紧紧地锁著,嘴里还在咕噥著什么。 维德不知道沃维莱特这样能看出什么来。 因为他曾经把同样的东西放在光学显微镜下面,但无论放大多少倍,看到都是细碎的金粉。 维德甚至怀疑,如果他去大学实验室租台电子显微镜,看到的也会是相同的画面。 用科学的方式去研究魔法,只会得出“这一点也不科学”的结论。 “维德。” 格林德沃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那瓶金粉,问:“你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几天不见,格林德沃显得更加威严了,或许是他这段时间杀了不少人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他在监狱中被消耗至枯竭的身体正在缓慢恢復、看起来不再那么瘦弱。 在来这里的路上,复方汤剂的药效就已经过去了,维德恢復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格林德沃没有询问他那身偏大的衣服,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见他也没有提及上次的爭论和冒犯,维德鬆了口气,点点头,又补充道:“我確实见过类似的,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同样的东西。” 沃维莱特眼睛一亮,朝他看过来。 格林德沃並不意外,他摆了摆手说:“你也来看看。” 维德抽出魔杖上前,先对水晶瓶施了几个常规的检测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魔杖一点,將其变成一只小白鼠。 格林德沃看著他流畅自然的变形术魔法,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后又恢復正常。 小小的白鼠眨著黑亮的眼睛,乖巧地趴在木桌上。 维德打开水晶瓶的瓶塞,魔杖一挥,细微的气流拖著几粒金粉,轻轻落在小白鼠的身上,然后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后背。 小白鼠没有动作,它缓缓地转了转眼珠子,尾巴垂下,突然栽倒。 小傢伙並没有死,而是缓慢悠长地呼吸著,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维德又让气流把那几粒金粉丟回瓶子,盖上瓶塞。 片刻后,小白鼠醒来,左右看了看,灵活地跑到桌子边缘,隨后魔法失效,它又忽然变成了一枚硬幣。 沃维莱特看著维德並不意外的神色,好奇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 维德思索片刻,才说:“我不確定它具体是什么,但是当它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会使人的生理机能变得极为缓慢,意识昏沉,进而陷入沉睡。沾染得越多,效果就越明显。” “但是这个东西对人体是无害的。即使在它的作用下沉睡很长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渴死饿死,肌肉也不会萎缩。就好像……” 他想起自己曾经把金粉放在一只小白鼠的身上,过了足足两个月才拿走。那只小白鼠醒来以后,迅速恢復了之前的活动——抱著干玉米开始啃。 沉睡的两个月好像从它的生命和意识中都被一键刪除了似的。 “就好像……生命体的时间被静止了一样。”维德说著,观察著周围几个人的表情。 格林德沃微微挑了挑眉,没有更多的表情。 沃维莱特则从震惊迅速转化为兴奋,恨不得钻进瓶子里亲身体验一番。 德莱恩驀然睁大了眼睛,隨后看著那个瓶子陷入了沉思。 而莫罗…… “那如果有人把这个放在身上,岂不是等於能长生不老?”他兴致勃勃地问道。 维德反问:“石头也能长生,你愿意让美杜莎把你变成石头吗?” 莫罗立刻诚实地摇摇头。 “这东西既不能让人长生,也不能让人不老,最多只是冬眠而已。” 维德说:“在沉睡中度过几十年、几百年,醒来以后,有质量的生命长度依然是那么多,衰老和死亡仍然无法避免。” 说话的同时,他忽然想起童话中,那个因为被女巫诅咒,沉睡了整整一百年的美丽公主。 整个皇宫包括动物都跟著睡去,一百年后所有的一切又同时甦醒过来,重新变得生机勃勃,丝毫不知道自己沉睡了百年的时光。 停顿片刻,维德又道:“它最大的作用,应该是能让重伤或者绝症患者等到救治的机会……也能延长魔药的保质期。” 比如维德的衣柜空间里放著很多魔药,有的一两个月就会失效。但是丟进去两粒金粉,隔一年半载拿出来都是新鲜的。 想到自己的衣柜空间,维德忍不住嘆了口气,心里十分怀念那些便利的日子。 “可是……”德莱恩皱著眉,慢慢问道:“麻瓜怎么能掌握时间的力量?就算是巫师,也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话就太绝对了。”莫罗反驳道:“传说中的梅林说不定可以做到。” 德莱恩不悦地看著这个为了反驳而反驳的同僚,说:“用你的脑子想想!如果那个组织有像『梅林』一样的人物,还用得著做那些蹩脚的改造实验?” 莫罗晃晃手指,发出“嘖嘖嘖”的声音,嘲笑道:“京特,你的思想也太僵化了!” “他们当然没有『梅林』,但偶然弄到一两件古代巫师的炼金物品,也不是没可能呀!” “就像是传说中死神赋予三兄弟的圣器一样,看起来寻常的物品,却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且完全不挑主人,谁都能用。” 德莱恩想了想,好像確实有道理,转向维德问道:“维德,这些金粉是炼金造物吗?” 维德谨慎地说:“它上面的力量確实跟时间转换器有些相似,但是……除了传说中的神明,我不知道怎样的炼金技术才能製造出这样神奇的东西来。” “这是因为,它並不是纯粹的炼金產品。”格林德沃忽然说。 眾人一起看向他,隨后德莱恩欠身问道:“先生,您已经看透这些金粉的来歷了吗?” 格林德沃坐在扶手椅上,並伸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来。他一招手,水晶瓶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沃维莱特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路追隨而去。 格林德沃轻轻晃著水晶瓶,看著里面的金粉像水流一样晃悠,过了片刻才说: “看起来荒诞的童话总有一些现实的出处,死神三兄弟的故事也好,睡美人的故事也好,其实都对应著一些我们无法理解,但確实存在的力量。” “那些力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魔法,难以解释,难以控制。魔法部一直在对这些神秘的力量进行研究,他们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越研究,发现的未知就越多,甚至让人感到无法形容的恐惧。” “您的意思是——”德莱恩说:“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在研究的那些东西?” “不错。”格林德沃说:“思想、生命、死亡、情感、时间、宇宙、未来、元素……这些都是他们在研究的神秘魔法。” 他看著维德说:“我听说你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选修了所有课程,那你肯定也得到了时间转换器?” “是的。”维德说,在沃维莱特两眼发光地看向他时,又说:“只是放假前就被学校收回去了。” 沃维莱特失望地垂下眉毛,想了一阵,忽然期期艾艾地说:“那个……盖勒特,说起来……再过几天维德就该开学了……” ——开学就可以回学校,回校就可以重新拿到时间转换器,拿到以后就可以借给他研究…… 沃维莱特的眼睛里写著明晃晃的渴望。 三位巫粹党无语地看著他,连维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后,几人一起无视了沃维莱特的发言,格林德沃继续说:“魔法部曾经宣称之所以能製造时间转换器,是因为在沙漏上面施了一个时间逆转的咒语,这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只是藉助了时间魔法的力量,利用金色计时器来实现粗浅的控制。这种魔法力量天生存在,所以时间转换器不需要使用者提供魔力,也不需要任何咒语。” “我想你们都听过埃洛伊斯·米川普的故事?”格林德沃问道。 眾人点点头。 英国魔法部曾经进行过十分大胆的时间实验。 1899年,一个叫埃洛伊斯·米川普的女巫逆转时间回到1402年,並且在那里待了五天。 等她返回后,她的身体衰老了五个世纪,不久后就在圣芒戈逝世。 这个女巫短暂的时间旅行干扰了无数人的人生轨跡,有些人变得从未出生。之后还对真实的时间產生了严重的干扰,周二持续了两天半,周四又变成只有四个小时。 幸好时间还有某种奇特的自愈性,几天之后,这种干扰变得微乎其微,时间流逝的速度渐渐正常起来。 从那以后,各国魔法部就针对时间旅行制订了各种严格的法律规定和处罚措施。 “这个故事就是时间魔法最明显的体现,如果英国魔法部继续实验下去,或许就能发现时间的真正面目,但更可能的是整个世界都因为紊乱的时间而被摧毁。” 格林德沃说:“人类无法承担那种代价,魔法部只能选择禁止那些激进的实验,重点在於观察和控制,而不是利用。” “所以沃维莱特,维德的时间转换器只能用来解决一些琐碎的时间管理问题——比如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写论文——但不能用来解决真正至关重要的事,不能无休止地逆转,不能改变过去或者未来,更不能真正超越时间的限制。” “这样啊……”沃维莱特闻言有些失望。 维德听到就连格林德沃都这么说,顿时有些心虚。 隨后他想到,自己上一次动用时间转换器並没有改变过去——他没能阻止梅贝尔变成默默然,而海莉能够得救,是在他回流时间之前就已经確定的事实。 所以他並没有改变歷史——他的举动本身就是歷史的一环。 “说得远了……我要说的是,神秘魔法並非是巫师能隨意製造的力量。” 格林德沃继续道: “很久很久以前,它们忽然出现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给当地带来巨大的混乱和灾难。魔法部建立的初衷,就是古代巫师为了研究、监控、限制这些力量。” “如今各国魔法部的地下深处,各自拥有几种神秘魔法,这些魔法又侧重哪些方面,都是绝对的机密,外人无从得知。” 格林德沃將水晶瓶放在桌子上,屈指微微一弹,水晶瓶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金粉也微微震起来一部分,又缓缓飘落。 “但是……假如这些东西真的能让时间静止,那么它和时间逆转一样,一定都属於时间魔法的一种利用。” 眾人眼神波动,各自思索著。 德莱恩缓缓道:“所以说……要么那些人发现了一个新诞生的时间魔法源头,想办法从中提取了这些金粉;要么就是他们控制了某个魔法部。” “——控制魔法部?”莫罗不可思议地问:“这可能吗?” “像英法德这样国家的魔法部自然不可能,但是有些小国的巫师总共还不到十个人。” 德莱恩解释说:“所谓魔法部,也只是一个导师带著几个学徒,魔法水平通常不怎么样,有的还要在大街上摆摊维持生计。” 莫罗喃喃道:“……所以无论是被金钱诱惑还是被武力逼迫,他们都有可能出卖魔法的奥秘,变成被麻瓜权贵驱使的走狗。” 德莱恩沉重地点点头。 “不用担心。”格林德沃说:“他们即使控制了一些巫师,人数也不会太多。我会一层一层地剥掉他们的外壳,直到最深层的心臟也不得不暴露出来。” “耐心点,孩子们。这种存在了几百年的机构如果轻易被我们连根拔起,那我反而会失望。” “这次只是因为对这种东西没有防备,所以才吃了大亏。维德——” 他看著少年巫师清澈的灰色眼睛,问:“你既然以前就研究过,那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吗?” 维德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穿上防护服,麻瓜医院就有现成的装备。不接触皮肤的话,金粉就无法產生作用。” 但巫师要使用魔杖,穿上防护服十分不便,即使只是多戴一双手套,有些人的魔法都会受到影响。 维德想了想,又道:“大部分咒语对金粉都没有作用,但它会受到容器的限制,也会客观上受到力的作用——我曾见过那些人用类似吸尘器的东西吸走这种金粉。” 想到当时的场景,他脑中灵光一闪,说:“我可以製作一种便携的自吸式集尘器,应该能免除这种东西的影响。” “很好。”格林德沃终於露出笑容,问:“如果让沃维莱特协助,你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好?” “呃……”维德思考片刻,谦虚地说:“今晚就可以看到成品。” (本章完) 第433章 多比的寻找之旅 第433章 多比的寻找之旅 离开学还有一天,但是麦可已经把要去学校的箱子收拾好了,盼著能快点儿回到霍格沃茨,见到校长,问一问营救维德的进度。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要写好几封信,但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回覆,累的猫头鹰狠狠啄了好几下他的手背。 在韦斯莱家,他们几乎什么消息都不知道,韦斯莱先生早出晚归,很少见面,而韦斯莱夫人问起来总是说:“你们都是小孩子”、“这不是你们该参与的”。 就连客厅里的流镜都被韦斯莱夫人施了咒语,不允许任何人打开,要不是哈利手里还有一块小的,多少能看到一点外界的消息,麦可觉得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说实话,韦斯莱夫人非常热情、体贴,儘可能关照他们这两个客人,对他们比对自己的孩子都好。但她把眾人像婴儿一样呵护的做法让麦可觉得受不了。 哈利觉得这就是母亲的样子,对韦斯莱夫人的管教总是表现得很乖巧。当然,背后他也一样会偷偷违反规矩。 而麦可自己的父母十分恩爱,对他这个儿子一直都比较放任自流。他习惯了自己管好自己,不愿意什么都被別人管著。 晚饭后,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快速帮忙收拾完餐桌,藉口去臥室里写作业,实际上只是躲在那里看流镜。 他们想要儘可能多地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但是麦可破天荒地没有参与,他说:“你们去吧,我想在附近隨便走走。” 哈利有些惊讶,但想到最近麦可心情一直不太好,觉得他確实需要散散心,就没有强求。 几人热热闹闹地上楼去了,珀西疑惑地看著他们,不明白自己的几个弟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爱学习。 但他今天要给佩內洛写一封信,因此没有多想,同样快速返回自己的房间。 自从罗恩搬回他自己的臥室休息之后,珀西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往日觉得狭窄的臥室也变得珍贵起来。 只要那几个捣蛋鬼不来打扰他,他才懒得管他们在干什么呢? 唉……只是希望金妮不要被带坏了…… …… 麦可披上斗篷,准备出门的时候又被韦斯莱夫人拉回去。 几分钟后,他裹上厚厚的围巾、戴著手套,口袋里还塞了一瓶取暖用的火焰,脚上的靴子施了防水防湿咒,这才被放出门。 麦可抱著装了魔法火的瓶子,踩著积雪出门。山坡上只有他一个活动的物体,山脚下的村子里倒是正在冒出炊烟,隱约能看到几个人在路上走。 麦可沿著树林慢慢走著。 他今天不想去看流镜,因为那里面只偶尔才会出现巫粹党活动的短视频,反覆强调麻瓜有多么可恶,巫粹党不是隨意袭击,而是为了保护魔法界等等,却根本没有维德的踪跡。 魔法部倒是派人去搜索了被袭击过的地方,但基本上只是去给巫粹党收尾,根本找不出那些傢伙的下落。 少年烦躁极了,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在绕过一颗大树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 麦可豁然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著一个打扮十分古怪的家养小精灵,头顶的小鹿帽子看起来跟它寒酸的模样格格不入。 麦可差点没叫出声来,但是在他惊慌后退的时候,家养小精灵却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个动作让麦可暂时放弃逃跑。 “你……你是谁家的家养小精灵?”麦可握住魔杖谨慎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多比,先生,我是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多比双手抓著帽子,鼓起勇气说。 “多比?”麦可微微放鬆下来,说:“我听说过你……离开马尔福家以后,你没有找到新的主人吗?” 他注意到“自由的”这个很少用在家养小精灵身上的词汇。 “没有,没人愿意僱佣一个想要报酬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说:“但是这个现在不重要。多比好不容易找到科纳先生,是因为知道科纳先生是格雷先生最好的朋友。多比想问,该去哪儿才能找到格雷先生呢?” “好问题。”麦可苦笑道:“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家养小精灵並不意外地歪了歪头,嘆口气说:“多比明白了。多比再去找其他人问问。” 在他准备幻影移形的时候,麦可忽然道:“等等!” 多比就停下来,仰头看著他。 麦可觉得自己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走著,將周围的雪地几乎都踏平了,忽然转头看向多比,眼睛微微发亮。 “虽然我不知道维德在哪儿,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个寻找的方向。” 麦可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自己的想法。 “绑架维德的肯定是格林德沃,他们需要维德帮忙截断fmc的信號,把他们自己拍摄的视频播放给全世界的巫师。” “但巫粹党很难信任一个邓布利多看重的学生,为了胁迫维德配合甚至加入巫粹党,他们说不定会採取一些非常卑鄙的做法——比如挟持他的父母,逼迫维德不得不答应。” “所以第一,你可以去维德的父母家,看看周围有没有行踪诡异、暗中监视他们的傢伙!” 麦可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再竖起第二根。 “第二,巫粹党的基地,很可能在一个非常寒冷、人烟稀少的地方。” “你有看到他们拍摄的视频吗?虽然没有露脸,但是那些巫师一直都穿的很厚,身材高大,骨架修长,说明他们很可能来自寒冷区域,能容纳几百个巫师活动的地方不会有太多麻瓜。” “第三,视频中出现的巫师少说也有两三百人。这么多人,不袭击麻瓜的时候在干什么呢?他们需要吃饭喝水,需要休息,需要有人帮忙洗衣服和打扫房间。” 麦可看著多比问:“所以你明白吗?他们聚集的地方肯定需要很多家养小精灵,说不定比霍格沃茨的都多!” “而你,多比,你是一个需要找工作的家养小精灵,你可以去打听哪个地方最近匯聚了大量的家养小精灵,这比巫师方便多了!” 说得越多,麦可的想法就越是源源不断地涌现,他说:“还有,视频中有不少巫师受伤,那他们肯定也需要大量的疗伤魔药!” “即使魔药可以自己熬製,但是原材料呢?” “癒合魔药需要独角兽的尾毛、苦艾草、白鲜,补血药需要独角兽的角和曼德拉草。” “白鲜一定要一年內的,曼德拉草也没办法大量储存……追踪谁近期大量购买了这些魔药材料,或许能发现那些人的行踪!” “啊……追、追踪?”多比眼眶中几乎冒出漩涡来,他甩甩脑袋,握拳给自己加油鼓劲:“多比……多比一定会努力打听消息的!” 麦可见状笑了。 “不……这个你大概做不到,我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当然,他们可能已经想到了,但是万一呢?” “多比,你只要从前面三个方向想办法调查就可以了!” 多比暗中鬆了口气,振奋地说:“我明白了!” 他离开霍格沃茨以后一直在漫无目的地寻找,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努力到底能不能起到一点点作用。这还是第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麦可则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写信,他把格雷家的地址留给多比,就匆匆往韦斯莱家跑去。 山坡上“啪”地一声脆响,多比消失了。 …… 小镇里仍然还掛著一些圣诞节的装饰,但是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天刚刚黑,路上就没几个人了。 多比拿著纸条,贴在墙角,沿路寻找。 “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就是这里吧?” 他隔著柵栏之间的缝隙看了看里面,透过灯光看到窗边有个人走过,还没等看清楚,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多比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猛地掐住脖子,“咚”地一声按在墙上。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到一个老得快要变成化石的家养小精灵站在面前,如同枯枝一样细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 “哼,看看克利切抓住了什么?一个討厌的小崽子,正在偷窥这里的主人!” 年老的家养小精灵用低沉的声音念念有词地说:“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克利切要把他带给主人,败家子主人会把他的脑袋掏空,把他的坏心思全都挖出来……” “等……等等……” 多比努力想要掰开他的手掌,却没有办法,情急之下,他忽然抓住自己的帽子,把边缘往上一翻,从里面掏出一张小小的贺卡,展示给对方看。 【给亲爱的多比: 圣诞快乐! 你的朋友:维德·格雷】 克利切看了一眼,熟悉的字体让他的手指微微鬆开,凶恶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这个古怪的野崽子是维德·格雷的朋友?” 他轻声问道。 “多比……多比是格雷先生的朋友。”多比一边咳嗽,一边说:“多比想要找到失踪的维德·格雷,所以才来这里,看看有没有行踪诡异的人。” 克利切放开了他,但却说:“这里行踪最诡异的就是你!” 多比有些畏惧地看著这个魔力强大的家养小精灵,怯生生地问道:“多比不知道你是谁……” “克利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世代侍奉伟大而纯粹的布莱克!主人命令克利切在这里保护维德·格雷的父母!” 克利切以骄傲的口吻说,同时鄙视地看了一眼多比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连个带纹章的枕巾都没有,一看就是被赶出家门的。 其实曾经克利切也只有一条脏兮兮的破布,但现在,他身上穿著一套体面的小西装,胸前还別著布莱克家的家徽。 虽然家养小精灵不能从主人那里得到衣服,但从其他人那里接受一套衣服作为礼物却没什么妨碍。 这套衣服是维德之前送给他的礼物,家徽是克利切自己从阁楼里翻出来的。小天狼星其实非常不喜欢那枚家徽整天在眼前晃来晃去,但他默许了克利切把这东西一直掛在身上。 闻言,多比有些羡慕、又有些同情地看看克利切,侷促地抓著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里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只家养小精灵同时住嘴,迅速躲藏起来。 隔著柵栏和覆盖著积雪的灌木,多比看到一个中年麻瓜男人穿著睡衣、披了一件外套走出房门。他手里提著一盏十分明亮的马灯,將大半个院子都照亮了。 “怎么了,费迪?”房子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我刚才听到了一点动静……”麻瓜男人回头说:“可能是松鼠来觅食了。” “这样啊……我先回房间了,你別工作得太晚。唉……也不知道开学之前维德还会不会回家。” 楼上的臥室灯亮了又熄灭,门口的麻瓜男人已经冻得脸颊发红了,却还没有回去。 他提著灯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还特意去看屋顶墙头,还弯腰查看灌木丛下面,找了一圈后,才不甘心地准备回去。 缩在墙外灌木边的多比鬆了口气,这时,一只麻雀从枯枝败叶间蹦蹦跳跳地找过来了,它似乎把多比搭在旁边的手指当成了食物,忽然啄了一口。 多比疼得一缩手,身边的灌木哗啦啦地摇动著,晃下来一些积雪。 麻瓜男人迅速转身,一边急走两步,一边喊道:“维德?是你吗?” 提灯照亮了灌木丛中一对网球大的眼睛,费迪南德倒吸一口冷气,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倒退两步,猛地按住心口,强忍著掉头就跑或者大声尖叫的欲望,费迪南德颤抖著把提灯往前递了递,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跟大多数家养小精灵不同,即使在马尔福家,多比也没有整天躲起来。 此时他见自己已经被发现,想想人类拜访朋友家庭时应该有的礼节,多比鼓起勇气,在克利切惊愕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晚上好,先生。”多比摘下小鹿帽子放在胸前:“多比是家养小精灵,是维德·格雷的朋友,为寻找维德·格雷而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又一次拿出了那张小贺卡。 看著这个长相古怪的小怪物,费迪南德愣住了。 隨后,他注意到多比那双可怕的眼睛其实清澈而真诚,除了帽子以外,他身上衣衫襤褸,甚至还光著脚。 费迪南德沉默片刻,才说:“维德不在家。不过……既然是他的朋友,请进来吧!” (本章完) 第434章 旧装与新衣 第434章 旧装与新衣 顺利踏进格雷家,多比鬆了一口气,同时他感觉到背后克利切灼灼的目光,头皮隱隱发麻。 ——克利切肯定在想,家养小精灵不应该表现得像个人类一样。但他现在又不是僕人,他是自由的多比。 多比心里这么告诉自己,镇定了一点,仰头询问道: “格雷先生,请问您最近有看到什么古怪的人吗?那些傢伙可能通过绑架你来威胁维德先生配合……请您仔细地回忆一下,这对我们寻找维德先生的下落很有帮助。” 这番话多比想了一路,反覆修改以后才决定了措辞,此时一股脑地说出来,紧张得小心臟砰砰跳。 朋友……还有朋友的父母…… 他还是第一次被巫师的家人以“朋友”的身份招待呢!这每一秒对多比来说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紧张的家养小精灵没有发现,在他的话说完以后,正在倒茶的费迪南德手一颤,把滚烫的茶水洒了出去。 一直在流浪的多比不知道,巫师们其实对格雷夫妇隱瞒了他们儿子失踪的消息,只是以维德的名义送来一封信,说他接受了朋友的邀请,这个假期会住在同学家里。 因为这种事之前也经常发生,格雷夫妇刚开始都没有怀疑。直到费迪南德发现维德平安夜都没有回家,这段时间也始终没跟他们联络,这才隱隱猜出真相。 他试图找邓布利多或者住在隔壁的穆迪谈谈,但是却联络不上霍格沃茨的校长或教授们,穆迪只是叮嘱他们最近別出门,尤其是別去对角巷。 戴著魔眼的巫师来去匆匆,脾气也不太好,费迪南德根本没找到跟他坐下来交谈的机会。 实际上,这段时间穆迪就住在隔壁暗中保护格雷夫妇,但他假装自己不在家,即使清楚费迪南德一直想找他,也始终避而不见。 因为穆迪不认为麻瓜能帮上什么忙,也没有跟格雷夫妇討论维德营救计划的打算。 虽然两家的关係很不错,但一想到说出真相以后可能要面对的眼泪和质问,穆迪头都大了,他根本不擅长安慰人,也不会撒谎说:“没事,我们一定能把维德平安地带回来。” 这位退役傲罗心里其实非常悲观。 他知道格林德沃率领的巫粹党有多难对付,不认为他们能顺利地把维德·格雷完整地带回来,甚至已经做好了用遗忘咒让格雷夫妇彻底远离魔法世界的心理准备。 在小天狼星把克利切派来保护以后,穆迪选择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凤凰社的行动中,虽然他没抱什么希望,却还是尽心尽力地参与营救计划。 也是因为多疑的穆迪不在家,多比才没有一出现就被赶走。 懵懵懂懂跑进来的多比,是这段时间费迪南德唯一接触到的、跟魔法世界產生关联的纽带。 他深吸一口气,擦乾净料理台上的水渍,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 费迪南德把红茶放在多比面前的桌子上,看著小精灵诚惶诚恐地接过去,一副激动得好像要晕倒的模样,他在心里回忆著家养小精灵的种种特徵,斟酌著自己要说的话。 “维德的情况怎么样了?作为父母,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真的很担心。你能跟我说说你们营救的进度吗?” 费迪南德不答反问,目光恳切地看著多比。 多比慌了一下,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调查根本没有进展,最大的收穫就是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偷听到的內容,以及麦可跟他分析的那些话。 没怎么学会撒谎的家养小精灵在费迪南德的引导下,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掌握的情报都给吐乾净了。 “这样啊……格林德沃……还有巫粹党……维德就在他们手里,但是那些人的行踪却没人知道……” 费迪南德两只手紧紧握著,克制著身体无意识地颤抖,半晌后才说:“最近我每天都能从流镜上看到跟他们有关的视频。这么说,那些袭击正在发生?录像里的內容都是真实的?” “是的。”多比诚实地点点头。 一瞬间,费迪南德手脚冰凉,浑身一阵颤慄。 多比不安地看著他的模样,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费迪南德扶著桌子,缓缓站起来,说:“请跟我来一下,多比先生。” 多比忙站起来,同时说道:“多比!请……请叫多比就好了!” 他轻手轻脚地跟著费迪南德进入书房,看著男人把一块巨大的幕布拉起来,然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本一整片的白墙上此时贴满了剪报和照片,红色和绿色的笔画著各种纵横交错的线和圈,犹如一张巨大的交通路线图,第一眼看得人眼花繚乱。 费迪南德平静地说:“我看到最近一些黑巫师在频繁袭击麻瓜权贵,暴露出那些权贵参与过人口交易、人体实验之类的非法活动,就花钱找人搜集了近些年欧美各国的报纸,並且做出详细的数据分析。” 多比没听懂,他茫然地看著费迪南德,不知道能不能请他再详细地解释一下。 从那双大得出奇的绿眼睛当中,费迪南德轻易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说:“简单来说,就是收集那些已经暴露出来的权贵的信息,看看他们曾经参加过哪些宴会和商业活动,公开发表过什么言论,找出其中的共性,还有这些人往日的交集。” 多比其实仍然不太明白,但他认真地点点头,决定全都记下来再说。 他听不懂没关係,但可以去找別的聪明人帮忙解释……比如麦可。 费迪南德仰头看著墙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剪报,从诸多繁杂的信息中,剥离出概率最大的那一个。 他提笔,在其中一张彩色照片中圈出了一个人。 “著名的亿万富翁——约翰·阿德勒,他跟被黑巫师找上的大部分人都有联繫,而且早年间还有传言,说他涉及了一些……” 费迪南德转头看到多比如同小孩子一样的眼神,把后面的话含糊了过去。 “……一些不能说的交易。所以这个人,有极大的可能参与了那些非法活动,成为巫粹党袭击的目標。盯住他,就有可能发现那些黑巫师的行踪。” 多比认真地点点头,小声问道:“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 “当然可以。”费迪南德又从书架上抽出一个文件夹,说:“这里面都是约翰·阿德勒的资料,拿走吧,也许你们用得上。” 多比认真地点点头,把照片放进文件夹,紧紧抱著这份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的资料。 “费迪?你在跟谁说话?” 菲奥娜揉著眼睛打开书房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多比,费迪南德神色一变,慌忙迎上来,正要解释,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 菲奥娜叫了一声,却不是害怕,而是满满的惊喜。 “小精灵!”她大声说。 “是的。”多比摘下帽子行礼:“家养小精灵多比向您问好,格雷夫人。” “呀!他这么有礼貌!”菲奥娜捧著脸惊讶地说,隨后她注意到多比破破烂烂的衣服,忙说:“稍等一下,多比!” 女主人噔噔噔地沿著楼梯跑开,费迪南德这才按下狂跳的心臟,降下幕布,叮嘱多比说:“別告诉她维德的事,菲奥娜什么也不知道。” “明白,先生!”被他的担忧感染,多比也很小声地说道。 两人离开书房没多久,菲奥娜就再次出现了,手里还拿著一个袋子,热情地塞给多比说: “冬天穿成这样很冷吧?这是维德小时候的衣服,只穿过一两次。我刚看了一下,跟你现在的身量应该差不多,你去换上试试。” 多比抱著袋子,手足无措地说:“我……尊贵的夫人……我其实不冷……” “好啦好啦,我都明白!”菲奥娜坐在沙发上,手掌托著下巴,笑眯眯地说:“去换吧!” “服从命令”几乎刻在家养小精灵的基因里,即使眼前的並非他的主人,多比也下意识地准备把身上的破布拽下来。 “咳咳!”费迪南德忽然大声咳嗽了两声,然后严肃地看著多比,伸手示意说:“换衣间在那边。” “哦……好的……” 多比抱著袋子进了换衣间,关上门以后才看著头顶的灯,心想:“我在做什么?为什么就进来了?” 但事已至此,也不可能丟下袋子再跑出去,他磨蹭了一会儿,终於还是换上了那套维德的旧衣服。 这是一套小男孩的冬装,菲奥娜还细心地塞了一双袜子和鞋子进去。 衣服对多比来说宽大了点,他把袖子往上挽了两下,看著镜子里面那个陌生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很努力才忍住了扑在地上號啕大哭的欲望。 他没有想到,自己那个能穿身体面衣服的愿望,居然这么快就被实现了。 多比眼泪汪汪地走出换衣间,菲奥娜一拍手掌,开心地说:“看吧,我就知道这套衣服很可爱,不过你太瘦了,要吃胖点才好看。” 多比低头抽抽鼻子,声音沙哑地说:“谢谢您,格雷夫人……我没想到、没想到能收到这么好的衣服。” “只是一套旧衣服而已,你太客气啦!”菲奥娜笑著说。 临別时,费迪南德看著多比,沉声说:“那件事……就拜託你了,多比。” 多比认真地点头说:“多比明白!”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啪”地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费迪南德抹了把脸,看著妻子,笑道:“多比是维德的朋友,他替维德给我们传了个口信……维德……开学之前就不回来了,明天会从布莱克家直接出发。” 菲奥娜嘆了口气:“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费迪南德揽住她的肩膀,说:“维德一直都很懂事。他知道你这么担心他,一定……一定不会乱来的。” 菲奥娜低头靠在丈夫肩上,过了好一阵才轻轻“嗯”了一声。 …… “约翰·阿德勒?” 镜子里传来反问的声音,戒面大的镜片,只映出一只深邃的蓝眼睛。 这种古老的双面镜没有通讯豌豆那么便利,还比通讯豌豆和友人帐贵得多,但却有一个好处——哪怕镜子被摔碎了,每个碎片依然能连通另一边的双面镜。 狼人多诺万毫不闪避地直视著镜中的那双眼睛,低声说:“是的……这里是约翰·阿德勒的庄园,我们这些人全都被召集起来。上面似乎很肯定巫粹党会袭击这个地方,已经准备了天罗地网来对付他们。” 多诺万是一个被狼人故意咬伤的麻瓜,第一次变形的时候,他失去理智,无意识地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之后在被警察追捕的过程中,他为了保命,不得不加入组织。原本以为那只是一个狼人抱团取暖的大家庭,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悲剧原来就是这个组织造成的,他们甚至还在製作更多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孩子。 多诺万浑浑噩噩地活到三十多岁,对组织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有勇气反抗。 直到一次行动中,他被维德抓住,又被转交给邓布利多。在跟那位老人交流的过程中,他才看到了组织被覆灭的希望,甚至主动提出愿意当邓布利多的间谍。 只是那时候,多诺万已经被组织认定为叛徒,直接回去毫无疑问会被处死。 於是他暂时被关进监狱,后来又“偶然”营救了一个被邓布利多抓住的吸血鬼格兰怀特,两人互相作证,又经过一番细致的审查,这才得以重新返回组织。 即使如此,多诺万发现自己也没有得到真正的信任,重要的任务不再交给他,所谓的同伴总是明里暗里地试探,组织还派来珍贵的巫师,用一些古怪的咒语检查了好几遍。 多诺万坦坦荡荡地接受著一切审视,因为他並没有被任何魔法控制,背叛是他本人的决定,而这个想法被邓布利多隱藏在他记忆的最深处,组织的巫师还没能力把它翻出来。 而且多诺万跟邓布利多早有约定,平时不需要他传递零碎的消息,他只在极为关键的时候才会被启用。 多诺万觉得,这个时候已经到了。 (本章完) 今晚请假 今晚请假 临时要去医院,明天白天再更新 第435章 我们为什么会失败? 第435章 我们为什么会失败? 金色的铃鐺在空中微微摇晃著,铃鐺中间却没有铃锤。 德莱恩魔杖一指,浮在空中的水晶瓶炸碎,金色的粉末朝著莫罗席捲而去。 莫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然后看著那些散落的金粉朝掛在手腕上的铃鐺匯聚,甚至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漩涡。 他晃了几下手臂,金粉跟著在空中摇摆,没过一会儿就全都被铃鐺吸附进去。 “安托万,身体有什么不適吗?”德莱恩问道。 莫罗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说:“没有,一切都好,我也没觉得意识不清醒。” 格林德沃手指一挥,旁边的空椅子就翻滚著落到房间中央。 “打碎它。”他说。 莫罗用魔杖指向椅子:“霹雳爆炸!” 咒语击中目標,木块炸飞,甚至有股热气隨著气流喷薄散开。 “跟以前没有差別。”莫罗肯定地说:“那种金粉確实没有对我造成影响——我还以为神秘魔法会更棘手呢!” “越强大的也就会越脆弱。”格林德沃说:“时间魔法確实可怕,但是凝结成粉末,一个小小的容器就能限制它。” “但是一个不够。维德,沃维莱特,我需要更多的……呃,这东西有名字吗?”格林德沃问道。 “吸尘铃鐺。”沃维莱特骄傲地笑道:“维德取的名字。” “哦。” 格林德沃看著维德,嫌弃地说:“还真是跟你的通讯豌豆一个水平。作品就像炼金术士的孩子,取名怎么能这么隨意?” 维德无所谓地说:“简单易懂不好吗?一听就知道有什么作用。” 格林德沃嘆了口气,思考片刻后说:“希万吉斯……就叫这个名字。我至少需要一百八十个,你们多长时间能准备好?”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百八十个啊……”沃维莱特估算了一下两人的进度,说:“两天左右。” 成熟的炼金术士,完全可以一次让多组材料同时成型,一名炼金术士就等於一个小型工厂。 沃维莱特还有几个学徒,能完成一些基础的工作,比如材料炼製和塑形。 两天时间,这还是考虑了两人正常休息之下的效率,实际上还可以更快。 “那么三天以后,我们进行下一次的行动。维德·格雷……”格林德沃看著少年巫师,说:“准备一下,这次你也参加。” …… “唉……” 回到炼金室,沃维莱特已经第三次嘆气了,愁眉苦脸的样子让原本不打算说话的维德都忍不了。 “没事,別担心。”维德安慰他说:“上次格林德沃先生也一直让我跟在他身边,全场没有比我更安全的人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如果盖勒特不想,他肯定是不会让你出事的……我担心的是……” 沃维莱特没说下去,又长长地嘆了口气。 维德知道他在烦恼什么,但他自己並不能左右格林德沃的想法,只能当做不知道。 上次格林德沃带他出去,他只是一个安全的旁观者。但是这一次……恐怕不会那么轻鬆。 他还没过十四岁的生日,这个年龄无论是上战场还是杀人,或者仅仅只是直面那样残酷的场景,即便沃维莱特是黑巫师,也觉得太早了。 夜幕低垂,两人简单地把炼金室整理了一下,然后去吃饭。 家养小精灵已经把晚餐送到餐桌上,论丰盛程度自然没办法跟霍格沃茨相比,但哪怕是简单的蔬菜沙拉感觉也更美味一些。 吃饭的时候,沃维莱特仍然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叉一块西红柿,他就联想到血液横流的场景;拿一块烤鸡排,他又想像著活生生的人被烤成焦炭的模样。 那样的画面,他曾经见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不同。 在他想像的每一幅图景旁边,都有一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又在恐怖黑魔王的逼视下不得不举起魔杖的维德。 没等吃完晚饭,沃维莱特猛地站起来,大声说:“不行!不能这样!” 维德被他嚇了一跳,茫然地眨眨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沃维莱特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臥室,一阵翻箱倒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柔光徽章? 这也是维德的作品,能在自然的环境中给人加一层魔法美顏滤镜,使外貌看上去更加赏心悦目,有效期短暂是它唯一的缺点,自从面世以来一直都卖得很好,哪怕在巫粹党中也很受欢迎。 ——沃维莱特拿这个东西干什么? 维德迷惑地看老人乐滋滋地拿著徽章出来,说: “眼熟吧?年轻人都爱美,不管谁別上这么一枚徽章都不会显得奇怪,连像我这样的老头子都忍不住买了几个。” 他亲手把这枚徽章別在维德胸前,又帮他理了理衣服,低声说: “我给这枚徽章做了一点改造,它现在是指向这座城堡的门钥匙。万一……万一盖勒特为难你,你就立刻回来。” “不要担心他们之后找你麻烦,有我呢!別管盖勒特问什么,你就说都是我的主意……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 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门,说:“客人,您点的晚餐到了。” 房门被打开,戴著围巾、头顶几乎禿了的男人接过餐盘,目光平静地扫了服务员一眼,说:“谢谢。” 服务员愣了愣,保持微笑的表情看著对方重新关上房门,心里暗暗称奇。 ——这位客人的外表跟他的眼神完全不匹配,像是一个士兵的灵魂被塞进了小偷的躯壳里。 不过…… 谁说的长相猥琐的人不能拥有高贵的气质呢?也许他曾经有过一段跌宕起伏的经歷,只是被命运打垮,才变得不修边幅…… 服务员心里想了一段堪比电影的剧情,推著餐车走向下一个房间,眼前似乎仍然时不时闪过那双独特的眼睛。 “晚饭到了,梅贝尔小姐。” 彼得二號把薄饼、烤香肠等餐点和一盘水果都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大罐甜牛奶。 “谢谢您。” 刚从洗漱间出来的梅贝尔热气腾腾的,她坐在桌边,拿起薄饼卷上香肠,不好意思地说:“您真的不来一点吗?” “我们不需要吃饭,梅贝尔小姐。”彼得二號摇摇头说。 梅贝尔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了,但还是觉得有点怪。 无论怎么看都像人类,说话言谈也没有违和的地方,本质上却跟旁边的魔方或者扫把是一样的,有时候细想会觉得这实在有点恐怖。 但相处时间久了,梅贝尔就发现,这个外表丑陋的彼得二號实际上是个內敛、沉默又可靠的好人……好魔偶。 梅贝尔跟著一群魔偶离开的时候,以为这一次肯定要风餐露宿地到处寻找,还想过万一生病了该怎么及时处理。 但实际上,她过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好。 赶路的时候骑著扫帚,魔方魔偶会展开一块盾牌似的挡板挡住寒风,米哈尔在旁边扇动翅膀,扬起来的都是热流,完全感受不到高空的寒冷。 魔偶们还考虑到她有饮食休息的需要,傍晚的时候就停在当地很高档的酒店门口。 彼得二號以成年人的身份办理入住,他甚至还能提供各种合法的登记信息和证件,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 魔方魔偶则化为一个行李箱,安静地被彼得二號带进房间。 之后,披著斗篷隱形的梅贝尔则骑著扫帚,从窗户飞进去。酒店里提供了各种美味的食物,还能洗热水澡。 安全就更不用担心了。晚上梅贝尔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偶尔半夜醒来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几只魔偶安静地守在窗边或者门口。 白天,他们追踪著巫粹党袭击的几个地方,却不能靠近,只能远远地看著巫师们处理后续,扫帚有时会偽装成普通的飞天扫帚,偷听那些人的谈话。 但从两天前开始,这种蒙头苍蝇一样的搜寻终於有了巨大的进展——有位巫师开始主动跟他们联繫、提供情报。 那是一个叫马奇奥尼的商人,据说是维德·格雷的合作伙伴。 “那傢伙可信吗?”扫帚咕噥著:“我的脑海里有句话,无商不奸。这些狡诈的傢伙为了追求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梅贝尔下意识地看了看它细长的身体和扎得扁平的细枝。 ——脑海?它的大脑在什么地方? “那不正好?”彼得二號说:“救出主人才符合他的利益。” “他是否值得信任是主人需要去判断的问题,我只在乎他提供的情报是不是有用。”魔方魔偶说。 “他知道你们是魔偶吗?”梅贝尔好奇地问。 “知道。”魔方魔偶说。 离开的时候,它还带上了维德丟在家里的友人帐,本意是想著偶尔可以用来打探消息。 但隔著羊皮纸,別人大概无法信任它们的身份,非常谨慎地没有联络。除了邓布利多曾经邀请它们跟自己匯合以外,只有马奇奥尼在沉寂了几天之后,主动发了各种情报过来。 流镜视频中巫粹党全都没有露脸,但马奇奥尼分析他们脚上靴子的材料和花纹,帮几个魔偶圈定了大致找人的范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的基地应该在瑞典的西南一带,你们最好往內陆找,找那种古老的、见识过魔法的城堡。】 【那个人在海上的监狱被关押了四十八年之久,阴冷潮湿的气候必然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损害,所以如今他选择的居住地肯定会远离海岸。】 ——这是两天前马奇奥尼发过来的消息。 整个瑞典的城堡也就300多座,排除掉沿海的,再排除掉已经变成旅游景点的,挨个找下来也花不了多久。 怕就怕格林德沃会把城堡彻底隱藏起来。 但是他们的队伍里还有梅贝尔。 由於憎恶魔法而诞生的默默然,对於魔法力量有种超乎寻常的敏锐。 吃过晚餐,梅贝尔从地图上划掉今天找过的地方,跟魔偶们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正准备休息,就听到魔方魔偶忽然说: “马奇奥尼又发来了消息……” 它翻开友人帐,看到上面写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约翰·阿德勒?一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可能会成为巫粹党的下一个目標……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 包括梅贝尔在內,房间內的生物和非生物都摇摇头。 “那我们怎么办?”梅贝尔拿著地图在上面点点画画,问道:“是继续排查城堡,还会先去找那个阿德勒?” 魔方魔偶看著羊皮纸上逐次浮现出来的文字,陷入沉思。 …… “徽章改成了门钥匙?” 格林德沃重复道,嘴角带著莫测的笑容。 “是的。”穿著灰色枕套的家养小精灵低下头,一字不差地把沃维莱特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种生物的耳朵大而灵活,还能独立旋转,听觉极为敏锐,同时大部分巫师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他们。 经歷过战爭的格林德沃却没有忽视这种生物的力量和独特作用,他所在的书房、臥室和会议室都施了咒语,即使是家养小精灵,在房间外面也只能听到“嗡嗡嗡”的噪声。 但沃维莱特就没有这种意识了,格林德沃也没有把他的经验传授给其他人。 此时,听完家养小精灵的话,格林德沃还没有说什么,站在一旁的德莱恩就露出了怒容。 “先生。”他欠身道:“沃维莱特有背叛的苗头,是不是让我去……” 格林德沃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对家养小精灵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是。” 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消失。 格林德沃这才看向德莱恩,却並没有如他所猜想的一样发怒,而是笑道: “安托万虽然没说话,但他大概也跟沃维莱特有相同的担心。你呢,京特?” “对於下次行动我要带上维德·格雷,你是怎么想的?”格林德沃问道。 “沃维莱特和安托万都被私人感情蒙蔽了眼睛,没有体会到您的良苦用心。” 德莱恩毫不犹豫地说:“维德·格雷掌握著铃鐺……掌握著希万吉斯的製作,万一他不怀好意,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损失。” “您把他带在身边,是为了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是稳健又慎重的策略!” 他说话的神態十分真诚,没有一点討好或者虚偽,因为他发自內心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格林德沃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瘦弱的胸腔像擂鼓一样颤抖。 德莱恩担心地看著他,怕他像上次一样笑得喘不过气来。 隨后,他就见自己选择的君主收起笑意,嘆息道:“京特,你有想过……我们曾经的事业为什么会失败吗?” 第436章 幕后黑手格雷? 第436章 幕后黑手格雷? “因为邓布利多的阻碍。”德莱恩顿了顿,又说:“还因为很多愚蠢的人无法理解您伟大的战略和远见。” “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缓缓道:“在邓布利多迴避跟我见面的时候,我的事业其实就已经露出了失败的徵兆。” “全世界都以为我的势力不可阻挡,只有我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我们的……我最初的理想……” 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狭窄冰冷的监狱里,一遍遍以自己的失败为食粮,反覆地咀嚼著,追悔著—— 如果在决斗中,他没有过於迷信老魔杖的力量……忽略了对技巧的锤炼……或许就不会败给邓布利多。 如果他对麻瓜的举措稍微宽容一点,或许自己的下属就不会悄然选择背叛。 如果当初他杀掉了所有麒麟,不要將选举交给自己根本无法掌控的生物…… 如果他能彻底笼络克雷登斯,让那个头脑简单的小子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衝锋陷阵…… 如果没有因为斯卡曼德看起来傻乎乎的样子就掉以轻心,而是早早就杀了那傢伙…… 甚至最早……如果他对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耐心一些,认识到那两个小累赘对邓布利多有多重要…… 可能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但数来数去,格林德沃发现,自己需要改变的命运节点实在太多了。 帝国的崩塌並非猝然降临,无数的错误导致了他最终的失败。回顾过往,似乎每一次他站在岔路口上的时候,都选错了方向。 在漫长的回忆当中,格林德沃终於明白过来,让他失败的並不是邓布利多,而是他自己。 他一开始就做了错误的决策,用残暴和极端的统治让自己变成了全世界的敌人,以至於无论多么如日中天的局势都是烈火烹油,燃烧时熊熊烈烈,熄灭后才发现底下早已经没了柴火。 因为他挑战的不是麻瓜,也不是巫师数百年苟安形成的懦弱迴避思维,而是世界固有的秩序,和所有人的基本利益与道德。 “我不是败给邓布利多,我败给了自己……我输在年轻时的狂妄与无知。” 格林德沃再次强调了一遍,看著自己忠诚的下属,露出平和的笑容,说出自己经过长久的思考以后才终於愿意承认的事实。 “残暴的统治是无法长久的,京特,再美好的前景也抵不过近在眼前的痛苦。” “五十年前,我们四处树敌,孤立无援,看似强大,但就连內部都矛盾重重,无数人都在质疑和反抗。” “为了消除反对的声音,我们剷除所有提出反对的人——哪怕那些曾经是我们的伙伴、是我们的亲人……哪怕他们其实是正確的……” “这不对。” 格林德沃长长地嘆息一声,说:“矛盾和问题始终存在,捂住別人的嘴不许说话,这才是最危险的。” “跟我们志同道合的是同伴,跟我们有不同理念的人,难道就一定是敌人吗?” “你瞧,我曾经杀了很多人都没有得到的理解,现在只杀了这么一点,就轻易得到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报纸。报纸有厚厚的一沓,上面写著不同的文字,还散发著油墨的气味。 那是他的部下从各个国家收集到的魔法界新闻。 这些报纸在送到格林德沃手上之前,德莱恩自己先快速地审查过一遍,確定报纸上没有写侮辱性的言论。 同时他意外地发现,很多文章都在称讚巫粹党最近的行动,重提麻瓜对巫师的威胁,过去除了巫粹党,可没多少人这么说。 当然,也有一些人长篇大论地分析格林德沃的阴谋,意图唤醒巫师们对巫粹党血腥歷史的记忆。 但是经歷过那些黑暗时代的巫师如今已经是少数群体,大部分人都对此抱著乐观的、支持的態度,甚至很多人认为格林德沃在监狱中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惩罚,也懺悔和改正了自己的想法。 “犯过错的人比一直正確的人更適合成为统治者,因为他知道什么选择是错误的。”——这是最近流行的一种说法。 巫粹党杀人的时候並没有手软,但风评却意外地好转了。 “再想想你身边的人,京特,他们现在因为杀戮而感到痛苦还是荣耀?在行动结束以后,他们身上是发泄了对生活的不满而感到空虚和迷茫,还是增强了对身份的认同和自豪?” “看上去相似的行为,因为那一点小小的不同,结果就会產生如此巨大的差別,这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格林德沃说得有些凌乱,德莱恩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有一些茫然。 “先生,我不明白。” 他半跪下来,仰头说:“难道我们要像邓布利多一样……去保护麻瓜吗?保护那些迫害我们的人?我们难道要当暗中的魔法部?像所谓的正义使者一样?” 德莱恩像迷路的羔羊一样看著自己的君主,低声问道:“那……建立巫师领导的全球秩序……巫粹党的理念……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难道这些都要放弃吗?” “放弃?不……我们只是要找到一条曲折蜿蜒、但一定能抵达目標的新路。” 格林德沃摸了摸德莱恩的脑袋,说: “不要学我,一味採取极端的暴力手段;也不要学邓布利多,畏惧牺牲,被所谓的道德和法律囚禁。” “那……我们该怎么做?”德莱恩问道:“我该怎么做?” 格林德沃说:“去当给黑暗带来光明的人,给绝望带来希望的人。学会给大部分人带来利益,而不是带来死亡。学会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製造问题。” “你不能放下手中的魔杖,但要始终站在道理和正確的那一边。” “京特,去看看最近流镜中的那些视频……录像该怎么剪裁展现都是维德的意见吧?他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些道理,他早就懂了。” “那孩子同时了解巫师和麻瓜,最重要的是头脑清醒,擅长从过去中学习经验,不拘泥於简单的白魔法黑魔法。多跟他交流,听一听他的意见,你会学到很多。” “邓布利多真是把他教得很好……” 格林德沃悵然地说,脸上露出深深的疲倦。 见状,德莱恩儘管心中思绪依然纷乱如麻,却还是安排著,让格林德沃能好好休息。 离开格林德沃的臥室,德莱恩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忽然意识到,虽然格林德沃说了那么多,却始终没提他带上维德的真正目的。 但不管怎么看,都肯定不是为了把那个少年巫师强行拉上巫粹党的船,也不是为了威胁他不许对那些铃鐺动手脚。 还要跟那孩子交流……交流什么呢?炼金术?还是视频编辑的技术? 德莱恩心烦意乱,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思考。 格林德沃的自敘几乎否定了他自己的人生,也否定了德莱恩几十年的追求和理想,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不知不觉间,德莱恩走到礼堂,看到这里还有十来个人——有的是喝醉了没回臥室,也有的还聚在壁炉前小声聊天。 德莱恩靠在窗帘旁边,注视著那些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跟刚开始巫粹党聚集的时候相比,主动摘下兜帽的人变多了,脸上露出笑容的人也变多了。 还有那几个帮大家准备衣服的女巫,德莱恩还记得她们之前总是神色紧绷,寡言少语。 那种隱隱透著畏惧的模样,好像身边都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似的。 但是现在,她们围在参与了行动的两个巫师旁边,一边忙著针线活,一边听对方讲突破麻瓜士兵的封锁、解救了几个差点被放干血液的麻瓜小孩的经歷,时不时发出惊嘆,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同情、愤慨、敬佩等神色。 那两个男巫受的伤按道理早该好了,但他们身上依然缠著绷带,並且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是怎么教训那些麻瓜富商和贵族,迎来同伴的喝彩。 当然,也有其他桌子上的巫师发出喝倒彩的嘘声,但他们装作没听见,甚至更骄傲了。 这种轻鬆自然的氛围,跟德莱恩原本预想中的严肃、奋进、激昂完全不同。 就好比举行宴会时,格林德沃先生没让人把礼堂布置成几张长桌,所有人规规矩矩地按身份地位坐下,共同举杯强调巫粹党的目標和口號,而是变成了街边小酒馆一样。 忽然间,德莱恩好像明白了格林德沃说过的那些话。 残酷的统治会让自己的同伴都分崩离析;但附加了正义、拯救、荣誉和使命,即使不去反覆地强化思想,却能聚拢更多的人心。 维德·格雷……那孩子小小年纪,格林德沃先生为什么认为他能理解这些? …… 维德不知道格林德沃跟心腹下属宣传了自己一波,只是发现德莱恩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周围,而且总是用一种审视的、观察的眼神看著他。 不带恶意,但却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 两天时间飞快地流逝,最后一批希万吉斯铃鐺也完成以后,维德活动了一下身体,见时间还早,决定回房间再看一会儿书。 昨天维德从书架上翻到了一本魔法笔记,里面记载了好几个高深的咒语,包括【火盾护身】这种强大的魔法。 他还记得电影中蓝色燃气灶焚烧巴黎的壮观景象,在上次的活动中,维德也看到格林德沃是怎样凭藉这一个咒语,就带领著不太成熟的新一代巫粹党,压制了麻瓜的火力。 维德没有深究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书架上,只是把每一行字都牢牢地记下来,然后放在心里反覆琢磨。 如果每天都能从书架上“淘”到这种品质的书,维德觉得自己真的暂时不想回学校去了。 但是一出门,他又碰到了德莱恩。 “完成了吗?”严肃的男巫看著他问道。 “是的。”维德说。 “一起走走?”德莱恩侧头示意了一下。 维德犹豫片刻,接受了这个邀请。 “我们今天又攻破了一个麻瓜名流的私人別墅。” 走出一段路后,德莱恩说:“那傢伙倒是没有参与那些可恶的实验,而是囚禁了十几个年轻女孩,强迫她们出卖身体。” 维德没问那个麻瓜的下场,而是问:“那些女孩呢?” “用遗忘咒洗去这段记忆,送去附近的麻瓜医院了。”德莱恩说:“那位名流保险箱里的钱拿出一小部分,足够支付她们所有人的医药费。” 维德闻言,竟然有些感动。 巫粹党刚开始总是把受害者全部丟下,让他们成为魔法部麻烦的一部分。 而魔法部处理的方式,就是把受到魔法伤害的患者送去治疗,普通的伤病患者就全都丟给当地的麻瓜政府。 至於之后那些患者会怎么样,喊著保护麻瓜的魔法部其实也並不关心。 但现在,这些巫粹党终於明白,对麻瓜而言治病是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高昂的医疗费能压垮很多普通家庭,但巫粹党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却只是顺手的事。 他们甚至还学会了遗忘咒的新用法——不仅仅是隱藏魔法界,还能让那些受害者遗忘痛苦的记忆,重拾生活的希望。 后面这一条並不是维德的提议,而是有些心软的巫师发现受害者刚被解救出来就选择了自杀,因此才会这么做。 维德感慨地说:“你们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儘管她们不会记得,但这份荣耀却不会褪色。” “荣耀……” 德莱恩琢磨著这个词,忽然问:“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维德·格雷?” “……什么?”维德心里一跳,仰头不解地问。 “最近我在想,你是被迫才跟我们合作,还是在利用我们达成你自己的目的?” 德莱恩平静地说:“你也想要让那些傢伙去死吧?” “骯脏丑陋的人性在那些麻瓜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但权利和金钱的庇护下,麻瓜的法律制裁不了他们。” “为了保护魔法界,无论是魔法部还是邓布利多,都不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才不畏惧杀人。” 德莱恩看著维德的眼睛,直白地问道:“所以不是我们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巫粹党,是这样吗?” 维德深吸一口气,无奈又无辜地说:“难道是我强迫你们来绑架我的?” “我不过是觉得那些傢伙確实反人类又没道德,所以完成任务的时候比较尽心尽力而已。” “还是你觉得我平时应该消极磨洋工,暗中给你们使坏,挨上几发钻心剜骨以后再配合,这样才显得比较正义?” 德莱恩一副“隨便你怎么说”的表情,移开目光,顺手递过来一张羊皮纸。 维德:“……友人帐?” “最新款,可以长时间留存信息,直到看完以后才会消失。” 德莱恩说:“收下吧……即使將来你回到霍格沃茨,碰到同样的事,依然可以找我。” “为什么?”维德忍不住问道。 沃维莱特和莫罗愿意提供帮助也就算了,德莱恩平时跟他可没有多少交流,似乎还有把他当成什么幕后黑手的意思,即便此刻脸上也没什么笑容,却突然表现得这么大方。 “格林德沃先生让我跟你多交流。”德莱恩坦率地说:“我倒是不介意被利用,但我想知道……你这样的孩子,凭什么能被那位先生看重?” 第437章 格林德沃的纸飞机 第437章 格林德沃的纸飞机 清晨,维德推开窗户,外面寒冷的空气爭先恐后地涌入,驱散房间里闷了一晚上的污浊气息。 他仰头看看天空,见天上还掛著一些光芒微弱的星辰,远处的群山隱没在黑暗中,只能隱约看到山顶积雪反射星光的轮廓。 巫粹党这次选择行动的时间很早,现在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城堡的各个房间逐次亮起烛光,走廊里也传来走动的声音。 霍格沃茨已经开学两天了,但这么早的时间,大概只有家养小精灵开始忙活著准备早餐,学生们肯定还沉醉在梦乡里。 维德轻轻嘆了口气,忽然有点想念学校的生活。 伴著臥室里一股松木燃烧的香味,维德洗漱穿衣,披上让人看不清相貌的斗篷,然后將自己抽空製作的几个防咒物品掛在身上。 回过头来,就看到那些堆满书架的魔法书。 因为存在语言障碍,德语刚刚入门的维德阅读速度很慢,只是大致地看过目录,然后选了最感兴趣的几本仔细阅读。 但是其它书籍维德也没有放弃,而是用复製咒全都复製下来,他还在衣服的口袋上施了无痕伸展咒,复製书全都被塞了进去。 这次出门是一个逃离的机会,即使那个什么阿德勒庄园也有反幻影移形咒, 但是维德可以先变成游集脱离咒语范围,然后就可以幻影移形逃走。 重点是要脱离格林德沃的视线。 巫粹党都是什么水平,维德基本也看清楚了,跟传说中那个所向披靡、心狠手辣的黑巫师军团不同,如今的巫粹党,大部分其实跟魔法部的那些巫师差不多。 简单来说,就是超过一半的人最近都在重新学习铁申咒,四分之三的人无声咒是拿小声念咒滥等充数,很多人边跑边扔咒语的时候,击中与否看的是运气。 跟魔法部比起来,这些人的优势就是能毫不犹豫地使用杀伤力巨大的黑魔法,这种咒语造成的伤势往往很难治癒。 而且战斗是最好的催化剂,从视频中来看,黑巫师们的水平基本上都在快速提高。 但是以他们自前的水平,想要在混乱的战场拦下一只体型不大的游隼,大部分人既没有这个意识,也没有对等的实力。 其实在城堡的日子也算得上愉快,但是维德从来没有跟父母断联过这么长时间,想必他们已经非常担心了。 而且要学习魔法,还是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对他更加友好,至少不用经常翻字典,也不用跟人请教语法,更不需要因为担心念错单词导致发生危险,以至於不敢轻易尝试新魔咒。 那个差点被牛踩死的巫师,一直在提醒维德,用错咒语有多么危险。 当他走出房门的时候,臥室里还保持著平时的模样一一桌子上放著没写完的笔记,床边掛著两套换洗的衣裳。 万一这次找不到逃走的机会维德还可以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继续维持目前和谐友好的氛围。 清晨雾气瀰漫,一根细细的树枝被黑色的靴子踩断,发出咔一声轻响。 紧接著,又是一条身躯粗壮的大蛇跟在后面豌爬行,爬过枯枝败叶和雪地,发出的声音。 穿著灰色斗篷的巫师几乎跟雾气融为一体,他在黑乎乎的树林中,沿著崎嶇的林间小路跋涉。 最后他停在山坡上,拔出魔杖轻轻一挥,浓稠的雾气环绕著,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最后几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巫师又用魔杖敲了敲旁边的树桩,將其变成高高的、柔软的座椅,然后才掀开斗篷,露出一个长著蛇脸的婴儿。 婴儿用细细的胳膊抱著巫师的脖子,此时被他放在跟对方同样高的椅子上, 旁边又冒出了几团火焰,將周围都变得暖洋洋的。 大蛇很喜欢这种温度,它环绕著椅子往上攀爬,最后把脑袋搁在扶手上,轻轻地吐著信子。 “主人。”巫师低头说:“山坡下就是那个麻瓜的庄园。” 婴儿睁开细长的眼睛,露出血红的瞳孔。它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其中一只手里拿著几乎跟他身体一样长的魔杖。 “等著。”这个婴儿用冷酷尖利的声音说:“今天我们大概能看一场好戏。” “是。” 巫师转过头,斗篷下面是一张苍白瘦削的脸,浅黄色的髮丝垂在额头,脸上带著雀斑,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依然有种阴柔的美感。 “你父亲最近怎么样?还在找你吗,巴蒂?” 婴儿一一也就是伏地魔轻声问道。 这听上去仿佛是普通寒暄的话题,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小巴蒂·克劳奇听到那个人,脸上不自觉地带上憎恶的神色,皱眉说:“没有,他已经返回了工作岗位,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一一” 顿了顿后,他又说:“但我不认为他会完全忘了我,那个人顽固得像石头。 如果您需要,我隨时愿意动手杀了他!” “不用。”婴儿伏地魔愜意地说:“他对我们还有用,维持这个状態刚刚好。大脑厅的咒语很成功,不用担心他会暴露我们。” 小巴蒂·克劳奇用钦佩的眼神看著身边的蛇脸婴儿,低声说:“据说连神秘事务司的默人都不敢动用大脑厅来改变巫师群体的意识,您却知道怎么利用—-如果格林德沃也像您一样博学无畏,或许他就不会一次次地失败了。” 婴儿伏地魔笑了一声,说:“格林德沃当年的事业建立在麻瓜的战局上,当跟他联合的麻瓜政府宣告失败以后,他的事业不可避免地会走向末路一一即使大脑厅也没办法改变。” 远处的庄园此时十分安静,看上去像是一幅静態画。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 婴儿伏地魔不介意跟自己最忠诚的下属多说几句。 “你知道,巴蒂,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博金一博克商店打工,虽然不是一份体面的工作,但却能接触到很多被隱藏的、古老的秘密。” “有些家道中落的贵族后裔甚至把珍藏的魔法书都拿来卖钱,一份珍贵的研究笔记最后只换了2加隆13西可。” 婴儿伏地魔嘲讽地笑道:“它的主人曾经是一个研究大脑厅的默人,对那地方的了解胜过任何人。但是在所有接触那份笔记的人当中,只有我——看出了它的价值。” 小巴蒂·克劳奇认真地听著伏地魔敘述的过去,无论是这个人曾经当过一个卑微的店员,还是用十分低廉的价格换取了无价的笔记,都没有让他的神色有任何变化。 跟那些因为崇尚暴力,追逐名誉、財富、地位,或者渴望破坏和杀戮才选择成为食死徒的人不同,小巴蒂·克劳奇对伏地魔的忠诚十分纯粹。 即便伏地魔变成如今弱小又丑陋的模样,暴露出跟他此时外表一样恶毒的內心,这份极端的忠诚也丝毫没有动摇。 婴儿伏地魔换了个坐姿,说:“大脑厅能够悄无声息地改变人的意识,却不能过於违背个人的意愿。” “假如格林德沃想要利用大脑厅来让全世界的巫师都对他效忠,不仅没有丝毫效果,他自己也会变成只剩一副躯壳的白痴。” “它只能用来改变一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想法一一比如说,让所有人都无意识地忽略两个公认早已经死亡的人。” 他露出得意的微笑,说:“所以,当这些傢伙打生打死的时候,我们却可以悠閒地看戏。直到我们做好所有让我復活的准备,让忠诚的部下都回到我的身边。到那时候·——” 伏地魔没有说下去,只是笑著伸手摸了摸旁边大蛇纳吉尼的脑袋。 小巴蒂·克劳奇羡慕地看了一眼纳吉尼,不过想到这只是一条没有脑子的畜牲,他又重新变得心平气和起来。 “我一定会把哈利·波特带给您,主人。” 小巴蒂·克劳奇平静地说:“—一无论冒任何风险。” 然后把那些叛徒和胆小鬼全都弄死! 哈利·波特属於他的主人,但是小巴蒂·克劳奇最为痛恨的,是那些从来没有试图寻找过黑魔王的渣。 当小巴蒂·克劳奇被自己的父亲关起来,浑浑噩噩不知日月的时候,每一个短暂清醒的瞬间都热切地盼望著能回到黑魔王身边。 但那些逃脱了法律制裁的傢伙呢?却依然享受著安逸富裕的生活,从来没有为黑魔王付出哪怕一点点努力,任由他们主人的灵魂在森林中淒凉的游荡,过得生不如死。 “我不会让你去冒致命的风险,我的孩子,你能活著对我来说无比重要。”婴儿伏地魔用亲切的语气说:“耐心一点,机会总会来到—” 忽然,他感觉到什么,低声说:“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庄园几百米外的空间似乎突然出现了扭曲,空气呈现一圈圈的漩涡状,没过一会儿,就有大量的人影冒出来。 庄园里响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人头赞动,无数人从那些看似安静的房子里冒了出来。 “看样子他们没办法偷袭了。”伏地魔单手支著脑袋,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对方早就有准备,邓布利多也在路上-哈哈,这样才比较有趣。”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一枚飞弹伴隨著破空的尖啸声和炽热的尾焰,扑向巫粹党聚集的地方。 “轰一一轰一一轰一—” 庄园上方炸开了一团团巨大的火花,炽热的气流喷向四面八方,隱约看到一些焦黑的物体飞出去。 机枪暴雨般喷射著子弹,但为首的黑巫师猛地將魔杖插在地上,凭空撑起巨大的透明屏障,將所有同伴都保护起来。 晚一步使用门钥匙的巫师也纷纷出现,庄园外围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犹如送葬的群鸦。 约翰·阿德勒看著瞬间变红的天空,脸色惨白,额头掛满冷汗。 “他们早就有准备!”阿德勒颤声道:“你们巫师不都是中世纪的老古董吗?怎么还会应付飞弹?” 信心满满的一次攻击,以为怎么也能让对方伤亡惨重,但却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 跟巫师瞬间就能释放的咒语比起来,飞弹飞行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巫粹党看上去只出现了极少数伤亡,连子弹打在他们身上都没多少作用。 单纯的铁甲咒不一定能挡住子弹,但是巫师们相互配合,障碍咒加上铁甲咒,就能產生奇效;而龙皮斗篷上施加铁甲咒,效果堪比防弹衣,只是咒语的效果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经歷过世界大战的格林德沃有很多类似的小技巧,儘管多年来与世隔绝,但他对麻瓜武器的熟悉程度依然超过了大部分巫师,甚至是大部分麻瓜,越狱之后,他也没有忘记补充这方面的知识。 面对阿德勒的质问,站在他身边的阿比盖尔只说:“现在害怕还太早了,我们的攻击也只是刚刚开始。” 下一秒,两人的脸色同时剧变。 巫师当中,忽然有无数纸飞机腾空而起,下方悬掛著看上去很眼熟的炮弹。 “快躲开一一有炸弹——” 庄园中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然而无数人只是仰头呆呆地看著那铺天盖地的白色纸飞机,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绝望而忘了反应。 枪口转向空中,拦截了一部分纸飞机,为天空又增加了几分绚丽的色彩,但更多的飞机却灵活地扑向下方的人群。 无论是荷枪实弹的普通土兵,还是皮糙肉厚的狼人,在这种火力面前都犹如纸糊的一样。 只有一些吸血鬼变成蝙蝠,及时飞起来,在同伴求助的目光中却拍打翅膀飞向更高的地方。 然而当爆炸的巨响声轰隆隆传向远方时,一些蝙蝠的飞行轨跡忽然变得混乱,甚至一头扎进火光中心! “怎么会———他们之前明明没有显示出这种本事—— 阿德勒喃喃地道,忽然跳起来抓住阿比盖尔的胳膊,大声喊道:“带我离开!现在!立刻!我要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组织另一名男巫不屑地说:“真是胆小鬼!这些傢伙本来就是派去送死的炮灰,等巫粹党踏进庄园,你才会看到我们真正的力量——.” “混帐!你知道我每年给你们提供多少经费吗?” 男巫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德勒的手指几乎指到他的鼻子上,愤怒地咆哮道: “我花了那么多钱,不是为了站在这里当诱饵的!我不管你们还有多少后手,现在马上带我走!” 男巫神色一冷,阿比盖尔拦住他,上前两步说: “阿德勒先生说的有道理,既然巫粹党已经来了,他也確实不需要留在这儿。你们继续看著,我护送他离开。” 男巫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阿德勒顾不上计较他的態度,提起自己重要的手提箱,跟著阿比盖尔离开, 出门的时候还在跟她许诺: “我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保护我到安全的地方,我会给你一笔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阿比盖尔一言不发,手握魔杖,如同一个忠实的护卫。 格林德沃收起魔杖,挥了挥手。 沃维莱特的几个炼金学徒打开隨身提著的箱子,源源不断的纸飞机从里面飞出来,犹如白色的浪潮滔滔不绝,无穷无尽。 纸飞机们掛著比自身重很多倍的炮弹,义无反顾地飞向敌人的阵地,轻盈的机身像是死神寄出的信笺。 这一幕就连眾多巫粹党都没有想到,他们仰头震撼地望著这一幕,嘴巴大张著,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吗?我们虽然是巫师,但却並非只能用魔法的手段。” 格林德沃低头咳嗽两声,说:“麻瓜武器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一他们发明出来的杀人机器,最后往往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第438章 格林德沃的后裔? 第438章 格林德沃的后裔? 过去,维德也曾经想过,对於邓布利多、伏地魔、格林德沃这种拥有顶尖魔法能力的巫师,麻瓜的武器究竟能不能直接杀死他们。 无论多强的巫师,都有攻高防低的弱点。 比如麦格教授,魔法高强,精通变形术,后来还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但却因为中了四道昏迷咒差点被直接送走。 而那三人不管曾经多么强大,掌握了多少厉害的魔法,最终都是死於索命咒。 尤其是伏地魔,他死了两次——並且两次都死於被反弹的、他自己释放的索命咒。 原本按照维德的设想,现代化武器高强度覆盖式的射击,迫使目標无法以从容的心態幻影移形,就有很大的可能杀死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巫师。 但是他没想到,第一次看到想像中的火力覆盖,却是出自格林德沃之手。 围墙被夷为平地,漂亮高大的建筑被炸成了废墟,之前还觉得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火光和爆炸中快速消失,就连两辆原本躲在建筑后面的坦克和一辆飞弹发射车都被击毁了。 无数生命如同烈日下的露水般迅速消融,但或许是没有直接看到尸体和鲜血的缘故,维德並不觉得这一幕血腥残忍,只感觉壮观得令人炫目。 这跟小型无人机群炮火洗地有什么区別? 他不知道对方还能不能有人在这种级別的攻击中活下来——除非事先就已经躲进坚实的地下室。 听到格林德沃关於麻瓜武器的话,维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么多纸飞机……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了吗?” 这可不是简单地折一折就完了,纸飞机能承载远超自然浮力的重物,有的还能灵活地闪避子弹,肯定用上了炼金技术。 哪怕很简单,也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 而这一幕倘若是“十年养剑、一剑惊天”那种,倒也还好——巫粹党能干苦力的炼金术学徒就那么多,这些飞机他们要攒好久才能製作出来,还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不具备回收的可能性。 但是格林德沃的嘴角却掛著浅浅的笑容,反问:“维德,如果麻瓜要大批量生產完全相同的东西,会怎么做?” 维德犹豫了一下,说:“流水线作业?” 阿斯兰魔法作坊採用的就是这种方式,才使得他们每次製造的產品数量足够多,能快速占据市场,新品发布的时候也总是朝著全世界的巫师推广。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说:“我们也是一样,这些可爱的小傢伙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並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多。” ——流水线作业是什么? 德莱恩心里想著,却並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暗暗记下这个词语,准备回去以后再查查资料。 他是非常典型的纯血家庭出身,虽然一直都盼望著巫师能够统治麻瓜,却不屑於去真正了解另一个群体。 但此时,看到自己崇拜的人都学习了麻瓜的知识,看到原本只是用来传讯的纸飞机搭载上麻瓜的武器以后就能製造这样可怕的画面,他终於悄悄扭转了自己的看法。 格林德沃忽然笑了一声,说:“看来那些老鼠终於藏不住了……京特,去解决他们!” 纸飞机消耗完毕,那些之前躲起来的人终於冒了出来——黑色车辆从地下开出来,轰鸣著试图从两侧包围巫师,车身侧面伸出圆筒形的炮口,隱约发出嗡鸣的声音。 德莱恩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锐利,他按著左耳发號施令,眨眼间幻影移形到最前方,直面那些钢铁巨兽,扬起了魔杖。 维德发现,巫粹党几乎人人都配备了通讯豌豆,他们快速地各自分开,找上对应的目標。 “嘭!” 车上的炮口发出巨响,大量的金粉喷洒出来,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巫师们身上的希万吉斯铃鐺同步发出微光,轻轻晃动起来。 维德正在观战,忽然听到旁边的人问道:“火盾护身学会了吗?” 他霍然转头,看向格林德沃。 虽然早就猜到那本魔法书能出现在书架上的缘由,但是格林德沃这么直白地询问,还是出乎了维德预料。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抓住这个机会,说:“……其实还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 “嗯,说说看?”格林德沃语气平和地说。 不远处的战场中,金粉像是变成了小型的龙捲风,不断地钻进眾多巫师掛在腰间的铃鐺里。 除了极少数倒霉蛋不小心把金粉吸进去倒地以外,大部分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一边走向敌人一边扔出咒语。 ——不是巫师们不想跑起来,只是这种快步行走更能保证咒语的准確性。 有的车辆被迅速膨胀的石头顶翻,有的车在疾驰中陷入突然出现的沼泽,还有的司机忽然被混淆咒控制,开著车一头撞向其他车辆。 维德收回关注战局的目光,问:“除了守护神咒以外,我以前没见过这种能自主区分敌我的咒语……它即是保护,也是能带来死亡的魔鬼之焰。” “但是决定怎么区分的,是施咒那一瞬间的想法吗?这种想法是综合考量以后决定的,还是潜意识里的想法?” 格林德沃笑道:“如果是遵循我们自己都不明白的潜意识,那么咒语过后,我身边可能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他不带感情地注视著一些以大幅度摇摆手臂、吼叫著咒语来释放魔法的笨拙巫师,淡淡地说: “你学过大脑封闭术,但是只学了封闭,还没学会怎么创造记忆的假象。” “只要清空杂念,在脑海中留下一个最明確的思想,这就是你的火焰將要燃烧的方向。” 维德一愣,隨后意识到什么,眼角微抽,强忍住了才没有吐槽。 ——你怎么知道我学会了大脑封闭术? ——所以你这老头趁我不注意,试过对我摄魂取念? 他一边庆幸自己早早就学会了大脑封闭术,並且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清空头脑;一边也再次清晰地认识到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不同。 这位黑巫师,已经强到这种程度,却似乎根本没有“欺负小孩不道德”这种意识。 顿了顿后,维德跳过质疑,又问:“火盾护身跟厉火一样,都是驾驭难度很高的黑魔法吧?甚至这种还要更难一些。” “施咒以后即使不用魔力维持咒语,火焰也会吞噬周围的人,以此加强自身的威力……所以一旦失控,肯定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怎么才能完全驾驭或者克制它呢?” 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驾驭也就算了……你还想学会怎么克制我的火焰?” 维德视线飘忽了一下,有点尷尬,但还是厚著脸皮追问:“……可以学吗?不能的话就算了。” “既然要教,自然是要教一整套。”格林德沃说:“驾驭的秘诀在於勇气和决心——你不能畏惧自己的火焰,也不能產生动摇。” “即使看到你曾经信任的战友在火中化为灰烬,你也要始终坚信——错的不是你,更不是你的咒语。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那么被火焰焚身的傢伙都是敌人,仅此而已。” 维德看著格林德沃冷酷的侧脸,不禁想到——他自己就经歷过那种时候吧? 看著熟悉的人自信满满地走进自己的火焰,惨叫、求饶、死亡,才明白对方其实並不是自己的同伴。 远处,德莱恩打碎了几个瓶子,带著不详气息的绿色烟雾像飞速膨胀的云朵一样炸开,將一整辆车笼罩进去。 里面的人哀嚎著衝出来,皮肤迅速溃烂,浑身都是水泡。他们用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脸,没过一会儿就失去气息。 看上去像个精英战士的德莱恩,实际上竟然是个魔药大师。 几辆车在漂浮咒的控制下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砸落,隨后忽然变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摔懵的士兵。 乘著车辆衝出来的人终於发现,钢皮铁骨並不能为他们提供保护,反而变成了敌人屠杀他们的帮手,纷纷从车里衝出来。 “砰砰砰……” 零落的枪声中,几个巫粹党忽然倒下。 开枪的士兵自己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为什么之前飞弹和机枪都没有產生作用,威力更小的子弹却打死了敌人? 隨后他们立刻明白,不是每个巫师都强得像怪物一样!那种抵挡子弹的招数,当巫师们分散开来的时候,就没那么有效了! 更多的枪口喷出火焰。 但是哀嚎和牺牲显然没有打扰格林德沃教学的兴致,他冷酷地看著自己人死亡,也看著没死的人在巨大的压力下迅速成长。 他是巫粹党的领袖,却不是他们的保姆,没兴趣用自己衰老疲惫的身躯当一座城墙,把巫粹党们像婴儿一样呵护在里面。 他也没有思考维德在想什么,而是继续说: “当你怀疑、怨恨魔法的时候,魔法也会背叛你——任何魔法都是如此,只不过火盾护身的反噬会更加残酷。” “至於怎么克制……其实只有一个办法……” 周围环境十分噪杂,格林德沃此刻又放低了声音,维德下意识地靠近了些,以便能听得更清楚。 …… 山坡上,如果不是婴儿的身体没什么力气,伏地魔怀疑自己可能要吃惊得跳起来好几次。 幸好每次他將要这么做的时候,柔软的骨头就迫使他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一动不动的姿態显得非常镇定沉稳。 旁边的小巴蒂·克劳奇就不一样了,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脸色显得愈发苍白,握著魔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看著山下的战场,他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被攻击的那一方,然后每次都发现自己很难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地方活下来。 开始的枪林弹雨恐怕能把人打成筛子……纸飞机不是魔法部採购的小玩意儿吗?怎么会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有结束,他们到底有多少纸飞机? 那些金粉是什么……麻瓜信心满满的样子,但是没什么作用…… 如果在保护主人的时候,背后也有人朝自己开冷枪,挡住一枪还有一枪,自己能应付得了几次? 巫粹党的巫师们之所以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伤亡,是因为他们身边都是同伴,能互相守住对方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咒语的效果也是一加一大於二。 但是,以前小巴蒂·克劳奇因为个人立场和他父亲的身份,无论在哪边,其实都没有交好的朋友。 他过去觉得没什么,因为他所崇拜的伏地魔已经证明,只要实力足够强,那么不需要朋友,所有人也都会俯首。 可如今看来,在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有个战友其实也很重要,尤其是在面对麻瓜那些威力强大又阴险狡诈的武器时…… “巴蒂。”伏地魔忽然说。 “主人?” “看看那个人,站在格林德沃身边的那个。” 婴儿伏地魔用魔杖指了一下,说。 小巴蒂·克劳奇很快就找到了他所说的人——格林德沃没有戴上兜帽,在眾多黑压压的巫师当中,白髮十分显眼。 那人个头不高,但是跟格林德沃靠得很近,两人之间的站位显得关係十分亲密。 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有出手,这显然不可能是因为他的地位比格林德沃更高,只可能是他的魔法能力没那么强大,所以才被保护起来。 “看起来,他应该是格林德沃重视的后代。”小巴蒂·克劳奇猜测道:“个子不高……或许年龄也不太大。” “嗯,记下来。”伏地魔道:“如果我们以后要对付巫粹党,这可能是一个突破点。” “是。” 小巴蒂·克劳奇应了一声,看了看那个披著斗篷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万一以后再遇到巫粹党,看到差不多身高的年轻巫师备受重视,大概就可以確定他的身份了。 假如格林德沃想要让他的后裔成为继承人,总不可能一直把人藏起来…… …… 战场上,安逸得连一个咒语都没有释放的维德此刻猛地攥紧拳头,神色瞬间紧绷,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在请教完主要的几个问题后,格林德沃忽然按著他的肩膀,问:“维德,你是准备在今天逃走吗?” (本章完) 第439章 期待你的未来 第439章 期待你的未来 维德看著格林德沃,瞬间瞳孔紧缩。 他此刻算是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了……即使百分之九十九確定对面的人不会对自己不利,但要赌那百分之一对方喜怒无常、忽然翻脸发疯的概率,依旧叫人心跳加速。 维德沉默了好几秒,心一横,乾脆点点头。 “嗯。”格林德沃没有变脸,反而露出了笑容,说:“很好,我喜欢坦诚的孩子。” 他的手掌依然搭在维德的肩膀上,目光盯著少年的眼睛,语气缓慢而诚恳地说: “维德,你具有非常优越的天赋,这种天赋即使是在巫师当中也极为罕见。” “我知道,你並不墨守成规,也没有受到自己的出身或者生长环境的约束,而是在渴望著一些……变化,追求某种別人很少去思考的东西……比如真理和正义。” 格林德沃微微俯身,低语声仿佛就在维德的耳边响起。 “我很高兴能看到像你这样的孩子——麻瓜、巫师,在你的眼中好像没有区別,你更看重正確与错误,善与恶,但又不迂腐愚蠢,能够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让我忍不住好奇……如果十年以后,让你来引导巫师……你將会带著他们走向怎样的未来?” 维德也忍不住好奇——格林德沃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这样说,是真的没有预见维德的未来,还是用这样的言辞在蛊惑和诱导他? 隨后他又想起来,格林德沃的预言能力是看到未来碎片化的景象,却不是全部的真相。 比如他参加选举的时候,预言了麒麟,却没有预见到自己最终失败的结果。 相信预言的人最后总会被命运愚弄和欺骗,这似乎是所有预见未来又试图改变未来的人的共同结局——维德暗暗提醒自己,同时也好奇格林德沃是不是放弃了那个坑过他好几次的预言能力。 电光火石之间,他没时间细细思索,只是愣了几秒后,眉眼微动,似乎因为格林德沃的认同和期待而產生了一些想法,或者说野心。 格林德沃没有让他此刻就回答的意思,而是放下手,像学校的教授查作业一样问道: “放在你书架上的书籍都是难得的精品,你目前看过几本?” 维德诚实地说:“三本。” 格林德沃看了他一眼,仿佛能看到他乖巧外表下对知识的贪婪,意味深长地问:“今天离开的时候,没把剩下的书塞进口袋?” 维德指尖动了一下,感觉格林德沃似乎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口袋施了无痕伸展咒。 “没有。”他说:“我用了复製咒……谢谢您让人给我提供了很多羊皮纸。” 格林德沃眼中流淌著笑意:“聪明……而且狡猾……果然是拉文克劳。” 说话间,一道绿光忽然从视线死角射向格林德沃,这位黑巫师隨意地甩了下魔杖,一块石头飞起来挡住了那道索命咒。 隨后他的魔杖又快速一抖,偽装成普通巫师偷袭的傢伙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格林德沃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说:“曾经有个英国巫师告诉我,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虽然头脑聪明,但是都自命不凡,又喜欢明哲保身。” “我很高兴你身上有拉文克劳的优点,却没有那些典型的缺点。热爱阅读、渴望知识是个好习惯,但不要局限於知识的种类——无论是黑魔法还是白魔法,都有学习的价值。” “就像是火盾护身……可以杀人,也可以保护。决定它產生什么作用的,始终是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別人给予的定义。就连你所崇拜的邓布利多,也一样精通黑魔法。” “书既然带回去了,那么就好好珍惜,认真阅读。有什么疑问,你依然可以像今天一样,跟我请教。” 格林德沃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然后把一个小巧的通讯豌豆放在维德的手心。 维德发现,这就是自己去超市的那天戴著的,醒来以后再也没见到,他之前还以为已经被丟掉或者销毁了。 少年巫师犹豫了一下,把通讯豌豆塞回自己的耳朵,看著格林德沃说:“我还以为您会阻拦我……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让我回去。” 他身上代表著多少利益,维德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哪怕不考虑別的,但目前巫粹党劫持流镜信號的技术全部来源於维德。放他回去,他就有可能升级设备、弥补漏洞、製造更强大的防护,使得“零日松鼠”无法再发挥作用。 “你的年龄太小了……如果强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加入巫粹党,哪怕是伏地魔那种没底线的傢伙都会嘲笑我。” 格林德沃说:“我对你的期望在很久以后……而且即使让你回去,我想你也不会把舆论的阵地完全留给愚蠢的英国魔法部,你说对吗?” 维德点点头:“我明白了。” 听格林德沃提起伏地魔,维德其实心里稍微有点在意,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 但那个人再出场大概还要一年半,倒也不用过早地开始担忧……更何况没有彼得·佩迪鲁,他能不能復活都是两码事。 维德心思转了一圈,这个念头很快就像是睡觉时做过的梦一样,在很短的时间內就迅速地淡化消失了。 格林德沃只是顺口提了一句,隨后说:“邓布利多大概很快就会带著人出现……到时你可以找机会自己离开。” 他虽然在跟维德说话,但眼睛里闪烁著意义复杂的光,维德点点头,没有说话,脚下悄然退后两步,跟这位对人心臟不好的黑巫师领袖拉开距离。 …… 多诺万抹了把脸上的血,躲在建筑的废墟里,遥遥看著战场上的景象,眼中满是骇然。 不远处倒塌的水泥柱下,正压著另一个叫克鲁斯的狼人,他的一条胳膊被炸飞了,此时满身焦黑,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眼看活不了多久。 多诺万知道,如果不是幸运女神今天眷顾了他,或许此刻躺在地上等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在第一批被派出去的炮灰部队里,但多诺万並不想为组织卖命。仗著普通士兵不太敢约束他这个狼人,多诺万假装躲在厕所里消磨时间,暗中透过厕所的小窗户观察形势,预备回头给邓布利多通风报信。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侥倖活过纸飞机轰炸的那一波攻击,只受了些皮外伤。 远处的战场上,时不时地炸开一团团火光。受伤和死亡的巫师都被同伴带著消失了,留在地上的尸体只剩下多诺万名义上的战友。 对讲机里依然传出冷酷无情的命令:“c组和f组也压上去!不要怕牺牲,记住你们的使命是把敌人往庄园里带……一切都在计划当中,胜利依然属於我们……” 不远处的狼人克鲁斯吐出最后一口气,张著嘴巴终於安静下来,结束了这场漫长又痛苦的折磨。 多诺万心中有种兔死狐悲的悽愴,他摘下对讲机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吐出一口血水,弯腰离开这个暂时躲藏的地方。 杀死他们的是对面的巫师没错。 但是迫使他们变成狼人、不得不出去送死的,却是那些躲在地下发號施令的混帐! 多诺万的仇恨指向十分明確,他给邓布利多发了消息,然后躲躲藏藏地,沿著隱蔽的入口进入地下通道。 这里曾经是某些人的销金窟,地下建筑的面积比地表的別墅更大,通道四通八达,顶部还有纵横交错的管道。 多诺万把鞋子藏起来,三两下爬到管道上面,看了看方向,然后如同灵巧的猫一样顺著管道爬行。 这里曾经有很多衣冠楚楚的“社会名流”来往,不久前有很多士兵,但此时显得空空荡荡,偶尔才能看到一支队伍跑过去。 组织有一些巫师,他们格外擅长刪除、修改人的记忆。那些士兵在魔法的作用下,变成组织的傀儡,哪怕是送死的命令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儘管记忆让人痛苦,但多诺万庆幸自己始终没有忘了他是谁。 他爬行一阵,忽然听到下面的房间里传出声音—— 有个人愤怒地说尖叫道:“怎么回事?那些巫师一步都没有踏进庄园!是不是有人走露了消息?” 另一个反驳说:“知道庄园里藏了强磁场发生器的人就那么几个,连阿比盖尔都不知道。你觉得谁会背叛?” 又有第三个声音劝说:“听说格林德沃可以预言,想必他是预见到了庄园中有危险,所以才迟迟不肯进来。等他觉得人都被杀的差不多了,肯定还是会来的——毕竟他们想要的是约翰·阿德勒。” “那个胆小鬼已经逃走了!” “替身还在这儿呢!复方汤剂失效之前,就连格林德沃也別想分辨出真假!” “既然能用复方汤剂,为什么一开始不用?”有人抱怨道:“你知道我忍耐那个傲慢的麻瓜忍得多难受吗?” “我刚说了他们有预言的能力。”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说:“提前把目標送走,他们还会踏进陷阱吗?” “可惜磁场衰减得太快了……时光粉好像也没起作用……” “听说是假货里面掺了少部分真的,被风一吹就散了,效果不大很正常……真正的大头都在里面呢!”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进来?” 多诺万没再听下去,沿著管道悄悄爬远。 他知道那些发生器,前不久许多辆卡车半夜偷偷开进庄园,据说车上是针对魔力专门製造的武器,不管多厉害的巫师都扛不住。 原本这种情报以多诺万的级別也没资格知道,但他认识的朋友多,其中一个还是听力超群的吸血鬼,那傢伙喜欢变成蝙蝠晚上四处溜达。 想到那小子刚才本来已经逃走了,但飞出去不远又莫名其妙地转了个方向,一头钻进爆炸中心,多诺万使劲咬住牙关,继续爬行。 吸血鬼小子偷看到发生器从车上搬下来以后,都被送往什么地方,休息时间被多诺万吹捧几句,就全都告诉了他。 魔法可以洗掉人的记忆,但洗不掉热爱八卦的心。 多诺万一边回忆著地形和打听到的情报,一边爬过几条走廊,终於看到那个巨大的、灰白色的机器。 整体看起来像火箭的下半部分,主体结构被包裹起来,底部和侧面连著好几条或粗或细的管道。 多诺万站在发生器前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不懂这东西的结构,也不知道那些管子都是用来干什么的,上面的阀门和旋钮又有什么作用。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不需要学会使用这个东西,只是想要破坏它——破坏机器这种事,还不简单吗? 多诺万拔出军刀,把自己能看到的导线全都割断,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標。 割完第三个,多诺万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早上好,先生!” 狼人嚇了一跳,背后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他往上一躥跳到发生器上方,惊魂未定地看过去。 一个穿戴整齐、看上去只有一米高的小怪物站在地上,仰头惊讶地看著他。 ——家养小精灵?没听说组织里还有这种生物啊? 多诺万手握著刀,正犹豫要不要扑过去把这东西杀了,就看到发生器的角落里竟然还站著一个家养小精灵,正死死地盯著他。 多诺万心臟一紧,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不要害怕,先生,多比没有恶意。”多比礼貌地说:“多比和麦基还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 “但是在那之前,请先告诉我们——”另一个家养小精灵麦基问:“您是庄园里的人,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地方搞破坏?” 这个家养小精灵只穿著一条印著纹章的茶巾,身材更加瘦小,但眼神却令人害怕。 多诺万看著那个中间写著字母“h”的纹章,脑子一激灵,嘴巴下意识地说: “我……我其实是邓布利多的人……你们是谁?” “原来是这样。” 麦基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仰头看著高大的发生器,说: “麦基听到那些人的交谈了,这就是对巫师很危险的那种机器吧?多比,看样子在找人之前,得先把这些东西破坏掉。”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一指,手臂粗细的管道瞬间断裂。 同一时间,在庄园外的战场上,格林德沃猛地抬起头,眯了眯眼睛,魔杖尖端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 前方,空气陡然扭曲,火光闪过,白髮白须的巫师忽然出现,神色冰冷,身上的长袍在空气中微微浮动。 邓布利多来了。 (本章完) 第440章 黑白之战 第440章 黑白之战 炽热的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咆哮著扑向邓布利多。 凤凰福克斯扑向巨龙,两者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穿著银灰色的长袍的邓布利多现身,银白色的长髮在风中凌乱地飞舞,蓝色眼睛闪烁著寒光。 “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大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杖尖在微微颤动,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又喊了一声:“邓布利多!” 与此同时,他猛然挥下魔杖,一道闪电般的咒语射向邓布利多。后者却一挑魔杖,將咒语弹开。 两人一言不发,也不念咒,只是像鞭子一样挥动魔杖,咒语的光芒交织碰撞,仿佛每一击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弹飞、被错开的魔咒大部分都飞向了不远处的庄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组织新派出来的支援部队刚一露头就从地面消失了。 不仅如此,大面积的建筑和水泥地面开始坍塌,车辆翻倒,武器炮台都扭曲变形,变成两人隨意扔向对方的沙包,地面断茬处露出了下方的庞大建筑和惊慌逃窜的人影。 此时无论是巫粹党还是组织的士兵,全都已经停止了交火,撒腿拼命往远处逃跑。 狼人狂奔,蝙蝠惊飞,普通士兵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巫师们则迅速移形到千米开外,敬畏地看著战场。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怎么来了?” 巫粹党们惊慌失措地看著彼此,哪怕德莱恩也是冷汗涔涔,呼吸急促,手掌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邓布利多……他只有一个人……” 德莱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却还是说:“我们应该去帮助格林德沃先生!” 他迈开像是被胶水粘住的步伐,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正要举起魔杖,就被莫罗扑过来按住了。 “你疯了吗?”莫罗大吼道:“看看那边!你刚靠近说不定就被战斗的余波杀死了!现在格林德沃先生可顾不上管你是谁!” 战斗中央尘土飞扬、雾气瀰漫,火光在暴风的裹挟下狂舞疯长,平坦的地面上时而冒出高大的石柱,时而冒出石像巨人或者囚笼,似乎连地形都跟著改变了。 两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偶尔视线交匯,眼神中都带著金属般的冷光,仿佛面前的是最为痛恨的敌人。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丝毫不会怀疑——只要双方有谁露出任何一丝破绽,都会被另一方彻底杀死! 德莱恩瞳孔紧缩,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抓住莫罗的手臂,恶狠狠地看著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格林德沃先生……他身体不好!这种状態他维持不了多久!” 即使在如此著急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压低声音,只有莫罗听到了他的话。 莫罗惊愕地看著他,隨后面色变得像纸一样惨白,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看那边的战场,嘴唇哆嗦著说: “但是……怎么帮?我们全都上去也只是送死……而且那么混乱,咒语乱射还很可能误伤格林德沃先生……” 德莱恩像是被他的问题拉回现实,眼瞼缓慢地眨动,握著魔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不自觉地抖动。 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此时除了观望和等候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如果邓布利多不停手,格林德沃几乎没有倖存的可能…… 也许他根本不应该想尽办法让格林德沃离开纽蒙迦德,如果不是这样,他或许还能活很久,而不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將剩余的生命燃烧殆尽。 此刻再回想起格林德沃这几天对自己说过的话,德莱恩才猛然惊觉他似乎是在交待遗言,甚至选好了將来的继承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在越狱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地预见到自己的结局吗? 德莱恩面如死灰,鲜血顺著指缝流出。 他痛恨自己这么迟钝,只以为自己的不成熟让格林德沃先生十分失望,只想著在那个人的带领下还要走很久,却没想到…… 忽然间,德莱恩想起格林德沃对维德·格雷的讚许和期望,猛然扭头,在眾多黑袍巫师中却找不到那个人影。 虽然一样都披著斗篷,但维德·格雷作为炼金术士,身上掛了一些特別的炼金產品,德莱恩对此印象深刻,绝对不会认错。 他抓住莫罗,急促地问:“那小子呢?你看到他了吗?” 莫罗愕然:“他不是跟著你和格林德沃先生……” 两人瞬间一起扭头,看向咒语四射的战场,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跳动,甚至有种眩晕的感觉。 “他该不会……该不会被卷进去了……没跑出来吧?”莫罗喃喃说。 德莱恩嘴唇开合数次,才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他会幻影移形吗?” 莫罗绝望地反问:“十三岁……你说呢?” 德莱恩顿时眼前一黑。 …… 巨大的爆炸声轰隆隆地传到地下,穿透厚重的土层和钢筋水泥,依然带著一种沉闷而压抑的力量。 墙壁和天花板都在微微震颤,灰尘簌簌地落下,一块脱落的墙皮掉在多比的脑袋上。 “上面打得真厉害。”多比甩掉墙皮,拍拍脑袋,不安地说:“麻瓜是不是搬出了很可怕的武器呀!” 麦基咬了咬嘴唇。 阿比盖尔教授科普麻瓜武器发展的时候,它们这些家养小精灵也偷偷听了一节课,想到那些可怕的飞弹甚至核弹,麦基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恐惧。 但隨后,他露出坚定的表情,说:“最可怕的武器就在我们面前……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它们全部破坏掉!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到格雷先生!” 闻言,多比挺起瘦小的胸膛,双手握拳用力点点头:“嗯!” 他们躲在暗处的时候,听到巫师群里有人说出维德的名字,还亲耳听到了维德的声音,那一瞬间的欢喜不言而喻。 但是站在维德身边的,不仅有一百多个黑巫师,还有那个最可怕的魔王格林德沃,家养小精灵就算再担心,也不敢跳出去带走维德。 隨后,他们又偷听到地下建筑內那些人爭吵和商议的声音,听到他们说这里布置了能让巫师无法使用魔法、痛不欲生的武器。 多比和麦基当然希望黑巫师们能战败,但是维德也在那些巫师当中,麻瓜的武器又不可能单独跳过维德,只攻击其他那些可恶的黑巫师。 两个家养小精灵內心艰难地挣扎片刻,最终还是一起跑到地下,先来破坏机器。 “就算这次失去了格雷先生的下落,以后还有机会再次找到。但他要是失去魔法、被麻瓜抓住,那就彻底完了!” 麦基用这句话说服自己,也说服了多比,两个小精灵忍著委屈,暂时充当了巫粹党的帮手。 …… 当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还有一支队伍,正飞在瑞典上空。 扫帚飞得很快,魔方魔偶在前面挡风;然后是披著斗篷的梅贝尔,她手里还拿著地图;最后是彼得二號,米哈尔站在它的头顶,把它身上的斗篷烫出了两个洞,不过彼得二號並不在意。 在收到马奇奥尼的消息后,魔偶队伍们其实一开始想要找到那个阿德勒,但是算算距离,大家都沉默了。 魔偶们还有梅贝尔都没办法幻影移形,也没有合適的门钥匙,他们的移动速度全都建立在扫帚的飞行速度上。 从英国飞过来花了近一天的时间,从这里飞到那个阿德勒的庄园,大概需要两天。 假如不够幸运的话,或许等他们赶到,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只留下和之前几个地方一样的废墟,然后又得再花两天时间返回来。 “不去了!”魔方魔偶拍板决定:“巫粹党可以乱跑,但是他们的老巢跑不了!” 於是一人几魔偶没有离开这片土地,依然四处搜寻,地图上被划掉的城堡越来越多。 “这片区域已经搜索完了,接下来可以换个地方。” 梅贝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叉,正要决定之后要去的方向,忽然听到魔方魔偶说: “咦?下面那些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彼得二號往下看了一眼,皱眉说:“確实。” 下方的路面上有一支车队,十几辆大货车,全都停在路边。 这个国家的人一般不会这么早就开始工作,如果有紧急情况凌晨就开始赶路,那么现在停在路边休息也不太正常。 而车旁还有警戒的黑衣士兵,每辆车的车头上都有雷达一样的机器在缓缓旋转。 “什么地方奇怪?什么地方奇怪?”感知不了那么远的斗篷翘起来喊道:“跟我说说看。” “等等,我降下去你就知道了!”扫帚说著,头部一低,向下俯衝。 “慢著!”魔方魔偶阻止它:“下面的仪器让我觉得有些危险,別太靠近。” “是……是那些人!”梅贝尔目光微微涣散,颤声说:“我认得他们的衣服!” 魔方魔偶的眼珠子往后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到梅贝尔的身体颤抖著,甚至开始冒出危险的黑雾。 “冷静点,梅贝尔。”它说:“我们的目的是营救主人,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就会变成无差別攻击的默默然。” “我……我明白。”梅贝尔用力地深呼吸著,儘量镇定地说:“他们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我去探听一下。” 她身体往下一滑,直接从扫帚上栽落,裹在她身上的斗篷烈烈作响,呼扇得好像是一对翅膀。 在半空中,女孩的身影就化作一团黑雾,借著黎明前的黑暗,如同瀑布一样落在地上,很快又匯聚成人形。 她瞳孔发白,眼中闪著危险的光。但隨后,斗篷就落在她的肩膀上,还自行拉上了兜帽。 “小心点。”斗篷做贼似的小声说:“我给咱们隱形了,慢点靠近。或者去跟魔方那傢伙要一瓶生死水,动手的时候更有把握。” 听起来,它比梅贝尔还要积极地想要报復。 梅贝尔拉住斗篷边缘,忍不住笑了一下,终於平静下来,轻巧地跑了过去。 有个年轻男人正捧著手提箱一样的东西,拨弄著上面的旋钮,巴掌大的屏幕上出现绿色的线条和数字。 “错不了。”那个年轻人跟旁边的人说:“磁场数值异常,跟魔法干扰后的结果非常一致。” 另一个颧骨高耸的人微微点点头,说:“卫星也监测到经常有人在附近突然消失,看来前面就是那些人的老巢了。” “但是……”旁边矮胖些的光头男人说:“那地方不是只有一座维京时代城堡的废墟吗?听说只剩下几堵墙和杂草,连当地村民的孩子都不愿意去玩。” “正因为如此,才更可能是巫师的地方。”高颧骨男人说:“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总是把自己的住处隱藏起来。” 年轻人默默点头同意。 高颧骨走向车辆,说:“准备一下,那边一发令,我们就立刻攻击!” 梅贝尔眨了眨眼睛,转身飞快地跑向魔方魔偶它们。 年轻人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光头男问。 “刚数值波动了一下,可能是有什么魔法生物从我们旁边经过了。” 年轻人说著,扭头环顾四周。 斗篷防护得很到位,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光头男也是同样。 光头男问:“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可能是幽灵,也可能是什么能隱形的生物。” 年轻人猜测著,悵然又嚮往地说:“我真想知道,这个世界在巫师的眼睛里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什么样,炮火都会让他们屈服。”光头男无所谓地说。 “如果不能呢?”年轻人问道。 “那就是火力还不够强!”光头男斩钉截铁地说,並且用力地敲了下自己的拳头。 …… “咳咳!” 格林德沃忽然低头咳嗽两声,嘴角溢出鲜血,本来要劈向邓布利多的咒语也大幅度偏转,炸碎了远处的一棵大树。 邓布利多却没有趁机偷袭,他的魔杖直指著格林德沃,杖尖的光芒却慢慢熄灭。 “你在犹豫什么,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抬起眼睛,嘲讽地笑道:“不敢杀我吗?还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不会用索命咒?” (本章完) 第441章 力量在於克制 第441章 力量在於克制 “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语气冰冷地说:“多年不见,你离开纽蒙迦德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对个孩子下手,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格林德沃大笑起来,笑声在废墟上迴荡。 “邓布利多……阿不思!你对我的道德有多高的期望呢?你知道,如果有需要,就算是婴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邓布利多突然上前一步,老魔杖稳稳地指著他的心臟,杖尖隱隱闪烁著金红色的光芒。 那种藏而未露的、强大的力量如同刀锋,还没有出鞘就让人感觉到被割裂般的疼痛。 格林德沃微微仰头,脸上却带著笑意。 “为什么要迴避,阿不思?你知道我最近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替那些被杀的麻瓜质问我?为什么不指责我破坏了魔法界和麻瓜界的平衡与和平?” “你总是站在那些弱小愚蠢的傢伙那边,你总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与我为敌……为什么这一次不提了?” 格林德沃的笑容在变大。 “因为你也觉得我做的对吗?你內心也觉得这些傢伙该死!世界在腐朽,麻瓜在製造末日,我的做法才是在拯救!” “而你,阿不思,你被捧成圣人,用可悲的仁慈来掩饰你的软弱!但我们都知道,当年你也是……” 提到当年,邓布利多的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猝不及防下露出了几分狼狈,半月形的眼镜后面闪烁著痛苦的光芒。 格林德沃猛地把剩余的话咽了下去,心情激盪,魔力涌动,胸口一阵闷痛,嘴角又溢出了深红色的血液。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冬日的冷风裹挟著细小的冰晶,从面目全非的地面上卷过。 许久后,邓布利多冷冷地问:“维德在哪儿?” “杀了我,你就可以把那孩子带回去。” 格林德沃上前一步,老魔杖的杖尖抵住他的心口,深深地陷进衣服和皮肉里。 邓布利多的手臂一动不动,格林德沃伸手握住魔杖的另一头,眼中闪烁著莫名的狂热和杀意。 “杀了我,阿不思,就像你一直想做的那样……不用担心这么做会有损你的高尚,是我杀了阿利安娜,这是我应得的。” 邓布利多眼睛猛然睁大,瞳孔微微扩张,他脸上闪过一抹痛色。震惊、悲伤之余,忽然也感到了某种释然和轻鬆。 多年以前,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阿不福思爆发了剧烈的衝突,爭吵很快转化为决斗,格林德沃竟然对阿不福思使用钻心咒。 在兄长悽厉的惨叫声中,精神不稳定的小妹妹阿利安娜受到刺激,体內的默默然瞬间暴走。 那样可怕而毁灭性的力量忽然在身旁爆发,几个少年光是想活下来都要竭尽全力,他们使用了自己所掌握的最强咒语去抵抗默默然……一阵谁也说不清楚的混乱后,默默然消失,阿利安娜也死了。 这是邓布利多內心最深的伤痕,也是他最害怕的事……他害怕朝阿利安娜发出致命一击的人是自己,他害怕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此时从格林德沃口中听到这句话,邓布利多只觉得像是一座压在背上压了一百年的山被人挪走了,呼吸短暂地停滯,一瞬间甚至有种流泪的衝动。 但他也无法避免的想到一个问题—— 格林德沃知道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两人沉默地对视著,相似的蓝眼睛蒙著岁月的阴影,眼底深处仿佛是一片残垣断壁。 时光宛如在此刻停滯。 “教授。” 一声轻唤打碎了这一幅画面。 刚才同样移形到远处躲避的维德来到邓布利多身后不远处,轻声道。 邓布利多眨了下眼睛,转头看看维德,眼神微动,紧绷的脸色也舒缓下来。 “你还好吗,维德?” “我很好,教授。”维德回答,顿了顿后,他补充了一句:“你想问我什么吗?” 当初邓布利多带著他看完跟格林德沃有关的记忆幻境之后,维德跟邓布利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这句话,不仅表明他是维德·格雷本人,不是什么使用复方汤剂的冒牌货;也表明了他依然是他自己,他的想法、他对邓布利多的坦诚和信任,都跟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邓布利多眼中流露出隱晦的笑意,说:“等回去以后,我想听听你愿意告诉我的那部分。” “好。”维德点头说,暗自也鬆了口气。 看到校长出现,他才猛然察觉到,自己之前虽然在生活上並没有被亏待,但心里確实承受著难以形容的压力。 但是抬眼一扫,维德就发现格林德沃眼神幽深地盯著自己,嘴角微微下垂,显得十分不悦。 维德眼神一晃,避开了对视,心里有一万句话想吐槽。 邓布利多抬起左臂,示意维德抓住自己的胳膊,同时缓缓垂下魔杖。 “我不会杀你,格林德沃,暴力无法解决问题,杀戮从来都不是我的选择——即使是你,我也不会用死亡来结束一切。” 邓布利多目光深邃,嘆息著说: “如果你认为你是正確的,那就走下去吧——或许世界也確实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的眼神扫过周围残留的建筑,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看到的种种惨像。 “但我希望……我希望你能明白……” 邓布利多说:“真正的力量在於克制,在於选择不伤害他人,即使我们有能力这样做……也在於选择保护他人不被伤害,这是拥有力量的人理应担负的责任。” 格林德沃冷笑道:“別用你那可笑的道德来绑架我!我的想法……我的理想,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真心也好,假装也无所谓,现在的你確实在做对別人有益的事,而不仅仅是残暴的杀戮。” 邓布利多平静而有力地说: “我从不认为你的理想是完全错误的,错的只是手段。” “这么多年过去,你应该也已经明白,过去那种方式只会带来毁灭,改变世界確实需要力量,但更需要智慧和仁慈。” 邓布利多看著对方的眼神中带著隱约的遗憾: “即便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隱忍、退让和慈悲也是必须的。” “格林德沃,如果你如今仅仅只是想要欺骗世界,但最后依然选择用暴力来统治和压迫,那么无论重复多少次,你都肯定会失败。”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听到他的话,格林德沃眉梢一跳,大声说:“所以你才这样教那个孩子?如果你以前也这么告诉我,我难道不会……” “啪!” 邓布利多根本没有和他辩论的意思,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以后,他带著维德,直接幻影移形了。 那一声爆响,如同打在格林德沃脸上的一记耳光,让他的表情瞬间扭曲。 风卷著尘埃和冰霜,在格林德沃面前打了个璇儿,十分囂张地给了他一个嘲笑。 格林德沃:“……” 巫粹党们见战斗结束,格林德沃也没有被杀,大喜过望,纷纷来到他们的领袖身边,然后就看到格林德沃发出一声冷笑,眼中寒光乍现,举起魔杖指向面前的庄园废墟。 “摧毁它!” “圣徒永存!” 巫粹党们高呼著口號,衝进庄园,沿著地面的裂口进入地下,很快里面就传来交战的声音。 组织士兵们刚刚被两人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震撼,此时斗志全无,巫粹党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上风,势如破竹地推进。 德莱恩来到格林德沃身边,拿出魔药交给他,担心地问:“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觉得好极了!” 格林德沃將魔药一饮而尽,咬牙切齿地说。 德莱恩不放心地守在他身边,却看到格林德沃瘦削的身体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也可能是沸腾的愤怒成为新的支柱,让他甚至忘记身体的不適,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这肯定不是魔药的力量。 德莱恩心中嘀咕著,想到刚才仿佛天塌了一样的心情,无声地嘆了口气。 …… 残存的几个摄像头顽强地坚守岗位,缓缓转动著,记录著废墟上的画面。 儘管饱经波折,但是见巫师们终於如愿以偿地进入庄园,组织负责人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跪下来感谢上帝。 他周围的同事已经欢呼起来,用力拍打著桌面,大声道:“太好了!” 沉稳些的还在叮嘱:“等一等……等大部分人都进来再说。” “当然,我明白。” 负责人擦了擦手心的汗,按在启动的按钮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上的画面。 身旁,另一个人拨通电话,压著兴奋,声音微颤地说:“计划正常进行,可以动手了!” 终於,在绝大部分巫师都进入庄园后,负责人狠狠地按下了按钮! …… “嗡——” 面前安静的机器忽然发出嗡鸣声,上面的指示灯纷纷亮起来,多比被嚇了一跳,然后手疾眼快地割断了面前的缆线。 见机器上的灯光还没有熄灭,麦基又是伸手一指,“嘭”地一声巨响,机器表面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裂痕。 “真可怕,它刚才要说什么?”多比心有余悸地问。 “它不会说话,刚才是机器启动的声音。”多诺万解释:“幸好被你们及时阻止了。” 多比靦腆地笑起来。 麦基皱眉问:“確定这是最后一台吗?” “当然。听说这种东西很贵,临时运来的就这么多。” 多诺万一边解释,一边按照约定,给邓布利多发出消息。 邓布利多秒速回覆:【稍等。】 麦基看到他手中的友人帐,眯起眼睛,怀疑地问道: “多诺万在跟谁联繫?他是不是撒谎骗了麦基?” “没有没有。” 多诺万刚见识到两个家养小精灵的厉害,不敢得罪他们,忙摆摆手说: “是邓布利多,我不是说过吗?我是邓布利多的人。” “邓布利多?!” 麦基发出尖叫,下意识地就要幻影移形,但多诺万手中的羊皮纸忽然发出光芒,紧接著就是一声爆响! 邓布利多出现了。 麦基目光闪烁不定,不敢看向校长,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无意识地摆弄著衣角。 多比则崇拜地看著邓布利多,紧张地咽著口水,大眼睛显得水汪汪的。 “邓布利多先生。”多诺万上前一步,说道。 “辛苦了,多诺万。”邓布利多看著狼人身上的伤口,说:“我先送你离开,这里很快就会被攻破。” “是。” 多诺万自然没有意见,他接过邓布利多给他的门钥匙,瞬间从原地消失。 隨后,邓布利多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两只家养小精灵。 “早上好,邓布利多先生。”多比深深地鞠躬,鼻子几乎碰到地上。 旁边的麦基也连忙跟著动作,心里祈祷著邓布利多不要认出它来——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那么多,巫师们一向都分不清他们是哪个,不是吗? “早上好,多比,麦基。”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要感谢你们的帮忙,你们都是非常勇敢又忠诚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激动得泛起红晕,手舞足蹈地说:“多比、多比很高兴能帮上忙!” 麦基则偷偷从下面瞟著校长的脸色,结结巴巴地小声说:“其实……那个……麦基是……” 邓布利多含笑看著他,说:“我知道你是离开学校是为特里劳妮教授买酒……买到了吗?” 麦基快速地摇摇头。 “那么去买吧。” 邓布利多温和地笑著说:“买完以后记得回学校……维德已经平安回校了,我想你这次不用跑上千公里才能买到威士忌了。” ——就、就这样吗?没有惩罚? 麦基不敢置信地看著校长,直到邓布利多叮嘱他们注意安全,移形离开,都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 “太棒了!”多比兴奋地挥舞著拳头,说:“麦基没有受罚!格雷先生也救出来了!” 麦基慢慢回过神来,终於露出笑容。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看到上面掛著酒库的牌子,於是“啪”地消失,很快又出现,怀里抱著几乎拿不下的威士忌。 “麦基该回学校了。”麦基问道:“多比要一起来吗?邓布利多先生应该会同意再接纳一个新的家养小精灵。” 多比刚想要点头,但是很快,他又犹豫了。 “邓布利多先生是很好很好的巫师,但是……但是……” 多比眼神闪烁著,开始有些不確定,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但是格雷先生一个家养小精灵都没有……多比想先问问格雷先生,如果他愿意接纳,多比……多比想为格雷家工作……” (本章完) 第442章 炸弹与火焰 </ins> 第442章 炸弹与火焰 “……可以动手了。” 期待已久的信號终於从远方传来,那个几十年前被称为“魔鬼”的男人,还有巫粹党的中坚力量都会被拖在那个庄园,不可能再用瞬间移动的魔法突然返回来。 哦……对……应该叫幻影移形。 高颧骨男人在心中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嘴角露出一个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 他放下电话,衝著旁边的人点点头,年轻人砰地一声敲下红色按钮。 机械化的女人声音响起:“发射程序启动,3、2、1、0!” 一枚黑色的炮弹拖著炽热的尾焰,穿透空气飞了出去,在后面留下一条白色的烟雾轨跡。 它飞到空中,原本一往无前的速度突兀地减缓了,仿佛受到什么无形的阻碍。 下一秒,弹药轰然炸开,一道无形的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年轻人手中的仪器率先做出回应——原本闪烁著光芒的显示屏忽然熄灭,旁边的指示灯也全都变黑,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人“嘖”了一声,將废弃的仪器丟到旁边,抬头看向远方。 狂风卷著雪花迎面衝击而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高颧骨用手挡在脸前,眯著眼睛,从指缝之间看到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无形的空气像是忽然被打碎的玻璃,蛛网般的裂纹从上而下蔓延开来,折射出细碎的、向外辐射的光芒,像是倒著生长的树。 某个时刻,蛛网忽然碎裂消失,化作点点微光,如同雪后的早晨,空气中的冰晶折射著朝阳。 星星点点的光芒中,一座巨大的城堡仿佛凭空出现,如同从山岩上长出来的巨兽。 深灰色的外墙泛著金属般的冷光,主堡的尖顶看上去至少有一百英尺高。周围的护城河也有三四十英尺,水面早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橡木吊桥上连接著手臂粗细的铁链。 眾人呼吸一滯。 这样庞大巍峨的建筑,即使在现代社会依然让人油然生出敬畏之心,更不用说在遥远的古代,简直就像是无法抵御的巨人。 而在十秒钟之前,远处还是一片废墟,甚至找不到一堵完整的墙壁。 “魔法……” 年轻人神往又敬畏地说。 隨后,高颧骨男人挥挥手,大声说:“攻击!” 卡车上的挡板瞬间“咔噠”一声落地,细长的炮筒伸了出来,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站在旁边手动操作,下一刻,轰鸣声响起,无数炮弹黑压压地飞向那座城堡! …… 对於沃维莱特来说,今天是无心工作的一天。 合心意的小朋友被格林德沃带走了,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听话的学徒们也都被带走了,一群四体不勤的炼金术士跑都没有別人跑得快,希望在战场上都躲好点。 自从眾人都离开后,沃维莱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最后翻开自己的宝库,把珍藏的魔药拿出来,一瓶一瓶地清点后放在桌子上。 等他们都回来以后,总会有受伤的小傢伙能用得上…… 沃维莱特一边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边担忧著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出现很多伤亡。 忽然间,他手臂一颤,全身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像是被毒蝎子蛰了一下似的,但是快得像错觉,眨眼间就过去了。 “啪!” 飘在空中的一瓶疗伤药落在地上,幸好水晶瓶质量过硬,瓶子並没有摔碎,只是咕嚕嚕滚了两圈。 沃维莱特手指一抬,让瓶子重新漂浮起来,放回桌子上以后,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魔力为什么会突然失控?难道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沃维莱特又打了个响指,壁炉里的火苗蓬地窜高了一截,好像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不……跟往常也不太一样…… 壁炉里的火苗,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还要明亮一些,而且带著奇怪的破风声。 沃维莱特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在隨著光照变化,迟钝地意识到亮光其实来自於身后……来自於窗外。 他转过头,看到天空泛著诡异的绿色光芒,无数炮弹带著火光朝城堡飞来! “敌袭——” 不知道有谁用撕裂般的声音大喊道! 下一刻,炮弹击中城堡,玻璃瞬间破碎,巨大的衝击波將沃维莱特掀翻在地,咚地撞到柜子上,额角鲜血直流。 沃维莱特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他撑著地板坐起来一点,只看到碎石和灰尘在空中乱舞,魔杖不小心脱手,飞出去滚到实验台下面。 </ins> 幸好城堡的石墙足够厚,又经过一代代巫师加强,经歷了一轮炮火之后,城堡依然坚强挺立,只有少数地方被炸塌了。 沃维莱特一瞬间几乎听不见声音,他爬过去抓住魔杖,又把所有的魔药都扫进箱子里,房门忽然被撞开。 闯进来的是一个满脸惊恐的女巫,她把沃维莱特从地上拉起来,著急又恐惧地跟他说著什么,但沃维莱特完全听不清楚。 “我听不见!”老头儿大声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扎著髮髻的女巫又说了句什么,拽著沃维莱特飞快地跑了出去。 巫粹党的主力跟著格林德沃离开,此时留在城堡里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还有不久前才从战场上送回来的伤员和尸体。 整个城堡已经陷入了混乱,巫师们尖叫著四处奔逃,还有的人受伤了,满身是血地被同伴拖著逃命。 “等等!等等!” 沃维莱特强硬地甩开女巫的手,哆哆嗦嗦地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魔药,魔杖一挥,把它们全都分发到伤员身边。 他自己也灌了一瓶,魔药的作用立竿见影,很快沃维莱特就听到了无数噪杂的声音。 “麻瓜!是麻瓜的军队!”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城堡明明有隱藏咒和麻瓜驱逐咒!” “防护咒全都失效了!格林德沃先生在哪儿?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快死了!谁来帮帮我?” “冷静!冷静!全都去地下室!往地下室跑!” 奇怪的鸣啸声再次响起,像是无数的角驼兽在齐声嚎叫,眾人脸色一白,知道又一轮的轰炸已经到了! “统统加护!” “铁甲护身!” “障碍重重!” 巫师们扔出乱七八糟的咒语,魔法的光芒在闪烁,但他们的眼中却都流露出恐惧和绝望。 窗外陡然一亮! 下一秒,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城堡的所有玻璃都被震碎了,炽热的暴风沿著走廊席捲而过,甚至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原本阴森的走廊被照的亮如白昼,人们的身后投下细长的阴影,石墙在震动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粒碎石从高高的窗台上滚落。 但是…… 没有人再次伤亡,墙壁也没有进一步坍塌。 窗外依旧十分明亮而灼热,但那些炮弹似乎在碰到城堡之前就爆炸了。 “发……发生了什么?” 有人轻声问道。 沃维莱特咽了咽口水,推开旁边护住他的年轻人,走到窗边,透过狭长的窗户往外看去。 骤然亮起的光芒在迅速收缩,一只金红色的鸟展翅飞翔,火焰组成的身体比鹰头马身有翼兽还要大两三倍。 “那是什么?”有个年纪小的女巫惊喜地喊道:“是……是凤凰吗?” 要说凤凰,自然会想起邓布利多,他是魔法界已知唯一拥有凤凰作为宠物的巫师,也是连敌人都会信赖敬仰的最强巫师。 沃维莱特愣了下,摇头说:“不是,邓布利多的凤凰要比那小得……多……” 沃维莱特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僵住了。 远处,麻瓜军队聚集的地方,黑色雾气翻涌著,直接掀翻了几辆卡车,將惨叫的士兵拋向空中。 那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是格林德沃前半生一直试图得到的力量。 ——默默然。 沃维莱特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震撼地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理解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默默然会出现在城堡外面?那只古怪的火鸟是怎么回事?它们好像在保护城堡里的人……为什么? 如果是格林德沃事先安排好的守卫力量……他为什么没跟眾人提一句? 沃维莱特满脑子雾水,而接下来的一切,比他在梦里能梦到都更加离奇。 那只在空中引爆了所有炮弹的火鸟在爆炸后的火焰中穿行著,像是从中吸收了某种力量,身躯变得越来越庞大,简直像……像不断膨胀的厉火兽一样。 </ins> 麻瓜被弄翻了一半的车辆后,忽然推出一个胖乎乎的炮筒,对准在空中翻腾的黑雾发射。一阵蓝光闪过后,黑雾忽然破碎消失,一个瘦弱的女孩从空中跌落。 黑衣士兵衝著女孩开枪,一个斗篷飞过来挡住子弹,然后突然又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把扫帚,接住女孩,“嗖”地一下把她带走了。 原本似乎还在享受火焰的那只火鸟愤怒地尖叫一声,膨胀到十几米高的身躯猛地朝那些麻瓜扑去! 它那细长的尾巴扫过,地面上留下了一长串熊熊燃烧的火焰。 庞大的身躯就像是天然的靶子,即使飞在空中也很容易被击中。 火鸟也被那个炮筒用无形的“炸弹”轰了一下,飞行的轨跡猛地偏移,嘭地撞进远处的山丘,引燃了一大片火焰。 在眾人被火鸟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那只扫帚又鬼鬼祟祟地飞了回来,並且从高空扔下一个顏色诡异的立方体。 “炸弹!” 落点周围的士兵尖叫一声,纷纷朝掩体后面扑去,却见那个立方体落在炮筒上方,两侧忽然伸出金属爪子,“哗哗”几下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把炮筒拆掉了大半,还抽出一把斧头砍了好几下! “开火!” 麻瓜的指挥官高声喊道,子弹暴雨般射出,立方体上忽然展开一块盾牌,瞬间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接住了所有子弹。 但盾牌並非是无敌的,上面很快出现了坑坑洼洼的凹痕。奇怪的立方体一边顶著攻击一边移动,忽然丟掉盾牌往旁边一滚,盾牌落地,高速射击的子弹打中了卡车的油箱!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將周围变成一片火海! 火光中,立方体一跃而起,侧面伸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金属爪、钳子、扳手、开瓶器、铁铲等等,像个大杀四方的猛將一样,將周围的麻瓜士兵杀得抱头鼠躥。 忽然又跳出来一个蒙面怪人,他力气大得可怕,宛如暴走的野牛狠狠撞在卡车上,將好几辆车的车头都撞扁了。 这两个傢伙都像是有铜皮铁骨似的,丝毫也不畏惧麻瓜的子弹,甚至也不怕死,抢过麻瓜的枪枝就往卡车的油箱上、甚至是武器箱子上射击! 几团火光陆续炸开,热风烧焦了人们的头髮。 城堡里的巫师们挤在窗户边,目瞪口呆地看著,感觉自己在看一出荒诞的喜剧。 就在他们以为麻瓜军队对那些傢伙无计可施的时候,却见一些麻瓜又“嘭”地发射了一种带著勾爪的枪! “滋滋滋——” 强烈的电弧闪过,刚才还所向披靡的立方体和蒙面人同时萎靡,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无法动作。 高颧骨冷笑道:“我就知道,只要是跟魔法有关的傢伙,都扛不住这种攻击。让我看看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 他走向蒙面人,伸手想要拽下他脸上蒙著的布。 “霹雳爆炸!” 有人大吼一声,高颧骨顿时像被拋飞的沙包似的飞了出去。 二三十名不知何时隱藏在旁边的巫师解除了隱形,然后齐齐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 战场上咒语纷飞,沃维莱特却听到身旁的人呻吟般地说:“梅林啊……那个好像是……凤凰社?” 沃维莱特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一个来自英国的年轻巫师,好奇地问道:“凤凰社?” 年轻巫师颤声解释:“那是二十多年前,邓布利多创建的一个抵抗神秘人和食死徒的秘密社团,听说在第一次英国巫师战爭中损失惨重,十年前就已经解散了……我认识其中的两个人。”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喃喃道:“看样子他们又重新组建了……凤凰社肯定不是来帮我们的,邓布利多说不定马上也会出现……我们……我们要不趁现在逃走吧?” 他左右张望著,生怕下一秒校长就会出现在眼前,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沃维莱特没留心他后面的话,神色古怪地问:“邓布利多为了抵抗伏地魔……还创建了一个秘密社团?” 他忽然觉得愤愤不平起来,生气地说:“为什么在我们巫粹党统治欧洲的时候没有创建?” 年轻巫师崩溃:“……这是重点吗?” “咚!” 外侧的墙壁忽然响起重重的撞击声,眾人转过头,就见一只眼熟的飞天扫帚停在没有玻璃的窗户外面,立方体、蒙面人、可以化为默默然的小女孩、以及一只跟厉火兽无比相似的火鸟齐刷刷地盯著他们,全都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打扰一下,请问我们的主人维德·格雷在哪里?”立方体彬彬有礼地问道。 它的身旁,火鸟微微张开翅膀,口中闪烁著金红色的光芒。小女孩的身上冒出黑雾,瞳孔隱隱发白。 “好问题,我也想问这个。” 骑著扫帚的小天狼星和卢平也出现在窗外,手持魔杖,指向眾多巫粹党。 “放了那孩子!”小天狼星冷冷地说:“否则的话,你们就去跟那些麻瓜做伴吧!” (本章完) </ins> 第443章 离去 第443章 离去 小天狼星话音未落,斗篷倏地展开,將梅贝尔遮得严严实实。旁边的彼得二號也拽了拽蒙面巾,確保它不会突然从自己的脸上掉下去。 小天狼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倒是卢平忽然往这边看了一眼。 被魔杖所指的是一个肤色微黑、眼神惊慌的年轻巫师,他茫然地看著神色冰冷的小天狼星,反问:“维德·格雷是……?” 他正想问是谁,忽然想起自己其实在报纸上看过这个名字,是那个最近名声很响亮的炼金术天才。 “……是通讯豌豆的发明者吗?你们在找他?” 旁边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连忙解释:“我们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他在英国,现在应该在霍格沃茨上学……不是吗?” 人群中,一个盘著髮髻的女巫神色微动,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不久前,她曾经为维德製作过斗篷,是少数知道维德·格雷就在这座城堡的人之一。 但想到要保守秘密的命令,女巫把心里的话咽下去,低头藏在墙壁的阴影中。 “废话!”小天狼星愤怒地说:“如果他在学校,我们还用得著找人吗?看样子你们不打算把人交出来……” “那我们就自己进去找!”一个长发女巫飞过来接话说,她抽出魔杖,果断说:“別耽误时间了,趁著邓布利多拖住其他巫粹党,我们得儘快把那孩子救出来!”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凤凰社成员已经制服了那些麻瓜士兵,把他们的武器和车全都投入烈火中,此时只留下两名巫师看守,其他人全都骑著扫帚飞过来。 双方隔著窗户对峙,局势一触即发。 凤凰社的成员人数虽然少一些,但是能力高强,咒语嫻熟。而巫粹党的留守成员大部分都带著伤不说,有的连魔杖都没拿在手里,身上还穿著睡衣。 “等等!等等!听我说一句!” 沃维莱特见对方马上要爆发战斗,连忙站出来,张开手臂挡在眾人前面。 巫粹党毕竟人多势眾,其实也未必就会输给凤凰社,但…… 沃维莱特忌惮地看了看旁边那个一声不吭的小女孩,还有越来越亮的火鸟。 如果这两个傢伙也开始动手,身后的年轻人可能没几个能活下来。 最重要的是,沃维莱特並不觉得他们跟维德是敌人,之前大家也相处得很好,因为信息不通就打出人命可太傻了。 沃维莱特双眼直视小天狼星,眼神真诚地说:“听我说,维德·格雷確实不在城堡里,他……” “真的吗?维德已经找到了!” 卢平的声音打断了沃维莱特的话,他一手按在耳侧,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同时跟小天狼星等人点点头,用口型说:『邓布利多的消息。』 小天狼星也是双眼一亮,紧绷的嘴角放鬆,肩膀微微下沉,关心地问:“找到了?他还好吗?没受伤吧?” 卢平一边笑著点点头,一边跟邓布利多通话:“是……这里遭到了麻瓜的攻击,不过目前没太大问题……不,我们没有开战……是,我们会立刻返回……另外我们还有……呃……还有一些事,等回去以后再向您报告。” 他看了眼梅贝尔等人,最终还是没有把“默默然也在这里”的话说出来。 结束通话,卢平告诉眾人:“邓布利多让我们立刻回去。” “那些麻瓜呢?”长发女巫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我希望能把他们留下来……”沃维莱特硬著头皮插话:“毕竟被攻击的是我们巫粹党……” 他语气有些发虚,毕竟能拿下那些士兵,跟他们一点儿关係都没有,他们反而是被眼前的两拨人救了一命。 凤凰社中,有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是在他们开口拒绝前,先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 “可以。”梅贝尔鼓起勇气说:“我听说了你们最近在做的事……我自己也是那个组织研究魔法的受害者。” 顿了顿后,小女孩又恩怨分明地补充了一句:“但是如果你们再要伤害我的朋友,那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 虽然看起来是个瘦弱的女孩,但想到刚才麻瓜卡车被拋向天空撕裂的样子,没人能忽略这句话的份量。 或者说,正因为她年纪还小,就更有可能做出成年人想都无法想的事——无论善恶。 凤凰社眾人也闭上嘴。 刚才这几个古古怪怪的傢伙攻击力有多强,他们隱身在旁边,其实全都看到了。真要发生衝突,凤凰社眾人肯定会出现伤亡。 更不用说,虽然他们追隨邓布利多,但作为巫师——或者说作为拥有正常道德观的人类——对那个组织的恶行同样极为反感。 他们在邓布利多的號召下重新聚集起来,也是因为魔法部的不作为,担心那个针对巫师的组织会让更多有魔力的孩子受害,也担心捲土重来的巫粹党会打著正义的旗號欺骗世界、破坏魔法界的和平。 但如果这两方打起来,凤凰社眾人只会暗暗为巫粹党叫好。 一行人没再说什么,转身叫上那两个看守麻瓜士兵的同伴,纷纷用门钥匙返回英国。 临走前,卢平转过头,正好跟彼得二號对视了一眼。 蒙面人的眼睛形状看上去十分熟悉,身形也是……但是他的眼神平静、温和,犹如深邃的星空或者清澈的湖泊,让人能感觉到,拥有这双眼睛的人一定也有一个颇具温情的灵魂。 卢平冲对方点点头,打碎了刚才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极为荒诞的想法。 可能是寻找彼得·佩迪鲁找得太久了,看到一个身形相似的人,他下意识地怀疑这人就是虫尾巴。 但卢平很清楚,即使把虫尾巴打碎重组,即使伏地魔把他自己的灵魂塞进虫尾巴的躯壳里,那只老鼠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追上前面飞得磨磨蹭蹭的小天狼星。 使用门钥匙前,小天狼星也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我们就这么离开?那个叫梅贝尔的默然者就在那儿!” “但是你也听到了,他们跟我们一样,是为了寻找维德才来的。”卢平以耳语般的声音说:“如果我没猜错,旁边那几个应该都是维德的魔偶。” “维德的魔偶……和默然者混在一起?”小天狼星诧异地说:“他们是怎么扯上关係的?” 卢平摇摇头:“在没弄清楚这其中的缘故和维德的態度之前,最好別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我想邓布利多心里都有数。” 片刻后,小天狼星声音低沉地说:“我听说当初邓布利多想要让默然者去霍格沃茨上学,福吉坚决不同意,她才会逃跑並且成了通缉犯……” 想到那位坚称世界和平、假装自己不承认就无事发生的魔法部部长,两人同时无奈地嘆了口气。 …… 梅贝尔心里提著一口气,侧头看到那些英国巫师全都离开了,到最后也没有趁机抓捕自己的意思,这才暗暗放鬆。 “我们也回去吧。”魔方魔偶快乐地说:“飞得快一点,说不定今晚就能见到主人了!” “没问题!”扫帚摆了摆身体:“我会用上最快速度!” “稍等一下!我有东西要请你们交给维德·格雷!”沃维莱特忙喊住他们。 已经转身离开的扫帚停下来,绕了个弯,又回到窗口。 “什么东西?你认识我的主人?”扫帚问。 “我警告你哦,老头儿,斗篷先生可是很聪明的!如果你想骗我们,那你就打错主意了!” 斗篷也狐假虎威地说。 沃维莱特摆摆手,打发周围的年轻人去照顾伤员,修復城堡被炸碎的地方,还有把远处那些被捆起来的麻瓜士兵送进地牢。 等身边没有其他人,沃维莱特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直到他快从窗户掉下去了,这才停下来。 “你们……”他的目光忽略了梅贝尔和蒙面人,看著扫帚、立方体、斗篷,问道:“你们都是维德製造的魔偶?” “当然。”魔方魔偶说:“显而易见。” “那……”沃维莱特看著火鸟米哈尔,双眼放光地问:“它也是吗?” 老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米哈尔身上,手掌不自觉地往前伸,像是想要摸摸它。 米哈尔立刻嫌弃地往后蹦了一下,怀疑这老头是想碰瓷。 魔方魔偶没有回答,反问:“你有什么东西需要转交主人?如果只是拖延时间的藉口……” 它左边的金属手臂咔噠一甩,亮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沃维莱特猛地回神,他连忙说:“当然有!当然有!你稍等一下。”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抽出一个自己装订的厚笔记本。 沃维莱特爱惜地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递过去说:“这是我的炼金术笔记,把它转交给维德,就说……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一起研究炼金术。” ——最好能把时间转换器,还有这只奇特的火鸟都一起借给他研究研究。 “知道了,我会转告的。” 魔方魔偶把笔记本塞进自己的肚子,拍拍扫帚,迅速消失在天边。 沃维莱特痴迷地看著它们飞走的地方,眼神中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只像厉火又像凤凰的鸟身上虽然带著炼金术的痕跡,但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生命。 其实几个说话的魔偶无论从言谈上还是从思维上,都表现得更像人。火鸟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动作也像真的鸟类。 可是只有它……只有它不仅仅是拥有“思想”,更像是拥有“灵魂”。 ——真正的灵魂。 炼金术中的禁忌……生命炼金吗?摩瑞那混帐,竟然把这种危险的东西教给自己的学生? 更重要的是……维德竟然真的炼製出来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摩瑞,应该也只掌握了一些古老而残缺的理论…… 沃维莱特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脑海中飞速地思考著各种炼金术式和古代魔文,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思维的海洋当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城堡的礼堂中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格林德沃带著巫粹党们回来了。 …… 留在最后的几个黑袍巫师用魔杖一指,整个庄园就被熊熊大火完全吞噬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把剩下的烂摊子留给当地的魔法部,而是用厉火將一切都燃烧殆尽。 庄园外围的地面要么被积雪覆盖,要么在战斗中变成废墟,没有可燃物,也就不用担心厉火会蔓延得无法收拾。 当然,魔法部肯定会来查看,所以就算有什么后患,也可以丟给他们去处理。 更重要的是,有不少巫粹党在这里留下血跡,麻瓜的录像可能也录下了他们当中某些人的身形长相,为了避免后患,还是一把火烧尽最简单。 巫粹党们全都离开后,伏地魔心情不错地说:“回去吧。” 从刚才的战斗来看,邓布利多还是那么难对付,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年龄的影响,可怕的老头……倒是格林德沃,看上去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强大。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伏地魔自信地想著。 他坚信自己掌握著邓布利多想都没法想的咒语,他的魔法知识也比邓布利多更为广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甚至超越了歷史上的所有人。 原本以为曾经统治欧洲的格林德沃会是一个劲敌,但是看到那个人一刻钟不到就差点被邓布利多杀死,伏地魔几乎笑出声来。 ——等我復活……我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无论凤凰社还是巫粹党,无论邓布利多还是格林德沃……都只是通往永生之路的踏脚石而已。 婴儿的蛇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小巴蒂·克劳奇抱起这个婴儿,用斗篷为他挡住风,然后伸手抓住了纳吉尼的尾巴。 大蛇哈气齜牙,但知道这样是为了幻影移形,忍耐著没有转头咬他一口。 他们也从这座山坡上消失了。 身后,只剩下那座曾经庞大的庄园在火焰中坍塌,滚滚浓烟升上天空。 远处的麻瓜城市里,响起了火警尖锐而急促的声音,逼迫人们从平静的睡梦中惊醒。 第444章 总以牺牲为代价 第444章 总以牺牲为代价 那一股黑烟翻涌而上,肆意地在空中蔓延,显得厚重而浓密。浓烈的焦糊味瀰漫开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消防车从路边呼啸而过,红色的车身显得异常醒目,犹如一道道疾驰的红色闪电。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几辆小轿车也停下来让行,乘客好奇地探出头来,伸长脖子,相互询问:“前面那是什么地方?怎么起火了?” 两个穿著警服的胖男人拉起路障,大声喊道:“不要靠近,原路返回或者绕行.·前面可能会爆炸—” 听到这话,原本抱怨火灾耽误时间的路人扭头就走,但也有少数人留下来, 似乎觉得这地方已经足够远了,就算爆炸也波及不到,不如看看热闹。 一辆黑色mpv同样停在路边,车上的几人脸色煞白,完全没有下车围观的意思。 约翰·阿德勒抱著自己视若生命的手提箱,颤声问道:“餵—那个方向那是我的庄园吧?” 戴著白手套的司机儘量语气平稳地说:“是的,阿德勒先生。” 约翰·阿德勒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他隱约知道自己这边是诱饵,但是在来之前,也有人跟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说这次的行动一定会取得成功,他的庄园可能会有一些损失,但会以其他方式补给他。 比如说,生意上其他人会让渡给他更多的利益,或者增加长寿药剂的份额等等。 至於他本人,在这次行动中肯定没有任何危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也叫没有危险? 要不是他跑得快,现在说不定已经被烤熟了! 同样坐在车上的阿比盖尔,右手已经暗暗握住了魔杖。 她试著联繫留在庄园里的人,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復,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全都被杀或者被抓走了。 阿比盖尔其实也不明百为什么计划会失败一一在之前的模擬中,他们获胜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即使失败,主力逃脱的成功率也超过百分之九十。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一一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联手了吗?还是说有些巫师就像传奇故事一样,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会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没人活著跑出来,那就也没人能找到她和阿德勒。 往好处想想,可能庄园里的人还没把阿德勒临阵脱逃的事上报呢!毕竟这傢伙虽然性格討厌,平时撒钱却十分爽快。 阿比盖尔眼中流露出危险的神色,魔杖无声无息地从袖口伸出了一小截。 从小到大,她经歷过不知多少次战斗,无声咒早就已经用得非常熟练。 约翰·阿德勒没注意到旁边“巫师保鏢”的小动作,他拿出手机一边翻找联繫人的名录,一边抱怨道: “竟然全都给烧没了,他们答应的赔偿必须翻上三倍——不,五倍才行!別等其他人了,肯定全死了!现在就开车,我们去赫瑞森——.” 约翰·阿德勒刚翻到自己要找的名字,陡然间全身僵硬地像是被石化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手机从他的掌心滑落下去,没等掉到地上,就被一只手接了起来,然后合上盖子。 约翰·阿德勒满头冒汗,他慌忙转动著眼珠,看到自己的保鏢和司机也全都变成了雕像,不言不动,连呼吸的声音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 车內仍然能正常行动的人一一是那个好说话的巫师保鏢。 约翰·阿德勒明白了什么,他震惊又恐惧地看著对方,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对他们动手。 阿比盖尔看看那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这里面有的曾经是特战队员,有的是神枪手,还有人是拳击冠军,每个人的近身战斗能力都比阿比盖尔要强得多。 但直到被魔法定住,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坐在最后一排的秘书因为角度关係,还没被魔法控制,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突然石化的状態,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拉开车门,然后发现自己的位置根本不方便这么做。 细细的魔杖已经指到了她的鼻尖。 秘书举起双手,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颤声问:“为什么?阿比盖尔小姐·如果您、您对报酬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我相信阿德勒先生一定愿意付出一个让你心动的价格。” 约翰·阿德勒拼命眨眼睛,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知道吗?我的父母是因为两个肆意妄为的巫师才死的。”阿比盖尔忽然说“那个—”秘书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吗?这太令人难过了......” 阿比盖尔说:“我加入组织,就是为了报仇—我认为那种肆意妄为的巫师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组织的boss能带领我们建立新的秩序一一建立一种不管什么种族、不管有没有魔力,都要受到法律约束、绝对不能肆意妄为的新秩序!” 秘书赔笑称讚:“很崇高的理想-所以阿德勒先生为了支持你们的组织, 每年都提供大量的资金——”" 阿德勒热泪盈眶地看著她,希望她多说点。 但阿比盖尔却同样石化了秘书,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清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必要的牺牲当然会有,也肯定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我甚至愿意去当组织的这一把刀一一藉助巫师身份窃取魔法界的机密,修改別人的记忆,伤害我本来不想伤害的人,杀死无辜的父母和可怜的孩子,把原本能正常上学的孩子送进组织的基地,让他们能培养成组织合格的战土。” “他们告诉我,什么都不捨得牺牲的人,就什么都无法改变。短期的痛苦和损失肯定会有,但这些会带来更大的变革和进步,是为了让后来者活在一个更美好、更公正的世界当中。” “我被骗了。” 阿比盖尔看似平静地说。 “当然,骗我的人不是你们,但你们也是组织罪恶的一部分—-当然还有愚蠢至极的我。” 秘书还想说什么,却被绿色的索命咒击中胸口,她尖叫一声,身体弹跳了一下,倒在椅子上,已经死去了。 女巫转动魔杖,指向其他那些惊恐的眼睛。 “抱歉了,各位——希望我们下辈子都能当个普通人。” 车內闪过几道绿光,深黑色的窗户也亮了几下,但在遮光膜的作用下,这么一点微弱的光,並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 所有保鏢都倒在座位上,脸色惨白,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全死了。 阿德勒也快嚇尿了。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几乎要撑破眼眶,惊恐地看著阿比盖尔,试图用眼神向她传达自己的哀求和利益交换条件。 阿比盖尔看到了,但並没有放他一马的意思,魔杖指著阿德勒的脑袋,轻声道:“摄魂取念!” 半个小时后,戴著鸭舌帽的女巫低著头走下汽车,她把装著银色记忆的水晶瓶塞进背包,看了看周围,反手拉上车门。 此时远处的黑烟已经变细了很多,人们聚集在几百米之外的小酒馆里,一边喝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倒霉的阿德勒家。 周围没有其他人。 藏在袖子里的魔杖轻轻晃了晃,停在路边的汽车似乎被启动了,缓缓地向前滑去。它沿著下坡路,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一头撞破栏杆,奔向自由的天空。 “轰一——” 陡峭的斜坡下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阿比盖尔看著那道火光,脑海里回想著流镜视频中呈现的种种画面。 那些被她一直忽视的真相就这么突兀又直观地暴露出来,全方位地展示她所效命的组织、她所信任的同事都是那么残忍、残酷、冷血,他们没有理想和原则,只有无尽的贪婪与掠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那些蛀虫享受著奢靡的生活,还想要强大的力量和永恆的寿命,把除了自己以外的巫师和普通人都当做可以隨便消耗的材料,毫无怜悯之心,也从不感到一丝愧疚。 翻遍了阿德勒的脑子,阿比盖尔更是確认了这一点。 她为了给父母报仇加入这样的组织,但是组织的所作所为,比当初那两个胡作非为的巫师邪恶了何止千百倍? 阿比盖尔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往旁边的密林走去。 维德捧著茶杯,坐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里,感觉愜意地想要躺下来睡一觉。 这种让人安心的环境,在拥有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特別的,失去了才发现有多珍贵。 不过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邓布利多刚才把他带回来以后,说还要去接其他人,又匆匆离开了,想必要不了多长时间还会回来。 维德喝了杯热可可,又隨意地在房间里走了走。 沉睡的画像和旋转的银器一如既往,靠墙的地方突然多了一大片空间,里面竟然是一片景观丰富的迷你世界,仿佛是大自然的精华被浓缩在方寸之间。 三四英尺高的山脉靠墙耸立,山间流出一条豌的小河,河床上竟然还铺看细小的鹅卵石,河边的草原上分布著米粒大小的野花。 靠山的一侧有一片微型森林,邓布利多的几只动物魔偶就分布在各自喜欢的地方,甚至数量还多了一些,比如指甲盖大小的野兔和豌豆一样大的松鼠。 山脚下还有一栋房子,小小的人形魔偶一家五口就住在里面,有的在打水, 有的在餵鸡,有的躺在草垛上睡觉,还有两个趴在阁楼地板上,似乎正在玩高布石游戏。 过了一会儿,餵完鸡的“母亲”拿著餵鸡的勺子,把躲著睡觉的儿子敲起来,又把楼上玩游戏的两个孩子也叫下来。一家人挎著篮子,结伴出门,似乎是要去採桑果。 那种原始的生活虽然简朴,却带著种无忧无虑的感觉,看著看著,就让人的心也跟看静下来。 维德看了好一阵,在它们踏上返程的时候,他也打算给自己倒杯水,转身时才发现邓布利多已经回来了。 他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区別,和蔼地笑著,招手让维德坐在他的对面。 “教授。”维德坐下来说:“你的这个迷你世界越来越丰富了。” “是啊。”邓布利多含笑说:“有时候我觉得心烦意乱,看看它们就会让我平静下来虽然我可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是我还要再夸一次一一真是了不起的发明,维德。” 维德露出笑容:“谢谢您,教授。” “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歷吧。”邓布利多说:“我想你肯定有很多要倾诉的东西。” 校长办公室的烛火从明亮变得渐渐黯淡,直到完全熄灭。 因为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洒在地上,勾勒出窗棱模糊的边界。 维德甚至能听到校园里学生吵闹的声音,远处的魁地奇球场里有几个身影翻飞追逐,那是正在训练的魁地奇球员。 他忽然想起来,大概再过一个月,就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了,此时或许就是其中的某一支队伍在训练。 “格林德沃的態度让我有些迷惑,教授。”维德说:“我是说我大概能理解他想要展现的意图,但我不明白——” “为什么是你?”邓布利多双手拇指交错,问道。 “是巫粹党、德姆斯特朗,或者其他国家也有很多优秀的年轻巫师。” 维德说:“我不会妄自菲薄,但我毕竟是你的学生。我认为—我后来想, 格林德沃拉拢我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为了——为了针对您。” 邓布利多笑了。 “你太看轻自己的价值了,维德。如果我是格林德沃,我也会对你寄予厚望当然,我並不是说你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和复杂,目光透过半月形眼镜,凝视著洒在桌子上的光斑。 “就像我以前告诉你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能轻易用言语点燃人心,把他的理想变成別人的理想,甚至令人追隨至死。” “他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让人们相信他的目標是高尚的,他的手段是正当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全人类的进步.—-但实际上,他只是以牺牲他人为代价,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我相信你不会被他迷惑,维德。因为你不光有清醒的头脑,还有爱你的父母和朋友,即使是为了他们,你也不会像格林德沃一样,走上一条黑暗毁灭的道路。” “但有时候,我们要做什么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而总是被外界推著走。 所以我还是要提醒你” “时刻警惕,维德,警惕权力的诱惑和思想的毒药,经常审视自己的內心记住,选择比能力更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质。” 第445章 不能错过拯救的机会 第445章 不能错过拯救的机会 “我知道了。” 维德低头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气,说:“关於他给我的魔法书……教授……您有什么建议?”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翻了翻自己的抽屉,然后递过来一盒太妃糖。 “別皱著眉头,吃一块糖果吧?甜食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谢谢您,教授。” 维德接过来,展开糖纸,糖果的表面呈现微微的金黄色光泽,散发著浓郁的焦糖香气和甜味。 他吃了一颗,发现这个太妃糖可能是麦基的手艺。 跟外表看起来的模样不同,这颗太妃糖香气浓郁,但吃起来不太甜。 甜食不甜,肉食不腻,这是维德喜欢的口味,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当中只有麦基最清楚这一点,也会根据他的口味调整糖分的比例。 ——大概是哪个家养小精灵不小心送错了吧?把麦基给维德准备的糖果送给了邓布利多。 维德这样想著,一边因为口味得到了满足而微微眯起眼睛。 巫粹党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同样精通厨艺,但是喜欢醃製和烟燻,然后搭配各种口味浓郁的酱汁。 有次还给他上了一盘拌了酸黄瓜和生蛋黄的生牛肉碎,维德看到那盘马赛克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什么古怪的刑罚。结果去找沃维莱特的时候,发现老头正吃得津津有味……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前面,目光透过镜片,静静地注视著维德,双手交迭,手指不自觉地敲著,目光深邃又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过了好一阵,他问道:“喜欢这种太妃糖吗?” “当然。”维德点点头。 “太好了,那这一盒你都拿回去吧,对我来说它实在太清淡了。”邓布利多又翻出一个盒子说:“要不要再来一块果冻鼻涕虫?” “这个还是算了。”维德忙道。 邓布利多遗憾地说:“只是做成了鼻涕虫的样子而已,味道很好,这种糖果在蜂蜜公爵也很受欢迎……哦,你不喜欢就算了。” 他顿了顿后,忽然又说:“那些书……你如果想要了解一二,也可以自己留著。” 维德一怔,抬头惊讶地看著他。 邓布利多含笑微微点头:“我不会阻止你,维德——知识本身没有错误,错的是人的野心和欲望。” “我相信你已经成长为一个有判断力的巫师,无论学到什么,都能坚守住內心的光明……当然,如果你感到迷失,隨时可以来找我——任何时候我都愿意倾听你的想法。” “谢谢您,教授。”维德感激地说。 “那么,去吃午饭吧。”邓布利多站起来说:“我希望今天的厨房为我们准备了奶油蛋糕。” 维德犹豫了一下:“教授,我想先请几天假……回家看看,我父母肯定很担心我,可以吗?” “当然。”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谁能阻止一个孩子去看望父母呢?对了,我猜你还没有看过你的圣诞礼物?” “是的。”维德说。 “那你该好好整理一下。”邓布利多眨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说:“里面有一些东西……我猜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 凤凰的火光闪过,说要去吃午饭的邓布利多却没有出门,而是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些在草坪上蹦蹦跳跳的学生。 墙上装睡的画像们一个个睁开眼睛,有的还走进別的画像,用手挡住嘴巴,窃窃私语。 两百多年前的治疗师校长戴丽丝·德文特直白地说:“阿不思,我以为你不会允许自己的学生接触黑魔法,尤其是一个……看上去很容易踏过那条线的孩子。”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对维德有信心。” 邓布利多的上一任——阿芒多·迪佩特哼哼唧唧地说:“实不相瞒,我以前也很相信汤姆·里德尔。” “我也曾经学习过黑魔法。只有了解它,精通它,才能更好地抵御它,並以正当的手段去运用——”邓布利多强调说:“黑魔法並没有那么恐怖。” 菲尼亚斯·布莱克赞同地点点头:“没错,我们布莱克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就接触黑魔法了。但是你们看看,雷古勒斯……还有小天狼星……他们都是好孩子。” 菲尼亚斯中间短暂地纠结了一下,思考该把这两个后辈混帐小子当中的哪一个从自己的表扬名单里踢出去,但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全都放进来了。 毕竟……虽然两人都傻得过分,但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则是仅剩的布莱克,作为曾曾祖父,他还是宽容一点吧…… 戴丽丝·德文特生气地哼了一声,说:“但是绝大部分接触黑魔法的人,內心都被扭曲和腐化了!阿不思,你应该强硬地阻止那孩子学习黑魔法,正好他很听你的话!” 阿芒多·迪佩特赞同地点点头说:“是啊……不能对学生抱有太多信任,你不知道他们几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知道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记得吗?迪佩特。” 菲尼亚斯·布莱克幸灾乐祸地说:“我早就说过里德尔那小子看著就不像个好东西,但是你不相信,还让我闭嘴!” 阿芒多·迪佩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还侧过脸,不想理会他。 对於邓布利多这个给他收拾烂摊子的继任者,迪佩特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並且告诫他不要重蹈覆辙;但是面对布莱克这个经常翻后帐嘲笑他的,迪佩特只想把这个討厌鬼一脚踹进坑里埋起来。 菲尼亚斯·布莱克能被列为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不是没有原因的。 另一位校长埃弗拉也语气温和地说:“我认为他们说的有道理,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趁此机会,阻止他跟那些黑巫师產生联繫呢?”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问道:“菲尼亚斯……如果是你……如果你在年轻的时候被长辈要求不允许接触黑魔法,你会乖乖听话吗?” “嗯?当然不会啊!”菲尼亚斯在其他校长鄙视的目光中,意气扬扬地说:“我肯定表面答应,背地里偷偷学!” 尤普拉西婭·摩尔忍不住说:“其实我活著的时候就想问了——布莱克,你为什么没去德姆斯特朗?” “这还用说,当然是因为那地方太冷了!而且也太严厉了,不是什么有趣的学校。”菲尼亚斯·布莱克自然而然地说。 其他校长纷纷揭他的短:“你当校长的时候也很严厉!” “还不允许学生对霍格沃茨的管理方式提意见,你还记得吗?” “你还偏爱斯莱特林!其他学院都不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菲尼亚斯·布莱克装作掏耳朵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我就是斯莱特林!不爱斯莱特林,难道去爱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管管这个喜欢黑魔法的傢伙!”一名红头髮校长抗议地喊道。 邓布利多平和地笑了笑,跟其他校长解释:“其实我能理解那种对未知的渴望和追求,即使这次我能让维德不去接触黑魔法,但我能完全阻止格林德沃不去接触我的学生吗?” “如果將来维德对黑魔法產生好奇,接触了不该接触的知识,使得自己的身心也跟著出了问题……正常情况下,他可以向我求助。” “但如果我此时的態度是坚决牴触黑魔法,那么他极有可能会对我隱瞒他的状態,转而投向某些更危险的傢伙。” “所以我不能太严厉。”邓布利多缓缓说:“因为我不想在將来……错过一个可能拯救他的机会。” 校长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过了好一阵后,校长们才陆续开口—— “你这样也太累了。”菲尼亚斯·布莱克咕噥著:“幸好我已经死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们自然会支持你。”戴丽丝·德文特温和地说。 “希望那孩子不会辜负你的这番用心。”埃弗拉说著,闭上了眼睛。 “唉,阿不思……”阿芒多·迪佩特感慨地说:“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一个人將来会成为什么样,在他出生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决定了。” 校长们一个接一个地闭上眼睛,很快响起了低沉的呼声。 这次应该是真的睡著了。 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目光凝视著远方,又像是穿透了眼前的景色,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 凤凰福克斯把维德送到家以后就离开了,维德站在门口,隔著窗户,看到父母正坐在沙发上,整理一堆报纸和信件。 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嘴角上扬,走过去敲了敲门。才刚敲两下,门就被猛地拉开了。 “维德?!” 菲奥娜惊喜地叫了一声,张开手臂猛地抱住维德。 “我回来了,妈妈。” 维德感觉到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滚烫水珠,侧头轻轻地说。 费迪南德紧跟著小跑到门口,看到维德后,他的神情瞬间激动起来。但很快,男人又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然后,他把妻子从维德身上撕下来,拉到身后,双眼微微眯起,探究而审视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维德……你真的是维德吗?” 维德嘆气,点头:“当然是我,爸爸。需要我说两件事来证明自己吗?” “当然不用,我肯定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菲奥娜抹抹眼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条花里胡哨的幼稚围巾,递过来说:“这是妈妈给你织的围巾,快试试长度合不合身?” 维德正要感动地接过,但看到上面圣诞礼物一样幼稚的图案,又把手缩回来,皱眉问:“这真的是给我的?就没有顏色简单点的吗?” 菲奥娜破涕为笑,推开丈夫再次抱住维德,高兴地说:“这个反应……真的是维德没错!” 维德:“……” ——说好了当妈的不会把儿子认错呢? 费迪南德也是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靠在门边,无法挪动脚步。 感受到父母无声的惊恐和担忧,维德嘆了口气,抬手抱住母亲,再次说:“我真的回来了,妈妈。” …… 等大家情绪都平稳下来,一家人才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听维德说起这次的经歷。 “……格林德沃想要利用流镜宣扬他们的主张,所以就找机会把我给带走了。在那边的时候,除了不能隨意离开和联繫別人,其实我得到的待遇还算不错。” 维德展示了一下自己,说:“看,我是不是比之前胖了一点?德国菜在口味和丰富程度上都比英国菜强,不过我不喜欢芥末,酸椰菜还可以。” 菲奥娜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都被人绑架了,你还只关注吃什么……他们没有打你吧?有没有对你使用什么危险的坏魔法?” “没有。因为……”维德不好意思地乾咳一声,说:“因为我挺配合的,他们想要技术我给了,要我教会几个人我也教了,所以没有被为难。” 费迪南德讚许地说:“不用害臊,这是正確的做法。表现出配合的態度能避免遭到更大的伤害,为自己保留体力,爭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你是怎么回来的?他们愿意放你走吗?” “今天早晨,邓布利多校长来救我了。”维德说:“他跟格林德沃大战一场,格林德沃输了。为了保全其他人,他只能放我离开。” 至于格林德沃教他黑魔法的事,维德觉得还是不提的好,否则父母肯定会担心地整夜整夜睡不著觉。 “太好了,邓布利多校长还是可靠的。” 菲奥娜感激地比划了一个祈祷的手势,又后悔地说:“唉,我该给他也寄一份圣诞礼物的。维德,你的校长喜欢名酒吗?还是送个手錶比较好?其实我觉得书本更合適,但我担心送的书他已经有了……” 维德想了下,笑道:“人人都给他送书,但邓布利多或许更希望收到一双羊毛袜吧?” “羊毛袜?” 菲奥娜將信將疑地点点头,最终还是决定按照维德所说的来准备。 虽然听上去有些普通,但维德跟校长相处的机会更多,肯定比他们更了解那位老人。 菲奥娜甚至暗暗决定,以后每年都给邓布利多送一双羊毛袜……或许羊毛手套和羊绒衫也是不错的选择? (本章完) 第446章 小天狼星与卢平 第446章 小天狼星与卢平 【嗨,麦可: 感谢邓布利多,我已经平安回来了,一切都很好,这周日晚上我就会返回学校。 友人帐暂时不在身边,我只能选择写信给你,其他详情等见面后再说。 帮我跟大家报一声平安,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祝愉快,维德】 维德签上自己的名字,等墨水干了以后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然后看著猫头鹰带著信件飞出窗户。 他其实想去之前住的公寓,把自己扔在那边的东西收拾一下,圣诞节收到的礼物也全都堆在那里。但维德刚流露出一点出门的意思,菲奥娜就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显得格外冰凉。 “不是现在。”维德安慰地拍拍她的胳膊,说:“明天早晨,我可以请穆迪先生陪我一起过去。他曾经是魔法部最厉害的傲罗,有他陪著,你们可以放心。” “但是穆迪最近一直不在家。”费迪南德皱眉道。 隨后他想到,维德已经回来了,如果穆迪是为了营救维德才出门,应该也很快就会返回。 费迪南德又改口说:“这样吧,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去拜访穆迪,如果他不在家——我们还可以联络卢平。” 费迪南德也有卢平的联繫方式。 反正经过这一次绑架事件,夫妻两个暂时是不敢让维德单独出门了,就算是伦敦的那栋房子,他们自前都没什么好感。 儘管维德变成游隼飞过去也要不了多少时间,还可以幻影移形,但他还是笑著点点头,答应下来。 维德把那封给麦可的信寄出去,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整理书籍一一记录了黑魔法的书籍,哪怕是复製品,也不適合被普通人看到。 不仅仅因为它们的內容黑暗而危险,也是因为这种书由於上面记录的魔法, 本身就存在伤害別人的能力,有的会蛊惑人翻阅,有的会招来灾难,还有的会让人幻听幻视。 所以这些书平时必须用恰当的魔法封印起来,阅读的时候也有一定的技巧。 类似於海格喜爱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如果不在书脊上拇一下,它就跟发狂的疯狗没有区別,甚至能咬断人的手指。 维德整理到一半,隱约听到鞭炮炸开时的爆响,他警觉地抬头看向窗外,心想或许是穆迪回来了,下一秒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大门口走来。 “小天狼星!莱姆斯!” 维德趴在窗户边,高兴地招招手。两个成年巫师一起抬头看向他,然后笑著挥手。 两人都是风尘僕僕的模样,原本正在低声交谈什么,面色有些凝重,但是看到维德以后,神色顿时轻鬆下来。 维德飞快地下楼,经过书房的时候,费迪南德打开门问:“维德,怎么了?”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来了!”维德说。 两人到楼下的时候,菲奥娜已经打开了门,跟两位客人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格雷夫人。” “好久不见了,格雷先生。” 两人含笑说道,然后迫不及待地走到维德面前,见他安然无恙,才长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卢平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声音微颤地说:“我很抱歉,维德。” “不是你的错,莱姆斯。”维德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说:“你知道的,那可是格林德沃。” “別总是一副阴沉沉的表情,月亮脸。” 小天狼星把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眨眨眼睛,说:“了不起的冒险,不是吗?维德,我真希望我是你一一直面五十年前统治欧洲的魔王,这感觉一定很刺激!” 卢平:“.. 他无语地朝著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一一当著別人父母的面,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维德忍不住笑了出来。 格雷夫妇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准备了甜点和红茶以后,两人就回到楼上的书房,把空间留给维德三人。 几人一番交谈,小天狼星和卢平知道了维德的大致经歷,维德也了解到他们追踪巫粹党行踪、甚至打到那座城堡的经歷。 “我们还以为那些傢伙肯定把你关在巫粹党的老巢,没想到格林德沃居然带著你去了战场。” 小天狼星皱眉说道,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卢平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我猜那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维德,如果·我是说·.假如他们逼迫你去伤害了什么人,你也不要有负担,我们都知道你没有选择。” “放心吧,我只是干了一些技术员的工作。”维德笑著说:“就算是他们在战斗的时候,格林德沃也只是让我待在他身边——”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感觉——-他应该早就知道你们的营救计划,原本就准备让我跟著邓布利多离开。” 在他说话的时候,卢平一直看著他的表情,见维德眼神依然清澈坦然,神色也没有阴霾,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终於真正地放下心来。 小天狼星冷哼一声:“那混帐肯定不怀好意,维德,你要警惕那些傢伙,黑巫师都没什么好东西!” 他卡了一下,想到雷古勒斯,改口说:“.—"-大部分黑巫师都没什么好东西!他们的善意比胡作非为更可怕,因为那些傢伙肯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 维德想了想,觉得这话也不能算是错的,於是点点头。 “小心谨慎,坚定自己的信念。”卢平看著维德说:“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只要我们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就不会被迷惑。” “我明白。”维德认真地说:“邓布利多也是这么说的。” “说起来,那个默然者把你的魔偶都拐去巫粹党的地盘了一一虽然也是为了救你一一维德,你知道这回事吗?”小天狼星问道。 “梅贝尔吗?” 维德回忆了一下那个一心想要拯救朋友的少女,再想想魔方和斗篷那几个魔偶的性格,忽然沉默了一下。 总感觉,魔偶们被梅贝尔拐走几乎没有可能,但它们跑去拐走默然者的可能性倒是大得离谱。 但魔法界对家养小精灵这种智慧生物的思想和人格都避之不谈,如果被人知道魔偶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还行动力超强的组织了一次营救活动· 到那时候,说不定麻瓜猎杀女巫的歷史会再次重演,变成巫师猎杀魔偶。 “梅贝尔算是我的朋友,我在那座岛上帮过她一次。” 维德悄悄把魔偶擅自行动的锅往梅贝尔身上推了推,微微皱眉做出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会儿后才说: “她应该是想要来找我帮忙,然后不知怎么,正好知道了我被绑架的事,所以才带著魔偶展开了营救行动。” 想到默默然黑雾翻腾掀翻卡车、还有后来女孩决定把麻瓜土兵都留给巫粹党时的样子,小天狼星点了点头,觉得那孩子虽然年龄不大,但也有那份决断。 就像是维德,一样年少,可就是让人没办法把他当做纯粹的小孩子对待。 但他还有个疑问:“她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就算是我们,一开始也不確定动手的人是什么身份。” 而旁边卢平在心里暗暗说:嗯·维德好像有所隱瞒?这有什么好隱瞒的—.看样子,他此前应该也不知情·· 卢平心里转过了几个念头,转头对小天狼星说:“应该是我们两个的缘故。 记得吗?我们追著送礼物的猫头鹰到格雷家的公寓时,曾经討论过这件事。” 小天狼星一挑眉:“你是说——-那时候默然者就躲在房子里?” “嗯。”卢平点了点头,嘆道:“仔细想想,我当时其实见过那个五顏六色的立方体魔偶,不过我以为那是什么装饰,没有在意。” 小天狼星也想起来了,不由得哑然, 被魔法界追踪了那么久的默然者,曾经居然在离他们只有几米的地方,可两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不过他们两个也只是听说过默默然的强大与危险,並没有见识过这种生物的手段.或许默默然有什么独特的躲藏技巧呢? “其实我想回公寓一趟。”维德说:“看看魔偶回来了没有,梅贝尔还在不在,还有我的圣诞礼物也在那边。” 卢平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我们陪你过去。” 维德不打算离家很长时间,吃过晚饭他们就立刻出门,他还跟父母说好了会在睡觉前回来。 “没办法,他们太担心我了。” 出门以后,维德不太好意思地跟两人解释道。 “能理解。”卢平温和地说:“换了我是你的父母,我也不放心让你在外面过夜。” “有一对好的父母是无比珍贵的体验。”小天狼星怀念地说:“弗利蒙和尤菲米婭一一哦,就是哈利的爷爷奶奶一一也是这么对我的,他们待我像亲儿子一样好。” 伦敦夜晚的街道十分寂静,两旁的砖石建筑沉默地佇立著,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三人站在路边,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確保没什么隱藏的危险,也没有麻瓜在附近晃悠,才朝著公寓走去。 进入房间,借著窗外的月光,只觉得屋里十分冷清。维德打开电灯,明亮的光芒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床上、地上还有架子上都堆著不少礼盒,衣柜空间还在,连通內外的铃鐺正低著头呼呼大睡。 “別睡了。” 维德屈指弹了弹铃鐺,它猛地惊醒,然后欣喜地大声说:“主人,你回来啦!” 然后它晃了晃,问:“?魔方它们呢?”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维德说:“它们离开多久了?这两天有回来过吗?” “唔·—.—.” 铃鐺陷入沉思,久久无法回答。 没办法,它只是一个看门的铃鐺,根本没有时间观念。而且在没有人的时候,铃鐺大部分时间都会陷入沉睡,以此来节约能量。 维德见它“唔”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进入衣柜空间看了看,不见那几个的踪影,於是先把礼物都用漂浮咒送进去,等回家以后再慢慢拆开看。 维德还把口袋里的魔法书也都放起来,放满了一整个书架,跟他以前的书分別放在不同的房间,免得相互之间產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走出衣柜空间,就看到小天狼星和卢平正在帮他打包行李一一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飞出来,自动折好以后落进箱子,其他物品也排队蹦跳著,钻进箱子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出门的时候,菲奥娜就说让他顺便把重要的东西都收一收,她觉得这房子不吉利,以后再也不住了。 对巫师来说,搬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无论多少东西,都能塞进一个小小的手提箱里。 小天狼星和卢平还顺便参观了一下衣柜空间,他们其实都听说过这个地方, 但是亲眼见到里面偌大的空间,还是吃了一惊。 “莱姆斯也算是擅长无痕伸展咒了,但我从没有见他把空间弄这么大!” 小天狼星惊嘆地说:“我只听说纽特·斯卡曼德先生有一个神奇的手提箱, 里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摩瑞教授带我拜访过斯卡曼德先生,我確实跟他学到了很多。” 维德仰头看看空间中的魔文,转头笑道:“不过他的空间是为了拯救濒危的魔法生物,我的这个地方主要用来研究炼金术,景观没那么丰富有趣。” “可千方別让魔法部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空间。”小天狼星笑道:“否则的话,你以后想出国都困难了。” 卢平看著这片空间,微微出神,没有说话。 纽特·斯卡曼德,为抵抗格林德沃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还保护了诸多魔法生物,是个非常让敬重的人,卢平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斯卡曼德也在魔法部设立了狼人登记薄,记录英国所有已知的狼人,由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来负责管理。 或许纽特的初衷是想要促进狼人和人类的和谐相处,但魔法部的执行方式却总是粗暴、简单,並且傲慢。 拒绝登记的狼人会被视为需要清除的危险分子,而主动登记了的狼人呢?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会受到监控及管理,其中的种种不便和歧视,卢平见识过很多,也亲身经力过很多。 维德把衣柜空间转化为一个笔盒,塞进口袋,最后看了看房间,说:“我给梅贝尔他们留张纸条吧。等回来以后,他们也好知道该去哪儿找我。” 他抽出羊皮纸,刚写了一个开头,就听卢平忽然说:“你们看看天上,是不是有东西在往这边飞?” 维德抬头看向窗外,只见夜空中,一团小小的火光正在高速朝这边接近。 第447章 留在霍格莫德吧 第447章 留在霍格莫德吧 梅贝尔骑在扫帚上,看著下方的城市逐渐亮起灯光,有一种格外畅快自由的感觉。 眼看这一段旅程就要结束了,她心中涌动著深深的不舍之情,很希望能够跟这几个可爱的魔偶一直这么冒险,永远没有尽头。 但是魔偶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主人身边了。 “飞快点!飞快点!” 斗篷时不时地就催促两声。 扫帚气得不行:“別催了,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你知道你们几个傢伙有多重吗?你怎么不自己飞?” “我飞得不快!”斗篷理直气壮地说。 “就快到了。”彼得二號沉稳地说,希望用这种方式终止爭吵。 梅贝尔勉强提了提精神,问:“维德的家就在前面吗?他会在家里吗?” “应该不会。”魔方魔偶说:“已经开学了,主人会在学校,或者会回家看望父母。” “你不早说!我飞错了。” 扫帚立刻就要掉转方向,然后被斗篷拍了一下。 “傻啊你!铃鐺那傢伙还在这边呢!”斗篷说:“没有衣柜空间,我们怎么留在主人身边?” 扫帚:“……” 它没有作声,在米哈尔“啾啾啾”的笑声中默默把偏移的方向又转了回来。 “咦?”魔方魔偶忽然发出惊讶的声音,“眼球”周围的镜筒伸缩了两下,沉声道:“臥室的灯是亮著的。” “什么?有小偷!”扫帚精神一振,飞行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不对,应该是主人回来了。”彼得二號说。 “完蛋!”扫帚说:“被主人发现偷偷跑出去,我们会不会挨骂?” 斗篷十二分不乐观地说:“可能会挨打。” “我倒是不怕挨打。”扫帚说:“反正我也不怕疼。” “后果也许更糟。”魔方趁著声音,危言耸听:“也许主人觉得他需要的是更听话的魔偶,咱们会被抹除意识,再重新注入思想。” “什么?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別?”斗篷嚇了一跳,然后羡慕地看了一眼米哈尔,说:“还是这只大鸟好,根本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米哈尔给了它一翅膀,但是下面的扫帚陡然一歪,让它的袭击落空了。 梅贝尔惊叫一声,然后就发现扫帚此时飞得歪歪扭扭,像是十分害怕。 她心里一软,说:“要不……要不你们先躲起来?我去问问格雷先生,如果他真有那个打算……我就帮你们逃走。” “不不不……不行的……我不能拋下主人离开……” 扫帚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坚定地朝著那扇窗户飞去。 梅贝尔看看周围,可魔偶自己不想表现出来的时候,它们就天然地没有表情,也无法被人看出它们心中的所思所想。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没有再提起逃走的话题。 梅贝尔原本还在纠结她要不要去见维德,此时却已经忘了她自己的忐忑,只是为魔偶朋友们担忧著。 她想:万一……万一维德真的生气了,我就帮忙把人拦住,绝不能看著魔偶们真的被抹除了意识…… 冷风呼呼地吹过,那扇小小的窗户也迅速在视野中放大,明亮的灯光照著里面的人影,但房间里的人很难看清外面的景象。 彼得二號看到小天狼星和卢平也在里面,心里陡然一惊,抓过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又把面罩扯了两下,然后他想了想,还无声地把自己的身高拔高了几厘米。 它毕竟也是魔偶,浑身上下都是炼金材料,几番微调以后,外表就跟彼得·佩迪鲁彻底区別开来。 彼得二號暗暗鬆了口气,庆幸自己反应及时。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窗外,在房间里三个巫师的注视下,一个个依次穿过窗户,落在地上。 梅贝尔在进门前就想好了要承担责任,跟维德目光刚一对上,她就主动往前走了两步,说:“格雷先生,请你不要责怪它们没有得到你的命令就擅自行动,这都是因为我……” “我明白。”维德笑容温暖,他说:“我都听说了,梅贝尔,谢谢你来救我。也谢谢你们——伙计们,你们比我预想得还要出色。” 梅贝尔一愣,然后弯起眼睛笑起来,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旁边的某些魔偶已经被夸得飘飘然了,斗篷扭来扭去地说:“哈哈哈……其实我也没有做很多啦……主人你太客气了……” “虽然你没有帮上多少忙,但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扫帚“安慰”它道,然后又说:“不像我……来来回回全靠著我在天上飞,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斗篷:“……?” 斗篷:“#!” 它一声不吭,猛地捲住扫帚,来来回回地拍打。 扫帚大吃一惊,一边质问:“你干什么?”一边使劲挣扎,带著斗篷在房间里横飞直撞。 维德无奈地嘆了口气,展开衣柜空间,把两个魔偶都丟进去。然后其他的魔偶跟他打了声招呼,乖乖地进入空间。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小天狼星喷笑出声:“维德,你这些魔偶的性格都怪有趣的。” 卢平刚才暗中仔细地打量了一阵彼得二號,確认它並非是逃走的虫尾巴,闻言也露出笑容:“这些都是你自己製作的吧?” “是啊。”维德嘆息道:“刚给它们注入思想的时候,我还以为都会是正经又老实的性格,没想到一个比一个活泼。” “这就是魔偶有趣的地方了,每一个性格可能都不一样。” 小天狼星笑著说:“我认识一个魔法部的傢伙,性格靦腆,不会吵架,专门买了一个爱说脏话的魔偶帮他骂人。” 维德看著他,心里有些惊奇。 不是错觉,感觉小天狼星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苦大仇深了,隱约恢復了几分年轻时的瀟洒。 他暗暗把这个发现放在心里,转头问梅贝尔:“这段时间,你躲在什么地方?其实邓布利多教授也一直都很担心你。” 梅贝尔刚才正在观察两个成年巫师的態度,闻言一愣,脚下不自觉地在地上画圈。 “我……我一直就东躲西藏,住在没什么人去的阁楼里。” “那肯定很辛苦。”卢平温和地说:“你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梅贝尔眼眶一红,强撑著说:“也没什么……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这次碰到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霍格沃茨?”维德邀请道:“不用担心摄魂怪会发现你,它们不敢在学校附近逗留。” 跟原著剧情不同,如今邓布利多的態度比原著中强硬了几分。自从列车遇袭事件发生以后,摄魂怪就不被允许靠近学校周围的任何地方。 而福吉是个弹簧性子,邓布利多一旦不再退让,福吉就变得好说话了许多。 梅贝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摇摇头倔强地说:“不行!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能给你们添麻烦……我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藏在那里,很容易被人发现。” “那你不如住在霍格莫德?”卢平说:“那里也没有摄魂怪,霍格沃茨的学生经常会过来玩。你可以住在我家……” 他声音一顿,忽然想到面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不適合跟单身成年男人住在一起,忙又指著小天狼星补充道: “——我跟这傢伙一起住。大家都是邻居,出了什么事也好互相帮忙。” “是啊。”小天狼星见她仍然犹豫,劝说道:“既然你能为了营救维德,跨越海峡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家,那我们就都是朋友了!坦然地接受朋友的帮助,这也是一种给予,而不是添麻烦。” 梅贝尔犹豫了一下,看看维德,见对方含笑冲自己点点头,终於也露出了一个带著些侷促的笑容,小声说:“谢谢。” 邓布利多和维德,都是曾经给过她很大帮助的人,此时想到自己將住在离他们两人都不远的地方,梅贝尔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维德陪著梅贝尔,先跟著卢平两人隨从显形到霍格莫德,把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卢平也把自己的物品搬到小天狼星家,给梅贝尔准备了一些日用品。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买些生活用品。” 维德说著,取出了一大袋金加隆交给梅贝尔。 衣柜空间回到身边,他的物资和钱財都顿时充盈起来,维德还给梅贝尔留了几瓶复方汤剂,和以前费迪南德帮他收集的一小把头髮。 “这种魔药能让你变成其他人的样子,不会被认出来,如果外出的话,记得每隔一个小时就喝一口。” 太多的馈赠让女孩惶恐起来,推辞著不愿意接受。维德看著她的眼睛,说: “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既然你去救我的时候毫不犹豫,为什么要把我的帮助又视为负担呢?” 梅贝尔只好接受下来,訥訥地道谢,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用这么客气。”维德摇摇头说:“回头我把我的学习笔记寄给你。既然默默然的诞生是因为魔法长期被压抑无法释放,那么接受自己的魔法能力,正確使用魔法,或许就能有效控制默默然的力量。” 梅贝尔曾经十分憎恨自己拥有魔力的事实,因为这种力量迫使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承受了无穷无尽的痛苦。 但此时,女孩对巫师和魔法的看法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她沉默片刻,点点头说:“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维德笑道:“一起努力吧。” …… 隨后,小天狼星留在家,卢平幻影移形,送维德回家。 街道十分寂静,卢平陪著维德一边往格雷家走去,一边轻声说:“维德,默默然一旦形成……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失。” “我知道,但总要心怀希望,不是吗?” 维德看著前方的路面,同样轻声道:“默默然是一种魔法生物,也是心灵黑暗面的体现。如果她能得到足够的关怀和安全感,接受正確的魔法教育,至少对缓解默默然爆发是有帮助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卢平嘆息一声:“她留在霍格莫德,万一默默然的力量爆发,我们也能及时想办法控制,免得像当年的克雷登斯一样造成巨大的破坏,几乎把魔法的秘密完全暴露给麻瓜。” 维德微微点头。 刚才两个成年巫师热情地、极力劝说梅贝尔住在霍格莫德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一个可怜的小姑娘,也是为了將危机限制在最容易掌控的地方。 即使这其中有一些冰冷的考量,但他们给予梅贝尔的帮助也是实打实的。甚至万一默默然爆发,小天狼星和卢平就是最先直面危机的人。 “还有一点,我想维德你也知道……” 卢平怜悯地说:“默默然会对宿主的身体和精神都造成极大的伤害,据说默然者很少有活过十岁的。” “几十年前的克雷登斯算是其中的特例,但我听说,那个人虽然一度非常强大,但是很快就变得极为虚弱……这可能就是默默然对他造成伤害的结果。” 最近卢平查了不少以前的资料,对那些几乎埋入尘埃的歷史也了解了很多。 梅贝尔这个女孩目前看起来还好,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生命力就会被默默然消磨殆尽呢? 虽然残忍,但卢平不希望维德毫无准备地面对朋友的死亡,倒不如从现在开始保持適当的距离,免得到时候太难过。 “我知道的,莱姆斯。”维德轻声说。 眼看著到了格雷家门口,卢平停下脚步,目送维德走进去,发出微不可闻的嘆息。 …… 维德的心情其实没有卢平所以为的那么沉重。 他对默默然的了解並不比卢平少,在第一次看到梅贝尔释放出默默然的力量后,维德就回想起相关的所有资料。 而且,维德“预见”到的死亡也比卢平所以为的多得多,真要把每个未来的“死讯”都压在心里,那么他见到每个人都要伤感一下,日子也都没办法过了。 所以目前维德的心態十分乐观——邓布利多和斯卡曼德都试过拯救默然者,虽然他们都失败了,但曾经的经验未必没有作用,这一次……也不一定就会失败。 (本章完) 第448章 礼物 第448章 礼物 为了安顿好梅贝尔,维德回家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了许多,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格雷夫妇穿著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著他。 听到门响声,两人一起回过头来,看到他进门,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维德上前,挨个跟两人抱了抱。 “嗯。”费迪南德拍拍儿子的肩膀,好像根本没有担心过似的,平静地说:“回来就好。” 菲奥娜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说:“浴缸里放了热水,泡个澡就去睡觉吧,今晚別再看书了,要好好休息呀!”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维德笑著说。 …… 洗漱收拾完,维德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走向臥室,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 房间里……似乎有人……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仿佛魔力在跟他说,隔著一扇门的地方存在著其他人的魔力。 衣柜空间和其他重要的炼金物品都放在臥室里,但哪怕是在家里去洗澡的时候,维德也把魔杖带在身边。 他將水杯轻轻放在地上,一手握住魔杖,一手压住门把手,稍一用力推开房门,身体迅速躲在一侧的墙壁后面。 “吱——” 房门轻轻滑开,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站在房间中央,网球大的眼睛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耳朵微微颤抖著,手指不安地捏著衣服的一角。 “多比?” 维德一愣,隨后放下魔杖,笑道:“我都听我父母说过了,听说你之前也在帮忙找我——谢谢你,多比。別站著了,请坐吧。” “格、格雷先生……”多比没有坐下,小精灵仰头望著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多比……多比想请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维德半蹲下来,看著他说:“你是我的朋友,有事儘管说吧。” 多比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格雷先生可以僱佣多比吗?多比能做很多事……多比会烤麵包、打扫卫生、收拾花园,多比还会养孔雀……” 维德一愣,隨后露出温暖的笑容。 “我当然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多比。不过我平时应该一直在学校,你需要跟我的父母待在一起,能接受吗?” “当然,多比很喜欢格雷先生和格雷夫人……” 多比脸上先是绽放出明亮的光彩,隨后又犹豫地揪住自己的衣服,忐忑地问:“但多比是个被主人放逐的家养小精灵,先生……先生不会介意吗?” “我很喜欢你嚮往自由的灵魂,因为我也一样。”维德认真地说:“但是我也有几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多比咽了口口水,紧张地说:“好……好的。多比一定答应……是什么要求呢?” “首先,”维德竖起一根手指,说:“假如你不小心犯了错——比如把饭烧糊了之类的,不许惩罚自己!出现错误最重要的是纠正它,而不是用自己的脑袋去撞墙——可以做到吗?” 多比大大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它看著维德郑重的表情,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用力地点点头:“嗯!” “很好。”维德继续说:“第二,既然你是我僱佣的小精灵,那么你的体面就是我的体面,你的尊严也是我的尊严,格雷家將继续保留给你赠送衣服的权利,这不是羞辱也不是放逐,而是家人之间的关心和尊重,可以接受吗?” 多比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维德,咬著嘴唇,缓缓点了点头。 “那么第三,”维德笑著说:“多比,我的朋友,即使接受了僱佣,你的身体和灵魂依然是自由的。” “如果你认为家里谁做了错误的决定,或者让你觉得不舒服,你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假如有一天你想要离开,你也可以离开,但一定要好好的告別,可以吗?” 多比使劲地摇头,小声哭著说:“多比不会离开!多比喜欢维德·格雷,喜欢格雷家!多比才不会隨便拋下家人离开!” “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家,多比。” 维德伸出手来,多比眼泪汪汪地看著他的手,然后慢慢地握上来。 两手交迭的一剎那,家养小精灵按捺不住,终於嚎啕大哭起来。 维德在他张嘴的一瞬间,眼疾手快地往门上扔了一个悄声咒,免得楼下的父母被吵醒。 “对不起,先生。” 多比一边抽噎一边说:“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一个家养小精灵……不用惩罚自己,还……还可以穿衣服……也没人愿意要多比,因为他被开除了……多比、多比不是故意要哭的……多比太高兴了……” 维德摸了摸家养小精灵的脑袋,没有阻止他发泄情绪,而是默默递上纸巾,耐心地等著多比哭完,顺便起草了一份魔法契约。 好半天过去,多比才打著嗝儿,控制住自己,一边擦眼泪鼻涕,一边小声地一遍遍道歉。 “不用为此感到抱歉,我知道以前马尔福家对你很残酷。” 维德摇摇头,把手中的羊皮纸往前推了推,说:“看看这份契约,没什么意见的话就签下你的名字。” “好、好的。” 多比小心翼翼地接过羊皮纸,心里打定了主意,无论什么条件都会签下这份契约,但是真正看到上面的內容时,还是大吃一惊。 不仅维德刚才说的三个约定都写在里面,还包括了以后他將要获得的薪水——每周十个加隆,周末休息,以后还可以再酌情增加。 多比哆嗦了一下,差点把契约扔出去。 “不行……太多了……多比不需要那么多钱,也不需要那么多自由……多比喜欢自由,但不喜欢太多的自由……” 小精灵惶恐地说,好像维德给他开出了非常可怕的条件一样。 “傻多比。”维德搓了搓他的脑袋,无奈地说:“如果不知道怎么花钱,那就先存起来,总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 “休息日也是,喜欢劳动,休息日你也依然可以劳动,但要保留自由休息的权利。” 见多比还要爭辩,维德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別跟我討价还价了,多比,给你开的薪水太低,传出去我会很没有面子的——別人会觉得我太吝嗇,像个一毛不拔的葛朗台。” 多比不知道什么是葛朗台,但还是訥訥地闭上嘴巴,感激又惶恐地看著维德,最终在他鼓励的目光下,在契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才对。” 维德满意地把契约一式两份,一份留给多比,另一份留在自己这里。 多比捧著羊皮纸,像是捧著什么珍贵的宝藏似的,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跟我来吧。” 维德拉起他的手,走出房间,轻声说:“以后那你就住在小臥室,等明早起床,我再正式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 “是,先生。” 多比晕晕乎乎地回答,他此时的大脑就跟浆糊似的,衝击太多,无法思考,只能维德说什么就是什么。 …… 小臥室是维德家的客房,布置了简单的床铺和家具。因为有小魔偶定期打扫,所以还算得上乾净。 多比摸摸柔软的床铺和绿色格子花纹的床单,又摸摸填充了鹅绒的枕头,轻轻压了两下,再看看旁边的书桌和柜子。 他知道这以后就是自己的房间,但心里仍然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样的好运。 多比想要躺到床上去,体验一下“睡在自己床上”的幸福感,但是看到乾净的床单,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脚丫,他又瑟缩著收回了手脚。 想到维德刚刚指过的洗手间的位置,多比跟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去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 洗完澡以后,穿了好几天的衣服就看起来太脏了,还有一股臭味。 多比又把衣服洗乾净,洗完后它打了个响指,湿淋淋的衣服顿时重新变得乾燥起来。 穿上衣服,小精灵回头看看边角处的水渍,没有犹豫,拿起旁边的抹布就开始打扫。 清洁完浴室,多比发现自己太激动了,根本没办法去睡觉。 於是他又打扫了一遍地板和楼梯,把栏杆擦得闪闪发亮,书架上凌乱摆放的书籍都整理了一遍,擦了玻璃,又擦了桌子和置物柜,重新添了炉火。 忙完这些,天都快要亮了,多比跑去厨房想要准备早餐,迎面却看到三双幽怨的眼睛。 三个小魔偶並排坐在水池旁边,双手抱胸,打量著多比,然后小声嘀咕—— “奇怪的傢伙。” “来抢工作的人!” “他是不是想让我们被开除?” 多比:“……” 意外的竞爭对手出现了! …… 维德给多比安排了房间,然后就回到自己的臥室。他看见放在门边地上的水杯,摇摇头,信手一招,水杯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维德把杯子放在书桌上,往床上一躺,长出了一口气。 原本维德还打算把圣诞礼物拆了,看看邓布利多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但此时,这漫长的一天终於结束,他累得只想睡觉。 一夜无梦。 直到阳光洒在眼皮上,维德才从睡梦中醒来,他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这才翻身起床。 收拾好下楼的时候,他听到厨房里传来低声细语—— “蓝莓鬆饼要注意酸奶油和麵粉的比例,维德喜欢脆一点的,还有,龙舌兰糖浆也不能太多……”菲奥娜说。 “多比记住了。” “这个培根煎蛋也是多比做的吗?”费迪南德惊讶地说:“厨艺真不错啊!” “是,多比喜欢做饭!” “可可也帮忙了!”小魔偶大声说。 “是,可可帮了很多,阿里和蕾娜也是。”多比连忙说。 “我知道,大家都很棒!”菲奥娜笑眯眯地说。 “再加个烤蘑菇和煎鱼饼吧?”费迪南德建议道:“既然家里增加了新成员,也该庆祝一下。” “好呀!我再榨一份鲜橙汁!”菲奥娜高兴地答应了。 “哎呀,阿里把麵粉弄到鼻子上啦!”蕾娜快活地喊了一声。 不知他们做了什么,眾人全都笑出了声。 维德靠在楼梯栏杆上,闻著厨房里传出的烤鬆饼的香气,无声地笑了一下。 忽然,窗外什么东西的影子晃动了一下,维德目光一转,看到克利切站在窗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消失。 既然多比成为了格雷家的小精灵,那么格雷夫妇的安全也就可以交给多比,克利切还要回到布莱克家,打理老宅,照顾他那个让人不放心的主人。 …… 热热闹闹的庆祝大餐自然不必多说,格雷夫妇毫无阻碍地接纳了新成员的到来。 下午的时候,维德终於抽出时间,来整理自己那些足以填满半个屋子的圣诞礼物。 书籍、玩具、衣服、糖果等等分门別类地放好,特別的礼物也被维德挑选出来。 摩瑞教授送给他的是一块刻有铭文的石头,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 【非洲的瓦加度魔法学校通过梦境使者通知录取学生,梦境使者会给他们留下一块刻著铭文的石头。这是一个放弃入学的孩子留下来的,也许你会感兴趣。】 维德將石头把玩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玄机,暂时放了下来。 邓布利多送给他的礼物是一本《高级魔咒解密》,书中提到了很多高深黑魔法的抵御方式,算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提高版。 沃维莱特的炼金术笔记魔偶们已经交给他了,让维德惊讶的是,格林德沃后来竟然也给他补寄了一份礼物。 这是一本很旧的、手工装订的书,维德粗略地翻了一下,里面带著污渍的、古老的羊皮纸上,记载著很多关於神魔的故事。 比如死神与三兄弟,斯芬克斯,雷电之神,美杜莎、命运三女神等等。 看上去,格林德沃曾经很用心地研究过这些神话故事,並且一直在追寻神魔在世界上留下的各种传说与器物。 最后,维德终於看到了邓布利多所说的惊喜。 一个很小的包裹,里面只有一封手写信,或者说——邀请函。 来自尼克·勒梅。 (本章完) 第449章 回信与成长 </ins> 第449章 回信与成长 【亲爱的朋友,我衷心祝贺你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取得了卓越的成就——友人帐、魔偶、通讯豌豆,当然,还有我最喜欢的柔光徽章。】 【这些发明不仅证明了你的天赋和努力,更让世界都看到了你对这门学问的热爱和执著,这实在令我感到非常欣慰。】 【当下,有太多的年轻人沉溺於古老的魔法,追逐远古所谓的“神器”,而忽视了自身智慧的挖掘与运用。而你却敢於尝试新的技术,展现出独特的创造力,这实在是很难得的品质,让我对你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我想你一定已经明白了,研究炼金术是一条漫长又艰难的道路,而且总是在被人误解和利用。很多人以为我们追求的是点石成金和长生不老,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我们追求更漫长的生命,只是为了有充足的时间抵达知识的彼岸。真正的炼金术,是为了寻找能帮助魔法界走向和平的力量,是为了探索世界的奥秘,理解生命的本质,也是为了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当远古的巫师第一次用坩堝融化金属的时候,火光中照见人类对永恆与真理的渴望。几千年过去了,我们依然要问:物质与意识的边界在哪里?魔法与火焰能赋予世界怎样的改变?】 【亲爱的维德,在今年七月,你放假的时候,或许你愿意到我的庄园来访?我们可以坐在橡木桌旁边,一起探討炼金术的奥秘,我很乐意倾听你的困惑,分享我的经验,相信你年轻的思想也一定会让我这个老学究感到惊喜。】 【你忠诚的,尼克·勒梅】 …… 维德已经把这封信反反覆覆读了五六遍,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忍不住用力地握了一下拳头,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尼克·勒梅的庄园去。 哪怕不考虑对方在炼金术上的成就和名声,光是想想对方的年龄,这场会面就已经让他无比期待了。 尼克·勒梅现在667岁,他出生的时候,东方的大明朝都还没有建立,这个人简直就是活著的歷史。 维德激动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封回信—— 【亲爱的尼克·勒梅先生:收到您的来信,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和激动……我非常期待能有机会到您的庄园去拜访……再次感谢您的鼓励和支持……】 放下笔的时候,维德斟酌了一下自己写的回信,感觉激动之情已经溢於言表,字体也写得龙飞凤舞,甚至有点过於活泼了。 呃……会不会显得有点諂媚? 维德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写了一封正式点的回信,这次的语气就显得稳重多了。 【尊敬的勒梅先生……对於您的邀请,我深感荣幸,亦满怀期待……感谢您愿意將宝贵的经验与智慧分享与我。我將妥当安排行程,確保能按时抵达庄园……期待能得到您的意见与指导……】 在等待信纸晾乾的过程中,菲奥娜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进来。 放下盘子的时候,她顺手往嘴里塞了块苹果,见维德在写东西,含含糊糊地问道:“维德,你还没去学校,就已经有作业了吗?” “不,我正在给尼克·勒梅先生写回信。”维德挑了个信封,边写地址边说:“他邀请我暑假的时候去他的庄园拜访。” </ins> “尼克·勒梅?”菲奥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她歪著头看了看维德放在桌子上的两张信纸,忽然伸手说:“这个好点。” 她指的是第一封回信。 维德一愣,然后解释自己重新写信的原因: “我感觉那一封语气太飘了,表达得太隨意,显得不够稳重。优秀的炼金术士应该沉稳又严谨,如果像个小孩子一样咋咋呼呼的,那还怎么让人信任呢?” “可你的確还是个孩子啊!”菲奥娜想了想,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如果是我的话,会更想收到第一封回信。” 维德问:“那如果收到第二封信呢?” 菲奥娜思考片刻,不答反问:“这位尼克·勒梅先生,肯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吧?” 维德点点头:“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之一。” “那应该会有点烦?”菲奥娜揣摩著说:“因为类似的信件他肯定收到太多了。” 维德微微皱眉,抿著嘴唇,认真比较著。 “维德,用最真实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比冗长的敬语好多了。” 菲奥娜笑眯眯地说:“而且如果一个人喜欢你,无论怎么样都会喜欢的,这跟你用了哪种书写措辞没有太大的关係。” 维德嘆气:“我们还没有见过面,第一印象很重要。” “那个人都已经发出邀请了,对你的第一印象怎么会是这封信呢?” 菲奥娜笑道:“你的发明,你的经歷,他肯定早就已经听说过了,所以才觉得你是可以共同探討问题的人呀!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菲奥娜离开后,维德再仔细看了看自己写的两封回信,越看越觉得,过於正式和礼貌的语言反而显得冷冰冰的。 迟疑片刻后,他最终將第一封回信塞进了信封。 …… “尼克·勒梅……尼克·勒梅……” 菲奥娜回到客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念叨著,回想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你在说什么?”费迪南德奇怪地问道。 “费迪,你知道尼克·勒梅是什么人吗?”菲奥娜说:“他给维德寄了一封邀请信,让那孩子患得患失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呢!” 费迪南德愣住了:“……尼克·勒梅?” “是啊!”菲奥娜摸著下巴说:“我总觉得好像听谁说过……” 费迪南德无语片刻,从书架上找出一本《炼金术的秘密与实践》,翻开第一页,把介绍作者那部分文字指给她看。 “不朽的炼金术大师……唯一已知成功製造出贤者之石的伟大巫师……迄今为止已经活了600多岁……” 菲奥娜吃惊地捂住嘴,看著丈夫,惊讶之后眼中忽然多了几分担心:“我刚才给维德的建议……该不会说错了吧?” 费迪南德问:“什么建议?” 菲奥娜说清前因后果,费迪南德想了想,笑著说:“不,你说得没错。对待长者和老师,真心实意是来往的基础。维德太在乎对方的评价了,反而没能把事情想清楚。” “太好了。”菲奥娜拍拍胸口,放心地说:“我真怕耽误了他的事。” “不会的。”费迪南德温柔地说:“亲爱的,你这么聪明,光凭直觉就已经找到了最好的选择。” 菲奥娜脸微微一红,靠近亲了亲丈夫的脸颊,轻声说:“嫁给你也是我最好的选择,费迪。” …… 写完给尼克·勒梅的回覆,维德看看时间还早,继续提笔,给这次参与了营救他的人挨个写信表示感谢。 虽然他手里基本上都有跟对方联繫的友人帐,其中一部分也已经买了通讯豌豆,但是那些便捷的方式,並不能像手写信一样传达出足够的尊重与感激。 写到一半,费迪南德也端著一杯牛奶,进入了书房。 他並没有打扰伏案写作的维德,而是站在旁边静悄悄地看了一会儿,见维德信中没有多少华丽的辞藻,却尽显用心和诚意,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悄悄走出书房后,站在走廊里,费迪南德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格雷先生有什么烦恼吗?”多比站在走廊里,仰头关心地问道:“多比能帮得上忙吗?” 费迪南德摇摇头,边走边苦笑著说: “多比,你说当父母的,是不是都这么奇怪?” “小时候怕他学不会走路,等到能跑能跳,又怕他跑太远看不见。” “怕他会犯错,可是他学得太快太好,又觉得很失落。” 多比茫然地看著他,脑袋上似乎快要有问號冒出来了。 费迪南德哑然失笑,牵著多比的手下楼,同时问道:“多比,你学过读写吗?” “会一点儿。”多比羞赧地说:“在马尔福家的时候,年长的小精灵教过多比一点儿,但是认识得不多……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很惭愧,忍不住低下头道歉。 “没关係,我可以从头教你……从字母开始,然后是单词和句子。”费迪南德温和地说:“读书写字是认识世界的窗户,非常有用,一定要好好学。” “是,先生。”多比眼睛闪闪发光,兴奋又感激地说:“多比不会让格雷先生失望的!” …… 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到了周日晚上,卢平来接维德去学校。 行李自然早就收拾好,都塞进衣柜空间了。菲奥娜不舍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说:“好好照顾自己,经常写信……別让我担心。” “我明白。”维德低声说。 “別像以前一样,仗著自己能变成游隼就隨便跑出学校,魔法界现在不太平。”费迪南德也叮嘱道。 “我知道,我会没事的。”维德上前抱了下父母,说:“再见,爸爸妈妈,我会想你们的。” 菲奥娜忍著泪意,笑著点点头说:“我也是。” “多比。”维德蹲下来对家里的新成员说:“我父母就交给你了。” “是!”多比挺起胸膛说:“都交给多比!维德先生放心!” “走吧。” 卢平让维德拉住自己的手臂,两人一起幻影移形离开。 轻微的头晕后,维德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霍格莫德,村庄的屋顶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仿佛被一层白色绒毯包裹著,有些店铺门口装了壁烛台,彩色的魔法火焰將村庄点缀得格外美丽。 “其实我也会幻影移形,莱姆斯。”维德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瞒著他,於是说道。 卢平嚇了一跳,惊讶地问:“你自学的?” “当然不是。”维德说:“邓布利多教授上学期教我的。” “那还好。”卢平鬆了口气,又提醒道:“会可以,但是別在公开场合使用。盯著你的人太多了,这个魔咒在关键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明白。”维德点头说,顿了顿又道:“梅贝尔適应得怎么样?” “很好。”卢平露出笑容:“她话不多,但很好相处,就是总喜欢抢著干家务……还有,目前已经学会了三个简单的魔法。” “那不错啊。”维德惊讶地说。 虽然他自己学习咒语一向显得很轻鬆,但是维德知道,很多学生要花上一两周的时间才能学会一个魔咒。比如一年级就学过的飘浮咒,圣诞节放假前他们还又复习了一遍。 维德决定先去看望一下梅贝尔,然后再去学校。两人一起朝卢平家走去,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偏僻,附近只有卢平和小天狼星家里的灯亮著。 到地方以后,维德看到马奇奥尼竟然也坐在客厅里,因为不想见到陌生人,梅贝尔躲进楼上的房间里去了,小天狼星正黑著脸招待客人。 “马奇奥尼?”维德先是惊讶,隨后瞭然:“你是为了流镜的事来的吧?” 他之前其实已经在信中解释过一遍了,此时看到对方,再次歉疚地说:“抱歉,我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哦,只要没耽误大家看《晚安甜心》,那就没多大问题。”马奇奥尼耸耸肩,笑眯眯地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確保我的天才炼金术士安然无恙。” “呃……不是要我帮你解决信號劫持问题?”维德愕然问道。 “解决?为什么要解决?” 马奇奥尼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酒,洒脱地说: “解决以后,下次被巫粹党找上的人说不定就变成我了……或者更糟,他们再次找上你,生產出属於巫粹党自己的流镜,抢走我至少一半的市场。” “现在这样多好,我赚我的钱,他们打造他们的名声,我们互不干扰,还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马奇奥尼举了举杯,眨眨眼睛,狡黠地说。 “你不担心魔法部找你的麻烦?”小天狼星挑了下眉,问道。 “哦,已经找过了。” 马奇奥尼靠在柜子上,隨意地说:“但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怎么办呢?请魔法部派个能解决的人来,我绝对配合……既然他们也解决不了,那这就不是我的问题,是魔法部自己的问题了。” 马奇奥尼笑了笑,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维德也忍不住笑了。 (本章完) </ins> 第450章 回校 第450章 回校 “其实我之前还在想——”维德嘆了口气说:“该怎么跟你解释,我能回来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能破坏巫粹党的宣传计划。” “猜到了。”马奇奥尼说:“其实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全魔法界能听到的声音都来自於fmc,我都担心自己命不久矣。” “那你还卡著不让各国魔法部播放自己的节目?” 小天狼星没好气地问:“我听说找你商谈的人很多,但是谈判进行得很艰难,你知道有多少人天天给莱姆斯发消息轰炸,让他帮忙游说吗?” “看你说的!”马奇奥尼正色道:“怎么能为了一点安全上的小问题,就错过赚大钱的机会呢?” 小天狼星:“……” 他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这个为了赚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傢伙。 倒是被信息骚扰的卢平本人更能理解马奇奥尼的做法,他说:“轻易退让的话,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不过你也別卡得太死了……” 卢平转过身,目光落在马奇奥尼身上,劝道:“至少留条口子,让他们自己去撕……否则我真担心哪天会看到你横尸街头的新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马奇奥尼放下酒杯,戴上软呢帽。经过维德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叮嘱道:“最近就待在霍格沃茨,別离开学校。” “我知道了。”维德轻声说。 马奇奥尼跟眾人点点头,脚步匆匆地离开,好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维德一眼、確认他安然无恙。 “这傢伙……”小天狼星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皱眉道:“他已经非常富有了,怎么还这么贪婪?加隆难道还能带进棺材里?” “对他来说,金钱就是最大的追求,赚钱就是无上的快乐吧?”维德说:“就好像我,无论学了多少魔法,都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学够了的时候。” 小天狼星虚眼看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你才多大?等你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还是只知道傻乎乎的学习。” 维德只是笑了笑,没有爭辩。 “我去看看梅贝尔。”他说:“我妈妈做了一些点心,让我带给她。” 儘管菲奥娜也从报纸上看到了关於默默然的介绍,但是对她来说,能跨越上千公里去救维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坏人。 维德上楼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梅贝尔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梅贝尔正站在房间中央,她没有回头,专注地练习咒语。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五六支蜡烛,女孩正拿著魔杖,挨个指向蜡烛,口中轻声念道:“火焰熊熊!” 並没有熊熊火焰冒出来。 一股细细的火苗被魔杖“噗”地喷出来,点燃了其中的一支蜡烛。 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直到所有的蜡烛都被点燃,房间里瞬间被温暖的烛光填满。 “莱姆斯,我学会点火咒了!”梅贝尔说。 “嗯,控制得很精细。”维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问:“但是你不担心把桌子给点著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梅贝尔猛地回头,惊喜地说:“维德!” 顿了顿,她又略带拘谨地补充道:“……格雷先生。” “叫我维德就行了。”维德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问道:“你有魔杖了?” “嗯,是卢平先生带我去对角巷买的。”梅贝尔眼中带著感激,轻声说:“用了你给我的钱,还有复方汤剂。” “点火咒的发音和手势都非常標准。”维德说笑著说,眼神中带著一丝讚许:“你学得很快,梅贝尔。” 顿了顿后,他又道:“我今天准备回学校了。看到你適应得还不错,我也放心了。” “卢平先生和布莱克先生都是好人,他们很照顾我。” 梅贝尔笑了笑,刚想继续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地把话咽了回去。 维德注意到她的神情,问:“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哦……” 他忽然意识到,梅贝尔看起来年龄小,其实也有十三四岁了,正值青春期,或许会有一些……特殊的烦恼,是那两个成年巫师很难察觉並给予帮助的。 “三把扫帚酒吧的罗斯默塔夫人热情善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去向她请教——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一定能给你一些有用的建议。” 维德道:“附近就是霍格沃茨,这个村庄的安全基本上不用担心。你……嗯……你平时不用总藏在屋子里,偶尔可以去外面走走,买点喜欢的东西,放鬆一下……这里是个有趣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卢平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我只是……”梅贝尔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和不安。 她沉默许久,最终才轻声说道:“我想知道海莉怎么样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看看她。”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当然!”没等维德说话,她又语气急切地补充道:“我知道魔法部可能还有人盯著她,我不会跟她见面,只是想……远远地看上一眼,確认她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维德听到这里,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想起那个脸色苍白、跟梅贝尔情同姐妹的小女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很能理解梅贝尔此刻的心情。 他点了点头,温和地说:“我会帮你问问邓布利多,找时间安排你们见上一面……我想这应该並不困难。” 梅贝尔听到这话,微微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感激地说:“谢谢你,维德。” …… 维德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到深夜了。 费尔奇提著一盏昏黄的灯,守在大门边,看到维德以后,他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总算回来了。”钥匙管理员微微侧过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城堡,一边问道:“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 维德一愣,隨后含糊地道:“嗯,都弄好了……对了,怎么不见洛丽丝夫人。” “哦,她正陪著那几个小傢伙呢!”费尔奇笑容变得更深了,他慈爱地说:“小螃蟹们打扫卫生的时候,偶尔会不小心卡在墙角,这时候总得有人把他们解救出来。” 在他的口中,无论洛丽丝夫人还是清洁螃蟹,好像都是可爱的孩子一样。 “最近没再出现故障?”维德问。 “没有……哦,其实有过。”费尔奇说:“但是他们自己修好了,这些小傢伙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维德点点头。 清洁螃蟹是他早期的作品,刚开始就像是低级ai,只会死板地执行命令。但是它们也具备简单的学习能力,智慧程度自然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增长。 到了城堡门口,维德远远地就看到几道人影在走廊里晃动,转头问费尔奇:“现在应该已经到宵禁时间了吧?” “当然。”费尔奇也看到了那些人影,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愤愤地说:“总有些小崽子想尽办法违反规定,等抓到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想起维德还在身边,他又补充了一句:“哦……你刚回来,所以不算,快点回休息室去吧!” 钥匙管理员加快脚步,衝进城堡,准备去抓住那几个违反规定的学生。这一刻,他跑得飞快,简直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维德摇摇头,举起魔杖,念出咒语:“扫帚飞来!” 儘管霍格沃茨可能有几百把扫帚,但是当维德念咒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影像,也只会召唤来那一把特定的飞天扫帚。 “咻——” 伴隨著一阵破开风的声音,一把略显陈旧、但保养得很好的扫帚飞过来,悬停在维德身边时还跳了两下,似乎它也十分愉快。 “感觉好久不见了,伙计。” 维德低声笑道,轻轻拍了拍扫帚柄,隨后轻巧地骑上扫帚。 他先绕著城堡和黑湖都飞了一圈,然后才顺著窗户钻进自己的臥室。 家养小精灵已经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房间里温暖整洁,一切都保持著他上学期离开时的模样,仿佛时间在这个地方静止了。 维德舒服地吐出一口气,脚踏上地面的瞬间,忍不住將这里跟格林德沃的灰色城堡对比了一番。 那边房间没有这样暖和,床有点硬,光禿禿的墙壁上缺少装饰,窗外的风景也显得过於单调。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家养小精灵没有这样贴心,不会把一切都打理成刚刚好的样子。 ——回到霍格沃茨真好。 维德发自內心地这么感慨著,展开衣柜空间,让自己的东西都各归其位,当他正在整理书架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吧。”维德抬头说。 “嗨,维德!” 麦可进门以后,先用目光找到维德所在的位置,隨后兴奋才缓缓浮上他的眼睛。 “我刚听到飞天扫帚穿过窗户的声音,就想大概是你回来了……果然是这样!” 麦可快步走过来,如释重负地说道。 “好久不见,麦可。”维德放下手里的书,迎了上去,笑道:“其实也没多久……应该还不到一个月?” “你离开二十三天了,伙计!” 麦可抓住维德的胳膊,上下看了看,眼中流露出关心,但又不敢直接问,含糊地问: “你在那边……呃,你都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想倾诉的吗?我保证是一个很好的听眾。” “没你想的那么遭,我只是去处理了一点……技术上的小问题。” 维德关上门,隨后坐下来,把自己之前的经歷简单地说了一遍。 “古怪……太古怪了……” 麦可单手撑著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真的,要是你挨了一顿揍,我反而觉得正常点。但是……从以前的新闻看,格林德沃可不是什么和善讲道理的人呀?” “自从神秘人自称黑魔王以后,欧洲大部分巫师都觉得他只能算是第二代的,初代黑魔王应该是格林德沃才对。” “这样的人,对你客客气气的……” 想著想著,麦可忽然打了个哆嗦,仿佛背后有一股冷风吹过。 “维德……” 他幽幽地喊道。 “怎么了?”正在泡茶的维德奇怪地问道。 “食死徒的胳膊上都有黑魔標记。”麦可缓缓说:“巫粹党没给你留一个……三角套圆之类的古怪符號吧?” 他目光紧紧盯著维德,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 然而维德只是微微一愣,隨后放下水壶,坦然说道:“如果我真的加入巫粹党,我就不会再回学校了——你总不会以为,以我的炼金术,巫粹党会派我到霍格沃茨来当区区一个间谍吧?” “啊……好像也是。” 麦可尷尬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好像想岔了。” “其实你的想法也不能完全说错。” 维德把冒著香气的茶杯推过去,平静地说:“的確有人想要让我加入巫粹党,但是格林德沃没有採取什么逼迫的手段,甚至可以说是他主动放我跟邓布利多教授离开的。” “他会这么好心?”麦可怀疑地问道。 “好心?不,应该说是风度吧?作为一名领袖,起码的胸襟和气度他还是有的——” 想到当初在超市,格林德沃假扮成路过的普通老头偷袭自己,维德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有时候他也的確不讲武德。” 麦可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万句解释,都不如维德这句自然而然的吐槽更能证明一件事——他的確没有在巫粹党那边受到什么虐待和控制。 麦可只觉得心中一块巨石缓缓落了地。 朋友在身边被抓走,被责任感、內疚和对自己的失望日日夜夜折磨的,不是只有卢平一个,麦可和哈利也一样很难原谅自己。 此时维德终於平安地回来,他才觉得自己也从囚笼中得到解脱。 “麦可,除了你们以外,其他人知道我没按时来学校的原因吗?”维德问道。 “不,弗利维教授跟大家说,你是因为一些家事请了几天假……对了,这是你的课表。” 麦可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任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课程列表,心有余悸地说: “光明天早上就有五节课……我把上周的作业都记下来了,但你能来得及完成吗?” “哦,让你失望了。”维德从容地说:“来学校之前,我就跟教授们沟通过。他们说既然我基本的知识都已经掌握了,上周的作业不写也行。” 维德掸了掸那张羊皮纸,露出笑容:“而且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本章完) 第451章 博格特 第451章 博格特 第二天一大早,维德就先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重新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时间转换器。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麦格教授露出讚许又鼓励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欢迎你回来,维德。” “谢谢你,教授。”维德把金色的转换器掛回脖子上,塞进衣服里,笑道:“还有,我也要感谢你免掉了我上周的论文。” “有关无生命物体转换为生物的知识,我相信都已经在你的脑子里了,写不写都没有必要。” 麦格教授看著维德,问:“维德,想必你已经收到你的新课表了?” “是的。”维德说:“跟上学期的课程安排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哦,因为这是魔法羽毛笔一起写出来的,它可没办法思考太复杂的问题。比如说——某些学生的课程安排需要適当的调整,才能更有效率。” 麦格教授从袖子里抽出魔杖,轻轻点了点桌子上的羊皮纸,一行行文字就无中生有地显现出来。 “我知道大部分三年级的课程对你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意义。这是我本学期给其他年级上课的內容和时间,维德,你可以自己选择恰当的时间,去上你需要的课程。” 维德惊讶地接过来,看著纸上细致到分钟的课时安排,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光芒。 麦格教授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看时间后说:“好了,第一节课快要开始了,你该去上课了——记住,就算手里有时间转换器,也不要滥用时间。” …… 上午的第一节仍然是时间重迭的三节选修课,不过对维德来说,课堂上的內容都没有太大的难度, 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如果忽略她自我吹嘘的內容,那只需要翻书就够了。 维德於此道颇有天赋,哪怕不看书上那些前人总结的知识点,他占卜的结果也比其他同学准確多了。 麻瓜研究更不必说,他有充分的麻瓜经验,甚至教这门课的布巴吉教授都应该跟他学习才对,维德一节课至少听到了五处她讲错的地方。 当然,跟其他巫师比起来,布巴吉教授已经是难得的精通麻瓜学问、並且同情非魔法人士的麻瓜研究专家了。 算数占卜更不必说,维德的数学水平足以碾压霍格沃茨所有人,这个让大部分人头痛至极的课程,对他来说就是放鬆心情的数字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教授们都提前商量过了,除了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以外,其他必修课的教授都破例了一次,允许维德可以翘掉那些他已经掌握了全部知识的课程,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走廊里碰到斯內普教授的时候,儘管他黑著脸,但还是耐心解释了自己不能给他翘课特权的原因: “魔药是一门极具深度和严谨的学科,容不得半点马虎。” “它需要製作者极为精確、认真、熟练,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细节是魔药成功与否的关键。” “哪怕同一种魔药你已经製作过一千次,当你製作第一千零一次的时候,依然需要全神贯注,像第一次一样保持专注和敬畏。” “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学生无故缺席课程。”斯內普最后冷冷地总结道,眼神像刀子一样犀利地说:“你也不例外,维德。” 维德:“……好的,教授。” 好吧,其实他也不是很意外……虽然维德本来就没打算要翘掉斯內普教授的课。 虽然大部分教授上课的內容在书里都能找到,他们偶尔还会犯点小错误,但是斯內普教授並不会。 他要求学生严谨,而他自己比任何人都严谨,会將熬製魔药的每一个步骤都详细地写在黑板上,偶尔还会分享一些他自己多年总结的小技巧,像是隱藏在枯燥课程中的一粒粒小钻石。 只不过,除了赫敏这种恨不得把標点符號都记下来的学生,维德的大部分同学都是刚看了一个开头就忙忙碌碌地动手。 期间他们这里糊弄一点儿,那里糊弄一点儿,光是纠正各种小错误就已经要绞尽脑汁了,更不会费心去听教授又说了什么刻薄话,到最后交上去一个似是而非、不知道能不能合格的作品。 第一节上课的时候,其他学生看到维德进入教室,多少都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神色如常地打个招呼,开始听讲。 大部分人並不知道他经歷了怎样的故事,介於维德平时生人勿近的作派,也没什么人不识趣地跑来打听他的“家事”。 到了中午的时候,维德简单地跟哈利、韦斯莱双胞胎等少数知情者解释了一下,几人都没有多想,只是很庆幸他能平安回来。 “感觉巫粹党比我爸妈口中的食死徒好多了。”在结伴去礼堂吃饭的路上,弗雷德还一本正经地说:“至少不会把未成年扣下来一直打黑工。” 乔治表示赞同:“没有器量的反派,跟小混混有什么区別?” “那有器量的反派呢?”哈利问。 乔治做出抽雪茄的姿势,然后微微垂下头,模仿烟嗓的音调说:“你可以叫我『father』。” 几个男孩想起最近看过的一部麻瓜电影,顿时喷笑。 “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嚇得乔治差点跳起来。 “下午好,麦格教授。”几人纷纷问好。 麦格教授板著脸点点头,看著韦斯莱双胞胎说:“电影可能赋予了一些角色虚幻的魅力,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暴力和犯罪都是错误的行为,真正的力量来自於智慧、勇气和对正义的坚守。” “是,教授。”韦斯莱双胞胎乖乖地低头回答道。 等麦格教授走向教室席,两人又你推我挤的,埋怨对方说话的时候没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 “嗨,孩子们!”说话间,吃过饭的海格也特意绕过来,压低声音问:“明天和后天,你们哪天下午有时间?” 他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周围的学生几乎都听见了,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色。 “周三,我下午只有一节魔咒课。”哈利问其他人:“你们呢?” 维德点点头:“一样。” 虽然他本来打算那天下午可以去听六年级的变形课,但是把这个计划挪到周四也可以。 自从几位教授免了他的论文作业以后,维德这学期的时间变得比之前宽裕了很多。 麦可等人也都跟著点点头,他们当中最忙的就是维德跟赫敏了,其他人的课都要少得多。 “我要写论文。”赫敏烦恼地说:“我还有一本三百二十五页的书要读呢!” “我们哪天都没有时间。”乔治无奈地说:“虽然我和弗雷德都觉得owls考试没必要太紧张,但是教授们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弗雷德眼睛一亮,充满期望地看著海格,试探地说:“但是海格,如果你也把我们两个的论文都免掉,那……” “別做美梦了,这不可能。”海格摆摆手,果断地说:“上次我问你们怎么分辨刺蝟和刺佬儿,你们两个竟然说用它们的毛髮来製作炼金產品,製作失败的就是刺蝟——这像话吗?谁会採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双胞胎吐了吐舌头,但没什么惭愧的表情。 其实他们知道正確分辨的方式,只是当时正在实验一个新想法,製作时用到了刺佬儿的毛髮,结果无良奸商卖给他们的產品中掺了假货,因此才顺口回答出来。 刺佬儿的毛髮有魔法属性,普通刺蝟却没有,这也能算是它们之间的一个区別。因此当时海格呆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不该算他们正確,差点忘了怎么把课程进行下去。 此时,这位保护神奇动物的教授没好气地挥挥手,说:“你们两个还是好好复习功课吧!至於你们其他人……后天下午四点钟,到我的小屋来,別忘了。” 海格眨了眨深棕色的眼睛,一副“我有秘密但是暂时不能说”的样子,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几人相互看看,麦可问:“哈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哈利想了想说:“我们那天最好还是带点儿吃的吧?除非你们晚餐想吃海格特製的岩皮饼。” 约好了碰面的时间地点,下午又是连轴转地上课。 即便维德被允许可以翘掉一些课程,不代表他就不用学习了,事实上,他给自己安排的日程比原本的课表更满。 回到学校只是短短的一天,他觉得自己已经忘了悠閒的假期是什么模样了。 维德也再次见到了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瑞恩·特罗卡。 他的穿著打扮比之前在对角巷的样子正式多了,简直像是隨时都能去参加某人的葬礼。神色是跟麦格教授同款的严肃,看起来很不好招惹。 课堂上,学生们都非常安静,特罗卡教授上的內容正好是之前阿比盖尔准备要讲的博格特。 教室里还放著一个痕跡斑驳的木头箱子,里面传来砰砰砰地撞击声,仿佛塞了十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这里面有个博格特。” 特罗卡教授语气平静地说:“我听说你们之前已经学了一部分相关的內容,所以我就简单点说了。” “记下我说的重点。”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环境,它没有固定的形状,但是会变成人们最害怕的东西。面对博格特,最重要的就是幽默感。” 教室里响起沙沙沙的写字声。 特罗卡教授停顿片刻,然后继续说:“你们需要想像一个让它变得滑稽的画面,然后使用滑稽滑稽咒语。如果你能让自己不要尖叫而是大笑出来,博格特就会不知所措了。” “当然,偽装的笑声无法欺骗他——虽然大部分人第一眼看见博格特的时候都笑不出来。” “那么,拿出你们的魔杖,再跟我学一遍咒语——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学生们跟著练习道。 “很好。”特罗卡教授似乎想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但最后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隨意地挥挥魔杖,让桌椅都挪到教室两侧去,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然后让学生们都往后退。 “退远一些,以免对博格特造成干扰,它会被复数的人搞糊涂,不知道该变成什么样子。” 特罗卡教授轻咳一声说:“我需要找一位同学先来示范一下……” 他的目光缓缓在教室游移,学生们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则迅速低下头迴避目光。 “嗯……格林格拉斯小姐,请到前面来。”特罗卡教授说。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咽了口口水,握著魔杖,小心翼翼往前面走。 “准备好了吗?”特罗卡教授问。 达芙妮全身都在尖叫著说:“没有!”但这位教授的严肃让人畏惧,她只好忐忑地点点头。 “那么就开始吧!” 特罗卡教授也退远了一些,魔杖远远地一挥,木箱盖子瞬间弹开。 一只苍白浮肿的手“砰”地一声握住了箱子边缘。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穿著染血的白色长裙的女人缓缓从箱子里爬出来,黑色长髮如同墩布一样湿答答地垂下来遮住脸庞,四肢古怪地弯曲著,一步一步地爬向达芙妮。 达芙妮被嚇呆了,整个教室都寂静地落针可闻。 维德目不忍视地捂住额头。 显而易见,流镜虽然丰富了巫师的生活、开拓了眼界,但也让这个封闭的族群见识到人类想像中恐怖的极端。 “滑稽滑稽,格林格拉斯小姐。” 见她迟迟不做出反应,特罗卡教授提醒道。 达芙妮浑身一抖,没有用出咒语,反而把魔杖丟向爬过来的“女鬼”,尖叫一声掉头就跑! 直面“女鬼”的顿时变成了潘西·帕金森。 博格特微微仰头盯著潘西,似乎还没想好要变成什么样,潘西就同样发出悽厉的惨叫,一边后退,一边把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往前推。 “砰”地一声,“女鬼”的下半身变成了巨型蜈蚣般的模样,顿时显得更加恐怖了,甚至它爬起来的速度都好像更快了几分。 它愣了愣,然后迅速爬向人群,整个教室瞬间化作一片惨叫的汪洋。 不管学生们之前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现在,他们好像有了共同的恐惧对象。 (本章完) 第452章 博格特与鱼缸 第452章 博格特与鱼缸 学生们一鬨而散,哇哇大叫著满教室乱跑。 博格特毕竟不是真正的“女鬼”,每当离它最近的人更换的时候,它就会愣上一小会儿。 於是“女鬼”就跟信號接触不良似的,一会儿凶残可怕,一会儿又不知所措,状態切换得十分频繁,这个可怜的傢伙好像被学生们搞得完全糊涂了。 但是因为它的样子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所以嚇破胆的学生们几乎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只有维德,他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此时看看博格特,再看看完全没有控制场面的特罗卡教授,然后就发现新教授的表情也有点呆,好像从没预料到课堂上会出现这种情况,以至於cpu短路,暂时无法做出反应。 眾人像没头苍蝇似的疯跑了一阵后,教室里的人群基本上分成了两部分。 大部分人都躲在特罗卡教授背后,还有一小部分瑟缩著藏在维德身后。 维德:“……” 他轻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维德其实也很好奇,想知道自己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同时他觉得,哪怕下一刻教室里忽然出现了伏地魔或者哪个亲人的尸体,他也很清楚这是魔法的效果,不会为此失態。 女鬼迅速接近。 啪! 一声脆响中,恐怖的蜈蚣女鬼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东西。 “啊……啊啊啊……” 达芙妮脸色煞白,紧紧地闭著眼睛藏在墙角,仿佛发自內心地想要把自己塞进角落的缝隙里。 叫了一阵后,她忽然发现周围的尖叫声都消失了,猛然闭上嘴巴,然后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想像中的画面——恐怖的女鬼就在她的面前,並且露出血盆大口的场景並不存在,达芙妮壮起胆子打量四周,发现教室里没有女鬼,反而多了一只…… “鱼缸?”马尔福说出了眾人心中的疑问,他挑挑眉,诧异地问:“格雷,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一只鱼缸?” 他故意装作轻鬆的样子,好像刚才女鬼变身后第一个跑到特罗卡教授背后的人不是他一样。 此时马尔福喷笑一声,看看左右,似乎以为大家会跟他一起嘲笑维德,但就连高尔也只是茫然的看著前方,脸上除了不解没有別的。 马尔福再看看教室中央。 好吧,仔细看看,那个鱼缸確实有些诡异—— 透明的水晶鱼缸里只有一条游得很慢的小鱼,水十分清澈,这没什么。 但是鱼缸上方延伸出密密麻麻的一圈,都是粉红色的肉神经,乍一看还以为是花瓣形的装饰,仔细看看才会发现尖端都掛著圆溜溜的眼球,而那些眼球全都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鱼缸。 这么克苏鲁的一幕让马尔福后知后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像察觉到某种无形的、庞大的恐怖存在一样。 他搓了搓胳膊,低声问旁边的潘西:“这是哪部电影里的场景,你看过吗?” 潘西摇摇头,小声咕噥道:“真诡异……格雷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啊?” 眾人疑惑且惊诧的窃窃私语似乎也唤醒了呆愣的维德,他上前一步,魔杖指向博格特,不紧不慢地说:“滑稽滑稽!” “啪!” 鱼缸不见了,变成一个脖子上顶著台老式摄像机的黑衣人,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啪嘰”一声摔倒,四肢像旱地游泳一样在地上划拉。 马尔福敏锐的视力让他发现维德此时嘴角略微勾了勾,好像真的觉得这副场面滑稽可笑一样。 他忍不住跟身边的人说:“格雷那傢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什么?没有吧?” 同样藏在特罗卡教授背后的戈德斯坦说道,他替自己学院的同学想了个理由: “你觉得这个画面奇怪,其实或许是他小时候看过什么怪奇动画片,所以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真好呀。” 泰瑞羡慕地说:“他从小就有无数动画片和电影可以看,我小时候只有家门口的泥坑可以玩。” ——什么时候,泥巴种也变成让人羡慕的事了?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本来想这么说,但是看看身旁的几个拉文克劳,再看看前方特罗卡教授高大的背影,最终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特罗卡教授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他魔杖一挑,把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博格特扔回箱子,然后乾咳一声,看向眾人。 “除了维德·格雷,你们所有人刚才的表现,都让我很不满意!” 特罗卡教授微微加重语气,看到刚才慌乱逃窜的学生都在自己的目光中低下头,这才缓缓舒了口气,假装刚才混乱的课堂就是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特罗卡教授一挥魔杖,让地上那些被主人胡乱扔出去的魔杖、书本、水晶球等物体都飞回去,然后说: “我想你们已经意识到了,逃跑是最没用的做法,扔掉魔杖更是愚蠢至极!” “对付博格特的方式是滑稽滑稽咒语,但如果你头脑混乱意志力薄弱,那么跟其他人站在一起也是一种应对的方式!” 特罗卡教授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用冰冷的语气反覆强调对付博格特的方式,又让大家再次复习了几次咒语。一节课时间过去大半的时候,才重新开始实践练习。 这一次,学生们排成整齐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上去挑战,总算变得有序了很多。 只是蜈蚣女鬼每次冒出来的时候,仍然会引起一片小声的惊呼。 …… 不出维德所料,【鱼缸】的事,很快就小范围地传播了出去。 晚饭时候,ssc眾人坐在维德附近,吃饭吃得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看上去都显得有些痛苦了。 韦斯莱双胞胎倒是丝毫不顾及別人可能有的“玻璃心”,两人大张旗鼓地举著一个鱼缸走过来了,里面甚至还有一条大概从黑湖里捞出来的小鱼。 “瞧,维德!全世界最恐怖的东西!”弗雷德挤眉弄眼地笑道。 “克服一下心理阴影吧!害怕的话我们会帮你一起克服的!” 乔治坏笑著拍拍鱼缸,把它放在维德前面的长桌上,坐在对面的西奥和莱安手疾眼快地把几个盘子都挪走了。 “喂,你们几个傢伙!” 赫敏气冲冲地跑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谴责,就见维德戳了戳鱼缸,说: “谁说我害怕这东西了?你们还是把这条狗鱼放回湖里去吧,它对生存环境的要求很严格,容易养死。” 双胞胎对视一眼,疑惑地说:“咦?可是我们听说……博格特在你面前变成了鱼缸?” 见周围不少人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维德也想解释一下,於是耐心地说: “浩瀚星空,每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太阳,甚至是一个星系。我们生活在太阳系,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大得可以说没有边际。” “哦……”哈利茫然问道:“这跟鱼缸有什么关係呢?” 维德说:“有个麻瓜科学家曾经提出疑问——如果宇宙中存在大量的外星文明,为什么我们至今未能发现任何外星生命的跡象呢?” “就好像偌大的水域里,什么情况下会只有一条鱼?” “要么是水域中存在著极大的危险,其它鱼都不幸死光了,只有这条鱼在极其偶然、极为幸运的情况下活了下来。” “要么就是——” 维德敲了敲了透明鱼缸,说: “看起来偌大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鱼缸,这条鱼被人饲养在这里——而饲养者只想养一条鱼。” “小鱼看起来是自由自在地在水里游动,但实际上,它终其一生都被困在这个鱼缸中,永远也无法离开。甚至它並不知道,鱼缸外面还有正在观察它的眼睛。” 他说得平心静气,但不知道是联想能力丰富还是情绪太敏感,好几个人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我好像理解为什么你害怕的是那种东西了……”哈利喃喃地说。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就是那条“鱼缸里唯一的鱼”,忽然觉得,哪怕跟德思礼待在一起都比那个强。 “为什么不能是海洋太大太大,而这条鱼又小,游得又慢,所以才没有碰上其他鱼呢?” 一个恍恍惚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维德转过身,就看到卢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背后,听了一阵后忽然插话,一本正经地说: “而且你刚才说得不对——不是只有地球上才有生物!有人曾经飞到月亮上,並且带回了一袋闪闪发光的月亮青蛙。如果我们能飞上火星、飞上太阳,说不定还会发现更神奇的生命呢!” “哦,卢娜!別说你这些疯话了!会被人笑话的。” 跟卢娜同一个宿舍的女生单手捂著脸,伸手要把卢娜拉走。 维德笑了笑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並没有亲眼看过地球之外的世界,不能肯定地外完全没有其它生命形式。但如果有一天……” 他顿了顿后,说:“有一天,这条又小又慢的鱼真的遇到了其他鱼,对方会跟它和平共处吗?还是会立刻沦为猎食者的猎物?” 卢娜眨了眨眼睛,缓缓说:“……这怎么能知道呢?” “是啊……”维德看著她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 尤其是拉文克劳,不少学生都皱著眉,思考类似“假如宇宙一片荒芜”、“观察鱼的饲养者”、“我们为何而存在”之类无解的问题。 卢娜若有所思地被朋友拉走了,她的眼神显得更加恍惚,好像整个人都沉浸在半梦半醒的状態中。 维德回过身的时候,发现他面前的巨大鱼缸不知道被谁给挪走了,西奥倒是给他的餐盘里放了不少食物。维德看过来时,一块厚吐司刚刚落下来。 “西奥,你这是干什么?”维德不解地问。 “听说饿著肚子会让人变得悲观,容易陷入消极的负面情绪。”西奥表情纠结地说:“维德……你晚饭多吃点吧。” 维德看看他,再看看盘子。 他转向莱安,说:“他是不是在阴阳我?” 莱安忍笑,又往维德的餐盘里放了一颗土豆,无声地表达对西奥的支持。 在其他人都沉默的时候,两位赫奇帕奇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这些干什么呢?自己嚇自己。 …… 马尔福生气地发现,他好不容易散播出去的话题——“维德·格雷竟然害怕鱼缸”迅速湮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宏大又虚无的命题。 就连上天文课的时候,辛斯特拉教授都在帽子上加了一个白色的鱼缸图案,並且在大家观察星空的时候,讲了一节课各个星座的传说故事,最后说这些都是人们胡乱编造的。 上魔法史的时候,潘西忽然感慨地说:“如果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巨大的鱼缸,那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德拉科,我不在乎有没有人观察我们的感情。” 往日会让马尔福觉得甜蜜的表白,此时却让他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都要当真去思考维德·格雷隨口扯的几句话啊?那小子想这种问题都想得魔怔了,甚至让博格特也变成了鱼缸的样子,难道你们也要那样? ——说起来,为什么博格特真的变成了带眼球的鱼缸?毕竟跟一个猜想比起来,怎么看都是蜈蚣女鬼更可怕吧? 马尔福隱隱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不过他其实也並不想深究维德·格雷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儿后就放下了,满心期待著下午早点到来。 上学期,海格第一次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时候,弄来了一些鹰头马身有翼兽,马尔福激怒了其中一头,连同哈利·波特都被那头怪兽给抓伤了。 后来,因为“某些人”的威胁,马尔福不得不忍气吞声,没有怂恿父亲想办法开除海格。而作为交换条件,海格答应了会带他去看火龙。 但之后的每一天,马尔福都因为更早之前差点杀死克拉布的事情,不得不去教授那里关禁闭,根本找不到机会去看火龙。 就在最近,在马尔福的再三催促之下,海格才终於努力了一把,从斯內普教授那里“抢”来了一次给马尔福关禁闭的机会。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马尔福高高兴兴地朝著海格的小屋走去,努力压著脚步没让自己跳起来,但是靠近小屋的时候,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最討厌的那几个傢伙,怎么也全都在? (本章完) 第453章 禁林之行 第453章 禁林之行 “他们怎么也在?” 马尔福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边的几个人,哈利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旁边的罗恩、纳威、赫敏的等人都站在哈利身边,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马尔福开始后悔没带上自己的那几个同学了,虽然也没什么用处,但至少可以让他显得不那么孤立无援。 他只好把矛头对准唯一的成年人海格,愤怒地说:“海格教授,这是你欠我的!凭什么要带上这几个傢伙?” 他儘管叫著“教授”,但语气很不客气,话音刚落,一阵低沉的吠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巨大的黑色猎犬从小屋后面绕了出来,齜牙发出低低的咆哮声。它缓慢朝马尔福靠近,在经过海格身边的时候,被混血巨人一弯腰拽住了项圈。 猎犬立刻挣扎著,不满地发出“嚶嚶嚶”地声音。 “不行,牙牙,往后退。” 海格一边安抚猎犬,一边解释说: “哦,马尔福,你该不会以为……那什么……说服斯內普教授暂停一天的禁闭是很容易的事吧?” “我说要安排一次保护神奇生物的特別外出实践课,非常重要,机会很难得,才好不容易让他同意的。否则的话,你现在可能还在洗坩堝呢?” 罗恩“噗嗤”一声笑出来,又在马尔福的瞪视下挠挠脸,转过视线。 马尔福:“……#” 很生气,但是没办法。 毕竟对方人多势眾,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就连教授和狗都是站在波特那边的。 他只好“识时务为俊杰”,忍气吞声地站在一旁,心里已经用最恶毒的语言骂了罗恩·韦斯莱无数声。 “马尔福也到了,海格,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哈利问道:“需要做什么准备?” “哦,不,等等。”海格看了看时间,说:“还有几个人,他们就快来了。” 没过几分钟,草坪上又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人影,有高年级的学生,比如珀西·韦斯莱、佩內洛·克里瓦特;也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比如罗尔夫·斯卡曼德。 “嗨,维德!好久不见了!” 罗尔夫一看到维德,就挥挥手高兴地跑过来,说:“我就知道这次肯定能见到你。” “好久不见,罗尔夫。”维德笑著点点头。 马尔福看著那个走到他附近的女孩——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达芙妮的妹妹。 这个有著金色捲髮的女孩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似乎非常兴奋,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马尔福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他確实希望能多来几个斯莱特林,但没想到来的是个根本帮不上忙、可能还需要人照顾的小丫头。 “你最好现在就掉头回去!”马尔福压低声音对阿斯托利亚说:“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去禁林里看火龙,你如果不想受伤或者横死当场的话,现在就回学院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斯托利亚诧异地看了看他,然后才说:“我知道呀!” “什么?”马尔福说。 “海格教授跟我说了,这次要去禁林深一些的地方,我也是考虑以后才接受邀请的。”阿斯托利亚说:“你怎么跟我姐姐一样的口气?你们觉得我是什么容易上当受骗的笨蛋吗?” 说完以后,她以比马尔福更加嫌弃的表情皱了皱鼻子,然后挪到拉文克劳学生那边去了。 很快,阿斯托利亚就跟几个拉文克劳聊上天了,马尔福见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气得肝都疼了。 ——如果遇到危险,別指望我救你! 马尔福在心里气哼哼地说。 实际上,德拉科·马尔福本人是海格出於承诺,不得不带上的学生,阿斯托利亚才是海格唯一邀请的斯莱特林。 儘管海格现在上课的水平越来越好,在学生们当中的评价也相当不错,但是他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隨心所欲。 比如这一次,外出实践课原本只是他用来糊弄斯內普的藉口,但是在说出口以后,海格忽然觉得这个主意真不错,乾脆正儿八经地搞了起来。 但是能够参与这次课程的学生,他不管成绩或者平时的表现怎么样,只挑自己喜欢的。 当然,像罗尔夫、阿斯托利亚这样的低年级学生,都还没有开始上保护神奇生物课,只是他们在迷宫活动中结下了不分年龄不分学院的友谊,因此才获得了邀请。 到四点整的时候,海格小屋周围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学生。 “很好,人都到齐了。” 海格拿出一个铜铃鐺晃了晃,粗声粗气地说:“我想大部分学生都知道了,我们这次要去禁林內部,看望诺贝塔……” “哦,诺贝塔就是以前在学校待过一段时间的火龙,我想高年级的学生应该还有印象。” “当然啦,这次出行肯定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但只要你们不要乱跑,待在我和牙牙身边,我保证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们……”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脸色冰冷的马尔福,忽然想到那节差点毁掉自己教授生涯的、失败的第一课,连忙补充道: “——前提是所有人都要听指挥,也不许挑衅禁林的生物,能做到吗?不愿意或者害怕危险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没有人离开。 除了赫敏等少数人脸色有些不安以外,大部分人看上去都很兴奋。 儘管韦斯莱双胞胎兄弟把禁林当成后花园一样閒逛,但包括哈利在內,正常学生是不会踏入这个据说有狼人的危险森林的。 此时能在教授的保护下,进行一场没有危险但很刺激的冒险,这群十来岁的孩子很难让自己说“不”。 “棒极了!我就知道你们也很喜欢诺贝塔,跟我来吧!” 海格拿起旁边掛在树上的弩,又背了满满一袋箭,率先走进遮天蔽日的森林,学生们连忙跟上,猎犬牙牙跟在最后面。 “海格,你为什么要带武器?”哈利跟在最前面,问道。 “为了以防万一。”海格说,一边警觉地看著周围的禁林。 谨慎了大半个学期以后,海格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又开始冒头。他很乐於跟可爱的学生们展示自己可爱的宝贝火龙,但这一次,他总算记得一定要保护好学生的安全。 从城堡看禁林的时候,只觉得它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高大而密集的树木簇拥在一起,隨著风会如同海浪一样来回波动。 但此时,走在禁林之中,才发现这地方別有一番天地。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每棵树好像都有自己的领地,树冠之间都留著一定的缝隙,让阳光透射下来。 树下长著各种奇异的植物,有巨大的花朵和发光的菌类,还有一些叶片厚实的植物,会在眾人靠近的时候忽然拔起短短的根系,像长了脚一样飞快地逃跑。 禁林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一些,空气里也瀰漫著一种独特的气息。眾人走在其中,耳边听到脚下的枯枝败叶“嘎吱嘎吱”的声音,隱隱感到一丝畏惧。 麦可抬脚走过一截凸起的树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连忙提醒身后的帕德玛:“小心点,这里容易摔倒。” 帕德玛客气地笑了下,从他面前走过。 “萤光闪烁!”维德举起魔杖,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一大圈地面。 “萤光闪烁!” 好几支魔杖都举了起来,大大小小的光团將附近照得很亮。 罗尔夫追到维德身边,兴致勃勃地问:“维德,你们都见过诺贝塔吗?她是什么种类的火龙?” “挪威脊背龙。”维德说:“她刚出生的时候就会喷火了。” “你们还见过她刚出生的样子?”罗尔夫羡慕地说:“真好啊……我见过的最小的火龙是一头三个月的罗马尼亚角龙,他被打断了头上的犄角,差点死了。” 维德想了想说:“我记得罗马尼亚角龙的犄角是很珍贵的魔法材料……失去犄角,它会很难活下来。” “是啊,祖父花了大功夫,也没能让它的犄角重新长出来,好在命是保住了。”罗尔夫说:“我记得他请摩瑞先生给那个小傢伙製作了一个金属犄角,长大一点后送到保护区了。” 两人閒聊时,旁边的麦可稍微走慢一些,伸手扶了落在后面的阿斯托利亚一把,低声问:“能跟上吗?累了的话我可以背你。” 阿斯托利亚体力不行,確实累得气喘吁吁,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不用,我其实早有准备。”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顏六色的小毯子,展开一抖,扇形的毯子就浮在空中。 女孩坐上去,飞毯在离地两英尺的高度缓缓飘起来,不快不满地跟在牙牙身边,猎犬惊奇地看著这个柔软的毯子,试探著似乎想要扑上去,前面好几个学生都回头看了一眼。 “真聪明!”麦可竖起拇指,夸讚道。 阿斯托利亚开心地露出笑容。 珀西皱皱眉,走过来乾咳一声,说:“我是男学生会主席……格林格拉斯,你知道飞毯贸易在英国是被禁止的吗?” 阿斯托利亚眨眨眼睛,模样懵懂地说:“哦……可我是在国外买的呀!” 珀西严厉地看著她,补充道:“使用也不允许。” “但这不是飞毯。”阿斯托利亚指了指毯子一端,说:“这只是一个玩具扫帚。” 珀西定睛一看,见扇形飞毯的尖端真的装了一个很小的扫帚柄,大小跟羽毛笔差不多,飞毯的表面也用彩色顏料涂成了扫把的模样。 珀西愣了愣,旋即有种强烈的即视感,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弗雷德和乔治。 不对,双胞胎小时候比这调皮多了……至少眼前的女孩还愿意偽装一下。 他嘴角一抿,正准备行使主席的权力让阿斯托利亚从扫帚上下来,一只手却忽然把他拉了过去。 “好啦好啦,学校可没有禁止学生使用玩具扫帚,就连费尔奇都不管。” 佩內洛把珀西推著往前面走,珀西顿时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一边暗自窃喜,一边又想装作没那么容易被女朋友左右的样子。 “我是在履行男学生会主席的职责。”就连维德都听到珀西正在跟佩內洛努力解释:“法律確实规定了……” “能成为学生会主席確实挺了不起的。”罗尔夫凑近维德,小声说:“但我可不想看到你將来也变得跟他一样。” “我不会成为学生会主席。”维德理所当然地说。 “不可能。”罗尔夫摇摇头:“学生会主席不都是从七年级中选择最优秀的学生吗?” 维德说:“除了学术成绩,领导能力、责任感和沟通能力应该是更重要的考量。我做不了那些繁杂的工作,但你將来或许有机会。” “哈哈,我还差的远啦!”罗尔夫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又凑近问:“对了,嗯……卢娜这次怎么没有来?” “不知道,不过下次碰见洛夫古德,我可以帮你问问。”维德说。 “啊,不用不用。”罗尔夫连忙摆摆手,说:“我就是隨便问问,问问而已。” 一行二十几个人,有十来个都用了萤光闪烁,在黑暗的禁林中照出了一条明亮的路线。 海格轻鬆地走在前面。这几年中,他大概是经常这样来往,已经在密林中踩出了一条小路,路旁的树枝和灌木也都避让开来,让眾人走得还算轻鬆。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人多,还是因为海格的威慑,一路上,眾人连红帽子或者八眼巨蛛的崽子都没有遇见,只偶尔看到一些无害的小动物从光照范围的边缘快速跑过。 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的旅途让学生们渐渐放鬆下来,甚至有些失望,他们在路上短暂地休息了一次,然后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终於见海格停了下来。 “到了!”海格转头,脸上露出母性十足的微笑,说:“你们听,那孩子在欢迎我们呢!” 幽暗死寂的禁林中,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咆哮,树林里宛如捲起了一阵狂风,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炙热起来。 (本章完) 请假 请假 今晚有事,请假一天。 第454章 火龙与幼狼 第454章 火龙与幼狼 “哦……梅林啊……” 麦可忍不住轻声道,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怯意。 穿过密林,眾人终於看到了那个大傢伙。 这只挪威棘背龙看上去已经完全成年了,整个身体强壮而充满威慑力,肌肉发达,粗糙的皮肤上覆盖著厚厚的乌黑色鳞片,似乎能完全融入黑暗的环境。 它把相当於一个小广场范围內的森林全都烧成了焦炭,地面寸草不生,灰白色的岩石上也遍布著焦痕和爪印。 前方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两侧的岩石上到处是火龙抓挠、摩擦留下的痕跡,第一眼看上去像是写满了古老难懂的文字。 此时,这头巨大的火龙把一条大鱼扔在地上,用炽热的火焰將其烤得半生不熟后,狼吞虎咽地撕咬著,张嘴时露出满嘴尖利的毒牙,令人不寒而慄。 “这个大傢伙至少有五吨那么重。”帕德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我们站在这里,真的安全吗?” “相信海格。”哈利说著,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没事。” “让开,疤头!” 马尔福忍不住越过眾人走到前面,把哈利扒拉到一边,看著火龙,充满喜爱地说: “你们看到她那双橘红色的眼睛了吗?看看她的翅膀,我猜展开以后肯定有五十米那么宽……” 诺贝塔听到了眾人的说话声,红色的眼睛斜著看过来,长长的尾巴忽然一甩! 海格急忙用手一拨,最前面的几个人全都身不由己地往后跌倒,哈利摔倒的时候,眼睁睁地看著一条带著尖锐弯鉤的尾巴从面前不远处掠过,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抱歉,你们几个没事吧?” 海格一边说,一边弯腰把几人提了起来,好像根本没觉得刚才几人差点被龙尾刮掉半张脸是什么大事,乐呵呵地说:“诺贝塔很护食,不能在她吃饭的时候靠近她。” “谢谢,海格。”罗恩心有余悸地说:“但你该在她晚饭之前就告诉我们。” 赫敏察觉到火龙微微一转,三角形的脑袋半边朝著眾人,一只眼睛暗中盯著他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连忙道:“別说话,安静!” 话音刚落,海格就挥挥手说:“嗨,诺贝塔,別害怕,是妈妈!” 火龙“呼”地一下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火焰,虽然火苗没把海格点燃,但炽热的空气依然让人觉得口乾舌燥。 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海格拍了拍鬍子上的灰,满是疼爱地说:“这么爱撒娇……她还是个宝宝呢!” “海格是瞎了吗?”麦可看著维德,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声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六十英尺的宝宝呢!” 他已经后悔参与这次的活动了,这一点儿也不有趣,更不美好,还不如在休息室里,想几个有趣的笑话,或者写一份无聊的论文。 维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少人都被刚才的事嚇了一跳,但没人提出要离开,大家都在树林里耐心地等著。 火龙撕咬食物的画面堪称凶残,但如此壮观的生物,身上每一块反光的鳞片都让人著迷。课本上描绘的生物再怎么栩栩如生,也比不上这个大傢伙出现在眼前的震撼。 过了十几分钟,诺贝塔终於进食完毕,它又喷出一股火焰將地上的血跡和污物全都烧掉,这才找了个块相对平坦的地面,满足地趴了下来,尾巴缓缓摆动著,眼睛微微闔起。 “嗨,诺贝塔。瞧瞧——我带了很多朋友来陪你玩。” 海格大步走过去。 火龙眼皮抬起一点儿,看看海格。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海格摸了摸诺贝塔的鼻樑和脖子,回头招招手,示意学生过去。 片刻后,哈利第一个朝著海格走去。 维德看得出来,哈利可能往前走的第一步就后悔了,但是又不忍心让海格失落,强迫自己不断地靠近,脚步越来越慢。 诺贝塔的目光转向它,那双橘红色的眼睛即使只露出一半,也让人心惊胆战。 但幸好,它依然一动不动,只是鼻子里喷出细细的热气。 “別害怕。”海格鼓励道:“诺贝塔现在心情很好,你可以摸摸它。” 哈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火龙皱巴巴的翅膀,脸上渐渐露出惊喜的笑容。 “过来吧,孩子们,她一点儿也不凶,对不对?”海格扬声招呼道,顺手拍拍诺贝塔的脖子。 罗尔夫立刻兴奋地跑过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上。刚才摔了一个跟头的马尔福抱著胳膊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地走过去。 吃饱了的诺贝塔確实显得极其温顺,或者说,它根本没把周围的小不点们放在眼里,十分宽容地让他们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轻轻抚摸它的鳞片和爪子。 在霍格沃茨破壳、被海格抚养长大的诺贝塔,对於巫师不像它的同类那样警惕。它刚出生的时候看上去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越长大反而越显得温顺。 海格不厌其烦地叮嘱著:“诺贝塔脾气好,但你们可不要趁著我不注意就偷偷欺负她。她发起火来可不是好惹的。不许拔她的鳞片和羽毛,但如果是掉在地上的,你们可以隨便捡回去。” 实际上,来这里的学生都是海格用心挑选出来的,弗雷德和乔治又因为忙著上课没办法过来,他很清楚这些学生当中没有那种捣蛋鬼。 他那些话,全都是说给德拉科·马尔福听的,海格一半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斯莱特林身上。 要不是混血巨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顺理成章毁约的办法,他可不会把马尔福带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诺贝塔这里。 但意外的是,马尔福並没有暗中使坏,也没有像上次对待鹰头马身有翼兽那样出言不逊。 他很温柔地抚摸著火龙,眼神中满是惊嘆和喜爱,甚至无意中跟哈利撞了一下,他也根本没注意是自己最討厌的“疤头”。 此刻的他看起来,简直像个单纯的小孩子。 海格终於放心了一点,从背上解下一个口袋,把里面的肉乾和水果分给学生们。 “你们可以给她餵一点食物,诺贝塔也喜欢吃水果。记得离远一点,从三四米外扔过去就行了。” 海格说道,他还特意给马尔福多分了一把,好让他沉迷餵龙,不要捣乱。 维德也隨大流地领了一些水果,海格隨手抓的一把,对他来说就是一大兜了,总共有两颗苹果、一把樱桃和几颗奇异果,都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他餵了一会儿,神色忽然微微一动。 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呜咽声。 ——难道是有学生偷偷跟在他们身后进入禁林、却不小心受伤了? 维德再仔细倾听,却没有发现更多的动静。 他看看正在专心盯著学生们餵龙的海格,想了想,还是没过去打扰他——此时海格是绝对不能离开的,否则万一诺贝塔忽然被激怒,这里的学生能被团灭掉。 但维德也有些在意刚才听到的声音。他把剩下的水果都塞给罗尔夫,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些你拿著继续餵吧,我去方便一下。” “哦,好。”罗尔夫接过水果,叮嘱道:“小心点,別走远了。” “放心,我知道。” 维德说著,隨意摆了下手,走进森林里。猎犬牙牙警觉地发现一个学生在脱离队伍,它看看主人,又看看维德离开的方向,迅速做出决定,朝这边跑了过来。 被树干遮挡住身形的同时,维德就用了幻身咒,快速而轻巧地靠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汪!汪汪!” 牙牙忽然跑过来,儘快看不见,但依然靠著嗅觉找到了维德所在的位置,挡在他前面,低声吠叫著,催他快点回到队伍里去。 维德忽然有种牧羊犬正在驱赶羊群的感觉,他解除了幻身咒,俯身摸摸猎犬的脑袋。 “这附近有奇怪的声音,可能是有学生落单了。你帮我仔细听听,是不是这样?” 魔法世界的动物普遍都很聪明,闻言,牙牙停止了叫嚷,竖起耳朵认真地听著。 周围一安静,声音就变得清晰了许多——窸窸窣窣……咔噠咔噠……还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牙牙顿时变得极为警惕,齜著牙凶相毕露,看起来简直能嚇哭小朋友。但是对牙牙有几分了解的维德知道,这只胆小的狗已经害怕得快要逃跑了。 牙牙只有在海格身边的时候才显得格外勇敢。 听到那种咔噠咔噠仿佛螯肢撞击的声音,维德挑了挑眉,大概知道对面是什么东西了。他抽出魔杖,轻轻往前走,牙牙缩头缩脑地跟著他背后。 他们绕过一丛灌木之后,终於看到了发出声音的傢伙。 那是几只像马一样大的八眼巨蛛,它们正慢悠悠地朝一颗大树围过去,八只脚走出了一种横行霸道的感觉。 “血。”伴隨著咔噠咔噠的声音,一只蜘蛛说:“血的味道。” “龙的猎物……逃跑了。”另一只蜘蛛开心地说。 “晚餐,零食。”其他蜘蛛也高兴地敲著螯肢说。 “小声!小声!別引来火龙。”最大的一只八眼巨蛛说。 被它们包围的大树根部有个树洞,黑暗中隱约有什么东西,艰难地喘息著,身体微微起伏,偶尔还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嗨!”维德忽然出声,他从树后面走出来,拿著魔杖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所有的八眼巨蛛一起回头,几十只眼睛闪闪发光地盯著他。 “人!” “陌生人!” “海格带来的,幼崽!” “吃掉!吃掉!”八眼巨蛛们怨恨地说。 维德觉得有些不对劲,八眼巨蛛的头儿——阿拉戈克此时应该还活著,但是这些蜘蛛却似乎对海格一点儿好感也没有。 他没空多想,挥挥手,衣柜空间陡然展开,米哈尔像射出的箭一样从里面飞了出来,嘴巴里兴奋地喷出一股细细的火苗。 几只正要扑过来猎食的八眼巨蛛顿时僵住了,一秒以后,它们飞快地转身逃跑,八只脚恨不得跑出残影来。 米哈尔咔噠了下嘴巴,站在树枝上看向维德。 维德思考片刻后说:“八眼巨蛛不需要太多,你去控制一下数量。” 米哈尔“咕”地叫了一声,展开的翅膀上伸出了三根长长的火焰羽毛。 维德笑了下,隨后说:“留一成都够多了。” 要不是八眼巨蛛的毒液確实珍贵,这种註定会背叛的冷血生物,他一只都不想留下。 米哈尔开开心心地追了上去,黑暗的森林里开始闪过一丛一丛的火光。 有米哈尔控制,维德也不担心会引起森林火灾什么的,他收起衣柜空间,俯身看向树洞,轻声道:“萤光闪烁。” 明亮的白光照亮了黑暗的树洞,里面的那个傢伙立刻挡住眼睛,恐惧地问:“谁在哪儿?” 维德一愣。 那明显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听上去似乎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 这当然不可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牙牙忽然兴奋起来,凑近过去汪汪汪叫了好几声,又被维德拉著脖子上的项圈拽回来,推到旁边。 维德又靠近了些,终於看清那个藏在枯树叶当中的小傢伙。 那是一只幼年的狼。 它的脑袋圆滚滚的,身体像个小毛球,透著几分憨態。 尾巴很短,黑色的鼻子湿漉漉的,微微颤动著,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慌无助,那身浅黄色的皮毛上则沾满了血跡。 它的后背有几道可怕的伤痕,看起来,像是被诺贝塔抓出来的。 维德沉默了一下。 这只幼狼大概是诺贝塔给自己抓的零嘴儿,或者活的玩具,但是不知怎么,被它给逃了出来。 即使短暂地获得了自由,如果它的伤口不能得到及时处理,大概很快就会死了。 如果是普通的狼也就算了,但这小傢伙竟然会说人话…… 维德问:“你是狼人的后代?” 他在书上看到过,如果狼人以狼的形態发生关係,就会生下一窝真正的狼崽,但会拥有接近人类的智慧。 但书上可没说,这种狼崽会说人类的语言。 维德原本觉得很惊奇,但很快又想到,在这魔法的世界,连蜘蛛都会说人话,拥有人类血统的狼崽子说英语不是也很正常? “我……我父亲是狼人……”幼狼不敢隱瞒,说完后又用前爪抱住脑袋,可怜巴巴地说:“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靠近学校了……” 维德见他十分可怜的模样,嘆了口气,一挥魔杖,幼狼就身不由己地从树洞里飞了出来。 它惊恐地挣扎起来,隨后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別乱动,你这样会死的,让我来帮你治疗。” 维德说著,用魔杖指著幼狼的伤口,轻声念起治癒咒。 血缓缓地止住了,但伤口却没那么容易癒合。 挪威脊背龙的爪子上大概带有一些毒性,使得它造成的伤口很难恢復。 “跟我回去吧。看样子得找庞弗雷夫人才能治好你的伤口……不知道她能不能兼职一回兽医。” 维德说著,魔杖一点,让幼狼昏睡过去,然后放进口袋,转身带著牙牙走向同学们所在的地方。 黑暗的树林中,隱约有灌木丛在微微晃动。片刻后,缝隙中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注视著维德离开的方向。 (本章完) 第455章 马尔福与阿斯托利亚 第455章 马尔福与阿斯托利亚 维德回到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时,远远地就看到海格和诺贝塔都不在,学生们有些混乱。 “快!把他们扶到这边来!” “轻点,好痛!” “需要水吗?我会清水如泉咒!” “快点吧,还在等什么?” 维德顺手拉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不在?”莱安有些诧异,隨后说:“诺贝塔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你看到了。” 他无奈地耸耸肩,然后顺手帮一个低年级学生修復了他被烧掉大半的长袍。 “怎么没看到海格?”维德一边走向混乱中心,一边问道。 “刚才大家的叫声好像让诺贝塔有些受惊,海格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回山洞里去,现在大概正在想办法让那个大傢伙平静下来呢!”莱安说。 说话间,山洞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回声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霎时间仿佛整个森林都跟著一静。 停顿片刻,维德才继续往前走去,不出意料地发现,伤得最严重的就是倒霉的马尔福。 他的巫师袍解开了大半,原本苍白的皮肤呈现大片可怕的烫伤,血红泛黑的顏色令人心惊胆战。 虽然在场的学生大部分都不喜欢斯莱特林,但起码的道德和同情心並没有因此消失,许多学生关心又害怕地围在马尔福身边,珀西、佩內洛等几个高年级学生小心地使用著治癒咒。 马尔福咬著牙,疼得直掉眼泪,但是他这次没有嚷嚷著“我要告诉我爸爸”,而是抽著气说:“庞弗雷夫人,我要庞弗雷夫人!” “太可怕了!”赫敏著急地说:“我们得快点儿把伤员都送去校医院。” “別担心。”罗恩安慰说:“这点儿小伤,庞弗雷夫人两三下就治好了。” 马尔福恶狠狠地瞪著他:“说得轻鬆,疼得又不是你!” 罗恩一指旁边的哈利,嘲讽说:“哈利之前连胳膊都摔断了,也没像你一样哭鼻子,德拉科小甜心。” 马尔福立刻露出极为厌恶的表情:“別用那么噁心的称呼叫我,你以为你是谁?” “行了!”珀西忽然生气地说:“谁再吵架我就给他扣二十分!我说到做到!” 他狠狠瞪了最小的弟弟一眼,然后放下魔杖说:“暂时只能处理成这样,我们儘快回学校去。” “但是海格还没有出来。”佩內洛皱眉说:“没有海格,我们最好不要擅自走进森林。” “让我看看。”维德分开人群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马尔福的伤势,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阵,取出一个细长的水晶瓶。 马尔福一直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见他把瓶子打开,瓶口对著自己的伤口,连忙警惕地问:“这是什么?” “如果你的鼻子没有失灵的话,这是烫伤膏。”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维德没有介意他的態度,语气还算温和地说:“准確来说,是效果最好的那一种。” 自从上次去海岛营救海莉的行动结束之后,维德陆陆续续从斯內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那里都收到了一些魔药——治疗感冒、解毒、伤口癒合、补血等,各种类型的都有,而且比维德自己製造的魔药效果要强出不少。 没办法,他本来分给魔药的练习时间就不多,水平只能说在学生当中还算优秀,跟斯內普教授这样的魔药大师就没办法比较了。 浅绿色的药水从瓶口流出,维德轻声念咒,魔药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沿著伤口爬行,最终將所有烫伤都覆盖起来。 几秒后,伤口的红肿迅速消退,可怕的红色和黄色烫伤渐渐变成隱约发红的一片印痕,少许焦黑的皮肤脱落,一些刚刚膨胀起来的拇指大的水泡也消失了。 “棒极了!”阿斯托利亚开心地说:“看起来你已经恢復了,马尔福!” “但我的肩膀还在疼!”马尔福大声说,他伸手自己小心地戳了一下,顿时疼得大声叫喊起来。 “真有这么疼?”哈利怀疑地问道。 马尔福表情狰狞地说:“我真希望让你也试试这滋味,波特!” 阿斯托利亚无奈又疑惑地说:“受伤了为什么还这么找打,你是真不怕大家把你扔在禁林里啊!” 虽然知道海格身为教授,不可能丟下学生自己离开,但马尔福闻言,还是脸色一白,好像有些被嚇到了。 “这毕竟是火龙造成的伤势。”维德解释:“表层的皮肤在魔药的作用下基本癒合了,但是深处还没有——如果你不碰伤口的话,应该不影响正常行动。” 马尔福將信將疑,小心翼翼地把长袍披上,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没再感受到刚才那种如同刀割一样的疼痛。 他囁嚅了一下嘴唇,想要道谢,但是又没说出口。 在他犹豫的时候,维德已经被其他人拉走了。毕竟被烫伤的学生不止一个,只是马尔福的伤势最严重而已。 马尔福不敢有大的动作,小心地整理好衣服,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身边一直有个人在徘徊,抬头一看,竟然是哈利,讥誚地问:“怎么?想採访我受伤的感想?” “不是。”哈利有些尷尬,摸摸鼻子问:“马尔福,既然你的伤很快就能好,那你应该不会跟你爸爸告状吧?你知道这完全是个意外……” 第一次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发生意外,哈利觉得都是马尔福的错,因为当时海格反覆说过要尊重鹰头马身有翼兽,马尔福却故意挑衅侮辱巴克比克。 但这一次……他只是不巧站得离火龙鼻子近了点,海格的责任肯定更大一些。 细究起来,无论是在禁林养一只危险的挪威脊背龙,还是带一群学生跑来近距离观摩接触火龙,都肯定是违反规定的。 哈利后知后觉地发现海格这么做有多么鲁莽,因此在跟马尔福说希望他不追究的时候,也显得格外没有底气。 “我想怎么做,不用你管,波特!”马尔福冷漠地说:“离我远点!” 赶走几个格兰芬多后,马尔福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虚扶著自己受伤的肩膀,小心地跟其他人拉开距离。 此时马尔福就庆幸布雷斯他们没过来了,当然还有韦斯莱家的討厌鬼双胞胎。否则的话,那些傢伙肯定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故意碰他受伤的地方。 一个人影从背后靠近,马尔福以为是哈利又来了,不悦地转过头,却看见瘦小的阿斯托利亚。 他皱眉问:“怎么?你也来给那个大块头求情?” “不是。”阿斯托利亚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不会追究。”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马尔福满是恶意地拖长声调说:“我会让我爸爸剥了她的皮,还有海格,他再也当不成教授了,还要被送进阿兹卡班!” 倘若是哈利几个人在这儿,他们双方肯定已经打起来了,但阿斯托利亚只是又摇摇头。 “你不会。你喜欢诺贝塔,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喜欢。” 阿斯托利亚肯定地说:“而且到现在,诺贝塔在你口中都是『她』,而不是『那个畜牲』——你一直是这么叫那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对吧?我都听见好几次了。” 马尔福有些狼狈地扭过头,片刻后问:“那你过来干什么,也来看我的笑话?”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可能不想一个人待著,在別人都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 阿斯托利亚背著手,摇摇晃晃地走在他旁边,很直接地问: “为什么你总是对別人那么刻薄?波特和格雷刚才都没有恶意,我也没有。还有,你可能不喜欢罗恩·韦斯莱,但是他哥哥几分钟前还帮你治疗了。” 德拉科·马尔福看著金髮女孩清澈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底压抑已久的嫉妒、怨恨、恐惧、怀疑,都像是藏在床底的臭袜子一样拿不出手。 最后,他只是说:“討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阿斯托利亚没有反驳,想了想后才说:“好吧,这我就能理解了……毕竟我也有个討厌的人。” 马尔福脚步一顿,好奇地问:“谁?” 阿斯托利亚没有回答,只是仰头静静地看著他。 马尔福开始有些迷惑,片刻后忽然醒悟过来:“——潘西?” “我觉得她经常欺负我姐姐,但是我劝达芙妮远离帕金森的时候,她却像你刚才一样,让我別管。” 阿斯托利亚嘆气说:“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明知道是不好的朋友,但还是没办法断开关係?” “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马尔福没好气地说:“这种事很复杂,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 阿斯托利亚一针见血地说:“远离会让自己感觉不舒服的朋友,我觉得也不需要太高深的智慧……你们只是缺少一些勇气。” 马尔福张口结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平时跟哈利吵架的伶牙俐齿好像都变得生锈了一样。 正好这时,海格终於从山洞里出来了,鬍子被烧焦了一大片,衣服上也多了几个破洞。 “好了,孩子们,都没事吧?” 海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重点关注了一下刚才好像发出惨叫的马尔福,见眾人看起来都没有大碍(已经被维德治疗过了),终於放下心来,匆忙说: “好了,我们回学校去吧。诺贝塔现在……呃……心情不太好。刚才有没有人受伤?没什么大碍吧?” 海格看了好几次马尔福,但马尔福却没功夫搭理他。因为他迟钝地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忘了反驳阿斯托利亚,潘西可不是什么坏朋友,她是整个斯莱特林学院最支持自己的人。 但是跟著人群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马尔福又慢慢回忆起他们这群人平时相处的细节。 他不由自主地想:阿斯托利亚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 维德留在队伍最后面,把一截枯枝变成薄薄的木板,在上面写下一段留言,然后走到他发现幼狼的地方,用绳子把木板掛在树上。 他快速追上前面的队伍,牙牙依然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 “奇怪……” 海格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四处张望。但遮天蔽日的树木挡住了他的视线,海格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什么地方奇怪?”哈利问道。 “禁林好像比以前热一点。”海格迷惑地说:“而且你们没闻到吗?我总觉得有股烤肉的味道……” 哈利吸吸鼻子,肚子咕嚕嚕叫了两声。 “你饿了,海格。”哈利做出结论,隨后说:“我也饿了,礼堂的晚饭应该还没有消失吧?” “別担心。”西奥说:“如果回去晚了,我们就去厨房帮大家弄点吃的。” 他眨眨眼睛,哈利立刻笑了起来,想到那里丰盛的美食和热情的家养小精灵。 他现在反倒希望回去以后看见的是空荡荡的餐桌了。 提到晚餐,海格顿时也忘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更何况,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学生们都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返程依然顺利而安静,甚至安静地有点过头了,森林里的夜晚一般总有各种噪杂的声音,今晚却安静得像是连昆虫都睡著了一样,只能听到眾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海格心里不安,加快脚步,催促眾人都走快点,直到城堡的灯光出现在视野中,才暗暗鬆了口气。 维德稍停了停,一道火光倏然从黑暗的森林中射出,在他身边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维德將笔袋塞进口袋里,看著旁边瞪大眼睛的牙牙,轻轻笑了笑。 猎犬疑惑地歪歪头,然后甩甩脑袋,小跑著冲向海格的小屋,往台阶上一趴,像是已经累瘫了。 “好啦,现在去吃饭吧。”海格拍拍手说:“如果有谁刚才受伤了,去校医院找庞弗雷夫人——当然,你们肯定都明白。另外,以挪威脊背龙为题,下周交一篇论文给我……” 在学生们的大声哀怨当中,海格熟练地布置了作业,大步走向城堡。 …… 半个多小时后,一只手摘下了掛在树上的木板,穿著宛如破布展示架的男人站在树下,將木板翻过来看了看。 他的身边有一只白狼和几只狼崽,白狼等了一会儿后,不耐烦地用爪子扒拉了几下他的腿。 “別挠,我就这一条完整的裤子了。”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巫师把莫里斯带进城堡,他说治好了会把孩子送回来。” 白狼“呜呜”叫了几声,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人性化的担忧。 “我们无法进入那座城堡,只能选择相信。”男人將木板往腰后面一塞,然后对旁边一只琥珀色眼睛的小狼说:“卡伦,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地跟我说一遍。” (本章完) 第456章 命运的垂青 第456章 命运的垂青 “对不起,爸爸。” 幼狼卡伦用稚嫩的声音说:“我……我和莫里斯都对霍格沃茨很好奇,就想靠近看看……我发誓我们只是想看一眼!” “但是在路上,莫里斯忽然推开我,他被那头大蜥蜴抓走了……我去山洞找到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那些毒蜘蛛围住……” “再然后,巫师忽然出现……是、是一个学生,但是他身边跟著像凤凰的鸟,蜘蛛全都被嚇跑了。他带走了莫里斯……” 他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圆圆的脑袋和三角形的耳朵也垂了下来,显得十分羞愧,且低落。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看著远方霍格沃茨的方向,说:“我有没有告诉你们,不许跑出我们的狩猎范围?” “有的,爸爸。”卡伦低头小声说。 “我有没有反覆提醒过你们……”男人用愤怒的眼神看著他,低吼道:“整个禁林最危险的就是霍格沃茨附近的区域,绝对不许靠近那所城堡?” “对不起。”卡伦垂头耷脑地说:“我们……我们太好奇了,我们以为只是在远处偷偷看一眼,应该没事……” “应该?”男人咆哮道:“就因为这不负责任的猜想,你弟弟的一条命都快要没了,你跟我说『应该』?” 幼狼几乎完全趴在地上,脸埋在前爪之间,娇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著。 白狼忽然挡在他前面,用一只爪子把幼狼拨到自己身边,斜著看了男人一眼,眼神里带著警告和不满。 男人跟她对视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视线。 “薇拉,你带著孩子们回去。”他说。 “呜~?”白狼喉咙里发出低鸣。 “我留在这儿。”男人眼神里带著凶狠,说:“如果那个巫师小崽子不把莫里斯送回来,我就自己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白狼犹豫了一下,但隨后,她看到身边的几个子女,点点头,几只大大小小的狼转身离开。 跑出去一段距离后,狼群中响起女孩子的声音:“所以卡伦,你们看见哪所学校了吗?” “没有。”卡伦沮丧地说:“被带走的只有莫里斯。我……我藏在灌木丛里,没有出来。” “嘻,胆小鬼。” “闭嘴,艾薇。换作是你,我不信你会不害怕。” “我就不怕!” “小声点,被马人听到可就糟糕了!” “哈哈,胆小鬼雷恩!” “我只是谨慎!马人、火龙、八眼巨蛛、人鱼、鹰头马身有翼兽、夜騏,听说以前还有蛇怪,湖里有活了上千年的大章鱼……这所学校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危险?那些住在城堡里的巫师就不害怕吗?” “也许他们有什么特別的办法,也许他们能避免自己受到危险生物的伤害……巫师都住了上千年了,禁林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家一样,当然不怕。” “你们说……世界上有没有哪所魔法学校,可以招收像我们这样的狼当学生?我们虽然不会魔法,但是我们很聪明,还会说话!” “做梦!梦里都没有这种好事!” 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渐渐远去了,男人尖尖的耳朵上,棕黄色的绒毛微微颤动著。 听到孩子们最后充满希望的话,他垂下眼睛,默默把自己隨身携带的武器又点数了一遍。 隨后,他背起背包,拨开树叶和灌木,朝著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唯一完好的裤子也被树木刮破了不少地方,在植物细长的尖刺上面留下灰绿色的布条。 …… 庞弗雷夫人在病房处理学生的伤势,维德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空房间,先把幼狼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巫师虽然有各种神奇的魔法和魔药,但並不能瞬息间解决所有的伤势,否则穆迪也不会满身伤痕,凯特尔伯恩教授更不会弄得自己四肢只剩一只半。 维德把伤口处理完之后,才发现庞弗雷夫人已经在自己背后站了好一会儿,连忙问好。 “手法不错。”庞弗雷夫人讚许地说道,走到前面接手了幼狼的伤痕,顺口问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捡一只狼回来……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诺贝塔。”维德说。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当然啦,我早该想到……除了她还有谁呢?” 她用魔杖进行了一些例行检查,然后微微一愣。 “退后,维德!这只狼恐怕有些不同寻常。” 庞弗雷夫人一边说,一边用魔杖指著幼狼,魔杖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將幼狼彻底笼罩在里面。 片刻后,光芒消失,幼狼依然没有变化,只是睡梦中也皱著眉,像是很不舒服。 “他不是阿尼马格斯,夫人。”维德说。 庞弗雷夫人皱眉道:“但是它身上的魔法能量非同寻常,不像是普通狼会有的水平。” “他是狼人的后代。”维德解释说:“他说他父亲是个狼人——这孩子还会说人话。” “这就难怪了,是禁林里的那一家子?”庞弗雷夫人瞭然道。 “你们都知道?”维德诧异地问。 “当然。”庞弗雷夫人笑著说:“在学校待的时间久了,什么秘密都能知道一点儿。” “怎么回事?”维德问道,菸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慾。 像庞弗雷夫人这样满肚子真实歷史的老人,几乎无法抗拒后辈流露出这种“想听故事”的表情,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多年以前,两个狼人在满月的时候以狼形交配,他们生了一窝真正的狼崽,非常聪明,而且漂亮。虽然有狼的外表,但是却有一颗人的心,在邓布利多的允许下,它们被秘密放入禁林生活。” “两个狼人?”维德疑惑地说:“但是这孩子只说他父亲是狼人。”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个小傢伙应该是第三代,他的母亲又找了一个狼人。”庞弗雷夫人同情地嘆了口气:“不得不说,这种做法很不明智……可怜的孩子。” “可怜?”维德重复。 “那只母狼应该去找普通的狼结合。”庞弗雷夫人说:“后代体內人类的血脉越浓厚,它们就会越聪明……受限於这种身体,越聪明,它们就会越痛苦……” 维德沉默下来。 庞弗雷夫人没用多少时间就处理好伤口,她对维德说:“诺贝塔的爪子和牙齿里都有毒素,这个小傢伙需要在我这里待一个晚上。明天早上,你就把它送回禁林里去。” “我知道了,夫人。”维德看了眼沉睡的幼狼,说:“我明天早上再来。” …… 鹰状门环发出悦耳又温柔的声音:“我从不说话,却能回答所有问题;我从不移动,却能带你去任何地方;我从不思考,却能给你智慧。我是什么?” “书。”维德说。 “回答正確。”门被打开了。 维德进入拉文克劳休息室,一眼就看到麦可等几个去过禁林的学生被围在中间,大家兴致勃勃地听他们傍晚的“冒险”经歷,反覆询问。 “她真的有六十英尺吗?”一个女孩好奇又害怕地问。 “不止,我觉得可能更高。”麦可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地上仰望,你知道,这样目测是很不准確的。” “你不害怕吗?那种庞然大物,如果是我可能会被嚇得要死。”一个低年级眼镜男孩怯生生地问道。 “其实刚开始挺害怕的。”麦可诚实地说:“但是等诺贝塔把头伸下来,让我能摸到她的脖子,心里就莫名觉得很感动,你能想像那种感觉吗?” 壁炉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嘆气声。 “我也想要亲手摸摸火龙……真可惜,我不是海格教授喜欢的学生。”有人遗憾地说道。 “其实离开的时候,海格教授给我们留了一篇论文。” 麦可装出准备告诉別人一个秘密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如果谁能主动写篇论文,让教授看到他对火龙的热爱,说不定下次去禁林也就一起带上了……” 维德摇摇头,绕过人群,上楼去了。 他知道麦可不是想忽悠別人帮他写作业,只是纯粹的、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受学习的罪而已。 麦可话还没有说完,不少学生就“切”了一声,四下散开。但还有一些留下来,准备挑战这份额外的论文作业。 …… 维德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在衣柜空间待了一阵。 空间的初步改造已经完成了,白色的功能室连成一串,浴室臥室餐厅、炼金室魔药室仓库……各种房间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几乎能满足维德所有的需要。 也因此,他现在已经很少去有求必应室了。那个房间不如他的衣柜空间方便,离得又远,但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塔楼很近,还有一幅画像整天盯著。 虽然维德现在对邓布利多和巴拿巴都没什么意见,但他更喜欢这种彻底拥有私人空间的感觉。 从衣柜空间出来,已经很晚了,放在书桌上的通讯豌豆却亮著微光。 维德將通讯豌豆塞进耳朵,轻轻按住。 “嗨,维德?”通讯豌豆里面传来父亲费迪南德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也是。”维德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么晚还在看文件?” “……就剩下一份了,我很快就能弄完。”费迪南德说:“维德,你要找的人有著落了。” 维德愣了一下:“……啊?” “啊?”费迪南德诧异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问:“你该不会忘了自己之前託付给我的事吧?狼化病、科学家,还记得吗?” 维德沉默片刻,这才想起那个时间遥远的嘱託。 有个叫克莱尔的狼人给维德提供了她的血样,寄希望於他能帮忙解决狼化病的问题。维德则匿名把血样寄到大学实验室,委託那边进行检测。 但很可惜,检测没有什么结果,后来又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让维德意识到,委託陌生人进行检测这种事其实十分冒险,麻瓜中隱藏著不少对魔法世界非常了解的人。 於是维德没再跟克莱尔购买血样,閒暇的时候,也跟费迪南德提过,希望能找到专门的人才、建立私人实验室来研究狼化病。 但当时,他其实只是隨口一提,没抱多大的希望,更像是圣诞节许愿。 因为建立私人实验室需要多少花费且不说,重点是优秀又值得信赖的科学家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不可能想捡就能捡的到。 维德那时候还很羡慕某个变小的名侦探——那傢伙隔壁就住著一个万能的叮噹猫老爷爷,能实现各种奇思妙想;后来还多了一个学霸小姑娘,连返老还童药都能製造出来。 他没想到,费迪南德竟然真的去找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以后,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父亲温和的声音传入耳朵:“就像你说的,那个人在基因组学、进化生物学、生物信息学几个方面都有很深的研究,我不太了解学术方面的问题,但是我打听了一圈,问到的人都对他的评价很高,曾经是业內顶尖的科学家。” “……听起来倒像是你上当受骗了。”维德皱眉道:“这种人才怎么可能被我们捡到?” “因为他生病了,维德。” 费迪南德耐心解释说:“中风,病得很重。我去看过,那个人意识模糊,四肢瘫痪,也不能说话。他住在疗养院里,三个多月都没有人探望,据说活不了多久,连子女都放弃了。” “所以把人捡回来,得先给他治病。”维德躺在床上,嘆口气说:“但是爸爸,我不知道这种快死的人能不能被魔法治好。” “可以试试,治不好就算了。”费迪南德说:“维德,年轻力壮、聪明绝顶、忠心耿耿、知识渊博,这几种特质通常不会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即使有这样的人,也不可能轻易为你所用。” “我明白,爸爸。”维德笑了笑说:“能找到他,一定花了你很多功夫……谢谢。” “能对你有帮助就好。”费迪南德带著笑意说道:“也是我们运气好。” “运气啊……” 维德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 书桌上,摆放著他自己做的一个小型克苏鲁鱼缸,里面用魔法製作的小鱼没日没夜地游动著。 他笑了笑说:“……確实。” (本章完) 第457章 邀请 第457章 邀请 周四这一天,维德的课倒不是很多,也就上午两节时间重迭的选修课,下午草药课,晚上一节天文学而已。 不过因为要抽出时间跟摩瑞教授上炼金术课程,所以维德还是很早就起床,去校医室接那只幼狼。 他一如既往地节省了中间漫长的楼道和台阶,而是骑著扫帚,沿著窗户不紧不慢地飞出去,一分钟后就来到校医室的窗外。 维德手搭在窗户上,无声无杖的开锁咒下,內侧的锁扣无声转动了半圈,他拉开窗户,正准备进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啊!”马尔福尖叫一声,听上去像是忽然床上蹦起来了。 维德动作一顿,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了窗户。 他正打算悄悄转身离开,就听到里面还有別人在说话。 “早上好,德拉科。”一个女生用略显轻挑的声音说:“对不起,叫醒你的方式好像稍微粗暴了点。” “你疯了,搞什么?”马尔福恼火地说:“我的床上现在都是水!庞弗雷夫人马上就来了!” 房间里另外的几个人一起发出笑声,带著种嘲笑的意味,好像觉得他这个反应非常幼稚。 维德给自己用了幻身咒,大大方方地悬停在窗外,朝里面看去。 五六个学生站在马尔福的病床周围,隱隱像是把他给包围起来了。马尔福浑身湿答答地跳下床,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 维德看了一眼,记下几个人的名字,然后目光落在唯一的熟人身上。 卡里尔。 他年龄比其他人小几岁,但个头並不算矮,站在他们当中,简直毫无违和感。 维德忽然觉得他好像很久没见卡里尔了……其实算算时间放假前他们还说过话,但是才一个多月不见,就感觉卡里尔变了很多。 原本还算圆润的脸庞瘦削了不少,眼神沉静下来,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好几岁一样,甚至有种沧桑的感觉。 此时,当別人都在笑的时候,卡里尔却神色淡淡的,垂著眼皮,仿佛没睡醒。 “別这么大惊小怪的,德拉科。”另一个男生边笑边说:“这种问题一个小咒语就解决了,你在魔咒课上没学过吗?” 他一挥魔杖,床上的水都消失了,只留下隱约的一点水痕。 “抱歉,我不用学这些……怎么说来著?家务魔法?怎么,你家里养不起家养小精灵啊?”马尔福冷笑著说。 男生不笑了,但也没发火,而是耸耸肩说:“不是每个家族都能像马尔福一样,能让祖先留下的財富持续增长,而不是稀里糊涂地挥霍一空。” “怎么,真的连家养小精灵也没有了吗?”他的同伴之一惊讶地问,带著种不諳世事的天真。 “有一只,但是布鲁已经很老了。”男生解释:“虽然我妈妈允许他去繁衍,但是你知道……这种事没那么容易。” “好了,別提那些下贱的家养小精灵了,我想起它们的脸就噁心。”有个女生傲慢地说:“德拉科,你已经很久没来参加聚会了,怎么,要退出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我一直在被关禁闭!都是因为你们教给我的那个魔法……该死的掏肠咒!我要被关一整年的禁闭!”马尔福十分不满地说道。 那男生急忙阻止道:“嘘——嘘——小声点!你想把庞弗雷夫人引来吗?” 也有人笑道:“这可不能怪我们,我早就警告过你,这个魔法很危险,但是用起来很爽快——是不是?用它报復叛徒的时候,你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马尔福嘴硬地说:“我快被噁心死了!” “好了,我还要去上课。”高傲女生说:“马尔福,今天傍晚我们在老地方有聚会,如果你想参加,就藉口伤还没好请一天假。当然,如果你想要退出,也只需要……” 她顿了顿,笑著道:“……说一声。” 她笑得意味深长,看上去像是在说——敢退出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马尔福的声音:“……我会来的。” “这样最好。” 一群人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男生还顺走了病床前面的一袋比比多味豆。 马尔福紧紧攥著手中的戒指,站在床边,神色阴晴不定。 维德没再看下去,他轻轻拨转扫帚,离开了这扇窗户。 他想起当初马尔福伤了克拉布,他父母赶到学校来处理的事情。 邓布利多惩罚他要被关一年的禁闭,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学生要被关这么长时间。 大马尔福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把这件事託付给斯內普教授。那时德拉科·马尔福的心里应该还是比较轻鬆的,因为斯內普对他的偏爱有目共睹。 但事实却恰好相反,德拉科·马尔福这次的禁闭严厉得要命,每天他除了上课就是在关禁闭,连作业都只能在禁闭期间请求斯內普教授给他一点时间写完。 听说斯內普教授在禁闭期间还会帮他看一看论文,换成其他教授这就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但是以斯內普的风格,德拉科·马尔福大概每天都等於在接受精神摧残。 听说有好几次,他都是哭著回去的。 现在想想……邓布利多、大马尔福还有斯內普虽然立场不完全相同,但在这件事上,三人的態度应该是一致的。 他们都是借著关禁闭的理由,让德拉科·马尔福被动和一些不应该来往的人断开关係。 但现在看来,德拉科·马尔福本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维德进入到幼狼休息的病房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客观地將刚才的过程写到羊皮纸上,复製成两份后变成纸鹤,然后目送淡黄色的纸鹤拍打著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 一只飞向校长办公室,另一只去找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马尔福今晚的聚会大概不能顺利进行了,不知道那个学生小社团会不会被教授们顺手打掉。 维德靠在窗边目送纸鹤飞远的时候,病床上的幼狼已经翻身起床,將帷幔偷偷拉开一条缝,圆溜溜的眼睛从缝里偷偷看他。 维德忽然转过头,幼狼被嚇了一跳,咕嚕一声缩回床上。 “你好。”维德没有靠近,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叫维德·格雷。你的伤口感觉怎么样?” 片刻后,那只小小的狼又从帷幔里探出头来。 “好多了。”他用稚嫩的声音说:“谢谢你救了我……这是什么地方?” “霍格沃茨的校医室,走吧,我送你回禁林。” 维德伸出手来,幼狼踟躕片刻,才整个身体都钻出来。被维德捏住后颈,提起来抱住。 他惊呼一声,四肢紧紧地抱住维德的胳膊,尾巴都变得僵硬了。 “你叫什么名字?”维德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莫里斯。”幼狼说:“莫里斯·霍尔顿。” “你多大了?”维德问。 “我已经两岁了。”莫里斯骄傲地说。 维德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这个小傢伙大概只有三四个月。 他隱约记得,普通的狼两岁差不多已经成熟了,这只幼狼却从外形到言谈都带著种小孩子的感觉。 或许这也是人类血脉的影响——幼年时期更加漫长,但相应的,寿命一定也比普通的野生狼长许多。 “如果我把你送到禁林,你知道怎么回家吗?”维德不放心地说:“別又被什么怪兽给抓走了。” “我当然能,我之前只是一时不小心!”莫里斯大声爭辩道。 说话间,维德走出病房,隨后脚步一顿。 卡里尔靠墙站在走廊里,抬头微微一笑,说:“早上好,维德。” “……早。”维德反手关上门,问:“上午没课吗?你怎么站在这儿?” “我在等你。”卡里尔说:“刚才你在窗外,对吧?我感觉到了。” “感觉?”维德挑了挑眉:“是【听】到了吧?” “哈哈,这么说也对。”卡里尔笑了两声,目光转向莫里斯:“这个小傢伙是你的宠物?” 莫里斯身体微微一抖,把头埋进维德怀里。 “不是,是从森林里捡回来的。”维德没有隱瞒:“他受了伤,我带他来找庞弗雷夫人治疗。” “哦,是昨天傍晚在禁林里遇见的,对吧?”卡里尔笑著说:“我还以为我跟海格教授的关係不错呢,没想到连马尔福那样的傢伙都收到了邀请,我却没有。” “海格很早就答应马尔福了,那时候你还没来学校。而且海格做事一向都是隨心所欲。”维德说。 “比如违法养一头火龙?”卡里尔羡慕地说:“真好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做错了,也有人给兜底。” 维德看了他一眼,问:“假期遇到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可能是放假玩得太疯了,没缓过来……也可能是没收到想要的圣诞礼物。”卡里尔看著维德,意有所指地说。 维德闻言,微微有些尷尬。 他没有给卡里尔送圣诞礼物,但是从灰色城堡回来以后,在礼盒堆里却发现了卡里尔送给他的礼物——日程计划本,还有一小包饼乾。 非常普通而且正常,正常得让检查了半天的维德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当然,饼乾他也没吃,依然放在架子上当个摆设,反正衣柜空间的空间充足,不怕占地方。 “说起来……”卡里尔忽然问道:“我送给你的饼乾好吃吗?” “……还不错。”维德含糊地说。 “哈哈,不用这么勉强,我知道跟以前我妈妈做的差好多。”卡里尔笑眯眯地说:“维德,你还记得吧?我妈妈厨艺很好,你小时候最喜欢她做的小饼乾。” “当然。”维德点头说。 “不过我最喜欢的是海鲜浓汤……她会加上奶油,放一点香叶和柠檬,好喝得能把舌头吞下去。”他带著怀念的神情说:“可惜血族对味觉不够敏感,最近她做的海鲜浓汤没那么好喝了。” 维德心头一动,转头看著卡里尔,不知道他是有意这么说还是隨口聊天。 “对了,圣诞假期的时候你没有接受我的邀请,下个霍格莫德周末,到我家来做客吧?我父母在霍格莫德买了房子,他们都很想见见你。” 卡里尔热情洋溢地说:“我妈妈会做一大桌美食,你可以多带几个朋友一起来。” 维德皱眉道:“你父母?” “是啊!”卡里尔笑容不变地说。 维德不解:“卡里尔,这么长时间,你真的没发现……” 对面的少年笑容一收,隱隱带著猩红的眼睛显得冷漠而憎恨。但这个冰冷的表情只是一瞬间,隨后他就弯下眉眼,依旧露出面具似的笑容。 “拜託了,维德,这是你欠我的。”卡里尔低声下气地说:“上次我的邀请你就没有答应,这次无论如何就答应我一次吧,否则我父母肯定会生我的气……求你了。” 维德看著他的眼睛,许久后,微微点了点头。 “太好了!”卡里尔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还洋洋得意地说:“哈哈,我就知道你容易心软!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我去吃早饭了!” 他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向礼堂。维德则转向另一个方向,顺著侧面的楼梯走下去。 直到这时,莫里斯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他在维德怀里打了个滚,仰头看向这个救了自己的巫师。 少年灰色的眼睛低垂著,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和怜悯。 “维德?”莫里斯小声喊道,前爪搭在维德的胳膊上。 “嗯?” “刚才那个人……他身上带著血的味道,感觉很危险……你最好不要靠近他,也別答应他的邀请。”莫里斯认真地说。 维德却只是说:“我知道。” “啊?” “我知道他是吸血鬼。只不过……” 维德走出城堡,看著远处黑漆漆的森林,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半晌没听到“只不过”后面的词,莫里斯想了会儿,用爪子拍了拍维德的手臂,说: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爸爸曾经说过……他说不好的事不会因为逃避就不去发生,但只要一直一直往前走,迟早会从泥潭中走出来。” 维德笑了笑,说:“你很聪明,莫里斯,你父亲也是个智者。但我……我在有些方面,就很笨拙。” 回头看了看雄伟的城堡,维德嘆了口气,说:“看来这一次,我又要给邓布利多教授添麻烦了。” (本章完) 第458章 狼人 第458章 狼人 “邓布利多?”听到这个名字,莫里斯顿时兴奋起来,他大声说:“我知道邓布利多!他是世界上最强的巫师!” “嗯,是啊。”维德笑了笑:“你曾经见过邓布利多吗?” “不,没有。”莫里斯摇摇头说:“我只是听爸爸说过,他有时会给我们读报纸。” 说话间,他在维德怀里转了个方向,看向渐渐拉开距离的城堡。 晨光下的霍格沃茨非常漂亮,它笼罩在薄薄的雾气当中,初升的太阳给城堡的塔楼和石墙镀上了淡金色的光辉。 赶著去上课和吃早饭的学生们在城堡中来回穿梭,年轻的身影轻快地从窗口跑过,隱隱能听到说笑和打闹的声音,显得充满了活力,让古老的城堡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莫里斯的眼中流露不加掩饰的羡慕。 “维德,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上学吗?”他小声问。 维德沉默了一下,说:“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是在十一岁的时候收到录取通知书。” “十一岁?那时候我都成年了。” 莫里斯嘆了口气,脑袋搭在维德的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城堡。 维德已经走到了禁林边缘,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更凉快一些。 他正准备去找海格,请他送这只两岁的小傢伙回去,忽然看到黑暗的森林当中,一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沉默而略显警惕地看著他。 跟还能融入正常人类社会的卢平不同,那个人的眼睛、鼻子和耳朵看上去都跟真正的狼非常相似,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髮乱得像野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脚上甚至没有穿鞋。 他身上背著弓箭,腰上和腿上別著弯刀匕首,手里还提著一个黑漆漆的霰弹枪,枪口低垂朝著地面,没有举起来的意思。 维德停住脚步,看看那个人的名字叫卢卡斯·霍尔顿,晃了晃幼狼:“莫里斯,那是你的父亲吗?” “啊?” 莫里斯正在努力把霍格沃茨的一草一木都收入眼中,它闻言一愣,扭头看到森林中的男人,顿时嚇得从维德怀里滚了下去。 “爸……爸爸……” 莫里斯怯生生地低下头,夹著尾巴小声说:“对不起……我……我不该乱跑……” 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莫里斯,回来。” “……哦。”莫里斯留恋地回头看看维德和他身后的城堡,恋恋不捨地朝著禁林走去。 他的伤口基本上都已经痊癒了,但依然显得有些虚弱。男人等他慢腾腾地走到自己身边,俯身一捞,把幼狼抱起来检查了一下。 “我没事。”莫里斯不想被翻来翻去,用小爪子推开父亲的手,难为情地说:“维德找学校的医生帮我治疗过了。” “维德,是吗?”男人看向维德,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维德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点点头说:“不客气。你带他回家去吧,我也该去上课了。” “等等!”男人忽然喊了一声,然后说:“小心点,孩子。最近森林里来了不少吸血鬼,他们找我帮忙带路,还联络了八眼巨蛛部落。” 维德一愣,先是因为听到八眼巨蛛的名字而眉梢微挑,隨后沉默片刻,问道:“这件事邓布利多教授知道吗?” “当然。”男人嘴角勾了勾,用嘲讽的语气说:“他允许我这样血统骯脏的人在禁林里居住,作为回报,我们自然要为邓布利多充当探子。” 维德因为他的语气,头微微一偏,皱眉道:“抱歉,听起来邓布利多教授给你们一家人提供了帮助,但我总觉得……你好像对他很不满?” “……不满?”男人冷笑一声:“不,我很敬畏他。但是邓布利多?是他一次次地让所有人失望!” 维德想起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脸色彻底冷下来,问:“什么意思?” 男人眯著眼睛,说:“你还在读书,小子。在你的心里,恐怕觉得你的校长非常伟大,值得信赖,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靠他。但是等你毕业以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鼻翼抽动了几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等你毕业以后,你会看到魔法部腐败、低效、拖沓,总把所有事都弄得一团糟,到处都充满了歧视和偏见,罪犯逍遥法外,安分度日的人却因为买了根二手魔杖要被丟进阿兹卡班……” “你知道这里面存在很大的问题,你也知道有个人肯定有办法解决……至少改善其中的一部分。你一次、一次、一次地请求他!一次!又一次!求他站出来!但他永远都在拒绝!” “只要邓布利多点头,他不需要做任何事,魔法部部长的职位就会被送到他面前!” “但是邓布利多呢?他寧愿看著一个贪婪的傻瓜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肯离开霍格沃茨!” “告诉我孩子,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去感激他?” 狼人问道,但隨后,他看到维德还带著几份稚气的脸庞,苦笑一声,抹了把脸。 “抱歉,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该跟你说这些……回去念书吧,最近別再来禁林。” 隨后,他抱著大气都不敢喘的莫里斯,大步走进森林。 维德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城堡走去。 海格刚才隱约听到了狼人的咆哮声,正站在小屋外面张望,手里还提著一把斧头。 看到维德,海格丟下斧头,奇怪地问道:“维德,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住在禁林里的那个狼人。”维德简单地说:“他的孩子受伤被我捡到了。” “哦……那傢伙。” 海格放下心来,鬍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维德奇怪地问。 “別主动接近他们,维德。”海格扯著乱糟糟的鬍子说:“当然啦,莱姆斯是好人,我很喜欢他;卢卡斯也不坏。” “然后?”维德笑著说。 “嗯……但是维德,你对狼人太没有戒心了。” 海格弯下腰,担忧地看著他,说:“大部分狼人都是极端暴力的傢伙,尤其是对巫师,他们可没什么好印象。在上次战爭的时候,狼人可几乎全都是神秘人那边的。” “我知道了。”维德听从建议,诚恳地说:“我不会再隨便接近那些陌生的狼人。” “这就好。”海格並不怀疑,闻言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回头可以写篇论文,內容就是如何正確地分辨狼人……” “打住!”维德比划了一个手势,奇怪地问:“海格,你最近怎么变得喜欢布置作业了?” 连带学生出去“郊游”,都要让他们带一份论文作为“纪念礼物”。 “哦,这是凯特尔伯恩教授给我的建议。”海格说:“我很担心你们大家没办法通过owls考试,我听说那个难得要命。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只要多写点论文,总会把知识印在脑子里……” 维德无语。 两个原本平时都不怎么写字的人,竟然商量出了作业大法来提高分数,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他问道:“可是海格,那不是五年级学生才要考虑的问题吗?我们才三年级你就给安排上了?” 他喜欢学习各种自己没接触过的魔法知识,但是已经完全掌握的內容还让他一遍一遍地写论文,维德可没那种耐心。 海格摸摸脑袋,朴实地说:“早点学习也没什么坏处。” “有的。”维德一本正经地说:“如果大家都知道这门课的作业很多,下个学年可能就没多少新生愿意选你的课了!要写的论文太多,哪怕是赫敏都受不了!” 海格呆住了:“真的会吗?” “当然。”维德点点头。 混血巨人陷入了沉思。 维德悄然从他身旁离开,走向城堡。 说赫敏,赫敏到。 踏入门厅的时候,维德就看到赫敏被人撞了一下,抱在怀里的书顿时撒了出去。 “喂!”赫敏气得大叫一声。 撞人的潘西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的样子,跟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快步走进礼堂,然后才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赫敏气得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凶狠,但她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去反击,立刻蹲下来开始捡书。 维德快步走过去,魔杖一挥,地上的书就全都飘起来,落在赫敏的手中。 最后剩下一本厚厚的魔法史,已经被人提前捡起来了。 “给你,格兰杰。”卡里尔把书递过去。 “谢谢。”赫敏接过去,然后看了眼维德,提醒说:“快上课了,维德,记得別迟到!” “嗯,我不会错过时间的。”维德问:“你怎么没把书都装进书包里?” ssc眾人的书包都被他施过无痕伸展咒,能塞进去很多书,而且几乎没什么重量。 “哦,这些书我准备顺便去图书馆还掉。”赫敏著急地说:“我得先走了!” 女孩匆匆忙忙地离开,维德转过头时,发现卡里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找刚才那个小尖牙?他跟女朋友离开了。” 掛在墙上的画像中,有一个傢伙趴在画框上,忽然开口说。 “格里菲茨?”维德诧异地看著那个红头髮的傢伙,隨后又问:“女朋友?” “我猜是这样。”格里菲茨笑著说:“虽然没听说什么消息,但是他们两个走得那么近,关係肯定非比寻常。” 维德不关心卡里尔的感情史,但还是警告道:“別乱传谣言,小心学生投诉,你又被挪到天文塔去!” 格里菲茨神色一肃,做出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目送维德进入礼堂后,他才跟身边的人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尊重长辈了。” 旁边画像中的人闭著眼睛睡觉,没有回答。 格里菲茨一个人也能说得很开心:“不过这样才好,如果一直都毕恭毕敬的,也没什么意思……哦,你不用装睡,我今天不找你麻烦。” 旁边戴著尖顶帽子的老头儿似乎要把“装睡”进行到底,连头髮丝都没有动,只有细微的呼嚕声才能证明它依然是魔法世界的画像。 格里菲茨神色变得有些伤感,他退回自己原来的地方,沮丧地坐在那里,仿佛也变成了静態的画像。 …… 狼人卢卡斯把儿子扔到肩膀上,让他自己趴著,然后一边数落莫里斯不听话遇到危险,一边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到今天,禁林好像忽然变得友好了。他在外面睡了一个晚上,不是山洞,也不是搭建好的巢穴,就这样居然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忽然,卢卡斯脚步一顿。与此同时,莫里斯也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使劲吸了几下,试图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违和感。 “好像是烤肉的味道,爸爸。”莫里斯可怜兮兮地说:“我肚子饿了。” “稍等一下。”卢卡斯拨开草丛,小心翼翼地走向气味传来的方向。 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他看起来浑身是血、十分狼狈,身上还有好几处烧伤的地方,头髮几乎被烧光了。 卢卡斯仔细辨认一会儿,然后愣住了。 ——这不是前几天跟他打听八眼巨蛛巢穴的人吗?没记错的话,他自称是吸血鬼。 卢卡斯回头看看霍格沃茨的方向,只看到连绵不绝的树木和叶片。 他没怎么犹豫,就把人从地上拖起来,试试看发现他还有呼吸,就从腰间袋子里拿出一个水晶瓶,很小心地往男人嘴里滴了几滴。 好的魔药,效果总是立竿见影。没过一会儿,男人就勉强睁开眼睛,咳嗽了几声。 “嗨,托马斯。”狼人问道:“跟蜘蛛的谈判不顺利?” “卢卡斯……见到你真好。” 托马斯认出这个之前僱佣的嚮导,按著脑袋站起来,纳闷又泄气地说:“谈判彻底失败了……或者说,不像我们之前想得那么有意义——蜘蛛部落的成员比预期的少了太多。” “少?”狼人不明白,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路过的时候,还看到蜘蛛巢穴的蜘蛛多得不计其数。 他正想提出疑问,对面的吸血鬼却忽然比划了一个“別说话”的手势。 两人安静下来,莫里斯更是一动不动。 隨后,他们就听到纷乱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最后停了下来。 (本章完) 第459章 星星和羽毛笔 第459章 星星和羽毛笔 在森林中会发出这种声音的只有一个族群——马人。 而马人一向高傲,他们看不上巫师,对吸血鬼和狼人这两种黑暗生物更是没什么好感。 如果卢卡斯等人被一群马人发现,肯定会被他们以入侵领地的名义杀死,或许只有幼狼莫里斯可以倖免。 狼人弹出爪子,纵身一跃,三两下爬上树冠躲藏起来。 吸血鬼更加方便,托马斯直接变成蝙蝠,掛在树上,跟周围黑漆漆的树叶融为一体。 他们刚躲好,两个马人就已经来到附近,用弓身拨开草丛查看。 地上的草被压出了人形的痕跡,周围血跡斑斑,空气中的气味非常特別,像是某些肉类腐败以后散发出的、类似玫瑰或者鲜鳶尾的香气。 “噁心!”马人抽抽鼻子,然后打了个喷嚏,嫌弃地说:“那个吸血鬼不见了。” 另一个马人甩了甩深棕色的尾巴,暴躁地说:“他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就醒了,该死的蝙蝠!” “不管怎么说,他曾经来过这里。”一个白金色头髮的马人低头看著地上的血跡,平静地说:“我们得把他找出来,禁林里不能容许吸血鬼到处乱窜。” 他们发出了召唤,不一会儿,又有其它的马人小跑著来到这里,然后一个有著银灰色尾巴、身形矫健的马人越眾而出。 “马格瑞!” 最先到来的马人纷纷低下头,让开道路,恭敬地说道。 马格瑞半跪下来,俯身用指尖蘸了地上的一点血跡,口中念念有词,淡蓝色的眼睛顿时变得有些空洞,仿佛视线的焦点聚集在看不见的某个远方。 吸血鬼托马斯的眼睛立刻瞪圆了,他认出这是一个马人部落的长者,极为擅长占卜,不敢再逗留下去,悄无声息滑下来,穿过树叶间的缝隙飞向远方。 卢卡斯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逃走。 他不认为以自己的体型,在树林中穿梭的动静能瞒过马人的耳朵。 更何况,马人在找的是外来的吸血鬼,但卢卡斯一家人能住在禁林里,是获得了邓布利多的允许。只要不跟吸血鬼在一起,他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於是狼人只是將儿子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示意他不要出声。 莫里斯使劲点点头,紧张地睁大了眼睛。 “离开了。”片刻后,马人长者站起来说:“他很快就会离开禁林,我们无法追上。” “该死!”有个黑头髮马人愤怒地吼道。 “冷静,贝恩。”马格瑞心態平和地说:“至少他没有给我们造成什么破坏。” “他去了八眼巨蛛部落。”白金色头髮的马人说:“马格瑞,或许我们该警告霍格沃茨。” 马格瑞摇摇头说:“没有必要。八眼巨蛛昨天下午刚刚遭到重创,死伤超过了九成。” 另一个红头髮的马人缓缓走过来,接著说:“所以吸血鬼闯入后被当成了屠杀的罪魁祸首,阿拉戈克带著它的子孙们,差点杀了那个吸血鬼。” “正是这样。”马格瑞说:“无论那个吸血鬼想做什么,现在都已经失败了,不需要再专门通知霍格沃茨。” “费伦泽,你应该跟人类保持距离,尤其是霍格沃茨。” 黑头髮的贝恩冷冷地说:“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是那所学校的僕人。” 白金色头髮的马人正是他口中的费伦泽,闻言他皱眉说:“我们部落和霍格沃茨彼此临近,本来就应该守望相助。更何况,越来越多的黑暗力量开始浮出水面,为了保护部落,我们更需要和霍格沃茨合作。” “那些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马人需要关心的是星象的预言!”贝恩大声地咆哮道:“我们是发过誓的,费伦泽,绝对不能违抗天意!” “或许星辰的轨跡就是在为我们指引方向呢?” 费伦泽生气地说:“我不信你没有看到,两年前木星撕裂了一颗彗星!那颗彗星的碎片很快会跟木星发生持续的碰撞!这是世界將要发生重大变革的预兆!” 贝恩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保持沉默、守好部落,不要跟外界发生多余的联繫!就像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一样!” 他气冲冲地瞪著眼睛,吼道:“费伦泽,难道你想让马人部落也捲入战爭吗?” 费伦泽失望地说:“如果只要等待就可以顺利等到黎明,那神为什么要让我们马人可以解读星辰的徵兆?” 他环顾四周,然后看向对方:“贝恩,我们不是世界的观察者,只是世界的一部分!星辰的轨跡已经为我们指出了方向,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变化的世界会把我们拋在身后!马人也会成为歷史的尘埃!” “我寧愿变成尘埃,也不愿意被巫师利用,被人类驱使!”贝恩冷哼一声,转身走向禁林深处。 周围的马人静静地看著两人爭吵,包括看上去像是首领的红髮马人,还有刚才占卜的马格瑞,大家都没有说话。 直到贝恩转身离开,红髮马人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对费伦泽说:“费伦泽,你的担忧並非毫无道理,但是……” 他仰头看著星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们马人也有马人的骄傲,霍格沃茨……或者说巫师……他们並不懂得对其他种族保持尊重。” 他的语气並不像贝恩那样激烈,但是却获得了大部分马人的认同,原本有些马人是倾向费伦泽的,等红髮马人说完后,他们脸上的动摇也跟著消失了。 费伦泽皱眉道:“罗南,我们不能对变化视而不见。你也看到了,霍格沃茨在这两年中发生的改变,比过去一千年都多!” 罗南忧鬱地说:“是的,我有时候看到那些从迷宫中出来的孩子,都会感到一阵畏惧。巫师的幼崽正在朝著战士的方向蜕变,马人却驻足不前。” 费伦泽脸上露出喜色,急切地说:“是这样的!那我们更应该……” 罗南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嘆气说:“你太著急了,费伦泽,而急躁就会导致犯错。我们还需要更加耐心地观察,看看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罗南也转身离开,然后是马格瑞,其余的马人陆陆续续跟上。 一个灰棕色马人经过费伦泽的时候,转头跟他说:“我喜欢你,费伦泽,但我討厌那些巫师。他们把该死的蜘蛛放进禁林,现在又把火龙也塞进来了!禁林是我们的家,巫师却把它搞得乱七八糟!我討厌他们!” 费伦泽也沉默下来。 巫师大概觉得,火龙所在的地方跟马人部落已经足够远了。但是在热爱奔跑的马人眼里,整个禁林都是自己的家,他们十分厌恶禁林里多了一些不受控制的危险。 马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最后只剩下费伦泽一个人。 他看著远处寥落的几颗星星,看了许久,直到太阳遮蔽了所有星辰的微光,他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卢卡斯从树上下来,皱眉看著马人离开的方向,思考片刻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开始写信。 莫里斯看到开头就是“邓布利多”,疑惑地问:“爸爸,你不是不喜欢邓布利多吗?” “答应的事就要努力做到,莫里斯。” 卢卡斯沉著脸说:“更何况,邓布利多在,你被带进那所学校,治疗以后还能平安回来。如果邓布利多不在……” 他没再说下去,笔尖停顿片刻后,才继续写下去。 …… 当一只羽毛蓬鬆的猫头鹰扑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维德正在跟著摩瑞教授上炼金课。 倒上红茶、放好点心,课程算是正式开始了。摩瑞教授挥了挥魔杖,一个扁平的盒子从书架上飞下来,“砰”地一声落在桌子上。 “打开看看吧。”摩瑞教授说:“这是我们这一学期……至少一两个月內学习的道具。” 维德打开盒子,惊讶地说:“羽毛笔?” 摩瑞教授笑道:“维德,你已经製作了不少了不起的炼金作品,但却很少接触羽毛笔。其实这种纤细又脆弱的东西上,也能学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他拿起一支细长的、绿色的羽毛笔,说:“这是能自动加墨的羽毛笔,只要墨水瓶里还有墨水,它就能一直写字,你能猜到上面使用了什么咒语吗?” 维德观察片刻,说:“连接咒……填充咒……我猜还有悬浮咒?这样能让墨水在使用的时候更加流畅。” “不错。” 摩瑞教授手中轻轻一抖,羽毛笔整个散开,变成了一堆零部件。 “像你那样把魔咒嵌合起来的做法其实非常罕见,通常来说,当我们需要在一个物体上施加不同的咒语,就把咒语放在它不同的结构部位上。” 维德仔细地看著。 笔尖、笔桿、顶部和底部的连接点还有一颗很小的木球,每个部分都施加了不同的咒语,组合起来出乎意料的融洽。 隨后,他用摩瑞教授提前准备好的材料,也製造了相同的一支羽毛笔,只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 摩瑞教授满意地点点头。 “笔桿和羽毛可以更加细致的拆分,如果我们需要,还能给它增添一些额外的咒语载体,比如这支防作弊羽毛笔。” 他又拿出第二支羽毛笔,外观普通,但是在维德眼中,却比前者更加耀眼。 “瞧,防干扰咒、检测咒、记录咒、还有限制咒,这些咒语都是为了阻止学生在考试的时候使用不光彩的手段获得成绩。” “当然,我知道你已经接触过它了,但还是要用炼金术士的视角,再好好地看一看。” “是。” 维德接过防作弊羽毛笔,检测、观察、学习。 这种羽毛笔,他在前两年的期末考试中都用过。但是在考场上,维德总不能把考试用的羽毛笔拆了自己研究。 摩瑞见维德只用了十几分钟,就仿製出一支几乎一模一样的羽毛笔,脸上露出笑容,嘴角边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同时,他看到维德也莫名地笑了一下,却不像是製作成功的满足,而是带著些狡黠的感觉。 摩瑞眼睛微微眯起来,带著笑意说:“维德,我让你研究这个,可不是让你有机会能在考场上作弊。” “哦,不,我只是忽然想到……” 维德放下自己的仿製品,笑道:“有了通讯豌豆以后,这种羽毛笔能起到的作用就不像以前那么大了。所以今年的考场上,也许会禁止携带通讯豌豆,並且在入口处增加一道检测的咒语。” “说得也是。”摩瑞教授摸摸下巴,说:“我会把这个建议带给邓布利多的。” 维德笑了笑,有些期待某些学生真的戴上通讯豌豆、以为自己掌握了新的作弊途径,却在进考场的前一刻被教授发现的场景。 “我们来说第三个……” 摩瑞教授又拿起第三支羽毛笔,这是一支纯黑色的羽毛笔,两侧的羽毛有轻微腐烂的痕跡,看上去仿佛带著不详的气息。 “试试看。”摩瑞教授把它递过来。 维德握著笔,轻轻在纸上一划,胳膊上尖锐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纸上多了一条鲜红的痕跡。 他拉开袖子,只见胳膊上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血珠从里面缓缓地渗出来,但隨后,伤口就迅速癒合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它带著诅咒。”摩瑞教授说:“一种非常古老的魔法,书写时会以使用者的鲜血作为墨水,並且带来强烈的疼痛感,一种常见的黑魔法道具。” 他把黑色羽毛笔从维德手中拿回来,放进盒子里,同时说: “像这种使用时会立刻发现问题的道具其实是最不可怕的,维德,真正危险的怪兽往往包裹著华丽的衣裳,会让人心甘情愿地坠入深渊。” “我曾听说有一种心想事成的羽毛笔,写下来的话会变成现实,但消耗的墨水却是书写者的幸运——非常可怕,也让无数人嚮往。” “不过这也只是传说。今天我们要学习的,其实是这个——” 摩瑞教授最后拿在手里的,是一支天蓝色的羽毛笔,笔身在几支羽毛笔当中是最长的,笔尖看上去也有些特殊。 “这是速记羽毛笔,能够自动记录信息,还能按照拥有者的想法进行修饰,是记者和作家的最爱。” 他將羽毛笔放在维德手心,说:“上面的自动书写咒倒没什么特別的,但是它跟巫师思想相连的做法,却非常有创意——这也是我们今天上课的重点。” “这跟给魔偶注入思想不同,那是一次性的。而这个——它是用自己当下的思想,去给羽毛笔產生持续的影响。” “別小看这种咒语。极个別精於此道的巫师,能让动物理解自己的想法,也能让他人不得不按照施咒者的意志行动,还以为是自己的想法。” 维德眉梢微微一动,问道:“就像夺魂咒那样?” “不,夺魂咒不算什么。”摩瑞教授说:“它像神话故事当中,神或者魔鬼迷惑人类、操纵人类的手段。传说有些魔法物品,甚至能对全世界人的思想產生影响。” “……听上去有点可怕了。”维德若有所思地问:“怎么避免这种影响呢?” “那只是传说,维德,如果某种魔法能对几十亿人產生影响,那它会需要什么代价,我简直不敢想像。” 摩瑞教授笑道:“不过学会咒语以后,你自然也能学会怎么抵抗它。现在,先从羽毛笔开始吧。” (本章完) 第460章 不再畏惧 第460章 不再畏惧 洁白的羊皮纸上,一支羽毛笔晃晃悠悠地摇摆了几下,然后站稳。 维德紧紧地盯著它,手指无意识地摆动,紧接著就被摩瑞教授用魔杖轻轻敲了一下。 “別用魔法,维德。”摩瑞教授含笑说:“要用思想去操控它。” 维德深吸一口气,双眼盯著羽毛笔,微微皱住眉头。 过了几秒钟,羽毛笔终於动了起来,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符—— 【mentis imperio】。 “灵控?”摩瑞教授摸了摸下巴,说:“倒是个不错的名字——跟你以前起名的水平大不相同。” 维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羽毛笔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啪嗒一声落在羊皮纸上。 “有点难,是不是?”摩瑞教授把一杯热巧克力推给维德,说:“来一杯,会感觉好很多。” 维德喝了巧克力,纳闷地说:“可是教授,我以前见过別人使用速记羽毛笔,感觉她用的毫不费劲。为什么我操控起来这么困难?” “嗯……原因有很多。” 摩瑞教授说:“首先你的魔法並不完善,羽毛笔跟你之间的联繫也非常脆弱,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仔细研究。高质量的速记羽毛笔,它能更加迅速地识別出拥有者的想法,不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 维德点了点头,他也感觉到,自己第一次製作的速记羽毛笔不太完善,魔文迴路有种滯涩的感觉。 “其次么,你见的那个巫师,肯定用了血液或者唾液来加强自己跟羽毛笔之间的联繫,这是一种取巧的方法。虽然快捷,但我不建议你去使用——捷径会让人变得懒惰。” “另外,任何一种魔法物品,使用的时间越长,它跟巫师之间的联繫就越紧密,跟它上面的魔法是否强大没有必然的联繫。” “所以维德,哪怕你没有给物品注入特別的思想,你也要將其当做自己的家人、伙伴、手足同胞,而不仅仅是一种可以隨时拋弃的工具——当你这么做的时候,你一定会从中获得回报。” 维德將羽毛笔握在手中,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教授。” 他想到了布莱克家的老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天狼星刚回去的时候,是为了雷古勒斯的葬礼而不得不为之,他对那栋房子依然充满憎恨。 而那所房子也一样对主人满是抗拒,不仅到处都脏兮兮的,连掛在柜子里面的衣服都试图把人勒死。 可曾经它的主人还在的时候,那原本也不过是一件合身的魔法长袍。 但是后来,可能是克利切终於愿意配合了,也可能是小天狼星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出身,因为对弟弟的怀念和愧疚,而稍微对家族產生了一些认同,总之那座老宅愤怒的反抗力量终於平息,变得安静下来。 “好了,魔法研究可以放到以后,你不妨看看剩下的羽毛笔。” 摩瑞教授似乎是担心刚才不太成功的作品会让维德沮丧,又召来了两个盒子,给维德介绍里面各种神奇的羽毛笔。 “契约羽毛笔,用精灵的头髮製造。用它书写的契约具有更强的魔法约束力,在古代很受巫师们欢迎。” 摩瑞教授拿出一支淡金色的羽毛笔,说:“但是如今,因为已经有了效果更好、更方便的契约魔法,这种羽毛笔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 “记忆羽毛笔,它可以记录自己书写过的每一个文字,然后將其重现。威森加摩的法官和记录员都使用这种羽毛笔。” “哦,还有这个……这是用独角兽头顶中心的一小撮毛製作的羽毛笔,用它书写的文字能使人心情平静。但如果是谎言,就无法被记录下来,十分稀有。” 摩瑞教授又介绍了其他的几种羽毛笔。 稀少的材料往往会造就独特的效果,比如一种用斯芬克斯羽毛製作的笔,它能自动给出大部分问题的答案,可以说是学生们的梦中情笔。 在炼金大师这里,这些只是閒暇时候消磨时间的玩具。但是放在外面,每一支都可以卖出令人咋舌的高价。 “我会慢慢教你学习这些,维德,但是不要拘泥於我教给你的知识。” 摩瑞教授悠閒地把双手搭在肚子上,笑著说:“魔法世界中,永远都存在你我无法了解的知识。” “比如在这个霍格沃茨,就有一支让我也感到神奇的羽毛笔——接纳之笔。” “接纳之笔?”维德问。 “是的。”摩瑞教授说:“它能感知到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自动在准入之书上写下那个孩子的姓名——也包括你,维德。” 摩瑞教授指指维德,笑道:“这支笔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英伦三岛,並且能察觉到非常微弱的魔法波动,哪怕连那孩子的父母都没有发现,它也能准確地检测到。” “有些孩子一出生,就被写进霍格沃茨的录取名册上;而有些孩子在快到十一岁的时候,才能表现出魔法潜力。但无论如何,接纳之笔能確保没有任何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被遗漏。” “那支笔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就连我也搞不明白。不过邓布利多很喜欢你,维德,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倒是可以去研究一下。” “希望能有这个机会……不过大概不太容易。”维德耸耸肩道。 接纳之笔肯定是霍格沃茨最珍贵的宝物之一,维德觉得邓布利多寧愿把格兰芬多留下的宝剑丟了,都不会让人碰那支笔一下。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难度。”摩瑞教授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那么整个学校的秘密都会向你敞开,孩子。” 维德愣了愣,哑然失笑:“我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教授。但我將来肯定不想整天应付一大堆熊孩子……也许纯粹的炼金术士更適合我?就像您这样。” 摩瑞教授笑了:“其实我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样纯粹,维德。事实上,我拥有不少公司的股份,年轻的时候也参与过一些热血上头的活动。” 他悵然说:“你知道的,当战火烧起来的时候,没有人能不闻不问……跟我比起来,倒是身在巫粹党的沃维莱特更纯粹一些。”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维德不由得抬眼看向摩瑞教授。 银白头髮的教授点点头说:“没错,我跟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朋友,甚至现在也不算是敌人。” “我也听说了你在假期遇到的一些事,维德……因为沃维莱特那个傢伙,竟敢厚顏无耻地给我写信,想要抢走我的学生。” 他露出隱隱带著危险的笑容。 维德无语。 其实他回到学校以后,也收到了沃维莱特的信件,字里行间都透露著对时间转换器的渴望,维德只能写信告诉他—— 不可能的,时间转换器上面有魔法部的监控咒语,绝对不可能外借。 没想到沃维莱特竟然还把信寄给了摩瑞教授。 摩瑞教授问:“听说那傢伙把自己的炼金术笔记送给你了?” “是的。”维德点点头,诚实地说:“其实我被抓到巫粹党的时候,他也很维护我。” “所以呢?你对那边的印象怎么样?”摩瑞教授问道。 “沃维莱特先生吗?”维德自然地说:“他是个好人,炼金术也有独到之处,我学到了很多……” “不。”摩瑞教授打断他的话,说:“维德,我问的是巫粹党——你对他们的看法怎么样?” 维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犹豫著说:“危险性和行动力都一样强的理想主义者吧?跟英国这边的大部分巫师都不一样,他们对生命没有太大的敬畏,更注重信念和目標。” “……客观的评价。” 摩瑞教授笑道:“在很多人眼中,他们可都是狂热的信徒、残暴的刽子手,是格林德沃麾下的死亡骑士。” 维德看著摩瑞教授,轻声说:“我没有经歷过那个年代,看法也比较片面。” “我们不是上帝也不是梅林,任何人其实都无法看到事物的全貌。”摩瑞教授说。 他跳过这个话题,又语气隨意地说:“沃维莱特那个傻瓜,你只要抽空哄两句,他就能把自己的炼金术全部交出来。至於其他的……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不要被他人所左右。” 维德缓缓点了点头,说:“是,教授。” “哦,听说你还收到了尼克·勒梅的邀请函?”摩瑞教授又问。 “是的。”维德犹豫了一下,说:“我其实有些紧张,毕竟那是尼克·勒梅先生……我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跟他相处。” “很简单,记住一点——別追问魔法石和长生不老药,其他的隨意就行。” 摩瑞教授温和地说:“以你的教养,还有你对知识的热爱,只要做好自己,尼克·勒梅肯定会喜欢你的——他其实是个很隨和的人,你不用为此感到不安。” …… 维德下午还有草药课,他並没有在摩瑞教授的办公室待很长时间。 隨著人群前往温室的路上,维德忍不住回过头,看向摩瑞教授办公室的方向。 城堡眾多窗户反射著傍晚的阳光,他也无法看清玻璃背后,是不是正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看著自己,甚至连准確地锁定那扇窗户都很困难。 维德曾经误解过摩瑞教授一次,担心他是那种抢夺学生学术成果的不良教授。之后,在摩瑞教授长久的关心和无私的教导之下,他早就已经放下了那种无稽的担忧,甚至觉得自己当初的胆战心惊很可笑。 但是刚才……当摩瑞教授追问他对巫粹党看法的时候,维德突然再次感受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不愿意怀疑像父亲一样照顾自己的教授,但是维德又止不住地去想…… 摩瑞教授所说的“不要被他人所左右”,这个他人……究竟是指格林德沃,还是邓布利多? “怎么了,维德?”麦可忽然走到他前面,奇怪地问道:“你脸色有些难看。” 维德收回目光,和他一起走向温室,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你知道,我有时候会跟高年级一起上课。” “別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维德。”麦可劝道:“我知道上次的事给了你很大压力,但是如果再这么下去,我很担心你会把自己压垮。” “我知道……我会调整好的。”维德从善如流地说。 “对了,这次霍格莫德周末一起去莱姆斯那边吧?” 麦可兴冲冲地说:“海格教授不知道从哪儿捉了一只博格特,哈利说,莱姆斯会用那只博格特,帮我们学习守护神咒——最好能像你一样,变出真正的肉身守护神来。” “恐怕我只能下次再去了。”维德婉拒道:“我已经答应了卡里尔的邀请,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要去拜访卡里尔的父母。” “拜访他的父母?”麦可疑惑地重复道。 “我们两家以前是朋友。”维德语气平静地解释说:“卡里尔的父母也到了霍格莫德,他们说想见见我。” “哦,那真遗憾。”麦可没有多想,笑著说:“等回来以后,我会告诉你那几个傢伙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听说在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特罗卡教授没让哈利对付博格特。” “为什么?”维德隨口问。 “大概是担心博格特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吧?比如脑袋后面多张脸的双面人?” 麦可猜测道:“其实他多虑了。我倒觉得,哈利更害怕他那些麻瓜亲戚——毕竟神秘人碰上他,反而是吃亏的那一个,对吧?” 维德无奈地说:“小声点,別让斯莱特林听到你说了什么,麦可。” “嗨,他们也只是不说,但心里未必不是那么想的。”麦可不以为意地道。 他平时跟斯莱特林学生打得交道,能察觉到在他们疏远、敌意的態度下,对哈利·波特隱约的戒备和畏惧。 否则的话,经常找哈利麻烦的,也就不会只有以马尔福为首的寥寥数人了。 维德看著他,心里反而有种怪异的感觉。 ——总觉得现在的麦可,好像没以前那么畏惧伏地魔了。 是隨著见识和阅歷的增长,勇气也隨之增加了吗? (本章完) 第461章 吸血鬼教授 第461章 吸血鬼教授 “好了,孩子们,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 斯普劳特教授拍拍手掌,语气欢快地说:“把工具都收拾好莫拉格,別忘了你放在花盆下面的铲子.潘西,对你旁边的天竺葵温柔点.別把任何东西落在温室里,记得按时完成作业!” 学生们带著满身的泥土和龙粪味儿,陆陆续续地走出温室。 维德绕过几个学生,走向斯普劳特教授。 “教授?” “怎么了,维德?”斯普劳特教授握著手中的铲子,一边整理学生没移栽好的植株,一边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是这样的,教授。”维德看了一眼,见最后两个学生也离开温室,才轻声说:“您还记得海莉吗?” “当然。”斯普劳特教授停止铲土,怜悯地说:“那是个可怜的孩子-你有事找她吗?” “是的——不,其实不是我。”维德说:“她姐姐想见见她,我之前问了邓布利多教授,他说那个孩子是您安排人收养了。” “是的,是我——·哦,梅林啊!” 斯普劳特教授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刚想要大叫,又猛地压住自己的声音,问:“她的姐姐不是.—你是说——·那个孩子她—” 面对教授询问的眼神,维德肯定地点点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斯普劳特教授的笑容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太好了—..—感谢梅林!我真的一直都很担心她——那她—·—她的那个小问题?” “我们在想办法。”维德说:“邓布利多联繫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但他最近在印度的乞拉朋齐—.听说是为了营救一只蜷翼魔。总而言之,等他回来以后,就开始研究救治的方法。”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儘管来找我!” 斯普劳特教授眼神中带著期待,真诚地说:“我非常乐意提供帮助-顺便说一句,我觉得魔法部的决定简直像是脑袋被跳跳球茎撞过一样荒谬!” 维德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也这么觉得,教授。” “哦,对了,地址!” 斯普劳特教授写下一张纸条塞给维德,说:“你可以带那个孩子去这地方, 不过最好別露面,我怀疑魔法部一直安排人盯著海莉呢!他们知道那孩子多么重视这个小姑娘。” “我知道的,教授。”维德看了眼地址,发现在基尔马诺克附近的一个小镇,又问了一句:“收养她的人是———"” “我的一个远方堂兄,他是个哑炮,妻子是麻瓜,不知道魔法的事,两个人都很好。他们自己没有孩子,现在非常非常喜欢海莉。” 斯普劳特教授眼睛弯弯地笑著说:“毕竟那孩子那么可爱乖巧,她值得最好的。”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在铜製吊灯和橡木桌子上,特罗卡教授手里拿著书,正在给学生们上课。 “吸血鬼是一种古老的魔法生物,以吸食生物的血液为生。当然,他们也能吃普通食物,但是不够灵敏的味觉只能尝到很淡的味道,而且很难消化。” 特罗卡教授声音乾巴巴地说:“所以大部分吸血鬼只喜欢血液或者用血液製造的食物。” “吸血鬼具有超凡的力量、速度和癒合能力,但是它们也有自己的弱点,比如阳光、大蒜、圣水————-当然还有木桩。" 这位教授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似乎想离自己手中的书远一点,停顿片刻后才继续讲下去。 维德低头看了看黑魔法防御术的课本,发现这页刚好画了一个被木桩刺穿心臟、张嘴发出无声哀嚎的吸血鬼。 他不禁同情地看了看这位新教授,又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没人注意刚才特罗卡教授的神情变化,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 吸血鬼和人类在外貌上其实没有太明显的差別,维德也是跟邓布利多特別学习过一些內容,才能认出特罗卡教授的真实身份,但其他学生並没有发现这一点。 “救命啊”旁边,麦可也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小声说:“特罗卡教授是被宾斯教授传染了吗?他还是第一次把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得这么无聊,嗡嗡嗡—嗡嗡嗡—.” 麦可几声,成功把坐在附近的高尔给催眠了。大高个“啪嗒”倒在桌子上,平时严肃的特罗卡教授只是警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麦可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努力睁开眼睛想要记两行笔记,忽然发现持罗卡教授刚才都是在照本宣科地念书。 他彻底放弃跟自己的睡意对抗,悄悄把坐在前面的戈德斯坦的兜帽拉起来, 给他戴上,好增加一点高度,然后放心地趴下来睡著。 维德用拳头挡住嘴唇,好悬才忍住没有笑出声,即使他努力克制了,笑意也从眼底蔓延开来。 戈德斯坦自然不会没有感觉,他回头看看麦可,再看看维德,摇摇头露出无语的表情,但並没有摘下兜帽,反而坐直了一点。 无聊的读课本持续了大半节课,终於有学生忍不住了,一只手高高地举起来。 特罗卡教授想要无视,但对方提问的態度非常坚决,他只好放下书问:“有什么问题吗,麦克道格?” “教授!”拉文克劳的莫拉格·麦克道格问:“这些內容我们都在书上看过了,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进行实践?” “这个———.” 特罗卡教授心虚地说:“学校可没有活的吸血鬼能帮你们练习这个...” “那个地下密室呢?我听说早就已经改造好了!”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也说:“阿比盖尔教授跟我们说过,这学期就能在里面进行非常刺激的实战练习!” “对啊对啊!”其他学生也跟著鼓譟起来:“我们想去地下密室!为什么这学期不让大家进去了?” 关於这个,特罗卡教授还真知道。 “嗯—-学校暂时关闭密室是有原因的,涉及到某个魔法部的『绝密计划”,只有在魔法部认为需要的时候才会公布———"” “什么计划,教授?”学生们选择性地忽略了特罗卡教授后面的话,兴奋地追问道。 “我不能说—在事情彻底定下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特罗卡教授不肯说,但是在学生们连撒娇带抗议的不满声中,他又抵挡不住,遮遮掩掩地说: “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事·好好准备,孩子们,也许你们中的某个人就能获得那个能伴隨终身的荣耀·—.” “准备什么,教授?”好几个女孩可怜巴巴地说:“求你了,特罗卡教授, 再告诉我们一点儿內情吧?” “嗯——这个———.”特罗卡教授犹豫了一会儿:“如果我是你们,我一定会从现在开始刻苦学习,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到时候肯定能用上,別等失败的时候才后悔,孩子们—.”"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了。 学生们疑惑又探究地看著特罗卡教授,怀疑他是隨便找了个藉口,“蛊惑”大家要努力学习。 持续追问一阵后,却再也得不到更多的消息。特罗卡教授继续上课,不一会儿,学生们都露出了昏昏欲睡的表情。 等到下课的铃声终於响了,学生和教授都露出了同款解放的表情。 “维德·格雷?”特罗卡教授站在教室门口,看著维德说:“有时间的话,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462章 洛哈特:吸血鬼的食物? 第462章 洛哈特:吸血鬼的食物? 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个经常更换人选的职位,每次换人,办公室的风格也要跟著改变一回。 维德跟著特罗卡教授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十几支烛台上的蜡烛无声点燃,火苗腾地跳跃起来,但房间里的光线依然显得有些昏暗,而特罗卡教授显然没有把那厚重的窗帘拉开的意思。 他没有给自已添置太多的家具,只是在书架上放了很多魔法书籍、各种笔记,还有学生学习进度的资料等等。 墙角多了一个酒柜,里面摆著满满当当的红酒。但维德觉得,玻璃瓶中的液体看上去更像是血液。 “请坐,维德。”特罗卡教授坐下来,双手交握,温和地说:“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当然,教授。您想说什么?”维德坐下来问道。 “是这样,我最近了解到一些事一一听说大部分教授都认为你所掌握的知识已经·远远超出了同年级学生的水平,所以特许你可以旁听其他年级的课程。” 特罗卡教授说著,从桌子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个文件夹,翻开后说: “同时我也注意到,你回到学校以后的两篇作业都完成得非常优秀尤其是关於狼人的这一篇-我只能说,非常惊喜,出乎意料。你有给杂誌投稿的意愿吗?我认识几个可靠的编辑。” “谢谢您,教授。”维德说:“但我目前”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说:“..这只是一篇作业,教授,我认为它还没有达到可以登上杂誌的水平。” 这种程度的名声加持对维德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但是把一份作业打磨到符合刊登的水平,无疑要花不短的时间,维德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特罗卡教授看出他委婉拒绝的態度,笑了笑没有坚持,说:“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隨时可以找我。” “当然,我会的。”维德说。 “另外,从这两次的作业和平时的课堂表现来看,我认为你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水平也足以让人放心。可以透露一下吗?”特罗卡教授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自学到什么水平了?” “如果是课本上的內容,那一到七年级课本上的咒语我都学完了,但是我觉得在实践上还有些欠缺。”维德想了会儿,斟酌著说。 “哦?”特罗卡教授显得十分异,问:“那你知道抵御混淆咒的方法是什么吗?” 维德毫不犹豫地答道:“大脑封闭术,也可以使用反混淆咒,另外还能使用屏障类的护身符。” 特罗卡教授挑了挑眉:“大脑封闭术可不在我们的常规课程里面,也不在我们的课本里,甚至六七年级的学生都没有接触过,这是一种非常高级並且冷门的魔法技能." 他说著说著,看著维德的眼神,难以置信地问道:“一一別告诉我你学过了?” 维德点点头。 “好吧,梅林啊—————” 特罗卡教授喃喃地感嘆道。 他没问维德的水平如何,因为大脑封闭术需要长期的练习才能掌握,以维德的年纪,特罗卡並不认为维德学了足够长的时间。 他又想起另一个高年级的难点,问道:“那你知道该怎么对付摄魂怪吗?” 维德简短地说:“守护神咒。” “哦———”特罗卡教授笑了:“確实,守护神咒是最有效的驱逐摄魂怪甚至消灭它们的办法,但是因为一般人都没有掌握这个咒语,所以正確答案应该是儘快远离摄魂怪,並且和人群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他忽然想到什么,慢慢收起了笑容,那双略显忧鬱的眼睛看著维德,缓缓道: 一维德,你也会守护神咒?” 维德再次点点头。 特罗卡教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可能,然后说:“展示一下。” 维德抽出魔杖,指向窗户:“呼神护卫!” 银色的鹰从杖尖飞了出来,迅速地绕著教室飞了两圈。特罗卡教授大吃一惊,仓皇后退两步,椅子“眶当”倒地,还不小心砸碎了墙角的一个花瓶。 他顾不上自己心爱的瓶子,眼神震惊还隱约带著几分怯意,看著那只最后落在维德肩膀上的鸟儿,膛目结舌:“—一肉身守护神?” 然后他再看向维德:“报纸上说的—-在摄魂怪逼停霍格沃茨列车以后,召唤出鹰形守护神的学生就是你?不是哪位教授?” “是我。”维德挥挥魔杖,守护神化作点点银光,洒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消失。 特罗卡教授鬆了口气一一有实体的守护神对所有黑暗生物都能產生伤害,当然也包括吸血鬼,极为强大的守护神甚至能让他们感受到仿佛被硫酸灼烧一样的痛苦。 他有些慌乱地掩饰自己的异样,边挥动魔杖修復花瓶,让水和泡在里面的玫瑰都跟著跳回去,边勉强笑著说: “你真是惊到我了,维德——还有什么咒语是你不会的?” “除了教授刚才问的这两个以外,其他我掌握的咒语都很基础。”维德谦虚地说。 特罗卡发现他说话的態度还很真诚,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 仔细想想————有这么优秀的学生,作为教授,自己应该感到欣慰才对——.—虽然这个学生对教授来说有点危险特罗卡在心里劝了自己一会儿,才说:“好吧,我完全相信你的水平已经达到了终极巫师考试的水准,只是还——.还欠缺一些实践的机会,对吗?”” “是的,教授。” “这样,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份专属课表——— 特罗卡教授查看他的笔记和上课计划,一边用魔杖在羊皮纸上轻轻点了几下。 “维德,这是你之后的课表——基本上都是实践课,还有一些,是我自己总结的黑魔法防御术方法教学,你可以按照自己的计划安排好听课时间。” 总算把优秀过头的学生送出门,特罗卡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守护神碰到过的窗帘,然后抽出一个新的笔记本,记录下今天学生们在课堂上的表现。 接受这份教职的时候,特罗卡是真的想要做好这份工作的。为此,他还偷偷跑去请教了一下麻瓜学校中的优秀教师,问他们该怎么当好一个教授。 开始他担心学生会不把自己这个新教授当回事,所以一直板著脸,课堂上也时不时展示几个厉害的魔法,以加强自己的威严。 但是课上得多了,学生们渐渐察觉到这个教授温和的本质,在他的课堂上也变得大胆起来。 而对於特罗卡来说,他对这份职业的热爱和兴趣也在被迅速消磨,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疲惫。 整个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都要他来上,意味著特罗卡有改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课,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无穷无尽的突发事故,学生们的热情和活力確实显得生机勃勃,但他们嘰嘰喳喳起来也著实令人头痛。 他好像明白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教授为什么会频繁更换了。 特罗卡觉得,自己是个吸血鬼,都快要撑不住了,也不知道以前那些人类教授是怎么熬过一年的。 幸好他只用待半年— 原本他只是觉得,下半年的那场盛会將有很多人在霍格沃茨出没,容易导致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暴露。 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只要再把这几个月熬过去就好特罗卡疲惫地嘆了口气。 这时,他的耳中忽然传来叮叮咚咚溪水般的声音,特罗卡按了下通讯豌豆, 听到对面的声音,异地说:“加尔?你怎么” 他看了眼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小声问:“.————-你怎么到霍格莫德来了?” 这么长时间,特罗卡又不是与世隔绝,终於还是知道了自己侄子和他带来的朋友都是魔法部通缉犯。 吸血鬼上通缉名单,这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特罗卡问过加尔,知道他不是隨意在外面捉无辜路人当血食,就决定把可怜巴巴的侄子庇护下来,但可没打算把他们带到自己任职的学校里来。 “我也没办法啊,瑞恩叔叔。”加尔蹲在黑漆漆的树林里,苦著脸说:“整个英国只有这附近没有摄魂怪,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逃过来的!” 他看看身旁仿佛死了一样的洛哈特,问:“瑞恩叔叔,你能不能给我们寄点钱和吃的?如果有复方汤剂就更好了,我想找个正经地方住,好好泡个热水澡·..” 特罗卡无奈地嘆了口气,说:“现在不行,等晚上吧——-晚上我一起寄给你。” “谢谢你,瑞恩叔叔!我爱你!特別特別爱你!”加尔高兴地说。 “你少给我惹麻烦就行了。”特罗卡叮嘱道:“还有,看好你那个朋友,如果我听说霍格莫德有谁突然失忆了——.” “不会,绝对不会!”加尔连忙保证:“我们会安静地躲在这里,无害地跟蒲绒绒一样我发誓! 特罗卡哼了一声:“你最好是。” 傍晚时分,洛哈特和加尔蹲在树林里,等得十分煎熬。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才终於看到两只猫头鹰提著大大的包裹,朝这边艰难地飞过来。 加尔连忙走出去迎接,刚把猫头鹰提著的包裹拿在手里,后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你来晚了,兄弟。”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背后,笑著说:“走吧,大家都在那边集合。” 加尔一头雾水:“你认识我?” “什么?我当然不认识。”陌生男人笑著说:“但我在一英里外就能认出你也是吸血鬼.” 说话间,他看向蹲在旁边、头髮长得挨到了肩膀的洛哈特,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哈哈,集会干正事,你居然还自己带了个口粮—干得好!” 洛哈特眼睛一瞪,慌忙要抽魔杖,却忽然被加尔一脚踢翻。 “是啊——”加尔露出勉强的笑容,说:“你们喜欢就好。” 说话间,几只蝙蝠从夜色中飞出,落下来的同时变成了人形,恰好把洛哈特包围起来,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感受到背后冰冷的气息,洛哈特彻底不敢动弹了。 第463章 吸血鬼集会 第463章 吸血鬼集会 站在洛哈特背后的长髮吸血鬼张嘴露出细长的尖牙,俯身朝他的脖子咬下去。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加尔连忙阻拦道。 “没错,阿尔忒弥斯。”站在加尔旁边的棕发男人说:“那是这位兄弟的猎物,他应该第一个品尝。” “好吧。”长发吸血鬼遗憾地放开洛哈特,说:“我真的很饿。” 他那仿佛毒蛇一样的目光在洛哈特脖子上扫来扫去,洛哈特浑身僵硬,求助地看向加尔。 “听我说——”加尔大脑极速地运转,儘量用“吸血鬼式”的极饿语气说:“这个血食非常的稀有,他是个巫师……所以我想,在一切结束以后,再邀请大家慢慢享用他。” 洛哈特被嚇得几乎无法思考,闻言他惊恐地看著加尔,一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巫师?”长发吸血鬼顿时警觉,从洛哈特身上搜出魔杖,顺手摺断,这才露出垂涎的笑容:“我很期待……对了,你叫什么?” “奥利弗!”加尔心臟一跳,顺口编了个常见的名字:“我是奥利弗·威廉士!” “奥利弗?哈哈,你是我认识的第三个奥利弗!我是杰克·罗伯茨。” 棕发男人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高兴地说:“虽然前面两个味道不太好,但我觉得,我们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加尔赔笑点头:“一定!一定!” 同时他以渴望的眼神看向天空,期盼那个送包裹的猫头鹰能发现他的处境,然后带著叔叔来救他。 但是猫头鹰已经飞远了,他倒是又看到了远处有两只蝙蝠飞过。 ——怎么回事?吸血鬼大聚会吗?在离霍格沃茨这么近的地方?他们疯了? 加尔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他想不通这些没有被摄魂怪追杀的吸血鬼为什么也跑到这个地方。 他有心想要打听一下,但是怕暴露出自己不是他们的同伴,因此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是含糊地应和了几句之后,就闭口不言,怀著一丝惊恐观察著。 隨后,眾人结伴朝村庄边缘走去,洛哈特被捆住手脚、塞著嘴巴,两个吸血鬼架著他走路,看上去像是一个醉汉。 霍格莫德除了最中心的商业区以外,其他地方其实跟普通村庄没有区別,大部分地方都很安静,房屋沿著道路两侧稀疏散落著,有些喜欢离群索居的人住得十分偏僻。 但是吸血鬼们去往的地方,连洛哈特这个在霍格沃茨读了七年书、又当了大半年教授的人都没有去过,几乎在村子西边最远的地方了。 那是一栋陈旧的木头房子,上下两层,七八扇窗户,甚至有些细细的树枝从靠近地面的位置生长上来。 洛哈特没机会看到更多,一进门,他就被扔进脏兮兮的储藏室,吃了一嘴的土。 他勉强抬起头,就看到储藏室里竟然还绑著另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著灰色长袍坐在墙角,低头捂著脸小声地哭,似乎十分害怕。 “小心点。”洛哈特听到有个人说:“你没听新来的那傢伙说吗?这个人可是个巫师。” “知道了。”另一个人拿著胶带过来,三两下就把洛哈特的嘴巴和手指全都缠住了,然后丟下他们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洛哈特满脸绝望。 哪怕他掌握了无杖无声咒,想把这些粘性很强的胶带从身上弄下去也不容易……更何况他还不会。 洛哈特躺在地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如果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能认真学会无杖无声咒的话……或者不要为了追求名声而滥用遗忘咒…… 不不不,最大的错误是不应该到霍格沃茨来,这简直是个诅咒之地,自从接受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以后,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从来没有停止过。 人生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艰难? 伴隨著旁边长发女人的哭声,无法出声的洛哈特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对旁边的人也產生了一点同病相怜的好感。 他努力转过头去,想用眼神跟那个女孩求助——也许这是自己的哪个粉丝呢? 就算不是粉丝,至少她的双手似乎是自由的,能想办法把他身上的胶带弄走就行。 长发女人还在哭,好像她的眼泪无穷无尽一样。洛哈特努力哼哼了两声,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哭声稍微一停,女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和只有一个鼻孔的脸。 …… 加尔也能听到那仿佛猫头鹰嚎叫一样的哭声,他看著那扇门被关上,不安地问:“那里面还有谁?” “房子的主人。”一个红髮吸血鬼说。 “什么?”加尔惊讶地说:“这是她的屋子?如果……如果有人来找她,发现我们了怎么办?” “別担心,那是一个报丧女妖,没人愿意接近她们。”红髮吸血鬼把他推进去,说:“走吧,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加尔踉蹌一步,进入客厅,看到这不大的房子里面竟然有二三十个吸血鬼。客厅里光线昏暗、烟雾繚绕,几十只幽幽反光的眼睛一起看向他。 加尔忍不住后退一步。 然后又被走在他后面的罗伯茨撞了回来。 “怎么了?”罗伯茨奇怪地问。 “我……我有点担心我带来的血食……”加尔隨便找了个藉口:“他跟报丧女妖待在一起,不会被弄死吧?” “多读点书吧,伙计。”罗伯茨嘲笑地说:“报丧女妖是无害的,那些傢伙只是喜欢到將死之人的窗户下面哭而已。” 加尔只好忐忑地走进去,然后被人往手里塞了一个高脚杯。 他低头闻了闻,发现是新鲜的人血,还掺著一股奇怪的、杉木味儿。 “特製女妖口味。”塞给他杯子的吸血鬼眨眨眼睛,笑道:“你会喜欢的,兄弟。” 加尔喝了两口,感觉从喉咙到胃部,每一个细胞都获得了满足。 逃亡的这段时间,他能喝到人血的机会很少。而且医院的冷藏血里面掺了东西,口味比新鲜血液差远了。 要不是生命还受到威胁,加尔几乎要激动地大喊:“再来一杯!” 更加幸运的是,旁听一阵后,他发现其他人彼此也並不熟悉,只是因为同为吸血鬼,而且处境都不太好,被人“群发”了一封邀请函而已。 “嗨,你好。”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吸血鬼女孩走过来,笑著跟他碰了碰杯,说:“我是索菲亚。” 加尔忙道:“我是……我是奥利弗。” 他差点忘了隨口胡诌的假名是什么。 索菲亚喝了口血,靠近问:“你觉得邀请函上的话是真的吗?” “啊?这个……”加尔哪知道邀请函上写了什么,含糊地说:“应该是吧?你觉得不可信?” 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谁知道呢?”女孩靠在柜子上,看向满屋子眼眶发黑的吸血鬼,说:“说什么成功以后每人至少可以分三万加隆,这种好事我做梦都不敢想……” ——多少?你说多少? 加尔震惊地差点把嘴里的血都喷出去,他伸长脖子“咕咚”一声全都咽进肚子里,终於明白屋子里的吸血鬼为什么都是那副表情了。 那种贪婪……那种渴望……不是因为他们也跟他一样很少喝到血,而是因为他们期盼著更加现实、也更金光闪闪的收益。 ——在霍格沃茨附近,还能有这种好事?什么行动能获得几十万加隆的收入? 儘管还不了解內情,但加尔却有种十分强烈的危机感,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走。 他一口將杯子里的血喝乾,放下酒杯閒聊几句,然后捂著肚子叫了一声,说:“索菲亚,我觉得我好像对女妖的血过敏,你能不能告诉我厕……” 但是索菲亚的目光突然转向斜上方,说:“瞧!那大概就是我们的邀请人。” 加尔转过头,就看到一男一女从楼上走下来。男人气质阴暗,浑身上下都透露著“黑巫师”的感觉;女人就像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但眼神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欢迎,欢迎各位同胞。” 男人扬起笑容说:“感谢你们接受我的邀请,真怀念以前跟大家一起共事的日子。可惜自从组织基地陆续覆灭,我们好像都变成了孤魂野鬼。听说很多人最近的日子变得十分艰难……” “废话少说,拜尔德。”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吸血鬼说:“我们都是被组织扔进战场、又侥倖活下来的炮灰而已,跟你这种上司面前的红人不一样。” “没错,我们只想听听你所说的大生意是什么。”另一个带著可怕烧伤的吸血鬼露出狰狞的笑容:“如果你骗我,我发誓我会把你一片一片地撕碎!” 加尔看得出来,这里的大部分人其实都不相信有什么几十万加隆的“大生意”,只是贪慾作祟,还是决定跑来看看。 而且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来说,哪怕没有两万加隆,能收穫几千……或者几百加隆,也值得干点脏活了。 “听完以后,你就知道为什么能获得这么多钱了。事实上……真实的数字可能更多。” 拜尔德露出神秘的笑容。 …… “开什么玩笑?绑架霍格沃茨的学生?还是维德·格雷?”罗伯茨咆哮道:“你想死吗?想死不要带上我!” 他转身就走,却在门口被刀疤吸血鬼拦了下来。 “考虑到他那几种作品的销量,维德·格雷的金库里確实能有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加隆,但有邓布利多在,谁也动不了他。” 刀疤吸血鬼冷静地问道: “拜尔德,我猜你应该也不想自杀,所以计划是什么?” “我收到消息,这个周末邓布利多需要去见布斯巴顿的校长。” 拜尔德笑道:“霍格莫德周末,各位,巫师小崽子们全都在这个村子里乱跑,消失一两个也没人会发现。” “难道你想衝进人群把那么显眼的一个巫师掳走?”罗伯茨冷笑道:“我打赌,只要你这么干了,不出三秒钟邓布利多就会立刻出现!” “是的,所以需要有人把他引到这里来,即使被抓住也没人会发现。”拜尔德说:“这最难的一步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把维德·格雷带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算这样……”阿尔忒弥斯紧张地说:“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说不定他会带著朋友,说不定还会有霍格沃茨的教授突然出现……” “所以我邀请了你们,伙计们!真有那种万无一失的好事,我就一个人干了!”拜尔德直白地说:“但如果顺利的话,这就跟从地上捡钱一样容易!” “如果不顺利呢?除了邓布利多,霍格沃茨还有不少厉害的教授,就连这个村子,也全都是巫师……”阿尔忒弥斯担忧地说。 “被抓住的话,那当然可能会死。”拜尔德耸耸肩,露出笑容:“——然后其他人能分的钱就更多了。” 想到闪闪发光的金山,吸血鬼们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贪婪。 烧伤吸血鬼舔了舔嘴唇,说:“確实值得干一票。拜尔德,到时候收益怎么分?” “我只要人,活的。”拜尔德说:“那小子金库里的资產全部归你们。” “抓到人以后,你准备怎么逃脱?”刀疤吸血鬼问:“有门钥匙吗?” “没那种好事,组织里能帮忙做门钥匙的巫师已经被格林德沃杀了。”拜尔德遗憾地说:“我们只能用飞路粉,好在这栋房子里也装了壁炉。” 眾人都沉默了一下。 这个房子里的壁炉最多只能一次挤进去两个人,这意味著全部转移到安全地点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 因为他们没办法在变成蝙蝠的同时,还能清晰准確地说出飞路的地点。 如果抓捕行动提前暴露,那么被留在后面的吸血鬼可以说死定了。到时候说不定为了爭抢逃脱的机会,他们会立刻开启自相残杀。 但相应的,只要半个小时……甚至二十分钟之內没有暴露,那么这確实是一趟轻鬆的捡钱行动。 没人觉得几十个吸血鬼,会抓不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们只担心自己会变成落在后面的炮灰。 沉默片刻,眾人默契地压下担忧和恐惧,开始商量行动的细节。 (本章完) 第464章 雨和伞 第464章 雨和伞 维德觉得,一到学校,时间就好像被加速了一样,它开始以星期为单位流逝,一恍神就发现周一已经变成了周五,然后就是周末。 准备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已经早早戴上手套和围巾,在学校门口等著了。 “別忘了博格特特训,维德!” 跳下马车的时候,麦可挥手喊了一声,然后跟哈利他们一起走了。 维德笑著点点头,然后见卡里尔也挥別了他在格兰芬多的朋友,一边哈气,一边朝著维德这边走来。 “见鬼!”卡里尔把手插在口袋里,抱怨道:“这天气可真是该死的冷!” “如果你不要为了显得更帅而少穿一件毛衣,你就会发现今天的温度其实还算舒適。”维德勾了勾嘴角,笑道。 “我比你壮,她们说我穿太厚像个熊一样——我家在远一点的地方。” 卡里尔带著维德,两人沿著房子间的小路,往村子边缘走去。 “她们是谁?”维德在后面问。 “就……女孩们。” “那你该找个能欣赏你的强壮的人,而不是去討好一群嘲笑你像熊的姑娘。”维德说:“更何况她们也不会觉得你少穿衣服的样子很帅,只会觉得很傻。” “我骗你的……其实我不冷。”卡里尔嘴硬道。 “你鼻涕都快要冻出来了。”维德无情揭穿他的偽装。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忽然间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那时候,卡里尔也是整天犯浑,干一些別人无法理解的傻事,被拉出来一起玩的维德就在旁边吐槽他。 卡里尔其实大部分时候知道维德是对的,但是因为觉得很有趣,他想做就做了,一般也不考虑什么后果。 所以玩上一天回家,维德还乾乾净净的,卡里尔却经常青一块紫一块,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受得伤。 但是,那样的日子,真的很快乐啊! 卡里尔的脚步越走越慢,等到视野尽头出现一座几乎被高大树木遮蔽的木屋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维德?” “嗯?” “我说过你可以带几个朋友的……怎么没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本来就是客人,没接到邀请再带其他客人不太好吧?而且麦可他们今天本来就有安排了。” “那你通知……你跟哪个教授说过了吗?” “去你家玩半天,为什么要通知教授?”维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诧异:“卡里尔,你究竟想说什么?” “没什么。” 卡里尔闷头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 他转过头,就看到维德站在原地,两侧房屋的阴影投下来,宛如要被黑暗给湮没了,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平静而明亮。 早晨的阳光投在卡里尔的身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觉得有种透彻心扉的凉意,冻得他手脚冰冷。 卡里尔勉强牵动嘴角,问:“怎么不走了,维德?” “你想跟我谈谈吗,卡里尔?”维德说:“就现在,就在这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卡里尔静默了一瞬,问:“……说什么?” “我不知道……或许任何事。” 维德说:“比如你父母怎么来了霍格莫德,比如这一次邀请的目的,比如你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的经歷……任何事,你想说都可以。如果你需要,你知道我也能帮你。” 卡里尔无措地笑了一下,说:“你也是个学生,你能帮我什么?” “不要避重就轻,你知道我的意思,卡里尔。”维德冷静地说。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几次跟邓布利多谈话的场景。 …… 那个除了聚餐时间以外很少露面的老人,並不是整天待在校长办公室里写信看报纸玩手办,在背后,他还做了很多別人无法想像的事—— 主持威森加摩的审判,帮助魔法部解决各种问题,调查伏地魔,阻拦格林德沃的势力扩张……当然也包括调查某个吸血鬼学生。 “维德,我认为卡里尔应该已经意识到某些问题,比如他现在的父母並非他真正的父母。” 邓布利多坐在高背椅上,脸上带著怜悯,轻轻地嘆息一声。 “我本来打算在假期之前告诉他真相,帮助他彻底摆脱那个所谓的吸血鬼家庭,但是卡里尔拒绝了。” “他心里有別的打算,不愿意被我知道,也不想甩开那对假夫妻,我觉得那孩子似乎想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呢,教授?”维德问:“直接杀了那对成年吸血鬼,这样不是更简单吗?” “耐心点,维德,吸血鬼们似乎正在聚集。而且我也想给那孩子一个机会……他还不到十四岁,他应该拥有一个改正的机会。” …… “这是一个机会,卡里尔。”维德说:“等我们走进那栋房子,或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但是现在,你还可以回头。” 卡里尔忽然笑了:“你还是通知邓布利多了,是吗?” “当然。” “你知道他今天有事情要忙吗?他会忙得无法分身。” “我相信邓布利多。” “哈!相信!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对你有求必应,这种感觉一定不错。”卡里尔冷笑道:“我真的嫉妒你,维德。为什么厄运从来都没有降临到你身上?” “你是这么想的吗?”维德平静地问:“因为你自己淋了雨,就希望我也没有伞?” 卡里尔没听过这个说法,闻言微微一愣,很快理解,隨后咬著牙说:“如果你也经歷了我所经歷的,未必还能像现在这么冷静,莎士比亚!” “我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一无所知,卡里尔。”维德说:“如果异地而处,我一定会报仇,但我绝对不会把悲剧转嫁到朋友身上。” “报仇?”卡里尔恼怒而不服气地说:“报仇能有什么用处?它什么也改变不了!” “顺从那些人的驱使就有好处了?”维德反问。 卡里尔鼻翼抽动了一下,神色显得格外愤怒,但他却没有继续爭论下去。 “刚才的话还给你,维德——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最好跑快点,因为我那些热情的朋友很快就会追上你。或者你继续往前,但我要提醒一句,你所相信的邓布利多也未必总能保护得了你。” 两人对视著,魔杖从卡里尔的袖子里探出头来。 他似乎坚信维德一定会先放倒自己,浑身紧绷著,也做好了隨时施咒的准备。 在经歷了格外漫长的几秒钟后,维德忽然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来,越过卡里尔,走向那栋陈旧的木屋。 卡里尔愣了愣,隨后才急忙跟上去。 现在又变成了维德在前面,卡里尔在后面,他看著这个似乎对自己毫不设防的背影,眼神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起来,手指微微蜷缩,几次想要抬起来,又放下去了。 好像只是一个恍惚,木屋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栋房子不知道经歷了多少年的风雨,墙壁看上去都是歪的,但又神奇地屹立不倒。花园里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细细的小径通向房门。 维德隱约觉得有人在看他,转头望去,却只看到粗糙的窗棱。 隔著木头墙壁,他看不到里面人的名字,但隨后,一个微胖妇人走了出来。 她繫著围裙,双手交握,打扮得像个女僕似的,笑眯眯地说:“哦,亲爱的卡里尔,还有这位英俊的小客人,请进吧……他们早就等著了!” (本章完) 第465章 目的与交换 第465章 目的与交换 卡里尔看著这个往日被自己当做母亲的人,知道她主动热情地大声打招呼, 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先喊出那一声“妈妈”。 因为维德认识他真正的母亲,也没有被篡改过记忆。 儘管此时已经到了门口,四下无人,房间里的吸血鬼多得能塞满一间教室, 但是出於对邓布利多的畏惧,他们还是想要把维德骗进房间以后再动手。 卡里尔倒是没有故意跟她作对的想法,他只是转身看著维德,眼神显得十分冷漠。 即使现在,维德后悔想要离开,也不可能了。 卡里尔的目光扫过他的脖子,手指又抽动了几下,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悄然变得急促。 面前的维德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弯起眼晴笑了笑,仿佛一个正常的、 到同学家里做客的普通学生,说:“下午好,夫人。” 他毫无戒心地从微胖妇人身边走过,进入房间。 女人跟卡里尔对视一眼,露出满意而诡秘的笑容,等他进门后,她看了看周围,反手关上房门。 “砰!” 木门撞击的声音,和某个物体狠狠摔到地上的声音同时响起,震的地板好像都跟著跳了两下。 卡里尔在门厅停顿片刻,然后才走进去。进门以后,就看到维德狼狐地倒在地上,已经被捆了起来,拜尔德从他身上搜出魔杖,正拿在手里观察。 “这就结束了?”刀疤吸血鬼不满地咂了咂嘴巴,不满地说:“有点轻鬆过头了,伙计。” “难道你还希望跟霍格沃茨的巫师廝杀一场?”罗伯茨开心地说:“能没有伤亡才是最好的—没想到真的能这么顺利。” “这孩子是谁?”有个吸血鬼看著卡里尔问道:“你也是吸血鬼?怎么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 “这是我儿子,他有些魔法天赋。”拜尔德说:“感谢邓布利多的【宽容】,就连吸血鬼他也愿意收进学校,才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说到“宽容”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嘲讽的意味显而易见,眾吸血鬼都跟著鬨笑起来。 “干得好,小子!” 还有人开了一瓶酒,举杯大声说道, “虽然我们没有机会出手,但是拜尔德,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抱著可能会死的决心才来干这一票的。” 烧伤吸血鬼忽然开腔,他冷冷地说:“答应的报酬—你不会反悔吧?” 笑声忽然一停。 “当然不会,这小子金库里的財富依然属於你们。” 拜尔德其实已经后悔了,但是在满屋吸血鬼的注视下,他还是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 “这就太好了!”烧伤吸血鬼笑道:“据我所知,像这种有很多商业往来的巫师,即使不亲自出面,只要一封信件也能让妖精把金库里的钱取出来一一拜尔德,我现在只需要一封信。” “我也一样。”刀疤吸血鬼连忙道,似乎是觉得什么也没付出有些不好意思,他又补充了一句:“更多的財富我就不指望了,但是说好的三万加隆不能少。” “是啊,拜尔德。”其他吸血鬼也纷纷帮腔说:“有他在手里,你就有源源不断的財富,现在只要一封信就能打发我们,你不会反悔吧?” “给古灵阁的信件好像必须手写,短时间內他能写几封信?先给谁后给谁? 为了避免爭端,写信的事等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来。” 罗伯茨催促道:“在这个鬼地方,我总觉得很担心,感觉邓布利多好像隨时会出现一样。” 加尔忙道:“说得也对,我们最好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地上的维德·格雷忽然扭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加尔突然很后悔插话。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眼神诡异的平静,让他脑海中的警报快要响成尖锐的鸣啸声。 加尔看了看关著洛哈特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该丟下这个狱友,自己先跑再说。 拜尔德低头看看从被抓住以后,就很沉默的维德·格雷,不知道他一声不,是因为太绝望还是太害怕了,亦或者是用他那个不知道什么构造的脑袋瓜, 在思考逃跑的对策。 但他从不敢轻视这个短短几年就给巫师界带来巨大变化的少年巫师,因此拜尔德果断折断了从维德身上搜出来的魔杖。 “巫师只要没有魔杖,比麻瓜还不如。”拜尔德把维德从地上拎起来,又扫了眼名义上的儿子,说:“卡里尔,也把你的魔杖收好,別不小心被他抢走了。” “我知道了。”卡里尔低头顺从地说。 一个满身酒气的吸血鬼嘲笑道:“你也太小心了,拜尔德。” 卡里尔看到拜尔德抓著维德就往壁炉走,微胖妇人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碗飞路粉,连忙追过去两步说:“那个爸爸—” “你不会心软了吧,小鬼?现在才说同学情?”刀疤吸血鬼讥笑道。 “不,不是。”卡里尔声音放低,恳求地看著拜尔德,说:“维德·格雷身上有个魔法物品,我很喜欢——..爸爸,我能把它留下吗?” “当然可以———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的目標终於达成,拜尔德心情很好,爽快地答应了。 “是.—一个项炼。” 卡里尔走过去,对上维德漠然的自光,下意识地垂下眼睛,然后伸手从他脖子上取下一条细长的金项炼,上面还掛著一个发亮的金色沙漏形计时器。 握住时间转换器的时候,卡里尔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原本极为缓慢的心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这东西是什么,小子?”有个瘦削的吸血鬼忽然问道,用探究而贪婪的眼神盯著金炼。 他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但是从卡里尔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卡里尔手指一颤,还没有说话,罗伯茨就开口了: “行了,塔克。这小子今天立了大功,理应获得奖赏。再说了,有三万金加隆,什么魔法道具买不到?” 塔克看看周围,见其他吸血鬼似乎都觉得他凯小孩手中的东西十分没品, 而且今天他確实什么也没做,於是不甘不愿地闭上嘴。 卡里尔捏紧手中的计时器,只觉得掌心都被得生疼。 就在这时,维德忽然笑了一声。 “我之前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对他们如此顺从-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卡里尔。” 他抬头看著卡里尔,眼神中似乎带著几分怜悯,说:“但那是不可能的它改变不了任何事。” 卡里尔闻言冷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会看书吗?我也读过魔法史,我知道曾经都发生了什么!” 他原本只担心维德会说出时间转换器的名字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仿佛看著石头一样冷漠的眼神,他內心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火气。 他寧愿维德破口大骂,痛斥自己的背叛和卑鄙,也不想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著“行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拜尔德不耐烦了,他推著维德走到壁炉前面,抓起飞路粉往火中一洒,火光陡然变成了绿色,他带著维德走进去,大声道:“磨坊镇25號!” 卡里尔已经悄然退到了门口,正要趁著没人注意悄悄离开,忽然发现有个傢伙似乎跟自己目的相同。 两人对视一眼,加尔露出尷尬的笑容:“那个—我想上厕所———” 客厅里忽然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卡里尔转头看去,只见维德和拜尔德依然站在壁炉的火焰中,並没有被飞路粉送走。 满屋子的人顿时慌乱起来,刀疤吸血鬼一把將两人拉出来,说:“我来试试!” 他洒下飞路粉,清晰地说道:“磨坊镇25號!” 等了几秒钟,火焰没有任何反应。 “试试別的地方—”罗伯茨慌忙建议:“试试破釜酒吧!” 但刀疤吸血鬼依然没有被送走。 “这个壁炉被飞路网断开了!”拜尔德比大部分吸血鬼见识更广,见状脸色难看地咬牙道。 “现在怎么办?”阿尔忒弥斯不知所措地说:“难道我们要带著这个小子, 去村子里找一个能用的壁炉?” “蠢货!飞路网被断开,代表这地方早就被人盯上了!”烧伤吸血鬼大步走到前面,用刀抵住维德的脖子怒道:“不想死的话,联繫你背后的人,让他们把飞路网接通!” 维德笑了笑,语气依然带著种诡异的平静,问:“不然呢?你就要让我人头落地?那你们想要的东西一一財富、安全、还有我脑子里的炼金知识,可就全都没有了。”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眾人带著惊惧的脸,好像自己的性命没有被人握在手里一样。 烧伤吸血鬼眯了眯眼睛,冷笑道:“自大的小鬼,我们不能杀你,不代表不能让你吃点苦头!” 他掉转刀锋,毫不犹豫地用力插进维德的肩膀。 加尔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肩膀。 但隨后,他发现那个少年巫师並没有发出惨叫,倒是看上去十分凶狠的烧伤吸血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 他拔出短刀,只见维德肩膀上没有流出任何血液,甚至不见肌肉和骨骼,破口处只有苍白的、仿佛泥土一样的东西。 “真可惜。我还挺喜欢这套袍子的。” “维德”说著,手臂不知道怎么扭动了一下,捆在他身上的绳索就掉了下去“你是什么怪物?”对魔法世界缺乏了解的吸血鬼骇然问道。 “魔偶!”卡里尔惊地说:“怎么会是魔偶?” “不可能!”拜尔德神情扭曲而疯狂地说:“我明明能听到你的心跳声!还有血液流动的声音!” “哦,你说这个啊!”魔偶维德从胸口摘下一枚徽章,平静地说:“录下声音再播放出来,就连麻瓜也能做到。不过你很幸运一一因为你所听到的的確是我主人的心跳声,只不过是昨天的。” 徽章一离开他的胸口,眾多吸血鬼绝望地发现,那声音確实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拜尔德顿时眼神凶狠地看向卡里尔,卡里尔也愣然道:“之前跟我说话的明明就是维德·—难道那也是你偽装的?” “你的感觉没有错。”魔偶维德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问:“猜猜我们是什么时候交换的?卡里尔。” 第466章 当太阳降临 第466章 当太阳降临 维德话音落下,卡里尔脑海中瞬间就回想起之前两人见面的场景。 跟他说话的肯定是维德没错,那种感觉魔偶这种没有灵魂的东西是偽装不出来的。 那什么时候换了人呢? 他想起维德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神思恍惚的那一段路……还有到了木屋外面,自己背对维德的那几秒…… 回忆起来,好像每个瞬间都是交换的机会,但卡里尔已经不想参与这个猜谜游戏了。 他站在原地,甚至无心关注拜尔德愤怒质疑的眼神,只觉得整个人陷入了无底洞般的深渊,手脚变得冰冷而僵硬。 在卡里尔愣神的一瞬间,旁边的加尔看到魔偶的笑容,忽然浑身一激灵,撞开卡里尔就衝出门去。 其他吸血鬼也对房间內的交谈没有任何兴趣,同样一鬨而散,掉头就朝著窗户和门衝去。 但是刚刚被加尔撞开的门忽然“砰”地一声闭合,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紧跟著撞在后面的吸血鬼就像是撞在钢板上一样,又被弹了回去。 试图从窗户逃跑的吸血鬼也是同样,他们呆坐在地上,望著被魔法封死的房门,神情既绝望又暴虐。 “巫师!肯定是巫师乾的!” “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包围了?” “拜尔德,你还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 “从屋顶跑!” 吸血鬼瞬间散开去找其他出路,有的想要砸开墙壁,有的执著地去撞门和窗户,还有的顺著楼梯衝上去,想要从阁楼离开。 当然,也有吸血鬼冲向魔偶维德,试图劫持个人质什么的,但是当那把刀指向魔偶的时候,却被它带著笑容,毫不在意地反手用力插进自己心口。 本该是心臟的位置上插著一把刀,魔偶还用轻鬆的语调说: “认真的吗?你这跟试图用折断家里的扫帚来威胁主人有什么区別?我是魔偶,你这蠢货。我或许能被杀死,但是作为人质,我可没有丝毫价值。” 这个鬍子拉碴的吸血鬼骇然后退,隨后终於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不再搭理这“扫帚”,转身加入了往楼上跑的队伍。 魔偶的目光转向拜尔德,看了几秒钟,再次露出那种看似礼貌、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看来你已经没有更多的手段了……说真的,你们在霍格莫德潜伏了几个月,还召集这么多吸血鬼,邓布利多一直担心你们是想要搞点大事出来——” 魔偶见拜尔德似乎有些不解,补充道:“比如进攻学校、劫持学生暗中转化、联合麻瓜军队集火学校之类的,所以他盯著你们很久了。” 拜尔德悚然一惊。 这个跟真人没什么区別的魔偶就已经很恐怖了,“邓布利多一直在盯著他们”的事实更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原来也只是绑架……不得不说,你確实很有眼光,但还是小看了你们的对手。” 魔偶说话的时候,衝到阁楼上的人又呼啦啦地跑下来,绕过魔偶和拜尔德,加入撞门撞窗户的队伍。 卡里尔原本站在门边,但別的吸血鬼嫌他碍事,又恨他换人了也没发现,抓住人就用力扔了出去。 卡里尔重重地撞在杂物架子上,又“砰”地一声落地,半天没有爬起来。 拜尔德不甘心:“邓布利多守在外面?但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今天要去跟布斯巴顿的校长会面!这种级別的约定不可能轻易取消!” “哦,实际上,邓布利多可以取消。当然,这种做法显得很不尊重,所以他此时確实不在……大概还要几分钟才能回来?” 魔偶说著,低头看了眼时间,再抬头时,发现拜尔德抽出魔杖,指著木门大喊:“四分五裂!四分五裂!” 魔法的光芒从木门上闪过,却並没有如愿炸裂。 因为此时,在门外施咒的是复数的巫师精英。而拜尔德虽然也掌握了一些魔法,但水平远远不能跟接受过正统魔法教育的巫师相比。 不过在眾人的合力撞击和拜尔德的咒语攻击下,终於看到木製的门扉上出现了几道裂缝。 眾多吸血鬼纷纷露出喜色,大声喊道:“再来一次,三、二、一!” “砰!” 整个木屋都晃动著,好像要被这群人从地上连根拔起一样。 “四分五裂!四分五裂!”拜尔德將魔杖挥得“呼呼”作响。 魔偶带著微笑说:“真奇妙,搞出这么热血的场面,好像我们是电影里的反派一样。” “我们?”唯一没有参与撞门的卡里尔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血,转头看著魔偶问:“你在跟谁说话?” 魔偶笑著说:“我之前告诉你们,听到心跳声,不意味著我是活人。那你们也应该想到,即使没有闻到气味,没有听到声音——” 一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人影从魔偶背后缓缓浮现,手持魔杖,灰色的眼睛没有太多的温度,脸上没有那种带著机械感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漠然中似乎透著几分怜悯,宛如来自异域的神明。 “——也不意味著身旁就没有巫师啊。”魔偶缓缓说完。 卡里尔愕然看著忽然出现的维德,似乎自己的眼睛忽然出现了重影,心里霎时间被疑惑和惊喜填满。 维德真的来了?他为什么要忽然现身?难道他觉得自己能在几十只吸血鬼面前全身而退? 卡里尔正要大声提醒那些喊著口號最后一次撞门的吸血鬼,他那双对光线极为敏感的眼睛忽然看到,维德魔杖上有一点白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 魔偶也轻巧地挪了两步,迅速站在真正的维德后方,像是为了不要挡住他。 电光火石之间,时间好像都被拉长了几十倍,卡里尔忽然想起某个训练结束的午后,一个吸血鬼前辈跟自己说过的话—— “卡里尔,我们比巫师更强壮、更敏捷、更凶狠,但绝对不要小看那些拿著魔杖、身材瘦弱的傢伙。” “巫师掌握了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的咒语——日光咒,据说像太阳一样炽热和恐怖,哪怕是魔力不足的小孩子用出来也会有巨大的杀伤力。” “所以我们这些吸血鬼在组织里是得不到重视的,只能干点窃听情报之类的杂活,因为上面的人很清楚,我们如果真的跟敌人碰起来,都是碰一下就碎的浮冰。” “只有魔法才是你真正的倚仗,卡里尔。既然有幸拥有魔法能力,还是好好学习魔法吧!唉……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成了……”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惋惜地看著卡里尔,长嘆一声。 当时卡里尔不明白那个吸血鬼为什么嘆息,他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跑得很快,跳得很高,能变成蝙蝠也非常酷。 除了食物总是不合口味以外,他並没有觉得成为吸血鬼有什么不好。 至於所谓的“日光咒”,卡里尔找人打听了一下,发现是类似都市传说的谣言,没有谁真的遇见过,因此渐渐也不放在心上。 但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那句话,想起那个“如同太阳一样恐怖”的咒语。 卡里尔浑身如同过电一样颤慄了一下,从来都没有像此刻一样,反应这么迅速过。 他瞬间忘了发出声音,忘了之前的想法,纵身一跃滚到沙发背后,顺手扯下一块脏兮兮的窗帘裹到身上。 几乎刚刚落地,他的耳朵就捕捉到一个不算响亮的声音—— “阿卡亚斯-托米欧!” 一点白光迅速扩大,先是吞没了维德和魔偶,然后喷薄而出,將整个房间湮没,甚至顺著窗户和墙壁的缝隙直直照到了外面,光束越来越多,让这个偏僻的房屋瞬间变得光芒万丈! …… “哇……真像是房子里藏了个太阳一样!我也想学!” 木屋外面的小树林里,唐克斯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讚嘆地说道,顺便把自己的头髮和眼睛都变成了同款纯白色。 “但这是禁咒。”一名棕发女巫不安地说:“那孩子用这个咒语,是不是违反了规定?” 唐克斯撇了撇嘴:“没事的……你猜是谁教了他这个咒语?” “海丝佳,面对几十个吸血鬼敌人,使用任何咒语保护自己都是允许的。”金斯莱做出了结论:“我会跟上面提交一份报告,证明维德·格雷使用这个咒语的合理性和恰当性。” “合理?”穆迪不满地说:“一群傲罗和凤凰社成员躲在林子里,让一个孩子深入险境,这就是最大的不合理——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 “呃……大概是不想让那些吸血鬼提前警觉逃走?”亚瑟·韦斯莱猜测。 唐克斯打了个响指说:“错了,他是为了发现吸血鬼们真正的阴谋。” “不管怎么说,那小子干得真不错,这个日光咒用得漂亮极了!” 另一个男巫高兴地说:“换成我们,反而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使用禁咒,魔法部上面那些当官儿的、还有制定法律的傢伙都是狗屎!” “说得对,都是狗屎!”唐克斯跟著赞同,还用力地点点头。 “狗屎!”穆迪也点点头,敲了下拐杖,重声道。 勉强算是官僚队伍一员的金斯莱:“……” 也参与编写某些法律的亚瑟·韦斯莱:“……” “走吧。”金斯莱乾咳一声,走出树林,说道:“如此强大的日光咒,差不多该到我们收尾的时候了。” …… 卡里尔不能体会人类巫师那种轻鬆愉快的心情,他蜷缩在窗帘下面,依然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 他死死地紧闭著眼睛,令人窒息的光海依然穿透织物的缝隙,似乎將视网膜灼烧成灰。所有的皮肤都能感觉到强烈的、被灼烧的疼痛,好像他整个人都要被融化在光里一样。 卡里尔不知道其他吸血鬼是不是也发出了惨叫声,但他只觉得自己喊得几乎要把喉咙都撕裂了,才感觉到那种恐怖的热浪终於渐渐消退。 又过了好一会儿,卡里尔才掀开窗帘,慢慢爬了起来。 此刻,他那惨白的皮肤已经被灼烧得满是红肿,蓝色的眼睛也变得红通通的,不停流泪。手背上甚至有几个噁心的黄色燎泡,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卡里尔急促地喘息著,看向周围。 吸血鬼们捂著眼睛、满地打滚惨叫,人影似乎减少了一小半,但不知道是谁——因为此刻他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血红色的一片。 卡里尔抬起头,看向维德。 他跟魔偶站在一起,在楼梯拐角的平台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几米远的距离,好像双方已经拉开了天堑一样。 满脸空洞的吸血鬼少年呆呆地站著,斜对面满是裂痕的木门忽然炸开,真正的阳光温和地铺洒进来,隨后是一群高大的身影。 “早上好,獠牙野兽们。”为首的黑皮肤巫师说:“你们被逮捕了。” 遭到重创的吸血鬼被傲罗从地上粗鲁地拽起来,戴上镣銬,拖到门外,期间不住地发出惨叫声。 有个女巫走到卡里尔面前:“卡里尔·詹森先生,你的行为至少违反了七条法律,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你已经被霍格沃茨开除了,我需要销毁你的魔杖。” 卡里尔宛如没有听见一样,没什么动作。 “詹森先生,请交出你的魔杖!”女巫加重语气,严厉地说道,有几个正在收拾局面的傲罗朝这边看过来。 “他无法交出魔杖,女士。”维德开口说:“他的魔杖被之前逃走的那个吸血鬼偷走了。” 卡里尔听到维德的声音,忽然像是被惊醒一样,往口袋里摸了摸。 ——进门时还藏在口袋里的魔杖,竟然真的不见了。 与此同时,维德跟金斯莱对视一眼,女巫也朝金斯莱看去。 他们在树林里的时候,都看到一个吸血鬼扛著个金髮男人,从另一个方向躥进森林跑了,但是在金斯莱的示意下,眾人並没有出手阻拦。 金斯莱看著女巫,微微点头。 “哦,好吧……那么销毁魔杖的事暂时押后。”女巫严肃地说:“但是詹森先生,介於你之前的行为,你需要在两天以后的上午九点,前往魔法部受审。在受审之前,你將被傲罗办公室监禁关押,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卡里尔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说:“我想跟维德道歉,我想见见邓布利多……还有,如果要被学校开除,我能……我能回去带上自己的东西吗?” 这当然是不符合规定的,但或许是卡里尔年纪小又被人哄骗利用,或许是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太可怜了,女巫神色微微鬆动。 “求你了。”卡里尔流下眼泪,低声说:“我真正的父母都被那些吸血鬼杀死了,只留下一个纪念品,我也……我也没有別的亲人,没人能为我做这件事……拜託了……” (本章完) 第467章 名为岩石 第467章 名为岩石 对於卡里尔將会受到怎样的惩处,维德没有多加置喙。 年龄就是卡里尔最大的护身符。 就像他在学校读书期间,邓布利多愿意一直等待著,希望他能醒悟回头一样;魔法部也將因为他只有十三岁,不会轻易把人扔进阿兹卡班。 对巫师而言,被从学校开除、折断魔杖,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惩罚了。 当然,买一根二手魔杖並不困难,但这个处罚还意味著魔法部禁止卡里尔今后再使用魔法,禁止他拥有魔杖,倘若被人发现他买了二手魔杖,还会因此受到处罚。 就像海格,以他的財富能轻易买一百根魔杖,但过去也只能將自己的魔杖藏在一把可笑的粉红色破雨伞里。 维德没再关注卡里尔,他收起魔杖,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大厅忙碌的巫师总会忍不住抬头看他,有的还特意跑过来跟他握手並且介绍自己。 转眼间,维德手里就多了好几个细长条状的“豆荚”,这相当於是魔法界的“名片”,记录著巫师的姓名和通讯豌豆特定的魔法信號。 之后,只要维德將“豆荚”和自己的通讯豌豆放在一起三秒钟,豌豆就会记录下其中的信息。今后只需要按住通讯豌豆,念出对方的名字,就能达到通话的目的。 他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终於离开这栋光线昏暗的木屋,来到门外。 有些荒芜的菜地旁边,金斯莱正在跟手下的一名傲罗交谈。 “"...-关起来,不允许保释,我们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这些吸血鬼的身份还有他们的巢穴也都要查清楚·.” 金斯莱看到维德后,拍了拍下属的后背,嘱咐他去办事,然后朝著维德走过来。 “你好,维德。”金斯莱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日光咒非常出色。” “谢谢。”维德说:“那个逃走的吸血鬼——” “跟你传来的消息確认一致,他的確是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加尔·特罗卡。” 金斯莱说:“以及那个他从储藏室带走的人,虽然模样跟以前相比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基本可以肯定,那就另一个越狱犯,吉德罗·洛哈特。” “没想到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没有分开。”维德一本正经地说:“那么彼得· 佩迪鲁很可能也会跟他们在一起——或者保持著某种联繫。” 金斯莱点点头:“那只耗子自从越狱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两个人就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线索了但如果彼得·佩迪鲁足够谨慎的话,他或许会拋下这两人,独自一个躲起来。” -不,彼得·佩迪鲁会去投靠伏地魔-如果他还活著的话。 维德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隨后笑道:“如果確认他们没有用处,那再抓捕也来得及一一只要追踪咒没有失效或者被发现。” “放心吧,不可能被发现。”金斯莱说:“海丝佳用了一个非常生僻的咒语,洛哈特不可能知道。我问过以前教过他的几位教授,他们都说洛哈特对名声的追求远远超过了学习魔法,他只钻研自己最喜欢的那一部分。” 等金斯莱离开以后,维德按住左耳中的通讯豌豆,低声道:“德莱恩?” 片刻后,他听到一个声音:“维德·格雷。” “磨坊镇25號,他们想把我带到那个地方。 2 “知道了。” “谢谢。” “不用说谢,格林德沃先生也对这些傢伙很感兴趣。” 通话结束,维德取下通讯豌豆,转头看了眼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的魔偶。 那张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的脸,此刻作为独立的个体在背后出现,总感觉有些怪异。 维德说:“变个样子吧。你没发现別人看你的眼神都很怪吗?” 魔偶耸耸肩说:“对我来说,外界的眼神没有丝毫意义。” 话虽如此,他的容貌还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一一个头稍微矮了一些,袍子下面的身躯也粗壮了几分,黑髮转为棕色,一双灰色的眼睛也变成了深蓝色。 走出去几步以后,魔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校生,跟维德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了。 前往村庄的道路依然跟来的时候一样冷清,不过没有卡里尔在旁边,维德魔偶说话也不用再避著谁了。 “洛哈特和加尔·特罗卡终於露面,也到你这个彼得·佩迪鲁復活的时候了。”维德低声说:“只要你们三个在一起,任谁都不会怀疑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实际上是彼得二號的魔偶点点头,说:“我会找恰当的时机跟他们匯合。” “那只老鼠你带上了吗?”维德问。 彼得二號点点头,手塞进口袋里,实际上直接伸进了肚子,然后掏出来一只浑身脱毛、缺了跟脚趾头的灰老鼠。 老鼠很机灵地往周围看了看,压著耳朵,趴在彼得二號的掌心一动不动。 这只老鼠自然也是维德的炼金作品,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智慧,聪明程度跟真·彼得·佩迪鲁不相上下。 彼得·佩迪鲁是个举世皆知的阿尼马格斯,但彼得二號却无法真正变成一只老鼠,因为维德在它身上所使用的魔法材料远远超出了老鼠的体量。 彼得二號可以改变相貌,也可以变得更加高大威猛一一无非是从实变成空心的状態。但最多只能压缩到跟七八岁孩子差不多大,无法变得跟能托在掌心的老鼠一样小。 所以当需要变成阿尼马格斯的时候,就需要这只老鼠出马,彼得二號则躲起来,或者启用隱形咒语。 『这种法子只能骗过洛哈特那两个傢伙,无法瞒过真正强大的巫师,你要谨慎使用。”维德叮嘱道。 “是。”彼得二號说。 “还有一一”维德展开掌心,里面是两颗黑色暗沉的眼睛:“这是我最近给你製作的眼睛,无法变色,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 彼得二號接过那两只眼睛,低头把自己原来的眼晴抠出来,把新的塞进去。 这双眼睛就跟穆迪的魔眼一样,在眼眶中骨碌碌转了几圈,方向还都不一样。它们好一会儿才找准自己的位置,安分下来。 彼得二號抬头看向维德,目光都显得暗淡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即使冰冷,也颇有神采。 热闹的街道就在前方,穿过这条巷子,能看到不少学生来往的身影。 维德停下脚步,看著彼得二號,说:“去吧,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彼得二號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低声道:“主人,我有一个请求。” 维德有些惊讶,隨后道:“你说。” “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新的名字。”魔偶说:“彼得·佩迪鲁是个卑鄙懦弱的人,我不想一直被叫做彼得二號。即使一直无人知晓,我也想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真正的名字。” 维德愣神片刻,忽然问:“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还是刚刚產生的念头?” 魔偶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坦诚地说:“我一直不喜欢彼得二號,不过確实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有勇气向您提出这个请求。” 维德看著他那双由非生命物质构造、却透露出几分赤诚的眼睛,笑道:“確实.彼得二號这个名字有些隨意了,让我想想他的目光扫过魔偶,看向远处的山脉与森林,又看到灰白色的岩石和大地。 “.—·洛克,怎么样?寓意为岩石,也象徵著坚韧与顽强。”维德问道。 “洛克?”魔偶那张看起来平凡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很喜欢。” 磨坊镇25號,其实是个郊区无人居住的废弃別墅。因为別墅的主人一家在十多年前全部死亡,却没有伤口也没发现致命的疾病,这起死亡事件內幕被人传得匪夷所思。 谣传至今仍然有不甘的鬼魂在別墅里徘徊,因此镇子里的居民从不靠近。 不过最近几天,总有人在附近自睹到一些奇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別墅里文忽然消失,有时还有蝙蝠在周围盘旋,镇子里就悄然多了几个以讹传讹的鬼故事。 鬼故事的主人公们趁著夜色在建筑內外装上炸弹、布置好各种重火力武器, 对准那个火焰熊熊燃烧的壁炉,已经等了整整一天。 “拜尔德那傢伙怎么回事?”有人按捺不住地问道:“行动该不会失败了吧?” 领头的人看看手錶,说:“再等五分钟,如果他们还不出现,我们就立刻离开!” 话音刚落,別墅的门忽然炸裂,几道人影站在门口,不等眾人看清对方的长相,那些人就一起喊道: “阿卡亚斯一托米欧!” 第468章 卡里尔的故事 第468章 卡里尔的故事 卡里尔低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似乎完全沉浸在悔恨和颓废之中。 他能听到麦格教授跟傲罗们爭执的声音: “你们怎么能……怎么能直接折断他的魔杖?魔法部也不能直接开除我们的学生!” “请冷静,教授,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这不可能!卡里尔·詹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儘管可能……可能种族不太相同,但我绝不相信,他会犯下你所说的那些可怕的罪行!” “相信我,麦格教授。如果可能,我也不愿意这么对待一个孩子。但是你知道他想做什么吗?他故意带著维德·格雷,走入了一个埋伏著几十个吸血鬼的房间!”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麦格教授难以置信地说:“也可能……可能是夺魂咒……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他知道。我们可以肯定,他一开始进入霍格沃茨就是有目的的,麦格教授。你所认识的卡里尔·詹森只是他偽装出来的假象。” 两人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听著麦格教授从愤怒到惊愕、又逐渐转变成失望的语气,卡里尔没有太多的想法。 这位教授很好,但他跟教授也亲近不起来。 他垂下头,盯著手中的金炼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戴到自己脖子上,轻轻拧了一圈。 金色的沙漏旋转著,微微闪光,製作的工艺十分精妙,里面的沙子无声地滑落。 但什么也没发生,门外的说话声毫无停顿地持续著。 卡里尔吐出长长的一口气,仰头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 尤其是当维德离开的时候,也没把计时器要回去,卡里尔就猜到自己拿到手的只是个贗品。但直到这一刻,他还是被巨大的失望给击中了。 …… 其实卡里尔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他的同学们都那么迟钝,竟然没人发现维德跟赫敏身上都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尤其是哈利、罗恩和纳威几个人,他们跟赫敏相处的时间更久,知道她的不少课程都重复了,也知道她从来没有缺过课,可是那仿佛被弗洛伯毛虫啃过的脑袋就丝毫不愿意多想一分。 卡里尔不同,他一直关注著维德,很早就发现了问题。 开始他以为是“分身”一类的魔法,翻遍了魔法书也没看到类似的咒语;后来以为是魔偶,最后才从赫敏越来越疲惫的状態中,猜出真相居然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一个——时间。 维德神出鬼没,不容易监视。赫敏就要大意多了,追踪几天之后,卡里尔发现她只要转动那个金色的沙漏,就会突然从原地消失。 之后就是漫长的验证和翻阅资料,很不容易,但最终卡里尔还是確认了时间转换器的作用、使用方式和各种禁忌。 所有关於时间转换器的介绍中,都在反覆地强调,这种东西只能用在一些小事上,不能改变歷史。 但是关於时间转换器,又有一个著名的、用来告诫后人的实验—— 一个穿越到几百年前停留数日的女巫確实改变了所遇之人的生活轨跡,让一些本应该出生的人彻底消失,又让后来的时间出现紊乱,她本人也因此迅速衰老去世。 这就证明了,用时间转换器改变过去並非不可行,只是所需要的代价太过沉重,魔法界不愿意承受而已。 但卡里尔不在乎,从知道这个东西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怎么把时间转换器弄到手。 他曾经亲眼见过邓布利多的强大和可怕,不敢在学校里胡来;假期的邀请维德也没有接受,方便谋划的,就只有霍格莫德周末。 正好他名义上的父母一直在计划著对付维德·格雷。 这就是他们的另一个错误——原本卡里尔被人用遗忘咒强行刪除了记忆,捏造了一段他在组织中长大的记忆,想要把他培养成只忠於组织的巫师。 但是后来,维德声名鹊起,组织意识到这个少年炼金术士身上蕴藏著巨大的价值。又调查发现卡里尔正好跟维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喜出望外地想利用这层关係。 但太过贪婪的人,往往什么也得不到。 组织在给人做“记忆清除术”之前,会把以前的记忆抽出来保存一份,他们想要让卡里尔能更轻易地获得维德的信任,就要把他跟维德相处的记忆还给他。 但这段记忆跟组织生活训练的单调记忆格格不入,有许多违和之处。 於是组织的巫师又不得不对卡里尔的记忆刪刪改改,替换了他记忆中父母的模样,並且將他的身份转换为天生的吸血鬼。 组织似乎觉得,种族隔阂將会让他永远无法融入魔法世界,从小杀过人的经歷也是一个能轻易摧毁信赖关係的把柄。 即使把卡里尔放进霍格沃茨,他最终的归宿依然是组织,是自己的“吸血鬼家族”。 但很可惜,记忆不是胶捲,不是把曾经存在的东西剪掉以后,它就真的完全没有痕跡了。 卡里尔忘记了自己父母真正的模样,但他还记得母亲温柔的声音,记得父亲开朗的笑容,记得他们身上的气息,记得彼此靠在一起时那种无法替代的幸福感。 而吸血鬼身上,只有怎么洗也洗不乾净的血腥味,仔细闻一闻,还带著一丝尸体腐败状態下、十分古怪的香味。 更不用说,还有那一碗味道古怪、跟记忆中全然不同的海鲜浓汤。 当那个霍格莫德周末,假父母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卡里尔仿佛听到了玻璃碎裂的脆响。 蒙在记忆上的假面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露出隱藏在后面那独属於真相的、残酷而令人痛苦的气息。 无数个难熬的夜晚中,卡里尔一点点找出真相。某一个凌晨,他坐在图书管里翻阅报纸,忽然看到边角处的一则新闻。 一位被称作“詹森夫人”的麻瓜女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被戴在脖子上的项炼勒死了。 报纸上没有过多描述那个不幸死亡的女人,只是谴责某些巫师把魔法物品卖给不知情的可怜麻瓜,然后强调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已经妥善地处理了这次事件,傲罗办公室將会持续追查售卖项炼的巫师。 不知道为什么,儘管报纸上没有全名也没有照片,但是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卡里尔心臟仿佛被撕裂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无声无息间泪流满面。 那一瞬间,他无比肯定,被无故杀害的无名麻瓜女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 一滴眼泪顺著卡里尔的眼角滑落,顺著头髮间的缝隙消失在鬢角。 “詹森先生。” 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麦格教授和一个傲罗站在门口,格兰芬多学院院长的目光中满是心痛,傲罗的神色中掺杂著同情和鄙夷,他说: “你的请求获得了上面的允许,现在可以去宿舍拿你的东西了。” 卡里尔缓缓站起来,跟在傲罗身旁,走向格兰芬多休息室。 为了照顾他的尊严,卡里尔的手脚並没有被绑起来。但是傲罗在他身上用了一个囚禁类的魔法,此刻他的脚腕上套著一对暗黑色的铁环,只要卡里尔试图逃跑,铁环就会瞬间吸合起来,限制他的行动能力。 几人走在走廊中,还没到五楼,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爆炸声,学生们发出愤怒的尖叫声,然后就是皮皮鬼洋洋得意的唱歌声: “皮皮鬼、皮皮鬼……恶作剧无人能及……皮皮鬼、皮皮鬼……把墨水洒遍各处,笨蛋学生无可奈何……皮皮鬼、皮皮鬼……谁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一边唱歌,一边追著学生砸墨水瓶,一群学生抱头鼠窜,整条走廊从天花板到地板都洒满了墨水。 “皮皮鬼!”麦格教授愤怒地大步走过去:“现在,立刻停止你的恶作剧!” 皮皮鬼看到麦格教授,顿时怪叫一声,飞快地从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卡里尔忽然一怔,微微抬起头来。 刚刚皮皮鬼逃跑的时候,似乎是有意地跟他眨了眨眼睛。 紧接著,卡里尔就看到一个头髮蓬乱的女生抱著书包,一边擦脸上的墨水,一边气呼呼地走过来,衣领间隱隱有金色的光芒闪烁。 是赫敏。 卡里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本章完) 第469章 卡里尔的时间回溯 第469章 卡里尔的时间回溯 儘管赫敏手中的时间转换器无疑更容易下手,但卡里尔此前却没考虑过这一点。 也许是因为赫敏在格兰芬多也总是被大部分同学孤立,让他觉得有些同病相怜; 也许是出於对维德的妒忌和不平,以及他一开始进入霍格沃茨的目標就是维德,之后即使改变了目的,也没想要更换目標。 但此刻,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些微的同情和善意也显得多余起来。 当傲罗好笑地看看那些遭殃的学生时,卡里尔神色如常地打了个声招呼:“赫敏,你今天没去霍格莫德?” “我本来想去的,但我还有两本书没有看完。” 顶看黑眼圈的赫敏泪丧地说,她好奇地看了看卡里尔旁边那个高大的成年巫师,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同学。 “我听说你邀请维德去家里做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出了点事。”卡里尔含糊地说,露出伤心痛苦的神色,低下头道:“我—我要离开霍格沃茨了,现在得去宿舍收拾东西———” 他说得好像是自己选择退学的一样,傲罗看了这个年少的罪犯一眼,再看看对面那明显是个好孩子的女生,善良地没有揭穿他。 赫敏果然关心地问道:“怎么回事?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卡里尔摇摇头,不肯多说,神態脆弱地恳求道:“能帮我一个忙吗,赫敏?帕瓦蒂借了我一本书,应该是被她放在宿舍里了,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以后—我就没有机会再回学校了。” “当然可以,什么书?”赫敏乾脆地说。她把书包甩到背后,用魔杖清理了衣服上的墨点,转身隨看卡里尔一起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一本跟时间旅行有关的书籍,叫《永恆的终结》,你看过吗?”卡里尔隨口说了一本书。 “哦,当然,是阿西莫夫的作品,我七岁的时候就看完了。”赫敏说:“不过我没看见帕瓦蒂有这本书呀?” “也许是被她收起来了,你可能需要帮我找找———” “没问题。” 傲罗:“” 不是要把父母留下的纪念品带走吗?纪念品会借给別人? 转念一想,或许他只是想跟喜欢的女孩多相处一会儿.而且他只有这么一次收拾行李的机会,想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也不是不能理解。 傲罗闭上嘴巴,默默地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格兰芬多入口处,穿著粉红色长裙的胖夫人问道:“口令?” “狮吼。”赫敏说。 肖像画打开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入口是肖像画后面的一个洞,並不是非常宽。卡里尔自然而然地后退了一步,让赫敏先进去,然后自己也爬了进去。 留在最后的傲罗刚要钻进去,肖像画却突然合上了。 “你不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胖夫人眯著眼睛,居高临下地问:“你想进去干什么?” “我是魔法部的傲罗,我负责看守刚才那个小子”傲罗说到一半, 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跟一幅画解释,无奈地拍拍额头说:“口令是狮吼, 对吧?请开门吧。” “行吧,口令正確。”胖夫人的说。 她磨磨蹭蹭地打开肖像画,傲罗急忙爬进去,休息室里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他们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异地看著这个陌生的成年巫师。 傲罗第一眼没看到卡里尔,心里就咯瞪一声,觉得不妙。隨后,他看到坐看扶手椅、趴在桌子上仿佛睡看的棕发女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一分钟前。 爬过门洞的卡里尔视线比赫敏低一些,他一眼就看到了赫敏隨手塞进口袋里的魔杖。 霍格沃茨校袍的侧面就像大部分巫师长袍一样,有一个细长的口袋,能轻易把十几英寸长的魔杖塞进去。 在学校读书的学生们,也普遍没有“魔杖需要保护”的概念。 卡里尔在组织培训的时候,学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技艺。此时他迅捷地一伸手,就在赫敏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了她的魔杖。 赫敏还在往前面走:“我记得帕瓦蒂跟哈利交换过友人帐,我让他帮你问问,看帕瓦蒂把那本书放哪儿去了—.” “抱歉,赫敏。” 后方,卡里尔用魔杖指著女孩的后背,轻声说:“昏昏倒地!” 赫敏一声不地倒地,又被卡里尔及时扶到旁边的扶手椅上。他伸出手,从女孩脖子上摘下了那个题已久的金色链子。 將时间转换器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卡里尔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他看到闭合的门洞正在一点点敞开,立刻毫不犹豫地学著赫敏的样子, 转动了那个金色的沙漏。 他旋转了两圈。 时光飞速倒转,要时间,卡里尔就回到了两个小时以前。 这个时候,要去霍格莫德的学生全都已经离开了学校,低年级的学生还没有起床,休息里空荡荡,没有別人。 卡里尔毫不犹豫地顺著楼梯快步走上去,钻进男生宿舍,然后把哈利的柜子和床下面的箱子都翻了个遍。 他很快就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一一隱形衣和火弩箭。 哈利的隱形衣,卡里尔从他们的冒险故事中听过很多次了,真正披到身上以后才发现,这个东西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用。 他的身影確实彻底从空气中消失了,但他的声音、他的气味,却没有被屏蔽掉。 如果只有声音却不见人影,在城堡里或许更容易让某些存在怀疑。 比如邓布利多·..·再比如家养小精灵。 卡里尔將隱形衣折了折塞进书包,又找了条旧床单把火弩箭包起来,只是一把扫帚的话,就没那么显眼了。 他提上东西从门洞钻出去,一边祈祷著千万別被邓布利多注意到,一边沿著走廊大步快走。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阵古怪的凉风,吹得人头皮发麻。卡里尔浑身一个哆嗦,被嚇得跳了起来,不自觉地露出两颗尖牙。 转过身后,才发现原来是皮皮鬼在他脖子后面吹气。这个爱做恶作剧的傢伙看到卡里尔的反应,顿时乐不可支,抱看肚子咯咯咯地笑起来。 剧烈的心跳稍稍平缓后,卡里尔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微微眯起眼睛, 问:“皮皮鬼,这样简单捉弄人你就满足了吗?” 皮皮鬼的笑容消失了,他看著卡里尔,不高兴地问:“什么意思?你想试试我更厉害的手段?” “不,不是这样。”卡里尔露出一个皮皮鬼同款的狡诈笑容,说:“我有一个大计划,保证会把学校弄得鸡飞狗跳,邓布利多都要头疼,你要不要参与?” “哈哈,什么恶作剧能整到邓布利多?好啊好啊,我要参加!”皮皮鬼开心地说:“你有什么计划?” 卡里尔心臟碎砰跳著,他压著声音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两个小时后,就在这个地方,帮我把麦格教授引开就行————” 皮皮鬼喜欢看到破坏和人们烦恼的模样,不一会儿,他就带著卡里尔託付的使命,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卡里尔望看这个古怪幽灵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时间轮转的力量。 好像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促成两小时后的现实。 如果他回到当初拜尔德上门欺骗自己父母的时候,或者回到一家人去机场的那个时间,试图改变所有的悲剧.那会对未来產生多大的影响? 他真的能如同自己所渴望的那样,让父母都能平安地活下去吗? 卡里尔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口中尝到一抹血腥味。他没什么意识地行走著,但双脚依然自觉地把他带到了目的地。 费尔奇刚从城堡外面回来,他巡逻了一圈,把几对躲在隱蔽角落亲热的小情侣赶出来,又给了两个学生打扫卫生的处分,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 洛丽丝夫人竖著尾巴,趾高气昂地跟在主人。她首先发现了等在门边来回步的卡里尔,“喵鸣”叫了一声,提醒费尔奇注意。 “卡里尔·詹森?”费尔奇眯著眼睛,不怀好意地看著他,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警了眼自己的房门,担心这个格兰芬多或者他的同伙跑进去搞破坏了“是这样的,费尔奇先生。”卡里尔带著焦急的神色,快步走过去说:“我刚刚看到几个斯莱特林男生·他们他们强行把一个低年级女孩带进厕所里去了.” “什么?”费尔奇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呼吸陡然急促,双手握拳,愤怒地吼道:“那几个小崽子是谁?他们在哪儿?” “就克拉布、高尔、蒙太——还有弗林特那几个———”卡里尔信口胡诊了几个不受欢迎的学生名字,说:“就在地下教室那边,靠近魔药材料室但我还听他们说改成休息室更安全—” 费尔奇扔掉拐杖飞快地跑起来,气冲冲地咕儂说:“多少年!多少年学校都没有出过这么恶劣的事件了!我一定要把这些小崽子吊起来狠狠地抽! 把他们全都从学校开除!” 卡里尔忙追看他、提高声音建议道:“费尔奇先生费尔奇先生· 你看是不是.—先找斯內普教授报告一声比较好” 费尔奇脚步一顿,脸色微变,思考片刻后不情愿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费尔奇很想亲手抓住那些学生,但他也很清楚,首先他无法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其次万一学生们真的被惹毛了,不会魔法的他可打不过那些小毒蛇。 他掉转了一下方向,朝著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衝去。 卡里尔的脚步稍稍慢了下来,等拉开距离后,他停下来,躲在角落,看著费尔奇“砰砰砰”地砸开了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房门。 不一会儿,两人就冲向卡里尔所说的厕所,魔药教授的黑色巫师长袍展开,简直像是一片死亡的阴云。 卡里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想这次就算他没有被傲罗抓住,也没办法回学校读书了。 心中细微的遗憾像尘埃一样被隨手抹去,卡里尔飞快地衝进斯內普的办公室,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非洲树蛇皮、独角兽尾毛、龙血、曼德拉草根、蛇怪鳞片、蛇怪毒牙、 凤凰羽毛· 斯內普的收藏里有不少十分珍贵的魔药材料,成品魔药也有很多,卡里尔翻遍了架子,终於看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一小瓶复方汤剂。 他抓起水晶瓶,拔腿衝出办公室,脚步快得好像在跟谁竞走。 幸运的是,斯內普和费尔奇大概信了他的鬼话,去搜查斯莱特林休息室了,並没有折返回来找他。 走廊里也没什么学生,卡里尔衝进附近的一个空教室,毫不停歌地扭转了一圈沙漏。 时间又一次逆流了一个小时。 这个时候,费尔奇正在学校的大门那里检查要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看有没有人想要趁机溜出去。城堡外面的草地上,许多学生正结伴往外面走。 卡里尔站在窗口,甚至还远远看到了自己和维德的身影。 他沉默片刻,然后钻进厨房附近的一条密道。 这个密道是他从韦斯莱双胞胎兄弟那里打听到的,据说出入口费尔奇也知道,所以胆大如韦斯莱双胞胎也不会使用。 这正是卡里尔想要的。 钻进密道后,卡里尔才稍微鬆了口气,他披上哈利的隱形衣、骑上扫帚,沿著狭窄的通道儘可能快地脱离学校范围。钻出通道后,发现出口在三把扫帚酒吧的后面。 他又一次把沙漏转了两圈。 叠加起来,逆转的时间已经达到五个小时,这是时间转换器安全使用的临界值。 清晨的霍格莫德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几扇窗户亮起昏黄的灯光。 卡里尔施了个方向咒,骑著扫帚,在极短的时间內就把火弩箭的速度拉到了最高。 天空广无垠,他想去的城市却在两个地方。 没离开英国之前,他的家在布里斯托。 离开英国后父亲不知所踪,母亲后来却被送到卡莱尔的一家疗养院。 以火弩箭的速度,最短两小时,最长四个半小时,火弩箭能带他到其中任意一个城市。 卡里尔一边任由扫帚飞著一一反正这两个城市此刻对他来说都在差不多的方向,一边在心里挣扎著,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 是抓住那极其微渺的机会,救下父母两人还是选择可能性更大的那个,至少让母亲活下来? 少年握著魔杖的手不住地颤抖著,眼神游离不定,时而看向云层,时而看向下方遥远的地面,似乎想要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他的脑海中闪过书本中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时间转换器不能用於改变已知的歷史,试图改变歷史会导致不可预见的后果。】 【长时间的回溯会导致使用者横死.··甚至会让时间线崩溃·.五个小时是最长允许回溯的时间】 当扫帚靠近卡莱尔的时候,速度渐渐慢下来,卡里尔就知道,直觉已经帮自己做出选择。 他降下扫帚,停在那所疗养院外面,直接走了进去, 有隱形衣在,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和病人都没有发现这个闯入者。卡里尔翻了翻病人和死亡名册,看到某张照片中、那个憔悴又虚弱的女人时,眼泪哗地落下来。 这的確是他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魔杖点了点下时间转换器,沙漏一圈一圈地旋转起来越来越快,渐渐快成了残影。 周围的一切变成了模糊而灿烂的条纹,卡里尔自己好像是其中唯一的真实。他闭上眼睛,没有多看,直到沙漏的旋转渐渐慢下来,听到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才睁开眼睛。 一名医生翻著病歷,跟穿著白色制服的护士说著话,从卡里尔身旁走过。 少年穿过长长的走廊,隔著窗户一个一个寻找著,终於看到了那个瘦削又憔悴的身影。 女人躺在病床上,正在睡觉,双眼紧闭,眼珠子仍然在不安地转动,曾经饱满圆润的脸颊干下来,手臂枯瘦得如同乾柴一样,命运给予她的摧残痕跡清晰可见。 卡里尔手扶著门框,嘴唇哆嗦著,喉头哽咽,怎么也无法喊出那一声“妈妈”,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第470章 跨越时光的信件 第470章 跨越时光的信件 房间显得异常寒冷,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脸前面形成了一片白色的雾气。 梅贝尔看得有趣,也学著他的样子,吐出长长的一口气,然后露出了笑容。 一只白色的鹰站在维德的肩膀上,浑身散发著柔和而微弱的白光,使他们只感觉到淡淡的寒意,而不必陷入到绝望悲伤的情绪当中。 房间里其余几个人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一道浑身散发著可怕、阴冷气息的身影向前滑行著,腐臭萎缩的手伸出来…… 此时正好轮到麦可对付“摄魂怪”,他站在客厅中央,举起魔杖,牙齿打颤地说:“呼神……呼神……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间歇性地喷出小团小团的银白色雾气,却始终没有成型,更没办法把那摄魂怪挡住。 眼看摄魂怪的手掌都快要碰到麦可了,西奥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把他扯到沙发后面,莱安则跳出来挡在麦可前面,大叫道:“呼神护卫!” 一个雾蒙蒙的银色影子从魔杖尖端射了出来,勉强抵住摄魂怪,让它往后退了两步。 几秒后,那个影子消失了。紧接著西奥上前,使出了不成型的守护神咒。 他坚持了一会儿,在浑身颤抖著差点跌倒的时候,麦可又衝到前面去了。 使用守护神咒抵挡摄魂怪並不是一件轻鬆的事——即使这只摄魂怪是博格特版本的,它给人带来的压迫感和绝望感也丝毫不曾减少。 同时,使用这种高难度的咒语,对於魔力水平和咒语理解水平都不达標的小巫师来说,是对魔力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几人大汗淋漓,浑身湿透,手脚都颤抖不已,眼看他们坚持不住了,卢平大步走过来说:“足够了,你们需要休息一会儿……滑稽滑稽!” 一阵响亮的噼啪声,摄魂怪变成一个狗咬棒,被卢平扔回箱子里待著了,维德肩膀上的守护神也隨之消散。 麦可顿时泄了浑身的力气,就地躺下来喘气,沮丧地说:“怎么会这样?我平时明明能召唤出守护神了。” “这种咒语太高深了,慢一点是正常的。”哈利把人拽起来,安慰他们说:“记得火车上那时候吗?我也没有成功,还晕过去了。” “可你现在已经完全能对付那傢伙了……”麦可说:“所以我还需要多练!” 几个人听到这句话居然是最喜欢偷懒的麦可说的,都忍不住笑起来。 “不要太著急,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卢平给大家分了巧克力,说:“集中注意力去想快乐的事,不要困在可怕的回忆里。” 他温和地指点大家怎么保持一个更加平稳的心態,哈利走到了维德和梅贝尔身边,正好听到梅贝尔在问:“你们刚才都在笑什么?” “笑喜欢浑水摸鱼的傢伙也忽然勤奋起来了。”维德懒洋洋地说:“感觉像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梅贝尔有些茫然地“哦”了一声,不明白这件事的笑点在哪儿,隨后关心地问道:“魔方先生他们还好吗?我有点想他们了。” “魔方先生?”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的名字,疑惑地看著据说是卢平远房亲戚的女孩。 梅贝尔服用了复方汤剂,在霍格莫德和哈利等人眼中,她是竖著两个麻花小辫、脸上长著雀斑的普通女孩,来自美国,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休学,借住在卢平家里。 至於什么身体原因,哈利几人体贴地没有追问,但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把梅贝尔也当成了跟卢平一样的狼人。 “魔方先生是维德的魔偶。”梅贝尔笑了笑,说:“还有其他的几位,他们都非常有趣。” 她没有细说几个魔偶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跨越上千英里去营救主人的壮举,因此哈利听完后,脑海里的形象就是各种拳头大的魔偶宠物。 维德身边有多少魔偶都很正常,哈利没有在意,转而问道:“卡里尔呢?他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吗?” “没有,他还有別的事。”维德不想复述那糟心的过程,问道:“你们最近练习咒语都这么拼命吗?” “总不能下次遇到敌人的时候,还像之前那样没用吧?”哈利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我可不想再一次晕倒了。” 维德想起原著中一年后哈利要面对的那些危机,点点头说:“多练练也好,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是啊。”哈利感慨地说:“摄魂怪、默默然、巫粹党,还有像马尔福父亲那样逃脱了制裁的食死徒……我听珀西说他们前几年上学的时候魔法界一直很和平,最大的新闻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又出事了……” ——还有准备復活的伏地魔。 维德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后听到哈利后面的话,无奈地说:“从我们入学那一年开始,麻烦就接连不断地出现,放在小说中,这该叫主角待遇。” 哈利笑出声来。 梅贝尔看看两人,盯著哈利问:“默默然没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吧?为什么也算上了?” “嗯?”哈利隨口说的,根本没细想,此时被女孩一问,他挠挠头说:“可能是因为平时经常在报纸上看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归到一起了……” 梅贝尔深深地看了看哈利,见他不像是发现了什么,这才转过目光。 维德刚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抹银色的影子。 一只凤凰守护神穿过窗户落在维德身边,张口发出邓布利多的声音:“请立刻到尖叫棚屋来,维德。” …… 尖叫棚屋和卢平家离得不远,维德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邓布利多穿著缀满金星的紫色长袍,站在荒凉的棚屋旁边。 “邓布利多教授。”维德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卡里尔从霍格沃茨逃走了。”邓布利多伸出手臂,示意维德握住,说:“跟我来吧,我或许知道他的落脚点。” “砰”地一声,两人从原地消失,隨后出现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当中。维德看到前方有一个用铁柵栏围住的院子,四周种植著灌木,里面有一座六层的白色大楼。 大门旁边的牌子上,说明这是一家疗养院。 邓布利多带著维德走向那家疗养院,同时说道:“不久前,麦格教授告诉我,卡里尔在格兰芬多休息室袭击了赫敏,偷走她身上的时间转换器,並且逃走了。” 维德皱眉道:“他一定是回溯到更早的时间,然后从密道离开了霍格沃茨……几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逃到英国任何地方。” “原本是这样没错,但我恐怕卡里尔回溯的时间远远超出了允许的范围。” 邓布利多凝重地说:“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跟马克西姆夫人结束见面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一封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写好,然后指定送达时间的信。” 维德眉心一跳:“来自卡里尔?” “是的。” 说话间,邓布利多已经带著维德进入疗养院,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女医生原本正在俯身跟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说话,看到两人之后,她立刻走了过来。 “又见面了,邓布利多先生,你回来得真快。” 医生对两人的“奇装异服”视而不见,用惊喜的目光看著维德:“哦,你一定就是维德·格雷!你跟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维德一愣:“照片?” “是的。”医生看看周围,然后带著两人走进她的办公室,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的正中央是哈利,旁边有维德、赫敏等人。 维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大概是格兰芬多的科林·克里维拍摄的照片,他是个哈利·波特的超级粉丝,热衷於给哈利拍照,偶尔也会把维德等人拍进去。 维德收回照片,问:“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长嘆了一口气,用一种交杂著恐惧和不可思议、又终於鬆了口气的神態,神神秘秘地说: “其实在去年……哦,不,是前年的圣诞节,我遇到了一只鬼。” 维德:“……鬼?” 他看看邓布利多,校长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是的。”医生打了个寒颤,说:“一天晚上,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它忽然出现了……不,不能说出现,只是它忽然说话……” “它说了什么?”维德问。 “它让我把一个病人带回家去,藏起来,好好照顾。直到1994年的1月30日,一个叫维德·格雷的少年到来,才能让他把人带走。” 医生目光中流露出恐惧,说:“它还说它给我下了一个诅咒,如果不照做,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死於非命。等维德·格雷到来,他就可以帮我解除诅咒。” “我本来以为是病人的恶作剧之类的,跟它说再胡闹就报警了。但是……但是我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忽然开始抖动,灯泡闪烁然后炸碎,甚至我本人都从地上飘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一双手正在掐著我的脖子!” 医生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晚上。 “我……我没有办法,我把人带回去了……但是第二天、第二天早上……病床上出现了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而且她的死因很诡异,她是……” 医生压低声音,颤抖著说:“她是被自己的项炼给勒死的!” “我看到尸体,立刻就跑回家看了,但是那个我带回去的人还在……但是病房里又有她的尸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甚至不知道哪个才是鬼……” 医生用渴望的眼神看著维德,又看看邓布利多,问:“你们会把那个东西……我是说那个人带走,对吧?我的任务完成了,诅咒可以解除了吗?” 维德已经明白过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那个多出来的尸体在哪儿?” “哦,因为一直没有人认领,这件事又很……古怪,所以它还在停尸间。” 医生带著两人到了停尸间,邓布利多出面签了几份文件,然后医生拉开那个尘封了一年之久的柜子。 邓布利多没有揭开上面的那层布,变形魔法或者复方汤剂都会完全替换掉一切身体特徵,但有一个东西是改变不了的。 老人伸出细长的手指,將病號服的裤腿往上面扯了一点。 尸体枯瘦的脚腕上,套著一对手指般粗细的铁环,那是傲罗为了防止犯人逃走而施加的手段。 老人沉默了良久后,把白布又盖了回去,问:“他託付你照顾的那个人在哪儿?” “他?”医生为这个词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那位夫人的恢復情况很好,虽然她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但是已经恢復了自理的能力。她的情况不適合一直闷在房子里,所以我把她安顿在我父亲的农庄里。” 医生跟疗养院请了个假,开车带著维德和邓布利多前往农庄。 不久后,维德就看到了卡里尔真正的母亲——安妮·詹森夫人。 她穿著一件宽鬆简朴的蓝色长裙,正坐在草垛上,抱著一只肥猫给它梳毛。 跟过去总是绷著一股劲、看起来不太容易亲近的模样不同,此时的安妮·詹森显得十分悠閒安寧,目光温柔,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容。 维德想到停尸间的那具尸体,心里一滯,他紧紧地抿著嘴唇,侧头转过目光。 医生不敢靠近詹森夫人,远远就停下脚步,看著两人说:“我把她照顾得很好对不对?这件事能结束吗?” “当然。”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伸出手掌抚了下她的额头,医生顿时感觉到浑身一阵温暖,她惊喜地看著邓布利多。 校长点点头说:“诅咒已经解除了。人和尸体,我们都会带走,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诅咒,但校长知道,这么说反而会让人更加安心。 “我会给你寄一笔钱,当作你这段时间的护理费。”维德补充道,他回想了一下大部分疗养院的收费標准,然后提高百分之五十,问:“三万英镑,可以吗?” 医生原本不想拿任何跟“鬼”有关的钱財,但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没忍住心动了。 她只是个住院医师,一年的收入也就差不多两三万英镑。 於是犹豫片刻后,医生点头说:“当然可以……足够了……那个,其实它还给你留下了一个箱子……哦,我不是要隱瞒,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几分钟后,医生从农庄的仓库里翻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箱子,上面写著“给维德”的字样。 箱子上了一个复杂的锁,但这当然难不倒两个巫师。医生见他们也没怎么动作,那个结实的锁扣就“咔噠”一声打开了,顿时心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她意识到,自己恐怕触碰到了一个普通人无法窥见的世界一角。 维德掀开箱子,只见里面放著哈利的火弩箭和隱形衣,赫敏的时间转换器,还有一封信件。 他展开信纸,入目的就是卡里尔有些凌乱的笔跡—— 【维德,你看到信的时候,我已经死很久了吧?希望你別为我感到难过,因为这都是我应得的。】 【我很抱歉,但不后悔,我母亲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因为我这个儿子,才让她遭受这些。所以如果要死的话,只死我一个好了……反正时间回溯这么久,我也死定了,我寧愿用自己把她换回来。】 【我知道这么做后果很严重,但我儘量不对已知的歷史做出任何改变。如果真的出现时间紊乱之类的后果……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祝你们好运。】 【或许你此时非常討厌我?但是看在我母亲为你烤过的小饼乾的面子上,求你帮帮她,让她远离魔法世界,安稳地活下去吧……不必恢復这些不好的记忆。】 【假如有一天,你能遇到我父亲,帮我告诉他:我很抱歉,我爱他。 ——c·j】 (本章完) 第471章 螳螂捕蝉 第471章 螳螂捕蝉 相似的山坡,草地上刚刚长出了绿茸茸的小草;相似的农场,牛羊啃著牧草,大大小小的鸡鸭正翻著逐渐变软的泥土,从中寻找可以吃的虫子和草籽。 来到陌生的地方,安妮·詹森原本还有些惊慌,但熟悉的景色让她逐渐放鬆下来。 她坐在房子周围的木地板上,怀里抱著那只眯著眼睛的肥猫,花白的头髮垂下来,被阳光照得好像在发光。 遗忘咒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但却好像给予了她另一种平静。 维德看著她,心里总觉得十分复杂。 旁边,农场主夫妇接过邓布利多交给他们的魔药,笑著点头说:“请放心吧,邓布利多先生,我们会像家人一样好好照顾她、让她按时服药的。” “她以后就叫安妮·布尔,名义上是你们的表妹。”邓布利多说:“至於其它的,既然她已经忘记了,就没有必要再想起来。” 夫妇两个笑著点点头,不远处的草地上,他们的一对年幼的儿女正在追逐著玩耍。 “安妮·布尔”空洞的目光渐渐挪到两个孩子身上,专注地看著,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一滴眼泪无知无觉地顺著脸颊滑了下来。 …… “布尔夫妇两人都是哑炮,善良宽厚,尼克拉·布尔家从曾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就一直在经营这个农场。” 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邓布利多跟维德介绍说:“霍格沃茨平时的肉类,一半都来自布尔农场。” “原来是有专门的农场?”维德说:“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从普通人那里採购的。” “有时候也会,但我们一般不那么做。”邓布利多说。 维德问:“因为会增加暴露学校地址的风险?” “这是一方面。”邓布利多笑著说:“而且从这里购买,我们只需要一个蛇皮袋子就能把所有的东西带回去。但换成麻瓜农场,就得雇上几辆卡车,否则你很难解释东西怎么一眨眼就都不见了。” “卡车也一样吧?还得有中转仓库,不然司机也会感到很奇怪。”维德说。 “是的。”邓布利多嘆气道:“巫师总是很容易忽略这些细节问题,尤其是有些地方开始装上摄像头以后……暴露了就得匆忙搬家。” 维德点点头:“但总不能把城堡也一起搬走。” 想到未来每个人的手机上都会自带摄像头,天上的侦察卫星还时时刻刻监视著大地,维德就替那些坚持保密法的巫师感到头皮发麻。 他换了个话题,把刚才琢磨了好一会儿的话说出来: “教授……詹森夫人虽然生活基本能自理,但是智商跟小孩子差不多。布尔家帮忙照顾她肯定也不太容易,我想每月给他们一笔护理费……您觉得合適吗?”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著他,说:“当然可以,你考虑得很周到……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想这么做呢?是因为跟小詹森先生的友情,还是……愧疚?” 维德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大概是同情吧?还有……物伤其类的感觉?卡里尔遇到的一切,曾经其实也很有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只是我比他幸运一些……” 即使他身为穿越者,也不一定就能看清世界的真相。 很幸运,这个世界的人们都跟原著差不多,这才让维德更容易分辨善恶和立场、掌握自己的命运。 但穿越之前他也看过一些衍生小说,虽然不记得具体的剧情,但却有隱约的印象—— 比如阴谋论下,邓布利多才是心思深沉促就一切的幕后黑手;比如伏地魔没有被哈利杀死,他掌权下的霍格沃茨变得跟民风淳朴哥谭市一样。 邓布利多不知道维德脑海里正在构建一个“阴险毒辣白魔王”的形象,闻言欣慰地说: “我很高兴你没有沉浸在愤怒和仇恨当中,维德……不过假如易地而处,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更妥当的处理办法。” 维德笑了笑,心里却在想——更妥当的办法,真的存在吗? 站在卡里尔的处境,或许他面临的,就只有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区別只在於,他是被巨大的负罪感裹挟、孤注一掷地选择让母亲活下去,还是理智地接受已经发生的悲剧,背负失去亲人的痛苦继续往前走。 …… “艾考托艾若彻——” 森林里,洛哈特挥了挥魔杖,一股无形的波动“嘭”地散开,地面的枯叶和灌木都跟著晃动了两下。 “好了,这样傲罗就不能轻易追踪到我们了。” 洛哈特放下魔杖,高兴地说。 加尔没说什么,疲惫地嘆口气,走到溪水边,就著冰冷的水洗了洗自己的手和脸,顿时觉得清醒了很多。 一旁洛哈特跟著走过来,蹲在旁边,感性地说:“我真没想到你会返回来救我,加尔。被那些吸血鬼抓住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完了……” ——我也以为你要完蛋了。 加尔心说。 他逃跑的时候之所以不忘把洛哈特带上,还帮他偷了一根魔杖,是因为加尔以为那栋木屋已经被傲罗包围了,甚至可能邓布利多本人就在外面。 他一个弱小的吸血鬼,面对那些残暴又强大的巫师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因此加尔原本打算著,万一遇到阻拦,就把洛哈特丟出去当靶子。 他自己只是走私了一点魔法部禁止销售的货物而已,罪行远不如洛哈特这个手动让十几名巫师失忆的犯罪分子。 没想到两人竟然很顺利就跑出来了,此时见洛哈特满怀感激,加尔自然不会主动揭穿自己的阴险打算,点点头收下这份感激,问:“这根魔杖感觉怎么样?” “肯定不如原来的那根,不过感觉也还行。”洛哈特挥了挥魔杖,说:“它不是很抗拒我。” “那就好。”加尔站起来说:“我们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也许摄魂怪很快就要被他们召唤过来了。现在还是先跑再说。” “好。”洛哈特果断答应。 自从差点命丧吸血鬼之口后,洛哈特心里就充满了紧迫感,更何况他被加尔扛著跑了半天,除了肋骨疼得厉害外,倒是还不觉得累。 两人简单地喝了点水,就继续往森林深处跑去。 几分钟后,一只像熊一样的大黑狗跟在后面,鼻子在灌木和草丛之间嗅了嗅,隨后立刻小跑著跟上去。他的脚爪踩在地上,几乎完全没有声音。 没多久,披著破旧斗篷的洛克沿著相同的路线走过,一只灰色的小老鼠跳过树根,跑得飞快,时不时地停下来回头等他。 “不著急。”洛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它解释:“那两个人万一知道彼得·佩迪鲁死了,那我一出现就可能暴露。所以必须要找准时机……找一个他们没办法解释的场合。” “吱吱——”老鼠像人一样站在一截树枝上,前爪缩在胸前,用细细的声音说:“要放任小天狼星·布莱克跟他们接触吗?” “嗯?当然不。”洛克说:“如果他有这个意思,你就把他引开。” “知道了!”灰老鼠应了一声,钻进灌木,闪电般地跑走了。 洛克回头看看霍格沃茨的方向,然后慢吞吞地跟上去。 它记得,自己刚刚被製造出来的时候,主人曾经对它有一个计划,既能造成“彼得·佩迪鲁”死亡的事实,又能对伏地魔造成巨大的打击。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再也没有提过那个计划……可能是伏地魔很久没有露面,主人不得不改变了曾经的想法。 这次出来之前,洛克也没有收到更详细的命令,它只能自己思考该怎么做。 好在这样的过程並不陌生,它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它一直都不缺乏耐心这种东西。 洛克摸了摸眼睛,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本章完) 第472章 魔法部缄默人 第472章 魔法部缄默人 “所以说……卡里尔……卡里尔他已经……” 赫敏摸著失而復得的时间转换器,不忍心说出那个“死”字。 维德点了点头。 两人靠在走廊上,看著那些在草坪散步晒太阳的同学,许久都没有说话。 无论关係是否亲近,身边的同学猝然离开这个世界,依然让人感觉到突兀和悲伤。更何况,卡里尔平时跟赫敏他们相处得不错,他自来熟的性格在格兰芬多很受欢迎。 所以儘管赫敏在校医室醒来的时候,发现时间转换器不见了,心情几乎跟天塌了一样。但此时,她无法再生出一丝一毫的责怪,心里只为他感到难过。 但这种心情,他们也不能跟其他人倾诉,因为时间转换器的存在不能告诉別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我知道他做错了,但我能理解他,你明白吗,维德?” 赫敏声音地低沉地说:“如果是我……如果换了是我……我可能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维德没有接话,他看著远方的森林,脑海中闪过停尸间那具冰冷的尸体。 那一刻,维德对时间的力量、对时间转换器,都生出了深深的敬畏之情。 时间转换器可以让他们回溯时间,但却无法顛倒因果,其本身似乎就是因果律的一部分。 就如同卡里尔渴望改变的过去,其实就是他自己的未来,他想要拯救母亲,就得自己走向那个结局。 维德搓了搓胳膊,转头问赫敏:“要去迷宫玩一会儿吗?” “玩?”赫敏皱起了眉头:“我还有一篇关於阿尼马格斯的论文没写,弗利维教授还让编写一个诅咒的破解咒……” 她一说起作业就感到焦虑,往日早就跑回去开始翻书了,但今天却提不起精神来。 赫敏抿了下嘴唇,看向维德,就看到维德侧头看著她,然后挑了下眉毛,那眼神像是在说:“——所以呢?” 赫敏长长地出了口气,垂下肩膀说:“去他的作业!我们走吧!” 维德笑了起来。 两人走到迷宫,今天守在这里的是特罗卡教授,他坐在海格那个高大的椅子上,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偷偷爬到大人的凳子上似的。 特罗卡教授原本正看著灌木上的几只护树罗锅发呆,听到脚步声,低头说:“上一组还要五分钟才能出来,你们稍微等一会……哦,你们两个。” 特罗卡教授看清维德跟赫敏,笑道:“没去霍格莫德?” “没有。”赫敏嘆了口气说:“我太忙了。” “教授,我们想去难度高点儿的区域。”维德说。 “就你们两个?”特罗卡教授问。 “对。”赫敏问:“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遇到危险一定要发信號。你们都会火花魔法吧……”特罗卡教授说到一半敲敲脑袋,嘆气道:“瞧我在说什么,你们当然会。” “你有什么心事吗,特罗卡教授?”赫敏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 特罗卡一边嘆气一边说。 ——除了自己的侄子是通缉犯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以及时刻担心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暴露、以及担心是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传递到了自家倒霉侄子身上以外,他当然没有更多的烦恼。 “哦,那些孩子提前退出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特罗卡教授用魔杖敲敲灌木墙,一道拱形的入口忽然出现,维德跟赫敏各自接了一只护树罗锅掛在身上,然后抽出魔杖走进迷宫。 两侧的墙壁缓缓移动著,片刻后,左侧原本封闭的路段出现了一个入口,那是前往危险等级更高区域的通道。 说是危险等级更高,其实就是陷阱多了一点,谜题多了点,能给人造成伤害的魔法生物多了一点,学校最近还往迷宫放了一些变大的、富有攻击性的魔偶。 集体定製,阿斯兰魔法作坊还能提供特殊优惠。 当然,放大版昆虫是必不可少的,这如今已经成为霍格沃茨迷宫游戏的特色了。 躲开地上的隱藏陷阱,解开谜题,推开岩石,进入隱藏的小径。 一只趴在水池里的卡巴忽然伸出手掌,想要抓住维德的脚腕,它瞬间被一道咒语的光芒击中,尖叫一声钻进混浊的泥水里。 巨大的螳螂从上方一跃而下,赫敏尖叫一声,魔杖一甩,就把那个傢伙拦腰炸成了两半。 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大群蚂蚁从迷宫两端爬了过来,还有的翻越墙壁,沿著灌木从上方和两侧靠近。 维德肩膀上的护树罗锅用小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不忍心看接下来残忍的场面。 “別担心。”维德把它提起来放进口袋里,说:“一把火就能解决。” 他晃了晃魔杖,正打算用出自己最近新研究的一个火焰咒,赫敏就挡在了前面。 “等等,维德。”赫敏说:“先让我来试试!” 维德一愣,隨后道:“嗯,好。” 赫敏魔杖一指:“统统石化!火焰熊熊!四分五裂!除你武器!速速缩小!速速缩小!” 一只又一只的蚂蚁飞了出去。维德刚开始还担心以赫敏的应变能力,会对付不过来,隨后他发现这姑娘咬牙切齿的劲头儿,好像完全忘了恐惧,只顾著一味地攻击。 维德挡住其他几个方向的蚂蚁,肆意地把咒语挥洒出去,看著眼前的“敌军”成排成排地被击飞,压抑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蚂蚁之后,他们还遇到了猎狗一样大的甲虫、偷袭的红帽子、三五成群的老鼠,以及突然从灌木丛中窜出来的一根魔鬼藤。 走出迷宫的时候,儘管衣服变脏了不少,但他们脸上的神情明显轻鬆了许多。 护树罗锅从他们的肩膀上跳下去,小爪子抓著羊皮纸,刷刷刷地写下两人这次“闯关”能获得的分数。 “看来游戏的確让人心情愉快?”特罗卡教授一边登记分数一边笑道:“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但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没关係,休息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赫敏强撑著说。 “听我说,孩子,你该放下那些看不完的书,回去好好睡一觉了。”特罗卡教授皱眉说:“看看你的黑眼圈,这么消耗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其实等这学期结束以后,我也打算退掉两门课了……” 赫敏话还有说完,就听到旁边有人说:“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就改变你的课表呢?” 维德转过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脸色有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神色严肃,一双蓝色的眼睛带著几分恍惚,似乎没有焦点似的。 他看了看对方的头顶,微微皱起眉头。 特罗卡教授从高椅子上下来,问道:“抱歉,请问你是?” “这位是魔法部的布罗德里克·博德先生。”麦格教授隨后出现,语气硬邦邦地介绍道,隨后说:“格兰杰小姐,博德先生有事找你。” “好……好的。”赫敏有些不安地说。 “什么事?”维德说:“如果是跟卡里尔的事有关……博德先生,或许你应该找我。” 博德的目光转向维德,见少年把金炼子从衣服里面拉出来一截,目光闪了闪。 “维德·格雷?”他点点头说:“我听说了,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可以参与。” 几人来到迷宫旁边的一个小休息室,博德开门见山地说:“格兰杰小姐,今天早晨,你的时间转换器遗失过一次,是这样吗?” “是的。”赫敏咬咬牙说:“卡里尔击昏了我,偷走了我的时间转换器。” “但他没有对歷史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维德补充道。 “是的,感谢梅林,感谢克洛诺斯(时间之神)。”博德面无表情地说:“他没有擅自改变已知的歷史,这就是我到学校来找你,而不是把你们都送上审判席的原因。” “请注意言辞,博德。”麦格教授不悦地说:“格兰杰小姐是非常认真努力的学生,她对自己的同学抱有善意和信任也没有过错!至於犯错的卡里尔……他死在了一年前的时间里,並且也谨慎地避免了对时间造成干扰。” 女巫努力压著伤心,为自己的学生爭辩,赫敏感激地看向她。 “实际上,影响依然造成了,只是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 博德冷淡地说:“魔法部监测到,今天的时间会比正常短十三分钟左右,明天短七分钟,后天短两分三十七秒……一直到两周以后,这个时间会缩短到一点八纳秒。到那时候,时间的扰动才算是逐渐平息下来。” “考虑到这种行为可能造成的恶劣后果,格兰杰小姐,我恐怕你不能继续保留你手中的时间转换器了,这是神秘事务司绝大部分缄默人都赞同的决定。” (本章完) 第473章 缄默人的交易 第473章 缄默人的交易 赫敏顿时握紧了时间转换器。 虽然这个东西给她带来了很大负担,平时躲避同学们的注意回溯时间去上课也很辛苦,赫敏已经决定了要放弃两门课但是真到了不得不把时间转换器交上去的时候,赫敏依然觉得有几分不舍。 片刻后,她在几人的注视当中,缓缓解下了脖子上的计时器,把它放在博德手中。 “好吧其实这个东西简直快要让我发疯了。”赫敏故作轻鬆地耸耸肩, 说:“真不知道珀西是怎么安排好自己时间的。” “跟我来吧,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站起来说:“我们需要重新安排一下你的课表。想好放弃哪两门课了吗?” “当然。”赫敏一边隨著教授出门,一边说:“麻瓜研究和占卜。” 麦格教授从来都不喜欢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闻言讚许地笑道:“明智的选择。” 两人离开后,博德小心地收起时间转换器,然后將目光转向维德: “维德·格雷先生,原本我们也打算收回你手中的时间转换器,但是邓布利多教授跟我们保证,他说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计时器,並且也確实非常需要它一听说詹森先生原本想要抢夺的是你的这一个?” “是的。” “你用一个魔偶骗过了他和那些吸血鬼,让他只拿到了一个假的计时器?” “是的。” “我能看看那个魔偶吗?”博德眼神隱约变得有些热切,说:“能够以假乱真的魔偶,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抱歉,不太方便。”维德自然不可能把洛克召唤回来,敷衍地说:“我让它去帮我买东西了,它不在学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听了这话,博德却不失望,反而显得心情更好了。 “还能自己独立执行任务?看样子你也不担心它会惹出什么麻烦或者走失, 它的智慧和忠诚都让你很放心,甚至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是这种魔偶阿斯兰的商店完全没有出售,想必是你私人的作品。 2 博德问道:“如果我想要定製一只这种魔偶,需要多少加隆?” “这不是加隆的问题。”维德委婉拒绝:“它涉及到一些伦理和法律上的问题” “实话跟你说吧,我是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默人,经常要进行一些非常危险的魔法研究。如果有这样一只魔偶,默人的伤亡的可能性就能大大降低。 ”博德严肃地说。 维德想到洛克,有些纠结地说:“如果是为了研究的目的,我很愿意帮忙, 真的。但魔偶有独立的思想和人格,对我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也不想看到它们被当成可以隨便牺牲的消耗品。” 听出他语气的鬆动,博德露出隱约的笑容,说:“我们会给予魔偶与默人同等的保护措施,以確保它的核心不会受损。但如果是外部的伤害,想必应该是可以修復的?” 维德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定製这样一台魔偶,需要多少加隆?”博德再次问道。 维德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也没有替魔法部省钱的想法,直接说出一个数字。 听到是个六位数,博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似乎都有些呆滯:“这—" 这么贵?” “不算贵了。”维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想想商店里那些魔偶的价格它们可只有拳头大。你要的是真人般大小、智慧程度也与真人无异的魔偶,这个价格只能算是成本价。” 博德心想也是,但脸色依然缓不过来。 福吉对神秘事务司的研究不如以往的魔法部部长那么重视,不太可能给他们批这么多资金,就为了买一个“玩具”。 相比之下,增加默人的名额,多雇两个真正的巫师反而便宜一些。 想到这里,博德眼神微微一动,看著维德问道:“格雷先生,作为一名优秀的炼金术士,你有意加入默人行列吗?” 维德沉默了一下,见博德的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无语地重复道:“默人?” “是的。”博德说:“我们工作的神秘事务司是魔法部唯一不需要听命於法律执行司的部门,甚至连魔法部部长也不能隨意干预。” “因为默人研究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危险的魔法,时间转换器就是默人的研究成果之一,还有思想、空间、死亡、预言等等。你要知道,我们的研究对整个世界都有深远的影响!” “只有加入默人,你才能研究这些怎么样,要接受我的邀请吗?” 维德看著他的眼晴,缓缓说:“听上去確实令人心动。” “当然!”博德振奋地说:“想要加入臧默人可是非常困难的,你以自己的才华贏得了这样的机会。只要提供一只小小的魔偶——” “稍等一下,博德先生。”维德说:“先不说你有没有权力让我直接进入默人行列,只是我目前连基础魔法都还没有完全搞明白,研究那些尖端的神秘魔法对我来说还太早了。” “唔——-像你这样的年轻巫师,我相信上面的人不会拒绝。你可以先从阅读和整理资料开始·—..”博德底气不足地说。 “要不要加入,等我从学校毕业以后再说吧。”维德推脱道:“我想那时候,我也更能看清楚自己的道路。” 神秘事务司的研究確实令人嚮往,但是在原著中,神秘的默人们可完全没办法阻止伏地魔控制魔法部,眼前的博德先生好像也不幸遇害了。 这些人就是魔法界的数学家、理论物理学家或者宇宙学家,他们研究的东西深奥而充满魅力,触及人类认知的边界,但是对於即將到来的战爭,对於保护自已和他人的性命,似乎没多少帮助。 维德何必急於加入这样的组织?他现在的教授可是邓布利多、麦格、弗利维、斯內普、摩瑞——.甚至格林德沃! 博德看著少年巫师公式化的礼貌笑容,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那魔偶—” 维德眨了眨眼睛,问:“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自己垫上?” “当然——-当然不会。”博德有些脸红,他乾咳了一声,思考片刻说:“我能申请到的资金,大概只有一半.如果能打个折的话——.” 博德看了看维德,又补充道: “当然,我也不会白白让你付出。卡里尔·詹森擅自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不会继续追究。另外——.” 想到维德炼金术土的身份,博德咬了咬牙,说:“我可以送你一个古代的炼金作品-当然,是坏掉的。但它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的坟墓,上面的符文也很古老,很有研究价值。” “是什么?”维德好奇地问。 “一个项炼。” 博德用魔杖在桌子上点了点,上面就出现了项炼的虚影,看起来像是用形状古怪的石头穿起来的,上面確实纂刻著古老神秘的符文。 维德正准备仔细研究一下,虚影就化为雾气消失了,博德看著他说:“成交?” 维德笑道:“成交。” 虽然他怀疑这根项炼大概是被放在神秘事务司仓库里落灰、根本没什么人在意的那种东西,但维德確实对这些古老的东西很感兴趣。 一般来说,技术总是在往前发展的。比如现在的很多生活类、治癒类、诅咒类的咒语,古代巫师根本听都没听过。 但魔法也不完全如此。 在很久以前,或许存在一个神明也能在世间行走的时代,或许是魔法能量非常充沛,以至於某些巫师强大得跟陆地神明一样。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那时候的巫师都更容易接近世界本源,因此他们掌握了强大的力量,製造的物品也有各种匪夷所思的功能。 製作一个能协助进行魔法研究的魔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尤其是博德还希望这个魔偶能具备相应的知识和研究素质,这就需要默人亲自给它注入思想。 因此维德就把交付魔偶的时间定在这学期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在那之前,他还选了一个天气好的下午,陪梅贝尔去见了见海莉。 海莉被斯普劳特教授的亲戚收养,住在麻瓜小镇上,维德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小孩呼朋唤友地从街上跑过去,似乎正在玩警察捉坏蛋的游戏。 海莉也在其中,跑得脸蛋红扑扑的,一直喘气,但还是很兴奋地跑在人群中。 这样充满活力的样子,好像曾经那个住在地下牢房里、单薄苍白的女孩像个幻影一样。 喝了复方汤剂的梅贝尔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低下头擦擦眼角。 “真好呀———她看起来这么开心。”梅贝尔露出笑容说:“我们走吧。” “你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完全可以加入他们当中玩游戏。”卢平提醒道:“不用著急,我们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 “不、不要。”梅贝尔摇摇头说:“如果我今天去见她,今后她可能就会一直想见我,每次路过这个地方都会找我但是把那段经歷全都忘记了,她才能更好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默然者往往都不长寿,就算想要经常来探望海莉, 也没办法做到。 与其今后还要再经歷一次分別的痛苦,倒不如彻底从海莉的人生中抽身离开。那孩子年纪还小,说不定再长大一些,就会渐渐把她也忘了。 女孩主意坚决,卢平和维德也就没有多说。他们走到隱蔽的地方,卢平掏出魔杖伸到半空中,没一会儿,骑士公共汽车就像是大號青蛙似的,从空气中“砰”地一声蹦出来。 梅贝尔又回头看看在公园里玩耍的海莉,这才登上汽车。 眨眼间,这辆紫色的公交车就从两颗大树中间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另一个城市。 卢平付了车费,维德熟练地用魔法將他和梅贝尔固定在座位上,免得被蹦蹦跳跳的公交车给甩出去。 “魔法公交车。”梅贝尔紧紧地抓著栏杆,问道:“它能带我们去任何地方吗?” “英国境內,应该都可以。”维德说。 “怎么乘坐呢?”梅贝尔又问。 “伸出魔杖,然后准备好十一枚银西可。”维德看了看梅贝尔,说:“不过想要藉助它旅行可不是好主意,你也感受到了,这个舒服程度跟滚筒洗衣机差不多。” 梅贝尔笑了两声,说:“莱姆斯带我用过飞路网,感觉也很难受。巫师的出行方式都完全不考虑舒適程度吗?明明魔法那么神奇。” “说的也是。”维德摸摸下巴说:“门钥匙和幻影移形也不好受,骑扫帚太冷,时间长了浑身都疼。飞毯倒是好多了,但是英国境內禁止使用。” 卢平笑著对梅贝尔说:“小天狼星有一辆可以飞的摩托,等他回来了,让他带你去体验一下。” “飞行摩托?”梅贝尔嚮往地说:“要是有这个机会就好了。” “当然有。”维德说:“斯卡曼德先生很快就回来了,对你的情况,他一定能有办法。” 即使没有,想办法压制住默默然,应该也能让梅贝尔的身体不至於崩溃得大过迅速。 维德看著女孩苍白的脸,心里想到。 梅贝尔其实不抱有什么希望,她装作振奋的样子,笑著点了点头。 天气渐渐炎热,阳光也变得炽热起来。但是英国上方,始终有一团阴云,从南飘到北,从东飘到西,飘了大半年,也没有消散过。 那是出门抓捕罪犯的摄魂怪们。 在魔法部的限制下,除非发现目標,否则摄魂怪们不允许靠近人类。它们只能时不时地前往城市上空,远远地吸取一些快乐情绪,最多待上半天就得换地方。 否则的话,即使摄魂怪没有靠近,一定范围內的人们也会变得悲观、绝望, 严重得甚至会自杀。 这些摄魂怪飘了很久,然后在傲罗的监视下找了个地方休息。隔著树林,几百米外有个游乐场,尖叫和欢笑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 不过摄魂怪情不自禁地伸长脖子,朝著那边深深地吸气,周围的土地上结了一片白霜。 远处监视的傲罗也降下扫帚,见他们规规矩矩地没有擅自靠近人群,於是放心地拿出酒壶喝了一口。 被冻得僵硬的小草忽然成片地弯折下去,形成一个又一个脚印的形状。 几个摄魂怪转了个方向,正面朝著脚印出现的位置。 隨后,空气中浮现一个人影。 小巴蒂·克劳奇摘下兜帽,笑道:“下午好,朋友们。” 请假 请假 今晚有事,请假一天 第474章 预言 第474章 预言 至少一半的摄魂怪瞬间朝小巴蒂·克劳奇飘了过来,剩下的一半也只是觉得似乎竞爭不过自己的同类,所以只发生了细微的骚动。 魔法部的傲罗並没有注意这些黑漆漆的大个儿,因为仅仅只是靠近它们都会让人悲伤痛苦,所以傲罗离得很远。 他瞥了一眼,见摄魂怪没有跑出划定的范围,就继续低头看手中一个巴掌大的流镜。 周围没有其他人,傲罗放心地把流镜声音放得很大,嘴角掛著傻乎乎的笑容,看镜面中的金髮女郎笨拙地一挥魔杖,面前盆子里的火花“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 “你在搞什么?”女郎的同伴抓狂地大叫道:“我们要施的是隱身咒,而不是爆炸咒!” “你这个傻瓜!”金髮女郎尖叫道:“这根本没有爆炸,这是烟花!” “我们要的是隱身!隱身!你还放烟花!你是生怕我们不被费尔奇发现吗?” 傲罗看著视频,哈哈哈地笑起来。 这是巫师们自己拍摄的一部情景喜剧,儘管演员们的演技不怎么过关,但货真价实的魔法和各种失误的咒语还是让这部剧笑料十足。 当傲罗看著视频傻笑的时候,摄魂怪们已经围成了一圈,只是因为从这个巫师身上感知到强大的魔力,因此才没有一股脑儿地扑上去把他吸乾。 “等等!等等!”小巴蒂·克劳奇一边握著魔杖做出阻挡的手势,一边说:“你们的头儿是谁?我带来了一个交易!” 摄魂怪不知道听懂没有,依然还在靠近,但忽然,它们的脚步停下了。 小巴蒂·克劳奇空著的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球形水晶瓶,里面有银白色的东西盘旋闪耀著,从外面看上去,像是他把银河装进了瓶子。 小巴蒂·克劳奇把瓶子举高了几分,確保周围的摄魂怪都看见了,然后他缓缓放低,最后將瓶子放在地面上。 男人后退了两步,说:“这是我的诚意——来自十二个麻瓜的、一生中最为快乐的记忆。” 这种被巫师用魔法抽出来的记忆,比那些空气中游离的情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摄魂怪们的贪婪和渴望瞬间达到了顶峰,但它们却没有擅自动作。 一个看上去跟其他摄魂怪没有太大差別,只是斗篷更黑、身影更飘逸的怪物越眾而出,它伸出瘦长腐烂的手掌,地上的瓶子“嗖”地飞进它的手中。 小巴蒂·克劳奇忍不住后退两步,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憎恶或者畏惧的神色。 他曾经在阿兹卡班待了一年左右,亲身体会过这些怪物的可怕,完全不想再次体验那种所有痛苦的记忆都一起袭来的折磨。 他无法用出守护神咒,幸好伏地魔教了他一个跟灵魂有关的黑魔法,將摄魂怪对他的影响削减到十分微弱的程度。 小巴蒂·克劳奇將目光放低,看到那个摄魂怪的手上似乎有暗沉的光芒闪烁——它的手上有一枚银色的戒指,但是指圈已经深深地陷入皮肉,几乎跟它本身融为一体。 斗篷下的怪物感觉到他的注视,手掌瞬间缩进斗篷。瓶塞飞了出去,摄魂怪缓慢而悠长地深吸一口气,瓶中银色的记忆纷纷朝它飞过去,钻进一个幽深的洞里。 那是摄魂怪的嘴。 嘴巴往上,全都是结痂的灰色皮肤,看不到眼睛、鼻子和耳朵,只有一个噩梦中才会出现的可怕头颅。 隨后,记忆的银光很快消失在摄魂怪的嘴里,那傢伙发出悠长的嘆息,像是满足,又像是在索要更多。 “我想你已经看到了。”小巴蒂·克劳奇强撑著镇定地说:“我的主人——黑魔王的做法跟邓布利多和现在的魔法部不同。” “只要你们愿意投靠,他可以允许你们自由摄取快乐……甚至用灵魂当晚餐,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样?愿意交易吗?”小巴蒂·克劳奇笑著问道:“还是说,魔法部提供的残羹剩饭真的能让你们满足?他们甚至不允许你们繁衍,对吧?” 许久后,摄魂怪伸出手指,黑色雾气在空气中形成一串细长的文字。 【伏地魔还活著?】 …… 卡里尔离开的消息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学生们只是短暂地討论了几天,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了。 因为魔法部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卡里尔是因为使用时间转换器改变母亲必死的命运,导致他自己死在了一年前。因此他犯过的罪行,他的死讯,都成了不能公开的秘密。 学生们听说的消息就是卡里尔因为某些家庭原因,选择从霍格沃茨退学,甚至已经离开了英国。 这样仓促的离去,让某些同学朋友生出了被捨弃的愤怒和失望,但很快,越来越繁重的课业就让学生们忘记了那些青春期敏感的烦恼。 期末考试临近了。 甚至连復活节都没有放鬆的机会,每个科目的教授都给学生们布置了更多的作业。就连一向活跃的韦斯莱双胞胎都因为要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不得不用功学习。 时间像个提著裙摆飞奔的女孩,还没等落在后面的人拾起那只水晶鞋,那美妙的倩影就已经从眼前消失,考试周阴沉沉地降临了。 维德收到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时间表,比如第一天上午九点,他要同时参加算术占卜和变形课的考试,下午一点,他又有魔咒和古代魔文的考试。 好在对於维德来说,应付考试从来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如今对於他而言,成绩高低也没那么重要。 最后一场考试,是占卜和麻瓜研究,两场考试虽然同时进行,但哪怕没有时间转换器,也不妨碍学生准时参加考试。 因为参加占卜考试的学生要一个一个地进行,维德先去了麻瓜研究的教室。 考试內容很简单,一张大部分都是选择题的试卷,然后就是辨认几种麻瓜物品的名称和用途,比如手机、插线板、檯灯之类的,最后是给自己搭配一套麻瓜社会的正常穿著。 在维德看来,这个考试连送分题都算不上,经过训练的猴子都能轻易完成。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一个同学把法兰绒睡裙和绿色皮裤搭配起来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毫无意义,是不是?”同样跑来参加考试的赫敏在走出教室以后,跟维德说:“虽然从巫师角度来看麻瓜社会也挺有趣的,但是对你我而言,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你不是已经放弃这门课了吗?”维德顺口问道。 “对,我已经跟布巴吉教授说过了,最近也没去上课。”赫敏说:“不过毕竟学了大半年,我还是想让这门课有始有终地结束。” 维德还在回头看那位搞出奇葩搭配的同学,那傢伙的大脑似乎告诉他没问题,但是眼睛却在说问题很大。 於是那个同学犹豫著,又找来了一顶镶著细长羽毛的女士宽边帽,试探著放到假人的头上去。 维德不可思议地看著赫敏,说:“就算他完全没见过麻瓜,难道也没有正常一点的审美吗?” “可能他是太有『审美』了。”赫敏忍著笑说:“想要通过时尚的装扮获得一个更高的分数。” 维德皱了下眉,不解地说:“时尚?” “你没在电视上看过时装秀吗,维德?”赫敏比划著名:“就是……就是那种创意时装秀。” 维德恍然大悟。 到了二楼的时候,他转向占卜教室所在的北塔,赫敏却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不去参加占卜考试?”维德问。 “我完全不想见到特里劳妮。”赫敏嫌弃地说:“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骗子。” 维德挑了挑眉:“你的有始有终呢?” “占卜可不算。”赫敏摆摆手倒退著走向另一头,还摊手说:“说真的,维德,你也没必要为了十二个owls证书而去忍耐她的胡说八道。” “好吧……但是对我来说,占卜还是挺有意思的。” 维德挥挥手,告別赫敏,沿著旋转楼梯往上走。占卜教室外面还排著好几个学生,队伍最后面是罗恩和哈利。 他们拉著一个从楼梯上下来的学生,小声打听著:“考得怎么样?” “特里劳妮教授不让说。不过……”帕德玛凑近了一些,小声道:“水晶球占卜。” “你疯了!”莉莎扯了帕德玛一下,害怕地说:“教授不是说,透露考试內容的人將会遇到可怕的事吗?” “得了吧,別跟我姐姐似的。”帕德玛毫不在意地说:“我才不信这样就会遇到什么危险……除非特里劳妮教授亲自对我下诅咒——嗨,维德!” 她高兴地跟维德打了个声招呼,然后跟莉莎一起往楼下走去了。维德还听到她们商量著,要趁著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家去。 “水晶球占卜!”罗恩脸色不太好看:“我从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我也一样。”哈利鼓励他:“发挥你的想像力,罗恩!你上次不是说从水晶球里看到特別的图像吗?” “是的。”罗恩说:“我看到有八只眼睛的蜘蛛在跟巧克力蛙拔河,我觉得特里劳妮教授可能不太喜欢这种说法。” 排在前面的拉文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过头好奇地问道:“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看到自己被一只巨大的蜘蛛追杀。”罗恩脸色苍白地说:“特里劳妮教授第一次给了我一个优秀。” 哈利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说:“瞧,编起来一点也不困难,对不对?” 罗恩一言难尽地嘆了口气。 哈利这一年很少被特里劳妮追著预言各种死亡后果,尤其是第二学期,他的占卜课变得跟其他人差不多一样正常了,这使得哈利对这门课的感官还算好。 比起赫敏那些需要大量背诵和计算的课程,哈利觉得只要会胡编乱造就能完成作业的占卜课十分友好。他转向后面,问道:“维德,你能从水晶球里看到什么?” 维德沉默片刻,然后说:“跟罗恩差不多,观察雾气的形状,想像个差不多的物体——大部分是动物,有时候也可以是日用品,然后结合课本上的解读扩展一下。” “哦……解读……” 哈利若有所思,然后从书包里抽出《拨开迷雾看未来》,临时抱佛脚地再复习一下,罗恩连忙凑过去。 维德笑了笑,仰头看向占卜教室的活板门。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考完离开,有的信心满满,有的十分沮丧。 罗恩下来的时候说:“我不知道她信了没有……但是或许能及格,只要及格我就满足了……” 然后是哈利。 维德抱著手臂,靠在墙边,猜测哈利上去以后会听到什么。 原本的剧情中,哈利会在这次考试中听到一个真正的预言——不靠谱的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了伏地魔和虫尾巴的重逢,预言黑魔王將会重新崛起。 但如今,在外面活动的“虫尾巴”是维德派出去的魔偶,伏地魔想要復活,大概还要很久。 维德没有试图跑去偷听,即使特里劳妮真的做出了不同寻常的预言,哈利也不会对他们隱瞒。 將近半个小时过去了,维德才看到哈利神思不属地走下楼梯。 “哈利?”维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忠诚的僕人帮助黑魔王重新崛起……黑暗和迷雾將笼罩大地……”哈利喃喃重复著,抬起眼睛看向维德,问:“这是什么意思?” “特里劳妮教授说的?”维德站直了一些,问道:“她做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我感觉是。”哈利说:“她……她刚才的样子有些不同寻常……我感觉不像是在糊弄人……” “维德·格雷?”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该你了。” “別担心,该来的总会来。”维德拍了下哈利,说:“把你听到的预言完完整整地告诉邓布利多,如果那件事真的在发生,他肯定会有安排。至於別的……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隨后,维德越过哈利,往楼上走去。 (本章完) 第475章 报纸 第475章 报纸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特里劳妮教授依然点著壁炉,甚至还拉著窗帘。 塔楼上的房间又闷又热,烟雾繚绕。 特里劳妮教授坐在巨大的水晶球前面,脸上依然带著种仿佛没睡醒的表情。 “哦,维德,亲爱的,对你的考试我是从来都不担心的。” 她指了指水晶球,笑眯眯地说:“看看里面,告诉我你能看到什么?” 在维德观察水晶球的时候,特里劳妮教授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杜松子酒,喝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睛。 “不愧是进口的名酒,確实让人沉醉,这些家养小精灵还挺会买东西,就是太贵了—.” 特里劳妮教授睁开眼睛,带著酒气问道:“维德,你看到了什么?” 片刻后,维德抬起头来,说:“我看到了一个椭圆形的赛场-非常巨大有很多人——好像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比赛。” “比赛?”特里劳妮教授放下酒杯,在羊皮纸上写下几行字,追问道:“然后呢?你还看到了什么?看到比赛的结果了吗?” “我看到穿著红色衣服的人高举著拳头·———但是也看到绿色衣服的人在欢呼。”维德说。 “举拳头?那就是抓住了金飞贼?但是欢呼” 特里劳妮教授若有所思地问:“你有看到结束的场景吗?结束的时候是谁贏了?” “绿色衣服的人。”维德肯定地说。 “绿衣服的人——” 特里劳妮教授嘀咕著,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不在焉地说:“好吧,亲爱的,考试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再见,教授。” 维德起身离开,还没有从活板门下去,就看到特里劳妮教授急急忙忙地从相子里翻出自己的存钱罐,“哗啦”一下把所有钱幣都倒在桌子上,开心地数了起来。 维德觉得自己几乎能听见她心里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下,竟然有点羡慕特里劳妮教授这种很单纯的快乐。 沿著楼梯下去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从水晶球中真正看见的东西蜷缩的蛇脸婴儿。 抱著婴儿的成年巫师,他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高大的摄魂怪手里抓著一个人,俯身做出亲吻的模样。 最后是一条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走廊两侧全都是紧闭的房门了。 他的视线飞速从走廊中掠过,最后停在一扇锁住的房门前面,门上有类似贝壳的符號。 水晶球內旋转的白雾短暂地给维德呈现出几个画面,除了最后一个画面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前面的几个似乎都是今后战爭的模样。 维德深吸一口气,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把伏地魔的事忽视了这么久,因为真正的虫尾巴已死,就下意识地认为那个人短时间內不会成为威胁。 尤其是那个抱著婴儿的男人·— 维德皱起眉头,脑海中迴旋著从冥想盆中找回来的前世记忆。 曾经看过的电影其实提供不了多少参照,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和那些演员的长相其实差別不小。 但是比对其年龄、气质、相貌特徵,维德还是渐渐锁定了一个人。 他快步走到图书馆,把书包隨手往椅子上一扔,就钻进了报刊区域。 平斯夫人正在整理书籍,看到维德匆匆忙忙的身影,连忙说:“马上就要到闭馆时间了,格雷!” “我知道!我只需要查一份资料!” 维德的声音隔著书架传来,平斯夫人先是因为他大声说话皱起眉,隨后又想起现在图书馆也没別的学生,摇摇头没把人出去。 维德挥了挥魔杖,几份旧报纸从架子上飞了下来,依次在他的面前摊开。他一一找过去,终於在其中一份报纸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图片。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被摄魂怪拖著走,画面中的他使劲挣扎,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脸上写满了恐惧。 报纸还有两幅小一些的配图,一张是另外几个被审判的囚犯,还有一张是一位神情冷漠、充满憎恨的男人,配图下面的文字说明他是负责审判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 维德的目光再转向上方。 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孩就是小巴蒂·克劳奇,他的相貌跟父亲十分相似, 但是更年轻,更单薄。 如果他长高一些,五官再成熟一些,將脸上的惊慌换成他父亲的表情,那就跟维德在水晶球中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了。 维德不明白,他怎么能忘了这个人的破坏力? 当然,小巴蒂·克劳奇在他的计划中原本就处於比较靠后的位置,因为这个人应该一直被他父亲用夺魂咒控制,无害得像个仓鼠。 直到虫尾巴彼得逃走,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闹事,小巴蒂·克劳奇才终於找到机会摆脱父亲的控制,露出真正的疗牙。 而且巴蒂·克劳奇身为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算得上位高权重,还因为曾经顽强抵抗食死徒的事跡而获得很高的声望,远不是一个普通学生可以接近或者“氓毁”的。 在维德的计划中,他要在世界盃赛事之前,让假彼得暴露小巴蒂·克劳奇依然活著的事实,然后两“人”一起被巴蒂·克劳奇或者摄魂怪送走。 如此一来,“彼得”名正言顺的死亡,小巴蒂这个伏地魔的狂热粉丝可以彻底消失,伏地魔的復活说不定也能被延迟几年。 最好能延迟到维德从学校毕业以后,如此一来,他的知识、魔力、训练程度都能达到较高的水准,脱离学校自由活动,灵活性和应变能力也能大大提升。 只可惜—因为他一时疏忽,事態的发展好像还是朝著原本世界线的方向滑落过去了。 维德心里懊恼片刻,將这份报纸用复製咒复製了一份,让复製的羊皮纸折了折塞进口袋,跟平斯夫人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图书馆,走向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需要知道他在水晶球中看到了什么,如果幸运的话,小巴蒂·克劳奇还在他父亲的控制中,那么他可以和邓布利多一起突袭克劳奇家,抓住小巴蒂·克劳奇。 虽然那个人在原著中兢兢业业地当了一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但是谁知道这一次,他会怎么做呢?论起能力来,他比別的食死徒可强多了,甚至某些方面比伏地魔的威胁都更大。 眾多食死徒当中,像小巴蒂·克劳奇这样有勇有谋、能忍耐会演戏、还忠诚无比的人再也没有第二个。 大部分食死徒要么在阿兹卡班快要被关疯了,要么就是巧言令色地逃脱惩罚,享受安逸的生活,比普通巫师更不希望他们的“主人”回来。 但是既然他在水晶球中已经看到了小巴蒂·克劳奇抱著婴儿伏地魔的画面, 那么或许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维德思考得太过专注,不小心错过了校长办公室的入口。直到他踏上楼梯准备走向拉文克劳塔楼,才发现自己走过了。 於是他又折回去,敲了敲石头怪兽,说:“薄荷硬糖。” 怪兽跳到一边,维德踏上能自动上升的旋转楼梯,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办公室门前。他敲了敲黄铜门环,隨后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进来吧。” 维德走进屋內,邓布利多正坐在窗边看信,见到维德以后露出了笑容:“我正想找你,维德。纽特已经回来了,让梅贝尔准备一下,我们从下周开始,尝试治疗她身上的默默然。” “斯卡曼德先生?”维德一愣,隨后惊喜地说:“他已经有治疗方案了吗?” “对。虽然这段时间没见面,但是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呢!” 邓布利多从手中的信纸中抽出一张,示意维德可以看看。 微微泛黄的羊皮纸上,斯卡曼德用细致的笔触写著默然者的治疗方式和使用的魔法,看得出来这件事他考虑很久了。 但结尾,斯卡曼德依然谨慎地表示,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是否能够顺利进行还不確定。 “有办法就很好了。”维德放鬆地笑道:“我手里有一些从组织得到的金粉,即使暂时失败,也能让梅贝尔的情况不至於恶化的那么快。” “不错。”邓布利多露出微笑:“我们要始终怀有希望,相信这件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对了,维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 维德刚要说话,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他打了个磕巴,然后想法才迟钝地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神秘事务司的博德先生跟我定製了一个人形魔偶,说是为了进行那些较为危险的魔法实验。” 维德说:“魔偶的主体我已经完成了,但是关於这件事,我还是想问问您的意见。” “布罗德里克·博德吗?”邓布利多笑道:“他是个专注而真诚的人,原本在拉文克劳学院,除了研究魔法没有別的爱好,不用担心他会利用魔偶做出什么逾越界限的事。” “那我就放心了。” 维德露出笑容,起身跟校长告辞。他满心都为梅贝尔將要摆脱默默然感到高兴,直到他无意中把手塞进口袋,才感觉到不对。 维德掏出报纸,看到上面小巴蒂·克劳奇苍白的脸,无奈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傢伙是自带什么“存在感一10”的buff吗?为什么每次都会忘了说? 维德虽然心里吐槽著,但並没有真的这么想。他只觉得自己是被斯卡曼德的事转移了注意力,才会忽然忘了自己的目的。 比如有时候,他研究魔法过於关注的时候,也会忘了自己有没有吃饭;或者写论文写到一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炼金方面的点子,就会忘了自己的论文, 转身去炼金。 维德手里捏著报纸,再次走向校长办公室。 “薄荷硬糖!” 石头怪兽懒洋洋地跳到一边,维德踏上楼梯。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看著去而復返的维德,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维德?” “嗯,我刚才忘了说——” 维德目光扫过墙上那些霍格沃茨歷届校长的照片,带著些志芯地问道:“尼克·勒梅先生邀请我七月的时候去他的庄园拜访,但我不知道具体的地址和时间我该再给他寄一封信询问吗?” “尼克的地址是个秘密,全世界知道的人都没有几个,所以他自己也不会忘了这一点。” 邓布利多宽慰说:“你不用担心,勒梅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也许过两天你就会收到他的信。” 维德心里其实清楚这一点,但是听到邓布利多这么说,还是觉得安心了很多隨后,他想到自己竟然拿这种小事来打扰校长,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匆忙道別以后离开。 螺旋楼梯將维德送到楼下,他看著大门再次合上,若有所思地盯著看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石头怪兽的脑袋。 “跟石狮子比起来,石像鬼真的丑多了·———— 维德嘀咕道,手里的羊皮纸拍得啪啪响。 他下意识认为这是自己的作业,没怎么在意地塞进口袋,返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休息室里人很少,因为学期考试终於结束了,明天还可以去霍格莫德,连续几天熬夜复习的学生们都忍不住早早回宿舍休息,只有一个瘦削的人影还窝在沙发里看书。 “卢娜?”维德看到那个人,有些在意地走过去问道:“怎么没回宿舍休息?” 难道这个不合群的小姑娘又被舍友欺负了? 卢娜摘下形状古怪的眼镜,说:“宿舍里都是骚扰,吵得我没办法看书。 而且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容易发现夜影精灵。” “"..—.什么精灵?”维德下意识地追问。 “夜影精灵。”卢娜认真地重复:“它们喜欢夜晚在橡树下面飞舞,有时还会飞进人们的梦里。” “哦——-原来是这样。”维德慢半拍地意识到,这大概又是只有卢娜才相信存在的什么魔法生物。 他正准备道一声晚安然后回宿舍,就听女孩说:“你口袋里报纸快要掉出来了,你知道吗?” “报纸?” 维德一愣,隨后缓缓抽出报纸,看著图片中的那个人,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第476章 忽略咒 第476章 忽略咒 维德自认不是什么健忘症患者,相反,他的记忆力比前世好多了,比他的大部分同学也更好。 小巴蒂·克劳奇协助伏地魔復活也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小事,比魔偶和邀请函重要多了。 所以他为什么总会忘了自己的目的? 维德拿著报纸,刚准备出门,忽然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沙发上,那个神情总是带著几分恍惚的小姑娘。 “卢娜,帮我一个忙。”维德说。 “好呀!”卢娜把书籤夹在书里,然后合起来放回休息室的书架上,问:“需要我做什么?” “陪我去校长办公室,见到邓布利多以后,提醒我把口袋里的报纸拿给他看。” 维德缓缓说道,担心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会拐到不相干的话题上去。 面对这么奇怪的请求,卢娜只是用浅色的眼晴盯著维德看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女孩披上外套,和维德一起走出休息室,路上,她才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被莫尔菲斯缠上了吗?” “莫尔菲斯?” “它会吞噬人类的记忆,但通常只吃那些痛苦的记忆。你肯定碰到了一个贪婪的傢伙。” 卢娜振振有词地说:“如果你多看看《唱唱反调》,你就知道怎么驱逐莫尔菲斯了, 我记得有一个很简单的咒语。” 她歪了歪头,皱著眉头回忆起某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咒语。 “唱唱反调?”维德笑道:“我確实想订阅一份。” “真的吗?”卢娜高兴地问:“那我回去以后把订阅地址和付款方式给你写一份!” “好啊,谢谢。” 维德倒不是想要找到那个所谓的对付莫尔菲斯的咒语,只是觉得《唱唱反调》就跟《世界未解之谜》、《科幻小说》这类杂誌一样,很適合拿来打发时间。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到三楼,这里有一条走廊,可以通往主楼和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塔楼。 他们迎面碰上西奥和莱奇,两人开心地招招手说:“维德,一起去礼堂吃饭吧!” 维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爽快地说:“好啊!” 卢娜惊地看著维德朝自己的朋友走去,忽然伸手从后面拽住他的袍子。 “卢娜?”维德不解地回头问。 “校长办公室。”卢娜问:“——不去了吗?” “去那边干什么—哦!” 维德恍然,跟西奥两人告別,和卢娜朝校长办公室塔楼走去,歉意地说:“抱歉,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没什么。”卢娜说。 “唔,介意我问一句吗?”维德说:“你找邓布利多有什么事?” 卢娜瞪圆了眼晴看著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维德不解:“怎么了?很严重吗?” “太严重了.”卢娜喃喃地道:“我回去就把那本杂誌给你找出来———” “给我?” 维德不太明白,但他知道卢娜一直都是这么神神叻叨的样子,於是也没追问,只是自已在心里琢磨。 杂誌·.莫尔菲斯吞噬记忆·. 对了,原本不是自己邀请卢娜一起去校长办公室的吗? 他是为什么要去校长办公室来著? 维德拧著眉头,苦苦思索。 “薄荷硬糖!” 石头怪兽不太情愿跳到一旁。 螺旋楼梯自动向上。 “咚咚咚。”卢娜拍了几下门环。 “进来吧。”邓布利多说道,房门无声地打开。 他看到第三次走进办公室的维德,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快步走过来,神情严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但我觉得这对学校的未来、甚至魔法界的未来都很重要。” 维德走进去,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来,同时示意卢娜也坐,然后说:“教授,我始终认为学校缺少一门培养学生思想、道德或者说价值观的课程。” “学生的成长仅仅只有知识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怎样运用知识的力量,以及用它来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卢娜,暗自点点头,继续说: “学院之间的恶性竞爭,学生之间的霸凌行为,还有血统歧视,某些教授的偏见和不公正,这些东西並不能让学生成为更好的人,只会加剧矛盾,造成隔闔甚至仇恨。”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你说的问题確实存在,但想要消弹歧视和仇恨,这註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实迷宫活动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只不过这种变化不太容易察觉。” “所以我觉得,学校应该更加主动去改变一些东西。” 维德说:“比如教授应该告诉学生们,什么样的行为是正確的,什么行为是愚蠢而错误的。还可以举办一些精神分享会之类的活动,让大家可以更直接地交流自已的想法。” “为什么不呢?”邓布利多含笑看著维德,欣慰地说:“也许从下个学期开始,我们就可以举办类似的活动——..正好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眨了眨眼睛,带著神秘的笑容说。 维德猜他指的应该是三强爭霸赛,没有追问,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以后再完善一下我的想法———刚刚这些都是我临时想的,如果真的要做起来,我想需要更全面的计划。” “当然,我相信等九月份回到学校的时候,你一定能给我一个惊喜。无论是否成功我都为你的努力和远见感到骄傲。但是维德一一” 邓布利多深深地注视著他,温和地说:“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这个临时构想的建议?” “一定有什么別的原因,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来这里,想要告诉我——仔细回忆一下, 你真正想跟我说的是什么?” 维德:“.——” 他愣住了,心里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皱眉回忆著。 不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们走过走廊跟西奥和莱奇说话.礼堂传来的食物香气———莫尔菲斯———拉文克劳塔楼———卢娜仰头说:“需要我做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想到这里,维德忽然发现邓布利多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有些小心翼翼·似乎他是什么患有隱疾的病人似的,这让维德无端地愤怒起来。 他刚要说话,校袍就抖动了一下一一卢娜伸手从维德的口袋里拿出报纸,递给邓布利多。 “他想给你看这张报纸。”卢娜用飘忽而悲伤的语气说:“请不要责怪维德,他被吞噬记忆的怪物缠上了,所以才总是会失忆。” 邓布利多接过去,发现这是多年以前的一份报导。他推了下眼镜,低头仔仔细细地阅读著。 维德看著那张报纸,眼神中迷惑和恍然交杂著。 卢娜用怜悯的眼神看著他,安慰说:“维德,如果你的脑子坏了,变得没以前聪明了,你也不要伤心一一上天对我们的一切安排都有他的道理。” 维德无奈地道:“谢谢你,卢娜。但我觉得我应该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而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魔法。”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眼睛盯看报纸上的那张脸,维德发现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突然丟失跟这个人有关的记忆。 “这才是我想跟你说的,邓布利多教授。”维德正色道:“我在占卜课考试的时候, 从水晶球里看到了这个人一一小巴蒂·克劳奇。” “是吗?”邓布利多沉默片刻,忽然说:“洛夫古德小姐,晚餐应该已经开始了,你先去礼堂吃饭吧。哦,今晚的烤羊排鲜嫩多汁,千万不要错过。” “好的。”卢娜看看两人,站起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这才问道:“维德,你看到他在做什么?” “他抱著一个长了蛇脸、眼睛冒著红光的婴儿。”维德如实说:“我在看到那个婴儿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他是—他是—” “伏地魔。” 在维德忽然卡壳的时候,邓布利多接上话头,替他说出了两人都已经联想到的名字。 隨后,邓布利多摸摸自己的喉咙,又摸摸自己的脑袋,慢悠悠地说:“確实有些古怪。” “什么古怪,教授?”维德问道。 隨后,他就看到邓布利多像指挥乐曲一样小幅度地轻轻挥著魔杖,口中用陌生的语言念著长长的咒语,房间里突然涌现了许多细长的、如同云雾般飘渺的金色光线。 过了一会儿,冒出来的金线几乎填满整个空间,它们猛地向里面一收,维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那密密麻麻的金线已经缠到他的身上,又突然消失了。 同样的,也有一些金线在邓布利多身上消失,一时间映得他的鬍子都金灿灿的。 隨后,维德感觉就像是脑海中的一层迷障被人擦掉了一样,他瞬间想起关於伏地魔和小巴蒂·克劳奇的种种信息,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如同喝了假酒一样稀里糊涂的行为。 同时,也还有摩瑞教授说过的话一一“传说有些魔法物品,甚至能对全世界人的思想產生影响。” “我的思想被人影响了吗,教授?”维德说:“有人无声无息地给我下了诅咒?” “我想他並不是刻意针对你,维德。”邓布利多说:“因为就连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而我自信不可能发生有人当面对我下咒、我却一无所觉的情况。” 维德问:“所以这是—” “这应该是一个针对全世界,至少是全英国的咒语,一个忽略咒。”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不希望有人发现他正在尝试復活,所以施了一个十分强大而广泛的咒语一一你越是专注地去想跟他有关的事,记忆被遗忘得就越快,甚至会对无关的思维也產生干扰。” “难怪我之前,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差了,甚至忘了是我自己要找你,而不是卢娜———”维德喃喃道:“但是这种咒语,它真的可能吗?” “伏地魔可能是全世界最擅长诅咒的人了。但是—当然,仅仅依靠他本人,即使復活后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邓布利多轻鬆地说:“我想他应该是藉助了某些危险的道具正好前段时间我得到一个消息,据说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大脑厅被人闯入了—” 维德看著邓布利多的神色,说:“教授,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咒语你有办法完全解除吗?” “如果只是让个別人屏蔽它的影响,是的,我可以。”邓布利多说:“但要彻底解除这个咒语,除非杀死施咒者本人,否则很难做到。” 维德正有些担忧的时候,就听到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声,说:“更何况,为什么要去解除呢?” 维德:“教授?” “仔细想想,维德。”邓布利多鼓励地看著他,说:“这个咒语其实没那么可怕。它是一把双刃剑,剑刃的另一面,可是朝著伏地魔自己。” 维德带著疑惑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当他经过走廊,看到那些结伴同行、说说笑笑的学生时,忽然就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一个可怕的敌人潜伏在暗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他的威胁,给了他充分发展的时间,这確实令人感到不安。 但相应的,这种无差別的咒语恐怕没办法精准地绕过某些人,比如一一食死徒。 伏地魔可是个极具野心和权力欲望的傢伙。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聚集了一群人围绕在他的身边,成为黑魔王后,甚至是死而復生之后,都有一大群追隨者。 儘管那些人当中有不少叛徒、懦夫、暴徒和神经病,伏地魔也並不在乎或者信任那些追隨者,但他还是不断地招募巫师加入食死徒行列,用严酷的手段控制他们,以达到自己超越死亡、控制魔法世界的目的。 但假如-假如当復活的伏地魔信心满满地召集自己的部下,食死徒们却在咒语的作用下完全忘了自己的“主人” 如果他还像原来的剧情一样拉拢狼人、巨人、摄魂怪、八眼蜘蛛等各种危险生物,它们还会信服並且追隨吗? 想清楚邓布利多发笑的原因后,维德现在也有点想笑了。 第477章 石头项炼 第477章 石头项炼 给魔偶注入思想並不是一个容易掌握的魔法,但博德也曾是拉文克劳的优秀毕业生,好几门课的n.e.w.ts成绩都达到了“优秀”的標准,因此,最终他还是顺利的完成了。 魔偶缓缓睁开眼睛,起初还是面无表情,隨后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甚至带著点孤僻的忧鬱,看上去跟博德有些像。 博德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然后在魔偶看傻子的目光中收回手,略带紧张地问道:“你好?你知道我是谁吗?” “主人。”魔偶缓缓说。 “ok!”博德又问道:“解释一下不可逆变形的潜在风险……哦,再跟我说一下空间类魔法的七个要素,以及构造魔法空间的计算术式。” 维德看了博德一眼,暗中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是n.e.w.ts考试的水平,后面两个都是无法从学校接触到的,甚至有可能是只有少数人了解的、神秘事务司的研究成果。 博德用这种方式来验证注入思想后,魔偶到底继承了多少来自於他的知识。 魔偶一一回答后,博德高兴地几乎跳起来。 “你听到了吗,维德?他全都知道!甚至比我想的更好,更有条理!梅林吶,我能想像的最好的魔偶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你满意就好。”维德抱臂靠在墙边,笑道:“给他取个名字?” 博德看上去早就已经想好了,毫不犹豫地说:“卡斯皮安。” 维德说:“里海?” “对,也是『宝石的守护者』。”博德期待地说:“他会给我们的研究提供巨大的帮助。” 维德示意博德走到一旁,然后低声跟他说:“我要提醒你一下,博德先生,虽然卡斯皮安诞生的目的是为了协助你的研究,但你最好也不要苛待他。” 博德点点头:“我明白,他对你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吧?请放心,我会好好爱惜的。” “不仅仅是这个缘故。”维德纠正说:“我们之所以从不出售这种定製型的大型魔偶,其实是为了避免不幸的事件发生。” 博德:“……不幸的事件?” 维德看著他问:“博德先生,你能保证自己的思想完全不背叛自己吗?” 博德很想果断地说“不”,但他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摇摇头。 他在神秘事务司见过很多匪夷所思的现象,也听说过魔法部的同事们处理的各种奇葩事件。 博德很清楚,人类的想法多种多样。即使是同一个人,他的理智和欲望、道德和情感往往也是背道而驰的,每个人的思想上可能都存在著很多矛盾,经常性地否定自己、背叛自己。 “瞧,这就是问题所在。” 维德说:“魔法作坊出售的商品,我们其实设置了很多限制,以確保魔偶不会伤害或者背叛主人。但你要求的智能程度很高,我不得不减少了一些限制,所以他……” “他可能会背叛?”博德脸色难看地问。 “不,这种事没那么容易。他就像需要你亲手抚养的孩子,他会成长为什么样,取决於你怎样对待他。” 维德说:“大部分子女都不会背叛父母,但如果你经常虐待、伤害他,给他的反馈的都是负面的情绪……我只能说,魔偶的忠诚度不会比家养小精灵高。” 博德原本还满腹担忧,听完后他又放鬆了一些:“我明白了……维德,你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要相信我的钱包——我可没有第二笔加隆来买新魔偶了。” 博德开了个玩笑,耸耸肩说:“所以……当然,我绝不可能隨意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事实上,哪怕是家养小精灵,我也从来没有惩罚过他们……我知道我的一些同事以此为乐,但我从来没有那样做过,我觉得很残忍。” “残忍?”维德一愣,问道:“他们做了什么?” 博德摇摇头说:“別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总而言之,非常感谢你为我们的魔法研究提供的帮助,这是答应好的报酬……还有项炼。” 他將一个皮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以后把整个胳膊都伸进去,摸索了一阵,然后提出几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子上,然后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古旧的木盒。 维德先打开了木盒,里面垫著黑色的天鹅绒,跟那柔和的光泽比起来,上面的石头项炼看上去像是顽皮的小孩隨手穿上去的。 他先施了几个监测魔咒,確认不是什么危险的黑魔法物品后,才拿起项炼仔细观察。 扁扁的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让维德想起了菲奥娜那个收集了各种纽扣的金属盒子。 石头的正反两面都刻著古老的符文,维德看不懂,直接问道:“你知道上面的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吗?” “我的同事们破译过,认为它可能是一句古老的咒语,像这样——” 博德拿著项炼,低声道:“欧买哏、法嗒、忒艾阿摩根、拉由他、纽普斯郎阿由他……” 他嘀嘀咕咕地念了一串,石头项炼发出微弱的光芒,紧跟著就像是电力不足一样,飞快地黯淡下去。 “看看,时间太久远,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我们也没找到给它重新赋予魔力的方法。” 博德无奈地说,隨后,忽然意识到这会让项炼显得没有什么价值,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在很久以前,它应该是一个守护或者治癒一类的魔法物品。” 维德接过项炼,低头打量著。 博德又翻了翻包,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册子:“这是我们以前研究的笔记,也一起给你吧,对你应该有一些帮助。” 维德诧异地说:“我记得神秘事务司的研究好像不能外泄?” 虽然具体有没有外泄谁也不知道,但確实有一条规定。不仅研究资料不能外泄,缄默人基本上也不跟其他人谈论自己的工作。 博德笑道:“需要保密的可不是这种內容。毕竟这条项炼它……那个……” “没那么重要。”维德替他说完了后面不好说的话。 博德舒了口气,说:“是这样的。” 维德翻了下笔记,捡自己能看懂的那一部分缄默人写下的分析笔记,终於大致搞明白了。 缄默人分析了符文的含义后,认为这是一条治癒精神伤害、或者保护精神不受到外界伤害的项炼。 远古的人们面临著许多危险而强大的黑暗魔法生物,有一些不伤害肉体,却会吞噬人类的灵魂,巫师们也会使用各种远比“夺魂咒”更加邪恶的咒语来互相攻击,因此他们需要佩戴专门的物品来保护自己。 但时过境迁,很多魔法生物都已经从地球上彻底消失,变成了传说一样的存在。这个项炼在经过漫长的岁月以后,也被消磨成了发光小灯泡一样的东西。 看完后,维德抬起头,见博德盯著他的眼神中隱约带著几分心虚,笑道:“那这条项炼我就留下了,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些跟思想有关的魔法。” “那种魔法都很危险。”博德忍不住警告道:“除非得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许可,否则你最好不要轻易涉足。” “我知道。”维德把加隆和项炼都收起来,说:“交易愉快,我也该回学校了。” 他跟博德告別,又跟卡斯皮安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魔偶卡斯皮安一直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两人交谈。直到博德送少年巫师离开,他才抬起眼睛,专注地看著那个製造了他的人。 “砰!” 木门合上,博德转身以后,卡斯皮安又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 维德剩下的几天都在研究这条项炼。 毕竟他不久前才刚刚中过招,此时对思想攻击的警惕达到了巔峰。 儘管邓布利多已经帮他解决了这次的问题,但如果以后又有人跑去利用大脑厅,给全世界下达无形的指令呢? 好吧,这种事就算是伏地魔估计也不容易做到。但如果大脑厅的魔法只针对一两个人產生影响,效力肯定更加强大,更难以防范。 如果能让项炼復原,或者学会上面的符文魔法,或许他就不用那么被动。 神秘事务司的人似乎都认为它没什么价值,但维德並不这么觉得。因为当他利用第二种视觉去看的时候,发现项炼周围的魔纹依然呈现近乎完美的排列,古老的符文更让人著迷。 但它耗尽了能量,同样的符文排列组合,刻在同样材质的石头上,刻在宝石项炼或者金属项炼上,却都没有什么作用,显然必须要正確的施咒才能发挥作用。 博德所说的那串咒语,维德倒是也全部还原出来了,项炼很给面子的发了两秒钟的光,除此之外没有別的作用。 隨后,维德发现了一点问题——刻在上面的符文咒语看似有头有尾,其实是个迴环符文。也就是说,博德所说的开头很可能不是它真正的开头,咒语的起点可能是这串符文的任何一个位置。 更何况,念咒语的时候怎样断句,哪个地方需要拉长音调,哪个地方需要重读,这些会对魔法效果產生重要影响的东西,在项炼上可是完全没有標出来。 穷举法排列组合,这个咒语可能有几十万种诵读方式。 藉助时间转换器研究了几天之后,维德不得不沮丧地承认,缄默人认为这东西是个垃圾是有道理的,有研究怎样让它“復活”的时间,倒不如想办法自己发明一个类似的东西。 维德隨手把石头项炼放回储物架上,离开了衣柜空间。 不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飘了进来。 斗篷把项炼拿起来,假装自己有个脑袋,把项炼戴在领口处,用衣领固定著,然后得意洋洋地飘了出去。 最近负责空间改造的魔方魔偶正在干活,就发现这个傢伙在自己面前来回飘了三次,恼火地说:“你不去收拾藏书室,在这里捣什么乱呢?” “看!”斗篷得意地展示自己的新装备,说:“我也有项炼了!” “放回去!快放回去!”扫帚拍了两下斗篷,说:“这是主人最近很重视的东西,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隨便戴一下而已,不会弄坏的!”斗篷避开扫帚的攻击,说:“而且我觉得主人好像也不喜欢它了,今天都没有放回盒子里。” 魔方魔偶摇摇头,自顾自地去搬砖。倒是火鸟米哈尔被它们的爭吵声给吸引了,飞过来好奇地看著。 斗篷和扫帚一阵打闹,项炼没被固定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哎呀!”斗篷叫了一声。 “不是我弄坏的!”扫帚立马飞远。 “没摔坏!它只是掉地上了而已。” 斗篷用自己的下摆拨了拨项炼,发现它还是完好的,鬆了口气说道。 它正要捡起来,火鸟米哈尔忽然低头,在上面啄了几下。 石头项炼上红光一闪一闪的,看上去简直像是要被米哈尔给融化了一样。斗篷不敢再玩闹,连忙捡起来,匆匆放回架子上。 “咔!” 轻轻的一声脆响中,项炼上的一端摇晃了下,正好砸在下方的某个东西上,那东西立刻裂开了。 几个魔偶面面相覷,片刻后,爭先恐后地跑了出去,像是生怕自己留下来要承担责任。 …… 维德在城堡里绕了一圈,看了看自己的期末成绩,不出意料每门课都取得了很高的分数。 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的考试也都结束了,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处於无忧无虑狂欢的状態。期末晚宴依旧丰盛极了,充分满足了每个人的胃口。 当然,维德还要把时间转换器暂时交还给麦格教授。有时候他真希望麦格教授把这件事给忘了的,但是问过以后,才知道她也没有保管的权限,放假的时候麦格教授也需要把时间转换器送到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这只是一个学习的辅助工具而已,虽然好用,但不能迷恋。” 珀西以前辈的口吻教育道:“维德,能够同时选修所有课程,足以证明你的优秀,但也要注意不要在这种细节上犯错误,不要试图去钻法律的空子。” 维德:“……” 等他带著满身的食物香气回到宿舍,进入衣柜空间,才看到几个排排站著、等著挨训的魔偶。 (本章完) 第478章 无止境的走廊 第478章 无止境的走廊 维德沉默了一下,就觉得很奇妙。 面前的这几个傢伙,除了米哈尔以外都没有脸,魔方倒是能伸出一对眼晴来,別的五官它也没有。 但此刻,他微妙地能从扫帚、斗篷、火鸟身上看出心虚和不安来,躲躲闪闪地,有种不敢“直视”他的感觉。 而魔方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无形中表达出“我跟它们不是一伙儿的”、以及“我已经骂过它们了”的两重含义。 维德揉了揉额头,问:“发生了什么?你们把炼金室炸了,还是把什么珍贵的魔药打碎了?” “没有没有。”扫帚左右晃动著说:“都是斗篷那个傢伙,擅自把主人的石头项炼拿出来玩。” “我只是戴了一下,是扫帚要打我,才让项炼掉下去的!” “你要是不偷偷拿出来,它就不会掉!” “你要是不扒拉我,它也不会掉!” “掉了—掉了不是也没坏吗?是米哈尔用嘴巴啄它来著!” “对对对,米哈尔,你嘴巴的温度有多高,你心里没数吗?” 两个魔偶一起把矛头指向火鸟,米哈尔歪了歪头,发出“咕啾”一声,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斗篷觉得良心好痛,期期艾艾地说:“其实那时候也没坏—.不不不,项炼现在都还好著,坏掉的是另一个。” “是什么?”维德一边问,一边走进储藏室,然后就看到了在这场意外中“惨烈牺牲”的第三方。 一颗石头。 “我我想把项炼放回去的。”斗篷小声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轻轻碰了一下,那颗石头就碎掉了——— 普通的石头当然不值得维德收藏到架子上,但这是摩瑞教授送给他的圣诞礼物,非洲瓦加度魔法学校的梦境使者会送给学生的铭文石头。 维德对於梦境使者怎样隔空將这块石头送到学生手中很感兴趣,但上面的符文用的是古代埃及文字,他还没有余暇再从头学习一种全新的文字,於是这块石头就暂时被他搁置起来了。 一块瓦加度学生人手一块的符文石,自然也算不上珍贵。但这是摩瑞教授送给他的礼物,份量自然就不一样了。 见维德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伸手將碎石收起来,扫帚和斗篷志芯不安地靠在一起, 一会儿挪挪位置,一会儿又互相推挤两下。 魔方嘆了口气,靠过来说:“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它们几个当然,乱碰收藏品肯定不对,但是之所以会碎掉,我觉得是这块石头自己的问题。” 维德看了魔方一眼。 他一直觉得魔方比较成熟理智,但怎么也能说出这种不讲道理的祖护之词? 听起来还怪耳熟的—就像是小孩摔倒以后,奶奶怒打地面並骂道:“坏地板!坏地板!摔到我家宝贝了!” “我不是在替它们几个说话,你看看这个地方。”魔方指了指原本放著符文石的支架,说:“它是向外倒下的,不是朝里。” “呢——”扫帚摆动著说:“不是我把它挪成这样的。” “也不是我!”斗篷连忙道。 米哈尔:“啾啾啾!” 魔方一摆手:“別急著甩锅,我正在分析!” 它看向维德,说道:“如果项炼摆动的力道足以把符文石头打碎,支架一定会倒向內侧,碎片也会分布在里面的位置。” “但现在,支架倒向外侧,石头碎片在架子边缘处,说明那时候的情况可能是反过来的一” “不是项炼撞碎了符文石,而是符文石主动朝项炼靠近,带倒了支架,两者碰撞以后,其中一个变成了碎片。” 安静片刻后,斗篷用力鼓掌,大声道:“魔方,你简直就是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波罗!名侦探柯南!”扫帚也用扫把头用力拍著地面,树枝条子刷啦啦地响。 维德斜睨两个魔偶一眼,语气凉凉地问:“你们两个很高兴?” 两魔偶瞬间闭嘴,然后一起弯腰道:“对不起,我们错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维德语气平静地说:“罚你们面壁一小时,米哈尔,你去监督。” 虽然它们可能误打误撞地做了件好事,但摩瑞教授送的礼物终究还是被弄坏了。 几个魔偶离开后,维德带著魔方魔偶到了研究室,把这几天的研究资料全都找出来, 然后把项炼放到桌子上,重新施了一遍咒语: “欧买眼、法嗒、忒艾阿摩根、拉由他、纽普斯郎阿由他” 项炼散发出略显明亮的红光,在维德的视觉中,它周围的符文有的明亮,有的黯淡隱隱还像是有银色的光芒在其中飞快地游动。 他突然想起了神经元传递信號的模擬动画,总觉得两者有些相像。 维德定了定神,將他看到的那些明亮的符文在研究图纸上標出来,魔方魔偶飞快地计算和模擬,几分钟后列出了几种新的咒语排列方式和诵读方法。 维德重新尝试:“塞米亚拉一萨米一艾丝诺一欧买————" 项炼毫无反应。 第三组咒语:“胡曼喏一的里皮容一阿由他一尼普————” 项炼的光芒变亮了一些,亮点的位置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维德全都记录下来,一人一魔偶坐在桌边,推导,计算,解析咒语。不一会儿,桌子上就被演算纸给堆满了。 面壁结束的几个魔偶趴在窗外,看见里面忙碌的场景,只感觉望而生畏。 斗篷:“同样都是魔偶,为什么魔方比我们聪明?” “是啊,它真倒霉。”扫帚感慨道:“我是个笨蛋真是太好了。” 斗篷无语地把它扫到一旁。 米哈尔:“啾啾!” 扫帚支起来,绕著火鸟转了一圈,问道:“我早就想问了,米哈尔,我没有嘴,我能说话;你有嘴巴,为什么只会啾啾?” 斗篷插嘴道:“谁说的,它还会『咕咕”呢!” “闭嘴,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扫帚气道。 米哈尔展开翅膀,用嘴巴梳理了一下羽毛,一副“我只是一只鸟,我能知道什么”的模样。 扫帚盯著它,忽然说:“米哈尔是笨蛋!” 火鸟瞬间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看它。 扫帚往后退了一些,继续大声说:“米哈尔看起来很拽但其实每天都会露出红屁股!” 火鸟瞬间张开翅膀,整个体型都膨胀了两三倍。 斗篷缩成一团贴在墙上,突然对扫帚充满敬畏之心一一这个全身都是木头的傢伙,怎么有勇气挑畔火焰化身的米哈尔? 扫帚退到了门口,大声喊道:“有本事跟我吵架啊!你这个连吵架都不会的笨鸟!米哈尔每天早晨起来都要去湖边洗洗脑子,因为它一—” 扫帚还没有说完,火鸟瞬间朝他扑了过去,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捲曲变形了。 扫帚怪叫一声,嗖地一声,转瞬就飞上了天空,米哈尔紧紧追在后面,身后拖著长长的火焰,一副要把它粉身碎骨的架势。 斗篷追出大门,仰头看看了上方两个风驰电的傢伙,忍不住“哇哦”一声。 它只能庆幸衣柜空间足够大,让扫帚不至於被米哈尔一下子堵住。 好在这两个傢伙玩闹归玩闹,都还算有分寸,没有真的在衣柜空间里搞破坏。 但是当它们两个捣乱的时候,如果自己去干活,等主人发现以后,肯定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好魔偶,把它之前犯错的那一页翻过去。 斗篷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下巴,感觉这个主意妙极了,悄悄飘进研究室帮忙整理手稿,时不时地还去藏书室找几本参考书。 一段时间后,外面传来了扫帚的惨叫声:“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才是大笨蛋我需要洗脑子” 沉迷研究的维德都忍不住抬起头来:“它们两个在干什么?” “扫帚又在招惹米哈尔吧?”魔方见怪不怪地说:“明明打不过,还喜欢挑。主人,你当初该多给它点智商的。” “说实话,我在注入思想的时候,並没有区別对待。”维德无奈地说:“但人的想法瞬息万变,在你们诞生之前,我也无法完全决定你们会成为什么模样。” 斗篷点了点“头”,说:“都怪扫帚的脑容量太小了哦,他就没有脑子,所以才不聪明。” 魔方一言难尽地看看斗篷,心想:“难道你就聪明了?” 它明智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把几张空白的羊皮纸拿到自己面前,然后飞快地写下一行行算式。 魔法世界的咒语並非凭空產生,在霍格沃茨学习的大部分咒语都来自於拉丁文,少部分源於阿拉米语、埃及语和希腊语, 比如缴械咒【epelliarmus】,在拉丁文中,epello是赶走或者驱逐,arma是武器, 结合起来,就是【除你武器】。 发明咒语的巫师们最初可能是无意中念诵文字,结合自身强烈的意愿,引动了体內的魔力,由此形成了各种咒语。 在魔咒课上,弗利维教授不仅要教大家学习咒语,还会教他们怎么拆分、理解咒语的组成,甚至还有根据某个诅咒原本的咒语,自己编写破解咒的作业。 聪明的学生,还能根据词根词性,自己发明新咒语一一当然,这种做法其实是有些危险的。 其他国家的巫师,即使他们咒语的根本组成並非源於拉丁文,基本规则也是一样的。 破解一个全然陌生的咒语,重点就是先弄清它的词根和组合规律,继而明確怎样使用和破解。 维德发现的明暗点位变化让这项工作显得简单了许多,至少咒语组合变得有跡可循了。魔方陆续写下一些解读方式,直到发现羊皮纸用完的时候,它忽然觉得房间里好像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仔细一看,原来是维德手里拿著一张羊皮纸,倒在地上睡著了,斗篷正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毯子。 “睡著了?”魔方有些异。 维德睡前总是把一切都收拾得乾乾净净,魔方从未见过他这样就地躺下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昏过去了一样。 “主人这段时间肯定很累。”斗篷说:“你別吵他了,把这些东西拿到隔壁房间去吧,我要关灯了!” 魔方无语道:“难道你要让主人在地上躺一晚上?人类跟我们不一样!这样他明天早上醒来肯定会浑身难受.你等著。”” 它离开衣柜空间,站在宿舍中央喊道:“佐伊?佐伊?” 家养小精灵“啪”地移形到房间角落,问道:“我来了,怎么啦?”她四处张望著: “格雷先生不在宿舍?” “主人睡著了,我想请你帮忙把他搬到床上去。”魔方说。 “好的。”佐伊开心地说:“佐伊愿意帮忙。” 不久后,维德就从衣柜空间飘出来,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盖上了蓬鬆柔软的被子。 见主人果然没有被吵醒,魔方暗暗表扬自己决策英明,抓住想要回衣柜空间的斗篷, 连同佐伊一起,帮维德把回家的行李收拾好。 “昏睡”中的维德,並不知道自己被家养小精灵和魔偶搬来搬去的经歷。 此刻,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看著两边数不清的房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只记得自己念了一条魔方整理出来的咒语在那之前他已经尝试好多次了,重复的实验和失败让施咒都开始变得机械化。 忽然间,好像只是一个恍惚,他就出现在这条感觉没有尽头的走廊上。 两侧的墙壁是乳白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时不时能看到白色的光流像小鱼一样从墙上飞快地划过。 维德仰头,看到头顶的天花板是一片流动的、璀璨的星空,好像整个星河都被拉到了眼前,壮丽得令人室息。 1 我在做梦? 维德不禁產生了这个想法,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强烈的疼痛顿时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做梦。 这是那个项炼的效果? 项炼上的符文,他们反覆分析过了,神秘事务司的默人更是从各种角度解读过,確认上面没有攻击类的咒语,也不至於给人造成什么伤害。 维德定了定神,没有太过担忧,隨意地向前走去。 两边的门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当他走过的时候,发现那些门上都有不同的符號图案,有的顏色还会变化。 维德隨意地挑了一扇门,见上面有个风车图案,看上去跟四叶草似的,他轻轻推了下,门很顺利地打开了。 眼前竟然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的建筑看上去有些陈旧,地上铺著的砖石边缘也翘起来了。 一对母子从街道的另一边走过来,那孩子拿著塑料做的彩色风车,不住地鼓著嘴去吹,旁边的母亲拉著他的手,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孩子兴奋地说:“妈妈,你看,它转得好快呀!” “对啊,因为你吹得很用力嘛!”母亲温柔地说。 孩子天真地问:“它会累吗?会不会想休息一会儿?” 母亲被逗笑了,她指了指孩子的脸颊,说:“等你觉得腮帮子有点酸的时候,就是它也想休息的时候了!” “那我还不累。”孩子说:“我还可以再吹一会儿!” 彩色风车又哗哗哗地转起来,两人边说边笑,从维德面前走过,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 而维德看著那个母亲,眼中闪著难以置信的光,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那个人的笑顏清晰可见。 他唇齿微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妈— 第479章 飢饿 第479章 飢饿 上午的阳光温暖却不炽热,伴著清风,將小小的花园渲染得格外怡人。或粉或白、或紫或红的蔷薇爭奇斗艳地怒放著,层层叠叠的花瓣肆意舒展,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 穿著病號服的青年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著眼前的风景,目光中带著一丝眷恋和迷茫。 头髮花白的父亲站在旁边,俯身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青年笑了一下,声音微弱地说:“爸,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 “累了我们就回病房吧。”同样带著倦容的母亲努力挤出笑容,说:“这些花要开好些天呢,我们明天再来看。” “那就回吧。”青年在父母的扶持下站起来,慢慢走出花园,忽然说:“我有点想吃火锅了。” “好。”母亲硬咽一声,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说:“等你好了,我们去吃火锅吃烤肉,把所有想吃的都吃一遍。” “好呀,全吃一遍!”青年走了两步,又忽然说:“如果我—我没有机会,那你们去替我吃遍所有美食,也挺好的。” “瞎说什么?”父亲连忙严厉地说:“医生说你的病情不算严重,只要配合治疗,会慢慢好转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听见了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青年拖著长音,无奈地说:“说说而已嘛!爸你真是的,干嘛这么严肃。” “格雷先生!维德·格雷先生!” 叫什么呢? 哦,原来是在叫我. 靠在花园柱子上的维德挪动了一下身体,心里知道外面有人在呼唤他,却不想就这么离开。 他假装没听见,跟著那边的三人走了一段路,听他们谈论青年病癒后的旅游计划,那充满希望的样子,好像梦想真的能实现一样。 忽然,维德又听到一个朦朧的、仿佛隔著一道墙才传过来的声音“抱歉了,主人。”魔方魔偶说:“如果这个还不生效,我们只能把邓布利多找来了。” 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打消了维德继续磨蹭的念头,他正准备走出门,忽然觉得像是被电打了似的,整个人都抽动了一下,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太好了,真的有效!”佐伊欢呼著说:“佐伊还以为格雷先生被什么黑魔法弄得昏迷了呢!能够醒来真是太好了!” 维德:“—” 看到自家主人浑身都透著股被强行叫醒的低气压,魔方不敢邀功,伸出机械爪“咔咔”几下抓住其它魔偶,飞快地蹄回衣柜空间去了。 维德默默地盯著它们的背影,牙齿磨得咯咯响。 “格雷先生快点收拾吧。”佐伊拽了拽维德的衣袖,说:“要不就该错过火车了。” 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说:“谢谢你,佐伊,我很快就好。” 等维德洗漱结束,勤劳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帮他把箱子都送到火车上去了,维德也懒得去赶城堡外面的马车,他跟佐伊等家养小精灵道別,然后收起衣柜空间,拉开窗户,直接变成游集飞了出去。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站台,已经有不少学生上车了,还有马车陆续从学校驶来。 维德绕著飞了一圈,正准备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变回人形,就看到一个隔间的窗户敞开著,麦可趴在窗边,正朝他这边招手。 维德收拢翅膀,俯衝过去。麦可连忙往旁边一闪,下一刻,游隼就穿过窗户,变成熟悉的同学。 “早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就叫你一声了。” 麦可看到维德头上支楞著的几撮头髮,忍不住笑出了声,说:“我还以为你在哪个地方研究炼金术,或者有事去找邓布利多了,原来只是睡过了头?” 维德扒拉了两下头髮,嘆口气说:“昨晚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看来是个超级好的美梦,让你都捨不得醒来?”麦可坐在座位上,一边翻出他的宠物魔偶打发时间,一边隨口说道。 维德愣了愣,一时心头悵然,忘了说话。 包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西奥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过来了:“哈利早上也没见过维德,他暑假要先回那个麻瓜姨妈家。我看维德大概还在学校,要不要跟教授说·.” 他已经看到维德了,但语言的惯性还是让最后的字也从他口中飘出来:“" 声。” 隨后西奥才反应过来:“维德?你早上提前出发了?” “没,这傢伙睡过头了,刚刚才急匆匆地飞过来。”麦可嘲笑道维德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幸好没错过火车。”莱安反手关上包厢门,和西奥都坐下来,说:“要不得把教授都惊动了。” “惊动教授怕什么呢?”麦可与有荣焉地说:“哪个教授不喜欢我家维德?” 几人都笑了起来。 列车发出悠长的鸣笛声,然后缓缓启动,从车站驶离,霍格沃茨的城堡渐渐退出了视野。 “听说特罗卡教授也辞职了,是真的吗?”莱奇问。 “是真的。”麦可说:“我今天早上偶然听到他跟弗利维教授说,原本他就是临时接替阿比盖尔教授的工作,只打算教半个学期。” “那下学期阿比盖尔教授还会回来吗?”西奥满怀希望地问。 “大概不能了。”麦可耸耸肩:“据说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决定好了新教授的人选, 会是个非常厉害的巫师。” “我只希望他能待的时间久一点。”西奥惆帐地说:“总感觉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越换越快了。” “但也越换越好了,不是吗?”麦可十分乐观地说:“放心吧,邓布利多肯定会有安排的。” 忽然,他发现隔间里有个人异常沉默,便主动问道:“维德,你假期有什么安排?一起去看世界盃吗?” 维德回过神来,说:“要先去拜访一个人然后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大概会去看世界盃的决赛。” “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场比赛都不想错过。”麦可说:“我爸爸买了一整套的票! 这个暑假,我基本上就住在赛场周围了!” 西奥和莱安都有些羡慕,他们家里各自有其他的安排,要到六月底才能去看比赛。 几人如数家珍地说起参赛的每支队伍,討论那些著名的球星和往日的战绩,推测哪支队伍能够拿到最后的冠军。 最近《预言家日报》都是有关世界盃的报导,早把所有队伍的情报都列举了一遍,几人从包里翻出报纸,指著上面的文字加强自己的论据。 身旁兴奋的討论声好像渐渐模糊成有些噪杂的背景音,口袋里的石头项炼沉甸甸的, 维德看著远山,不知怎么地,眼眶隱隱有些湿润。 他克制著拿出项炼再次进入那条走廊的衝动,隨手拆了一个糖果丟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將糖果咬成碎末,甜味在口中慢慢散开,刺激大脑释放出稀薄的一点多巴胺。 冰冷的海水之中,一座高大的堡垒立在孤岛之上。重重铁壁中,时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低语、呻吟、尖叫,疯狂的笑声,鸣咽的痛哭,囚犯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与悽厉的风声混合著,形成了一种几乎叫人发疯的噪音。 布尔洛克是负责监狱管理、维护魔法屏障的魔法部官员,任期满三年就可以离开。如今他需要待在岛上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半,可是布尔洛克已经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男人铲了两铲子煤块扔进壁炉里,拢紧大衣缩在壁炉前面,目光呆滯地望著跳跃的火苗。 在这样的环境中,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闪电忽然划破黑暗,紧跟著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布尔洛克打了个哆嗦,借著墙壁上巴掌大的小孔朝外面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在雷电照亮的天空中飘忽鬼魅地飞舞,在很远的距离就带来森冷的寒意。 “摄魂怪这些摄魂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布尔洛克心臟不自觉地狂跳起来,他飞快地衝到墙边,手抓住一个摇杆,紧张地盯著那些漫天飞舞的摄魂怪们。 雷声滚滚,电蛇游走,时明时暗的天空中,那些忽隱忽现的身影越发显得令人颤慄。 布尔洛克手中的摇杆是他能待在这个地方的最强大的保障一一很久以前,当摄魂怪成为阿兹卡班的看守以后,魔法部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强大的魔法机关。 在这个摄魂怪无法进入的房间里,只要狱卒落下摇杆,阿兹卡班周围会瞬间爆发极为强大的魔法能量,摄魂怪就算不死,也会受到重创。 在布尔洛克紧张地咽著口水的时候,忽然,他看到一辆马车从天空飞奔接近,马车上还悬掛著熟悉的、英国魔法部的旗帜和徽章。 布尔洛克鬆了口气,悄然放开了手中的摇杆。等那马车落到附近的平台上,一个巫师从车厢內跳出来以后,他才打开管理室的房门。 那个巫师顶著雨水衝进管理室,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抱怨道:“这该死的天气, 这些该死的摄魂怪!感谢梅林,我这趟苦差事终於要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卷羊皮纸,递给布尔洛克,说:“交接一下吧!魔法部的命令,这些怪物的搜查任务结束了,他们要返回阿兹卡班。” 布尔洛克展开羊皮纸,仔细检查了上面的印章和魔法,顺口问道:“逃走的犯人抓住了?” “没有!那三只耗子一个也没发现!这些摄魂怪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还袭击了几次路人,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说起这个,魔法部的官员就一肚子的抱怨:“要我说,上面的这个决定简直就是愚蠢透顶!又要求抓犯人,又要求不能接近人群一一难道犯人还会站在空旷的野外等著我们去抓吗?彼得·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变形那么方便,他肯定躲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他的怨气浓厚地几乎化为实质,让整天压抑的布尔洛克也感觉到了一点点优越感。 他说:“不是要找那个默默然吗?这个总归找到了吧?” “没有,它们误报过一次,然后就是满英国的乱飘,有段时间甚至还想到海对面去! 幸好我阻拦得快!我看它们就是想逃跑!” 魔法部官员碟碟不休地骂了一阵,又问:“弄好了没?把这些怪物送进去,我也就该走了!” 听到他要离开,心情刚刚好一点的布尔洛克又觉得难受了,他磨磨蹭蹭地把交接的命令检查了三四遍,又问:“既然什么也没抓住,任务怎么就结束了?” “当然是因为世界盃!全世界的巫师都要来看比赛,怎么还能让一群吸食快乐的怪物到处乱窜?比赛十五號就开始了,魔法部抗到十四號才把摄魂怪从本岛赶出来,已经很晚了!” 官员又催促了几遍,布尔洛克终於还是完成交接,看著那个脾气暴躁的官员逃跑一样的钻进马车。飞马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叫,拉著马车踩著空气跑上了天空。 布尔洛克站在小小的窗口前面,目送著马车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挥了挥魔杖,封锁了管理室,然后拖著沉重的脚步缩回壁炉前面,裹著黑乎乎的羊皮毯子,好像一个大號的煤球。 监狱內的摄魂怪陡然增加了一倍,过了几个月“好日子”的犯人们纷纷发出哀豪,隨后在摄魂怪们咯哎咯吱的吮吸声中,庞大的监狱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隱隱约约的哺吟和哭声。 戴著戒指的摄魂怪从一个又一个监狱前面飘过,最后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监狱前面。 铁栏內,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用阴森而疯狂的目光看过来,她蹲在地上也左右摇晃著,好像已经彻底疯了,看到摄魂怪,也不像別的囚犯那样惊恐,而是咧开嘴,露出一个挣的笑容。 摄魂怪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它记得自己要来找这个女人一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但是为什么要找她呢? 用不太聪明的脑袋思考片刻后,摄魂怪得出了结论:大概是要预防她也越狱吧? 毕竟关了十几年还没有疯掉的犯人,也就那么几个,全都是魔法界的高度危险分子。 摄魂怪张开嘴巴,缓慢而悠长地吸了一口气,某种极其细微的、无形的东西顺著空气流入它的嘴巴当中。 贝拉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她艰难地撑著地板,似乎想要阻止什么。片刻后,她还是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摄魂怪想了想,隔壁牢房的犯人也不应该忽视。於是它一间一间牢房挨个飘过去,不久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摄魂怪呆呆地站在走廊中央,身体里似乎依然充斥著强烈飢饿、渴望、怨恨,它没有从刚才的吸食中得到满足。 它永远也无法满足。 第480章 默默然分离手术 第480章 默默然分离手术 早晨,维德习惯性地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起床,首先打开窗户,然后才去洗漱。 等维德回到房间的时候,书桌上已经丟下了两三封信,猫头鹰艾娃站在旁边的架子上,正在低头喝水。 “维德·格雷先生。”多比捧著圆形托盘站在房间中央,高兴地说:“多比听到维德·格雷先生起床了,多比来送蜂蜜水。” “谢谢你,多比。”维德接过蜂蜜水,顺口夸道:“围巾很漂亮。” 多比扯了扯他系在脖子上的围巾,上面有一只可爱的黄色小熊,多比咧嘴开心地笑道:“格雷夫人让多比自己挑的,多比也觉得棒极了!” 別的家养小精灵不允许获得衣服,但是多比在格雷家,却是被维德的母亲菲奥娜当成了衣服架子,那些被小时候的维德果断拒绝的各种童装,如今都被菲奥娜买回来,让多比能一天换一套。 多比的审美跟菲奥娜完全是同款的,他热爱一切色彩鲜艷、花里胡哨的衣服一一除了袜子总喜欢穿不一样的。 喝了水,维德去衣柜空间跑了两圈,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到书桌前,开始处理信件。 到这时候,桌子上的包裹又多了几个,一只体型很大的雕鸦临时霸占了艾娃的位置, 大口大口吃著她托盘里的猫头鹰粮。 艾娃气得不行,又怂怂的缩著肩膀躲在角落里。看到主人出现,她立刻张开翅膀发出恐嚇的叫声,试图把雕號从自己的宝座上赶走。 雕理都不理她,只是试探性地看了眼维德,然后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口粮都给吃光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方点,好姑娘。” 维德摸了摸艾娃的头,给她抓了两把口粮,又给雕鸦也抓了两把,最后倒了满满一盘子,放在窗户边上,预备给可能还会到来的其他猫头鹰。 雕鸦送的包裹来自马奇奥尼,一如既往地装著各种炼金材料、魔药材料和財务报告之类的东西。 有时候马奇奥尼去了別的国家发展生意,看到什么有趣的小东西,也会给维德带一份。 如果没有神通广大的马奇奥尼,维德自己要弄到这些材料,就得花不少功夫。 比如熬製复方汤剂需要的非洲树蛇皮,这基本上算是魔法世界的管制药品了,价格昂贵不说,还很难买到。 也就是有马奇奥尼提供药品,维德才能够把复方汤剂当做常用魔药一直备著,还能不限量地提供给梅贝尔。 维德写了回信,然后是德莱恩的信件。 这个巫粹党明明可以用通讯豌豆联络,但总喜欢写信一一或许是因为在写信的时候, 会更容易梳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德莱恩从不谈论私事,他会在信中写巫粹党最近的活动【虽然维德很快也能在流镜中看到新闻,但德莱恩写得內容自然更加全面,还涉及到一些不公开的內容】,也会討论魔法和视频剪辑的技术,不过最多的还是討论思想方面的东西。 比如战爭的本质和意义,巫师至上的想法为什么会遭到许多巫师甚至纯血巫师的反对,巫粹党目前变化的各种利弊维德跟他信件来往的时候,总是越写越觉得兴奋,同时隱隱感到几分颤慄,仿佛落下去的每一个文字,都会变成未来某一天引燃这个腐朽、封闭、死水般的魔法界的星火。 为了避免这些信件也会变成未来射向他自己的子弹,维德的落款全部使用了化名【布劳恩】,还改变了自己习惯的字体,免得被熟人认出来。 接下来还有古灵阁的信、麦可和西奥的信、跟摩瑞教授请教问题收到的回信、然后是圣芒戈的信件· 幸好在魔法作用下,羽毛笔可以自动书写,否则维德怀疑天天这么处理信件,手上迟早要结一个豌豆大的茧子。 维德拆开圣芒戈寄来的信件。 【尊敬的维德·格雷先生: 您好! 我们非常高兴地通知您,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治疗和护理,您的叔父柯尼勒斯·达万先生的病情已经显著好转,並处於稳步恢復阶段。目前,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接近出院標准。 如果一切顺利,达万先生预计將在三天內出院。出院后,他只需要定期服药,並进行简单的日常护理,便能逐步恢復到正常的生活水平。 如果您对达万先生的病情有任何疑问,或者需要了解更多相关信息,请隨时跟我们联繫,我很乐意为您及时提供所需的支持和帮助。 祝您和家人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治疗师:玛丽·努內丝】 维德看完信的同时,勤奋的羽毛笔立刻跳起来,刷刷刷地写下一行行文字一【亲爱的玛丽: 感谢你对达万叔叔的细心照料,这对我们整个家庭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 维德自然没有一个名叫柯尼勒斯·达万的叔父,这个人是父亲费迪南德帮他找到的一个科学家,因为重病垂死,连家人都捨弃了他,维德託付卢平把这个人送进圣芒戈治疗。 当然,一般来说,圣芒戈是不接收麻瓜病人的,除非他们受到了严重的魔法伤害。不过这世界上一切以盈利为目的的机构,最终都要为金钱让步。 为了让那个麻瓜老人接受治疗,卢平还给他施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诅咒,顺利让他达到了入院的標准。 如今他將要出院了,卢平需要出面去办理出院的手续,维德也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个据说水平很高的科学家。 当然,他並不担心对方会拒绝自己的邀请一一任何一个见识过魔法的普通人,都没办法抵挡这种神秘世界的魅力。 更何况他还刚刚经歷了重病的折磨,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一步步走向死亡的绝望,没人会想要再来第二遍。 而对於巫师来说,儘管长生不老很难达成,但確实有一些延长寿命的办法。即使最终走向死亡,各种魔药也会使这个过程比麻瓜老人体面、舒服许多。 维德又给卢平回了一封信,然后看看剩下的信件。 不知名活动的邀请函、不知名巫师的宴会邀请函、请教炼金术、质疑他的炼金术、恳请他给某些团体捐款或者捐赠魔偶之类的物品、理直气壮想要跟他交往的求爱信、还有想要独家採访的记者· 维德基本上看了看信封上的署名,就把信件都扔到一旁,然后把魔方抓过来,让它帮忙回信,他自己下楼去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法式餐点:带著佛手柑香气的伯爵茶,热牛奶,全麦麵包搭配坚果酱薄薄的可丽饼,水煮蛋和一份水果拼盘。 母亲正在往麵包上涂坚果酱,见维德坐在桌子边上,顺手把麵包递给他,问:“那个魁地奇世界盃,你不打算去看吗?最近新闻上都在讲那个比赛。” 当然,菲奥娜说的是流镜上的巫师新闻。 “最近没有时间。”维德说:“而且刚开始这段时间的比赛没什么好看的,到了选拔赛才有点意思。” 费迪南德喝了口咖啡,说:“我记得你昨天说要出门。” “嗯,只是去看一个朋友。”维德说:“就是梅贝尔,她被默默然困扰很久了。邓布利多教授请了一位专家,看能不能治好她。” “默默然也能治癒?”费迪南德异地问。 “还在尝试阶段,我们希望如此。”维德说。 格雷夫妇对视一眼,没有追问。 “希望如此”—.听起来感觉就希望不大,但这个话没人说出口,似乎是担心一说出来就会成真似的。 “一定会顺利的,善良的人总会被上帝眷顾。”菲奥娜说:“对了,接你的人什么时候来?” “没人接,妈妈,这次我自己过去。”维德看到父母顿时变得担忧的眼神,笑道:“我都已经十四岁了,而且还学会了幻影移形,只是去霍格莫德而已,不会有事的。” 而且他还会隨身带上衣柜空间,空间里有米哈尔,只要不是碰上格林德沃那种等级的巫师,一般人也很难留下他。 费迪南德沉默片刻,没有阻拦,只是说:“到了给我们说一声,別让你妈妈和我担心“我知道了,爸爸。”维德说。 维德家没有设置反幻影移形的咒语,因为巫师只能移形到自己去过的地方。只要他们没在家里接待过危险而陌生的巫师,这个地方就比外面更安全。 更何况如今家里还有多比。 维德僱佣了多比以后,专门写信跟魔法部报备过,因此他在自己家里使用魔法,禁止滥用魔法司也无法分辨施咒的是维德、多比还是偶尔来串门的穆迪,这使得维德在自己家里就变得隨心所欲许多。 吃过早饭以后,维德携带好需要的东西,原地一转,身影瞬间从房间內消失。 转瞬间,他就出现在霍格莫德一个僻静的小巷,旁边就是三把扫帚酒吧,维德能听到里面传来悦耳的乐曲声。 他按下通讯豌豆,给父母报了声平安,然后又等了一会儿,看到两个人直接移形到三把扫帚前面的街道上,他们手里都提著一个手提箱。 两人站在原地,朝周围张望著。 维德从巷子里走出去,笑道:“早上好,斯卡曼德先生,斯蒂文。” 斯卡曼德笑著点点头:“早上好,维德。” “哦,维德!”斯蒂文绽开爽朗的笑容,说:“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维德说:“跟我来吧,莱姆斯家在这个方向。” “哦,那我也能见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吗?”斯蒂文期待地说:“我两年前在报纸上读过他们四个人的故事,早就想见一面了!” “很遗憾,小天狼星有事出门,好些天都没有回来了。”维德说。 斯蒂文果然十分遗憾,眉毛眼晴都查拉了下来。 斯卡曼德看著自己助手孩子气的模样,宽容地笑了笑。 几人很快就到了卢平家,卢平和邓布利多都在,连庞弗雷夫人也来了。 梅贝尔自然也早就等著这一天了,她死死地著衣角,看著那个似乎能决定自己命运老人,紧张地黑气都快要从身上冒出来了。 “放鬆点,孩子。”斯卡曼德弯下腰,温和地说:“我们先看看你的情况,然后才能选择最安全的方法来治疗。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好吗?” 梅贝尔抿著嘴唇,看看邓布利多、卢平,又看看维德,然后点了点头,她身上的黑气也缩回去了。 “好孩子。” 斯卡曼德笑著说,然后和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一起,带著梅贝尔去里面的房间,检查默默然的情况。 “请坐吧,斯蒂文,想喝点什么?维德,要不要来点热巧克力?” 卢平邀请两人坐下来,又挥了挥魔杖,让糕点和饮料都飞到桌子上摆放好。 “如果默默然能被治癒,那这可是魔法界的头一遭。”斯蒂文喘喘不安地说:“不过我很担心能不能顺利进行。” 毕竟,上一个进行“分离默默然手术”的小女孩,最后可是死了。 “在里面的那三位如果治不好,那世界上就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卢平看似平静地说:“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然后等待。” 维德看著他一边说,一边把准备加入咖啡的牛奶倒进胡萝下汁里去了,就知道卢平內心也没那么冷静。 他捧著饮料,没有喝,想了想后问道:“如果使用福灵剂,能不能提高成功的概率?” “不,这不行。”斯蒂文嘆了口气说:“我也这么问过斯卡曼德先生,如果他需要, 我能弄来一瓶福灵剂。当然,斯卡曼德先生自己也有渠道。” “但是斯卡曼德先生说,福灵剂並不仅仅是给使用者带来好运,还会让人变得狂妄和鲁莽。” “分离默默然需要非常精密、严谨、细致,任何一点情绪变化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所以他寧愿不要通过魔法借来好运,也要保证自己的思维始终是清醒的。” “还有一点,维德。”卢平也说:“福灵剂能帮人做出正確的决策,但不一定是饮用者想要的决策一一” “在面对默默然的时候,万一让这种生物隨著宿主一起死亡才算是最正確的选择呢? 魔法就会推动事態朝著这个方向发展。” “所以不要依赖这种魔药,维德,你只有非常必要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它。” 第481章 精神世界 第481章 精神世界 “那如果给梅贝尔服用福灵剂呢?”维德问:“这样也没有帮助吗?” 卢平和斯蒂文对视一眼,同时嘆了口气。 “维德。”卢平的语气中带著宠溺和宽容,他温和地说:“梅贝尔的身体里寄宿著默默然。她喝下福灵剂,等於是默默然也喝下了福灵剂——魔药可分不清楚它要服务的对象究竟是谁。” 斯蒂文安慰道:“放心吧,斯卡曼德先生虽然是刚到,但他其实早就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件,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既是在安慰维德,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厚厚的墙壁和坚实的门也无法完全挡住魔法的波动,三人在外间,时而听到呼啸的风声,时而看到格外明亮的光芒闪烁,有时还会传来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声音,叫人心神不寧。 过了好一阵后,忽然里面传来乒桌球乓的响声,还有庞弗雷夫人的惊呼声:“怎么会这样?” 卢平立刻站了起来,到了门口又徘徊不前,担心进去以后会干扰他们的治疗。 维德也到了门口,伸手轻轻敲了敲,问:“教授,里面出了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片刻后,门忽然打开了。 维德三人试探著走进去,只见邓布利多坐在扶手椅上,摘下眼镜捏著眉心,显得沉默而疲惫。 斯卡曼德在桌边翻查自己整理出来的各种资料,嘴里嘀咕著什么,眉头紧紧地皱著。 只有庞弗雷夫人还在梅贝尔身边,她挥著魔杖,一道道治疗的咒语光芒落在梅贝尔身上,宛如石沉大海,没有带来任何看得见的效果。 而刚才还能说能笑的梅贝尔,此刻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著,昏迷不醒。 “治疗……失败了吗?”卢平脸色一白,颤声问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充当梅贝尔的监护人,朝夕相处之下,已经把这个坚强又不幸的女孩当成自己的家人了。见她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的心臟都被揪起来了。 “我……我很抱歉。”斯卡曼德看了看他,移开目光,不忍地说:“分离失败了……而且她的情况还在迅速恶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卢平难以置信地问,求助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 庞弗雷夫人放下魔杖,嘆气说:“刚开始很成功,默默然几乎要跟她分开了,但是……” 邓布利多戴上眼镜,蓝色的眼睛通过镜片,看著那个昏睡的女孩。 他问:“莱姆斯,你跟梅贝尔沟通过为什么要分离默默然吗?” 卢平不明所以:“当然。” “那时候,梅贝尔有什么反应?”邓布利多问。 “有什么反应?当然是同意……”卢平说到一半卡壳了,他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说:“她犹豫了很长时间,然后才说……说会听我们的安排。” 在卢平等人看来,能够把默默然这种危险的黑暗生物分离出来,让灵魂重新变得完整而纯洁,梅贝尔没有理由不同意。 默默然不仅会吞噬宿主的生命和灵魂,还让梅贝尔成为魔法部的通缉犯,到处东躲西藏,一不小心被抓住就可能会被处死。 而且这种东西一旦失控,会对周围造成巨大的破坏,会伤害到很多无辜的人。 梅贝尔是个善良的孩子,在卢平跟她说清楚后果以后,她自然也就同意了,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 只有在前一天晚上,梅贝尔辗转反侧了很久都睡不著,早晨还跟卢平说:“莱姆斯,如果我死了,你能帮我照顾海莉吗?不用很麻烦,偶尔去看看她就可以了。” 卢平自然答应了,然后又安慰她:“邓布利多之前说过,如果分离不顺利,就暂时中止,等找到更合適的方案再继续——不要担心,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等你醒来以后,一切还跟现在一样。” 卢平简单复述了之前他们两人的对话,然后问道:“难道失败的原因是……梅贝尔很抗拒?她太害怕了,所以分离才会失败?” “应该是这样。”邓布利多缓缓说:“她的灵魂和默默然纠缠在一起,如果她不愿意,没有人能把她们分开——强行操作,只会把梅贝尔也一起杀死。” “但是现在,分离的魔法激化了默默然,我们压制住没让它爆发,但是它……它的蚕食速度加快了。”斯卡曼德愧疚地说,瘦削的脸颊上写满不安。 卢平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见女孩脸色苍白得像白纸一样,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明明只是一个小时没见,但之前还好好的孩子,生命力就肉眼可见地衰落到垂危的地步。 他没有力气去责怪邓布利多或者斯卡曼德,因为他知道换了是自己,也没办法做得更好。 卢平心里只怨自己为什么要劝说梅贝尔接受分离默默然的魔法……他希望能让这孩子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世界上,却忽略了这其中的危险性。 他想得太乐观了。 卢平缓缓坐下来,不敢去碰那个仿佛瓷器般脆弱的女孩,冰冷的手指微微颤抖著。 维德看著这一幕,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石头项炼,忽然感觉到一种名为“宿命”的感觉。 “维德,到使用那些金粉的时候了。”邓布利多说:“暂时先让梅贝尔的时间停滯,稳住她的状態,我们再来尝试別的办法。” “金粉我带来了。” 维德取出一个水晶瓶,放在桌子上,里面金色的粉末看起来跟时间转换器沙漏中的东西十分相似,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十分耀眼。 “另外,教授,我想试试能不能说服梅贝尔,让她对默默然放手。” “怎么说服?”邓布利多平静地问:“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失去意识,无论你说什么,她都听不到。” “我知道,我是说……去她的精神世界里谈谈。” 维德又拿出石头项炼,快速说明了它的作用,然后说:“其实让海莉来可能才是最有效的,但她是个普通人,我担心她无法承受这个魔法的作用。” “这倒是不用担心,无论麻瓜还是巫师,灵魂都一样坚韧。而且梅贝尔恶化的速度很快,她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邓布利多接过项炼看了看,然后拨开水晶瓶的瓶塞,细长的手指轻轻挥动,让里面的金粉均匀地覆盖在梅贝尔的皮肤上。 几乎是瞬间,听觉敏锐的狼人就发现,女孩的呼吸和心跳都缓慢到几乎消失的地步。 “这样一来,就能为我们爭取更多的时间。”邓布利多看向维德两人,说:“莱姆斯,维德,你们去找海莉,跟她说明情况,儘量说服她帮忙。” “明白了。”两人立刻出发。 “那个……”斯蒂文站在门口,侷促地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当然有。”邓布利多手里绕著石头项炼,看著这个大个子单纯的眼睛,问道:“斯蒂文,能让我参观一下你的精神世界吗?” “啊?”斯蒂文不解。 “我想先试试这条项炼的效果。”邓布利多解释说:“我没在上面看到什么黑魔法的痕跡,但要验证它是否安全,只有亲身进入到那个所谓的精神世界,才能真正確定。” 要进入梅贝尔的精神世界,去说服她放弃那个紧紧抓住不愿放手的默默然,必须是她十分信任的人。 海莉一个小姑娘,谁也不放心让她承担这种重任。如果她在梅贝尔的精神世界里迷失,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必须有人陪伴她同行。 儘管卢平跟梅贝尔相处的时间更长,但是在这方面,邓布利多认为维德的说服力更强一些。 因为对梅贝尔而言,卢平是“监护人”、“可以信任的长辈”,但维德却是“生死之交”,他救过梅贝尔,梅贝尔也曾努力去拯救他,这份感情的重量是不一样的。 而维德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能安全离开,但如果他和海莉进入梅贝尔的精神世界,也能確保安然无恙吗? 存在於梅贝尔精神世界里的默默然,是否会攻击他们? 如果他们在那个世界遭到了攻击,能否及时地把人拉出来? 这些都需要经过实验才能確认。 在场的几人当中,只有斯蒂文的经歷最简单,倘若他精神世界里的存在会攻击外来者,也最容易摆脱。 斯蒂文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到自己以前的一些糗事,有些难为情。 但想到这是为了救人,斯蒂文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了,问道:“我要怎么做?” “坐下来,把手给我。”邓布利多说道。 他把项炼像手銬一样缠在两人的手腕上,然后看向斯卡曼德,说:“注意观察,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唤醒我们。” 斯卡曼德认真地点点头。 邓布利多念了维德刚才告诉他们的咒语,斯蒂文原本还在好奇地观察石头上的符文,咒语念完,他的脑袋立刻往旁边一歪,睡著了。 旁边的邓布利多也垂著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斯卡曼德看了一会儿,起身在房间周围设下各种防护咒,然后重新坐在两人对面,安静地看著他们。 庞弗雷夫人守护在梅贝尔身边,时不时给她灌一瓶魔药,再看看那边睡著的两人,担忧地拧起眉头。 …… 邓布利多站在一条石子路上,看著周围突变的景色,诧异地扬起眉毛。 身旁的斯蒂文也在好奇地看著周围,惊讶地说:“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 跟维德描述的无尽走廊不同,斯蒂文的精神世界,竟然是一个花园,仔细看看,还跟摩瑞庄园里的花园有点像。 不同的是,这里的树木上都掛著拳头大的水晶,花丛中也结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球果实,乍一看琳琅满目,又十分寧静。 两人沿著花园走了一会儿,发现水晶球里全都是斯蒂文从小到大的记忆片段,而且没什么规律。 同一棵树上,有的悬掛著他婴儿时期牙牙学语的记忆,有的是他在学校读书的记忆,还有的是他照顾各种魔法生物的记忆。 斯蒂文碰到哪一个水晶球,哪一段记忆就格外鲜明地被回想起来,他看到自己小时候干过的一些傻事,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的目光离开一个婴儿时期的水晶球,温和地看著他,过了一阵后说:“斯蒂文,试试看对我產生敌意。” “啊?……哦!”斯蒂文想起他们此行是为了实验,瞪圆了眼睛看著邓布利多,努力把他想像成自己最討厌的傢伙。 花园里忽然起了风。 水晶球叮叮噹噹地碰撞起来,声音越来越急促,邓布利多打量著周围,突然身不由己地一晃! 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面前的斯卡曼德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被驱逐出来了。”邓布利多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说:“不过没什么伤害。”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斯蒂文也醒过来了,他抓了抓头髮,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实验算是成功了吗?” 邓布利多思考片刻,觉得不能算成功。 斯蒂文的精神世界太和谐了,他连对人產生敌意,都显得不痛不痒,这种攻击力跟切实存在的默默然显然不能比较。 “我想还需要再验证一次。”邓布利多问:“莱姆斯和维德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推门声,裹著小斗篷的海莉出现在门口,声音微微发抖地问:“梅贝尔在哪儿?” …… 项炼又缠在邓布利多和卢平的手腕上,卢平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好像屁股下面的椅子忽然变成了一只刺佬儿似的。 “抱歉,莱姆斯。”在念咒之前,邓布利多忽然说。 卢平愣了愣,隨后笑道:“这是为了梅贝尔,我很乐意帮忙。” 片刻后,两人同时陷入沉睡。 ——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 卢平看著周围,有些诧异。 这是一个迷宫,道路交错纵横,卢平站在一个岔路口上,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邓布利多不在身边,大概是去了迷宫的其他位置。 隨后,卢平注意到迷宫的墙上镶著大大小小的镜子,他隨意走近,在镜子里看到了不同阶段的自己。 他沿著迷宫走了一段路,脚步忽然一顿。 在一面有著青绿色铜锈的镜子当中,卢平看到年幼的自己躺在床上,母亲俯身吹灭了蜡烛,在他的额头亲了亲。 “晚安,莱姆斯。”她笑著说。 “晚安。”床上的孩子小声说。 母亲提著灯出门,窗外一个黑影快速地闪过。紧接著,一张粗糙狰狞的脸贴著窗户,嘴角带著残忍的笑意。他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 卢平忽然明白了这是哪一段记忆,情不自禁地大喊道:“不……不!” 他往前一扑,手碰到镜子,整个人跌了进去。但狼人却破窗而入,並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抓住床上惊恐尖叫的男孩,朝著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去死!” 卢平不假思索地扔出魔咒,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从镜子里跌了出来,更没意识到那个狼人格雷伯克也出现在迷宫走廊中。 咒语的光芒射向“格雷伯克”,整个迷宫仿佛都在颤动,巨大的压迫力山呼海啸地扑向“格雷伯克”,让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卢平手脚颤抖,喘著粗气,来不及做出进一步的反应,眼前的迷宫世界突然破碎了。 他醒过来,整个人都剧烈地抖了一下。 “放鬆,莱姆斯,放鬆。”邓布利多按住他的肩膀,带著歉意说:“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卢平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仰头看著邓布利多,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是你?” “是我。”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见卢平即將发生暴动的魔力也慢慢平息下来,这才放开手,又说了一遍:“我很抱歉。” 这次卢平才理解他之前为什么会提前道歉—— 不是因为他会看到卢平那些深埋在记忆中的过去,而是因为在进去之前,邓布利多就计划要变成“格雷伯克”的样子,以验证精神世界对认定为敌人的灵魂会不会產生伤害。 卢平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很想骂人,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目光也跟著黯淡下来。 (本章完) 第482章 放手 第482章 放手 不久前还扭成“8”字型的石头项炼,此刻扭成了麻花,才把维德、海莉和梅贝尔的手腕都缠住。 幸好他们三个年龄都不大,手腕也细,石头项炼的长度才刚好够用。 维德看著面色发白的海莉,柔声说:“別害怕,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就一直跟著我。我说『离开』,你就立刻让自己离开,明白吗?” 邓布利多在实验中发现,精神世界並非囚笼,不光其主人能把外来者轻易驱逐出去,当他们这些藉助项炼进入別人精神世界的人想要离开的话,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海莉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声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我不知道梅贝尔变成了这样……” 女孩扁了扁嘴,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 维德说:“默默然一直在蚕食她的生命,导致她越来越虚弱,所以我们一定要把默默然从她的身体里驱逐出去。” “我明白了。”海莉用力地点头说:“只要能帮到梅贝尔,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歷经磨难却仍然没有放弃希望,像一株从石缝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小草,瘦小的身躯里藏著一个无比坚强懂事的灵魂。 维德也点了点头,看向邓布利多,听到校长念诵咒语的声音,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沉沉睡去。 一个眨眼间,维德就清醒过来,眼前的世界已经换了个模样。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村庄,道路两旁遍布著书页般高大而狭窄的房屋,房子前面有小小的窗户和紧闭的房门。 这里看上去曾经应该是个像监狱一样封闭的地方,但是此刻却几乎变成了废墟,绝大部分房屋都倒塌了,要不就是被黑漆漆的烟雾笼罩起来,有些被厚厚的泥土堵住了门窗,已经封死了。 有一股冷风在这个世界不断地吹拂著,吹得人浑身发冷。 “维德。” 海莉小声说著,忍不住靠近一步,拉住了维德的手。 维德定了定神,牵著海莉,远离那些散发著不详气息的黑色烟雾,沿著水泥路面朝前方走去。 这个村庄看上去面积不大,但是走了好一会儿,前面的道路似乎还是那么长。 忽然间,两人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维德猛地回头,就看到某个坍塌的房屋里,里面似乎是游乐场的场景,有个小女孩手里拿著气球,笑嘻嘻地跑过去。 她笑得很开心,但身影却是半透明的。她的背后似乎有人在跟著她跑,但那人影模糊不清,周围的景色也像是质量不过关的全息投影。 一两秒钟后,那个女孩突兀地消失了,房间里的游乐场景色也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旧屋,只有地上掉了一个乾瘪的红色气球。 “维德,精神世界也会有鬼吗?”海莉声音发抖,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那不是鬼。”维德说:“那是梅贝尔的记忆。” 但是那女孩被人用过遗忘咒,她的记忆残缺不全,就连精神世界中的房屋都变成了废墟,如今只剩下那个一闪即逝的画面还留存著。 海莉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坍塌的屋子,忽然看到那个小女孩又一次拿著气球跑过去,只是她身上的顏色显得更淡了,整个图景似乎都要蒸发掉。 ——梅贝尔快要不行了! 海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她原本是在被维德拉著走,此刻却反过来拉著维德,快步走向前方,目光著急地在两侧搜寻著。 透过一些破损的、缠著蛛网的窗户,他们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记忆中的梅贝尔。 有的在看书,有的趴在窗边似乎在思考,还有的蹲在角落里哭,那些或大或小的梅贝尔同样几乎都只剩下一两个画面,稍不留神就消失了。 海莉找得著急,忍不住大声喊道:“梅贝尔——梅贝尔——快出来呀——我来找你啦——” 整个精神世界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两人站立不稳。维德连忙抓住海莉不动,惊讶地看到两边的房屋飞快地往后退去。 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穿过了几十里地,那些房屋移动的速度才慢下来,渐渐停止。 这些屋子就显得完整、宽敞许多,显然来自於梅贝尔还没有被巫师动手脚的记忆,只是一大半的房子就已经黑雾吞没了,那些黑漆漆的烟雾还像藤蔓似的,朝一些完好的房屋蔓延过去。 维德还看到了一个完整的吞噬过程—— 神情麻木死寂的梅贝尔躺在实验操作台上,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正將细长的针管插进她的手臂里,旁边还有三四个人饶有兴致地看著,討论著。 忽然间,玻璃“卡啦”一声破碎,黑雾纷涌进去,医生几人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失了,片刻后,操作台上的梅贝尔出现在窗边,整个人仿佛已经成了黑雾的化身。 她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著外面,像是在盯著维德和海莉看,又像是在覬覦其他完好的屋子。 隨后,黑雾翻涌,这个梅贝尔也消失了。 维德深吸一口气,忽然在某个房间发现了异常,连忙道:“这边!” 他拉著海莉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即將被黑雾浸染的房间里,竟然有两个梅贝尔。 不只是梅贝尔,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海莉,有其他几个被抓去做实验的孩子,他们围坐成一圈,正在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梅贝尔!梅贝尔!” 海莉大叫起来,她踮著脚尖拍了好几下窗户,房间里的两个梅贝尔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维德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咔噠”一声,竟然直接推开了。 海莉愣了下,然后立刻跑了进去。 两个梅贝尔都穿著相同的袍子,但其中一个手里抱著个黑漆漆的布娃娃,仔细一看,那娃娃的五官跟梅贝尔还有点像。 维德两人进门时,布娃娃的眼睛陡然一转,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著他们,让人不寒而慄。 在精神世界里维德的魔杖仍然在身边,他轻轻一挥,布娃娃就打了个呵欠,眼睛慢慢闭上了。 海莉完全没看到这一幕,她径直走到抱著布娃娃的梅贝尔身边,猛地一扑,用力抱住了梅贝尔。 原本似乎沉迷於游戏的梅贝尔猛地惊醒,她愕然看著两人,惊讶地说:“——海莉?!” …… “所以,这是我的精神世界?” 一番解释后,梅贝尔终於弄清楚现状,她看了看周围那几个仍然在玩石头剪刀布的小伙伴,犹豫了一下,走出这个房间。 她的一只手里拉著海莉,另一只手里仍然紧紧地抱著那个布娃娃。 “我的世界……怎么会是这样的?”梅贝尔喃喃地问道。 “默默然正在蚕食你的一切,梅贝尔。”维德走到她身边,解释说:“你必须对它放手,否则你很快就要死了。” “……放手?”梅贝尔不明白:“斯卡曼德先生……还有邓布利多先生,不是正在用魔法分离默默然吗?” “是的。”维德说:“但是因为你潜意识里不愿意让默默然离开,所以他们的魔法失败了。” 梅贝尔迷茫了一阵,问:“那我要怎么配合?”她看了看周围,大喊道:“滚出我的世界,默默然!” “——这样就行了吗?”梅贝尔隨后问道。 维德摇摇头:“我需要你放下你手里的布娃娃,梅贝尔。” “布娃娃?可是……这是我妈妈给我的……这是什么东西?!” 梅贝尔好像现在才看清手里布娃娃的样子,被它嚇了一跳,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把娃娃丟出去。 “我想这就是默默然在你的精神世界中,变化的样子。它迷惑了你,让你无法放手。”维德说。 梅贝尔看向覆盖在房屋上的黑雾,问:“可是……那些是什么?” “那些也是默默然,它快要占据你的整个世界了,但重点是你始终不愿意放手的这一部分。” 维德耐心地说:“只要你手里还拿著布娃娃,默默然就会跟你的灵魂紧紧纠缠,斯卡曼德先生他们就无法把默默然跟你分离开。” “求你了,把它扔掉,梅贝尔。”海莉眼泪汪汪地说:“我不想看到你死。” “好……好的。”梅贝尔答应著,但是要扔掉布娃娃的时候,她的手臂又颤抖起来,迟迟无法放手。 海莉乾脆上手把布娃娃抢下来,往远处用力一丟! 下一秒,布娃娃又出现在梅贝尔怀里,並且已经睁开了眼睛,咧开嘴笑嘻嘻地看著瞪大眼睛的海莉。 海莉气得一擼袖子,又把布娃娃抓下来,往地上一丟,用脚踩住,喊道:“维德,帮我一下!用你的魔法把这鬼东西烧了!” 维德欲言又止,见海莉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横眉怒目的样子,还是用魔杖一指。 “砰”地一声,布娃娃烧起来。海莉连忙往旁边一跳,看著它烧成灰烬,开心极了。 但是回头一看,布娃娃竟然又完好无损地被梅贝尔拿在手里,笑容顿时在脸上凝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无措地问道,神色慌张地看向维德。 而维德正看著梅贝尔,见她虽然没有阻止海莉的举动,但是当布娃娃出现在手中的时候,她也没有厌恶或者恐惧,隱隱似乎还鬆了口气。 “海莉,布娃娃只是默默然在这个精神世界的化形,它其实无处不在,所以不管你毁掉多少个,它都能重新出现。” 维德看著梅贝尔的眼睛,说:“除非你主动放开它,梅贝尔……但你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我……” 梅贝尔慌乱地看看维德,再看看海莉,她似乎想要將布娃娃丟下,手指却无法鬆开。 “梅贝尔!”海莉难以置信地喊道。 维德冷静地说:“我能理解默默然具有强大的力量,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也许確实让人著迷,但是梅贝尔,如果你死了,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也许这段时间你把默默然当成了一个保护者,一个朋友,但事实並非如此。” “它只是一个在痛苦和黑暗中诞生的寄生虫,时刻灼烧你的灵魂,才能展现出可怕的破坏力。” “放手吧,梅贝尔。”维德温和地劝说道:“不要再沉溺在过去的痛苦中,生命是一场漫长的旅程,你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你还有海莉和我们,不要止步在这里。” “是啊。”海莉抱著她的胳膊说:“我还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旅行,一起去吃好吃的,晚上一起躺在床上聊天……不要丟下我,梅贝尔,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梅贝尔捏著布娃娃的手在颤抖,她几次要丟下又没有放开,忽然哭了起来。 “可是海莉……如果没有默默然……如果没有它……我要怎么保护你呢?……我不想再一次眼睁睁地看著你受折磨……” 她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地说:“维德,我知道你一直逼著自己在变得更厉害……你肯定也有很害怕的东西才会这么做吧……我……我希望能帮上忙……” “我……我真的很怕……我怕我自己会变得像以前一样弱小……我怕我谁也保护不了,只能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我寧愿死了,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嚎啕大哭,哭得很难看,哭得手中的布娃娃都露出了一脸痛苦的表情。 但就在这个时候,海莉忽然张开胳膊,用力地抱住了梅贝尔。 “我知道,梅贝尔,我知道的。因为我之前也很怕很怕,但是后来我就有很多勇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了吗?” 梅贝尔泪流满面地看著她。 海莉扬起头,含著眼泪,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我知道还有你爱我呀!我知道哪怕我们分开了,我也还有你,我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我就不怕了。” “抽血也好,被刀子割开也好,很疼很疼,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挺过去。” “你一直都在保护我,梅贝尔——不是只有变成黑色怪物、杀掉坏人的时候才是保护。从你第一次跟我伸出手开始,你就在保护我了。” 维德也笑著说:“你已经很棒了,梅贝尔,不是只有必须做些什么才是帮助,你的存在本身对我们来说就很重要。” “所以……相信我,相信我们可以保护你,也相信你自己的价值不仅仅在於默默然。放开手,好吗?不管未来是什么样,我们都要用勇气去面对。” 梅贝尔含泪凝视两人许久,手指终於缓缓鬆开。 黑色布娃娃无声地落地。 下一秒,斯卡曼德的魔法气息毫无保留地延伸到这个世界,耀眼的光芒从天际垂落,维德隱约听到布娃娃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隨后,他在房间里睁开眼睛,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挣扎著从梅贝尔的胸口被抽离,封入一团半透明的魔法能量场当中。 (本章完) 第483章 送別 第483章 送別 放在桌子上没看完的书,旁边还有自己用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羽毛製作的书籤,床上是蒲绒绒玩偶和泰迪熊,墙上偶尔挥动的风景海报也要捲起来。 梅贝尔原本觉得自己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算长,行李应该很少,但收拾起来她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那么多自己生活过的痕跡。 幸好她手里的箱子被维德施了一个无痕伸展咒,空间扩展了三倍,因此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去,提起来也不觉得沉重。 梅贝尔最后拿起桌子上的相框。 那是一个霍格莫德周末的午后,维德、哈利、麦可他们全都到卢平家里来玩,维德还顺便带上了自己的相机,给大家拍了一大堆照片,这是其中的一张大合照。 梅贝尔因为跟其他人还不熟悉,原本打算当那个帮大家拍照的人,但麦可却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於是照片中,坐在最中间的女孩脸上带著惊讶又靦腆的笑容,她周围是几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巫师。 而卢平则在最后面,张开双臂撑著沙发靠背,好像要把所有人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面似的。 梅贝尔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下,然后將其珍重地放进箱子的夹层里。 她最后环顾了一圈自己住了几个月的臥室,感觉每个角落都承载著许多美好的记忆。 女孩眼中流露出不舍,但很快被释然和喜悦取代,她戴上帽子,拎起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的沙发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维德和卢平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明天去女贞路?”维德问道。 “是啊,小天狼星最近抽不出时间来,但是哈利还得在德思礼家住两个星期。” 卢平嘆了口气说:“他们正在执行什么『减肥计划』,但我怀疑他们是真心想把哈利给饿死。我要是不去,他每天基本上只有一把草可以吃。” 听上去是挺惨的,但维德却忍不住想笑。 “哈利不是有钱吗?他可以自己买吃的,为什么要受那份罪?” “哈利自己掏钱购物?那会让德思礼夫妇发狂的!他们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可理喻的麻瓜了,家里的清规戒律比教堂还多。” 卢平摇摇头,无奈地说。 话音刚落,他听到从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到梅贝尔穿著荷叶边衬衫和浅绿色的百褶裙,从楼上下来,显得清新又可爱。 卢平一下止住了话头,看著这个几乎被他当成女儿的孩子终於还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眼中满是不舍。 “梅贝尔,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维德问道。 “当然。”梅贝尔笑著对卢平说:“莱姆斯,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 “没什么。”卢平轻声说:“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知道我隨时欢迎你回来,这个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梅贝尔用力地点点头,抽抽鼻子,走上前拥抱了一下卢平。 “再见,莱姆斯。”她哽咽著低声说。 卢平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髮,叮嘱道:“保持联繫……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立刻告诉我。” …… 马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霍格莫德,梅贝尔回过头,看著那栋尖顶小屋越来越远,终於还是忍不住掉下了几滴泪。 维德把手帕递过去,语气温和地说:“你知道,你其实没必要急著离开。” “我怕我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就越捨不得走了。” 梅贝尔擦擦眼泪,努力露出笑容,说:“而且我总要去適应普通人的生活呀!” 维德在心底嘆了口气,沉默不语,思绪又回到了两周以前。 分离默默然以后,梅贝尔虚弱的身体也不可能立刻恢復,庞弗雷夫人每天让她服用两瓶魔药,邓布利多还让福克斯来了一次。 金红色的凤凰看到梅贝尔以后,矜贵地落下了两滴泪水,以帮助她恢復身体。 维德之后並没有再看到那只被分离的出来的默默然,因为它当天就被斯卡曼德装进自己的手提箱里。听说这段时间,邓布利多和斯卡曼德一直在研究那个东西。 第三天,在海莉养父母的催促下,姐妹两个不得不告別,卢平把小姑娘送回家。 第七天,斯卡曼德再次检查了一遍,確认默默然的黑暗力量彻底从梅贝尔的身体中消失。 但与此同时,梅贝尔似乎也失去了魔法的力量。 她之前已经学会了不少基础的咒语,此时再拿起魔杖,却像哑炮一样没办法施展魔法,只偶尔才能让魔杖尖端喷出一点零星的火花。 邓布利多联繫了魔法部,不少魔法部官员来来往往,几乎把卢平家门前的石子路都磨平了一层,终於在两天后,撤销了对梅贝尔的通缉。 紧接著就是《预言家日报》上铺天盖地的报导,標题都是“史无前例的突破”、“第一个被治癒的默然者”之类的。 不少记者都想採访“奇蹟女孩”梅贝尔,但是被维德联繫fmc【马奇奥尼的媒体公司】和邓布利多,把这股浪潮挡了下来,在fmc的引导下,媒体报导的焦点都集中在製造了这份奇蹟的斯卡曼德和邓布利多身上。 那两人有充足的应付媒体的经验,只要他们自己没那个想法,记者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倒是不担心被那些人骚扰。 然而当维德从门外的橡树上抓到一只眼熟的甲虫时,大家都意识到,媒体並没有真正放过梅贝尔这个大热点,至少像丽塔·斯基特这样执著的记者肯定不会。 尤其是,梅贝尔现在连魔法能力都没有,继续留在霍格莫德这个巫师村庄,留在已经暴露地址的卢平家,对她来说完全是有害无益。 卢平原本打算把梅贝尔送到女贞路,小天狼星在那边也买了房子,而且那一片区域都在魔法部严密的保护之下,基本不用担心梅贝尔的安全。 但是在那之前,一封信送到了卢平家。 这封信来自海莉的养父母,他们辗转通过斯普劳特教授,把信送过来。信纸上,写著他们对於收养梅贝尔的期待和请求。 那对善良的夫妇从海莉口中听说了她们之间的故事,儘管还没有见过面,但他们已经对梅贝尔產生了极大的喜爱和怜惜。 从《预言家日报》中,他们得知梅贝尔可能变成了哑炮,於是小心翼翼地寄出了这封信,详细地罗列了家里的经济条件和住房条件,附近的学校和医院,以证明梅贝尔到了自己家也完全不会受委屈。 当然,对梅贝尔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点——海莉在那里。 …… 夜騏打了个喷嚏,甩甩尾巴,舒展著蝙蝠似的翅膀,轻快地小跑著。 梅贝尔自然也能看见夜騏的模样,她好奇地问:“魔法界的马都是这样的吗?” “这是夜騏,在飞马中算是长相比较丑的,但是它们很聪明,而且非常忠诚,方向感也好。” 维德说:“在布斯巴顿——那是另外一所魔法学校——那里养著很多神符马,皮毛是白色或者淡金色的,十分漂亮。” “世界上有很多魔法学校吗?”梅贝尔好奇地问。 “像霍格沃茨这样的学校一共有十一所,还有一些小的培训机构。” 维德说:“今年开学以后,可能会有很多其他学校的学生来霍格沃茨参加一场活动,非常热闹。你想来吗?我们到时候可以接你过来玩。” 梅贝尔露出神往的表情,但是思考片刻后,她还是笑著摇摇头。 “听上去就很有意思……但还是算了。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如果又经常跑回来,我怕我自己会后悔。” 梅贝尔转过头,看著维德说:“而且普通人的社会也有很多精彩的地方呀!我其实期待很久了,我想知道上学是什么感觉……留在魔法界,我永远也没办法去学校。” 维德不禁赞同地点点头,感觉这个女孩真的非常清醒。 “那你可能要提前补补课。”维德建议说:“你从来没去过学校,刚开始肯定会不適应……如果把课本先预习一遍,至少能听懂老师在讲什么。” “你说得对。”梅贝尔瞬间忘了离开魔法界的遗憾,有些紧张地说:“我这个年龄去学校,不可能从一年级开始吧?要学的东西会不会很难?” 维德:“……” 梅贝尔的年龄应该去初中了,那种程度的难度对维德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但梅贝尔有记忆以来都是在组织的研究所被实验…… 两人面面相覷了一会儿,趁著马车到地方还有十几分钟,维德先给梅贝尔讲了讲数学。 別的学科都可以慢慢来,数学得先要打好基础。而维德以前在这边的小学上学的时候,也见过他那些同学们都是怎么被数学为难的。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梅贝尔都在背诵加法表,然后是乘法表,嘴里嘀嘀咕咕的,仿佛在念咒。 几分钟后,维德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揠苗助长了,因为梅贝尔隱约陷入了“马什么梅”的循环,时不时就把加法表和乘法表隨机嫁接起来。 英国的乘法表还是12以內的互乘关係,加上语言的不同,没办法像汉语一样形成顺口溜似的背诵习惯,这更加剧了学习的难度。 到了下车的时候,这女孩的眼睛几乎要绕圈圈了。两人打了个辆车,赶到附近麻瓜火车站的时候,她还在嘀咕著:“五六三十五?不对,五六十一?等等……好像是二十七?” “梅贝尔。”维德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抬了抬下巴,让她看前面。 梅贝尔立刻从数学的地狱中挣脱出来,看到不远处的海莉正在蹦跳著跟她挥手。 小姑娘旁边站著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灰色西装,脸上带著朴实柔和的笑容,正看著梅贝尔。 梅贝尔一下顿住脚步,转头看向维德。 “去吧。”维德鼓励地看著她,说:“保持联繫。” 梅贝尔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拉著箱子走向那边的两人。 维德目送著梅贝尔走过去,看著她和海莉拥抱,又靦腆地跟未来的养父打招呼。 男人俯身帮她把箱子提起来,笑呵呵地看著姐妹两个说笑著走上火车。 临上车前,梅贝尔转身,用力地跟维德挥挥手。维德也笑著挥了挥手,看著他们的背影从车厢门口消失。 然后他嘆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旁边,问:“不捨得的话,为什么不现身?梅贝尔刚才肯定也想看到你。” “这样对她不好……她有新的家人了。”卢平的声音闷闷地从空气中传来:“如果她一直眷恋以前的家人,就没办法融入新的家庭。” “所以你就隱身了以后躲在旁边偷偷哭吗,卢平妈妈?”维德嘲笑道:“这又不是生离死別,你想念的话隨时可以去看她。” “这不一样。”卢平低声说,听声音就知道他很伤感。 维德觉得很有趣。 原著的卢平似乎是个感情更压抑、也更隱晦的人。 他顶著狼人的身份和斯內普的怀疑、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候,完全没表现出他曾是哈利父亲的挚友,甚至直到去世前都很少去探望哈利,也几乎不那些孩子们前面表露出自己脆弱的部分。 他是个可靠但低调的长辈,行踪成谜,只在哈利需要的时候才偶尔出现。 但是维德认识的这个卢平,他没有被贫寒的生活所困扰,狼人的身份也只有身边少数人知道,並且大家都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这个卢平能更自然、更坦率地表露著对身边所有人的关心,因为想得太多,有时甚至显得过於婆婆妈妈了。 火车已经出发了,站台上送行的人陆续散开,维德也转身走向出口。 “走吧。” “好。”卢平说:“我先送你回家。” “不,我们去探望哈利。”维德以玩笑的口吻说:“看看他天天吃草,有没有变成一只兔子。” …… 荒凉的山坡上,一只黑狗缓缓挺起身,隱藏在灌木丛的身影几乎跟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睛闪闪发光。 盯了那两人这么久,他第一次看到那只灰黄色的耗子出现在他们身边。 (本章完) 第484章 庄园,蝙蝠,黑狗 第484章 庄园,蝙蝠,黑狗 两个衣衫襤褸的男人跌跌撞撞地钻出森林,走一半滚一半地从山间的小路上下来。 山坡上有一座气派的大房子,但是屋顶上的瓦残缺不全,窗户也被封死了,墙上满是张牙舞爪的爬山虎,看上去荒凉极了。 两人咽了咽口水,躲在树后面,观察那个好似鬼屋的建筑。 “这种地方看上去就没人住。”一个男人说:“说不定能让我们安安心心地休息几天。” “你知道吗?这种老房子一般都有流传多年的鬼怪传说。”另一个男人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 加尔从洛哈特眼中看到渴望——这个巫师最近吃尽了苦头,他太渴望能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了。 以至於他几乎忘了,之前他被吸血鬼们抓住当口粮的时候,那种绝望至极的恐惧。 洛哈特也从加尔眼中看到了谨慎——这个蝙蝠不愧是老鼠的近亲,胆子也小的跟老鼠一样。 两人目光交锋片刻,谁也不肯退让。 洛哈特说:“鬼魂有什么好怕的?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天天见鬼。” “我不怕鬼,但我怕里面住的是人。”加尔说:“——远离人群的鬼屋,好好的大房子没人住,这种形容你不觉得眼熟吗?你们巫师最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听到这个敏感的词语,洛哈特不由得感到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他自己的魔杖被可恶的吸血鬼掰断了,但好在加尔逃走的时候,还顺手帮他抢了一根旧魔杖。 不太顺手,但好在能用。 握著魔杖,洛哈特的勇气又回来了一点儿。 “我没在那附近感觉到魔法……至少没有麻瓜驱逐咒,里面即使有人,大概也不是巫师;即使是巫师,大概也是那种思想还停留在一个世纪以前的老傢伙。” 洛哈特怂恿道:“这种人我对付过很多回了,其实很简单,趁对方没有防备,一个遗忘咒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加尔有些心动,但还是没有同意。 洛哈特又劝说道:“你怕什么?你可以先变成蝙蝠去观察一下啊!如果有人,那就是你的口粮;如果没人,我们就能在这栋房子躲一段日子……天快黑了,加尔,最近可都是阴天。” 加尔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天黑很正常,在英国,阴天其实也很正常,但是对於两人来说,他们总会从这种阴沉沉的天气联想到摄魂怪。 扛著洛哈特逃出霍格莫德的那一天,加尔发现附近有傲罗在埋伏,他甚至確认有个巫师看到他了,不过可能是因为那群吸血鬼的目標更大,傲罗们没有追上他们。 为了避免被抓回阿兹卡班,洛哈特在两人身上用了各种屏蔽的咒语,如此一来可以避免傲罗追踪到他们,但不幸的是,加尔也没办法从自己叔叔那里得到援助了。 从那以后,两人就跟魔法界彻底断了联繫,躲躲藏藏地逃亡至今,每当看到天气变坏,就要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树洞待过,山洞住过,下水道里也藏过,甚至有一次还勉强塞进了汽车后备箱,两人只差没有钻过老鼠洞了。 ——他们至今仍然不知道,魔法部为了避免影响世界盃比赛,已经把摄魂怪全都送回阿兹卡班了。 不光是洛哈特渴望一个安稳舒適的环境,加尔也快要受不了了。 因此洛哈特鼓动了两句,加尔就被说动了,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给我喝两口。”加尔舔了舔嘴唇,说:“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浑身都没力气,万一遇到危险,我飞都飞不快。” 洛哈特不愿意:“山坡下面就有个村子,你去偷个鸡或者小猪,我们俩的口粮不都有了。” “不行。麻瓜会很快发现,然后大呼小叫的报警,然后说不定就会引来魔法部的注意。”加尔果断拒绝说。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吸过血的尸体都很容易被发现异常,加尔不愿意冒这个险。 “魔法部哪有这么敏锐?”洛哈特说道。 但是见加尔站著不动,几秒钟后,洛哈特终於还是妥协道:“你有杯子吗?” 加尔当然没有隨身带杯子,他摘了片宽大的树叶,捲成杯子的模样,眼巴巴地看著洛哈特。 洛哈特没办法,拿出魔杖指著自己的手腕,一道细细的伤口忽然出现,然后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加尔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堪堪流了小半杯血,洛哈特立刻让伤口癒合,抬头看到加尔混合著贪婪和飢饿的眼神,顿时心里一紧。 平时他们是共同逃亡、相互扶持的伙伴,但每当加尔索要血液的时候,洛哈特就觉得自己只是对方隨身携带的预备口粮。 这种眼神让他觉得十分危险,但是甩开加尔,洛哈特自己也没信心能一直活下去。 “去看看那栋鬼屋。”洛哈特装作镇定地说:“运气好的话,这就是我们的藏身处了。” 加尔喝了血,还把树叶都舔乾净了,这才变成蝙蝠,朝著那栋鬼屋飞去。 他其实不觉得里面有危险,只是骗点血喝。 对於加尔这种会点魔法又有吸血鬼能力的魔法生物来说,巫师住的地方其实也很明显,离著老远就能察觉到那种违和。 如果巫师把自己住的地方变成废墟,那就一定会在附近施展各种驱逐咒,不仅驱逐麻瓜,也驱逐吸血鬼这种黑暗系的魔法生物。 换句话说,他能顺利靠近的房子,大概也跟巫师没什么关係。 加尔如此推理了一番,没怎么迂迴,放心地靠近那栋老房子,然后无声地落在庄园的围墙上。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加尔没感到魔法的力量,老房子也荒无人烟,看起来被废弃很久了。 但庄园里也並非完全没有人住——庭院里有间破破烂烂的小木屋,那里面传出丁零噹啷的响动。 蝙蝠从高高的院墙上滑行下去,轻盈地掛在木屋的窗户外面,一双黑溜溜的圆眼睛透过缝隙朝里面偷看。 屋子里有个七八十岁的老麻瓜,他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费劲地烧水、烤肉排,看样子正在给自己准备晚餐。 肉排在煎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响声,诱人的香味飘出来,老麻瓜用铲子给肉排翻了个面,然后又洒了些黑乎乎的调料。 ——很好。 加尔看著老麻瓜脖子和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心想:这下我和巫师骗子的晚饭都有了。 他很清楚,这种离群索居的老头就跟城市里的流浪汉一样,即使无声无息地死了、失踪了,也没什么人在意。 蝙蝠张了张嘴,露出满嘴细细密密的尖牙,脚爪准备放开头顶的窗棱。 他要钻进去,变回人形,先大快朵颐一顿再说。 但就在加尔准备这么做的时候,某个敏锐的神经忽然弹动了一下,让他浑身寒毛乍竖。 他看到那个老麻瓜准备把肉排剷出来,手不小心碰到炽热的锅沿,但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温度似的,依然把锅拿起来了。 蝙蝠惊得差点掉下去,他凑近了看,心想:难道那里面的其实不是人,而是个看起来像人的食尸鬼? 他看著看著,耳畔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魂魄出窍!” 加尔瞬间忘记了一切,只觉得灵魂都变得轻飘飘的,心里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 他无意识地落下窗户变回人形,脸上还带著迷濛又傻乎乎的笑容。 “怎么回事?” 一个冷酷而尖利的声音问道。 “主人,是一只吸血鬼闯进来了。”有人恭敬地说。 “看看他的大脑……看看他是什么人派来的……” “摄神取念!” 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从加尔的脑海中闪过,但他沉浸在不知名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 “原来是那个阿兹卡班的逃犯。”男人有些惊讶地说:“竟然跑到这儿来了……他在外面还有个同伴。” …… 一群蚂蚁排著整齐的队列,摇晃著触角,顺著树皮上的缝隙爬上爬下。 大树后面,洛哈特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在衣服上的苍耳,时不时地探出头看看。 过了十来分钟,他看到加尔打开庄园的侧门,站在门边朝他大大方方地招招手,示意他也进去。 ——看来这就是个废弃的老房子,里面应该一个人也没有。 洛哈特这样想著,放下心来,快步走了过去。 等那两人都进了庄园的大门以后,灌木丛中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大黑狗顶著满身的苍耳,无声地钻了出来。 他正要朝著庄园走去,忽然听到附近传来说话的声音。小天狼星立刻俯低身体,藏在灌木丛后面。 “你做得很好,虫尾巴。”有人用冷漠的声音说:“把你的两个同伴献给主人,足以证明你的忠诚。” 听到“虫尾巴”的名字,小天狼星不自觉地齜牙,爪子死死地插进泥土中,神色中满是杀意。 他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撕开那个叛徒的喉咙,但是对方谈话中的內容又让小天狼星不得不按捺下来。 “主人……主人能原谅我了吗?”熟悉的、怯懦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恐慌解释说:“我是一心想要投靠主人的,巴蒂……我、我当年也不知道波特家有那么厉害的魔法……” 黑狗蹲伏在黑暗的角落,肌肉在皮毛下不断地颤动,像是隨时准备爆发。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发出咆哮的声音,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闪烁著凶狠的光芒。 巴蒂高高在上地说:“还不够,虫尾巴,你知道献祭两个没用的囚犯还不够……但如果你能帮助黑魔王復活,黑魔王不仅会原谅你的过错,还会赐予你难以想像的荣耀。” “復活?” 虫尾巴紧张地抽了抽气,呼吸急促而紊乱,片刻后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主人復活需要一些材料,虫尾巴,你可以帮得上忙。”小巴蒂说。 虫尾巴鬆了口气,问:“好的,需要什么材料。我可以去偷回来……” “不是常规的材料。”巴蒂说:“黑魔王需要父亲的骨、僕人的肉、仇敌的血……” “……僕人、僕人的肉?”虫尾巴的声音像是蚊子叫,他带著哭腔说:“我、我自然愿意献出……主人需要哪部分的肉?” “你也配吗,虫尾巴?”巴蒂轻蔑地说:“你也配让主人用你的肉復活吗?嗯?你这个骯脏的、卑贱的东西……” 虫尾巴抽泣一声,不知道是感到羞辱还是感到庆幸。 “仇敌的血,虫尾巴,你要为主人献上仇敌的血——也就是哈利·波特!”巴蒂施捨似的说:“如果做不到,你知道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哈利·波特?”虫尾巴害怕地说:“可是……邓布利多把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有一个机会,虫尾巴……” 巴蒂的声音突然变低,像是用了什么屏蔽声音的咒语。黑狗忍不住贴在地面上,竖著耳朵偷听,却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他等了又等,许久之后,终於忍耐不下去,悄无声息地绕过灌木,绕过大树,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巴蒂”,没有虫尾巴,甚至找不到两人来过的痕跡。 黑狗又低著头找了几圈,终於从一些被踩断的小草上,確认之前这里確实站著人,那些声音也並非是自己的错觉。 他扭过头,灰色的眼睛盯著不远处的庄园,看了好一会儿。 跑进去的吸血鬼和洛哈特都没有再出来,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那栋普普通通的麻瓜庄园,仿佛变成了一个会吃人的怪物。 小天狼星很想把虫尾巴挖出来,他追踪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离那只老鼠这么近过。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偷听到的重磅情报,小天狼星最终还是没有鲁莽地衝进庄园,徘徊一阵之后,他果断掉头跑进了森林。 他需要跑到足够远的距离,然后幻影移形,把情报带给邓布利多。 …… 目送黑狗离开,掛在树上的洛克隱隱也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儘管他並不需要呼吸。 森林里自然没有“虫尾巴”和“巴蒂”,小天狼星听到的,全都是洛克分饰两角,故意送给他们的情报。 它是魔偶,没有气味、心跳、呼吸,只要不言不动,躲在树上,小天狼星也完全找不到。 但是伏地魔已经占据了里德尔庄园,洛克千里迢迢跑来挖骨头的计划,算是夭折了。 ——或者也没有? 洛克像只猫头鹰似的蹲在树上,盯著远处的庄园看,脑海里回放著从主人那里得到的、关於“未来”的情报。 它想:我得回去一趟……我需要魔方的帮忙。 (本章完) 第485章 哈利的噩梦 </ins> 第485章 哈利的噩梦 “啪”地一声爆响,小天狼星站在霍格莫德的马路上,身上掛著树叶和苍耳,原本体面的巫师袍被灌木颳得破破烂烂。 天色已经有点黑了,路灯早早地亮起来。 附近就是三把扫帚酒吧,黄油啤酒和肉排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小天狼星肚子已经很饿了,他舔了舔嘴唇,惦记著刚刚偷听到的重要情报,一秒也没有耽搁地朝霍格沃茨走去。 这件事太重要了,他必须要跟邓布利多当面匯报才行。 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巷,走在通往学校的小路上,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寧静和深沉,道路两旁的树林让小天狼星想起他这一路追踪虫尾巴的过程。 他磨了磨牙,嘴巴里好像能尝到老鼠被生吞活剥的血腥味。 ——又一次,让那个傢伙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小天狼星很看不起虫尾巴的阿尼马格斯形態,嘲笑过好几次。 但是真的跟那个傢伙碰上,他才意识到,当对手可以变成一只老鼠的时候有多麻烦。 忽然,口袋里的某个东西跳动起来,就跟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似的。 小天狼星把通讯豌豆拿出来,跳动的豆子立刻安静下来。他把豌豆塞进耳朵,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哈利·波特要求通话……哈利·波特要求通话……” 如果是別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小天狼星肯定毫不犹豫地掛断。但既然是哈利的电话,他自然是立刻就接通了。 “哈利?”小天狼星关心地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虽然佩妮姨妈让我们都陪著达力减肥,但是大家给我寄了不少零食,今天莱姆斯和维德也来了,总之我还不至於饿肚子。” 哈利没有抱怨德思礼家最近十分离谱的三餐,简单跳过这个话题之后,快速说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我做了一个噩梦,小天狼星。” “噩梦?” 因为一个噩梦就给正在执行重要任务的教父打电话,这听上去比受到了寄养家庭的虐待更加离谱。 但小天狼星没觉得哈利过於大惊小怪,他耐心地问:“你梦到了什么?” “我、我梦到了……” 哈利茫然地盯著昨晚扔在书桌上的咒语书,忽然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梦里的一切如退潮般快速淡化,但是在那些画面完全消失之前,哈利额头的伤疤火辣辣地疼著,强烈的疼痛拽住了他即將消失的记忆。 “我梦到了洛哈特教授。” 哈利喃喃地说:“他和那个报纸上叫加尔·特罗卡的人……正在被我用钻心咒折磨……” “等等,被谁?”小天狼星觉得不对劲,连忙追问道。 “被我……” 哈利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皱紧眉头,竭力回忆梦中的情景。 那么逼真的画面,还有撕心裂肺的尖叫,让他几乎怀疑自己把那两个人杀死了。 但更奇怪的是,梦里的他丝毫也没有觉得愧疚或者不忍心,那么冷酷……残忍……甚至还带著几分愉悦……仿佛他的內心深处藏著一个魔鬼。 哈利下意识地把那种感受咽了下去,含糊地说:“我梦到我在折磨他们……我还觉得我看到了一条很大的蛇……” 小天狼星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洛哈特和加尔……小天狼星看著他们两个走进那栋老房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听“巴蒂”的语气,他们大概是被彼得·佩迪鲁给骗了,当作祭品一样的东西,献给了伏地魔。 但是……这件事刚刚才发生,哈利为什么立刻就从梦中看到了? 听上去,他还是以伏地魔的视觉看到了一切……甚至是小天狼星也不知道的……那两人进入房子以后的遭遇。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小天狼星感到极度的不安。 他的沉默也让哈利更加不安起来,还有点担心,自己的这通电话是不是让教父觉得他咋咋呼呼、不够稳重。 於是哈利又补充了一句:“醒来的时候,我的伤疤又开始疼了——它已经好久都没有疼过了。” 小天狼星原本快速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似的,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只剩下微微颤抖的呼吸。 他隱约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脑海中一瞬间划过了某种想法…… 但是那个灵感太短暂了,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倏地消失了。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周围是高大的书架,鼻尖縈绕著羊皮纸和墨水特有的气味,手指能感觉到某种细腻而柔软的触感,甚至隱隱带著几分温暖。 耳畔似乎还能听到雷古勒斯稚嫩的声音:“小天狼星,你在这里干什么?” …… “小天狼星?小天狼星?” 通讯豌豆里好久都没有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模糊的风声。 哈利摘下通讯豌豆,疑惑地看了两眼,然后又放回耳朵,再次喊道:“小天狼星?” “我在。”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正好要去见邓布利多,顺便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你的伤疤疼起来是怎么回事。”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有点……有点大惊小怪?只是疼了几分钟而已,也许很正常,是我的心理作用……” “不,哈利。”小天狼星严肃地说:“魔法界没人像你一样,被死咒击中还能活下来。跟那个伤疤有关的任何变化都不是小事!” “好吧。”哈利言不由衷地说:“其实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不要担心。” 话虽然这样说,但哈利心里其实觉得,伤疤的疼痛並非无关紧要。 小天狼星没有说“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十分重视,这让哈利觉得熨帖极了,倒是放下了之前的担忧和沉重。 他又努力从梦中挖出一些细节,告诉小天狼星。结束通话后,哈利再次躺到床上,拉上被子,心情放鬆地进入睡眠。 小天狼星倒是面色沉重地看著巍峨高大的城堡,伸出魔杖,朝里面的人发出了信號。 不久后,海格提著马灯走过来,“吱呀吱呀”地將木门推开。 (本章完) </ins> 第486章 小天狼星的记忆 </ins> 第486章 小天狼星的记忆 小天狼星的突然到访,让邓布利多也十分惊讶。 他原本已经准备入睡了,此时穿著柔软的睡袍,戴著尖顶的天鹅绒睡帽,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了满身泥土的小天狼星。 “发生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地问,心里一瞬间不知道闪过了多少种想法。 小天狼星坐在桌子对面,嘴角下垂,满眼忧虑地说:“哈利刚刚告诉我,他做了噩梦,伤疤也在疼。” 邓布利多:“……” 他把手指搭在一起,看著小天狼星,默然片刻后,说:“哈利的伤疤疼起来,这確实不是一件小事……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他梦到……梦到洛哈特和加尔·特罗卡正在受折磨。哈利说,梦里的场景非常逼真……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 小天狼星皱眉说道:“实际上,半小时之前,我看到那两个人走进了一栋房子,然后再也没出来,我相信哈利看到的就是事实。” 邓布利多仔细地看了小天狼星一阵,说:“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他们进入房子休息,不再出门很正常。为什么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因为……”小天狼星愣了愣,然后说:“因为他们是被虫尾巴引过去的,那地方是个陷阱……那栋房子看起来很久没有住人了,肯定有问题。” ——但那两个人是逃犯,找个废旧房子暂时落脚,不是很正常? “我记得你追踪洛哈特两人离开的时候,是为了找出佩迪鲁的踪跡。” 邓布利多循循善诱地问道:“所以你遇到彼得·佩迪鲁?你没有抓住他?” “没有。”小天狼星愤恨地说:“我好不容易发现他的踪跡,结果他正在跟一个同伙接头。我为了不被发现,就躲起来了。然后那两个傢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 这种仿佛有理有据、但又微妙地让人感觉到几分胡说八道的状態,看起来该死的熟悉。 “放鬆,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抽出魔杖,指向对面的青年巫师:“你被伏地魔的忽略咒影响了,我现在给你解开。” ——伏地魔? 小天狼星迷糊地想: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隨后他想起之前听到的內容,悚然一惊,有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开来。 小天狼星刚打算说出伏地魔的復活计划,整个人就被咒语的光芒淹没了。 伏地魔是诅咒方面的大师,他全力施展的诅咒非常复杂和强大,就连邓布利多也没办法解开。 比如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几十年来始终是一年一换,甚至是一年两换,跟其他科目的教授能一教几十年比起来,这门课更替的频率高得嚇人。 但这个忽略咒针对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无形中就稀释了诅咒的力量,使解咒变得没那么困难。但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可能给所有人都施展一个反咒。 </ins> 在维德之后,邓布利多又陆续给斯內普、金斯莱、穆迪、卢平等凤凰社成员解除了咒语。小天狼星因为一直在外面跑,倒是还处於中咒的状態。 解除诅咒后,昏昏沉沉的头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甚至比平时都要清醒得多。 被遮掩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著,甚至把一些更久远的东西翻了出来,仿佛某个名为“遗忘”的墙壁被突然衝垮了几秒钟,尘封的记忆重新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 “小天狼星,你在这里干什么?” 雷古勒斯从书架后面走出来,轻声问道。 “显而易见,看书。”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说,忽然把手里的书朝弟弟丟过去。 雷古勒斯顺手接住,然后因为那种诡异的手感而愣了愣。 书的封面呈现一种略显暗沉的肤色,像是用某种特殊皮革製作的,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毛孔。 小天狼星露出恶劣的笑容,说:“知道吗?你手里的书可是用人皮製作的!” 他期待地看著弟弟的脸,期望看到这个“合格的布莱克家族成员”被嚇得尖叫著把书扔出去,甚至是哇哇大哭。 但是雷古勒斯的表现没那么不堪,他只是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然后走过来,把书塞回架子上。 “父亲说你的禁闭结束了,小天狼星。”雷古勒斯慢慢说:“但他还在生气,你最好小心一些。” 小天狼星没听出他话里的担忧,只当他在传达来自父母的警告。 於是小天狼星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用肩膀撞开雷古勒斯后,走出被关了好几天的地下室。 留在后面的雷古勒斯“砰”地一声撞在书架上,他揉了揉肩膀,低下头,跟在哥哥后面出来了。 …… 小天狼星出神了好一阵,然后才开始慢慢复述之前的一切。 父亲的骨……僕人的肉……仇敌的血……復活……哈利噩梦的內容…… 他其实下意识地想要隱瞒其中的某些部分,比如哈利梦中诡异的视角,但是在邓布利多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中,小天狼星最终还是毫无隱瞒地说出了所有自己知道的。 邓布利多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片刻后,邓布利多问:“你確认虫尾巴管那个人叫巴蒂?” “是的。”小天狼星说。 “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追问道。 “不……不是巴蒂·克劳奇,我记得那个人的声音,他们听起来不一样。”小天狼星猜测:“也许是另一个叫巴蒂的人。”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那个人的声音,跟小巴蒂·克劳奇听起来像吗?” “小巴蒂·克劳奇?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小天狼星惊讶地问道。 他看著邓布利多,隱约明白了什么:“那小子比我小好几岁,我对他的声音没什么印象……也许您可以到我的记忆中看看。” 他把魔杖尖端抵到自己的太阳穴上,抽出一条银光闪闪的记忆。原本放在柜子里的冥想盆飞过来,落在小天狼星面前的桌子上。 邓布利多用魔杖点了点,盆子里的思想旋转起来,片刻后,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你做的很好,虫尾巴……” (本章完) </ins> 第487章 里德尔府 第487章 里德尔府 邓布利多静静聆听,直至那番对话落下帷幕。 小天狼星並没有亲眼看见说话的那两个人,即使在记忆中,也只有茂密的灌木丛与葱绿的树叶在周围摇曳。 虫尾巴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和紧张,一如他过去留给人的印象一样。 看来,就算是在他效忠的食死徒阵营,彼得·佩迪鲁也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或者信任,而邓布利多对此丝毫也不感到意外。 至於另一个人,他的嗓音嘶哑低沉,跟曾经的小巴蒂·克劳奇截然不同。然而,他们也不能因此就断定那个人不是小巴蒂·克劳奇。 毕竟,即使那个人没有死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经歷过什么,外人完全无法得知,变化巨大也是理所应当。 他也可能使用了变形术或者魔药,从头到脚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以其他的身份在外界活动,只有食死徒同伴才知道他究竟是谁。 倒不如说,如果他的声音跟邓布利多记忆中完全一致,那校长反而可以肯定,这傢伙是个冒牌货。 因此,邓布利多並没有分心去辨別那个声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他说话的內容上。听完以后,他用魔杖敲了敲冥想盆,空气中的声音和图像都消失了,只有那些银白色的记忆在平静地旋转。 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说:“邓布利多,那个人真的是小巴蒂·克劳奇吗?他当年的死讯有蹊蹺?”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说:“伏地魔还没有真正復活,他如今肯定处於一种非常虚弱的状態。能让他在这种时候仍然报以信任、还能轻易制服洛哈特和加尔·特罗卡的人-在食死徒中也寥寥无几。” 比如马尔福,那傢伙就是个墙头草,伏地魔只有在强盛的时候才会让他匍匐在自己脚下,当黑魔王弱不禁风的时候,他绝不会让马尔福知道自己的行踪。 小天狼星一时无言。 所以说究竟是不是小巴蒂·克劳奇?他的父亲巴蒂·克劳奇是不是也有问题?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追问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一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之前,邓布利多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猜测。 毕竟,巴蒂·克劳奇目前是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威望虽然不如以前,但很多人对他的信赖和崇敬依然远远超过了魔法部部长福吉。 “他们在打哈利的主意。”小天狼星目光危险地问道:“邓布利多,我还记得那个地方。我们是不是应该” 小天狼星並指在脖子上虚划了一下,意思十分明显。 邓布利多和他对视片刻,说:“这件事交给我,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小天狼星。” “是什么?”小天狼星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 “保护好哈利。”邓布利多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紧锁的铁门在寂静中悄然开启,邓布利多走过杂草丛生的花园,手中魔杖轻轻挥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周围寂静的可怕,连昆虫都没有发出一声鸣叫,只有夜晚的冷风依然如故地吹过,让老人银白色的鬍鬚和头髮都隨之飘扬起来。 这个庭院在別人眼中空旷荒凉,但是在邓布利多看来,到处都是魔法的痕跡。 但魔法的源头已经从这里离开了。 他走过一栋木屋,听到里面传来水珠滴落的声音。邓布利多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一个老人倒在地上,灰白色的眼晴瞪著天空,已经死了。 旁边的桌子上,铝製的水壶被打翻了,清水顺著桌子边沿不断地滴落。 水壶旁边还有一盘肉排,被吃掉了一小半,黑乎乎的餐叉被胡乱地放在一边。 邓布利多穿过庭院,他用魔杖敲了敲前门的锁扣,听到“咔噠”一声轻响后,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和门厅满是灰尘,还有股腐烂的气息,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他循著魔法的痕跡,开始上楼,到楼梯的顶端,穿过走廊,终於看到一个被人精心打理过的房间。 房间里整洁如新,厚实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地上铺著柔软的波斯地毯,壁炉里的木柴没有烧尽,上面还能看到闪烁的火星。 一旁的桌子上放著水杯和小碗,瓷碗里还有一把精致的银勺子,碗底残存著少许白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是某种罕见的魔药。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眉头微微一挑。 脚下有血红的光芒忽然亮起来,掩映在地毯柔顺的长毛中,若非是深夜,应当会十分隱蔽。 “轰一” 倘若有人此时站在庭院中往上看,会看到楼上某个房间中忽然爆发出一团浓浓的、暗绿色的烟雾。 紧跟著,就像是时光倒流一样,那透著不详气息的烟雾又在极短的时间內收缩回去, 只在空中留下细微的、臭烘烘的气味。 不久后,邓布利多从楼上下来,除了帽子有点歪以外,他看起来跟之前上楼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別。 隨后,邓布利多又去了附近的墓地,果不其然地发现,有个坟墓从中间裂开了,里面的户骨不翼而飞。 老人站在空荡荡的坟墓旁边,无声地嘆了口气。 他越来越肯定,在伏地魔身边帮助他復活的人,应该就是小巴蒂·克劳奇。 伏地魔是个傲慢自大的人,即使洛哈特两人闯入了他藏身的地方,在审问发现他们只是走投无路的逃犯以后,他可能会杀了他们,或者是强迫他们为自已效力,却不会匆忙转移地方。 但是经歷过入狱和逃脱、还隱藏十几年没有暴露的小巴蒂·克劳奇,他有这种谨慎, 也会选择更安全的做法。 邓布利多从一些食死徒那里了解到,小巴蒂跟伏地魔的关係一度非常亲密。伏地魔对待他像是对自己的亲儿子一样,那个年轻人也把伏地魔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因此,小巴蒂有这个可能去说服伏地魔,选择更安全的方案,其他食死徒就不一定了。 他们甚至把汤姆·里德尔一一伏地魔父亲的尸骨都带走了。 但这种做法,又让邓布利多感觉到一丝违和。 倘若他们不想要暴露自己藏身的地方,为什么胆小的虫尾巴敢把洛哈特两人引到这个地方来? 邓布利多站在荒凉的墓地里,眼晴微微眯起来,望著远处,手指轻轻摩著那根古老的魔杖,回忆著点点滴滴的细节。 第488章 旧书与魂器 第488章 旧书与魂器 女贞路一向都是安静、整洁、优雅的,但是最近,某栋房子里时不时就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 “我不一一我不一一我要蛋糕!我要巧克力!我要牛排——” 达力·德思礼怨恨地瞪著盘子里的胡萝卜和两片生菜叶子,扯著嗓子大声豪叫道。 紧跟著,就是佩妮·德思礼的尖叫和哭泣声,然后是费农·德思礼暴躁的怒吼声。 哈利一缩脖子,抓起盘子里那两根手指长的胡萝卜,匆忙说了一声:“我去看看邮箱里有没有信。” 不知道那三个人有没有谁听到他出门的藉口,总之哈利睿智地避开了即將爆发的衝突,身手矫健地衝出德思礼家的大门,把所有可怕的声音都拋在身后。 他隨便翻了一下邮箱,把今早送到的报纸放在门厅的架子上,然后就一路跑到了布莱克家。 不用说,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热腾腾的早餐,吐司麵包中间夹著厚厚的培根,盘子里还有煎蛋和香肠,旁边摆著一碗煮黑豆。 帮忙摆放餐具的维德看到哈利进门了,好奇地问道:“今天他们给你的早餐是什么?” “瞧!”哈利展示了一下手里细细的胡萝下,然后把其中一根丟进嘴里,咔一口就咬掉一半“就这么点儿?”小天狼星带著怒气问道。 哈利耸耸肩说:“达力也只有两根胡萝卜,只是比我的要粗一点儿一一佩妮姨妈还从来没有这么公平过呢!” “他家的那头鯨鱼的確是需要减肥,否则迟早会胖死。但你瘦得跟黄瓜一样,节什么食?这就是虐待!”小天狼星还是很生气。 卢平的行动更加直接,他又往哈利的盘子里放了两块烤麵包片,说:“多吃点儿,不够还有。” 哈利满足地填饱肚子,又咔咔地吃掉了另一根胡萝卜。 卢平看著哈利无忧无虑的样子,轻轻笑了笑,藏住眼中的一抹担忧,跟旁边的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 小天狼星没有跟卢平隱瞒自己知道的那些情报,得知伏地魔捲土重来,还又一次盯上了哈利, 两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但是他们没有把自己的心情表露出来,只是像平时一样说笑。 “维德,今天有什么计划?”哈利说:“佩妮姨妈早晨忘了给我派活儿,我一整天都有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逛街。”维德说:“过两天我要去拜访尼克·勒梅先生,我想去买一份合適的见面礼。” “哦,逛街啊—.” 哈利露出了牙疼一样的表情,卢平也眼神晦暗了一瞬。 上次维德就是在逛街的过程中被人绑走的,这让两人对这件事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准备买什么?”小天狼星提醒道:“记得不要买太贵重的东西,容易造成尷尬。” “我还没想好。”维德烦恼地说:“魔法物品有什么是勒梅先生没有见过的吗?麻瓜的礼物倒是足够精美了,但是感觉又少点诚意。我想到对角巷转一圈,看看有什么合適的。” 自从绑架事件以后,格雷夫妇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別人威胁维德的筹码,已经不再大大咧咧地往对角巷这种地方跑了。 这也是他今天来这边的目的一一买礼物这种事,还是有个长辈帮忙参考比较好。 哈利问道:“维德,你为什么不自己製作呢?上次你给我做的圣诞礼物,我就觉得很了不起。 那个小小的飞天扫帚至今还能满屋子转著飞,罗恩说过,这种玩具类的魔法物品有这么长的有效期,其实是比较罕见的。 “这个嘛—” 维德摸了摸下巴,有点难为情。 尼克·勒梅算是炼金术界的学术泰斗,维德把自己的作品当成礼物赠送出去,这跟小学生一最多初中生一一把家庭作业当成礼物送给对方有什么区別? 估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处处都写著“水平不够”几个大字。 维德吞吞吐吐地说了自己的想法,结果对面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哈利转头跟卢平说:“虽然他一个字都没有提我,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一顿———” “维德维德”卢平无奈地笑说:“过分的谦虚就是傲慢,你太小看自己的水平了。” 小天狼星倒显得正经许多:“我记得我家的地下室里,有一些炼金术方面的孤本藏书,就算是尼克·勒梅也未必见过。你可以拿去参考一下。” 於是饭后休息了一阵,眾人又转战格里莫广场。 布莱克老宅已经不是曾经残破的样子了,此刻这栋宅子看上去古老又整洁,围著新茶巾的克利切站在门口,翰躬欢迎几位客人。 儘管他依然看不起狼人、混血和麻瓜,但是在经歷了那么多以后,这只家养小精灵已经学会了双標对待维德等人。 他殷勤地给大家煮了热茶,还给两个未成年多放了一块方糖。等克利切端著托盘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小天狼星正带著几人往地下室走,脸庞顿时变得微微扭曲。 “败家子.少爷真是个败家子.他是不是又打算把布莱克家几百年的收藏送人了?不行! 克利切要保护布莱克家的財產!克利切—克利切一定要阻止家养小精灵原地徘徊了几圈,终於还是无法抵挡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使命感,举著托盘就朝地下室跑去。 布莱克作为一个古老的巫师家族,老宅里自然隱藏著一些密室。 比如门廊尽头的地下室,表面看只有一个厨房,碗橱里还藏著克利切的窝。但只要按照特定的规律敲击厨房旁边的砖头,一个隱蔽的藏书室入口就会浮现出来。 克利切举著托盘跑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维德等人並没有把藏书室搬空的意思。 哈利好奇地在走廊间参观各种古老的书籍,但是並不想把其中的任何一本拿起来。 莱姆斯·卢平正在看一本跟狼人有关的魔法笔记。 至於维德,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以后,顺手就是一个复製咒。 克利切急忙剎住脚步,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然后把红茶分发给大家, 分到最后一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主人今天异常的安静。克利切快步走过去,就看到小天狼星手里拿著一本古怪的人皮魔法书,脸上的表情十分可怕。 那副神情,甚至让克利切想起了老主人还没有去世的时候,在家里大发雷霆的样子。 小精灵顿时有些畏惧,他怯生生地小声喊道:“少爷—要喝茶吗?”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把书塞回去,以命令的口吻说:“克利切,以后不许靠近这个书籍,也不许看上面的书。” 克利切本来也不会去看,闻言轻声说:“是,少爷——雷古勒斯少爷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愣了愣,隨后恍然:“是啊,他当然知道———他肯定是看过了—" 小天狼星英俊的脸上神情复杂,混合著悔恨和悲伤。 当他从书架间走出来的时候,再次不经意地想起了雷古勒斯那时的神態一“小天狼星,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天狼星闭了闭眼睛,挥別脑海中的幻象,走过书架,看到捧著茶杯吹气、神情怡然的教子。 书中的一个单词鲜明地从心头浮现一【魂器】。 第489章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第489章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小天狼星一直厌恶家族所谓的纯血统理念,厌恶父母强烈的掌控欲和各种疯狂的想法,也厌恶布莱克家所谓传承已久的宝藏——各种邪恶的、狠毒的、违反人性的黑魔法。 地下室的这些藏书,父母一直都试图把里面的內容灌进他的脑子里。平时雷古勒斯连碰一下都不允许,但小天狼星童年的时候,母亲沃尔布加就把那些书当做他的儿童读物;长大犯错的时候,他也被经常关在里面“反省”。 布莱克夫妇大概是指望著,在天长日久的薰染下,他能够变成合格的布莱克该有的样子。 但小天狼星的桀驁和叛逆与生俱来,家里越强迫他去接受那些陈规陋习,他越发觉得难以忍受,越是逼迫他去学习的,他越是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最终,小天狼星在十六岁的时候毅然离家出走,彻底叛出了布莱克家。 多年以后,他真正愿意翻开其中那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魂器。 这种东西的製作方法、它的作用、还有製成以后的各种跡象,原来早就记在布莱克家的藏书中。 雷古勒斯跟小天狼星不同,他是个乖孩子。当小天狼星叛出家门以后,他应该在父母的要求下,认认真真地学习过地下室的东西吧? 他从这里知道了魂器……后来因为克利切的遭遇探索那个山洞的时候,发现伏地魔藏起来的掛坠盒就是魂器……他毅然决然地选择牺牲自己,最后被阴尸拖进了黑漆漆的湖水。 小天狼星觉得有些眩晕,他扶了下书架,看著自己的教子。 哈利跟詹姆长得非常像,只有眼睛跟莉莉几乎一模一样,连眼神也像——清澈透亮,勇敢而真诚,仿佛一汪翠绿的湖水。 小天狼星想起书中的那些文字—— 【魂器可使製造者长生不死。即使身体被摧毁,灵魂也会因为魂器而继续存在,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留在世间,未受损害。製造者通过相应的魔法仪式可以实现復活。】 【製造魂器的魔法极为邪恶、危险……巫师需要通过谋杀主动撕裂自己的灵魂,並將其中的一部分嵌入到一个物体当中,其咒语为……】 【分裂灵魂会使灵魂变得极不稳定,因此魂器的数量不宜过多……但需要注意的是,魂器如果被摧毁,封存在里面的灵魂碎片也会毁灭……】 在书籍的边角处,还有人手写下一段细小的补充说明—— 【倘若以活物作为魂器,那么魂器与製造者之间將存在特殊的连接……製造者可以將自己的意识转移到魂器中,控制其行为,感知其思想和情绪。】 【很奇妙,仿佛它是我的分身一样。跟我已经年迈的身体比起来,这个躯体更加年轻、健康、鲜活……除了它只是一条蛇以外,別的都很完美。】 【或许当初,我应该选择一个孩子当灵魂的容器,这样也许我可以在他的身上获得重生……】 【唯一让我担忧的是,如果作为魂器的生物因为衰老或者受到攻击而死亡,我的灵魂碎片会不会跟著一起被摧毁?】 【如果答案是“会”,那么选择生物作为魂器就太不明智了。跟方便隱藏和保护的魔法物品比起来,大部分生物都太过於脆弱……】 小天狼星眼睛隱隱有些通红,熟悉的字母好像变成了一个个狞笑的小人,在他的周围手舞足蹈地跳跃著,时不时组成一串猩红的文字: 【特殊的连接……感知其思想……获得重生……】 之前小天狼星虽然在岩洞一行后,知道了魂器的存在,但他对这种东西的了解仅仅浮於表面,也就是邓布利多愿意告诉他们的那些內容。 倘若他能早点看到这本书……倘若他能早点想起来…… 小天狼星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想到之前自己告诉邓布利多的那些话,恨不得穿越到两天以前,把那个糊里糊涂的自己直接从楼上扔下去! “小天狼星?” 感觉到头顶的那股视线变得越来越尖锐,哈利忍不住往后仰了下头,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疤,问:“怎么了?我头上有脏东西?” 房间里的几人都朝著哈利看过来,然后又看看小天狼星。 “没什么。”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我只是担心你乱碰东西……地下室有些危险的黑魔法物品。维德,找到你需要的书了吗?” “嗯,找了几本有用的书,都复製下来了。”维德笑著说:“我想我可能需要早点回去,在拜访勒梅先生之前,我得把礼物准备好。” “好,那我们就出去吧。”小天狼星故作轻鬆地说:“说真的,我討厌这地方……我小时候经常被关在这儿。” 几人沿著楼梯上去,经过小天狼星身边的时候,卢平看著他,低声问道:“在担心哈利的安全?” 一瞬间,小天狼星还以为卢平读到了自己的思想。 隨后他意识到,卢平说的是伏地魔又一次以哈利为目標的事,含糊地说:“是啊……我们以前就没保护好詹姆和莉莉,我真怕这一次也……”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小天狼星。”卢平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说:“上次是我们信错了人,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小天狼星垂下眼睛,低声说:“希望如此。” 卢平没有多想,跟在两个孩子后面,走出了地下室。 在他身后,小天狼星抬起眼睛,黑沉沉的目光看著前面几人的背影。 他不確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哈利也可能不是伏地魔的魂器,他能透过伏地魔的眼睛看到东西,也许是失败的死咒在他们之间製造了某种独特的联繫…… 不行! 小天狼星根本没办法欺骗自己。 如果必须要在保护哈利和杀死伏地魔之间做一个选择……如果为了魔法界的安全,必须要摧毁所有的魂器……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一定还有別的解决方式……哈利不可能是特意製造出来的魂器,灵魂碎片或许能想办法转移…… 仔细想想……之前,伏地魔不是以游魂的状態过了十几年吗?哈利好好地活著,伏地魔也没办法给任何人造成伤害,甚至活得生不如死…… 小天狼星眼神闪烁著,冰冷而危险,像藏在暗处的毒蛇,又像是露出獠牙的猛兽。 克利切只看了一眼,就害怕地低下头,心里却隱隱地有些兴奋。 它用力地握了下自己的小拳头,无声地念叨著:“主人,女主人,快看呀!少爷终於变得有些像样了!” (本章完) 第490章 可以杀死他吗? “啪!” 熟悉的脆响声在房间里炸开,像是有人开了一枪似的。 不过这房间的隔音功能很好,声波並没有惊扰到其他人。 衣柜空间上的铃鐺叮铃铃地响起来,下一秒,魔方和洛克就从里面钻了出来0 刚刚幻影移形回家的维德把带回来的书放到桌子上,解开外袍,魔方伸手接过去,然后洛克俯身倒了一杯热茶。 “洛克什么时候回来的?”维德问道。 “一个小时之前。”洛克说:“为了对付伏地魔,我需要魔方的帮忙。” 维德愣了愣,想起自己之前忽略了跟伏地魔有关的事,给洛克的命令也不太清晰。 但是在洛克刚刚被製造出来的时候,他们交流过很长时间,谈论了他诞生的目的,他需要完成的使命,以及维德所知的“未来”。 他有点好奇,在没有明確指令的时候,洛克会怎么行动? 从之前的营救行动中就知道,这些魔偶可不是完全服从命令的智障机器人, 他们很懂得隨机应变。 “说说你都做了什么?”维德问道。 洛克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说:“在跟踪吉德罗·洛哈特和加尔· 特罗卡的时候,我发现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在追踪他们。” “为了避免计划暴露,我选择暂时不露面,偶尔放出老鼠吊住小天狼星·布莱克,並且把他们三人都引向里德尔府—” 中间的引导过程,洛克只用一两句话带过,重点就是抵达里德尔府以后遇到的一切。 洛克其实也没有太复杂的计划,他的脑子还不至於拥有什么布局千里的能力,只是准备了两手计划。 如果庄园里还没有伏地魔,他就把伏地魔父亲的骨头给挖了,让他没办法顺利復活,顺便把“黑魔王復活计划”透露给小天狼星,甚至也可以透露给洛哈特等人。 如果伏地魔已经在里面了,那么他依然可以透露復活计划,当小天狼星发现那个麻瓜庄园是伏地魔的藏身之处后,洛克认为他会把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傲罗都引过来。 如此一来,伏地魔就会被抓住或者杀死,帮助伏地魔的食死徒也在劫难逃, 洛克还能以彼得·佩迪鲁的身份活跃一番,最后达成“虫尾巴之死”的成就。 魔偶总结了一个简单的规律每次伏地魔被摧毁以后,都需要蛰伏很长时间才能捲土重来。 如果把这个復活中的伏地魔也弄死,主人至少一两年之內都不用为此烦恼, 一定会很高兴。 “虽然伏地魔没有露面,但基本可以確定他就在庄园里,因为吉德罗·洛哈特看上去被人用夺魂咒控制了。” 洛克说:“所以我来找魔方,它可以在不惊动巫师的情况下,快速把汤姆· 里德尔的骨头偷出来。” 维德愕然:“偷出来?” 洛克点点头:“偷走,或者换成其他麻瓜的尸骨,没有魔力,也没有血缘, 说不定復活的魔法就会失败,或者他復活以后也不再有强大的力量。” 维德摸了摸下巴,揣摩著这种做法的可行性。 如果魔法严谨得跟魔药一样,洛克的计划无疑是可行的,但魔法有时候又有很大的容错率。 “父亲的骨”可能强调的只是血缘,没有父亲,还有母亲、舅舅、祖父母、 外祖父母,甚至里德尔家和冈特家的其他亲戚。 亦或者换成无关之人的尸骨,如果伏地魔內心认定这就是他父亲的骨头,魔法说不定也会生效—倒是他復活后的魔力真的有可能受到影响。 假如没有“父亲的骨”,这个復活魔法就会失效,但这並不意味著伏地魔就彻底无法復活了。 维德最近读了不少黑魔法书籍,他发现只要魂器把製造者的灵魂留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復活的魔法其实不止一种。 比如原著中的日记本魂器,就可以通过吸取他人的生命和魔法而实现不完全的復活。 再比如古埃及的魔法中,可以通过一系列仪式和咒符让灵魂復活。 甚至等克隆羊多莉诞生以后,如果伏地魔利用麻瓜的克隆技术为自己製造一个合適的躯壳,他也有可能復活。 黑魔王之所以要採取目前这个古老的黑魔法,不是因为他別无选择,而是因为他想要藉此得到哈利母亲留给他的保护魔法,以此来打破预言,让哈利无法成为他的“克星”。 但是他对魔法的了解並不如他自己所以为的那么渊博。 他打破了一个保护,又让自己跳入了一个新的陷阱,復活魔法会在他和哈利·波特之间建立一个更加奇妙的联繫,並且最终导致了他的失败。 如果从復活这里改变—如果洛克真的换了伏地魔父亲的尸骨—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伏地魔是会变得虚弱,还是会换一种方式捲土重来? 维德思考许久,犹豫不决。 手拿攻略打b0ss要轻鬆得多,也更令人感到安心,因为他会知道,往什么方向走,必然能通往胜利。 但伏地魔跟格林德沃不同,他追求权力的方式更极端,更不择手段,甚至会毫无缘由地大肆屠杀,以散布恐惧、展示自己的力量。 维德想起原著中伏地魔高调回归以后,声势浩大的一些行动大桥断裂,掀起颶风,释放摄魂怪,拉拢狼人、巨人,隨心所欲地杀戮。 放在书中只是用来渲染气氛的故事背景,但是如果转移到现实,那就是无数人的悲剧。 维德看向窗外。 街上的人不多,有推著婴儿车的母亲,有拿著汉堡边吃边赶路的中年人,有背著书包说说笑笑的学生,也有推著割草机修剪草坪的老人。 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菲奥娜提著袋子从车里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头顶的目光,她仰头看了一眼,然后笑容灿烂地朝窗边的维德挥挥手。 然后是费迪南德,他扶著一个老人从车里出来,指著前面的院子跟他说话, 似乎是正在介绍自己的家。 维德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能等到重要的人受到伤害,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早点採取行动。】 “去做吧。” 他对魔偶们说:“给伏地魔製造点麻烦,儘可能削弱他。” “如果有机会,可以杀死他吗?”魔方谨慎地问道。 维德顿了顿,说:“可以。” 第491章 魔法是不存在的 第491章 魔法是不存在的 “我可以带上扫帚吗?”魔方又问道:“没有它,我们俩的机动力不足,追踪或者逃跑都不方便。” 维德想想也是,点头说:“可以。” “哇,我也要出门了吗?”扫帚大喜过望,直接冲了出来。 发现今天的主人格外好说话,魔方举起一只爪子,试探地问: “那能带上米哈尔吗?把它总是关在家里有点太浪费了。而且主人你知道——我跟洛克都没有摧毁魂器的办法。” 维德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米哈尔自从诞生以来,维德只把它放出去过几次,原因很简单,这只厉火化身的鸟对於別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厉火能够焚烧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並且会隨著燃烧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种魔法並非完全不可控,但很难,能够完全控制住厉火的巫师少之又少。 所以理论上,米哈尔如果失控,那么它只要吐一口口水,就有可能烧掉一座城市。 在自家主人格外犀利的凝视下,魔方訕訕地放下爪子,乾笑道: “好像不太可能哦……那斗篷是不是可以……咳咳,斗篷当然也要留在家里了,总不能没有人干活。” 魔方拽著洛克往窗户走去,挥了挥爪子说:“那么再见了,主人,我们一定会带著好消息回来的!” 扫帚先一步飞出窗户,停在窗口,浑身上下都透著可以出去疯玩的期待感。 “等等。”维德走近两步,说:“如果碰到你们处理不了的问题,那就及时联繫我。我会带上米哈尔,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知道啦!” 魔方和洛克骑上扫帚,身体逐渐同化成跟周围环境相同的顏色,最后空气中只剩下扫帚欢脱的声音: “哈哈哈,伏地魔,食死徒,颤抖吧,我们来啦!” “嗖”地一声,破空声响起,维德的头髮被吹得飘扬了几下。 斗篷蹲在衣柜空间门口,两条胳膊搭在领口处,明明没有五官和表情,却被它愣生生表演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走吧。”维德拉过斗篷,顺手搭在胳膊上,说:“你还有別的活儿要干。” “我知道……要收拾房子嘛……”斗篷撒娇似地说:“但是主人,我也想出去玩……我可以和魔方轮班吗?” “你的任务比打扫卫生重要得多。”维德打开门,一边朝楼下走去,一边低声说:“你要帮我盯住一个人。” 斗篷诧异地甩了甩自己金光闪闪的下摆,说:“我这么显眼,不太適合监视吧?” “不仅仅是监视。”维德说:“也要照顾他,保护他。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斗篷,我相信你一定清楚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斗篷整个都僵直了一下,隨后用胸有成竹的语气说:“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主人失望的……我的目標在哪儿?” 说话间,维德已经来到了楼梯拐角处。 他听到客厅里的说话声,脚步一停,过了一阵后,才继续往楼下走去,斗篷也很机灵地安静下来。 “听著,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很感谢你们治好了我。但是魔法?这真的太离谱了,亲爱的格雷。” 白髮稀疏的老人摇摇头,声调温和地说:“不需要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孩子,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帮助,请儘管直说,我很乐意帮忙。” 他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现在也无处可去了……只要能提供一日三餐和睡觉的地方,我可以把我以前的研究成果给你们,也可以帮你们那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写论文。” 他的语气听上去心灰意冷,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甚至都没兴趣活著似的。 维德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毕竟,这位柯尼勒斯·达万先生曾经备受人们敬仰和尊重,但是在病重之后,他周围的人全都捨弃了他。 如果一直糊里糊涂也就算了,但有些时候,他会短暂地清醒过来,清晰地感受病痛对身体的折磨,甚至连尊严都备受折辱。 他曾坐在轮椅上,坐在自己的排泄物上面,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那样难受,却连抓挠一下都做不到。 那些伤害,哪怕现在身体已经痊癒了,也无法从记忆中完全清空。 柯尼勒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治好的——作为麻瓜,当他从圣芒戈出院的时候,治疗师就附赠了一个遗忘咒,让他忘了住院期间的经歷——但他也不想去探究。 他曾是一个科学家,但是现在,柯尼勒斯觉得自己的好奇心都已经彻底死了。 “嗨,看到我,你还要否认魔法的存在吗?” 可可抱著双臂站在咖啡杯旁边,气愤地说:“我可是机灵、可爱、聪明又能干的魔偶可可,是伟大的维德主人亲手製造的伙伴!你在麻瓜世界见过像我一样的存在吗?” “没想到才几年过去,智慧机器人的技术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柯尼勒斯嘆了口气:“我真的睡太久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机器人?可可不是机器人!还有……对了,还有多比!家养小精灵,你见过吗?” 可可大声喊道:“多比!多比!你快来呀!” 家养小精灵“啪”地一声出现,给客人上了一杯茶:“请喝茶,达万先生。” 柯尼勒斯·达万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费迪南德:“我好像眼花了……这种机器人已经很常见了吗?老实说,我是不是一口气昏睡了二十年?” “我想二十年以后,技术也发展不到您所以为的那种程度。”费迪南德说:“这就是魔法,柯尼勒斯。” “不不不,魔法是不存在的。”柯尼勒斯摇头说:“自然界的运行遵循基本的物理定律,不存在瞬间移动,人造物也无法拥有独立的思想,这只是一种独特的骗术……只是我还没有看出来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维德来了。”费迪南德看到维德从楼上下来,笑道:“为什么不跟我的儿子聊一聊呢?他可是真正的巫师。” “巫师?” 柯尼勒斯挑了下眉毛,露出一副“我看你们准备怎么编”的表情,转头看向维德。 维德没说话,只是抖了下胳膊,斗篷瞬间站了起来,绕著柯尼勒斯飞了一圈,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它得意洋洋地说: “来呀!猜猜我这样是用了什么手段!” (本章完) 第492章 重组世界观 第492章 重组世界观 柯尼勒斯沉默片刻,看著这个古里古怪还会说话的斗篷,小声猜道:“魔术?” 斗篷:“……” 它无语地原地转了两圈,反驳道:“你看看我!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身上有钢丝吗?有发声器吗?有螺旋桨吗?” “我的確没有看到……但科技发展到这个程度,对像我这样被时代拋弃的老头子来说,看起来跟魔法也没什么区別了。” 柯尼勒斯嘆了口气,说:“你们別想尽办法戏弄我了,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吧。” 斗篷:“……所以,就算我现在隱身,带著你飞一圈,或者跟你下一盘西洋棋,你这老头儿也会觉得这些都是人类的科技成果,对吧?” 柯尼勒斯震惊地瞪圆了眼睛,问:“这些你都能做到?” 斗篷却没有理会他后面的话,它飞到维德身边,委屈巴巴地说:“主人,你看他不相信。” 柯尼勒斯的目光也转移到维德身上。 之前在车上,格雷夫妇就已经提前跟他介绍过他们的儿子,据说是个年轻的巫师,才华横溢又刻苦努力,短短几年就做出了別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成就,发明了不少厉害的炼金作品。 在格雷夫妇口中,他们的孩子无论能力还是品德,都完美得不像是现实存在的。决定治癒柯尼勒斯、並僱佣他参与某项研究的,也是这个孩子的决定。 说真的,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柯尼勒斯其实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觉得这对可怜的夫妇可能是被什么教派给洗脑了,或者產生了某种精神妄想症。 他一路跟著这对夫妇回来,也是为了感谢他们治好了自己的病,想要查清楚具体的情况,然后帮助他们回归理智和现实。 但是等踏入这个房子以后,柯尼勒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真的开始摇摇欲坠—— 无比逼真且鲜活的小魔偶,墙上会动的照片,像人一样活泼的斗篷,它只有薄薄的一层,里面真的是空无一物。 最重要的是,柯尼勒斯路上留意过报纸和电视上的时间,他其实知道自己並没有“一睡二十年”,也看到街道上的行人最多牵著猫猫狗狗当宠物,没有隨身带上如此灵活的“智慧机器人”。 柯尼勒斯勉强用自己熟知的科学理论去解释眼前的一切,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认知体系。 他抬头看向那个从楼上走下来的少年,目光隱隱颤抖著,既恐惧,又期待。 维德来到他面前,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抽出魔杖,点了一下柯尼勒斯衣服上的纽扣。 镀金纽扣仿佛发痒似的扭动了一下,在柯尼勒斯的眼皮子底下猛地变成了一只金黄色的蝴蝶,它扇动轻薄的翅膀,忽然飞了起来。 因为父母都是哑炮,维德其实很少在家里变这种“小戏法”。 此刻格雷夫妇的目光也忍不住追逐著那只蝴蝶,看著它在空中翩翩起舞,翅膀如同金色的薄纱。 片刻后,蝴蝶飞了回来,柯尼勒斯忍不住伸出一只手。 於是金色的蝴蝶落在他的掌心,黑色的触鬚微微颤抖著,仿佛在感知周围的空气。 它细小的脚在柯尼勒斯掌心轻轻挪动,触感细腻而微妙,有些酥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柯尼勒斯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纤弱的小生命。 他托著翅膀上仍然带著一些纽扣花纹的蝴蝶,感觉內心仿佛经歷了一场摧枯拉朽的颶风,原本巍峨的建筑崩塌了,他站在混沌的废墟上,却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內心重新变得清晰而寧静。 “这就是魔法?”柯尼勒斯轻声道。 “是的。”维德说。 “魔法能创造生命吗?”柯尼勒斯问。 “可以,魔法能够创造生命、改造物种、阻止死亡。” 维德说:“不过这只蝴蝶只是变形术的效果,我可以让非生命体变成普通生物,也可以把生物变成各种物体。” “变形术?”老人颤声问道。 “变形、魔药、魔咒、草药、预言、炼金、天文……这是魔法最主要的几个方面。”维德说:“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用科学的方法来研究它们。” 柯尼勒斯抬起头来,眼中的迷茫、困惑、死寂都已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对新世界的渴望和敬畏。 “我当然愿意。”他迫不及待地说:“我们从哪儿开始?” …… 实验室和各种仪器,维德全都託付给父亲。费迪南德用了將近一年的时间,才陆陆续续准备好。 格雷家原本只是小有资產的普通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贵。 但是自从维德进入魔法学校之后,他一方面利用炼金术,为自己在魔法界攒下来不菲的资產;另一方面,费迪南德在维德的建议下做了一些投资,財富不知不觉间就膨胀起来。 说服父亲的方式也很简单,维德只是说了一句“我在预言方面有些天赋”,就能让父母相信自己的判断。 哈利波特的世界虽然跟维德前世的世界並不完全相同,但有些东西的发展是歷史的大势,只要抓住那么几个恰到好处的机会,就能乘坐时代的巨轮,获得巨大的好处。 不过格雷家並没有因此成为世界首富之类的,因为费迪南德性格稳健,很少冒险,他寧愿看著机会在眼前溜走,也不会冒那种会让自家破產的风险。 而维德对金钱其实也没有太高的追求,因为当財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以后,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够用就行。 不过,在財富的支撑下,格雷家的实验室宛如一座闪耀著科技光芒的城堡,还处处都充斥著金钱的味道,看得柯尼勒斯两眼放光。 “这是天堂吗?其实我已经死了吧?” 老头爱惜地抚摸著顶尖的实验仪器,许久才恋恋不捨地挪开目光,看向维德。 “要我研究魔法的话,你就是我的研究对象吗?” “谢谢啊,我现在还没有当小白鼠的打算。” 维德拿出一份血样,说:“先从这管狼人的血液开始吧。” (本章完) 第493章 落叶木与常青树 第493章 落叶木与常青树 【亲爱的维德·格雷先生: 我诚挚地邀请你於明日下午三点,前来巴黎的旧居做客。 当然,这次会面完全是非正式的,也没有另外的客人,希望我的邀请没有给你带来额外的压力,亲爱的维德。 拋开那些夸张的故事,我也只是一个喜欢摆弄瓶瓶罐罐的老头而已。我想我们可以像普通的炼金爱好者一样,一边喝茶一边聊聊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隨信附上一枚门钥匙,它將会在明天下午三点启动。期待与你的相见。 你真诚的, 尼克·勒梅】 …… 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三点钟,维德深深地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手中把玩著作为门钥匙的金幣。 这个金幣跟加隆差不多大小,上面没有数字,正面是一朵中间藏著红宝石的玫瑰,背面是一只渡鸦。 尼克·勒梅的邀请,没人会捨得拒绝,维德自然也不能。但是为了避免遇到危险,他还是做好了准备。 衣柜空间收缩成笔盒,装在口袋里; 袖子上有几枚黑色的宝石袖扣,有的可以爆炸,有的能引起烈火,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一枚是通往霍格莫德的门钥匙,邓布利多亲自製作。 外袍底下还穿著防咒马甲,从灰色城堡回来以后,维德只要外出,都穿著这件马甲。 儘管它抵挡不了死咒,也防不住如格林德沃这种级別的巫师出手,但遇到危险至少能为维德爭取一点时间。 “快到三点了,维德。” “是啊。”维德看了看钟表,忍不住露出笑容:“我很快就要见到尼克·勒梅了!” 菲奥娜提醒:“礼物?” “带上了。”维德拍拍口袋。 菲奥娜又问:“门钥匙?” “拿著呢!” 光泽耀眼的金幣在维德指间转了一圈。 菲奥娜说:“如果要留宿,记得一定要给我报平安呀!” 维德道:“每晚九点,不会忘的。” 菲奥娜看著儿子,眼神又骄傲又担忧。 自从维德去了魔法学校,平时要住宿不说,就连假期也会经常接到邀请外出。 菲奥娜知道,为了维德的未来,她不能把儿子一直关在家里,但是每次送他离开,她都忍不住地感到担心。 “妈妈?”维德看著她,问:“怎么了,我把脏东西弄脸上了吗?” 他伸手擦了两下。 “没有。”菲奥娜伸手拨了拨维德额头边乱翘的头髮,笑著说:“我只是太骄傲了……” 顿了顿后,她羡慕地说:“想想看,那可是活了六百多年的尼克·勒梅,他可能还亲眼见过圣女贞德、伽利略、莎士比亚呢!我都想不到你能跟他聊多少有趣的话题。” 维德握著金幣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抬起眼睛看著菲奥娜,笑著说: “无论是魔法界还是普通人的科技,对永生的追求都从来没有停止过。或许將来技术发展,或者魔法上有所突破,让我们也能活很久呢!据说尼克·勒梅长生药不是只对巫师才有用……妈妈,你会想要那样吗?” “嗯?”菲奥娜一愣,问:“活几百年吗?” “或许更久也说不定。”维德隨口道。 “这样啊……”菲奥娜很认真地想了一阵,犹豫道:“我不知道……感觉会有点可怕吧?” “……为什么?”维德不解地问。 “新陈代谢是自然规律啊,人类也是一样。”菲奥娜目光柔和地说:“如果一棵树上的叶子总不掉下来,那么新的树叶怎么生长呢?” “可是,”维德静静地看著她,说:“自然界中也有常青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客厅里的摆钟忽然响了。 “当——当——当——” 渡鸦金幣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只一瞬间,维德就从原地消失了。 菲奥娜伸出去的手摸了个空,只抓到了几缕空气空气。 她僵了一会儿,慢慢地收回手,抿著嘴唇,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 直到听到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菲奥娜才惊讶地发现,已经到了费迪南德下班的时间。 菲奥娜三步並作两步地从楼上跑下来,费迪南德看到妻子像风一样轻快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维德应该已经去勒梅先生家了吧?”他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问道。 “是啊。”菲奥娜嘆了口气。 “別担心。”费迪南德说:“维德准备了不少安全策略,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个……好吧,其实有一点点担心,但让我烦恼的不是这个……” 菲奥娜皱著眉头说。 “怎么了?”费迪南德握住她的胳膊,低头看著妻子的眼睛,轻声问道:“是我们的儿子终於到叛逆期了吗?” 菲奥娜犹豫片刻,说:“我跟维德討论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嗯……我说树叶都有新陈代谢,但是维德说自然界也有常青树……” “常青树?”费迪南德怔了怔:“你因为没说过他,所以发愁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看手錶说道。 “你帮我想想啊,怎么才能反驳他。”菲奥娜握著拳头说:“我一定要让他哑口无言!” “这有什么。”费迪南德哑然失笑:“常青树每年也有新叶子长出来,老叶脱落,只不过它们的树叶比落叶树的叶子寿命长一些,所以才看上去总是绿色的。” “是这样吗?”菲奥娜问。 “当然是。”费迪南德无奈地嘆了口气:“维德肯定也知道,他是糊弄你呢!” 菲奥娜没注意他后面的话,只是出神地想了一阵后,忽然说:“所以常青树也没有抗拒死亡和衰老……它们只是用更缓慢的方式完成生命的旅程。” 费迪南德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听到菲奥娜似乎是喃喃自语的这句话,他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妻子。 “新陈代谢?” 费迪南德嘆了口气,低语道:“该不会除了树叶,还討论了一些別的吧?” 他知道如果他细细追问的话,菲奥娜也不会对自己隱瞒,但费迪南德没有多问。 只是想到眼中总是闪著光的儿子,他忽然很想抽一支烟。 (本章完) 第494章 白日梦羽毛笔 第494章 白日梦羽毛笔 金色的光芒闪过,维德只觉得眼前一花,经歷了门钥匙古怪的拉扯以后,他站在一个令人觉得眼花繚乱的客厅里。 这地方的空间似乎已经被各种书籍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占满了,但又保持著某种和谐的秩序,维德一时间都不敢乱动,生怕抬一抬胳膊就能在这里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 “哦,你来了。”尼克·勒梅的声音从一堆书的后面传来,他说:“抱歉,我好像忽略了时间,因为我……哦,天哪!” 老人发出了一声痛呼,维德好奇地歪头瞅了瞅,只看见一个人影在书堆后面晃动。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下脚的地方,走过去发现,一个银白头髮、肤色宛如幽灵般苍白的老人正在跟一把银色雕花茶壶搏斗。 茶壶怒气冲冲地在地上蹦跳,被尼克·勒梅用一只手按住,但是壶盖猛地飞起来撞向他的鼻子,又被他用咒语轻鬆挡住。 落下来的壶盖一个转身,砸中了勒梅的手指,维德清楚地听到了“咔崩”一声脆响。 呆住的维德立刻回过神来,连忙用魔杖一指:“速速冰冻!” 茶壶顿时停止了动作,还准备再来一下的壶盖也“噹啷”落在地上,被尼克·勒梅抓起来,跟茶壶一起塞进一个盒子里。 “总算是解决了,我没想到……有一天连茶壶都能偷袭我……” 勒梅扶著腰,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维德忙伸手扶了一把。 他不敢太用力,因为手中的胳膊感觉酥脆得跟玉米条一样,好像稍不留心就会折断。 “谢谢,孩子。”勒梅声音低哑地说:“欢迎来到我家,只不过这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有自己的脾气,你需要……哦,你需要留心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完好的那只手在受伤的手指上打圈,隨后维德就看到那根有些变形的手指恢復了原状。 维德轻轻挑了下眉头。 这手指之前看上去连骨头都被砸断了,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皮下的软组织內部似乎也没有出血。 尼克·勒梅如今已经664岁了,虽然还活著,但肉体却因为时间的侵蚀而变得极为脆弱,真的变得像乾柴火棒子一样。 他的永生看上去一点也不美好,倒像是诅咒一样。 维德没把自己心中所想表现出来,他只是扶著勒梅坐下,好奇地问道:“这茶壶应该也是你自己的作品吧?它居然也会攻击你吗?” “有思想的东西都会有自己的脾气,不可能无条件地、始终如一地爱著创造者。” 勒梅唉声嘆气地说:“当然,也不能怪它,主要是我把它关得太久了……我以前搬家的时候把它放进盒子里,然后一不小心忘了……忘了大概两百多年吧?” 维德哑然。 任谁被关禁闭关了两百年,都肯定会非常愤怒——即使是茶壶也不例外。 他现在觉得,那壶盖只是砸断了勒梅的一根手指,已经很客气了。 “请坐,请坐,很抱歉让你看到家里这么凌乱的样子——我最近正在收拾东西。” 勒梅掏出魔杖挥了挥,堆满房间的杂物就哗啦一下挤到墙边,腾出中间的一小块地方,然后一把椅子甩开压在身上的厚皮书,蹦蹦跳跳地来到维德身后。 维德被椅子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坐下,然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说:“勒梅先生,这是我自己製作的一个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哦?” 尼克·勒梅很感兴趣地接过这个木头盒子,轻轻推开盒盖,看到黑色的丝绒衬里上躺著一支细长的羽毛笔。 “羽毛笔?” “我最近在跟摩瑞教授学习各种魔法羽毛笔的製作方法,这是我学习的成果之一。” 维德笑著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个简单的小玩具而已。” 他靠近勒梅介绍说:“我用了蜷翼魔头顶的羽毛和伏地蝠的牙齿,以及月长石粉、魔鬼网的孢子、曼德拉草的汁液。当然,最重要的是白日梦咒。” “只要在纸上写下大致的描述,比如『一个拥有无数美食的宫殿』,书写者就能进入相应的白日梦当中,持续时间一到三十分钟。” “想要脱离梦境的时候,只要说一句『这不是真的』,就可以从白日梦中甦醒。” 白日梦咒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並非维德独创的发明,单独念这个咒语也可以进入绝对逼真的白日梦,只是內容有些不太可控。 比如说,有些人想要进入一个跟美女卿卿我我的梦境,但是梦做到一半,美女可能会忽然变成骷髏,然后又变成金刚芭比,最后梦境的主人在被火螃蟹追杀的过程中惊醒。 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潜意识,也就无法控制幻想具象化的梦境。 维德的羽毛笔,就是把不可控的白日梦变得更加具体,更能够“隨心所欲”。 “哦……有趣的想法。”尼克·勒梅笑眯眯地说:“很適合在上课无聊的时候发呆。” “正如我说的,这只是一个玩具。”维德笑道:“但如果用来学习的话,可以在梦中回顾自己看过的书,也可以短时间內记忆大量的內容。” “我可以试试吗?”勒梅提著笔,问道。 “当然。”维德伸手示意。 尼克·勒梅隨手抽了一张羊皮纸,握著笔颤巍巍地在上面写下一行字,维德转过视线,没有去窥探他给自己编写的白日梦是什么。 白日梦羽毛笔不需要蘸墨水,它里面已经事先储存了满满一管墨水。当墨水使用完的时候,这支羽毛笔也就失效了。 不过送给尼克·勒梅的这支羽毛笔內部也用了无痕伸展咒,储存的药水能装满一个啤酒杯,足以用很长时间了。 尼克·勒梅打上句號后,羊皮纸上的文字发出微光,忽然全都从纸上飞起来,像一群萤火虫似的,扑到勒梅的头上,化作点点星光消失。 勒梅靠在扶手椅上,头微微低下,眼睛半睁半闭,好像在发呆一样,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他给自己编织的白日梦。 几分钟后,他喃喃说:“这不是真的。” 隨后,勒梅打了个激灵,从梦中甦醒过来。 (本章完) 第495章 防沉迷系统 第495章 防沉迷系统 维德原本正托著下巴,目光隨意地扫视房间內的摆设。 察觉到动静后,他转过头,眉梢微微扬起,有些惊讶。 虽然白日梦可以隨意脱离,但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定製版白日梦,还能在几分钟內离开,尼克·勒梅的清醒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隨后维德想到,当他这个客人就坐在旁边的时候,勒梅自然不会编织自己真正渴望的白日梦。 所以他大概只是写了一个寻常的梦境……比如在海边沙滩上漫步之类的? 但隨后,他看到一滴眼泪从老人的眼角滑落下来,顺著他苍白的皮肤往下滚动,然后被勒梅抬手擦掉。 “是个不错的梦境……很不错的发明。”勒梅颇为伤感地说:“我看到了一些早就离开的朋友……那段时光真是让人怀念……” 维德疑惑地说:“我以为你会……唔,多『怀念』一会儿。” “我不敢沉浸其中。”勒梅小心地把羽毛笔放进盒子里,盖上后又拍了拍,说:“我怕我会过於沉溺,再也不想回到现实中。” “它最多只能持续三十分钟。”维德说。 “可是一个三十分钟之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三十分钟,直到生命的尽头。” 勒梅看著维德澄明的眼睛,笑道:“孩子,你还太小了。如果你像我一样失去过很多重要的人,你才能明白这种梦境的杀伤力。” 维德陷入了沉默。 他也失去过重要的人。 白日梦羽毛笔製造出来以后,第一个使用者当然是他自己。 维德编织了各种各样的梦境,有那么两三天確实一直沉溺其中,不想醒来。 但是在过了那个阶段之后,他从最后一个梦境中醒来,忽然感到巨大的空虚,情绪像退潮后的沙滩一样空白,內心是一片荒芜的寂静,甚至完全不想再把白日梦羽毛笔提起来。 就像是他以前上中学的某个暑假,沉迷电子游戏无法自拔,父母也放开了限制让他去玩。 但是在没日没夜打了几周的游戏之后,他忽然產生了一种“我到底在干什么”的虚无,甚至有种负罪感,仿佛他之前投入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殆尽。 仔细回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沉迷其中,也不知道自己除了游戏中的几个数字以外还收穫了什么,兴奋、刺激的情绪消失了,甚至连游戏的记忆都不太清晰,只有“时间都去哪儿了”的自我质问。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沉迷过游戏,只偶尔在无聊的时候,才点开一局消磨时间。 白日梦羽毛笔也是一样。 在魔法的作用下,即使在梦中,他也清晰地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温柔体贴的父母、意气风发的学校生活、財富、美女、地位、强大的力量、异世界的冒险、跟歷史人物一起挥斥方遒…… 这些全都是魔法编织出来的虚假梦境,还最多只有三十分钟,每次从梦中醒来,那种失落和空虚都会漫上心头。 而且不同的梦境很难连续进行,如果想要连续,就要每次都详细的、大篇幅的编写梦境內容,墨水的消耗成倍增长不说,进入梦境的热情也在书写的过程中迅速褪去。 或许有些人会饮鴆止渴般地在幻象中筑巢,但维德只是发自內心地开始感到厌恶和疲惫,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在他看来,这就相当於一个游戏脱敏的过程,没有尼克·勒梅所认为的那么困难。 大概是看出维德眼中隱约的不认同,勒梅说:“维德,我记得你跟一个魔法商店有合作?” “是的。”维德说:“是马奇奥尼的阿斯兰魔法作坊。” “你很缺钱吗,孩子?” “不缺,我应该还算是蛮富裕的。” “那……可能有些冒昧……”勒梅缓缓地说:“我可以请你不要把这种羽毛笔放在商店销售吗?” 维德说:“我倒是无所谓能不能赚钱……但是为什么呢?白日梦咒只是个很普通的咒语,很多人都会。” “隨机的梦境怎么能和隨心所欲的梦境相比呢?” 勒梅嘆息著说:“大部分人没办法像你一样清醒理智,对他们来说,白日梦羽毛笔比毒品更加可怕。” “好的,我可以答应。”维德说:“不过我觉得它也可以用在一些好的方面,比如对一些有心理疾病的患者进行辅助治疗;让失去亲人的人再次看到自己深爱的人,缓解思念;还能用来学习知识,或者实战演练。” 勒梅露出浅浅的笑意,说:“当然,想像力具象化是把双刃剑,有坏的影响,也有好的方面,重点要看人们怎样去使用它。” 他想了想,又说:“也许我们不应该简单粗暴地禁止白日梦羽毛笔,只需要给它再加上一些限制……我能给你一些建议吗,孩子?” 维德立刻说:“当然,我的荣幸。” 不就是防沉迷系统吗?他其实也挺熟悉的。 维德说:“我们可以使用嵌合结构附加上限制次数的魔法,让白日梦羽毛笔在使用过三次以后,就进入休眠状態,至少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再次唤醒。” “不够,狂热的使用者只会多买几只羽毛笔。”勒梅说:“它需要一个可以感知使用者情绪和精神状態的咒语,当使用者处於深度沉迷的状態时,就把美梦变成噩梦,逼迫他们脱离。” “不好吧……这个东西还会用在心理疾病的患者身上,突然的惊嚇会不会加重病情?”维德反对说。 勒梅想想也是:“那么把梦境固化成一个很无聊的模式怎么样?” “无聊的模式……”维德摸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露出一抹坏笑说:“不如变成考试?没完没了的考试,全都是超高难度的题目,一道也做不出来。” “考试?”尼克·勒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道:“这个主意可真是……太棒了……” 他跟维德对视一眼,皱纹里都盛满了狡黠又期待的光。 (本章完) 第496章 永生只是诅咒 第496章 永生只是诅咒 维德的手中转著一支堪称华丽的羽毛笔。 淡金色的笔桿,上面铭刻著又细又密的魔纹,纤长笔挺的翎羽洁白如雪,连接处嵌合著一环套一环的银丝,整体组合成一个绕著笔桿盘旋的飞鸟姿態。 这是维德和尼克·勒梅这几天的成果。 因为是兴之所至製作的玩具,两人根本不考虑其中的成本,而尼克·勒梅这里可以说收藏了所有种类的炼金材料,而且他丝毫不介意把极其昂贵又稀有的材料用在这支小小的羽毛笔上。 崭新的白日梦羽毛笔也没有辜负它高昂的成本,编织的梦境可以说逼真到了极点,若不是咒语始终给人带来一丝清醒的意识,仅仅凭藉五感根本无法发现梦境和现实的区別。 而真实只是它表面的优点,实际上,这支羽毛笔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自动连续不停地书写,以维持白日梦的时间。 优秀的炼金术士,无法抗拒將面前刚刚诞生的魔法物品变得更完美的衝动。 儘管勒梅和维德设计了一系列“防沉迷”手段,但是在这支羽毛笔上,勒梅改造的结果却是让白日梦能维持到储存的墨水用完为止。 在梦境结束之前,使用者几乎相当於是生活在一个完全真实的世界当中。 当然,这样的羽毛笔仅此一支,其余的白日梦羽毛笔还是最长不超过三十分钟的普通版本。 改造完成之后,尼克·勒梅恋恋不捨地把这支羽毛笔送给了维德。 “为什么?”维德问:“这是你的作品,你完全可以留下来。” “不……”勒梅摇摇头说:“我有你送给我的那个礼物就足够了。这一个……它会让我无法回到现实。” 老人看著维德,露出无奈又洒脱的笑容。 “我老啦,维德……老得没有力气再跟內心的渴望抗爭,很容易迷恋这种虚构的幻境。” 他缓缓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墙边,轻轻摸了摸放在架子上的两个长条形木头盒子,其中一个是维德的礼物,另一个是他们这几天的试作品之一。 “我会留下这两个,但就算是这些,我平时也不会使用……我要把它们留到最后的那个时候,然后和佩尔一起,在最美好的梦境中向长夜启程。” 佩尔,也就是勒梅的妻子佩雷纳尔,同样已经活了六百多岁了。 维德昨天也见过这位长寿的夫人,她虽然比勒梅小几岁,但也许是魔力不如丈夫强大的缘故,她看起来比勒梅要更苍老几分。 长生不老药並不能真的让他们不老,肤色苍白如纸的佩雷纳尔看上去已经半只脚走进幽冥了。 儘管她努力表现得好客又亲切,但只说了几句话,就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听到勒梅的话,维德有些惊讶地扬了下眉毛,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勒梅一看就明白了,笑著道:“是不是摩瑞那傢伙告诉你,不要跟我打听魔法石的事?没关係,你可以问,维德——哪个炼金术士会对贤者之石不感到好奇呢?” 既然他这么说,维德也就大胆地问了。 “先生,你真的毁掉了它?”维德好奇地问:“万一……到了那个时候,你又感到后悔了呢?” 勒梅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正反展示了一下。 他的手掌像是用白色的橡皮泥捏出来的,没有血色,指甲像是被一层层剥落的纸壳。 “看看我,孩子,你看看我……” 勒梅轻声说:“即使別人不说,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活人……倒像是一个被注入了灵魂的炼金造物。” “不……应该说,你的魔偶都比我更鲜活。” “我就像是活在六百年前的幽灵,儘管从岁月的夹缝里偷来了一些时间,但死神一直都站在我的背后,从没有离开过……我是煤炭烧完以后剩下的那一点灰烬,没有热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实的。” “对我和佩尔来说,长生早就不能算是一种恩赐了,它更像是神的诅咒。” “所以……是的,我毁掉了魔法石。因为——就像你说的——我深知自己对『活著』这件事的贪婪,害怕到了最后,会突然丧失往前走的勇气。” “所以你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维德感慨地说:“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不,维德。”尼克·勒梅摇摇头说:“真正的勇敢应该像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样,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都从不畏惧。即使道路是完全黑暗的,他也会去做引路的灯塔……而我却选择了逃避。” 蜡烛的火光摇曳著,映在尼克·勒梅的眼中,维德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嘆息和敬畏。 维德轻声说:“邓布利多教授?” “是啊。”勒梅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知道吗?我曾经想要把魔法石赠送给他。他的年龄只有我的六分之一,在我看来,他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你知道邓布利多说什么吗?” 维德:“……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啊,你也听说过,对吗?”勒梅笑道:“他还说……他找到了比永生更珍贵的东西……” 老人看著少年清澈的眼睛,仿佛又一次听到了邓布利多没有犹豫的回答—— “我不需要永恆的生命,尼克。” “生命的延续不在冰冷的石头上,在那些年轻的眼睛里……” “看著他们眼中带著光,在图书馆翻阅书籍,在草地上奔跑,看著他们学会让魔杖尖端迸发出咒语的光芒,我就仿佛看到自己的生命和思想,都在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维德等了一会儿,见勒梅好像在发呆,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比永生更珍贵的东西……是『爱』吗?” 勒梅轻声说:“不,是你……还有像你一样的孩子们……在阿不思眼中,你们才是真正的『贤者之石』。” 维德愣住了。 “他让我意识到,我逃避死亡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和狂妄——真正的永生应该在於传承。” 勒梅笑道:“维德,我曾经想把自己的藏书和研究成果都送给邓布利多,但后来想想,他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所以……你愿意接受这份礼物吗?” (本章完) 第497章 尼克勒梅的收藏室 第497章 尼克·勒梅的收藏室 烛光摇曳,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动,像是维德陡然颤动的心弦。 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羽毛笔,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明白,先生……你所说的礼物是指……” 他不是听不懂,只是这份“惊喜”太大又太突然,让维德忍不住去怀疑,这背后是不是隱藏著什么他还没有发现的危机。 除了父母的爱护以外,维德从没有觉得什么东西是自己无缘无故就能得到的—— 来自长者的欣赏照顾,来自同辈的尊重讚美,来自家养小精灵的敬仰爱戴,都是他先付出、先努力地展现自己,才一点点爭取到的。 寒风中,为了防止被伏地魔发现,他被困在窗外平台上的那个夜晚,脖子被无形的绞索缓缓收紧的恐惧,维德始终没有忘记。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这从天而降砸到头上的巨大馅饼,维德也没有激动兴奋,第一反应就是警惕,似乎有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 “我的藏书,我的笔记,当然还有我的私人收藏室。” 勒梅只以为他是高兴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於是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说道,连眼睛里都藏著暖融融的笑。 “阿不思的担子太重了,他年轻时候对炼金术的热情,在很多年前就被其他的一些东西替代了。” “我原本想著,自己留下的书籍会成为霍格沃茨图书馆的一部分。也许在很多年以后,会有某个孩子翻开它们,带著好奇,走进炼金术的世界。” “但是阿不思跟我推荐了你。” “他说……与其等待一个未来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倒不如选择当下最出色、也是最年轻的炼金术士。” “亲爱的维德,在你接受我的邀请之前,我就已经从阿不思那里听说了很多关於你的事……你的每一个发明,我都了解过,研究过。” “不得不说,很有想法。但更让我惊喜的是,作品中反映出的,你对炼金术的热爱和敬畏。” “我快要死了,维德。但如果我的研究能被你这样的孩子继承,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维德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热流在奔腾,从脸颊到四肢都像是被火焰灼烧一样滚烫。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耳膜里嗡嗡作响,甚至有些眩晕。 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应承下来,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先生,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太……” “不必现在回答,孩子。”勒梅宽容地笑道:“我明白,有时候突如其来的礼物反而会让人感到焦虑,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一样。” 维德的年龄连他的零头都不到,对尼克·勒梅来说,眼前的孩子一切不成熟的、不够世故的表现,都是因为他像雏鸟一样年轻又懵懂,所以才没有被世俗磨去稜角。 倒不如说,这样的学生,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喜爱了。 “跟我来,维德。”勒梅转过身,说:“我先让你看看,你將继承的是什么。” 维德下意识地跟上,他仓促迈步,差点踩到勒梅的鞋子。 看得出来,勒梅是努力想要走得快一点,但他“健步如飞”的状態,维德要慢慢地走才不会从旁边超过去。 幸好勒梅的收藏室离得不远。 实际上,他走向了立在墙角的巨大机械摆钟。 摆钟的主体用深褐色的胡桃木打造,四角镶嵌著黄铜包边。钟面也是金黄色的,边缘有精细的刻度,铜製指针走得沉稳有力。 每到整点,摆钟的钟锤就会敲响铜管,发出悠扬的声音。如果有人靠近,这个摆钟还会热情地报时,有时会让人帮忙擦一擦它头顶的灰。 维德在这里待了几天,每天都会看到这个摆钟,一直觉得它就像巫师家庭里的大部分家具一样,被赋予了一些魔法,但不多。 此时,隨著勒梅的靠近,摆钟热情地说:“晚上好,勒梅先生。现在已经是九点二十一分了,今晚夜色很……” 摆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勒梅捏住分针,顺时针转了两圈,逆时针转了三圈,然后依次用魔杖敲了敲【6651382】几个数字。 隨著一声清脆的敲击声,黄铜摆钟的外壳缓缓打开,维德屏住呼吸,几乎忘记了心跳。 就像他的衣柜空间一样,尼克·勒梅的收藏室隱藏在摆钟后半部分的空间內。 这是一个巨大的厅堂,成千上万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数不清的书籍、捲轴、手稿层层堆迭,让人望而生畏。 除此以外,有些架子上还放著一些被封印的盒子,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上面的魔纹在魔法光球的照耀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天哪……” 维德忍不住发出感嘆,一时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感觉他这辈子想要的东西,这个收藏室就可以满足一大半。 “我一直在整理这些东西,但是这份工作量比我想得还要庞大多了,所以恐怕没办法完成,剩下只能交给你了。” 勒梅带著维德,从书架中间缓缓走过,顺手拿起一个捲轴打开看了看,然后又合上。 “哦,古代炼金术典籍……说真的,大部分內容都过时了,要不就是物种已经绝种了,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毕竟是孤本,还有几分价值。” “这些书……”维德满怀敬畏地问道:“您全都看过吗?” 尼克·勒梅眨了眨眼睛。 “当然。”他说:“如果没有经过精挑细选,我怎么会让它们进入我的收藏室呢?当然,佩尔也帮我做了不少挑选的工作。” 维德带著几分怀疑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 那里有一些书架,架子上缠著铁链不说,大部分书籍也被带著魔法的锁链缠起来了,还有不少被封印的盒子。 “啊,你注意到了……那里面都是一些危险的知识,光是把书翻开都很危险。我虽然把它们留给你的,但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打开。”勒梅语重心长地说。 “如果很危险,为什么没有销毁呢?”维德奇怪地问。 “因为那些也是前人留给我们的智慧。”勒梅缓缓地说:“儘管危险,但或许会有用到的一天。” “什么时候有用?”维德问道。 “在北欧神话中,眾神之王奥丁为了获得无上的智慧,挖出自己的一只眼睛,將其投入到弥米尔守护的泉水中。” 勒梅看著维德,说:“如果有一天,你寧愿付出比他还要巨大的代价,也想要得到某些知识的时候,你才可以打开那些书。” 维德隱隱感到有些悚然,他看著那重重锁链,谨慎地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了回去。 (本章完) 第498章 遗產分配 第498章 遗產分配 接下来的时间,维德一直帮尼克·勒梅和佩雷纳尔整理他们的各种收藏,勒梅毫不避讳地称之为“遗產”。 “仔细想想,我们真是幸运。”佩雷纳尔盖著毯子坐在扶手椅上,捧著热茶,笑眯眯地说:“很多人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这些东西帮我回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时光。”勒梅握著佩雷纳尔的手,笑著说:“我找到了你送给我的那个乌木菸斗,我记得那是我三百八十岁的生日礼物。” “啊,我记得尾部还嵌了一块琥珀。”佩雷纳尔也用怀念的语气说:“你很喜欢,用了很多年。” “我找到的时候,斗钵里还有一点菸草呢!只不过碰了一下,就全都粉碎了。”勒梅遗憾地说。 两人坐在阳台上,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从记忆里翻捡起一些微小却珍贵的片段聊天。 或许是因为生命终將结束,这对相伴六百多年的夫妻现在有说不完的话,只是佩雷纳尔精神不好,总是说著说著就睡著了。 到这个时候,勒梅就会帮她盖好毯子,理顺头髮,沉默地陪著妻子坐一会儿后,跟维德一起整理杂物——只不过,他现在连拿本厚点的书都会感到费劲,忙上几分钟就要停下来歇息。 六个多世纪的时光中,勒梅光是收到的圣诞礼物就不知道有多少。各种各样的魔法物品、珍贵的材料、价值连城的画作和珠宝……即使他没有刻意去收集,也攒了一大堆。 他和佩雷纳尔没有后代,但是有很多朋友,勒梅还跟好几所魔法学校都有很深的联繫,尤其是布斯巴顿,那是他的母校。 於是整理出来的遗物,大部分都要赠送给勒梅的朋友,其中还包括某些魔法生物。 从西方到东方,从高山到海洋,甚至连北极都有这个巫师的友人,这样一算连他自己都会感到惊讶。 有些东西他要捐赠给魔法学校、医院或者某些机构,甚至还包括了不少麻瓜的大学和博物馆。 有的勒梅想留给照顾他们夫妻多年的家养小精灵,虽然数量算不上很多,但已经让家养小精灵感动得趴在地上大哭了。 “我死之后,希望你能接手他们。” 勒梅拉著维德的手说:“家养小精灵如果没有主人,比街上流浪的野狗更加可怜。但我更不想他们落入到某些无良巫师的手中,像对待奴隶一样被虐待。” “米洛他们都是可爱又懂事的家养小精灵,还会一些炼金术,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请放心。”维德保证说:“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啊……我相信你。” 勒梅微笑著说:“我听说你收留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对待他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这也是我决定把米洛他们託付给你的原因。” “但是工钱和衣服就不用了,你会嚇坏他们的,维德……不是每个小精灵都充满了自由和抗爭的精神。” 还有一些遗產,勒梅准备带进自己的坟墓里,比如佩雷纳尔送给他的菸斗。 这一部分遗產没有任何高昂的价值,但是对勒梅来说,每一件都承载著他们珍贵的记忆,都是无价之宝。 维德把最后一个箱子打包好,一支绿色的羽毛笔飞过来,刷刷刷地写上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然后一个家养小精灵把它摆在架子上。 一直延伸到屋顶的胡桃木书架上,此时已经放了上百个同样的箱子,看起来只有普通鞋盒那么大,拿起来也没有多少重量,似乎里面只塞了件毛衣一样。 当然,这些一次性的魔法箱子內部能装的东西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多得多,有的只要撕下上面的封条,里面的东西能瞬间把一间教室轻鬆填满。 勒梅已经提前联繫了猫头鹰邮局,这些箱子会在约定好的时间——也就是勒梅去世以后,再全部寄出去。 至于赠送给麻瓜朋友或者机构的那一部分,这些天里维德联繫了麻瓜的物流公司,他们用了几辆卡车,才把所有的包裹拉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东西一点一点地减少,曾经满满当当的房间已经显得有些空旷了。到最后,除了常用的家具以外,已经看不见多余的物品。 当然,勒梅把维德留下来,也不是只为了让他帮忙干活。在收拾藏品的过程中,勒梅也如春风化雨一般,跟维德讲了各种有关炼金术的思考。 他从不提那些已经写在书中的知识,更多的是在说炼金物品的创造过程,如同从一片荒漠怎样达到开闢绿洲;有时候也会简单讲讲元素转化和超越、生命体炼成、对时空间的思考、宇宙的奥秘等等。 “维德,那些看上去很了不起的炼金术,其实大部分都跟我们给茶杯附加清洁咒没什么区別。” 有一次,在休息的时候,勒梅隨口说:“最高深的炼金术,是灵魂、精神、魔力的转化和统一。” “我不明白,先生。”维德说:“您的意思是……人体炼金?” “不……你不用明白……”勒梅好像是说漏了嘴,忙补充说:“追求起源知识非常危险,它的答案只会带来毁灭。” 维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勒梅没有把任何金银財宝或者强大的炼金物品留给维德,除了摆钟收藏室以外,他还把一箱炼金材料赠送给维德。 当然,虽然说是“一箱”,但是魔法世界的箱子,容量自然是非常可观。 “孩子,有形的宝物会给你带来灾祸,知识才是我留给你的最大的宝藏。” 勒梅温和地说:“知识是自由,也是负担,是最神奇的炼金术。” “它能带来力量和財富,也能把平凡的石头点化成黄金,还能让人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者,一旦拥有,任何人都无法从那你的手中夺走这份珍宝。” “但你也要明白其中的危险,维德——我见过很多聪明人,拥有的知识越多,就越像个疯子,他们让自己的所学,变成了毁灭自己的工具。” 他顿了顿,长长地缓了一口气,然后才带著疲惫说道:“维德,要记住——绝对不要变成伊卡洛斯。” (本章完) 第499章 出发去赛场 第499章 出发去赛场 维德合上厚厚的古书,暗红色的封面看上去像是沉淀的血。 这是一本记载各种古希腊神话故事的书籍,维德今天把它找出来,重新读了一遍。 伊卡洛斯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他和父亲代达罗斯被国王囚禁起来。为了获得自由,父亲用羽毛和腊製成翅膀,两人藉助翅膀飞出囚禁他们的岛屿。 代达罗斯曾叮嘱儿子,不能飞得太高或者太低,否则都会遇到危险。 但伊卡洛斯因为过於兴奋和骄傲,忘记了父亲的警告。他越飞越高,最终因为离太阳太近而使得腊被融化,失去翅膀坠入爱琴海而死。 维德心想,勒梅最后的叮嘱是想说明什么呢? 不要忽视前人的经验教训?不能过於傲慢和狂妄?追求极致最终会导致毁灭?还是知识就像是太阳,告诉他要始终保持敬畏? 或者是要记住代达罗斯的教训?他的发明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而这绝非是他的本意。 “亦或者是全部。”维德心说:“探索创新没有错,追求自由也没有错,真正的问题,在於伊卡洛斯不知道自己最多可以飞多高。” 他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关於平衡,关於约束,关於自然法则和不可逾越的坠落边界。 维德没有再拿这些问题去问尼克·勒梅。 因为在那天之后,维德就回到了自己家,而勒梅和佩雷纳尔要去她们曾经相识、相爱过的地方看一看。 在他们最后的时光里,维德知道自己再拿这些琐事去打扰那两个人就太不识趣了。 他在家里也没待几天,就一连收到了好几封朋友们的信件,都是催他一起去看比赛的。 魔法界封闭而保守,没有麻瓜世界那数不尽的娱乐活动、各种大型比赛、花样繁多的节日庆祝,魁地奇世界盃是唯一举世瞩目、所有巫师都为之狂热的活动了,四年才只有一次。 所以朋友们似乎都觉得维德不应该错过这场盛事。 被派来送信的猫头鹰似乎肩负了替主人传达催促的任务,经常站在窗台上“咚咚咚”地啄窗户。 次数多了,连菲奥娜都忍不住劝说道:“去吧,维德。据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错过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 维德:“……” 其实他真的对什么世界盃不感兴趣,也不太能欣赏魁地奇的魅力,原本是打算到决赛那两天再过去。 毕竟,所谓的魁地奇,根本就是一群球员以百八十英里的时速在高空中飞行,追逐几个在看台根本看不清楚的球。 要知道,最大的鬼飞球体积还不到足球的一半,最小的金飞贼跟胡桃差不多大,哪怕是拿著魔法望远镜,都很难锁定它们的位置。 高速飞行的运动员们也一样,他们的身影比夏天的蚊子还难捕捉,你来我往极速变化的局势,只有李·乔丹那种天赋异稟的人,才能仅凭肉眼就看清楚。 因此除了刚入学的那一年,维德出於好奇经常会去看比赛以外,之后哪怕是拉文克劳参加的球赛,他也很少去围观。 不过这一次,在眾人的催促中,维德终於还是磨磨蹭蹭地放下书,动身去看比赛了。 格雷夫妇自然不可能去这种全都是巫师聚集的地方,维德也不知道魁地奇赛场的位置,不可能幻影移形抵达,所以最后是卢平来接他。 於是维德顺便把改良后的、具有防沉迷系统的白日梦羽毛笔转交给他。 “马奇奥尼该高兴坏了。”卢平笑著说:“他其实一直惦记著你什么时候能有新发明,但又不好催促。” “最近的收益报告不是很好吗?”维德奇怪地问:“我看数据一直都很平稳,甚至因为世界盃,流镜的销量都增长了不少。” 卢平说:“在马奇奥尼看来,原本可以赚到的钱没赚到,就等於是亏损了一大笔——因为之前假期的时候都有新產品推出,这次如果没有,他就觉得自己亏了。” 维德笑道:“他肯定经常骚扰你,对不对?” “是啊,不过我还能应付。”卢平说:“主要是前面的產品都已经走上正轨,马奇奥尼就觉得自己太閒了,一閒下来他就想找点事干。” “那白日梦羽毛笔正好適合他。”维德玩笑说:“无聊的时候,可以在梦境中体验天上掉下的雨水都变成金加隆的快乐。” 卢平想到马奇奥尼眼睛都变成加隆形状的模样,也跟著笑出了声。 “我们怎么去赛场?”维德问:“直接幻影移形吗?” 不管有没有时间去看比赛,小天狼星都大手笔地给大家买了套票,据说还是位置很好的包厢。 卢平之前已经陪著那对教父教子去看过比赛了,所以他知道比赛现场的模样,能够移形到那附近。 但是卢平说:“不行,维德。赛场很远,我不能带著你冒这个险——我们先飞路到附近的村庄,然后我再带你移形过去。” “为什么不用门钥匙?”维德说:“我记得《预言家日报》上说,魔法部这次投放了不少门钥匙,方便各地的巫师抵达赛场。” “是这样,但是为了方便巫师聚集,还要確保不被麻瓜发现,门钥匙的使用地点和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卢平解释说。 维德装好行李,两人一起来到隔壁穆迪家——老傲罗穆迪也没打算去看比赛,他对那种大量人群聚集的地方十分厌恶。 当卢平敲响穆迪的房门,表示要借用他家壁炉的时候,穆迪警告道: “小心点,你会不知道攻击从什么地方来!也许你身后的观眾当中就有包藏祸心的食死徒,但也可能是个把魔杖插在屁股后面、还不小心搞出爆炸的傻瓜!” 维德闻言,忍不住笑了。 “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小子!”穆迪严肃地说:“你永远不知道有些人能蠢到什么程度!” “谢谢,阿拉斯托。”卢平淡定地说:“我们会小心避开那种傻瓜的。” 穆迪一边咕噥著他们这样大意迟早要吃亏,一边点燃壁炉,然后把装满飞路粉的罐子拿出来。 “去吧,注意安全。”穆迪往炉火里洒了一把飞路粉,真诚地说:“活著回来。” (本章完) 第500章 巫师营地 第500章 巫师营地 维德大步从壁炉走出来,就看到一个长得好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摆弄著骨头、眼球、甲壳一类的东西,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两个酒杯和一瓶朗姆酒。 这是一个很小的酒吧,总共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掛著怪异的三头犬的头颅,屋顶上的装饰是数不清的活蝙蝠。 听到声音,他抬起眼晴扫了一眼维德,隨后目光落在卢平身上。 “好久不见了,莱姆斯。”男人露出高兴的笑容,说:“听说你最近发財了,要买点什么吗?” “谢谢,阿科斯塔。”卢平点点头说:“我今天不买东西,只是借你的壁炉中转一下。” “行吧。” 男人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准备抬起来的屁股也落了回去。他恢地说:“这次就算了,下次別把小鬼头带到我店里来。” 卢平笑了笑,没有介意他的態度,让维德抓住他的手臂以后说:“准备好,我们要幻影移形了!” “啪”地一声,酒吧里发出一声爆响,刚刚到来的两个人就像幻影一样消失了。 阿科斯塔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继续处理他手中那个黏糊糊的眼球。 这个眼球来自一只火龙,足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阿科斯塔拿著镊子,慢吞吞地把上面的一层黏膜撕下来。 “砰”地一声,酒吧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外面的光洒进来,阿科斯塔下意识地遮了下眼睛。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没规矩。”阿科斯塔不满地大声道:“伙计,我们白天不营业“抱歉,我有必须要买到的东西。” 一个戴著兜帽,披著斗篷的人影走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阿科斯塔一看到他,就露出了笑容。 “啊,如果是你的话,当然可以破例。但作为交换,你要给我讲讲你是怎么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加尔。” 加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卢平带著维德,幻影移形到一片树林里,周围的树木鬱鬱葱葱,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 “那个阿科斯塔是什么人?”维德好奇地问道:“他看起来像个——” “-像个黑巫师?”卢平笑道:“其实他是个吸血鬼,他的酒吧不接待普通人,大部分巫师也不知道。只有像我们这样不受欢迎的狼人、吸血鬼或者黑巫师,能从他那儿买到一些不好入手的东西。” 维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是你的朋友吗? “算不上-走这边。”卢平一边带著维德穿过树林,一边说道:“我曾经帮过他几次忙,他也帮我接过几次活儿。” “僱佣兵性质的?”维德问。 “算是吧,但我从不帮忙杀人或者下咒,只是偶尔帮人解除诅咒、或者解开某些魔法陷阱。”卢平淡然地说。 他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选择墮落,但確实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坚持是否还有价值。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底线稍微放低一点点,就能比大部分过得好很多。 如今再谈起那些挣扎求活的日子,卢平已经可以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那些都不算是什么,甚至还颇有趣味。 穿过树林,维德就看到了巫师们建立的营地。大大小小的帐篷还算有序的分布著,不少人在场地进出,还有人似乎刚刚抵达,正在费劲地搭帐篷。 “跟我来,维德,我们的帐篷在那边。” 卢平带著维德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这里严格来算还是麻瓜的地盘,营地外围就住著一家麻瓜一一真不明白魔法部为什么不隨便施个咒语,让他们出去旅游或者走走亲戚总而言之,这里不许使用魔法,维德。” 他话还没有说完,维德就看到一个巫师似乎被支杆和螺钉折磨得头都大了,他偷偷看看周围,然后掏出魔杖,用斗篷遮掩著轻轻一挥。 斗篷立刻站了起来,各种小零件迅速跑到自己的位置上,一个锤子飞快地把几个螺钉全都钉好。 这个巫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巨大的蛇皮袋子,伸手进去,拽了一大把三叶草出来,全都往帐篷上面堆。 紧接著,又是一个小孩趴在玩具扫帚上,慢悠悠地贴著地面飞过,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大概是他母亲的红髮女人从后面追过来,一把將小孩抓住,喊道:“凯文!我说了让你待在帐篷里,不许乱跑!” 小孩“哇哇”大哭起来,女人用更加暴躁的声音吼道:“塞繆尔!塞繆尔!出来管管你儿子!” 一个魔法部的官员看到那孩子飞出来,原本正要过来处理,此刻听到红髮女人的吼叫声,他没敢靠近,蜘地站在原处,伸著脖子张望。 维德看向卢平:“不能使用魔法?” 卢平笑道:“好吧,是不能正大光明的使用魔法。等过两天人来的更多,恐怕魔法部想管也管不住了。” “所以说,他们就该让附近的麻瓜都暂时离开。”维德淡淡地说:“麻瓜驱逐咒又不是很难。” 听出维德语气中的鄙视和不满,卢平无奈地笑了笑。 魁地奇世界盃进行的如火如茶,几天后的决赛说不定会把全世界的巫师都吸引过来, 魔法部却依然让营地的麻瓜管理员罗伯特站在门口收费。 巫师们无法自觉遵守魔法部“不使用魔法”的规定,可怜的罗伯特每天都看到各种奇妙的现象,然后又不断地被混淆咒和遗忘咒更改记忆和认知。 其实不少人对此都颇有微词,但魔法部的理由是:罗伯特一家扮演收费员的角色,可以使得这个场地看起来更加正常,避免引起其他麻瓜的注意。 不管这个理由说不说得通吧,反正魔法部一一或者说以福吉为首的高层官员也从不听其他人的意见。 穿过许多帐篷之后,维德终於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一个看上去像个两居室那么大的帐篷巍峨屹立著,看起来很显眼,但又没有露出明显的“魔法痕跡”。 帐篷顶上装饰著威严的狮子雕像,四周掛著许多金色和红色的绸缎装饰,一看就很“格兰芬多”。那头狮子的模样非常逼真,只差没有张开嘴巴大吼一声了。 毫无疑问,这是小天狼星和哈利的杰作。 第501章 布莱克家的帐篷 第501章 布莱克家的帐篷 一群学生穿著蓝色与玫红色相间的长袍,正好从维德面前走过,他们嘻嘻哈哈地说笑著,討论不久前的一场比赛。 “十比三百九十……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赛出现这么大的差距……” 卢平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了,他摸摸鼻子,似乎有点生气,又有些尷尬。 “怎么了?” 维德看了眼那些学生衣服上金色的纽扣,疑惑地问道。 “他们说的是英格兰对特兰西瓦尼亚队的比赛。”卢平低声说:“英格兰队只得到了十分。” “哦。”维德有点懂了,不过他觉得还好。 怎么说呢?在麻瓜界的世界盃中,更丟人的比赛他也看到过,很久以前就不会为此生气了。 隨后维德问:“特兰西瓦尼亚?我记得它在罗马尼亚。” “在麻瓜世界是这样的,但是在魔法界,特兰西瓦尼亚是个特殊的地方,不能跟罗马尼亚混为一谈。” 卢平神色慎重地说:“那地方聚集了很多黑魔法生物,还有一些厉害的黑巫师隱居。” 说话间,那群学生已经从两人面前走过去了,隨后维德就看到了小天狼星和哈利。 哈利蹲在帐篷前面,用几根柴火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架子,正在努力生起篝火。 小天狼星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的空地上,正似笑非笑地跟一个男巫说话。 那个男巫穿著黄黑相间的魁地奇球袍,看起来像一只胖胖的黄蜂,脸上带著愉快又活泼的笑容,蓝眼睛圆溜溜的,这让他更像是一个没毕业的大男孩。 “哦,卢多·巴格曼。”卢平皱眉道。 “亲爱的小天狼星,想对比赛下个赌注吗?” 巴格曼热情洋溢地说:“爱尔兰对秘鲁,赔率可是三比一!保加利亚对上威尔斯,克鲁姆上场,稳赚不赔!” “你还可以赌哪支队伍第一个进球,谁抓住了金飞贼!能进决赛是哪两支队伍……怎么样,有兴趣吗?” “来玩一把吧!错过这个机会可得等四年!” 小天狼星露出玩味的笑容,手中盘著几枚金加隆,挑眉问道:“让我稳赚不赔,那你不就输定了?我可是听说之前英格兰队的比赛,你差点连魔杖都输给別人了!” 巴格曼脸上闪过一抹尷尬,隨后他哈哈笑了两声,伸手拍拍小天狼星的肩膀: “有贏有输,这不正是比赛的魅力吗?下注十加隆,贏回去三十!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小天狼星刚要说话,就被卢平打断了:“早上好,小天狼星,巴格曼。” 看到卢平和维德,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起来,巴格曼额头却开始冒汗。 “哈哈,我说是谁,原来是莱姆斯。当然、当然啦,你们肯定会一起来看比赛。” 巴格曼一边乾笑,一边往后退:“说起来,刚才庞特內想跟我打赌呢!我先去找他聊一聊!回头见,朋友们!” 说完后,没等几人说话,他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真古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怕你但是不怕我的傢伙。”小天狼星戏謔地看著卢平,问道:“怎么,你趁著月色好的时候去拜访过他吗?” “什么?不!当然没有!”卢平看了看周围,然后才说:“我之前看到他去找马奇奥尼借钱——巴格曼快要输得倾家荡產了,一心想著借这次比赛翻身呢!” “靠赌博?”小天狼星嘲讽地笑道:“这是疯了!他没想过自己要是输了会怎么样吗?” “如果能考虑长远,他也不会成为赌徒了。”卢平说道。 在两个成年人说话的时候,哈利跟维德打了声招呼,然后两人一起进了帐篷。 小天狼星的帐篷从外面看就很壮观,里面更像是个宫殿一样,居然还分了上下两层,浴室厨房一应俱全,四个人每人都能用一间臥室,空间还很宽敞。 给维德准备的臥室也提前收拾好了,崭新的床单和被子,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克利切站在门边,看到维德以后鞠了一躬,说:“克利切正在准备午餐,维德少爷中午想吃什么?” “牛排就行,谢谢,克利切。” 维德隨意地说,见克利切举著铲子跑去厨房忙活了,才看向哈利,问道:“你们把克利切也带来了?” “这可不是我们的主意,是克利切坚持要跟来。”哈利说:“他觉得如果没有他,小天狼星最多只能想办法让我们不至於饿死。” “可我看你还在外面生火?”维德问。 “点著玩儿的。”哈利耸耸肩说:“小天狼星觉得这样更有露营的氛围。”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很有趣。 德思礼家的露营从来没有带哈利一起去过,所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类似的活动,各种曾经只在电视上看过的东西都想实际操作一下。 也就是维德来之前,哈利已经在营地里呆了快一周了,否则维德就能看到一个兴奋得到处乱窜的救世主。 维德参观了一下帐篷,两人又回到前面的空地上。 此时篝火已经烧起来了,克利切帮忙串了些肉和蔬菜,还有两条鱼,让他们可以放在火上烤。 维德和哈利坐在凳子上,转著手中细长的棍子,看肉块被火焰舔舐著,烤得滋滋作响,顺便討论假期作业和最近的生活。 “……我连魔药课的书都全看过了,免得斯內普又来找我的麻烦。”哈利说:“不过占卜课的论文还没写,虽然我怀疑特里劳妮教授也不会认真看。” “在德思礼家完成的?”维德问道。 “是啊,小天狼星就住在附近,费农姨夫也不能把我的魔法书都收起来……”哈利咕噥著说。 在哈利没有露出他额头伤疤的时候,他们两个自己玩烧烤的学生在这个营地里毫不起眼,倒是小天狼星就像是聚光灯一样吸引人。 维德坐在旁边的时候,就看到一波一波的人来找小天狼星说话,有魔法部的官员,有一些纯血家族的巫师,有他曾经的同学,也有慕名而来的年轻女巫。 他看看哈利:“吃完后我们去找麦可他们吧?” “好呀!”哈利无比赞同地点点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本章完) 第502章 克劳奇和伯莎 第502章 克劳奇和伯莎 作为布莱克家唯一的继承人,小天狼星年轻、富裕、英俊,还本领高强,忠诚勇敢。儘管他脸上总是带著不耐烦的表情,但人们还是不住地跑来骚扰他。 维德和哈利很快吃过午饭,离开了帐篷,卢平立刻跟了上来。 “准备去哪儿,小伙子们?”卢平问道。 “去找麦可聊天。”哈利说:“我记得麦可他们一家也来了,对吧?” 他看向维德问道。 “对。”维德说:“他跟我说过,他们的帐篷在西北角,靠近取水的地方。” “我知道那个地方。”卢平笑著说:“我陪你们去吧,免得迷路。” 这当然是个藉口,因为营地里有不少还没上学的小孩子都在乱跑,他们的父母也很放心,即使一时跑丟了,也有能快速找到人的魔法。 不过哈利觉得,卢平或许也是不想在小天狼星旁边当个摆设,因此才拿他们当藉口离开。 他好心地没有揭穿卢平的心思,假装自己是个还需要长辈在身边看护的宝宝,笑著说:“好啊,省得我回去拿地图了。” 维德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卢平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微微点头。 他心里明白,因为两人知道哈利又被伏地魔盯上了,因此才不放心他脱离成年人的视线行动。 三人一起朝取水处走去,路上维德看到不少巫师拿著水壶、提著水桶,在水龙头旁边甚至还排起了队。 明明只需要一个清水如泉咒就可以解决用水的问题,但不少巫师似乎沉浸於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兴致勃勃地加入队伍。 但是他们的扮演也不够彻底,维德就看到不少人装了水以后,偷偷用飘浮咒给自己减轻负担,然后脚步轻快把水桶提回去。 不过即使是靠近水源的西北角,这里的帐篷也一眼看不到边际,三人一边慢慢穿行其中,一边寻找著自己眼熟的面孔。 维德没有找到麦可,倒是看到了秋·张,她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一家三口都是典型的东方长相,温柔儒雅,气质非常特別。 维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当他收回目光时,就看到哈利脸上发红,还带著几分不自觉的傻笑。 “咳咳!”维德握拳,乾咳两声。 哈利吃了一惊,差点摔倒。他手足无措地抓抓头髮,又拉了拉领带,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態:“你……你刚才看著秋·张……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不是。”维德隨便找了个理由:“我原本是想问问她,知不知道麦可家的帐篷在哪个方向,然后又觉得不太方便打扰。” 在哈利鬆了口气的同时,就听到维德又补充了一句:“另外,秋·张好像有男朋友了。” “什么?怎么会?真的吗?”哈利三连问以后,又移开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我也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 “听说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维德说。 他其实不是个八卦的人,奈何身边有个八卦的朋友,还跟女生们关係很好。而秋·张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在拉文克劳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她的恋情变化很快就能成为学院新闻。 听到塞德里克的名字,哈利的心臟陡然一沉。 想到那个人高大英俊的模样,光凭一张脸就能获得格兰芬多不少女生的好感,哈利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是灌了铅一样,低著头不想说话。 维德回过头,耸耸肩,卢平无奈地笑著摇摇头。 “克劳奇先生,埃及魔法部的人到了,福吉部长请你帮忙去翻译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卢平脚步微顿,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手一拨,把维德和哈利都推到附近的一个蓝绿色的帐篷旁边。 哈利惊讶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被卢平捂住了嘴巴。隨后,卢平伸出食指示意安静,两个少年都点点头。 隨后,几个人从帐篷前面经过,维德眨了眨眼睛,朝那边看去。 巴蒂·克劳奇西装革履,只是头髮显得有些凌乱,眼睛周围有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十分疲惫。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魔法部职员,戴著眼镜,神色有些著急。 他旁边还跟著个圆脸姑娘,满脸都是不在状態的表情,大大的蓝眼睛十分茫然,身上却也穿著魔法部职员的制服。 “埃及魔法部?”克劳奇问道:“他们不是明天才到吗?” “不,是今天,克劳奇先生。”眼镜职员有些惊讶地说:“你昨天已经跟我確认过一次了,你忘了吗?” “哦……对……对,是有这么回事。”克劳奇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他说:“最近太忙,我有些忘记了——他们在哪儿?” 眼镜职员给巴蒂·克劳奇指了方向,看著他匆匆离开,等人走远以后,才摇摇头感慨道: “克劳奇先生虽然会200多种语言,但是上了年纪一样会变得健忘啊!伯莎,是不是你把自己的没头脑给他传染上了?” 他开了一个並不好笑的玩笑,而旁边的圆脸姑娘只有一个反应:“……啊?” “算了算了,我还要去给使用门钥匙的巫师进行登记,你就在营地里隨便转一转,看到有人乱用魔法就制止他们——严厉点,明白吧?” “哦,好的。”伯莎慌慌张张地点点头,隨便找了个方向,就转悠著离开了。 眼镜职员无奈地摇头嘆息:“为什么我的同事全都是这种人?连靠谱的克劳奇先生都开始掉链子了……” 等他们几人都走远以后,卢平三人才从角落里出来。 维德看著伯莎离开的方向,见那姑娘好像很快就忘了自己的任务,看见一个小孩的玩具扫帚飞到树上取不下来,她挥挥魔杖就帮忙弄下来了,还获得了小朋友一个湿乎乎的吻表示感谢。 “这么健忘……应该就是原著中,伏地魔復活过程第一个牺牲的人吧……伯莎·乔金斯……” 维德心里想著,看到那女孩漫无目的地摇摆著身体走路,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蝴蝶效应下,命运一个小小的偏移。 “那些是什么人?”哈利好奇地问卢平:“我们为什么要避开?” (本章完) 第503章 再见安托万 第503章 再见安托万 “我……这个……” 看著哈利的绿色眼睛,卢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嗨,哈利,维德!” 一个高兴的声音打断了卢平的话,麦可抱著装满水的罐子,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你们总算来了……稍等一下,我把水放下就来!” 麦可匆匆离开,经过这一次打岔,卢平也想好了藉口。 “那个人就是巴蒂·克劳奇……我想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 哈利想了想,皱眉道:“那个未经审判就把小天狼星送进监狱的人。” “是的。”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所以你应该能理解,他不想看见我们,我和小天狼星也不想看见他。” 哈利阴著脸点了点头。 虽然哈利心里明白,小天狼星之所以被关在阿兹卡班十几年,他自己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但这不妨碍哈利討厌其他未尽到职责的魔法部官员。 卢平鬆了口气,低头看著哈利的表情,有些抱歉的同时,心中也满是担忧和不解。 在小天狼星带回偷听的情报之后,他们曾经去探查过克劳奇家的坟墓,结果发现克劳奇妻子的墓穴中有一副年轻男性的尸骨,小巴蒂·克劳奇的坟墓中却是空的。 这似乎就证明了他们的猜想—— 小巴蒂·克劳奇的確没有死亡,並且正在伏地魔的身边效力。 真相就是:当年小巴蒂的母亲喝下复方汤剂,变成儿子的样子,最后以小巴蒂·克劳奇的模样死去,以此交换唯一的儿子离开监狱。 如果是这样的话,巴蒂·克劳奇必然是知情者,甚至是主导者。 那个曾经被人们当做旗杆的、对抗黑暗的战士,他的立场一下子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但是邓布利多经过一番调查和试探之后,却得到出结论:即使巴蒂·克劳奇曾经一时心软,把小巴蒂从阿兹卡班偷渡出来,他也没有彻底倒向伏地魔。 实际上,这个男人最近心力交瘁,不少人都觉得他行为古怪,有时似乎在寻找什么。也有一些人觉得是巴蒂·克劳奇眼看仕途无望,开始摆烂了。 当然,卢平和小天狼星並不关心巴蒂·克劳奇的立场,他们只担心被伏地魔盯上的哈利。 跟曾经同样被当成目標的詹姆·波特一家比起来,如今凤凰社对哈利的保护堪称简陋—— 没有隱匿,没有赤胆忠心咒,甚至他们不被允许告诉哈利实情,还让他继续参加魁地奇世界盃这种人山人海、到处都乱鬨鬨的活动。 虽然这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护哈利健康成长,以及伏地魔能用的人手只有那么两三个,跟曾经食死徒如日中天的局势大不相同,但卢平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只能加倍小心地守著人,免得一不留神,哈利就被伏地魔的人偷走,变成了復活血包。 不一会儿,麦可两手空空地回来,带著维德等人到处转。 “虽然我们是为了世界盃才来的,但谁真的只看比赛啊?” 麦可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伙计们,难道你们以前见过这么多国家的巫师聚在一起吗?你们不觉得这些人比魁地奇比赛还好看吗?” 哈利不这么觉得,但是被麦可带著到处逛的时候,他的想法不知不觉动摇了一下。 他们看到了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看到了会突然变成猎豹的巫师,还看到了一个东方的巫师带著只很漂亮的凤王鸟。 “瞧,我猜他们是来自卡斯楚布舍的学生。” 麦可远远地指著几个聚在一起的未成年巫师,他们皮肤都是棕色的,大部分头髮都很卷,穿著亚麻色的长袍,脚上穿著露趾凉鞋。 “卡斯楚布舍?”哈利不明白。 “我听说那是一个在巴西的魔法学校。”维德说:“据说他们的城堡是用金色石块建造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神殿。” 遗憾地是,这些学生没把他们的城堡一起搬过来,因此维德几人只是好奇地看了几眼,就走过去了。 穿过重重迭迭的帐篷以后,他们又看到了一群穿著相似制服的年轻人。 “那是布斯巴顿的校袍!”麦可倒吸一口气,惊呼道:“梅林啊!我之前怎么没看到!” 维德和哈利看过去,顿时明白麦可为什么是一副快要流口水的表情。 几个穿著丝绸长袍的女孩坐在草地上聊天,虽然每一个都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但其中有一个人依然美得超群绝伦。 那个女孩有一头瀑布似的银亮长发,瓷白的肌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身姿窈窕,五官堪称完美,微微一笑,就有著令人屏息的魅力。 麦可情不自禁地朝那个女孩走去,被维德一把揪住后衣领子,拽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维德问道。 “我……我去跟她认识一下。”麦可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伸手拨了拨自己的头髮:“你也想跟她认识吗?不得不说,维德,唯独这个方面,你可完全比不上我。” “行了,去吧去吧。”维德说:“提醒你一句,那么漂亮的女生,现在还没被追求者围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大部分人光是看到她都会自惭形秽了,但我可不一样。” 麦可说著,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镜子,细心地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头髮,还认真地看了看脸上有没有脏东西,然后把镜子塞回口袋,自信满满地朝那几个女生走过去。 “麦可能搭訕成功吗?”哈利好奇地问道。 他也被那个女生的美貌狠狠惊艷了一把,但现在哈利满心都是秋·张的影子,因此没有像麦可那么失態。 “谁知道呢?”维德说:“我也想知道。” 两人看著麦可朝那边走近,走得越来越近,近到几个女生都注意到他。 她们笑眯眯地看著麦可,不说话,也没赶他离开,像是等著看一场好戏。 麦可紧张地拉扯了下袖口,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一个格外高大的影子从背后笼罩上来,带著巨大的压迫感,好像乌云压顶一样令人窒息。 麦可缓缓扭过头,就看到一个跟海格差不多高的女人站在他后面,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声音低沉地问道:“小子,你迷路了吗?” 麦可:“……” …… 当麦可垂头丧气地走回来时,维德和哈利憋笑憋的脸都红了,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 “唉,想笑就笑吧。”麦可假装无所谓地说:“至少我尝试过了。” 两人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被嘲笑的麦可双手叉腰瞪著他们,忍了一会儿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对了,我还知道保加利亚国家队住在什么地方。”麦可问:“你们想去看看克鲁姆吗?就是那个著名的找球手,有人说他很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 “当然!”哈利眼睛立刻亮了,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维德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人靠在一座灰色的帐篷边上,跟他打了个手势。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隨后又笑道:“你们先去吧,我去上个厕所。” 目送几人离开后,维德朝那个灰色的帐篷走去,留著长捲髮的男巫见状,露出了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 “有半年没见了吧,维德?”男巫笑道:“你总不接我的通话,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谁让你总在我上课的时候打搅我?”维德往他身后的帐篷看了一眼,问:“安托万,格林德沃先生也来看比赛了吗?” (本章完) 第504章 別让他失望 第504章 別让他失望 “不,这里只有我。”安托万笑眯眯地说:“格林德沃先生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都是机密,就连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应该问京特·德莱恩……哦,差点忘了,你现在跟德莱恩关係很好,对吧?” “还不错,怎么了?”维德奇怪地问,总觉得安托万有点阴阳怪气的。 “还用说?当然是嫉妒。”安托万露出一个控诉的表情:“咱俩先认识的,对吧,维德?可是你现在跟德莱恩是什么……亲密无间的笔友?嗯?” “得了吧,你是什么小学生吗?跟你好就不许跟其他人当朋友?” 维德无语地说,他翻了个白眼,隨意转移话题:“我没想到你们也会对魁地奇世界盃感兴趣。” “这种盛事,谁不想参与一下呢?” 安托万说著,掀开帐篷的帘子,邀请维德进去,同时说:“不过我们这次过来,確实也有別的目的。” 维德问:“我猜这也是机密?” “算不上,你肯定已经听说过了。” 安托万给维德倒了一杯伯爵茶,坐在旁边说: “霍格沃茨这次举办的比赛声势不小,英国魔法部信心满满,好像你们已经锁定了冠军归属一样。格林德沃先生也想要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各国魔法学校的能量。” ——各国? 维德挑了挑眉头,怎么感觉听起来,三强爭霸赛不再是欧洲三个魔法学校之间的內部活动了? “都有哪些国家参加了?”维德问道。 “啊?你不知道?”安托万惊讶地问:“霍格沃茨没给你做个突击培训之类的?难道邓布利多还有更好的选择?” 维德:“……” 他看著对方,眨了眨眼睛,一言不发。 但他没有说话,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安托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们居然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把惊喜留到最后一刻』的恶趣味吗?我知道的几个学校的学生整个暑假都在特训!” 维德缓缓道:“我知道以前有个三强爭霸赛,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三个学校每五年会选出一名学生进行比试。” “但因为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三强爭霸赛被迫中断了,几个世纪都没有恢復。” “听你的意思,难道是这项活动恢復了?还扩充了可以参加的学校?” 安托万托著下巴,笑眯眯地说:“你们的福吉部长一开始確实是想要恢復三强爭霸赛,同时因为英国和美国之间的关係,他还特別邀请了美国的伊法魔尼学校。” 维德想起了那艘载著乌姆里奇和不少魔法部官员、从英国驶向美国的轮船。 安托万继续说:“再然后呢,卡斯楚布舍和瓦加度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件事,也很想参与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尤其是瓦加度……你知道他们號称是规模最大、学生最多的魔法学校,歷史悠久、声誉卓著,所以一直想挑战霍格沃茨,毕竟你们的学校被称为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 “伊法魔尼收到了邀请,日本的魔法所自然也就得到了消息——他们说是想要见识一下欧洲的巫师。但据我所知,暑假训练最狠的就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了。” “到这个地步,消息已经完全没办法保密。所以科多斯多瑞斯、塞勒姆、曼多、阿軻蒂姆也都派人说,希望能够参与。” “据说这些学校的教授还曾经到霍格沃茨去考察过环境,为什么你们这些离得最近的人反而不知道?” 面对安托万的问题,维德一时哑然,很不理解英国的巫师们为什么唯独在这种事情上能做到不约而同的保密。 就好像霍格沃茨的入学仪式,明明人人都经歷过,但孩子们却愣是到了最后一刻才知道,原来分院只需要戴上一顶脏兮兮的帽子。 “这不就是魔法学校之间的奥林匹克?”维德想到届时混乱的局面,嘆了口气说:“到时候,他们会全都到霍格沃茨来?” “肯定的。”安托万兴致勃勃地说:“因为歷史上的三强爭霸赛正好轮到霍格沃茨举办,所以这次比赛的主场地就在霍格沃茨——怎么样,维德,有信心吗?” 维德:“……听起来就很麻烦,我可以不参加吗?” “我当然会说『可以』,反正霍格沃茨的荣誉跟我没关係。”安托万问:“但是如果你的学校输了,你能容忍自己因此而蒙羞吗?” 维德:“……” 安托万拍拍他的肩膀,说:“既然你用奥林匹克来比喻,那你肯定明白,这是战爭和政治之外的舞台,所有人都希望藉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 “获胜的学校和国家能得到多少好处先不说,至少在五年之內,冠军本人就是整个魔法界最大的明星——哪怕到了几十年之后,只要说出名字,异国他乡的巫师也会知道你是谁!” 维德偏了下头,不自在地说:“別说的好像冠军就会是我一样……就算在霍格沃茨,也有不少优秀的学生,更何况还有其他国家的巫师。” 別的不说,哪怕是塞德里克,维德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唯独哈利,就算那小子只掌握了一个除你武器,维德也不確定胜负的归属究竟是谁。 被命运垂青的救世主,时来天地皆同力,仿佛无论敌我都会帮助他。 “对自己有信心一点,我的朋友。”安托万说:“格林德沃先生很看好你。比赛期间,我也会去霍格沃茨,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会全力协助你!” 维德不自觉地皱眉说:“如果在你的帮助下才能获胜,那这胜利有什么意义?” 安托万哈哈笑了起来:“傻小子,你以为別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参加比赛吗?除了邓布利多会坚持公平公正、遵守规则,其他学校都会不遗余力帮他们的学生获胜!” “维德。”安托万收起笑容,深深地看著维德,说:“你应该知道格林德沃先生对你的期望,他可从没有对別人这么宽容过。所以……” “算我拜託你了……別让他失望,也別让我们失望,好吗?” (本章完) 第505章 半决赛 第505章 半决赛 “这个世界不同情正直的失败者,维德。如果需要不择手段才能夺取胜利,那就不择手段。” 安托万这么说。 维德好悬才忍住了没有说—— “五十年前格林德沃选择了背负骂名,也没有获得胜利。如果他能把道德的底线稍微提高一点,或许也不会举世皆敌?” 巫粹党们的某些思想可谓是根深蒂固,即使是安托万这样的“新一代”,表面上看似乎是正在改变,实际他们的底层逻辑还是曾经的那一套。 维德没有反驳,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是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安托万有些高兴,隨后拿出他叫住维德的真正缘由。 “这是其他参加比赛的魔法学校的资料。” 安托万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拍了拍说: “他们擅长的魔法、最近这两年比较突出的学生、还有做事的风格,都在这里面了。你回去以后可以慢慢看……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了解你自己,了解你的敌人,你就不会失败。” 维德心头微微一跳,问:“这次也有来自中国的魔法学校参加吗?” “没有。”安托万说:“那边的巫师很神秘,他们基本上都是家族式的传承,听说跟麻瓜政府的联繫也比我们更加紧密。” 维德没有再多问,把文件收起来,说:“我该走了,否则哈利他们大概会以为我被马桶传送走了。” “回头见。”安托万在他背后提高声音叮嘱说:“对了,回头在霍格沃茨见到我的时候,记得別暴露我的身份呀!” “放心好了,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维德摆摆手,掀开帘子走出帐篷。 ……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营地里的空气都变得躁动起来。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四面八方都是幻影移形的声音。 维德从流动小摊贩那里买了架全景望远镜,哈利热情地跟他介绍用法:“可以重放画面……还可以换成慢动作,甚至还能分析赛况,简直比电视上的解说员都更专业!” 他们检过票以后,沿著不太宽阔的楼梯一直往上走,直到最顶层,顺著走廊进入包厢,才看到另一侧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体育馆,看台呈现阶梯状一层层往上延伸,最底层是密密麻麻的座位,中上层则是一间间独立的包厢。 小天狼星包厢的位置十分优越,等到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运动员们几乎相当於是从他们的眼前掠过,甚至能用肉眼看清球被投中的画面。 这个包厢里的座位足足有二十来张,维德他们全都进来后,也只占了一小半。但很显然,小天狼星寧愿它们都空著,也不会邀请別人来分享。 “不过你们要是有关係好的同学,儘管邀请过来。”小天狼星靠在座位上伸直了腿,隨意地说道:“反正座位还有很多。” 维德问哈利:“你没邀请罗恩和赫敏?” ssc的其他人——麦可、纳威、西奥等人,他们家里都有办法买到票,就算位置稍微差一点,也没必要跑来蹭布莱克家的包厢。 哈利正趴在栏杆上,仰头看gg牌上变幻的文字,听到维德的问话,他转头说: “罗恩说他爸爸能弄到票,赫敏跟她的父母去外地旅游了,要明天才能回英国!” 维德点了点头,移开视线,心里有些感慨。 原著中这三个人就像是连体婴一样密不可分,可是如今,哈利有小天狼星这个教父做依靠,几年学校生活下来,救世主的光环也依然闪亮,但是三人组却不像剧情中那么亲密了。 维德记得,韦斯莱先生应该只能弄到决赛的几张票,罗恩现在未必不想来看比赛,但是出於某种自尊或者说自卑的心理,他没有接受哈利的邀请。 而小天狼星也没有邀请韦斯莱一家了。 他进入学校的时候,韦斯莱夫妻都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第一次巫师战爭期间,韦斯莱也並没有加入凤凰社,他们既不是战友,也算不上同学。 虽然如今双方都在邓布利多重新组建的凤凰社当中,小天狼星和莫丽·韦斯莱还是有姻亲的表姐弟,但是据维德观察,他们只能说关係还算友好,却没有太深厚的情谊。 伏地魔还没有復活,巫粹党的活动范围也在英国之外,凤凰社自然没有那种朝不保夕的紧绷氛围,成员之间也少了几分生死之交的默契。 在经过上学期的几次活动以后,现在这个组织因为暂时没有目標,已经再次沉寂下来。 维德心里对比著原著剧情和如今的差別,想得正入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那你们的到来!欢迎各位前来观看第422届魁地奇世界盃半决赛——爱尔兰对秘鲁!” 看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支队伍的支持者们使劲挥舞著旗帜,一边装饰成草原一样的绿色,另一边是红白相间的配色,將看台变得如同起伏不定的海浪一样。 负责解说和主持的是卢多·巴格曼,他兴高采烈地介绍两支队伍,以及他们的吉祥物。 爱尔兰的小矮妖漫天飞舞,组成整齐的方阵,先是变成巨大的三叶草,隨后又化为金飞贼、奖盃、竖琴之类的形状。 秘鲁队的吉祥物威风极了,是一个美女骑著巨大的狮鷲飞过赛场,身后还跟著几只安第斯神鹰,他们飞过的地方洒下一串串金红色的光辉。 在阵阵尖叫声中,两支队伍的球员也出场了。他们飞得快极了,完全看不清楚,只有拿著全景望远镜才能准確捕捉到队员们的身影。 “我就知道。” 维德无声地嘀咕著,看了一会儿比赛后,就將镜头对准了看台上的包厢。 魔法部给那些万里迢迢前来观看比赛的魔法学校都安排了顶层的包厢,维德只是隨意地一扫,就看到了布斯巴顿的学生们。 那个银髮的女生应该就是原著中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她的美貌实在是非常突出。 隨后维德的视线又看向了另一个包厢,那里面竟然蹲著只威风凛凛的猎豹,猎豹头上戴著眼镜,旁边还有一只系围巾的老鼠,画风十分奇怪。 “瓦加度。”维德心中暗道。 (本章完) 第506章 食死徒马尔福 第506章 食死徒马尔福 维德转动镜头,又在斜对面找到了另外两三个学校的包厢,也看到了被学校的教授专门带过来看比赛的学生。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生在和平年代,拥有著普通人无法想像的力量,即使在同龄人中也都算得上天赋出眾的那一种,因此看上去个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或许他们背后的成年人们抱著一些功利性的自的来到英国,但学生们往往想不到那么多,就算对於即將到来的比试,也只有尽力而为就完了。 此时年轻人们跟所有狂热的观眾一样,欢呼、尖叫,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些飞驰而过的球员们,看到自己支持的队伍进球就欢呼雀跃,如果一时失利就懊恼生气。 忽然,维德的望远镜微微一顿,他在镜头中看到了马尔福一家。 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们,是因为那一家人也像小天狼星一样,奢侈地包了一整个包厢,却又没有邀请其他朋友来那些閒置的座位。 德拉科·马尔福趴在栏杆上,看比赛看得十分兴奋,神態跟维德身边的哈利也没什么两样。 他的母亲含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应该是对比赛也没多少兴趣,大部分时候目光都落在儿子身上。 卢修斯·马尔福原本也皱眉坐在一旁,忽然他俯身跟妻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起身从后面的小门离开了包厢,也从维德的视线中消失了。 维德转动镜头,然后看到了那个嘲讽英格兰队只得了10分的几个学生,那种蓝色与玫红色相间的校袍色彩十分鲜艷,跟他们身上既张扬又矛盾的气场意外得相合。 现在维德已经知道了,那些是美国伊法魔尼的学生。 英国某些老派的巫师认为伊法魔尼只是霍格沃茨的模仿者,浮躁浅薄,但美国巫师却觉得他们是充满可能性的开拓者,霍格沃茨才是散发著腐朽味道的老古董。 不过因为魔法界天然的保守封闭特性,两国的巫师彼此接触的机会不多,也很少將自己的真实看法传达给对方。 想想到时候这些人会全都聚集在霍格沃茨维德都忍不住替麦格教授感到头疼。 至於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大概是不会为此感到烦恼的,他只会笑眯眯地看著双方的理念互相碰撞,並且宽容地表示他们都干得很棒。 视线从伊法魔尼的包厢移开后,维德抽空关注了一眼比赛,就看到秘鲁的击球手用尽全力把游走球打向对手,但是那个爱尔兰的击球手灵敏地躲开了。 这些魁地奇球员所展现出来的素质总是让维德感到十分惊讶,要知道现在可已经完全是夜晚了,天空阴沉沉的,看不见一点月亮。即使赛场內有灯光,要想找到游走球也不太容易。 但双方的球员就好像游走球和鬼飞球都是他们手脚的一部分似的,有时候眼晴都没有看到,身体就及时做出了反应。 这样看起来,魁地奇比赛也不像维德原来所以为的那么无趣。 他分神看了片刻,一个秘鲁的球员被游走球击中,血立刻洒了出来,人也从空中直直地掉了下去,赛场的安全员急忙骑著扫帚追上去,总算在他碰到地面之前用飘浮咒把人给接住了。 比赛也因此暂停了片刻,维德的视线文回到了看台的包厢上。 他漫无自的地晃了一会儿,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几张自己眼熟的面孔, 比如安托万、格林德沃、麦格、邓布利多之类的。 一抹浅金色的长髮,如同光滑的丝绸一样,忽然抓住了维德的视线。 卢修斯·马尔福离开自家的包厢,却又出现在另一个包厢里,那些人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好像完全不关注比赛,只是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情绪还有些激动。 维德看到,卢修斯·马尔福不自觉地抓著自己的手臂,神態有些畏惧,还带著几分厌恶。 当比赛的哨声重新响起的时候,卢修斯·马尔福也起身离开了这个包厢,其余的人大部分也依次离开。 其中有两个人身材敦实强壮,仿佛是高尔和克拉布的放大版,毫无疑问是那两位斯莱特林同学的父辈。 维德曾经见过克拉布的父亲,此时看著,那个男人的神態似乎更加阴沉了, 全程都没有开口,只是听著。 至於另外的几个人,有的长相干瘦,有的表情凶狠,还有一个有明显的驼背,大多都会经常无意间碰一碰胳膊,就跟条件反射一样。 一食死徒小聚会吗? 维德皱了皱眉,等那几人离开后,包厢里剩下的人似乎也开始专心看比赛了维德低头拨弄了一下望远镜一一这架全景望远镜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回放画面,还能放大和缩小。 包厢里的几人很快就出现在镜头里,维德辨认著几人不太清晰的嘴型“標记越来越明显了—復活——” “不可能—” “製造混乱—试探可以传递信號“等待时.我们需要—决赛—” 维德放下望远镜,皱起眉头。 食死徒胳膊上的黑魔標记在提醒他们,伏地魔正在准备復活吗? 大概就像时不时被隔空电击一下,想忘也忘不了,某种程度上甚至削弱了那个忽略咒的威力。 这么看来,难道他们还是会像原著剧情中一样,比赛结束以后在营地內製造混乱,折磨麻瓜? 陡然间,维德听到了一个尖锐而响亮的哨声一一爱尔兰贏了。 看台上爆发出一片混乱的吼叫和欢呼声,支持者们兴奋得手舞足蹈,伸出魔杖朝著天空放了无数魔法烟花。 爱尔兰的球员们绕著赛场一圈圈的飞舞,看上去恨不得跟所有观眾宣布他们的胜利。 这场比赛之后,他们就获得了决赛的入场券,最终的成绩也会锁定在冠亚军之间。 “这场比赛太棒了。”哈利意犹未尽地说:“艾丹·林齐真厉害,他的队友也都很棒。维德,你觉得呢?” 维德眨了眨眼睛,说:“其实我觉得,最精彩的比赛永远是第一次。” “啊?”哈利不明白,他不太喜欢看书,尤其是歷史方面的书籍。 小天狼星和卢平听懂了,他们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1473年,第一次魁地奇世界盃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规则。” 维德慢吞吞地解释:“我听说他们曾把追球手变成鸡貂,还试图用砍刀把守门员的脑袋砍掉。球队队长在自己的长袍下面藏了一百多个吸血蝙蝠一一那不比现在追著几个球的比赛精彩多了?” 哈利目瞪口呆:“那还叫魁地奇吗?” 维德点了点头:“正统巫师魁地奇。” 第507章 暴雨 第507章 暴雨 魁地奇世界盃最早举行的时候还没有保密法,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关係虽然开始变得紧张,但还没有到势同水火的地步。 因此偶尔有麻瓜不小心闯进魁地奇赛场,看到高空中巫师们骑著扫帚激烈地追逐战斗。等他们回家以后把自已的经歷告诉別人,往往会被当成是做梦做糊涂了。 但有些时候,他们也会在麻瓜中留下一些奇妙的传说。 如今魁地奇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早就形成了一系列复杂的规则和程序,这场比赛真正开始的时间差不多是在一年前, 预选赛阶段,每场比赛不能超过四个小时,即使结束的时候没有抓住金飞贼,也会按照得分来確定双方的胜负。 半决赛的时间就自由多了,跟决赛一样,都是以抓住金飞贼为终结。因为曾经有过比赛一连持续了三五天的经歷,所以每场比赛之间有三天的时间间隔。 维德到的第二天,赫敏和佩蒂尔姐妹来到了赛场,她住在哈利隔壁的房间里,傍晚的时候,几人还去附近的小溪抓鱼。 第三天,纳威和他的祖母也来到了赛场,他们这一次过来也准备好了要露营,所以带著一个老式的、散发著松脂味的魔法帐篷,维德等人还帮著一起搭帐篷。 隨后是保加利亚和埃及的比赛。 这两支队伍的运气不太好,从傍晚就开始下雨,到晚上比赛的时候,直接变成瓢泼大雨,再明亮的魔法灯也挽救不了差到极点的视野。 魁地奇世界盃比赛的规定之一,就是不能用气象咒改变比赛时的天气。 人们认为气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除非遇到某些极端情况一一比如火山爆发或者颶风一一否则运动员即使在恶劣的环境中也要全力爭夺胜利。 看台上的观眾们尚且可以用透明的魔法屏障挡住外面的雨水,两支倒霉的队伍就只能戴著防风镜、顶著风雨进行比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天气,只要两秒钟暴雨就能把人的全身都给灌透了,连嘴巴里也全都是水,幸好规则还没有禁止他们在自己的眼镜上释放防水防湿的咒语一一但这好像也没什么帮助。 雨幕重重,一道黑影“嗖”地一声从眼前飞过。不远处好像有两个人影直接撞在一起,也看不清是哪支队伍的。 哈利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战况。但维德只耐著性子看了十分钟,就坐下来开始翻书了。 他如今的藏书早就不止从学校图书馆复製的那些,来自布莱克、沃维莱特、 格林德沃、勒梅等人的魔法书多得无法计数,质量还都很高,隨便翻开一本,维德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卢平侧过身体,拍了拍维德的肩膀。 “不想看比赛的话,我陪你回帐篷?”卢平轻声说:“至少那边安静一点。 ” 他早就发现了,维德对魁地奇兴趣平平,更喜欢看的是周围的观眾,还有比赛前营地里纷乱但有趣的环境,而不是激烈的比赛。 维德想想也是,合上书说:“我自己回去吧,你们可以继续看一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也认得回去的路。” “好吧。”卢平没有坚持,笑著说:“路上注意安全,回去以后也早点休息, “好的。” 维德推开包厢后面的门,沿著被灯笼照亮的通道往下层走,时不时听到路过的包厢里面传来激动的、抱怨的、或者爭吵的声音。 除了少数跑出包厢去上厕所的人以外,观眾们並没有因为恶劣的天气就离开看台,通道里空荡荡的,此时只有维德在往回走。 毕竟,这种暴雨一般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可能过上几十分钟就会停下来, 观眾依然能欣赏到精彩的比赛。 维德走到最底层的出入口,然后举起魔杖,魔杖尖端喷出一道宛如雨伞的屏障,將暴雨挡在外面。 营地里帐篷林立,有的像高楼,有的像小山,有的像倒扣在地上的高脚杯。 此时夜里看去,全都是黑的影子,像是暗夜里无数默然佇立的怪兽。 维德也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一言不发,安静地从帐篷中间穿过去。 忽然间,他视野中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个瘦鳞鳞的小孩躲在帐篷后面招了招手。 维德瞬间头皮发麻,呼吸卡在喉咙里,脖颈后的寒毛一根根竖起,背后宛如有冷风吹过,又像是有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爬上来。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地呼气、吸气,强行保持住镇定,然后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当然也可以掉头就走,立刻回到自己的宿舍。但维德觉得如果不弄清楚那个古怪的、矮小的影子是怎么回事,他今天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外表看来,维德只是脚步停顿了片刻,就继续走过去,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似的。 隨著距离渐渐接近,维德空著的手掌一翻,施了个无声无杖的发光咒。他的手中犹如托著一团光球,把周围数米范围內都照亮了。 帐篷后面的影子也显示出真身一一原来是一棵小树,看模样大约是山毛櫸, 稀稀落落的树叶,高度还不到维德的胸口。 维德长长地出了口气,又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都有些草木皆兵的状態了。 他绕过这个皮毛拼接、门边还掛著一条动物尾巴的帐篷,加快脚步往回走。 “啪嗒啪嗒”踩著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重新归於安静,只剩下连绵不绝的落雨声。 忽然,黑暗中又响起“啵”地一声,像是有个大號软木塞子从玻璃瓶里面拔出来了一样。 幼年生的山毛櫸从土里拔出自己的树根,像人一样抖了抖,然后又把另一边的树根也拔出来,浑身上下用力地抖动了一下,枝叶舒展,似乎在迎接难得的暴雨天气。 隨后,山毛櫸用树根当脚,迈著螃蟹一样的步伐,轻快而不失迅速地走向不远处的森林。头顶的叶子哗啦啦晃动著,像小孩摇摇摆摆地招手。 在它前进的方向,一个披著黑色雨衣的人影站在树下,正仰头看著前方一棵高大的云杉。 第508章 山毛櫸和橡树 第508章 山毛櫸和橡树 山毛櫸来到黑衣人身边,掘开湿润的泥土,把自己的树根扎下去,然后像是鬆了口气似的,满身的枝叶都跟著抖动了一波,重新安静下来。 黑衣人用魔杖指著前方的云杉,低声念著悠长的咒语,他的声音被哗啦啦的雨声覆盖,即使站在旁边估计也听不清楚。 但前方的云杉却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样,树枝违反常理地抖动起来,紧接著,原本笔直的树干也变弯了,如同伸了个懒腰。 附近的地面开始颤抖,涌动,裂开,像是有什么庞大的巨兽要从地下钻出来一样,周围灌木野草纷纷歪倒,一些昆虫惊慌失措地爬出来四散逃跑。 但是在地表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分裂的时候,黑衣人拍了拍云杉的树干,一切又重新安静下来。 到这时候,另一个鬼鬼票票的人影才从树林深处钻出来,畏缩地走到云杉前面,提笔在它身上画了一圈魔纹符號。 黑衣人默默地看著,等那些符號画完以后,他又用魔杖一指,黑色的魔纹发出浅浅的、暗绿色的光芒,隨后隱没消失。 “继续。”他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雨停之前,你要把超过三人怀抱粗的大树全都画完。” 另一个人苦著脸,唯唯诺诺地答应了,提著笔和桶去找其他的大树,雨水淋到脸上也没办法遮挡,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金色的髮丝从兜帽边缘滑落出来,湿答答地贴在脸上,男人冻得打了个哆嗦,手脚冰冷,却一点儿也不敢抱怨。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陡然照亮了黑暗的森林,也照亮了兜帽下那一张还算英俊的脸。 洛哈特比之前瘦了许多,脖子上还有几道可怕的伤痕。他弓著背,有气无力地走向另一棵十分粗壮的橡树。 身后盯著他的黑衣人正是小巴蒂·克劳奇,那双冷漠而鄙视的眼睛让洛哈特不寒而慄,他很想逃跑,但一想到伏地魔的手段,就害怕得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生出来。 更何况,他也没办法逃跑。 伏地魔给他下了一个极其恶毒的诅咒,只要洛哈特试图逃走或者背叛伏地魔、泄露情报,就会被那个诅咒杀死。 一与其这样,当初还不如就留在阿兹卡班呢! 洛哈特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想法来但隨后,他想起摄魂怪们的恐怖之处,想起在监狱里的绝望、孤独、空洞, 又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一时间,洛哈特比来比去,竟然分不清是摄魂怪可怕一点,还是伏地魔更令人畏惧。 总而言之,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他受尽了折磨。 此时再想起当畅销书作家、被无数粉丝追捧的日子,还有在霍格沃茨被许多十几岁的女孩们包围的时光,竟然都美好得仿佛做梦一样。 洛哈特一边抽抽搭搭地掉眼泪,一边往树上画魔纹,泪眼模糊中,竟然不小心画错了几个符號。 他大吃一惊,害怕地都忘了哭,偷偷往身后看了一眼,见小巴蒂·克劳奇正在给另一棵大树施咒,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放下心来。 他也不敢让小巴蒂·克劳奇发现自己的失误一一这桶魔药使用的材料大部分都是违禁品,加尔天南海北地飞,才好不容易弄了这么一些。 如果让那个冷心冷肺的魔鬼知道自己画错了,至少也是一个钻心骨,说不定还要被抓去餵纳吉尼·· 可恶的食死徒,就算对同伙,也一点人文情怀都没有! 洛哈特一边怨恨地诅咒小巴蒂·克劳奇早点去死,一边小心地用手覆盖著画错的部分,努力调动自己的魔力,憋得脸都红了,终於看到那些符號渐渐变淡消失。 极度的恐惧之下,他居然成功施展了一次无杖咒! 洛哈特顾不上庆祝,害怕小巴蒂·克劳奇发现自己在这棵树上耽误的时间太久,匆匆画完,提笔去找下一棵树。 又一棵紫杉活动起来,然后又渐渐平息。 小巴蒂余光警见洛哈特在树林中左顾右盼,好像在做贼的模样,鄙夷地“喷”了一声。 他迈步要离开,忽然袍子的一角被拽了一下。小巴蒂皱著眉头看过去,见是那株矮小的山毛櫸,它横生的一根树枝勾住了自己的袍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棵实验品。 不知道是因为树龄太短,唤醒以后也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是因为树干太细, 导致魔纹没有画全,总之它就是没办法像其他大树一样安静地偽装好自己。 这棵小树喜欢到处乱跑,还像个小鸡崽子似的,总是喜欢跟在小巴蒂的身后,不走也甩不开。 小巴蒂把自己的袍子扯回来,绕过它,走向另一棵大树。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窒窒的声音。 他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山毛櫸像猫著脚爪似的,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回过头,还匆忙停住,假装自己只是一棵正常的树。 小巴蒂皱起眉头,继续往前走,过了片刻,山毛櫸果然文手脚地跟了上来。 或许是夜晚的森林会无言地唤起內心的恐惧和寂寞,他竟然觉得这样的陪伴也还算不错,甚至有种倾诉的欲望。 “你能理解我在做什么吗?你当然不能一一因为你只是个没有脑子的树。” 山毛櫸晃了晃树枝,很高兴他默许了自己的跟隨,甚至还跟它说话了。 至於小巴蒂说了什么,它自然听不懂,也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於是小巴蒂更加放心地倾吐自己的心声一一秘密太多的人,总会需要一个“ 树洞”,小巴蒂也不例外。 “魔药、父亲的骨头、僕人的肉,这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剩下仇敌的血。只剩下.————哈利·波特。” 小巴蒂压低声音说: “但是那个男孩被保护得太好了,我需要一个机会我们需要製造一个极为混乱的场面,才能把他从保护圈里偷出来,並且在主人彻底復活之前,我们不能被邓布利多追踪到。” “这场比赛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几天之后,赛场里会聚集十万名巫师, 哈利·波特也在其中,你也看到他了,对不对?” 小巴蒂转头看著那个椭圆形的赛场,喃喃地说:“背叛者、反对者,还有那些一无所知被保护著的蠢货,他们都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509章 杀人森林 第509章 杀人森林 雨点哗啦啦地打在树叶上,顺著细细的树枝往下流淌,小树摇晃著,像是在应和。 男人轻轻摸著树冠,嘴角露出一个满意却冰冷的笑容。 他整个人罩在漆黑的雨衣下,只能看到小半张脸,却看不清他的长相。 在他的身旁,有无数高大的树木环绕,像是沉默的巨人卫兵,又像是一座严密的牢笼。 男人似乎说了什么,但听不清楚,只能看到嘴巴一张一合,耳畔只有雨点里啪啦的打在积水的地上,溅起一圈圈的波纹。 忽然,一条如巨蟒般的树根重重地拍在地上,“啪嗒”一下,水花四溅,惊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忽然就像是踩空了一样,强烈的失重感袭来,身体猛地一抖,维德就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仍然有种失控下坠的心悸感, 过了几秒钟,维德才意识到,雨声不仅响在他的梦里,还响在耳畔。 一个晚上过去了,雨居然还没停。 他的手掌往前方一抹,空气中就浮现出一串金色的字符,显示出当前的时间。 【07:05】 早上七点,克利切应该已经准备好早餐了,不知道比赛结束了没有,卢平他们有没有回来。 维德一边想著,一边起床穿衣服,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甦醒前那个古怪的梦。 雨夜、巨树、黑袍巫师。 大概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维德隨意地往书桌上一警,看到他睡前当消遣的《歷史上的魁地奇世界盃》 仍然摊开放著,页面上是一副简单的黑白插画,画面正如他梦中所见到的一样。 旁边用黑色的字体写著一行標题【杀人森林的袭击】。 “维德少爷起床了!克利切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克利切看到维德,殷勤地迎上来说道,等维德到了桌边,还主动帮他把椅子拉开。 维德看著空荡荡的长桌,问道:“他们还没回来?” “主人、哈利小主人还有卢平先生都没有回来,因为比赛还没有结束。” 克利切说:“克利切已经把早饭送去了,维德少爷吃早饭吧! 维德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吃过早饭出了帐篷,就看到营地里还是很安静,只有少数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巡逻,还有一些父母带著年幼的孩子,正在准备早餐。 小孩子大部分没办法熬夜看比赛,他们的父母昨晚应该也是带著孩子,早早就回到帐篷休息。其实除了比赛,这样露营本身也很有趣。 此时天空仍然没有放晴,灰濛濛的云层低垂著,细密的雨丝千针万缕地落下来,溅起一簇簇珍珠般的水光。 那些孩子就披著雨衣,嘻嘻哈哈地踩著泥水蹦跳,好像是一群呼嚕作响的小猪。 维德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返回帐篷继续看书,而是朝著比赛场地走去。 倒不是好奇比赛的结果,他知道最后获胜的肯定是保加利亚的队伍。 维德只是想知道,持续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雨,那两支队伍的球员此刻都是以什么状態在坚持比赛?观眾们还能跟之前一样热情吗? 他穿过一座座帐篷,忽然看到一个用毛皮拼接起来的帐篷,脚步一顿。 想到昨晚的疑神疑鬼,维德不由得为自己感到几分好笑。他下意识地走过去,准备再看看那棵把自己嚇了一跳的小树。 然而帐篷旁边却空荡荡的。 维德愣了一下,看了看掛在门边的那条棕灰色的动物尾巴,再看看手工缝製出来的独特花色,確定这就是昨晚自己经过的地方。 再低头找了找,发现帐篷旁边有个不大的泥坑,此刻已经积满了雨水,荡漾著一圈圈的波纹。 跟他梦里的场景有些像。 但是谁这么无聊,在营地里拔树? 维德看了看周围,看到那些在细雨中瀰漫开的炊烟,有些无语。 一难道是有人早起做饭,懒得去森林里找柴火,乾脆就地取材了? 虽然按理说这种树也没办法点燃,但魔法总能轻而易举地突破常理。 维德又看了眼不远处青灰色的森林,然后朝体育馆走去。 入口处,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睡眼悍地靠著墙,没怎么细看就摆摆手,让维德进去了。 他沿著楼梯上去,推开包厢门,就发现两个成年人都焉焉的,只有哈利还很兴奋。 “你来得正好,维德。”哈利高兴地说:“现在视野变好了,我觉得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抓住金飞贼、决出胜负了!”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们看上去快要掛了。 维德看了看脸色青白的运动员们,问:“你们整晚都在看比赛?没睡上一会儿?” “什么?当然没有!” 哈利一边毫不犹豫地说,一边拿望远镜关注两个找球手,尤其是保加利亚队的克鲁姆。 那个只有十八岁的运动员展现出极为高超的飞行技巧,还有顽强坚韧到可怕的竞技精神,儘管他还没有抓住金飞贼,但已经成为哈利的偶像了。 “你呢,维德?”小天狼星打了个哈欠,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一觉到天亮,早晨还做了个跟杀人森林有关的怪梦。”维德顺口说道。 “杀人森林?”哈利百忙之中抽空把耳朵转过来一点,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那是魁地奇世界盃歷史上,最臭名昭著的一次比赛。” 小天狼星竟然也有所了解,他来了点精神,很有分享欲地跟哈利说: “大概两百年前,我记得是罗马尼亚和新西班牙之间的决赛,有个坏脾气的罗马尼亚球员因为跟队友、裁判还有对手都发生了衝突,自己的队伍文眼看获胜无望,乾脆勾结黑巫师,对整个森林下了恶咒。” 卢平也知道这段歷史,他接著说:“据说那时候,森林里的树突然活过来, 涌向体育馆肆意践踏,死伤无数。那个下恶咒的傢伙也没能倖免,被一棵残暴的云杉给杀死了。” 哈利呆了一会儿,想像著整个森林的大树都衝进人群屠杀的惨烈场面,一时都忘了看比赛。 他喃喃地说:“.———你们管这叫“坏脾气”?” 维德好奇地问:“那个人用的是什么咒语?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谁知道呢?”小天狼星摊开手,说:“那么危险的咒语,肯定当时就被列为了禁咒,不允许任何人学习。魔法部也会封存所有相关资料,免得再有哪个头脑发昏的傢伙效仿。” 没错,应该只是封存,不会彻底销毁。 维德下意识地想到。 十九世纪,大规模的猎巫运动已经终结,只有一些偏远地区还存在零星的迫害。 但魔法部会一直留著那个咒语,万一再有大规模的战爭,並且巫师方面处於绝对的不利处境,那么满世界的森林都可以变成魔法界的“士兵”。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士兵”听起来有些不分敌我,会把巫师也一起干掉.—. 第510章 预言和野人 第510章 预言和野人 “保加利亚队获胜!” 卢多·巴格曼板著脸,严肃地宣布:“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他最后的飞行动作超乎想像的精彩,这个第一次参加世界盃的找球手展现了令人惊嘆的天赋—..” 他的语调听上去跟场內欢呼喝彩的气氛不太吻合,但没人在意这一点,只有巴格曼本人一边用扩音的魔法宣布半决赛结束,一边心疼得滴血。 在比赛前的赌局中,他一直鼓吹保加利亚队的胜算很高,但心里完全是相反的看法。 巴格曼曾经也是职业球员,效力於温布恩黄蜂队,直到现在他都还喜欢穿著黄蜂队的队服,最骄傲的身份也是魁地奇球员,而不是魔法部魔法游戏与运动司的司长。 总而言之,巴格曼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他觉得像克鲁姆这样年仅十八岁就上场的年轻球员,肯定缺少应对这种大型比赛的心理素质,半决赛胜算不高, 结果居然真的胜利了。 巴格曼算算自己这次输掉的钱,脑子里都在喻喻喻得响,走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隔了几层的一间包厢里,特里劳妮盘算著自己贏到的赌资,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將宽大的、色彩繽纷的围幣拉起来,挡住嘴巴,无声地笑了一阵后,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双眼迷离、语气飘忽地说: “这是命运的指引,我的天目早已预见到这一刻的到来————啊,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月亮下的那片阴影—— 包厢里的眾人敬畏地看著这位“伟大”的预言家,只有一两个人抬起头,看著那跃上云层的太阳,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特里劳妮想到什么说什么,根本不管是不是应景,反正她已经確定好了结果,剩下的只管编就行了。 “我看到了·———破碎的高塔,巨大的动盪正在逼近.—..我听到了乌鸦的啼鸣,还有黑犬的咆哮——” 特里劳妮浑身颤抖著,伸出瘦削的手臂,似乎想要触摸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身旁这些妇女瞪大眼睛,屏息凝神,根本不敢打扰她的占卜。 猛然间,特里劳妮剧烈地颤抖著,跌坐在扶手椅中,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好像看到了某种不可直视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圆脸女巫小声问道:“发生了什么,特里劳妮教授,是不是.—” 是不是格林德沃要进攻英国了? 她本想这么问,但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特里劳妮放下手掌,目光悲悯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可怜的人啊,你们终有一天会明白—命运从不撒谎——” “您看到了什么,教授?”另一个年长些的妇人颤声问道。 特里劳妮露出神秘的微笑,说:“我看到了终局,我也看到了决赛的结果. 眾人沉默了片刻。 说得那么严重,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似的,结果还是决赛的胜负吗? 她们都觉得有些无语,但想到之前也有人不相信特里劳妮,结果他们都错过了这次发財的机会,眾人又觉得特里劳妮这种独特的表达风格也有她的道理。 “还要跟我一起下注吗?”特里劳妮用空灵的目光凝视著远方,说:“你们儘管可以怀疑,命运只垂青他真正的信徒——” 一群人不再犹豫,纷纷拿出钱袋,桌子上很快堆满了金加隆。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体育馆,这场比赛接近十五个小时,让大部分坚持到最后的观眾都疲惫不堪。 因此,不少人在看台上就幻影移形了。维德等人因为吃过热乎乎的早餐,状態还算好,就在包厢里面多坐了一阵,等拥堵的高峰期过去以后,才开始返回营地。 他们沿看楼梯下去的时候,正好在前面看到了保加利亚队的背影,刚才威风凛凛的克鲁姆此时迈著明显的外八字,浑身阴沉地走在队伍后面,肩膀还有点斜。 这样的他看上去就一点也不威风了,还有点逊,走路的样子也没精打采的。 但是见到偶像的哈利自带十级滤镜,他高兴地挥挥手大声道:“维德" 看,是克鲁姆!” 克鲁姆·.克鲁姆...克鲁姆· 少年激动的声音在通道中迴响,队员们全都停了下来,下意识地回头看过来。 这几个人应该是刚喝过治疗感冒的魔药,原本冻得青白的脸上都泛著红晕, 耳朵里还冒著两股长长的烟,从表情到眼神都显得傻乎乎的。 哈利:“.." 克鲁姆朝著这个年轻的粉丝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另一个球员笑著挥挥手,一群人继续结伴走了。 “走吧。”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道。 哈利沉默地走了一阵,等走出体育馆,他似乎从刚才的衝击中缓过来了,凑到维德身边,有些后悔地说: “我竟然忘了带一支羽毛笔———你说要是下次再见面,他能给我签名吗?” “谁?”维德有些分心,下意识地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哈利强调说:“世界上最好的找球手之一!” “你可以跟他交换签名。”维德不太走心地建议道:“你可是哈利·波特! 说不定他也想要你的签名呢!” “是吗?”哈利患得患失地说:“可是我跟他不一样,他是有真本事的· 而且刚才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那可能是因为他急著回去休息,没看清你的脸。”维德说:“自信点,等你到了和他一样的年纪,说不定也能加入国家队。” 哈利顿时陷入了新一轮的沉思,嘴里嘀咕著“找球手”、“傲罗”、“世界盃”之类的词语,显然是在为自己將来的职业选择困扰。 维德则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个毛皮帐篷,只见帐篷前面架著火堆,一个宛如野人的高大男人从里面钻出来,手里捏著一个小铁皮罐子。 火堆上有个大型堆堝,里面的热水已经烧得沸腾了。男人从罐子里捏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洒进坩堝,看上去在很用心的做饭。 维德笑了笑,错身走过。 远处的森林里,巨大的树木摇晃著,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宛如低声絮语。 第511章 和小天狼星一起行动1 第511章 和小天狼星一起行动1 寒风从平原上掠过,宛如细碎的呜咽声。篝火早已经冷透了,焦黑的石头散落满地。 放眼望去,四下里都是被践踏过的帐篷,撕裂的帆布在风中哗啦啦地作响。各种杂物满地都是,却不见它们的主人。 一截断裂的松树树干倒下来,下面压著个锡制的水壶。不知道谁的睡衣被树枝撑著,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 唯一活动的物体就是一个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塑像,这个拇指大的小人在草地上不知疲倦地来来回回地走著,八字步迈得十分传神。 维德看著这个小小的塑像,心想:看上去也太傻了,不如我的魔偶聪明。 …… 晨光透过帐篷上小小的窗户照进来的时候,维德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头顶上方帆布交错的纹路,愣了好一会儿神。 这些天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做类似的梦了。 第一次是杀人森林,第二次是尸横遍野的赛场,第三次是荒无人烟的营地。 偶尔做梦没什么好奇怪的,维德是个想像力丰富的人,他还梦到过自己被一群熊猫变成的士兵追杀,也梦到过像山一样高大巍峨的巨人被封印起来。 但是一连三次都梦到类似的场景…… 维德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起床,他刚拉开臥室门,就见哈利急匆匆地跑过来敲门。 “维德,韦斯莱家已经到了,我们去找弗雷德他们玩吧?”哈利兴高采烈地说。 “你去好了,我还没吃早饭。”维德懒洋洋地说。 韦斯莱一家为了赶上定时启动的门钥匙,到营地的时间非常早,此时天空只是蒙蒙亮罢了,晨雾都还没有散开。 哈利闻言也没有勉强,咚咚咚地沿著楼梯跑下去了。 早饭后,维德展开衣柜空间,在魔药架上取了瓶复方汤剂,然后丟进去一根头髮搅拌几下,药水变成海水般的蓝色,像一杯色彩鲜艷的鸡尾酒。 他仰头喝了一口,剧烈的灼烧感从胃里扩散到全身,骨骼和肌肉仿佛被融化了,然后又重新被一双无形的手隨意塑造。 几秒钟后,维德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一个留著胡茬的、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个头不高,身材微胖,相貌普通,就是隨处可见的路人。 他换了身合適的衣服,又换了根备用魔杖,刚装备好下楼,就看到一个人叼著根鸡腿,左手端著一盘三明治,右手拿著一杯热咖啡,从厨房里出来了。 两人迎面撞上,面面相覷。 维德扬起笑容,正准备打声招呼,就见小天狼星忽然丟了手中的东西往后一避,同时飞快地拔出魔杖,大喊道:“除你武器!” 红色的光束撞到一层透明的屏障上,弹了出去,“当”地一声打碎了客厅的吊灯。 小天狼星正要继续施咒,就见被他丟出的东西都飘在自己周围,连咖啡也只洒了几滴。 “是我,小天狼星。”对面的陌生男人用无奈的语气说:“我是维德·格雷。” “维德?”小天狼星吃惊地看著他:“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复方汤剂?” “对。”维德挥了挥魔杖,让咖啡鸡腿之类的东西都稳稳地落到桌子上,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就当没看见我吧。” 他吃早饭的时候没看到小天狼星和卢平,问了克利切一声,得知他们有事出门了,还以为两人都跟去保护哈利,所以才不在帐篷里。 此时迎面碰上,维德只是觉得有些麻烦,却並不觉得惊慌。 他自己原本也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应该说,某种程度上会有些违法,但按照小天狼星的原则,算不上有多严重。 维德加快脚步准备继续出门,却被小天狼星拽住了胳膊:“稍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维德:“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不管干什么,都比提著桶去打水有意思多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杀人放火。” 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说,三两口就把一个三明治全都塞进嘴里了,噎得直伸脖子,又慌忙灌了一大口咖啡。 ——我就知道。 维德心说。 ——原本还以为能趁著他没反应过来,就直接离开呢! 他停下脚步,说:“別急,你慢慢吃,我可以等著。” 三分钟不到,小天狼星就吃完了早餐,擦擦嘴说:“走吧……要去哪儿?想干什么?” “干点不能被別人知道的事……你先把这个喝了。” 维德拿出一瓶复方汤剂,又扔进去一根头髮,药水变成了像水泥一样的灰色。 小天狼星仰头喝了一口,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不久后就变成了一个头髮稀疏、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老人。 小天狼星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伸出手看看手背上的褶子,说:“这傢伙叫什么?” “隨便叫什么,反正也不需要。”维德说:“你可以给自己取一个。” 两人先后出门,小天狼星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叫帕特洛克罗斯·奥哈內斯安了。” ——这是什么怪名字? 维德心里吐槽了一句,说:“好的,帕特。你可以叫我瑞德。” “那么瑞德,我们要去干什么呢?”小天狼星问。 “我听说营地附近有麻瓜管理员,你知道在哪儿吗?”维德问。 “当然,跟我来。” 小天狼星脑子里就好像装著一个导航似的,带著维德在帐篷之间绕来绕去,前一刻维德还觉得他们身陷帐篷的海洋分不清方向,下一刻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竟然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沼泽。 营地大门旁边有一个小石屋,石屋前面站著个神色恍惚、目光涣散的男人,他机械地把几张票递给两个穿著长睡裙的老人,收下他们递给自己的钱。 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灯笼裤的巫师,身上別著一枚徽章,看样子像是魔法部的人。 维德拉著小天狼星退后几步,藉助附近的帐篷挡住那个巫师的视线,然后悄悄举起魔杖,对准那个麻瓜。 小天狼星突然抓住魔杖的另一端,神情难得严肃地说: “虽然我年轻的时候干过更出格的事,但我还是要跟你说——隨便对麻瓜下咒是违法的,维德。如果那傢伙得罪了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本章完) 第512章 和小天狼星一起行动2 第512章 和小天狼星一起行动2 维德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著小天狼星,然后把魔杖递给他,说:“那你来吧。” “什么?”小天狼星问。 “混淆咒、麻瓜驱逐咒,或者隨便什么咒语,让那个人带上他的家人离开营地,最近几天都不要回来。”维德说。 小天狼星听到他的要求,沉吟片刻,转头看了看麻瓜管理员迷糊的表情,没问为什么,直接抬起魔杖一指。 片刻后,那个麻瓜男人就像是被火烧到了屁股一样,猛地跳起来,转身跑了。 灯笼裤巫师看到了这一幕,但並没有在意——遗忘咒只是让麻瓜忘记营地中各种不符合常理的现象,不能让麻瓜也忘了他自己的生理需求,比如上厕所。 见那麻瓜跑远了,维德两人才转头往回走。 小天狼星沉默了好久,才苦笑著说:“我一直觉得自己跟我那些家人完全不一样,但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我跟他们一样傲慢。” 他看了看营地里数不清的巫师,说:“所有这些人也都一样……內心都有一份居高临下的姿態。” 维德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频繁使用遗忘咒会给人的大脑造成伤害,我们都知道这一点,但只有你想要帮助他们。”小天狼星感慨地说:“走吧,我们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维德脚步一顿:“营地不止一个麻瓜管理员?” “当然。”小天狼星说:“麻瓜又不会飞,这么大的场地,一个麻瓜怎么能看得过来?第一片营地的场地管理员是罗伯茨,也就是我们刚刚送走的那个人,第二片营地是佩恩,第三片营地好像叫吉布森……总共应该是六个人。” 维德闻言,隱隱有些后怕,十分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小天狼星。 他自己是被卢平直接带过来的,对原著的印象仅限於有个麻瓜管理员,那个人的妻子和孩子也住在附近,比赛结束后一家人都被蒙面的食死徒们拿来取乐。 倘若没有小天狼星,维德只会隨机送走一个麻瓜管理员,其余的人依然有可能被黑巫师们找上门,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改变。 接下来,两人一起转了一圈,把附近的麻瓜全都偷偷摸摸地送走了,直到最后一家人跳上车一脚油门离开这片区域,魔法部还迟钝地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有些工作人员也在暗地里期盼这些麻瓜彻底离开,毕竟决赛在即,营地里的巫师越来越多,各种魔法现象也根本没办法遮掩住。 这些麻瓜管理员们实际上对营地的管理一点儿帮助也没有,只是个放在门口的摆设。 但为了维护他们的世界观,魔法部职员不仅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还要一天给麻瓜管理员施十几遍遗忘咒,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极大的折磨。 於是在一些人有意无意的默许和隱瞒下,所有麻瓜都顺利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人“突然发现”麻瓜管理员不见了,开始往上报告。 …… “这是你的备用魔杖吧?”小天狼星转著手中的魔杖,然后把它递给维德,说:“最近多用它释放清洁咒之类的小咒语,免得有人用闪回咒查看。” “我知道了,但这件事还没完——我们还得去找一个人。” “找谁?” “卢修斯·马尔福……身旁的那个跟班高尔,格罗夫·高尔。”维德说。 就像德拉科跟克拉布之间矛盾重重一样,自从克拉布受伤以后,他的父亲大克拉布跟卢修斯·马尔福之间也就有了隔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尔福父子两个更信任的,都是高尔家的人——虽然高尔父子怎么看都像是没长多少脑子,但傻也有傻的好处,至少不怎么担心他们会背叛。 因此卢修斯·马尔福要做什么,格罗夫·高尔多半是知情者。 而且马尔福家的人喜欢炫耀,性格张扬傲慢,太过显眼。高尔一家就很好下手,存在感非常低。 “之前比赛的时候,我看到卢修斯·马尔福和一些人偷偷摸摸地商量著什么,而且那些人全都是传说中疑似食死徒的傢伙。我怀疑他们要趁著这次比赛做点儿什么。” 维德又把魔杖扔给小天狼星,自己拿出另外一个备用魔杖。 当初他一次买了三个旧魔杖,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那些傢伙满肚子坏水,要说他们想闹事,我是一点儿也不怀疑。” 纳西莎·马尔福是小天狼星的堂姐,儘管两家人形同陌路,但小天狼星还是关注了一下他们家帐篷的位置。 很快,维德就看到了一个宫殿般华丽的帐篷,上面用了大量的条纹绸,门口居然还拴著几只活孔雀。 再往前面一点,他们找到了高尔家的帐篷,从外观来看像个灯塔,圆筒状的尖顶塔楼灰扑扑的,帐篷前还垒了一个很大的篝火,高尔正蹲在旁边,眼巴巴地拿著几个肉串烤肉。 维德和小天狼星默契地转到附近一个四层高楼的帐篷后面,同时使用幻身咒,几秒后又走出来,大摇大摆地从高尔面前走进了帐篷。 蹲在地上的小胖子抓了抓脸,什么也没发现。 一楼,一个胖胖的女巫正用魔杖指挥著厨具们洗刷。 上到二楼,他们就顺利地发现了格罗夫·高尔——男人摊开手脚坐在沙发上,看著流镜中的爱情电影,眼圈隱隱有些泛红,好像被感动得快要哭了。 “昏昏倒地!” 格罗夫·高尔被一道昏迷咒击中,脑袋一歪昏睡过去,小天狼星又变出几道绳索把他严严实实地捆起来。 “带走还是就在这儿审问?”小天狼星说:“如果声音太大的话,我担心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不用那么麻烦。”维德又摸出一个水晶瓶,说:“我带了吐真剂。” “……”小天狼星:“你怎么什么魔药都有?复方汤剂、吐真剂……这些可都是禁药!连审判的时候一般都不许使用。” “我知道。”维德平静地反问:“要用吗?” “当然……用!” 小天狼星掰开高尔的嘴巴,看著维德將药水滴了进去。 (本章完) 第513章 和小天狼星一起行动3 第513章 和小天狼星一起行动3 “黑魔標记……变得越来越显眼了……卢修斯怀疑是那个人要回来了……” “他们说,等比赛结束以后,要拿营地附近的那些麻瓜找点乐子……也是……也是为了给那个人传递一个信號……假如他真的还活著的话……” “我不想……不想他回来……主人还活著的时候,就越来越残暴了。如果他回来,他肯定会惩罚我们……我们都是叛徒……” 格罗夫·高尔对吐真剂毫无抵抗能力,他结结巴巴地诉说著,小天狼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走过去,一把捋起高尔左边的袖子,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那个標记。 那是一个浅红色的纹身,图案为一个骷髏嘴里吐出一条蛇,看起来很邪恶,又带著种诡异的美感。 小天狼星神色冰冷地看了一会儿,问道:“准备跟你一起行动的,都有哪些人?” 过了两秒钟后,格罗夫·高尔嘟噥著说出了一串名字:“卢修斯、克拉布、诺特、麦克尼尔……” …… 半小时后,格罗夫·高尔再次陷入了昏睡,保险起见,小天狼星还用了一个遗忘咒,確保他醒来以后不会乱说什么。 两人再次使用幻身咒下楼,到门口的时候,维德就看到自己的同学高尔似乎不小心把长袍点燃了,大叫著手忙脚乱地拍打,他妈妈从帐篷里跑出来,“撕拉”一声把长袍扯下来丟掉。 混乱中,维德两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这次多亏了你观察仔细,维德。”小天狼星低头说道:“否则的话,等我们看到尸体上空的黑魔標记,再想抓住人已经来不及了。” 维德知道之后的行动肯定没自己的份,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小天狼星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十三年前他们藉口中了夺魂咒才没被丟进阿兹卡班,这一次如果能抓到现行,那种藉口可就不好使了。” 他把魔杖还给维德,让他先回帐篷,然后直接幻影移形离开。 维德收起这根魔杖,留下那个没怎么用过的,一边回想原著中的剧情,一边返回帐篷。 哈利和卢平大概还和韦斯莱家的人在一起,都没有回来,只有克利切在勤勤恳恳地准备午饭,厨房里飘出煎牛排的香味。 维德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口饮尽。 食死徒还想在营地闹事已经不可能了,幸运的话,这些傢伙都会被魔法部抓住。 但是维德对傲罗们的动手能力实在没有太多信心,哪怕是凤凰社成员,也很可能来不及阻止食死徒们逃跑,除非邓布利多亲自出手。 印象中,卢修斯·马尔福和他的同伙確实有一次被关进监狱——在他们袭击了魔法部之后,邓布利多一出手就把绝大多数食死徒困住了,让他们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走。 虽然直到现在,维德都没有在营地里看到校长,但受到小天狼星的联络之后,他应该还是会出面的吧? 事情解决了,维德觉得自己应该放鬆下来,但是心里仍然有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他轻轻摩挲著茶杯,心想:说到底,食死徒半夜在营地里闹事,跟我做的那个梦有什么联繫? 原著中那个晚上並没有死人,事实上马尔福等人如今藏头露尾,即使遮住相貌也没有杀人的勇气,他们只想製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混乱而已。 或许那些遭遇对麻瓜管理员一家是非常可怕的,但是对大部分巫师来说,只是有惊无险。如哈利三人组这样的小巫师,也只相当於在风暴边缘淋了一点雨罢了。 最恶劣的后果,就是小巴蒂趁机逃走了。 维德的动作一顿。 ——是啊,原著中,小巴蒂会趁著这次混乱逃走。 但如今,他已经逃走,回到了伏地魔身边,甚至连加尔·特罗卡和洛哈特都落到了他们手里。 哈利来到营地看魁地奇世界盃,四周到处都是使用魔法的巫师,隨时隨地都有人幻影移形,魔法部分身乏术,根本看顾不过来。 比起从防守严密的霍格沃茨把人偷出去,在这个地方动手不是更好吗? 维德凝视著手中的茶杯,片刻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缓缓喝完,然后倒扣茶杯。 茶水流光之后,底部的茶叶呈现出一片混沌的状態,维德轻轻旋转茶托。 骷髏……骷髏……骷髏……骷髏。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残存的茶叶都呈现出骷髏的形状。 【死亡、危险……潜在的致命威胁……】 维德回忆著书上的文字,然后看著骷髏周围几乎能围成一圈的散碎茶叶。 【被阴影包围……象徵著危险被放大,需要格外的警惕……】 “这是不祥!极度的不祥!” 维德回想起特里劳妮教授在讲到那一部分內容时,双眼瞪大、呼吸急促地说: “如果你们看到了类似的图案,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亲爱的……那意味著死亡正在凝视著你……你必须万分小心,避免一切危险的地方!” “我已经尽我所能给予你们警告,但我希望你们永远……啊……永远不会遇到那么可怕的事……梅林保佑你们……不要靠近死亡的帷幕……” 特里劳妮以她一贯神神叨叨的语气结束了授课,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但是维德记得,在那节课之后,好几个格兰芬多在预言作业中写自己看到了骷髏、十字架一类的图案,然后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可怕的危机。 想到特里劳妮教授瞪圆了眼睛的样子,维德不自觉地笑了笑,低头看到茶托上的骷髏,他又嘆了口气。 “所以说……占卜有什么用?它告诉你有危险,却不说危险来自哪儿……留在营地可能有危险,但离开营地也可能才是危险真正的来源……” 维德低声嘀咕著,放下茶托,无意中看到书架上那本《歷史上的魁地奇世界盃》,心中微微一动。 (本章完) 第514章 比赛进行时1 第514章 比赛进行时1 维德翻开书,再次看到了那副杀人森林的插图。 张牙舞爪的黑色树木遮天蔽日,施展诅咒的黑巫师在图上只有很小的一点。 仔细想想,他第一次做梦的时候,真的只是看到这幅图片產生的联想吗? 闭上眼睛回想,雨声,水珠溅落的声音,巫师脸上的微笑,还有森林那种腐败而潮湿的气味,如此鲜明,真实,具体。 第二次做梦……到处都是尸体,其中有一具尸体倒掛在一棵榕树上,鲜红的血淅淅沥沥地流下来。 至於第三次,一片荒凉的景象中,也有断裂的松树。 三次不祥的梦境中,都有一份相同的元素,这总不会是巧合。 维德又想起了小天狼星的话: “魔法部也会封存所有相关资料,免得再有哪个头脑发昏的傢伙效仿。” 效仿…… 就算是他多想了也好……万一猜想成真…… 维德想了又想,终於还是拿起那本书,走了出去。 …… “砰”地一声,带著小推车的售货员突然出现,车里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会大声喊出队员名字的徽章,能演奏国歌的国旗,会自动走来走去的球星小塑像,还有各种款式的全景望远镜。 “看哪!克鲁姆!”哈利兴高采烈地抓起一个塑像,转身对朋友们说:“他飞得棒极了,是全世界最好的找球手。” 罗恩早在流镜上看过半决赛的录像,他也是克鲁姆的粉丝,当即毫不犹豫地拿出零花钱买了一个,然后看著全景望远镜流口水。 “给你!”哈利买了一架送给他,说:“没有这个望远镜,你会错过很多精彩画面。” “不行。”罗恩脸涨得通红:“这太贵了。” “就当我提前送你圣诞礼物了!”哈利笑著说道。 罗恩这才坦然接受。 …… “啪嗒。” 维德一脚踩进泥水里,软乎乎的好像胶水一样,他表情一僵,然后把脚和鞋子从泥泞中拔了出来。 “小心点。”安托万伸手拉了他一把,说:“森林里有些地方的地面看起来正常,其实底下可能藏著几米深的坑,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德莱恩见他一路艰难跋涉,皱眉说:“我记得格林德沃先生给你的书中,有一种无杖飞行的魔法,你应该抽空把它学会。” “——无杖飞行的黑魔法。”维德强调:“在《黑魔法的兴衰》里,这种无声飞行的魔法被视为伏地魔的標誌,就算我会,我也不可能隨便使用。” “现在就我们几个,你还喝了复方汤剂,难道还怕被人发现?”安托万说。 “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维德手伸进口袋里,往外一抽,一条染成深黑色的斗篷从他的口袋里被拉出来,展开一抖就落在维德的肩膀上,然后带著他轻轻飘起来。 他的双脚並没有彻底离开地面,只是对地面的压力轻的好像皮球,只要轻轻踩一下地面,人就可以飘出去很远的距离。 斗篷不是不能带著维德飞起来,只是维德总觉得那样反而失去了机动性,不如现在这样来得方便。 他瞬间跟安托万两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然后回过头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安托万看著维德那迅捷的速度、飘忽的身影、贴地滑行的前进方式,只觉得鬼魅极了。配合那个招手的动作,安托万瞬间想起了不少以前看过的鬼故事。 他转头看德莱恩:“就这样,那小子还敢嫌弃无杖飞行是黑巫师的標誌?” 德莱恩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 喧闹和欢呼声一阵阵地响起,整个体育馆,接近十万名观眾,几乎把每个座位都坐满了。 因为顶层包厢的视野更好,在哈利的邀请下,ssc眾人,还有韦斯莱家的罗恩和金妮,都跟著他来到小天狼星的包厢。 “天哪,你们才几个人,就待这么大的一个包厢?”弗雷德率先把自己扔进一个座位,摇头晃脑地说:“早知道这样,我几天前就来了。” “韦斯莱先生弄到的票不是也在顶层包厢吗?”赫敏好奇地问道。 “唉,別提了。”乔治坐在弗雷德的另一边,说:“那个包厢里面除了我们全都是魔法部的官员,甚至还有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部长,连马尔福一家也在里面。” “珀西爱死了。”罗恩吐槽道:“我觉得他能在里面住一辈子。” 眾人全都笑了起来。 莱安拉开袋子:“我带了饮料和小零食,有谁想来一点吗?” “我要。”麦可问:“有巧克力蛙吗?” “当然。” “对了……”西奥看看周围,问哈利:“维德什么时候过来?还有布莱克先生和卢平先生呢?” “小天狼星说晚上有事,莱姆斯刚才遇到了熟人,他过会儿就来。维德半小时前给我发了消息,他说不想来看比赛了。”哈利一一解释。 “什么?”帕德玛惊讶地说:“这可是世界盃决赛呀!” “上一场保加利亚对埃及的半决赛,维德也回帐篷去看书了。”哈利见怪不怪地说:“虽然当时视野確实不好……但是对他来说,看书比魁地奇要有意思得多吧?” “好吧,这是维德的作风。”麦可说:“在学校的时候,他一般也不去看比赛。” “千万別让我奶奶听见这个话。”纳威缩了缩脖子,说:“否则的话,她可就有的说了。” 包厢里响起一阵笑声,眾人一边分享零食一边等待比赛开始,气氛轻鬆极了。 …… 森林里,巨大的云杉安静地佇立著,安托万放下魔杖,轻鬆地说:“很好,没有异常。维德,看来真的是你多想了。” “我这边也没有发现被下过恶咒的树木。”德莱恩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说:“也许你的预知梦指的不是这一片森林,也可能是將来的某一天才会应验。” “或者……梦只是梦。”安托万回头看看黑夜中显得格外庞大的体育馆,说:“比赛应该才刚开始,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维德哑然,仰头看著面前的云杉,瞳孔中隱约有金色的纹路和微光。 绵密的魔纹就好像蛛网一样紧紧地缠在云杉上,这样还叫没有异常? (本章完) 第515章 比赛进行时2 第515章 比赛进行时2 安托万和德莱恩都是巫师当中的佼佼者,魔法水平比大部分傲罗都更强,但他们的检测咒落在树上,却没能发现上面的魔法痕跡。 维德知道这是为什么——每当他们施展监测咒的时候,接近树根一人高的地方就会亮起一圈魔纹,咒语就像是飞蛾扑火似的被那些魔纹吸引,然后消散。 这是仅有维德才能看见的场景,在德莱恩两人眼中,就是“一切正常”。 维德正思考著该怎么说服两人,就听安托万又一次说道:“走吧,这片森林確实没有见识过魔法,就是一个普通的森林。” 话音刚落,维德眼睛一亮,德莱恩则是眉头一皱。 “没有见识过魔法?这怎么可能!” 德莱恩语气凝重地说:“在过去的一年里,魔法部在这周围施了多少麻瓜忽略咒?这几天有多少人在这片森林里幻影移形?” 安托万恍然大悟:“……说得是啊!” 维德摸了摸云杉上画著魔纹的位置,指尖触摸到粗糙的树皮。 他说:“也许下咒的人原本只想隱藏这些树木的异常,但是整片森林大量相同的咒语迭加形成了一片奇特的场域,连本应该存在的魔法痕跡都被完全遮盖了。” “所以说,”安托万笑道:“那傢伙为了確保成功所做的准备,反而暴露了他自己?” “不能说他的准备是个错误,因为如果不是维德的梦,也没人会检测这种地方。”德莱恩说:“我们再检查一遍。” 三人分头向前探查,彼此之间保持著几米的距离,为了避免被那个对森林下咒的黑巫师偷袭,维德走在正中间。 两侧时不时亮起检测咒的光芒,维德释放咒语的次数则要少得多。 毕竟,他只需要用眼睛看一看,就能知道哪些树木被施了咒语。 忽然,维德脚步一停,看向前方的一棵十分粗壮的橡树。 橡树是世界上最庞大、最长寿的树种之一,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有一些寿命达到千年以上的橡树,庞大的冠盖如同广场,树干周长足有十几米。 维德变成游隼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在上空俯瞰那样壮观的树冠,心中为之惊嘆。 眼前的这棵橡树虽然没有那么庞大,但也极具视觉衝击力,树干至少要三四个人才能怀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重点是,它周围的魔纹竟然出现了断层,好像一口气没画好,却没有重画,而是用拙劣的方式进行了补救。 维德的眉梢跳了跳,竟然没有喜悦,反而有点不满。 那个黑巫师准备充分,布局严密,谨慎小心,丧心病狂的程度让维德幻视了哥谭小丑。 但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失误,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上掉了一坨蘸料,或者华丽的绸缎被人用脏脚丫子踩了一脚。 哥谭小丑的幻象顿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被父母逼著写作业、明知道写错了也视而不见的苦逼中学生。 但不管怎么说,敌人的失误就是自己这边的好消息。 维德將检测咒扔到这棵橡树上,咒语的光芒依然被那圈魔纹吸引,片刻后,断层的地方散发著微弱的银色光芒。 就像是溃堤的河水一样,银色光芒顺著树干向上下延伸,让整棵树木都跟著变亮了。 数秒后,银光又变得越来越黑,如同一团团黑烟不断扩散,还隱隱发出咯吱咯吱如同咀嚼的声音。 又过了两秒钟,检测咒失效,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安托万和德莱恩早已经被这边的场景吸引过来,仰头看著那一系列的变化。 今晚依旧不见月色,因为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有安托万手中的魔杖发出一团不太明亮的光芒,投射在几人脸上,映出深浅变化的阴影。 “的確是极为邪恶强大的黑魔法。”片刻后,德莱恩做出结论。 “废话,这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安托万翻了个白眼,说:“重点是……这確实是那个能魔化树木的诅咒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没有见识过那个咒语。”德莱恩说:“我需要通知格林德沃先生。” 维德说:“那我也联络邓布利多……” “不用,我们能处理好。”德莱恩打断他的话,顿了顿后又补充道:“你不是说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还要处理另一批食死徒吗?如果他们把人手调过来,可能会让那边出现漏网之鱼。” “可是,如果被下咒的树木很多……”维德不太放心。 “那是格林德沃。”德莱恩淡淡地说。 这句话莫名地很有说服力。 对付树木,哪怕是被诅咒魔化的树木,最强的咒语依然是火焰咒——有谁能怀疑格林德沃放火的能力呢? “而且,万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先生碰面以后,他们自己先打起来怎么办?” 安托万心有余悸地说:“我们能从上次的战场上活下来不容易。” 维德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德莱恩去联络格林德沃,而维德看著眼前足有十层楼那么高的橡树,心底微微一沉。 这样庞大巍峨的生命,哪怕是不会移动的树木,要想完全摧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使用厉火,想要全部烧光也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这棵树如果被唤醒,它完全可以顶著厉火的燃烧衝进体育馆,將火焰扩散到目之所及的全部地方,造成惨重的伤亡。 更何况,这种树木不是一棵两棵,而是遍布了整个森林。 留给他们操作的时间也没有多少,十万观眾已经全部坐进体育馆,如果那个黑巫师要追求最大的杀伤效果,那么他现在就隨时可以唤醒这片森林。 黑巫师应该就在附近,等待著最佳的行动时机。 所以倘若他们没有完全准备好就开始砍伐、破坏树木,对方可能立刻就会察觉,然后提前唤醒森林,衝进体育馆,开始屠杀。 届时,留给他们的选择就不是怎样阻止这场惨剧,而是如何才能活下来。 ——真要把所有人的性命都寄托在格林德沃身上吗? 维德觉得不能这样。 他的魔杖尖端冒出微弱的银光,隨后一闪即逝。 (本章完) 第516章 比赛进行时3 第516章 比赛进行时3 比赛还没有开始,体育馆內布置著一个巨大的流镜,在连续播放了几个gg之后,又开始滚动播放预选赛和半决赛的精彩画面。 观眾席上,时不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人们在为自己喜欢的球员而鼓掌喝彩。 当哈利等人討论著运动员们的表现时,在顶层包厢后方的通道內,正在发生一场爭吵。 “巴蒂少爷,巴蒂少爷,你在干什么啊?” 一个棕色眼睛的家养小精灵拽著面前男巫的袍子,急切地说:“主人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你不回家?” “回家?”小巴蒂·克劳奇怨恨地说:“回去干什么?一辈子让他把我软禁起来吗?还是再一次被送进阿兹卡班?” “別、別这么说啊,主人不会这么对你的。”家养小精灵拉著他说:“跟闪闪回去吧,巴蒂少爷!主人很爱你,他是你的父亲啊!” “我不需要他这样的父亲!滚开,闪闪!”小巴蒂愤怒地说:“別妨碍我做事!” 他踢开小精灵,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腰间却忽然一紧,就像是有根绳索拴在上面一样。 “闪闪!”小巴蒂怒火衝天地回头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巴蒂少爷。”闪闪哭道:“巴蒂少爷是个坏孩子,闪闪不能让你就这样离开!闪闪要把巴蒂少爷带回家去!否则的话,主人会有麻烦的!” 家养小精灵抽泣著,哭得很伤心,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瘦小的身体不断摇摆著,好像马上要崩溃了似的。 但是它始终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栓住了小巴蒂·克劳奇,让他没办法离开,连小巴蒂身上的魔杖都飞到了她的手里。 小巴蒂怒吼,挣扎,像野兽一样咆哮,却始终没办法挣脱闪闪的控制,被小精灵拖著往楼下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体育馆內巨大的声浪完全覆盖了他的声音,也没人发现这个扭动挣扎的身影。 “等等,等等,闪闪!” 身不由己地下了两层楼梯以后,小巴蒂终於不再尝试挣脱,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妥协地说:“好吧,我知道了,我跟你回去!別拽了!” 说到最后,小巴蒂终於还是气急败坏地吼道。 闪闪回过头,看著小巴蒂,又感动又怀疑地问:“真的吗?巴蒂少爷愿意回家了吗?”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有一个条件……不,一个请求。”小巴蒂深吸一口气,说:“让我看完这场比赛,好吗?” 闪闪咬著嘴唇,可怜巴巴地看著他,犹豫不决。 “你知道的,闪闪,如果我回去,肯定会被我父亲终身软禁……所以只有这一次!让我看完世界盃决赛吧!” 小巴蒂低下头说:“你知道我有多爱魁地奇……如果我妈妈还在,她肯定不会让我过这种日子。她会把我想要的一切都给我!” 闪闪动摇了,她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那……看完比赛,就跟闪闪回家?” “好,我答应你。”小巴蒂低声说:“但我怎么去呢?我没有票……而且我也不能出现在別人面前。” 闪闪很快想出了办法:“主人的帐篷里还放著你的隱形衣,顶层包厢里给主人留了一个座位……” “但他可能没时间过去,你可以带我去那里看比赛。”小巴蒂继续说。 “好……好吧。”闪闪咬著手指,压下心里的不安,把这当成是来自小主人的命令。 小巴蒂看著闪闪,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说:“谢谢你,闪闪。我知道家里最关心我的人就是你。” 闪闪用飞来咒召来了帐篷里的隱形衣,隨后,她鼓起勇气,带著披上隱形衣的小巴蒂,推开了顶层包厢的门。 外面的场景一映入眼帘,闪闪就嚇得捂住了眼睛。小巴蒂身上一松,无形的绳索消失了。 下一秒闪闪就回过神来,再次用小精灵的魔法栓住小巴蒂。不过这一次,小巴蒂並没有急著获得自由,而是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包厢,隨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包厢里的人不少,魔法部部长福吉,一些官员,马尔福一家,几个红头髮的韦斯莱。 小巴蒂的眼中杀气腾腾,这个包厢里的大多数人,都让他有种送上索命咒的衝动。 但是不行,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標。 卢修斯·马尔福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推门进来的家养小精灵。 “怎么,连这种东西也有票吗?”马尔福语气不悦地说。 “我叫闪闪,先生。”闪闪用一只手捂住眼睛,怯怯地说:“我的主人是巴蒂·克劳奇先生,主人……主人派我到顶层包厢来,给他占一个座位。” 德拉科·马尔福也回头看了看这只丑陋的小精灵,想起从家里逃走的多比,不悦地“嘖”了一声,傲慢地问:“你为什么捂住眼睛?” “闪闪有恐高症……”闪闪害怕地说著,找到后排的一个空位,瑟缩著坐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包厢空了五六个位置,於是小巴蒂也在闪闪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前面,见两个官员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人顺手把自己的望远镜放在座位旁边,於是小巴蒂伸出手,悄悄地把望远镜偷了过来,藏在隱形衣下面。 闪闪因为怕高捂著眼睛,根本没发现这一场偷窃行为。 小巴蒂举著望远镜,调整焦距,扫视其他的包厢。 他用摄魂咒从门口的检票员那里得知,哈利·波特在顶层包厢里,但愚蠢的检票员根本没注意他们的包厢號,小巴蒂只能自己耐下心来一间间地去找。 忽然,卢多·巴格曼衝进包厢,问:“部长,可以开始了吗?” “你说开始就开始吧,卢多。”福吉说。 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说:“声音洪亮!” 接近著,雷鸣般的声音在整个体育馆內迴荡——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请允许我介绍,保加利亚国家队的吉祥物!” 支持保加利亚的观眾发出响亮的欢呼声,包厢里的亚瑟·韦斯莱从座位上探出身体,惊呼道:“媚娃!” (本章完) 第517章 比赛进行时4 第517章 比赛进行时4 小巴蒂前面那个胖胖的官员慌忙摸著自己的身上,连声说:“我的望远镜……我的望远镜呢?” 一群媚娃已经滑进了赛场,她们的肌肤泛著珍珠般的微光,皎洁无暇;银白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像是柔软的烟纱。 脚尖轻点,手臂舒展,美丽的舞姿像是流动的幻影,又像是不属於人间的精灵,让人心驰目眩。 包厢里的眾人看得目不转睛,有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有的痴痴傻笑,有的解开了自己的长袍,还有的张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连那个丟瞭望远镜的官员也不再继续寻找,他扑到栏杆边,亮闪闪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除了害怕的闪闪,只有小巴蒂完全没关注那些媚娃,他举著望远镜搜寻著,忽然动作微微一停。 远处的一间包厢里,哈利·波特带著傻笑,表情呆滯地看著媚娃的表演,一条腿架在栏杆上似乎想要衝出来,被他身旁的一个成年巫师给拽回去了。 小巴蒂调整镜头,看清楚包厢的编號和位置,隨后不屑地嗤笑一声,將望远镜轻轻放在闪闪身边。 家养小精灵身材瘦小,只占据了一小块椅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东西。 音乐停止了,到处都是怒吼的声音,人们不想让媚娃离开。 但很快,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也出场了,巨大的三叶草在上空盘旋,不断洒下数不清的金幣,人们乱鬨鬨地开始爭抢金幣,很快就忘了刚才被媚娃诱惑的感觉。 包厢里的官员们自然不会丟脸地去抢那些金幣,大家擦擦口水,整理一下长袍,相互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但那个胖胖的官员一回头,发现自己的望远镜竟然在那个家养小精灵的脚边,顿时愤怒地把她从座位上提起来。 “小偷!原来是你偷了我的望远镜!” ——害的他错过了多少精彩的画面! 闪闪猝不及防地被拽起来,惊慌地尖叫道:“闪闪没有!闪闪是个听话的小精灵!闪闪从不偷东西!”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陡然变得一片惨白——闪闪感觉到小巴蒂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不止如此,他还把魔杖也偷回去了。 “还敢说你没偷,看看你旁边的望远镜再说话!”胖官员把闪闪丟回到椅子上,一把夺回自己的望远镜,说:“从这个包厢滚出去,我还要问问克劳奇,为什么要留著一只贼精灵!” 身后的包厢门先一步被打开了,闪闪知道小巴蒂正在趁此机会离开,尖叫道:“不——不——主人会杀了我的——” 她努力伸出手,想要重新把小巴蒂栓住,但隨后就被人一脚踢了出去! “那是你应得的,你这个小偷!”胖官员气呼呼地说道,隨后用力地关上门。 “別这么暴躁,库里,那可是克劳奇的小精灵。” 直到这时,包厢里的另一个官员才劝说道:“也许是你刚才隨手一放,把望远镜放错了位置。” 落在门外的闪闪躺在地上,眼球惊恐地转动著,却动弹不得。因为在她被踢出来的时候,一道石化咒击中了她。 小精灵耳朵贴在地上,听著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豆大的泪珠从灯泡般的眼睛里滚落。 …… 格林德沃用细长的手指触摸著粗糙的树皮,口中念著古老的而奇怪的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掌。 跟邓布利多一样,他没用什么特殊的仪器,也没有任何炫目的光芒,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仿佛根本就没有使用过什么魔咒,就已经把所有问题都探查清楚了。 在格林德沃面前,维德没有使用他那种特殊的视觉,因此他就跟旁边的德莱恩等人一样,什么也没看到。 “很有意思的咒语。”格林德沃露出一个介於讚嘆与讥誚之间的笑,说:“你们没有擅自行动是对的,我们的这些大朋友已经被唤醒了,之所以没有动起来,只是因为它们此刻正在『浅眠』当中。” “所以……哪怕没有收到命令,如果它们受到攻击,也会立刻甦醒?”维德说。 “正是这样。” 格林德沃仰头望著高大的橡树,目光深沉,银髮飘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眾人安静地等待著,片刻后,老人回过头来说:“全都退出森林,在外围布下防护咒作为屏障,再来解决这些树。” 德莱恩点点头,按住通讯豌豆,传出命令。巫粹党们原本分布在森林各处,確认巨树的位置,此时纷纷幻影移形,眨眼间就到了森林边缘。 维德也一样幻影移形到外围,不远处就是连绵的帐篷,但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来自体育馆的灯光格外显眼。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幻影移形?”安托万来到他旁边,顺手揽住维德的肩膀晃了两下,说:“上次我还为你担心呢!生怕你被那两位的战斗波及了。” 维德问:“要设下防护屏障,你们的人员够吗?” “包围整个森林当然不可能,但只要挡住营地这个方向不就行了?”安托万隨意地说:“那个黑巫师总不可能以荒原和沼泽作为攻击目標。” 巫师们陆续幻影移形,彼此间隔了数米的距离,他们纷纷拿出魔杖,看上去沉默而严肃。 ——像是一道抵御外敌、脆弱又坚韧的城墙。 维德心里下意识地做出了这样的比喻,又隱隱觉得有些怪异。 大概是因为“巫粹党”这个群体,很难跟“守护者”这种身份联繫在一起的缘故吧? 哪怕他们现在的做事风格已经改变了很多。 “我担心那种体量的巨树,防护屏障也挡不住多久。”维德皱眉道:“除非能在数秒之內,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前方一个声音:“布劳恩,到我身边来。” 是格林德沃。 维德话没说完,顿了顿,才想起“布劳恩”是自己在巫粹党当中的化名。 感受到四面八方看向自己的视线,维德缓缓走向格林德沃。 安托万跟另一个年轻的巫师招招手,说:“来来来,记得我教过你的技巧吗?把我们拯救魔法界的身影拍得帅一点!” (本章完) 第518章 炎神 第518章 炎神 “统统加护!至坚至盾!” “统统加护!至坚至盾!” 披著黑袍的巫师们念著咒语,魔杖尖端涌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融入那巨大的半透明屏障中。 原本像薄膜一样的屏障渐渐变得坚实、稳固,从上方俯瞰,如同大地上多了一面水晶盾牌。 维德来到格林德沃身边,听到老人声音低沉地问:“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能克制火盾护身的魔法吗?” “记得。”维德说。 “万咒皆终”一类的咒语是抵抗所有咒语的万能法宝,但並不是最佳的选择。尤其是在对付越烧越强的火焰类魔法时,就显得格外事倍功半。 按照格林德沃的理论,对付火盾护身、厉火这一类的咒语,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火攻火。 同样是极具破坏性的火焰,厉火宛如有生命有思想一样,並且具有“燃烧一切可燃物”的特性,但本身温度並不是特別高。 因此哪怕距离火焰只有几英尺,只要没有直接触碰,就不会有热辐射损伤,也不会被高温空气灼伤,或者发生燃气爆燃之类的伤害。 火盾护身的重点是有选择性的杀伤力,敌人触碰火焰会被瞬间烧成灰烬,同伴却毫髮不伤,甚至感觉不到明显的热量。 而格林德沃送给维德的黑魔法书籍中,还记载著另外一种火焰咒,强调的是极致的高温与杀伤力,能瞬间压制、吞噬厉火,也能突破火盾护身,把施法的巫师瞬间毁灭。 缺点就是,这种咒语对巫师消耗极大,持续的时间也非常短暂。 “你之前说,过去我的策略是错误的,屠杀和专制无法改变魔法界。” 格林德沃的话让维德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还以为格林德沃已经把那一段跳过了,怎么在这个时候翻旧帐? 隨后,就听这位昔日的君王傲慢地说: “大部分巫师都是愚蠢的、安於现状的羔羊,当一头狮子想要带领他们变成狼群的时候,他们不但不想接受,反而想要奋起反抗了。” 维德眉头微微一挑,说:“为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而战斗,不是理所应当吗?” 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屏障看上去已经快要完全成型了,但是格林德沃的魔杖还插在口袋里,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说:“我姑且承认你的说法有一些道理。看得出来,你也认真思考过怎么才能改变。” “但是孩子,这样可不够……只有思想和道德,不足以让人们对你心服口服。”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他们只会畏惧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暴力,却不会对別人的帮助和仁慈心怀感恩。” 格林德沃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维德相信,这一刻他跟自己一样,都下意识地想到了邓布利多。 儘管原著中魔法部污衊、驱逐邓布利多和哈利,还想要给两人安上各种罪名的剧情此时並没有发生,但格林德沃却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幕似的。 他很清楚——魔法界並不感谢他们的救世主,无论哪一个。 “所以如果你想要让別人听你说话,你就得展示自己的力量……毁灭性的力量,这样所有人才会变得彬彬有礼,爱好和平,並且尊重你的意志。” 格林德沃轻笑著说:“就连雅典娜也手持盾牌和长矛,维德,只有暴力才能阻止暴力。所以去吧,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实力。” 他的话刚说完,森林中,忽然发出接连不断的巨响。 “轰——轰——轰——” 维德目光所见,就有七八棵巨树把粗壮的根从土里拔出来,朝著营地的方向走来。 树干扭曲变形,枝叶抖动,巨大的树枝狂乱地挥舞著,推倒了前方的稍小一些的树木,甚至两棵距离比较近的大树彼此之间就在残忍地廝杀著。 那些树木最矮的也相当於五六层楼那么高,高的足有三四十米,隱藏在黑暗中轰隆隆地走来,大地都跟著剧烈的颤抖。 看到这种仿佛要毁天灭地的场景,格林德沃竟然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那傢伙要等到比赛结束的时候呢,看来我们的这位朋友缺少一点耐心。” 他的魔杖朝上方一指,一个巨大的光球飞上天空,如同给荒原带来了一颗新的太阳,將周围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黑色的兜帽下,不少巫粹党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要不是站在前方的格林德沃,很多人可能看到巨树走出来的那一刻就会幻影移形逃走了。 就连安托万也不再跟旁边的人打趣,握著魔杖的手微微用力。 身旁抱著流镜母镜的巫师是个棕色短髮的年轻女孩,她双手哆嗦著,恐惧地问:“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单独面对这种怪物?后面体育馆里有十万个巫师呢!” “格林德沃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安托万板著脸,强行镇定地说:“相信我们的首领。” 女孩点了点头,就看到格林德沃身边那个看起来也不太强壮的巫师竟然在往前走……迎著那些狰狞的巨树走过去。 “他……他想干什么?” 棕发女孩惊恐地问道。 安托万没有说话,他担忧地看看维德,又看看格林德沃,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在德莱恩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维德往前走的时候,心里奇异地、竟然並不觉得恐惧,反而异乎寻常的平静。 这种心理状態让他自己都感到奇怪,就好像他要面对的,不是能杀人的、高楼般的巨树,而只是下楼去买个早餐一样。 他想:其实我最早的时候,也不是想要改变什么,也没想过要掌握多少话语权……只是想要平平安安地学会更多的魔法而已。 魔法很神奇,巫师的世界很美妙,但如果伏地魔捲土重来,他甚至想过要带著父母离开这片土地,去更安全的国家。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想法就一点一点地变了呢? 维德看著前方的巨树,轻轻嘆了口气,举起魔杖—— “ignis divinum furor!(炎神之怒!)” (本章完) 第519章 炎神2 第519章 炎神2 德莱恩並没有听到维德念的咒语是什么,只是忽然间,他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电流穿过,神经齐刷刷地颤慄著,一种异样的感觉顺著脊背爬上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蜜糖,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流淌,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似乎能看到每一粒尘埃在光线中漂浮旋转。 他看到维德的杖尖突然出现一道红光。 红色越来越亮,那光束飞出去不到五英寸,就变成了亮黄色。 又一瞬后,光束好像变成了蓝白色。 再一剎那,蓝色越来越淡,好像消失了一样。 这个变化的过程极为迅速,但是在他的眼中又好像十分清晰,就像时间也被拉长了似的。 德莱恩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只觉得什么无形的东西扭曲了空气,无声地舔舐著地面。 他知道有极其危险的东西存在,但双眼却什么也没看到,这种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幸好这一刻极为短暂,连一次眨眼都没有结束,前方的场景陡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些张牙舞爪奔来的巨树在顷刻间化为灰白色的尘埃,在热浪中翻涌著,像陡然炸开的云团。 森林中的鸟兽早就因为树木的异变而纷纷逃走,但一只飞鸟不小心从他们的前方飞过,翅膀保持著飞翔的姿势瞬间碳化,须臾之后又变成一簇飘散的灰烬。 就连岩石上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灰黑色的地面上闪烁著诡异的萤光,又迅速变成焦黑的渣滓,片刻后,所有的异状被缓缓飘落的灰烬覆盖,像是下了一场雪。 这场毁灭完全是静默无声的,就像眾人的声音也被完全吞噬了一样,眼前所见的一切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瞬间被摧毁殆尽。 德莱恩的瞳孔瞬间被收缩成针尖大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滑,脸颊边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安托万没有看到那么多的细节,维德释放魔法的时候,他正在偷偷观察格林德沃的脸色,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前方一大片扇形区域內的巨树、动植物、普通树木和花草等等,全都从地表消失了。 只有一团团灰烬先往上喷涌,继而缓缓飘落,像是把天上的云和雪都摘了下来。 安托万眨巴了下眼睛,没怎么反应过来,他看向旁边愣愣的棕发女巫,问:“发生了什么?” 女巫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脑袋,看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一瞬间,眾人全都失去了声音,就连格林德沃也微微眯起眼睛,许久后才轻轻笑了一声。 …… 维德放下魔杖的时候,说不准是消耗过度还是心情震动,手臂仍然在细微地颤抖,耳中只能听到血液奔涌发出的轰鸣声。 这一道魔咒的毁灭力量覆盖地极为精准,也没有火焰扩散到扇形区域之外。 那一棵被唤醒的的巨大橡树恰好处於边缘地带,它三分之二的躯干都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小半树干——树皮爆裂脱落,露出水分被气化后,余下的漆黑而又乾枯的树干和枝叶。 “砰”地一声,橡树剩下的部分也栽倒了。 此时此刻,只有扇形区域之外,那些被魔化的大树还能行动了,但它们却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一样一动不动。 这些树木动作幅度极大地扭转躯干,树冠衝著被毁灭的那一片森林的反方向努力弯曲,儘管没有五官,也给人一种“惊呆了”的感觉。 “呼——” 忽然有风凭空捲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也吹散了地上厚厚的尘埃。 被唤醒的树木並没有独立的灵魂,脑海中似乎也没有畏惧、逃跑的概念,只有满溢的愤怒和杀意。 於是定格片刻后,这些大傢伙再次动作极快地朝著巫师们杀来,有些距离近的眼看就要和防护屏障撞上了。 只是和之前恐怖的声势比起来,如今的这些大树就显得有些孤单,队形中间更是缺了一大块。 维德的手臂仍然在痉挛似的颤抖,他没有施展第二道咒语,但一道红光忽然从他的身旁射了出去。 火鸟展开羽翼,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前扑击,树木在它的轻触之下瞬间点燃,火蛇喷涌,热浪升腾,一棵巨树在火焰中挣扎,却还是没有停下衝击的脚步。 火鸟的身体膨胀得越来越大,忽然从它身上飞出了各种各样的火焰怪兽——巨蛇、火龙、客迈拉兽、鹰头马身有翼兽…… 厉火怪兽迎著那些奔跑的巨树撞击,火星四溅,长著利爪的脚將树根撕裂,金红色的火焰缠绕著树干,烤得树脂从裂隙中渗出。 但巨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它们顶著厉火轰隆隆地冲向前方,哪怕树干已经被烧得碳化了,但只要树根还在,就不会停下来。 “轰——” 最前方的大树已经撞上了屏障,携带著浑身火焰的擎天巨树不断地撞击著,粗壮的树枝拍打著屏障,发出一阵阵轰鸣。 “顶住!顶住啊!”不知道是谁大声喊道:“它们扛不住厉火,很快就会被烧完了,一定要顶住啊!” “布劳恩已经把大部分巨树都给毁灭了,难道这一小部分我们还能扛不住吗?” 屏障和巫师们的魔杖之间有细细的银色光束连接著,他们双手握著魔杖,手臂仍然在不住地颤抖,仿佛支撑得极为艰难,但却没有一个人逃走。 严肃沉默的巫粹党们好像忽然变得热血起来了,维德回头看著这一幕,总觉得有些违和。 他的前方已经被扫荡乾净了,此时周围也是空荡荡,倒是平静得有些古怪。 维德正打算做点什么,就被格林德沃制止了。 “你已经扛住了最危险的部分,剩下的工作交给他们。”格林德沃含笑问道:“拥有力量的感觉如何,维德?” “我不明白。”维德看著格林德沃,好奇地问:“你掌握了这种程度的魔法,当年为什么还能输给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本章完) 第520章 巫粹党的认可 第520章 巫粹党的认可 “你觉得我是故意输给邓布利多吗?”格林德沃不悦地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我並不是怀疑当年那场决斗的真实性。”维德心平气和地说:“我只是很好奇,【炎神】这种咒语也能被抵挡住吗?” 格林德沃看著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睛,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怒火瞬间消失。 主要是自从他復出以来,有一些想要巴结格林德沃的人,总是试图粉饰他的失败,將当年的那场决斗阴谋化。 在他们的口中,仿佛当年是邓布利多在决斗前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暗中坑害了光明磊落、高风亮节的格林德沃似的。 还有一些隱约知道两人过往的傢伙,更是把那场决斗形容得格外猥琐——当然,他们自以为那是浪漫——宛如两人只是打了声招呼,格林德沃就在自己的魔杖尖上变出一块白手帕,认输了。 在这种说法里,格林德沃是个无可救药的情圣,心甘情愿地將邓布利多捧上神坛,自己则主动走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狱。 在格林德沃看来,这两种说法不仅羞辱了邓布利多,更是严重地羞辱了他自己—— 好像在某些人眼中,他格林德沃就是那种傻瓜、笨蛋,恋爱脑上头的情种,能为了一个人而捨弃自己的理想信念、背叛自己和自己的追隨者的脑残似的。 格林德沃为此气得扔出去无数个钻心剜骨,终於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质疑这个那个。所以此刻听到维德的问题,才会陡然怒火上涌。 发现维德眼中只有纯粹的、对於魔法的探究和谨慎,格林德沃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解释说:“我在监狱的五十年,也並不是整天都在无所事事的睡觉。” 维德惊讶地问:“【炎神】是您自己创造的咒语?” 少年眼中的崇拜让老人感到格外满意,眉梢不自觉地扬起,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他咳嗽一声,说:“我也借鑑了一些古老的咒语,而且创造发明新的魔咒,原本就是优秀巫师的基本能力……这不算什么。” “如果你想要向我学习,那么就需要抽时间学几门远古的巫师语言,还有各种魔法生物的语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同时听到一声尖锐而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维德陡然转头看过去,只见屏障的一块区域竟然破碎了,紧接著,整个屏障噼里啪啦地裂开,化作点点微光融於黑暗中。 之前还有十几棵的巨树此时已经被厉火烧得只剩下三五棵,而且大部分枝叶都被烧乾净了,因此格林德沃和维德都没有为此感到紧张。 就连米哈尔也收回了肆虐的厉火,免得那些直面巨树的巫师们也被点燃了。 隨后,有几个巫粹党就被树枝拍飞出去,他们发出悽惨的尖叫,化作拋物线远远地飞了出去。 另外几个巫师大喊大叫地追过去,一边不停地扔悬浮咒,指望能把人接住。 格林德沃脸上狡黠的得意和笑容都消失了,他黑著脸,不知道第多少次为新一代的巫粹党们而气得肝疼。 站在原地施咒的时候,看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但是一面对出乎意料的攻击,那些年轻人们就立刻开始犯蠢。 好在也並不是每个人都会让他们的首领失望,当下就有不少人避开了巨树的第一波袭击,齐刷刷地用魔杖指向对方,念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咒语。 焦黑的云杉陷入深深的沼泽之中,任凭它怎么扭动、挣扎,沉重的树根还是不停地下沉; 粗壮的山毛櫸狂乱地摆动著树枝树干,却像是被绑住了手脚似的步履维艰,咒语的光芒落在身上,树身不断地炸裂; 还有一棵倒霉的、烧得只剩下半截树干的橡树,竟然被十几个巫师给倒掛起来,任凭树根怎么舞动也无法行动,只能被烈火咒吞没。 当然,也有失败的咒语。不知道哪个天才给紫杉树施了个跳舞咒,魔咒的威力还很是不俗。 於是原先笨拙的大树疯狂蹦跳起来,將周围的巫师纷纷打飞,其他人不得不花费了数倍的力气才制服它。 但不管怎么说,营地周围终於还是渐渐安静下来。 伤员得到了治疗,被打飞的同伴也找了回来,巨大的树根依然在火焰中燃烧,估计要烧好几个小时才能烧完。 愈发浓稠的夜色中,火光不断地跃动著,火星如萤火虫般四散飞舞,当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维德发现人们正在无声地注视著他。 格林德沃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一些巫师朝他走过来,在靠近的时候,他们摘下了自己头上宽大的兜帽。 “我是卡斯托尔·班克。”瘦削苍白的男人嘴角露出微笑:“很高兴和你成为同伴,布劳恩。” “你好。”维德和他握了握手,男人的手掌异常冰冷。 “奥克塔·诺特。”高颧骨的棕发女巫很年轻,嘴角有一道被灼伤的疤痕,她挥挥手中的母镜笑著说:“我全都录下来了,可以播出吗?” “可以。” “哦。”女巫歪了歪头,笑道:“看来这不是你的真面目……但没关係,我认可你的力量。” “別理她,总是想打听別人的隱私。”一个神情阴鬱的巫师伸出手,说:“我叫冯·罗森。” 维德也跟他握了握手,眼睛扫过男人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塞拉菲娜·拉姆。”这是个表情严肃的女巫,梳著光滑的髮髻,总让维德联想到麦格教授。她说:“很抱歉让你看到了某些傢伙不堪的表现。” “阿尔巴里克·尼尔。”魁梧的灰鬍子男人嗓音沙哑地说:“我想你看出来了,我是个狼人。” 並不是每个人都走过来,跟“布劳恩”握手,但刚才表现最突出的人都这么做了。 燃烧的松脂劈啪作响,火光照亮了一张张沉默的面孔,格林德沃的目光投向远处,嘴角又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 体育馆內,小巴蒂·克劳奇守在某个包厢后面的走道里,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按理来说,活化的巨树群应该早就衝进来大肆破坏了,为什么体育馆內还没有变得混乱? (本章完) 第521章 与格林德沃散步 第521章 与格林德沃散步 “爱尔兰攻进了第六个球……爱尔兰攻进了第七个球……是的,欢呼吧,爱尔兰又攻进了第八个球……爱尔兰以130:10的分数遥遥领先了,保加利亚队还有希望吗?” 卢多·巴格曼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不断传来,小巴蒂·克劳奇在黑暗中又等了十几分钟,终於满心不甘地確认—— 计划真的出问题了,利用被诅咒的巨树衝击体育馆製造混乱、趁机掳走哈利·波特的行动只能宣告失败。 小巴蒂愤怒又不解地思索著失败的原因—— 魔法部没理由能发现自己的完美计划,小巴蒂很清楚那些人敷衍惫懒的工作態度。 而且下午的时候他还去森林里確认过,所有的巨树都完好无损,处於隨时隨地能被唤醒的状態。 难道是自己唤醒的咒语有问题?还是体育馆附近使用了什么防护咒,使得森林里的树木接收不到这边的信號? 最糟糕的情况,是邓布利多发现了问题……但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够他解除所有的咒语啊! 而且邓布利多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帮手,因为在包厢的时候小巴蒂就发现了,邓布利多的追隨者们正在盯著那些暴露过身份的食死徒。 包括小巴蒂之前所在的那个包厢,韦斯莱家的几个人始终有意无意地关注著马尔福一家,他们的目光绝不是善意的,也不是单纯的厌恶。 那种警惕和隱约的戒备……就像是傲罗在盯著准备交易的黑巫师似的。 小巴蒂心里微微一动。 ——难道那些背叛者们想要趁此机会做点什么,但是被邓布利多的人提前发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是一个机会…… 小巴蒂一边思索著,一边冷冷地看了眼身后的包厢门,转身顺著楼梯下去了。 他要先去確认一下,自己辛辛苦苦唤醒的巨树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小巴蒂站在森林边缘,看著地面那巨大的创伤,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心头怒火中烧,又止不住地感到恐惧。 他紧了紧身上的隱形衣,小心地避开那几块仍然在燃烧的树根残骸,绕过魔法造就的暗沉沼泽,顺著扇形的焦黑痕跡往前走去。 脚下的灰烬厚实而又鬆软,脚掌落下去几乎感觉不到阻力,鞋面就已经被尘埃湮没了。 没有树木,没有杂草,也没有到处乱爬的昆虫,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灰烬,到此刻仍在缓缓地飘落。 小巴蒂·克劳奇蹲下来,用手掌拨开一片灰烬,发现下方的地面竟然出现了玻璃状的釉质痕跡,这让他觉得浑身更加寒冷了几分。 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魔法? 难道是邓布利多…… 小巴蒂摇了摇头。 这不是邓布利多的作风,他也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隨后,小巴蒂想到了另一个跟邓布利多齐名的黑巫师——格林德沃。 虽然那个老头一直没有在英国活动过,但是……万一呢? 小巴蒂脑海中浮现出一段画面:格林德沃幻影移形到这片营地,不管他是要看比赛还是想做点什么,突然一大群巨树轰隆隆地从森林里朝他衝过来。 格林德沃自然把这当成是对他的攻击和挑衅,立刻用了一个无比强大的魔法,把这片森林全都烧成了白地,然后离开了。 假如这是格林德沃做的……那么格林德沃的力量就远远超出了主人的估计。 但一个快要老死的黑巫师,总比未知的敌人好对付些。而且格林德沃施展出这种魔法,身体未必能承受住,说不定已经返回他的老巢修养去了。 小巴蒂沉吟著:假如自己的猜想为真,那么掳走哈利·波特的计划还有成功的机会…… 巫师一边离开森林,一边清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跡。 无形的微风捲起地上的灰烬,等它们再次落下时,就完全覆盖了有人来过的脚印。 …… 巫粹党们幻影移形离开营地之后,格林德沃却留了下来。 “维德,陪我散散步?”他说。 德莱恩和安托万明白他的意思,两人放慢脚步,拉开距离,维德还听到安托万嚷嚷著要去看比赛。 隨后,一老一少在营地中並肩而行。 虽然夜色很黑,但道路两侧有些地方掛著大大小小的灯笼,將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又缩短。 “告诉我,维德。”格林德沃语气还算平和地说:“成功释放出那道咒语之后,你的感觉如何?” 维德沉默片刻,说:“……我大概理解了,为什么傲慢是七宗罪之首。” 拥有顛覆秩序的力量,很难不使人傲慢、盲目,將他人视为工具甚至草芥,將源於自身的掠夺、欺凌、压迫,都合理化为“弱肉强食、適者生存”的法则。 格林德沃闻言,却嗤笑一声。 “孩子,我不否认邓布利多教了你很多有用的东西,但是你也无可避免地被他传染了一些可笑的缺点。” “你太被动了,维德·格雷!” “这个世界无论有没有战爭,它都是一个残酷的战场,你死我活的战爭无处不在!或许恐惧不等於力量,但是——” “自己束缚自己的力量,恐惧自己的野心,不敢掌握权力?” “你知道这种做法叫什么吗?这是愚蠢的自我欺骗!虚偽、幼稚、优柔寡断!” “甚至你还相信一群蠢货能维持世界和平,幻想腐朽无能的魔法部能带来公平正义,也不愿意做出更加正確的决策!” “当你挥挥魔杖就能让敌人从地球上消失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容忍一群小丑踩在自己的头上?” 维德原本还低头听训,心中隱隱感到触动,但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格林德沃在骂的人不是自己……至少不光是自己。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喉咙有些发紧——难道邓布利多就在旁边? 维德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高高低低的帐篷。 “你要记住——” 格林德沃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著维德,沉声说:“沉默可以是策略,但绝不能是习惯!否则,即使你拥有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也不过是一个戴著枷锁、被他人左右的泥偶!” 他盯著维德的眼睛,目光闪烁之间,又似乎看了看別处。 “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维德,但是记住我的话——不要让你的道德变成同伴的裹尸布!” (本章完) 第522章 赛后庆祝 第522章 赛后庆祝 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们都离开了,维德站在空旷的营地中,左右看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邓布利多出现。 ——难道邓布利多並不在附近? 维德心中刚產生这种想法,又立刻碾碎了概率极低的侥倖心理。 营地边缘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在体育馆內沉迷於比赛的巫师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毕竟体育馆周围也施了不少静音咒、屏蔽咒、驱逐咒之类的。 但若要邓布利多也毫无察觉……这绝无可能。 除非他根本不在营地。 可是当小天狼星把食死徒的行动计划转告给邓布利多,校长也不可能完全交给別人,他一定是来了。 维德正在纠结,忽然听到一阵阵喧闹声——比赛结束,潮水般的人流从体育馆內涌出来了! 营地內原本黯淡的灯笼纷纷点亮,夜空里传来粗声粗气的歌声,人群好像雨后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蘑菇似的,只一眨眼就变得满地都是。 一些穿著红马甲、留著小鬍子的爱尔兰小矮妖提著金色或者绿色的灯笼,在人们的头上飞来飞去,发出欢乐的笑声。 维德艰难地逆著人潮前进,朝著帐篷的方向走过去,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维德的手臂,紧跟著哈利的笑脸扑到眼前。 “嘿,维德,原来你在这儿!”哈利大声笑道:“快来,我们要去帐篷里继续庆祝!” “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麦可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衝著维德大声喊:“我敢保证,五十年之內都不会有比这个更精彩的比赛了!” “孩子们!孩子们!你们该去睡觉了!”韦斯莱先生被人群挤到道路的另一边,他努力踮起脚叫喊著,试图把自家孩子带回自家的帐篷里去。 “好的,爸爸!我会盯著他们早点上床睡觉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一个棕黑皮肤、身材结实的男巫揽著罗恩、弗雷德等人,一边回头衝著韦斯莱先生喊。 “我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查理!”韦斯莱先生立刻说。 另一个扎著长马尾的高个子红髮男人就拉住韦斯莱先生,笑著说了几句话。 “那是比尔,是罗恩的大哥。” 见维德回头去看,哈利跟他介绍道,又指著棕黑皮肤的那个红头髮男巫说:“这是查理,韦斯莱家的第二个儿子。” 等到了帐篷前面,维德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就发现比尔·韦斯莱不光把他爸爸打发回去了,甚至还把原本不想跟过来的珀西也拽来了。 这位韦斯莱家的长子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麻瓜风格的铆钉皮衣,打扮十分新潮,耳朵上还戴著一只耳环,他大步走过来的时候,头上的红髮就像是跳跃的火焰一样。 维德掀开帘子进入帐篷的时候,发现赫敏、西奥等人都已经到了,正从厨房往外搬食物和饮料,克利切正在烤肉,由於客人太多,他忙得简直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 “今晚这地方归你们了,孩子们。”小天狼星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往出走,他爽快地说:“隨便折腾,隨便庆祝,需要什么就告诉克利切。” “我们可以整晚庆祝吗?我不想睡觉!”哈利喊道。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当然可以!” “嗷——” 帐篷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就连没那么热爱魁地奇的赫敏都高兴地露出笑容。 小天狼星笑了笑,直接就离开了。 没有成年巫师在,整个房间里的年轻人们更放得开了。比尔和查理虽然对眾人来说很陌生,但是两人性格豪爽洒脱,很快就融入了群体。 就连他们的小妹妹金妮都不想回韦斯莱家的帐篷去,因为回去的话肯定要被父亲管著,但整个营地里此时都是庆祝的声音,她才不想一个人早早回去睡觉。 “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可是爱尔兰队获胜了!巴格曼也说——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麦可兴奋地说著,坐下来就开了一瓶啤酒。 “我们想到了!我们比赛前就猜到了!” 弗雷德和乔治开心地挽著胳膊转著圈儿地跳舞,还把正在吃饭的罗恩从桌子边拽起来,强行让他跟著一起蹦噠。 “別!別!你踩到我的脚了!” 手长脚长的罗恩大声叫道,可惜他的哥哥们充耳不闻。 “他们干嘛兴奋成这样?”帕德玛一边挑著水果吃,一边疑惑地问道:“这两个到底是支持哪支队伍的?” “弗雷德和乔治谁也不支持,他们只支持自己的钱包。”金妮小声解释:“他们赛前在卢多·巴格曼那里押注,贏了不少加隆。” “哦……”帕德玛恍然大悟。 金妮对身边这个漂亮的女孩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端起一杯热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喝著。 帐篷里的人都比她年长,大部分人在各方面的成绩也都很优秀,尤其是哈利·波特就坐在不远处,这让红髮女孩十分紧张。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看两眼罗恩,然后勇气和信心就慢慢涨起来了。 莱安坐在维德身边,说:“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去看比赛呢!结果一整晚都没有露面,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维德知道莱安虽然不喜欢表现自己,但是敏锐而擅长观察,而且营地外面的森林变成了那个样子,明早天一亮,肯定所有人都能发现,也没有隱瞒的必要。 於是维德压低声音说:“其实在比赛的时候,营地外围发生了一些事。” 莱安没有说话,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维德。 维德问:“你知道十九世纪,杀人森林袭击魁地奇决赛赛场的事吗?” “当然。”莱安点点头说。 他也是从小就听著魔法界的各种奇闻异事长大的,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八卦。 “今晚也有黑巫师想那么做。”维德顿了顿,看著莱安陡然瞪圆的眼睛,笑道:“但是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们也来了……他们摧毁了被魔化的那部分森林。” 莱安顿时露出“懂了”的表情,说:“你没有来看比赛,难道是因为你跟著邓布利多教授,守在体育馆外面,预防杀人森林衝进赛场?” 维德:“……” (本章完) 第523章 比尔韦斯莱 第523章 比尔·韦斯莱 维德心想:倒也不能说他猜错了…… 邓布利多八成是这么做的,维德也確实参与进去,防止森林衝击赛场。 只是莱安搞错了他跟著的对象。 如果知道当时在他身边的人其实是格林德沃,恐怕帐篷里一大半的人都会发出尖锐爆鸣吧? 至於剩下的一半,则是一边尖叫,一边去请邓布利多…… 维德笑了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虽然树木被摧毁了,但是那个施咒的黑巫师並没有被抓住——我猜他当时很可能就在看台上,偽装成一个普通观眾。” 莱安皱起眉头:“那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很可能还会继续出手。” “嗯。”维德喝了口饮料,说:“诅咒森林已经不可能了,那种咒语需要事先准备很多东西……但他可能採取別的方式,所以今晚最好都別睡觉,魔杖也別离开身边。” “嗯,我知道了,我跟大家……” 莱安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原本跟大家一起说笑的金妮已经歪在帕德玛身上,睡著了。她手中的热巧克力差点洒掉,被克利切及时接住,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她的几个哥哥们正在热烈地討论著比赛中的各种战术,还有撞人犯规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小妹妹。 帕德玛往旁边挪了一下,让金妮能靠在沙发上睡觉,然后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莱安要说的话停顿了一下,转而说:“我跟西奥说一声……我看他也没喝酒,我们几个轮流守夜吧?” 维德点点头,说:“我去跟比尔和查理打个招呼……如果有谁要去臥室睡觉,让他们別换睡衣。” 莱安也点点头。 或许是朋友们的快乐太纯粹了,他们都没有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万一那个黑巫师看到魔法部的傲罗一直在巡逻、营地的巫师又多,就继续隱藏了呢? 没必要让所有人都跟著提心弔胆的。 实际上,计划著要庆祝一整晚的少年们,精力也没有他们自以为的那么充沛。 尤其是韦斯莱家的几个,他们为了赶上门钥匙,早晨可是天没亮就起床了,几乎等於熬了24个小时,又唱又跳地闹了一阵后,就陆续安静下来。 也没有谁跑回楼上的臥室睡觉,眾人歪七扭八地在沙发上或者地毯上隨便一躺,就睡著了,克利切又从臥室抱了几个毯子过来,盖在眾人身上。 维德倒是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见莱安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营地,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休息。 隨后,维德喝了杯咖啡提神,来到帐篷外面坐下,拆开巧克力啃了一口。 巧克力就是廉价的巫师补魔剂,两块巧克力下肚,维德就觉得精力都恢復了很多。 到此时,他才有空閒时间,细细思考格林德沃说的那些话,以及邓布利多的態度。 爱尔兰队支持者的欢呼声仍然隱约迴荡在营地边缘,只是没再看到那些提著灯笼的小矮妖到处乱飞。 “介意我坐这里吗?” 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维德扬起头,看到比尔·韦斯莱手里提著两罐啤酒站在旁边,微微低著头,耳环上的小扇子在轻轻摇晃。 “请隨意。”维德说著,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於是比尔·韦斯莱坐下来,长腿舒展,顺手把一罐啤酒递给维德:“喝吗?” “抱歉,我不喝酒。”维德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你至少错过了这世界上三分之一的乐趣。” 比尔·韦斯莱收回啤酒,耸耸肩说,突然手中又变出一个新的黑色罐子,问:“那么咖啡?” “这个可以。”维德笑著接过来,然后扣住拉环,往上一挑,“啵”的一声轻响,咖啡的香味就在夜色中瀰漫开来。 比尔也打开罐子,白色的泡沫立刻溢出来,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说: “谢谢你这么照顾他们……弗雷德和乔治年龄比你大两岁,可是他们还只知道玩闹和恶作剧,还需要你这个年龄更小的孩子来保护大家。” “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额外的消息而已。”维德说。 “我说的可不仅仅是这一次。” 比尔笑道:“我还听说流镜主要是你的发明,双胞胎只是帮忙打下手而已。结果他们不光从你那里学到了不少炼金知识,还得到了一部分股份。” “那你可太小看他们两个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天赋非常出眾。”维德说:“我最早接触炼金术的时候,也得到过他们的指点。” 比尔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们先暂时停止相互吹捧,怎么样?” 维德顿时笑了出来,很喜欢他这种隨意又坦率的说话方式。 比尔又道:“其实我很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了——不是从报纸上,也不是从双胞胎那里,而是我的弟弟罗恩——他几乎每次写信的时候都要说几句,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维德顿了顿:“罗恩?” “是啊。”比尔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说:“还有金妮,等她也开始上学以后,我听到『维德·格雷』这个名字的次数就更多了。”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帐篷,目光温和而透彻。 “也许你跟他们两个不太熟悉,但我的弟弟妹妹可是都非常崇拜你——虽然他们自己很难坦率地承认这一点。” “其实我觉得你也很厉害。”维德说:“十二门o.w.l.s证书,我也选修了所有科目,知道这有多难。而且我还听说解咒员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工作,需要面临各种古老的恶咒、毒咒和诅咒,一般人根本没有勇气去接触。” 比尔笑道:“我喜欢冒险,就像查理喜欢驯龙,弗雷德和乔治热爱一切能把人逗笑的把戏。” 维德点点头:“你们兄弟都很优秀。” “但罗恩是个傻小子,整天浑浑噩噩的,还没找到属於他的道路。” 比尔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笑著说:“还有金妮……她其实比你看到的要调皮多了的,可是一碰见哈利,就变成了会走路的番茄。” 这些形容让维德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比尔举起啤酒罐示意了一下,说:“有时候我的弟弟妹妹们可能不太会表达,但是我保证,他们都是善良热情的好孩子。” 这位韦斯莱家的大哥停顿片刻,请求道:“有机会的话,也许你愿意教他们一两招魔咒?虽然那场比赛他们肯定没机会竞爭最后的奖盃,但是能跟朋友们参与一点儿,应该也就足够了。” 维德笑著点头:“当然……如果他们需要,我肯定不会拒绝。” “那就太好了。”比尔眼带笑意地说。 两人碰了碰罐子。 远处篝火闪耀,突然间,隱隱传来一声格外悽厉的尖叫! (本章完) 第524章 疯狂的吉祥物 第524章 疯狂的吉祥物 维德正准备喝咖啡,听到尖叫声,他立刻警觉地站起来,往远处眺望。 比尔倒是神色依然十分镇定,他笑著说:“可能是爱尔兰队的球迷闹出了新花样吧?这些傢伙疯狂的程度一般人很难想像。” 维德闻言却並没有放鬆下来,他看到远处的营地越来越亮,突然腾起的火焰把那一片夜空都给照亮了。 下一秒,那个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紧接著人们的尖叫声骤然拔高,变得密集、惊恐、尖锐,无数嘈杂的声音像利刃般划破了夜空。 “不对劲!”比尔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丟下啤酒抓起魔杖就站了起来,快速地说了一句:“我去看看情况,你把其他人都叫起来!” 隨后比尔“啪”地一声从原地消失,还没有睡踏实的西奥和莱安从帐篷里面衝出来,有些慌张地问:“怎么回事?什么东西爆炸了吗?” “营地里出事了。”维德面色凝重,转头说:“叫醒大家,我们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两人没有多问,掉头就衝进帐篷,不一会儿,睡眼惺忪的眾人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赫敏还不忘把她的书包给背上。 此时,营地里已经到处都是慌乱奔跑的人们,大人叫小孩哭,各种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数不清的黑色人影跑来跑去,维德甚至还看到一个人影挣扎著被送上天空,又猛地摔了下来! 夜空中响起长长的惨叫声,帕德玛下意识地躲到了麦可的背后,赫敏紧张地说:“怎么了?哦,我真笨——萤光闪烁!” 明亮的光碟机散了周围的黑暗,紧接著又是“啪”地一声,比尔再次出现了。 “发生了什么,比尔?”查理大声问道。 “吉祥物发疯了。”比尔拉住金妮,说:“快走,我们先去森林!” “什么?吉祥物?”哈利没有理解。 但是下一刻,他就没有疑问了—— 一个媚娃从远处飞过来,她那漂亮到完美的脑袋变成了鸟头,脸上长著尖尖的鸟喙,肩膀后面有一对覆盖著鳞片的翅膀,用力一扇就能飞得很远,就连双腿也变成了鹰爪的模样。 那个好似变成鹰身女妖的媚娃看上去已经完全疯了,她把一团团火焰扔向营地的帐篷,忽然俯衝向下,用爪子抓住一个正在逃跑的巫师,提著他直直地往天上飞。 “不————” 那人慌乱地挣扎,口中发出绝望的尖叫。 媚娃带著他飞到几十英尺高,猛地鬆开爪子,那人惨叫著掉下来,好几个地上的巫师慌忙施咒想要把他接住,但是实在没什么准头。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眼看那个人就要砸在地上变成一滩肉酱,猛地又从斜刺里飞出来一个身影,伸出双手抓住了那个倒霉蛋。 人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心臟就立刻再次坠入冰湖。 “哦,不——” 帕德玛害怕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道身影竟然是爱尔兰队的吉祥物小矮妖,它的身体膨胀地简直像一匹马那么大,肌肉虬结、面目狰狞,抓住巫师以后“嘎嘎”怪笑著往天上飞,脸上的表情邪恶又诡异。 仔细看看,小矮妖身上的小马甲竟然沾满了血跡,当它提著巫师从眾人头上飞过的时候,维德他们都看到了那个人没有血色的脸,好像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 “梅林啊……吉祥物……真的发疯了!”罗恩喃喃地道。 “別看了,快走!”查理扯著眾人要跑,忽然又被维德拉住。 “不,来不及了!” 维德想到附近的森林摧毁殆尽,想要躲进森林,奔跑的距离会比眾人所以为的要远得多。 更何况,今晚的森林也未必就安全。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袋,往地上一丟变成衣柜,顺手拍了下哈利的后背,说:“你们去这里面——快点!” 麦可看了眼维德,率先拉著帕德玛跑了进去,见两个人顺利地衝进了一人高、半米宽的衣柜,罗恩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比尔倒是双眼一亮,马上把金妮推了进去,然后催促其他人也快点进去,查理则戒备地盯著天空,免得被吉祥物们给偷袭了。 眾人没有废话,一个接一个地冲了进去,连克利切也把布莱克家的帐篷收起来,拖著那个麻袋一样的包裹,吭哧吭哧地钻进衣柜空间。 最后留在外面的除了比尔、查理和珀西之外,未成年巫师只有维德一个。而查理和珀西已经拿著魔杖,自觉地跑去对付那些满天乱飞的吉祥物了。 “你也先进去躲起来。”比尔看著维德说:“我会帮你把这个东西藏在安全的地方。” “不,我也能帮得上忙。” 维德说著,一道红光和一个斗篷从衣柜空间里飞出来,都落在他的身边。紧接著维德就用魔杖在衣柜上一点,它就又变成了原来的笔袋。 斗篷殷勤地把笔袋捡起来,交给自己的主人。 而旁边金红色的小鸟正扭头梳理自己的翅膀,儘管它的个头只有拳头大,却让比尔感受到一种极其致命的危险。 比尔看看维德,再看看旁边的斗篷和火鸟,点点头说:“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跑去帮助一个被媚娃袭击的女巫。 “米哈尔。”维德看著火鸟,轻声说:“別暴露你的厉火本体,让那些袭击者飞不起来就行了。” 火鸟啼鸣一声,展翅飞了出去。当它把速度拉到极致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像是一道划过夜空的红色闪电。 米哈尔从一个媚娃的身后掠过,那傢伙的翅膀立刻从根部撕裂、点燃。 她发出极为痛苦的尖叫,旋转著从高空掉下来,还没有落地,就被十几道咒语击中了。 火鸟又迎面撞上一个变大的小矮妖,让对方全身燃起火光,不到两秒钟,小矮妖膨胀的身体就缩回原来的大小。 火焰消失,小矮妖也是两眼翻白,从高空直直地往下掉,隨后被一截凭空出现的绳子捆了起来。 维德观察了一会儿,儘管大部分普通巫师的咒语水平都很拉胯,但只要没在慌乱中把魔杖丟掉,依然能对付那些被米哈尔从天上丟下来的吉祥物。 他放下心来,披上斗篷,隨后取出复方汤剂,將一根黑色的头髮丟了进去,搅拌两下,一饮而尽。 片刻后,营地里又出现了一个“哈利·波特”。 (本章完) 第525章 大鱼和虾米 第525章 大鱼和虾米 “主人,你这个样子我好不习惯。” 斗篷的领子竖起来,维德听到它发出细细的声音。 “別乱说话。”维德说:“把你的样子变得普通点。” “变成隱形的不是更好?” 斗篷嘀咕著,像是染色了一样,从上到下变成普通的黑色,看起来几乎能跟夜色融为一体。 维德看看周围,顺手扶起一个跌倒的年轻学生,问:“你没事吧?” “还好……”那个女生说著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个少年巫师的相貌,顿时大声叫道:“你、你是哈利·波特!” 暗夜中,立刻有人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哈利好几次登上流镜,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世界级“明星巫师”了,就连其他国家的学生也能一眼把他认出来。 维德皱眉说:“这里很乱,你快进林子里去。” “好、好的。” 女孩答应著,双眼紧盯著他的脸,又被维德推了一下,这才跌跌撞撞地朝树林跑去。 维德看看周围,像其他那些好心的巫师一样,朝著混乱最严重的地方跑去。 只不过,跟其他人比起来,他的个头实在是矮的有点显眼。 维德刚用昏迷咒击落了一个小矮妖,胳膊就突然被人抓住了,他转头一看,竟然是小天狼星。 “哈利!”身后的人面色担忧地喊道:“你怎么在这儿?算了,你跟我来!” 他拽著维德往树林里跑,维德也没反抗,他看著对方的背影,瞥了瞥嘴,眼神有点嫌弃。 两人跑过一个宫殿式帐篷的时候,男人忽然“哎哟”一声摔倒,滚到帐篷后面的阴影里,抱著腿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你怎么了?”维德站在不远处,关心地问道。 “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断了。”他伸出手,艰难地说:“扶我一把,哈利。” “噢。”维德应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男人还没有握住,他的手就缩回去了。 男人抓了个空,他疑惑地看著维德认真又关心的脸,怀疑自己刚才说的大概不是“扶我一下(give me a hand)”,而是“击个掌(give me five)”。 ——要不再重新说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边装作腿很痛的样子,一边准备开口,忽然见面前的维德从口袋里掏了掏,然后塞给他一个东西。 男人低头看看……怎么看起来像是一枚徽章? “这是什么?”他捏著徽章,下意识地问道。 “单程机票。”维德笑著摆了摆手:“旅途愉快,特罗卡先生。” 偽装成小天狼星的加尔·特罗卡愕然抬头:“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肚脐后面似乎有个鉤子猛地一鉤,整个人双脚离地,飞起来了! “砰!” 吸血鬼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一抬头,就看到前方竟然是个巨大的炉子,里面的煤炭烧得金红金红的,那股热量似乎能把头髮都给烤焦了。 加尔连忙手脚並用地往后蹭了两步,后脑勺又撞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他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老头戴著古怪的防护镜,手里拿著细长颈的玻璃瓶,低头看著他。 “……维德?”老头试探著轻声喊道。 “维德·格雷?” 加尔嚇了一跳,连忙往周围看去,还以为一扭头就会看到那张让人不寒而慄的脸。 但是並没有。 “不是吗?”沃维莱特失望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维德终於用了我给他的门钥匙……你是谁?年轻人。” “我……”加尔看著他,心臟砰砰砰地跳,正想试探对方的身份,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统统石化!” 还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一道咒语就先扔到了他的身上,加尔像木板一样笔直地倒在地上,四肢紧贴著身体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眼珠子还在咕嚕嚕地转。 “这傢伙我就带走了,沃维莱特。”安托万抓住加尔的一条腿把人往门外拖,还笑眯眯地说:“他是个通缉犯,维德现在不方便处理他,就把他送过来了。” “哦、哦。” 沃维莱特其实没搞清楚状况,但既然不是维德,他也懒得多问,只是把那个被加尔丟在地上的徽章捡起来,还吹了吹,又用拇指擦了两下。 “这个臭小子,送给他保命的东西,竟然也到处乱丟。” 老头一边不满地咕噥著,一边重新施了门钥匙的咒语,將徽章装进小袋子里,写上“维德·格雷(收)”的字样,然后让猫头鹰带走。 目送灰色的鸟飞远,沃维莱特忍不住嘆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地说: “让盖勒特看中可不是件轻鬆的事……维德,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想要钓一条大鱼,却不小心钓到了虾米的维德继续假装成哈利晃悠,而在营地另一边,真正的小天狼星此刻却陷入了一个极为窘迫的境地。 两个半小时前,比赛结束,人们纷纷离开体育馆,小天狼星知道哈利的安全有韦斯莱们负责,而他则悄然跟上了离开包厢的马尔福一家。 路上的观眾摩肩接踵,卢修斯·马尔福完全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实际上这种环境本身也很难跟踪,走出体育馆不到五米,小天狼星就被人群挤得看不见那家人的背影了。 但他一点也不著急,身体摇晃了一下,拥挤的人群中就多了一只大黑狗。他的阿尼马格斯变形极为熟练,夜色又很黑,周围的人谁也没有察觉到。 黑狗抽了抽鼻子,捕捉到空气里那一缕香水的味道,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在人们的腿脚之间穿梭,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那家人淡金色的头髮。 德拉科·马尔福手里晃著魔杖,无意识地模仿著克鲁姆在赛场上俯衝的动作,兴奋地说: “我还以为他要摔死了——完美的朗基斯假动作!天才的战术!如果我也能掌握这种技巧,比赛的时候就不会输给波特那个疤头了!” “然后呢?”卢修斯·马尔福打断他的话,冷笑著说:“一不小心就摔断自己的脖子?德拉科,我以为你知道——魁地奇只是个游戏,你不需要用那种危险的把戏来討好观眾!” “我……”德拉科·马尔福固执地说:“我只是……我只是想打败波特!我討厌输给他!” “那就多练练魔咒!”卢修斯·马尔福不高兴地说:“我更愿意你取得比哈利·波特更好的成绩,或者在决斗中让他一败涂地!” 德拉科苍白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你父亲是对的,德拉科。”母亲纳西莎用修长的手指梳理著儿子被风吹乱的头髮,柔声说:“別为这种游戏赌上性命,魁地奇世界盃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更何况只是学校里的比赛。” 躲在附近的黑狗用鼻子喷气,目光不屑地斜睨著那个被宠坏了的金髮小子。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一条安静的通道上,和其他观眾拉开了距离。 “纳西莎,带著德拉科去森林里,骚乱结束之前不要回来。”卢修斯说完,又看著儿子说:“跟著你妈妈,別乱跑,否则你下学期的零花钱就没了!” 脸色苍白的纳西莎眼中带著不赞同,却没说什么,沉默地点点头,德拉科立刻追问道:“爸爸,你要去做什么?” 卢修斯·马尔福拄著手杖,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 “狂欢之夜需要一点余兴节目。”他说:“我们准备找些麻瓜……助助兴。” (本章完) 第526章 跟踪中的黑狗 第526章 跟踪中的黑狗 德拉科·马尔福顿时脸色一白,想要说什么,又没法说出来。 他看到父亲跟母亲点点头,转身走了,高尔的爸爸就等在不远处,两人匯合,绕过一个帐篷,很快就不见了。 隨后,德拉科手腕一紧,就被纳西莎拉著朝森林快速走去。 他仰起头,看到母亲脸色异常苍白,在夜色中仿佛泛著白光,握著他的手指也十分冰冷。 “妈妈———”德拉科忍不住低声问道:“难道爸爸他们会——会杀人吗?” 德拉科並不是一个非常勇敢或者冷酷的人,说到“杀人”,他忍不住把声音压得更低,隱隱带著几分恐惧。 “不,不会。”纳西莎看了眼儿子:“他们不会把事情做到那个地步的—— 应该只是—只是戏弄一下想到十几年前,食死徒们对付麻瓜的手段,纳西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即使不杀人,但是遭受那些折磨不比死了更好。 但只要不杀人,事情的性质就没那么严重,魔法部遮掩起来也並不困难。 “可是你看起来很害怕—” 德拉科说著,握紧了那只冰冷的手。 “你不明白.我害怕的不是你父亲要做的事——.”纳西莎说。 “那是什么?”德拉科追问道。 但纳西莎紧抿著嘴唇,不肯再说话了,只一味地拉著德拉科往前走。 忽然间,德拉科觉得自已视线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看起来简直像一头熊。 他迅速扭过头,只看到一道影子从路边帐篷的后面滑过去了,似乎是一只很大的狗。 德拉科张开嘴,想要跟母亲说自己的发现,猛地又看到一只小矮妖落在铺满三叶草的帐篷顶上,捂著自己的脸无声地挣扎,神情越来越挣狩痛苦,身体好像也在慢慢变大。 今晚的营地里,好像有不少的妖魔鬼怪。 德拉科打了个哆,没敢再看,低下头加快脚步,只希望能离这个营地越远越好。 几个金色或者绿色的光点直直地飞上天空,然后猛地炸开,烟花璀璨的光芒在云层中散射,漆黑的夜空也变得五彩繽纷。 欢快的歌声在营地里响起,还有巨大的篝火以及围著篝火跳舞的人群,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庆祝,哪怕很多人不是爱尔兰队的粉丝,也忍不住加入进去。 德拉科背对著那些光亮和欢乐,跟著母亲,脚下始终不停地走向漆黑的森林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森林好像格外遥远想来是人在紧张的时候,时间好像都跟著变慢了一样·— 德拉科正惆悵地想著。忽然听到母亲警觉地说:“不对劲。” “什么?”德拉科问。 纳西莎蹲下来,用手抓起一把灰,在指尖搓了搓,站起来愣然看向四周。 “怎么了?”德拉科志忑地问。 “这里之前就是森林我们原本应该已经在森林里了.”纳西莎声音颤抖地说。 德拉科呼吸一滯,惊恐地看看母亲,又看看周围空旷而平坦的地面。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一大片的森林都消失了? “快走!”纳西莎颤了一下,拉著儿子,迈著大步朝倖存的森林走去,神情紧绷到没有表情,看起来简直像是黑暗中一尊用冰雕刻出来的人像。 小天狼星甩著尾巴,跟著那对母子走了一小段路,见他们不再交谈了,才转身朝著卢修斯·马尔福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感谢这家人所谓的贵族风范和格调,卢修斯·马尔福身上也喷了点香水,味道很特別,追踪起来並不困难。 “啪!” 一只东西掉到黑狗的头顶,把他嚇了一跳。 黑狗蹦起来,扭头看看,见是一只小矮妖在地上打滚。他了牙,没有在意,直接从这个小东西的身上跨过去了。 爱尔兰小矮妖就跟仙子一样,是一种智商不高、也没什么危险性的魔法生物,但是脾气要暴躁一些,长得也没那么可爱,有时会做出一些在人类看来十分稀奇古怪的举动。 小天狼星竖著耳朵,尾巴上翘,鼻子抽动著,嗅探周围的空气。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猛地剎住脚步,往旁边藏了藏。 那边看样子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巫师,眾人戴上兜帽,脸上也蒙著面罩,悄无声息地离开人群,走向营地边缘。 人群越聚越多,不少戴著面罩的巫师默默加入进去,眾人完全不彼此交谈, 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狂乱、躁动的氛围。 他们一直走到营地边缘的石屋前面,魔杖一指,原本紧锁的房门就打开了。 两个巫师走进去,没过一会儿先后出门了,压低声音说:“房子是空的,那个麻瓜管理员不见了!” 眾人一愣,紧跟著又有两个巫师进去转了一圈,然后点点头,確认前面的两人没有撒谎。 黑狗咧开嘴巴,无声地笑了一下。 “怎么办?”人群中有人憨厚地问道:“要去找找其他管理员吗?” “如果那些麻瓜也不在自己的房子里呢?”另一个人果断地说:“换个目標—找个泥巴种也行。” 黑狗磨了磨牙齿一一即使故意压低声音,他也听得出来,说话的这个人就是卢修斯。 一群人默契地靠拢,站在原地商量片刻,然后掉头朝营地走来。 庆祝的人群仍然在载歌载舞,但也有一些带著孩子的家庭准备入睡了,一对夫妇抱著小孩走到帐篷前面,正好看到那些挤作一团、打扮古怪的巫师,顿时感到有些害怕,飞快地钻进帐篷。 “那傢伙!”蒙面巫师中有人指著一个路人喊道:“鲍比·苏亚雷斯,他是个泥巴种!” 被叫出名字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巫师,他听到“泥巴种”三个字,顿时勃然大怒,立刻扭过头破口大骂:“法克—" 十几根魔杖映入眼帘。 男人嚇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紧接著就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著似的,不受控制地朝著高空飞上去了。 “除你武器!” 一道咒语击中了苏亚雷斯,他的魔杖也飞了出去,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第527章 小天狼星与卢修斯 第527章 小天狼星与卢修斯 “放开我!放开我!”鲍比·苏亚雷斯恐惧地大声喊道。 下方的人满是恶意地大笑:“你真的要让我们放开吗?” 看著越来越远的地面,头下脚上翻滚著的男人又害怕又紧张,竟然被嚇尿了,隨后胃里一阵翻腾,张口吐了出来。 这副狼狐的模样逗得蒙面巫师们放声大笑,有的施展魔法,將苏亚雷斯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有的顺手点燃了附近的帐篷,还有的释放出一道绿色的强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普通巫师嚇得尖叫起来,纷纷逃跑,小天狼星怒火中烧,立刻变回人形,抽出魔杖就要上前阻止,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就是现在!”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炸响,剎那间,魔咒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射向蒙面巫师, 眾多凤凰社成员和傲罗从空气中现身,將那群蒙面巫师团团围住。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不少蒙面巫师僵直倒地,还有些人的魔杖飞了出去,打在同伴的脸上,他们看到这副场景,顿时撒腿就跑。 “这是陷阱!” 有人高声尖叫,喊声都破音了。他立刻就要幻影移形,原地转了三圈后却狼独摔倒,反而被自己人踩了一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已经布下了大范围的反幻影移形咒,谁也没办法顺利逃走。 失去蒙面巫师的操纵,苏亚雷斯尖叫著从空中坠落,在接近地面的时候速度陡然减缓,因为一道银色的魔咒光芒托住了他,最终使他平安落地。 顺著那道光芒,他们看到了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老人冰冷而愤怒的神色令所有人都感到畏惧。 “阿瓦达索命!” 有个蒙面巫师疯狂反击,邓布利多魔杖一挥,旁边燃烧的帐篷忽然展开,像个巨大的盾牌一样挡在凤凰社成员前方,被索命咒炸得粉碎。 “昏昏倒地!” “钻心骨!” 小天狼星跳了起来,加入战斗,咒语的光芒在空地上来回飞射,蒙面巫师边逃跑边反击,一个凤凰社的巫师被钻心咒击中,倒在地上发出悽厉的尖叫。 “够了!” 邓布利多愤怒地说道,挥舞魔杖,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制了所有还在试图反抗的蒙面巫师,战场也很快安静下来。 “谢谢你,邓布利多。”金斯莱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大步上前,说道:“你们被捕了,准备去阿兹卡班度过余生吧!” 他把手伸向最前面的一个蒙面巫师,准备看看这些傢伙都是什么人。 格罗夫·高尔顿时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卢修斯·马尔福。 金斯莱也跟著转过视线,当他看到那个人兜帽下似乎会发光的髮丝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 儘管还没有扯下那傢伙的面罩,但是金斯莱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看样子我们抓到了一条大鱼!”金斯莱冷笑著说:“这次就算是夺魂咒也救不了你了!” 他毫不犹豫地拋下格罗夫·高尔,大步走向卢修斯·马尔福,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阵恐惧的尖叫声。 金斯莱警觉地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大叫著从一个帐篷后面衝出来,猛地摔倒,然后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逃跑。 “快跑啊!”他喊道:“小矮妖发疯了!” “你说什么?” 亚瑟·韦斯莱拽住他,准备细问,下一秒数十只体型暴涨的小矮妖衝出来, 双眼猩红,猿牙外露,疯狂地扑向人群,手中同样变大的灯笼就像狼牙棒似的, 被狠狠地砸向人群。 这些疯狂的小矮妖並没有特意针对谁,有的用尖锐的爪子划破凤凰社成员的小腿,有的抱住食死徒就啃他的耳朵,更多的则是抓住人就往天上扔。 凤凰社成员多少都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大部分巫师遇到袭击时完全不知道反击,只会尖叫和逃跑,其中还有很多跟父母失散的小孩子。 “快救人!” 卢平喊了一声,挥出魔杖,红色的光束击飞了一只小矮妖,救下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放开对蒙面巫师们的压制,挥动魔杖,耀眼的光芒从营地中央爆发。 “走!” 卢修斯·马尔福低吼一声,眾人趁机衝出包围圈,朝著四面八方逃跑。 而此时,尖叫声已经响彻了整个营地,到处都是疯狂袭击的小矮妖。 卢修斯·马尔福飞快地跑著,他穿过几个帐篷之后觉得已经衝出了反幻影移形咒的范围,刚准备移形离开,陡然头皮发麻,他立刻低头往旁边一闪! 一道咒语从他的头顶飞过,將前方的一个立柱炸得粉碎。 “別想跑!”小天狼星的怒吼声从身后炸开,刺自的红光从他的杖尖进射而出。 卢修斯·马尔福暗骂一声,头也不回地施了个铁甲咒,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逃跑。 他决不能让自己以这种状態被抓住,但只要甩开小天狼星,他就能扔掉面罩和斗篷,假装成普通的观眾混入人群,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起诉他。 但是身后的小天狼星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猎犬般紧追不捨,咒语接连不断地从身后飞过来,忽然一道无形的利刃撕裂空气,在卢修斯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惨叫一声,差点跌倒。卢修斯捂著肩膀逃跑,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危机感让他整个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忽然,卢修斯看到前方有两个魔法部的傲罗正在对付一只小矮妖,连忙用魔杖指了下自己的喉咙,然后以一种跟本身截然不同的嗓音喊道:“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身后的小天狼星发出怒吼,但前面的傲罗不明情况,看到两人这种追杀与被追杀的状態,其中一个傲罗毫不犹豫地用魔杖对准了小天狼星。 “除你武器!” 小天狼星敏捷地翻滚躲避,红色光束擦著他的发梢击中树干,马尔福趁著这个机会跳过一堆柴火跑了,小天狼星看著那个还要攻击自己的傲罗吼道:“混帐!那傢伙是食死徒!” “什么?”傲罗愣住了,不知所措。 小天狼星哪有时间跟他解释,越过这人就又追了上去,灰色的眼晴里闪烁著危险而执著的火焰,顿时让那个还想拦住他的年轻傲罗瑟缩了。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衝进营地旁边的一片树林,咒语飞射,火花炸裂,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我知道是你,马尔福!”小天狼星吼道:“这次你別想逃走!” 马尔福咬牙不语,往身后扔了一道钻心骨,跟跪地跑到树后,伤口越来越疼,面具下的呼吸也变得十分粗重。 小天狼星紧握魔杖,猛地挥出魔杖,几道火光点燃了附近的灌木和枯枝,也逼得马尔福不得不从藏身处跳了出来。 小天狼星正要扑上去,陡然间,一道咒语从后方射来,击中了他的后背。 他愣然看著前面的卢修斯,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身体就陡然缩小,转瞬之间原地就只剩下一堆袍子。 卢修斯·马尔福膛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只松鼠飞快地从那堆衣服下面衝出来,闪电般地跳上树,几个纵跃就不见了。 第528章 玩得开心吗,卢修斯 第528章 玩得开心吗,卢修斯 那只松鼠刚窜到树上,一道咒语就击中他原来所在的地方,將凸起的树根炸的四分五裂。 “喷,反应真快!” 一个人用不满的声音说。 “是谁?”卢修斯·马尔福立刻把魔杖指了过去。 隱约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玩得开心吗,卢修斯?”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很耳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卢修斯·马尔福警惕地盯著那个方向,但因为对方刚刚伸出援手,在没有搞清楚那人的身份和目的之前,他也没有贸然出手。 树林中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一个人缓慢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卢修斯·马尔福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时,顿时瞪大了眼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是你?”卢修斯僵在原地,愣然问道:“你还活著?” 小巴蒂苍白的脸上掛著病態的微笑,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映衬著树林里不断跳跃的火光,闪烁著略显疯狂的光芒。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碾碎了地上的枯枝,含笑说:“怎么很意外?” 卢修斯喉结滚动了一下,魔杖垂了下来,但仍然紧握在手中,低声说:“魔法部宣布你死了。” “他们以为我死了,但是因为我那亲爱的父亲一一”小巴蒂眼中闪过讥讽和怨恨:“我还活著。” “巴蒂·克劳奇?真是没想到。” 卢修斯猜到了小巴蒂是怎么被他父亲从监狱里偷出来的,嘴角的笑容也带上了鄙夷和不屑: “我还以为他真的就像宣传中的一样是个立场坚定、眼晴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铁血战士呢!” 他放鬆下来,因为卢修斯很清楚,小巴蒂是个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假如骨头能刻字,大概小巴蒂的每根骨头上都会刻满黑魔標记。 说实话,当年这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的疯狂程度,一度让卢修斯都感觉到可怕。 所以即使过去了十几年,小巴蒂绝对也不会因为父母的庇护或者父亲的教诲,而选择改邪归正。 在卢修斯看来,作为同样侥倖逃脱牢狱之灾的犯罪同伙,他们依然勉强算是同伴。 当然,食死徒之间,基本谈不上什么同伴之情,相互利用与合作才是常態, 像刚才那种情况,顺手帮个忙、坑一把穷追不捨的猎犬,也是常有的事。 感觉血液顺著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逝,身体都开始变得冰冷,卢修斯连忙调转魔杖,指著伤口施展治癒咒。 见对面的小巴蒂脸色阴沉沉的,他心头一紧,连忙笑著说: “谢谢你刚才的帮忙。那些疯狂的小矮妖也是被你诅咒的吧?真是杰作。看来我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趁著这次比赛大闹一场。” “你闹事的目的是什么呢,卢修斯?” 小巴蒂看著他,缓缓露出笑容,也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这么多年,你过得真不错啊!庄园,金库,巨额的財富,还是霍格沃茨董事会成员,魔法部的座上宾,福吉部长的特別顾问——"” 他像是在磨著自己的牙齿,像是毒蛇发出“嘶嘶”的低鸣声:“卢修斯,你过著这种让人羡慕的好日子,为什么还要戴著面具闹事?如果被抓住的话,你拥有的一切可就全都没了。” 卢修斯下頜绷紧,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或许是失血太多了,儘管伤口渐渐癒合,但他还是觉得全身发冷,心臟跳得很快。 “我————”想到小巴蒂的狂热和忠诚,卢修斯低声说:“我想要对整个魔法界宣告,我们还存在—我想,我们不能忘了自己是谁—” “真的吗?”小巴蒂缓步向前逼近:“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是因为黑魔標记的变化,怀疑主人可能復活了,所以用这种方式试探呢!” “怎么会?”卢修斯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再次紧魔杖,勉强为自己分辩道:“当然,我们也是想找到主人,希望能继续为他效力— “哦?”小巴蒂冷笑道:“像你这种连为他进阿兹卡班都不敢的胆小鬼,没有信义的下贱东西,逍遥法外了十几年,谁还相信你的忠诚?” 卢修斯皱眉道:“別说的这么难听,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別?待在监狱里腐烂,难道真的能比在外面活动更好?你、我、诺特、麦克韦尔、西弗勒斯,我们都只是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效忠方式而已。” “別把我跟你们这群懦夫相提並论!” 小巴蒂猛地一挥魔杖,卢修斯急忙施咒,却因为晚了一步,红色的咒语击中他的手腕,魔杖连同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他捂著手臂抬头,就看到小巴蒂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睛,还有指向自己鼻尖的魔杖。 “我问你,卢修斯·马尔福—”小巴蒂缓缓道:“这些年来,你有试著找过主人吗?哪怕只有一次?” 冷汗从卢修斯的额角滑落。 “我—” 他紧盯著对方的眼睛,强迫自己开口:“我当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巴蒂就平静地说:“不,你没有!” 卢修斯瞳孔骤然紧缩,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魔杖尖端就爆发出明亮的光。 “砰”地一声巨响,卢修斯的身体猛地痉挛,骨骼扭曲变形,他的惨叫被扼断在喉咙里,等气流衝出口时,已经变成了“咯咕一咯咕一”的叫声。 他震惊又恐惧地看著仿佛变成了巨人的小巴蒂,一双原本就凸起的眼晴显得更凸了。 卢修斯·马尔福的衣服和魔杖都落在地上,原地多了一只拳头大的、黄色的癩蛤。 在小巴蒂恶意的笑容中,蛤恐惧地全身颤抖,他努力蹦起来,试图逃离眼前的恶魔,找人为自己解除魔咒,但才跳了两下,就被一股魔力牵引著飘了回去。 “刚才不应该把小天狼星·布莱克变成松鼠的。”小巴蒂嘆了口气:“否则的话,他现在也不会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个金色的细环,套在蛤前肢的后面,然后用魔杖指著,细环越缩越小,最终牢牢地扣在蛤身上,陷进肉里。 小巴蒂坏住蛤,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晴,冷笑著说: “我知道你有办法解除变形咒,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 他屈指弹了弹那个金环,说:“我请求主人,他亲自在这上面施了牢固咒, 当你变回人形的一瞬间—它会把你从中间分成两半!” “好好享受你的新形態吧,卢修斯·马尔福!” 小巴蒂將蛤丟在地上,俯身捡起小天狼星的衣服,从中找出一根黑色的头髮,然后一挥魔杖。 卢修斯·马尔福丟在地上的衣服、魔杖和其他东西全都被点燃了,小巴蒂转身离开,只剩下一只蛤蹲在地上,绝望地发出“咯咕”的叫声。 第529章 小巴蒂·克劳奇 第529章 小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克劳奇的黑袍在风中翻卷,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抹红晕,神情愉快得几乎可以称之为幸福了。 他用自己的变形咒將骄傲的卢修斯·马尔福变成了蛤,还用上了伏地魔施过咒语的金环,四捨五入等於是主人和自己一起惩罚了可耻的叛徒。 可惜时间不够,正事要紧,否则他多少要用十七八个钻心咒,让卢修斯好好体会一下他的愤怒和憎恨。 居然敢说他那种卑鄙的东西跟自己没有区別?在小巴蒂看来,这就是最恶毒的辱骂,再怎么报復都不为过。 但一想到那个连根头髮丝都要精致光滑的卢修斯·马尔福,从此以后只能生活在腐臭的软泥里,依靠吞食蟑螂、蚯蚓、蝇虫、蜘蛛等生存,小巴蒂的怒火就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心情愉快地走出这片树林,將那根黑色的头髮加入一小瓶复方汤剂中,搅拌两下,然后递到旁边。 一只蝙蝠从树上落下来,变成人形,畏惧地看了一眼小巴蒂,然后接过那瓶复方汤剂。 “去把哈利·波特给我带来。”小巴蒂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他的教父,你要取得他的信任非常容易。” “是。”加尔·特罗卡喝了一口复方汤剂,忍受著骨骼融化般的痛苦,几秒后就变成了小天狼星的模样。 他沉默地换上小天狼星的衣服,拿起小天狼星的魔杖,径直离开。 在之前的几个晚上,他早就跟踪哈利等人,弄清楚了他们帐篷的位置。 今晚成年巫师肯定会被营地的混乱引开,那些学生的魔法或许不弱,但是加尔身上也有小巴蒂给他准备的魔药和道具,趁其不备放倒一个孩子並不困难。 良心隱隱有点痛但自己的命都捏在別人手里,也別无选择。 加尔掐断內心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模仿著小天狼星的表情,朝布莱克家的帐篷跑去。 此时的他並不知道这一去,都將会遇到什么。 假小天狼星离开了,小巴蒂也並没有留在原地等待,他知道那只蝙蝠如果得手了,总有办法找到自己。 这个食死徒拉上兜帽,脚步匆匆地走向混乱的营地。 儘管伏地魔还没有完全復活,他现在的婴儿身体也十分脆弱,但是这位在小巴蒂看来,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依然拥有令人震惊的魔法知识。 跟隨在伏地魔身边的时候,小巴蒂得到了许多来自黑魔王的教导,不仅他擅长的变形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连各种古老、邪恶的诅咒也都有所接触。 杀人森林的诅咒失败以后,小巴蒂的目光转向营地,忽然发现爱尔兰队带来的那些吉祥物才是最好的施咒对象一一成百上千只的小矮妖如果发狂,不是比那些笨拙的大树更容易製造混乱吗? 此时此刻,事態正如小巴蒂所预想的那样顺利发展,即使邓布利多本人已经赶到了营地,但是要想把那数不清的小矮妖全部控制起来,还要避免它们跑到麻瓜的城市搞破坏,不是一个两个强大的咒语就能完成的。 小巴蒂用了幻身咒,閒庭信步地走在营地当中,他还在自己的身上洒了用小矮妖的头髮和指甲製作的特殊药粉,那些变异的小矮妖也会把他当做同类,並不攻击。 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几个成年巫师背靠背站成一圈,在他们的中间是几个满脸惊恐的孩子。 十几个小矮妖围著他们进攻,几人的魔杖不断射出咒语。。 “瞄准!瞄准!”有人大声喊道。 “它们飞得太快了!”一个女巫大声喊道:“要等到它们靠近的时候再” 她的话被一声尖叫打断一一守在另一边的巫师心態崩溃,胡乱发射咒语,结果一个小矮妖竟然衝破了保护圈,锋利的爪子直接在他的肩膀上划出了巨大的伤口,又朝著中间的小男孩抓了过去。 “昏昏倒地!” 一道咒语突然击中那只小矮妖,魔法部的阿莫斯·迪戈里冲了过来,大声吼道:“不要停在这儿!往树林撤退!” 小巴蒂笑一声,从他们附近经过,在路过一个堡垒般的帐篷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別担心,亲爱的女士们,我会保护你们的。” 一个满脸雀斑的巫师像个骑士似的站在门口,大声说:“我不喜欢夸耀自己的能力,但是上个月,我刚刚驯服了一只匈牙利树蜂!” 小巴蒂挑了挑眉,凑到窗边往里面看去,就见房间里坐著两个媚娃,她们的长髮散发著柔和的银光,脸上带著美丽又温柔的浅笑。 这里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他无声地举起魔杖,指著里面的媚娃,嘴唇蠕动著,轻声念出咒语。 好几个巫师围在媚娃身边,置外面的骚乱和危险於不顾,只顾著向她们献殷勤。 “我是决斗冠军。”另一个巫师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不需要魔杖,就能一次解决一百只小矮妖!” “我—我有一个门钥匙,可以带著你们直接幻影移形到我的庄园。” 衣著寒酸的禿顶男人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我们家族在经营跨国中转的业务,我一个月赚的加隆就能堆满一间屋子忽然,媚娃美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张大嘴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仰头只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著,媚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眨眼间修长美丽的身体就变成了鸟头、 鹰爪、长翼的怪物,黄褐色的眼睛充满嗜血的杀意,猛地扑向身前的人。 惨叫声在身后接连不断地响起,小巴蒂满意地转身离开。 他穿过混乱的场地,避开傲罗们的视线,时不时地暗中施咒,把已经被控制住的小矮妖又重新释放出来,或者给魔法部的人製造一些麻烦,促使混乱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加尔把哈利·波特给他带过来。 突然,小巴蒂脚步一顿,瞪著眼睛看向前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后便化作了不满和仇恨。 不远处,戴眼镜的黑髮少年用石化咒定住了一只小矮妖,俯身把挺看大肚子的女巫从地上扶起来,夜风吹起他的头髮,少年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清晰可见。 第530章 抓住哈利·波特了 第530章 抓住哈利·波特了 “特罗卡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巴蒂愤怒地低声咒骂著,快步朝前方走去。 在他走向前方的时候,他头上的金髮逐渐变成了棕色,原本挺直的鼻樑变得又扁又圆,嘴唇也厚了几分,瘦削的身体隱隱开始膨胀。 几秒钟,小巴蒂解除了幻身咒,外表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矮胖巫师的形象。 这种程度的人体变形术,他在从学校毕业之前就掌握了,只是不能长时间的维持。 与此同时,被救的孕妇看到这个扶著自己手臂的少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嘴里嘰里咕嚕地说了一串话,维德只勉强听懂了其中的一个词一“哈利·波特。” 脑后忽然传来风声,面前的孕妇露出惊恐的神情,维德一挥魔杖,大声而標准地念出咒语:“统统石化!” 偷袭的小矮妖顿时手脚併拢,全身僵硬,直直地从天上掉了下去。 维德看著孕妇,说:“跟我来,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对方能听懂英语,闻言点头道谢,维德护送著她,朝与骚乱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巴蒂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儘管哈利·波特看起来魔力不算多强,但是反应敏捷、动作果断,甚至连背后的偷袭都能及时发现,战斗的素养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巫师。 这个孩子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如果疏忽大意,就算是更强的巫师也可能会中招。 这样才对这样才是主人认准的对手小巴蒂心跳加速了,他迅速检查四周,確认附近没有那些需要自己戒备的巫师,然后朝著两人小跑过去。 “你没事吧,索菲亚!”小巴蒂高声叫道,他说的是俄语。 小巴蒂的父亲巴蒂·克劳奇会说两百多种语言,包括火鸡语甚至巨怪语,人类世界广泛普及的语言自然更不在话下。 他耳濡目染,在上学之前就掌握了多种语言,刚才隱约听到了几句,知道那位夫人说的是: “天哪,你是——你是哈利·波特!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宝宝,我是索菲亚·列別杰娃。那些小矮妖为什么会发疯?真是太可怕了!” 此时,索菲亚听到熟悉的语言,顿时惊喜地看过来。但是看到这个陌生的巫师,她的眼神又迷茫了。 “你是—” 小巴蒂的魔杖微微一晃。 索菲亚神情恍了一下,隨后高兴地说:“亲爱的,你终於回来了!你有没有找到娜塔莉婭?” 小巴蒂迎上去,握住她的手,用俄语说:“別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 隨后,他又看到维德,换成英语,满脸感激地说:“谢谢你,善良的孩子, 我刚刚看到是你救了我的妻子。” 小巴蒂很清楚,比起救过自己的人,人们往往更容易信任自己救过的人。 果然,面前的少年眨了眨绿眼睛,笑道:“不用客气,人没事就好,你们赶紧去树林里躲一躲吧!” “好的,把她交给我吧。” 小巴蒂说著,接手了索菲亚,在贴近转身的时候,挺著大肚子的妇人自然而然地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少年身上的斗篷迎著风扬起来,像是一只偷偷伸出去的手,又被他反手压住了。 一道火光从天空划过,飞快地从斗篷下摆钻了进去。 小巴蒂错步,侧身,魔杖如利剑般刺出一红光瞬间射出,击中少年巫师的胸口,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又被扑过来的小巴蒂迅速接住,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就像是父亲保护著儿子。 小巴蒂放开中了混淆咒的孕妇,再次环顾四周,確保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水壶,將水壶的一头贴在少年的手掌上。 “门托斯!”小巴蒂低声念道。 水壶颤抖起来,发出微弱的蓝光,下一秒,两人消失在扭曲的空气中。 “啪!” 妇人猛地惊醒,她捂著肚子坐到地上,看看周围,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心形脸蛋、皮肤白皙的少女跑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了?”女孩惊慌地喊道。 “娜塔莉婭!”索菲亚抓住对方的手,慌张地说:“我刚才———我好像— 那个英国的小救世主刚刚救了我,但他好像被坏人抓走了—" “那个哈利·波特?”女孩挥出魔杖,在周围形成一圈火焰屏障,然后问:“发生了什么事?” 索菲亚声音发颤,她儘量清晰地说道:“我被小矮妖袭击,那孩子救了我·然后一个男巫突然跑过来,他用混淆咒让我以为那是你爸爸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见了——"” “別著急,妈妈。”女孩快速地说:“我这就联繫英国魔法部的人— 她一挥魔杖,一只银白色的雪豹轻快地踩著空气,迅速朝远处跑去。 “啪!” 两个人影出现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木屋里,墙角长著厚厚的苔蘚,墙上插著火把,照亮了粗糙的树木纹理。 小巴蒂將昏迷的巫师少年放在地上,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他跟房间里的一条毒蛇说:“告诉主人,我带来了哈利·波特!” 毒蛇嘶嘶叫道,顺著窗户上的缝隙爬了出去。 不久后,一条巨大的蛇顺著门口的台阶豌向上,紧接著,那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巴蒂看向门口的方向,正准备跟自己的主人表功,身后“中了昏迷咒”的维德已经缓缓睁开了眼晴,神色十分冷静。 他身上的斗篷悄悄扬起来,无声无息地张开。 当木门被打开、抱著婴儿的男人刚刚露出半个身体,巨蛇看到斗篷的阴影、 猛地张嘴发出嘶叫声的时候,斗篷瞬间抱住小巴蒂! 它无声地合拢,男人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须臾之间两条袖子就像是绳索一样死死地缠在小巴蒂的脖子上,急速收紧。 小巴蒂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面色涨红,双手用力撕扯著铁索般的袖子,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喘息。 斗篷的下摆则像是利刃一样刺出,一瞬间就刺穿了男人的两条大腿,血水顺著裤管流淌。 维德甚至没有从地上爬起来,他抽出魔杖指向门口,冷静而冷酷地说:“ignisdivinum furor!” 红光乍现! 第531章 小巴蒂逃走 第531章 小巴蒂逃走 光芒迅速变得越来越亮、顏色越来越浅,眨眼之间就从空气中消失了。 但是小巴蒂知道,那道魔咒並没有真的消失,如同太阳之火般炽热的焰流无声地奔涌向前,房门、墙壁、巨蛇、抱著包袱的身影,都在短短几秒钟內迅速地碳化、化为灰燃,最后消失。 只有包里的婴儿多坚持了两秒钟,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浓稠的烟雾从畸形的五官中喷出,在空中形成巨大的、痛苦嘶吼的人脸幻象,转瞬又被焰流吞噬。 “不一一” 小巴蒂同时发出悽厉的惨叫,竟然將袖子撑开了一个缝隙,痛不欲生地吼道:“啊啊啊—一你这杂种!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嘶吼声中,几乎要把他挤扁的斗篷忽然鬆开,像一条愤怒的蟒蛇般攻向维德。 火鸟米哈尔猛地飞出,陡然变大將斗篷撞飞出去,它收束了自己的火焰,但仍然在斗篷上面留下焦黑的痕跡。 隨著斗篷离开,它那化为利刃的下摆也从小巴蒂的大腿上抽出去,血管中奔涌的热流再也没有阻挡,立刻喷了出来。 男人吼叫著想要反击,却难以抵抗地跪倒,维德第一时间击飞了他手中的魔杖,並且一脚將那根小木棍踩断。 斗篷和火鸟乒桌球乓的,从室內一直打到了室外,如果不是米哈尔不想要摧毁斗篷,只依靠实体对抗,它早就用火焰把这突然反骨的傢伙给融化了。 维德扫了一眼,没有强行命令米哈尔动真格的。 小巴蒂则张大嘴巴,喉咙因为刚才的压迫仍然在痉挛。他发出一连串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吸气声,艰难地仰起头,看到那根指向眉心的魔杖。 魔杖尖端还隱隱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就是这样的光芒,把他的主人变成了一团灰。 血水顺著男人的身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维德的斗篷原本就是用金属丝製成,当小巴蒂跟它对抗的时候,不仅仅是脖子和大腿受了伤,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更不用说內臟被挤压受到的创伤。 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看著“哈利·波特”那双冷漠、平静的眼睛,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小巴蒂艰难地吞咽了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不是——不是哈利·波特你到底—是谁—" 维德眨了下眼睛,不答反问:“这就是你的遗言?” 小巴蒂发出嘶哑的笑声:“你以为——你们贏了吗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黑魔王永远不会死亡!” 他话音未落,手掌猛地一按地面,房间里的地板轰然变形、炸开。 在维德下意识后退的时候,小巴蒂趁机翻滚过去抓住把他们带过来的旧水壶,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维德仍然保持著戒备,几秒后,在空中凶狠地与火鸟撞击的斗篷停了下来, 然后被米哈尔直接砸进地面。 “等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斗篷大声惨叫道:“救命啊,主人!米哈尔在自相残杀啊!你这傢伙是不是看不惯我这个主人的左膀右臂,想要趁机除掉我啊!” 火鸟扑击的姿態猛地停住,悬在斗篷上方歪著头打量它片刻,然后挥起翅膀扇了斗篷的兜帽一巴掌。 “啊,你怎么能打脸?虽然我也没有脸,但是我的帽子多么脆弱啊———" 斗篷贫嘴贫舌地喊道,然后又开始哎哟哎哟地呻吟,好像被米哈尔打成了重伤的样子。 维德浑身力气一松,直接坐到地上,然后又顺势躺倒。 魔杖尖端的红光“噗”一声涌出来,冒出一团小小的火光,诺贝塔小时候打喷嚏,喷出来的火球都比它大一点。 米哈尔已经回到了维德身边,它好奇地看著那个小火球,低头用嘴巴轻轻碰了一下,火球就“啵”地一下熄灭了。 米哈尔:“...."” 它严肃地盯著火球消失的地方,又不死心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似乎想要把火球从地板下面刨出来。 斗篷磨磨蹭蹭地从外面飞进屋子,小声又委屈地告状:“主人,米哈尔刚才打我—” “你被那傢伙施了混淆咒,把我们当成了敌人。” 维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拆开包装,胡乱塞进嘴里,又躺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恢復了几分力气。 在这期间,他感觉到眼前所见的世界好像变得扭曲而模糊,心里知道复方汤剂正在失效,於是摘下眼镜塞回口袋,视野又重新恢復正常。 “走吧。”维德让斗篷和火鸟都回到自己身上,说:“这么大的动静,魔法部可能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我们必须快点回营地去。” 米哈尔“啾啾”叫了两声。 “我知道,那傢伙也跑回营地了。” 维德神情冷淡地说:“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伤势,其次是去寻找再次变成游魂的伏地魔,而不是找別人的麻烦。更何况——"” 维德用魔杖点了点自己身上的长袍,样式和顏色就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维德说:“他是被跟巫粹党有关的布劳恩揍了,跟霍格沃茨的学生维德·格雷有什么关係呢?” 没关係吗? 米哈尔歪了下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像在说:“这不都是你吗?” 斗篷很想吐槽,但是考虑到它刚刚犯的错误,它临时终止了一次发言,並將其变成“咕嚕”一个怪声。 维德把这两个小傢伙收起来,警了一眼被炎神烧过的地方,没有查看结果, 直接就从原地幻影移形了。 假设外面还有被伏地魔收拢的其他下属,或者有什么危险的魔法生物,以维德现在的状態,贸然跟他们对上很危险。 他只是给德莱恩留了条信息,请他之后派人过来调查,然后迅速回到了营地。 混乱仍然没有结束,但是被诅咒的小矮妖和媚娃大部分都被控制起来,之前乱窜的巫师基本上也都找到了安全的地方,营地十分安静,只有一些被点燃的帐篷还在冒烟。 维德呼了口气,找了个隱蔽又空旷的地方,重新展开衣柜空间,然后敲了敲上面的铃鐺。 不一会儿,男孩女孩们就纷纷从里面钻了出来。 “梅林啊一—”罗恩震惊地看著空旷的营地,瞪大眼睛问:“难道这里只剩下我们这些活人了吗?” “別瞎说。”金妮白了他一眼,起脚尖问:“比尔他们去哪里啦?” “结束了?”麦可说著,莱安默默地扶住维德,说:“你看起来很累,发生了什么?” “克利切!克利切!”哈利连忙喊道:“我们把帐篷重新支起来吧!” 不一会儿,帐篷又重新树立在营地里,维德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休息。 克利切给他端上烤肉和热巧克力,帕德玛拿来一块蛋糕,赫敏翻著书找魔法生物为什么会突然发狂的资料。 弗雷德、麦可、哈利等人则守在门口和窗户边上,边聊天边戒备怪物再次跑来袭击。 卢平回来的时候,一掀开帘子,就看到这么和谐悠閒的一幕,异地问:“你们没去森林里躲藏?不对,你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吗?” 眾人相互看看,装作十分茫然无辜的样子,问:“外面?不是一直在庆祝吗?” 卢平:“ 第532章 松鼠 第532章 松鼠 卢平的返回,意味著作乱的吉祥物们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其他成年巫师也陆续回到自己的帐篷。 亚瑟·韦斯莱跟在卢平的后面进门,看到他的儿子女儿们都安然无恙,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们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怎么跟你们妈妈交待?” “爸爸,对吉祥物下咒的巫师抓到了吗?”罗恩问道。 “不,没有,事实上,我们连这件事是谁做的都还没有搞清楚呢!”韦斯莱先生说。 “比尔和查理呢?”金妮踮起脚尖看看他们身后,然后问道。 “比尔受伤了,查理在照看他。” 韦斯莱先生招招手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抓紧时间睡上几个小时,明天早早弄到门钥匙,然后回家。”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连忙站起来,跟著他们的父亲离开,临出门时,乔治靠近维德,眨了眨眼睛说: “放心吧,我们都商量过了,你有那个柜子的事,我们谁也不说。” 其他几人也都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维德笑著点点头。 事实上,在他拜访过勒梅先生以后,不知道尼克·勒梅是怎么跟魔法部联繫的,总之维德那个“出於炼金研究的目的”而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柜子,已经在各国魔法部都备案了。 所以即使被人知道衣柜空间的存在,也不算是违法。 当然,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並不知道维德的柜子有多大,或许在他们的理解中,那个柜子最多也就相当於一个小小的材料储藏室。 隨后,其他人的长辈也都先后找过来,把自家的孩子领回去了,成年人们脸上都带著紧张和疲惫,没功夫寒暄,打了个招呼就沉默地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卢平、维德、哈利和赫敏。 回臥室睡觉前,哈利问道:“小天狼星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他又发现了某个黑巫师的踪跡,然后追上去了吧?” 卢平眉宇间带著几分忧虑,他温和地说:“他暂时还没跟我联繫,等收到他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小天狼星经常这样,哈利忍不住为这个让人操心的教父嘆了口气,说:“莱姆斯,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卢平微笑著,目送几个孩子分別回到自己的臥室。 这个晚上,儘管眾人都精疲力竭,但能睡著的没有几个。 维德合衣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仍然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隱隱约约的哭声。 並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安稳地入睡,狂暴的小矮妖和媚娃都凶残无比,最终还是让某些人失去了亲人。 魔法部仓促之间无法拿出足够多的门钥匙,有能力、也有权限制造门钥匙的巫师都是极少数,最紧要的就是先把伤员都送到医院去。 於是一些受了轻伤的人,被嚇坏的人,还有部分死者的家属,就只能暂时留在这个噩梦般的营地,由魔法部的人安排他们暂时休息。 哭声断断续续,哭得维德脑袋也觉得嗡嗡作响。 他翻了几次身,觉得其他人大概都已经睡著了,於是又翻身下床,到楼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黄油啤酒,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一口没喝,转而又拿了一罐咖啡。 他边喝咖啡边来到帐篷外面,坐在之前与比尔聊天的地方,仰头看向天际,云层间藏著几颗黯淡的星星。 “咕——咕——咕——” 猫头鹰低沉、缓慢的啼叫声从远处传来,听不到其他动物的回应,显得格外悽厉且孤独。 仿佛是回应这种呼唤,一种深沉的、难以名状的悵然浮上心头,仿佛在一寸寸地啃噬著心臟,让人觉得很冷。 维德想起原著中的这个晚上……不记得有没有人被杀,但应该是没有,印象最深刻的是升上天空的黑魔標记。 但是如今…… 维德正惆悵著,眼前忽然闪过了什么东西,让他有些在意。 他定了定神,看向前方长著杂草的土地,片刻后,一只松鼠从草丛中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试探性地看著维德,耳朵向前竖起,一双小爪子缩在胸前。 维德:“……”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就发现那只松鼠已经胆大包天地跑到他面前,蓬鬆的尾巴高高地翘起来,神情严肃,嘴里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吱吱”声。 维德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不要假装没发现他是谁,趁机抓住……戏弄一下? 当做宠物送给哈利……应该会很好玩…… 当道德和恶作剧的渴望在维德心中拉扯的时候,面前的松鼠已经迅速放弃了用“吱吱”声跟他沟通,俯身用小爪子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被人变成了这副样子,带我去找邓布利多。】 维德:“……” 他遗憾了一瞬,伸手一捞,把松鼠託了起来,看著那双黑眼睛问:“你真的是小天狼星?” 松鼠严肃地点点头,大尾巴在身后摇晃。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邓布利多。” 维德说著,顺手把松鼠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把通讯豌豆塞进耳朵:“联络阿不思·邓布利多。” 片刻后,他听到了通讯被接通的提示声。 …… “砰!” “看看你们爱尔兰队吉祥物干的好事!这是表演还是谋杀?” “它们在我们国家的时候人人都喜爱,在比赛的时候也都好好的,之所以会发狂,肯定是有人对我们可爱的吉祥物做了手脚!” “没错!是你们英国魔法部的安全工作没有做到位,才导致了这次的事故!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们英国的吉祥物可没有发狂袭击观眾!” “是啊,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比赛!” “先生们,先生们,我们现在不应该再追究是谁的责任,而是討论这件事该怎么解决,还有就是找出对吉祥物下诅咒的巫师究竟是谁。”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我们足足失去了十二只媚娃!你们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损失吗?” 维德还没有靠近那个巨大而华丽的帐篷,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邓布利多从帐篷里快步走出来,脸上仍然带著无奈又疲惫的表情。 (本章完) 第533章 隔壁牢房的狱友 第533章 隔壁牢房的狱友 “我打扰你们开会了吗,教授?”维德问道。 邓布利多说:“不,我要谢谢你,把我从无聊並且毫无意义的爭吵中解救出来,干点有用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松鼠身上,蓝眼睛中带著几分笑意。 松鼠激动地差点从维德肩膀上跳下去,它短促地“吱吱吱”叫了好几声,爪子飞快地比划著名,尾巴不停地左右摆动。 “啊……”邓布利多盯著松鼠看了片刻,笑著说:“这的確是小天狼星。”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把松鼠接了过去,对维德说:“跟我来吧。” 维德跟著邓布利多,来到附近一个外形普通又正常的帐篷前面,他伸手拨了下门口垂落的绳索,感觉这个灰扑扑的帆布帐篷可以混入麻瓜的公园,绝对毫无违和感。 进门以后,才发现这果然还是巫师的帐篷,內部空间十分宽敞,各种物品也归类得整整齐齐,就连高背椅上的垫子都朝相同方向摆放,入口附近还掛著窥镜和探秘器。 维德心想:这绝对不是邓布利多自己的帐篷。 邓布利多將松鼠放在地上,用魔杖指著它,魔杖尖端涌出浅蓝色的光芒,如水一般笼罩住松鼠的全身。 松鼠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皮毛迅速地缩回去,四肢伸长、膨胀,毛茸茸的脑袋上五官爭先恐后地变形,转眼间,一个高大的黑髮男人半跪在地上。 小天狼星喘息著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恢復原状的双手,目光中似乎仍然带著几分迷乱。 儘管小天狼星是个熟练的阿尼马格斯,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早就习惯了长期保持动物的形態,但是被他人用魔法变成小松鼠还无法恢復,对他来说依然是个极为糟糕的经歷。 重要的不是“变成动物”,而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无法掌控,甚至有那么几秒钟,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绝望的监狱。 维德把口袋里常备的巧克力塞给他两块,见炉子上烧著热水,就提起茶壶,准备给他倒杯热茶。 “別给我那个。”小天狼星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地说:“维德,麻烦给我拿瓶酒。” “我也一样。”邓布利多说:“啊,我记得厨房的冰箱里就有瓶上好的白兰地。” 儘管他们一挥手就能把白兰地召唤过来,但维德还是跑了一趟,顺便给两人拿了玻璃酒杯。而他自己则是取茶几上的瓷杯,慢悠悠地泡了杯热气腾腾的开水。 小天狼星一口就把自己的那杯酒喝光,他吐出一口气,看上去像是终於活过来了。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带著关切,问道:“小天狼星,你追踪到了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天狼星嘴唇动了动,用沙哑的嗓音说:“我追著卢修斯·马尔福,一直到了树林里,没想到那里埋伏著一个人……在我跟马尔福战斗的时候,那傢伙突然从背后偷袭,把我变成了松鼠……”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 以小天狼星的能力,能在背后偷袭他的人可不多,把他变形以后还让他一个晚上都没办法自己变回来,这种人就会更少了。 “你看到那个人是谁了吗?”邓布利多问。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目光因为回忆而显得有些涣散。 “我当时立刻就逃走了,但之后又返回去……看到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我认得他的那张脸,还亲眼看到他把两个媚娃变成了怪物,但是……” 小天狼星顿了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痛饮一大口之后,才擦擦嘴边的酒水,说: “小巴蒂·克劳奇,我还记得他被送进阿兹卡班的样子……他被摄魂怪提著,从我的牢房前面路过,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九岁……” 邓布利多缓缓地皱起眉头,维德也回过头来,看向小天狼星。 “那小子完全嚇坏了,一直在哭,不停地尖叫,浑身发抖……他始终不承认他是食死徒,一直在呼救,半夜还尖叫著喊妈妈……不过几天之后,他就无声无息了……” 小天狼星又停顿了一会儿,才说:“一年后他死了……它们说他死了,我看著摄魂怪把他的尸体拖出去,埋在要塞外面……” “我以前还想过,也可能那孩子真的被冤枉了,可能他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 小天狼星抬起眼睛,看著邓布利多,说:“但是我错了,邓布利多……你真该看看他那时候的表情,他为人们的痛苦和死亡而感到发自內心的愉悦……” “小巴蒂·克劳奇,毫无疑问,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食死徒!” “我跟巴蒂·克劳奇交谈过。”邓布利多说:“谈话不太愉快,但好在,他最终还是愿意坦诚地告诉我,当年他確实做错了一些事……在妻子的恳求下,巴蒂帮助病重的妻子和儿子暗中进行了交换。” 得知当年的真相对现在的事態没什么帮助,在小巴蒂让媚娃发狂以后,小天狼星即使变成松鼠也衝进帐篷试图帮忙救人,结果不仅自己差点被媚娃撕碎,也丟失了小巴蒂的行踪。 邓布利多並没有因为小天狼星的鲁莽而责备他,当小天狼星懊恼地道歉时,他只是问:“小天狼星,告诉我,当你看到那些人陷入陷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小天狼星迷茫了一阵,说:“我什么也没想,邓布利多,我下意识地就衝进去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有时候,最正確的选择恰恰来自我们的本能反应,我很高兴你没有为了追踪敌人而漠视生命。” 他笑著说:“想要保护无辜的人,能有什么错呢?” …… 小天狼星带著昂扬的斗志和疲惫的身体离开了,邓布利多转向维德,说:“维德,我注意到你刚才神色变了,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维德的目光在校长的眉宇间移动,见邓布利多眼神一如既往,好像没有因为格林德沃的那些话而什么变化,他摸摸鼻子,说: “今晚,我也遇到了小巴蒂·克劳奇……” (本章完) 第534章 魔杖 第534章 魔杖 维德把之前的经歷一五一十地告诉邓布利多,包括自己用了复方汤剂偽装成哈利的原因。 听完以后,邓布利多沉默了许久,维德看著老人沉静的眼睛,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过了好一会儿后,邓布利多温和地问:“你说你用的是……格林德沃教给你的那个魔法?” “是的。”维德看了眼邓布利多,说:“就是之前摧毁森林里被诅咒的树木的魔法。” 他一直怀疑当时邓布利多就在附近,此时也小小地试探了一下。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有疑问,没有不明所以,只是说:“那个抱著包袱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维德摇头说:“我没有等到他露出面容来……我猜到外面来的人或许就是伏地魔,不敢赌他进门以后,我还有没有出手的机会。” “你的决定……非常正確。”邓布利多缓缓地说:“这样看来,你摧毁了伏地魔目前的容器。他会变得更虚弱,想要復活也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 “可惜让那个小巴蒂·克劳奇给逃走了。”维德遗憾地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或许伏地魔又得以游魂的状態,在森林里游荡很多年……甚至能不能找到復活的机会都不一定。” 邓布利多也嘆了口气,但维德看著他的神情,总觉得他遗憾的地方跟自己不太一样。 维德记得伏地魔曾经自述,他在失去肉体的时候,其实比最卑微的游魂都不如,像最弱小的生物一样无力,每个能帮助他的咒语都需要魔杖,而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可以使用的魔法,就是附身。 他可以附身动物,比如说蛇——可能是因为这些傢伙没什么脑子。但想要附身到人类、尤其是巫师的身上,他就需要对方自愿对自己开放心智,接纳他的附身。 而无论是哪一种附身对象,伏地魔的存在都会缩短对方的寿命,他只能不停地更换身体,以一种非常痛苦的方式活下去。 维德觉得,这种存活方式简直是一种酷刑,比直接杀死他要残酷多了。 如果伏地魔这样游荡下去,几年、几十年之后,说不定有一天他会选择彻底终结自己。 比如那位培育了蛇怪的黑巫师海尔波,他也是魂器的发明者,汤姆·里德尔就是根据海尔波的研究,才走上了分裂灵魂的不归路。 但是海尔波死后,魔法界中从没有这个黑巫师曾经復活的传说。 所以维德严重怀疑那傢伙是没朋友也没忠心的下属,甚至死前也並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被魂器留在世间以后,会以怎样的形式活下去——或许他以为自己会原地仰臥起坐式復活呢!结果並没有。 结局就是海尔波的灵魂在世间游荡了很多很多年,也没有找到復活的机会,最终无法忍受那种孤独和折磨,绝望地消散了。 倘若这也是伏地魔的结局,维德觉得也不错,他们只需要把伏地魔的其他几个魂器找出来全部摧毁,最后哈利额头的灵魂碎片不管也没事——他总会寿终正寢,带著那片灵魂一起去往冥界。 以巫师漫长的寿命,还有各种魔药和炼金术的辅助,维德相信自己能活很久,至少会比哈利的寿命要长。 但邓布利多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维德看著老人脸上不见多少喜悦的表情,心想,邓布利多应该还是希望按照他的计划来执行——除掉所有的魂器,让伏地魔自己消灭他的最后一片灵魂,最后再彻底消灭伏地魔。 他並不想把威胁留给漫长的未来,和目前还很不成熟的年轻巫师们。 维德看著邓布利多平静的表情,好像看到了这个老人温和的外表下,其实很强的控制欲。 邓布利多又追问了几句细节,完全了解事情的经过后,他轻轻敲著扶手,过了一阵才说: “维德……小天狼星被人变成松鼠,而你帮助了他,这很好……但我希望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要保持警惕……” 他看著维德的眼睛,轻声说:“你要格外小心那些突然靠近你的小动物,无论它们自称自己是谁。” 维德心中微微凛然,轻轻点点头。 “好了,回去休息吧。”邓布利多露出笑容:“现在离天亮可没多少时间了。” “好的。” 维德喝完杯子里的水,转身离开,在掀开门帘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来。 在邓布利多略显疑问的眼神中,维德展开衣柜空间,不久后从里面抱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盒盖,里面全都是魔杖。 他尷尬地摸摸鼻子,目光游移著没跟校长对视,把之前炼金术士聚会被绑架的过程又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他最后把眾人放回去的时候,魔杖已经被那些人带走了。所以维德追回魔杖以后,因为没找到合適的理由,这些魔杖就一直存放在他这里。 其实从那个基地的岛屿上回来的时候,维德就想过请邓布利多顺便把魔杖还给眾人,理由就是从岛上发现了这些魔杖。 但因为遇到了梅贝尔释放出默默然的变故,他把这件事忘了,后来又提前被斯內普教授送回学校,就始终没来得及说。 之后被绑架到灰堡,倒是也跟著格林德沃,目睹巫粹党摧毁那些人的基地。 维德再次想著藉机还回魔杖,但后来转念一想——別人会怎么看黑巫师格林德沃把他绑架过去,不但好吃好喝地对待,还把缴获的战利品全都让他带回来了? 这合理吗? 巫粹党是一群黑巫师,不是什么热衷於慈善事业的好人。 如果有可能……至少在公开的层面上……维德还是想站在光明和正义这一边的。 哪怕是德莱恩他们,也都小心地帮他保密身份,维德总不可能大大咧咧地自己暴露自己。 於是一次一次地拖到如今,直到现在,维德都快忘了他最初为什么要把这些麻烦留著,导致他自己在学校都不好使用自己的魔杖。 这一次的袭击,谁都不知道袭击者是谁对吧?那么那个黑巫师就可能是任何人——为什么不能是当初参与绑架炼金术士的团伙成员呢? 如今,维德並不担心在邓布利多面前暴露更真实的一部分自己。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当他面对格林德沃的时候,邓布利多是他的底气;但是反过来,在邓布利多面前,格林德沃的看重也成为他的某部分支撑。 他不再觉得自己必须处处都看起来“像个好人”。 维德把麻烦甩给邓布利多后,没有抬头看校长更加复杂的表情,连忙告辞离开了。 (本章完) 第535章 流镜新闻 第535章 流镜新闻 维德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了小天狼星。 他倚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支柱上,面前点了堆篝火,灰色的眼睛凝视著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的衣服还是恢復人形时,邓布利多顺手给他变出来的那一套巫师长袍。 听到声音,他抬眼看过来,问:“谈完了?” “嗯。”维德应了一声,走过去问:“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今晚的营地不太平。”小天狼星指了指不远处魔法部的帐篷,说:“也顺便听听那些人的吵架——比麻瓜的脱口秀有意思多了。” “还在吵吗?”维德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帐篷现在静悄悄的,不知道是不是施了悄声细语的咒语。 “现在没有了,因为刚才他们打了一架,你真该看看那一幕——” 小天狼星说:“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部长像个野猪一样,把福吉从帐篷里面撞了出来,然后一个胖女人衝出来跳到保加利亚部长的身上,差点把他压断气。” 维德现在真的为错过这一幕而感到遗憾了,嘆口气说:“要是他们晚点打就好了……没有记者拍下来吗?” “不好说。”小天狼星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抬起下巴示意维德看天空:“fmc弄了不少这种东西到处拍摄,说不定那两位部长明天就登上流镜了呢!” 夜空中,一只蓝色的小鸟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顶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魔法部的帐篷。 如今魔法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种鸟就是fmc的拍摄母镜,非常灵活轻快,时不时就会拿出一些劲爆的画面来。 据说魔法部还紧急成立了一个什么新闻部门,正在针对流镜的播放內容制定各种法律。 马奇奥尼在这方面做的很聪明,他的重点始终在赚钱而不是掀起什么舆论战爭,所以流镜的內容很少涉及政治或者敏感话题,大部分都是轻鬆的、搞笑的,或者是来自麻瓜的各种影视作品。 如果福吉颁布了什么法律,马奇奥尼不会安排人在流镜节目中评头论足;但两位魔法部部长赤手空拳打架? 这种新闻可太有趣了,他肯定不会放过的。 维德会心地笑了笑。 小天狼星没有追问他跟邓布利多谈了什么,而是提出了跟校长相似的警告——不要轻信陌生动物,韦斯莱家就是前车之鑑。 维德也不能说自己有掛,顺从地点点头答应了。 返回帐篷的时候,天际已经微微发亮,营地里不少人都收起帐篷,跑去找门钥匙管理员巴兹尔,希望能儘快离开营地。 看著那支长长的队伍,维德停下脚步,说:“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他看著那些拉著孩子吵吵嚷嚷的巫师,说:“这次的事应该很快就会在流镜上播出,我得在父母担心之前回家去。” 小天狼星盯著维德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维德的头髮,说:“行,回家也机灵点,注意安全。” “穆迪就住在我家隔壁呢,他可能是世界上最警惕的巫师了。”维德笑著说。 他回到臥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因为哈利等人似乎还在睡觉,他也没跟別人打招呼,直接就幻影移形了。 营地离维德家很远,安全起见,他移形两次,才返回小镇。 因为担心移形时类似枪声的爆裂声会惊嚇到父母,维德先是出现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然后才朝自己家走去。 当他推开大门时,客厅的灯光立刻就亮了,隨后菲奥娜几乎是飞奔著衝出门,一把抱住维德,身体微微颤抖。 “感谢上帝……你还活著……你终於回来了……”菲奥娜红著眼睛颤声说。 维德只觉得那双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能把他嵌进去,他安抚地拍拍母亲的后背,柔声说:“好了,好了,我回家了,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平安无事就好,我们回去再说。” 费迪南德把菲奥娜拉过去,用力揽住妻子和儿子,然后领著他们往屋里走去。 客厅里的流镜上,正播放著爱尔兰小矮妖发狂的场面。流镜目前没有用什么屏蔽的手段,血淋淋的画面直接就撞进人的眼球,惨叫声也清晰可闻。 “其实已经结束了,这都是之前的画面,据说现在所有的小矮妖和媚娃都被控制起来了,魔法部正在调查他们发狂的原因。” 维德坐下来,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一直待在小天狼星的帐篷里。你们知道,古老的魔法家族总掌握了一些强大的防护咒语,所以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遇到袭击。” “那就好。”菲奥娜拍拍胸口,鬆了口气说:“我都嚇坏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维德闻言,诧异地摸摸还放在耳朵里的通讯豌豆,確认自己並没有无意中错过任何一则通讯,问: “你担心的话,怎么没联繫我?我还以为你们在睡觉,不知道营地的情况。” 费迪南德坐在旁边,无奈地说:“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你妈妈担心这个时候打电话,会对你造成干扰。” 菲奥娜认真地说:“电影里不是经常有那种剧情吗?主角正在跟敌人廝杀,或者潜入危险的地方,因为一通电话,就陷入了致命的危机。” “所以她寧愿自己担心得要死要活,就是不肯让你陷入那样的危机。” 费迪南德含笑看了妻子一眼,显然觉得她这样非常可爱。 此时维德平安归来,夫妻两个才有说笑的心情,他们避开了营地里显而易见的伤亡事件,只谈论刚刚结束的世界盃比赛。 fmc这次全程直播了比赛过程,让不能去现场的人也看了个过癮。 说著说著,维德打了个呵欠,菲奥娜知道他整晚没睡,连忙催促维德回房间去睡觉。 当楼上传来房门闭合的声音后,房间里的空气陡然安静下来,格雷夫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费迪,我有点后悔送他去霍格沃茨了。”菲奥娜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声音很轻:“一次一次的……多危险啊!他这次没有被卷进去,但是……下回呢?” ——没有被卷进去吗?可不一定。 费迪南德回想著儿子的眼神,心里想道。 在一个男孩变成男人的过程中,他所经歷的事情,他变化的觉悟,都会反映在他的眼神中。 费迪南德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把妻子拉入怀里,低声说:“我知道,我们都知道魔法界很危险的,但是你看到维德学习魔法时的眼神了吗?他热爱魔法,也喜欢他在魔法界交到的那些朋友。” 菲奥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点点头:“是啊……我记得维德以前在普通学校,总是显得非常无聊……他有几个一起玩的同学,但其实跟所有人都很疏远……” “所以……或许他天生就应该在魔法界,我们不能剥夺他的幸福。” 费迪南德轻轻握住菲奥娜的手,说:“即使我们没有能力继续保护他,但我们也要相信他,支持他……尊重维德的选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在他身边。” 菲奥娜点点头,闭上眼睛,更深地埋进丈夫的怀抱。费迪南德低下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这时,流镜上的画面变成雪花,闪烁了几秒后,又换成了另一副黑漆漆的场景。 费迪南德知道这是巫粹党们又夺取了fmc的信號,搞他们自己的舆论宣传。他习惯性地抬起眼睛,准备看看那些黑巫师又製造了什么新闻。 隨后,费迪南德猛地坐直身体,手脚发凉地看著流镜中的画面—— 无数高大的树木如同远古魔神,轰隆隆地冲向闪烁著灯光的体育馆。 而在两者之间,只有数十名巫师站成一排,形成一道看起来脆弱而无力的城墙。 (本章完) 第536章 据说他有继承人 第536章 据说他有继承人 “咯噔……咯噔……咯噔……” 古怪的敲击声就算是在梦里也吵得人头疼,就像是有人拿著锤子在脑袋上敲一样。 维德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他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又做了噩梦,隨后却真的听到了“咯噔”的声音——十分轻微,跟梦中震耳欲聋的感觉截然不同。 维德能够辨认出来,这个独特的脚步声是因为木质的假腿在敲击地板。 这是穆迪来了。 魁地奇世界盃营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格雷夫妇找认识的巫师打听一下情况,也是正常的。 维德放心地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两秒钟,又猛地坐起来。 差点忘了,这一年,穆迪未必还是“穆迪”,无论什么时候碰到他都要小心一点。 维德披上睡袍,翻下床到了窗边,就看到穆迪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院子,格雷夫妇正站在门口欢迎他。 他又仔细看了看自家的那位邻居,確认他还是本人以后,维德才鬆了口气,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著了。 或许是刚才陡然绷紧的神经一时还无法完全放鬆下来。 穆迪虽然早已经退休了,但是他认识不少傲罗,跟很多人都有过命的交情。哪怕有人觉得他现在疯疯癲癲的,但谁也无法否认,穆迪始终是最好的傲罗。 魔法部现在还有不少穆迪的崇拜者,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就对他的评价很高。 所以如果穆迪要打听消息,相信那些人也不会对他有所隱瞒。 维德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细缝,一个小小的魔偶从门口钻了进来,爬上维德的枕头。 “主人有什么吩咐?”阿里仰头问道。 维德把小魔偶放在掌心,轻声说:“去帮我听一听,穆迪先生和我父母都说了什么,回来以后告诉我。” “好的。”阿里点点头,从他手中跳下来,无声地落到地面,然后从门缝里钻出去了。 维德揉了揉额头,短时间內两次使用【炎神】,还一直没有休息好,此时光是站著都感到身体在摇晃。 他乾脆翻出一瓶安神药水一饮而尽,刚躺下来,就迅速进入了完全放鬆的深度睡眠状態。 …… 阿里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然后顺著楼梯的扶手直接滑到一楼,此时格雷夫妻正带著穆迪进门,小魔偶跳上桌子,殷勤地帮著端茶倒水。 多比正在厨房里忙活,房子里瀰漫著牛肉馅饼的香味。 “瞧,昨晚的事已经登上《预言家日报》了,这些记者的速度真是比金飞贼还快。” 费迪南德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报纸,展开给穆迪看。 菲奥娜凑到他身边,看著报纸上的文字和黑白照片,下意识地念出上面的內容: “魁地奇世界盃惊现黑魔法袭击,巫粹党势力意外介入……魔法部確认,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黑魔法诅咒……至少造成了17人死亡,两百多人受伤……这是一次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 “在袭击事件发生时,魔法部惊慌失措,几乎毫无作为……至於森林诅咒事件,可以確认魔法部的情报网未能得到任何预警,事发当时也没有採取任何有效措施……” “魔法部发言人乌姆里奇女士表示,袭击事件目前还在调查当中,不排除某些黑巫师自导自演的可能性……罪犯未被抓获,黑巫师至今仍然逍遥法外……魔法部的表现令人大失所望……给国家带来耻辱……” “被诅咒的吉祥物短时间內无法恢復……保加利亚和爱尔兰对英国魔法部提出索赔……福吉部长表示,不会放弃追究这两方的责任……双方在爭论过程中大打出手……” 穆迪听到这里,嗤笑一声,费迪南德也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报纸。 “怎么了?我还没有看完呢!” 菲奥娜拿起报纸,坐到一旁继续看了起来。 然后她就发现,新闻的后半部分全都是在討论这次事件究竟谁应该负最大的责任,还有一副福吉被揍得流鼻血的配图,旁边一个宛如蛤蟆的矮胖女巫上躥下跳地,著急地想要给他把脸上的血擦掉。 或许是照片中的留影终究比本人胆子更大一些,菲奥娜就看到那个胖女巫猛地跳起来压在福吉身上,然后用手帕把他的鼻血擦掉了。 她看得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对——后续的调查呢?魔法部的行动呢?就算抓不到人,那么接下来要採取怎样的预防措施?有没有给民眾的警告? 但是这篇报导已经结束了。 菲奥娜翻过这一页,迎面就是克鲁姆抓住金飞贼那一瞬间的画面,然后整篇都是关於魁地奇比赛的报导。 再往后翻——魁地奇、魁地奇、魁地奇球星、飞天扫帚的gg…… 多比打了个响指,让早餐出现在桌子上,又忙忙碌碌地开始收拾灶台。 穆迪和费迪南德好像都已经猜到了后面的报导都是什么內容,两人完全没有再关注。 “这次情况特殊,魔法部也措手不及。”穆迪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的酒壶,喝了一口,然后说:“但是要指望他们以后能做什么,也別想了。” 费迪南德声音低沉:“我只希望他们別又把摄魂怪放出来了。” “不会,福吉有大事要忙,他巴不得人们快点儿把这次的事忘了。”穆迪嘲笑道:“但很可惜,那些鬣狗一样的记者这次绝不会轻易放过魔法部。” “这次的事件,您觉得是什么原因?”费迪南德问:“真的是格林德沃的人故意製造袭击,然后展示力量吗?” “虽然我討厌那些傢伙,但毫无疑问,报纸上都在胡说八道。” 穆迪把刀子插在馅饼上,说:“如果是格林德沃自导自演,那么就不会有第二次袭击——他会直接让森林衝进赛场,死伤无数之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而不是在赛场外面就把魔化的树木给暗中解决了。” “可是……”费迪南德皱眉道:“他们事先得到消息,却不通知魔法部防备,直接就自己上了……格林德沃总不会真的变成什么大公无私的圣人吧?” “当然不会。” 穆迪被他的说法逗笑了,脸上的伤疤也跟著扭动变形。 “你也看到那个魔法了,费迪南德。那么可怕的魔咒,不是来自格林德沃,而是来自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 穆迪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似乎在回忆自己从流镜中看到的画面,下意识地又喝了一口烈酒。 他面色严峻地说:“其实我之前就听到过一个说法……一个传言……传说格林德沃给自己找了个继承人……” (本章完) 第537章 黑巫师危险的游戏 第537章 黑巫师危险的游戏 费迪南德一愣,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盪起一层涟漪。 “继承人?”他重复道。 隨后,他想起视频中释放出那一道魔法的巫师,流镜並没有从正面拍下他的相貌,从背影来看,是个瘦高的年轻人。 菲奥娜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说:“格林德沃好像已经一百多岁了,有继承人不是很正常吗?” “准確来说,他大概有一百一十岁。” 穆迪正常的那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神色凝重地说: “你不明白,格雷夫人,这个年龄对格林德沃这样的巫师来说,还算不上年迈。” “尤其是那些黑巫师,他们有的是见不得人的办法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而且-以那个人的作风,我们很难想像,他会充许別人分享自己的权力。” “可是——”费迪南德迟疑道:“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那样的站位,那样的魔法·—.-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场为继承人策划的登场仪式,他们在傲慢地向世界宣示力量,宣示这个人的存在。 穆迪缓缓地点头:“所以·如果格林德沃真的有继承人,那他一定不仅仅是格林德沃的追隨者,而是真正继承了那个人的血脉和思想。” “但是这么一个人——这么强大的一个人—· 穆迪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餐刀,咬著腮帮子说:“我们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魔法界虽然对麻瓜世界封闭保守,但欧洲的巫师家族彼此联姻、频繁交流空间距离很多时候都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对彼此的消息並不闭塞。 一个天赋卓越的巫师要变得强大,或许只需要在封闭的城堡里,苦练十几年的魔法; 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要成长起来,他不仅需要天赋和努力,还需要歷练和沉淀,需要学会与人沟通协作,需要建立良好的关係网络,需要培养决策和统领的能力。 他不可能像童话中的公主一样,关在象牙塔里就成长得完美无缺。 但那个所谓的继承人呢?他在哪里读书?他有没有朋友?他跟著谁学习?他有什么爱好? 穆迪认识的人很多,包括现在的巫粹党中,都有他曾经抓过的黑巫师,也有他结交过的熟人。 但他打听了一圈,除了一个姓氏以外,竟然没有获得任何多余的信息,好像那个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一一布劳恩。我问遍了所有的人,只知道那些人这么称呼他。但就连这个姓氏,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穆迪语气凝重地说。 格雷夫妇沉默了下来,隱隱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巫粹党、格林德沃,这些原本都是已经理入歷史的名词。过去的一年中,虽然他们又重新开始活跃,但並不像数十年前一样掀起战爭,只是针对那些迫害巫师的麻瓜。 有人说格林德沃懺悔自己过去的罪行,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赎罪; 有人將他称为魔法界黑夜中的守护者: 也有人说曾经最强大的黑巫师只是认清了世界的变革和巫粹党的现状,知道势不可违,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爭取魔法界的认同和接纳。 无论如何,曾经不可一世的巫粹党好像变得平和了,格林德沃的霸道和野心也都已经被时光磨灭,像一头暮年的狮子,失去了往日的锋芒,没什么可怕的。 但如今,得知他竟然暗中培养了这么一个人,就好像看到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缓缓张开,在黑暗深处中还隱藏著更为深邃而庞大的阴影,而被逐渐笼罩住的蚊虫却茫然无知。 好长一段时间,几人都沉浸在那种情绪里,无法说出话来。 半响后,费迪南德才低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诅咒森林的黑巫师——.还有诅咒吉祥物的黑巫师——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他的声音下意识放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很有可能。”穆迪点点头说:“我们猜测一一仅仅只是猜测一一那个黑巫师很可能是格林德沃培养的另一个继承人,只不过,他是竞爭中的失败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盘子上,割掉半边的牛肉煎饼留下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边缘微微焦黄。 穆迪用餐刀又切下一大块,手指紧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好像在对什么人使劲。 “他们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他用极为憎恶的语气说:“他们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当赌注,在玩一个极为危险的、邪恶的游戏。” 他把切下来的肉排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著。 菲奥娜嘴唇微微颤抖:“我还以为我看了流镜,我还以为他们是在保护里面的观眾—” “他们即是保护者,也是袭击者。只不过,那些人只把自己的一面展示给人们看。” 穆迪冷声道:“五十年过去,格林德沃变得更狡猾了,他不再喊打喊杀,而是学会了怎么愚弄民眾。” 菲奥娜绞著手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楼上,然后说:“再过一周,维德就要返校了在这种局势下— 穆迪冷硬的表情终於软化了一些,他和声说: “这不用担心,格雷夫人,霍格沃茨仍然是英国最安全的地方。別说是格林德沃养出来的小狼崽子,就算是格林德沃本人,也轻易不敢踏足霍格沃茨。” 穆迪声音顿了顿,又说:“而且,今年我也会在霍格沃茨。” “真的吗?”格雷夫妇同时惊讶地说。 “邓布利多邀请我去当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已经答应了。” 穆迪说:“接下来霍格沃茨会是整个魔法界的中心,既然危机即將到来,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我会帮你们看著维德。” 他放下餐具,认真地说:“我不会跟你们粉饰太平,费迪南德,格雷夫人, 霍格沃茨今年会比任何时候都危险,但也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我会保护学校里的孩子们,战斗到最后一刻。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的儿子绝不会有生命危险一一我向你们保证!” 第538章 空间里的魔偶 第538章 空间里的魔偶 “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谈论继承人的事,哪怕是友人帐或者通讯豌豆也不一定安全。真正的秘密只有埋在自己心里,才不会被泄露。” 阿里绘声绘色地模仿穆迪说话的样子,转头它又跳到一旁,皱著短短的眉毛,用费迪南德的腔调说: “既然这样,你本可以不让我们知道的,可你却选择告诉我们夫妇……是有什么別的考虑吗?” 阿里再一晃,换到穆迪的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粗声粗气地说: “其实……我试过告诉別人我的猜测,可他们都当我疯了。邓布利多也……” 它顿了顿,过了几秒后才缓慢地开口,带著一种古怪的执拗,说: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再把我告诉你们的话转告给维德,告诉他——务必要保持警惕!有些事我现在还搞不明白,但他最好把眼睛擦亮,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阿里用双手撑著桌子,目光严厉地瞪著面前的空气,可惜它的豆豆眼黑溜溜的,再怎么凶狠,看起来还是很可爱。 隨后,小魔偶放鬆动作和表情,坐在桌子旁边,晃著腿说:“然后他就离开啦!” “谢谢你,阿里。”维德用指腹揉了揉小魔偶的脑袋,忍俊不禁地说:“你模仿得好极了。” 阿里的小手拉著他的食指,问:“主人在学校会有危险吗?阿里能帮得上忙吗?” 维德看著它的眼睛,笑道:“我对你们的要求和以前一样——保护好我的父母,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阿里用力地点点头。 …… 回到衣柜空间,维德看到米哈尔待在它的窝里,悠閒地闭著眼睛休息;斗篷半死不活的在地上摊开,好像一条准备晒乾的魔鬼鱼。 除去这两个傢伙,衣柜空间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巫师住宅一样: 分別作为炼金室、图书室、储藏室、臥室、魔药室等各种功能的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 房前屋后各有一片面积不小的空地,种了一些花卉,也放著一些锻炼器材。 往远处看,有一片土地,种著各种草药;还有一个不太大的湖泊,湖边能看到一些悠然生活的生物。 一团云朵慢悠悠地在空中飘著,一边飘,一边落雨,像是一个自动洒水壶。 当哈利他们进入衣柜空间的时候,所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除了空间大得让人惊嘆以外,別的似乎也没什么出奇的。 他们並不知道衣柜空间是维德自己的作品,只以为这是摩瑞教授送给自己学生的礼物。 维德站在空地中央,没理会斗篷哼哼唧唧的声音,轻轻拍了拍手。 掛在门边的铃鐺看到信號,立刻摇晃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维德面前的地面瞬间崩塌,像对角巷的入口一般,从里到外一层层消失,最后变成了一个深邃的入口,各种噪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斗篷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欢呼著冲了进去,隨后维德脚下的地板飘动起来,带著他朝下方飞去。 被维德改造以后的衣柜空间,实际上分了上下两层,上层普普通通,安静又整洁;下层才是维德真正的心血所在。 这个地下室像一个巨大的、乱糟糟的基地,放眼望去,全都是魔偶。 最大的魔偶看上去有两层楼那么高,外形如同一只巨大的水母,下方垂著细长的触手。它就相当於地下室的塔吊机,能轻易把物体放到高处,没事干的时候,就在地下室飘来盪去。 最小的魔偶甚至能钻进人的耳朵,它们像蚂蚁一样,在一些仪器的內部钻来钻去,进行各种精密的工作,有时不小心被卡住了,就会发出“嘰嘰嘰”的尖叫声。 还有两个半人高、螃蟹般的魔偶,它们的工作是准备各种製作魔偶的材料,有的要细细的粉末,有的要切成薄片,有的要拉成细丝,有的要用火煅烧。 八只脚忙忙碌碌又分工明確,准备好的材料已经堆满了几个箱子,只等著维德动手製作。 另外有一些拳头大的小魔偶,外形犹如一群黄蜂,圆滚滚的肚子里面装满墨水,在书架之间飞来飞去,有的提著书,有的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儘管体型不大,但是这些小魔偶的智商很高,它们的工作是整理维德那数不清的藏书,勒梅送给他的座钟藏书室就摆在旁边。 魔法界的各种书籍和笔记不知道有多少,新书和各种杂誌每年都在增加,维德就算寿命跟尼克·勒梅一样长,也看不完所有的书。 所以这些小魔偶就起到一个筛选的作用,它们把那些错误的、过时的、重复的书籍筛选出去,大部分书籍也只摘抄其中有价值的內容,整理成合集。 只有那些最珍贵、內容最充实、基本上没有错误的书籍,才会被放在一个单独的架子上,等著被主人取走翻阅的那一天。 在衣柜空间没有外人的时候,这些黄蜂魔偶也会飞到上层去,打扫卫生,侍弄各种草药,有时充当维德炼金的助手,也能做的很好。 “嗨,伙计们,你们想我了吗?”斗篷飞来飞去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虽然也没有多久,但我这次的经歷你们绝对想像不到……” “一边去!”有个浑厚的声音从水母身体里响起来:“別打扰我工作。” “哦,你发现了新的魔法书吗?什么?没有?那还有什么值得让我惊讶的。”一只黄蜂魔偶不屑地从斗篷旁边飞过去了。 另一只黄蜂魔偶凑近斗篷,问:“你把《魔咒逆推演算法》读完了没有?读完了我推荐你看这一本《中世纪魔纹考据》。跟在主人身边,你需要掌握更多的知识。” 斗篷如果有眼睛,此时一定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它愣愣地反问:“我一个斗篷,能飞能打能防御魔咒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学习?” “我劝你还是別浪费时间了。”又一只黄蜂魔偶扇著翅膀悬浮在斗篷旁边,嘲笑地对前一个黄蜂道:“它连常见魔药材料的拉丁词根都还没有记熟呢!更何况……” “嘿!” 斗篷不等它说完就把几只黄蜂魔偶从身边拍飞,悻悻地回到维德身旁。 “主人,这些书呆子根本不理解你做了多少了不起的事!” “行了,自己去玩吧。” 维德隨口说道,安抚地拍拍斗篷,然后看著那些堆满箱子的材料,琢磨自己这次要製作什么魔偶。 自从第一批魔偶在那座岛上被摧毁以后,他就很少製作人形魔偶了。 跟自己外形相似的物体,无论它的身体里有没有流淌著温热的血液,都很容易寄託更多的情感。 但是现在……或许他还是需要更多的、方便隱藏於人群当中的魔偶。 维德思索著,轻挥魔杖,各种材料在空中匯聚,逐渐形成一道人形。 (本章完) 第539章 送行 第539章 送行 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报纸上关於追捕黑巫师的消息越来越少,记者们无比兴奋地记下了各国魔法部官员扯皮推諉、破口大骂、甚至在会议室脱掉鞋子互殴的精彩场面。 据说英国魔法部已经被吼叫信淹没了,每天都有无数人抱怨指责世界盃赛场的安全问题並且索赔,出现在流镜上的福吉也一天比一天憔悴。 倒是沉寂了很久的乌姆里奇忽然又异军突起了。她凭藉几次互殴活动中,英勇维护部长的举动,终於再次获得了福吉的信任和青睞。 与这些新闻相比,“丟失的魔杖意外回归”这种小事,只能在《预言家日报》上被记者顺手写了一段,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魔法部最近焦头烂额,整个魔法世界也为此议论纷纷,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学校的正常开学。 在开学之前,卢平还陪著维德,去对角巷买东西,顺便定製了一套礼服长袍,以及配套的龙皮短靴。 “通知单上写著你需要礼服长袍……我想或许到时候,你还要为自己找一位舞伴。如果我是你,就提前想好邀请的对象,否则到时候会很麻烦。” 卢平像很多英国家长一样,遮遮掩掩地说道,嘴角还带著神秘的笑容。 维德善解人意地配合追问:“到时候?什么时候?我圣诞节不准备留校。” “不,你们到时候都会留在学校。”卢平说:“具体的我也不能多说,因为魔法部认为这是绝密情报,必须要等到合適的时候才能公布。” 维德看了他一眼,心说一声:难怪! 难怪这些家长们不约而同地都要对孩子保密,原来不仅仅是恶趣味,爱面子的魔法部也掺和了一手。 福吉大概是担心提前公布出去,万一无法顺利举行爭霸赛,会丟人现眼吧? 虽然世界盃比赛已经让英国魔法部把脸都丟光了,但是爭霸赛如果霍格沃茨表现优异的话,还是能帮福吉把脸面从地上捡起来的。 问题是,这件事在英国之外,也不算个秘密啊?大概全世界只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家长们还在遵守魔法部的保密规定。 “总而言之,这学期你可不要总是独来独往了,我听说连哈利他们都经常找不到你,这可不行。” 送维德回家的时候,卢平又忍不住叮嘱了一遍,还笑眯眯地说:“不然等別人都带著舞伴转圈的时候,难道你要去邀请桃金孃吗?詹姆和你一样大的时候,都已经追求莉莉三年了!” “那你呢,莱姆斯?”维德眨著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性格这么好,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肯定被很多女生追求吧?你谈过几次恋爱?” 莱姆斯:“……” 他戏謔的笑容一僵,眼神下意识左右游移,故作镇定地说:“我们那时候可是战爭期间,哪有心思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回去收拾好行李,过两天我来送你去车站。” 维德嘆了口气:“我不能直接幻影移形去学校吗?” 卢平也嘆气:“你忘了吗?你还没有通过魔法部的考试,现在每一次幻影移形都是违法的……” 维德说:“我可以从霍格莫德直接去学校。” 卢平却没有同意:“和朋友一起乘坐火车去霍格沃茨可是一段很美好的经歷,你现在觉得没什么,等到將来,你肯定会怀念的。” 他拍拍维德肩膀,说:“別著急,维德。你现在可是处於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好好享受,时间过得比你以为得可要快多了。” …… 假期確实结束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最近阴雨绵绵,到开学这一天,更是暴雨如注。“哗啦啦”的雨声从很早就开始响,看样子能一直下到晚上。 菲奥娜匆匆忙忙地把雨衣翻出来,给维德套在身上。 这玩意儿有些笨重,坐在车上也会弄得到处都是水,维德比较想拿伞。 “下车走到车站还有一段路呢!”菲奥娜很坚持地说:“这么大的雨,小小一把伞能顶什么用?就几步路,也足以把你衣服都浇湿了!” 旁边费迪南德默默地翻出两件旧雨衣,自己一件,递给卢平一件。 多比匆匆忙忙地把猫头鹰笼子从楼上提下来,喊道:“维德忘了猫头鹰,艾娃超级生气!” “不,別带了,行李箱也先放家里。”费迪南德说:“多比,我记得你认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是!”多比说。 “那等雨停后,你能帮维德把这些东西送到学校吗?”费迪南德说:“外面下著这么大的雨,拖著行李箱太不方便了!” “好的,多比可以帮忙!”多比立刻大声说道,非常开心。 他很喜欢这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於是维德就只往口袋里装了一把加隆,然后费迪南德开车,把维德和卢平送到国王十字车站。 这一次,费迪南德没有下车,他停在路边,看著轻装简行的儿子在卢平的陪伴下走进车站,忽然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有点红。 “长大了啊……” 费迪南德自言自语地说著,点了一支烟,车窗上都是水珠,也看不清外面的人。 过了几分钟,男人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尾灯闪烁的车流当中。 …… 走进车站,深红色的列车已经停靠在站台,到处都是送行的人群。 好在维德到的比较早,他顺利地找个了空隔间,又从窗户探出身体跟卢平道別。 不远处,有个新生正在抱著母亲不愿意撒手,被拉开的时候,还哇哇大哭。 维德和卢平对视一眼。 卢平迟疑地道:“或许你也需要一个拥抱?” “不用了吧?”维德说:“可能下个周末,我们就在霍格莫德见面了。” “说的也是。”卢平笑道,也不像其他家长那样恋恋不捨,挥挥手说:“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意外就及时联繫。” 维德点了点耳朵,说:“了解。” 隨后小天狼星也把哈利送到了车站,他靠在车边遗憾地说:“你们这一年会非常有趣,我真希望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也能这么精彩。” “什么?”哈利一脸茫然地被自家教父塞进火车。 “嗨,到底是什么事?”不远处,弗雷德抓狂地喊道:“你们都知道,就瞒著我们?” 成年人们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维德面无表情,心中无语。 忽然,他看到安托万竟然也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边,他穿著一身麻瓜的西装和风衣,微笑著冲这边挥了挥手。 火车发出长长的鸣笛声,车轮与铁轨咯噔咯噔地碰撞,带著学生们驶向霍格沃茨。 (本章完) 第540章 卢修斯马尔福失踪 第540章 卢修斯·马尔福失踪 “糟糕的天气,是不是?”麦可浑身是水地走进隔间,抱怨道:“我记得遇到摄魂怪的那次也是这样。” 他站在座椅中间的空地上,头髮不断地滴水,脚下那一块地面迅速变得湿漉漉的,连旁边的行李箱上也都是雨水和泥巴。 “別提了,我永远不想回忆起那些怪物。”跟在后面的西奥说道。 维德抽出魔杖指向麦可:“暖风习习。” 魔杖尖端吹出一股柔和而温暖的微风,环绕著麦可旋转,他的长袍鼓动起来,浑身冒出细小的雾气,不一会儿全身都变干了,连长袍都平平整整的。 “哇哦……”麦可展开胳膊看看自己,又抖了下袖子,再次说:“哇哦~” “哇什么?” 走在最后面的莱安见他们已经造成交通堵塞了,伸手往前一推,把前面的两个人推进包厢,不等后面的学生好奇地往里面探头看,他就已经关上门,並且拉上了帘子。 “瞧瞧,我的衣服全乾了!”麦可跟他们展示咒语的效果:“我爸爸都不会这样的咒语!” “这是什么咒语?”西奥好奇地问:“维德,你自创的吗?” “嗯,在火焰咒的基础上改良的咒语,模仿了麻瓜的烘乾机。”维德又指向麦可的箱子,魔杖画了一个小型螺旋:“ventus calidus!【暖风习习】” 一阵暖风拂过,箱子和地上的水渍都很快干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麦可把手伸过去,让暖风掠过自己的手指,说:“好像比刚才温度高一点。” “可以控制温度和风力,免得烫伤或者把衣服吹飞。”维德解释。 麦可眼睛一亮:“那就是说,也可以让风力更大……”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西奥一把捂住嘴,后面的话也“咕嘰”一下吞进了肚子。 莱安摇摇头嘆息道:“才几天不见,麦可,你好像变得猥琐了。” 麦可使劲翻白眼,他把西奥的手拉下来,说:“我只是想说,如果风力变大,可以把人像气球一样带离地面,怎么就猥琐了?” 莱安:“……啊?” 西奥信以为真,惭愧地说:“原来你是要说这个啊,我还以为……” “嗯?”麦可装出一副现在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挑眉说:“难道你们以为,我会说它能把女生的裙子吹起来?嘖嘖嘖……猥琐,真的是太猥琐了!能產生这样的想法,说明你们的思想真的太不纯洁了!” 西奥和莱安:“……” 他们看麦可翘著二郎腿、斜靠在窗边,嘖嘖有声、义正言辞地批判,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维德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闹一阵后,几人放好行李箱,西奥看著行李架上空了一格的位置,奇怪地问:“维德,你的箱子呢?” “这还用说?”麦可说:“肯定放在他的那个衣柜里呢!” 话音刚落,就听维德用手中的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莱安忙问道。 “我给忘了……”维德懊恼地低声说:“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本来准备早上放进衣柜空间,但是一著急,就……” 他製作魔偶到了半夜才睡下,想到早晨就要去学校,顺手把衣柜空间变成笔袋,放进口袋里,忘了猫头鹰笼子和行李箱还没装进去。 等到早晨,维德起晚了半个小时,又因为天气的缘故,费迪南德担心堵车,催著大家快点出门,又让多比把东西都送到学校,维德还觉得这样更方便。 此时麦可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早上糊里糊涂地,忘了自己本来有更方便的方式。 见维德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眾人哈哈大笑起来,隔间里洋溢著欢乐的气氛。 “咚咚咚。” 隔间门被敲了几下。 “小推车女巫到了。”西奥一边拉开门,一边问其他人:“你们要吃什么?” “谢谢,我现在还不饿。”门外的哈利说。 “啊?”西奥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哈利、赫敏还有韦斯莱家的几个人都挤在外面的走廊里。 “我找了你们好一会儿了。”赫敏走进来说:“幸好有个二年级的赫奇帕奇看到你们在这个隔间里,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就听到你们几个的声音。” 她示意莱安往后面靠靠,坐下来看著斜对面的维德,问:“嗨,维德,你知道今年在学校要发生什么吗?” 话音刚落,弗雷德就气愤地说:“我们家不上学的人都知道,就瞒著我们几个!拜託,在学校的事,难道不是跟我们才息息相关吗?” “马尔福那傢伙还跑去我们的包厢,嘲笑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哈利鬱闷地补充道:“小天狼星也不愿意告诉我。” 罗恩怪声怪气地模仿德拉科·马尔福说话:“你爸爸和你哥哥都在魔法部工作,你居然会不知道……他们的级別太低了……我爸爸接触的都是魔法部的高层人物……他好久以前就告诉我了……” 他气愤地哼了一声,嘴里咕噥了一句脏话。 其他几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西奥嘆了口气,看著他们说:“有个消息你们可能还没有听说——马尔福的父亲好像失踪了。” 除了莱安早就听说了以外,其他人都惊讶地看过来,维德也是神色微动。 “失踪?”哈利问:“怎么回事?” 赫敏皱眉道:“我没看到《预言家日报》上有报导这件事。” “马尔福家没有公开,我叔叔说,他们在暗中找人打听他的下落。”西奥说。 “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维德问。 “就在世界盃那天晚上。”西奥说:“据说在营地发生骚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吧?可能被疯狂的小矮妖抓到山顶上丟下去了!”罗恩十分神往地说:“真可惜,小德拉科一直以他爸爸为傲呢……” “別开玩笑了,罗恩!”赫敏拍了他一下,说:“这件事很古怪,说不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比小矮妖袭击营地还糟糕?”罗恩不以为然地说。 “说不定他在暗中谋划什么邪恶的计划。”哈利严肃地说:“比如……试图让食死徒东山再起之类的……” “也可能他是被人带走了。”乔治充满暗示地说:“你们知道,那个晚上还有一波人出现过……” “巫粹党?”莱安说。 “是啊。”弗雷德:“也许营地发生骚乱的时候他们就在附近,然后遇上了逃跑的马尔福……我是说卢修斯·马尔福。” “马尔福为什么要逃跑?”莱安问。 “因为他如果被抓住的话,就要进阿兹卡班啊!”弗雷德笑眯眯地说。 (本章完) 第541章 魔法学校联赛 第541章 魔法学校联赛 乔治解释:“那天晚上其实还有一些黑衣蒙面人准备闹事,但他们的计划提前被邓布利多察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抓住了,只是后来吉祥物开始袭击人群,被那些傢伙趁机跑了。” 弗雷德接话:“所以说,如果马尔福他爸爸就是黑衣蒙面人的一员……然后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不知道在附近干什么的巫粹党……” “为了避免泄露秘密,那些人抓走了卢修斯·马尔福。”乔治眨眨眼睛:“这就是为什么他忽然失踪,马尔福家也不敢公开的原因。” 眾人安静了一会儿。 莱安轻声问道:“那是不是……也有可能……当时马尔福的父亲就被杀了?毁尸灭跡……所以才怎么也找不到……”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同情和担忧。 麦可挑了挑眉。 “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麦可说:“那可是卢修斯·马尔福。就算是为了他们家的財富,那些人也会让他好好活著,最多受点罪。” 莱安鬆了口气:“那就好……” “同情马尔福他爸爸干什么?”罗恩不以为然地说:“你知道他以前干过多少坏事吗?那傢伙以前可是神秘人的得力干將!” 维德:“……” 被他们说的,要不是他自己跟德莱恩等人一直保持著联繫,也要以为卢修斯·马尔福是被巫粹党抓走了。 但是维德很清楚,解决完杀人森林后,巫粹党眾人就已经返回灰堡,倒是那个吸血鬼的处境確实如眾人所討论的那样。 加尔·特罗卡其实在进监狱之前也没干多少坏事,只是走私了一些魔法部不允许入境的货物,听说还偷过东西。 这些行为按照魔法部的规定自然是违法的,但是对於巫粹党来说,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贼罢了。 加尔中了伏地魔的诅咒,不得不帮他办事。 落到格林德沃的手里之后,不知道那个老人是怎么想的,还出手帮忙解除了诅咒,代价就是加尔几乎丟了半条命。 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吸血鬼,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解除诅咒以后,加尔很机灵地抱住巫粹党的大腿,痛哭流涕地申请加入,不过目前还做不了什么,他的状况还需要恢復。 倒是小天狼星的魔杖被人用猫头鹰邮寄回来,也没通过维德转交,直接寄到布莱克家,让小天狼星和卢平又忧心忡忡地討论了好几天。 但是卢修斯·马尔福失踪,这在维德看来真的很奇怪。 他没被巫粹党抓住,也没有跟小巴蒂或者伏地魔在一起——那个被焰流吞噬的人,维德虽然没看清他的模样,但看身形就不是大马尔福。 所以说……那个人……难道是自己躲起来了? 维德摸摸下巴,不太確定。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蝴蝶效应引起的连锁反应越来越多,微小的扰动被不断放大,原著的剧情也越来越无法作为参考。 就好像小巴蒂·克劳奇,维德到现在都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会提前挣脱他父亲的控制。 小推车女巫经过,眾人买了不少零食堆在桌子上,这就是他们的午餐了。 “我爸爸说要警惕巫粹党。”金妮拿著南瓜馅饼,小声插话:“他说他们肯定不怀好意。” 哈利点点头:“小天狼星也是这么说的。” “反正跟我们也没多少关係,我也不关心马尔福他爸爸究竟怎么了。” 罗恩撕开巧克力蛙的包装,一把抓住想要跳出去的青蛙,说:“我现在就想知道今年学校要发生什么。” 眾人都看向维德。 维德放下手里的胡萝卜汁,说:“我听说过一些消息,不过最迟到今天的晚宴上,邓布利多也会公开消息。” “我们现在就想知道!”韦斯莱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好吧。”维德也不在意魔法部所谓的保密规定,问:“你们知道三强爭霸赛吗?” “我知道。”赫敏急忙说:“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过,那是七百多前创立的一种比赛。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这三所欧洲最大的魔法学校每五年举行一次友谊赛,每个学校选出一名勇士,三名勇士比试三种魔法项目!” “每五年一次?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哈利奇怪地问。 维德解释:“因为死亡人数实在太多,后来比赛就中断了。” “死亡人数?” 赫敏惊愕地重复,因为书上並没有解释三强爭霸赛停办的原因。 她左右看看,见其他人似乎並没有跟她產生一样感受,而是全都兴奋起来,就连一向靦腆的金妮看上去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三强爭霸赛要恢復了吗?”弗雷德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那我一定要参加,我要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 “嘿,那我们这次就是竞爭对手了!”乔治笑嘻嘻地撞了下他的肩膀。 “不能说是恢復了三强爭霸赛——因为比赛的名称已经换成了魔法学校联赛。” 维德看著他们说:“几百年前的交通和通讯跟现在完全没办法相比,三强爭霸赛以前只是欧洲三所学校的自娱自乐,但是这一次,会有更多的学校参与进来。” “更多?”哈利睁大眼睛:“有很多魔法学校吗?” “不考虑小规模的地方学院,或者家族式的魔法学院,著名的魔法学校一共有十一所。” 维德说:“据说为了筹办这次比赛,魔法部前后忙碌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在两个月前,最后一所魔法学校也决定加入了。” “梅林的鬍子啊!我们要面对全世界魔法学校的对手?”双胞胎对视一眼,神情又激动又狂热。 “比赛是怎么进行的?”赫敏紧张地问道:“要比哪些项目?肯定很危险吧?不是说以前死了很多人吗?” 维德摇摇头:“这部分就是真正保密的內容了,可能直到比赛之前,才能知道要比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选拔勇士的。”弗雷德说:“反正我一定要参加!” “不知道我们学的东西够不够。”罗恩看向哈利“你是怎么想的?要是能参加就太棒了,是不是?” 哈利咧嘴笑了一下,他不太好意思把心里的渴望说出来,但其实也想成为勇士,为霍格沃兹贏得奖盃。 维德转过目光,看向窗外,雨滴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偶尔有闪电划过天际,剎那间照亮了远处起伏的山峦。 他没有说的还有一件事—— 考虑到比赛项目的危险性,参赛学校和魔法部曾经想要给竞爭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允许报名参加。 但是在某些人的运作下,这项规定最终並没有成功,比赛的章程和人数也发生了很大改变。 ——不限制年龄,不限制学校,只要符合资格,任何人都有机会参加的,十一所魔法学校联赛! (本章完) 第542章 霍格沃茨烘乾机 第542章 霍格沃茨烘乾机 列车迟缓地停在站台上,暴雨如注,雨点里啪啦地打在地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其他人都已经回到自己的隔间,收拾东西和换衣服。西奥站起来准备下车,被麦可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再走。”麦可说:“现在车厢门口肯定挤的水泄不通。” 隔著玻璃,都能听到走廊里学生们催促和叫的声音。 西奥坐了下来,然后就像是在屁股底下藏了只刺蝟似的,时不时就站起来看看外面,过了好一阵子,见走廊里人流终於减少了很多,他连忙说: “大家基本上都下车了,我们也快点走吧。” 莱安笑了笑起身,隨后是维德。 麦可嘆了口气,对维德说:“其实我更愿意等大家都走完了再下车,反正学校也不可能把我们扔在列车上。” “好了,起来吧。”莱安伸手把他从座位上撕了下来。 维德把自己的雨衣从口袋里抽出来,抖了抖变回原来的大小,问麦可:“需要雨衣吗?” 上车的时候,只有麦可浑身是水,显然是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 麦可笑著说:“我最近变形术练得也不错,给你演示一下。” 他从桌子上抽了张巧克力蛙的包装纸,用魔杖指著,嘴里念著变形咒。 片刻后,包装纸逐渐变大,变成了一个青蓝色的斗篷,上面缀满了金色的花纹。 等在门边的莱安竖起大拇指:“漂亮!” 麦可扬了下眉毛,披上斗篷说:“我希望你是真的在夸我的变形术,而不是夸奖这个斗篷的花纹。” 他走到前面,跟在后面的维德忍不住笑了一一斗篷的背面,还印著一只呆头呆脑的青蛙。 到了车厢门口,果然这里还聚著一小堆人,维德又等了一会儿,才终於踏出车厢。 站在漆黑的站台上,他才知道学生们为什么会那么慢了一一不少高年级的学生手里都举著树叶伞或者花朵伞,故意慢悠悠地走在站台边上,展示自己手中变形术的成果呢! “维德,他们剽窃了你的创意!”麦可愤愤地说。 “快走啊。”莱安催促道:“我快要冻死了。” 从站台走向夜騏马车的时候,维德就发现有些人的变形术不过关,刚升始舒展的树叶伞已经变得软塌塌的,叶片中心积累的雨水多了,忽然侧面一歪,冰凉的雨水就把下面的学生从头到脚都浇了一遍。 麦可一边忍不住笑出声,一边心有余悸地把包装纸斗篷又裹紧了一点。 一路上不仅下著暴雨,还狂风大作,风裹著雨水从四面八方地拍向眾人,什么雨伞都不顶用。 好在巧克力蛙的生產商还算良心,包装纸上面涂了一层蜡,防水防湿。当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霍格沃茨时,麦可的斗篷都没有被雨水泡烂。 眾人也丝毫没有在门前停留,维德下了马车就快步登上台阶,走进城堡,穿过门厅进入温暖的礼堂,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跟西奥两人打了声招呼,摘下斗篷走向拉文克劳长桌,同时將斗篷变小收起来。 刚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隨后哈利等人浑身是水地衝进礼堂,还有好几个五年级的女生尖叫著跟在他们后面跑。 “嗨,你们几个,门厅那边怎么了?” 当几人穿过长桌中间的走道时,弗雷德好奇地高声问道。 “皮皮鬼在乱扔水炸弹。”罗恩气呼呼地说:“真是倒霉透了” 他们坐到格兰芬多长桌上,正好背对著维德这边。大概是袜子里面进了水,走路的时候都发出咯吱咯哎的响声。 哈利正脱下鞋子把里面的水倒出来,一个男孩立刻凑到他身边,兴奋地说:“哈利,你猜怎么著?我弟弟也入学了!我弟弟叫丹尼斯!” 维德指尖微颤,转过头看了看那个男孩, 科林·克里维,他和他弟弟都是哈利·波特的崇拜者,没记错的话,两人都死在最后一场战爭中。 牺牲的时候,这对兄弟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嗨,科林。”麦可转过身,笑嘻嘻地说:“你没带相机吗?不打算拍一张『落汤鸡版哈利·波特』的珍贵照片?” “喂,麦可!”哈利大叫道。 “好主意!”科林眼晴一亮,眼巴巴地看著哈利,举起相机问:“我能拍一张吗?就一张?” “谢谢,但是不行,科林。”哈利果断拒绝道,把又冷又湿的旅游鞋穿回去。 说话间,礼堂的门忽然打开了,麦格教授领著一群新生走进来。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朝那边看过去。 那些孩子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冻得浑身发抖,还有一个新生披著海格的鼠皮大衣,神情激动地跟科林比划。 “我掉进湖里了!”他高兴地用口型说。 当麦格教授带著新生们走到前面、拿出分院帽的时候,哈利伸长手臂,拽了下维德的袖子。 维德回过头,见哈利小声说:“帮帮忙,维德,我们都变成落汤鸡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麦可也热情地跟他们科普了维德自创的暖风咒语。如果有办法把衣服变乾的话,谁愿意忍受冰冷的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的感觉呢? “哦,哈利。”差点没头的尼克靠近他,热心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摘两支蜡烛过来。” 哈利嘴角抽了抽,赫敏插嘴说:“谢谢,尼克,我想我们需要更快捷一点的帮助。” 她烦恼地把拧著长袍下摆,头髮也还在滴著水,湿的简直像是刚捞出来的海藻。 维德笑了笑,抽出魔杖,手腕一转:“暖风习习。” 一股热风旋转著从魔杖尖端喷出来,如海浪般掠过哈利,掠过赫敏,转瞬间漫过整个礼堂。 “呼呼”的风声中,刚准备唱歌的分院帽张开嘴巴,热流吹得它的身体鼓动起来;不少女生惊叫一声,贴在脸上的头髮瞬间变得蓬鬆柔软;麦格教授的尖顶帽子忽然飞了起来,又被她及时伸手抓住。 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整齐的头髮变得像朵蒲公英一样,旁边的潘西则更像狮子狗了。 教师席上斯內普教授长袍陡然张开,又立刻被他压制回去,隨后他狠狠地瞪了维德一眼。 倒是邓布利多教授反应很快,他及时伸手按住自己的鬍鬚,免得自己精心打理的鬍鬚被吹乱, 然后愜意地眯起眼睛。 礼堂上方,蜡烛们的火光也跟著摇晃不定,却並没有熄灭。只有几只蝙蝠似乎受到了惊嚇,忽然从上空掠过。 片刻后,旋风消散,整个礼堂鸦雀无声。一年级新生们愣愣地摸著自己乾燥的衣服,好几个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师眼睛亮得惊人。 第543章 联赛通知 第543章 联赛通知 “谢谢你,维德,出色的咒语创意。”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眼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拉文克劳加二十分。” 话音刚落,巨大的沙漏里,蓝铜色的宝石漏斗响起悦耳的叮咚声,一串蓝宝石落下来,瞬间使得拉文克劳学院的沙漏比其他三个高出一小截。 “耶!”弗利维教授用力握了下拳头,隨后他看看左右,假装咳嗽了一声,放下手臂的时候还忍不住挪动了两下身体,拋给维德一个讚赏的眼神。 旁边,邓布利多抽出魔杖一挥,原本电闪雷鸣的天花板顿时变成了晴朗的星空,时不时还有縹緲如锦缎的极光划过。 不知道是谁开头的,礼堂里忽然响起一阵掌声,先是断断续续,然后逐渐变得热烈起来,还有人把餐叉敲得叮噹作响。 “干得漂亮,维德!”弗雷德大声说。 “没错!”乔治应和道:“就算头髮变成炸尾螺也值了!” 不少人哈哈大笑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手,礼堂里的欢笑声很快平息下来。 “真是令人愉快的插曲,我很高兴我们的这个夜晚將变得乾燥舒適。但现在,让我们继续今晚最重要的仪式。” 刚才还兴奋地跟著鼓掌欢呼的新生们顿时神色一紧,开始紧张起来。 高脚凳上,分院帽裂开一道宽缝,咳嗽两声,用洪亮的声音唱起歌来: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我刚刚被编织成型。有四个大名鼎鼎的巫师,他们的名字流传至今.... 麦可撞了下维德的骼膊,小声说:“怎么回事?你以前可没这么高调。” 维德沉吟片刻,反问:“魔法学校联赛,你不想参加吗? + “当然想。”麦可毫不犹豫地说,隨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清楚,以我的水平估计就是跟著凑个热闹。但要是你的话哦,你该不会是准备把潜在的竞爭对手嚇跑吧?” “没那种好事。”维德说:“我只是希望当我成为霍格沃茨勇士的时候,不会被人质疑我参赛的资格。” “谁会那么想不开?” 麦可想了想,又说:“这次的规定跟以前不同,万一有团队赛,你可別因为要照顾谁就带上几个拖后腿的,还是高年级的学生水平更可靠—." 他的目光扫过几张长桌,挑挑拣抹地说:“塞德里克、韦斯莱双胞胎,还有斯莱特林的迈尔斯·布莱奇水平都不错。我们学院的话,就是罗杰·戴维斯。” “还不到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维德说:“而且如果真的有团队比赛,比起魔咒水平,能力是不是互补、有没有协作意愿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可能把后背交给不信任的人。” 麦可纠结片刻,点点头:“你说得也对。” 礼堂里再度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一一分院帽的歌唱完了,麦格教授开始主持分院,眾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些新生。 “天哪。”维德听到身旁的一个女生低声自言自语地说:“他们可真小啊!” 维德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当初他自己分院的时候没觉得自己有多矮,此时坐在一旁,才觉得那些一年级的孩子看上去就像是群小萝卜丁一样,脸上还带著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恐惧。 “斯图尔特·阿克利!” 一个不停发抖的男孩走过去坐到凳子上,戴上了那顶脏兮兮的帽子。 “拉文克劳!” 长桌上响起掌声,维德也跟著拍了拍手掌,当那个孩子激动地朝他看过来时,维德温和地笑著,点了点头。 “我敢打赌。”麦可嘀咕著:“这些一年级新生,估计全都是你的崇拜者。” “只要別追著我照相就行。”维德微笑著,嘴唇微动说道:“我可没有哈利那么好的耐心。” 分院期间,两人没再小声说话。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晚宴终於开始了。 吃饱喝足,邓布利多又宣布通知,比如各种禁止使用的物品,还有老生常谈的不许踏入禁林。 另外还新增了几条规定,比如不能在迷宫之外的区域对昆虫或者魔偶使用放大咒,不能利用魔偶进行赌博,不能在课堂上使用友人帐或者通讯豌豆等等。 教师席上,好几道目光一遍一遍地从维德身上扫过,他全都当没发现,只是专注地看著校长, 好像邓布利多说的是什么金科玉律似的。 隨后,邓布利多又介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穆迪,学生们被他古怪的长相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鼓掌。 接下来,邓布利多又宣布了十一所魔法学校举行联赛的通知,不出意料地点燃了整个礼堂。 “任何一位学生都可以报名,但这並不意味著你们可以轻率地投入危险当中。比赛的项目依然十分艰巨,为了確保参赛者不至於惨死——”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那些兴奋期待的脸上掠过,看到一些孩子下意识地流露出畏惧,又看了看那些神色没什么变化的学生。 维德和他对视了一瞬间,暗暗紧了拳头。 邓布利多继续说: :“一一將会有一位非常公正的裁判,负责从报名者中筛选出具备相应魔法能力的参赛者。” “其他魔法学校的代表团將於十月份到达,並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一学年大部分的时光“你注意到了吗?”麦可转向维德,意味深长地说:“邓布利多没说每个学校要选出几名勇士。” “除了魁地奇比赛,绝大部分巫师都没有团队合作的经验。”维德客观地说。 “但我们有。”麦可说:“在迷宫游戏中,我们早就习惯和各种各样的同学合作了。” “是啊。”维德看著他说:“所以如果其他学校知道这一点,他们就更不可能同意团队参加比赛了。” “那还是每个学校只选出最优秀的一个?”麦可皱眉道:“这样高年级的学生就更有优势, 至少他们的魔力比较强这时,邓布利多宣布晚宴结束,学生们纷纷推开椅子,朝门口走去。 “维德!” 一只手从人群缝隙中伸过来,拍了拍维德的肩膀。 安东尼·戈德斯坦笑著说:“回去以后,你能在休息室留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544章 安东尼的请求 第544章 安东尼的请求 晚宴结束,维德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找麦格教授,拿回时间转换器。 壁炉里的火焰微微跳动,麦格教授坐在椅子上,神情比在礼堂的时候温和了许多。 “坐吧,维德。” 麦格教授从柜子里取出保管时间转换器的盒子,打开以后,却没有立刻递给他。 “我知道你现在上课的时间自由了很多,即使不使用时间转换器,也能安排得过来……不过我还是帮你申请了这个转换器。” 麦格教授看著维德的眼睛,声音严肃而认真地说:“因为我也知道你给自己安排了很多任务,就算时间再增加一倍也不够用,所以你非常需要时间转换器。” 维德笑了笑说:“的確是这样,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教授。” “那你一定还记得使用时间转换器的几个禁忌?”麦格教授问道。 维德点点头:“不能直接干预已经发生的事,不能超过五个小时,不能同一时间频繁使用,只能用於学习,不能用来谋取其他利益,以及……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麦格教授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復了严肃的表情。她把盒子推到维德面前,说:“很好,记得要严格遵守规定。” “我会的。” 维德说著,取出转换器,把长长的金炼掛在脖子上,沙漏塞进衣领中。 “还有一点,”麦格教授又说:“如果你打算参加联赛,记住——绝对不能利用时间转换器来左右比赛的结果,明白吗?” “当然。”维德说:“如果要藉助作弊的手段才能获胜,那我寧愿堂堂正正地承认自己输了。” 麦格教授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很好,维德,你可以回去了。” …… 目送著让自己颇为骄傲的学生离开办公室,麦格教授一边解开紧绷的髮髻,一边点了点左耳。 隨后,他就听到了弗利维迫不及待的声音:“怎么样,怎么样?米勒娃,维德是不是去拿时间转换器了?他怎么说?” “维德刚刚离开。”麦格教授给自己倒了一杯黄油啤酒,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黑湖,说:“你猜错了,他已经准备要参加这次的联赛了。” 过了两秒,弗利维尖声问道:“確定吗?他真的会参加?” “是的,我已经跟他谈过了。”麦格教授语气篤定地说。 “太棒了!” 通话那头的弗利维高兴地蹦了起来,说:“我还以为他肯定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活动呢!我一直在想怎么说服他参加,想了好几天!” 麦格教授笑著说:“看起来,这孩子比你想的要更年轻气盛一些……” “哈哈……也可能他是为了霍格沃茨的荣誉才决定参赛。”弗利维教授兴奋地摇头晃脑:“要我说,只要维德参加,奖盃肯定属於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却没有那么乐观,她喝了一口酒,目光中带著一抹忧虑。 “我自然相信他的能力,但是跟成年人比起来,维德的魔力还是有些不足,其它学校肯定也有非常优秀的学生。” 她嘆了口气,说:“而且这次联赛的规模前所未有,十一所学校参赛啊……危险程度肯定也远超以往,比赛过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还有邓布利多看著呢!魔法部吸取之前世界盃的教训,肯定也会无比重视比赛的安全性。” 弗利维教授乐观地说:“米勒娃,你真应该看看维德给我展示的那些咒语……简直完美极了!他现在完全有资格拿到魔咒课的n.e.w.ts证书!” “我的变形课也是一样,但比赛需要的不仅仅是完美的咒语,还需要一些其他的东西……” 麦格教授轻声说:“比如信任同伴,比如適时寻求帮助。再比如……要防备赛场之外的手段。” 弗利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再跟他谈谈的。谢谢你的提醒,米勒娃!真是帮大忙了!” 通讯掛断,麦格教授听到耳畔传来“嘟——嘟——”的两声,茫然地眨眨眼睛。 ——菲利乌斯……到底明白什么了? …… 维德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就见其他人都已经回去睡觉了,只有安东尼·戈德斯坦坐在壁炉前面,手里拿著一本《实战防御魔法》在看。 不知道谁养的一只猫臥在壁炉上方的台子上,尾巴垂下来,一摇一晃的。 维德看了眼那只猫,確定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走过去坐在安东尼对面,问:“安东尼,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安东尼放下书,犹豫了一下,问:“维德,你会参加这次联赛吗?” 维德点了点头,说:“当然。” 安东尼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放心?”维德奇怪地说:“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再因为幻想自己夺冠以后,如果有很多粉丝给我写信,我应该怎么回信而睡不著了。”安东尼一本正经地说。 维德无语:“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哈哈哈……当然不是。” 安东尼笑道,隨后放下手中的书,抹了一把脸,嘆口气说:“我有个姑姑嫁到了俄罗斯,她跟我说,科多斯多瑞斯的学生几个月前就收到消息了,他们选拔出一批最优秀的学生,针对比赛至少训练了两个月。” 维德没有说话,这些事他已经知道了。 “还有魔法所、伊法魔尼、德姆斯特朗……其他学校差不多都在提前训练学生,尤其是德姆斯特朗,你知道那所学校会教学生黑魔法吗?” “我听说过。”维德说道。 “所以我有些担心……我之前去问弗利维教授,霍格沃茨有没有训练计划,结果教授说没有……” 安东尼无奈地说:“但是弗利维教授也说,如果我们自己组织起来训练和学习的话,学校也不可能禁止……” 话说到这个份上,维德已经知道他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果不其然,隨后就听安东尼说:“维德,我知道你的时间很紧张,但是……如果我们想在联赛里不给霍格沃茨丟脸,就得有人带著大家训练……而那个人只能是你!” (本章完) 第545章 约定达成 第545章 约定达成 维德看著安东尼,沉默片刻,说:“穆迪教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傲罗,他的战斗能力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我知道,不光穆迪教授,特罗卡教授、阿比盖尔教授,哪一个不是非常优秀的巫师?” 安东尼恳切地说:“但优秀的巫师不一定能教出优秀的学生,凯文到现在连障碍咒都用得不够熟练,要不是脑子好会背书,他上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说不定都不及格!” “但是你不一样,维德……我们都知道纳威·隆巴顿刚开始是什么水平,除了草药课简直没有一门是他擅长的。” “別说跟凯文比,就算是赫奇帕奇的霍普金斯,都比他要灵活。就算是如今,纳威的记性还是差得无与伦比!” “但是哪怕他很笨拙,在加入你的那个ssc以后,成绩还是逐渐提高到了中等学生的水平,偶尔还有一些亮眼的表现。” “纳威一直说,他能做到这些,不是因为他变聪明了,而是因为你的帮助——” “维德,你是我见过的,最会教学生的老师,你知道怎么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调整教学方式,让人能够快速地学会咒语。” 顿了顿后,安东尼又说:“当然,我知道我提出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是联赛很危险,想要参加比赛的学生至少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请你抽空指点我一下?我发誓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维德看著他赤诚的眼睛,忽然说:“安东尼,你比珀西·韦斯莱更適合当学生会主席。” “啊?”安东尼眨了眨眼睛。 “明天早晨我拿到课表以后,看看哪段时间有空,我可以给大家讲讲魔咒技巧。” 维德说:“你找教授问一下,看能不能申请一间空教室。”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问题!”安东尼眼睛一亮,爽快地道:“安排好地方以后,课前准备和之后的整理都交给我们吧!要是还有其他的工作,你也儘管开口!” “但我也有我的要求。”维德说:“我只教真心想学的人,如果有凑热闹的、敷衍的、或者找茬的,我会把人直接扔出去,你跟他们提前说清楚。假如觉得无法接受,那就別来!” 安东尼咧嘴一笑:“成交!我会把好关,不会让挑事的傢伙掺和进来!” 两人伸出拳头碰了碰,就此达成约定。 …… “你真的答应他了?” 早饭桌上,当维德把昨晚跟安东尼的约定告诉麦可等人后,麦可惊讶地说: “我还觉得安东尼是在异想天开呢!这么麻烦的事,以前你可不会往身上揽。” 维德耸耸肩:“你就当我是为了学校荣誉吧!总不能让其他学校的人以为霍格沃茨徒有虚名。” 他在学校获得了数不清的照顾和保护,维护学校的名声也是理所应当。 但麦可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甚至歪头认真看了看维德,问:“你是我认识的维德对吧?不是他製造的『维德版』人形魔偶,对吧?” 西奥一脸无语地把麦可的脑袋推过去,自己凑过来问:“维德,你的这个魔咒补习,是只招收拉文克劳,还是……” 维德看著他点点头:“赫奇帕奇的学生要是想参与,当然也可以。” “太好了,谢谢你。”西奥高兴又庆幸地说:“其实也经常有人让我指导一下,但是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出来好像就不对劲了……” 莱安在旁边插嘴说:“如果西奥將来当教授,肯定是宾斯教授第二,你们无法想像他讲魔咒的时候有多无聊。” “太夸张了吧?”麦可看看西奥,再看看莱安,说:“咱们聊天的时候不是都很正常吗?能有多无聊?” 莱安想了想,说:“你听过和尚念经吗?” 麦可:“……” 西奥红著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说:“我就是觉得,应该把重要的知识都讲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著听著他们就开始打瞌睡了……” 吃过饭后,西奥和莱安回到赫奇帕奇,他们上午有一节草药课,是跟格兰芬多一起上。 麦可眯了眯眼睛,看著那些说说笑笑走向温室的学生背影。 “走吧,第一节是变形课。”维德拎起书包,站起来说。 “唔……”麦可应了一声,起身的同时伸手说:“维德,给我看看你的课表。” 维德隨手递过去。 他的课表上有很多修改的痕跡,因为有些课维德不打算和同年级的学生一起上,需要调整时间和地点。 麦可划拉两下,明白过来:“你打算把补习的时间定在周二下午和周五晚上?” “对。”维德说:“其他时候我都有安排了。” 麦可琢磨片刻,说:“听我的,把这个计划改了……改到哪天无所谓,重点是把时间定在早上五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 “嗯?这么早?”维德惊讶地说。 就算他很勤奋,但维德最近习惯了熬夜,早上一般也是到七、八点起床,偶尔还会睡过头。 他也清楚,不少学生假期的时候甚至能睡到中午才起来——比如麦可就是这样。 所以“五点”这个时间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令人惊讶,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嘴瓢说错了,比如把“下午”说成了“上午”。 麦可见附近没有別的学生,压低声音说:“你有那个东西,大不了起床以后再把时间转回去,不会迟到的。重点是早起这件事能轻易筛选掉凑热闹的傢伙。” 踏入变形课教室的时候,他看到已经提前抵达的几个斯莱特林,小声说: “维德,迷宫你去的次数少,所以可能不清楚——有些七年级的傢伙水平真的超级差,好多基础的咒语都没有掌握,让人想要把他们全都回炉重造了。” “所以看著吧,消息很快就会扩散出去。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从一年级到七年级,说不定都会有人想要参加。” 他嘿嘿笑了两声,说:“五点起床?有些人最多只能坚持一两次,就会自己退出了!” 维德:“……” 身边的这个傢伙,是根本没打算要参加吧?所以才坑人坑得毫不手软。 (本章完) 第546章 格林德沃:你想得到什么 第546章 格林德沃:你想得到什么 维德发现,整个学校好像都在討论魔法学校联赛的事,不少学生对因为其他学校一无所知,一大早就跑去图书馆借书。 图书馆跟国外魔法学校有关的书很快成了稀缺资源,於是借到书的、还有了解一些情况的人,就变成了人群的中心。 这个现象在午餐的时候尤其明显。 “我的表姐就是在布斯巴顿上学。”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他们那里的学生优雅又精通礼仪,山林仙女会在学生就餐的时候唱小夜曲。” 有学生就羡慕地说:“我们上次有人来学校唱歌……还是万圣节邓布利多教授请了骷髏乐队那一次呢!” 骨头架子跟森林里的美少女怎么能相比? 另一个人就提醒他:“你忘了吗?洛哈特教授还僱佣小矮人,在情人节的时候满校园唱歌。我记得你还收到贺卡了。” 前者就抱头痛苦地说:“不,提起这个就让我觉得我们更可怜了!” 也有学生兴冲冲地说起瓦加度。 “听说他们的很多学生能隨意变成猎豹和大象。”一个雀斑男孩侃侃而谈:“杂誌上说全世界只有七个阿尼马格斯巫师真的大错特错,瓦加度的学生都是阿尼马格斯。” 旁边的同学就反驳:“也许他们並不是藉助阿尼马格斯魔法变形的呢?我觉得魔法部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要我说,德姆斯特朗才是最好的学校,他们对待魔法的態度更公正,还可以公开研究黑魔法……” 长桌上,斯莱特林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高谈阔论。 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都露出明显排斥的表情,就连斯莱特林也不是每个人都嚮往黑魔法的。 突然有个女孩的声音响起来:“听说格林德沃先生以前也在德姆斯特朗读书,但是后来被开除了……他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 维德几人都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达芙妮的妹妹阿斯托利亚。 那几个原本正在谈论德姆斯特朗的男生立刻闭嘴了,有的尷尬,有的表情不善地瞪了那女孩一眼。 格林德沃刚刚越狱的时候,报纸上早就科普过几回了,他之所以会被那所学校开除,是因为他研究的“邪门实验”连德姆斯特朗都忍受不了。 但阿斯托利亚谁也没看,就一脸懵懂的样子,好像她是真的不知道原因一样。 达芙妮慌忙把一块布丁塞进她的嘴里,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长了一张嘴!” “哈哈。”麦可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对维德低声说:“我早就觉得,阿斯托利亚比她姐姐有趣多了。” “嗯……或许是吧……” 维德含糊地说,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目光快速地在教师席上扫了一圈。 穆迪不在。 维德想起穆迪跟自家父母谈论格林德沃的时候,那种警惕、戒备、甚至隱隱畏惧的模样,好像格林德沃是什么深渊恶魔,隨时准备冒出来把整个魔法界吞掉一样。 如果他听到学生们用这种隨意的態度谈论那个人,说不定会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了解一下什么叫做“轻视敌人的代价”。 就在这时安东尼凑到了维德身边,说:“空教室我已经申请到了,维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么快?”麦可诧异地问:“我们一上午不是都有课吗?” “变形课下课的时候,我留在最后,问了麦格教授。”安东尼解释:“她知道我们的计划很高兴,把以前一个学生俱乐部的活动室批给我们了。” “那……那个俱乐部呢?”莱安侧头问:“他们换別的地方?” 安东尼说:“不是,那是很久以前一些学生自己组织的俱乐部,等到成员全都毕业以后也没再招新人,俱乐部早就名存实亡了,只是门上掛著的牌子一直没有摘掉而已。” 反正学校除了主城堡以外,还有不少塔楼和附属建筑,而学生的人数从来没有多到需要启用所有的区域,很多地方一直都处於封闭甚至隱藏状態。 安东尼又说:“今天傍晚,我约几个人一起去把卫生打扫一下,最迟明天上午就能用了。” 说完后,他就用渴望的眼神盯著维德。 维德说:“我平时的课程很满,没有课的时候还要去学炼金术。所以魔咒补习只能是周二和周五,时间……” 维德犹豫了一下,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然后说:“时间就定为晚饭以后七点到九点。” “好啊,那明天就该开始了!”安东尼高兴地说:“我现在就去找人!”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麦可惊讶地看著维德。 维德嘆了口气,说:“你的建议很好,但是……” …… 维德也不喜欢应付太多的人,用早起这一关筛选掉大部分不能坚持的学生,他觉得很不错。 但是昨晚回宿舍以后,德莱恩跟他联络,说了那个吸血鬼加尔的情况,又问维德最近的安排,维德也顺口提起了帮同学补习的事。 结果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又接到了格林德沃的通讯。 “德莱恩告诉我了。”格林德沃开门见山地说:“维德,听说你准备在学校开设一个……魔咒补习班?” 维德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別人处处干涉自己的生活,更何况格林德沃的態度总是显得很强势。 但是考虑到格林德沃教给自己的那些魔咒,还有巫粹党的几次帮忙,维德又重新心平气和下来。 “是有这个打算。”他耐心地解释:“对我来说这不算多麻烦,最多每周抽出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我还可以把规则设置得严格一些,这样受不了的人自然会离开。” 通讯豌豆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维德,你的时间很宝贵,那么每个行为都应该有明確的目的……你想从这种补习中得到什么呢?”格林德沃平静地问道。 (本章完) 第547章 为了更伟大的目標 第547章 为了更伟大的目標 “我能做到,顺手就做了。”维德反问:“难道帮我的同学把魔咒水平提高几分,能对我有什么坏处吗?” 听到他的话,格林德沃的语气反而缓和了。 “別这么满身稜角,孩子,听听前辈的建议没有坏处——你因为感性选择做这件事,也要从理性的角度来想一想,它能为你带来什么。” 维德坐在窗边,狂风裹挟著暴雨,抽打在玻璃上,风暴的咆哮声听起来像是管风琴的嗡鸣。 他低著头,把玩著手中的羽毛笔,耳中响起格林德沃的声音。 “如果你是因为不好拒绝別人的恳求而选择答应,那我不建议你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平庸之辈身上。” “如果你是为了培养追隨者,筛选出真正有价值的对象,那么设置这种不大不小的障碍自然很合適,能够坚持下来的,必然会成为优秀的巫师。” “相应的,你的教学方式、言谈举止都要格外注意。你不仅要培养他们魔咒,更要学会塑造他们的思维方式,掌握好施恩和惩罚的平衡,不能单纯无私的帮忙,也不能显得太过冷漠无情。” “但如果你確实只是想帮忙……” 通讯另一端的老人似乎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但是隨后他说: “那你就要脚踏实地的去做,不要帮一半留一半,这种做法浪费了时间和精力,最后也没有人感激。” “想清楚了吗?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不要耗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如果你决定做某件事,就要確保它服务於更伟大的目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结束通话后,维德確实认认真真地想了好一会儿,自己揽下这件麻烦事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他並非那个“活下来的男孩”,也因为他的干涉,哈利没有经歷原著中一次次的误解和质疑,总之维德觉得学校大部分同学相处起来还算融洽。 包括斯莱特林,在德拉科·马尔福也不热衷於找事以后,蛇院学生最多只是不喜欢搭理別人,偶尔阴阳怪气地在背后嘀咕两句,强调一下血统的高贵,在维德看来,不算是多大的矛盾。 跟他所经歷的那些死亡、跟梅贝尔曾经遭遇过的痛苦比起来,学校里的同学的口角纷爭,能算什么大事? 而且,在拉文克劳学院,安东尼也是个非常热心的人,从入学开始就很关照包括维德在內的拉文克劳同学,经常提醒大家一些琐事,比如哪门课的作业该交了,或者下节课要带上什么东西。 所以当他提出需要帮忙的时候,维德就倾向於答应。 当时他还有一个隱约的想法——联赛在即,维德也要考虑万一设置了三人或者五人的团队项目,那么他就需要合適的队员,倒不如从现在开始观察和培养。 所以他答应帮忙补习魔咒,反正有时间转换器在,他有充裕的时间去做一些杂事。 但是在结束通话以后,维德的想法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 “你的建议很好。” 面对麦可的疑问,维德说:“但是我们可以先相信安东尼选人的眼光,也可以明確边际界限、设置补习的规则来减少麻烦,而不是一开始就用很难达成的条件把人拒之门外。” “五点起床算什么很难的条件。”麦可嘀咕道:“我记得有段时间你天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了。” 他说的是维德练习阿尼马格斯的那个时期,每天都要隨著日出日落念咒。 “我有更多的时间,但別人没有。” 维德客观地说:“我有很多课要上没错,但是其他人的课程安排也不轻鬆。在同样的课程和作业上,大部分人需要花费的时间都比我多。” “包括你在內,上了四年级以后,学习的压力都越来越大了,晚上不见得能早早睡觉。如果还要五点就起来,那什么时候休息?这样下去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麦可沉默了许久,在去上魔药课的路上,他忽然问道:“维德……你有时候……有没有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像个斯莱特林?” 他吞吞吐吐地说,语气里罕见地带著一丝不確定。 “不。”维德笑了笑说:“你只是站在我的角度在思考问题。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其实觉得你的主意很好,如果有人威逼利诱让我帮忙,我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做。” 他语气顿了顿,然后说:“但我自己选择做这件事,就应该从想要把它做好的角度出发。这样就算最后做不长久,也问心无愧。” …… “他受到邓布利多的影响太深了。”格林德沃转头对自己身旁的人说:“所以他肯定会把自己承诺下来的事情尽力做好。” 安托万迟疑地问:“这样不好吗?您更希望……他学会培养自己的追隨者?” 面对这样简单的问题,格林德沃却沉默了。 他手中拿著一枚预言球,薄薄的雾气在里面翻滚。 过了好一会儿后,格林德沃才说: “我年轻的时候,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称为对手的同学,我也不需要諂媚的拥护者……当我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的同学们都在庆祝。” “伏地魔那傢伙是另一种愚蠢,他在霍格沃茨招兵买马,用恐惧维繫忠诚。到了如今……他敢找他昔日的朋友求助吗?”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停顿片刻,才说:“我听说他曾经有几个关係不错的同学,但那些蠢货跟不上他的脚步,也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黑沉的夜色。 “维德如今选择的是另一种做法,不是製造奴僕,不是聚集信徒,而是……能够同行的朋友。” “在看不到结果之前,说正確还是错误都太早了……但只要不是始终坚持独行,不要沉迷於自我欣赏,那他就有机会走得更远。” “碰壁是难免的,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会让人学到一些东西。真正的领袖,不可能一直站在山顶俯视眾生。” “但是……默默无闻、不求回报地付出就太愚蠢了。” 格林德沃拍了拍安托万的肩膀,说:“你记得要提醒那些傻乎乎的小鬼懂得感恩,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光得到好处,而不需要付出点什么东西。” 安托万笑了笑说:“我明白了。” (本章完) 第548章 黑魔法防御术课 第548章 黑魔法防御术课 周二上午就是黑魔法防御术,维德卡著时间来到教室外面,就看到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们都挤在走廊里聊天,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都没有打开。 “怎么,门锁上了吗?”维德走过去,问:“还是上课的地方改了?” “没有。”正在跟莉莎聊天的帕德玛转过身来,表情为难地说:“因为……你知道……现在给我们上课的可是那个穆迪教授……” 跟温和可亲的特罗卡教授比起来,新教授的形象落差实在太大了,帕德玛觉得自己一时还接受不了。 但维德没领会到眾人的顾虑和畏惧,每次假期回家的时候,他都经常能看到穆迪。习惯了以后,也就不觉得那张脸很嚇人了。 因此维德隨口说:“是啊,我早就期待从他身上学到两手了。” 维德从走廊里的学生中间穿过去,伸手推开了橡木门。 “吱——” 穆迪双手拄著拐杖,已经坐在教室最前面的高脚凳上,花白色的头髮有些凌乱,伤痕累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只正常的黑眼睛盯著门口,仿佛在面对什么危险的敌人,另一个大大的蓝眼睛上下左右骨碌碌地转著,忽然钻进脑袋里面,让眾人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眼球。 原本还在外面聊天的学生们顿时变得悄然无声,一个个跟在维德后面,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室。 在这时,上课的铃声也响起了,好几个落后一点的学生连忙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穆迪对於学生们暗中打量、害怕、厌恶的眼神无动於衷,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 当点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时,穆迪停顿了片刻,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什么也没说,然后继续点下一个。 点名结束以后,穆迪才艰难地支著拐杖站起来,扫了眼学生们放在桌子上的课本,说:“收起来,今天不上理论课。” 眾人把书收进书包,穆迪一挥魔杖,原本敞开的门瞬间“砰”地一声关上,巨大的撞击声把好几个人都嚇得一激灵。 隨后,他又晃了晃魔杖,所有的课桌和凳子都像是长了腿似的,飞快地移到墙角,教室中央只剩下一群拿著魔杖站立的学生。 穆迪拖著木质假腿走下讲台,在学生中间转著走,魔眼疯狂转动著,扫视眾人。 他粗声粗气地说:“黑魔法防御术不是让你们背书的!你们需要学会的是对付黑魔法,在真正的黑巫师面前保住小命。” 穆迪陡然一挥魔杖,原本正在偷偷往嘴里塞东西吃的高尔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猛地飞了出去,直到撞在墙上才“啊”地叫了一声。 学生们嚇了一跳,离穆迪最近的几个纷纷往远处躲开。 麦可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眼维德,仿佛在说——你怎么总喜欢这种教授? 显而易见,穆迪的做法让他联想到了阿比盖尔,这两位都是会拉下脸来,毫无徵兆殴打学生的存在。 维德笑了下,用口型无声地说:“保持警惕。” “看到了吗?”穆迪冷哼道:“黑巫师不会提前警告你,不会遵守什么决斗礼仪——他们不会等你准备好,只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手!你们必须做好准备,提高警惕!” 他说话的中间忽然小幅度的抖了下魔杖,一道红色的光芒把麦可撞了出去,又一道红光射向维德,却被无形的盔甲挡住。 咒语弹飞,撞在潘西身上,女孩尖叫一声后,教室里又多了两个倒在地上的人。 穆迪有些意外地看著维德,魔眼也盯著他,片刻后才说:“漂亮的铁甲咒。” 维德欠了欠身,没有说话,却也不敢再交头接耳了。 他的目光落在穆迪的手上,感觉刚才那两发缴械咒间隔的时间很短,施咒的动作也很隱蔽,光是这种战斗技巧就值得一学。 “很好,有人挡住了我的咒语,但其他人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穆迪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个学生控诉地看著他,尤其潘西显然是有些恼火,他咧嘴笑了一下。 这个表情放在他的脸上就有些骇人了。 “怎么,觉得不公平?”穆迪转到斯莱特林那边,看著潘西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倒数三二一,等你做好准备以后才施咒,这样才像个教授?” “不应该吗?”潘西憋著气说:“你是教授,不是黑巫师,所以我们才没有防备!” “有道理……”穆迪並没有发火,而是粗著嗓子说:“但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记住……永远保持警惕,无论对方是谁!” 穆迪又走到德拉科·马尔福身边,看著他问:“我记得你也去看了世界盃决赛,告诉我——小矮妖袭击营地的时候,你们事先有准备吗?”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把目光投向两人,教室里鸦雀无声。 马尔福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表情僵硬地说:“没有,先生。” “那你们有受伤吗?”穆迪又问。 “没有,先生。”马尔福说。 “为什么?”穆迪凑近问,残缺的脸在马尔福的视线中迅速放大,他问:“小矮妖对你们手下留情了吗?” “不是。”马尔福紧绷著脸,乾巴巴地说:“我们躲进了森林。” “瞧瞧,如果你们像马尔福一样,那个晚上在营地,就不会再说出『为什么要偷袭』这种蠢话!” 穆迪从马尔福脸上收回视线,继续在学生中间转圈,一边低吼道: “真正的袭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死亡也一样!但你们不一定有他的运气,能在那种攻击中活下来!” 维德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马尔福,感觉穆迪说的“运气”两个字,似乎更应该换成“父母”才比较准確。 “你们不能总是规规矩矩地学习魔法,要学会应对最危险、最混乱的情况!”穆迪说:“现在,两人一组,开始练习防御咒……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他再一挥魔杖,让教室周围出现了几十个厚厚的软垫,然后回到讲台上,转过身,就见大部分学生还傻乎乎地站著,似乎在等待分组的命令。 “动起来!”穆迪怒吼道:“敌人就在身边!难道还要等著对方先动手吗?” “嗖——” 伴隨著一道魔咒光芒闪烁,维德先把旁边的麦可送出了局。 (本章完) 第549章 穆迪上课 第549章 穆迪上课 当麦可坐在地上发愣的时候,就看到维德勾起嘴角,坏笑了一下,隨后麦可身旁又多了几个满地打滚的学生。 比如高尔,比如泰瑞,还有两个女生。 在经过最初几秒的不知所措以后,有些学生还在犹豫著挑选对手,有些已经毫不客气地对身边的同学下手了。 比如潘西,她一扬魔杖,就用凭空出现的绳索把达芙妮捆了起来。 帕德玛身边是曼蒂,她不想对朋友施咒,正准备去找一个斯莱特林的对手,一道昏迷咒就擦过了她的头髮。 在她转身的时候,恰好避开了曼蒂的偷袭。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帕德玛一边尖叫著跳起来,一边迅速反击。 她的魔咒水平毕竟比曼蒂要高不少,第一次偷袭没有成功后,曼蒂就知道自己输了,被施了锁腿咒也没要帕德玛帮她解开,而是一蹦一跳地蹦到边上去了。 麦可嘖了一声,转身去捡自己飞走的魔杖,等回过身,就发现短暂的决斗已经结束了,教室中间还站著的只有七个人。 有个倒霉蛋原本已经获胜了,却被別人乱飞的魔咒给击中了;还有前后击中彼此,不幸双双出局的。 维德,马尔福,克拉布,帕德玛,安东尼,潘西,扎比尼。 坐在讲台椅子上的穆迪把手伸进斗篷,掏出一个弧形酒瓶喝了一口,抬起来看到一群学生似乎正等著自己的评价,诧异地问道:“怎么,你们身边没有人了吗?” 话音刚落,马尔福就扬起魔杖对准不远处的维德,帕德玛却迅速往地上一蹲才扬起魔杖,布雷斯·扎比尼毫不犹豫地往克拉布的身后躲,安东尼迈前一步想要跟教授说话,潘西则將魔杖指向帕德玛,却因为眼前失去了目標而微微一愣。 但谁也没有维德反应更快。 “immobulus!(全部定身!)” 昔日的场景重现,混乱的眾人全都被冻结在原地,只剩下眼珠子还在转动。 穆迪的酒瓶就放在自己的嘴边,却忘了喝,魔眼也停止转动。 下一秒,他猛地丟下酒瓶,拔出魔杖指向维德的胸口,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射向维德,维德及时甩出一个石化咒。 两道咒语在空中碰撞后反弹,一道光束砰地一声打碎了窗户,另一道咒语贴著高尔的大腿飞过去,把墙角的一张桌子炸得粉碎。 高尔叫了一声,十分后怕地捏住裂开的裤子。 “反应不错。”穆迪紧紧地盯著维德,举著魔杖怀疑地说:“你该不会是斯內普那个傢伙喝了复方汤剂来耍我吧?证明你是你自己!” 他满脸警惕地大声吼道。 连被定住的潘西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这个老疯子!维德·格雷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斯內普教授怎么可能变成学生混进你的课堂?” 很显然,只有穆迪在认真地怀疑维德的身份,魔眼疯狂地转动著,眼角的肌肉都在神经质地抽动。 他的魔杖尖端隱隱闪烁著危险的光芒,看上去,如果维德不能立刻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也真的会展开攻击。 维德想了想,轻声说:“阿里。” 这是他家其中一只小魔偶的名字,也是只有维德本人、他父母、以及邻居穆迪才知道的秘密。 魔杖的光芒熄灭了,魔眼的转动变缓,穆迪眯著眼睛说:“看来是本人没错。”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草木皆兵的状態有什么丟人的,魔杖一晃让酒瓶回到手中,顺手用脏兮兮的斗篷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哼……算你过关了,魔咒用的不错。” 穆迪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转向其他人,拐杖敲了敲地面,烦躁又生气地说:“至於你们,看看你们的水平,一只嗅嗅都能把你们打趴下!” “佩蒂尔,那种软绵绵的咒语是想干什么?!你还不如把魔杖递到敌人手里!” “格林格拉斯,你要继续这么施咒,还不如去帮海格找找菜园子里的地精!” “诺特,你肩膀上的那个东西是摆设吗?如果不会用,不如把它放到你的屁股底下当板凳!” “还有你,克拉布!要不是你的对手足够蠢,你第一轮就该被刷下去!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能失手!如果掌握不好你手中的魔杖,比没有魔杖还糟糕!” 穆迪酣畅淋漓地把除了维德以外的所有人都骂了一顿,骂到最后,轮到麦可,终於卡壳了一下。 这小子出局太快,根本没来得及展现出他的魔咒水平。以当时维德出手的速度,他被缴械咒击飞,穆迪觉得也是……情有可原。 但其他人出局都骂了,这个总不能例外。 穆迪想了想,才继续吼道:“时刻保持警惕!记住我说的话!” 麦可:“……” 他暗暗磨了磨牙,看著维德,准备在下一次的决斗中给他一个“惊喜”。 就算麦可一个人很难打败维德,但这里不是还有其他人吗?麦可相信绝不会只有自己才有这个想法。 但是隨后,穆迪挥挥手让维德退到一旁,然后挥动魔杖为眾人解除咒语,重新把眾人分组。 这一次就不是完全隨机分配了,而是考虑了眾人的水平,比如帕德玛的对手是潘西,安东尼的面前是马尔福,麦可则分配到了西奥多·诺特。 看著面前瘦高的对手,麦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诺特则露出一个懨懨的冷笑。 教室里再次充满了闪烁的咒语光芒和学生们的大喊声,这次他们就没那么乖巧了,不仅要打倒眼前的敌人,还要趁机偷袭其他队伍的胜利者。 一阵混乱之后,教室里连一个站著的人都没有了。 穆迪又走来走去地点评: “布特,不要背对敌人!” “戈德斯坦,反应太慢!” “施咒的姿势太明显了,克拉布!” 等他再次把所有人挨个批评一顿,已经下课五分钟了。 最后,穆迪回到讲台前面,用微微沙哑的嗓音大声宣布:“下周,我希望你们在决斗中能表现出比地精强一点的水平来,我还会教你们学习如何识別和解除黑魔法陷阱!” “提前警告你们,我的课程没有轻鬆的时候!” “格雷留下,其他人下课!” (本章完) 第550章 代价与社团 第550章 代价与社团 听到下课命令,学生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出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维德在麦可幸灾乐祸的眼神中留了下来。 哪怕是开小灶,大部分人也不会羡慕被穆迪教授特殊对待的学生。 等到眾人都离开以后,穆迪才用略微缓和的语气对维德说:“咒语水平不错,但以后在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你会有更多的对手……害怕吗?” 维德说:“当然不。” “好小子。”穆迪咧嘴笑了笑:“以后每周日留出一个小时来,我告诉你那些非法的黑魔法咒语都是什么样子的,还有该怎么应付它们。” 维德疑惑:“你不打算在课堂上讲吗?” “课堂上?给那些连自卫本能都没有的小崽子?”穆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维德犹豫著说:“其实……也没那么差吧?” 他是真这么觉得,因为刚刚不少人都用出了缴械咒,还有几个能释放铁甲咒。 维德记得在原著中,许多人都是在五年级的时候,跟著哈利才学会了这两个咒语——其中甚至还包括秋·张这样高年级的学生。 “他们的咒语是比我预期的要强一点,但看他们的眼睛我就知道了,这些不过是一群撑著大人衣服的小可怜虫,真要拉到我们那时候的战场上,两个回合就没了。” 穆迪嫌弃地说:“他们见过死亡吗?受了伤能不要大喊大叫,而是忍著疼痛立刻反击吗?见识过黑魔法的力量,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好奇和沉迷吗?” 穆迪撑著拐杖,用鸟爪形的假腿勾了一把椅子过来坐著,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说:“有些门,就不应该被推开。我见过不少年轻人,一不留神就沉沦於黑暗,然后不是残了就是疯了,要不就进了阿兹卡班……痛痛快快地死了反而更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维德问:“那你就不担心我也沉沦吗?” 穆迪瞥了他一眼,说:“我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你见识过黑暗,但绝对不会享受它……我猜你小子肯定觉得伏地魔是个蠢货?” 维德笑了笑,没有说话。 “傲慢也很危险。”穆迪咕噥道:“但总比又愚蠢又贪心要强。” 他扒开瓶塞,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 维德抽抽鼻子,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股魔药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穆迪的头顶,这才安下心来。 穆迪发现了维德的小动作,咧嘴笑了:“这不是酒……是代价,维德。” “代价?” “有些黑魔法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治癒的,小子,不是仅仅在你的身上留条伤疤而已。” 穆迪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语气阴沉地说:“它们总是在疼,像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像有人用钝刀片在刮你的神经……魔药能帮我压制疼痛,保持清醒。” 维德看著穆迪遍布伤痕的脸和双手,还有缺了一大块的鼻子,想起这个总是如同愤怒的雄狮一样的男人,在病痛的折磨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都很艰难。 “没有別的办法吗?”维德关心地问:“凤凰和独角兽心甘情愿献出的眼泪,或者龙血……” 穆迪笑了笑,说:“回去吧,孩子,別忘了按时来上课。” 显然,他早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到如今已经不抱什么解决的希望了。 更何况,他这样经验丰富的成熟傲罗,见识难道会比维德这样还在读书的学生少吗? 於是维德也没再说话,走出了教室。 …… 下午没课的时候,维德带著作业和书,久违地来到伞屋。 一进门,就听到帕德玛正在跟赫敏说今天上课的过程。 “……然后我就用了一个绊腿咒,把潘西解决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麦可这个卑鄙的傢伙就在背后偷袭我……” “抱歉啊,你站的位置实在太顺手了。”麦可笑嘻嘻地说。 纳威脸色惨白地说:“这么说……等我们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也要这样决斗?” “纳威!”哈利伸手按住纳威的肩膀,说:“迷宫你不是也去过很多回了吗?这跟对付迷宫的虫子有什么区別?” “区別很大好吗?”旁边的西奥无语地说:“虫子在攻击之前有的还会叫两声呢!” “你该不会也害怕了吧,西奥?”麦可提高音调说。 “麦可。”莱安忽然问道:“你刚刚怎么只说了第二次的经过?你们第一次决斗的时候呢?你怎么没提?” 麦可:“……” 他正在暗暗运气,思考怎么把真实情况给粉饰一下,忽然就看到了进门的维德,顿时跳起来喊道:“好啊维德,你居然偷袭!” “抱歉。”维德笑著说:“当时你站的位置实在太顺手了。” 麦可:“……” 帕德玛“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隨后眾人哈哈大笑。 写论文作业,练习咒语,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 晚饭结束,就是约好的魔咒补习时间。 安东尼动作很快,中午的时候就在友人帐上发消息,说已经把俱乐部的教室都收拾好了,为了申请教室,他还起了一个朴实无华的“魔咒研习会”的名称。 儘管维德觉得ssc眾人並不需要参加这个魔咒研习会,但毕竟是第一次活动,眾人还是一起跟来看热闹了。 他们爬上主堡的五楼,绕了几个弯,然后就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教室门上都掛著各种牌子,有的施了装饰的魔法,有的只是简简单单地写了个名字。 维德看到有高布石俱乐部、巫师棋俱乐部、魔药研究社、神奇生物爱好者小组、魔咒创新会之类的名字,还有个牌子上写著烘焙魔法社,木牌做成蛋糕的模样,散发著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几乎走到最深处,他才看到了“魔咒研究会”的名字。 临时写好的木牌,上面的墨水都还没干透,周围有一些精致的花纹,仔细看才发现,那些花纹其实是盘旋的银色小蛇。 维德微微一愣,安东尼连写社团名字的时间都没有,还有心思搞这种小装饰? 这块牌子……该不会是原来就有的,只是被他改了个名字? 维德用魔杖指著木牌,低声说:“踪跡显现!” 墨水下面浮现淡淡的银光,逐渐形成一串字符—— 【午夜学会·v】。 维德看著最后的那个“v”,再想想这种隱隱觉得眼熟的字体,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v”,该不会是伏地魔(lord voldemort)的“v”吧? 安东尼申请来的社团活动室,原本属於学生时代的伏地魔创建的秘密社团? (本章完) 第551章 魔咒研习会 第551章 魔咒研习会 “午夜学会?这就是原来那个学生社团的名字吧?”哈利问:“你们觉得他们是干什么的?” “肯定是跟我们一样,研究怎么学习唄!”麦可不以为然地说。 帕德玛撇了撇嘴说:“这样的社团居然没有延续下来,反而是高布石俱乐部这种东西都已经存在好多年了,真是不可理喻……你觉得呢,赫敏?” 赫敏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成立个社团啊……好像也不错。” “什么社团?”帕德玛追问:“你也要成立一个社团吗?” “为什么不呢?这是非常正確的事。”赫敏缓缓地说:“阶级剥削是社会不平等的根源,即使是家养小精灵,也应该拥有平等的人权……奴隶劳动绝对是错误的,不可取的!” “什么不可取?” 赫敏说话的声音很低,帕德玛没有听清楚,又追问了一句。 赫敏忽然抓住她的手,两眼放光地问:“帕德玛,如果我创建了一个新社团,你肯定会加入的,对吧?” 她的神情好像终於找到了人生的目標,但这种没来由的狂热却让帕德玛瑟缩了一下,弱弱地发出一声:“……啊?” 说话间,维德已经研究完那块木牌,握住铜把手,拉开了那扇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魔法清洁剂的草药香气,因为教室刚刚打扫过卫生,空气也显得有些潮湿。 或许是考虑到学习魔咒的需要,房间里虽然有黑板,但是並没有桌椅,周围只有一圈用来练习魔咒的靶子。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听到门响声,他们全都看了过来。 到场的不仅有拉文克劳的学生,还有格兰芬多、赫奇帕奇,甚至斯莱特林。 当然,蛇院的学生是最少的。同年级只有被妹妹拽过来的达芙妮站在角落,紧绷著脸,看上去生人勿近的模样。 看到这种人满为患的场景,走在维德身后的好几个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些紧张。 “这么多人?”哈利咽了咽口水,低声说:“我还以为最多也就十几个。” 教室里看上去足有四五十个人了。 “看来想学魔咒的人比我们预想得更多。”麦可摸著下巴,小声说:“这些傢伙都是打算学会了以后去参加联赛的吧?” “那维德不就等於在培养自己的对手?”帕德玛咕噥道,忘了刚才赫敏说的组建社团的事。 维德在略微停顿以后,继续朝前方走去,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脚步移动。 能够放弃休息时间,赶到这里来的学生,自然都很信服维德的魔法水平,没有谁质疑他,或者不自量力的挑战他。 比起维德,反而是在场的学生们更加紧张一些,小动作不断,有人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有人伸手抹平衣服上的褶皱,还有人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安东尼快速迎了过来,高兴地说:“你们来了!我们都在等你,维德。” 隨后他凑近维德,低声说:“这些斯莱特林的同学也帮忙布置教室了,如果你跟他们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不是每个斯莱特林都让人討厌。” 维德:“……” 其实他对斯莱特林整体並没有什么意见,他针对的始终是某些人的行为,而不是整个蛇院。 但是在霍格沃茨,不管什么行为好像都很容易被打上学院的標籤,哪怕近两年情况有所改善,但长久以来形成的对立和歧视却没那么容易消除。 维德衝著安东尼点点头,然后穿过人群,走到了最前方。 这个活动室和普通的教室一样,前面有一个高出地面的讲台。维德站上去,转身面对教室里的眾人。 所有的眼睛都看著他,站在这个位置,眾人的面目和神情好像都模糊了,只有他们眼中的光彩格外清晰。 “晚上好,诸位。” 维德儘量以平静的语气说:“虽然我们来自不同学院,不同年级,但在这里,我想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掌握更多的魔法知识,提高魔咒实战水平,在即將到来的魔法学校联赛中,为霍格沃茨,也为我们自己——获得胜利,贏得荣誉!” “所以在魔咒研习会上,我们也会以实战类咒语为主——铁甲咒、缴械咒、治癒咒、昏迷咒、驱逐咒……无论这些咒语是不是超出了你们目前的水平,都是我们要学习的重点。” “但是在开始之前,我们要明確几条规则。认为自己无法遵守的人可以离开,违反规则的人……我也会请他离开。” 维德环顾著眾人的神情,停顿片刻后,见没有人提出质疑,才继续用清晰而不容置疑的声音说: “第一,未经允许,不能对其他同学施咒;不能使用伤害性或者侮辱性的咒语,包括在其他人练习魔咒的时候恶作剧。” 维德的目光扫过韦斯莱双胞胎,两人齐齐张大嘴巴,仿佛难以置信的表情夸张又好笑。 人群中传来几声轻笑,又很快安静下来。 “第二,这里没有学院之分。你们可能要跟任何人合作练习,如果难以接受、抱怨、冷暴力不配合,或者因为互相练习魔咒而爭吵打闹、彼此敌视……对不起,我会请这样的人离开。” 有些学生看上去想要抗议,但是当维德的目光扫过时,他们又闭上了嘴巴。 维德乾脆把剩下的规则也一口气说完: “第三,提前掌握了咒语的人,有义务帮助其他同学练习,就如同我愿意站在这里帮助你们。同样——不分学院,不分年级。” “第四,倘若有人对我教授的魔咒有疑义,或者认为有更好的学习方法,可以私下跟我交流,但不允许隨意打断我的教授过程。” “第五,魔咒研习会不具有强制性,不想要继续学习的人,可以隨时离开;今天没有站在这里的同学,我也欢迎他们加入。但无论是谁,只要进入这间活动室,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有问题吗?” 他扫视著教室里的眾人,目光中带著一种让空气都变得沉静的力量。眾人不自觉地绷直腰板,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缓。 (本章完) 第552章 魔咒研习会铁甲咒 第552章 魔咒研习会-铁甲咒 没有人说话,包括高年级的几个学生。 韦斯莱双胞胎一向以顽皮捣蛋著称,连邓布利多讲话都会经常大声抗议或者起鬨。 此时当维德看过去,两人只是笑著竖起大拇指。 维德也轻轻笑了一下,说:“很好,很高兴你们都能认同我的想法,这让我们接下来的学习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第一个咒语就是铁甲咒。” 维德转身挥了下魔杖,盒子里的粉笔跳起来,飞快地在黑板上写下铁甲咒的咒语和学习要点,甚至还顺手画了一幅示意图。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压著嗓音的惊呼声。 看上去轻描淡写的一挥,就能让粉笔听从自己的指挥去书写,这仿佛很隨意的一个魔法,在场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更何况还是无声咒,这在六七年级都是魔咒学习中的难点。 “为什么是铁甲咒?” 维德收回魔杖,看著眾人说:“因为在打倒敌人之前,你必须先要保护好自己。在真正的战斗中,也是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胜利。” “铁甲咒是傲罗的必修咒语,能抵挡大多数恶咒和诅咒,包括昏迷咒、缴械咒和大部分黑魔法——当然,这个咒语具体的威力,依然要取决於施咒的巫师个人。” “顺便说一句,现在的大部分成年巫师,甚至是在魔法部工作的巫师,都念不出一个像样的铁甲咒。这也是阿斯兰魔法作坊的防护马甲销量非常好的原因之一。” 弗雷德和乔治闻言,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防护马甲也有他们两人的股份,这两兄弟现在可能是韦斯莱家最有钱的人了。 当然,加隆再多,也不妨碍两人顺手从同学手里坑上几个纳特的零花钱。 “所以说,学会这个咒语,你很可能就已经在某个方面胜过了你的父母。当然,这也说明了掌握铁甲咒的难度。” 维德继续说:“现在,我需要一位志愿者来向我发射咒语,让我来展示一下铁甲咒的实际应用。” 人群中立刻举起了几只手臂,维德有点惊讶地发现,没有人急匆匆地主动跳上来,他们都在等著被自己点名。 “安吉丽娜·詹森。”维德说。 一个黑色头髮、身材高挑的格兰芬多女生露出惊喜的笑容,然后抽出魔杖走上讲台。 “什么魔咒都行吗?”她歪著头问道。 “当然。”顿了顿后,维德又看向眾人:“以防万一,我需要说明——不要用铁甲咒抵挡索命咒。” “好吧,那我就放心了。” 安吉丽娜猛地一挥魔杖:“昏昏倒地!” “铁甲护身!” 维德几乎是同一时间念出咒语,银色屏障瞬间展开,昏迷咒撞击在上面,激起层层涟漪,然后又被反弹出去,好几个学生匆忙躲避,站在后面的一个格兰芬多没看清,倒霉地被咒语击中,直接晕倒。 “谢谢你的配合,詹森小姐,你可以回去了。”维德说。 黑髮女生笑了笑,跳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同伴中间。 维德转向其他人,施展反咒把那个低年级学生唤醒,然后说:“这就是铁甲咒。在所有魔法中,这是最能救命的魔咒之一。” 隨后,他把魔杖当做教鞭,指著黑板上书写的內容,详细说明怎么念咒,怎么挥动魔杖,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什么,如果威力很弱又该怎么提高。 其实维德一直觉得,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缺少一些教师培训,包括能力高超、经验丰富的弗利维教授,他的教学方式也是演示一两遍,让学生跟著读几遍咒语,然后就是反覆的、机械化的练习。 学生们就在一遍一遍的练习当中,经歷无数次的失败,然后偶然一次成功。接下来就需要捕捉到那一瞬间的状態,继续反覆练习,直到熟能生巧为止。 但如果採用恰当的方式,把很难的魔咒像庖丁解牛一样,將知识点一层层地剖出来,让学生理解、掌握,再重新组合,就会在学习上少走很多弯路。 当然,这种教法也有坏处,它等於是把做好的馒头撕开了再一口一口塞进学生的嘴里,自然不如让人自己从和面开始把馒头做出来那样理解得清晰而深刻。 但包括哈利在內的很多人,他们原本就不需要了解馒头怎么做出来,只要会吃、可以吃、能吃得下去就行。 讲完咒语的要点以后,维德让眾人自行分成两人一组,一方攻击另一方防御,练习铁甲咒。 为了避免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攻击一方只能使用“咧嘴呼啦啦”或者“塔朗泰拉舞”之类的小恶咒。当然,如果有人已经掌握了缴械咒,自然也可以使用。 不一会儿,满教室都是哈哈大笑的声音,还有人疯狂地开始跳舞。哈利等人早已经学会了铁甲咒,他们受到维德的委託,就负责给这些没挡住攻击的同学施反咒,好让他们能够停下来。 而维德则是像教授一样,在学生中间转悠,指点他们怎样改进自己的动作或者咒语。 “別,你这是在切蛋糕。我们需要流畅的弯鉤……” “放鬆手腕,你要让魔力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流动……不明白怎么才能做到自然?那你先甩两下手臂,缓解了这股僵硬再说。” “重读音在第二个音节,pro-te-go,这样来念。” “你的决心不够强烈,唔……你最喜欢什么?……猫?好吧,想像一下你的猫躲在角落里发抖,面前有一只老虎朝它扑过去,你该怎么做?” “呃……”赫奇帕奇的利妮颤颤巍巍地说:“……逃跑?” 维德:“……你不应该保护它吗?” “其实……”利妮红著脸,害羞的说:“是它保护我的时候比较多……” 维德:“……” 利妮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抬起眼睛怯生生地看了维德一眼,又小声解释说:“对不起,我真的很笨……而且也很弱……铁甲咒对我来说太难了……” 维德耐下心来说:“几百年前,有个天性残暴的伯爵强迫一个麻瓜男孩跟他比武,在男孩即將被杀的时候,女巫汉娜在他们之间施了一道铁甲咒。” “男爵被咒语的衝击力撞飞,大脑受到严重损伤,余生中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叫毛毛西里尔的驴子。” “我们不知道铁甲咒是什么时候诞生的,但它一定源自於想要保护某个人、或者某些东西的信念。无论你的魔力是否强大,当你的信念足够强的时候,就能使出超越自身水平的魔咒。” 看著眼前毛茸茸的脑袋,维德嘆了口气,说:“继续练习吧。你的重点抓得很好,多练练一定能成功。” 利妮不敢说话,点了点头。 当维德转向下一个学生时,她又忽然抬起头,说:“维……维德……” “怎么了?”维德回头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或者是想退出? 维德这样想著。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乎,但如果刚开始就有人当了逃兵,总觉得会有点丟人…… “没什么。”利妮小声说:“我想说……谢谢你,真的。” 想了想后,她又举起魔杖,补充道:“我会努力练习的!” (本章完) 第553章 魔咒研习会结束 第553章 魔咒研习会结束 时间到了,铃声响起,眾人依依不捨地收起魔杖。 “下次活动在什么时候?” 一个格兰芬多的五年级学生急切地问道。 “下周五。”维德说。 “我可以带我的室友来参加吗?”斯莱特林的阿斯托利亚举起手臂问:“今晚她要写论文,没时间过来。” “当然。”维德说:“就像我之前说的,魔咒研习会的大门始终敞开,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来去。” “棒极了,维德。”拉文克劳的一个男生级长跑过来,拍了拍维德的胳膊,说:“下次我们肯定还会参加。” 走出活动室的时候,还有人在热烈地討论著: “你看到了吗,我的咒语刚刚成功了。” “是啊,但是你还没有挡住我的咧嘴呼啦啦。” “我只是不熟练!只要回去多练几遍,咒语威力一定会增强的!” “那我们在休息室继续练一会儿?” “好啊!” 学生们勾肩搭背地回到休息室,一路热烈地说笑著,分享彼此成功的经验和感受。 他们都走远了,维德还听到有人大声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学习一个咒语可以这么容易!我妈妈早就说过,我是有天赋的!” 他低头笑了一下,一挥魔杖,让教室里凌乱的物品各自归位。 “嗨,要庆祝一下吗?为我们的第一次活动非常成功。”安东尼收拾完卫生,走过来笑著说:“我在休息室放了几瓶黄油啤酒,我觉得回去以后大家可以喝两杯。” “別想了。”麦可搭著他的肩膀说:“维德肯定还要去研究炼金术,对吧?” 维德笑了笑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好吧。”安东尼也不勉强,说:“別错过了宵禁时间。” 几人陆续离开后,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蜡烛还在燃烧,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维德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讲台,熄灭蜡烛,关上门离开。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掛在门上的木牌,走廊里已经很冷清了,幽静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空气中仿佛浮动著一种淡青色的雾气。 恍惚间,维德仿佛能感受到,在几十年前,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大概也是这样——在无数个夜晚,独自一人走过这条走廊。 他依靠恐惧和纯血论,打开未成年学生们內心阴暗的欲望,给予他们欺凌弱小的权力,聚集了他最早的一批追隨者。 但是毕业以后,伏地魔却並没有延续这种统治,他跑去博金-博克的商店里,当一个卑微的雇员。 或许在伏地魔心里,追求永生、寻找四位创始人的遗物更加重要。但是在那些追隨者的心目中,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呢? 年轻的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十分相似,他们才华横溢,无形中就跟其他同学拉开了差距,两人的骄傲也使得他们不会低下头来跟別人交朋友,更没有兴趣去笼络平庸之辈,进行无效社交。 直到格林德沃找到目標,他也开始聚集追隨者;邓布利多却因为家庭和感情上的变故,而选择了始终孤独。 ——我呢? 维德在心里问自己:我想要得到什么?我的目標……是什么? …… 活动室里彻底空了下来,只有蜡烛上的烟气裊娜上升。过了几秒钟后,蜡烛突然“呼”地一下重新冒出火苗,又开始静静地燃烧起来。 空气中仿佛泛起一阵涟漪,角落里,几个人影从隱形状態中显现出来。 “你们觉得维德刚才发现我们了吗?”麦格教授问道。 “哈哈,这得问穆迪。”弗利维教授快活地说:“我看到他把一个学生的咒语给偏转了!肯定是这个动作暴露了我们!幸好维德没有揭穿!” “那是一个跳舞咒!”穆迪闷声闷气地说:“你总不能让我拖著一条假腿在教室里蹦噠。” 弗利维根本没在意他说了什么,站在一张桌子上,拍了拍手说:“多么精彩的一节课!我好几次差点忍不住给他鼓掌!” “確实是出人意料。”麦格教授脸上带著几分讚许的笑容:“说真的,维德有些的教学方法值得我们也去学习——儘管我已经教了几十年的变形术了。” 她走到黑板前面,看著上面用彩色粉笔標註的魔杖轨跡分析图。 “这些小子们都著急了。”穆迪看著邓布利多说:“或许我们也应该在教学中再增加一些对联赛有用的內容,其他学校都是这么做的。”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说:“不,按照正常的教学计划来。我们都知道,绝大部分学生並没有机会参加比赛,巫师等级考试才是真正影响他们未来的关键。” “至於现在的这股热潮……”邓布利多隨手翻了翻某个学生不小心落下的笔记,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说:“等到参赛的勇士被选定之后,大部分学生或许就会失去这种动力。” “那维德的这个魔咒研习会……”弗利维试探地问道。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后,才说:“继续吧……他做的很好,学生们也能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我们施加任何干涉都是多余的。” “但是邓布利多,你应该知道福吉对你的想法。”穆迪沉声说:“他一直担心你在学校训练自己的军队,如果被他知道这个研习会……他会认为你確实这么做了。” “哦,不用担心。”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蜂蜜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最近跟康奈利相处得很愉快。” 穆迪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哪怕是他们这些人,也別想著能从邓布利多嘴里掏出他真实的想法来。 “不管怎么说,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邓布利多看向窗外,说:“这场比赛绝对不是儿戏,我们要儘量確保学生们的安全,这是最重要的。” “福吉那个蠢货一心希望你能把奖盃给贏回来呢!”穆迪说:“这样他就可以在自己的履歷上大书特书了!” “哦,这个……有维德在……对吧?”弗利维看向其他人说。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才说:“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要参加,不要勉强他,菲利乌斯。” “当然,我肯定不会。”弗利维教授说:“但不是只有我们才在乎霍格沃茨的荣誉,阿不思。” (本章完) 第554章 傲罗亲授的黑防课 第554章 傲罗亲授的黑防课 接下来的时间里,討论魔咒研习会逐渐成为了霍格沃茨的一种新流行。 维德不止一次地听见有人故作谦虚地说:“我的铁甲咒还不是很好,它只是刚刚成形,根本没办法抵挡多少厉害的咒语。” 话音未落,那个学生就施展咒语,变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其他学生好奇地释放一个小恶咒,看著咒语的光芒在屏障上扩散或者被反弹,发出惊讶又敬佩的讚嘆声。 也有人在餐桌上跟旁边的人:“我刚刚问我爸爸了,他当然会铁甲咒,但是他们办公室的其他人都不会!魔法部这些年的职员水平真是让人担忧,要放在二十年前,我很怀疑他们能活几天。” 那忧国忧民的模样,仿佛他很快就会竞选魔法部部长,致力於改变这种现状。 也有人找哈利他们抱怨:“原来你们ssc一直都吃的这么好?居然一直藏著不告诉我们。我就说呢,难怪连纳威都能使出快乐咒。” 纳威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头说:“我没有藏吃的啊……呃,你想吃土豆吗?” 他自己面前餐盘里的烤土豆给对方拿了一个。 纳威各方面的成绩虽然不算顶尖,但是一直掛在中间。自从斯內普不再频繁找他的麻烦以后,纳威连魔药课的成绩都稍微提升了一些。 因此,他现在大方坦然了许多,哪怕知道很多人其实在嘲笑自己,他也没有瑟缩地低下头。 “对了,你们有发现吗?”在伞屋写作业的时候,哈利问其他人:“我觉得斯內普有点怕穆迪教授。”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赫敏头也不抬地说。 “斯內普总是在躲避穆迪的眼睛,对吧?”帕德玛用魔杖指挥著羽毛笔在桌子上跳舞,一边说:“我倒觉得很正常,我也不敢看穆迪教授的脸。” “这不一样。”哈利说。 但是他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不过哪怕是用指甲盖思考,哈利也觉得斯內普怕穆迪的原因不可能跟帕德玛相同。 其他人对两位教授的关係不感兴趣,那两位无论是谁都是让人畏惧的,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说一说最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穆迪从不按部就班地讲课,他总是在每节课上设置各种各样的挑战,两人一组的决斗是其中最普通、最正常的一种。 他有时会设置各种魔法陷阱,其中甚至还有一些轻微的黑魔法痕跡,让学生去破解。破解失败、触犯陷阱的人,多少都要吃一些苦头。 有时他会把一些危险的魔法生物放进教室,却不告诉学生它们的存在,直到那些傢伙突然发动袭击,有一次甚至把莉莎的胳膊给打折了。还有一次,扎比尼的鼻子差点被割掉。 当然,这些伤害中都没有黑魔法,庞弗雷夫人两三下就让他们恢復了原状。 穆迪从来不把学生的抱怨和眼泪放在眼里,如果有谁在他的课堂上哇哇大哭,会被骂到仿佛生出来就是一个错误。 至於家长给他寄来的吼叫信,对穆迪来说更像是每天早晨的趣味糖果,还没有打开就会被他用各种方式解决掉。 学生们都发现,穆迪几乎不会直接打开任何人的信件——哪怕是熟人寄给他的,他也会把信放在很远的地方,然后用魔法把信打开。 因此这种谨慎,他避开了两次巴波块茎脓液的袭击,和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效果的恶咒。 “保持警惕,孩子们!”每次穆迪解决袭击以后都会大声吼道:“在这个世界,光是活下来就是一场艰难的挑战!意外永远是在你认为不会发生意外的时候突然到来的!” 学生:“……” 他们默默在心里嘀咕:我们谁也没有你这么招人怨恨呀! 不过在那之后,眾人拆包裹或者信件的时候,真的都谨慎了许多。 总而言之,无论家长和学生们怎么抗议、反对,穆迪都没有被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上赶下去。 曾经海格因为马尔福受伤,绝望地似乎能从校长塔上跳下去。 但是对穆迪而言——受了点能治好的伤?这算什么问题!为此全家人都衝著他大吼大叫,简直是没事找事! 他坚定地执行自己的教学方法不动摇,甚至还写信给以前的老朋友,借来了不少被傲罗缴获的黑魔法道具,教学生怎么辨认其中的不同。 麦可纠结地说:“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虽然可怕,但確实有用,有时也会很有趣……不过確实有些可怕。” 西奥嘆了口气,补充说:“还会时不时地伴隨各种各样的受伤和疼痛,有时也要面临生命危险。”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西奥今天差点被一条围巾勒死。”莱安跟大家说:“在校医室,我们听到庞弗雷夫人跟穆迪教授大吵了一架。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位夫人这么生气。” “魔法部为什么没有找穆迪的麻烦?”哈利疑惑地问:“好几次我都担心他这样会进阿兹卡班。” “你看到他身上的伤疤了。”维德说:“据说阿兹卡班一半的牢房都是被他填满的,他当了多年的傲罗,功勋卓著。就算现在退休了,也还是最优秀的傲罗。” “所以他能把毕生的经验传授给我们,还是我们的幸运?”麦可苦著脸说。 维德点点头:“就是这样。” 哈利面带犹豫,傲罗一直是他的理想之一,和职业魁地奇球员不相上下。但是看著穆迪的样子,哈利觉得自己还需要再想一想。 “啊,我忙完了!”赫敏忽然丟下手中的笔,抽出魔杖在羊皮纸上一点,把刚刚写的东西复製了好几份,起身发给每个人。 哈利拿著羊皮纸,疑惑地说:“呕吐倡议书?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呕吐』,是s.p.e.w.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我准备创建的社团。” 赫敏用颇具威慑力的眼神看著帕德玛,又看看其他人,说:“你们会加入的,对吧?” 眾人沉默了一下,就连麦可这次也没有积极响应赫敏的號召。 “挺好的想法。”维德开口说:“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可以,说吧。”赫敏骄傲地扬起头。 (本章完) 第555章 从调查开始吧,赫敏 第555章 从调查开始吧,赫敏 维德翻了翻赫敏的倡议书,说:“我看了一下,你这个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短期目標是……让家养小精灵获得合理的工钱和良好的工作环境。” 在倡议书上,详细地列出了家养小精灵负责的各种工作应该获得多少报酬和假期。 “而你的长期目標,”维德翻到下一页:“是將所有的家养小精灵从奴隶的处境中解放出来,改善他们的法律地位,允许他们使用魔杖,並且还要爭取让一位小精灵进入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没错。”赫敏用力点点头说:“当然,我知道这个是很难的,所以我们可以先实现短期目標!首先就是要禁止巫师残酷虐待家养小精灵!” 顿了顿后,赫敏盯著眾人,说:“我发现还有很多巫师虐待、殴打自己的家养小精灵,那个多比在马尔福家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可是赫敏……”帕德玛不理解地说:“你並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啊?为什么会忽然產生……產生这种想法?” “是的,是的,但我以为那是个例!”赫敏皱眉说:“毕竟那是马尔福,对不对?他们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小精灵,说实话我並不觉得意外。后来我听说多比被维德僱佣……” 她的目光转向维德,神色有些纠结又有些复杂:“我听说了你给它的工作条件,我以为那才是正常的。没想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非常恼火地说:“没想到其他的家养小精灵都没有这个待遇!甚至连霍格沃茨也是一样!一百多只小精灵日以继夜的工作,没有病假和津贴,没有任何该有的待遇!” 赫敏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不屑,仿佛在说——邓布利多也不过如此。 眾人互相看了看。 西奥说:“但是,赫敏,可能你不是很了解……家养小精灵喜欢给巫师干活,他们天性如此。” “他们也不需要报酬和自由,小精灵们认为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侮辱。”麦可也说。 维德抬起手,其他人都安静下来。 “赫敏,我认为你是对的,巫师对家养小精灵的奴役制度確实是一种歷史遗留问题,而且大部分人都对小精灵的苦难视而不见。” 维德说:“你能提出这种想法,非常勇敢,而且很高尚。即使很多人会嘲笑你的想法,但歷史会证明你为其他种族爭取平等地位是正確的,甚至超前於我们现在的时代。” 眾人诧异地看著维德,只有麦可撇了撇嘴,小声跟旁边的帕德玛说:“我猜他后面肯定有个『但是』。” 赫敏被维德夸得脸都红了,又羞涩又喜滋滋地说:“其实我只是觉得……这是严重的社会不公现象,错误的行为就应该被纠正。” “但是我从你的倡议书上只看到了家养小精灵现状的阐述,还有社团的两个目標。”维德放下倡议书,看著赫敏,轻声问:“你准备具体做些什么呢?” 说起这个,赫敏顿时来了精神,她下意识地模仿麦格教授上课的状態,一脸严肃地说: “我当然考虑过了!” “首先就是要发展会员,参加者要付两个银西可,这笔费用我们可以用来印发传单。” “然后呢,我准备先说服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奴役了,应该向学校索要报酬和假期,这是他们应得的!” “接下来,就是释放学校的家养小精灵。我查过了,我们这些学生也能算是霍格沃茨的主人,如果我给他们衣服,他们就有可能获得自由!” 闻言,眾人都不安起来——为什么每一刀都是衝著霍格沃兹来的? 尤其是最后释放小精灵的那个操作,听起来真的有可能实现!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哈利小声问:“赫敏,如果学校没有家养小精灵,那谁来帮我们打扫卫生和做饭?” “我们自己也可以干活!或者出钱僱佣一些人打扫公共区域!”赫敏瞪了哈利一眼:“哈利,难道你也觉得我们必须依靠压迫家养小精灵才能维持生活吗?” “没、没有。”哈利弱弱地解释:“你知道的,我在德思礼家的时候,就跟家养小精灵差不多。” “没错!”赫敏一拍桌子,大声说:“所以你更应该理解,我们迫切地需要改变小精灵的悲惨处境!” “但是直接释放家养小精灵,这种做法有些太激进了。”维德说:“赫敏,你有没有想过——自由以后,小精灵要靠什么来生存呢?” 他举例论证:“多比最初就很难找到工作,差点流浪街头。一只小精灵尚且如此,如果一百多个小精灵同时被解放……你想过他们的后果吗?” 赫敏哑然,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世界这么大,应该……总能找到工作的吧?多比不是就被你僱佣了吗?” “是的。但是假想他们都能找到僱主,这就有些想当然了。失去家庭,小精灵可能会被饿死,或者走上犯罪道路,被激进的巫师杀死——这是你想要的吗?”维德说。 赫敏不说话了,她抿著嘴,但脸上却依然写著不认同。 “这样吧,”维德说:“你认为他们应该获得自由,不被奴役;我觉得贸然释放他们,会让小精灵的处境更糟。而大部分人都觉得,家养小精灵喜欢被奴役……但无论哪一种,其实都是我们自己的想法。” 赫敏眼神一动,抬起头看著维德。 “这依然是巫师的傲慢,赫敏。”维德一针见血地说:“如果你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就应该先倾听小精灵的真实需求,而不是直接替他们做决定。” “我建议你先不要急著发展会员,强迫巫师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应该先做一份调查问卷,了解小精灵们需要什么。” “不要问他们想不想要自由——这样会让大部分小精灵非常反感,影响你接下来的活动。你应该问他们——” “每天的工作觉得累吗?有时间休息吗?犯了错以后会被怎样对待?有没有足够的食物和住所?受伤以后能得到治疗吗?” “如果获得主人的感谢,会开心吗?如果能获得一些报酬,想要用来买什么?” “如果有机会尝试不同的工作,会希望改变吗?最喜欢的工作是什么?最討厌的又是什么?怎么看待多比现在的生活?” “假如有一天离开了霍格沃茨,他们的生活会改善吗?他们会想要改变目前的处境吗?如果有一天他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生活,他会选择做什么?” “只有了解小精灵的真实想法,你才能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我这么说,你觉得有道理吗,赫敏?”维德问道。 赫敏看著那双灰色的眼睛,烛光在他的眼中投下斑驳的色彩,將冬雾般的眼睛渲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她一时语塞,羞愧的燥热爬上了脸庞。但是很快,赫敏的脸上又重新亮起了那种理想主义者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需要真实可靠的数据,这样才能站在家养小精灵的立场上思考!” 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態,从书包里抽出一卷空白的羊皮纸,专注而飞快地写起了调查报告。 (本章完) 第556章 努力並非没有意义 第556章 努力並非没有意义 见维德成功转移了赫敏的注意力,其他人都衝著他露出放鬆的微笑,只有麦可和帕德玛眉头若有所思地皱紧了眉头。 西奥低声对莱安说:“等调查以后,赫敏就会知道——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已经是最幸福的小精灵了,他们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莱安点点头,又说:“其实要改变,也应该找马尔福那种古老的巫师家庭,他们的做法確实很残酷。” “大部分家庭不会那样做,我祖父家里就有一只小精灵,我们都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家人。” 西奥说:“而且家养小精灵有时候会自己惩罚自己,还得让主人发出命令才能让他们停止自残。” 莱安点了点头。 他家里虽然没有小精灵,但是莱安觉得,从布莱克家的故事就知道,有些巫师真正把家养小精灵放在了心里。雷古勒斯·布莱克寧愿自己赴死,也没有伤害克利切。 当赫敏忙於她的调查问卷时,帕德玛和麦可蹭到了维德的桌子旁边。 麦可装作討论问题的模样,把书竖起来,小声说:“是我的错觉吗,维德?我怎么觉得你真的考虑过解放家养小精灵?” “如果你们学过麻瓜的歷史,就会知道——奴隶意识的觉醒和反抗斗爭持续了数千年,从角斗士斯巴达克斯率领奴隶起义,到近代的废奴运动——对比著设想一下,是自然而然的吧?” 维德隨意地说。 帕德玛也小声问:“所以你其实是支持赫敏的?只是觉得她的方法不对?” 她看了看麦可,两人暗暗交换眼神。 虽然……虽然帕德玛很捨不得有家养小精灵服侍的生活,但……如果维德也觉得赫敏的做法很对……那就说明是他们错了……吧? 友情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忍受生活的不便,为朋友的理想赴汤蹈火。 但是维德却嘆口气,又摇摇头。 他说:“如果我真的支持赫敏,我会告诉她——真正有用的做法,不是给小精灵衣服,也不是一纸调查问卷——因为我们都知道,赫敏註定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麦可追问了一句。 而这一次,维德却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怎样唤醒奴隶意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剥削的事实,歷史上早有无数成功的先例。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並不是好的解放对象,因为他们算得上生活优渥,学校里的师生也不会殴打、虐待他们,更不存在忍飢挨饿的情况。 他们沉浸在满足之中,完全不想要改变。 像多比那样生存环境水深火热的小精灵,才是赫敏工作的首选。 要想改变小精灵的想法,就要引导他们觉醒,教育他们对错,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权利被剥夺、尊严被践踏,甚至连生存和繁衍都被巫师威胁、掌控……意识到这种生活是极其悲惨的、不公的。 要让他们跟同类敘述自己的痛苦,互相倾诉,互相帮助,在处境相似的集体中寻找到能支撑自己改变的情感、动力和支持。 要让他们从穿衣吃饭开始,获得微小的选择权,逐步改善生活;再因为外界的变故而打破这种选择权,激发家养小精灵为自己爭取权益的想法和勇气。 要让他们中的一部分有机会获得真正安全的环境,获得爱、尊重、平等和公正,让他们真正意识到,过去的一切有多么痛苦,唤醒他们生为“智慧生命”的自我意识。 但这种改变註定是缓慢而痛苦的,並且必然还伴隨著战爭和牺牲。当家养小精灵真正觉醒的时候,巫师的灾难就要来了。 而且具有清晰理智的思维、懂得不能將仇恨肆意扩大的个体可是稀有物种,觉醒自我意识的家养小精灵可能仇恨一切人形生物,可能联合马人、狼人、巨人、妖精等物种,像人类復仇。 哪怕维德心里不认同奴役行为,也不可能亲手去点燃魔法界的战火。 …… 接下来的几天,赫敏再也没有拿著她的“s.p.e.w.”骚扰维德等人,只是从格兰芬多抓了几个壮丁,帮她进行问卷调查和统计。 好几次,维德晚上回宿舍的时候,都看到纳威、哈利、罗恩还有赫敏抓著厚厚的一沓羊皮纸,满身疲倦地从厨房入口钻出来。 赫敏修改了好几次自己的问题,以获得更理想的回答,但浑身的气压却变得越来越低,完全不想跟別人討论。 因为小精灵们的答案总是相似的—— “艾米不累,艾米热爱工作!艾米很幸福!” “坏小精灵才犯错!好小精灵不应该犯错,错了也应该惩罚自己!这是正確的!” “哦,別提多比。多比是个墮落的小精灵,是家养小精灵的耻辱!他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 “没有主人的允许,家养小精灵不应该有孩子!不过贝基的曾曾曾曾祖父曾经服侍过伟大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先生!” “这种想法太可怕了!家养小精灵不需要自由,霍格沃茨就是我们的家!罗拉……罗拉热爱这个地方!罗拉永远不要离开!” 只有很少的家养小精灵非常羞愧的、好像在做什么错事一样,偷偷表达了对报酬的渴望。 但他们並不是为了自己才想要薪水。 “佐伊……佐伊想要买礼物……”小精灵拧著自己身上茶巾的一角,局促不安地说:“佐伊只能送给维德从外面捡来的东西,但商店的水晶球应该是更好的礼物……” 另一个小精灵则说:“如果有报酬的话,想买坏血草。庞弗雷夫人总是抱怨坏血草不够用……” “我早就说过,他们喜欢当奴隶,赫敏就是不信。”罗恩抱怨说:“我们现在去厨房,都快被小精灵们当成坏人了!” 赫敏也很挫败,她努力不把坏情绪表现出来,拿著自己整理出来的数据,对维德说: “我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或许应该从一些小的地方开始,比如为学校的家养小精灵爭取一笔可以使用的资金……” “可以啊,为什么不去试试呢?”维德鼓励地说。 在一次晚餐后,赫敏鼓起勇气,给邓布利多寄了一封信。结果第二天她再去厨房,很高兴地发现这笔钱竟然已经到位了。 霍格沃茨每月提供给厨房提供10加隆的资金,让小精灵们可以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当然,大部分家养小精灵的自我约束很强,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都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但是外面还有很多家养小精灵在受苦。” 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赫敏兴冲冲地说:“我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想办法减少、或者禁止虐待家养小精灵的行为。” “那你首先得有制定法律、並且惩罚违法者的权力才行。”维德倒了一盆凉水:“实际上,魔法部也规定过家养小精灵应该有什么待遇,但是从来没有被强制执行过。” “有这种法律吗?”赫敏非常惊讶地问。 维德点点头:“真的有。” 赫敏並不是第一个同情家养小精灵的巫师。 闻言,赫敏立马衝进图书馆,去借有相关法律条文的书了。 维德对她的行动力表示十分敬佩,隨后转悠了一下羽毛笔,在纸上书写下一次魔咒研习会活动的计划。 时间过得飞快,下一周,参加联赛的学校就要抵达霍格沃茨了。 (本章完) 第557章 马尔福的蜕变 第557章 马尔福的蜕变 【各魔法学校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点抵达,下午的课程將提前半小时结束..·】 巨大的告示贴在门厅,进进出出都看得见,想要参加联赛的学生们也都变得焦躁起来。 “只有一个星期了!”拉文克劳的马科斯·贝尔比著急地说:“可是我的昏迷咒还没有掌握好要是魔咒研习会的活动每天都有就好了。” “你也准备参加联赛?”他的朋友福特笑著说:“你觉得自己能被选为勇士吗?真正厉害的人在给你当老师呢!” 他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贝尔比转头一看,就见维德和几个朋友从温室那边走过来。 贝尔比看著自己的朋友,认真地说:“谁知道选拔勇士的標准是什么呢?考虑到比赛的危险性,我认为年龄会是一道门槛,学校会优先成年人参加比赛。” 福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確实-未成年人如果死在比赛里,魔法部也不好交代。 7 贝尔比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继续说:“而且我们都不知道要比哪些项目,对不对?以前也考过破解谜题、寻找东西、识別陷阱、记忆力、判断力和指挥能力-格雷就算很优秀,但总不可能处处都比別人强,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好吧这么说,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福特挠了挠头说:“那就祝你好运吧。” 如今像贝尔比一样,坚信自己在某些方面具备明显的优势、依然希望能成为霍格沃茨勇士的学生数量,其实並不算很多。 很多学生还是天天把联赛掛在嘴上,但却已经转变为看热闹的想法了。 经过將近两个月的学习和训练,大部分学生其实已经像福特这样,认识到自己和某些人之间存在的差距,放弃了被选拔为勇士的幻想。 不过魔咒研习会的人数並没有因此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在每周两次的补习中,学生们感觉原本晦涩的概念变得清晰,一次次成功累积成对自身的信任和满足,那种深层次的成就感是如此地让人快乐,比游戏还要让人沉迷。 智慧生物本能地渴望著“变强”,渴望掌控更多的力量,也希望自己的付出能有看得见的收穫。 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学习对眾人来说太难了,长时间地看不到进步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於是就逐渐地放弃,装作自己並不在意,然后被一些低级的愉悦感捕获。 而在魔咒研习会中,学生们经常能体会到那种突破瓶颈、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了一种轻盈而饱满的状態,甚至想要一直沉浸其中。 因此,一些原本根本没打算加入的学生,后来也悄悄地按时进入活动室。 其中也包括不少斯莱特林,比如德拉科·马尔福。 当看到“宿敌”出现在活动室,哈利的眼睛都瞪圆了,罗恩、迪安和西莫几个格兰芬多更是掛上了嘲笑的表情,想要过去把他奚落一顿。 但是赫敏严肃地阻止了他们。 “你们忘了魔咒研习会的规矩吗?”棕发女孩抱著胳膊说:“这里不分年级、不分学院,所有人一视同仁,谁都可以来!” “嗨,赫敏,你当我们是为了谁?”罗恩不满地道:“你忘了那傢伙是怎么骂你还有骂我们的吗?” “我当然没忘!”赫敏不容置疑地说:“所以我拦住你们,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们!你们想要违反规则、被人从魔咒研习会赶出去吗?” 罗恩等人:“— 他们回头看了看讲台上,见维德正静静地注视著这边,目光中没有纵容他们去找马尔福麻烦的意思。 迪安小声咕嘧:“拉文克劳真是—为朋友出头才是理所应当的吧? 罗恩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一一有时候规则就得灵活点儿。 赫敏挑了下眉,目光逼视著迪安,严肃地说:“马尔福欺负別人,我们都知道他卑鄙又肤浅。换作我们去欺负別人,你就觉得这种行为是正確的吗?” 迪安:“—”不对吗?那可是马尔福! “好了,要揍马尔福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別在这里闹事。”哈利走过来把罗恩等人推到一旁,说:“別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的。” 脸色苍白的马尔福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好像根本不知道就在几米远的地方,格兰芬多们刚刚因为他发生了爭执。 他那张曾经傲慢的脸现在憔悴得可怕,眼睛下面掛著青黑色的阴影,状態一眼可见差到了极点。 等到补习开始,维德也並没有给他特殊对待。既没有针对,也没有照顾,平平常常的態度,仿佛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 马尔福在来到活动室之前,原本做好了要打一架的准备,也预想过会被维德、哈利等人奚落,他暗中咬著牙齿,以为自己可以忍耐。 但是等到维德指点了几句后从面前走过去,他才发现一一真正难以忍受的不是厌恶和敌视,而是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被人放在眼里。 九点的铃声响起,维德拍了拍手,宣布今天的魔咒研习会到此结束。 一听到这句话,马尔福第一个拉开门冲了出去。他快步走到厕所,关上门靠著墙,让胸口那种压抑的难受能快点过去。 缓了好一阵后,他才从隔间出来,双手撑著盥洗台,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哈,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一个男生大声嘲笑道:“要不是他爸爸有钱,谁会把他放在眼里?” “卢修斯·马尔福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同学问。 “没有,我叔叔在魔法部工作,他说马尔福夫人已经找了很多人,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要我说,他肯定是死了!” “那德拉科也会继承很多遗產吧? d “光继承遗產有什么用?他有那个能力守住吗?” “听说魔法部打算调查卢修斯·马尔福跟营地袭击案件之间的联繫。”有个人粗声粗气地说:“如果確定他参与了,他们家的金库可能会被查封。” “那我们的马尔福少爷”就一无所有了—哈哈哈· 眾人满是恶意的嬉笑声在走廊里迴荡,逐渐远去。马尔福感到胃部一阵抽搐,喉咙发紧,寒意渗入骨髓。 他听得出来,说话的那些人不是他在格兰芬多的敌人,都是斯莱特林。 但他甚至没有勇气从盥洗室衝出去,跟他们当面对峙,揭露那几个傢伙的虚偽与噁心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父亲羽翼下、可以为所欲为的“马尔福少爷”了。 第558章 哭声 第558章 哭声 每次魔咒研习会活动,维德都是最后离开的一个。 总有人喜欢把问题积累到活动结束的时候再一股脑儿地拿出来;也有人提前做了功课,会跟他討论魔咒的应用;还有人似乎就是为了留下来拉关係,会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一来二去,活动的时间无形中就延长了半个多小时。在返回休息室的路上,维德也觉得满身疲惫。 但这样的研习会,对他来说也並非只是单纯的帮助和付出。 在教会別人的过程中,维德觉得自己就像把知识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对咒语的理解更加深刻,自己的思路也愈发清晰。 而且,即使其他人的水平比不上维德,但他们的思路和看法也能带给他一些启发,触类旁通之下,越剖析,知识仿佛都变得越简单了。 维德一边走路,一边在心里整理归纳今天的所得。城堡在这个时间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 “从前神气昂看头,而今缩在墙角抖,没有毒牙的小蛇,谁也不害怕-啦啦啦啦啦啦.谁也不害怕.” 隔著楼层,皮皮鬼的歌声隱隱约约地传来,粗声粗气的嗓音显得有些嘈杂,像是某种诡异的背景音乐。 忽然间,维德觉得身旁一凉,一个眼神呆滯、长袍上沾满银色血斑的幽灵穿过墙壁冒了出来,他转头看了维德一眼,什么也没说,身体下沉,又穿过地板消失了。 不一会儿,维德就听到皮皮鬼尖叫一声·声音越来越远· 歌声消失了。 当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一个微弱的声音就变得清晰起来。 开始,维德以为是水管在作响,或者是哭泣的桃金孃躲在哪个马桶上自怨自艾。但仔细聆听片刻后,他发现那是一个极为压抑但仍然泄露出来的抽泣声。 是个男生的声音,有点耳熟维德静静地站在走廊里,或许是周围安静的环境让那个人放鬆下来,他悲不自胜,豪陶大哭,夹杂著沉重的呼吸和鼻子的声音。 “该死该死该死!” 水龙头被打开,水流哗啦啦地响著,马尔福用冷水洗脸,又被水流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维德没有继续旁观別人的脆弱和痛苦,他只是放轻脚步,换了方向,然后迅速离开了转眼间就已经到了10月30日早晨,整个城堡已经焕然一新,连藏在角落里的肖像画都被擦洗乾净。 早晨路过门厅的时候,维德还听到格里菲茨大声抱怨:“我衣服上的灰尘都是古董! 你们这些小东西,给我礼貌一点!” 但是清洁螃蟹对此置之不理,咔噠咔噠地从格里菲茨的脸上爬过去,它们的屁股后面不断地冒出透明泡泡,当螃蟹爬过去以后,画像已经变得乾乾净净的了。 只有格里菲茨很不高兴,难得的没有拉著学生在门厅里嶗叨,而是闷闷不乐地背过身去,只让眾人看到一个背影。 然后小螃蟹又咔噠咔噠地爬过来,把他的后背也清洁了一遍。 “不懂规矩的小崽子,把你的脏鞋擦乾净!” 费尔奇的咆哮声响起,两个一年级学生被嚇得慌忙逃窜。 即將到来的盛事让这位管理员也极度紧张,他那浑浊的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盯著每个从眼前经过的学生,时不时地发出怒吼一一“把你衣服上的泥土擦乾净!每个学生都必须保持绝对整洁!” “鬼,看看这些脚印!你们的父母应该为你们感到羞耻!” “不许在走廊里吃东西!不许把麵包屑洒在地上!” “太可怕了,这傢伙!”麦可因为衣摆上蹭了一点灰尘而挨了顿骂,他坐在维德身边的时候,脸上还带著一种被击过后的呆滯。 “如果现在有谁把大粪弹扔在走廊里,我毫不怀疑费尔奇会把走廊里的雕像举起来, 把那傢伙给砸死!” “虽然他的方法激进了一些,不过也是为了维护学校的荣誉。”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哦,你这个说法就跟赫敏一样,但挨骂的人可没办法像你们那样理智。”麦可嘴角抽了抽,回过头,露出装可爱的笑容,夹著嗓子说:“早上好,弗利维教授。” “早啊!”站起来也没有麦可坐著高的弗利维教授快活地说:“我希望你的宿舍里没有真的藏著大粪弹,麦可。” “当然—当然不会。”麦可低头诚恳地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但你是知道的, 教授一一我从来不干那种傻事。” 两个路过的格兰芬多白了麦可一眼。 “好极了。”弗利维教授说:“你胳膊肘那里蹭到了土,你知道吗?” 他伸手指了指,在麦可低头查看的时候,弗利维教授衝著维德点点头,朝著教师席走去。 维德顺手施了一个清洁咒,奇怪地看著麦可:“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弄了一身土?” 他们的衣服每晚睡前扔进脏衣篓里,家养小精灵就会拿去清洗,早上永远都是乾乾净净、熨烫好的一套放在床边。 当然,有些男生会把自己的衣服乱扔,或者把臭袜子塞在床下面、行李箱里,这种情况小精灵不会隨意乱动,但维德知道麦可不是那种不讲究卫生的。 闻言,麦可眨了眨眼睛,露出神秘的笑容说:“不是只有你才会早起的,维德。不过早晨的黑湖確实令人迷醉。” 维德瞭然:“你又找到新女朋友了?” 麦可的嘴角懒洋洋地翘起,带著几分足的得意,拖长声音说:“嗯怎么说呢?” 忽然,他的背后被人撞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面前的蛋糕里。麦可愤怒地起身回头,就看到帕德玛和几个女生有说有笑地从背后经过,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伸手抹掉鼻子上的奶油,地坐了下来。 “走吧,该去上课了。”维德提著书包站起来, 麦可推开蛋糕,也跟著出门,没一会儿门口又响起费尔奇嘶哑的吼声: “你!就是你!脸上是什么?奶油!还弄得满脸都是!立刻给我弄乾净,否则我让你用牙刷刷洗盔甲!我说到做到!” 第559章 伊法魔尼抵达 第559章 伊法魔尼抵达 一整个上午,眾人都无心上课。 草药课上,安东尼差点把泡泡豆荚给挤爆。 上魔法史的时候,完全没有人听宾斯教授的催眠式讲课,当然也没人睡觉,整个教室都是乱飞的纸条。 古代魔文课倒是一如既往的高难度,好像这位教授没有收到联赛通知似的,听课不专心的学生被她罚了双倍的论文长度, 维德迴转时间,去上占下课,而这节课更是彻底的灾难。 因为特里劳妮教授课上到一半,正在让眾人看著水晶球占下,忽然毫无徵兆地大哭起来。 她双手紧紧地抓著围幣,把脸埋在里面,发出尖锐的哭声,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教授,你还好吗?”格兰芬多的拉文德·布朗小心翼翼地问。 特里劳妮又哭了好一阵子,才擦著鼻涕,用沙哑悲痛的声音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罪人的下场"” 她猛地翻著白眼,用不自然的语气颤抖著说:“卢多·巴格曼他的財富將如流沙般消散—他的谎言將受到残酷的反噬—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將化为虚无!" 维德听到她充满怨恨的语气,就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预言,但是教室里的学生显然被她这种模样嚇到了,连最不信邪的学生都僵在原地。 “卢多·巴格曼—”哈利咽了咽口水,看向罗恩说:“我记得他是——世界盃的主持人?” 罗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也是我爸爸的同事。” “教—教授?”帕德玛的姐姐一一帕瓦蒂敬畏地小声问道:“这是个预言吗?” “是的是的.”特里劳妮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抽嘻著说:“真是太让人悲痛了—他死得太惨了”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可我记得今天早晨还在报纸上看到他了。”有人不安地说:“如果卢多·巴格曼惨死,肯定会有报导,对不对?” “傻瓜,这是预言!”另一个学生深信不疑地说:“特里劳妮教授用她的天目看到了未来!” 特里劳妮教授仿佛极为痛苦,哭得说不出话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剩下的课自然也没办法进行。 等这位敏感又神经质的教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下课铃也响了,特里劳妮沙哑著嗓子,宣布下课。 “我从不知道特里劳妮教授跟巴格曼先生关係这么好。”走出教室的学生说道:“事情还没有发生,她就伤心得好像是自己的恋人要死了一样。” “你懂什么!这是因为教授非常善良!”拉文德维护自己最喜欢的教授,大声说:“就算是换一个人,特里劳妮教授看到他的死亡,也会为他感到悲痛的!” a 是吗? 维德回过头,就看到特里劳妮教授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咕儂。从她的口型来看,这位教授说的分明是:“骗子他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维德:“....—" 可怜的特里劳妮教授—世界盃比赛押注,被巴尔曼用小矮妖的金幣给嘘弄了吧? 他摇摇头,心中同情又好笑,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放在旁边的那个大水晶球,脚步忽然一顿。 维德想起了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他隨口编造的那个预言。 不是这里面好像还有自己的锅? 但他转念一想,首先自己的“预言”並没有错误,其次他也没有鼓励特里劳妮教授去赌球。 所以犯错的人首先自然是骗钱的巴格曼,其次是贪心的特里劳妮教授,跟无辜的学生维德·格雷有什么关係? 维德按下心里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从教室走了出去。 到了傍晚,铃声敲响,学生们纷纷穿上斗篷,从城堡里跑了出来,院长和级长们组织学生们排队,又匆忙做最后的形象整理。 弗利维教授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目光扫过自己的学生。 “怀特先生,你的髮型看起来简直像刚刚跟人进行过搏斗一一为什么不梳理一下呢?” “我知道你很勤奋,琼斯小姐,但现在可不是看书的时候,让我把它送去它该待的地方。” 伴隨著女生懊恼的叫声,弗利维教授轻巧的一挥魔杖,让那本书飞回了拉文克劳休息室。 “注意形象,孩子们,保持礼貌。当然啦一一”弗利维教授语气活泼地说:“不必过分谦卑,霍格沃茨才是最好的。” 眾人发出低低的笑声,骄傲又开心。但是紧接著,弗利维教授就被麦格教授盯了一眼,他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 等到学生们都排好队伍、站在城堡前面以后,夜幕已经降临了,明月高悬,空气逐渐变得寒冷。 “时间快到了。”麦可咕嘧著:“你说谁会第一个来?” 话音刚落,一辆红色的三层巴士猛地从空气中凭空出现,它疾驰在黑湖平静的湖面上,背后激起巨大的水花。 伴隨著一个迅捷的漂移和刺耳的剎车声,巴士停在城堡大门前,车头的霓虹灯闪烁著“伊法魔尼特快巴士”的字样。 车门打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巫从车上从容地走下来,他穿著深红色的长袍,眼神看上去非常锐利。 但一眨眼,这个人脸上就带上了热情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亲爱的阿不思!最近过得好吗?” “看到你就觉得好极了,艾吉尔伯特。”邓布利多跟他拥抱了一下,说:“欢迎你和你的学生们来到霍格沃茨。” 说话间,一群学生也从巴土上下来了,他们穿著红蓝相间的校服,脸色发青,有些人甚至乾呕了几声,好像被自家的巴士折磨得不轻。 “看样子我是第一个。”艾吉尔伯特看看周围,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的巴士跑得很快。” “確实是这样。”邓布利多点点头说,哈利则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些学生。 维德打量著那些学生,目光在其中一个男生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仰头望向天空。 一辆巨大的马车正快速掠过禁林上空,朝著霍格沃茨城堡飞来,十二匹银鬃马展翅飞翔,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第560章 魔法学校抵达 第560章 魔法学校抵达 “啊,看样子布斯巴顿也要到了。”艾吉尔伯特说:“我真想念马克西姆夫人,他们学校的白兰地和香檳都棒极了。” “我真高兴我们意见一致。”邓布利多笑著说:“还有苹果酒和苦艾酒,马克西姆夫人总有最好的。” 伊法魔尼的学生们在一个男生的带领下,纷纷站成了一队,好奇地看著霍格沃茨,也有的仰头看著那辆巨大的马车。 “轰——” 在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粉蓝色的马车落地了,车门上还印著布斯巴顿的纹章。 一个男孩跳下马车,打开旋梯,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 隨后马克西姆夫人走了出来,她的个头之高大堪比海格,但是相貌俊秀、优雅、端庄,还带著几分高傲。 邓布利多迎上前去,说:“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 马克西姆夫人伸出一只戴著不少宝石戒指的手,邓布利多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说:“欢迎你来到霍格沃茨。” 马克西姆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艾吉尔伯特,说:“希望我们没有迟到。” “当然没有。”邓布利多笑著说:“你的到来让霍格沃茨蓬蓽生辉。” 隨后,艾吉尔伯特也吻了一下这位女士的手背,说出的话却是:“我们是第一个抵达的……嗯,比你们稍微早了一点点而已。” 马克西姆夫人挑了挑眉,她並不在乎谁早谁晚,但艾吉尔伯特炫耀的態度却让她感到不悦。 “嗯……恭喜你。”马克西姆夫人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我的学生。” 十几个学生从马车上下来,他们穿著精致的丝绸制服,没有斗篷,所以把围巾都裹得很严实。即使如此,也都冻得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这些学生先是看著霍格沃茨,然后是旁边伊法魔尼的学生——伊法魔尼有两个女生竟然穿著短裙,也被冻得脸色发青。 “只有我们到了吗?”马克西姆夫人问道。 “是的,其他人隨时可能会来。”邓布利多说:“你们是要在这里等著迎接,还是先进去暖和暖和?” “您说呢,夫人?”艾吉尔伯特礼貌地问道。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夫人说:“可是我的马——” “我们的保护神奇生物老师会很乐意照料它们的。”邓布利多挥手示意了一下。 站在教授队列中的海格正在愣神,被弗利维教授敲了下小腿,他才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 “我……我是鲁伯·海格,夫人,我、我会照顾好这些可爱的小傢伙。” 他结结巴巴地说,感到一股热流涌上脸颊,耳朵都红了起来。 不过在浓密蓬乱的头髮遮挡下,也没人发现这一点。 海格现在就很后悔,后悔他现在身上穿的是自己粗製滥造的毛皮大衣,脚上的鞋子尖好像还沾著土,乱糟糟的鬍子也没有好好梳理。 马克西姆夫人看到海格的个头,也露出惊讶的神色,隨后神色如常地说:“你好,海格教授。我的马儿们需要特別的照料——它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每天都需要检查韁绳,梳毛,更换草料。” “我知道了。”海格紧张地说:“我会……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它们,我向你保证!” 他伸手去牵韁绳,或许是相似的个头让神符马感到亲切,它们仰著脖颈,往后小幅度的退了一点儿,就接受了海格的约束。 马克西姆夫人放心点点头,转头对她的学生们说:“来吧。” 艾吉尔伯特也衝著伊法魔尼的学生招招手,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他们能够走进城堡。 最后一个浅蓝色的身影还没有从门厅消失,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划破天空,所有人都仰头朝上方看去,只见巨大的三头火龙身后拖著长长的铁链,另一端拖著一座黑色的堡垒型战车。 不少学生嚇得惊呼起来,布斯巴顿的神符马嘶鸣一声,拖著马车就往旁边跑,被海格用力拽住,紧跟著战车就轰隆一声落地了。 火龙的三个头上都套著深黑色的笼头,它们相互推挤著,嘴角时不时地冒出炽热的烟雾。 人群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到处都响起被踩到脚的痛呼声,维德及时地往旁边一闪,又伸手拽住差点摔倒的安东尼,隨后不远处的泰瑞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是什么?”麦可有些惊慌地问道。 “科多斯多瑞斯。”维德说:“俄罗斯的那个魔法学校。” “他们居然驯服了火龙来拉马车?”安东尼尖叫道。 “镇定,孩子们。”弗利维教授急忙说:“保持风度,那头火龙不会伤害你们的。” 眾人看看他,再仰头看看那头高大的火龙,总觉得那傢伙的一个脑袋都比弗利维教授更高大,也就觉得他这句话格外没有说服力。 但大家终於还是很快安静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披著白熊皮大衣的壮硕男巫走了下来,手里握著一根长长的手杖。 “晚上好,邓布利多!”男巫声如洪钟地说:“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你,伊万。”邓布利多笑著说:“还有你,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戈里尼奇。” 狰狞的三个龙头都垂了下来,看著邓布利多,它口中喷出来的热气让周围草地上草叶都捲曲了。 然后,让霍格沃茨学生十分敬佩的一幕出现了——邓布利多竟然伸手拍了拍中间那颗龙头的鼻子,然后用眾人听不懂的语言又说了句什么。 三头龙用鼻尖蹭了蹭邓布利多的手掌,巨大的眼睛却显得很温和。 维德无端地想到了邓布利多的某些著作……比如《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什么的。 有巨大的火龙在前,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也有十二三个学生列队走下战车。 他们身材高大,头上戴著毛茸茸的乌沙卡帽,两侧的耳套系在下巴处,脸也被口罩遮挡起来,身上穿著厚重的毛皮大衣和兽皮靴子,沉默地站在一旁。 “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到了吗?”伊万忽然问道。 邓布利多说:“应该也快要到了。” “哦,那我跟你一起等。”伊万说著,就站在邓布利多身旁,挥手示意自己的学生把三头龙先带到一旁。 (本章完) 第561章 魔法学校抵达2 第561章 魔法学校抵达2 当眾人的目光隨著三头龙移动到禁林边缘的时候,黑暗中又响起一阵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像是什么怪兽在发出喘息。 “在湖里!快看那湖!”有人大声喊道。 平静的水面忽然翻起巨大的浪花,一艘漆黑的帆船破水而出,它像是传说中的幽灵船,昏暗、诡异、散发著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隨后,一个银白色长髮的高瘦男人带著自己的学生们走下帆船,朝著城堡走来。 “邓布利多,我的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那个人用甜腻腻的声音,热情地喊道。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卡洛夫顺著斜坡往上走,当城堡的灯光把他照亮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邓布利多身旁的伊万,脸色微微一变。 “伊万·彼得洛维奇。”卡卡洛夫的嗓音像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他咬著牙说:“没想到你也来了。” “很惊讶吗?”伊万仿佛很热情地迎上去,巨大的手掌拍在卡卡洛夫肩膀上,后者明显踉蹌了一下。 “伊戈尔,看到老朋友不高兴?”伊万大笑著说。 卡卡洛夫眼中闪过一丝阴鬱,隨后露出眼中毫无笑意的笑容:“老朋友……久別重逢,当然高兴。” 就在气氛显得有些紧张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特的嗡鸣声,低沉而规律,像是天上掛了一个巨大的风扇。 “梅林的鬍子啊,那是什么?”一个低年级学生指著天空惊叫道。 “一头火龙……不不不,是一头大鸟……” 但是等到距离拉近的时候,眾人才发现,飞在天空的竟然是一架胖嘟嘟的直升飞机,前后加起来只有十几米,机舱看起来只能坐一两个人。 飞机平稳地落地,可以看到侧面有一行“塞勒姆学院”文字在闪闪发光。隨后紧闭的舱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巫从里面走了出来,深蓝色的长袍上缀满星星和月亮的符號。 紧隨在后面的,还有一个十分英俊的金髮男巫,他脸上带著阳光灿烂的笑容,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看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都显得脉脉含情。 “你好,邓布利多。”女巫伸出手说:“见到你非常高兴。” “我也是,欧文斯女士。”邓布利多俯身亲吻她的手背:“你们抵达的方式真是出人意料。” “雷鸟太隨心所欲了,很容易让人感到晕眩,这架飞机是我们最新的成果。”欧文斯转身介绍她身边的年轻人:“这是安托万·莫罗教授,获得过三次决斗比赛的冠军。” “您好,邓布利多校长。”安托万踏前一步,躬身行礼。 “欢迎你,莫罗教授。”邓布利多说:“希望你在霍格沃茨过得愉快。” “我也很期待。”安托万的目光扫过城堡漆黑的塔楼,又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学生们,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笑意来。 维德移开目光,看向飞机的入口处,塞勒姆的学生陆续走下来,深紫色的长袍上有银灰色的羽蛇花纹。 在麦格教授的指引下,几个学院的学生们也都进入城堡休息。 “他们都去暖和的地方待著了,我们还得站在这里迎接。”麦可低声抱怨道:“难道这些人就不能约好了一起抵达吗?” “有些人喜欢爭个第一,有些人却觉得来得越晚越显得自己重要。”帕德玛说。 维德晃了下魔杖,一股热流旋转著出现,將地面烘得暖洋洋的,眾人的长袍也都跟著鼓动起来。 “哇,舒服多了。”格兰芬多的队伍里,传来弗雷德的声音:“棒极了,维德。” 热风没有消散,而是持续地吹著,哈利忍不住把冰冷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迎著暖风,说:“我觉得我像是在烤箱里。” “烤箱?”旁边的罗恩疑惑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草坪,邓布利多看著天空,笑道:“看样子曼多和阿軻蒂姆一起到了。” 不少人伸著脖子在天上寻找,但除了越来越浓的云层以外,什么也没看到。 陡然间,一个浓稠的、暗黑色的云团忽然下降,越接近地面,顏色就变得越淡,最后变得像是一团皎洁的白云。 云雾破开,一头大象走了出来,巨大的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长长的鼻子不时地摆动著。 大象的背后,是一座镶嵌著许多宝石的轿厢,上面悬掛著金色的铃鐺,隨著大象的脚步摇摇晃晃。 而在大象旁边,还有一个花纹绚烂而精致的飞毯,飞毯上面有十几个人,他们穿著色彩斑斕的真丝印花长袍,或坐或躺,显得很隨意,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巫,身上掛著一些羽毛饰品。 一个面容慈祥、皮肤黝黑的老人从轿厢里走出来,他个头不高,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身后鱼贯而出的学生们也都穿著素白的棉布袍子。 “欢迎你们,乌莎教授,苏尼尔教授。” 邓布利多等那位叫乌莎的女巫伸出手来以后,才跟她握了握手,然后又俯身拥抱那位老人,还弯下腰贴了贴脸。 乌莎说:“愿和平降临於你们,邓布利多教授。” “感谢你愿意接纳我的孩子们,阿不思。”苏尼尔说:“愿真神赐福於你。” 在这时,远处禁林边缘传来轻快的鼓点声和咔噠咔噠的声音。 隨著一声汽笛长鸣,一列色彩绚烂的列车突破空气,呼啸而来,车头是振翅欲飞的金刚鸚鵡,列车背后拖著银色的微光。 车门打开,一位古铜色皮肤的女巫走出来,她披著一件彩色的斗篷,脖子上掛著好几串水晶项炼,脸上带著微微的笑意。 “卡瓦略校长!”邓布利多张开双臂:“你的列车真是耀眼!” 女巫大笑著行了个热情的贴面礼:“阿不思,我们特意加快速度,就是为了不错过霍格沃茨的晚宴!快出来吧,孩子们!” 她衝著列车高声喊道。 十几个孩子轻快地从车上跳下来,有的刚一衝出来,就飞快地跳回车上,还大喊著:“好冷好冷,简直冻死人了!” 卡瓦略校长尷尬地笑了笑,转身回去,把学生们一脚一个全都踢下车。 麦格教授转头一看,其实曼多和阿軻蒂姆的学生们也都冻得瑟瑟发抖,他们错估了苏格兰高地在十月底的天气,连一件厚斗篷都没带。 於是麦格教授急忙安排,把这两个学校的学生也都送进了城堡。 离开前,卡瓦略校长问道:“我们不是最后一个吧,阿不思?” “当然不是。”邓布利多笑道:“只有瓦加度和魔法所还没有到,不过他们也隨时都会抵达。” “哦……”卡瓦略扬了扬眉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本章完) 第562章 魔法学校抵达3 第562章 魔法学校抵达3 在客人们都进入城堡以后,霍格沃茨的学生还要继续列队等待,不过现在也没那么无聊了,因为在禁林边缘,那些远道而来的动物们正在適应新环境。 三头龙跃跃欲试地想要衝进禁林,马人慌张的身影在树林边若隱若现; 大象则伸著长长的鼻子,想要把迷宫灌木墙上的树叶捲走; 而那些神符马在海格的手中还算乖顺,但死活都不愿意靠近三头龙所在的地方,海格只好把它们安置在自己小屋的附近。 只有少数学生还看到了另一副场景:学校饲养的夜騏扇动翅膀,落在神符马附近,似乎想要跟客马们打声招呼。 然而,神符马似乎被它们的样子嚇坏了,连连后退,然后几个强壮的傢伙站在最前面,以警惕的姿势对著那些夜騏。 海格只好站在中间,努力把双方安抚下来,顾不上那边的大象都快要把一段墙给薅禿了。 更不用说旁边的飞毯、巴士、幽灵船、列车等等,不少人都饶有兴致的观察著上面的细节。 当然,这也是因为眾人现在全身都暖洋洋的,才有欣赏风景的閒情逸致。如果还像之前一样冻得浑身发抖,恐怕此刻他们心里只剩下怒骂迟到者的声音。 忽然间,脚下的地面开始轻轻震动,树林里鸟雀惊飞,动物们不安地踢著蹄子,就连平静的黑湖上面都多了一层层连绵不断的涟漪。 安东尼抓住泰瑞的胳膊,紧张地说:“地震?” “不,好像是——” 麦可的话还没有说完,眾人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一块比海格小屋还要大的巨石正朝著城堡滚过来,滚动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好像有人藏在里面敲鼓一样。 忽然间,巨石在城堡前方戛然而止,它抖动了两下,好像这块石头伸了个懒腰似的。 隨后,石头表面蠕动著,露出一个高大的拱形门,一个身披金色斗篷、脖子上掛了串兽牙项炼的男人阔步走出。 在他身后,则是二十名左右的学生,看上去都有十七八岁了,身上穿著色彩鲜艷的坎加布,有的胳膊和脖颈上还有图腾纹身,有的头上扎满了小辫子。 “邓布利多,老朋友,好久不见啦,你还是老样子!”男巫大笑著说。 邓布利多笑著跟他拥抱了一下,说:“欢迎你来霍格沃茨,阿德索。” 阿德索校长拍了拍邓布利多的后背,笑道:“有个问题……我其实想问很久了……” “请说。”邓布利多伸手示意。 阿德索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做出捋鬍子的姿势,问:“你的鬍子越来越长,晚上睡觉放哪儿?” 饶是睿智如邓布利多,也想不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愣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眯著眼睛笑起来:“当然是放在该放的地方。” “哈哈哈哈……”阿德索又大笑起来,隨后招招手说:“我的孩子们,都是非常有天赋,这次带他们出来看看魔法世界的广阔和精彩。如果有可能,我们瓦加度还要捧一个冠军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愿你能够心想事成,但我的学生们也不会让你失望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正当霍格沃茨和瓦加度的学生相互打量的时候,一阵淡雅的花香悄然飘来,隨后空气中响起清越的铃声。 维德敏锐地听到有人“嘖”了一声,他回过头,就看到卡瓦略校长靠在城堡的入口处,不屑地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隨后,一辆造型古朴的木车忽然自空气中出现,缓缓朝城堡驶来,最奇特的是这辆车只有一个巨大的车轮,车轮中间是一个禿顶老人的人头。 那张人头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著,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儘管霍格沃茨的学生也见识过魔法界各种奇异的景象,但这个古怪的车轮还是让眾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木车停在巨石旁边,车上的布帘被一把摺扇掀开,隨后一位穿著和服、头上別著珊瑚髮簪的女士缓步走了下来。 “失礼了。”她向邓布利多微微躬身,说:“希望我们的轮入道没有嚇到孩子们。” “的確是特別的交通工具。”邓布利多笑道:“欢迎你的到来,藤原女士,请和你的学生们进入城堡吧。” 从木车上下来的十几个学生都穿著金色的长袍,最后是一个穿著淡粉色长袍的小男孩,他一下车,就用好奇的眼神朝周围看去。 “真抱歉,我们好像迟到了?”藤原女士看了眼旁边瓦加度的学生们,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时间刚好。”邓布利多眼中闪著愉悦的光芒,说:“我们的晚宴也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学校的客人隨著邓布利多走进城堡,然后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经过台阶的时候,藤原女士和阿德索校长同时停了一下脚步,感受著暖风从四面八方徐徐卷过身体,然后看了眼旁边的邓布利多,这才重新迈步。 趁著队形变乱的一瞬间,韦斯莱兄弟一弯腰,偷偷溜出格兰芬多的队伍,借著树木的阴影跑到木车旁边。 “你说这傢伙会说话吗?”弗雷德问。 “我更关心它吃什么,会不会排泄。”乔治好奇地跑到轮入道后面,只看到车轮的轮轴,於是又转了回来。 两兄弟对视一眼。 “试试?”乔治问。 “好啊!”弗雷德迫不及待地说。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块挤扁的麵包,乔治跑去折了一段树枝,把麵包插在上面,然后拿著树枝,把麵包往人脸的嘴巴里面塞。 原本笑眯眯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面无表情,目光不善盯著双胞胎,但两人视而不见,执著地想要试一试这个禿顶人脸的食量。 忽然,人脸张开嘴巴,怒骂道:“无礼的小子,给我滚开!” 他“咔嚓”咬断了树枝,然后把麵包“噗”地一声朝著弗雷德的脸上喷去。 弗雷德连忙往后一跳,惊喜地喊:“它真的会说话!” “弗雷德,乔治!”麦格教授气冲冲地从城堡里面衝出来:“你们两个!不许折腾客人的交通工具!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哦,不……教授……” “如果你们继续违反规则,就取消你们两个参加比赛的资格!” 韦斯莱双胞胎顿时安静下来,乖乖地跟著麦格教授回到城堡。 (本章完) 第563章 晚宴 第563章 晚宴 “真不敢相信,所有的魔法学校都来了!”在踏上台阶的时候,泰瑞激动地说:“我是说——太酷了,不是吗?” “我倒是想知道,如果霍格沃茨去其他学校参加比赛,会乘坐什么交通工具?” 麦可畅想道:“肯定是不同寻常的一种……” “也许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帕德玛面无表情地说著,从他们身旁路过。 “拜託,帕德玛。”麦可不满地说:“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在其他学校的人看来,应该也会觉得挺壮观?”维德摸摸下巴说。 “我想要更特別的一点的。”安东尼也加入话题:“蒸汽火车每个地方都有。” “如果是神话中的太阳神战车,那该多棒!”麦可神往地说:“或者是深渊巨兽利维坦……一出场,就把別人全都嚇得趴下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轻笑,不带有嘲笑的意味,好像只是单纯地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维德顺著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些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正从旁边经过,每个人好像都在跟身旁的人聊天,看不出是谁在笑。 倒是麦可脸微微一红,说:“当然了……比赛的胜负肯定还是看实力……” 穿过门厅、进入城堡以后,可以看到其他学校的学生都已经找座位坐下了。四张长桌也比平时长了许多,足够容纳所有人。 在拉文克劳的桌子两侧,坐著布斯巴顿、魔法所和塞勒姆的学生,德姆斯特朗和科多斯多瑞斯在斯莱特林的桌子上,伊法魔尼、卡斯楚布舍在格兰芬多,剩下的三所学校在赫奇帕奇。 而几个学校的校长和教授们,都在教师席上,前排是十一所学校的校长,后面多了两排座位,坐著其他教授。 学生当中正响起一阵阵惊呼声,因为当其他学校的学生解开围巾或者斗篷的时候,不少人发现其中竟然有几个名人,比如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球星威克多尔·克鲁姆,还有一个瓦加度的学生当眾变成了一只猎豹。 更不用说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还有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瀑布似的银色长髮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不少男生目瞪口呆地看她,仿佛把一切都给忘了。 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中央,脸上带著笑意,看著学生们,於是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別是——贵宾们,”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我怀著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现在,请开始享用我们的晚餐吧!” 校长的讲话一如既往地简短,话音刚落,长桌上的盘子里就像往常一样堆满食物,其中还有很多是外国餐点。 维德隨意挑了几样可口的,还没怎么吃,就感觉有道视线经常飘到自己身上。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安托万举起酒杯,遥遥示意。 维德笑著点了点头,转过视线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麦可竟然没有一脸痴迷地盯著那个银髮女生芙蓉,而是专注地在切一块烤肉。 两个人影从视线余光中掠过,维德看过去,见魔法部的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走进城堡,他们依次和校长们握手、交谈,最后坐在两张预先留出来的空座位上。 在巴格曼背后,难得出现在礼堂中的特里劳妮教授像个女鬼似的,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背,目光的怨恨几乎化为实质。 而巴格曼从容切开一块牛排,跟旁边瓦加度的校长笑著说了两句话,好像完全忘了这所学校中还有他那些赌局的受害者。 维德等人在城堡外面等了接近两个小时,早就饿得飢肠轆轆,大部分人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只一味地用美食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之后,金色的餐具焕然一新,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张仰起的脸,礼堂瞬间安静下来,连蜡烛似乎都停止了摇曳。 “亲爱的朋友们,今晚,我们见证了十一所伟大的魔法学校的相聚——歷史上的第一次,我们同坐一堂,共同参与一场盛会!” “此时此刻,我们就是歷史!” 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想到今晚的这一幕將会出现在以后的魔法史中,即使上面没有自己的姓名,不少学生也激动的浑身发抖。 等掌声停下来之后,邓布利多依次介绍了诸位魔法学校的校长,还有巴格曼和克劳奇两人,然后说起比赛的流程。 三强爭霸赛曾经延续了七个世纪,这一次的魔法学校联赛某些方面也延续了以往的传统—— 比如利用火焰杯选拨出每个学校参加比赛的勇士,以及比赛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別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每一项比赛的具体项目,在正式开始之前会完全保密。 考虑到某些学校的学生很早就会入学,以及各个国家“成年”的標准不一致,这一次比赛並不限制参赛者的年龄,甚至数量也远超以往。 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放在桌子上,里面跳动著蓝白色的火焰,这就是火焰杯。 “每个学校將会诞生三名勇士。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把自己的姓名和学校名称写在一张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 邓布利多说道:“你们有二十四个小时可以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火焰杯將选出最能代表每个学校的三名勇士!”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参加比赛的同学——这场比赛不是儿戏,不是普通的学院杯竞赛!即使我们会有圣芒戈的治疗师团队待命,有最精锐的傲罗保驾护航,但危险依然存在。” “所以,当你们决定参加比赛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其中的危险性再行动!只有確定自己是一心一意想要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整个大厅都响起拉椅子的声音,学生们纷纷朝门外走去,各种议论声也同时响起。 “听到了吗,每个学校三个人,我们都有机会!” “我认为我们学的东西还不够……以前的三强爭霸赛经常出现死亡事件……” “我一定要参加,我肯定能成为勇士!” 在纷涌的人潮中,维德悄然离开了队伍,来到侧面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空教室。没过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安托万笑眯眯地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又施了屏蔽声音的咒语。 “你怎么来了?”维德问:“还混进了塞勒姆学院。” (本章完) 第564章 这是邓布利多的地盘 第564章 这是邓布利多的地盘 “全世界最优秀的年轻巫师都匯聚一堂,我们总不可能当做不知道吧?” 安托万笑眯眯地说:“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们也有我们的行动,互不干扰就好。” “你们?”维德扬起眉毛,问:“除了你还有別人?” “唔……”安托万摸了摸下巴,忽然说:“哎呀,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沃维莱特一直想要借你的时间转换器研究一下……” 维德盯著他,嘆了口气:“不想说就算了,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在霍格沃茨搞什么破坏。” “当然不会。”安托万做出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笑著说:“这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地盘。我在这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就好像你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 …… 维德离开空教室,刚回到主道上,就听到穆迪怒气冲冲的声音: “没错,那就是哈利·波特!” 不知道是这个名字还是他的嗓门很大,许多学生停下脚步,维德也靠在栏杆上,低头朝门厅的方向看去。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原本把哈利堵到门口,闻言他猛地回头,骇然看著大步走近的穆迪,呆呆地说:“是你!” “是我。”穆迪声音冰冷地说:“你找波特有什么事,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忌惮地看著穆迪,一言不发地鬆开了哈利的胳膊,带著自己的学生迅速离开。 而穆迪挥了挥手,示意学生们继续离开礼堂,那只魔眼却隨著卡卡洛夫的脚步转动著,直到转进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瘮人的眼白。 哈利脸上带著茫然的表情,在罗恩的拉扯下离开,刚走出没多远,后面又传来一个叫声—— “哈利……哈利·波特先生,请等一等!” 一个漂亮得好像洋娃娃一样的金髮少女穿过拥挤的人群跑了过来,用口音古怪的英语说:“你好,波特先生。” 在周围学生们揶揄的眼神中,哈利露出有些紧张的笑容,说:“你好。” “我是科多斯多瑞斯的娜塔莉婭·彼得罗夫,很高兴见到你。”金髮女孩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我、我也是。”哈利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周围的走廊。 他很担心秋·张就在附近围观的人群当中,但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漂亮的女孩,哈利心里又隱隱感到有些失落。 “我要谢谢你,在世界盃比赛的营地里,你救了我母亲,索菲亚·列別杰娃,你还记得她吗?”娜塔莉婭问道。 “世界盃……营地?”哈利茫然地摇摇头,说:“我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那天晚上……我一直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没有救过什么人。” 娜塔莉婭清澈的蓝眼睛仔仔细细地观察著哈利,再看看旁边他的朋友们,確认他们应该没有撒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心中隱隱觉得有些奇怪。 她的目光扫过哈利·波特额头上那道闪电型的伤疤,想起哈利出现在流镜上的频率,確认自己的母亲即使在慌乱中,也不至於认错了人。 但她並没有纠结这一点,而是笑了笑说:“那好吧,可能是我妈妈搞错了……总而言之,认识你很荣幸。你也会参加这次联赛吗?” “我……”哈利本来想要承认,但是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他訥訥地说:“我还在考虑……” 没有报名是一回事,但报名以后选不上,那就有些丟人了。 “好吧,反正我会参加。”女孩大方地笑道:“希望我们能成为赛场上的对手,哈利。” “……谢谢。”哈利红著脸说。 这一刻,他真希望在营地里救了对方母亲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更希望能把麦可的口才扒下来装到自己身上,这样就不用像个笨嘴拙舌的傻瓜一样了。 [娜塔莉婭!]有个女孩用俄语喊道:[快点儿,我们该回堡垒去了!] [好的,这就来!]娜塔莉婭应了一声,朝著哈利等人挥挥手道別,转身朝自己的同伴跑去。 在那个方向,十几个外貌出眾、个头高挑的男生女生等著娜塔莉婭,有人还朝著哈利指了指,仿佛在说他额头上的伤疤。 哈利扒拉了下自己的头髮,感觉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 [娜塔莉婭,那个小男孩儿就是救过你妈妈的人?]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好奇地问道。 [他说他不是。]娜塔莉婭耸耸肩膀:[我觉得我好像找错人了。] [那你想见的另一个人呢?你找到了吗?] [我没看到维德·格雷,但只要他在学校,总能遇到吧?]娜塔莉婭笑著说:[有机会的话,我想跟他交流一下炼金术。] …… 第二天早晨,维德起床打开窗户,就看到往日已经习惯的风景中多了几个点缀。 除了德姆斯特朗的船停在黑湖边以外,其他学校的车都停在草地上,从高空看去,一些甲虫般大小的人影在车里进进出出。 至於那些飞马、大象、三头龙之类的动物,则被海格安排在几个距离遥远的围栏之中,而那只三头龙身上应该被施了变小的魔法,此刻它的体型看起来跟神符马差不多,有些学生好奇地在附近围观。 而身材高大的海格即使从上空看,也是格外庞大的一只。他手里抱著个巨大的酒桶,正朝著神符马的围栏走去。 维德收拾妥当,拿出扫帚,径直从窗口飞了下去,几秒后就落到地面。 伊法魔尼的学生正三两成群地穿过草地,走向城堡。有的身边还带著宠物,有的拿著魔杖,不时地挥舞几下。 维德就顺便跟在他们后面,进入礼堂,一个黑髮女孩看到他从天而降的场景,於是落后几步,走到维德身边。 “你好,我是瑟拉菲娜·皮奎利,伊法魔尼猫豹学院的找秋手。”女孩伸手说:“你是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队的队员吗?” “我不是,我只是懒得爬楼而已。”维德跟她握了下手,隨意地说。 女孩眨了眨眼睛:“没加入球队吗?其实你飞得很好。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本章完) 第565章 种子选手们 第565章 种子选手们 “维德!” 维德还没有回答,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就见弗雷德和乔治头上带著草、满身龙粪的味道,一脸疲倦地从海格小屋的方向走过来。 “弗雷德,乔治?”维德奇怪地问:“你们两个一大清早去干什么了?” “哦,我们昨晚对魔法所带来的马车產生了一点小小的好奇。”弗雷德说。 “——热心地想给那个老头餵一块麵包。”乔治接话。 “——结果被麦格教授发现了。” “不许折腾客人的交通工具!韦斯莱先生们,为什么总是你们两个!” 乔治模仿著麦格教授严厉的语气:“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晚宴后去找海格教授,他有些活儿需要你们帮忙!” “——也许一些工作能消耗你们多余的精力!”弗雷德结语,然后摊开手道:“然后我们就去给神符马扎围栏——” “——给三头龙打扫臭烘烘的龙粪!” “——还有大象!你知道它一次能搞出多大的一坨吗?” “打住!”维德连忙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皱眉说:“我正准备去吃早饭呢,先生们!” “我今天早上只想啃胡萝卜。”弗雷德哀嘆道。 “我觉得你们更需要回宿舍去洗澡。”维德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是个好建议。”乔治说著,就伸出手来:“维德,扫帚借我用一下,我实在没力气去爬楼梯了。” 正好维德的扫帚还没有送回宿舍,他递给弗雷德,看两兄弟骑在一个扫帚上,摇摇晃晃地朝格兰芬多塔楼飞去,那歪歪斜斜的轨跡,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们会从空中掉下来。 幸好韦斯莱兄弟的飞行技术过硬,他们最终还是成功地钻进了格兰芬多塔楼。 维德走进城堡,就看到火焰杯就放在门厅中央的一张凳子上,要不是里面还燃烧著蓝白色的火焰,那种粗糙的做工估计没人能看得上。 此时,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正在排队投票,他们神情严肃,动作果断,而伊法魔尼的人就等在后面。 每个名字被扔进火焰里时,火焰都迅速转成红色,迸出点点火星。 不知道什么时候,西奥和莱安也来到了门厅,他们看到维德,就走了过来,他们手里还抱著一沓羊皮纸。 “维德,你早上看到赫敏了吗?”西奥问道。 “没,怎么了?”维德问。 “太好了,你看看这个。”西奥把手中的羊皮纸给维德塞了一张。 维德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赫敏新写的倡议书,上面用生动的文字和图画介绍家养小精灵的处境、它们得到的各种不公正待遇,还有某些小精灵因为被巫师虐待而奋起反抗的极个別例子,最后號召大家要善待家养小精灵。 隨后莱安乾咳了一声,像背台词一样说:“亲爱的朋友,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家养小精灵也是一样。他们同样渴望被关爱,渴望被尊重,忠诚又能干的家养小精灵值得这一切!” “善待小精灵,你可以获得更加忠诚的服务;虐待小精灵,他们会厌倦工作,甚至引起逃离和反抗!改善小精灵的质量,对小精灵和我们自己都有好处!” “建议大家从一些小事做起:给家养小精灵足够的食物和饮水,给他们一个舒適的地方休息,让他穿著体面,不要强迫他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维德忍俊不禁:“你们在帮赫敏发传单?她是怎么说服你们帮忙的?” 莱安仰头看著天花板,西奥露出了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不知不觉就接下来了。” “好吧,她现在的做法比以前的计划好多了。”维德折起倡议书,將其收进口袋。 那两拨人都已经投完名字了,维德也顺手把自己手中的羊皮纸丟进去,跟西奥两人边说话边走进礼堂。 他的动作太自然太隨意,跟其他人慎重其事或者大张旗鼓的样子截然不同,哪怕是走在身边的西奥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还在说赫敏的s.p.e.w. “赫敏说这次是一个好机会,趁著其他学校都在,可以把提高家养小精灵待遇的理念传播到全世界。” 西奥有些苦恼地说:“当然啦,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好,但其他人总把我们当成疯子和傻瓜。” 莱安却说:“坚持正確的事,哪怕被人当成疯子也无所谓——我以前一直不明白赫敏为什么是个格兰芬多,现在终於懂了。” 走进礼堂后,眾人发现这里的装饰已经改成了万圣节的风格,头顶的烛火透著绿光,一大群活的蝙蝠绕著天花板飞来飞去,还有几百个用南瓜雕刻的小人被安置在礼堂的各个角落。 曼多和魔法所的学生也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这一次,食堂没有为这些外国学生准备各种口味的外国食物,好些人皱眉看著餐盘中的烤土豆或者肉排,露出嫌弃的表情。 维德三人隨意地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麦克米兰凑近说:“看到那些魔法所的学生了吗?听说他们当中最年轻的才十三岁!” “十三岁就参加这场比赛?”莱安惊讶地问:“不怕遇到危险吗?” “別小看那所学校的人,听说他们七岁就进入学校了。所以听起来十三岁,其实他们学习魔法的时间差不多是我们的两倍!” 麦克米兰神色慎重地说:“那个十三岁的孩子可是也披上金袍了!” “金袍?”西奥不明白。 “魔法所里,只有所有的学科都能得到最好的成绩,他们的长袍才会变成金色……现在明白了吗?”麦克米兰说道。 西奥想了想后,说:“但我觉得还是威克多尔·克鲁姆更厉害一点。” “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到那个大明星,没注意其他人。” 汉娜·艾博也神神秘秘地说:“瓦加度有个学生,至少有两米高,感觉一拳能把特波疣猪打死,长相看起来简直像是三十岁,这次也是参赛学生之一。” “还有伊法魔尼的瑟拉菲娜·皮奎利,听说她是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侄女,魔法能力也很厉害……” 眾人热烈地討论著各个学校的“种子选手”,维德简直搞不明白,才一个晚上而已,他们从哪儿打听到这么多的情报。 但这些名字,他其实都不陌生。在安托万之前给他的资料里,各个学校最有可能成为勇士的学生,早都被標註起来。 严格来说,这些学生当然抵挡不住一发炎神。但是这次比赛会全程直播给整个魔法界,维德总不能在赛场上,把自己的对手给烧成灰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张长桌,不少人陡然感觉背后一寒,像是被什么天敌给盯上了一样。 (本章完) 第566章 智者不入爱河 第566章 智者不入爱河 这一天是周六,没有课,儘管放在门厅的火焰杯牵动著所有人的心神,但谁也不会一整天都待在门厅或者礼堂里。 吃过早饭以后,眾人就散开了,维德拿了本书,到伞屋打发时间。 他到之后没多久,西奥两人带著作业来了。然后是帕德玛,她还带来了一堆零食;没过半小时,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麦可最后一个进门,脸上满是鬱闷,他“砰”地一声甩上门,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帕德玛一挑眉,高声道:“嗨,这里可没人得罪你。” “抱歉。”麦可抓了抓头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隨便拉了一本书,刚翻开,又烦躁地把书丟下。 “怎么?”维德问:“跟人吵架了?” 麦可一脸不想说的表情,闷声闷气地说:“没什么。” 帕德玛却一脸瞭然:“是达芙妮吧?” “达芙妮?”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重复,神色惊愕极了。 “麦可……你新交的女朋友是斯莱特林的达芙妮?”赫敏直白地问道。 “是啊,很奇怪吗?”麦可说:“她长得那么漂亮,性格也不像潘西那么糟糕。可能你们没有注意到,她其实从来没有主动欺负过別人。” “可是在潘西欺负別人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不是吗?”赫敏尖锐地指出:“她是帮凶。” 麦可眼神一飘,嘴硬地说:“什么帮凶……她如果不跟他们保持一致,她自己在学院的处境也会变得很艰难,这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你怎么会跟她……”哈利不解地说:“我对达芙妮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我以为你也不喜欢斯莱特林。” “確切来说,我是不喜欢大部分宣扬纯血论的斯莱特林,我跟不少斯莱特林的关係也不错,比如阿斯托利亚。” 麦可纠正道,又说:“不过,我是因为看见达芙妮在潘西面前维护妹妹,后来还躲在温室边上偷偷哭,才觉得她有些……不一样。” 他心虚地看了眼帕德玛,后面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倒是帕德玛的表情正常多了,好像事不关己一样,问道:“那你们今天怎么又吵架了?” 说到这个,麦可的表情又重新变得鬱闷起来: “达芙妮……她希望我今天陪她去迷宫,但我说我要去伞屋。我计划好了今天把论文都写完,但是……我一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开始哭,还说如果我不在乎她,倒不如分手算了……” “然后呢?”维德诧异地说:“她都这么说了,你还跑过来了?” 麦可可不是什么钢铁直男,他最知道怎么哄女孩高兴了。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三言两语把达芙妮哄得高高兴兴的,而不是憋著气跑到伞屋来。 “唉……我只是有些烦……”麦可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说:“达芙妮其实挺可爱的,但如果要跟她谈恋爱,就要放弃我习惯的生活方式,一切都要为她的喜好让步,我就觉得没办法忍受。” 帕德玛冷笑一声:“你这个傻瓜。” “什么?”麦可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觉得我的想法不对吗?” “你不明白吗?”帕德玛以一种占据智商高地的语气,垂眼俯视著麦可,说:“她不是想去迷宫,也不是不愿意让你来伞屋——她只是以为你坚持来伞屋,是为了……” 她咬了咬唇,脸色微红地说:“……见我。” 帕德玛是同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当她的脸颊浮起薄薄的一层緋色,像冰封的湖面下藏著一片晚霞,美得不可方物。 麦可的目光忽然定住了,他神色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吐出一声“啊”。 过了两秒,他又结结巴巴地说:“原来是……这、这样啊……” 他再次把书翻得哗啦啦响,放下,像是椅子上有个刺蝟似的坐立不安,最终还是突然站起来。 “我……我还是再跟她解释一下好了……”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为了跟谁交待,拉开椅子,就又跑出了伞屋。 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维德在內,都因为两人之间胶著的气氛而不敢说话。 当门被关上的响声传来时,眾人都下意识地朝帕德玛看去。 倒是帕德玛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似的,把自己的作业朝赫敏推过去,说:“赫敏,麻瓜驱逐咒的论文你写了吗?我想著咒语是不是能这么搭配……” 房间里凝滯的空气好像重新开始流淌,眾人也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西奥凑近维德,小声说:“你看到麦可刚才的眼神了吗?我觉得他心里其实还是喜欢帕德玛。” “见色起意而已。也就是帕德玛她们都脾气好,否则麦可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柴刀。”维德一脸冷漠地吐槽道。 西奥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智者不入爱河。”维德认真地说:“恋爱,就是让人自我降智的毒药,精神控制的能力比夺魂咒还可怕。” 西奥张口结舌,半晌才说:“也、也没有那么绝对吧……” 午饭后,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空气中瀰漫著泥土潮湿的气息,显得格外清新。 隔著窗户,眾人可以看到外国学校的不少学生兴致勃勃地在迷宫外面排队,即使是下雨也无法阻挡他们的热情。 “学校为什么不把迷宫给封锁了?”帕德玛嘀咕道:“这是我们霍格沃茨的锻炼资源……” 似乎是觉得这种说法太小气,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要是那些傢伙在里面搞破坏怎么办?” 莱安问:“你们谁决定参加比赛,都报名了吗?” 眾人相互看看,莱安先说:“我和西奥都没打算参加,我们学院都觉得肯定会有一个塞德里克。” “我也没有报名。”帕德玛耸耸肩:“让我在一场可能会死的比赛中跟人竞爭?饶了我吧。” “一样。”赫敏谨慎地说:“我觉得我掌握的知识还不够,也不可能被选中。既然这样,报名也没有意义。” “我也是这么觉得。”纳威憨厚地笑了笑。 剩下维德跟哈利,两人对视一眼。 “那看来报名的只有我们两个了?”维德说。 (本章完) 第567章 勇士选拔1 第567章 勇士选拔1 哈利点点头,又难为情地说:“如果没选上也很正常,毕竟我……我掌握的魔法跟维德没法比,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试试也挺好的。”西奥说:“而且你的实战能力很强,说不定就能被选上呢!” 维德心里也是这么觉得。 哈利在笔试中的成绩算不上最好的那一波,毕竟他在背书这种事上总有些怠惰。 但是要论起实战,他比原著中闯入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那个自己要强得多了。 时间转瞬即逝,夜晚很快到来,一行人来到礼堂,又分开朝各自的学院长桌走去。 礼堂上方的天花板此刻变成星空的模样,银河蜿蜒流淌,疏疏密密的星辰缀满苍穹,与下方悬浮的蜡烛群交相辉映。 蝙蝠飞舞,南瓜灯也漂浮在上空,但没有人关注这些万圣节的点缀,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教师席前面、放在椅子上的火焰杯。 麦可满脸带笑地和达芙妮走进礼堂,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还殷勤地把女孩送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又跟阿斯托利亚打了声招呼,这才回到拉文克劳。 “一共有三个名额。”当麦可坐下的时候,他说:“维德,你肯定是其中,不知道另外两个人会是谁?” “反正很快就要知道了。”维德说著,看了看霍格沃茨其他学院的学生。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不必多说,多半他会是勇士之一,其他的……除了哈利以外,几个学院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其实也是强有力的竞爭者。 “快看!” 麦可忽然捅了捅维德,示意他去看门口。 只见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一起走进门口,两人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大门都给挡住,直到他们穿过走道往教师席走去,眾人才看到后面还跟著布斯巴顿的学生。 重点是海格,他把头髮梳成光溜溜的两束,穿著一套难看的棕色西装。当他从旁边走过的时候,眾人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和润滑油混合的古怪味道。 “……梅林啊!”过了好一会儿,维德听到莉莎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用心打扮的样子居然比邋里邋遢的时候还糟糕。” “马克西姆夫人真的很有风度,是不是?”帕德玛诚恳地说:“我还以为那些法国人都很高傲呢!” “海格教授需要一个形象顾问。”麦可提了提衣领,说:“为了我的眼睛,我需要抽时间找他谈一谈……” 隨后他若有所思看向维德:“维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维德奇怪地说:“我可不擅长服装搭配和形象设计。” “我知道。”麦可说:“但我需要你的魔法能力。” “那……明天?” 维德不確定地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在火焰杯选拔勇士的关键时刻,还要討论这个问题。 “行!”麦可点点头,又捂著嘴巴乾咳一声,问:“那……如果我到时候带上达芙妮?” 维德看了那边一眼,说:“我想没问题……斯莱特林的女生確实更擅长这些。” 哪怕同样穿著黑色的袍子,蛇院的女生也会在边角处做一些独特的装饰,长袍的剪裁总是恰到好处,身上的首饰不会太多,但肯定经得起近看。 当然,最重要的是——麦可看起来很希望把他的新女友拉进朋友们的这个圈子,帮助海格设计新形象,大概就是他选择的切入点。 …… 万圣节的晚宴跟昨晚一样非常丰盛,但几乎没多少人关注这个,用餐结束以后,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著前方。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笑著说:“火焰杯即將选拔出符合规定的勇士,被宣布名字的人,请走到礼堂顶端,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们將在那里得到初步的指导。” 他指了指教师席斜后方的那个门口。 隨后,邓布利多挥了下魔杖,天花板立刻黯淡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颗星星还在闪烁;礼堂大部分的蜡烛也都熄灭了,只有南瓜灯中的烛火还在跳跃。 火焰杯绽放出明亮的光芒,火星四射,將整个礼堂映出诡譎的光影,眾人的表情似乎也显得莫测起来。 忽然间,蓝白色的火焰变成了明亮的红色,一道火蛇躥向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烧焦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纸,认真地看了看后,宣布:“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整个礼堂为这位魁地奇球星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只有克鲁姆看起来不太高兴,他没精打采地朝著那扇门走去。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大声喊道:“我就知道是你!” 几秒后,第二个名字也出现了—— “娜塔莎·沃尔科娃!” 一个金色短髮的高个子女孩从德姆斯特朗的队伍中站了出来,她表情冰冷,礼堂里的掌声也小了很多。 “卡斯帕·格罗夫!” 这次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生,相貌英俊,栗色短髮柔顺地垂下来。他跟身旁的人碰了下拳头,这才高兴地走向那间小屋。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接住新的一张羊皮纸,说:“芙蓉·德拉库尔!” 那个酷似媚娃的银髮女孩站起来,脚步轻盈地穿过桌子中间的走道。 “卢卡斯·巴罗!” 这是一个栗色捲髮的男生,他神情十分惊喜,好像根本没想到会是自己。 他先看了一眼马克西姆夫人,这才紧张地快步走过去。 “克莱门汀·杜兰德!” 脸上带著雀斑的女孩尖叫一声,然后立刻捂住嘴,她一样快步走向小屋,身后没有被选中的一个女孩伤心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第一个不是霍格沃茨的勇士?”麦可不满地说,他焦躁地用手指敲著桌子。 “往好处想,”安东尼说:“最重要的一定在最后。” 火星迸溅,邓布利多继续宣布: “伊法魔尼的勇士——瑟拉菲娜·皮奎利!” 那个跟维德打过招呼的女孩立刻跳了起来,跟身边的朋友拥抱,满脸笑容地向前走去。 “亚当·卡格尼!” 一个气质温和的男生,手上还戴著蛇形的手鐲。 “瑞安·史密斯!” 有一个像是橄欖球队长的男生站了起来,在眾人的恭贺声中走向前方。 杯中的火焰在蓝白色和红色之间变换,稍一停顿之后,又开始喷出新的名字。 (本章完) 第568章 勇士选拔2 第568章 勇士选拔2 “卡斯楚布舍的勇士——迪歌·科斯塔!” 一个黑皮肤的捲髮男孩站起来,露出格兰灿烂的笑容。 他看向旁边神情紧张的几个人,竖起大拇指说:“我在后面等著你们,加油!” 卡瓦略校长用力鼓掌,男孩跑过去,先跟自己的校长拥抱了一下,然后才走向礼堂后面的房间。 “阿图尔·法利亚!” 一个头髮乱糟糟的男生站起来,一边拉扯身上的衬衫,一边穿过中间的走道。 “伊莎贝拉·桑托斯!” 古铜色皮肤的捲髮女孩欢呼一声跳起来,没看到身边想要跟她庆祝的同学,迫不及待地穿过走道跑了过去,在小屋门口追上了前面的阿图尔,像枚炮弹似的把人撞进门去。 礼堂里除了掌声之外,又响起一阵鬨笑声。 卡瓦略校长一边笑,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火焰翻涌,焦黑的羊皮纸飞上天空,又被邓布利多抓住。 “魔法所的勇士——” 穿著金袍的十几个学生同时扬起头,神情紧张地看著前方。 “伊藤泰!” 一个刺蝟头的男生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儘量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过礼堂,到了小屋门口又回身等待。 “北岛立花!” 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黑髮少女扬起头,拉开椅子走出队伍,身旁有几个人嫉妒地看著她。 “浅田千夏!” 一个娃娃脸的矮个子女孩立刻站起来,她努力压著脸上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向前面的两个同伴。 “这就是那个十三岁的学生,没想到真的被选上了……” 维德听到有人这么窃窃私语。 没等到三人的身影彻底从门口消失,火焰杯又陆续喷出新的名字。 “瓦加度的勇士,”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把纸条拿远了一些,才辨认出上面的名字:“巴布亚·奥孔多!” 礼堂里的掌声微微一顿,眾人看著那个站起来有两米高、宛如三十岁的壮汉,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到处都是吸气的声音。 壮汉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大步朝小屋走去。 “贾巴里·维文!” 这个男生同样个子很高,最奇特的是他的肤色几乎是纯黑色,只要闭上眼睛和嘴巴,完全能跟夜色融为一体。 “这傢伙夜战太占优势了。”泰瑞担忧地说:“他只要藏起来,谁能发现他?” “追踪咒能发现吗?”麦可问维德。 维德点了点头,说:“当然能。”不用追踪咒他也能发现。 於是眾人放下心来。 “阿米娜·贾布瑞!” 这次是个女孩,她眉梢往上挑,眼神锐利,看起来就是很聪明的样子。瘦削的身材行走间却透出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感,宛如一只优雅的猎豹。 麦可评价:“感觉有点像阿比盖尔教授。” 安东尼著急地问:“什么时候轮到霍格沃茨?” “那你得问那只杯子。”麦可说。 “科多斯多瑞斯的勇士——尤里·伊万诺夫!” 这是一个拥有熊一样体格的男生,脸上带著几道伤疤,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礼堂的掌声又停顿了片刻。 他沉默地走向前方,谁也没看。 “娜塔莉婭·彼得罗娃!” “嗨,哈利!”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立马说:“这不是那个跟你说话的女生吗?” “是、是啊……”哈利自然也认出来了,没想到对方会成为勇士,连忙用力地给她鼓掌。 娜塔莉婭看著哈利笑了笑,眉眼弯弯,充满善意。 哈利下意识地看了眼拉文克劳的桌子,见秋·张笑著看向新的勇士,不禁开始期待——如果自己的名字也被邓布利多念出来,是不是会得到同样的笑容。 “奥尔加·拉斯!” 一个长相英俊的红髮男生站了起来,在周围人的恭贺中,他大步朝前走去。 “塞勒姆学院——” 维德神情一顿,看了眼教师席上的安托万,见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也正在关注“自己”的学院会选出哪些勇士来。 倒是塞勒姆的校长,那位叫做欧文斯的女士表情沉稳,平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维德想起塞勒姆学院的歷史——最初是猎巫运动中,倖存的女巫相互抱团,秘密结社。后来因为收留的巫师孩子越来越多,才逐渐发展成学校。 在安托万给他的资料中,曾经提到过,因为那所学院的创始人经歷十分悲惨,所以至今,塞勒姆学院的学生都会在刚入学的时候学习猎巫运动最残酷的一段歷史,每年还有全校的悼念日。 那是一个以悲剧为核心建立的魔法学校,歷史的伤痕至今仍然停留在那些师生的眼睛里。 “艾比·威廉士!” 红褐色的长髮、面容苍白的女生站了起来,却没有走动,而是默默等待著。 “霍普·克鲁斯!” 角落里,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瘦弱女孩也站起来,她垂著头,垂下来的头髮几乎把眼睛完全挡住。 “塞繆尔·弗里曼!” 当那个手里还捧著书的男生也站起来以后,三人才一起朝小屋走去。经过欧文斯校长的时候,他们还停下来,微微鞠躬。 “去吧。”欧文斯校长轻声说:“我一会儿也会过去。” “曼多的勇士——”邓布利多继续用清晰的声音宣布:“阿尔琼·拉吉普特!” 深肤色的男生站起来,左右看看,最终还是决定等等自己学院的另外两个人。 坐著的学生相互看著,试图不把自己的期待和紧张表现出来,但放在腿上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普利亚·帕特尔!” 一个高鼻樑、眼睛深邃的男生站起来,暗暗吐气,然后双手合十,朝周围的同学做出感谢的姿势。 “甘尼许·阿亚恩!” 一个面孔圆润柔和、睫毛浓密的男生站起来,他明显比其他两人小一些,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惊喜。 三人走向小屋,帕德玛看著他们的背影,却用鼻子哼了一声,仿佛不怎么高兴。 “怎么了?”麦可连忙关心地问道:“有你认识的人吗?” (本章完) 第569章 勇士选拔3 第569章 勇士选拔3 “你没发现吗?”帕德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曼多根本没带女生。” 几人打量了一番,发现果然是这样,这在几个学校中还是唯一的一例。 “曼多没招女孩?”麦可问。 “怎么会,魔法能力又不分男女。”帕德玛愤愤地说:“只有人才会这么干!因为性別不同,有些人根本得不到一个公正的机会!” “怎么能这样呢?”麦可皱眉道:“每个人都应该自由生长,拥有平等的机会去展现自己的才华,而不是因为性別被预先定义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对啊,就是这样。”帕德玛眼睛一亮,看了眼麦可,又掩饰地低下头,低声说:“幸好我来了霍格沃茨。” “阿軻蒂姆学校——”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拿到了新的名字。 “扎西德·阿尔·法里斯!” 一个黑捲髮的男生径直走向小屋。 “莱拉·本·拉希德!” 深棕色长髮的女孩站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扫视周围一圈,才朝著前方走去。 “拉赫马·阿布·阿里!” 这是个颧骨格外突出的男生,他沉默寡言地穿过走道。 “只剩下一个学校了!”安东尼下意识地捏紧拳头,说了一句废话。 麦可又开始敲桌子,还不停地抖腿,嘴里念念有词。 礼堂里也是陡然一静,眾人几乎忘了给拉赫马鼓掌,眼睛只是紧紧地盯著火焰变回蓝白色的杯子。 隨后,火焰转红,火舌高高地躥入天空,一张羊皮纸隨著火舌尖被送了出来。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看了看,脸上露出隱隱的笑容。 他抬起眼睛,宣布:“霍格沃茨的勇士——维德·格雷!” “维德,是你!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拉文克劳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麦可“啪啪啪”地用力拍桌子,安东尼第一时间站起来,把维德也拉起来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高兴地喊道:“太好了!” 就连其他几个学院的学生也都在喝彩,邓布利多不得不大声喊了两次“安静”,才让眾人稍微安静了一些,让他能宣布第二位勇士的名字。 “塞德里克·迪戈里!” “轰——” 赫奇帕奇又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尖叫和掌声,简直像在跟之前比赛一样,不少赫奇帕奇高兴地上蹦下跳,尖叫、跺脚,恨不得跳到桌子上去。 塞德里克笑容灿烂地站起来,跟身边的每个人拥抱、击掌。 这时,邓布利多也拿到了第三个名字,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哈利·波特!” 满脸惊喜的哈利几乎被人群给淹没了,格兰芬多更是高兴疯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雷鸣般的掌声中,礼堂简直好像发生了爆炸似的。 只有一个勇士也没有诞生的斯莱特林显得格外沉默,原本还在鼓掌的人都在其他人的目光中,迟疑著把手放下了。 等到喧闹声完全平息以后,邓布利多才伸出手掌,做出按压的手势,礼堂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我能理解你们的兴奋。但是现在,请先把自由还给我们的勇士——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要跟他们讲一些关於比赛的事。” 礼堂里响起阵阵笑声,三人终於摆脱了那些热情的拥抱和握手,一边整理著被扯歪的长袍,一边快步朝小屋走去。 维德感到,所有的眼睛仿佛都盯著他们的背后,即使大部分目光中不含有恶意,这种被群体注视的感觉也让人如芒在背。 他们穿过那扇门,来到后面一个小一些的房间,两边的墙上都掛著巫师的画像,之前被选出的勇士有的坐在火炉边,有的靠墙站著,还有的跟自己的同伴低声说话。 三人进来以后,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然后其中芙蓉·德拉库尔挑了挑眉,看了眼魔法所那个十三岁的女生浅田千夏,说: “哦~又来了两个小孩儿。” 她也没什么恶意,但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格外傲慢,还有些轻浮。 维德/哈利:“……” 可惜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片刻后,身后的礼堂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听起来像是晚宴结束,学生们正在离开。 没过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魔法部的两位官员都走了进来。 巴格曼走路的时候就像是脚下装了弹簧似的,脸上也满是笑容,克劳奇却显得有些厌倦,好像他根本不想出现在这个地方。 “很好很好,所有的勇士都被选出来了。”巴格曼高声说:“这就证明在你们各自的学校里,至少在报名的学生当中,你们是最优秀的那三个人!” “我……我也是吗……” 哈利无声地喃喃道,脸上带著犹如身在梦境中的表情,仿佛还没有接受自己真的也成为勇士的现实。 当然,他是幻想过这一幕,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维德,学校里还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尤其是六七年级的学生,他们掌握了那么多厉害的魔法…… 別的不说,就是弗雷德和乔治,哈利也不敢说自己一定比他们厉害……他跟马尔福对打的时候也经常是势均力敌…… 哈利脑子里迴响著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恍惚间听到巴格曼接下来的话—— “你们是受到魔法契约约束的,凡是被火焰杯选中的人,都必须参加这次联赛的竞爭,但是未必能走到最后……” “这是什么意思?”威克多尔·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皱了起来:“有人要从比赛中离开?” “是啊,新的参赛学校,新的勇士,新的规则。”巴格曼摸著下巴,笑眯眯地说:“这次联赛我们採用了淘汰制,只有十六个人能进入第二轮。” 眾人的神情陡然都变得紧张起来。 过去的三强爭霸赛中,无论前面的成绩如何,三名勇士都会一直比到最后,每个人都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但这次联赛,显然……眾人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甚至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可能有些学校的三名勇士会被全部淘汰。 他们不敢想像,如果出现那种情况,回去以后將会面临怎样的责难。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原本隱隱嘈杂的房间立刻死寂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本章完) 第570章 被选中的人 第570章 被选中的人 “好了,放鬆一点。”巴格曼笑著搓了搓手,说:“其实走到第二轮的机会非常大,对不对?唔……关於第一场比赛的指导,巴蒂,你来讲怎么样?” 克劳奇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说:“第一个项目,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胆量、智慧和综合魔法能力。” “比赛將在11月24日进行,在比赛期间,勇士不得请求或者接受赛场外任何人的任何帮助,不许携带魔偶、防咒马甲或者其他魔法物品……” 不少人的目光从维德脸上扫过,隱隱露出鬆了口气的表情,似乎觉得这样一来,他能倚仗的能力就会减少一大半。 “——你们唯一的武器就是手里的魔杖。” “敢於面对未知事物是巫师的一个重要素质,因此在比赛之前,我们不会告诉你们比赛內容的任何线索。” “等到第一个项目结束以后,你们才会了解到关於第二个项目的情况。另外,考虑到比赛要求很高,持续时间很长,勇士们將不参加学年考试。” 说完后,他又想了想,才说:“我想应该就这么多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眾人转身离开小屋,临出门时,维德听到巴格曼用欢脱的声音说: “今天最主要的工作也完成了,巴蒂,去霍格莫德喝一杯吧?我想念罗斯默塔夫人的黄油啤酒了!” “不行,部里的工作还有很多。”克劳奇断然拒绝道,又说巴格曼:“你跟马奇奥尼联繫好了吗?比赛的直播……” 门被落在最后面的塞德里克关上,也把那两人的声音关在后面。 礼堂此时已经空了下来,学生和霍格沃茨的教授都离开了,只有十一所魔法学校的校长还留在教师席上閒谈。 眾人朝各自的校长走去,他们一边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討论著什么,一边返回休息的地方。 伊法魔尼的瑟拉菲亚跟那位艾吉尔伯特教授抱怨道:“除了知道第一个项目就要淘汰掉一半的人以外,其他什么也不清楚……” “我跟你们知道得一样多,孩子。”艾吉尔伯特教授说:“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打碎它!另外你们还可以这样,到了比赛的时候……” 他声音放低,嘀嘀咕咕地说话。 “这……不太好吧?”另一个黑髮男生亚当犹豫地说。 “这是为了伊法魔尼的荣誉,孩子们。”艾吉尔伯特说:“想想这次比赛失败的后果……有些原则可以適当地放开……” ……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三个学生,说:“我建议你们回休息室去……我相信,其他同学正等著你们回去以后一起庆祝呢!” 三人没说什么,跟校长道別以后,就一起走出了礼堂。 “这么说,我们现在是对手了?”走廊里,塞德里克笑著说。 维德摇摇头,“33进16,如果有可能,当然是先淘汰其他学校的人。” “那挺好。”哈利鬆了口气,说:“总而言之……尽力而为吧!” “说得也是,那么——”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塞德里克伸出拳头,哈利和维德对视一眼,也伸出拳头碰了一下。 “加油啊!”塞德里克笑容灿烂地说:“希望我们都能进决赛!” “好!”哈利高兴地应了一声。 维德点点头,眼睛扫过塞德里克脸上温暖的笑容,沉默不语。 很快三人分开,塞德里克往下,维德和哈利往楼上走。 楼梯上空荡荡的,只有两旁的肖像画发出细微的鼾声。当两人走过时,有些肖像会忽然睁开眼睛,喊道: “三强爭霸赛重启,霍格沃茨还是最棒的!” 话音刚落,画中的人像又呼呼大睡起来。 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哈利才终於能坦率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没想到真的是我……其实安吉丽娜能力就很强,我原本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 哈利隱约露出几分忐忑:“在霍格沃茨所有报名的学生当中,我……我真的是最强的三人之一吗?” 他看著身旁始终坚定的维德,不知道自己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是客观地承认哈利的不足,还是肯定他確实拥有这份实力? “火焰杯选择了你,它判断你有这个资格,那你就是毋庸置疑的勇士。” 维德说:“那个杯子肯定会考虑报名者的魔法能力,但不可能只有魔法能力,或许也包括勇气、决心、毅力、道德、心理素质之类的因素。”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或许哈利的魔力比不上安吉丽娜,但是在其他方面,他获得了火焰杯更高的评价,因此才成为“被选中的人”。 儘管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但哈利的確一下子就轻鬆起来,他想了想说: “维德,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关於我被选为勇士这件事。” ——因为在维德的认知里,哈利本就是勇士之一。 “能两次打败伏地魔的人,被选中有什么好奇怪的?”维德淡定地说。 哈利难为情地说:“你知道的,伏地魔之所以会消失,靠的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魔法,不是我自己的能力。” 维德却说:“钱財、权力、智慧、相貌、力量、魔法……不管你拥有哪一个,它就是你实力的一部分。芙蓉·德拉库尔那么漂亮,这也会成为她的优势,难道为了让其他人感到公平,就要把她变成丑八怪吗?” 哈利噗嗤一声笑了,笑声带动肩膀抖动,眉宇间的不安和迷茫一扫而空。 到了岔路口,两人道別,哈利走向格兰芬多塔楼。而维德看了看那一重一重漫长的楼梯,有的偶尔还挪动两下,微微嘆了口气。 片刻后,一只鹰隼穿过窗户,翅膀一挥,就朝著拉文克劳塔楼飞去。 当他飞在空中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只猎豹正绕著黑湖奔跑,修长的身体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后腿每一次蹬向地面,都会让整个身体弹射向前。 那是另一种草原上的自由,当它奔跑起来的时候,仿佛就是速度本身。 鹰隼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隨后他再一振翅,就穿过黑暗,落到了高高的塔楼尖顶上。 (本章完) 第571章 庆祝派对 第571章 庆祝派对 青铜鹰状门环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无声无息,却让帝王屈膝; 我无影无形,却比刀剑锋利; 我比黄金重,也比羽毛轻; 智者渴求我,愚者浪费我。 ——我是什么?” 这是个很简单的谜语,维德不假思索地说:“时间。” “回答正確。” 门环低语道,然后木板打开,温暖的火光和烛光倾泻而出,喧闹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维德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站在门口的人连忙將他拉进去,然后举起维德的手臂,高声道:“我们的勇士!” “哦哦哦哦……” 整个休息室的人都跟著尖叫起来,维德从来没觉得拉文克劳的学生居然有这么多。 入口的木板持续敞开了几秒钟,才缓缓合上,被黄油啤酒润湿的地毯上,出现了一串隱约的脚印。 脚印颇为艰难地避开人群,到书架旁一块还算安静的角落,原本正在这个地方吃蛋糕的两个女生像是忽然感受到庆祝的热情,丟下蛋糕就冲向人群。 低年级的学生们挤在维德最前面,手里挥舞著自製的旗子,上面画著渡鸦和金色火焰;一些高年级的学生站在稍远处,脸上带著讚许的微笑,然后鼓掌。 四年级的学生们最为激动,泰瑞一连开了好多瓶黄油啤酒,往每个人的手里塞。 安东尼衝到最前面,揽著维德的脖子喊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得了吧,我们都知道!”级长艾克莫满脸带笑的大声道,举起酒瓶说:“让我们一起祝贺维德被选为参赛勇士!” “乾杯!” 眾人一起举起酒杯,就连不能喝酒的小巫师也努力伸长胳膊,举起了果汁。 麦可微微皱眉,正准备换掉维德手中的啤酒,就见他神色如常地举著酒瓶,大声说:“乾杯!” 然后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哦哦——” 休息室里又爆发出一阵声浪,人群向维德靠拢,他的手里立刻被塞了一瓶新的啤酒,还有人迫切地想要他给自己签名。 “维德,魔咒研习会还会继续吗?”有人关心地问道。 “当然。”维德喝了一大口啤酒,笑著说:“只要你们想参加,魔咒研习会一直在!” “第一个项目要比什么?我们能帮你做什么?”莉莎尖叫道,好像迫不及待地成为勇士的助手。 “比赛內容保密……哦,不是我对你们要保密,而是裁判也没有告诉我!”维德说:“我想只有到比赛前才会知道內容。” 其实他怀疑这些人也没有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很快维德的手里又被塞了些吃的。 “吃块蛋糕吧,维德,或者你想要肉馅饼?” “谢谢,我不饿。” 乱糟糟的声音当中,维德始终被人群包围,他游刃有余地应对著,空酒瓶很快在桌子和地板上堆了起来。 “你该多参加我们的宴会!”有人喊道:“维德,你天生就適合这个!” 维德只笑不语。 欢笑声和说话声撞到弧形的穹顶,啤酒的泡沫喷得到处都是,还有人用魔法让空酒瓶在壁炉前面来回轻轻碰撞,凑成一曲还算悦耳的乐曲。 於是也有一些学生在中间的空地上开始跳舞,裙摆飞扬,舞步欢快,笑声一串串洒开。 麦可却没有参与进去,他疑惑地看著那个人群中心的维德,然后沉默地观察著周围。 他看到卢娜戴著狐媚子发卡和一副厚重眼镜,朝角落的一张靠背椅走去,却忽然像是碰到了什么似的,又转了个方向,坐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 麦可挑了挑眉,也朝那个角落走去,还没有靠近,就听到卢娜说: “为什么不加入?是担心有人往你的酒杯里放狐媚子卵吗?我爸爸说那东西其实可以帮助消化。”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空无一人的椅子上附近响起维德的声音:“而且我的消化没什么问题。” 麦可鬆了口气,走过去说:“我就觉得有古怪——代替你在那边喝酒的傢伙是谁?” “我的魔偶。”用幻身咒隱形的维德懒洋洋地说:“是不是能以假乱真?” “確实,”麦可又往那边瞅了一眼,说:“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卢娜,你是怎么发现的?” “哦,我只是注意到,这里有些骚扰虻。”卢娜漫不经心地说:“狂欢的中心,又隱形,又显眼,是不是比吵吵闹闹的人群有意思多了?” 麦可认识拉文克劳的每个女生,也包括以“疯姑娘”为名的卢娜,知道当她的话让人听不懂的时候,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无视。 如果追问,思绪会像是被她扯到异空间那样荒诞。 他从桌子上捡了颗榛子丟进嘴里,含糊著问维德:“不想应付的话,怎么不直接回宿舍?” “怎么说呢?”维德撑著下巴,说:“我又想独处,又留恋派对快乐的氛围,不如当个安静的背景板,享受一下这种让人心情愉悦的磁场。” 麦可嘴角扬起瞭然的笑意:“好吧,这地方就是你的观赏王座,我可要跳舞去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一个抱著胳膊单独站在书架边的黑髮女生,躬身行礼,不一会儿就拉著对方滑入舞池。 卢娜若有所思地看著维德,说:“我听说有一种安静露水,喝了以后哪怕在闹市中央,也像是在森林里一样,我想你需要这个。” “还是算了。”维德笑道:“等我想感受森林的时候,我会直接去禁林的。” 他犹豫了一下,问:“最近……你的东西还会丟掉吗?” “啊……”卢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没有人再把我的书和衣服藏起来了,鞋子也总是待在地板上,不会到处乱跑。” “我好像听到还有人叫你那个绰號?” “疯姑娘?”卢娜满不在乎地摇了摇脑袋,狐媚子发上扑簌簌地落下一层银粉,她说:“他们觉得我很古怪,不过没关係,我只为他们感到很遗憾。” 她看著人群,耸了耸肩:“看不到更奇妙的世界,这不是他们的错。” 维德笑了笑。 有时候他也很好奇,卢娜看到的世界,跟他看到的是一样的吗? 但这个问题註定没有答案——即使是复方汤剂,也没办法让他具有跟別人相同的思维。 (本章完) 第572章 新闻报导 第572章 新闻报导 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庆祝活动持续了很久,反正第二天是周日,眾人放开了整晚地跳舞、欢笑,到最后都忘了他们是为什么在庆祝。 维德则没待多久,到平时睡觉的时间,他就静悄悄地返回宿舍,只把魔偶依然留在公共休息室,应付没完没了的祝酒。 睡前,维德也没忘用通讯豌豆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被选上的消息。 关於联赛,一家人早就提前沟通过了。格雷夫妇都知道维德的打算,此时听到消息,也没有感到震惊,只是再次叮嘱了些“注意安全”、“不要太看重胜负”之类的话。 接近破晓的时候,拉文克劳休息室才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撑不住回宿舍睡觉了,有些醉倒的人乾脆就睡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或者地毯上。 快要天亮的时候,休息室里再也没有清醒的人,家养小精灵终於冒出来,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 沙发上的一个人影忽然动了一下,把正在清理酒瓶的佐伊嚇了一跳,她转过身,看到熟悉的人影,立刻高兴地冲了过去。 “维德·格雷先生……咦?” 熟悉的身形长相,却有一种陌生的气息,家养小精灵顿住脚步,疑惑而警惕地看著那个“维德·格雷”。 “维德·格雷”笑了笑,轻声说:“你看得没错,我不是他。” 另外两个正在打扫房间的家养小精灵——哈比和菲儿也立刻来到佐伊身边,满身戒备地盯著假维德,但或许是对方的姿態太从容了,他们只小声问道: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格雷先生在哪里?” 假维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你们不是可以听到所有宿舍的动静吗?为什么不自己听一听?” 隨后,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食物残渣,离开休息室,沿著旋转楼梯往宿舍走去。 这个一晚上喝了几十瓶啤酒的“维德”,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酒精的影响,迈出去的每一步间距和频率几乎都是完全相同的。 家养小精灵们的大耳朵微微颤动著,听到“假维德”一直走到维德·格雷的宿舍,里面原本均匀的呼吸声一停。 隨后是维德本人含糊地问道:“派对终於结束了?” “是,主人。”“假维德”说。 “这都几点了。”维德咕噥著,看了眼时间,又倒在床上,说:“你也回去休息吧,维瑟……” 小精灵们相互对视一眼。 “魔偶?” “应该是魔偶。” “不愧是格雷先生。” 他们这才放心,继续打扫。佐伊小心把一个趴在地上睡觉的学生往旁边挪了挪,从他怀里抽出一个了空酒瓶。 …… 魔偶维瑟接到命令,他穿过衣柜门,进入里面广阔的空间。 衣柜空间里总有干不完的活儿,此时空间里就有七八个瘦高的人影,有的在打造物品,有的抱著书在研究,还有的在组装器械。 它们都是魔偶中最聪明的那一类,甚至能自己学习新的知识,掌握新的技能。 它们的胸口各自別著一枚徽章,上面分別写著【维达斯】、【维德尔】、【维兰】、【维托】、【维恩】之类的名字,单独看还好,放在一起立刻就让人明白,这都是隨意取的。 魔偶维瑟同样把一枚写著自己名字的徽章从口袋里掏出来,別在胸口,顺手接过维德尔手中的工具,对著几只金属管子敲敲打打。 “维瑟,主人会让你代替他参加比赛吗?”魔偶维德尔问道。 “不可能。”维托说:“被那些校长发现,肯定会被当成作弊,取消资格。” “没有必要。”维瑟也说:“主人自己就可以贏得比赛。” “除了你可以留下,我们很快都要离开了。”维恩嘆了口气,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舍。 其他魔偶纷纷面无表情地:“呕——” “別在我们面前演戏,维恩。”维托面无表情地说:“去骗外面的人。” “哈哈,提前適应一下嘛!”维恩笑嘻嘻地用手指把棕色头髮梳到脑后,说:“毕竟不久之后,我就是世人眼中巫粹党的继承人——布劳恩了!” …… 第二天早上,无数猫头鹰携带著《预言家日报》,把报纸和羽毛一起扔到学生们的早餐桌上。 维德听到芙蓉·德拉库尔很大声地“嘖”了一下,然后跟同伴抱怨霍格沃茨的卫生环境—— “天哪,这些猫头鹰就不能换一个时间送信吗?一定要在早上?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了!一想到南瓜汁里可能有鸟粪,我就觉得噁心!” 好几个布斯巴顿的女生都皱著眉,放下了手中勺子。 周围的拉文克劳们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位法国大小姐的做派,大家都装著没听见,只有几个女生暗自撇了撇嘴,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略显嘲讽的表情。 当然,这些眉眼官司维德並没有注意,他只是展开报纸,看到头版头条就是联赛的选拔名单。 “速度真快,报社肯定连夜加班了。”麦可说著,探头看了一眼,伸手指道:“最上面就是你们三个的名字……哦,还有照片。” 哈利的照片记录的是他袭击蛇怪的那一刻,大概是从以前的流镜新闻中拍摄下来的,塞德里克则是一张规规矩矩站在学校城堡前面的照片。 至於维德的照片,是他以前在马奇奥尼的魔法作坊拍下来的,身边都是炼金工具,充分展示了他炼金术士的身份,甚至还隱隱带出几分“这是个书呆子”的意思。 维德嘆了口气——以后出门,就不能指望別人完全认不出他来了。 他看了看报导,大概是为了赶时间,內容极为简略而且客观,对各个学校的勇士也没有多余的介绍。 报导最后,笔者的名字竟然是丽塔·斯基特,这让维德感到有些诧异。 ——原来那个女人也会写正常的报导啊!他还以为丽塔只会添油加醋、捕风捉影式写作呢! 隨后,维德翻过一页,看到下一则报导的標题之后,目光微微一凝。 《格伦纳夫森林附近出现神秘死亡事件,疑似黑魔法实验》。 (本章完) 第573章 海格改造行动 第573章 海格改造行动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导近日,两名游客在格伦纳夫森林边缘发现一具离奇死亡的户体,死者面容枯稿、躯体萎缩、牙齿脱落,外貌如同一百岁的麻瓜老人。 经鑑定显示,户体的身份为住在森林附近的村民一一艾琳·卡斯特,三十二岁。据了解,发现户体的四十八小时之前,卡斯特女士还在村庄附近散步,之后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她。 以解咒著名的巫师玛蒂尔达·霍恩指出一一尸体呈现的状態表明,这位可怜的麻瓜女士很可能是因为某些黑魔法实验而死亡,不排除跟之前袭击世界盃营地的黑巫师有关。 魔法部已经派遣傲罗前往调查,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拒绝透露任何线索。当然,不排除他们没有获得任何线索的可能性。】 维德:“..———"” 前面还是一本正经的新闻报导,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嘲讽了魔法部,这种写作风格,果然还是丽塔·斯基特。 他翻了翻报纸,后面也没有更详细的报导,只有魔法部发言人暗暗指责爱尔兰魔法部部长连两位数加减都不会计算,对角巷最近新上市的商品,某位学者推荐了一本魔法书等等。 维德放下报纸,在友人帐中给丽塔·斯基特发了一条信息,询问具体的情况一一因为丽塔经常要“潜入调查”,通讯豌豆很难跟她联络上,反而是友人帐更有效率一些。 由於类似的原因,在通讯豌豆面市之后,友人帐的销量虽然下降了一些,但受到的衝击並不像他们之前预想得那样大。 倒是防咒马甲这样的商品,因为价格昂贵,买的人並不算多,最大的客户基本上都来自於各国魔法部的傲罗,少部分来自巫粹党,以及一些鬼鬼崇不愿意露出真面目的巫师。 在没有黑巫师威胁著眾人生命的时候,大部分人更愿意把有限的资金花在魔偶、柔光徽章、白日梦羽毛笔这类给人带来快乐和舒適的商品上。 “嗨,维德,你怎么还在看报纸?” 赫敏把《预言家日报》从维德手里抽出来,双手撑著桌子问:“你没忘了今天的计划吧?” “计划?”维德脑子里还在琢磨著各种数据,一时没反应过来。 “忘了吗?我们”赫敏忽然注意到长桌另一端还有几个布斯巴顿的学生,忙放低声音,说:“帮助海格改造形象的计划!” 身躯庞大的猎场看守像头困兽似的,坐在自己的矮凳子上,手里抱著自己的大水杯, 像是抱看救命稻草一样。 在金髮女孩审视的目光中,他红著脸嘟囊:“我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是说, 我觉得我这样的话也挺好的——” “真的吗?”麦可拨了下桌上花瓶里的一朵洋蓟(所谓花瓶,其实是海格的另一个坑坑洼洼的厚铁皮杯子),问:“我还以为你准备把这朵花插在衣服上呢!” 確实想要这么做的海格:“—"” “说真的,海格。”哈利诚恳地说:“如果你想要追求马克西姆夫人,的確得在形象上做一点小小的改变。” 海格脸更红了:“我———谁说我要追求奥利姆了“奥利姆?”罗恩提高嗓音说:“都叫上名字啦?” 海格:“...—” “好啦!”被达芙妮带来的阿斯托利亚抱著手臂说:“因为喜欢一个人,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好,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海格,坦率一点!” 她是难得获得海格喜爱的一个斯莱特林,此时正坐在火炉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抱著一个岩皮饼,试图用牙齿磨下一块来。 哈利几人深知海格亲手做的饼子硬得简直跟石头一样,对阿斯托利亚的行为敬佩地五体投地。 倒是达芙妮,她看著妹妹完全跟优雅无关的样子,几次露出忍耐的表情,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视线,选择眼不见为净。 然后她就看到了海格一一浓密的头髮和鬍鬚简直像是自然景观,身上还散发著让人难以忍受的古怪味道。 达芙妮: ...... 眼看著海格还在跟哈利等人爭执该不该动他精心收拾出来的形象,达芙妮默不作声地从小手包里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 “好了,爭论到此为止。” 达芙妮扬起下巴,看著海格问道:“海格教授,你想让马克西姆夫人对你露出微笑吗?想让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的身上吗?想跟她约会吗?” “我不听狡辩,只接受两个答案一一是,或者否!” 维德等人都惊讶地看著她,在眾人的印象中,达芙妮一直是潘西的小跟班,沉默寡言,没想到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海格:“.—我我確实有个想法。” “那就行了。”达芙妮说:“这个人交给我!你们—”她的目光转向眾人,发號施令:“把这件屋子里的垃圾扔出去,收拾乾净。” “啊?还要打扫卫生?”海格愣愣地说:“我收拾得很乾净啊!” 达芙妮一挥手:“不要太相信你的眼光!” 她看著赫敏和阿斯托利亚,问:“你们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中做客吗?” 赫敏勉强帮海格维持尊严:“其实——海格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阿斯托利亚一边在饼子上磨牙,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如果是海格教授当然没问题, 重要的是跟朋友在一起。但如果是谈恋爱,当然不行啦!” “阿斯托利亚—”海格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小朋友,眼角都垂下来了。 “实话嘛,海格。”阿斯托利亚晃著小腿,说:“我不想说好听话骗你。” “那——谢谢你的诚实?”海格犹豫看说。 “不用谢。”阿斯托利亚放下岩皮饼,跳下凳子,说:“我来帮忙收拾衣服吧—-谁带了雷尔夫人光洁剂?” 维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大的瓶子,问:“我有自製的清洁剂,適用各种情况,需要吗?” “哇哦!”阿斯托利亚瞪圆了眼晴看著那个大瓶子,问:“你——你的衣服口袋上施了无痕伸展咒?” 第574章 海格改造行动2 第574章 海格改造行动2 “哈哈—”麦可笑著说:“维德很擅长这个咒语,也获得过魔法部的允许。” “好羡慕—想学——”阿斯托利亚眼巴巴地问道:“魔咒研习会將来会教吗?” “有机会的话。”维德说:“那么开始干活?” 房间的另一头,海格惊慌地按住鬍子:“等等,等等!这是从十八岁就开始留的鬍子—你至少给我剩下一点儿!” 达芙妮冷酷无情地说:“留著干什么?养蜥蜴吗?” “不———”海格虚弱地说:“你不觉得我的鬍子很好看吗?邓布利多也留鬍子了!” “白色的鬍子显得乾净。”达芙妮举著剪刀,说:“你的鬍子我总怀疑溅在里面的汤汁会发霉。” “怎么会有汤汁?”海格据理力爭:“我每天都洗。” 达芙妮目光上下扫视,怀疑地问:“真的吗?” “至少三天—偶尔五天我的確有在收拾—”海格结结巴巴地说。 达芙妮头髮都快要竖起来了,她一言不发地挥起魔杖,剪刀飞快地从海格的下巴前方掠过。 “哦一—”海格发出一声惨叫,简直像是他自己被割了一刀似的。 维德一挥魔杖,房间里各种勉强还在发挥功能的杂物都飞了出去一一坏了一条腿的椅子,破口的碗,用稻草和藤蔓扎住的扫把,满是虫洞的皮毛大衣,乱七八糟的动物標本。 海格把所有他觉得可能会用、以后有用的东西都塞进自己的小屋里,他又是个糊里糊涂的人,经常忘了自己把东西放到哪儿了,也不常打扫卫生。 事实上,维德怀疑某些地方的污垢可能积攒了五十年,都能养出几窝狐媚子了。 其他人一起动手,清洁咒对眾人来说都不陌生,哪怕是年龄最小的阿斯托利亚也能熟练应用。 对於那些特別难打扫的地方,就要用到清洁剂了,这种魔法药剂也可以让动物毛皮更加光滑柔顺,一番收拾后就焕然一新。 至於另一边的海格,则在达芙妮的手下时不时发出惨叫一“我的头髮!” “別,把刀放下——等等,眉毛也要修吗?” “这是我新买的外套,格林格拉斯小姐!” “这是我的专用髮油,不是鞋油—很好用的,放过它吧— 在其他人擦洗茶具、收拾衣柜、修理桌椅的时候,维德摸著下巴,看了一圈因为扔掉大部分杂物、显得空旷几分的屋子。 海格加上他们几个人,再算上一个趴在狗窝里啃骨头的牙牙,几乎把所有空间都给占满了,走动的时候经常有人碰到。 如果海格邀请马克西姆夫人来自家做客想像了一下两个大块头坐在壁炉边的场景,房间里的空气都显得拥挤起来。 回想起以前海格大方地赠送给他的各种材料,维德挥动魔杖,给小屋施展了几个无痕伸展咒。 赫敏端起托盘,盘子里放著乾净的茶壶和茶杯,想把它们放到柜子里去。 转身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却发现旁边的人都离她至少有两英尺远。 “餵?” 女孩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当阿斯托利亚举起帽子想要往架子上放的时候,赫敏就忘了刚才那种有些奇怪的感觉,放下托盘去帮忙。 哈利几个人更是粗心,当发现空间好像变得宽展以后,內心顿时充满了成就感。 “哇,只是这么收拾了一下,房子都好像变大了一样。” 罗恩回头跟海格大声说:“海格,你可別再捡那么多垃圾回来了!当然,独角兽尾毛只要看见了,还是一根都不能错过。” 他將一把独角兽尾毛细心地清理乾净,然后掛在窗户旁边,窗外照进来的光好像都变得皎洁了。 “——”海格一边心疼地看著自己落了满地的头髮鬍子,一边对罗恩说:“你要是喜欢的话,那些都送给你吧,我回头再去捡。” “真的吗?” 罗恩大喜,但是他伸出手以后,只数了几根尾毛出来,然后给大家每人一根,自己手里也留了一根。 “这个就当做我们今天的报酬了。”罗恩笑嘻嘻地说:“剩下的,你可以卖了,然后给马克西姆夫人买圣诞礼物。” 维德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原著中经常自卑的罗恩也成长起来了。 或许是弗雷德和乔治给了这个弟弟一些资金援助,让他不再因为贫穷而焦灼? 总之,如今罗恩手中的魔杖是新的,身上的袍子不再是洗得发白的模样,笑容也显得疏朗了许多。 “圣诞礼物” 海格皱著浓眉,陷入沉思,甚至没注意到达芙妮把他剪下来的头髮鬍子都扔进火炉里烧了。 房间里顿时瀰漫著一股煤油被点燃的味道,麦可赶紧打开了窗户,维德又捲起一股旋风,把怪味都送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 海格站在宛如全新的屋子里,侷促地摸摸头髮,又摸摸下巴。 “感觉像是没穿衣服似的—— 他很不自在地嘀咕著。 那些掛在肩膀上的长髮被剪得只剩下一指长短,达芙妮还让维德提高暖风咒的温度, 把那些头髮烫出了捲儿。 鬍子也几乎被剪光了,只留下一点点修饰脸型的短须,哈利惊讶地说:“海格,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长这样!” “谁说不是呢?”麦可摸著下巴说:“简直像是年轻了三十岁!” “真的吗?” 海格放下手掌,喜滋滋地拿起镜子照了照,又摸摸脸,还有终於能够见到日光的脖子没有那些乱蓬蓬的毛髮,海格脸庞的轮廓显得柔和而年轻,粗獷的肌肉线条很是明显,黑甲虫似的眼晴十分明亮,带著一种清澈的天真。 “说真的,你这样看起来棒极了!”赫敏说:“以前那样有点像像———” 她纠结著挥舞胳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野人?” 海格不怎么在意地问,他知道有些学生私下里这么称呼自己。 “不,我想说的是松塔。”赫敏笑著说。 眾人想起海格之前的样子,蓬乱的头髮刚好跟肩膀和手臂连成一线,当他冬天穿著厚重的毛皮大衣时,挺著肚子,胳膊也因为衣服的阻挡而不能贴著身体,確实像一颗胖墩墩的松塔。 大家全都笑了起来,就连海格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不再被鬍鬚遮盖的笑容。 达芙妮又从衣柜里挑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亚麻衬衫,以及领带、短靴、皮带等,催促海格去臥室换上。 “我保证,你会让马克西姆夫人大吃一惊的。”达芙妮说:“要是不看个头,她准会以为学校换了一个猎场看守!” 这一次,海格接过衣服,没再抗拒眾人对他审美观的嫌弃,爽快地换上了。 当他彆扭地扯著领带走出来的时候,达芙妮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压在心头的某种压力终於释放了似的。 “我早该这么做了。”她跟妹妹小声嘀咕:“你知道吗?每次上保护神奇生物课,看到海格教授的打扮,我都觉得像是脚上爬了只蚂蚁那么难受。” 阿斯托利亚闻言,坐在旁边,咯咯咯地笑。 事后,据说一一仅仅是据说一一当马克西姆夫人去照看自家神符马的时候,也看到变了模样的海格,她无意识地把手中的韁绳多绕了两圈。 又过了几天,大家都发现,他们两人开始在黑湖边散步了。 第575章 布莱克式特训 第575章 布莱克式特训 周日的霍格莫德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中,金黄色的光芒透过窗户,在阁楼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维德钻出消失柜,转身合上柜门,又等了十几分钟,才听到里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打开柜子,就看到哈利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里面。 “抱歉,我来晚了。”哈利扶了下歪掉的眼镜,说:“麦格教授临时叫住我,说我上周写的作业有几个小问题。” 维德瞭然:“你写论文的时候偷懒没查资料?” 哈利苦著脸:“就那么一次……因为太晚了,我急著把作业写完,就凭记忆把论文写完了,谁知道把《禁止实验性变形法案》记错了两个点。” “那你下次应该记得,写完以后至少让赫敏帮你检查一下。”维德说著,推开了阁楼的大门。 陈旧的门轴发出“吱——”的声音,楼梯上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紧跟著小天狼星就出现了。 “哈,我的两位勇士!”他张开双臂,露出大大的笑容:“快过来!莱姆斯烤了蛋糕,我们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哈利习惯地走过去,给了小天狼星一个热烈的拥抱,而维德则笑著点点头:“下午好,小天狼星。” 卢平也从楼梯口探头看向上方,温和地说:“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上就会过来呢!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 “这还用说?”小天狼星跟好友挤了挤眼睛,调侃道:“整个魔法界都在討论的勇士,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姑娘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是在帮海格改造形象,他好像对布斯巴顿的校长一见钟情了。” 哈利认真地解释,把上午大家一起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海格?”小天狼星大笑:“那傢伙终於知道要找女朋友了?” “我在报纸上看过那位马克西姆夫人的照片。”卢平说:“她的个头应该跟海格差不多?” “是这样。”维德点点头说:“而且举止优雅,海格一眼就给迷住了。” “那真是一桩大好事。他们两个大概是同样的情况……能找到一个能跟自己结为伴侣的人不容易。” 卢平真心实意地为海格感到高兴,他始终记得在自己被迫变成狼人以后,海格给自己的帮助。 到了楼下客厅,卢平从烤箱里取出一个金黄色的蛋糕,奶油和栗子的香味顿时瀰漫开来,小天狼星则是指挥著茶壶给大家倒了几杯热腾腾的红茶。 哈利坐在沙发上,跟两人讲选拔的场景和各个学校的勇士: “……威克多尔、瑟拉菲娜、巴布亚,看起来都很厉害,而且大部分人都已经成年了。” “有个比我们年龄小的,是魔法所的学生,据说她从六年前就开始学习魔法了,实力很强。”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游走球打中了脑子一样,晕头转向的。” “別小看你自己,哈利,你当然是有天赋的!” 小天狼星用力拍了拍哈利的后背,笑著说:“从今天开始我来当你的对手,训练决斗技巧。我还可以教你们几个我年轻时候发明的咒语,保证能让对手措手不及!” “小天狼星,这是正式比赛,还要在整个魔法界直播。”卢平无奈地说:“如果哈利让他的对手当眾出丑,可不是什么好事。” “莱姆斯,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只会让人难堪的恶作剧咒语吗?”小天狼星不服气地反问道。 “好吧,我的错。”卢平举起手:“我该想到你不会在哈利的事情上胡闹。” “……当然。”小天狼星说著,眼神里闪过一抹心虚。 “哈利,维德,你们要小心德姆斯特朗的校长,那个伊戈尔·卡卡洛夫。” 卢平一边分蛋糕,一边说:“还记得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这个人,他曾经可是个食死徒,后来在审判中出卖同伴,这才换取了自由。” “大家都知道他是食死徒,”哈利闷声闷气地说:“那他为什么还能当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那可是德姆斯特朗,他们对黑魔法的態度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小天狼星扬眉说:“还有那所学校的其他师生也不能大意。格林德沃就在那边活动,他的势力肯定早就渗透进去了,说不定参赛的勇士当中就有几个巫粹党呢!” 维德摸了摸鼻子,说:“大概邓布利多就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才请穆迪教授来学校教黑魔法防御术吧?” “当然。”小天狼星说:“老傲罗的嗅觉比窥镜都可靠。不过你们也要留意任何异常状况,不要隨便靠近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明白吗?” “知道了。” 哈利点点头,叉起蛋糕塞进嘴里。 吃过甜点,哈利披著隱形衣,维德用了幻身咒,然后四人一起来到村外,一片被古老橡树环绕的林间空地上。 “维德在这里完成了他的第一次阿尼马格斯变形。”莱姆斯拍了拍旁边的一棵大树,感慨地说:“我们差点以为把他给弄丟了。” 哈利听他们说起过那段经歷,好奇地问小天狼星:“你们那时候也这样吗?变成动物以后忘了自己是谁?”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艰难,维德冲得太快了,才容易碰到各种问题。” 小天狼星解释:“我们那时候学了好几年才开始变形,所以我和詹姆几乎没有失去自我意识,只有虫尾巴……” 他顿了顿,脸色阴沉了一瞬,然后以还算平淡的语气说:“那傢伙变形以后就想往洞里钻,最后在我们的帮助下才恢復过来。” 哈利没有说话,在跟小天狼星和卢平一起生活后,他才终於有了家,父母在他心里的印痕好像也淡了一些。 以前他很羡慕德思礼夫妇对达力毫无保留的爱,对自己没有任何记忆的父母充满了嚮往。但现在,他也是被爱著的小孩,已经能够相对平静地接受父母去世的事实。 但他知道,小天狼星可能永远都无法忘怀。因为拥有过极其热烈的感情,所以失去的时候才那么痛彻心扉,难以忘怀。 当哈利沉默的时候,小天狼星倒是很快让自己恢復过来。 他拍了拍手,黑色的长髮隨风飞扬,大声道:“好了,孩子们!准备好接受布莱克式特训了吗?” (本章完) 第576章 特训2 第576章 特训2 “怎么特训?”哈利跃跃欲试地握著魔杖上前:“有什么规则吗?”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用你所有的手段打败我就行!” 小天狼星退到空地中央,魔杖隨意地垂在身侧,看著哈利咧嘴笑道:“准备好了吗,哈利?” “准备……” “昏昏倒地!” 哈利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咒语就从对面射了过来,他连忙躲开,大叫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用力挥出魔杖:“统统石化!” 小天狼星一刻都没有停止走动,哈利的咒语根本没瞄准他,只打到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 “除你武器!” 哈利急忙翻滚躲开这个缴械咒,还没有站稳,小天狼星的下一个咒语就已经到了,並且他还没有念咒语。当哈利回过头的时候,魔咒的光芒已经近在眼前了。 “铁甲护身!” 哈利连忙使用铁甲咒,但却没有完全挡住这道攻击,顿时双腿软得跟麵条一样,直接跪在地上。 “无声软腿咒!” 小天狼星用魔杖敲著掌心,一点儿也没有用超前咒语欺负了教子的愧疚,得意洋洋地说: “高年级的学生肯定都掌握了无声咒,哈利,你不能总指望对手会大喊大叫地提醒你。” 哈利咬牙道:“我知道了……可我能在一个月之內掌握无声咒吗?” 他有几个咒语也可以不发声地使用,但威力至少要减弱一半,而且哈利平时也习惯了喊出咒语的名称。 “傻小子,那你不会小声点念?”小天狼星说著,指著他念了软腿咒的解咒。 哈利:“……” 怎么说呢?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方法,但是打上头以后,不知不觉就喊出来了。 “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的腿至少要十分钟才能完全恢復。” 卢平说著,把哈利从地上拽起来,扶著他走到一旁坐下。 “来吧,维德。”小天狼星意犹未尽地说:“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维德一言不发地走向空地中央,还没停下来,两人几乎同时挥起魔杖。 咒语的光芒在空中碰撞,当小天狼星惊讶地扬起眉毛时,忽然发现维德又以极小的幅度抖动了一下魔杖。 “什么——” 小天狼星十分仓促地扑到一侧,咒语的光芒擦著他的肩膀飞过,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小坑。 这一次的闪避让他暂时落到了下风,维德的咒语一道接著一道,有时光芒几乎能连成一线,行云流水般的魔咒逼得小天狼星连连躲避,几次反击都被轻易化解了。 哈利瞪大眼睛看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维德全力战斗的样子。 少年咬著牙齿一言不发,嘴角的肌肉也微微绷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始终快得像闪电,精准、迅速,脚下也不不停地变动位置,以免被小天狼星的咒语击中。 在维德紧逼下,小天狼星也没有喊出咒语的空余时间,两人都在使用无声咒,只见咒语的光芒在空中不断地与透明屏障碰撞,像是炸开了一团团烟花。 哈利看著看著,汗水就顺著额头流淌下来。 不管他把自己代入小天狼星的角度,还是代入维德的身份,都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打败。 卢平原本也正在关注著两人的占据,但视野余光中忽然看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转过目光,就看到哈利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著,手臂小幅度地挥动,似乎是在心中模擬自己攻击或者躲避的模样,下意识地反映到肢体上。 卢平欣慰地笑了笑,没有打扰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空地上充满了咒语的光芒,两人交错著脚步变换位置,凭藉著丰富的经验和敏捷的反应,小天狼星逐渐扳回了劣势。 忽然间,维德注意到小天狼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自己之前站著的地方,嘴角一扬,甩出一道蓄势已久的咒语。 小天狼星条件反射地用出铁甲咒,却发现这道咒语不是射向自己,而是径直打到附近的地面上,顿时心中一紧。 他可不觉得维德会犯瞄不准目標的低级错误,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什么古怪,当即往旁边闪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藤蔓就像是从地下弹射出来的蟒蛇一样,猛地甩出来,勾住小天狼星的脚腕,用力一拽把他拉倒。 小天狼星射出的咒语也因此飞到几米远,紧跟著魔杖就被一道缴械咒给击落了。 “不错,真的棒极了,维德。” 小天狼星捡起地上的魔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那根藤蔓还在试著要把他给捆住。 他一挥魔杖,火光喷出,逼退了这根执著的魔鬼藤。 小天狼星活动著有些酸疼的手腕,问:“这魔鬼藤是什么时候布置的?我完全没注意到。” “我用了斯普劳特教授教给我的技巧,临时催生出来的。”维德笑道:“还要继续吗?” “嗨,別得意,小子。”小天狼星用夸张的口吻说:“到了下一回合,你未必还有出手的机会。” 隨后他又立刻改口说:“不过现在该轮到莱姆斯接手了……哈利,腿恢復得怎么样?” “已经完全好了。” 哈利站起来,原地蹦跳了两下,拿著魔杖上前。 他越往前走,神色就越严肃,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像是正准备踏上战场的战士。 很显然,维德和小天狼星的对战场面激发了哈利的不甘和好胜心,他完全把自己的精神都调动起来,宛如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卢平也拿出魔杖走向前方,路过小天狼星身边的时候,被他抓住了胳膊。 小天狼星压低声音说:“那孩子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莱姆斯。对上哈利你也別大意,要当成真正的战斗来对付了。” “看了刚才那一幕,我还能小看这些孩子吗?”卢平笑道:“不过小天狼星,你什么时候开始承认自己老了?” 看著卢平走向哈利,小天狼星撇了撇嘴,直接往地上一躺,挨著地面的时候,才发现汗水把衣服都给湿透了,胳膊也隱隱有些酸痛。 而旁边准备观战的维德揉著手腕,坐在草地上,目不转睛地看著那边的两人。 即使哈利才是自己的教子,但这一刻,小天狼星好像已经看到了维德捧起冠军奖盃的场景。 这孩子……天才就算了,他还勤奋;勤奋也还可以理解,但是他身上还看不见丝毫傲慢大意的跡象,这就很离谱。 即使哈利目前的水平远远比不上维德,但从他专注的眼神中,小天狼星发现—— 维德完全是在把哈利当成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那样,观察他的弱点,揣摩他的习惯,正视他的成长,一点儿也没有小瞧他。 (本章完) 第577章 他为猎食者 第577章 他为猎食者 维德的魔咒研习会重点在於让人在短时间內迅速掌握不同的咒语,而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训练就是让人学会战斗—— 不同咒语之间的衔接和配合,战斗的节奏,快速变换位置中还要瞄准对手的技巧,如何有效的预测、闪避和反击,以及必要时逃生的方法。 哈利以惊人的学习速度和適应能力,在经过几次失败以后逐渐找到自己的节奏,防御和反击都变得流畅起来。 维德就更不用说了,他在衣柜空间中,跟自己的魔偶也曾经反覆练习过对战,此时面对不同的对手,只需要短时间的练习就能將自己的练习成果展现出来。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卢平叫停了训练。 “今天就到这里。”卢平笑著说:“你们两个都表现得很棒,回去以后好好休息。记住——挥动魔杖只是战斗的一半,另一半在这里。” 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每天睡前花上十分钟的时间,好好想一想,在不同的环境中,你的对手会怎么出招?你要怎么应对?如何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取得优势?” “真正的战场没有重来的机会,但是你可以在思维中提前演练无数次。这样当你们面对战斗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知道该怎么破解。” “说得好,月亮脸!” 小天狼星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目光转向两人,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以前见过不少在考试中总能得到『优秀』的傢伙,当他们面对食死徒的时候,就像是手里多了根木棍的巨怪,咒语被躲开了就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你们得不断地动脑子,才能永远比对手快一步!” “我明白了,要把战场搬进自己的脑子里,对吧?”哈利咧嘴一笑:“这比思考作业该怎么写有意思多了,我会每天训练的!” “好小子!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们都会在流镜上观看的,你可別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小天狼星揽著哈利的肩膀,朝霍格莫德走去。 卢平不想让他给哈利太多压力,连忙补充了一句:“就算输了也没关係,你们面对的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年轻巫师,能够参与进去就足够骄傲了!” 踏出树林的前一刻,维德使用了幻身咒,同时提醒道:“哈利,隱形衣。” “哦哦,我差点忘了。”哈利连忙从书包里拿出隱形衣,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 今天可不是霍格莫德周末,他们现在都算得上名人,如果出现在村子里还被人看到了,多少会有些麻烦。 回到卢平家的阁楼上,目送著两人通过消失柜先后回到学校,这才返回客厅。 炉火劈啪作响,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小天狼星“啪”地一声开了瓶火焰威士忌,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后,就端著酒杯瘫进扶手椅,长腿隨意地搭在脚蹬上。 “累死我了。”他灌了一大口酒,疲惫地嘆息说:“莱姆斯,那两个小子比一半的傲罗都强了,还担心实力不足。尤其是维德……跟他对战简直是要命。” 卢平倒还好,狼人的体力毕竟要比巫师更强。 自从狼毒药剂有了充分的供应、也能补充足够的营养以后,他就不必因为每次满月的变形而变得格外虚弱,腹肌也变得块垒分明。 此时卢平没有接小天狼星的话,只是翻了翻食品柜子,问:“晚上吃麵包片,再烤个香肠怎么样?我准备再煮一锅土豆。” 那两个孩子回学校有丰盛的晚餐,他们两个苦命的成年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了。 “別忙活了,我不信你现在不累。”小天狼星说:“附近的那个麻瓜镇子上有家餐厅,他们家的猪排做得很不错,还一直营业到晚上十点钟。” “那还有时间。” 卢平从善如流地丟下手中的土豆,再看看两人的装扮,即使放在麻瓜社会中也不会显得太突兀,於是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下就直接出发。 对巫师来说,五十英里外的小镇,跟五十米外的酒吧也没什么区別。 几分钟后,他们就坐在暖洋洋的餐厅里,点了餐,耳边还流淌著一首格外温柔的情歌。 这个时间,餐厅里的客人不算很多。他们坐在角落里,加上周围的绿植和隔断,自成一方天地,也不用担心谈话被其他人听到。 等服务员上餐之后,小天狼星隱蔽地抽出魔杖,在周围施了悄声咒,然后用银色的餐刀切开了滋滋作响的肉排。 当飢饿的胃终於获得满足以后,小天狼星想起之前的训练,忍不住说:“莱姆斯,你有没有觉得……” “……嗯?” 见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下,卢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天狼星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些纠结地思考该怎么阐述自己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维德训练的目的不像是单纯地跟著我们学习,倒像是在通过我们两个,衡量成年巫师的水平?” 卢平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说不清楚,”小天狼星把一块烤土豆塞进嘴里,皱著眉头说:“就有时候……有这种感觉。” 卢平想了想,笑道:“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是狮子到了陌生的地方,总要试探一下哪些猎物能被自己吃掉。” 闻言,小天狼星忽然笑了起来,灰色的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芒。 “知道吗?你这个比喻很有意思,月亮脸。” “嗯?”卢平有些不解。 “你其实也发现了吧?那小子不像是一般的拉文克劳。他骨子里……像猛兽……像个猎食者。”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说。 卢平手中的餐叉顿了顿,隨后又插起一块肉排。 “小天狼星,鹰本身就是猎食者。” “说得也是。”小天狼星放下心中刚才一瞬间冒出来的某种感觉,放鬆地说:“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他们两个还要多练练。” 卢平点点头:“哈利需要克服他的战斗惯性,多练习几种咒语;维德则是有些理性过头了,他偶尔也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笨蛋难教,但聪明学生一样难教。光靠我们两个,恐怕很难逼出维德的极限来。”小天狼星有些发愁地说。 “二对一怎么样?我可以放下成年人的尊严。” “哈哈,好主意!” 餐厅里一首乐曲放完,又换了新的一首,从浪漫的情歌变成了温馨的钢琴曲,节奏舒缓而温暖,有种被拥抱的安心感。 小天狼星忽然无声地微笑起来。 “怎么了?”卢平问。 “你说……”小天狼星声音柔和地说:“如果詹姆和莉莉知道他们的儿子准备参加十一所魔法学校的联赛,会是什么反应?” 卢平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悲伤中带著几分怀念,隨后也笑了起来。 “肯定会非常骄傲吧?我都能想像詹姆跟我们炫耀的样子了。” “是啊,一定会。”小天狼星说。 (本章完) 第578章 道別 第578章 道別 在霍格莫德的训练,维德並不总是和哈利一起去。 他的课太多了,哪怕有时间转换器,哪怕很多课程他都不需要交作业,但由於维德还要学习和研究炼金术,要製作魔偶,要训练,要跟不少人经常保持联繫…… 他的时间还是总显得不够用,有时候恨不得长了三头六臂,这样才能挤出一些时间来。 因此,当哈利有时间就跑去训练的时候,维德基本上一周只能去一次。 第二次前往霍格莫德的时候,他的衣柜空间空了一半——除了跟他本人一模一样的魔偶维瑟以外,其他的人形魔偶都放了出去。 魔偶们没有幻影移形的能力,为了方便行动,每个魔偶配备了一把最新款的飞天扫帚; 为了能隨身携带这个扫帚,维德又给它们的口袋上都施了无痕伸展咒。 幻身咒、屏蔽咒和忽略咒是必不可少的,但考虑到如果魔偶受到攻击,可能会导致咒语失效,於是维德又买了一批隱形衣。 隨后便是各种魔药、防身道具、联络工具…… 准备各种物品的时候,维德有种自己要送孩子去上大学的感觉。 就人格的独立性而言,魔偶还不如家养小精灵,它们从诞生之初就是作为工具存在,就像是电脑或者手机。 魔偶的身体中也没有血肉,只有各种炼金材料和维德赋予的魔咒。它们的思想、感情、一切看上去像人的东西,都是源自於创造者。 但是目睹这些从泥土和金属中诞生的身影飞上天空,逐渐变得透明,很快跟夜幕融为一体,维德还是觉得空落落的,有些悵然。 以前他换电脑的时候,可不会有这种心情。 “都走了。魔方它们还没有回来,新伙伴也走了。”斗篷用衣角戳了戳旁边的魔偶维瑟,说:“看来以后只有我们两个可以相依为命了。” 维瑟笑道:“不是还有米哈尔?” “米哈尔昨天揍我了,所以它不算!”斗篷气哼哼地说:“你能帮我一起打它吗?” “……那我也会被融化的。”维瑟说。 “怕什么?它又不会真的把你烧掉!”斗篷怂恿道:“挑衅完就跑,怎么样?我可以给你掩护!” “喂喂喂,听你的意思,怎么我好像变成了主力?”维瑟不上当,挑眉问:“挨了揍的也不是我,对吧?” 两个傢伙嘀嘀咕咕的声音,全都落到了维德的耳中,那些哽在喉咙里的情绪,也被搅和得乱七八糟。 “好了,都快点回去吧。”维德催促道:“我还要早点回学校去。” 把魔偶们都送回衣柜空间,维德收起笔袋,走向灯火通明的霍格莫德,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不同的光源照射下,维德的身旁被映出了三四个模糊的影子。 眾多魔法学校的校长都在霍格沃茨,哪怕他们的水平比不上邓布利多,但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这种时候,如果维德还变成游隼在霍格沃茨进进出出,一两次可能会被当成学生的宠物。但次数多了,迟早会被人发现这学校里有一个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包括利用扫帚飞出学校、跑出学校防护咒语的笼罩范围使用幻影移形,都不可取,只有消失柜是最可靠的进出学校的手段。 至於霍格沃茨的密道,一般不在维德的考虑范围內,路程远时间长不说,出入口往往也不怎么隱蔽。 成为勇士,对维德来说,最大的烦恼就是他的关注度变得过高了。 明明之前他已经在学校里待了三年多,但是一夜之间,好像他变成了一个刚进入学校的独角兽一样,路上总能碰到有人想要跟他握手,或者索要签名。 其他魔法学校的学生也要在霍格沃茨上课,但基本上都不在同一个年级,除了礼堂和图书馆,维德跟他们很少碰面。 …… “看这个形似m的如尼文,ansuz,代表神灵的智慧和启示,也跟预言和沟通有关……记笔记,马尔福先生,我的脸上没有如尼文……ansuz经常被用於教育和学习的仪式中,它有帮助人头脑清醒、加强记忆力的作用……” 芭斯谢达·巴布林教授正在讲课,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讲述。 巴布林教授皱起眉头,一挥魔杖,门被打开了。她看著门外那个跑得满头是汗的学生,语气温和了一点:“什么事?” 站在外面的人正是安东尼·戈德斯坦,他先用目光找到维德,然后才鬆了口气,说: “抱歉打扰,教授。”他气喘吁吁地说:“巴格曼先生要求所有勇士去照相,我需要把维德·格雷带过去。”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眾人的目光都朝著维德看过来。 巴布林教授微微皱眉,对於魔法部的官员选择上课时间感到有些不满,隨后抬了抬眼睛,说: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格雷先生……记得带上你的东西,我想你应该没时间回来继续上课。” 维德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我找了三个教室,维德,整整三个教室。你的课表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刚一出门,安东尼就忍不住苦著脸抱怨说:“要不是碰到麦格教授,她说你大概在这个地方,我都要去请邓布利多教授帮忙找人了……现在我们肯定要迟到了。” “不用担心。”维德不紧不慢地说:“三十三个勇士,光排队至少也需要十分钟。” “说得也是。”安东尼稍微放鬆了一些,说:“光把这么多人都放进相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他们赶到拍照的教室后,果然成了最后一个,但也没人为此指责维德迟到—— 眾人都无所事事地待在教室里,没人组织照相,要求大家集合的卢多·巴格曼倒是正在跟丽塔·斯基特聊天。 瑟拉菲娜主动跟维德打了声招呼,然后说:“还要等一会儿,其他裁判都还没有到。” 维德问:“要跟裁判一起合照?” “也许。”瑟拉菲娜说:“他们说还要检测一下魔杖。” “你好,格雷先生。”原本在角落里跟同伴聊天的娜塔莉婭走过来,说:“等会儿拍照结束,我能跟你请教一下炼金术吗?” “——炼金术?” 塞勒姆学院的几个学生神色微动,都朝这边看过来。 (本章完) 第579章 拥抱科技的塞勒姆 第579章 拥抱科技的塞勒姆 维德微微一愣,隨后点头说:“当然可以。你也是炼金术士?” “现在就称为炼金术士还太早了,我只是跟著老师在学习,没有什么独创的成果。” 娜塔莉婭抿嘴笑了一下,说:“我买了你的每一个炼金產品,尤其是魔偶,在我们的炼金课上,第一节课教授就先让我们从观察魔偶上的炼金术开始……” “但有一点很遗憾,”伊法魔尼的另一个金髮学生瑞安走过来,说:“格雷,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杂誌上发表过任何一篇论文?” 他笑了笑说:“我有一个叔叔在《炼金术前沿》的编辑部工作,如果你有发表论文的需要,我可以帮忙。” 他语气友善,但是眼神中带著细微的质疑—— 越是了解炼金术的人,越是难以相信近两年冒出来的那些发明都是一个十几岁少年的作品。 他们寧愿相信某些谣言,比如维德·格雷其实是摩瑞的私生子,以及炼金术师摩瑞把自己的发明都安在格雷的头上,帮助这个少年窃取了不应该属於他的名誉等等。 自然,瑞安没有傻到把这些质疑当面说出来,他只是隱晦地提醒自己的同伴——如果维德·格雷真的那么有本事,为什么迄今为止连一篇论文都没有? 但娜塔莉婭立刻撇了下嘴,说:“格雷只要以自己的作品为基础隨便写一篇论文,想发表到哪个杂誌上都没问题,还需要你帮忙?” 瑞安:“……” 他无奈地圆场:“我只觉得,有个熟人会更方便一点,对吧?” “谢谢你的好意。”维德说:“暂时我还没有发表论文的需要。” “可以理解,准备比赛就已经让人够忙的了。” 娜塔莉婭认同地点点头,又说:“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对魔偶注入思想的方式好像跟製作巫师棋的方法有一些差別?” “的確,在製作魔偶的时候,我还融入了变形术的一些理论,让无机物產生向生命体转化的趋势,加强逻辑和学习成长的能力……” 维德倒是不介意跟她討论一下炼金术,他所说的內容,成熟的炼金术士也可以自己推导出来。但掌握这些理论,不代表他们可以製作出同样的魔偶来。 更重要的是,谈论这些深奥晦涩的东西,会让他在別人眼中,更符合“拉文克劳书呆子”的形象。 娜塔莉婭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感觉像是知识的宫殿被推开了一个门缝,让她能看到那背后耀眼的光芒,自己迷惘很久的疑惑也终於得到了解答。 “是的,我早就觉得这些魔偶聪明得简直像是拥有灵魂。你的做法,几乎相当於是在製造炼金生命体了……” “还不到那个地步,魔偶只能算是聪明一些的巫师棋而已。”维德谦虚地说。 在市面上售卖的魔偶,智慧程度確实有限,大概相当於聪明一些的ai智能助手,跟维德留在身边的魔偶完全不同。 他解释说:“它们的意识基质太过基础了,主要还是依赖复合层的製造技术和咒语迭加。在魔力传导方面,我借用了尼克·勒梅先生曾经提出过的一个公式……” “啊,我也看过那篇论文。”娜塔莉婭高兴地说:“勒梅先生曾经提到过,他跟自己的麻瓜科学家朋友討论物质转化和能量守恆的问题,因此才提出魔法效能的概念……” 两人越说越投契,但是对於不懂炼金术的人来说,这些理论知识堪比催眠。 他们交谈不到三分钟,瑞安的眼神就开始涣散。 虽然听不懂,但从娜塔莉婭的神色来看,他可以確认维德是有真材实料的,於是隨便找了个藉口,从两人身旁逃离。 其他选手大部分也不感兴趣地转移了视线,倒是塞勒姆学院的三个学生走了过来,倾听一阵后,也插入了话题。 “格雷,你的作品中似乎也融入了一些麻瓜的科技理念?”艾比低声问道。 “是的。”维德坦然承认:“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看出来了。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们学校很注重魔法与科技的融合。” 艾比说:“在塞勒姆,除了麻瓜研究之外,我们还开设了几门跟麻瓜有关的课程,包括麻瓜机械工程、武器发展、战爭史等等。” “塞勒姆的直升飞机確实让人印象深刻。”维德问:“那是你们自己改装的吗?” “是的,最近才改装完成。”艾比骄傲地说:“我们移除了传统飞机的部分结构,改造了发动机、螺旋桨和油箱。当然,机舱还使用了无痕伸展咒。” 他们学校的创始者曾经遭受过麻瓜的很多迫害,但塞勒姆学院並没有因此就將自己跟麻瓜社会彻底隔离开来,相反,他们可能是对麻瓜最为了解的一所魔法学校。 因为敌意和恐惧,塞勒姆对麻瓜的研究是最深入的,他们能够低下头来向对方学习,也能摒弃心中的隔阂,將麻瓜科技中有益的部分积极吸纳进来。 当维德跟几人谈论炼金术的时候,哈利怒气冲冲地从旁边的扫帚间衝出来,后面的丽塔·斯基特匆匆扣上鱷鱼皮手袋,用手指理了理头髮,然后才踩著高跟鞋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了?” 原本正在跟芙蓉交谈的塞德里克发现哈利神色不对,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討厌斯基特这个女人了。”哈利咬牙切齿地低声说:“她根本不是採访,而是在想尽办法地胡编乱造。” 塞德里克的父亲就在魔法部工作,他自然早就听说过丽塔·斯基特的风格,闻言同情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 “全英国的巫师都知道,斯基特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越在意,她就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別让她偷走你的任何注意力。” “我知道了,今后我会离她远远的。” 哈利点点头说,努力忽视自己內心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忘掉斯基特的羽毛笔写下的那些文字—— 【那双绿得惊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寒,更何况她用丝毫也不尊重的语气提到了他的父母…… 忽然间,教室门被推开了,巴蒂·克劳奇、奥利凡德和校长们都从门外走进来。 (本章完) 第580章 魔杖会选择纯净的心灵 第580章 魔杖会选择纯净的心灵 奥利凡德家族是英国最古老的魔杖製造商,他在对角巷开了一家魔杖店,几乎所有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孩子都曾经在他的店里购买人生中的第一根魔杖。 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显而易见——检查勇士们的魔杖,確保它们在比赛之前状態良好。 这个白髮蓬乱的老人站在房间中间,眾人依次上前,把魔杖交给他检查。 “桃花心木,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龙心弦……啊,相当柔韧的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嗓音轻柔地说著,顺手挥了下,魔杖尖端喷出一道金色的火花。 “保养得很好,没有问题,孩子。” 奥利凡德把魔杖交给科多斯多瑞斯的奥尔加,红髮男生听到“孩子”这个称呼,眼角抽搐了一下。 娜塔莉婭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也把自己的魔杖递给他。 等候中的维德、哈利和塞德里克坐在一起,哈利看著塞德里克手中闪闪发亮的魔杖,连忙用袖子把自己的魔杖来回擦了几遍。 “我最近都忘了保养。”哈利愁眉苦脸地说:“事情太多了,顾著这个就忘了那个。” “幸好,我昨晚刚擦过。”塞德里克咧嘴笑道。 维德看了眼他们,手指轻轻转动自己的魔杖,偶尔跟坐在一旁的丽塔交换了一个眼神。 奥利凡德检查魔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塞德里克,然后是哈利,他一瞬间显得十分兴奋,检查的时间也比別人长得多,最后才是维德。 维德原以为奥利凡德对自己没什么印象,毕竟当初他只是一个来自麻瓜社会的、普通的新生,魔杖也没什么特殊的来歷。 但是看到维德拿著魔杖走过去时,奥利凡德的眼睛明显亮了亮,脸上绽开笑容,皱纹好像都加深了几分。 “哦,原来是你。”他先看了眼魔杖,然后才把目光落到维德脸上,笑道:“我还记得这根魔杖——白杨木,独角兽尾芯,十二英寸长,是不是?” “是的。”维德把魔杖递给奥利凡德,说:“你的记忆真是惊人,奥利凡德先生。” “白杨木和独角兽尾毛都是常见的魔杖材料,但它们两个的组合通常很难找到合適的主人,这种魔杖的要求其实极为苛刻。” 奥利凡德低著头检查魔杖,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光滑的杖身。 “打扰一下。”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卡卡洛夫忽然身体前倾,眼睛紧盯著奥利凡德,说:“我记得有种说法,白杨木和独角兽尾毛通常都喜欢选择心灵纯净善良的巫师,是这样吗?” 奥利凡德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睛注视著卡卡洛夫,像是两块透明的镜子,能清晰地映射出他內心的想法。 “是的。”奥利凡德答非所问地说:“魔杖都会以自己的方式选择巫师。” “哦,谢谢你的回答。” 卡卡洛夫自觉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慢吞吞地坐回去,看了眼邓布利多,脸上露出自信又放鬆的笑容。 教室里的其他校长和选手们看著维德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尤其是女生们,眼神温柔中带著笑意。 维德不用掌握读心术也知道,此刻这些人的友好都是因为他们认为维德没有威胁,大概都把他当成了无害的小白兔,类似於那种能以德报怨的圣人。 维德看了眼邓布利多,见老人依然是温和平静的神情,仿佛没体会到卡卡洛夫问话的用意似的。 只有哈利神色隱隱有些古怪,不过他个子矮,也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魔杖的状態不错,孩子。” 奥利凡德轻挥魔杖,一些冰凉的雪花凭空出现,从眾人的头顶落了下来。 隨后,他把魔杖还给维德,又叫了瓦加度的学生—— “巴布亚·奥孔多先生,轮到你了。” 维德將魔杖收起来,回到座位上,塞德里克看著他遗憾地说:“维德,分院帽有没有考虑过,把你分到赫奇帕奇?” 维德:“……” 他暗中磨了磨牙,撑著下巴,貌似隨意地说:“没有谁是只看魔杖分院的吧?” “也对。”塞德里克释然笑道:“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喜欢追求知识的了。” “是啊,所以我在拉文克劳。”维德似笑非笑地说。 检查魔杖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是照相。摄影师和丽塔想尽办法要拍出一张完美的照片来,光是怎么站位就花了很长时间。 集体照拍完以后,裁判们就离开了,但是之后,丽塔又拽著勇士们,一个个单独拍照,拍完的人才能离开教室。 维德被留到最后,等他照完以后,教室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亨利,你为什么不去拍一张霍格沃茨的全景呢?我想读者也会想要看到勇士们一起在霍格沃茨用餐的场景的。” 丽塔·斯基特三言两语把摄影师支开,又拿出一卷羊皮纸和速记羽毛笔,问:“格雷先生,我能不能单独採访你几分钟?” 维德扫了眼那个背著摄像机正要出门的亨利,说:“当然可以。” “哦,据我所知,你的年龄比大部分选手都要小得多,是什么促使你参加这次联赛的呢?你知道过去有很多勇士都丧生了吧?” 丽塔像模像样的问道。 维德装作思考的样子,等那个亨利出门后,才问:“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採访呀採访!”丽塔·斯基特把手中的羊皮纸挥得哗啦啦作响,问:“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独家专访?” 维德:“……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他隱约想起来,自己好像確实答应过类似的条件。 “嗯?”丽塔·斯基特两道眉毛都高高地扬了起来:“需要我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帮你回想一下吗?” “算了,不用。”维德摆摆手,说:“你想问什么?” 斯基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又改了主意: “哦,我想了想,我应该把这个採访机会留到你夺冠的时候,那时候的独家报导才最有价值。” “你听到刚才奥利凡德的话了。”维德提醒她:“我的魔杖材料是白杨木加独角兽尾毛。” “是啊,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丽塔把那一沓羊皮纸都递给维德,说:“这就是你想要的情报,最近的大新闻有点多,你留著慢慢看吧。” (本章完) 第581章 无冕之王 第581章 无冕之王 维德接过羊皮纸,还没等细看,就见丽塔·斯基特兴致勃勃地凑近了几分,语气热切地问道: “对了,你知道哈利·波特跟哪些人走得比较近吗?最好是女生—当然啦,对头也行!” 维德缓缓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著她:“你想干什么?” “我暂时放弃採访你,但总不能光把勇士们的照片放在报纸上吧?这种新闻有什么意思!” 丽塔·斯基特用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著手臂,眼神灼灼地说:“『救世之星”的话题才能带来巨大的关注!” 维德神色不悦,微微眯起眼睛:“丽塔,你知道哈利是我的朋友吧?” “是吗?好吧,就当他是。” 丽塔·斯基特看了看左右,以妥协的语气说: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把他写得可爱一点一个因为思念父母而深夜哭泣、却为了英国魔法界的荣誉而赌上性命参加比赛的少年救世主形象怎么样?” 她挥著手臂,金色的捲髮隨著她的动作颤动,语气蛊惑地说:“想想看啊,等到我的文章发表出来,他会成为魔法界所有母亲的小心肝,人们会爱死他的!”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的,丽塔。” 维德正色说:“倚仗你手中的羽毛笔和记者的身份,去挖掘一个为世界做出过巨大牺牲的未成年人的旧伤疤,这种行为也完全不道德。” “道德?道德就是迦锁,我没有那个东西。” 丽塔眼睛转了转,固执地说:“听著,维德,我很感谢你救过我,所以对你,我可以让步,你想要什么情报我都可以帮忙,但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 女记者脸上的肌肉绷紧,不太高兴地说:“我是一个记者,我需要爆炸性的新闻!” “而且公眾有知情权!你知道人们多么期待在报纸上看到哈利·波特的名字吗?民眾有权利了解他们的英雄是怎么成长起来的,他们关心那个『活下来的男孩”!” “我是在帮他,你明白吗?维德!適度的曝光对他也没有坏处!我会把他塑造成魔法界最受爱戴的人物,这对他的比赛也有帮助维德伸手打断她滔滔不绝的话一“我们的名字都在勇士名单上,这就足够了!人们不需要通过你的胡编乱造,去猜测有个孩子晚上是不是在哭、有没有跟美女谈恋爱,或者是来自他的对手片面的评价。”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降低了好几度: “我了解哈利,他对名气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也不希望別人探究他的隱私,你的做法会让他无所適从。” “更何况,过度曝光是什么好事吗?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审视批判,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怨恨他,有人会骚扰他,还有人会自以为是地打著关心的旗號,想要操纵他一一没错,就像你现在打算做的一样。” “所以不要狡辩你的报导有多少好处,丽塔,你明知道你的文章只会把別人的生活搅和得一团糟!” 房间里一阵寂静,丽塔·斯基特紧抿著嘴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看著维德,神情好像有些受伤。 “这是我这是我生活的方式维德·格雷。”丽塔咬著牙,声音尖细地说:“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会也不会——” 维德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是每个人都像邓布利多教授一样有风度,如果你继续这样肆意践踏別人的尊严, 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 顿了顿后,他又说:“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还把你当成朋友,不想看到你因为这种愚蠢的行为毁了自己。” “想想看吧,丽塔。” 维德拍了拍放在身边的羊皮纸,说:“你给我的这些资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个世界比我们看到的要危险得多,你这样笔下不留德,等到麻烦找上门,后悔都来不及。” “麻烦”这个词,被维德加了重音。 丽塔看著维德,维德也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两人对视片刻后,终究还是丽塔·斯基特先移开了目光。 “哼,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要让我放过哈利·波特?”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吧,採访取消。但我写別人,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尊重事实,不要氓毁別人,难道很难吗?” 维德无奈地说:“你的职业被称为无冕之王,是因为可以轻易左右公眾对某件事、某个人的看法,但歪曲事实会破坏这份荣誉和权力,岂不是在因小失大?” “谢谢关心,但我有我的做事方式。” 丽塔·斯基特刷地拿起自己的手包,冷笑一声,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走,边走边说: “我现在相信,你跟哈利·波特確实是朋友了!” “但是就算我放弃了,別的记者难道不会盯上他?等到別人操纵了话语权,你就知道我已经是最友好的记者了!” 她踩著高跟鞋咯瞪咯瞪地走到门口,临出门时,又转身指著维德,大声说:“別忘了你还欠我一次独家採访!” “砰!” 教室门被狠狠地甩上,像是在宣泄心中强烈的不满,但只有丽塔·斯基特自己清楚, 这一刻她心里有多么嫉妒。 她嫉妒维德身上的光,在保护朋友的时候,他像燃烧的炬火般明亮; 她也嫉妒无知无觉就被保护的哈利,友情这种东西,对丽塔来说是个近乎不存在的奢侈品。 丽塔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间的酸涩,一回头,满腔的情绪顿时被嚇得飞到了九霄云外。 邓布利多和弗利维竟然都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哦,邓布利多。”丽塔·斯基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真高兴又看到你了我能跟你聊两句吗?” “啊介於你之前总把我描写成一个僵化的老疯子,所以我想可能不行。”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去吃一点儿呢?” “好吧——当然,我正准备过去。” 丽塔·斯基特提著小手包,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像是在逃跑一样。 第582章 藏锋 第582章 藏锋 虽然丽塔·斯基特离开的时候,好像很不高兴,但维德並没有在意她表现出来的愤怒同样作为拉文克劳,他很清楚,鹰院真正生气的时候可不会像格兰芬多那样大吼大叫,默不作声才是搞大事的作派。 他翻著手中的羊皮纸,发现这是近期发生的一系列跟黑魔法有关的事件。 只不过,英国最近在特殊时期,魔法部严格管理所有“会给人们造成无端恐慌”的新闻,大部分都没有被报导出来。 要不是格伦纳夫森林离得实在很近,可能那个急速衰老的女人也不会进入人们的视线。 在斯基特提供的情报中,世界各地好像都有非同寻常的事件发生。 比如日本一个类似对角巷的交易中心,有大量危险的黑魔法器具忽然出现,还有一部分流入麻瓜社会,造成了不少可怕的事件。 巴西几个刚毕业的学生在进行毕业旅行的时候,发现一个怪异的、用动物户体拼接成的畸形生物,后来当地魔法部强行將其解释为“一只將其他动物的皮毛掛在身上当装饰物的黑熊”。 还有保加利亚的一群黑巫师进行集会,期间造成两个无辜的麻瓜死亡: 美国抓住了一个试图重新“製造听话的摄魂怪”的疯狂黑巫师; 埃及魔法部解救了两个被非法贩卖的媚娃,期间又发现某个魔法部高官试图盗窃当地神秘事务司的事件。 当英国魔法部忙著筹备比赛的时候,世界各地的黑魔法活动正在频繁发生,黑巫师就像是地鼠一样,抓住一波很快就会冒出更多。 维德正在思考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时,忽然听到教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把羊皮纸塞进书包,刚站起来,就看到弗利维教授推开了门,笑吟吟地看著他。 “维德,你怎么还在这儿待著?再不去礼堂就要错过晚饭了。” “没关係,我还可以去食堂。”维德笑著说:“家养小精灵总会热情地招待所有客人北“哈哈,你们这些孩子,总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学校的秘密都给挖透。” 弗利维教授咯咯笑著说,对於维德意图违反校规的举动也没有半点批评。 他站在门口招了招手,等维德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和顏悦色地说: “我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待著,但是最近还是要注意,有些傢伙为了贏得胜利不择手段,他们可没有不能以大欺小的原则。” “请放心,教授。”维德说:“我能保护好自己。” “这也是我想跟你谈的,维德今天他们给你检测了魔杖,对不对?” 弗利维教授边走路边忍不住跳了跳,像是很兴奋似的。 “对於对手的评估和误导是非常重要的策略,难得他们现在都误解了你的本事,你不如顺应那些傢伙的期待。表现得——普通一些。” 维德轻轻点头:“我明白了————·要隱藏自己的锋芒,减少被针对的风险。” “就是这样。”弗利维教授压低声音说:“不仅仅是平时的活动,就算是在前两场比赛中,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也收著一点如果你的目標是冠军,那么前期只要不被淘汰就是胜利。” 维德认真地说:“我会记住的,教授。” 弗利维教授好像还担心他年轻气盛,会为了证明自己而提前暴露实力,以至於到了比赛的时候,会成为其他人集中对付的目標。 但维德其实完全没有这种包袱,他更喜欢別人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 每到这个时候,维德就很羡慕塞德里克一一赫奇帕奇在整个魔法界都有天然信任度, 他只要围上那条黄黑相间的围巾,大部分人都会默认他是个老实人、好人。 但是拉文克劳呢? 人们总是相信拉文克劳的头脑,但却要质疑他们的品德。 在霍格沃茨,要不是斯莱特林稳稳地拉住了仇恨,拉文克劳在大部分情况下,是没办法跟狮院和灌院友好相处的。 维德觉得,弗利维教授大概是很高兴看到他为学院爭取荣誉,最近对他是越来越好了。 当然,不是说弗利维教授原来对他不好,只是原本教授看他是在看自己的得意门生, 最近教授的目光仿佛是在看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 再一次被弗利维教授送了一口袋很贵的巧克力糖果后,维德都有些无奈了,感觉他要是最后不小心错过冠军奖盃,弗利维教授都能哭给他看。 维德隱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自家院长原来不是特別注重这些荣誉的人。 只能说,全魔法学校的联赛冠军魅力还是有些超乎想像。 在筹备比赛的时间里,维德偶尔会跟娜塔莉婭等炼金术爱好者在图书馆碰头,谈论炼金术那些长晦涩的理论,互相交换比字典还无趣的长篇炼金著作。 与此同时,丽塔·斯基特关於联赛的报导也发表了,霍格沃茨的三位选手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报纸第一版的大量版面被一张芙蓉·德拉库尔的单人照片给占据了。 显而易见,丽塔已经抓住了流量密码一一在新闻內容没有爆点的时候,一个超乎想像的美女本身就是具有强烈吸引力的焦点。 可以想见,这一版的《预言家日报》销量绝对不会低,说不定还会有人一次买好几份,一张看一张收藏一张用来炫耀什么的。 在检测魔杖的时候,芙蓉·德拉库尔曾经说过,她的祖母就是一个媚娃,芙蓉魔杖的杖芯就是那个媚娃的头髮。 也不知道斯基特跟什么人收集的资料,总之她在报纸的第二版上,又编了一个缠绵侧、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主角就是芙蓉的祖父母,甚至下面还有一张那两人的照片。 一时间,整个学校到处都是谈论“人类和魔法生物的结合”、“在媚娃眼中人类的外貌是什么级別”、“如何才能获得媚娃的青睞”等话题。 - 即使媚娃也曾经袭击过营地,但很多人都默契地忘了这一点,展现出让人惊嘆的宽容。 大家只不在芙蓉面前谈论这些,免得惹她生气。不过哪怕没有这话题,那个漂亮的女孩大部分时间脾气都很糟糕。 两周时间仿佛一闪即逝,转眼间,第一个项目就快要开始了。 第583章 七头火龙 第583章 七头火龙 维德结束训练,从霍格莫德返回学校,刚敲了两下消失柜,门就无声地滑开,光线就从外面透了进来。 但拉开门的並不是维德提前约好的佐伊,而是本应该在格兰芬多宿舍睡觉的哈利。 “你终於回来了!”不等维德开口,哈利就连忙说:“我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 维德反手关上消失柜的门,问:“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眉头紧锁,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长袍下摆还粘著泥土,头髮上也带著一片蜘蛛网。 “火龙!”哈利脸色苍白地说:“今晚海格找我们,你不在学校,他带著我去看了第一个项目会出现的东西……是火龙!” 他语气绝望地说:“我们完蛋了,维德……我看到就算是成年巫师,也要七八个人才能勉强控制住一条火龙,它们鼻子的火焰能喷出去四十英尺那么远!” “哦。” 维德说著,顺手给哈利用了个清洁咒,这才觉得顺眼多了。 “哦?就一个『哦』?”哈利难以置信地说:“维德,你被嚇傻了吗?” “哈利,如果你研究三强爭霸赛的歷史,你就会知道,火龙在比赛中出现並不是第一次,以前还有过比火龙更危险的生物。” 维德平静地走到桌边坐下,顺手从柜子上拿了瓶饮料递给哈利,示意他也坐下来。 哈利愣了一会儿,才问:“还有什么生物能比火龙更厉害?” “有很多,比如囊毒豹,行动迅速,呼出的气息都带有剧毒,据说至少要一百个巫师联手才能制服。这种生物,是不是比喷火的大蜥蜴要难对付多了?” 维德喝了几口热水,说:“还有客迈拉兽,同样非常危险,歷史上可只有一条巫师成功杀掉客迈拉兽的记录。而火龙呢?大部分火龙现在都是被人类圈养的魔药材料。” 哈利悚然:“以前的比赛中还出现过囊毒豹和客迈拉兽?当时的勇士是怎么活下来的?” “哦,没有客迈拉兽,但他们確实曾经用一头从小饲养的囊毒豹来考验勇士的能力。”维德轻鬆地说。 “然后呢?”哈利关心地问道。 维德反问:“你还记得三强爭霸赛为什么停办吗?”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哈利喃喃地道。 “就是这样。”维德耸耸肩,说:“对比一下,你是不是觉得火龙还可以接受?” 哈利:“……” 怎么死不是死呢? 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安慰,人生反而变得更灰暗了。 “我觉得我大概活不过下周二了……”哈利闷声闷气地说:“火龙的鳞片和厚皮里都渗透著古代魔法,只有最强大的魔咒才能穿透,我觉得我大概做不到。” “想太多了,难道其他人就有能力打败火龙吗?这场比赛的目的是考验大家的能力,不是让我们去送死。” 维德说:“我猜到时候,我们大概是需要通过火龙的阻碍,或者从火龙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总而言之,肯定是可以想办法取巧的。” 维德手握剧本,神色始终冷静镇定,这种情绪显然感染了哈利,甚至让他有点为自己心中的恐惧而感到羞愧。 “你说得对,应该就是这样了……我想去问问小天狼星,他或许知道该怎么应付火龙。” 哈利拉开消失柜,问:“维德,你要一起去吗?” 维德摇摇头,说:“我早就预设过,如果碰到火龙该怎么办,不需要临时抱佛脚。” “好吧,那我明天早上再回来。”哈利没有打听维德准备的策略是什么,依然决定去向小天狼星请教。 “哈利?” “嗯?”一只脚已经踏进消失柜的哈利回过头。 “飞来咒是个很好用的咒语。”维德笑著说。 飞在天上戏弄火龙確实很酷,但那是哈利的办法,不是维德自己的,他也並不擅长魁地奇。 “……好的,飞来咒。”哈利有些茫然地点点头,钻进了消失柜。 维德走出放著消失柜的有求必应屋,轻声说:“佐伊?” “在呢!”小精灵应了一声,立刻出现在维德身边。 “哈利去霍格莫德了,明天早上记得帮他打开柜子。” “好的。”佐伊细声细气地说。 维德则穿过走廊,到城堡的另一侧,这才打开窗户,变成游隼飞了出去。 他飞上高空,远远地绕著城堡飞了一圈,在掠过禁林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远处漆黑的夜空陡然亮了一下,像是那个地方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篝火似的。 游隼一振翅,朝亮光传来的方向飞去——他要亲眼看看魔法部这次弄来了哪些火龙。 这个地方离城堡已经非常远了,维德很怀疑还在不在城堡的防护魔法范围內。当他靠近的时候,就听到火龙震耳欲聋的咆哮,还有人们呼喝喊叫的声音。 一片还算空旷的场地里,几十个巫师正在努力让一群火龙安静下来,七八道昏迷咒同时射向一头鳞片乌黑的匈牙利树蜂,那个大傢伙大张著嘴巴,然后轰然倒地。 场地里还有几头已经昏睡过去的火龙,每条龙看上去都像是一座小山。 游隼落在一棵极为高大的松树上,目不转睛地看著那边。 火龙比原著的数量多,这是当然的,毕竟勇士的数量增加了好几倍。但是也没有33头那么多,看起来只有七头。 黑色的匈牙利树蜂,喷火距离可以达到50英尺那么远,是原著中哈利的对手; 极具攻击性的中国火球龙,速度敏捷的瑞典短鼻龙,还有相对温和的威尔斯绿龙,这些都是原著中的选手。 但此刻,场地中还增加了三位不速之客—— 领地意识极强、背部长著锯齿状脊刺的苏格兰黑龙;拥有两只金色犄角的罗马尼亚长角龙,以及具有装甲般防御力、体型最为庞大的乌克兰铁肚皮龙。 火龙的数量不足以每人分一只,比赛的章程应该也跟原著中不同,但只要知道自己的对手有什么能力,总能想出应对的办法来。 维德欣赏了一会儿那些火龙昏睡的模样,见没有更多的火龙被送过来。於是他正准备回宿舍去睡觉,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森林中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动了一下。 (本章完) 第584章 借不到的书 第584章 借不到的书 游隼转过视线,紧盯著树林中的某个角落,变形术让他的视力远超以往。 忽然间,他俯衝而下,翅膀紧贴身体,像一枚银色的箭矢般从高空射下。 枯叶中,一只原本蹲在树枝上的老鼠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它顾不上抬头看,突然沿著倾斜的树干往下奔跑。 当游隼的爪子即將抓到它的后背时,老鼠猛地一个转折,竟然躥到了树干朝下的那一面! 扑击落空,游隼猛然展开双翅,速度减缓,盘旋,折返,又衝著那只老鼠冲了过去! 灰扑扑的老鼠已经钻进了灌木丛,它以惊人的速度沿著树根和草丛快速移动,灰色的身影好像一道闪电,灵活而迅速。 忽然间,它躥入了一个狭小的树洞,感觉到游隼的爪子在洞口掠过,阵风捲起地上的枯叶,翅膀扇动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 老鼠躲在洞里,心臟狂跳不已。它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处张望。 附近没有游隼,也没有巫师。 老鼠鬆了口气,钻出树洞,奔跑间身影快速拉长,四肢变形,长长的鬍鬚迅速变短,最后皮肤变得光滑而细腻,只是很黑,黑得在夜晚几乎看不清他的五官。 变回人形之后,少年就不再畏惧游隼的追捕了。他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然后迅速朝草地上那颗巨石跑去。 游隼依然站在高空的树枝上,他看著老鼠变成瓦加度的那个贾巴里·维文,又目送这少年鬼鬼祟祟地穿过场地,钻进他们带来的巨石营地。 游隼回过头,看到卡卡洛夫也遮掩著身影从禁林里钻出来,紧跟著皮肤黝黑的曼多校长从另一个方向冒出身影。 又过了几分钟,一只巴掌大的黑猫也从林子里跑出来,它倒是没有变成人,只是脑袋上顶著一个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塞勒姆学院的艾比走下直升飞机,俯身把跑到脚边的黑猫抱起来,轻轻摸了摸猫的下巴,然后又回到了飞机上。 就算火龙的场地离城堡很远,但是这么大的动静,显然早就引起了各个学校校长们的注意,他们各显神通地探听情报,谁也没有真的遵守规定。 游隼没再继续看下去,他贴著禁林边缘飞了一大圈,再次绕到城堡的背面后,才选了一个窗户飞进城堡。 …… 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在地板上散下斑驳的光影。维德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翻著手中的《巫师等级考试必备:基础魔法大全》。 “我们必须告诉其他人!”哈利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语气担忧地说:“这是生死攸关的事,维德!” 平斯夫人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立刻朝这个角落扫射过来,但因为维德在附近施了屏蔽声音的魔咒,她没有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於是图书管理员拧著眉头,盯著他们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过视线。 “不需要,你跟塞德里克说一声就行。”维德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 “但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呢?”哈利不安地说:“里面还有比我们小的孩子呢!” “哈利,”维德抬起眼睛看著他,递过去一张纸条,说:“你先去找平斯夫人,把这几本书借过来。” “什么?” 哈利接过羊皮纸,看到上面写的都是跟火龙有关的书名,顿时觉得自己理解了。 確实,他们要先保证自己的优势,再去提醒別人比较好。 他拿著纸条,兴冲冲地跑去找图书管理员。 …… “什么?《龙穴中的魔法》没有了?”哈利难以置信地看著板著脸的平斯夫人,问:“那《火龙的驯服之道》呢?” “很遗憾,这本书也没有了。”平斯夫人说。 “这怎么可能?”哈利抓了抓头,又低头看看羊皮纸,说:“《龙的传说》还有吗?” “没有。” “《魔法生物的神秘力量》呢?” “也没有。” “《巫师和龙的对决》?好吧,我知道没有了,那么《火焰与鳞片》总还在吧?” 平斯夫人嘆了口气,同情地看著他,说:“你来得太晚了,波特。最后一本《火焰与鳞片》一个小时之前就被借走了。” “能告诉我是谁借走的吗?”哈利急切地问:“我现在很需要!” “当然不行,借阅记录是保密的。”平斯夫人一板一眼说道。 哈利失望地垂下肩膀,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关於火龙的书,难道一本都没有了吗?” “还有最后一本。”平斯夫人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柜子里抽出一本旧书,说:“十分钟前有个学生刚刚还回来的,你要借吗?” 哈利瞥了一眼书名——《溺爱龙的人》。 不用看內容他都能猜出来,这本书的受眾肯定是像海格那样的人,书里面肯定写著怎么帮龙孵蛋、怎么把小龙养大、火龙生病受伤应该怎么治疗、龙妈妈的產后护理一类的內容。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只有这一本跟火龙有关的书了。 哈利最终还是嘆著气把书借回来,隨便翻开一页,就看到上面写著:“用魔法给火龙清洁牙齿,你需要注意下面几个问题……” …… “这怎么可能?图书馆里只剩下这一本跟火龙攸关的书了!” 哈利满脸不可思议地坐到维德身边,把书往桌子上一放:“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怎么给火龙刷牙!究竟是谁把有用的书都借走了?” “当然是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维德平静地说:“我从图书馆一开门就坐在这儿,在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起床的时候,那些傢伙已经把能借的书都借走了。” “每人一次能借那么多本书吗?”哈利奇怪地问:“难道勇士有特权?” “没有。”维德说:“你忘了他们还有不少没被选中的同学?” “好吧……”哈利顿了顿,猛地反应过来:“所以……其他学校都知道了?” “嗯,大概只有塞德里克还不知道第一个项目中有火龙。”维德重复之前的话:“所以你只需要告诉他就足够了。” 塞德里克一直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此刻,维德才真正意会到,那傢伙果然还是个赫奇帕奇。 勇士们有自家校长的指点,肯定知道怎么对付火龙,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借光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火龙书籍,以此来削弱自己的对手。 而维德则是在这个离出入口很近、但位置还算隱蔽的角落观察著,看看有哪些学校的学生跑来借书了。 结果就是,除了霍格沃茨的三个人,其它学校的选手都已经来过了。 哈利是因为昨晚跟著小天狼星学习对付火龙的办法,今天早晨大概起晚了,也没及时想到还需要借书; 而塞德里克是真正对此一无所知的人,也许还在跟学院的同学猜测比赛第一个项目的內容是什么。 “可是……”哈利还担忧地问:“书都被借完了,我们怎么办?” 小天狼星和卢平能教他的,终究不如书上的內容全面具体。更何况,有些火龙只生活在特定的区域,那两位长辈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不是告诉你了吗?”维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我知道以前的爭霸赛中出现过火龙,所以该收集的资料早就收集完了,你想借的书,我那里也都有。” (本章完) 第585章 我为你骄傲 第585章 我为你骄傲 猫头鹰棚屋的木门在哈利身后嘎吱一声关闭,空气中瀰漫著乾草和鸟粪的气味,地上到处都是细小的骨头。 寒风透过没玻璃的窗户吹进屋子里,呼呼作响,各种各样的猫头鹰站在在棲枝上,有的睡得正香,有的紧盯著哈利这个不速之客,像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塞德里克正在给一只比其他鸟要高出很多的猫头鹰餵肉条,听到声音以后,他转过头。 “哈利?” 塞德里克把剩下的肉条都丟给自己的猫头鹰,直起身体问道:“你说有紧急的事?” 哈利忽然发现,塞德里克长袍开,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衬得他身材格外挺拔,把个子矮了一大截的哈利衬托得更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了。 “对—.—.” 哈利下意识地退后一些,拉开距离,又看了眼那只狼吞虎咽的猫头鹰,说:“我想告诉你,第一个项目是火龙,一共有七条,全都是成年的大傢伙。” 塞德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哈利,灰色的眼睛先是困惑,隨后恐惧一点一点地浸染上来,瞳孔收缩,喉结上下滚动。 “火龙?”塞德里克轻声问道:“你能肯定?” 这一刻,他的呼吸声都变得压抑而颤抖。 哈利点点头,胸口的那股紧绷感奇蹟般地鬆动了几分。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害怕啊! 哈利深吸一口气,说:“绝对肯定。” 他扳著手指数道:“匈牙利树蜂,中国火球,瑞典短鼻龙,威尔斯绿龙,苏格兰黑龙,罗马尼亚长角龙,乌克兰铁肚皮,我全都亲眼看见了。” 一阵寒风从窗户灌进来,吹乱了塞德里克的头髮,让他的脑袋看上去乱蓬蓬的。 塞德里克把长袍拉紧、扣好,深呼吸几次,然后被猫头鹰棚屋的气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苦笑著说:“好吧,火龙—我就不问你是怎么发现的了,因为我们不应该知道——.不过哈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大家都知道了,只有你还不知情。”哈利诚实地说:“我总不能看著你毫无防备地对上那些大傢伙。” 塞德里克:“..都知道了?” “对。”哈利补充道:“今天早上,图书馆有关火龙的书已经被全部借完了。” 棚屋內陷入沉默,只有猫头鹰偶尔扑扇翅膀的声音,塞德里克盯著前方的一只猫头鹰,眼神有点呆。 “维德那里还有书,他说过,愿意把资料分享给我们。如果你想借阅什么资料,就去伞屋找维德一一你知道伞屋的地址吗?”哈利问道。 塞德里克缓缓点了点头,说:“西奥以前跟我说过。”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哈利走向门口,手放在生锈的门把手上,听到身后塞德里克忽然说:“谢谢你,哈利。” 他回过头,见塞德里克笑著说:“如果你没有告诉我这个消息,可能我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了—真的非常感谢。” 他的声音恢復了七八成的平稳,看上去已经冷静下来了。 哈利笑了笑,挥挥手说:“祝我们好运吧—一定活过明天呀!” 宿舍的蓝色惟慢顺著窗户垂下来,维德坐在扶手椅上,手中的羽毛笔沙沙作响,同时耳中还戴著通讯豌豆,里面传出母亲的声音: “明天就要比赛了吧学校还没有告诉你们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吗?” “没有。”维德从容地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有办法应对,不用担心。” “那我就等著在流镜上看到你的英姿了。”菲奥娜笑著说:“我会一直为你祈祷的。 务“早点休息。”费迪南德叮嘱道:“要確保明天上场的时候有一个良好的状態。早上別吃太饱,也不要喝太多水,隨身带几块巧克力补充体力。” “我知道的。”维德笑道:“以前我考试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他跟父母又隨意地聊了几句,当两人催促自己去睡觉的时候,才结束通话。 维德没有把火龙的消息告诉父母或者其他人,免得他们担心,也省得自己还要去安慰別人。 实际上,维德也確实並不担心,只是他很难把自己心中的这种篤定和自信传递给其他人。 到了周二早晨,整个学校的气氛都非常紧张和兴奋。因为比赛的人数眾多,学校一大早就停课了,学生们吃过早餐以后就可以前往比赛的场地。 维德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走进礼堂吃早饭,不少人在路过维德的时候,都跟他打招呼: “加油,格雷!” “祝你比赛顺利!” “祝你好运!” 维德刚吃完早餐,弗利维教授就向他匆匆走来, “吃饱了吗?很好,吃过饭就跟我来吧一一勇士们要去的地方跟观眾可不一样。” 维德起身,和弗利维教授一起离开礼堂,他们绕过禁林边缘,朝火龙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学生们则顺著路上的指示牌,沿著另一条道路走向一个格外高大的建筑。 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看台,昨晚维德变成游集来侦察的时候它还不存在,几个小时后就已经在魔法的作用下平地而起了。 嘈杂的声音让禁林生物都被迫远离了这附近,幽静的树影隨风摆动著,让弗利维教授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极为安静。 “维德,我猜你已经知道第一个项目有什么了?” “是的。”维德说。 “害怕吗?” “还行。” 弗利维教授仰头看了一眼维德的神情,似乎担心他是在强撑。 隨后,他温和而诚恳地说:“维德,虽然我希望你能为学院爭取荣誉,但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平安归来。” “我会的,教授。”维德笑道:“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保持头脑冷静是最主要的。”弗利维教授又说:“如果感到紧张和害怕,就深呼吸,让自己放鬆下来———"”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帐篷,哈利正站在门口张望。 “去吧,孩子———”弗利维教授拍了拍维德的手臂,说:“我一直都为你感到骄傲。 ,” 第586章 黑龙 第586章 黑龙 维德走向哈利,低声问:“准备好了吗?” 哈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说:“儘量吧。” 他其实觉得胃有点不舒服,感觉再说两句,就会心慌得吐出来。 两人走进帐篷,看到大部分勇士已经在里面了—— 芙蓉脸色苍白地坐在角落里,威克多尔脸色阴沉,塞德里克来回踱步,瑟拉菲娜手指不停地敲著魔杖,浅田千夏嘴唇翕动,似乎在默念什么咒语,之前变成老鼠的贾巴里正在椅子上晃悠,瓦加度的巴布亚正在做深蹲训练。 眾人神態各不相同,但共同点是眼中隱约的紧张和惶恐。只看彼此的脸色就知道,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 一片寂静中,谁也没有说话。 又等了十几分钟,剩下的人陆陆续续走进帐篷,巴格曼兴高采烈地掀开帘子钻进来。 “好了,既然你们都到齐了,我们就介绍一下情况!” 他语气欢快地说:“因为这次比赛有一半以上的选手將会被淘汰,为了避免打分引起的不公正,我们经过半个多月的、十分艰难的討论,最终还是决定取消以往三强爭霸赛的评分制——只有达成目標的选手才可以成功进入第二轮!” “比赛的过程是这样的,首先,你们要从这个袋子里挑出一个小模型,上面还有编號,这是你们参加比赛的顺序。” 他晃了晃手中一个紫色的绸布袋子。 “接下来,你们需要穿过某种障碍,触碰到赛场中间的一个罗盘……哦,別担心看不到,那东西非常显眼。” “罗盘会把你们送入一个准备好的场地,那里藏了十六枚金蛋,只有拿到金蛋並且安全返回的学生,才能免於被淘汰,进入下一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巴格曼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期待地看著眾人。但帐篷里一片沉默,似乎大家都打定了主意,绝对不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很多人还在脑子里梳理比赛的顺序,没想好要问什么。 巴格曼等待了十几秒钟,在一片安静中解开了手中的袋子,伸到离他最近的哈利面前。 “隨便抽吧,每个人抽到的概率都是相同的。” 哈利看了眼维德,把手伸进去,掏出了一个黑色的蛋,跟普通的鸡蛋一样大,上面还有一个白色的数字“3”。 下一秒,蛋在他的手中裂开,一只黑色的小龙破壳而出,伸展翅膀,喷出很小的一团火焰。 哈利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这是最危险的火龙之一,匈牙利树蜂。 “哦……” 巴格曼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喟嘆,没想到哈利竟然这么倒霉。但他也来不及发表什么感言,就把袋子递给第二个人。 很快,维德也从袋子里抽出一枚绿色的蛋,上面的数字是“1”。 当他以为自己幸运地抽到了威尔斯绿龙时,蛋壳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傢伙冒了出来,小小的尾巴一扫,就把身旁的蛋壳给砸碎了。 这是一只苏格兰黑龙。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这种火龙的资料: 那只成年黑龙的体型有三十英尺,从后脑勺到脊背长著一排锋利如刀的锯齿状脊刺,尾巴尖端是一个尖细的箭头,能轻易把人洞穿。 苏格兰黑龙领地意识很强,擅长用尾巴横扫攻击,喷火的距离只能说中等。 缺点是行动相对迟缓,性情也很暴躁。 运气不错。 维德喜欢这种行动迟缓的傢伙。 另一边,抽到威尔斯绿龙的芙蓉原本正一脸听天由命的表情,但是看到他们两个抽取的火龙之后,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只不过,女孩的眼神好像在说——“可怜的小男孩儿,你们死定了。” 眾人依次抽到自己要面对的火龙以后,巴格曼高高兴兴地说: “都看到自己的对手了,是不是?蛋壳上的数字就是你们上场的顺序,等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那么……哈利……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哈利手里攥著火龙模型,一脸茫然地跟著裁判出去了。 隨后,一个棕色捲髮的男孩探头进来,问道:“抽到苏格兰黑龙的是哪几位?请跟我来。” “罗尔夫?”维德惊讶地说:“怎么是你?” 这个男孩是纽特·斯卡曼德的孙子,维德有时候会跟斯卡曼德先生通信,他跟罗尔夫的关係也不错。只不过,因为不在一个年级的缘故,两人平时见面的次数不多。 “维德!”罗尔夫高兴地说:“我就知道能遇见你,所以第一个跑过来啦!哦……你拿到了苏格兰黑龙?真是有缘。” 与此同时,帐篷里还有四个人走了出来,分別是瓦加度的贾巴里,科多斯多瑞斯的娜塔莉婭,塞勒姆的霍普,曼多的甘尼许。 罗尔夫边走边说:“昨天晚上,院长在公共休息室里说比赛需要几名志愿者,问谁可以报名,我就报名了。幸好当时人不多,否则还选不上我呢!” “志愿者要做什么?”甘尼许用有些古怪地英语问:“男孩,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高高的木板挡住了眾人的视线,他们看不见另一边的场景,只能听到远处观眾席上人们兴奋交谈的声音,还有火龙的咆哮声。 “当然是去苏格兰黑龙所在的地方了!”罗尔夫回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要做的很简单——给选手们带路,然后就是按照顺序提醒大家上场。” 他扭过头,兴奋地问:“维德,你是第几个?” 维德拿起手中残存的蛋壳,亮了一下上面的数字。 “第一?第一也很好。”罗尔夫安慰自己的朋友:“越早出发的人,越容易找到金蛋。” 维德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加油!”罗尔夫握拳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顺序靠后也没什么坏处。”贾巴里装作轻鬆的样子说:“我是5號,你们努努力,把火龙给收拾了,说不定我躺著就可以碰到罗盘。” “那时候说不定就没有金蛋了,那你就没办法进入第二轮。”罗尔夫提醒道。 走在后面的霍普忽然低声说:“可以抢。” 罗尔夫:“啊?” “没错,找不到金蛋,不意味著抢不到。”娜塔莉婭咧嘴笑道。 她看著维德说:“小心点哦,只有带著金蛋安全返回的,才是胜利者。” 维德气定神閒地说:“那你们也要小心点——当你们准备去找金蛋的时候,说不定我就在那个地方埋伏著呢!” 两人笑著对视,目光相撞的剎那,仿佛有电光迸射,暗藏锋芒。 甘尼许摸著下巴,忽然慢吞吞地说:“你们说……如果大家都跟你们一样的想法,最后真的还能剩下十六个人吗?” (本章完) 第587章 黑龙2 第587章 黑龙2 罗尔夫带著五人到了一个新的帐篷,帐篷顶上有一个桌子般大小的苏格兰黑龙模型,它时不时地嚎叫,拍打著翅膀。 但比起这一个模型,另一个仿佛贴著耳朵响起的咆哮声更加震耳欲聋,哪怕不懂龙语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其中的愤怒。 眾人呼吸一滯,霍普咬著嘴唇,身体微微颤抖;娜塔莉婭闭上眼睛默默祷告,甘尼许和贾巴里的脸上也布满了冷汗,眼神惶恐。 选手中只有维德还算镇静,而他身旁的罗尔夫眼中则流露出一抹同情。 “它是在生气吧?”甘尼许战战兢兢地问:“它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 没想到罗尔夫竟然真的知道,他伸手指了指帐篷顶上的小黑龙模型。 “你们將要面对的苏格兰黑龙是个年轻的妈妈,她一觉醒来发现孩子不见了,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地方,前面不远处断断续续地传来孩子的叫声,但是却看不到宝宝的身影……” 罗尔夫顿了顿,神色中带著对那个龙妈妈的怜悯,以及对选手们的担忧。 他说:“换了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霍普一边发抖,一边用很丧很丧的语气说:“会把出现在面前的所有人都撕碎!” “就是这样。” 罗尔夫点点头,嘆了口气:“魔法部这么安排,也是担心龙妈妈们会消极怠工……总而言之,上场以后不要心存侥倖了,那头黑龙一定会全力攻击你们的。” “魔法部的克劳奇先生说,如果有谁觉得自己对付不了,可以主动放弃,会有人及时出手,把发狂的黑龙控制住的。” 说话间,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口哨声划破了帐篷里的寂静,罗尔夫连忙提醒:“维德,该你上场了!” 维德抽出魔杖,没有看其他人紧张的表情,跟著罗尔夫走了出去。 他们绕过帐篷,穿过一条灌木包围的狭窄通道,到了尽头,前方的树丛中间出现了一道豁口。 “祝你成功,维德。” 罗尔夫停下脚步,看著维德说道,圆润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没有说出口的担心。 维德朝他点了点头,走进赛场,脚步沉稳,身影显得格外从容。 罗尔夫眨了眨眼睛,感觉好像阳光替维德披上了一身金色的战袍一样,好像没什么能难倒他。 他往豁口处走了两步,看著前方的场景—— 七头火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圈子中央是一个磨盘大的、缓缓转动的金色罗盘。每头龙的身上都带著比手腕还要粗的铁链,將它们牢牢地束缚在一定范围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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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体如同被弹簧弹射一般,瞬间扑向地面,手掌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翻转著躲开了原来的位置。 就在这一瞬间,巨大的尾巴带著狂风从维德面前扫过,它拍在地上,扫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飞溅。 黑龙愤怒的声音忽然一停,空气中陡然凝聚著一股危险而暴虐的杀意。 不期然地,维德的脑海中瞬间形成了一幅画面:黑龙的耳朵微微颤动著,捕捉到了自己刚才闪避时的动静。 它歪著头,身体前倾,试图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发现,实际上已经完全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体猛地扑出,嘴巴张大,露出锋利的牙齿…… 脑海中的画面消散,维德瞬间一挥魔杖,低声道:“飞鸟群群!” 一大群鸟儿飞向四面八方,忽然响起的动静让蓄势待发的火龙愣了一下。 就在这瞬间,维德衝过最后一段路线,一把拍在金色罗盘上! (本章完) 第588章 三人淘汰 第588章 三人淘汰 “吼——” 如同火龙的焰流喷射而出,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给扭曲了,但前方的人影却瞬间被罗盘吞噬,只有几根髮丝似乎在高温中微微蜷曲。 在包围圈之外,有著高大的看台,上面已经坐满了。观眾除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以外,还有不少来自各国魔法部的官员、十一所魔法学校部分师生。 看台两侧,还布置著几块巨大的流镜,显示著被门钥匙送走的勇士寻找金蛋的过程。 另外,还有几十只蓝色小鸟上上下下地绕著场地飞舞,把比赛画面拍摄下来、转播到全世界。 儘管在雾气的遮挡下,眾人完全看不到维德从苏格兰黑龙身边穿过的过程,但由於魔法的作用,白雾並没有漫延到罗盘周围。 因此眾人全都看到了那一幕——少年如利箭般从云朵般的雾气中穿出,身体几乎化为一道残影,迅捷而果断地拍在罗盘上。 在他身后,火焰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席捲而来,最终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能徒劳地焚烧著空气。 短暂的寂静后,人们的情绪瞬间沸腾起来,整个观眾席上响起海啸般的欢呼声。 拉文克劳的女生们拋下一贯的矜持和风度,激动地蹦跳著尖叫:“你看到了吗?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原本紧张到几乎窒息的人们欢呼雀跃,无论是不是拉文克劳,甚至无论是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这一刻人们都纷纷站起来,挥舞手臂,用力鼓掌。 还有一些学生紧紧拥抱在一起,脸上洋溢著骄傲和自豪,有人大声喊著:“他是第一个!维德是第一个!” 巴格曼站在解说台上,圆圆的脸庞上洋溢著兴奋和激动,仿佛他自己也置身於赛场上,他那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间—— “难以置信!霍格沃茨的勇士维德·格雷第一个穿越了火龙的阻碍,並且毫髮无伤!这可真是——哦,天哪——”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惊呼声,还有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场地內,还在跟火龙对抗的其他六名勇士多多少少都因为看台上的欢呼声而分了神,他们不由自主地朝著罗盘的位置看过去。 就在这瞬间,来自曼多的阿尔琼被火龙的尾巴扫中,整个人像沙包似的远远地飞了出去。 他的胸前被划出了几道可怕的伤口,血水飞溅,魔杖也脱手飞出,看上去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间,卡斯楚布舍的伊莎贝拉也没有完全躲开火龙的烈焰,她半边身体带著火焰,强忍著剧痛跑完了最后一段路程,整个身体都跌到罗盘上,瞬间从原地消失。 “伊莎贝拉——” 看台上响起她的朋友悽厉的尖叫声。 另一边,卡斯楚布舍还有一名叫阿图尔的学生也在首发行列中,他正在对抗的是乌克兰铁肚皮,听到尖叫声,阿图尔下意识地朝著伊莎贝拉所在的方向看去。 激战中,一瞬间的分心都可能是致命的。 乌克兰铁肚皮生性狠毒,反应机敏,它没有错过这个机会,长长的尾巴猛地一甩,直接就刺穿了阿图尔的肚子。 要不是最后时刻,守在附近的巫师及时挥动魔杖打偏了乌克兰铁肚皮的尾巴,这一击原本会从他的胸口正中心穿过。 眨眼间,就有三名勇士受了重创,看台上原本还有尖叫声,此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有人忍不住捂住嘴巴,眼泪瞬间涌出,惊恐地喃喃道:“太可怕了……” 幸好魔法部提前准备的救援团队行动迅速,立刻把两个重伤的学生送出赛场,临走时他们衝著裁判席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还活著。 巴格曼也愣了片刻,看到这一幕才眨眨眼睛,恢復了活力。 “各位观眾,我们刚刚看到赛场上发生了一些意外,曼多学院,阿尔琼·拉吉普特淘汰!卡斯楚布舍,阿图尔·法利亚淘汰。” “很遗憾,这两名选手原本都有角逐冠军的实力,但现在他们的挑战只能止步於此了。” “感谢魔法部的傲罗救援人员和圣芒戈的医疗团队,火龙没有给我们的勇士造成致命的伤害,他们將会得到及时的治疗。” “我想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每一场比赛都是生死考验,勇士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並且全力以赴——哦,卡斯楚布舍,伊莎贝拉·桑托斯淘汰!” 正在关注著赛场的观眾们急忙转移视线,看向流镜,却已经错过了伊莎贝拉倒下的画面。 他们只看到维德蹲在昏迷的女孩身边,拿起她的魔杖发出了放弃的信號,隨后一名傲罗忽然出现,將伊莎贝拉带走。 “维德·格雷没去找金蛋,反而打晕了伊莎贝拉?”有人合理猜测道。 另一个学生立刻大声反驳:“你没有看到那女孩身上的烧伤吗?她肯定是扛不住伤势,自己晕过去的!” 大部分人並没有纠结伊莎贝拉被淘汰的原因,他们只是紧张地关注著剩下三名还在试图通过火龙的勇士,担心出现下一名受伤的人。 没有多少人关注流镜中的画面——阴暗复杂的环境中,只有维德·格雷一个人在寻找被藏起来的金蛋,这种“找东西”的活动哪儿比得上斗龙? …… 无论是旧靴子、徽章还是看起来金光闪耀的罗盘,只要是门钥匙,被传送的感受就绝不会好受。 维德站稳以后,立刻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氛围。 他出现在一个格外空旷、阴暗、寒冷的地方,地面覆盖著厚厚的青苔,墙上爬满了藤蔓,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通道,看上去是让他选择一个方向前进。 通道入口黑黢黢的,里面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有风声、水声,低沉的呢喃,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还有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隱约的低吼声经过重重折射和迴响,传递过来,显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要不是看到那几乎消融在高处黑暗中的石柱,还有石柱上盘绕的巨蛇雕像,维德差点没认出来—— 这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而是曾经盘踞过蛇怪的斯莱特林密室。 (本章完) 第589章 製造魔偶 第589章 製造魔偶 自从蛇怪被杀以后,斯莱特林的密室经歷了几次变化。 刚开始是作为一个旅游景点,经常有学生跑来,重温当初一群学生跟蛇怪大战的过程,顺便从密室捡一些纪念品回去。 后来学校开始对密室进行改造,阿比盖尔教授还在教他们的时候,就曾经想把学生们带到这个地方进行实战训练。 再之后,阿比盖尔教授仓促辞职,学校开始筹备比赛,密室也重新被封闭起来,继续拓展和修建。 如今,维德才终於看到密室被改造以后的效果,整个空间至少被扩大了十倍,四周除了那两条明显的通道以外,表面上好像没有太多隱蔽的角落,但实际上,到处都藏著魔法陷阱的痕跡。 房间中间也有一个金色罗盘,它正在缓缓地旋转。想必找到金蛋以后,还要回到这个地方,再次利用门钥匙返回赛场,才算是完成了第一个项目的比赛。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这片看起来格外阴森的场地。 他並不担心怎么寻找金蛋,对维德来说,如何合理地完成比赛目標、却不要暴露太多自己的实力反而更让人费脑筋。 因为对於他而言,很多魔法几乎已经融入骨血,自然而然就用出来了。要控制住这种本能,確实很不容易。 之前对抗火龙的时候,他使出的铁甲咒好像稍微有一点超標……但这不算什么大问题,能被火焰杯选中,总该有些擅长的东西,否则凭什么脱颖而出成为勇士? 正当维德计划著避开所有陷阱进入通道的路线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和呻吟。 他立刻回过头,就看到伊莎贝拉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样子狼狈极了,脸上和手臂上满是烧伤的痕跡,衣服上甚至还有火。 “你是……伊莎贝拉?”维德走近两步,问:“需要帮忙吗?” 话音未落,他就很自然地挥动魔杖,清晰地念道:“清水如泉!” 魔杖喷出一道清水,落在女孩身上,把还在跳跃的火苗给浇灭了。 看到维德,伊莎贝拉先紧张地握住魔杖,等看到面前的少年举起魔杖时,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要不是浑身疼得厉害,她差点就忍不住跳起来反击。 但是等听到咒语后,伊莎贝拉又放鬆了几分。 她同样使出清水咒,流动的冷水浇在烧伤的部位,疼痛得到缓解,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谢谢你,我好多了。”伊莎贝拉扯起嘴角笑了笑,问:“维德,你找到金蛋了吗?” 与此同时,伊莎贝拉心里也轻笑一声,庆幸维德·格雷毕竟年纪还小,又是个学者的性格,缺乏攻击性。 如果刚才换一个人站在这里,或许自己已经倒下了。 “没有。”维德摇摇头,顺手指了下左侧的通道,说:“我正准备去这边探索,就看到你忽然出现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莎贝拉暗暗鬆了口气,说:“那我们抓紧时间去找,否则一会儿闯进来的人变多,我们找到金蛋的机会也就变少了……既然你要去左边,那我就去右边。” “好。”维德自然没有异议。 他仿佛还担心著伊莎贝拉的伤势,口头上答应,脚下却没有挪动,只目送著女孩一瘸一拐地离开。 伊莎贝拉自然地走向另一条通道,实际上八成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维德身上,她担心维德突然袭击自己,同时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个单纯的炼金术士给送出去。 虽然维德刚刚帮了她一点小忙,但只要在赛场上,除了自己人就都是对手,任何怜悯都是多余的。 然而,一个人的注意力有限,当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维德身上时,对附近环境的关注自然就降低了。 维德眼角微微一跳,看到女孩刚踏进通道,脚下仿佛非常平坦的石头地面忽然鼓起一个大包,伊莎贝拉连忙往旁边一跳,那个包却忽然炸开了! 一团浓浓的绿色烟雾像朵迅速生长的蘑菇,直接把伊莎贝拉“吞”了进去! 维德连忙又往后退了两步,绿色烟雾却没有继续扩展,差不多刚刚触碰到通道的墙壁,就又缩了回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勇士。 他同情地嘆了口气:“真可惜,如果你没有分心,原本有机会发现这个陷阱的。” 维德缓缓走向伊莎贝拉,確认她已经完全昏迷了,这才捡起对方的魔杖,轻轻一挥,便喷出一道金色的火花。 一个黑袍巫师陡然从空气中出现,他古怪地看了一眼维德,然后伸手握住伊莎贝拉的手臂。 维德认出这是一个曾经跟金斯莱一起行动的傲罗,他的手心扣著一个小巧的水晶瓶,当他碰到伊莎贝拉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维德站在坑了伊莎贝拉的通道入口,往里面看了看。 嗯……魔法的痕跡倒也说不上密密麻麻,但各种陷阱都布置在让人料想不到的地方。急著去寻找金蛋的人,不够谨慎的话,说不定走几步就能触发一个。 但是,明知道里面都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去蹚雷呢? 维德小心地绕过那个会爆炸的地包范围,刚进入通道不远处,就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坐下来。 ——这个看上去很方便藏点什么的地方,反而乾乾净净的;前方不远处的墙角下,那根隨处可见的暗绿色藤蔓,却是一个擅长偽装的魔鬼网。 维德低声念著咒语,挥舞魔杖,周围的杂草、枯叶、藤蔓、石子、小动物的牙齿和骨头、指甲盖大小的鳞片,全都颤动起来,无风自动地朝著维德聚拢。 规则只是不允许携带魔偶,但並没有禁止现场製造魔偶,对不对? 作为一个炼金术士,摩瑞大师的学生,魔偶的发明者,製造魔偶是他家喻户晓的本事,不需要藏著掖著。 隨著咒语的作用,十几个巴掌大小的“生物”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它们浑身上下都像是写著“粗製滥造”,模样看上去如同长相怪异的昆虫,石子做眼睛,枯草和藤蔓做身体,头上的犄角是一截骨刺,几片叶子当做身上的点缀。 维德再次轻挥魔杖,杖尖抵著自己的额头,抽出一小段银色的“思想”,再分成十几份,注入到这些小昆虫的身体里。 眨眼间,它们的动作就显得灵活了许多,颤动的触角好像在探索周围的世界。 当然,这种魔偶材料太过於简单,很容易损毁。即使是正常情况下,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啪!” 维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打了个响指,所有小魔偶就好像接收到统一的命令似的,瞬间凝固不动。 下一秒,它们挥舞著爪子,朝著通道深处飞快地爬了进去。 (本章完) 第590章 埋伏 第590章 埋伏 魔法界的大部分陷阱都是两种启动方式。 一种是物理启动,就像伊莎贝拉那样直接踩上去;另一种是魔力启动,当陷阱的主体探查到具有一定魔力水平的巫师靠近时,会突然发动袭击。 就前者而言,昆虫魔偶的体重还比不上一个足球,完全达不到触发陷阱的程度,否则还不等勇士们进入密室,在阴暗环境中生活的小生物就能把所有陷阱破坏掉。 同样的道理,昆虫魔偶也不会触发后一种陷阱,它们身上携带的魔力跟小巧的仙子差不多。 因此,对於勇士们来说步步危机的密室空间,昆虫魔偶们却可以畅通无阻。 它们体型小,重量轻,能轻鬆地穿过藤蔓和岩石之间的缝隙,深入某些人类难以抵达的地方。 维德坐在角落里,靠著冰冷的墙壁,托著下巴闭上眼睛,百无聊赖地等待著。 过了没一会儿,一只蝎子形状的魔偶就高举著双钳,咔噠咔噠地给他带来了一只金蛋。 维德收起金蛋,挥了挥手,让蝎子魔偶继续去工作。 恰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砰”地一声—— 又有人被传送进来了。 维德扬起眉毛,魔杖指向一根脚边的动物骨头,那根指头粗细的骨头延伸、变形,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块细长的凸面镜。 藉助这块镜子,他看到威克多尔·克鲁姆出现在罗盘旁边,他皱著浓眉,神情冷酷,左臂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袍子。 威克多尔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处,手握魔杖,迅速靠近墙壁,警惕地看著四周。 等待片刻,他发现没人偷袭,於是观察了一下密室的环境,也明白此时自己应该选择一条通道去寻找金蛋,隨后一边保持著警戒,一边脚步沉重地走进通道。 …… 在连续三次看上去极为严重的事故发生后,魔法部紧急调动工作人员,在赛场周围加了一圈屏蔽声音的魔咒。 如此一来,选手们就不会再受到巴格曼解说比赛的声音的干扰。 但不知道是幸或者不幸,他们也没有听到巴格曼接下来的话—— “看哪,朋友们!”巴格曼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维德·格雷已经拿到了金蛋!他是第一个拿到金蛋的勇士!只要带著这枚金蛋返回赛场,他就確保可以——哦,天哪!” 巴格曼看到流镜中维德的举动,怔了一下,然后立刻以更加兴奋的语气大声喊道: “梅林啊!快看!他找到金蛋以后並没有离开——他选择了留在原地——现在可並没有人阻止他接触罗盘。” “显而易见,维德·格雷打算在这里埋伏接下来进入赛场的选手,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鑑於他的年龄比绝大多数选手都要小,我们不得不说,这非常大胆!其他选手也绝非等閒之辈……” “威克多尔·克鲁姆进入密室了!他们是否即將发生正面对决?是威克多尔会被天才的炼金术士维德埋伏?还是维德会被万眾喜爱的魁地奇明星反杀?” 全场观眾紧张地盯著流镜中的画面,几乎忘了那两位还在跟火龙“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的勇士。 “哦,不……小心啊,威克多尔!”一个霍格沃茨的女生担心地大喊起来。 她的棕发朋友生气地说:“你是站在哪边的?怎么能给对手加油呢?” “但是……但是……”女生揪著心口说:“那是威克多尔呀!” 棕发朋友:“……” 她也是威克多尔的球迷,但现在,她更期待自己的偶像被击中、浑身是血地缓缓倒下,一贯严肃的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显得脆弱而落魄。 隨后,画面快进到失意的威克多尔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时,一个女孩抱著花束他,推门进来…… 棕发朋友握紧拳头,为自己脑海中编织的剧情,激动得难以自抑,暗暗给维德加油。 “加油啊,维德!”赫奇帕奇的西奥高声喊道:“干掉克鲁姆!” “可是……”他身边的一个室友犹豫著说:“这样不会显得有点卑鄙吗?” “卑鄙?”西奥不满地说:“这叫策略!不信你等会儿看看其他的选手,看他们会不会友好相处!” “比赛就是比赛,规则允许的一切手段都是合理的,魔咒是竞爭的一部分,脑子也是。” 莱安语气坚定地说:“比赛要求勇士带著金蛋【安全返回】,其实就是在暗示,在这里选手们需要防备其他人的攻击。” 卡卡洛夫摩挲著自己的手杖,一会儿用凶狠的眼神盯了一眼藏身位置极佳的维德,一会儿担心又期盼地看著威克多尔。 他知道自己的学生反应敏捷,未必会被埋伏的维德·格雷偷袭得手。 但那边也不像是好对付的,万一威克多尔再受伤,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敌人? 万眾瞩目之中,威克多尔终於稍稍放低魔杖,走向了其中一条通道。 看台上齐刷刷地响起了一片遗憾的嘆息声。 …… 维德遗憾地放下魔杖。 威克多尔选择了另一条通道,两条通道並非正对,那边走进去以后,维德这里的咒语就很难击中对方了,他总不能从自己的藏身处跳出去袭击。 这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身边又多了两颗金蛋,维德一样收入囊中。 其实如果他想的话,製造更多的昆虫魔偶,足以把所有的金蛋都一扫而空,让其他人一块蛋壳碎片都找不到。 但魔法部筹备了这么长时间的比赛,声势浩大地邀请了十一所魔法学校参加,总不能第一个项目刚开始,就被维德淘汰了其他所有人,直接锁定冠军。 让其他人都没得玩的结果,要么是裁判强行更改比赛规则,以“违反规定”为由取消维德继续参赛的资格,要么就是所有人都不再跟你玩了。 所以维德不打算袭击进入另一条通道的选手,只守在这边,提前筛选自己的一部分对手。 紧接著,又有两名选手不分先后地跌进密室,他们刚一落地,就飞快地弹跳起来,向对方挥出魔杖! (本章完) 第591章 赛场的点缀 第591章 赛场的点缀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咒语的光芒交错飞过,打在墙上碎石飞溅,却谁也没有击中。 新来的两人一个是布斯巴顿的卢卡斯,他的身上还带著被火焰烧过的痕跡; 另一个是伊法魔尼的瑟拉菲娜,她倒是没有受伤,但满身是土,看起来非常狼狈。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让人感觉到一丝压抑,两人警惕地注视著对方,缓缓移动。 “前面已经有两个人进来了,他们隨时会出手。”卢卡斯忽然说。 “你说得对。”瑟拉菲娜神態疲惫地说。 卢卡斯:“在找到金蛋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联手,你说呢?” “我觉得很有道理。”瑟拉菲娜认同地说。 “那……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放下魔杖?”卢卡斯试探地问。 “好呀。”瑟拉菲娜痛快地答应了,魔杖牢牢地指向对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 卢卡斯:“……” 他笑容有些僵硬,然后深吸一口气:“一……二……三!”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卷过枯叶,两人的魔杖一动不动。 维德悄悄把镜子放大了一点,津津有味地看著。 “你没有放下魔杖。” “你也没有。” “这样吧……”卢卡斯笑著提出新的提议:“既然我们没办法相信彼此,不如各选一条通道去探索?” “好,你先走。”瑟拉菲娜还是很痛快。 卢卡斯:“……”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別人? “一起。”他说:“我们同时走。” 两人一边戒备著彼此,一边缓缓退向通道入口,像两只螃蟹似的横著慢慢挪动脚步。 忽然,卢卡斯的目光被一道微弱的反光吸引,那道光芒就在瑟拉菲娜的侧后方,而女孩因为要盯著卢卡斯的缘故,並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嘴角快速地上扬了一下,又担心自己的视线会提醒对方,於是飞快地挪开目光。 这种细微的表情存在的时间非常短暂,但瑟拉菲娜一直紧盯著卢卡斯,儘管没看清对方的神態变化,但直觉已经告诉她有什么问题。 瑟拉菲娜当即眉头微微一皱,果断猛地一挥魔杖:“昏昏倒地!” 卢卡斯眼看著瑟拉菲娜就要进入通道,正期待著发生点什么呢!一个晃神之间,红色的光束就已经飞向他的胸口。 少年猛地往旁边一扑,但瑟拉菲娜飞快地追击:“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昏迷咒是她最擅长的咒语,不假思索就可以用出来。 最后一道咒语击中了卢卡斯,他瞬间失去意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瑟拉菲娜鬆了口气,又补上一个捆绑咒,这才皱眉回头看向自己刚才准备进入的通道。 刚才卢卡斯的反应,证明他肯定看到了什么东西。 然而在她转身的同时,维德已经飞快地把镜子收了回去。 几道检测咒语的光芒落在通道入口附近,地面上的陷阱因此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找到问题所在,瑟拉菲娜紧皱的眉头舒展了,隨后细细一想,脸色又沉了下来。 她用了检测咒才確认位置的陷阱,卢卡斯距离那么远,用肉眼就直接发现了,足以证明两人之间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如果不是那傢伙忽然放鬆了心神,落败的人肯定会是自己。 想到这些,瑟拉菲娜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原本因为顺利通过火龙的阻拦而產生的、那满满的成就感也瞬间化为乌有。 她在伊法魔尼已经是出类拔萃,但是离开学校以后才惊觉——原来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比自己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瑟拉菲娜黯然片刻,继续朝前走去,心中想要获胜的信念变得更加强烈。 她依然选择了之前的通道。 这里有埋伏,另一条通道难道没有?既然这个地方的陷阱已经被她发现了,那么相对来说,这条路反而更加安全。 …… 瑟拉菲娜无法听到,此时看台上,已经响起了一阵紧张的抽气声,而她的校长艾吉尔伯特却轻轻嘆了口气。 作为伊法魔尼的校长,他很清楚瑟拉菲娜是怎么想的,毕竟这是他看著长大的学生。他也知道瑟拉菲娜的选择其实並没有错,但可惜…… 男巫的手指不住地敲著自己的大腿,目光凝重地看著流镜中的女孩。 卡卡洛夫看了眼艾吉尔伯特,脸上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用那种甜腻腻的语气说: “小姑娘的魔咒虽然不错,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对吧,艾吉尔伯特?” 艾吉尔伯特冷哼一声,身体往后靠著座椅,极为不屑地扫了一眼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据我所知……你在德姆斯特朗的声望可不怎么样。威克多尔·克鲁姆是很优秀没错,但他的优秀难道是你教出来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卡卡洛夫,嗤笑一笑,儘管没有说出口,但眼神毫无疑问在说:“凭你?你也配?” 卡卡洛夫顿时被气得半死。 …… “除你武器!” 瑟拉菲娜几乎刚听到维德念咒的声音,就已经被光束击中,魔杖脱手而出,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她愕然抬起头,这才看到从阴影中走出的维德。 “维德·格雷?”瑟拉菲娜勉强扯起嘴角,露出笑容:“我还以为我们关係挺友好的呢?你没去找金蛋?” 她一边说,一边转动眼珠,寻找周围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维德根本没有跟她废话,紧跟著將魔杖快速一抖:“昏昏倒地!” 在他刚张开嘴的一瞬间,瑟拉菲娜就果断朝著维德扑来,试图夺走他手中的魔杖,至少也要將咒语的方向打歪。 但是在念咒的同时,维德居然往后退了一步,瑟拉菲娜一个大跨步,衝到半途忽然被绊了下,就像是踩住了自己的鞋带一样。 她身体往前一栽,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紧跟著就被昏迷咒击中,身体一软,瞬间倒地。 一只天牛魔偶从瑟拉菲娜的脚边爬了出来,维德挥了挥手,七八只魔偶一起用力,像蚂蚁搬家似的把瑟拉菲娜抬起来,然后將她带到通道深处,直接扔进一个陷阱。 巨大的蜘蛛慢吞吞地爬了过来,“看著”这个自己掉入蜘蛛网的猎物犹豫了一阵,然后將半透明的蛛丝一圈一圈地缠在她的身上。 维德看了眼那个方向,又回到角落里,安静地坐下来等待。 挑战火龙的勇士並非一批一批地上场,而是前一个人失败或者进入下一关之后,下一个选手就立刻出场。 所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猎物从罗盘上掉下来。 …… 蛛网旁,两个隱身中的傲罗正在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討论: “要把瑟拉菲娜·皮奎利和卢卡斯·巴罗送出去吗?” “他们受到致命伤了吗?” “当然没有。” “那就不用,先行者惨败的『遗骸』也是赛场的点缀。” “但是这样下去,维德·格雷该不会一个人拿走一半的金蛋吧?我看到那个蝎子魔偶马上就能弄到第四枚了。” “……这是他的个人实力所导致的结果,我们不应该干涉。” “真的吗?可我觉得上面不会想要看到这个结果。” “……我请示一下。” …… 维德睁开眼睛,从魔偶手中接过第四枚金蛋,嘴角带著若隱若现的笑容。 (本章完) 第592章 你不离开? 第592章 你不离开? 冰冷的石壁渗出水珠,“啪嗒”一声,滴落在下方克鲁姆的肩膀上,带来一丝凉意。 威克多尔·克鲁姆警觉地扭头看了一眼,见只是一滴从头顶滴下来的冷水,便没有在意。 他沉默地行走在幽暗的地下隧道中,魔杖尖端闪烁著微弱的萤光,照亮了前方狭窄的甬道。 很多人都觉得,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肯定就像他们在外面的名声一样,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都是一些被邪恶浸透骨髓的坏种。 格林德沃的所作所为更是加深了世界对他们的恶劣印象。 威克多尔·克鲁姆的长相就很符合人们给他们的定位—— 他有一个很明显的鹰鉤鼻子,灰黄色的皮肤让人看起来很颓废,显得整个人阴沉沉的,冷漠的眼神也並非討人喜欢的类型。 儘管克鲁姆现在有数不尽的球迷,但在一年之前,他还没有因为魁地奇而在全世界出名的时候,曾经因为自己出身的学校、因为阴沉冷酷的长相而承受过许多来自外界的非议和憎恶。 在別人眼里,好像他是一个隨时会扔出恶咒、把別人折磨一通的变態一样。 但实际上,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內心远比人们所想像的更加光明正直。 他能理解比赛方让他们相互爭斗的暗示,但克鲁姆没有理会,只是单纯地决定去完成比赛的目標——找到金蛋,带回去。 他不会去劫掠別人,也不会让別人从自己手中夺走金蛋。 所以踏入通道以后,他就直接往前探索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精心布置的魔法机关,甚至还数次看到了得到金蛋的机会,但是克鲁姆没有轻易动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其实是个有些偏科的学生,那些考查天文学、草药学、魔法史、预言甚至是古代魔文的题目,都不是他所擅长的。 尤其是,裁判方设置的还是英国魔法史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有关的內容,这他怎么知道? 他明智地跳过了那些自己不擅长的,打败了两只试图偷袭的石像鬼,一只红帽子,终於看到了一个考验变形术的机关。 克鲁姆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地面上浮现出若隱若现的符文,微微泛著红光。 这是一个触髮式的束缚咒,再往前一步,他的双腿会被魔法锁链缠住,后面可能还跟著其他攻击,比如魔药或者昏迷咒。 而在前方不远处的石墙上,正有几十只拳头大小的甲虫爬来爬去,它们背后的翅膀是暗金色的,乍一看好像无数个金蛋在墙上滚来滚去。 这个距离,他伸出魔杖,差不多刚好能碰到墙上的甲虫。 克鲁姆知道,金蛋其实並不一定被“隱藏”起来,只是用巧妙的方法在周围设置了障碍,破解机关才能得到金蛋。 比如这一次,应当就是从几十只甲虫当中,找出唯一用变形咒变出来的那一个,施展破解咒,將其变回原形。 或者…… 更简单一点,对所有甲虫都用一遍破解咒,真正的金蛋自然会显露出来。 …… 一段时间后,克鲁姆將金蛋握在手中,终於鬆了口气。 他的运气不太好,一直找到最后只剩下七八只的时候,才终於分辨出真正拥有金蛋的那一只甲虫。 金蛋在变形的过程中,上面还有一行小字【能够看破表象的双眼,比强大的魔法更加珍贵】。 啊……这…… 其实没有看破的克鲁姆脸庞隱隱有些发烧,他好像做贼一样把金蛋快速塞进口袋,转身的时候,忽然听到通道里迴响著一个声音—— 【重要通知,重要通知:请各位勇士注意!比赛结束时,每位勇士最多只允许拥有一枚金蛋!超过一枚的勇士也会失去比赛资格!】 用严肃的语气宣布完通知以后,巴格曼又欢快地说: “啊哈,记住了孩子们,一枚金蛋刚刚好,两枚金蛋要糟糕,更多金蛋不得了,冠军奖盃会跑掉!狡猾的勇士啊,给其他人也留一些机会吧!” 话音刚落,看台上就响起一阵大笑声,也有不少一直关注著流镜的巫师暗中鬆了口气。 密室里的克鲁姆听不到观眾们的动静,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蛋,暗中皱眉。 刚得到金蛋,就听到了魔法部补充的通知,克鲁姆自然认为这条规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试图把所有金蛋都收进自己的口袋。 克鲁姆微微皱眉,再次因为外界对德姆斯特朗学生的偏见而暗中恼火,於是他的表情愈发阴沉,拖著沉重的脚步朝出口走去。 …… 另一边,维德自然也听到了广播,他晃著手中的魔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 在他的脚边,蝎子魔偶举著一个淡黄色的坚果,试图把它递给维德。 隧道里可能藏著无数个坚果,但对魔偶这种同样魔力非常微弱、智商却远比大部分动物要高的魔法造物来说,它对这种细微的魔法气息格外敏感,轻易辨认出金蛋的真身。 而在不远处,还倒著三名选手——科多斯多瑞斯的尤里·伊万诺夫,阿軻蒂姆的莱拉·本拉希德,还有瓦加度的阿米娜·贾布瑞。 只不过,这其中只有阿米娜是被维德用击退咒送进陷阱,尤里则是在那之前,被阿米娜变成的猎豹突袭后受了重伤,而莱拉是在探索的过程中掉进了一个圆形的沼泽,被傲罗拽出来的时候浑身裹满了泥巴。 受伤的尤里和莱拉都被傲罗送去治疗了,只有阿米娜作为“失败的装饰物”,被留了下来。 留在场內的选手,其实还有获得金蛋的机会——只要他们能够先想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阿米娜坐在墙边,身上缠著一些刺藤——这种植物的刺含有强烈的麻痹毒素,被刺伤以后,毒素会隨著血液迅速让人全身麻痹。 她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眼珠,看到维德从蝎子魔偶那里接过坚果,用魔杖指著轻声念起咒语,片刻后,坚果变成了金蛋。 阿米娜瞬间瞪大了眼睛,用麻痹的舌尖弹出声音:“金……蛋?” “是啊。”维德给她展示了一下手中轻鬆得来的战利品:“这就是金蛋。” 阿米娜看著他悠閒的模样,艰难地问:“你……不……离开?” (本章完) 第593章 猛虎咆哮 第593章 猛虎咆哮 “离开?”维德闻言笑了:“如果我想要离开,早就可以走了。” 他取出袋子,敞开往下一倒,一串金蛋叮铃噹啷地落在地上,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极为耀眼的光辉。 看著自己这群人苦苦寻找的金蛋像丰收的苹果一样堆在地上,阿米娜的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你……卑鄙……” 她活动著不太灵活的面部肌肉,试图用愤怒的眼神让维德產生更加强烈的羞愧感。 “这话是怎么说的?”维德诧异地问:“我的金蛋又不是从你手里抢来的。” 阿米娜:“……” 倒下太快是我的错吗?那不是你忽然冒出来偷袭吗? ——但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孩子打败,好像也没什么抗议的空间。 阿米娜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她愤怒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对面那张可恶的脸。 ——独角兽魔杖,你选错人了! “好了,成熟一点。”维德靠近她说:“如果下一个进来的人是你的同伴,你还有机会让他帮你解除麻痹毒素,但如果想要得到金蛋,我建议你往另一边走。” 阿米娜不得不睁开眼睛,瞪圆了看著维德,儘管一言不发,但是她想说的已经全都通过眼神说出来了。 维德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这条路上剩下的几个金蛋,也会落进我的手里。” 阿米娜艰难地说:“规则……不……允许……” “我听到了。”维德说:“他只是不允许我带著超过一颗的金蛋离开赛场,但没有禁止我把金蛋捡起来再换个地方扔,对吧?” “为什么……”阿米娜不解地问。 “嗯?”维德反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儘可能减少自己的对手,这不是常规操作吗?当然,最主要的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阿米娜努力把头仰起来一点儿,就看到维德脸上带著笑意说: “我能做到,而且不难,为什么不做?” 那种骄阳一般的自信和从容,几乎像是子弹一样,瞬间击穿了女孩的心臟,让她心跳停滯,呼吸也为之一顿。 她目送著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但个头已经差不多高的少年朝通道深处走去,心臟砰砰乱跳,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应该生气的,但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就开始希望对方能一直胜利、一直这么骄傲下去,不会被挫折抹平稜角。 房间里传来响声,又有新的勇士闯进了密室,阿米娜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等等,別攻击。”瑞安·史密斯【伊法魔尼】举起手说:“我愿意先放下魔杖,你能听我说两句话吗?” “好呀!”浅田千夏也同样放下魔杖:“我猜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瑞安点点头:“刚才的通知就说明,之前进来的勇士有人已经得到了两枚以上的金蛋。” 浅田千夏:“而且他们还可以提前埋伏、设置陷阱、在暗处偷袭我们——我看这个地方很方便偷袭。” 瑞安:“所以现在我们相互爭斗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提前进来的人看笑话。” “虽然这也是我的想法,但是之前,你们学校的瑟拉菲娜不是也进来了吗?” 浅田千夏说:“魔法所我还是第一个进入第二关的,等你们两个匯合,我不就危险了?” 说话间,罗盘附近传来痛呼声,又有人进来了。 这一次是卡斯楚布舍的迪歌·科斯塔,他咬著牙从地上站起来,看著面前的两个人,警惕地后退一步,摸出魔杖。 於是前面的两人再次要求他镇定,並且把之前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我们並不是非此即彼的竞爭关係。”瑞安诚恳地说:“金蛋一共有十六枚,就算是五所学校联手,金蛋的数量都绰绰有余,我们可以相互帮助,通过这一个项目。” 浅田千夏认同地点点头。 “有道理,但找到的第一枚金蛋是我的。”迪歌表情不太好地说:“卡斯楚布舍只剩下我一个选手了。”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觉得这所巴西的学校有点倒霉,於是没有反驳。 这个项目有百分之五十的淘汰率,刚开始听觉得很可怕,但是真正开始比赛,又感觉得到金蛋的机会其实很大。 “但是之前的人可能也联手了,还比我们先进入这地方,为了拉平差距,我们最好再等两个人。”迪歌又说。 瑞安和浅田千夏也没有异议,当即点点头,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耐心地等待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两个人先后凭空出现,分別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 对於联手的提议,两人自然没有拒绝,五人商量了一下,选了一条通道进入。 在相互配合、互相照看的情况下,即使不小心踩中陷阱,也能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应付过来。五人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谁也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被刺藤缠住的阿米娜。 双方目光相对,阿米娜激动地张嘴想要求助,但肌肉麻痹之下她很难正常吞咽,於是一串亮晶晶的口水顺著嘴角淌了下来。 阿米娜:“……” ……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被眾人解救出来的阿米娜还没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手脚,就靠在芙蓉身上,愤怒地发出了猛虎般的咆哮。 “好的好的,不过你说的是谁?”芙蓉同情地看著她问道。 “还能有谁?维德·格雷!”阿米娜怒道:“別在路上找金蛋了,这条通道所有的金蛋都被他带走了!” “什么?” 眾人大吃一惊,站在塞德里克旁边的迪歌立刻跟他拉开距离,走在后面的浅田千夏已经用魔杖指向塞德里克的后背。 “什么?” 塞德里克也大吃一惊,连忙问:“维德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读心术!我亲眼看到他拿了一袋子金蛋!” 阿米娜再次猛虎咆哮:“我要杀了他!” (本章完) 第594章 像不像个人? 第594章 像不像个人? “迪戈里,你有什么要说的?”瑞安皱眉问道。 “我……我不知道。”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说:“我用我的魔杖起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维德为什么这么做……我无法判断阿米娜小姐说的是不是事实。” 阿米娜暴跳如雷:“你以为我撒谎?你觉得我骗人了吗?你看著我的脸说话!” 塞德里克:“……”他默默地挪开视线。 好吧……阿米娜確实不像是在撒谎,但维德才是跟自己一个学院的同伴…… 塞德里克暗自嘆了口气,握紧魔杖,隨时准备好出手。 虽然一对五也没什么贏的希望…… 瑞安伸手挡住了准备念咒的浅田千夏,看著塞德里克说:“离开吧,塞德里克。” “你去另一边,如果有能力,就靠自己应付接下来的状况,拿到一枚金蛋返回。” 这种狭窄的通道,如果突然动手,很可能会造成己方减员。 前面有虎视眈眈的维德·格雷和无数陷阱,后面还有新的选手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他们连金蛋都没有看到就在这个地方打起来,只会便宜其他人。 但眾人也不可能继续跟塞德里克同行,否则等遇到维德,身旁的这个人立刻就会从帮手变成埋伏在己方的地雷。 於是瑞安又说了一遍:“我们不要相互攻击,请你去走另一条路,塞德里克。” 芙蓉抿了抿唇,浅田千夏面无表情,迪歌眼神中带著跃跃欲试的攻击欲,而阿米娜…… 她还在尷尬与愤怒交织的情绪当中,咬牙切齿,双目染火。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塞德里克环视眾人,苦笑了一下说:“好吧……希望你们能顺利从维德手中得到金蛋。” 他缓缓倒退著走出这一段路,绕过拐角,被石墙挡住视线后,双方同时鬆了一口气。 “我们走吧。”瑞安转过身说:“小心点,维德·格雷是个炼金术士,前面说不定还有什么陷阱等著我们呢!” 忽然,浅田千夏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芙蓉问道。 “你们看那个地方……” 浅田千夏指著一个岔路口的黑影,它姿势诡异地悬在空中,像是被吊起来的木偶。 浅田千夏轻声说:“那影子像不像一个人?” …… 当塞德里克和瑞安等人发生衝突的时候,罗盘附近又多了三个人影。 塞勒姆学院的三人恰好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对上火龙,因此艾比·威廉士第一个衝进密室以后,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另外两人也先后被传送进来。 霍普蹲在地上,晃动魔杖,轻声念咒,地上出现了一些交错的脚印,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另一个选手塞繆尔双手撑著膝盖弯腰看了看,说:“看样子大部分人都进了右边的通道,前面一拨应该有五个人。” “都选右边……”霍普抬起头,眼睛透过髮丝间的缝隙看了看,轻声说:“左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我看不像,应该是巧合。因为之前的人没有像你一样使用追踪咒。”塞繆尔抬头看著红髮女孩,问:“艾比,你说呢?” “去左边。”艾比果断说道。 三人进入之后不久,迎面碰上了正在返回的威克多尔·克鲁姆,双方都愣了一下,隨后飞快地抽出魔杖,同时用出铁甲咒。 无形的盾牌在空气中凝聚,碰撞,防御了个寂寞,又在差不多的时间內同时消散。 双方再次愣了一下。 见对方跟自己一样,第一反应是防御而非攻击,他们对彼此有了一点稀薄的信任。 克鲁姆率先开口:“我只拿走了一枚金蛋,里面应该还有六七枚,你们可以去寻找其它的。” 塞繆尔反问:“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人?” “没有必要。”克鲁姆板著脸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拿更多的金蛋违反规则。” 塞繆尔有些不甘心被此人拿走第一名的荣誉,握著魔杖的手臂蠢蠢欲动,忽然被艾比按住。 “我相信你没骗人。”艾比对自己的同伴说:“让他通过。” 这一段通道並不宽敞,克鲁姆贴著墙壁,塞勒姆三人贴在另一边,双方缓缓地错过,甚至能听到皮革护臂上的金属扣在石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彼此分开,各自继续往前。 …… “杀了他……杀了他……” 阿米娜的吼叫声经过石壁的层层折射,变成了怪异的呼啸声。 维德摇摇头:“看样子是被人救下来了,不过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身边的螃蟹魔偶挥了挥钳子,用“咔噠咔噠”的声音表示十分赞同。 说话间,维德已经破解了最后一重谜题,拿到了藏在箱子里的金蛋。 昆虫魔偶们身轻力小,即使发现了金蛋的位置,也破解不了某些机关,只能带著维德来解决。 到这时,这条路上的八颗金蛋已经全部落进维德的口袋。 维德把自己需要的一颗金蛋放进口袋,剩下的七颗则隨意变了个石台出来,堆在里面。 这里是个有一百多平米的空旷地穴,之前属於一只食尸鬼。此时就在不远处,还传来铁链叮铃噹啷的声音。 一只皮肤灰暗、头上覆盖著稀疏毛髮的食尸鬼正拖著铁链,来来回回地走著,身上的脓疮和腐肉散发出噁心的味道,细长的手臂时不时地甩动,指甲看起来十分锋利。 它偶尔伸长脖子,衝著隧道发出低沉的吼叫;偶尔又靠在墙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食尸鬼这种黑暗生物儘管头脑简单,但十分危险,他们常常在黑暗中袭击旅人,或者在墓地走动,对人类的尸体有著强烈的食慾,有时候也会捕捉活人为食。 它原本其实是人类,因为长期吃人、吃尸体,才会逐渐退化成怪物。 当然,对於韦斯莱这种巫师,食尸鬼就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吵闹、有点丑陋的宠物。而对於维德,这傢伙是一个勉强可以用一用的看门犬。 在食尸鬼发出的噪音当中,维德不紧不慢地在地穴中布置好,然后等待那些想要夺取金蛋的勇士踏进来。 (本章完) 第595章 破茧 第595章 破茧 在参加三强爭霸赛之前,弗利维教授告诉维德要低调,这样才能確保他不会被其他人过早的针对,隱藏好自己的实力才有可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格林德沃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当然,获得冠军是最主要的目標,中间的过程如何,其实也並不重要。 维德原本確实想要低调一些,顺顺噹噹地走到最后,对於胜利者来说,中途的“苟”完全可以被称之为“战略智慧”。 但是从他第一个通过火龙,再到密室之后看到其他人的表现,他的心里不断地飘出一个词: ——就这?就这?认真的吗?就这种程度? 来自所有魔法学校的天才巫师啊!33人匯聚一堂爭夺桂冠,听起来是群英薈萃,人才济济。 在维德的想像中,至少有一半选手,是曾经那四位掠夺者、或者少年斯內普的水平。 甚至其中还隱藏著少年版本的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伏地魔这种级別的巫师。 ——否则怎么能叫天才? 不光有天赋,他们还特別努力,在来霍格沃茨之前都经歷过学校给予的特训,肯定会掌握几手非常厉害的魔法。 【炎神】这种类型的咒语,如果是从別人手中使出来,维德也没有一定能活下来的自信。 而从学习时间上来看,维德虽然也努力,但是他起步太晚,魔法所的学生可是七岁就入学了。 更不必说纯血家族的孩子,有些在吃奶的阶段就会无意识地使用魔法。假如父母有心,完全可以从小传授各种魔法知识。 比如斯內普教授,据说他在入学之前,掌握的咒语比有些五年级的学生都多。 所以决定参加比赛的时候,维德一方面对自己很有信心,另一方面又谨慎、谨慎、再谨慎。 一个月以来,他耐心地观察著自己的对手;进入密室后,他也第一时间找到了最好的藏身位置。 但是看著其他人的表现,维德渐渐意识到,他这次的对手远远不如他脑海中设想的那样厉害。 或者说,这些学生的表现证明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只出现了一个在全世界掀起战爭的格林德沃; 又为什么……伏地魔那样扭曲、傲慢、冷酷的黑巫师能让整个英国魔法界为之颤慄,甚至都不敢提起他的名字。 所以,当伏地魔捲土重来的时候,英国魔法界就只能依靠一百多岁的邓布利多;而格林德沃越狱之后大摇大摆地进行各种活动,还在不少国家招揽巫粹党的人手,各国魔法界也安静如鸡。 原来……不光是英国,全世界大部分巫师都是这种水平啊…… 这还是经歷过特训的“优秀学生”呢,没有被选上的那些选手是什么水平,也可以想见了。 维德的思绪骤然明亮,脑海中纠缠已久的迷雾在这一刻散开,他惊讶之余,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接触的其实都是整个魔法界最厉害的那一波人,这无形中拉高了他的认知,导致他对自己、对別人的实力判断都有不小的误差。 他曾经亲眼看到过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战斗场面,也见过巫粹党进攻时的战斗力,无意间就把这场比赛等同了过去,审慎对待,生怕会翻车。 但是那样的人物,几十年、上百年间能出现一两个都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一场比赛就扎堆冒出来? 更何况现在这些魔法学校的学生,他们都是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没有经歷过战爭,没有不拼命就得死的压力,对大部分人而言,通过考试比熟悉战斗更重要,谈恋爱也比写论文更用心。 维德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悄然调整了自己的比赛策略。 底牌还是要藏起来的,比如阿尼马格斯、幻影移形、炎神等等,依然不能在镜头前面使用;无声咒、守护神咒和其它厉害些的咒语倒是可以在之后的项目中逐渐拿出来。 但他也需要证明,他的胜利並非是侥倖或者藉助了炼金术的优势,更不是因为他使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而是毋庸置疑的,他就是比別人要强! 维德擦了擦手中的魔杖,確保自己待会儿不会因为掌心出汗之类的理由把这根棍子不小心甩出去,然后抬起眼睛,看向逐渐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的通道。 …… 即使对灰堡中的巫师,流镜也是他们不多的快乐来源之一。 格林德沃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在巫粹党们喜欢聚集的地方,无论是餐厅、礼堂、酒馆还是外面的草坪,他全都设置了巨大的流镜。 魔法学校联赛这种盛事自然是眾人关注的焦点,直播一开始,就有人抱著酒瓶,急急忙忙地选了好位置坐下。 “我没有错过芙蓉的镜头吧?”那人著急地问身边的人。 “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看的?”另一个人大声嚷嚷道:“把画面给我切到克鲁姆上!” “我更想看那个英国小子要做什么,等他丟了金蛋可就得不偿失了!” “嗨,勇士对抗火龙不是更有意思吗?我要看火龙烧烤勇士!” “別做梦了,英国魔法部又不是摆设!” 然后流镜转播什么画面,控制权在英国的fmc公司,这里的人再怎么叫嚷,也左右不了结果。 格林德沃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直播,他坐在扶手椅上,一手支著下巴,劈成长条状的松木正在身旁的壁炉里燃烧,不时地发出“噼啪”之声。 看到他手中的酒杯已经快要空了,德莱恩也没有用魔法,而是起身亲自倒了一杯杜松子酒,放下酒瓶的时候,就听到格林德沃忽然笑了一声。 德莱恩先看了一眼流镜,画面已经从昏暗的密室转到地表赛场上,愤怒的火龙正在疯狂地吐火,哈利·波特高举著魔杖,一把扫帚带著破空声朝他飞来。 他再看看格林德沃,老人脸上带著一抹期待的笑容,灰蓝色的眼睛中看不出多少情绪。 德莱恩斟酌了一下,评价说:“这孩子准备从火龙身边飞过去?倒是挺聪明的办法……就是有些危险。” 火龙对眼前高速移动的物体肯定更有兴趣,而且匈牙利树蜂的飞行速度也不慢,喷火距离还很长。 格林德沃不屑地嗤笑一声:“毕竟是邓布利多心爱的小救世主,跟他一样……充满了所谓的冒险精神。” ——刚才不是为这个发笑? 德莱恩心里下意识地琢磨著,不过並没有细究,而是挥挥魔杖,往壁炉里又添了两根柴火,然后继续看流镜中的画面。 哈利·波特骑著扫帚在空中挑衅树蜂,火龙追上去了……哈利陡然速降,以一个非常惊险的动作从火龙下方穿过,树蜂愤怒地转头喷出火焰,哈利惊险地闪过去了…… 一分半后,巴格曼激动的声音响彻赛场: “看哪!哈利·波特以最快的速度穿越了火龙的阻碍!真是太精彩了!难以想像威克多尔·克鲁姆竟然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甚至还在通过火龙的时候受了伤……哦,梅林呀!他们准备做什么?!” 火光闪耀的画面陡然一变,又回到了昏暗的地下密室,数名勇士和一个人狭路相逢,衝突一触即发! (本章完) 第596章 食尸鬼 第596章 食尸鬼 维德的父母自然也正在看比赛直播在此之前,两人也了解过以前三强爭霸赛的状况,知道大部分时候,第一个项目的內容总会比较简单一些,过去甚至还考过笔试。 因此刚开始的时候,格雷夫妇的心態都比较放鬆。 他们早早就坐在沙发上等著看直播,菲奥娜还顺手拿了件织到一半的毛衣,准备边看比赛边给儿子织一件毛衣,正好能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 然而比赛刚一开始,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跟著就是一头长相狞的火龙喷出一道长长的火焰。 费迪南德:“.—” 菲奥娜:“..." 两人完全惊呆了,棒针从菲奥娜手里掉落,她咽了咽口水,看到维德从入口处走出来,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跟火龙相比,十四岁的少年显得那么单薄、弱小、无辜。 这对夫妇屏气凝神,好像大口哈气都会打扰到儿子似的,根本不敢说话,只紧紧握著彼此的手,浑身颤抖地看著火龙张开嘴巴,衝著少年发出一声炙热的怒吼。 火焰瞬间铺满了整个画面! 但是片刻后,维德却毫髮无伤地通过了火龙,进入密室,轻鬆地找到金蛋。 格雷夫妇的那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又看到维德开始埋伏其他的选手。 “维德在搞什么?明明已经领先了!” 菲奥娜紧紧著毛衣的袖口,担心地说道。 费迪南德勉强镇定地说:“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两个、三个进入通道的选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地倒下。 菲奥娜一边死死盯著流镜,反覆处於“提心弔胆”和“如释重负”的拉扯中,一边掐著自己的手掌,口中喃喃道: “好啦.好啦快点带著金蛋离开呀!闯进来的选手越多,你就越危险费迪南德嘆了口气,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紧绷的指节,轻轻开她掐得发红的手心, 说: “放心,维德比我们聪明,也比我们谨慎,他一定是考虑清楚了才会这么做。”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冰凉,也在微微颤抖。 隨后,两人就看到维德非但没有离开密室,反而朝著更深处走去,收集了所有金蛋, 甚至还弄了一个模样可怕的食尸鬼待在入口处,又弄了一个像巢穴的地方,把金蛋放进去。 菲奥娜担心到了极点,忽然生气起来,猛地站起来骂道: “这个一一这个一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以为他是谁?守护宝藏的巨龙吗? 等著好了!你给我等著!等你这次回来,我肯定要一—”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双手紧紧地住胸口的衣服。 数名选手靠近了维德所在的地方,fmc的导播也放弃了勇士挑战的火龙的精彩镜头, 將画面定格在这个昏暗的密室当中。 “一” 蜘蛛网被撕开,原本张牙舞爪的蜘蛛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八脚朝天躺在角落里。 芙蓉一脸嫌弃地看著黏糊糊的蛛丝,等到瑞安把里面的人拖出来,她才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瑟拉菲娜。”瑞安检查了一番,抽出魔杖:“应该是中了昏迷咒,我先唤醒她。” 其他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样伊法魔尼就有两个人了,对他们有些不利, 但隨后,眾人又想到,前面还有个敢向所有人挑战的维德·格雷在等著呢。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的炼金术能为自己製造更多的帮手,瑟拉菲娜实力不弱,队伍里多一个人,大家更有胜算。 復甦咒作用下,瑟拉菲娜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迷茫片刻,神情一凝:“瑞安?” 女孩左右看看,问:“维德那傢伙带著金蛋离开了?” “没有。”瑞安把队友从地上拉起来,苦笑著说:“走吧他还在这个地方,但是带走了所有金蛋。我们如果想要继续参赛,就必须去找他。” 瑟拉菲娜跟著眾人往通道深处走,为这支临时小队的和谐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纳闷地说:“—他为什么啊?” “展示自己的力量吧?”浅田千夏表情平静地说:“有些人——?贏得比赛还不够。” “然后呢?他想要什么?”阿米娜愤愤地说:“把我们所有人都淘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好提前锁定冠军?” 她顺手甩出一道火焰咒,把隱藏在藤蔓中准备偷袭的卡巴烧得哇哇惨叫。 “我想不是,因为另一条通道的选手没有遇到这种“筛选”。”浅田千夏说:“也许—-他在比赛之外,还有別的『战场”呢?” “什么意思?”芙蓉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瘦小的浅田千夏,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浅田千夏含糊地说。 芙蓉没把她的回答放在心上,因为就在这时候,眾人已经闻到了一种怪异的味道。 食尸鬼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紧跟著,它拖著铁链,佝僂的身躯从拐角处探头,尖锐的爪子在石墙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真噁心。”芙蓉厌恶地皱起眉头,手中的魔杖已经抬起来了。 “昏昏倒地!” 咒语击中食尸鬼的胸口,却没有让它晕倒,只是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吼一” 食尸鬼吼叫著朝眾人快速地跑了过来。 迪歌抢先一步,魔杖划出凌厉的弧线:“四分五裂!” 一条乾枯的手臂飞了出去,食尸鬼却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朝眾人扑来。 同一时间,阿米娜怒喝道:“火焰熊熊!” 瑞安忙道:“別!” 赤红的火束已经喷涌而出,瞬间將食尸鬼点燃,火焰接触腐肉的瞬间,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浓稠的黑烟裹挟著腐尸的恶臭,迎面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脸上。 “呀啊!” 芙蓉尖叫一声,飞快地在自己的头上施了一个泡头咒;阿米娜猝不及防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剩下的几人立马捂住口鼻挥起魔杖: “清水如泉!” “狂风乱舞!” “粉身碎骨!” “障碍重重!” “砰!” 燃烧的食尸鬼忽然停顿、炸开,腐肉碎块被旋风卷向四面八方,水流被裹挟其中,浇灭了一部分火焰,却也带著腐液四处溅射。 “啊啊啊啊啊—” 几人抑制不住地发出尖叫,慌忙躲闪这种生化武器,却还是多多少少被溅上了一些。 瑟拉菲娜都快哭了,她眼泪汪汪地看著瑞安,带著哭腔问道:“你为什么要用狂风咒啊?” 瑞安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原本是想把臭味吹走的——” 阿米娜&芙蓉:“呕一” 前方的密室里,维德睁开眼晴,异地看著入口处。 一只食户鬼而已听上去还把他们弄得很狼狐? 第597章 萤光闪烁 第597章 萤光闪烁 一股带著恶臭的浓烟从入口飘来,维德挥了挥魔杖,还不忘低声念咒,让一股风把臭味都给吹出去了。 入口又传来破防的尖叫和骂声: “是你乾的吧?维德·格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阿米娜跳脚喊道。 维德还以为他们会立刻衝进来呢,谁知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几人走进来,二话不说就甩出咒语: “统统石化!”(x5) 咒语的光芒击在无形的盔甲上,弹射出去,將墙壁炸出大大小小的洞。 维德这才看清几人的样子他们好像给彼此用清水咒清洗过了,浑身湿淋淋的,尤其是阿米娜和芙蓉,两人脸色惨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当然,几人看著他的眼神也是十分仇恨,好像他才是那个让食户鬼炸开的人一样。 维德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问:“你们为什么要把食尸鬼给烤了呢?那傢伙烧起来的味道比发酵的巨怪粪便还臭一一我记得书上有写?” “呕一一”芙蓉一边反射性地弯腰乾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边面容扭曲地怒道:“闭——.——闭嘴————出手!” 几道魔咒同时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朝著维德袭来! 眾人即便没有掌握无声咒,也训练出了小声快速念咒的技巧,此刻只从魔咒的光芒来看,很难分辨出究竟是什么咒语。 但维德也不需要分辨。 他同样嘴唇翁动,猛地一挥魔杖,原本盘绕在地上的藤蔓像毒蛇般弹射而起,精准地迎上每道咒语。 “砰!” 藤蔓炸开的同时,维德手中的魔杖又是一挑,口中清晰地念道:“瓦迪瓦西!” 地上散落的碎石突然飞出,如子弹般击中了眾人的手腕,痛呼声几乎同时响起,甚至有两根魔杖飞了出去。 他们射出的咒语自然全部偏离了轨跡,维德甚至都没有用到铁甲咒防御。 正在看著直播的小天狼星猛地一拍大腿:“哈!看见没?我就说恶作剧咒语也能玩出花样!” 卢平欣慰地笑道:“確实不过咒语能这么精准可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同时攻击六个人。” 赛场上,维德丝毫没有停顿,一边閒庭信步似的靠近几人,一边再快速挥动魔杖。 原本捆在食户鬼身上的铁链猛然抽动,像鞭子一样从眾人背后挥出,走在最后面的迪歌毫无防备地被抽中,惨叫一声就被拍在墙上。 另一边的浅田千夏连忙躲避,却因为缺乏默契,跟旁边同样正在躲闪的瑞安撞了一下,两人双双被铁链缠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在这一瞬,阿米娜猛地俯身变成猎豹,咆哮著朝维德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闪烁著寒光! 当她的攻击近在尺的时候,却听到维德忽然说:“萤光闪烁!” “什么?” 瑞安正在努力挣脱锁链,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基础的咒语,异抬头,就看到维德的魔杖尖端猛地爆发出一团极为刺眼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型太阳在昏暗的密室中炸开。 “啊—” 好几个人发出惨叫,本能地抬头遮住眼睛,依然觉得自己的眼晴好像瞎了一样。 视觉敏锐的猎豹更是受到极大的衝击,她发出一声嘶吼,瞬间变回人形,蜷缩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满是愤怒和挫败地喊道:“维德·格雷!” 维德根本毫无停顿,他连连抖动魔杖,咒语的光芒接连飞出。 “砰!” 片刻后,尖叫声突元地平息,六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眼皮红肿,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他们的魔杖也被维德收进手里,他下意识地想要折断,握住魔杖的时候忽然想起这是在比赛,於是连忙停住动作,放在眼前眼前打量了一下,然后鬆手。 魔杖乒桌球乓地落地,维德转头看向密室空旷的一角,问:“我不会再给他们反击的机会了,能麻烦你把他们带出去吗?” 隱身的傲罗:“” 是跟我在说话吧?他怎么发现我的?按规定我现在还不应该露面他正在犹豫,就见维德再次举起魔杖对准地上的人,目光却依然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还是说——”少年巫师彬彬有礼地问:“只有他们受了重伤才能带出去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等等!”傲罗不得不开口道:“这样就行了!这六个人已经被淘汰了,我现在就送他们离开。”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要是眼睁睁看著活生生的人【重点:都是国外魔法学校的学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及他们校长的眼皮子底下】一一在昏迷中一—被像是施刑一样打成重伤勇士维德·格雷未必有事,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並不违反比赛规则,但英国魔法部肯定要焦头烂额。 看著昏睡中的对手被一个接一个地送走,尤其是银髮铺散在尘土中的芙蓉·德拉库尔,维德神色平静地回到金蛋旁边坐下来,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垂下去,轻轻晃著魔杖,等待下一个踏进来的勇士。 忽然,他抬起眼晴,盯著停在密室上方一块凸起岩石上的蓝色小鸟看了一会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当那双灰色的眼睛直视著镜头时,整个观眾席都瞬间静了一下。 眾人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臟好像被紧紧住了一样。 维德转过视线后,很多人无意识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刚刚从水下浮出来似的。 短暂的寂静后,马克西姆夫人冷哼一声说:“这个小鬼邓布利多,他该不会是你的哪个老朋友喝了减龄剂变出来的吧?” “哈哈哈哈,奥利姆,你真会开玩笑。”伊法魔尼的艾吉尔伯爽朗地笑道:“不过说真的,这小子的魔法水平真不错啊!” 卡卡洛夫嘲讽:“伊法魔尼被一口气淘汰了两个人,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开心呢?”艾吉尔伯特摊摊手说:“我的孩子们都已经尽了全力,就算败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卡卡洛夫,你就祈祷你的威克多尔不要在之后碰上他吧!” 卡卡洛夫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想放句狠话,又担心克鲁姆之后输了更打脸,哼唧了一声才说:“管好你自己吧!你可是只剩下一个学生了!” 德姆斯特朗的三个学生还没有一个被淘汰呢! 话音刚落,艾吉尔伯特还没有说话,卡卡洛夫忽然觉得背后一寒。 他扭过头,就看到卡斯楚布舍的卡瓦略校长正盯著他,目光冷嗖嗖的,仿佛要把人凌迟一样。 卡卡洛夫:“..—” 他猛地意识到,伊法魔尼至少还有一个人,卡斯楚布舍是真的已经被彻底淘汰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却想:真丟人啊!要是我,现在就带上学生打道回府了。 卡卡洛夫目光慈爱地看著已经走到罗盘处的克鲁姆,陡然脸色一沉。 金色罗盘边上,已经多了几个刚闯进去的勇土,他们有些狼狐地喘著气,看著从通道深处走出来的克鲁姆。 “哦?看样子我们的球星也要碰上麻烦了?”瓦加度的阿德索校长笑嘻嘻地说:“希望他能像维德·格雷一样顺利应付过去。” 第598章 第一个通关者 第598章 第一个通关者 流镜的画面切分成三块,一份是正在用变形咒试图把火龙引开的勇士,一份是遭遇拦截的克鲁姆,而单独坐在密室里的维德却占据了二分之一的版面。 魔法所的藤原女士没兴趣討论卡卡洛夫学生的遭遇战,她的目光仍然流连在维德身上,“啪”地一声合拢纸扇。 “真是漂亮的战术……” 她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邓布利多,说:“那孩子的萤光咒,乍一看,我还以为是日光咒呢!” “日光咒本来就是萤光咒的变形,相似也是正常的。” 安托万托腮,笑眯眯地看著流镜里的维德,说:“不过能把一个普通的照明咒用到这个程度,真的是很少见啊!” “没错,他用的咒语都是常见的魔咒,但水平都很惊人,我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有铁甲咒非常出色呢!” 瓦加度的阿德索校长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等比赛结束以后,我要给他寄一封感谢信——那个小丫头终於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了!” 幸好阿米娜还在昏迷,如果被她知道自己的校长居然这么说,估计会被气哭。 阿德索的目光掠过流镜中的维德,又看向另一个人。 跟克鲁姆对峙的勇士当中,有一个学生个头格外高大,体型几乎是旁边哈利·波特的两倍。 那是他的学生巴布亚,身材魁梧得像头北极熊,看上去充满了力量感,实际上性格温和又沉稳,对自己的伙伴充满了保护意识。 就像他变形后的动物一样。 瓦加度极为擅长自我变形术,高年级的学生可以隨心所欲地变成大象、猎豹或者沙鼠一类的动物,还能够不藉助魔杖,使用手势来施咒,这在整个魔法界都很有名。 但是巴布亚的变形形態是大象,这在狭窄的通道中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只有几个还算宽阔的密室才让他有发挥的空间。 阿德索手指敲著大腿表面,心里隱隱有些担心,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学生贾巴里之后,目光中的焦躁又被平復下来。 无论別人怎么评价,邓布利多始终是笑眯眯的模样,眼睛里闪烁著明亮的光,口中却道: “啊……维德確实是比较擅长深入研究各种咒语,他还会无私地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別的学生……唔,要来一块巧克力吗?这可是我的珍藏。” 然而,除了安托万和艾吉尔伯特笑著取了一块外,其他人心情紧张,根本无心去吃巧克力。 卡卡洛夫嘴唇微动,无声地嘀咕道:“老疯子……” 但他却根本不敢说出来。 他转了转眼珠子,目光忽然定在流镜的一角,大声叫道:“邓布利多,你的学生还想干什么?” 整个观眾席上的目光都朝著流镜一角看过去,只见昆虫魔偶们挨个在维德·格雷脚边蹭了蹭,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密室。 眾人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到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蝎子魔偶,简直恨不得跟密室里的其他人大吼一声: “快!別管其他人了,快点把那些东西烧掉!烧掉!!” 然而,无论有没有喊出来,看台上的声音都无法传入选手们的耳朵。 就在这时,卡卡洛夫忽然开心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威克多尔出来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是第一个!太棒了,威克多尔!” “砰”地一声巨响,克鲁姆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高台上。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学生们用拳头捶打著看台栏杆,大声吼道:“威克多尔·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 隨后,掌声如同浪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麦可撇了撇嘴,跟旁边的人说:“克鲁姆算什么第一!如果维德想的话,他早就把第一给拿下了!” 达芙妮赞同地点点头,一边矜持地拍了拍手掌。 高台上,克鲁姆踉蹌一步,下意识抬手挡住骤然变强的阳光。 他黑髮凌乱,衣服上还粘著密室通道內的苔蘚,侧脸上溅了几滴血跡。 “威克多尔·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威克多尔·克鲁姆……” 欢呼声震耳欲聋,克鲁姆迷茫了片刻后,高高地举起手臂,一枚金蛋在他的掌心闪闪发亮。 巴格曼响亮的解说声响彻全场:“多么精彩的撤退!威克多尔·克鲁姆成功突围,最终第一个带回了金蛋……” “砰”地一声,忽然又一名选手出现在克鲁姆身边,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到周围的环境之后面色大变,连忙喊道:“让我回去!我是不小心碰到门钥匙的!快点让我回去!” 短暂的安静之后,就是巴格曼带著调侃的声音:“哦,普利亚·帕特尔先生好像没有拿到金蛋?虽然很遗憾,但我只能宣布,他也被淘汰了……” …… “啊!” 哈利惨叫一声,小腿上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顾不上停下来查看,反应极其敏捷地往地上一扑一滚,抱著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墙角。 从小跟达力和他的跟班们追打,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但確实赋予了哈利丰富的、在混战中保护自己的经验。 他的手指被蹭破了皮,但还是紧紧握著魔杖,猛地扭转上半身,朝著混战中心一挥魔杖,咬牙喊道:“昏昏倒地!” 同时被两道昏迷咒击中的拉赫马直接晕了过去,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施了唤醒咒都不好使,这个阿軻蒂姆的选手肯定会被淘汰。 隨后哈利勉强撑起身体看了看,见跟他先后进来、又主动掀起混乱的那个曼多勇士身体一倒,碰到金色罗盘,身影一闪,直接被送了出去。 那傢伙……没记错的话,好像叫普利亚? 威克多尔也消失了……现场只剩下他和瓦加度的巴布亚。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和平相处的想法,同时长出一口气。 “那个曼多的傢伙图什么?”巴布亚喘著气说:“非要衝著克鲁姆找茬,结果害得他自己被淘汰了。” “谁知道呢?”哈利捂著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巴布亚看了一眼哈利,见这个霍格沃茨的选手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担心,眼睛一弯,里面就多了几分笑意。 他也扶著墙站起来,说:“那……我们还是跟之前商量的一样,每人走一边?” 他声音浑厚,在密室內產生轻微的迴响。 克鲁姆现身之前,陆续抵达密室的四人已经达成了脆弱的共识。但是当克鲁姆带著金蛋从通道里走出来,普利亚不知道是想抢他的金蛋,还是不想让克鲁姆拿走这个第一,忽然就开始挑事。 他大概觉得身边的三人算是自己的临时队友,他们也会像自己一样追求胜利,立刻响应,这样四对一怎么都不会输。 但普利亚却没想到,另外三人的想法不一定全跟他相同。 尤其是哈利,他不想输,但也不想从別人的手中抢夺对方千辛万苦才找到的金蛋——这不是他想要的胜利方式。 哈利摇摇头,不想回忆之后混乱的过程,他只是有些担心:“如果再碰上其他人……” “输就输了。”巴布亚爽朗地笑了起来,白色的牙齿在暗处闪闪发亮。他说:“但我可不想等发现金蛋的时候,再跟你打一场。” “好吧,祝你好运。” 哈利闻言,也觉得这样更好,笑著点点头说。 巴布亚隨便选了一个离自己比较近的通道,扶著墙踉踉蹌蹌地走了进去。哈利花了两分钟时间扎住腿上的伤口,这才朝另一边走去。 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沿途的苔蘚上,不一会儿,一只摇晃著鰲肢的蝎子魔偶顶开头上的枯叶,顺著哈利离开的方向爬了过去。 在它身后,七八只魔偶窸窸窣窣地跟了上去,有的一边爬,一边还从身上往下掉石子儿。 (本章完) 第599章 哈利与塞德里克 第599章 哈利与塞德里克 哈利在幽暗的通道中谨慎地往前走,魔杖尖端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忽然,他听到侧面一条狭窄的缝隙中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哈利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原本打算直接离开,但靠近的时候,却觉得那个声音有些耳熟。 哈利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塞德里克?” 呻吟声猛地停止,片刻后,那边响起虚弱的叫声:“哈利?” 哈利心头一紧,连忙快步穿过狭缝走进去,就看到那边是一块不大的石洞,塞德里克半边身体被卡在台阶中,手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粘住了,动弹不得。 还有几只一英寸长的小魔鬼围在旁边,吱哇吱哇地乱叫,戳他的鼻孔,扯他的耳朵,拉他的头髮,伤害性不大,但折腾得人十分难受。 哈利忙用击退咒把这些小魔鬼赶走,走过去蹲下身问:“怎么回事?” “是塞勒姆学院。”塞德里克咳嗽了两声,说:“小心点,他们有三个人。” “同一个学校的三个勇士都匯合了?”哈利惊讶地问。 “是啊。”塞德里克苦笑著说:“他们运气不错。” 他原本以为火龙就是最大的挑战,但进入密室通道以后,才发现原来真正危险的是这个地方。 狭窄的通道,几乎不存在岔路口,意味著先抵达的选手如果没能及时离开,一定会跟后来者碰面。 提前进来的人要破解机关、探测陷阱、对付通道內的魔法生物……寻找金蛋的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稍微拖延一下,后面就是成群结队的敌人。 先行者可以在通道中埋伏,这是属於他们的优势。但是后来者也可能在返程中设下陷阱,双方只要碰面,就很难信任彼此。 更何况,选手们听不到比赛的解说,不知道有几个人已经带著金蛋离开了,也不知道密室里面还剩下几颗金蛋,更不知道每条通道里都有哪些人。 就好像大家都被困在黑盒子里,因为不確定金蛋还有几个,所以只要有时机,就要竭尽全力干掉眼前的竞爭对手,抓住离自己最近、最有把握得到的通关资格。 塞勒姆学院的学生们很早就知道这场比赛的危机是什么,但塞德里克却还带著种“有一半的人能进入第二关,找金蛋的时候完全可以互相帮助”的天真想法。 或者至少,他以为可以面对面交流一下,再决定要不要打,就像之前跟瑞安等人一样。 结果塞勒姆的人比他想得要激进多了,远远听到脚步声,三人就悄悄埋伏起来,塞德里克刚一露头就被他们缴了魔杖,之后又被扔进这个很难挣脱的陷阱。 “稍等一下,我救你出来。”哈利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將魔杖对准塞德里克旁边的地板,说:“四分五裂!” 石头上“咔”地裂开了一条细缝,塞德里克晃了下肩膀,但手臂还是动弹不得。 “没用。”他闷闷地说:“我觉得我就好像陷入了一大桶胶水,还凝固起来了……要不你走吧,这种魔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 哈利心里也有些著急,他看看通道深处,很担心金蛋会被別人全部拿走。但是看到陷入石头台阶里的塞德里克,又觉得不能放下他不管。 “我走了你怎么办?”哈利问:“连小魔鬼你都没办法,万一遇到別的什么,比如红帽子之类的……” 塞德里克看著他,理智地说:“邓布利多肯定布置了有效的安全措施,我最多就是被困在这儿,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你……” 话还没说完,塞德里克忽然觉得一道金光似乎从自己的视野边缘划过,他连忙扭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塞德里克皱眉,疑惑地问:“刚才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哈利慢半拍地扭头,嘴里还问道:“……什么?” 塞德里克说:“我好像看到一道金光……” “停下!把金蛋放下!你这个小偷!” 通道里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哈利和塞德里克惊愕地看著塞勒姆学院的三人从通道中跑过去,快得好像奔马。 哈利不了解,但经常一起上课的塞德里克很清楚,塞勒姆的人平时全都阴鬱又沉默,很少见到他们这么……活力四射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下,对哈利说:“看样子他们刚找到的金蛋被人偷走了,你呢?去追那个小偷,还是继续往前探索?” 他没有给出“想办法救我”或者“留下来陪我”这样的选项。 哈利僵在原地,看看塞德里克,又望向消失在黑暗中的金蛋和追兵。 刚才塞德里克一说完,他就明白自己的担心其实完全是多余的,邓布利多不会允许参赛的学生在无法反抗的状態下,被比赛项目中的危险生物杀死。 继续待下去……他也確实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哈利握著魔杖站起来:“我还是继续探索吧……或许还能再找到一枚金蛋呢?” 从狭缝钻出去,通道內部已经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哈利往前探索了一段,就看到断裂的石板、烧毁的稻草人,还有几只昏迷的大头毛怪。 再往前,一朵极为艷丽的花低下头,它散发著浓郁的臭味,附近的地方还扔了一个圆形的底座。 ——这里是原来藏金蛋的地方吧? 应该是考查草药学的水平…… 哈利心说:“看来金蛋已经被带走了,不知道前面还剩下几个。” 隨后,他看到石头墙壁上被开了一个洞,藤蔓断了十几根,露出墙上一个空荡荡的小洞。 ——看起来也像是一个藏金蛋的地方……希望还能给我留下一个。 哈利心里有些著急,他加快脚步走向通道深处,猛然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他循声看过去,一只古里古怪的螃蟹魔偶顶著金蛋,正蹭著墙往外跑。 哈利:“……?” 螃蟹:“……!!!” 哈利张开嘴,正准备说句话,却见螃蟹魔偶身上的几只脚陡然翻转,飞快地把金蛋从背上取下来,然后努力往枝条横生的肚子里面塞。 哈利:“……?” 没塞进去,因为粗製滥造的肚子它是实心的。 螃蟹魔偶僵了一阵,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金蛋往哈利脚边一推,然后咔噠咔噠地跑走了。 (本章完) 第600章 这都是维德格雷的设计! 第600章 这都是维德·格雷的设计! 德姆斯特朗的选手娜塔莎刚躲过火龙的袭击,正靠在墙边喘气休息,忽然听到迷宫通道里传来沙沙的异响。 她警觉地站起来,就看到一只看上去像蜘蛛的东西正托著一枚金蛋快速移动。 娜塔莎愣了一下,飞快地射出射出一道障碍咒,但咒语的光芒却只是擦过蜘蛛魔偶的身体,撞在一旁的石壁上。 她正要去追,忽然听到一声怒吼:“站住!火焰熊熊!” 火蛇席捲而过,蜘蛛魔偶“噼啪”爆裂,金蛋也骨碌碌滚了出去。 紧跟著塞勒姆的艾比就冲了出来,红褐色的长髮在空中飞扬,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金蛋,半途中跟娜塔莎目光相对,顿时一惊,立马掉转了魔杖的指向。 “统统石化!” “速速禁錮!”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各自弹飞。 就在这一刻,一只螳螂魔偶猛地从藤蔓中弹射出来,抓住滚到墙边的金蛋,等娜塔莎发现的时候,它已经举著金蛋衝进了另一边的通道! “等等,把金蛋留下!” 两人顾不上针锋相对,齐齐追了上去。 下一秒,塞勒姆学院的塞繆尔和霍普也从通道中冲了出来,娜塔莎立刻剎住脚步,贴墙站著,礼貌地看著几人从眼前跑过去。 三对一,获胜的机率太低了,倒不如儘早放弃。 …… “四分五裂!” 螳螂魔偶从中间炸开,金蛋再一次掉落,一只蝗虫魔偶从天而降,直接扑到艾比脸上,她尖叫一声,没看到路,一头撞到墙上! 霍普跑过去,扯著蝗虫的下半身將其狠狠摔到地上,然后一脚把魔偶踩扁。 艾比其实很害怕虫子,她惊魂未定地拍打著自己的脸和衣服,被霍普拉起来以后,才看到塞繆尔已经击碎了另一只想要抢夺金蛋的蚂蚁魔偶,把金蛋抢了下来。 “太不容易了。”塞繆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鬱的神情:“那傢伙只用几只魔偶就让我们手忙脚乱,如果正面跟他对上……” “他把魔偶带进来了!”艾比皱眉道:“为什么裁判不算他违规?” “因为他的魔偶应该是在这里临时製造的。”霍普蹲下来,拨了拨那只蝗虫魔偶的残躯,说:“你看,这些都是通道里就有的材料。” 艾比刚才本来还有点生气,但是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枯叶藤蔓树枝之后,却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感慨又敬佩地说:“他的炼金术……真的很厉害。” 霍普沉默地点点头。 三人下意识地不想面对维德·格雷,他们结伴想要返回之前的通道,一路沉默,脚步也显得沉默而缓慢。 等回到金色罗盘房间以后,艾比等人却发现好几个人都在这里,有刚来的,也有之前路过的娜塔莎。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另一边的通道,塞繆尔快步走过去,隨后也张大了嘴巴。 一只蜘蛛魔偶在通道入口处,利用藤蔓织了一张网。 当然,这种没有魔力的阻碍,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摧毁。但引起他们注意的,是几只趴在网上的魔偶正在把组成身体的纤维抽出来,形成了一串文字—— 【感谢你们的热情配合 剩余所有的金蛋都在我这里 ——v.g.】 实际上,就算没有落款,看到魔偶大家也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火焰熊熊!” 曼多的甘尼许用了火焰咒,一道格外炽热而宏大的火焰喷出,把蜘蛛网上的几只魔偶都烧成了灰。 他看向其他人,大声说:“我不相信他一个人就把所有金蛋都拿走了,谁要跟我一起进去查看?” 眾人沉默了一下,片刻后,娜塔莎才低声说:“甘尼许,你来得晚,所以没有看到……刚才有个魔偶托著好几个金蛋,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钻进了那边的通道。” 她伸手指向另一条通道。 甘尼许跟著看过去,又把脑袋转回来,眉心一跳,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们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就看著魔偶偷走金蛋?” 他心里糊里糊涂地琢磨著:难道是偷走金蛋的魔偶格外厉害吗?这里的几只都是脆皮啊! “主要是它偽装得太好了。”阿軻蒂姆的扎希德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低声辩解说:“那个魔偶看上去完全就是藤蔓的样子,要不是最后它不小心掉了一颗金蛋,等进了通道我们也未必能发现。” 谁能想到呢?一群昆虫中间混了一棵植物;別的魔偶粗糙的像乞丐,扔地上都不会有人捡,那个藤蔓却逼真得近距离观察都难以分辨,更何况密室和通道中本来就有大量的藤蔓。 “不小心?”甘尼许揉著眉心,头疼地说:“你们见过会『不小心』的魔偶吗?它肯定是故意露出金蛋,引我们过去的!” 娜塔莎嘆了口气:“那我们能不去吗?” 眾人沉默了一阵,甘尼许还是不死心地进去探索了一圈,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都跟在他后面一起进来了。 终极巫师等级考试级別的陷阱自然难不住这么一群人,他们顺顺利利地进去,不出意料地发现所有保存金蛋的机关里都没有金蛋,不得不原路退回。 “我们被设计了。”塞繆尔压低声音对艾比说:“如果我们刚才没被引出去,或许能发现破解机关的动静……至少能发现行为异常的那个藤蔓魔偶!” 艾比沉著脸,一言不发。 眾人回到密室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又多了一个人——科多斯多瑞斯的奥尔加·拉斯。 他带著一脸暴躁的表情,说出口的话却还算温和:“看起来,这里好像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他转动目光,看著几人的神色问道。 等了解情况以后,奥尔加也十分果断:“那就走吧。既然比赛需要金蛋,而且只有维德·格雷的手里有金蛋,我们自然要去找他。” 话音刚落,他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自己率先走进维德所在的通道。 眾人:“……” 虽然……但是……道理我们都懂,但难道不能商量一下对策吗? 他们迟疑著,停顿片刻后,才陆陆续续跟上去。 塞勒姆学院的三人始终没怎么说话,他们故意走慢了一些,顺理成章地落在队列最后面。 艾比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塞繆尔隨意晃了下胳膊,金蛋就轻巧地落进了霍普的外袍口袋。 哪怕材料並非纯金,这也是一个很有份量的金蛋,刚一落袋,霍普立刻就感受到了,惊讶地看著两人。 “別出声。”塞繆尔嘴唇微动地说:“你带上这个金蛋先离开。” 艾比微微点头:“就是这样。霍普,这不是为了我或者你,而是为了学校的荣誉。” “我们三个人当中,你是最有机会夺冠的,不能就这么倒在第一个项目上。”塞繆尔轻声道:“趁著其他人都没有注意我们,快点回去,知道吗?” 霍普摸著口袋里的金蛋,用力点头,情不自禁地就掉了几滴眼泪。 “哭什么?”艾比轻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別。” …… 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女孩触碰到罗盘,身影瞬间消失。至於其他人,已经进入通道深处,看不到了。 哈利鬆了口气,转头看著塞德里克:“你感觉怎么样?” 此时此刻,他很庆幸自己拿到金蛋以后又跑去解救塞德里克的举动,否则的话,刚才就会迎面撞上那一群人,不仅金蛋保不住,自己说不定还要被迁怒。 浑身瘫软的塞德里克拖著两条皮袋似的腿,苦笑道:“还活著。” 哈利同情地看了眼塞德里克的双腿,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只要一个晚上,庞弗雷夫人就能治好。”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这么危险的魔法?”塞德里克奇怪地问。 刚才他被困在陷阱中,两人都对那个魔法束手无策。忽然哈利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会对身体造成一点点损伤,问塞德里克愿不愿意尝试一下。 再不脱身,塞德里克肯定要被淘汰了,他自然点了头,没想到哈利连续两个咒语,竟然把他两条腿里的骨头全都抽走了! 没有骨头以后,塞德里克倒是很轻易地被哈利从陷阱中拽了出来。但此时,拖著两条软绵绵的腿,连“走路”都要依靠哈利的飘浮咒,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维德教给我的。”哈利说完,顿了顿后,想到这应该算是一个黑魔法,又补充道:“吉德罗·洛哈特教授有一次对我用过这个魔法,维德看到以后就记住了,后来又教给了我。” “真可怕。”塞德里克嘆气道:“我觉得这两条腿好像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你们两个,也別什么咒语都学啊!” “我们只是觉得挺有意思,也没在別人身上用过。” 到了罗盘旁边,哈利把魔偶扔给他的金蛋放进塞德里克手中。 塞德里克拒绝:“这是你得到的金蛋,我不能拿!” “塞勒姆的人是对的,应该確保更有机会夺冠的人先通过这个项目。而且我还要去看看维德那边……看能不能给他帮上一点忙。” 哈利认真地说著,一挥魔杖,被漂浮著的塞德里克儘管抗拒,却毫无办法地被送上了罗盘,带著那一枚珍贵的金蛋。 按照规则,无论他自己是否愿意承认,他都已经通关了。 看到塞德里克的身影从罗盘上消失,哈利一时思绪恍惚。 他仿佛看到自己带著金蛋离开,不久后举起奖盃,无数人在为他欢呼,秋也一直看著她,眼睛里流动著前所未见的光彩,脸上甜蜜蜜地笑著; 隨后幻想的主角又变成了塞德里克,自己喜欢的女孩站在那个赫奇帕奇身边,看著他说:“谢谢你,哈利,你帮了我们很多……” 哈利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的高风亮节,一时又对自己感到生气,用力地从两侧拍了拍自己的脸。 幻想消失了,眼前依然是光线昏暗的密室,四下里比起之前多了不少魔咒的痕跡。 哈利握著魔杖,朝通道深处走去。 …… “太不容易了!第三名勇士顺利通过比赛……哦,好像不太顺利,治疗师!治疗师!快看看迪戈里先生的腿……让我们来看看,其余的勇士都在忙些什么……” 在巴格曼的解说声中,苏格兰黑龙正在暴躁地怒吼、踩踏,用尾巴使劲地拍打著困住它的屏障。 刚才他看到通道入口又冒出来一个人,但那个人却突然消失了! 苏格兰黑龙已经稍微积攒了一些经验,他知道,每当入口吐出新的巫师,它就要受一轮罪。 这些巫师想尽办法地戏弄它不说,还用魔法戳伤它的眼睛、割破他的肚皮、弄掉了不少鳞片,甚至还有人差点把它的菊花炸得四分五裂! 苏格兰黑龙快要气疯了,它疯狂地朝著每一寸土地喷火,试图把那个消失的巫师烧死,然后拍打著翅膀飞起一段高度,落下,狠狠地踩踏! 倘若真有人在地上,刚才烤成焦炭以后,就会被它踩成一片黑灰! 暴躁的黑龙一只眼睛还在流血,所以它完全没有发现,一只看起来很像老鼠的沙鼠刚才跳上了它的爪子,顺著它的大腿往上爬,最后竟然胆大包天地站在黑龙的背上! 在黑龙蹦跳的时候,变成沙鼠的瓦加度学生贾巴里还往上爬了一截,用爪子牢牢地抓住黑龙背后的骨刺,往远处眺望。 他也没有听到解说,但是看台上,一名瓦加度的学生忽然举起一个牌子,上面用闪著光的顏料写了大大的三个“加油!”。 “只有三个选手成功出来了?”贾巴里在心中嘀咕道:“看来里面的竞爭比我想得还要残酷啊!裁判们真的准备好迎接这样的结果了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那双黑豆似的眼睛中,神色依然是平静的。 趁著黑龙又一次落到地上,沙鼠顺著黑龙的尾巴滑下来,极为敏捷地冲向罗盘,四肢快速地交替变换位置,像一团在地上滚动的影子。 很快,沙鼠跳上罗盘,看著最后几个还在尝试通过火龙的选手,它眨了眨眼睛,眼前的视野迅速变换。 (本章完) 第601章 规则 第601章 规则 跟哈利分別的巴布亚此时靠在石壁上,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他的身上缠著手指般粗细的藤蔓,刺藤的毒素让他浑身肌肉麻痹,无法动弹。 但巴布亚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他眨了眨眼睛,看著坐在密室中央忙活的维德·格雷。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原本並不被眾人放在眼里,他们都觉得这个男孩有些天赋,但是背定不擅长战斗,性格也温和。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要把炼金术学到那么精深的程度,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研究別的东西呢? 而炼金术士通常是什么样的人? 在遇到维德·格雷之前,只要提到炼金术土,几乎每个巫师都会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形象: 戴著眼镜,遥里邀过,不修边幅,嘴里整天念叨著別人无法理解的深奥知识,经常神经质地一惊一乍的。 身体屏弱,跟外界很少接触,所以不通人情,显得比较单纯。有时候会非常固执,认准了一件事就轻易不会更改。 而且贪財...非常贪財。 研究炼金术是个烧钱的爱好,尼克·勒梅能点石成金,特伦斯·摩瑞很懂得经营,拥有不少公司股份,但除了他们以外,大部分炼金术士其实总是在缺钱,也就要想尽办法地去挣钱。 所以如果別的巫师想要找他们修理点什么东西,比如窥镜或者隱形衣,就要做好被狠狠宰一笔的准备。 炼金术士,那都是书呆子、学者、发明家,水平普通点的就是工匠,是阿斯兰魔法作坊流水线上的牛马,唯独不可能是战士。 但是被维德给彻底困住的时候,巴布亚才意识到一一原来哪怕只精通炼金术,也会让別人束手无策。 他竭力对抗著麻痹毒素带来的睡意,努力睁大眼晴,看著维德。 黑髮少年坐在台阶上,低声念诵著谁也听不清楚的咒语,魔杖在空气中划过。 密室內原本安静的植物隨著他的魔杖舞蹈,藤蔓从墙壁上剥离,苔蘚如地毯般从墙角捲起,石子在地上滚动,不知名的一丛野草弯腰把自己的根从土里拔出来,一些指甲盖大小的昆虫从里面掉出来,惊慌失措地满地乱跑。 越来越多的魔偶在微光中开始成形,维德没有在它们的外形上花费过多的心思,所有的新魔偶都做成了蝎子的模样,一落地就咔噠咔噠地爬到墙壁、天花板、密室入口等各个地方。 巴布亚的太阳穴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艰难地转过眼珠,看到一只巴掌大的蝎子魔偶正趴在自己耳朵旁边,尾针就在他的脖子旁边晃悠,儘管魔偶身上並没有“眼晴”这种结构,但巴布亚还是產生了一种自己正在被盯著的感觉。 “维德——你为什·— 巴布亚声音嘶哑地问:“你已经—有金蛋了......” 最后一只魔偶落在地上,维德收起魔杖,嘆了口气。 “怎么你们都喜欢问这种问题?冠军只有一个,无论是早是晚,我都要把其他人给淘汰了。既然如此,我想办法给今后的比赛减少一点阻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当然,给某些人展示力量,展示身为炼金术士的价值,甚至展示简易的魔偶製造方法,这些目的就不需要告诉他了。 別的不说,被人当成人畜无害的羔羊,固然能在对手鬆懈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掀桌翻盘,但是也不得不忍受他人的轻蔑和误解。 那些情绪就像是细小的刺,会扎在人的自尊心上一一其实也没有什么伤害,却会让人时时刻刻感到一种细微的不舒服。 但维德並不是只有通过“扮猪吃老虎”这种手段,才能打败对手的弱者。 让人轻视有被轻视的好处;展示实力,使人敬畏,难道就只有坏处? 声望本身就像是一种咒语,能直接转化为力量、財富、话语权,是宝贵的无形资產, 千金难换。 在维德说话的时候,一群蝎子魔偶爬上石台,把里面的金蛋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一一这次它们的肚子是中空的了一一一然后飞快地爬走。 密室的天花板如同漆黑的穹顶,吞噬了所有光线,石墙上也是坑坑洼洼,蝎子魔偶们藏身其中,几乎无法察觉。 密突的声响时断时续,像是枯叶被风卷著掠过草滩,巴布亚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 在他的身边—他的头顶上—到底有多少只魔偶?几十个?还是上百个? 儘管魔偶们材料极为简陋,一个普通的火焰咒就能烧毁一大片,但是突然被这种天罗地网的伏兵袭击,有几个勇士能抗过来? 炼金术士—维德·格雷这样的炼金术士—.只要他一个人,转眼间就能变成一支军团—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著密室中黑暗而空旷的角落,听著隱约的风声从通道里传来,心想:为什么没有人阻止?裁判难道没看到这里的场景吗? 巴布亚眼中的困惑愈发浓重。 他声音嘶哑地说:“可是—规则” “嗯,比赛的规则。” 维德忍不住笑了,他看著巴布亚,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乎乎的小孩: “开始比赛的时候只能携带自己的魔杖,每人最多一枚金蛋,要带著金蛋返回一一我违反了哪一条?” 巴布亚:“...—" 他张口结舌,被麻痹的大脑也晕晕乎乎的,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规则没有禁止勇士在赛场自己製造魔偶,就好像他们也没有禁止我们在赛场召唤其他的助力一一比如飞天扫帚,没有禁止选手变身动物。” “魔咒、草药、变形、黑魔法防御术、甚至是黑魔法都没有被明令禁止,难道唯独炼金术不能使用?” 维德慢悠悠地说:“规则同样並不禁止勇士之间相互攻击、给对手设置障碍、或者彼此结盟合作。三十三名选手只进十六人,原本就是在鼓励我们竞爭和战斗,对不对?” 巴布亚看著他,觉得自己好像逐渐有点被说服了。 儘管他本人还被掛在墙上。 巴布亚不知道,他刚才所质疑的问题,同样是正在看著比赛的裁判们激烈爭论的问题。 有人强烈地要求魔法部傲罗制止维德·格雷的行为,甚至宣布他违反规定应当被取消资格,但也有一些人坚持认为他的做法並没有违反规定。 当维德话音落下后,裁判席上原本愤怒地拍著桌子的校长们都安静下来,虽然脸色很难看,但却没有再继续坚持。 倘若这里仅仅只有魔法学校的师生和魔法部的工作人员,他们还可以强行为自己的学生爭取好处。 但此时,全世界的巫师都在看著这场比赛,校长们终归还是要脸的。 只是,看到镜头中密密麻麻的魔偶,不少人终归还是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而艾比等人却一无所知,一边低声商量看战术,一边朝看维德布置好的密室走来。 第602章 全军覆没 第602章 全军覆没 阴暗的通道拐角处,几人的影子被火把的光芒拉得细长,隨著火焰的跳动摇摇摆摆的,像是几个试图抓住什么的鬼魅。 “维德·格雷敢对我们所有人发出挑战,肯定已经在后面布置了陷阱,我们可不能被他牵著鼻子走。” 甘尼许冷静地说:“得小心他或者他的魔偶偷袭。” 扎希德说:“我会一个咒语——火焰之盾。只要用火盾挡在前面,格雷的魔偶就没办法突破了!” “火盾?”娜塔莎眉心一跳,怀疑地看著扎希德,问:“什么样的火盾?” 流镜之外,学生们虽然满脸期待,但不少校长都瞬间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屏幕中一头捲髮的扎希德。 曾经歷过战爭的巫师还都记得,格林德沃就有一个被称为“火盾护身”的咒语,威力极为强大,能把反对者瞬间烧成灰,几乎算是他本人的招牌了。 阿德索校长看了眼邓布利多,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问道:“乌莎教授,那孩子跟巫粹党有关?” 阿軻蒂姆的乌莎教授微微皱眉,在其他人的打量中摇了摇头,说:“不,应该没有……阿軻蒂姆也没有这个魔咒,估计是扎希德的父母长辈教给他的。” 被眾人注视的扎希德没有自己成为视线焦点的觉悟,他疑惑地抓抓头髮,说:“就是这样的咒语啊!” 他伸出魔杖指向通道前方,清晰地说:“火焰之盾!” “轰——” 他的魔杖尖端喷出一股金红色的火焰,到了三四英尺远的地方陡然散开,扩散成一个圆形的盾牌,边缘的火苗呼呼呼地燃烧著,不时地迸溅出去,把地上的藤蔓烧出一些焦痕。 娜塔莎鬆了口气,暗中握住魔杖的手也微微放鬆了一些,说:“原来是这样的火盾。” 扎希德散去魔法,呼了口气,说:“留到关键的时候吧,这个盾牌我没办法维持太长时间。” “其实我有一个主意。”甘尼许指了指周围墙上的藤蔓,说:“为什么我们不能用这些藤蔓製作盾牌呢?在上面点上火,不仅可以把维德·格雷的魔偶烧掉,还能防备他的魔咒偷袭。” 眾人眼睛齐刷刷地一亮。 能够成为各学校的勇士,不管其他科目有没有偏科,至少都很擅长魔咒、变形和黑魔法防御术。 几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弄出了足以將前后左右完全防御起来的几面盾牌,用飘浮咒悬浮,再点燃火焰,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有些忐忑的心情也重新安定下来。 当他们停下来製造盾牌的时候,哈利已经悄悄追了上来,他听到藤蔓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的说话声,谨慎地停住脚步,站在远处偷偷探头观察。 一只很小的沙鼠已经窜到了哈利身后,它同样鬼鬼祟祟地把自己藏在几片叶子下面,只露出黑溜溜的眼睛。 艾比几人没有发现哈利,哈利也没有发现两英尺外的沙鼠。 当那四人朝前方走去的时候,一人一鼠也小心地跟上,一些蓝色的小鸟散布在通道里面飞来飞去,眾人都知道这是流镜拍摄的装备,全都当它们不存在。 “保持阵型,不要著急!” 艾比低声吼道,她咬紧牙关,与同伴们背靠背地推进。 火焰盾牌在几人的周围缓缓旋转著,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將潮湿阴冷的地下通道烤得热浪滚滚。 “前面有个密室!”走在前方的奥尔加说:“提高警惕,维德·格雷说不定就在里面。” “盾牌交给我们!”甘尼许说:“奥尔加,扎希德,艾比,准备好释放魔法!” 怎么在一见面的瞬间取得优势,至少抗住陷阱的第一波攻击,几人早就商量好了。 只要打破魔偶群攻的优势、有机会跟维德·格雷面对面的展开战斗,他们谁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甘尼许、塞繆尔、娜塔莎每人控制两面盾牌,预防魔偶的偷袭;其他三人各自握紧魔杖,甚至都不准备念咒语,看到人的一瞬间就会把自己最熟悉的魔咒甩出去。 眼看著几人即將踏入密室,偷偷跟在后面的沙鼠忽然浑身一僵,他仰起头,看向通道黑漆漆的天花板。 “沙沙沙沙……” 稀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塞繆尔耳朵一动,心中陡然升起不安。 他看向艾比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数不清的蝎子魔偶如黑色暴雨般倾泻而下,明明是杂草和藤蔓形成的身体,它们的外壳在火光中竟然诡异地泛著金属光泽。 扎希德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地將魔杖指向上方,大吼道:“火焰之盾!” 火舌喷出去,在眾人上方形成一道盾牌,但下一秒,无数魔偶裹挟著浑身的烈火穿过屏障,直接落到了眾人身上! 它们虽然被点燃了,但温度不高的火焰无法瞬间將魔偶燃烧殆尽,更何况,魔偶的身体也不全都是用植物製造而成的。 烈火反而加强了魔偶的攻击力,扎希德因为个子高,魔偶第一个落在他的头上,一头黑色捲髮瞬间被点燃,扎希德立刻惨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蝎子魔偶拍飞。 火焰盾牌立刻消失,更多的魔偶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张牙舞爪地扑向眾人。 “盔甲护——” 艾比的咒语还没有念完,几只蝎子就同时落在她的身上,尾针刺入皮肤,麻痹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她踉蹌著跪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 她看到蝎子魔偶视死如归地踏过燃烧著的藤蔓盾牌,前仆后继地冲向还在反抗的勇士; 她看到塞繆尔努力击退面前的魔偶,背后却已经趴了四五个蝎子;娜塔莎的魔杖被魔偶夺走了;甘尼许好像一样被麻痹了;扎希德最倒霉,倒下的时候身上还在著火,几个蝎子魔偶倒是跳上去开始替他灭火。 奥尔加倒是非常果断,他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脸,大吼朝密室狂奔,试图拦住他的魔偶都被撞飞、踩碎了,甚至身上的袍子著了火,也没让他停下来。 在艾比的眼中亮起一抹希望的时候,她看到奥尔加刚撞进密室,就被凭空飞来的铁链缠住脚踝,紧跟著就是一声破了音的尖叫,那个红头髮巫师就被倒吊著提了上去。 “啪嗒!” 一根魔杖落在地上,滚了两下停住,然后被旁边路过的蝎子魔偶顺手捡走。 艾比:“……” 她该绝望的,但或许是奥尔加最后惊叫的声音很像是小女孩突然看到了蟑螂,所以她反而有点想笑。 “幸好……让霍普带著金蛋离开了……”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本章完) 第603章 给魔法部留些体面 第603章 给魔法部留些体面 哈利的手指死死地抠住石壁缝隙,瞪大了眼晴看著通道尽头的一幕,几乎忘了呼吸。 那些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残存的蝎子魔偶爬来爬去地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再补上几针麻痹毒素,然后把人拖到天花板上吊起来。 乍一看,那晃晃悠悠的人影简直像是什么鬼故事一样,能让人心跳骤停。 当然,实际上魔偶们並没有缠住几人的脖子,只是单纯地悬吊而已。 惊之中,哈利完全忘了隱藏自己的身形,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到地上湿滑的苔蘚,脚下“溜”一声,差点摔倒。 等哈利扶住墙壁站稳,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一几十只蝎子魔偶的脑袋忽然转向这个方向,身体一动不动,只有尾巴上的尾针在轻轻摆动。 哈利猛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地举起魔杖防御,魔杖刚一抬起来,蝎子群忽然动了! 它们顺著墙壁、天花板、地板,窒地快速爬行过来,看上去数量很多,轨跡却精准得可怕,呈扇形包抄而来的模样像一支行进的大军,每一个士兵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甚至有些蝎子还举著叶片、碎石、或者从刚才那几人身上取下来的靴子或者魔杖,像盾牌一样顶在前面。 哈利:“..—" 不释放魔咒,他自己恐怕也要被这些疯狂的傢伙吊起来;释放咒语,就要烧掉维德好不容易製造出来的魔偶。 冬青木魔杖在他的手中隱隱发烫,哈利抬起手臂,却没有立刻释放魔咒,而是大喊一声: “维德—” 喊声在整个通道中迴响、共振。 “啊—” 尖叫著的奥尔加被直接拖上高高的穹顶,十几只体內藏著金蛋的蝎子魔偶立刻兴高采烈地把人扎得浑身麻痹,然后吊了起来。 维德正用手搭成凉棚,看著魔偶们给奥尔加编织了一条藤蔓囚衣,忽然发现密室里的蓝色小鸟“扑稜稜”地飞起来,似乎对奥尔加的惨状很感兴趣。 拍摄画面的镜头第一次完全从维德身上挪走。 他挑了挑眉,转过目光,就看到角落里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金斯莱·沙克尔高大的身影凭空浮现,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手中魔杖轻挥,在周围布下几道咒语。 “好了,这样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外界听见。” 金斯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看著维德,嘆了口气。 “格雷先生,你的炼金术造诣確实令人惊嘆,在这次比赛中的表现也出人意料。但是他仰头看了看四周和天花板,说:“这次联赛终究是各国共同参与的盛会,虽然你的所做所为並不违反规定,但如果第二个项目最终只有三五个人参加魔法部会很难收场。” “维德0 维德还没有说话,一声响亮的喊叫就从外面传了进来,层层回声叠加在一起,让声音有些失真。 但维德仍然听出来了,这是哈利的喊声。 “啪!”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剎那间,密室內外,所有的魔偶都停止了动作。 这一幕看的金斯莱眼角微微抽动,心臟瞬间紧缩了一下。 作为资深傲罗,他见过黑巫师製造的阴尸成群结队,见过火龙暴动想要袭击麻瓜的村庄,也不止一次直面过阿兹卡班的摄魂怪。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仍然让他后颈汗毛倒竖,指尖无意识地摸向魔杖,又在理智的指挥下鬆开。 这只是炼金术士的把戏,是小孩子装酷的手段他肯定早就在所有魔偶製造出来的时候就植入了类似的命令,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金斯莱这样告诉自己,但要张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像中还要乾涩、紧绷。 “感谢你的理解,格雷先生。”金斯莱说:“其它魔法学校需要保留几分体面。” “我明白了—反正我也玩得差不多了。” 维德带看些微的遗憾说。 他对魔法部的脸面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是金斯莱出面说这些话,就代表著邓布利多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擦肩而过,当维德的背影逐渐被阴影吞没的时候,金斯莱再次使用幻身咒。 他的身体逐渐跟周围的环境变成相同的顏色,然后消失。金斯莱沉默地解除了对那些蓝色小鸟的咒语,让它们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去拍摄。 就在这时候,金斯莱忽然发现,天花板上趴著的几只魔偶似乎正在“注视”著他,又像是等著来自主人的下一个命令。 儘管这些小东西,金斯莱只要一个简单的咒语就能把它们全都销毁。但这一刻,他再一次生出了隱约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些魔偶看起来像是巫师棋的进化版,但他总觉得这些傢伙身上像是有生命似的。 仿佛被无形的锁链钳制住了所有的动作,那些即將扑到哈利身上的蝎子魔偶忽然全部静止,然后又沙沙沙地爬回天花板上。 通道里,只有哈利急促的喘息声格外清晰,他缓缓放下手臂,看著不远处的密室,犹如看到了龙潭虎穴。 不久后,他看到维德从密室里走出来,一挥手,所有的魔偶就像是潮涌般地回到密室里。 “维德?”哈利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你没事吧?” “我觉得你好像比较有事。”维德皱眉看著他身上的血跡,问:“受伤了?” “啊—还好.” 哈利刚才几乎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此时被维德一提醒,忽然发现疼痛隨著意识的回归变得尖锐起来。 维德嘆气:“受了伤还乱跑什么?” “我看到他们一群人往这边来,担心你会遇到危险”哈利有些尷尬地解释,话说到一半突然硬住:“看来我担心得是有点多余了。” “我要是没把握,也不会把人都引过来。”维德话锋一转,问:“拿到金蛋了吗?” “没”哈利犹豫地说。 隨后他就看到维德又打了个响指,不知道这样的声音之间有什么不同,总之几秒钟后,一只胖乎乎的蝎子魔偶从密室中爬出来,飞快地窜到维德身边,然后它剖开自己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一枚闪闪发亮的金蛋。 第604章 走吧,哈利 第604章 走吧,哈利 “拿上金蛋,我们走吧。” 维德率先迈步,走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並没有跟来的脚步声。 他转身望去,见哈利仍然站在原地,低头凝视著手中沉甸甸的金蛋,微弱的火光在他凌乱的黑髮上跳动,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哈利?” 维德扬了下眉毛,隨后恍然,笑道:“別把它当成施捨一一或者產生什么『必须要依靠实力取得金蛋才算数”的愚蠢念头。”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我问你,”维德隨意地转著手中的魔杖:“其它学校的勇士如果互相配合,帮助其中一人拿到金蛋,你觉得违规吗?” “当然不。”哈利想到塞德里克,不假思索地说。 他是个对別人比较宽容,对自己道德底线的要求却很高的人。 “那你从我手中得到金蛋,有什么好惭愧的?这一场我帮了你,下一场或许就要轮到你来帮我了。” 维德嘴角著一抹笑意:“反正等到第二个项目的时候,我肯定会成为眾矢之的。难道你看到別人来围攻我,还能视而不见吗?” 哈利摇摇头:“那不能,我肯定会帮你。” “这不就结了?”维德轻笑出声:“冠军虽然只有一个,但在把別的对手全都打败之前,我们始终是同伴,对吧?” 哈利看著他坦然的神情,心里的阴霾和犹豫如同被驱散的晨雾,手中金蛋的份量也让人觉得踏实了几分。 “对——你是对的。” 他露出笑容,快步跟上维德的步伐。 一只蓝色小鸟停在不远处的烛台上,目不转晴地看著两人,偶尔拍打一下翅膀。 哈利警了眼身边的同伴,忍不住小声嘀咕:“既然知道这种做法会招来所有人的敌意,你就收敛一些啊。” 维德嘆了口气,同样压低声音说:“没办法,对手都太弱了————这样比较有意思。” 哈利:“...— 他斜著维德翻了个白眼,哪怕是同伴,现在也有打他的衝动了。 两人並肩而行,走进来的时候,总觉得这条通道十分漫长;但是重新走出去的时候却感觉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出口的亮光已经近在哭尺。 哈利刚刚放鬆下来,忽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通道出口侧面的一道阴影一一那轮廓微微起伏,不太自然像是一个朝这边举起魔杖的人!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甚至什么也没想,手腕猛地一抖,魔杖已经飞快地挥了出去! 一道刺目的红光骤然进射,精准地击在那道影子上,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人影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对方的魔咒也猛地一偏,撞在通道顶端,碎石落下。 哈利完全没有思考,俯身如同一只猎豹似的冲了出去,跑出通道的瞬间,他看到那个袭击者正从地上翻起来,伸手去捡不远处滚落的魔杖。 他猛地前冲,完全没给对方站起来的机会,在那人的指尖即將碰到魔杖的剎那,哈利再一次快速挥动魔杖。 连续两次缴械咒,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两次都用的是无声咒。 “砰!” 咒语的光芒猛地击中那人的胸口,他第二次被击飞,摔落! 落地的瞬间,他的胳膊“咔”一声断了,男生惨叫一声,捂著断臂,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眼中闪烁著不甘的狠色,抬头看著哈利。 哈利再往前一步,果断道:“昏昏倒地!” 男生双眼一翻,重重栽倒。 到这时,哈利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警觉地看向密室四周,又看看另一边的通道。 维德慢悠悠地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个晕倒的男生。 “德姆斯特朗的卡斯帕他可真倒霉。”维德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我们已经准备离开了。要是他没出手,就可以轻鬆获得比赛的资格。” 通道內的陷阱基本上都被前面的人破坏了,机关也已经全部被解除。十几个金蛋还在蝎子魔偶的肚子里,虽然都掛在天花板上,但只要细心搜寻,不难发现。 反正第一个项目也没有规定比赛结束的时间。 “是啊,他都不一定看清楚出来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埋伏我们?”哈利纳闷地说:“ 万一走出来的是他的同伴呢?” “也许他担心,错过这个机会,就没办法得到金蛋了吧?” 维德猜测说:“我们俩知道金蛋还有不少,但是在卡斯帕看来,他进来的时机太晚, 绝大多数金蛋可能都已经被其他勇士带走了。剩下的金蛋就算还有,也不会太多。” “所以哪怕是一个学校的同伴,他也要抢到对方手中的金蛋?”哈利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行为。 “好了,走吧。” 维德越过卡斯帕,走向密室中央的金色罗盘,在转身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维德脚步一顿,又侧过头看了看,发现倒在地上的卡斯帕眉头紧皱,一个银色的项炼从领口滑出了小半截。 他项炼上的坠子有些像一只三角形的眼睛。 维德眉头微皱,他心里清楚,这是死亡圣器的符號,也是格林德沃曾经的標誌。 这傢伙·难道跟巫粹党有关? 不过也不一定,当年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读书的时候,把这个符號刻在一面墙上。 不知道什么缘故,时至今日德姆斯特朗都没把那个涂鸦给去除掉。 原著中,克鲁姆似乎说过,有些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会把这个符號复製在课本上或者衣服上,用来嚇嘘別人,或许卡斯帕就是那么做的中二少年一个。 维德按下心中忽然泛起的一抹涟漪,没再管倒在地上的卡斯帕,和哈利一起站在罗盘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伸出手。 指尖碰到罗盘后,一股强大的拉力猛地撰住两人,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转,色彩变成迷糊的流光“砰!” 两人出现在高台上,身体微微一晃后站稳。 哈利撑起身体,喘著气看向四周,维德冷静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看台。 成百上千的眼晴正盯著他们,那一张张脸上的情绪好像是凝固的,面容都被模糊了。 在维德的视野中,白鬍子白头髮的邓布利多格外显眼。校长脸上带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微笑,缓缓抬起手一“啪、啪、啪。” 下一秒,看台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和掌声,无数学生疯狂的挥手,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崇拜。 哈利看到赫敏、罗恩和许多格兰芬多学生在看台上又蹦又跳,忍不住裂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一如果其他学校的校长脸色没有那么黑,这一幕看上去就更和谐了。 第605章 哦,是格雷呀 第605章 哦,是格雷呀 当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赛场的时候,维德和哈利已经悄然从高台上退场。 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站在不远处,脸上洋溢著掩饰不住的喜悦,只是麦格教授的脸上多了几分苍白,似乎还在为学生们担心。 他们招手示意两人过去,走近以后,麦格教授立刻上前,双手紧紧地按住哈利的肩膀。 “太精彩了,波特!” 麦格教授的声音微微发颤: “非常出色,无论是前面从火龙身旁飞过时的那个俯衝,还是后来打败那个德姆斯特朗的果断……哦,你需要去找一下庞弗雷夫人……还有你,格雷。菲利乌斯,让格雷去医疗帐篷……” 弗利维教授正拉著维德,兴奋地几乎要转圈,闻言立刻推著维德往旁边走: “对对对,你们要先去找庞弗雷夫人。” “我並没有受伤,教授。”维德说。 “哦,我的孩子,不是只有看得见的伤口才需要治疗。”弗利维教授笑眯眯地说:“庞弗雷夫人知道该怎么做。” “抱歉,教授。”维德轻声道:“我没有听从你的建议。” “不不不,亲爱的维德,我確实建议你在比赛中低调一些,但是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应该说更好。” 弗利维教授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语气欢快地说: “看到你在赛场上的表现,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梅林啊!” 弗利维教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我差点忘了自己以前的样子,还让你收敛锋芒……为了確保比赛的顺利,我让你学会隱忍,哪怕会受到一些委屈和閒言碎语……” “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继续保持这份锐气吧,孩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拉文克劳也会在关键时刻绽放光芒,不是只会明哲保身的懦夫!” “谁敢说你懦弱呢,教授?”维德笑道:“你可是决斗大赛的冠军,不管对手是谁,我相信你都有勇气跟他对抗。” “哈哈,都是陈年往事了,没想到你还记得。”弗利维教授努力抑制住嘴角的上扬:“等你毕业以后,或许也可以去参加决斗大赛,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再捧一个冠军回来。” 两人一路说笑著走到医疗帐篷前面,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进去以后,发现里面的空间大得让人咋舌,几十张病床排成了两列,其中一大半上面都躺著病人。 有人的长袍被烧焦了,身上也有大片的烧伤;有人脸上覆盖著厚厚的绿色药膏,正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有人吊著胳膊或者腿,黑著脸沮丧地坐在病床上。 还有许多伤员昏睡过去,至今未醒,身上散发著魔药的味道。 这种情况,庞弗雷夫人一个人自然忙不过来,因此魔法部还特意请来了几位圣芒戈的治疗师,眾人像忙碌的蜂鸟一样在病床之间穿梭。 “上次看到这种情况,还是魁地奇世界盃晚上发生暴乱的那一次!” 一个禿顶的治疗师一边往学生的手臂上涂抹药膏,一边大声抱怨:“魔法部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一群学生去跟火龙搏斗?成年人都不敢这么干!” “我早说这个比赛根本不应该再举行!几百年前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另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女治疗师冷冰冰地说:“有些蠢货只想著搞出几个大新闻,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 “来吧,孩子。” 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治疗师把哈利拉过去,看著他腿上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圆润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我的天哪,你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可怜的孩子,这该有多疼啊?” 她一挥魔杖把哈利也送上病床,掏出魔药瓶子,將药水小心地滴在伤口上。 刚刚处理完一个伤员的庞弗雷夫人匆匆走过来,看到维德上下打量了一眼,诧异地问:“格雷,你没受伤?” 维德笑了笑:“我运气比较好。” 话音刚落,帐篷里的呻吟声瞬间消失了,所有还清醒的勇士全都看向维德,目光如刀一般刺向他。 阿米娜猛地坐直身子,脸色铁青;奥尔加阴沉著脸,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光芒;瑟拉菲娜哼了一声,翻过身背对著维德。 没有跟维德碰上的克鲁姆也正表情严肃地看著他,眉头紧皱,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当然,也有人还算平静,甚至能衝著维德笑著微微点头——比如瓦加度的巴布亚——但这样的人极为稀少。 在之前治疗的时候,几位圣芒戈的治疗师也从学生们的抱怨中,听说了维德的丰功伟绩,此时他们的动作猛地变缓,彼此交换著惊讶的眼神,偷瞄向门口的维德。 庞弗雷夫人板著脸,丝毫不为他人的情绪所动,只是举起魔杖,再次给维德做了检查。 “確实没有魔法伤害的痕跡……” 她一边咕噥著,一边从架子上取了一瓶泛著淡蓝色的魔药,不容拒绝地塞进维德手里。 维德看著药剂,抗拒地说:“庞弗雷夫人,我確实不需要——” “不,你需要。”庞弗雷夫人的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你以为连续施展咒语对精神没有负担吗?喝下去,这瓶镇静剂能让你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维德求助的目光投向弗利维教授,却见刚才还把他当成宝贝的院长此刻离他有三米远,正看著帐篷上的花纹,好像上面有什么深奥的魔法似的。 “好吧。”他嘆了口气,拔开瓶塞一饮而尽,魔药保持著一贯极为难喝的口感,让维德忍不住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 一股凉意顺著喉咙流入胃部,又扩散到全身,他的心跳变得缓慢下来,思维像是被泉水洗过一样清晰透亮,比赛时的种种情绪迅速从心中抽离,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 庞弗雷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指了个空病床让维德坐下,说:“好了,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吧。等比赛彻底结束以后,会有人叫你们出去的。” 她快步走向另一个昏迷的学生,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再一次被掀开了,一个浑身焦黑、血跡斑斑的学生被送了进来。 维德侧头看了一眼,那是魔法所的伊藤泰。 快速跑过去迎接病人的治疗师发出尖锐爆鸣,把伤员送进来的傲罗低声下气地解释: “是匈牙利树蜂……那个大傢伙原本就被前面的勇士给激怒了,这孩子本来想要学著波特飞过去,但在躲闪的时候不小心被火龙抓住……” 哈利几乎已经忘了之前火龙带给他的压迫感,此时看著那个奄奄一息的学生,背后悄悄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本章完) 第606章 比赛结束 第606章 比赛结束 哈利盯著自己腿上之前受伤的地方,好像要把它看出花儿来似的。 实际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癒合如初,连裤子上划破的地方都被修復咒修復好了,他只是默默地盯著上面的纹路,背后隱隱沁出冷汗。 倒不是伤口还在疼,只是帐篷里的空气仿佛是凝固的,眾人的愤怒在无声中沸腾著, 让哈利觉得如坐针毡。 由於维德的布置,导致这个帐篷的人大部分都被淘汰了一一虽然他们原本也不一定有机会进入第二个项目一一但总之,哈利觉得周围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带著刺一样。 他羡慕地往左边警了一眼,还在长骨头的塞德里克即使在昏睡中也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概是因为他的模样太惨了,连其他勇士都不忍心敌视。 哈利再羡慕地往右边看了看,眾人真正的仇恨目標维德就坐在那儿,但是他从容地拨弄著手中的金蛋,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一一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 总觉得別人好像更生气了· 忽然间,维德好像感觉到哈利注视的时间有点久,转头看向他,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哈利嘆了口气,再次低下头,用指尖抠著袖口探出来的一截毛线,煎熬地等待著可以离开的那一刻。 维德研究了一阵金蛋,把上面使用的魔文和炼金技术琢磨得大差不差,心满意足地把金蛋收进口袋里,抬眼往四周看了一圈。 那些愤怒的、不满的、仇视的、挑的目光,顿时与维德视线相撞,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魔杖。 但是看到那湖水般波澜不惊的灰色眼睛,他们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闪烁起来。 说实话,输给一个比他们大部分人都要小的少年,被击败以后还要纠缠不休,实在没什么风度。 在场也並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被维德淘汰的,他们只是好奇地打量著维德,並没有抓住击败自己的人算后帐。 儘管维德·格雷在密室中排除对手做得有些过头,但他们参加比赛之前,谁不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赛前,也是每个学校都想尽办法去作弊,谁又比谁乾净多少? 维德·格雷只不过是做得更漂亮、更乾脆一些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有人假装整理头髮,有人去盯著自己的伤口,还有人汕汕地放下魔杖,无声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忽然,帐篷內的沉寂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门帘猛地被掀开,两个浑身是血的勇土在同学的换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新来的人看上去异常狼狈,但是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跟帐篷里那些垂头丧气的淘汰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在前面的是科多斯多瑞斯的娜塔莉婭,她的长袍被烧焦了大半,右臂无力地垂著, 显然已经骨折了,完好的左手里紧紧地抓著一枚金蛋,兴高采烈地跟身旁的人说: “哈哈,我抽到五號的时候还想这下完了!等我穿过火龙以后金蛋肯定都被前面的人拿走了—没想到还剩下那么多!我一下就找到了!” 紧隨后面的是伊法魔尼的亚当,他温和的笑著,金蛋把他灰败的脸色都照得明亮了几分。 看到帐篷里的眾人之后,亚当脸色微微一僵,飞快地给娜塔莉婭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別说话了。 但娜塔莉婭根本没注意到,还在兴奋地跟身旁的朋友说:“太奇怪了!金蛋藏的地方也不隱蔽啊!为什么前面的勇土都没找见难道是火龙把大部分人都淘汰了?” 帐篷里一片安静,眾人默默地用幽怨、嫉妒、愤薄的眼神盯著她。 朋友看过现场直播,不用猜也知道其他人的心情肯定不怎么美丽,连忙喊:“娜塔莉婭!” “怎么了,这么大声。” 娜塔莉婭被嚇了一跳,转头才发现帐篷里竟然有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伤员,再看到他们满身的怨气和阴沉的表情,瞬间安静下来。 她抓著金蛋的手指猛地一紧,喉头滚动了一下。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室息的尷尬,片刻后,又是两三个人陆续走了进来,手里都拿著金蛋,脸上带著喜色。 他们比娜塔莉婭有眼色多了,或者说,在蝎子的体內发现还藏著不少未被取走的金蛋后,几人就意识到,这一次淘汰的人数恐怕会出乎意料。 於是谁也没有炫耀,他们进门以后就迅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把金蛋塞进长袍口袋里,隨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剩下的空床。 【千夏-你还好吗?】魔法所的北岛立花走到一张病床前面,小心翼翼地用日语问道。 浅由千夏往被子缩了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黯淡地说:【恭喜你-拿到了金蛋。】 【你】北岛立花没问她有没有拿到金蛋,只是默默地坐下,选择了沉默。 另一边,布斯巴顿的克莱门汀根本没敢去问一声芙蓉·德拉库尔一一后者似乎要把自已闷死在被子里,银亮的长髮此刻看上去也脏兮兮的。 倒是瓦加度的贾巴里,他的伤口癒合以后,先跑去跟巴布亚拥抱了一下,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又坐在阿米娜的床边安慰她,被女孩生气地赶走了。 又过了一阵,卢多·巴格曼轻快地跳进帐篷,脸上带著满满的喜色。 “太棒了,太棒了!孩子们,你们都干得非常不错!当然啦,拿到金蛋的选手更加出类拔萃。即使是——." 他飞快地警了一眼维德,目光又扫过其他阴晴不定的脸。 “即使是运气使然一一但谁说运气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呢?哈哈!” 巴格曼的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他自己也飞快地发现了这一点,清清嗓子,搓看双手继续说: “受伤的选手们请安心休养,我保证一分钱的治疗费都不需要你们承担;伤口痊癒的选手可以回去了。” “拿到金蛋的勇士一一哦,除了迪戈里先生,我猜他应该还没办法站起来一一其他人请跟我来。” 一个接一个的勇士起身,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跟著巴格曼走出帐篷。 第607章 金蛋里的歌声 第607章 金蛋里的歌声 走出帐篷的时候,哈利还以为会有个盛大的仪式,他心中志忘,迅速扒拉了几下乱糟糟的头髮,又看著没办法完全復原的长袍发愁。 然而现实却出人意料地简单,他们没有再回到赛场的高台上,接受观眾们的欢呼和掌声。 巴格曼只是把眾人带到了一座新的帐篷,刚一进门,走在前面的几人就被闪光灯晃得眯起了眼睛。 “啊哈,我们的勇士来了!”丽塔·斯基特戴著一顶夸张的蓝帽子,声音上扬地说道,身旁的羽毛笔开始奋笔疾书。 帐篷里,还有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他像是脚下装了弹簧般蹦起来,手中的相机正衝著眾人“咔喀咔”闪个不停。 哈利顿时生出几分惧意,下意识地脚步一停,然后被走在后面的人不小心撞进了帐篷。 巴格曼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就像他也没去管帐篷里跟著眾人飞进来的一只蓝色小鸟一样,只是热情地说: “哦,现在正式確认一遍,通过第一个项目的勇士名单是一一” “德姆斯特朗的威克多尔·克鲁姆;” “塞勒姆的霍普·克鲁斯;” “霍格沃茨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波特,维德·格雷;” 听到连续三个名字,儘管眾人早就清楚这一点,但还是又一次朝他们看过来。 “伊法魔尼的亚当·卡格尼;』 “科多斯多瑞斯的娜塔莉婭·彼得洛娃;” “魔法所的北岛立花;” “布斯巴顿的克莱门汀·杜兰德。” “瓦加度的贾巴里·维文。” “就这十个人,没问题吧?”巴格曼煞有介事地数了一遍,然后说:“请展示一下你们手中的金蛋。” “请各位勇士把金蛋举高一些!对,就是这样!” 雀斑记者激动地喊著,相机快门声简直跟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巴格曼依然忽略旁边的动静,他拍了拍手说:“好了,我只有几句话要说“第二个项目將於明年2月24日上午九点半开始,我依然不能告诉你们第二项目的內容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圆脸上露出狡的笑容: “但如果你们够聪明,能解开金蛋里提供的线索,那就能在比赛来临之前做好准备。” “都清楚了吗?还有什么疑问吗?很好,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走出帐篷的时候,哈利心有余悸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穿著鲜绿色袍子的丽塔·斯基特正抓著瓦加度的贾巴里,满脸微笑地问道: “恭喜你,维文先生。我想你是穿越火龙最轻鬆的选手了!成功晋级第二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你愿意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態为什么是一只沙鼠吗?” 在丽塔身后,那支速记羽毛笔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兴奋地悬浮在空中。 见这个可怕的记者似乎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哈利隱隱鬆了口气。 “也不知道金蛋的线索是什么。”哈利低头端详著金蛋,问维德:“你说我们俩的线索会不会一样?要打开看看吗?” 维德目光扫过附近,微微摇头:“等回去再说。” “你说得对。”哈利把金蛋塞进口袋:“今晚学院肯定会有庆祝晚会,也不知道塞德里克的骨头能不能及时长出来。” 维德觉得够呛。 当初哈利只是一条胳膊的骨头被抽走,都长了整整一个晚上,大腿里的骨头可比手臂的骨头长多了,再生过程肯定更加漫长痛苦。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今晚塞德里克爬不起来,赫奇帕奇肯定还会为他再举行一次庆祝会的,反正他们从不缺少举办宴会的食物。 跟哈利分开以后,维德先跟父母报了平安一一儘管他们肯定已经通过直播看完了正常比赛一一然后一些朋友打了魔法版电话表示庆祝,聊完后,他还跟马奇奥尼要了一份完整的比赛录像。 隨后,维德来到城堡八楼的有求必应室。当他握住黄铜门把手打开的时候,这个屋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宽明亮、堪比罗马浴场的宏伟空间。 房间中央的浴池长度足有二三十米,水面蒸腾著裊热气,洁白的大理石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周围还立著十二尊身姿曼妙的人鱼雕像,它们手持乐器或者宝瓶,瓶中还有清水源源不断地流出。 维德利落地脱掉衣服和鞋子,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畅快地游了几个来回,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少年在水里像一条人鱼似的灵活,浴池的温水带走了比赛的疲惫,他一个翻身潜入水底,再次浮出水面时,已经到了泳池边上。 维德甩了甩湿漉的黑髮,然后从放在池边的衣服口袋里翻出金蛋,又一次钻进水里儘管参赛的学校多了几个,比赛的內容也不完全相同,但既然设计比赛项目的依然是英国魔法部的官员,那他们设置谜题的思维模式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只是比赛內容的难度增加了许多而已。 水中的维德睁开眼睛,手指抠住金蛋上的缝隙,用力一扳,就把金蛋给打开了。 要时间,一串古怪而空灵的歌声流淌而出一【来吧,来寻找吧, 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 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当你搜寻时,请仔细思量: 钢铁之心眠於暗处, 落日之红在触腕间徘徊, 刻满星辰的圆月封於古老的石门, 当三者合一,你將知道去往何方, 小心、小心—. 若想走出冰冷的巢穴, 唯有智慧与勇气方可通行维德浮出水面,拿起魔杖对著自己施了一个泡头咒,然后潜入水中,又从头到尾听了两遍,將歌声的全部內容都牢记於心。 “果然是这样” 维德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手將湿透了的头髮向后梳过去。 “比赛的內容变了,但还是在黑湖里寻找—-但这一次不是要寻找作为『珍宝”的人,而是寻找三个东西——” 他变出一张羊皮纸把歌词写了一遍,盯著那些词语微微皱眉。 “钢铁之心,落日之红,圆月?” “总感觉—这比一个活生生的人要难找多了啊.” 第608章 出书吧,维德 第608章 出书吧,维德 “钢铁之心……落日之红……还有圆月,是吗?” 安托万的手指摩挲著下巴:“这些意象究竟指代什么东西?某种炼金造物?这是你的强项啊!” “我有些想法,只是还不太確定。”维德靠在雕花木椅上,夕阳的暖光透过窗棱,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从有求必应屋出来以后,维德收到安托万的传讯,两人约在三楼的一间空教室见面。 “哈,那就好好思考吧,反正还有三个月呢!” 安托万笑了起来:“倒是藏物品的地点线索还是蛮清楚的……唔,除了第一句的阴暗之处以外,另外两句你应该已经有头绪了?” 维德微微点头说:“黑湖里的巨乌贼是个明显的线索,虽然没人確切知道它的巢穴在什么地方,但是那么大的体型……”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远处湖水幽暗深邃,德姆斯特朗的“幽灵船”就停在岸边。 “只要它活动起来,肯定很容易发现。” “古老的石门应该跟人鱼有关,我听麦可说过,有些斯莱特林的学生透过臥室的窗户,偶尔能看到人鱼从外面快速游过去的影子。” 安托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只差钢铁之心了。” “钢铁之心……它可能就藏在这两者的附近。”维德猜测道:“乌贼能喷出墨汁,黑湖里面还有比这个更暗的吗?而人鱼一般都生活在水底最深处,光线稀缺。” “有道理!”安托万认同地说:“歌词里面含糊不清的说法,可能就是在暗示要把这一句跟下面的两句联繫起来思考……这就说得通了。” 维德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其他的想法,但是那些细碎的灵感还不成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话说回来,既然你已经通过了第一个项目,还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碾压局,我有些计划也可以开始实行了。”安托万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维德有些诧异:“计划?” “是啊。”安托万笑眯眯地说:“你应该记得,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画片上写著一句话——发现了龙血的十二种用途?” “当然……”维德微微蹙眉,迟疑道:“这跟你的计划有什么关係吗?” “你瞧,维德,即使是邓布利多这么厉害的巫师,他的贡献也要形成文字、宣扬出去,才能获得广泛的认可。” 安托万身体前倾,声音中仿佛带著几分蛊惑: “伊凡·迪隆斯比还一直宣称,在邓布利多把他的论文『借走』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龙血的八种用途呢!但是谁会相信这一点?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试图盗取邓布利多荣誉的无耻之徒。” “为什么?” “因为在那之前,他可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成就,也没有发表过几篇有价值的论文。” “倘若他之前在杂誌上发过两三篇关於火龙的研究论文,这个谎言是不是就可信多了?” “你再想想我们那位首领——对不起了,格林德沃先生,无意冒犯——他曾经可是差点就统治了整个欧洲的魔法界,结果到如今呢?” “如果不是他又越狱出来,像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可能都不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是谁。” 维德无语地道:“你最好別让格林德沃先生知道,你居然在背后这么说他。” 顿了顿后,他又问:“所以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 安托万挥了挥魔杖,在空中形成一个王冠的模样,金光闪烁,十分耀眼。 他说:“现在全世界都盯著魔法学校联赛,冠军也会举世闻名。” “但是等到第二届、第三届……二三十年以后呢?还有谁会记得曾经这场比赛中冠军的名字?” 王冠在空中突然破碎,变成无数稀碎的星光,不等落地就完全融入空气消失了。 “跟曾经的三强爭霸赛一样,冠军肯定会被遗忘,但是知识不会。” “同样的,多年以后,伟大的、无所不能的黑巫师也会被人当成故事中的反派,当成考试中需要背诵的一个名字,实际上无人在意;” “但人们会一直尊重巴希达·巴沙特,因为她是《魔法史》的作者——哪怕格林德沃先生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就能把那个女人打败!” 维德:“……” 安托万这傢伙,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他知道巴希达·巴沙特实际上是格林德沃的姑婆吗?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也已经明白安托万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隨后安托万就说: “我跟不少人打听了你在那个魔咒研习会的教学,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在课余时间给他们当第二个魔咒课教授,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其实总结出了一套非常有效的、学习魔咒的方法!” “你把那些让不少人为难的魔咒拆分成几个基础要素,每一个部分都简单易懂,就连最愚钝的学生都能按步骤掌握!” 他的声音隱隱因为激动而发颤: “所以我打算以某些霍格沃茨学生的名义,把这些咒语改良整理成一本书,第一作者就署你的名字,然后再隨便增添几个协助出书的学生姓名。” “可能你还不太清楚你那套方法的意义……” 安托万激动地张开双臂,大声说: “维德,只要传播出去,你这套方式会迅速取代如今各个魔法学校隨心所欲的授课方式,把能否学会魔咒寄望於学生的聪慧和天赋上!” “但是你把魔咒学习变得更规范、更具体、更简洁!这不是几个魔咒教学,这是一套可以应用於各个科目的学习系统方法论!” “当然,这会牺牲几分艺术性和创造力,但是只要用心学习这套方法,有些魔咒始终不合格的学生就能够合格,成绩良好的学生更容易迈向『优秀』——你知道这会让人多疯狂吗?” 安托万的眼睛闪闪发光: “想想看,藉助魔法学校联赛的这股春风,当这本书在书店上架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討论这些革命性的施法技巧,以及发现这种技巧,並將其无私公布的维德·格雷!” “尊重、崇拜、信任、名誉、地位……所有的一切都会朝你涌来!这不仅仅是一本书,维德,它更是你存在的证明。” “这跟你用炼金术发明的东西不同——人们吃到鸡蛋,不会去问这只蛋来自哪一只母鸡——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比喻有点粗糙。” “但这本书会进入每一所学校,成为孩子们的教科书。五十年后,五百年后……当新的学生进入学校,他们依然能触摸到你跨越时空的思想!” “维德,你会在魔法史的长河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涟漪。” (本章完) 第609章 举杯,拉文克劳! 第609章 举杯,拉文克劳! 维德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后仰了仰,椅子腿也跟著翘起来。 安托万对於出书的热情就像是狂风烈火,但维德总觉得他说得过於夸张了,把那本书的意义也描述得太乐观了。 维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帮朋友点到,曾经旁听过一些教育教学论的课程,很清楚跟故步自封的魔法界比起来,麻瓜社会的教育方法早就已经百花齐放了,但提出各种方法和理论的教育家们,他们的名字往往也只是某个教学论的前缀而已。 就好像费曼学习法,即使它的知识留存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因为又耗时又麻烦,人们即使知道,也懒得去学。 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说:“谢谢你,安托万……出书的话,需要我做什么吗?” 安托万眼睛一亮,但却嘖嘖嘖地说:“这件事你可不能太主动,维德,否则会有一大群老傢伙觉得你太轻狂了。” “我会在书的序言里写明,这是被你帮助的学生们自发组织起来的行为——当然,最后的成品肯定还需要你来检查润色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了几笔。 安托万坐在课桌上,维德透过他的指缝,可以看到翻过来的页面上写著:【第三次魔咒研习会教学记录……可归纳得出……学习中出现的问题是……】 有些凌乱的字跡,显然都是安托万抽空写出来的。 “可以吗?”维德嘆了口气:“你一个塞勒姆学校的教授,帮霍格沃茨的学生出书?还不署名?” 安托万摆摆手说:“我现在不是塞勒姆的教授安托万,是魔咒研究会的学生a……” 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多亏了友人帐,不用见面也不用显示真名,我就能和那些孩子顺利地达成协议。” 维德:“……可你怎么有他们的联繫方式?” “魔咒研习会的群聊啊!你居然没有?我们可是每天都聊得热火朝天的!” 安托万比他还要惊讶,见维德表情微微有些凝固,顿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他们大概是怕打扰你,所以才没有给你一张友人帐?毕竟你已经每周免费教学两次了,如果休息时间还追著请教,確实不太合適。” 维德鬱闷片刻,也跟著笑起来。 的確,这种群聊他即使加入,也会嫌它耗费自己的时间,多半会像別的群一样,大部分时候都閒置著,偶尔才扫上两眼,却也很少发言。 “总而言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初稿写完了我再拿给你看。” 安托万兴冲冲地说,隨后又道:“对了,第二个项目比赛的时候,你可別把霍普也给淘汰出去了!” “毕竟塞勒姆就剩下这一个选手,她要是提前出局,恐怕欧文斯女士会带著塞勒姆的所有人连夜乘坐飞机回国,那我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留下来了。” “第二个项目很麻烦,我本来就没打算继续筛选对手。”维德说:“但如果她自己没办法通过比赛呢?” “那就顺其自然吧。”安托万乾脆利落地说:“总不能让你给她当保姆。” “那就好。” 维德目光转向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把草地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上往下俯视,好像学校里多了几个黑色的巨人一样。 “说起来——”沉默片刻后,维德轻声问道:“格林德沃先生对这场比赛……有什么评价?” “嗯?”安托万正在琢磨著在小本子上记录的內容,闻言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来,露出神秘的微笑。 “他说你像年轻的雷鸟——” 安托万拖长语调,在维德转过来的视线中,笑著说:“第一次振翅,就掀起了风暴。” 维德的心头微微有些触动,他抿著嘴角,没有立刻说话。 安托万俯身过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格林德沃先生还让我告诉你,走你自己的路,不必回头看身后的阴影。” 在维德沉默的时候,他又笑道:“当然……如果在意的话,你知道你可以直接联繫他,对吧?” 说完后,不等维德回答,他从课桌上跳下来,顺手把维德的椅子也拨正。 “好啦,快点回学院去吧,你的同学们肯定正等著你回去庆祝呢!”安托万说:“我要问问亲爱的安吉丽娜要不要当第二作者,我们最近聊得还挺好。” …… 维德独自走在旋转楼梯上,当他经过的时候,两侧墙上的画像们纷纷朝他看过来,交头接耳,有的还招手微笑。 好像第一个项目比赛的详情已经在肖像中间传开了,格里菲茨还追著他跑了一段路,喋喋不休地询问维德的比赛经过,还炫耀他年轻时候猎龙的壮举。 “当年我在罗马尼亚的时候也冰冻了一条黑龙,不过后来它的伴侣找来了,那傢伙烧掉了我最喜欢的一件袍子!”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次我诱捕了一群乌克兰铁肚皮的经歷?那天本来是要去采岩高兰,结果被整整五条火龙给包围了……” 忽然,另一副画像中响起了一个格外吵闹的声音:“我听说有人在说猎龙?” 格里菲茨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哦……倒霉!” 一个身穿甲冑的矮胖骑士,骑著一匹肥胖的矮种马,噹啷噹啷地衝进了格里菲茨此时所在的画像。 肖像的原主人被挤到角落里,气得吹鬍子瞪眼睛,可惜根本没人注意他。 骑士大声嚷嚷著:“嘿!你们对付那些温驯的家养龙算什么?我当年可是骑著这个老伙计,冒著生命危险打败了怀伊飞龙!” “那头畜牲想把我们都吃掉,但卡多根爵士英勇地用一根折断的魔杖,刺穿了它的舌头!知道然后我是怎么点燃它的吗?这可是无法复製的壮举……” 趁著格里菲茨被卡多根爵士缠住,维德加快脚步,穿过旋转楼梯,走进拉文克劳休息室。 门环轻柔地问:“生於战场,缀以欢腾;得我者狂,失我者惘——我是谁?” 维德笑答:“胜利。” “正確。” 门应声而开。 剎那间,璀璨的蓝色光芒倾泻而出,绚丽的烟花从魔杖尖端迸发,长桌上堆满丰盛的美食,数不清的笑脸迎接著维德,热气蒸腾,模糊了目光。 “举杯——” 佩內洛站在一张凳子上,高举著酒杯,兴奋地满脸通红:“为庆祝今天的胜利——敬维德·格雷!” (本章完) 第610章 微小的改变 第610章 微小的改变 星光穹顶之下,蓝色的魔法焰火灿烂地绽放著。 一群发光的纸飞机组成队列,从秋·张的头顶飞过;麦可借了维德的魔法相机,正在到处拍照;卢娜穿著一身亮闪闪的蛋糕裙,在窗户边自娱自乐地旋转著跳舞。 魔偶维德跟这些兴奋过头的学生们开怀畅饮,通宵达旦地狂欢,而维德本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宿舍。 夜色深沉,维德坐在窗边,可以听到他的同学们欢呼和唱歌的声音。 如果此时飞到窗外,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肯定都特別明亮吧? 他依靠著窗户,冰凉的玻璃贴著他的额头,仿佛能稍稍冷却他翻涌的思绪。 通过联赛的第一个项目无关紧要,但安托万所说的话,却在他的心里激起了无法言说的波澜,越是思考,越难以平静。 他有许多不切实际的狂想,但这些想法,即使是在崇尚智慧的拉文克劳,大概也很难找到共鸣。 维德眨了眨眼睛,禁林中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如同他此时的心情,沉默而汹涌。 禁林边缘那片被踏平的草地现在空荡荡的,只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蹄印。 …… 早晨去比赛的路上,维德还看到那只披著锦缎的巨象在晨雾中慢条斯理地卷食灌木的叶子,它身上掛著一些金灿灿的装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但是曼多学校的三名勇士全军覆没,刚才在休息室,维德听到几个拉文克劳说,那位皮肤黝黑的苏尼尔教授甚至没有等到晚餐的时候,就带著他那些学生们匆匆离开了。 “说是受不了苏格兰高地的鬼天气!”五年级的玛丽埃塔以一种骄傲的、又带著嘲讽的语气说:“他们连给自己家的大象施保暖咒都嫌费事!” “不然怎么说呢?”另一个女生凑近笑道:“难道他们要说——太丟人了,所以我们不想待下去吗?” 几个人哈哈大笑,手里面的银色茶匙碰得瓷盘叮噹作响。 不止是曼多,听说晚饭结束后,卡斯楚布舍那个色彩绚丽的魔法列车喷著淡蓝色的蒸汽缓缓开走; 到了宵禁的时候,阿軻蒂姆的飞毯掠过黑湖水面,把巨乌贼都引得从湖里钻了出来,它那脑袋侧面巨大的眼睛呆呆地盯著天空,看上去很傻。 留下来的学校,除了霍格沃茨以外,全都有一名选手最终能够参加第二个项目的比赛。 “幸好你最后选择出来了。”麦可偷偷跟维德本人说:“不然现在只剩下两三个学校,我们那位福吉部长肯定会被气疯了。” “那有什么坏处吗?”维德压低声音问道。 麦可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像也没有……换个傻子待在魔法部部长的位置上,说不定还更好。” …… 维德將目光从窗外收回,他完全没有睡意,目光在墨水屏和羽毛笔之间游移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將羊皮纸在桌面上铺开,伸手一招,一支深蓝色的羽毛笔飞到了他的指间。 笔尖写下开头—— 【致德莱恩:】 京特·德莱恩,是格林德沃的左右手。把信写给他,跟写给格林德沃本人也没什么区別。 当然,维德很谨慎地从不署名,也不用自己熟悉的笔跡。羽毛笔上被施了魔法,写下的字体是典型的印刷体,优雅流畅,但不带有丝毫个人的特点。 儘管过去巫粹党的手段令人脊背发寒——即使到了现在,他们身上那种草菅人命的特质依然十分鲜明——但维德不得不承认,在这座被传统和偏见筑起高墙的魔法界,只有巫粹党还在试图撼动一些腐朽的、顽固的东西。 维德的一些想法,或许也只有他们愿意理解並且践行。 【致德莱恩: 第一个项目的比赛已经落幕,想必你们已经通过流镜目睹了一切,在此不做赘述。只不过,其他学校的勇士水平之差令人难以置信,比赛的趣味也少了很多。 安托万提议要將魔咒研习会的教学方法编纂成一本书,我想知道,这是否是出于格林德沃先生的授意?改良学习魔咒的方式,是否能让更加优秀的巫师大量涌现?文字的力量究竟能改变多少呢? 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授课的內容已经上百年都没怎么变过了,整个魔法界也都泛著一股陈旧的味道。除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以外,其他的衣食住行,大概都跟几百年前没有太大差別。 跟日新月异的麻瓜社会比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锁在中世纪的时空里。 所以我能理解,你上次提到的,对《国际保密法》修订案的意见,我们都能看到有识之士对麻瓜社会的恐惧,然而粗暴的手段並不可取,猝然改变保密法,对魔法界也绝对没有好处。 或许我的想法在你看来太过於温和,但我认为,真正的变革不是推翻一两个法律条文,不是去扭转上层那些既得利益者的想法,而是从最细微的地方开始改变。 比如说,为什么不针对麻瓜社会的普遍痛点,开发一些既实用、又不会引发爭议的產品呢? 很多在我们看来不算问题的问题,其实给很多麻瓜带来了巨大的烦恼。 比如说——他们厌恶肥胖,却又没有毅力减肥,而我们有减肥魔药; 他们想要美丽,我们有美丽药剂和柔光徽章; 他们渴望皮肤变得光洁细腻,想要头髮柔顺浓密,希望物品不用反覆的清洁洗涤,他们受伤的时候无法快速癒合…… 而所有的这些问题,我们只需要一两个魔咒或者魔药。 当然,因为目前还不能暴露魔法界的存在,所以魔咒最好不要使用,魔药也需要改良成麻瓜可以服用的程度。 把魔药的效果稀释几十倍、几百倍,对麻瓜来说就仅仅是“有用的药物”,不会引起怀疑,也不至於触犯《保密法》。 德莱恩,倘若我们能利用一点点魔法解决那些问题,或许当魔法界不得不暴露的时候,这种“微小的改变”会促进两者友好交流,会让大部分麻瓜对巫师接纳並追捧,而不是像曾经那样的敌视和追杀。 当然,我知道我的这些想法並不成熟,但我相信只要这么做了,一定会比钻心咒、死亡、杀戮都有用得多,你认为呢? 期待你的回信。】 (本章完) 第611章 蛤蟆 第611章 蛤蟆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凛冽的寒风裹挟著,时不时就来一场雨夹雪,呼啸的穿堂风吹过城堡的走廊,把路过的学生全都冻得瑟瑟发抖。 每一次维德去温室上课路过草地,都能看到海格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跟马克西姆夫人的关係似乎进展得非常顺利,於是海格就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不光整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还想方设法地討好对方,甚至连那些神符马都在他的宠爱范围內。 前两天,维德看到海格给神符马搭了一个很大的马厩,最近这几天则是忙著给它们亲手编织羊毛马衣,还细心地弄了一些花纹在上面。 保护神奇生物课也变成了学习怎么照顾神符马——霍格沃茨的夜騏可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一上课,海格就抱著巨大的酒桶过来,他兴高采烈地说:“瞧,陈酿十二年的纯麦芽威士忌,神符马的最爱,你们要把它和饲料拌在一起……” 一节课下来,光是那股浓郁的酒味就把不少学生都熏得晕乎乎的,麦可还偷偷把分到他手里的酒喝了一些,到下课的时候连脖子都红了,醉醺醺地差点撞到树上,被维德及时拉住。 麦可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身旁的人,忽然惊讶地说: “梅林的鬍子啊……维德,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维德:“……你喝醉了,麦可。” 他早在海格抱著酒桶过来的时候,就警觉地抽出魔杖,把一张纸巾变成了过滤口罩,如此才避免了跟这些人一样醉倒。 麦可连连摆手:“没有……我没醉……我就喝了一小口……” 他一边舌头打结地说话,一边踉踉蹌蹌地走过去,想要掛到帕德玛身上,又在女孩嫌弃的眼神中,被维德拽了回来。 维德无奈地说:“走吧,医疗翼应该有醒酒魔药。” “好……好吧……去医疗翼……”刚才还宣称自己没醉的麦可打了一个酒嗝,咕噥著:“我好像找不到我的脚了……” 城堡的石阶上结了一层薄霜,麦可刚准备迈上去,忽然腿一软,差点跪倒,然后又被提住了胳膊。 “谢谢,兄弟……你救了我的命……”麦可含糊地说。 他好不容易走上台阶,前方的橡木门忽然打开了,麦格教授像一尊花岗岩石像似的立在门口,垂下眼看著两人,微微皱眉,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科纳先生,你就用这个態度去上课?”她冷冰冰地问道。 麦格教授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麦可的头上,他迷茫地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个激灵,背后唰唰唰地冒出一层冷汗,醉意顿时消了大半。 “教、教授!”麦可慌乱地站直:“我……我只是刚才给神符马餵食,不小心才……” “不小心?”麦格教授挑了挑眉:“你是【不小心】,所以才偷喝了神符马的饲料吗?” 麦可:“呃……” “拉文克劳扣五分,科纳先生。”麦格教授严肃地说:“还有,作为你让神符马饿肚子的惩罚,今晚七点,去帮海格教授准备饲料,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教授。”麦可垂头丧气地说。 隨后,麦格教授的目光转向维德,严厉的表情稍稍软化了几分。 “格雷,我很高兴你还保持著清醒的头脑。但我希望你下次见到同学做出这种……欠考虑的举动时,能够及时劝阻,而不是坐视他犯错。” “我明白了,对不起,教授。”维德低头做懺悔状。 麦格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去醒酒吧!不要耽误下午的课。” 等麦格教授走远了,麦可才浑身放鬆地说:“幸好是麦格教授……要是换了斯內普教授,肯定还要给你也扣上几分。” 话音未落,一个阴冷的声音就从两人背后响起: “看来麦格教授的惩罚根本不足以起到什么警示作用,对不对,科纳先生?” 麦可顿时浑身僵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是上了锈,一寸一寸地缓缓转过去,转到一半就看到那標誌性的黑色长袍。 “拉文克劳扣五分,为你的不尊重教授;拉文克劳再扣五分,为你违反了不许在公共场合饮酒的规定;以及——” 斯內普教授慢悠悠地说著,最后冷笑道:“如你所愿,维德·格雷目睹了一场校內盗窃教具的行为,但是没有制止,拉文克劳扣十分!” 说完后,他不等两人辩驳,哼了一声大步走向城堡,黑袍翻滚著,让他显得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 门厅前面只留下两人呆立在原地。 麦可后知后觉地跳起来:“这不公平!他怎么能扣你的分?” “別嚷嚷了,免得斯內普教授回过头来,再给我们扣掉几分。”维德劝道:“他就是这个风格,你还没有习惯吗?” “但是斯內普教授今天比平时还要刻薄十倍。”麦可愧疚地看著维德,说:“他平时从来不无缘无故针对你的……都是我连累了你。” “其实正相反,应该是格雷连累了你才对。” 达芙妮从后面走上台阶,语气温和地说:“因为斯莱特林一个勇士也没有,而格雷你们都进入了第二轮比赛……” 她止住了后面要说的话。 麦可想了一会儿:“……嫉妒啊?” 达芙妮含蓄地说:“我猜是这个原因,至於斯內普教授具体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达芙妮一来,就接手了照顾麦可的责任,维德乐得轻鬆,转向伞屋去写作业。 …… 在距离霍格沃茨足有两百多英里的一片池塘中,一只努力抵抗严寒的蛤蟆一边被冻得浑身僵硬,一边迫切地怀念著温暖的被子、燃烧著松木的壁炉、还有抵抗寒风的厚实墙壁。 但最终,它还是无法克制生物体的本能,只能笨拙地在湿泥间缓缓爬行,蜷缩在狭小的泥穴里,听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身体似乎也冻成了一块冰。 在即將陷入沉眠时,他仿佛回到了温暖的家中—— 壁炉的火焰跳动著,给整个客厅镀上一层柔和的琥珀色,纳西莎坐在扶手椅上,手中摩挲著茶杯,侧头看著前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在她注视的方向,脸蛋圆润的德拉科骑著玩具扫帚,贴著地板飞来飞去,时不时地大呼小叫,然后被他自己的回声给嚇到。 蛇头手杖就靠在手边,熟悉的、冰冷的触感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所有的野心、算计和恐惧都消融在这温暖的幻象里,蛤蟆一动不动地蛰伏在泥土中,黑暗渐渐笼罩了他的意识。 一滴眼泪顺著它的皮肤滑落下来。 (本章完) 第612章 去邀请舞伴 第612章 去邀请舞伴 惯例的ssc活动时间,纳威站在自己的课桌前,面前一只嫩黄色的小鸡正在不安地抖动著绒毛,黑豆似的眼睛在桌子上寻找著食物。 “snufflifors!” 纳威念出变形咒的咒语,用魔杖点了点黄色小鸡的后背,那只鸡在桌子上一阵抽动,身体像在被无形的手揉捏著。 几秒钟后,小鸡变成了一个长著两只翅膀的鼴鼠,它困惑地扑扇著翅膀,很熟练地用自己的四只爪子走动。 “又失败了……” 纳威沮丧地垂著肩膀,低声说:“我的变形术还是这么糟糕。” 维德嘆了口气。 他虽然可以指导那些需要精准咒语和手势的魔法,比如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术,但是像变形咒这样依赖巫师本人意念的学科,他能给予的帮助就很少了。 “你太紧张了,纳威。” 维德伸出魔杖点了点试图飞起来的鼴鼠,把它变回去,然后说:“物种变化的关键,在於想像目標生物的本质,与目標建立意念上的联繫,成功与否取决於你的专注力。” “……专注力?” 在维德温和的注视下,纳威好像更加紧张了,他努力尝试在脑海中构建出鼴鼠的模样,然而越想像,那个带翅膀的鼴鼠形象就越清晰。 於是维德就看到,纳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球在眼皮底下骨碌碌地转动著。 忽然,他伸手拍了下纳威的额头,男孩嚇了一跳,脑海中的形象轰然消散。他瞪著圆溜溜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维德。 “別想了,去休息一会儿。”维德说:“成功的变形术,会在你放鬆的时候自然而然浮现的。” “可是……” “去休息。” “……好吧。”纳威迟疑地看了一眼维德,放下魔杖,走向伞屋的休息区域。 麦可正在兴致勃勃地给他的魔偶宠物搭建一个新的巢穴,看到纳威过来,立刻说:“帮我递一下那个板子,纳威!” “好的。”纳威把薄薄的木板递过去,问:“你在搭一个小楼?” “是啊!”麦可高兴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攒够零花钱,终於把这个三层小楼买下来了!你瞧——” 他展示那些只有自己拇指大的柜子,比指甲盖还要小的抽屉可以轻易拉开。 麦可:“等组装好以后,这里面的家具皮平全都能使用,是不是很棒?” 在他的口袋里,狐狸魔偶皮平探出脑袋,十分期待地打量著它的新居。 阿斯兰魔法作坊售卖的魔偶性格可能多种多样,但有一点一定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对“巢穴”的渴望和热爱。 当这些精致的小东西仰起脸,扒住主人的手指,用晶亮的、崇拜的眼神看著,以恳求的语气软声细语地说著它们有多么想要一个漂亮的新家,几乎所有的主人都完全没有抵抗力。 据维德所知,如今魔偶周边的销售额已经把魔偶的销量远远甩在后面,各种小衣服比霍格沃茨学生的校服还要贵,不少迷你巢穴的价格甚至能在奥利凡德的店里买十几根魔杖,就这样,还有不少买家愿意一掷千金。 所以最近,马奇奥尼正准备以抽奖的形式,把一部分迷你魔偶宠物免费推销出去,以此进一步打开市场。 “维德!” 哈利忽然推开房门,一脸仿佛吞了只狐媚子的表情,径直走向维德:“今天你没去上变形课。” “是啊!”维德奇怪地说:“你不是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去蹭其他年级的课。而且今天的课堂內容是把珍珠鸡变成天竺鼠吧?我已经掌握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准备扔下一枚炸弹似的,语气沉痛地说: “所以你不知道……圣诞节的时候我们不能回家,学校要举办舞会,还要穿礼服长袍。” 维德扫了眼伞屋里的其他人:“我已经听说了,如果你早来十分钟,还能看到麦可满屋子蹦噠的样子。” “嗨,维德!我最多只是转了两圈!” 正在给宠物装家具的麦可听到了,立刻回头大声抗议了一句。 “还有一点……”哈利神情更加凝重了:“作为参加比赛的勇士,你得邀请一位伴侣……按照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他看著维德,指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崩溃——这样会让他觉得心里好受点,因为难受的不只是自己一个。 而且维德比自己更厌恶聚会,不是吗?听说就连拉文克劳內部的各种活动他都很少参加。 但让哈利失望的是,他看到维德甚至都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摸了摸下巴说:“舞伴啊……那最好还是早点邀请,免得到最后大家都被请走了。” “你……你……”哈利失望又惊讶地问:“你会跳舞吗?” “简单的会一些……学校没打算教大家怎么跳舞吗?”维德问。 哈利沮丧地摇摇头:“没听麦格教授说过。” 维德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隱约记得麦格教授似乎会教大家怎么跳舞……但也许是记错了。 “那也没关係,如果你不会,我可以教你。”维德大方地说:“你想好邀请谁了吗?” “我……”哈利脸都红透了,还假装自己若无其事:“我还没想好……” “行吧。”维德看了他一眼,再次强调说:“还是那句话,哈利——有想要邀请的对象就一定要儘早说,免得你看好的舞伴被人请走了。” “知道了……” 哈利胡乱点点头,他原本想要问问维德会邀请谁,此时也完全忘了,心不在焉地走出了教室。 倒是麦可又转头问:“维德,你打算邀请谁当你的舞伴?” “唔……” 维德欲言又止。 他原本想要问问赫敏或者帕德玛,如果这两个女孩还没有舞伴的话,维德相信自己提出邀请应该不会被拒绝。 但转念一想,在这种活动中一起参加舞会,实在是有些曖昧。大家朝夕相处,原本都是很好的朋友,如果掺杂上多余的感情,反而容易让这份友情变质。 於是他摇摇头说:“还没想好。” (本章完) 第613章 勇敢的罗恩 第613章 勇敢的罗恩 儘管哈利觉得维德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每次当他想要去邀请秋·张的时候,那些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语就忍不住凝固在喉咙里。 秋·张长得漂亮还温柔和气,像一朵带著晨露的百合,在拉文克劳人缘很好,不管走到哪儿,身边都围著四五个女生。 哈利远远看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他多想找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却始终没找到。 …… 另一边,维德正悠閒地往吐司上抹覆盆子果酱,並没有把舞伴的事放在心上。 毕竟排除身边的女生,他还有魔偶这个更加完美的选择。 如今霍格沃茨里有这么多其它学校的学生,即使在舞会中冒出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漂亮姑娘,大家也不会觉得突兀。 突然,友人帐中一张特殊的羊皮纸发出热度,维德翻开友人帐,看到上面圈圈套著圈圈的细长字体,愣了一下。 半小时后,维德来到校长办公室。 “圣诞舞会快要到了。”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望著他,眼中带著笑意:“我猜你已经邀请好舞伴了?” 维德以为邓布利多是以寒暄作为谈话的开头,看著校长桌子上的一个细长的银色水壶,说:“我还在考虑,教授。” “唔……来块蜜蜂糖?” 邓布利多把装著糖块的盒子推过来,维德顺手拿了一块。 在他咬著糖块的时候,邓布利多忽然说:“维德,你考虑的范围里,应该不包括大號的魔偶吧?” 维德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著邓布利多。 “魔偶再精巧,终究不是血肉之躯,始终存在被人发现的可能性。”邓布利多说:“不要小看其他人的眼力,尤其是塞勒姆学院的欧文斯女士和莫罗先生。” “可是……”维德把糖块嚼碎咽下去,说:“就算看穿了,也没什么关係吧?在別人眼中,魔偶就是我的標誌。” “准確来说,宠物形状的魔偶是你的標誌。”邓布利多说:“魔偶可以是可爱的、优雅的、桀驁不驯的,甚至是可怕的蝎子和毒蛇,但不能是人。” 维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想起所谓的“恐怖谷效应”,人造物体的外观和动作越接近真人,越会引发人类本能的反感和恐惧。 他的魔偶岂止是接近,它们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但或许是因为维德亲手赋予它们生命的缘故,他从不觉得自己的魔偶有什么可怕的。 隨后,邓布利多的说法也与他的猜想相同。 “把炼金造物做成动物的模样是明智之举,但是跟人类一般无二的魔偶面世,对你完全没有好处。” 邓布利多看著维德的眼睛,声音柔和地说:“而且这种存在,或许能在关键的时候成为你的底牌,何必为了一场舞会暴露呢?” “去邀请一个真正的好姑娘吧,维德。勇敢一些……真实的拥抱比炼金物冰冷的肢体可要温暖多了。” …… “所以你原本打算带著一个自己做的魔偶当舞伴?” 麦可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像维德的这种想法是犯了什么大病一样:“学校里有这么多的好姑娘!” “我已经知道这么做很不靠谱了。”维德嘆了口气:“所以呢?你知道谁现在还没有舞伴?” “很多,但如果別人私下答应了谁的邀请,也不会主动告诉我呀!” 麦可说:“但这件事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你今天別再神出鬼没的消失,我保证——你往那儿一站,立马就会有十个以上的姑娘会对你提出邀请。” 维德开始觉得询问麦可是个错误。 但一个小时后,他还是依照麦可的指点,在食堂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单独一个人去吃晚饭。 “不要骑扫帚,不要吃完饭就立刻消失,把吃饭的时间拖长一点,你得给別人一点机会。” 麦可很有经验地说:“女孩子脸皮薄,看到你身边有人,就不好意思过来了。” 从拉文克劳塔楼沿著楼梯往下的时候,维德忽然听到拐角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吗?” 是罗尔夫的声音。 尾音微微发颤,不用看到本人,都能想像他脸红的样子。 维德停住脚步,免得自己的声音打断了那边的邀请。 “哦……”卢娜缓缓道。 她晃晃脑袋,胡萝卜耳环隨之摇摆,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只有四年级以上的学生才能参加。” “我找了赫奇帕奇的奥利弗·里弗斯和利妮·凯恩!” 罗尔夫语速飞快地说:“他们愿意帮忙……一个邀请你,一个邀请我,这样我们都能参加。等跳完开场舞以后,我……我就可以邀请你跳舞了。” 他瞥了眼卢娜,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开场舞都不一定要跳,反正也没人注意我们。” “……你已经问过他们啦?”卢娜问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啊,我总得先搞清楚有没有机会参加。”罗尔夫害羞地说:“所以……你愿意吗?” 卢娜眨了眨眼睛,像是从幻梦中醒来似的,说:“啊……好啊!” 维德靠著栏杆,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以后,才继续往楼下走。 他並没有考虑过邀请卢娜当舞伴的可能性——罗尔夫很早就对卢娜有意思了,大概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不似凡人的縹緲气质对於罗尔夫来说很有吸引力。 当然,即使没有罗尔夫,维德也希望在这种盛大的舞会上,他作为焦点之一,身边的舞伴不要看起来太古怪。 ——不需要太优秀,但至少要像个正常人。 而卢娜……虽然这么想有些冒犯,但她其实有点像是特里劳妮教授的缩小版——同样乱糟糟的头髮,凸起的眼睛,神秘又古怪的气质,以及总是如梦似幻的神情。 只不过,一个是刻意夸张的表演,另一个是本性使然。 维德一边在心里罗列著两人的相似之处,一边走向礼堂,走廊里经常遇到成双成对的学生,感觉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当然,他也碰上了不少女生,但她们並没有像麦可说的那样主动过来邀请,而是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团,有的会一直看著维德,然后跟自己的同伴推推搡搡,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维德觉得她们中的一部分好像在期待著自己走过去邀请,但是又怕自己想多了。 一路走到礼堂,他还是没有多出一个舞伴来。 还没有踏进门厅,维德就忽然听到一个高亢的声音—— “芙蓉!”面色涨红的罗恩衝过去,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破音:“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去圣诞舞会,你说呢?” 整个门厅里的人都惊呆了,眾人惊愕地看著勇敢过头的罗恩,那眼神中的意味让少年的自尊心几乎化为灰烬。 (本章完) 第614章 娜塔莉婭和芙蓉 第614章 娜塔莉婭和芙蓉 芙蓉·德拉库尔原本正在跟塞德里克说话。 事实上,她是希望塞德里克主动对自己提出邀请,因此特意散发了一下媚娃血统的魅力。 没想到努力了半天,塞德里克虽然態度很好,却始终没有如愿邀请她成为舞伴,倒是一个雀斑男孩冒冒失失地冲了过来。 空气凝固了一秒钟,芙蓉的自光缓缓扫过罗恩,从他的招风耳到下摆还带著油污的校袍,然后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昂著头走过去了,好像眼前是一只碍眼的海参似的。 罗恩僵在原地,耳朵喻喻作响,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衝动的事来。 周围响起喻喻喻的说话声,他不敢看別人的眼光,大脑终於反应过来后,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衝出门厅,一路狂奔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维德站在门厅外面,眼看著罗恩狂风般地从身边卷过,根本没注意旁边的人是谁,一眨眼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他在门口略作停留,等门厅討论的声音往里面去了,维德才穿过门厅,走进礼堂,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心情隱隱有些紧张。 拉文克劳长桌上有不少空位,维德找了个地方落座,刚拿起餐叉,便察觉到长桌的另一端投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芙蓉·德拉库尔正跟儿个布斯巴顿的女生站在一起,哪怕她在第一个项目中失利了,但大家都明白,被淘汰不是因为她的实力不行,而是因为她遇到了不讲道理的维德·格雷。 所以如今芙蓉依然是马克西姆夫人的心头肉,布斯巴顿学生的中心。 倒是最后捡漏了的那个女生克莱门汀,仿佛她的参赛资格是偷来的一样,隱隱受到一些同学的排挤。 当然,芙蓉自己並不会轻易忘记当初的那一幕,此时她看到维德,挑了挑眉,目光在维德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钟,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仿佛在权衡某种可能性。 她迈步朝维德走来,高挑的身材微微摇曳看,脖颈修长,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骄傲又美丽的天鹅,银色的长髮隨著步伐如水波般荡漾。 礼堂里,一半以上的男生根本没办法把目光从芙蓉身上挪开,此时隨著她的走动,周围的说话声不自觉地降低,许多双眼睛期待地、渴望地看著她。 “我的天哪!”斯莱特林长桌上,达芙妮的叉子悬在半空:“她该不会是要主动邀请维德吧?” “不可能!”布雷斯斩钉截铁地说:“你忘了她被维德击昏的时候有多狼狈吗?你忘了她都不会忘!” 潘西哼了一声:“赌一个加隆,她肯定是想把南瓜汁泼在他头上!” 另一个女生嫉妒地看了一眼芙蓉完美的脸和身材,说:“或者更直接点,她会给格雷一个狠辣的耳光。” 长桌上安静了片刻。 隨后,高尔十分羡慕地说:“—还有这种好事?” 女生们:“.....” 当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高挑的身影突然横插过来,乾脆利落地挡在维德和芙蓉之间。 芙蓉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善地扫了一眼前方的背影,但娜塔莉婭根本没有看她,好像也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氛围,而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维德·格雷!”娜塔莉婭嗓音清亮地说:“你该不会还没有找到舞伴吧?” 她说英语的时候,口音带著一种独特的波浪形语调,仿佛在念诗一样。 维德笑了笑,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警了一眼僵在原地的芙蓉,说:“没有。 》 他自然不会坐等著女孩主动,於是站起来,微微欠身:“或许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舞?” “好啊,就这么定了!” 娜塔莉婭爽快地打了个响指。她不光答应了,还大大方方地往维德旁边一坐芙蓉撇了撇嘴角,冷看脸回到自己的同学身边,语速飞快地用法语说了儿句话。 一些学生则又暗暗打量著维德和娜塔莉婭,猜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但见他们坐在一起也只是各自吃饭,看了一会儿后,又无聊地把自光收了回去。 娜塔莉婭切著牛排,忽然低声问道:“怪不怪我让你失去了一次和最漂亮的女孩跳舞的机会?” 维德端起果汁抿了一口,语气悠然地说:“我只会感谢你一一让我不至於像个傻瓜似的,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上。” 娜塔莉婭噗一声笑了出来。 她眨眨眼睛说:“身为勇士,你怎么会缺少舞伴呢?不过我確实是故意站出来的,猜猜为什么?” “我想一一”维德远远地看了一眼芙蓉,说:“她大概想让我跟罗恩一样社死一次吧?作为我打败过她的报復。” 娜塔莉婭又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看来就算我没有出面,你也不会轻易上鉤。” “没有,幸好你及时出现。”维德坦率地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当她全力施展源於血统的魅力时,我还能不能保持清醒的思维。” 这话娜塔莉婭根本不信,但是维德这么说,確实让她心情更好了。 晚餐临近结束,娜塔莉婭忽然倾身向前,歪著脑袋笑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淘汰了我的同伴奥尔加,猜猜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说话的同时,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饱含深意的目光在维德脸上巡著,似乎是要捕捉到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维德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幣,淡然说:“当然是因为你善良,而且乐於助人。” “哈哈哈哈."” 娜塔莉婭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但她却浑不在意,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好吧—就当是这样吧——— 娜塔莉婭放下餐具站起来,又忽然俯身凑近,一缕金髮垂落在维德肩头。 “我的礼服长袍是深蓝色的长裙,镶了银灰色的花边。”她笑了笑说:“希望到时候,不会跟你的著装风格相衝。 第615章 疯狂的学校 第615章 疯狂的学校 黑湖水面泛著细碎的阳光,呈现出最近难得一见的景色。原本来散步的娜塔莉婭伸出手指,正准备戳一戳冒出水面晒太阳的巨乌贼,就见奥尔加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娜塔莉婭!” 他脸色难看,声音里压抑著怒火,咬牙切齿地质问:“你邀请了维德·格雷当舞伴?” “是啊!”娜塔莉婭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的水渍,问:“怎么,我跟谁跳舞,还需要和你匯报?” “可那傢伙是我们的敌人!”奥尔加猛地紧拳头:“你忘了比赛中他是怎么羞辱我的吗?” 为了分析对手的实力,比赛结束以后,他们的校长特意组织眾人,通过流镜观看了第一个项目的重播,还看了两遍! 於是奥尔加被迫一次又一次地看著自己勇猛地衝出去,被铁链缠住脚踝掛起来,还发出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还有那个fmc,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不去拍摄正在比赛的勇土,反而对著掛在天花板上的他拍了好几秒钟,把他狼狐的样子清晰地呈现给全世界每一个巫师观眾! 赛后,奥尔加收到了来自所有亲朋好友、老师同学的问候,大部分人其实都在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字里行间还带著几分欲言又止的怜悯。 但越是如此,奥尔加就越无地自容,对造成这一场面的维德·格雷也就越恼恨。 此时,娜塔莉婭一一他的同伴一一居然要挽著那个混蛋的手臂出现在圣诞舞会上! 在奥尔加看来,这种举动无异於背叛,他胸口翻腾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喉咙, 声音微微发抖地说: “娜塔莉婭,你忘了你是哪个学校的吗?我们明明应该同仇敌气!你最好现在就去拒绝那个维德,否则你还算什么科多斯多瑞斯人!” “奥尔加。” 娜塔莉婭声音变冷,她平静地说:“我的舞伴是谁,就连伊方教授都不会多说,更不需要经过你的批准。” “与其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一她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晴里折射著一种从容的冷漠。 “— 我建议你好好练一练自己的魔咒,至少下次被吊起来的时候,不要把魔杖扔出去。你说呢?” 奥尔加脸色由红转青,嘴唇懦了半天,一口气在胸口,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他狠狠踢飞脚边的石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娜塔莉婭望著他横衝直撞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过头,就见巨乌贼的触鬚拍打著水面,发出沉闷的水声。 大部分霍格沃茨学生都不会靠近偶尔浮出水面的巨乌贼,但娜塔莉婭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巨大的触鬚。 “真厉害啊,能长这么大—-听说你活了一千多年?”娜塔莉婭轻声说:“这么漫长的时间,如果是人类的话,肯定什么事都看透了,什么秘密都清楚吧?” 巨乌贼缓缓转动眼珠,凝视著这个胆敢靠近自己的外校学生。 娜塔莉婭看著巍峨的霍格沃茨城堡,苦恼地说:“所以维德那傢伙,究竟是不是世界盃营地里的那个人?” 湖面泛起微小的涟漪。 她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我觉得是——你说呢? 一” 巨乌贼什么也没说,只是触鬚忽然发力,把她一把推进冰冷地湖水里,然后慢悠悠地下潜,一双古老的眼睛在幽暗的湖底,盯著在水中挣扎的娜塔莉婭。 当然,它心里清楚这个女孩並不是入侵者,而是学校邀请来的客人,因此只打算给她一个教训,然后就把人送上去, 但娜塔莉婭很快就从惊慌中镇定下来,並且一一就像她劝告奥尔加的一样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丟下魔杖。 女孩摆动四肢,迅速浮出水面,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金髮,爬上岸边,冰冷的湖水已经浸透了她的长袍。 忽然,娜塔莉婭动作一顿一一她放在口袋里的金蛋不见了! “见鬼!”她咒骂一声,挥出魔杖:“金蛋飞来!” 什么也没发生。 女孩懊恼地敲敲自己的额头,她竟然忘了,比赛中为了避免勇士们使用飞来咒拿到金蛋,所有的金蛋上都施了禁止这种召唤咒的咒语。 於是她只能对自己施了一个泡头咒,透明的气泡裹住她的头部,好像套著一个鱼缸似的。 娜塔莉婭深吸一口气,再次跳入水中。 好在靠近岸边的湖水还不算太深,阳光透过水麵,在湖床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娜塔莉婭拨开一丛丛墨绿色的水草,找了十几分钟,终於在一堆怪模怪样的石头中间发现了被卡住的金蛋。 她抓住金蛋想要把它弄出来,一用力,金蛋忽然打开了! 娜塔莉婭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却听到里面传出的,並不是之前打开时那悽厉的惨叫声,而是一段空灵的歌声“来吧,来寻找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 娜塔莉婭僵住了一一这就是第二个项目的线索? 水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她猛地抬头,自光对上了十几双发光的眼睛! 手持长矛的人鱼正以扇形朝她逼近,铁灰色的皮肤,挣拧的面容,黄色的眼晴在幽暗的水底如同鬼火,粗壮的尾巴拍打著湖水。 娜塔莉婭浑身冰冷,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她完全忘了思考,握著金蛋飞快地朝著湖面游去! 但人鱼並没有追过来,只是留在湖底,仰头默默地看著她逃走。 即將接近水面的时候,娜塔莉婭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勇士,第二个项目的比赛还没有开始,不许提前接近赛场!” “噗一—” 女孩猛地衝破水面,剧烈地喘息著。她浑身脱力地趴在岸边,一狠心,猛地把脑袋再次扎进水中。 但是这一次,无论是巨乌贼还是人鱼,全都消失不见了,仅有一只在湖边徘徊的格林迪洛发现了娜塔莉婭,兴高采烈地朝著她衝过来。 “砰!” 魔杖释放出一股激烈的水流,把格林迪洛冲得在水中翻了好几圈,把它嚇得逃走了。 娜塔莉婭用力合上金蛋,刺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回头看著平静而幽深的湖水,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心臟在胸腔里撞击出不安的迴响。 霍格沃茨这个疯狂的学校-在距离学生们近在尺的地方,究竟蛰伏了多少致命的怪物? 第616章 金丝雀饼乾 第616章 金丝雀饼乾 伞屋里,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將整个屋子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维德正在写下一次魔咒研习会的教学计划——既然安托万有出书的打算,那他教学的內容也不能过於隨意,还是要精心准备。 麦可写完一篇论文,丟下羽毛笔揉了揉手腕,转头问:“维德,听说你邀请了娜塔莉婭?那个科多斯多瑞斯的女生?” 维德头也不抬地继续书写,顺口问:“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就知道了?” “整个学校都传遍了!”麦可:“两个勇士成为舞伴,你们可能是唯一的一对儿!” 维德:“……” 如果大家能把传播八卦的时间分出一半用在学习上,魔咒水平至少能提高一倍吧? 麦可又转向哈利:“嗨,哈利,你找到舞伴了吗?” 哈利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好像一颗蘑菇,他乾巴巴地说:“我討厌塞德里克!” 西奥立刻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紧张地问:“你们吵架了?为什么?” “没有。”哈利嘆了口气,哀怨地说:“我刚才邀请秋·张一起去,她告诉我……她已经答应了塞德里克。” 维德转过头,也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哪怕他已经事先提醒过了,哈利还是错过了机会。 或者秋·张原本就对塞德里克有好感?毕竟那傢伙確实长得非常英俊。 西奥脸上的紧张之色立刻消失了,他乾笑两声:“呃……看开点,学校里还有不少好姑娘呢!” 哈利把脸埋进手臂里,不想说话。 就好像之前,他跟教父倾诉邀请舞伴有多么困难,小天狼星诧异地说:“舞伴……还需要邀请?” 这时门被推开,赫敏和帕德玛抱著书走进来,哈利鼓起勇气,突然直起身问:“赫敏,我能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吗?” 赫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帕德玛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格兰芬多怎么回事?非要等到四处撞墙以后,才能擦亮眼睛,发现身边有一个这么好的姑娘吗?晚啦!” “什么意思?”哈利茫然问道。 “纳威和罗恩刚刚也邀请赫敏呢!”帕德玛直白地说:“但是不行,赫敏已经答应別人了!” 哈利惊讶地瞪大眼睛,问:“是谁?”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帕德玛狡黠地眨眨眼睛:“等到圣诞节舞会的那天,你不就知道了?对了,跟你一起跳开场舞的女孩是谁?” “还没有人,我被拒绝了——两次。”哈利哀嘆道,顺口问:“帕德玛,你有舞伴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假装看书的几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唔……”帕德玛目光流转,似乎在看谁,又似乎只是眯著眼睛在笑:“没有。” “太好了……”哈利鬆了口气,又连忙说:“哦,我的意思是……我能邀请你吗?我不想一个人去……” 他用可怜巴巴的、求助的眼神看著女孩。 一瞬间,整个活动室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麦可整理羊皮纸的动作突然顿住,连维德也抬起头来,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 只有哈利对气氛的变化浑然不觉,满心只有不想站在台上丟人的渴望。 帕德玛唇角微勾,爽快地答应了:“好呀!” 哈利如释重负:“谢谢……真的,你救了我一命。” 或许是他的表现完全像个逃避了家庭作业的小孩子,帕德玛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 麦可默默把不小心画了一长道墨跡的羊皮纸揉皱,塞进抽屉里。 …… 转眼间,学期结束了。 因为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全都选择了留校,低年级的学生大部分也没有回家,因此今年的圣诞节假期,霍格沃茨比往常热闹多了。 维德还是第一次在圣诞节留校,他习惯性地决定先把所有的假期作业给完成了,每天都第一个到伞屋写作业。 儘管维德並没有要求过,但其他人也跟著陆陆续续过来,麦可一边抱怨,一边奋笔疾书。 “真的,先去玩两天有什么不好?”他哀嚎把脸砸在变形术课本上,说:“我们已经学了整整一个学期,难道还不能喘口气吗?” “当然可以。”维德一边翻书,一边说:“迷宫那边不是有很多人排队吗?你可以约几个人一起去。” “问题就在这儿!”麦可猛地直起身,拍著桌子义愤填膺地说:“你坐在这里用功,我怎么可能玩得心安理得?你就不能为了我们的心理健康,也跟著荒废学业几天吗?” 纳威暗中十分认同地点点头,渴望地看著两人。 维德终於从书页之间抬起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麦可,无语地说:“讲讲道理,麦可……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麦可:“……” 他转身抱住纳威,假装哀嚎:“我要跟这个学习机器绝交!绝交!” 纳威拍拍他的后背,说:“好了好了,差不多也到午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 礼堂一如既往地热闹,ssc的几人依然坐在一起。 不一会儿,跑去训练魁地奇的哈利来了——儘管今年没有学院杯比赛,但几个球队还保持著日常训练的习惯。 隨后,据说跟某个学姐学习化妆的赫敏和帕德玛来了,帮斯普劳特教授移栽植株的西奥和莱安也来了,总是热热闹闹的弗雷德和乔治也坐在几人旁边。 长桌这一片原本空旷的角落,顿时就变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维德刚吃了一块蛋奶饼乾,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膨胀感—— “噗!” 莱安差点一头从座位上栽下去,他惊愕地咬著勺子,看著身边维德突然消失的地方,见原地只剩下一只大金丝雀,两眼发直,似乎完全反应不过来。 “哈哈哈哈……” 韦斯莱双胞胎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哈利飞快地把拿在手里的一块饼乾扔了出去。 一分钟不到,金丝雀身上漂亮的羽毛就开始往下掉,羽毛掉完,维德又“砰”地一声变了回来。 他没有恼火,只是顺手从自己的座位上捡起一根羽毛,表情若有所思。 (本章完) 第617章 石头项炼 第617章 石头项炼 “抱歉啦,维德。”弗雷德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们还在调试这个金丝雀饼乾的效果。” 乔治对其他人说:“放心,我们只在盘子里放了这一枚金丝雀饼乾,別的都是正常的,你们可以隨便吃。” 但眾人不光没有人再吃饼乾,对其他的食物也警惕起来了,生怕连三明治里面都藏著一块金丝雀饼乾。 “这个魔法很有意思。”维德把衣服上的几片羽毛拍落,兴致勃勃地说:“不过,你们不觉得变出来的金丝雀体型太大了吗?而且变形时间实在有些短,实用性差了点。” “维德!”赫敏连忙大声说:“不要再给他们的恶作剧產品升级了!” “对啊,这是个恶作剧產品。”乔治点点头说:“我们不需要真实,只需要欢笑,对吧?” 弗雷德咧嘴一笑:“完全正確,兄弟!变形太真实多无聊啊!谁会想买老老实实的魔法把戏?” 乔治说:“其实我们正在研发一种新的產品,等毕业以后,我们要在对角巷开一家韦斯莱兄弟笑话商品店,肯定比佐科笑料店还棒!” “其实我们已经攒够了足够开店的资金。”弗雷德说:“但是如果我们放弃学业跑去开店,妈妈肯定会抓狂的!” “只剩下两年了,坚持住,弗雷德!” “你也一样,乔治!” 兄弟两个插科打諢,除了赫敏以外,其他人也都跟著说笑。 维德手中摩挲著那根细长的羽毛,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这种瞬间变形的魔法如果能够改良,肯定能在实战中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而且一块饼乾就可以完成变形,比花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冒著生命危险去修炼阿尼马格斯可方便太多了。 换句话说,如果他要隱藏自己阿尼马格斯的身份,金丝雀饼乾……不,游隼饼乾不就是个很好的藉口? 维德摸著下巴,思绪已经飞远。 “那个,维德……” 纳威拍了拍莱安的肩膀,跟他换了个座位,然后期期艾艾地凑到维德身边。 “怎么了?”维德问。 “那个……我是想问……关於白日梦羽毛笔……” 纳威深吸一口气,放在腿上的长袍袖子微微抖动。 “我是说……如果我用白日梦羽毛笔写下自己的梦境,有什么办法能……能让其他人也沉浸其中吗?”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维德扫了眼乱糟糟的礼堂,起身道:“我们出去说。” “好。”纳威鬆了口气,赶紧跟上。 西奥转头看了一眼,看著莱安问道:“他们两个干什么去?” “不知道……”莱安耸耸肩,说:“不过肯定是对纳威很重要的事吧?我看他好像很紧张。” 西奥的第一反应是:“马尔福又欺负他了?” “我看不会。”莱安看看斯莱特林长桌,没看到那个淡金色的脑袋,嘆了口气说:“马尔福这学期处境好像有些艰难,他不被欺负就不错了,应该顾不上欺负別人。” 听到两人的话,哈利才忽然意识到,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马尔福带著一群跟班,跑来找他的麻烦了。 …… 礼堂的喧囂逐渐远去,维德和纳威走在城堡外面的草地上。地面有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周围没有別人,纳威终於能够坦率地跟维德说出自己提出请求的原因。 “我父母……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精神失常,都住在圣芒戈的长期护理病房,有时候连我也认不出来。” 纳威不知道,维德其实清楚他父母的遭遇,也无意宣扬自己父母的悲惨遭遇,只是儘量以平静的语气说明情况。 即使如此,纳威也感到一种伤口被撕开的、血淋淋的疼痛。倘若在身边的人不是一直帮助他的维德,纳威觉得自己也没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同学。 祖母总说他的父母是英雄,说这件事没什么好隱瞒的,他应该勇敢的、挺胸抬头地去面对。但纳威……他就是不想让別人知道。 男孩声音微颤地说:“圣芒戈的治疗师说……他们很难恢復了。但如果能让他们在梦里感受到幸福,我觉得……我觉得……” 他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了。 维德偏过目光,没有去看纳威的表情。 “白日梦羽毛笔,只会作用在造梦者身上,它与使用者之间的联繫从落笔的那一刻就產生了,想要共享或者转移很难。” 纳威的肩膀垮了下去,失望地说:“抱歉……我还以为……” “但这並不意味著,你父母的情况没办法改善。”维德注视著纳威的头顶,说:“只不过,可能需要你冒一些风险。” “是什么?”纳威兴奋地抬起头说:“我不怕危险!” 隨后他又后知后觉地问:“你知道我父母……变成这样的原因吗?”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精神方面的问题,都有希望改善。” 维德轻声说道。 他看了看纳威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缠了几圈的石头项炼。 递过去的时候,维德心中有些不舍,但隨后还是把项炼放进纳威的手中。 “这条项炼,能让你进入到你父母的精神世界中,跟他们对话,尝试唤醒他们那个被隱藏起来的自我。” 维德把咒语告诉纳威,又说:“但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父母內心的世界已经破碎……我也不知道你进入以后会遇到什么。可能对你自己也会產生伤害。” “所以考虑清楚以后,要有信任的人守在身边,隨时准备好唤醒你,然后才能去尝试,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 纳威用力地点点头,他紧紧地握著石头项炼,好像握著自己唯一的希望。 他一秒钟也不想多等,拔腿就朝著格兰芬多塔楼跑去,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祖母。 维德转过视线,摸著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有些悵然。 他正准备返回伞屋,忽然又听到一阵狂奔的脚步声。 纳威涨红著脸,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额前的碎发因为急促的动作而凌乱地翘著。 “那个……维德……”纳威手足无措地说:“开启项炼的咒语,你能帮我写下来吗?我……我已经忘了是什么……” 看著他窘迫的样子,维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小心別弄丟了。” 他变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用流畅的字跡写下一串咒语和发音的要点。 纳威如获至宝地双手接过,塞进口袋里面,然后再次认真地道谢。这次他稍稍放慢了脚步,满身雀跃地跑向格兰芬多塔楼。 到拐角处,纳威忽然回头,朝维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维德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明亮的表情。 (本章完) 第618章 圣诞礼盒 第618章 圣诞礼盒 圣诞节的前的最后一个清晨,雪刚停的时候,纳威站在门厅前面的石阶上,呼出的气息在脸的前面形成一团团白雾。 “真难以置信!”麦可双手插兜,不解地说:“明天就是圣诞舞会了,你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回家?什么事这么紧急,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纳威抿著嘴唇笑了笑,眼睛闪闪发亮,他摩挲著行李箱的把手,看了眼维德,轻声说: “我……家里有些急事,必须要回去……” 不远处,隆巴顿老夫人正在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她戴著一顶禿鷲標本装饰的帽子,瘦削的脸庞上带著极为严肃的表情,让几个路过的低年级学生不自觉地绕行。 “对了,哈利。”纳威转过目光,对哈利说:“请你帮我跟罗恩和金妮道声歉,好吗?我昨晚本来想说的,但是我回去以后忙著收拾东西,就给忘了……” “你做了什么要道歉?”哈利奇怪地问。 “哦,我……我之前邀请了金妮一起去参加舞会,这下只能爽约了。”纳威愧疚地说:“如果她没办法参加舞会,那都是我的错。” “既然这样,你就別急著回去啊!”麦可嘟囔著,很替纳威错过舞会感到遗憾。 “是啊。”维德附和地说:“其实晚上两三天,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我知道……我知道一天两天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但我已经等不了了,我奶奶也是一样……” 纳威说著,声音轻的似乎能被寒风捲走。 隨后纳威充满希望地笑了笑,说:“希望能够一切顺利吧……只是很对不起金妮,她非常期待这次舞会的……” 西奥抓了抓头髮,说:“其实我也没邀请舞伴,因为感觉太麻烦了,反正也没什么人在意我……啊,我的意思是,如果韦斯莱小姐不介意,我可以带她参加圣诞舞会。” “那就太好了!”纳威感激地笑道。 “……要赶在十点前过去。”隆巴顿老夫人对麦格教授说:“已经跟圣芒戈的治疗师约好了。” “梅林保佑,希望一切顺利。”麦格教授此刻整个人都显得很温柔,这让一眾学生大为吃惊。 “走吧,孩子。”隆巴顿老夫人挎著手袋,从纳威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纳威跟来送行的朋友们摆了摆手,拎起箱子快速跟上祖母。 雪地里,祖孙两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大门,相互依靠的身影看上去又柔弱,又坚定。 莱安忽然抽抽鼻子:“奇怪,平时又不是没有分开。咱们每年假期都要分別,为什么这一次忽然觉得这么难受?” “大概是因为太冷了,把鼻涕都冻出来了!”麦可吐槽道:“半个月后大家就又要一起上课了,干嘛搞得跟生离死別一样?快快快,回城堡去!外面冻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率先跑回城堡,眾人笑著跟上。 “维德,”赫敏凑过来小声问:“你知道纳威突然要回家的原因吗?” “嗯,我知道。”维德也小声说:“但这是纳威的隱私,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赫敏嘆了口气:“其实刚才听他们提到圣芒戈,我大概猜到了……我也觉得不说比较好。” 维德微微点头。 要进门时,维德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 纳威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祖母,隆巴顿老夫人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但纳威的背影却显得笔挺而沉静。 虽然那个圆脸男孩平时看上去傻乎乎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此时,他完全是个可以支撑家庭、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 圣诞节一大早,维德就被乒桌球乓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掀开帷帐,就看到几个家养小精灵正在轻手轻脚地摆放圣诞礼盒,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盒子里横衝直撞的,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维德·格雷先生醒了!”佐伊尖叫道:“先生,快点拆礼物吧,不然房间要被淹没了!” 这话可一点也没有夸张,大大小小的礼盒已经堆到了天花板上,要不是家养小精灵辛苦维持著,维德自己睡觉的床早就被礼盒给堆满了。 维德立刻抓起魔杖一挥,眾多摇摇欲坠的礼盒就像是被无形的胶水粘住了似的,终於稳定下来。 佐伊往后一跳,鬆了口气说:“哎呀,这下好了……我以前只见过邓布利多先生收到这么多的礼物。” “礼物多了也未必都是好事。”一个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不知名的人寄来圣诞礼物,也未必是出於好意。” 霍格沃茨最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房间內,当他那严厉的目光扫过时,佐伊三人全都紧张起来。 “雷尔夫先生!” 几个家养小精灵匆匆忙忙地行礼,然后啪地一声从原地消失了。 “早上好,雷尔夫。”维德笑道:“邓布利多教授有事找我吗?” “不,他猜你今年可能会收到很多礼物,所以让我来看看。” 雷尔夫说著,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舞动,维德刚刚对礼盒临时施加的粘贴咒顿时被破坏了,不少礼盒嘎噠嘎噠地响起来,好像盒子里都装了只刚刚被吵醒的野猪。 隨后,二三十个礼盒蹦跳著从队列里出来,落在雷尔夫的面前,又响了几秒钟,才安静下来。 “这些盒子里有不详的气息。”雷尔夫说:“相信我,我对此有丰富的辨別经验。” “我当然不会怀疑你的判断。” 维德套上衣服下床,走到雷尔夫身边,颇感兴趣地看著那些被他挑出来的礼盒,好奇地问:“不过我能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吗?” 雷尔夫宽容地看了他一眼,说:“有些盒子最好不要打开,否则开启的一瞬间你可能就要倒霉了。不过有一部分可以让你开开眼界。” 他挑选了一个灰紫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死猫; 再打开一个,满满一盒苍白的手指; 第三个盒子打开,是喷射而出的巴波块茎脓液,雷尔夫轻描淡写地就把它们原样送回瓶子里; 第四个盒子,乍一看是半透明的水晶球,靠近仔细看才会发现,水晶球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死人脑袋。 维德:“……” 他见雷尔夫还准备打开第五个,连忙说:“好了好了,剩下的就不用开了!” 他被这几个“礼物”噁心得够呛。 “那么这些东西我就带走了。”雷尔夫彬彬有礼地说:“以后拆礼盒的时候,哪怕是熟人寄来的,也请您务必小心。” “我知道了。”维德嘆气,语气隨意地问道:“能查到这些礼盒是谁寄来的吗?我想他们应该没有粗心到把名字写在上面?” “的確没有。”雷尔夫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別担心,孩子,邓布利多会有办法查出来的。” (本章完) 第619章 来自麦基的礼物 第619章 来自麦基的礼物 儘管雷尔夫已经排查过剩下的礼盒,但维德依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他指挥著两个魔偶把所有圣诞礼盒都搬进衣柜空间,自己坐在一旁看书,魔偶们负责拆礼物。 一只半人高的水母魔偶从地下室升上来,几十条触角灵活地转动,一边拆盒子,一边还能归类並且做好记录。 各种各样的书籍,糖果,魔法道具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竟然还有人买了白日梦羽毛笔送给他,让维德觉得十分无语。 羽毛笔的笔桿上还贴著標籤,上面写著“发明者:维德·格雷”的字样呢! 如今维德对於阿斯兰魔法作坊来说也算是招牌了,马奇奥尼恨不得把他的名字印在每一个產品上。 人类的礼物千篇一律,家养小精灵的礼物倒是各有特色。 多比送了一双不成对的袜子,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坩堝和猫头鹰图样,维德怀疑是他自己织的; 佐伊送了用人鱼鳞片拼出来的一幅画,看形状是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斕的效果; 哈比送给维德的礼物竟然是几只嫩黄色的小鸡,刚出盒子就嘰嘰嘰地乱跑, 斗篷飞过来,弄了个笼子把它们全都抓进去了。 菲尔送了一盒草药,应该是他自己从禁林里采来的,上面甚至还带著几滴露珠。 至於麦基,维德怀疑他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第二个项目的內容,送来的礼物竟然是一罐鳃囊草! 收拾好所有的礼物,再对照名单確认自己没有漏掉哪个该送礼物的对象,维德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出衣柜空间。 臥室里的床铺已经收拾好了,空气还是暖洋洋的,只是未免有些沉闷。 维德顺手抄起靠在床边的飞天扫帚,一个利落的翻身,他骑上扫帚,从窗户飞了出去,再反手一个响指,敲开的窗户“啪”地一声关上,震落了积在窗台上的少许雪花。 扫帚在寒风中划过一道弧线,流星般坠向城堡前面的雪地,在將要触到地面的时候又猛地停稳。 维德刚在雪地上落脚,空气中就传来“啪”一声脆响— 家养小精灵麦基忽然移形到他身边,满脸期待地伸出双手。 “圣诞快乐,麦基。” 维德笑著把扫帚放进他的手中,托小精灵把它送回宿舍。 “麦基,你这傢伙!” 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慢了一步的佐伊脚,只好气呼呼地返回拉文克劳塔楼去了。 麦基得意地吐著舌头做了个鬼脸,半点也没有抢了佐伊工作的不好意思。 气走佐伊后,他用细细的手臂抱著扫帚,仰头看著维德说:“谢谢格雷先生的礼物,麦基非常喜欢!” 维德忍俊不禁,问道:“你已经看过了吗?” “看了一部分。”麦基说:“人类麻瓜的生活真有趣!” 维德送给家养小精灵的礼物是麻瓜社会流行的幽默漫画,內容詼谐生动,哪怕没有文字,也能让人轻易理解並且捧腹大笑出来。 “读书能让人看到自己触碰不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当然,漫画也可以。” 维德注意到麦基是光著脚丫直接踩在雪地上,皱眉说:“外面太冷了,快点回城堡去-你愿意接受一卷羊毛线作为礼物吗?多比会织袜子,也许你也可以?学校並不禁止你们自己给自己做衣服吧?” “麦基没事,麦基不冷!” 麦基忽然扑上来抱住维德的膝盖,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撞倒。 小精灵仰著头,眼睛湿润得像淋了雨的玻璃球。 他说:“黑湖里面和禁林一样危险,但维德先生一定会贏!鳃囊草会给你帮上忙的!” “谢谢你,麦基,如果第二个项目要去湖里,那你就帮大忙了。” 维德没说自己早就掌握了泡头咒,只是摸摸小精灵的脑袋,温和地说: “快点回去吧——对了,记得和佐伊他们分享漫画,还要和好,好吗?圣诞节不应该和朋友闹彆扭。” 麦基用力地点点头,“啪”一声带著扫帚从原地消失。 一天的时间修忽而过,转眼间,天色就昏暗下来。 维德终於完成了所有作业,还抽空写了一篇炼金术的论文一一如今摩瑞教授要求他每个月至少要在杂誌上发表一篇论文,维德已经连明年二月份的稿件都准备好了。 “拜託了,把羽毛笔放下吧!” 麦可靠在架子上,手里还拎著一瓶髮油,刚刚打理好的捲髮散发著一股雪松的气息。 他催促道:“维德,再不去换衣服,我们就得穿著校袍去参加舞会了!” 伞屋的哈利几人都呵呵笑了起来,至於女孩们,她们为了准备舞会,整个下午都没有出现。 几人这才返回宿舍,纷纷去换衣服, 维德打开衣柜,银灰色的丝质衬衫泛著柔和的光泽,旁边是深蓝色的礼服长袍,衣摆顺滑地垂落,几乎不见一丝褶皱。 这是一周多以前,维德跟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定製的礼服,昨天中午刚刚寄过来。 他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打量了一圈,感觉还算不错,走到楼下休息室,就见麦可靠在栏杆边。 “怎么样?”麦可张开双臂,炫耀似的转了一圈。 他穿著一身红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滚著金边,装饰著金色的纽扣和袖扣, 身上还用银链悬掛著几个看起来古老又玄奥的魔法物品一一银质沙漏,咬著自己尾巴的长蛇,一串刻著古老符文的硬幣等等。 维德忍不住用另一重视角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仅仅只是看起来很酷的装饰品,实际上面的魔法气息还没有厨房的餐盘强烈。 “你看起来像是隨时准备在舞会上拐走三个姑娘。”维德诚实地评价道。 麦可几声,摇了摇手指:“一半,谢谢。一半的姑娘都会被我吸引的。” 维德无语道:“..-把你的自信给哈利分一点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他也不至於为邀请舞伴犯愁了。” “唉,没办法,魅力这种东西是天生的。”麦可撩了一下刘海,得意地眨眨眼睛。 第620章 请求 第620章 请求 维德从来没有想过,霍格沃茨的走廊会这么拥挤。 学生们都穿著各自精心准备的礼服长袍,五顏六色的衣服让每个人的面目都变得鲜明起来,笑容也比往常灿烂了许多。 维德不得不几次侧身给穿著长裙的女生让路,她们只要两三个人,蓬鬆的裙摆就能占据走廊里的每一寸空间。 而眾所周知,女生们总是喜欢成群结队的行动。 到了一楼,麦可整理了一下领结,瀟洒地挥挥手说:“祝你好运,维德,可別挨揍了……我得去找我亲爱的达芙妮了!” 五彩繽纷的人流朝著门厅匯聚,而维德则独自转身走向大门。 白天刚刚下过一场雪,城堡外面的积雪泛著贝壳似的光辉,白天学生们堆的雪人佇立在空地上,有的脖子上还围著条纹围巾。 他出门的时间刚刚好,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科多斯多瑞斯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朝著城堡走来。 队伍中有人衝著维德怒目而视,但他们的校长就在旁边,並没有人敢当面闹事,於是维德也就当作没有看到。 他一向很擅长忽视无关紧要的人。 娜塔莉婭走在队伍前面,她穿著深蓝色的丝绒长裙,裙摆隨著步伐漾开波纹,银灰色的花边则如水光般闪烁。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维德,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主动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太好了,我们今天的衣服很相配。”她笑著说:“你在雪地里等很久了吗?” 维德没说自己等了多久,只是道:“总不能让盛装打扮的姑娘一个人走进城堡,这就太失礼了。” 娜塔莉婭的笑容变得更明媚了,睫毛上细小的冰晶隨著她的动作闪烁:“这么体贴,我猜你肯定交过好几个女朋友。” “没有,只是我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朋友。”维德客气地说:“恋爱会让人分心,在学校毕业以前,我不打算跟別人建立过於亲密的关係。” “哦……”娜塔莉婭斜睨维德一眼,挑眉道:“怕我跟你告白,提前打预防针?” 她的直白让维德差点被呛到,他脚步不由得一顿,隨后失笑道: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只是閒聊几句而已。” 娜塔莉婭看了眼维德,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好像自己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心里却隱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她知道,这人看上去越礼貌,其实內心的想法越坚定,就像极北之地终年不化的冰川,轻易不会更改。 隨后娜塔莉婭又想:可我也不是要跟他谈恋爱,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救了我母亲的人而已。 但是那个人当时偽装成哈利·波特的模样,大概是有什么秘密的行动吧?甚至可能是在违法乱纪…… 这样即使自己问,他大概也不会说实话。 “格雷先生,彼得洛娃小姐!” 穿著红色长袍的麦格教授站在门边,招了招手:“勇士先到这边来,等其他学生都坐好以后,你们再排队入场。” 维德走过去就看到了哈利,他身边的帕德玛转著胳膊上的金色手鐲,正在跟赫敏聊天。 而赫敏今天简直是漂亮得惊人——可能是她平时总是显得灰头土脸的,稍微打扮一下对比就格外鲜明——总而言之,她看上去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哈利甚至走到维德身边,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指了指赫敏,问:“你知道那个穿蓝裙子的姑娘是谁吗?” 维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赫敏。” 哈利大为吃惊:“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我刚才至少看了三眼才认出来。”维德敷衍道。 哈利:“……” 他刚要说什么,脸色忽然一变,目光转向一旁的石墙,神色显得有些难受。 维德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塞德里克和秋·张走过来了。 “哈利,维德,你们已经到了!”塞德里克倒是很热情地打了个声招呼:“哦,娜塔莉婭,你竟然真是维德的舞伴!” “当然啦!”娜塔莉婭笑道:“我还以为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呢!看来我好像高估了我们的重要性。” 眾人说笑几句,原本拥堵的学生像是融化了一样,飞快地从门厅消失,隨后麦格教授又走过来,给十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排队。 隨后,紧闭的礼堂门再次打开,隨著掌声和音乐声,眾人鱼贯而入。 今晚的礼堂也格外华丽,墙壁上掛满了银霜,天花板则是星光灿烂的夜空; 凝固不化的冰柱从天花板一直垂下来,將这个地方装饰得晶莹剔透; 十二颗圣诞树上掛满了闪闪发亮的冬青果、金色的铃鐺和猫头鹰; 仙子们飞来飞去,身后散落星星点点的萤光,周围佇立的盔甲也跟著摇晃身体,演唱颂歌。 在眾人的瞩目下,勇士们坐在离教师席最近的空座位上。维德正在看教师席上多出来的几个魔法部官员,就听旁边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 “你……你好。” 他转过头,旁边坐下来的人是布斯巴顿的那名勇士——克莱门汀·杜兰德,她有著一头蜜糖色的捲髮,脸上带著雀斑,个头不高,整体来说是个长相比较可爱的女孩。 她的舞伴是个布斯巴顿的男生,他看上去文质彬彬,只是沉默地盯著面前的餐盘,好像不怎么想说话。 “你好,杜兰德小姐。”维德点点头道。 “我想说,你之前在赛场上真的很厉害,格雷先生。”克莱门汀轻声说:“如果不是你的卓越表现,我可能也没有机会参加第二个项目。所以我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她的舞伴顿时扭头看过来,连维德也诧异地挑起眉毛。 出於对芙蓉的热爱,很多人都说克莱门汀的参赛资格是捡来的——虽然事实也確实有点像,但其他学校的勇士並没有遭受这种言语上的攻击和质疑。 一般人这种时候大概会自闭难过,或者想要拼命地证明自己,但这个女孩话中的意思……倒有种以此为荣的感觉? 维德隱约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一点茶味。 “不需要谢我。”他笑道:“能穿过火龙,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克莱门汀不好意思地说:“我前面的几位勇士已经把那头威尔斯绿龙的眼睛给弄伤了,它看不见,耳朵也受了伤……我没怎么费力就从它旁边跑过去了。” 她的舞伴表情微微扭曲,却没有出言反驳。隨后又听克莱门汀柔声说: “在密室也是……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机关了,也没有碰到別的人,藏著金蛋的蝎子被其他人打落了好几只……我走进去,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金蛋。” 维德:“……” “所以说,我能进入第二个项目真的是运气,但之后恐怕没那么幸运了。听说越到后面,项目就越危险。” 克莱门汀双手合十,细声细气地说:“我知道格雷先生非常聪明,你肯定已经破解金蛋的秘密了吧?能不能稍微提示一下?一点点就好了!” 维德还没有说话,一只手就忽然伸过来,把克莱门汀凑过来的脑袋推回去。 “不好意思。”娜塔莉婭扬起下巴,冷冷地说:“这是我的舞伴。” 克莱门汀沉默了一下,说:“抱歉啊,那你们两个要不换个座位?” “好啊!” 娜塔莉婭果断说道,根本不跟她委婉,拉著维德的胳膊让他站起来,然后自己坐到克莱门汀身旁,冷笑著看她。 被推到女孩后面的维德:“……” 他嘆口气,默默坐了下来。 克莱门汀小脸微红,上身前倾几分,凑近怯生生地说:“其实比起维德·格雷,我更想跟你商量,娜塔莉婭小姐。” “你知道我的实力跟你们比要弱好多,第二个项目对我来说真的特別危险,看在大家都是女孩子的份上,你能不能稍微帮我一下?” 她眼神躲躲闪闪,紧张地看著娜塔莉婭,脸上全都是崇拜和恳求。 娜塔莉婭微微张著嘴巴,半晌后才发出一个单调的声音: “……啊?” (本章完) 第621章 舞会 第621章 舞会 虽然娜塔莉婭没有真的给克莱门汀提供第二个项目的线索,但是对方態度一软,她也就没办法继续冷言冷语。 两人之间的对话渐渐转向轻鬆的閒聊,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对关係融洽的密友。 当所有人全部落座后,金色的餐盘里却依然没有出现食物,只在每人面前放著一份菜单。不少学生疑惑地左右张望著,还伸长脖子,看別的长桌上有没有食物。 维德拿起菜单翻了翻,虽然他知道怎么做,但目光还是往教师席上看去。 只见邓布利多看著菜单,愉快地说:“猪排!” 一份滋滋冒油的烤猪排立刻出现在他的盘子里,这个示范让眾人恍然大悟,纷纷效仿。 维德也不紧不慢地说:“煎鹅肝,洋葱汤,胡萝卜燉牛肉……” 每报出一道菜名,相应的餐点就会突然出现在桌子上,在金色餐具的映衬下泛著诱人的光泽,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克莱门汀在跟娜塔莉婭推荐:“別的不说,这个黄油焗蜗牛你一定要尝尝,只有这道菜的味道最正宗了……” 娜塔莉婭也会说起他们的学校—— “在科多斯多瑞斯,餐厅的桌子上永远都摆著会自动续杯的红菜汤,不管什么时候去都不会让你失望。” “我们的城堡也比这边大多了,教室也很宽敞,霍格沃茨——哦,抱歉,维德——霍格沃茨的教室总让我觉得有点拥挤。” “我听说科多斯多瑞斯封印著地狱之门,这是真的吗?”克莱门汀一脸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那是传说啦!”娜塔莉婭笑道:“我们学校可没有那种神神秘秘的地方,最值得一看的也就是那些终年不化的冰雕。” “也许只是你们不知道。”克莱门汀若有所思地说:“古老的魔法学校都有很多秘密,但他们从来都吝嗇於告诉学生,对吧,格雷先生?我猜霍格沃茨的秘密肯定多得数不清。” “或许有吧?”维德叉了块鹅肝,语气轻飘飘地笑道:“就像你说的,作为学生,就算有秘密我们也不会知道。” 克莱门汀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转头跟娜塔莉婭小声说:“骗人!他肯定知道好多密室,只是不想告诉我们罢了。” “如果他不想说,那我们就別问了。”娜塔莉婭並不在意,她慢悠悠地说:“这个焦糖布丁不错,你想来一份吗?” 当最后一道千层酥从盘子里消失后,邓布利多让眾人都站起来,然后將魔杖轻巧地一挥。 长桌和椅子都嗖的一声飞到墙边,礼堂中央变成了舞池,古怪姐妹(魔法界著名的摇滚乐队)在眾人的掌声中登台。 隨著大提琴被拉响,天花板上的魔法蜡烛齐齐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星光,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还有一些萤火虫般的光芒飘落下来,在眾人的身边浮动,像是在空气中游动的小鱼一样,把舞池点缀得格外梦幻。 “该我们上场了!” 娜塔莉婭匆匆补好口红,见维德站起来,然后微微欠身,伸出一只手。 “准备好了吗?” “当然!” 娜塔莉婭深吸一口气,把指尖搭在维德的掌心,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小心点,別踩到我的裙子。” “放心,我虽然不擅长跳舞,但应该没那么笨拙。” 维德手掌轻扶在娜塔莉婭的腰侧,另一只手与她相握,两人旋转著滑入舞池,女孩的裙摆隨之绽放,像一朵深蓝色的矢车菊。 “跳得不错啊。”片刻后,娜塔莉婭含笑低声问道:“你偷偷练习了?” “我母亲教过我。” 维德简单地解释,带著她转了一圈。 他的视线余光扫过慢慢原地转圈的哈利,见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仿佛跟女孩跳舞比跟火龙搏斗还辛苦。 哈利没有找维德学习跳舞,因为他知道维德的时间掰成两半都不够用。於是趁著假期,哈利偷偷通过消失柜跑去霍格莫德,跟著小天狼星学了好几天。如今到了实际上场的时候,还是略显僵硬。 赫敏和克鲁姆就跳得好多了,她脸上笑容灿烂,舞步也十分轻快,克鲁姆非常配合她的节奏,眼神几乎一刻也没从赫敏脸上移开。 “怎么?”娜塔莉婭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凉颼颼的调侃:“我的舞步不如那边的两位有观赏性?” “抱歉。”维德低声笑道,带著女孩转过半圈,远离了那边的同学后,才说:“哈利不擅长跳舞,所以我其实有点期待他出糗的样子。” “哦?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个蓝裙子的女孩呢!”娜塔莉婭在“蓝裙子”上加了重音,抬起眼睛看他,眼中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赫敏是我的朋友。”维德轻声道:“看起来,她跟克鲁姆发展得很不错。” “何止是不错?克鲁姆看上去已经陷入爱河了。”娜塔莉婭笑道。 …… 勇士们跳了开场,不等舞曲结束,其余人就纷纷加入舞池,原本宽敞的礼堂顿时显得拥挤起来,长袍和裙摆交织成流动的浪潮。 第一首舞曲悠扬舒缓,后面的旋律就逐渐变得欢快起来了,吉他迸发出跳跃的音符,鼓点则催著人们加快舞步。 维德和娜塔莉婭一连跳了三首曲子,直到第四首的前奏响起,他才微微后退一步,鬆开了手。 “不跳了吗?”娜塔莉婭遗憾地问,呼吸因为刚才的舞蹈而有些急促。 “我打算休息一会儿。”维德整理了下领口,问:“你想喝点什么吗?我去拿。” 灯光与音乐交织的舞池中,眾人沸腾而热烈的情绪好像丝毫都没有感染他,那双灰色的眼睛依然显得十分冷静。 “不用了。”娜塔莉婭看著维德的眼睛,扬起笑容:“我还打算再跳一会儿呢!” 两人刚一分开,一个男生简直像是幻影移形过来似的,立刻弯腰伸手邀请她跳舞。 娜塔莉婭再瞥了维德一眼,隨后欣然將手搭了上去。 维德则穿过一对对旋转的舞伴,朝角落的桌子走去,他刚靠近,桌子上就出现了一杯清凌凌的水。 喝完水,缓解了几分舞会带来的燥热,周围的欢笑声、音乐声、甚至是爭吵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维德也没打算继续留在闹哄哄的礼堂,他穿过门厅走出城堡,外面的寒气让他头脑顿时为之一清。 他正琢磨著是返回宿舍还是去有求必应屋,忽然就听到一个压抑的抽泣声。 “把我的加隆还给我,巴格曼!”特里劳妮教授边哭边叫道,颤抖的声音显得格外尖利:“我的钱……我的全部积蓄……你这个骗子!” (本章完) 第622章 老巴蒂·克劳奇 第622章 老巴蒂·克劳奇 “冷静,冷静点,亲爱的西比尔,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骗你。梅林作证,我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巴格曼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调油滑地说:“我也被骗了呀!他们把小矮妖的金幣拿给我下注,结果我给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最后亏了一大笔!”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侧,示意自己的钱袋空荡荡的,一个子儿都没有。 “骗人!” 特里劳妮嘴唇发抖地说:“那为什么一一为什么给我的全都是小矮妖的魔法金幣?一个真加隆都没有!你肯定是故意的!命运女神告诉我,你在撒谎!” “这简直是誹谤!” 巴格曼圆脸涨得通红,他气愤地说:“我身为魔法部的高级官员、体育运动司的司长,难道会贪图你的那一点钱吗?你要为你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否则我ii “够了!”一道冷厉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 原本因为巴格曼气势汹汹的態度,被嚇得浑身哆嗦的特里劳妮抽嘻一声,双手抓紧长长的披肩,转头看去。 老巴蒂·克劳奇从阴影中大步走出,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否则你要怎么样?卢多·巴格曼!” 巴格曼原本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了,他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说: “你不了解情况,巴蒂—这个,我们之间的情况很复杂— “我看没什么复杂的!” 老巴蒂满脸厌恶地说,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巴格曼,声音冰冷地质问: “看著我,卢多!特里劳妮教授是不是亲手把她的加隆交给了你?” 巴格曼喉结滚动著,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嘛-確实有这回事,但是—..” “住口!別狡辩了!你身为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在自己参与筹办並亲自主持的世界级比赛中组织赌博,这是极其恶劣、无耻的违法行为!必须面临停职调查!” 巴蒂·克劳奇锐利的目光扫过巴格曼发青的脸,毫不留情地说: “在那之前,你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內,將特里劳妮教授押注的本金全额归还!这或许能为你减少一点罪责!” 巴格曼瞳孔剧烈收缩,他尖叫道:“你不能这样!巴蒂,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已经共事这么多年了,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现在,”老巴蒂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有23小时59分钟的时间去把钱准备好!” “我刚才说过,我也赔的一乾二净!”巴格曼跳著脚喊道:“我的钱袋如今比你的手帕都轻,拿什么给她还钱?”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特里劳妮躲在老巴蒂身后,同样尖声叫道:“你光从我这里都骗走了那么多加隆!” “我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你还有23小时,58分钟。” 老巴蒂说:“等到时间,你的违法行为会成为一份报告,出现在部长的办公桌上!” 巴格曼狠狠了脚,一甩胳膊,大步流星地走了。 特里劳妮鬆了一口气,泄气似的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手指神经质地摩著项炼,担忧地问: “他他真的会还钱吗?实不相瞒,我已经找了他好几次,每次都被他想办法塘塞过去. 老巴蒂·克劳奇转身看著她,说:“不用担心,我会亲自监督他。” 看著他冷峻的表情,特里劳妮有些瑟缩,但隨后,或许是贪慾使然,她大著胆子抓住老巴蒂的袖口,颤巍巍地说: “其实我全都压中了比赛的结果,赔率是最高的我本该贏得—贏得三万五千加隆—” 老巴蒂把她的手从自己的骼膊上拿开,淡淡地说:“赌博是违法的,女士。 身为教授一一”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灌木丛和石雕像,意味深长地说:“你更不应该让学生看到你沉迷赌博、试图不劳而获的模样。” 特里劳妮的脸色顿时变得跟刚才的巴格曼一样苍白。 老巴蒂跟她点点头,同样转身大步离开。 特里劳妮拢著披肩,感觉自己已经冷得全身发抖,她也没有勇气去看周围是不是藏著几个学生,仰头看著夜空,作出一副神魂离体般的表情,含糊地说: “命运赐予天目者的馈赠,却被卑劣的盗贼给截了———啊,我明白了!” 她张开双臂,目光朦朧地说: “无所不知的神啊,这是你给我的考验吗?告诫我不能用这双窥探命运的眼晴,贪恋世俗的欲望—” 说到后来,她的话语突然变成了哽咽,活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 她抽泣一声,呢喃著说:“我明白了—我必须要去聆听星辰的启示—— 隨后,特里劳妮脚步匆匆地朝北塔走去。 又过了一阵,维德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倒不是他刻意想偷听几人的对话,只是听了一个开头之后,维德想起上学期自己拿出来唬弄特里劳妮教授的那个预言,心里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因此才想要听一听后续。 原著中,巴格曼骗了弗雷德和乔治的资金,一直到最后似乎没有都归还。没想到如今,竟然是老巴蒂·克劳奇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哪怕他如今已经不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了,但是看他处理这件事的果断、严厉和不容私情,完全可以想像当年他还在法律执行司主掌大权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风范。 所以人们曾经信服他、敬仰他,但是当他身上出现污点的时候,又眾口一词地谴责他。 维德正在思考,却听到灌木丛附近突然传来一阵窒声。 两个学生手忙脚乱地钻出来,领带歪了,围幣也提在手里。他们不知道附近还有別人,面红耳赤地沿著花丛小径逃跑。 维德:“” 他目光慢慢转到庭院中临时布置出来的灌木丛、玫瑰花园、喷泉和巨大的雕像,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看上去安静冷清,实际上可能隱藏著不少正在幽会的情侣。 他摇摇头,不想再撞见別人亲热的画面,转身朝城堡走去。 离睡觉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加上时间转换器,能凑七八个小时出来,不如回有求必应屋,再研究一阵炼金术。 他沿著楼梯缓步而上,到了二楼,底下的声音几乎完全听不见了,走廊里格外清幽,连脚步声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回声听起来像是有个人跟在他后面似的。 维德轻挥魔杖,朝著自己的靴子施了一个飘浮咒,隨后他的脚下仿佛產生了一股无形的浮力,托著他穿过走廊,往楼上飘去。 乍一看,仿佛霍格沃茨又多了一个年轻的幽灵。 维德抵达城堡八楼,刚准备取消飘浮咒,忽然听到了一个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靠在墙边悄悄看过去,就见一个鬼鬼票的身影正在掛毯前方徘徊。 第623章 潜入者 第623章 潜入者 维德隱藏在角落,注视著那个在有求必应屋前面来回踱步的身影。 瑞安·史密斯,那个已经被淘汰的伊法魔尼勇士,没记错的话,他在密室中的表现算得上可圈可点,只是跟身边的人配合很差,总被对方连累,最后实力没发挥出几分就被维德用昏迷咒给击中了。 此时瑞安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龙皮口袋,另一只手按在耳畔,正压著嗓子在跟人说话。 …… “別催了!” 瑞安·史密斯咬著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目光慌乱地看了眼旁边的掛毯,说: “我已经试了三次,根本打不开这该死的门!你確定没有记错地方?” 耳畔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当然不会记错。可能之前你来这里的时候,都正好有人在里面。】 “这密室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待在里面?” 瑞安看了眼空荡荡的墙壁,语气焦躁:“你不说这个地方除了你以外没人知道吗?” 通讯豌豆的另一头沉默片刻。 对面的人並没有否认“一次只能有一个人”的猜测,因为当他还在学校的时候,確实每次只有他自己可以往来有求必应屋,他確定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也並不奢望霍格沃茨没有第二个学生发现这个秘密。 於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反问:【你在质问我?你在质问无私帮助你的指引者?】 “不……不……我不是……”瑞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冒犯,连忙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担心这次又错过了机会……” 【所以——抓紧时间。】对方说:【你拖延太久了。】 “我知道,但是潜入这个地方太费劲了。”瑞安忍不住解释:“校长办公室的入口就在附近,邓布利多隨时都可能会出现。”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回头扫视著走廊,总觉得背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放心,在舞会结束之前,邓布利多不会丟下宾客返回办公室,今晚是你最好的机会!】 那个声音耐著性子安抚道,隨后又变得严厉起来:【专注!否则密室永远不会为你打开!】 “我知道了!” 瑞安说道,他压下担忧和恐惧,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他来回三次后,终於有一扇高大的门从空白的墙上浮现。 瑞安大喜,叫道:“它出现了!” 【小声点!】对面训斥道:【你想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吗?】 瑞安连忙又看了看走廊两侧,空无一人;他猛地回过头,只见掛毯上的傻巴拿巴被巨怪用棒子咚咚咚地敲著头,还要扭过头来看他。 他忍不住笑了:“原来是你这个傻瓜在看我。” 对面:“……?” 他懒得问瑞安在说什么,只是再次催促他快点行动。 隨后,瑞安拉开门,走进有求必应屋,愣了一下。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地方的旧家具和歷年积攒的垃圾堆积如山,看起来像个小镇一样?” 他转身把密室门关上,头皮发麻地说。 【是的。】对面说:【接下来你只要按我说的走,就可以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首先你要去找一个巨怪標本……】 瑞安吞了口口水。 可是这个地方……比那个人描述中的要空旷多了啊!面积也没有他形容的那么大。 那据说堆积如山的物品,如今只剩下散落各处的杂物,全部堆积起来估计连一个普通的教室都填不满。 他也没有看到什么巨怪標本。 那么庞大的东西,如果真的还在这间密室,他站在门口就可以一眼看到,毕竟这房子如今变得这么空旷。 但是没有。 哦……只是这里没有…… 瑞安迟钝地想到,他確实看见过一个巨怪標本,但不是在这个密室,而是在迷宫里面。 迷宫是霍格沃茨最有趣的大型真人游戏项目,外校的学生没有哪个不对这项游戏感兴趣的,艾吉尔伯特教授还说,回去以后也要在伊法魔尼建一个差不多的游戏场地。 反正伊法魔尼是模仿霍格沃茨创立的学校,继续模仿他们锻炼学生施展能力的方式,也没人会觉得不好意思。 总而言之,有一次瑞安去参加迷宫游戏的时候,曾经被一只臭烘烘的巨怪嚇了一大跳,差点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后来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施了魔法后、格外灵活的標本而已。 他把这个情况跟通讯豌豆对面的人说了一遍,不出意料,那边的人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愤怒地叫了起来: 【他们怎么敢?霍格沃茨的那些蠢货,竟然把密室里的东西全都搬空了?包括我的冠冕?】 瑞安纠正他:“准確来说,那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而且你答应会让我得到它。” ——冠冕怎么就是“你的”了呢? 对面的人即使在愤怒中,也听出了瑞安的言外之意。他甚至都懒得生气,只是感到诧异——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傢伙? 唔……因为只有他接受了自己的蛊惑啊! 名为“指引者”、实为“伏地魔”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儘量保持以前的口吻说:【是的,你会得到它。但首先,你要找到冠冕的所在。】 “对……是这样……” 瑞安看著密室里凌乱的垃圾,眼前一黑,身体僵硬了片刻后,终於还是俯下身体,仔细地寻找起来。 隱身在旁的维德:“……” ——真就直接开始翻垃圾堆了吗?不试试飞来咒? 当然,飞来咒也找不到冠冕,而且人们似乎一般都默认这种古老又强大的东西会抗拒召唤。 见瑞安照著对方的指示,沿著某个方向搜寻过去,维德悄然转到另一个角落,伸出魔杖,点在一口破旧的坩堝上。 坩堝悄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一个古旧黯淡的冠冕。 接下来,就看瑞安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它了。 看著那个辛辛苦苦在一个木头箱子里翻找的身影,维德懒懒地靠在墙上休息。 (本章完) 第624章 冠冕赋予我智慧! 第624章 冠冕赋予我智慧! 瑞安弓著腰在杂乱的物品堆穿行著,金色的头髮上落了不少灰尘,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在颇为英俊的脸庞上留下一串串污跡。 他翻捡了一堆落灰的坩堝,又掀开一卷霉变的掛毯,还撬开了铜锁已经生锈的箱子,却发现里面只有一堆变脆变黑的骨头。 “见鬼!” 瑞安一脚踹飞旁边的空瓶子,玻璃碎裂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差点要睡著的维德一个激灵,瞬间睁大眼睛,看到暴躁的瑞安,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早知道,就不把变形坩堝放那么远了,耽误他们彼此的时间。 瑞安沉声问:“先生,如果冠冕被人拿走了……会怎么样?” 伏地魔沉默了一阵。 说实话,分割到冠冕里的灵魂碎片还有没有搞事的能力,他也不確定。 因为除了日记本中的那一部分之外,別的魂器从製作出来以后一直都很安静。 但当年他给冠冕留下了强大的保护魔法,如果有人擅自把它戴到头上……霍格沃茨应该早就多出一则学生在校无故死亡的新闻了。 甚至可能发生连续死亡事件。 那么是哪个教授把它带走了? 这不太可能……因为教授不需要急著把某个东西藏起来,不符合发现有求必应屋的规律。 伏地魔的傲慢与生俱来,即便是当年还需要领取学校救济金的时候,他也没有把魔法界的奴隶——家养小精灵放在眼里。 他没有跟他们沟通过,更没有耗费心思去拉拢过,因此伏地魔始终不知道,有求必应屋这个在他看来是独属於自己的秘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却人尽皆知。 琢磨片刻后,伏地魔觉得冠冕应该还是在这里。 於是,瑞安听到通讯豌豆中沉默了一阵后,那个声音不耐烦地说: 【仔细检查,可能那些粗心的傢伙在搬动其他物品的时候,把冠冕落在地上了。】 瑞安喘著粗气,双手撑著膝盖看著满地的杂物:“你確定吗?它还在这里?” 对面的人以高深莫测又极为自信的语气说:【如果冠冕离开密室,我会有所感应。】 停顿片刻后,瑞安又听到对方说:【你渴望无上的智慧,却连几个小时的劳动都不能忍耐吗?】 瑞安顿时面红耳赤,他一声不吭地俯下身,再也没有发出一句抱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两三个小时,瑞安才终於翻找到“冠冕”所在的地方。 他拿起冠冕,看了眼这个锈跡斑斑的旧东西,顺手往身后一扔! 已经站起来的维德:“……” 被扔出去的冠冕“哐啷”一声落进杂物堆,又骨碌碌滚进了一个倒塌的沙发下面。 瑞安继续扒开几本书,把一个旧棋盘提起来扔到一边,俯身要拿起一个缺了口的盘子时,动作忽然僵住了。 等等,自己要找什么东西来著? ……冠冕? 刚刚是不是扔掉了一个外形很像的傢伙? “啊啊啊啊啊——” 几秒后,瑞安发出悽厉的惨叫,朝著自己顺手扔掉的方向扑了过去。 维德:“……?” 他嘆了口气,一挥魔杖,落进视线死角的冠冕悄无声息地挪动了个位置,让上面宝石的闪光可以落进瑞安的眼睛里。 “找到了!” 瑞安衝过去抓住冠冕,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抱著这个失而復得的冠冕,仿佛抱著无上的珍宝,开心了一阵后,才以邀功的语气说:“我终於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 伏地魔:“……” 他觉得自己当年去罗马尼亚,在森林无数棵大树中找到那唯一一个藏了冠冕的树洞,都没有瑞安找这个费劲。 【戴上它。】通讯豌豆中的声音仿佛也鬆了口气,他说:【你將会获得罗伊娜·拉文克劳的智慧和知识。】 “是!” 瑞安顺手提起长袍下摆,擦了擦冠冕上的灰尘,然后以国王加冕的姿態,神情慎重地將冠冕高高举起,戴到头上。 维德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当冠冕触碰到头髮的时候,一道无声咒的光芒击中了瑞安的背后。 电光闪烁! 剎那间,瑞安只觉得世界收缩成一片刺眼的空白,尖锐的刺痛像钢针一样扎进皮肤,顺著神经飞速蔓延,指尖发烫,头髮炸起,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连意识仿佛都被搅碎了! 背后的魔杖仿佛是交响乐的指挥棒,轻轻挥动出连续的弧线。 【超感咒!】 瑞安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头脑这么清明过,浑身上下仿佛再也感觉不到灰尘隨著汗水糊在身上的粘腻,他的视野那么清晰,仿佛能看到每一粒灰尘在空中旋转的痕跡。 【混淆咒!记忆修改!】 无数陌生的符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来自罗伊娜·拉文克劳的魔法知识正在迅速占据他的脑海。 “啊——” 瑞安发出半是痛苦半是狂喜的呻吟,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却忽然感觉不到疼痛。 在他的视野中,仿佛有无数前所未见的知识在跳动:古代如尼文、星象图谱、陌生的咒语、各种炼金奥秘…… 耳畔传来急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我感受到了……” 瑞安双手紧紧地抠著地板,浑身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脸上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这就是拉文克劳的智慧!这么多的知识……所有的奥秘……啊……哈哈哈……” 瑞安疯狂的大笑起来,又疼得抱著头惨叫。 忽然间,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窜进他的脑子里,让他混沌的思维瞬间清晰,解答了他长久以来的某个疑惑。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瑞安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缕血色从鼻腔涌出,他伸手抹了一把,以篤定的口吻说: “你不是什么游荡在图书馆的千年幽灵,也不是什么慷慨的指引者……你是伏地魔,对吧?” 耳畔的所有声音忽然都消失了。 “人人都说你死了,我也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著。” 瑞安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血色的笑容: “幸好你还活著。” “伟大的黑魔王,为什么要隱藏你的真实身份呢?如果你早点表明自己是谁,我一开始就愿意成为你的助力!” 伏地魔:……真的吗? 可是之前让你潜入有求必应屋的时候,你都因为担心被人发现,错过了好几次机会。 瑞安继续狂热地说:“现在的魔法界早已腐朽,只会在麻瓜的威胁下步步退让、摇尾乞怜!” “我早就渴望你这样的人出现……黑魔王大人,我曾经听说你的事跡,一直都遗憾我自己出生得太晚了!” “我愿意为你效命!魔法界的未来需要新的秩序,一个由力量与血脉主宰的秩序!不止是英国,不止是欧洲和美国,全世界都应该匍匐在你的脚下!而我將是这份荣光的见证者!” 伏地魔:…… 切出去的那片灵魂,到底是怎么演变的?我以前连英国都没有彻底统治,现在他就蛊惑著瑞安,开始妄想全世界了吗? 不过年轻时候的我自己……確实是这么狂妄。 仔细想想……只要干掉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再获得哈利·波特血脉中的保护咒……统一全世界的巫师,也未必没有可能…… 长久的沉寂后,瑞安听到耳畔传来一个阴冷的、低沉的声音:【那就证明你的价值,把哈利·波特给我带来!】 “遵命,我的主人!” 瑞安大声应道。 他关闭通讯豌豆站起来,嘴角微微抽动,身体不住地颤抖。 隨后,他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伏地魔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625章 给计划打上补丁 第625章 给计划打上补丁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校长办公室迴响,冥想盆里雾气翻涌,映照出瑞安·史密斯那张因为亢奋而扭曲的面容。 他仰著头,流著鼻血,癲狂地大笑著,仿佛已经掌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隨后,人影跌进冥想盆,融入缓慢旋转的银色雾气当中。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额头,感觉一时三刻,那副图景是不会从自己的脑子里消失了。 “我不得不问一句,维德——” 邓布利多看向对面的少年:“你给他施了让人狂妄的混淆咒?还是让他服下了过量的福灵剂?” “都没有。”维德摇摇头说:“给他福灵剂,难保不会让我自己倒霉。而我的混淆咒只是让他以为自己获得了拉文克劳的知识,至於剩下的,那都是瑞安·史密斯的自我发挥。” “也就是说,那就是他內心真实的渴望——协助伏地魔统一魔法界,並且还把伏地魔当成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邓布利哪怕多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行为,甚至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困惑。 即使瑞安·史密斯真的获得了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知识和智慧,但是他怎么肯定,自己就能把知识转化成力量呢? 魔力、实战技巧、应变能力……他觉得自己哪一样超过了伏地魔? 即便是一千多年前,罗伊娜·拉文克劳也並不是当时最强大的人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於邓布利多这样习惯思虑周全的人来说,他很难理解瑞安的这种浅薄到让人难以置信的想法。 “我也很惊讶。”维德语气平静地说:“一个看起来沉稳睿智友好的人,在自以为获得力量以后,暴露出来的面目竟然比许多食死徒还要丑陋。” 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冥想盆,问:“那么……维德,你的计划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利用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 维德並不迴避邓布利多的目光,他身体往前微微一倾,眼神明亮。 “教授,你觉得……如果伏地魔发现了瑞安的浅薄和野心,会放弃利用他吗?” “不会。”邓布利多不假思索地说:“汤姆可是个比任何人都自信的年轻人,他並不会畏惧下属的野心。” “所以,瑞安·史密斯的表现越浅显,伏地魔反而会越相信自己能掌控他。” 维德说:“他无法信任自己曾经的食死徒,却有可能把一些秘密泄露给瑞安这样的人,比如他的藏身之处,他身边还有哪些可用的食死徒……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 维德无法一直用混淆咒让瑞安误以为自己获得了拉文克劳的智慧,在那短暂的时间里,他用修改记忆的魔法,送进瑞安脑子里的知识,也没有瑞安自己以为的那么多。 並且这里还有一个微妙的地方——瑞安以为自己是获得了远古的智慧,伏地魔却以为瑞安是被自己的灵魂碎片所蛊惑。 隔著通讯豌豆,伏地魔无法確认瑞安的状態,还能被维德的魔法蒙蔽。但如果他们两人私下里偷偷见面,可能真相很快就会暴露。 不说別的,如果瑞安把“冠冕”拿给伏地魔,他立刻就会认出,这不过是一个贗品。 能给这个计划打上完整的补丁、让其真正成为维德想要的模样,只有邓布利多才能做到。 商量完计划后,维德返回宿舍准备补觉。昨晚的圣诞节舞会消耗了学生们平时过於充沛的精力,他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起床。 而另一边,邓布利多並没有把冥想盆收起来,而是整个人投入其中,身临其境地看了一遍昨晚瑞安寻找冠冕的过程。 在维德的记忆里,他自己已经施展了幻身咒。因此哪怕是邓布利多,此时也没有从空气中把维德找出来。 但他知道,记忆中的维德就在他的身边。 邓布利多看著瑞安满头大汗翻找的模样,神色中隱隱带著几分凝重和担忧,最后全都化作了无声的嘆息。 …… 儘管很多事在维德的参与下,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有些小事却好像还是在命运的拨弄下,如期上演了。 比如罗恩和赫敏又一次吵了架,海格因为坦诚自己是混血巨人而惹恼了马克西姆夫人,哈利偷听到斯內普和卡卡洛夫在花园里吵架。 “那两个人绝对有什么秘密!”他肯定地跟维德说:“他们竟然用教名互相称呼。” “所以呢?”维德说:“哈利,教授在当我们的教授以外,也有他们的朋友,有普通的交际,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在別人身上很正常,在斯內普身上可就太奇怪了!”哈利固执地说:“我想像不出来他会交朋友——”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他有朋友,那一定是躺在坩堝里还处理好的魔药材料。” “別关心斯內普教授的交友情况了,哈利。”赫敏用羽毛笔敲了敲哈利的肩膀,问:“你还没有破解那个金蛋的秘密吗?” 维德一愣。 “没有,我正在想办法……” 哈利下意识地敷衍了一句,顿了顿,隨后不情愿地补充道:“昨天晚上,塞德里克建议我——带著那个金蛋去级长盥洗室洗澡。” 赫敏怔了怔:“……洗澡?” 隨后,她注意到维德的表情有些古怪,问:“你有什么看法吗,维德?” “我……”维德看著哈利,问:“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已经知道金蛋提供的线索了?” “什么?”哈利猛地抓住维德的胳膊,吃惊地说:“你破解了?什么时候?那个惨叫声是什么意思?” 隨后他想起维德的问题,又说了一句:“你没有跟我说过。” “好吧,我以为我跟你说了……” 维德摸摸鼻子,把自己听到的歌曲说了一遍,然后说: “金蛋放进水里,惨叫声就会变成人鱼的歌声。我建议你也亲自去听一遍,免得我们两人的线索不一样。” 哈利点了点头,默默把维德刚才说的线索记下。 他不愿意接受塞德里克的帮助,因为塞德里克现在是他最討厌的人,但如果是维德的提醒,那就没有问题了。 (本章完) 第626章 青春期的哈利波特 第626章 青春期的哈利·波特 傍晚,哈利摸著口袋里沉甸甸的金蛋,和罗恩一起来到了黑湖边。他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免得被人看到他大冬天地跳进湖里,像个傻瓜一样。 ——级长浴室肯定很暖和。 哈利酸溜溜地想到。 但隨后,他想起塞德里克和秋·张挽著胳膊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样子,决定寧愿把自己冻死,也绝不去塞德里克的级长浴室听金蛋里的线索。 “说真的,哥们儿,你真的要跳到湖里去吗?” 罗恩抱著厚厚的毛毯,担忧地看了一眼漆黑的湖水:“那里面可有巨乌贼呢!而且现在的湖水肯定冷得要命!” “我知道,但是巨乌贼从来不伤害学生,它还会把落水的人救出来呢!” 哈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轻鬆,他说:“別担心,听完线索我就出来,最多也就几分钟!” 他咬了咬牙,担心自己继续犹豫就会丧失下水的勇气,乾脆利落地开始脱衣服。刚脱掉上衣,一阵冷风吹得浑身寒毛直竖,哈利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他一边后悔,一边以更快地速度脱掉剩下的衣服,交给罗恩拿著,然后咬紧牙关,趟水走进湖里。 真冷啊。 水太冷了,刺激得双腿皮肤火辣辣地疼,他浑身颤抖著,到了水能没到腰部的高度后,哈利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迅速地俯身將自己埋进水里,然后飞快地打开了金蛋。 【来吧,来寻找吧……钢铁之心眠於暗处……当三者合一,你將知道去往何方……唯有智慧与勇气方可通行……】 听完一遍,確认跟维德记下来的內容完全一样,哈利迅速地往上游,把头探出水面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漂出去了一段距离,连忙朝湖边游去。 “小心,哈利,你后面!” 岸上的罗恩忽然惊恐地发出叫喊。 哈利猛地回头,发现自己身后正有几道水纹迅速地接近,他钻进水里回头一看,就见几个人鱼从湖底急速逼近! 哈利慌忙摆动手脚,飞快地朝岸上游去,但是跟人鱼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的速度慢得简直跟蜗牛一样。 要被追上了! 身后传来水花破开的声响,哈利几乎能用自己的后脑勺感觉到人鱼指甲的锋利程度,就在这时候,湖水中一团水流忽然炸开,逼退了那些迫近的人鱼。 “快,哈利!” 成功释放咒语的罗恩一把揪住哈利的领子,拖著他跌跌撞撞地朝岸边走去,双腿没进水里走得十分艰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哈利呛水咳嗽的同时,听到人鱼用生涩的英语愤怒地说: “不许再来!人类!还没有到约好的时间!” “哗——” 罗恩一用力,哈利完全离开了水域,能感受到坚硬的草根戳著他的后背。 “咳咳咳咳……” 他躺在草地上,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罗恩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心有余悸地看向平静下来的湖水: “简直要命!它们为什么要袭击你?” “可能……它们以为我是想要作弊吧?”哈利喘著粗气说:“这里是第二个项目的比赛场地……金蛋里的声音是人鱼的歌声,那个声音把它们都招来了……” 罗恩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地问:“所以……你要到黑湖里去参加第二个项目的比赛?在那些怪物的眼皮子底下?魔法部疯了吗?他们难道想要你的命?” 他之前还很羡慕、暗中也隱隱有些嫉妒哈利成为能代表学校的勇士,但此刻,罗恩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被火焰杯选中。 “总会有办法的……维德也知道比赛的地点,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哈利说著,冻得瑟瑟发抖。 罗恩也打了个寒颤:“我们快点回去吧。见鬼,我身上都湿透了!” 哈利点点头,冻得说不出话来,连忙从地上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暖风习习、暖风习习……阿嚏!”罗恩揉了揉鼻子,嘟囔著说:“维德那个咒语是怎么施展的来著?” 哈利拉著他就走:“別试了!我现在只想快点去壁炉边上待著!” ……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不出意料的感冒了,各自被庞弗雷夫人灌了一瓶魔药。哈利带著作业去伞屋的时候,耳朵仍然在冒烟。 当时他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是事后回顾,却只感受到刺激与兴奋。 哈利详细地跟眾人描述了一遍自己的经歷,说完后,只见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我记得——”帕德玛慢悠悠地说:“小天狼星家就在霍格莫德,你为什么不带著金蛋,泡在他家的浴缸里听线索?” 哈利:“……” ——还能这样! 隨后,帕德玛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是因为还没有霍格莫德周末,而你又等不及了吗?” 弗雷德托著下巴说:“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好几条密道呀!难道都忘了?” 哈利:“……” 谢谢,別再提醒我是怎么犯傻的了。 “其实,我偶然听说,教授们的寢室里都有浴缸,所以不用违反校规也能……” 赫敏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当然了,规则不允许学校的教授给勇士提供帮助的,但我想借用一下浴室应该还算不上违规。” 哈利面无表情,不想说话。 维德笑道:“哈利的这次冒险虽然鲁莽,但很有价值,至少收穫了一些人鱼的情报。” 哈利很感谢维德帮他挽回了一点尊严,但是仔细想想,他收集到了什么情报呢? 人鱼游得很快? 这是常识。 哈利原本还想要问问维德,怎么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在水中存活。但现在,他莫名的不想再问了。 当赫敏问起来的时候,哈利强撑著说:“我有些想法……只是需要弄得更清楚些。” 赫敏信以为真,十分欣慰。 背地里,哈利拼命翻了几天书,却一无所获。他偷偷询问小天狼星,靠谱的教父果然给出了办法—— “这个简单,只需要一个咒语,你就能在水下正常呼吸!” “明天到霍格莫德来吧,我正好没事,可以教你泡头咒。” (本章完) 第627章 黑狗尾隨 第627章 黑狗尾隨 “注意手腕的转动,想像自己在抚摸水母的触鬚……当然,我不建议你真的这么做……” “嘀————” 厨房里的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小天狼星一挥魔杖,让水壶从炉火上挪开,然后继续他的教学。 “erecto bulbus(泡头立现),念这个咒语的时候,erecto要稍微拖长一点,后面的音节重读。最重要的是保持呼吸平稳,你的紧张会让气泡像肥皂泡一样脆弱。” 小天狼星念了一遍咒语,脑袋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球形的气泡,剎那间,他的脑袋好像变大了好几倍。 哈利忍住笑意,跟著念道:““erecto bulbus!” 一个歪歪扭扭的透明气泡出现在他的脑袋上,还没有坚持几秒钟,就“啪”地一声破碎了。 他心里一沉,小天狼星却高兴地拍拍手:“棒极了,哈利!我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能施展成功!” 哈利顿时露出笑容,隨后主动分析道:“我觉得我刚才的手势好像不太对,有点太僵硬了……” 两人练习了一上午,直到气泡终於像个玻璃球了,小天狼星示意哈利停下来。 “別著急,还有一个多月呢!在比赛开始之前,你肯定能掌握这个咒语。” 小天狼星拍拍哈利的肩膀,笑道:“怎么样?休息一会儿,出去喝两杯?” 哈利自然不会拒绝。 “月亮脸,我带哈利去三把扫帚,你也一起来?”出门的时候,小天狼星衝著隔壁大声喊道。 隨后,楼上的窗户推开,卢平探头出来摆摆手:“你们去吧,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 两人踩著积雪嘎吱作响地穿过村庄时,小天狼星对著哈利抱怨: “这傢伙,连圣诞节都不知道休息。维德也没让他节假日还要加班啊!他自己搞了一大堆活儿,待在家里也没有清閒时间,已经好久都不跟和我一起去喝酒了。” …… 三把扫帚的木门被寒风吹开,带进一阵飞舞的雪花。 罗斯默塔夫人正在给壁炉添了几根木柴,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她看到小天狼星,先是皱了皱眉,隨后见他身旁只有哈利,便又露出笑容。 “看看谁来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三名勇士之一!” 罗斯默塔夫人的目光往哈利身边绕了一圈,笑道:“怎么?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维德·格雷没有一起溜出城堡吗?” 哈利一慌,连忙看看周围,见店里只有两个喝得醉醺醺的酒客,这才放下心来。 小天狼星大笑著揽过哈利的肩膀:“饶了他吧,罗斯默塔!这孩子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出来喘口气儿!” “想喝点什么?”罗斯默塔夫人笑眯眯地问道。 “两杯黄油啤酒,加蜂蜜。”小天狼星拉开高脚凳,顺手把几枚银西克放在柜檯上,说:“对了,再给我家的勇士来一块巧克力坩堝蛋糕。” 不一会儿,罗斯默塔就端来了啤酒和蛋糕,旁边还有一杯奶油冰激凌。 “这是免费赠送给你的,哈利。”罗斯默塔夫人眨了眨眼睛:“你打败那个德姆斯特朗勇士的动作真是帅气极了!当时我们整个酒吧的人都为你喝彩呢!” “谢……谢谢。”哈利红著脸说。 罗斯默塔夫人离开后,小天狼星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笑道:“听说你翘了麦可的墙角,跟霍格沃茨最漂亮的女生跳舞了?” 哈利差点把嘴里的酒全都喷出来,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著小天狼星问:“你说什么?” “……看来不是。”小天狼星遗憾地嘖了一声,说:“赫敏、帕德玛,这么多好姑娘,你怎么就一个也没抓住?” 说话间,他忽然觉得有些耳熟。 嗯……布莱克老宅里那些掛在墙上的老傢伙,好像也是这么催自己结婚的? 此刻他终於领会了几分老傢伙们的心情,但却並不打算把自己埋进婚姻的坟墓。 哈利面红耳赤地说:“帕德玛跟麦可早就分手了……而且我跟她们都只是朋友,她答应成为我的舞伴也是因为不忍心看我丟人……我们还是说泡头咒吧?”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起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小天狼星又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而哈利还在吃蛋糕的时候,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我已经在变卖祖產了,下周就能再还上一部分,剩下的那三成,我可能要凑上两个月……”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就像是被阳光晒过的蜂蜜酒桶,隔著一扇门,哈利也能认出来。 他惊讶地回过头,透过一棵圣诞树的间隙,他看到巴格曼和老巴蒂先后走了进来。 “一杯热杜松子酒!”巴格曼率先点单:“给我加上蜂蜜和柠檬,巴蒂,你要什么?” “苏打水。” 老巴蒂板著脸坐下,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透著冷硬,仿佛根本不想跟巴格曼说话,又不得不跟他坐在一起。 “我得谢谢你,老朋友,我就知道你还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的!”巴格曼仿佛感觉不到对方的排斥,热情地说:“我发誓,我一定会还钱的,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 “真奇怪……”哈利低声咕噥著。 “怎么了?”小天狼星问道。 “维德之前看到他们两个吵架……” 哈利在周围施了个无声无息的咒语,然后把从维德那里听来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说: “克劳奇居然就这么放过巴格曼了?我还以为他不是那种会徇私的人呢!” 小天狼星嗤笑道:“如今的克劳奇可没有权力把人关进阿兹卡班!而福吉……在他眼里,权力和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他喝了一大口酒,眯著眼睛看了看那边的两个人,说: “如今英国魔法部最重要的事就是魔法学校联赛,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裁判曾经组织赌博的事,这是多大的丑闻?无论如何,福吉都会帮巴格曼把这件事压下来的,克劳奇再怎么坚持也没用!” 哈利放下叉子,感到一阵反胃。 “可是受害的肯定不止特里劳妮教授,对不对?魔法部一点也不在乎吗?” “就是这样。”小天狼星讥讽地笑道:“別对那些傢伙抱有太高的期望,哈利,否则你迟早会吃大亏的。” 顿了顿,他又催促道:“好了,快点吃完饭就回学校去,否则万一被记者拍到你偷偷溜出霍格沃茨,你就有麻烦了!” 实际上,小天狼星很清楚村子里现在並没有记者在乱晃,但哈利並不清楚这一点,他一想到当初丽塔·斯基特在纸上胡说八道的內容,就感到一阵心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文字並没有出现在报纸上,但就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一样,它始终让哈利感到紧张和忌惮。 匆匆吃完饭,小天狼星又一路把哈利护送回家,看著他通过消失柜离开,这才返身又走回三把扫帚酒吧附近。 他藏在巷道里,看著巴格曼和老巴蒂正好从酒吧里走出来,两人一边走路,一边低声商量著第二个项目的各种杂事。 小天狼星眯著眼睛,那种熟悉的、锁定目標的锐利重新回到那双灰色的眼睛里。 片刻后,一只黑狗藏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尾隨著两人,他的身躯虽然庞大,却能巧妙地把自己隱藏在別人的视线之外。 不久后,前面的两人分开。 黑狗想了想,放过被哈利视为“犯罪者”的巴格曼,反而悄然跟上了“刚正不阿”的老巴蒂·克劳奇。 (本章完) 第628章 我会把他们带回来 第628章 我会把他们带回来 “之后老巴蒂去了猪头酒吧。” 小天狼星掛著通讯豌豆,靠在柜子上,皱著眉头说:“我原以为他是要去见什么人,结果只是独自喝了一杯,就直接离开了。” “他发现你了?”另一头的维德敏锐地问道。 小天狼星沉思片刻,摇摇头说:“不太像……我想不会……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维德问:“因为他放过了巴格曼?” “没错。”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说:“克劳奇这个人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就算是福吉亲自施压,他也绝不会把自己放出去的狠话就这么吞回去。虽然他对巴格曼的態度很冷漠,但我还是觉得……这么轻易就放过巴格曼,不符合他的作风。” “也许有一些別的事让他不得不分了心。” 维德思索著,原著中的这个时候,克劳奇是不是被自己走丟的儿子弄得焦头烂额? 如今小巴蒂似乎在更早的时间就脱离了他父亲的软禁,老巴蒂寻找了这么久也没把人找回来,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別人,为此神思不寧,也很正常。 但如果他像原著一样,被小巴蒂用夺魂咒控制,那就不妙了。 他想了想说:“这件事你暂时別管了,我想办法查一下。” 小天狼星挑眉道:“你在霍格沃茨,能有什么调查的办法?难道又想偷偷溜出学校?” “当然不会。”维德说:“我想直接问他本人行不通,倒不如从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下手。” “家养小精灵?”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皱著眉。 “我好像听人说过,克劳奇先生有一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 维德继续道:“那个小傢伙才是距离巴蒂·克劳奇最近的人,如果他的主人变得不对劲了,她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小天狼星问:“这种事情……你让谁去查呢?” “还能有谁?”维德说:“自然是多比。” …… 多比接到维德的任务,立刻丟下手中做了一半的家务,三秒钟不到就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了。 “维德·格雷先生信任多比!多比一定能完成任务!”他的耳朵激动地颤抖著,大眼睛亮晶晶地说:“多比以前就认识闪闪,多比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她!” “除了打听消息以外,更重要的是保密。” 维德半蹲下来,温和地说:“我不希望这件事被闪闪的老主人或者小主人知道,你能说服闪闪帮你守口如瓶吗?” “別担心,格雷先生。” 多比摇摆著身体说:“很少有巫师会像格雷先生这样在乎家养小精灵,对他们来说,我们就像是尘埃一样不值得在意。闪闪的主人也是这样……多比会让闪闪不要对主人提起来,他的主人也不会多问的。” “那就拜託你了,多比。”维德笑道:“这件事很重要,慢慢来,不要著急。如果你看到了闪闪的小主人,那位小巴蒂·克劳奇先生,不要犹豫,立刻回来,明白吗?” 从布莱克家的克利切身上,维德明白对家养小精灵而言,完成主人命令的执念甚至能让他们拥有超越生死的力量。 当然,这只在极为忠诚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小巴蒂·克劳奇先生?”多比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隨后用力地点点头:“多比知道了,多比一定会记住的!” “多比,你知道那个人?”维德好奇地问。 “我听马尔福老主人——不,卢修斯·马尔福提起过——” 多比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顿了顿后才继续道:“那个年轻人是神秘人的忠实信徒……是个很可怕的人。” …… 脸庞圆润的夫妇两人手挽著手,正在山坡上散步,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照亮了那如出一辙的温柔笑容。 带著禿鷲帽子的老夫人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中情不自禁地盈满了泪水。 她走上前,刚想要说什么,忽然浑身一个激灵。 灿烂的天空转瞬间变得阴云密布,连阳光都变成暗沉而不祥的绿色。 隆巴顿老夫人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残忍嗜血的扭曲笑容,举起魔杖面无表情地说: “钻心剜骨!” “不——不——” 隆巴顿老夫人惨叫著挡在他们中间,但咒语的光芒毫无阻碍地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圆脸夫妇的笑容顿时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绝望,他们发出悽厉的惨叫,挣扎了一阵后,目光涣散地瘫软在地上。 整个世界瞬间破碎、湮灭,隆巴顿老夫人仿佛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似的,被拋飞出来,飘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之中。 只见视野所及之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到处是这样破碎的场景,零散的记忆漂浮在黑暗中,无论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隆巴顿原本在做什么—— 吃饭、睡觉、散步、抱著孩子微笑、怀孕时温柔地抚摸著肚子、在学校上学、在父母身边牙牙学语…… 无论是哪一副画面,很快就有乌鸦似的食死徒闯入进去。 有时是贝拉特里克斯,有时是莱斯特兰奇兄弟中的一个,当然也有小巴蒂·克劳奇、安东尼·多洛霍夫这些人,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伏地魔本人。 他们就像是无处不在的阴影,强势闯入每一段还算美好的记忆,破坏、折磨、摧毁,伤害一遍遍地重演,直到记忆支离破碎,湮灭於黑暗之中。 隆巴顿老夫人无数次想要阻止都是徒劳,她在黑暗的世界里崩溃大哭起来。 自从隆巴顿夫妇出事以来,她还从来都没有在人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忽然间,整个世界都摇晃起来。 “奶奶,奶奶!” 纳威的呼唤声一遍遍地响起,直到看到泪流满面的祖母终於睁开眼睛,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让我来吧,奶奶。”男孩伸出手指,有些笨拙替老夫人擦掉鬢角的眼泪,语气坚定而温和地重复了一遍:“让我来试试。” 隆巴顿老夫人嘴唇轻颤:“纳威……” 她一直严厉地教育自己的孙子,逼著他坚强、勇敢起来,逼著他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但实际上,在老夫人的心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个多么善良又笨拙的小孩。 她完全不放心让纳威去面对他父母那样惨痛的精神世界。 纳威伸出手,第一次没有等祖母的允许,就把石头项炼从隆巴顿老夫人瘦弱的手腕上解下来,然后缠上自己的胳膊。 “相信我,奶奶。”男孩语调缓慢地说:“我会把爸爸妈妈带回来的。”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低声念出咒语。 (本章完) 第629章 纳威 第629章 纳威 纳威觉得自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入了一个怪异的世界。 他站在一间从中间断开的教室里,地板的断口犬牙交错,十几个看起来像学生的人却好像没发现这一点,正在专心地熬製魔药。 他们的模样也十分古怪,大部分人的脸庞都模糊不清,仿佛没有五官似的。少数几个长著脸的人,五官却像是隨意拼凑出来的,透著种不协调的怪异。 头顶不是教室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荒芜的黑暗,正如祖母所告诉他的那样,黑暗中破碎的记忆画面像散落其中的星辰一样。 头顶左上方,是年轻的隆巴顿夫妇结婚的场景;往右边看,则是弗兰克·隆巴顿在母亲的扶持下学习走路的片段;当纳威站在教室边缘的时候,看到脚下不远处是年轻的父母正在气呼呼地吵架。 眼泪不知不觉盈满了他的眼眶。 “爱丽丝,顺时针搅拌三圈以后,应该再逆时针搅拌两圈!” 一个男人用温和的声音说:“你多搅拌了两圈,看看你的魔药,顏色是不是有些太深了?” “抱歉,教授。” 扎著麻花辫的女孩吐了吐舌头,连忙道歉。 纳威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孩的相貌也不太清晰,只是大约能分辨得出她的表情。 听到两人的声音,站在前方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笑吟吟地看了女孩一眼, 男孩的相貌並不算英俊,只能说五官端正、气质温和,深棕色的眼晴中,流露出深深的笑意和温柔。 但是他整个人好像会发光一样,雾那间,整个教室都变得亮堂起来了。 纳威忽然就明白了,这一段是母亲的记忆一一哪怕她忘了自己的长相,也没有忘记父亲当时的笑容。 他心里又酸涩又悲伤,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暖和幸福。他不忍心打扰这一刻,呆呆地站在旁边看著。 忽然间,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消失,一个黑髮如瀑、肤色苍白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她眼珠子狂乱地转动著,恶狼狠地挥动魔杖: “钻心宛骨!钻心骨!” 咒语击中了弗兰克,那个年轻的、十几岁的男孩瞬间变成了二十多岁的模样,他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一—放过他一放过他— 爱丽丝也猛地长大了,她扑过去试图保护丈夫,自己却被一道钻心咒击中! 暖洋洋的教室瞬间变得阴暗、冰冷,支离破碎的画面中,那个女人恶狠狠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你们本该死了,为什么还活著?” “黑魔王大人为什么消失了?你们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我的主人在哪儿?” “回答我!” 贝拉特里克斯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他们,女人时而愤怒的尖叫,时而又因为他们的痛苦而狂笑。 “住手!住手!给我停下!” 纳威猛地扑向贝拉特里克斯的幻影,瘦削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堵墙挡在父母面前。 “滚开! 纳威愤怒地嘶吼著,声音在黑暗中迴荡。 然而咒语的光芒径直穿透他的身体,继续折磨著身后的弗兰克和爱丽丝,纳威徒劳地挥舞手臂,扔出咒语想要把可恶的食死徒击退,但却毫无作用。 他无比悲观地意识到,这只是记忆,早已发生,无法改变。 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喧囂。 听著父母的惨叫声,纳威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声音格外清晰。 他举起魔杖,满是怨恨地喊道:“钻心骨!” 就如同之前的缴械咒一样,这道虚弱的钻心咒依然穿过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 但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忽然缓缓转过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竟然直直地对上了纳威的视线,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真正看见了他。 纳威忽然感觉到极大的恐怖,他喘著粗气,强迫自己定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没有看到,趴在地上的爱丽丝忽然抬起头,失神的眼睛转向纳威所在的地方,却仿佛没有焦距似的。 贝拉特里克斯露出冷笑:“不愿意说?那我折磨这个小崽子,你们也能什么都不说吗?” 她的魔杖指向纳威。 这时,纳威忽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他猛地一个激灵,转过身,发现一个婴儿正躺在摇篮里,双腿用力地证著空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放开他!”弗兰克疯狂地吼叫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神秘人根本就没有来过!” 纳威这才明白,贝拉特里克斯並没有真的看见自己,她所注视的是婴儿时期的纳威。 就在女人即將念出咒语的剎那,强裸中的婴儿突然爆发出强大的魔力整个空间剧烈地震颤著,婴儿的哭声仿佛化作有形的声浪,食死徒纷纷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老旧的砖石被震得掉落,墙壁上甚至出现了裂缝! 释放出这股力量的婴儿下一秒就昏迷过去,面色惨白地像纸一样,呼吸声微弱得几乎消失。 隆巴顿夫妇发出野兽般的哀豪,拖著被咒语摧残到极致的身体,拼命朝孩子爬去。 他们刚把孩子抱在怀里,头破血流的食死徒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吼道: “我要杀了你们!钻心刻骨!钻心骨!钻心骨——"” 复数的钻心咒落在夫妻二人身上,他们甚至连惨豪声都没有发出,瞳孔中的光芒无声地破碎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一道红光炸得粉碎,几个身影如雷霆般衝进房间,瞬间制服了几个精疲力竭的食死徒。 “弗兰克!爱丽丝!醒醒!你们得救了,已经没事了———弗兰克!爱丽丝—” 声音从激动的吼叫逐渐变成硬咽。 “他们还活著吗?” “还活著,但是—” 弗兰克的后背已经被魔咒的力量烧得焦黑,他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一双曾经温柔的眼睛像是变成了不会转动的玻璃球。 而爱丽丝则目光茫然地站起来,伸手抚摸著空气,喃喃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宝贝—乘乖——你不会有事的——” “他们——他们好像已经—” 来人中的一个跪在地上,他一拳用力砸在地上,眼泪顺著伤痕累累的脸颊滴落。 “幸好这个孩子还活著,这一定是弗兰克和爱丽丝最想要看到的。” 另一个人小心地抱起昏迷的纳威,担忧地说:“但是-他可能看到了自己父母被折磨的过程——” “不能放任不管,这段记忆可能会压垮这个孩子,最好还是让他忘掉。” “可是,对这么小的孩子使用遗忘咒” “隆巴顿夫妇一定希望看到他们的儿子快快乐乐的长大,除此以外,別的都不重要。” “让隆巴顿老夫人来做决定吧她是唯一有资格替他们做主的人—” 討论声渐渐变得含糊不清,而站在一旁的纳威早已经泪流满面。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母亲抚摸看的,並不是空气,而是他自己的脸庞。 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这是记忆还是幻想,是曾经母亲抚摸的位置刚好跟自己现在的站位重合,还是此刻,精神世界中的爱丽丝·隆巴顿终於获得了短暂的清醒,看到了他? 纳威分不清真实与虚假,哭得十分狼狈,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枯瘦的手,感受著对方指尖的温度,泪水沿著脸庞肆意横流。 “怎么又哭成这样?” 爱丽丝无奈又疼爱地说:“是肚子饿了,还是摔倒了?” 纳威摇了摇头,硬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是奶奶不让你玩焰火棒是不是?奶奶是为了你好,那东西对你来说有点太危险了—.” 男孩还是痛哭流涕,无法言语。他张了张想要安慰母亲,却只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嚎哭,浑身上下不住地颤抖著。 爱丽丝急得团团转,连忙问道:“那是身体不舒服?肚子疼?还是哪里难受?没有发烧呀—” 她起脚尖,用额头试了试纳威的温度。 突然,爱丽丝的话停了下来。 她往后仰了一下身体,茫然地看著纳威,神色依然有些呆滯,但浑浊的眼晴里似乎闪过一丝不解。 “你—你” 她的目光迷乱地在纳威脸上游走,像是瑟缩,又像是不確定。 “你是纳威?”爱丽丝喃喃问道:“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新学期开学的前一天,维德看到了纳威一一隆巴顿家的男孩刚回到学校,就专门来找维德道谢。 “我妈妈能认出我了!她一次能跟我说好几句话,还知道我现在是格兰芬多,已经上四年级了!” 纳威高兴地说:“有她在,我爸爸也开始慢慢康復,昨天还跟我说,很抱歉没有陪我去学校。” “他们忘记了很多东西连大部分魔咒怎么使用都忘了,但他们都没有忘记我” 他的表情似哭似笑,喜悦和悲伤掺杂在一起,复杂得难以描述。 “只要意识开始復甦,彻底恢復就只是时间的问题。”维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你的父母都很坚强,他们一定能战胜过去的痛苦。” 纳威擦了下眼角,用力地点点头:“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其实我原本想留在圣芒戈帮忙,但是奶奶坚持让我回来上课,我爸爸妈妈也这么说。”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坦然地说出“爸爸妈妈”这个词。 “这不是很好吗?”维德笑道:“因为你们以后还有很多相处的时间,所以才不用急於这一时半刻。而且你好好学习魔法,將来才能成为你父母和祖母的依靠。” “依靠啊——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行——” 纳威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头,犹豫了一下,问道:“维德,你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吗? 像她那种被判了终身监禁的罪犯,关进阿兹卡班以后,应该就没有机会再出来了吧?” 维德谨慎地说:“一般来说,没有。” 纳威的脑子忽然灵光了一下,追问道:“那不一般呢?” “比如—有人去劫狱?” 维德以戏謔的语气说:“监狱这种地方,在某些人看来,里面的罪犯个个都是人才, 哪怕关进深海里都会想要把他们弄出来,变成自己的助力,完全不管会不会天下大乱。” 纳威一向不太能分清別人开玩笑和说真话之间的区別,如果是別人,肯定以为维德在开玩笑,但纳威却忧心地问:“莱斯特兰奇这种人,也会有人想把她弄出监狱吗? 维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与其担心这种问题,你不如儘量让自己变强。这样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该担心的也不是你——而是他们自己。” 纳威身体猛地一震,眼睛微微睁大。 因为父母的悲剧,因为他自己的笨拙和弱小,纳威长年被各种悲观的情绪所笼罩,他悲伤难过,自怨自艾,哀嘆倒霉的人总是自己,即使被斯莱特林们欺负嘲笑,他也只是默默地忍耐下来。 和维德他们成为朋友,確实让他变了很多,但纳威知道,在內心深处,他自己一直都是那个被恐惧和弱小所束缚的小男孩,他没办法变得和自己的朋友们一样“酷”。 纳威从来没有想过他还可以把復仇的权柄握在自己手中! 这种顛覆性的说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他缓缓低头,注视看自己布满大大小小伤疤的手掌。 “我总是很笨,记性不好,很容易受伤,什么事都做不好,甚至连跟別人大声说话都不敢—” 纳威声音很轻地说:“但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他脑海中闪过贝拉特里克斯那充满恶意、疯狂、憎恨的脸。 而在他的耳畔,始终环绕著父母痛不欲生的惨叫。 那些人的说法是对的—这样的记忆,確实让他发生了永久的改变。 “就算是这样”纳威缓缓地说,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也一定会做到!贝拉特里克斯—·该颤抖的人是她,该恐惧的人也是她!” “还有小巴蒂·克劳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如果有一天他们离开阿兹卡班,我希望我能亲手了结这一切!” 第630章 幻形软糖 第630章 幻形软糖 新学期的课程表一如既往地满满当当,不过维德如今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分配好自己的时间了。 最重要的一点一一不再迫切地想要利用好时间转换器能够逆转的每一分钟,而是只把它当作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好用,但並不是必须要用。 有时一整天都没有使用时间转换器,他並不因为这种“错过”而感到懊恼: 有时逆转了时间,一大半却用来上魔咒研习会的课程,或者跟朋友们聊天,他也並不觉得这是“浪费”。 至於第二个项目的比赛,它並没有在维德的日程表上占据太多的时间。 了解其他学校的水平以后,维德確信,他如今的积累已经能让自己从容应对这种程度的比赛。 反倒是圣诞节没有回家,由此带来的一些问题,更让维德掛心一些, 当其他人都忙著上课的时候,维德坐在伞屋的窗台上,翻看父母寄给他的包裹。 菲奥娜最近製作的糖果、糕点、衣服,还有流行的玩具和书本她一向是看到什么东西觉得有趣,或者是感觉维德会喜欢,就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费迪南德寄过来的,是厚厚一沓实验报告。 【柯尼勒斯的研究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他用一些能量场、神经科学、量子纠缠之类的理论在解构魔法,只是我看不懂他的报告,只能將这些全都寄给你。】 【柯尼勒斯先生还研究了你介绍的那几位狼人,根据你之前寄来的试剂,他证实狼人变形与內分泌系统有直接的联繫【另外还有对几种魔药的研究,或许因为柯尼勒斯先生並没有魔力,目前还没有太明显的成果—·】 【但是根据他的推算,或许有办法將魔药的成功率提高几倍。关键就在於能否量化魔力的大小,以及增加魔力输出的稳定性】 费迪南德在信中零零散散地记下了那位麻瓜科学家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而在柯尼勒斯的报告中,他写的更详细一些, 柯尼勒斯知道这份报告是写给维德这个“只读过麻瓜小学”的巫师,考虑到僱主半文盲的文化水准,他已经儘量写得简单又通俗了。 只不过,科学家先生显然对“小学生理应具备的常识”有不同的理解,即使维德有上辈子的学识作为基础,这份报告他依然阅读得非常吃力。 最主要的是,报告中的科学术语都是专有名词,其中还包括了大量的简写和代称,维德手边放了四本词典,才勉强能理解。 比如对狼人的研究,柯尼勒斯从狼人的血液中分离出一种未知的蛋白质复合体,它的结构跟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相似,常態下呈惰性,满月时受到月光中的某种物质激发, 会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其原理尚且不明確。 而这种蛋白质复合体,会刺激松果体异常分泌hgh(促进骨骼、內臟和细胞生长)、 dmt(使人丧失痛觉並且攻击性上升),抑制mstn(肌肉生长抑制素),另外还有肾上腺素、皮质醇、褪黑素、甲状腺激素、胰岛素生长因子等二三十种激素同步发生剧烈的变化。 按照柯尼勒斯或者说正常人类研究学者的认知,体內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唯一会產生的结果就是让人瞬间死亡。 但是狼人不仅不会死,在变成另一个物种之后,一个晚上过去竟然还能再毫髮无伤地变回来,简直无法理喻。 更何况,这种致命的变化每个月都会发生,狼人等於每个月都会处於一种濒死的临界状態,甚至半只脚都已经踏入了冥界,但每次都会被莫名的力量给拉回来。 甚至之后没有任何副作用。 至於变形导致的身体虚弱,大部分是因为狼人內心道德的遣责,或者在变形之后失去理智、肆意破坏间接导致身体受损,实际上单纯的变形过程对狼人並没有坏处,反而会让他们的寿命比普通人更长。 柯尼勒斯內心的震撼和好奇,根本无法用几张白纸表达完整。得知维德圣诞节不回家以后,他甚至比维德的父母都更加遗憾和著急。 那个老人在报告中,每隔几段就明里暗里地表示,他希望能亲自观察、监测狼人变形前后的过程,倘若有这样的经歷,一定会对他的研究有很大的帮助。 只是格雷夫妇都不会魔法,更没有控制住一个变形后狼人的自信心,为了安全起见, 他们跟狼人的信件往来都要经过几次周转,更不会把人带到柯尼勒斯面前了。 最后,柯尼勒斯还展望了一下自己的研究前景倘若能弄清楚狼化激素的產生原理、作用机制,不仅能刺激狼人在非满月之夜变形, 也能用一枚针剂抑制、甚至彻底消除狼化症的影响。 如果能解决狼化变形、失去理智的副作用,单独提取出其中的长寿因子,或许能让普通人的寿命延长到150岁左右,並且在真正死亡之前,提高代谢能力、抗氧化系统和dna修復能力,使人类的身体状態能长时间地保持在巔峰状態。 维德把报告收起来,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进来,仿佛在给他发热的脑袋降温。 他的手指轻轻敲著自己的腿,脑海中再次闪过报告上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数据和假设,胸膛里涌起一阵久违的灼热, 如果柯尼勒斯的描述真的能实现,这將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突破之一:解决狼化症的同时,延长人类的寿命,甚至突破人类的生理极限但与此同时,他的理智和知识又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让维德清晰地认识到,柯尼勒斯其实是在给他画饼。 那个饼又大又圆,但想要把它啃下来,需要无数的资金、人力、技术支持。最主要的是,它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极致的幸运。 题魔法的麻瓜组织用了几百年也没有取得如此显著的突破,难道他建立的这个草台班子凭藉著这么一点人手,就能跨越时代的限制,忽略期间的无数未知变量,一脚將人类社会踢进新纪元? 除非柯尼勒斯不是一个差点病死的科学家,而是外星人、未来人、高维人、自带系统的人生贏家否则理论上可行的研究最终也只是纸上谈兵,是资本游戏里甜美的诱饵,或者是几百年、上千年后某项成果的基石。 但是维德的自光再次落在狠化激素说明上。 至少柯尼勒斯有一点没有说错一一既然激素变化能迫使狼人被动变形,那么应当也有抑制狼人变形、解决狼化症的可能,这是可以预见其前景的研究项目。 而且这种结合了科学研究的方式,肯定会比狼毒药剂更加高效、简便、稳定,能以十分低廉的价格,持续更长时间的效果。 隱藏在魔法界的狼人远比人们所能看到的更多,只有“巫师至上”的魔法部才会傲慢地认为,可以忽略这些社会边缘人的存在。 发明了狼毒药剂的魔药学家达摩克利斯·贝尔比赚得盆满钵满,还获得了梅林勋章。 倘若有人能彻底解决狼化症,使其变成一种可治癒的疾病,那么这该是多大的声望? 其责献肯定会远远超过“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 换个角度来看,倘若狼人能像吸血鬼一样,隨意地控制自己的变形,那么这將是谁也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 他心里斟酌著,提笔一字一顿地写下回信。 至於柯尼勒斯想要一个狼人真正参与进实验,他暂时还是只能想想。 狼人变形以后实在是太危险了,即使是用钢筋水泥打造出难以逃脱的牢笼,万一那个狼人像卢平那样掌握了一些魔咒,那么就有逃离的可能性。 柯尼勒斯是维德这边唯一可靠的科学家,他不可能將其置於危险当中。 更何况,格雷夫妇还经常去柯尼勒斯的研究室,他们面对狼人也毫无抵抗之力。 莱姆斯·卢平倒是一个很合適的对象,但维德只考虑了一剎那,就排除了这个选择。 卢平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简单的合作伙伴或者家庭教师,他是可靠的长辈,更是一个体贴又善良的朋友。 儘管这种想法有些自私但维德不可能让卢平去当实验的小白鼠。 羽毛笔的笔尖停顿片刻,维德思考了一阵,才重新落笔。 【请耐心等待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我会给你带来一个合適的研究对象· 当哈利终於能让气泡在脑袋上维持一个小时的时候,他惊地发现,距离第二场比赛只有几天了。 这一天,哈利精疲力尽地从霍格莫德偷偷溜回城堡,刚让胖女士打开休息室的入口, 就看到弗雷德和乔治从门洞钻了出来。 “嗨,哈利!来看看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双胞胎神秘兮兮地拦住了准备回宿舍的哈利,两双眼睛里闪烁著快乐的光芒。 哈利疲倦地说:“抱歉,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他没精打采地想,肯定是什么速效逃课糖终於成功了吧?不知道是鼻血糖,还是血崩豆?或者是他们的变戏法魔杖又有新花样了? 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比宿舍那张温暖的床对他更有吸引力。 但是乔治不由分说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別这么见外,哈利!这么有趣的东西我们一定要跟你分享!” 弗雷德也架住他的胳膊:“快点来,哈利!如果你明天从別人口中听说我们的伟大成就,那就一点也不有趣了!” “等等,我不想——” 哈利无力的抗议声完全被两人无视,他们一左一右,连拖带拽地架著哈利往伞屋跑去。 推开大门的瞬间,欢笑声几乎扑面而来,眾人大笑著鼓掌、拍手、脚,就连维德都露出了异常灿烂的笑容。 但哈利只看到了房间中央那只一米多高的淡紫色章鱼,它身体圆滚滚的,有一双水汪汪、蓝宝石一样的大眼晴,又软又弹的几只触角在地板上不太灵活地移动著,一不小心还绊了自己一跤。 眾人哄堂大笑。 哈利吃惊地瞪大眼睛,这只章鱼不像是现实生活中会出现的物种,倒像是动画片里才会有的可爱角色。 隨后他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是维德新製作的魔偶?” 哈利看了看那个大傢伙,见它正试图用带著圆润吸盘的触角缠住自己的小腿,连忙后退两步,问:“这个章鱼能做什么?”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弗雷德用力拍著哈利的肩膀,再度发出了响亮的笑声。 忽然间,那只章鱼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渐渐拉长,最后变成了一个瘦高英俊的麦可。 “太神奇了!”麦可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我能感觉到每一条触手!但是同时控制八只脚实在太难了!” “下一个是谁?” 维德笑著举起手里的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放满了弹珠似的糖果。 “是赫敏!”帕德玛高声叫道,同时伸手一推,赫敏就跟跪著往前走了两步。 “哦哦哦——”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拍起桌子来。 “挑一颗,赫敏。”维德笑著把罐子递过去。 赫敏咬著嘴唇,选了一颗白色的糖果,既期待又害怕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一对白色的翅膀“刷”地从她背后展开,她的鼻子拉长,耳朵竖起,身后还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赫敏变成了一只飞马! 但这並不是哈利见过的任何一种飞马,因为她的鬢毛和尾巴都是粉红色,额头有独角兽一样的角,眼晴同样大得令人吃惊。 “哦,梅林的鬍子啊!” 粉色飞马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她下意识地拍了下翅膀,整个人·不,整匹马都朝天空飞了上去! 赫敏惊呼著扑腾翅膀,结果“砰”地一声撞上天花板,又四蹄朝天地摔进沙发。 距离最近的纳威连忙伸手去拉她,却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飞马“砰”地一声变回赫敏的模样。 她躺在一堆抱枕中间,头髮乱糟糟的,挣扎了一会儿才被纳威和帕德玛拉出来。 “我討厌飞行!” 赫敏气呼呼地说,整个伞屋几乎都被笑声淹没了。 “这是什么?”哈利惊愣地问:“章鱼饼乾?飞马饼乾?” “不错嘛,哈利,你很有眼光。”乔治骄傲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只是你说错了它的名字!”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和维德合作开发的新发明一一幻形软糖!” 弗雷德拿过玻璃罐子,跳上一张桌子,高声宣布: “改良了金丝雀饼乾,添加了更丰富的变化,每一颗都藏著意想不到的变形效果!就像比比多味豆一样充满惊喜!” “来一颗吧,哈利!”乔治怂道:“看看你会变成什么!” 在眾人的怂下,哈利將信將疑地吞下一颗蓝色的软糖, 他无意识地选择了这种顏色,內心期待著自己能变成一种能在水下自由活动的生物。 软糖的口感並不坏,带著一种甜丝丝的滋味和奇异的果香。糖果很快被吞了下去,哈利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低了,手脚不能操纵,身体猛地拉长! 纳威和赫敏突然后退,帕德玛也叫了一声,搓了搓胳膊。 “哇哦!”麦可瞪大眼睛,指著哈利大笑:“哈利,你竟然变成了一条蛇!” 第631章 入水 第631章 入水 哈利努力抬起上半身,只看到一条圆圆胖胖的尾巴尖。 帕德玛忍笑蹲下来,手心出现了一面小镜子,终於让哈利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全身覆盖著翠绿色的鳞片,身体柔软地盘在地板上,脑袋圆滚滚的,眼睛周围一圈墨绿色的纹路,仔细看一看,分明是他眼镜的模样。 “嘶——”哈利情不自禁地说:“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嗯?”赫敏戳了戳他的脑袋,提醒道:“你说的是蛇佬腔,哈利。” 哈利甩了甩尾巴,乾巴巴地说:“怎么是条蛇?我更想变成狮子。” 话音刚落,他就“砰”地变回来,哈利踉蹌了一下,连忙扶住沙发站稳,还顺手扶了下眼镜。 他觉得两腿有点发软,似乎不太能適应自己两条腿的现状。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哈利又忍不住咕噥了一遍。 “让我也来试试。” 西奥隨意拿了颗软糖放进嘴里,“噗”地一声轻响,整个人缩成一团,转眼间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站在地上,抖了抖耳朵,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橘猫天生一副“臭脸”表情加死鱼眼,胖得像一辆小卡车,肚子上的肉几乎能坠到地板上。 莱安忍不住伸手把他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咋舌道:“梅林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胖的猫!” 橘猫拍了拍自己蓬鬆的肚子,发出西奥的声音:“我希望下次能变成一种轻巧点的动物,这么胖,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得心臟病了!” 过了一阵,西奥变回来,他揉了揉脖子,说:“为什么变形以后都是这种……嗯……不太真实的形象?” 乔治眨了眨眼睛:“啊哈,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 “这可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弗雷德点点头,认真地说:“哪怕什么也不做,变形的一瞬间就能给人带来欢乐!” 维德放下糖果罐子,说:“从安全角度考虑,过於真实的动物形象可能会造成恐慌。想想看,如果身边突然冒出一条毒蛇或者巨型蜘蛛,就算知道是变形也可能会被嚇到吧?” “而且逼真的动物变形可能会被某些有心人利用,比如潜入某些地方,或者偽装成別人的宠物……” 眾人同时想到了当初的彼得·佩迪鲁——据说韦斯莱夫妇在后怕之余,一直很庆幸珀西是把他送给了罗恩(罗恩:啊?),而不是他们的小妹妹金妮。 “所以我们选择保留动物趣味性的特徵,但又结合麻瓜的卡通动画,让这种变形显得不那么真实。”维德继续道。 “也就是说……”哈利若有所思地问:“其实也能变成非常真实的动物,只是你们故意没有这么做?” 弗雷德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麦可眼睛一亮:“那如果变成完全真实的动物……不就等於是一种简易版的阿尼马格斯吗?” “没错,然后我们就会被魔法部请去喝茶!”乔治坐在桌子上说。 弗雷德模仿著傲罗们的语气,严肃地说:“禁止生產、禁止销售!销毁所有的產品,否则就把你们送进阿兹卡班!” 乔治摊开手,说:“所以,这只是一种恶作剧產品,明白吗?它永远都不会取代真正的阿尼马格斯变形。” 赫敏一怔:“难得你们两个竟然会考虑到这种地步。这样的话,阿斯兰魔法作坊应该很快就又会有新品上市了吧?” 弗雷德咳嗽,乔治眼神往上面飘。 “怎么了?”赫敏见状,奇怪地问道。 “其实……” 弗雷德挠了挠后脑勺,难得露出几分侷促的神情: “我们不想把这个產品交给阿斯兰魔法作坊……我们想把它作为韦斯莱兄弟笑话商店的招牌。”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瞟维德。 幻形糖果虽然是在金丝雀饼乾的基础上改进位作的,但是没有维德,它就只能停留在“把人变成大號金丝雀”的水平上,不会变得如此有趣又变化多端。 而如果把幻形糖果的销售交给目前还只停留在计划书上的笑话商店,那么意味著维德要等很久才能获得收益,而且他们兄弟两个没办法像马奇奥尼的公司一样,立刻就能大规模地生產,让发明者获得可观的分成。 “当然啦,” 当眾人还不明所以的时候,乔治默契地接上话茬,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只是初步的想法,毕竟离我们毕业还有一年多呢!说不定我们到时候还会有更杰出的发明。” 所以如果维德不同意的话,他们还是会尊重维德的意见,以后再继续研究別的恶作剧產品。 维德明白他们两个的意思,笑道:“幻形糖果交给谁来销售我都无所谓。说到底,它的根基是你们两个的发明,理应由你们两人来决定。” 双胞胎明显鬆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说:“但是这样一来,我们能给你的收益可能没有马奇奥尼给的多……” “这倒是不要紧,我的钱够多了。”维德笑了笑说:“而且我很期待能看到你们两个的笑话商店开张。” “不会让你失望的!”乔治兴奋地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vip客户,享有所有新產品都可以免费使用的特权!” “听起来不错。”维德忍俊不禁地道:“虽然现在看起来要吃点小亏,但以后你们肯定会让我赚得更多。” “那当然!”弗雷德挺起胸膛,放出豪言壮语:“我们会开一家全世界最受欢迎的商店,开发出所有人都喜欢的恶作剧產品!” 赫敏无奈地摇摇头,小声跟纳威嘀咕:“这三个傢伙……谁会喜欢恶作剧產品?” 总是被类似物品戏弄的纳威点点头,很赞同地说:“是啊,我就不喜欢恶作剧……但是话说回来,幻形软糖还是挺有趣的。” 赫敏:“……” 老实孩子纳威继续问道:“你不喜欢变成飞马吗,赫敏?” “其实……飞起来也没那么糟……”赫敏目光游移地说:“但是我討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我只是……我只是从学术角度欣赏这个变形魔法的精妙之处!仅限於学术角度!” …… 幻形糖果很快就在霍格沃茨掀起了一股变形热潮。 儘管笑话商店还没有影子,但弗雷德和乔治选择了小规模的销售,这反而让学生们更加疯狂了。 在早餐桌上、走廊里、草坪上,维德时不时就能看到某个学生“砰”地一声,变成彩虹色的树懒、会喷肥皂泡的黄色小龙、或者外表傻乎乎的企鹅。 据说某个胆大包天的二年级学生,竟然在斯內普的魔药课上,当眾变成了一只慢吞吞的蜗牛,魔药教授大发雷霆,把包括他的同桌、前后桌和他本人在內的好几个人都扣了分,还罚了禁闭。 紧跟著,费尔奇的违禁品名单上就多了一个新的名字,但学生们的当眾变形还是屡禁不绝。 每当被抓到,他们就振振有词又十分委屈地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教授!肯定是有人把幻形糖果混进我的午餐里了!” 那理直气壮的模样,把一向严肃的麦格教授都给逗笑了。 这是第一次,麦格教授没有对韦斯莱双胞胎的恶作剧多说什么,甚至在看到有学生变形之后,她只要不在跟前,还会装作没看见。 但私下里,麦格教授把维德和双胞胎都叫到办公室,板著脸严肃地问:“你们確定这个產品安全吗?” “什么產品?”弗雷德装傻。 “它绝对是安全的,教授。”维德说:“我们自己就是第一批试用者,而且这段时间,我们还记录了每个人变形的效果,收集了大量的数据。” 双胞胎立刻扭头看向维德,好像他是群眾中的叛徒一样,当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时,两人又连忙正襟危坐地说:“安全安全,绝对安全!” 麦格教授盯著他们看了几秒钟,最后嘆了口气:“別让我抓到你们在课堂上使用。” 这几乎就等於是默许了。 韦斯莱兄弟倒是遵守承诺了,奈何买到幻形糖果的学生未必都知道什么叫分寸。 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事后大家一致认为肯定是个格兰芬多)竟然把一颗幻形糖果偷偷送进教师席的餐盘中,从放置的位置来看,他或许是想戏弄一下斯內普教授。 但是邓布利多刚坐下来,锐利的眼神就发现了这颗与眾不同的糖果,他拿起来,若有所思地端详片刻。 斯內普脸色微变:“这该不会是……” 他杀人般的目光立刻扫向格兰芬多长桌,更具体一点,是扫向正在跟罗恩分享烤鸡腿的哈利。 哈利:“……?”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恶狠狠盯著他的斯內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毫不犹豫地回了对方一个怒视的表情。 斯內普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手中的叉子“嘎吱”一声,微微扭曲。 在两人眼神交锋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带著好奇把糖果塞进了嘴里,另一边的麦格教授顿时瞪大了眼睛。 “砰!” 一只巨大的棕色驼鹿坐在校长的位置上,差点把麦格教授从自己的椅子上挤得掉下去。她一把抓住桌子边,生气地喊道:“阿不思·邓布利多!” 驼鹿扭过头,方形的鼻子喷著气,一双水灵灵的蓝色大眼睛注视著表情扭曲的麦格教授,用格外憨厚的语气说: “放鬆,米勒娃,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尝试。” 即使吃下糖果,他其实也有足够的能力阻止自己变形,但邓布利多顺应了糖果中的魔力,让自己变成了一只驼鹿。 在短暂的体验时间內,他甚至还尝试用自己的前蹄笨拙地去拿一个烤土豆。 当邓布利多的脑袋转来转去的时候,他头顶那一对巨大的角则毫无疑问地碰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脑袋。 斯內普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转头看著驼鹿,那表情甚至让哈利都忍不住警惕起来,怀疑他是想要摘下驼鹿的脑袋。 但斯內普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一脸杀意地丟下餐叉,黑袍一甩,大步离开,路过维德的时候,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维德:“……” 总感觉最近斯內普教授对他的好感值正在跳崖式地往下掉。 …… 深夜的衣柜空间十分安静,魔偶们都在地下空间里,魔药室內,只有维德一个人。 他面前的坩堝中泛著幽蓝色的光芒,淡绿色的雾气缓缓上升,给人一种强烈的“这种药有毒”的感觉。 但其实,坩堝中正在熬製的,就是最近在霍格沃茨掀起热潮的幻形软糖魔药·未完成版。 维德专注地搅动著试剂,额前的碎发被蒸汽微微打湿,左三圈右三圈之后,看到魔药突然从蓝色转变为清澈透明的顏色,好像一锅水似的。 往常这个时候,就该加入曼德拉草的叶片,並且还要施加变形咒,但今晚,维德却从旁边的瓶子里取出几根滑溜溜的、宛如老鼠尾巴的植物。 这就是麦基给他的鳃囊草。 草药在接触到液体的一瞬间就被溶解了,维德一边缓缓搅拌,一边撒入最后一撮月光石粉末,心中默数到三十,看到药液从清澈变得粘稠之后,立刻將坩堝从火上端了下来。 火焰熄灭,药液凝结成半透明的胶质。维德轻挥魔杖,低声念诵长长的咒语,几轮之后,坩堝中多了几块圆形的糖果。 他伸手拈起一颗,放在眼前观察著。 这颗糖果比普通的幻形软糖大了两三倍,灰绿色,还隱隱透著一股海腥味,看起来让人没什么食慾。 少年巫师的眼中光芒流转,他凝视了许久,最终露出满意的笑容。 维德將其他糖果收起来,然后走出魔药室,一直到了湖边——他的衣柜空间和斯卡曼德的手提箱一样,都连接了一片外界的湖泊,空间內也有面积不小的一个湖。 湖水沁凉,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鱼从湖边游过。 维德脱下外衣,缓缓走进水中,直到冰冷的湖水没过他的腰部,他吞下一颗绿色糖果。 “祝我好运。”维德轻声说道。 “砰!” 当变形的烟雾散开,站在湖边的人影也消失了,只有一圈圈的波纹朝外扩散,证明刚才这里有些什么。 突然—— 哗! 一条修长的鱼尾在湖面拱起又落下,它拍打著水面,水珠飞溅,鳞片在光照下闪烁著宝石般的光芒。 (本章完) 第632章 人鱼 第632章 人鱼 水下,维德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部以下变出来的鱼尾,鳞片光滑,尾巴修长而灵活,里面的骨头仿佛变成了一根柔韧的弹簧。 他试探性地摆了摆,身体立刻如箭一般向前窜出去,水流掠过皮肤的感觉比想像中还要美妙。 维德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能感觉到一种异常的凸起,侧面有两条长长的狭缝。 他拿出魔杖一挥,水流波动,水中出现了一面椭圆形的全身镜。 维德浮在水中,朝镜子里面看去。 他並没有变得像黑湖里的人鱼那样丑陋,腰部以上还是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倒是头髮好像变长了一些,在水中缓缓飘动,自由舒展。 耳朵下面有两道狭长的缝隙,像是多了黑色的纹身。这是鳃囊草给他带来的鱼鳃,使得他即使在水下也可以自由的呼吸,湖水会给他带来生命所需的氧气。 双手不像以前那样灵活了,因为手指之间多了一层薄薄的蹼,但这並不妨碍他使用魔杖。 他一摆鱼尾,撞碎了眼前的镜子,朝著湖水深处游去。 他需要更进一步测试自己变形以后的能力——化身人鱼之后,他的变形能维持多久?他能游得多快?是不是可以像人鱼一样,潜入水底最深处? …… “哈利·波特先生?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在睡梦中,隱约听到一个声音喊他。他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被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给嚇了一跳! “多比?!不,你不是多比!”哈利连忙抓起魔杖,指著对方问道:“你是谁?”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一眼帷帐。 他的声音不算小,但是宿舍里的其他人好像並没有被惊醒。 “嘘——” 陌生的家养小精灵竖起手指,示意他別发出声音。 哈利的心臟砰砰狂跳,他下意识地保持了安静,並且手忙脚乱地戴上眼镜。 “麦基是维德·格雷先生的朋友。”这个瘦小的家养小精灵轻声说:“格雷先生让麦基把这些多余的鳃囊草送给哈利·波特先生。” “维德?”哈利放鬆了一些,问:“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不在白天自己给我?” “鳃囊草。”麦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说:“它可以使人在水下呼吸,先生。” 哈利立刻意识到了这种草药的作用,他看了眼被子上那一把鳃囊草,疑惑地说:“但是……我已经掌握泡头咒了,用不著这个。” 麦基静静地看著他,问:“波特先生的泡头咒能维持多久的时间呢?” 哈利:“这个……一个多小时吧……” 麦基又问:“如果气泡被戳破了,或者突然消失了,波特先生有应对的办法吗?” 哈利顿时哑然。 他跟小天狼星学了一些保护气泡的方法,但也不能说自己的气泡肯定万无一失。 麦基没有再说话,他弯腰鞠躬,瞬间从帷帐里消失,只把那些鳃囊草留在哈利的被子上。 哈利犹豫片刻,终於还是抓起那把鳃囊草塞到枕头下面,再也睡不著了。 …… 看著没用完的鳃囊草,维德心中一动,託付麦基將其转送给哈利。 原著中的哈利就是藉助了鳃囊草,才能顺利通过第二个项目,一直走到最后;而芙蓉使用了泡头咒,却因为遭到攻击而不得不离开黑湖,甚至没能去救自己的妹妹。 当然,原著中只有四位勇士,作为布斯巴顿的代表,哪怕芙蓉没有完成第二个项目,也依然能参加最后的角逐。 但这一次,如果有谁被魔法生物从湖里赶出来,大概就要被彻底淘汰了。 如今哈利看似比原著更强,不再对黑湖束手无策。但掌握了泡头咒的他,却有可能重蹈原著芙蓉的遭遇。 维德不希望哈利过早地离开这场比赛,因此还是把鳃囊草送给了他。 二月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24日了。维德吃过早饭,穿过橡木大门,站在城堡门口高高的台阶上,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他看到远处黑湖边一层层的观赛台高高的佇立著,观赛台前面还是竖著几个巨大的流镜,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镜面中轻轻摇摆的水草。 身边路过的人不时地拍拍他的肩膀或者后背,说一声“加油”。维德不再迟疑,穿过草地朝潮湿的湖岸走去。 “紧张吗?” 麦可快步来到他身边,问道。 维德摇了摇头:“我准备得很充分。” “小心点。”麦可扫了眼其他学校的方向,说:“那些傢伙说不定会联手先对付你。” “放心好了。”维德笑道:“如果没有把握,我上一场也不会挑衅他们。” “那就好!”麦可摆摆手说:“我先去观眾席了,好好干一场,维德!让他们都看看你的本事!” 维德也摆了下手,目送他跑到观眾席上,然后坐到达芙妮身边。 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难得的兴奋起来,除了少数人面色难看以外,大部分人还是期望霍格沃茨的勇士能够获胜,维德甚至还看到了举著写了“维德·格雷”横幅的蛇院学生。 维德走向裁判桌,看到校长们和大部分勇士都已经到了,甚至连被淘汰的三所学校的校长也再次出现,正態度友好地跟其他人聊天。 “再释放二十个母镜!我需要更多的视角!”一个穿著绿色马甲的巫师按著通讯豌豆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把所有的装备都拿出来!” 几个年轻人连忙抱著大箱子走过来,到了湖边以后打开箱子往下一倒,几条泛著蓝光的小鱼就噗通一声落进水里,它们灵活地转了个圈,就一头扎进水中。 “这是最新款的母镜,全部改装成能够適应水下环境的形態。”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维德转过头,就看到穿著金色长袍的马奇奥尼大步走过来。 “维德!”他热情地张开双臂,满脸笑容地说:“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马奇奥尼!”维德笑著跟他拥抱了一下:“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当然要来!” 马奇奥尼说:“第一个项目比赛的时候,美国分部遇到点紧急状况,我不得不赶去处理,这一次可绝对不能错过了!” “对了……” 不等维德回答,马奇奥尼就迫不及待地说:“听说最近霍格沃茨流行一种特殊的变形?” (本章完) 第633章 维德:赚钱的主意 第633章 维德:赚钱的主意 维德扬起眉毛,笑道:“你的消息真灵通,幻形软糖才刚出现一个星期而已。” “哈哈。”马奇奥尼兴奋地搓搓手,说:“整个魔法界才多少阿尼马格斯巫师?这种糖果能让人变成各种动物形態,刚一出现就引起了討论,我也只不过是从几个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些消息而已。” 他看了一眼维德,带著些埋怨地说:“维德,亲爱的维德,我们是什么关係啊!你有这么好的產品,我竟然过了整整一周才知道?” “这你就说错了。”维德摇头笑道:“幻形软糖主要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发明,我虽然帮忙改良了一下,但这不能说是『我的產品』。” “弗雷德和乔治?”马奇奥尼眼睛一亮:“看样子霍格沃茨又要出现两位杰出的炼金术士了,我就知道他们大有出息!这对双胞胎去哪儿了?我要跟他们谈一下销售渠道的问题……” 他说著就伸长脖子,朝著观眾席上张望。 格兰芬多的学生都戴著金红交织的围巾,有的还在头上顶著狮子模样的帽子,实在是很显眼。 而在那其中,红头髮双胞胎周围总是最热闹的,马奇奥尼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从攒动的人群中找到了那对兄弟的身影。 他刚准备找过去,就听维德说:“我建议你还是放弃现在的打算比较好。” 马奇奥尼一怔,隨后意识到什么,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维德,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问道: “哪个混蛋把双胞胎骗走了?我不信有人能开出比我更好的条件!如果有,他肯定是挖了坑准备骗人的!你们不要上当啊!” 那表情,那眼神,好像痴情女子看著变心的渣男一样。 维德忍俊不禁:“你误会了,没有別的合作商……弗雷德和乔治只是计划把它作为笑话商店的招牌產品。” 马奇奥尼:“……” 他获得了一点点安慰,但却更加悲观的意识到——当自己的利益跟少年人的梦想互相衝突的时候,无论是言语诱导还是利益诱惑,都很难让他们改变主意。 他得到幻形软糖销售权的可能性更加渺茫了。 宛如错失了一个亿的金加隆,马奇奥尼难受得抓心挠肺,但是当他看到眼中带著关切的维德之后,心情奇蹟般地好了很多。 韦斯莱双胞胎是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思妙想的怪才,但是玩心太重,也不够勤奋努力,浪费了那么好的天赋。 眼前的维德,才是真正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的金矿。 而且以维德的性格,他只会沉迷於研究,绝不会跑去搞什么商店自產自销。 维德和韦斯莱兄弟的关係很好,如果执著於说服那对双胞胎授权幻形软糖的销售,他不仅可能无法如愿,反而会把跟维德的关係弄僵。 短短数秒之间,马奇奥尼的心思就转了好几圈。想清楚利益关係后,他憋在胸口的气顺了一些,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终於在脸上挤出笑容来。 “啊……是这样啊……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马奇奥尼忍著心痛,说:“他们的商店开在哪儿了?也许我还能提供一些支持……” “实际上,”维德笑道:“他们的店铺目前还只是个计划。” “好吧,等他们选好地址以后,儘管联繫我。”马奇奥尼说:“没有经验的人第一次开店,很容易吃亏。” “那我先替他们谢谢你了。”维德说。 马奇奥尼忍不住嘆了口气,凑近一步,低声问道:“那个……维德,白日梦羽毛笔已经是半年前的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其他有趣的发明?” 看著那双闪闪发亮、充满渴望的眼睛,维德都忍不住有些心软了,而且奇异地產生了一些不能把幻形软糖交给他的愧疚。 他目光扫过看台上观眾兴奋的脸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新发明虽然没有,但是赚钱的点子倒是有一个……” 马奇奥尼的眼睛顿时亮得跟施了日光咒似的,他连忙问道:“是什么?你的主意肯定很棒,说来听听!” 维德摸著下巴思考片刻,刚刚他只是为了安慰失落的马奇奥尼,灵光一闪冒出个想法,之后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一直觉得,魔法界的娱乐方式太少了,巫师之间都很有距离感,离开学校以后,哪怕是亲戚朋友,都很少会聚在一起。” 马奇奥尼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成年人有距离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也没有出声反驳维德的话。 维德继续道:“世界盃能聚集起十万名观眾,迷宫游戏在霍格沃茨的流行,还有人们对流镜、魔偶的追捧,其实都是在让自己的生活有趣起来。” 魔法自给自足的能力很强,大部分巫师都没什么生活压力。而因为魔法界封闭的性质、巫师离群索居的习惯,他们又缺少娱乐,缺少交流。 也就是说,巫师的物质是充沛的,精神是匱乏的,娱乐和休閒活动很少,所以一旦出现什么新事物,就会立刻引起一阵风潮。 普通人其实曾经也是如此,但是当社会发展起来以后,各种游戏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几十亿人的智慧,不知道设计了多少有趣的游戏方式。 维德问:“马奇奥尼,你去过麻瓜的游乐场吗?” 马奇奥尼犹豫了一下,说:“当然去过,但那些摩天轮、旋转木马、过山车之类的,感觉都没什么意思。” 骑著扫帚在天上飞一圈,能打败游乐场中百分之八十的项目。那种地方巫师第一次去可能会觉得很新奇,但很难有多次体验的兴趣。 麻瓜庞大的人口,可以让他们的游乐场有源源不断的客流。但是马奇奥尼盘算过,如果建造一个巫师专用的游乐场,绝对是赔钱的项目。 维德摇了摇头,说:“这是因为那些让麻瓜感觉刺激的项目,对巫师来说都太普通了。巫师的閾值过高,所以普通的刺激就难以带来愉悦感。” “这种时候,要么就提高刺激的程度,要么就降低个体本身的承受能力。” 他整理著自己的想法,想起格林德沃那只威胁过自己的猫,缓缓地说:“马奇奥尼,你想试试开发一个叫做『小人国冒险记』的游戏吗?” (本章完) 第634章 你不该教他炼金术! 第634章 你不该教他炼金术! 马奇奥尼眼神茫然一瞬,隨后明白过来:“缩小药剂?或者缩小咒?” “是这样。”维德点点头:“一个人变小之后,正常的环境也会变得危机重重,蚊子、螳螂、蛤蟆……都会成为可怕的敌人,危机会带来刺激,然后產生快乐。” 马奇奥尼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就像霍格沃茨的迷宫游戏中,你把昆虫变大的操作一样?” 维德:“……” “別惊讶。”马奇奥尼笑道:“我跟你说过,我有不少朋友,包括在这所学校里也是一样。” “其实还是不一样。” 维德说:“几只昆虫变大只是多了一些可怕的怪物,把火龙放进迷宫也能產生同样的效果。” “但是如果一个人缩成拇指般大小,就算是平凡的花园也能变成一片充满未知的奇幻世界——” “草丛是茂密的森林,石头变成了崎嶇的山脉,一片水洼就是湖泊,至於大树……你能想像它们在迷你小人的眼中是怎样伟岸的存在吗?” “甚至还能进入蚂蚁的洞穴探险,跟狐媚子搏斗,把蜻蜓当成飞行器,和仙子一起住在花心里。这样的生活,你完全不想体验吗?” “还有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关注的小型生物,但我们的视角缩小以后,肯定也会显露出更加奇妙的一面。” 隨著维德的描述,马奇奥尼的眼前仿佛也展开了一幅奇妙的画卷。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转动,就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异世界的大门。 他原本觉得“小人国”只是迷宫游戏的变形,但此时才意识到,变小以后的视觉错位还是其次,自然环境本身就魅力无穷。 “这样的话,只要一个小小的花园就能完成游戏场的建造,投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成本就是缩小药剂……” 马奇奥尼的呼吸急促起来,隨后却又陷入深深的忧虑当中。 “但是……缩小药剂难度也没有多高,至少一半巫师都能熬出合格的魔药来,这样他们在自家的花园或者菜地就能冒险,有什么必要花钱来我的游乐场?” 维德早就考虑过了,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系列游戏—— 真人cs、密室逃脱、狼人杀、角色扮演…… 参与这些游戏的玩家,他们自己难道没有彩弹枪、卡牌或者一个能用於游戏的空间吗? 玩这些游戏的投入,远远超过了自己准备游戏设备所需要的资金,但人们依旧乐此不疲,为什么? “所以你的游乐场要加入更多的元素,让人们觉得,只有在你这里玩,才是最有趣的。” 维德补充道:“如果小人国冒险记不是单纯的参观和生存,而是结合了冒险、解谜、剧情任务、魔法机关、团队对抗、攻城掠地、守护和战爭、演绎传奇魔法师的人生……” 马奇奥尼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衬衫领口隨著吞咽动作而上下滑动,他情不自禁地抓住维德的胳膊,好像看到无数金子如暴雨般从自己的头上落下来,连眼睛都快要变成加隆的形状了。 “维德——”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喊声打断了维德的话。 维德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一看,只见裁判席前面,娜塔莉婭踮起脚尖朝他挥了挥手。 观眾席上,不少人都朝著女孩看去,连魔法学校的校长们都停止交谈,注视著两人。 “你还在等什么?”娜塔莉婭对別人的目光浑然不觉,大声喊道:“快点过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其他九名勇士都已经围在裁判桌旁边,只有维德还在一旁说话。 维德抬手示意了一下,转头对马奇奥尼笑道:“那等比赛结束以后,我们再详谈。” 马奇奥尼下意识地收紧手掌,不想让维德离开,想要听他再详细说说自己的想法。 虽然维德刚刚只说了几个词,但无数的联想已经在马奇奥尼的脑海中炸开了烟花,只是太纷乱,並且有些迷糊,他急需维德帮自己解释、梳理清楚。 但隨后,马奇奥尼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只得无可奈何地鬆开维德的胳膊,嘆息著说:“去吧去吧——比完了一定要快点来找我啊!我保证,条件绝对会让你满意!” 马奇奥尼可怜巴巴地注视著维德快步走向裁判席,然后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掏出羊皮纸记下关键词。 他的小鬍子激动地翘著,嘴里念念有词:“小人国冒险,原来是这一种的冒险……团队对抗……哈,一家一户可对抗不起来……这绝对是能风靡整个魔法界的游戏……” 一个年轻人跑来向他请示:“马奇奥尼先生,你看母镜的布置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马奇奥尼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种小事,你们去问科利弗就行,別来打扰我!” “啊?”年轻人不解地抓了抓头。 老板推掉了两个会议,专门跑来观看联赛第二个项目的比赛,他还以为老板很重视这项活动呢! 年轻的工作人员没什么办法,只能跳过跟老板请示的流程,跑去找主管这件事的科里弗先生。 马奇奥尼在观眾席边缘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依然在奋笔疾书地写游戏策划,忽然一个脑袋探了过来。 摩瑞教授看了看羊皮纸上那仿佛鬼画符一样的字体,半晌也没认出几个单词,疑惑地问:“马奇奥尼,你刚才拉著维德在说什么?” 马奇奥尼抬起头,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那眼神表明他的脑子还搁在异空间,根本没回过神来。 於是摩瑞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马奇奥尼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隨后他盯著眼前的教授,说了一句摩瑞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错了,摩瑞教授!” “什么?”摩瑞教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明所以。 马奇奥尼痛心疾首地说:“你不应该教维德炼金术!他应该和我一起经商才对。教授,你知道你浪费了一个多好的商业奇才吗?” 摩瑞:“……?” 愣神,冷笑,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 正在听巴格曼讲比赛规则的维德忍不住回了一下头—— 他好像隱约听见了马奇奥尼的惨叫声? 声音太小了,宛如错觉。 (本章完) 第635章 第二个项目开始 第635章 第二个项目开始 维德走到裁判桌旁边,向邓布利多和几位裁判点头示意,又跟哈利等人打了声招呼。 娜塔莉婭双臂抱胸靠在桌边,挑眉问道:“那傢伙拉著你在说什么?真够没眼色的!” “马奇奥尼?”维德说:“他只是跟我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事。” “在这个时候?”娜塔莉婭不满地瞪了那边的马奇奥尼一眼,轻哼一声说:“比赛前还拉著选手说个没完没了,我看他就是在干扰你的状態!” “马奇奥尼只是一专注起来就会忘了別的事,他——” 维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巴格曼就脚步欢快地走了过来:“很好,各位勇士都已经按时到了,那么我们就准备开始吧!” 他的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似乎在期待著谁提出一些问题来,但是没有。 裁判桌上,几道目光凝视著维德,眼神中似乎带著无形的压力。 维德整理了一下袖口,取出人鱼软糖扣在手心。 “声音洪亮!” 巴格曼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念了一句咒语,隨后他的声音就像雷鸣一样,轰隆隆地传遍了整个场地“两个月以前,我们的勇士经歷了火龙的拦截,在深邃的地下密室中得到了一枚金蛋,那其中隱藏著一首歌曲一—” “来吧,来寻找吧,在我们声音响起的地方。我们在地面上无法歌唱,当你搜寻时, 请仔细思量:钢铁之心眠於暗处,落日之红在触腕间徘徊,刻满星辰的圆月封於古老的石门,当三者合一,你將知道去往何方!” “这就是金蛋中包含的线索!” 巴格曼注视著排成一排的十名勇土,说:“或许有些人破解了谜题,或许没有。但请记住,第二个项目要求你们在湖中寻找到三样东西一一钢铁之心、落日之红、星辰圆月!” 十名年轻的巫师有人脸色苍白,有人神色紧张,但无论是谁,脸上都没有意外的表情,显然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大家都已经破解了金蛋中的线索。 不过大部分观眾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看台上响起一阵“嗡喻”的討论声。 巴格曼又举起手掌往下压,示意眾人安静,隨后说道: “勇士们,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在水下搜寻目標一—” 哈利顿时心臟一紧。 他的气泡咒现在还很难维持那么长的时间。当然,即使在水下也可以重复施咒,但如果水中十分危险的话,光是保护气泡不被破坏说不定都很困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鳃囊草,心中微微一定。 “一一如果没有找到目標就返回岸上,那么將视为勇士自己放弃参赛的资格;但只要找到任何一个物品,就可以进入第三轮比赛。” 巴格曼洪亮的声音似乎震得流镜都在颤动,他连珠炮似的继续说: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集齐三样物品的人,將会在第三个项目中获得巨大的优势!所以努力寻找吧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易放弃!” “那么接下来,我一吹口哨,第二个项目就开始!我数到三。” 二..·三!” 尖锐的口哨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看台上响起掌声和欢呼声,十名勇士纷纷动作起来维德一口吞下变形糖果,甩掉外袍纵身往水中一跃,他还在空中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被变形產生的烟雾给彻底笼罩了。 眾人只听到“噗通”一声,等烟雾被风吹散,那人影就已经不见了。 巴格曼激动地说:“我们可以看到,维德·格雷选手第一个进入了水中!变形咒、泡头咒,他没有对自己施展任何一种我知道的咒语,难道是.” “哦,天哪,看呀!” 巴格曼激动地大叫起来,还没有进入水中的选手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放置在湖边的巨大流镜上显示,终於有一个母镜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 科利弗推开手下,亲自调整画面,回放、慢放,几秒钟后,眾人才看清水下发生了什么一维德·格雷皮肤苍白得近乎泛青,上半身还是人类的轮廓,下半身却变成了一条银蓝色的鱼尾! 他的黑髮如同水中飘荡的海草,鳞片在幽暗的水中泛著银光,尾鰭宽大有力,只是一个摆动,就以极快的速度游出了母镜拍摄的范围。 “快看,维德·格雷竟然变成了一条人鱼!”巴格曼激动地喊叫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据我所知,阿尼马格斯並不能变形成神奇动物,至少没有这样的先例!是这样吧, 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微微頜首:“的確是这样,不过—"” “我知道我知道!”弗雷德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像颗炮弹似的衝到巴格曼身边,大声喊道:“是幻形软糖!维德一定是用了幻形软糖!” 一只蓝色飞鸟迅速冲了过来,作为拍摄镜头的眼睛近距离地对著弗雷德兴奋到涨红的脸。 乔治慢了一步跑过来,他忙不迭地接上话茬:“幻形软糖是我们和维德共同开发的產品,可以让人变化成任何一种你能想到的动物一一包括飞马、独角兽、人鱼、史莱姆甚至是火龙!” 弗雷德狡点地对著镜头眨眨眼睛:“当然啦,我们糖果的变形是可爱版本的,维德一定是自己做了改造!” 乔治大喊:“他是个天才的炼金术士,全世界都知道!” “想和他一样酷吗?”弗雷德挥舞著手臂喊:“如果你也渴望像维德·格雷一样,哪怕不会阿尼马格斯,也要体验变形成不同生物的感受,请联繫韦斯莱兄弟笑话商店!” 乔治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罐闪闪发光的糖果晃了晃,说:“当然啦!我们的笑话商店还没有正式开业,但你们也可以写信订购!开业前特惠价,一颗幻形软糖只需要五个银西可....” “写信到霍格沃茨” “收件人是弗雷德和乔治 兄弟两个还没有喊完,巴格曼忙不迭地把蓝色小鸟推到一边,自己占据了镜头喊道:“嗨,小伙子们,这可不是让你们打gg的地方!”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一些学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翻口袋掏零花钱了。 弗雷德和乔治用力一拍手掌,肩膀还顺便撞了一下,庆贺自己朝著全世界打了个gg。 “咳咳。”巴格曼忍著笑意说道:“比赛还在继续,让我们来看看其他选手的情况” 哈利猛地回过神,发现其他选手都已经跳进水里了,自己竟然是唯一一个还留在岸上的人。 他手忙脚乱地脱掉外套和鞋袜,给自已施了一个泡头咒,然后飞快地跳进湖里。 第636章 巨乌贼,人鱼部落 第636章 巨乌贼,人鱼部落 维德轻盈地摆动著鱼尾,像一道流光般划过幽暗的水域他发现,在狭窄的浴池里游泳,跟在广阔的黑湖里畅游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冰冷的水流拂过脸侧的鱼鳃,带来一阵清凉的触感,身体也异常的轻盈,仿佛他已经摆脱了重力的影响似的。 隨著维德逐渐下潜,湖水的顏色渐渐变深,景色越来越黑。水草形成的森林在湖底微微摆动著,细碎的气泡如同珍珠般一串串地上升。 那墨绿色的藻带对水中的鱼儿来说,就像是林立的高楼一样吧? 一群闪著银光的小鱼被维德的到来所惊扰,瞬间散开又聚拢,像一团流动的星云。 它们围在维德身边,跟著他游了一会儿,然后维德一摆尾巴,就把这些小鱼全都甩到了身后。 忽然间,维德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宛如一个在水中站立的巨人。 【钢铁之心眠於暗处—】 维德心里闪过这句歌词。 他谨慎地靠近,发现那只是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头而已,中间有著大大小小的空洞,一些闪著萤光的虾和螃蟹在上面啄食。 维德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像“钢铁之心”的东西,他绕过石头,毫无防备地,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 竟然是一只卡巴! 维德急速后仰,水流猛地涌动,利爪从他的眼前划过。 他顺势一个旋身,强壮有力的尾巴重重地拍在卡巴身上,这只长相丑陋的怪物顿时被拍飞出去,撞在石头上,一些绿色的血液顿时冒了出来。 维德又补了一个昏迷咒,看著卡巴顺著水流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撞在石头上,微微皱眉一只枯瘦的手臂悄悄从背后抓向微微飘动的衣服。 维德手腕一翻,魔杖在水中划过一道漂亮的轨跡一“砰!” 水流炸开,试图偷袭的格林迪洛也被炸得在水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还没等停下来,它就猛地扎进旁边的水草里,疏忽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维德也隱隱鬆了口气。 水下的环境跟地面不同,四面八方都可能有危险冒出来,他必须提高注意力,加倍地警惕,难免有些不习惯。 不过人鱼的身体让维德迅速適应水下环境,他收敛起周身的水流波动,回忆著平时巨乌贼经常冒出水面的地方,缓缓游了过去。 今天的巨乌贼並没有浮上水面晒太阳,它盘踞在湖底幽暗的缝隙中,布满吸盘的触腕微微蜷缩著,平常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缝,柔软的身体缓缓起伏著。 一一睡著了? 维德心中一动,放慢游速。 他知道乌贼每一次的睡眠时间並不长,而且十分警觉,稍有震动就会立刻甦醒。 虽然平时巨乌贼对霍格沃茨的学生很友好,还会把落水的人捞上来,但今天,它可是比赛的“守关boss”,维德不想去赌巨乌贼的脾气和责任心。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魔杖尖端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將周围的环境照亮了一些。 维德绕看巨乌贼转了半圈,发现它的一条触腕的吸盘上,正贴看一根手指粗细的红色圆柱体。 这就是落日之红? 维德没有犹豫,他缓缓摆动著鱼尾,慢慢靠近,当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圆柱体时,一条触腕忽然抽搐了一下。 维德立刻静止不动,紧握著魔杖隨时准备拋出咒语。 巨乌贼並没有甦醒,它只是挪动了一下身体,很快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维德以最轻微的动作,用指尖稍稍用力一挑。 圆柱体从吸盘上掉了下来,被维德飞快地伸手抓住。 他看了一眼眯著眼睛的巨乌贼,慢慢后撤,直到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后,才定晴打量手中的物体。 这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红宝石柱,两端稍微细一些,握在手里触感冰凉而光滑,表面上刻著细细的魔文。 维德知道这次要找东西,变形以后腰间也掛著一个棕色袋子。他把圆柱体收进去,继续朝黑湖深处游去。 四周的水温逐渐降低,光线也越来越昏暗,不知过了多久,维德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 他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很快就在歌声响起的方向看到了许多粗糙的半球形石头屋子,上面还开看黑乎乎的窗户。 一群人鱼正在其中游动著,银色鱼尾拍打著湖水,但它们的长相跟维德可谓是天差地別。 人鱼既不纤细,也不美丽,铁灰色的皮肤上有细小的鳞片,墨绿色的头髮像腐烂的水草,眼球凸起,獠牙尖锐,脸部像人又像鱼,身体也乾枯瘦弱,能清晰地看到肋骨。 维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深水中的蓝色小鱼,不知道那些看到这一幕的观眾,从此以后会不会打破对美人鱼的幻想。 其实他从书中得知,漂亮的美人鱼也是存在的,只不过他们跟黑湖里的这些不是一个物种,差別之大就像是马人和斑马一样。 美人鱼不仅更美丽,同时也更骄傲、更危险。那些傢伙都生活在深海中,轻易不会跟巫师沟通,更不会参与进巫师的游戏中当npc。 维德刚一靠近,人鱼们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没有衝上来攻击,而是迅速钻进了石头屋子里。 几个小人鱼看到维德跟他们长得不一样,好奇地游过来,然后立刻被他们的父母拽了回去。 透过窗户,一双双黄色的眼晴警惕而戒备地盯著他,维德游到哪里,目光就跟到哪里显而易见,他现在的形象所代表的生物,跟人鱼部落的关係不怎么样,虽然维德没有得到帮助,但他也庆幸自己没有被驱逐出去。 他在石头屋子上方游动看,转了一会儿后,自光微微一凝一有些石头屋子的外墙上,掛著古旧的青铜圆盘,因为看来实在很像是圆形的窗户,以至於维德第一眼並没有发现,它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他快速游过去,从一个石头屋子上摘下青铜圆盘,只见上面雕刻了一圈精细的十二星座的图案,表面上还带著一些锈痕,中间则有一个圆形的空洞。 维德心中微微一动,已经明白歌曲中让他们去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他把圆盘也收进袋子,看了看周围。 人鱼们躲在屋子里,注视著维德的举动,依然没有阻拦或者驱赶他换了个方向,游到另一个屋子旁边,想要取下那里的圆盘,看看跟自己手中的这个图案是不是相同。 这时,几个人鱼忽然动了,他们伸出长矛,架在维德前面。 “每人只能拿一个。” 其中一个格外丑陋的人鱼声音低沉地说:“勇士,不可贪心。” 维德这次並没有抱著要把其他对手都淘汰的想法,他顺著对方的意思退后了一些,见几个人鱼隱隱鬆了口气,长矛也放低了。 维德朝他们笑了笑,摆摆手,带著自己的收穫,转身游向別的方向。 现在,只剩下【钢铁之心】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根指针。 湖水深处经常会遇到一些不大不小的危险,比如缠绕的水草、带著毒素的水母、会偷袭的格林迪洛,还有电鰻、水蛇和鲶鱼。 总而言之,都是一些能给学生们製造些麻烦、但可以应付的生物。至於真正危险的巨乌贼和人鱼,却都表现得很克制。 维德耐心寻找著能被称为【阴暗处】的地方,他经常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游过去以后才发现,那是一团水草,或者一根朽木。 突然,前方的水域出现了异样— 一道水底漩涡正在缓慢地旋转著,如同透明的水龙捲。它的一端伸向湖面,另一端却延伸向更加黑暗、深邃的湖底峡谷。 黑湖中,还有比这里更阴暗的地方吗? 维德停顿片刻,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腰间的袋子,鱼尾猛地一甩,径直衝入漩涡之中! 第637章 水下迷失 第637章 水下迷失 几面巨大的流镜竖在观眾席前面,分別呈现著不同选手比赛的实况。 第二个项目並不完全禁止各种道具的使用,因此勇士们各显神通地想办法应付水下的环境,有的用了泡头咒,有的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鱼,有的吃下鳃囊草,有的服用了水肺魔药,甚至还有人用了麻瓜潜水的装备。 由於上一场比赛中,维德“杰出”的表现,始终有一块镜头追踪著他的行动。 观眾们都看到维德第一个拿到了圆柱体、又第一个拿到了圆盘,后面的几位选手有的还在跟格林迪洛搏斗,相比之下,维德的进度已经接近完成的状態了。 巴格曼兴奋地说: “惊人的表现,各位!维德·格雷选手或许会成为第一个完成比赛项目的勇士!实际上这也会给他的第三场比赛带来一点点优势……” 话音未落,眾人就看到跟著维德的镜头忽然间画面天旋地转,湖底的礁石、游鱼和水草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仿佛拍摄的流镜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少年巫师一瞬间就从镜头中消失了。 但消失之前,他分明也捲入了……不,应该说他自己投入了漩涡之中。 巴格曼伸手用魔杖一指,放大了那块流镜的声音。 但那里面没有传出水底怪物的声响,眾人也没有听到维德·格雷施咒的声音,只有低沉的水流声,还有母镜被水压挤压、微微变形的声音。 偶尔会有一瞬间清晰的图片闪过——张著嘴的怪鱼露出细细密密的獠牙、半截沉船的桅杆、散发著萤光的水下植物等等。 但大部分时候,那一块镜面中只有黑暗而浑浊的水流。 观眾席上產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议论声,卡卡洛夫身体微微前倾,马克西姆夫人皱起了眉头,老巴蒂·克劳奇抬起眼睛,其余的几位校长也各自有了不同的反应。 负责解说比赛的巴格曼忍不住愣了一下,定睛看了片刻后,才轻描淡写地说:“各位观眾,大概是母镜被卷进湖底漩涡,我们暂时丟失了选手维德·格雷的踪影……” 说话的同时,巴格曼飞快地看了一眼裁判桌上邓布利多的表情。 半月形镜片后,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身姿也像一株古树般纹丝不动。 巴格曼从校长脸上看不到担心或者惊讶,不知道这是维德·格雷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危险,还是他按计划进行的举动。 ——难道那小子又准备给其他选手挖坑? 巴格曼忍不住在心里这么嘀咕道,顿了顿后,他继续以跳跃的语气说: “好了,我想维德·格雷很快就会重新回到我们的视野当中,让我们先来看看其他选手的情况……啊,威克多尔·克鲁姆已经靠近巨乌贼了,他会把这个庞然大物惊醒吗……” “邓布利多,”伊法魔尼的校长艾吉尔伯特靠近了几分,低声问:“黑湖里面,除了我们看到的那些,还有其他危险的生物吗?我是说像人鱼部落那么危险的傢伙。” 邓布利多手指交叉搭在腹部,靠著椅背,银白色的长鬍鬚在风中轻轻拂动著。 “啊,艾吉尔伯特,我很想告诉你说,我对那片湖了如指掌,但实际上却並非如此。” 邓布利多声音温和地说:“那片漆黑的湖水比霍格沃茨的围墙还要古老,即使是我,也无法断言那下面究竟棲息著多少古老的生物。” “那您不担心吗,先生?”魔法所的藤原女士用纸扇轻轻遮住脸,轻声说:“您的学生可是在下面失踪了……或者说,您有办法及时救援他?” 几位校长都知道,为了確保学生们的安全,魔法部早就跟巨乌贼和人鱼部落打过招呼,它们守护著勇士要寻找的“宝物”,但並不会攻击前来寻找的巫师。 即使这些年轻人试图违反规定、或者不自量力地展开攻击,两者也只会假装要袭击,把他们从湖里赶出去。 但是为了避免造成干扰,这一次,傲罗们並没有跟著一起下水,如果勇士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危险,岸上的人未必能及时採取行动。 更何况,他们现在连维德·格雷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听到藤原女士的话,邓布利多嘴角露出一抹沉静的微笑,他说: “我不知道黑湖下面都有什么,但我相信自己的学生,当遇到危机的时候,他们肯定能展现出令人惊嘆的勇气与智慧。” 藤原女士笑了笑,转身去看流镜,顺手整理了下裙摆。 卡卡洛夫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假惺惺地说:“那我们就期待他能活著从黑湖里走出来吧……啊,但愿里面没有斯库拉。” …… 被漩涡直接带进水下不知道多深的维德,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看著眼前高耸的漆黑岩壁,恰好也想起了那种传说中的怪物。 据说斯库拉是一种六头十二足的食人水怪,在水下的身体像山一样巨大,还能够跟石壁融为一体,摧毁人类的渔船对它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斯库拉就像是魔法界的死神一样,是一种始终有它们的传说、但说不清楚谁曾经见过的奇妙存在。 维德摸著水下光滑的墙壁,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其实是错误的。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处於黑湖中的一个湖底峡谷,不知道有多深,但沉重的水压已经压得维德浑身难受了。 他极其缓慢地呼吸著,只觉得周围的水流好像变成了凝胶,耳畔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身体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连內臟都能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压力。 他依靠著身体变形成人鱼才能在这种环境中活下来,换一个人,不管他们是顶著气泡还是鯊鱼头,分分钟就会生命垂危。 魔法部不可能把第二个项目的比赛地点设置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这样下去,只能是无人生还的结果。 维德没有张嘴,只是缓缓挥动魔杖,连续几道咒语的光芒落在他身上,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再一挥魔杖,杖尖飞出一个莹白色的光团,它飘在维德前方,照亮了周围一大片水域。 维德抬头看了看上方漆黑的湖水,摆动鱼尾,脱离了被漩涡笼罩的区域,然后也不敢让速度太快,缓缓朝上方游去。 水中並不是完全的黑暗和安静,有一些奇妙的动植物散发著漂亮的萤光,也能听到隱约的呼嚕声,不知道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忽然间,维德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个白色的、半透明的人影静静悬浮在前方,水草般散开的长髮散发著微光,长袍飘荡如薄烟,身影也在半虚半实之间。 (本章完) 第638章 少女和沉船 第638章 少女和沉船 ——幽灵? 维德下意识地產生了这个想法。 但那不是任何一个经常在城堡里出现的幽灵。 隨著距离拉近,那个悬浮在水中的人影似乎因为水流的影响,也在缓慢旋转著,直到正面完全朝向维德。 那是一个仿佛只有十来岁的少女,她有著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几乎跟芙蓉不相上下,身体看上去纤细柔软,有一种飘渺而诡异的魅惑气息。 维德只觉得剧烈跳动的心臟几乎要撞破胸口衝出来,他跟那个诡异的存在拉开距离,一边警惕地盯著对方,一边往上游。 当两者高度几乎平齐的时候,人影忽然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眼睛犹如星辰,苍白的脸上带著奇异的微笑。 维德心中陡然“咯噔”一下。 眾所周知,幽灵浑身都是珍珠白的顏色,包括血液也是如此,不可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他连忙用力摆动鱼尾迅速上浮,同时魔杖指向那个诡异的少女,下一秒,他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视野中仿佛只剩下那个发著光的美丽身影。 少女伸出白皙的手臂,手掌轻轻挥动,无声地发出邀请。 当看到巫师变化的人鱼逐渐朝自己靠近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美丽得像是深水中出现了一轮明月。 但是长袍之下,她的下半身却忽然膨胀、蔓延,无数绿色的水草像伸出的触手,缠住巫师的手腕和鱼尾,將他往更深处的黑暗拖动。 少女柔软的手臂也缠了上来,冰凉的身体贴近,犹如情人般亲密地抱住少年,身体微微摆动,向黑暗中一个庞大的阴影飘去。 漆黑的湖水中,银白色的长髮与黑髮交织在一起,绿色的水草犹如长长的飘带,舞动之间,露出两人同样苍白的脸。 忽然间,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睛中仿佛闪过一抹金光,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水中晃动,艰难地探出,搭上了被水草几乎完全缠住的魔杖。 他嘴唇翕动,轻声念道: “阿卡亚斯-托米欧!” 几串气泡掠过耳畔,少女好奇地转过头,正好跟巫师对视了一瞬。 下一秒,她忽然產生了极大的危机感,双手猛地將巫师扔出去,但已经晚了! 万千道炽白色的光束从水草的缝隙间炸裂而出,犹如一轮微型的太阳在黑暗的深水中直接爆发,將湖底切割成无数个晃动的金色牢笼,光芒完全吞没了少女的身形。 维德紧闭著眼睛,两只手臂交叉著挡在脸的前方,浑身都感受到阵阵被灼烧的刺痛。 人鱼的身体让他得以在湖底自由行动,但此刻,也让他无法完全免疫日光咒的威力。 他听到一声无比悽厉的尖叫,宛如碎裂的玻璃刮著耳膜,浑身上下的束缚瞬间消失,拖拽他的那股力道彻底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不再有那种被灼烧的感觉,维德放下手臂,快速施了个铁甲咒,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恢復了正常的视觉。 他一挥魔杖,水下再次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光球,照亮了黑暗。 大片大片的水草散落在周围,缓缓飘散,淡淡的血色在水中扩散开来。 那少女想要拖著他前往的庞大阴影,原来是一座沉在水中的宫殿,巨大的廊柱上缠著黑色的水草,幽暗的窗户后面晃动著诡异的影子。 忽然间,一双阴冷的眼睛出现在其中一个窗口后面。 那是一个全身都被灼伤的怪物,皮肤红黑交加,还遍布著大片大片血淋淋的伤口,身上缠著几根断裂的水草。 它的脸像是马,银白色的鬢毛参差不齐,一只眼睛在流血,另一只蓝色的眼睛怨毒地盯著不远处的巫师。 之前还想要避开的维德此时却不闪不避,他浮在水中,冷冷地跟那怪物对视,片刻后,再次举起魔杖。 怪物猛地一惊,迅速从窗口消失,不知逃去了什么地方。 维德放下魔杖,又等了一会儿,才继续缓慢地往上浮升。 四周的水压逐渐减轻,但刺骨的寒意仍然縈绕不去,只是陡峭的石壁坡度开始变缓,偶尔能看到水下的洞穴或者突出横置的岩石。 维德看到了一艘倒扣在湖底的破旧木船,船身遍布著青灰色的水藻,几条淡金色的小鱼在旁边游来游去。 船桨斜插在附近的泥沙中,只露出半截木柄,像块歪斜的墓碑。 当维德游近时,他看到木柄上刻著几个字母—— 【god.】 “——神?” 维德心道:“这艘船原本属於一个信徒吗?” 萤光咒的光芒照亮了船底斑驳的纹路,维德发现,这艘船的船身虽然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船底还算完整。 就像是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一样,它给人一种“虽然是幽灵船、但好像还能用”的感觉。 维德自然不会从湖底捡一艘破船回去,当他发现这艘船也给自己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后,他就加速摆动了几下鱼尾,朝上方的湖面游去。 终於,头顶的湖水透出了微光,他已经很接近湖面了,维德甚至还看到一条蓝色小鱼(拍摄用的母镜)发现了他,迅速游过来,竟给人一种十分急切的感觉。 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急著浮出水面,而是换了个方向游过去。 人鱼对水流的变化十分敏感,所以他能察觉到,前方不远处似乎正在发生一场战斗,湖水被扰动得十分剧烈。 穿过一片茂密的水草森林后,维德猛然看到一个身影——瓦加度的那个选手贾巴里顶著一个鲶鱼头,正在水中挣扎著,双手用力想把缠住他脖子的格林迪洛拉开。 但此时,已经有十几只格林迪洛掛在他身上了。 这些绿色的小怪物长著七八条触鬚和细长的手指,它们勒住贾巴里的脖子,抓住他的胳膊和腿,齐心协力地把他往更深处的水中拖拽。 即使把脑袋变成了鲶鱼,但此刻,贾巴里依然因为缺氧而浑身发软、手脚痉挛。他的魔杖也已经脱手,正缓缓地沉向湖底。 有什么东西的反光照进了维德的眼睛。 一个犹如短剑的东西被绑在贾巴里的腰带上,隨著他的挣扎在水中晃动。 (本章完) 第639章 钢铁之心的下落 第639章 钢铁之心的下落 “看样子贾巴里·维文將不得不被淘汰了!虽然他已经找到了两个物品,但如果因为陷入致命危险、被裁判们判定为【死亡】的话,即使获救也將取消资格!” 巴格曼激动地踩著解说台,仿佛恨不得自己亲自钻进屏幕里。 “我们可以看到,傲罗已经到达水面上了,只要裁判发出信號,他们立刻就会出手救出这名不幸的勇士!” 两名傲罗骑著扫帚,正悬停在贾巴里·维文上方的水面上,手里拿著魔杖,神情严肃。 巴格曼戏剧性地嘆了口气,摇头晃脑地说: “很遗憾,贾巴里·维文勇士最擅长的是变成老鼠,这在陆地上很有优势,但在水下却毫无帮助!但如果他能用好冰冻咒或者驱逐咒,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裁判桌前面,眾人纷纷关注著那一方流镜,贾巴里的校长阿德索麵如沉水,缓缓举起魔杖。 只要杖尖释放出一道火花,傲罗们就会立刻解救贾巴里。但与此同时,贾巴里也相当於“不幸遇难”,无法继续参加比赛了。 眼看著水里挣扎的勇士快要失去意识,完全没可能靠他自己挣脱格林迪洛,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阿德索身上,等待著那一道信號。 忽然间,巴格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高声叫道:“意外出现了!维德·格雷选手忽然出现在贾巴里·维文的身边!他会怎么做?瓦加度的勇士还有机会吗?” 克劳奇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手,示意水面上的傲罗们先不要施咒,阿德索魔杖尖端的微光也暂时熄灭了。 眾人都神情紧张地盯著流镜中,那个看起来面无表情的维德·格雷。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换成其他的选手,贾巴里或许还有得到帮助的可能。 但那可是维德·格雷呀! 以他在第一个项目中的表现,此刻不给贾巴里一个重击就算是善良了,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跟隨魔法部官员来到霍格沃茨的珀西坐在后面一排,他揣摩著自己上司的想法,伸长脖子凑近部长福吉,推了推眼镜,低声说: “我得说,只顾个人表现、肆意淘汰其他选手的做法,实在是有违联赛的精神。我们英国的巫师,应该要体现出主办方的团结与风度。” 福吉赞同地点点头:“说得对,珀西。你的这种想法就非常得体。我不得不说……” “哦,康奈利,我不得不打断你。” 邓布利多含笑说道:“按照这个逻辑,我们为什么不在魁地奇世界盃比赛中,给输球最多的队伍颁发一枚【最有风度奖】的金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福吉脸色一僵。 英格兰是魁地奇运动的发源地,以前常常能进入八强。但在刚刚结束的世界盃比赛中,却被知名弱队特兰西瓦尼亚队以390:10的分数血洗,成为魔法体育司不愿提及的耻辱。 福吉脸色涨红的同时,简直难以置信——邓布利多也是英国巫师,怎么能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一口气堵在福吉的喉咙里,他瞪圆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虽然可能看起来残酷,但魔法竞技的魅力,就在於每位参赛者尽情展现才能、努力打败对手。限制这种表现,故意弄虚作假,才是对比赛的褻瀆,也是对竞爭对手的羞辱,你说呢?” 福吉:“……”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却见阿德索校长先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这个肤色很黑的男人沉声道:“即使贾巴里被淘汰,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技不如人,不需要埋怨,也不需要任何人去退让。更何况……” 他看著那一面流镜。 缠在贾巴里身上的格林迪洛已经全部被赶走了,他剧烈地咳嗽著,鲶鱼头里吐出几个巨大的气泡。 悬浮在旁边的维德·格雷刚刚释放出一道漂亮的驱逐咒,此刻他用魔杖敲著手心,鱼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没有靠近,也没有趁机淘汰贾巴里。 …… “咳咳咳咳……” 贾巴里身体弯得好像一只河虾,他浮出水面用力吸了一口气,跟上空的傲罗对视了一眼,这才重新潜入湖中。 湖面上的光隨著水波荡漾,落在维德·格雷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变形成鲶鱼头后无法说话,贾巴里手中魔杖冒出金光,在湖水中写了一行字—— 【为什么帮我?】 “钢铁之心在哪儿找到的?”维德问道,一串水泡咕嚕嚕地往上飘。 贾巴里挑了下眉毛:【你可以直接从我手中抢走。】 维德淡定地说:“如果你坚持不肯交代,那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贾巴里:“……” 这傢伙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哪怕假装一下呢? 他目光古怪地瞥了一眼维德的鱼尾,再次写字:【还记得刚下水的时候,那一片宛如森林的水草吗?】 啊,这…… 维德脑海中闪过当时的场面,神情凝固,缓缓眨了眨眼睛。 贾巴里比划著名说:【我的这把短剑是在那片水草的下方,一个石龟雕像的嘴里找到的。】 维德:“……这就是所谓的阴暗之处?” 【是啊。】贾巴里又瞥了一眼他的鱼尾,忍著笑意写下:【我猜应该是你游得太快了?所以错过了本该发现的线索。】 维德微微眯著眼睛:“你的三个物品都找齐了?” 贾巴里犹豫了一下,才道:【还差一个“圆月”。】 “那东西在人鱼部落,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发现。” 维德投桃报李,指了一下方位,然后径直朝来时的方向游过去。 看著对方一眨眼就从视野中消失,贾巴里羡慕地嘆了口气,又庆幸维德没把他手中的东西抢走,扭转方向,摆动手脚,缓缓游向前方。 虽然嘲笑维德游得太快错过了线索,但靠著双手双脚在湖中不停歇地游了一个多小时,贾巴里难道就不疲惫吗? 如果不是累的精疲力尽,他也不至於被一群格林迪洛给抓住。 只是在对手面前,不愿意表露自己的羡慕和狼狈罢了。 (本章完) 第640章 伏击 第640章 伏击 水草丛生,墨绿色的藻带像无数巨蟒,形成了一片幽暗的水下森林,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小鱼在其中穿梭来往。 维德以极快的速度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他看著水草下半截漆黑的水域,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鱼尾摆动,他拨开密密麻麻的藻带,顺著之间的缝隙朝下方游去,魔杖尖端一连冒出五六颗光球,將周围全都照得亮如白昼。 一直下潜了近百米,几尊石像的残骸才映入眼帘,它们身体的大半截都埋进泥沙中,表面也覆盖著青苔与水草,很难看出原本的模样。 维德继续向下,直到靠近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石像比他原先预料得还要高大,呈现於地面上的,似乎只是它们的一小部分。 等他落到湖底仔细观察时,再次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这不是“几尊石像”,而是一尊石像的几个部分,它不是贾巴里所提到的石龟,倒是有些像传说中的九头蛇怪海德拉。 这只庞然巨物埋在苍白的泥沙中,只露出三颗脑袋和半截拱起的脊椎,岁月的侵蚀在石像表面留下大大小小的孔洞,鳞片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倒是蛇嘴大张著,能看到里面排列著尖锐的獠牙。 以维德所见的大小,如果这尊雕像还是完整的,怕不是要一个霍格沃茨的礼堂才能放下。 他按捺下细细观察、仔细研究的衝动,绕著这尊石像转了两圈,萤光照亮了九头蛇怪內外的裂缝和孔洞。 忽然间,维德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柄银灰色的短剑静静地躺在九头蛇怪两节脊骨中间的缝隙里,只有五六英寸长短,剑身上没有一点锈痕。 他游过去,伸长手臂把短剑拿出来,端详片刻,將其放进腰间的袋子里。 几乎刚塞进去,维德就听到“咔噠”一声,皮袋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好像里面被塞了只大老鼠。 没过一会儿,袋子里面又安静下来,维德拉开袋子看了一眼,然后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圆盘、短剑和红宝石圆柱共同组成了一个指南针,组合以后竟然缩小为仅仅只有巴掌大,一只手就能托住。 银白色的指针轻轻颤动著,最终停在圆盘上,指向金牛座的图案。按照此刻的方位,它其实指向了霍格沃茨的城堡。 维德笑了笑,將指南针塞回袋子里,快速朝上游去——只要返回岸边,这轮比赛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了。 藻带向两侧散开,光球伴隨著维德左右,湖岸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甚至隱约都能看到流镜反射的光芒。 “哗!” 一道锐利的水流忽然从侧面袭来,维德本能地侧身闪避,紧跟著身体猛地一折,一柄泛著寒光的长矛堪堪擦过鱼尾,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痕。 灰色的瞳孔瞬间扩张,维德急速变换方向,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过滤成模糊的嗡鸣,唯有袭击者的模样格外清晰。 那竟然是一尊原本沉睡在海底的骑士雕像,盔甲上还覆盖著深绿色的苔蘚,锈蚀的巨剑划破水流朝他劈来! 鱼尾猛地一摆,身体急速衝出的同时,维德挥出魔杖—— “霹雳爆炸!” 骑士的胸甲和脑袋忽然炸开,但长剑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依然朝著维德横扫过来! 鱼尾捲起湍流,人鱼灵活得简直像是能在水下瞬移。 跟湖底深处巨大的压力比起来,此时此刻,维德確实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 “四分五裂!” 他撞开藻带,绕道骑士背后,咒语的光芒从背心击中骑士,雕像猛地从中间裂开,碎石乱飞,石剑脱手,直直地朝湖底坠去。 不等维德停稳,周围的湖水猛然涌动,又有几个石像包围过来—— 三头犬大张著嘴巴,猛地从黑暗中衝出,用力朝维德咬来; 一只格外巨大的石龟则从下方迅速接近,张嘴咬向人鱼摆动的尾巴; 斜上方还扑出一只石像鬼,锋利的爪子仿佛要把他的身体给彻底撕碎。 与此同时,咒语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两道红色的光束交织著射向中间的人鱼! 电光石火之际,维德猛地翻转魔杖,指向自己: “瓦迪瓦西!” 瞬间,他就像一枚子弹似的弹射出去,在水草中撞出了一条通路。 那边突袭他的三个石像却没有那么快的反应,石龟和三头犬重重地撞在一起,肢体碎裂,一颗狗头翻滚著飞出去。 石像鬼慢了一步,爪子將三头犬的另一颗狗头打碎,它自己也被咒语击中,一条手臂和背后的翅膀顿时炸碎! 维德丝毫没有停顿,再次一挥魔杖。 ——加墨咒! 这是一个在製作羽毛笔的时候经常使用的咒语,此时此刻,却像巨乌贼猛地喷出了所有的墨汁,黑色的液体瞬间扩散开来,將一整片湖水都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光线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某个躲在水草团中的身影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施展了一个弹射的咒语,整个人飞速接近湖岸。 还有一个黑影不幸被飞出去的狗头砸中,他在水中往下沉了一段,才迅速朝湖面游去。 第三个人影却愣了一下,隨后急忙后退,拉开距离,同时挥动魔杖,让几尊残破的石像靠近自己。 忽然间,一道漩涡状的水流涌动,这人连忙让石像鬼迎击过去,两者瞬间相撞。 还没等她鬆口气,身后的藻带忽然扭曲,猛地一个摆动,將她从头到脚都缠了起来,紧跟著她手上的魔杖传来一股巨力,让她猝不及防下鬆手,眼看著魔杖被一只手夺走。 剩余的两尊石像顿时像是生锈了一样,动作变得僵硬起来,被周围藻带缠得结结实实,直接拖进湖底深处。 让湖底石像活动起来的正是魔法所的北岛立花,她无法挣脱藻带,眼睛透过缝隙,看到黑暗中一道在水中极速飆升的身影。 女孩的黑髮在湖里散开,她仰头看到前方已经接近湖面的亚当·卡格尼【伊法魔尼勇士】被一根凭空出现的绳索缠住脚踝,狠狠地扯进水里。 紧跟著,便是无数水草藻带仿佛从地狱伸出的手,乱七八糟地抓住了亚当的手脚、大腿、胳膊、脑袋、脖子、腹部…… 那个人影拼命挣扎著,却只能被拖下来,越来越深,直到跟北岛立花一起掛在湖里。 他的魔杖也被维德顺手抢走,两人眼巴巴地看著对方,目光里透出绝望和无奈。 谁能想到呢? 上一场比赛基本都是依靠魔偶的维德·格雷,在水下面对几人偷袭居然也能这么厉害。 他们看向上方,斑驳的光影中,维德依然如利箭般朝岸边飞速游了过去! 浑身湿透的克莱门汀·杜兰德第一个逃走,她刚刚爬上岸,此刻正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旁,不断地往下滴水。 听到破水声,女孩转过头,喘著气看著从湖面露出头的维德,忽然竖起大拇指,並绽开了一个笑容。 (本章完) 第641章 破水而出 第641章 破水而出 “真厉害呀,不愧是维德·格雷!” 克莱门汀抹了下脸上的水,跪坐在岸边,庞弗雷夫人给她披上了一条保暖的毯子。 女孩裹紧毛毯,冻得唇色发青,但还是笑道: “我特意选了最刁钻的角度偷袭,居然还是被你躲开了!北岛小姐和亚当呢?” 维德没回答,眼看著已经没有把她重新拉下水的机会,也不沮丧,只是给了自己一个恢復原形的咒语。 片刻后,鱼尾化作双腿,鳞片变回长裤,脸颊两侧的鱼鳃仿佛融入皮肤一样消失了。 他从湖里冒出头,浑身滴著水,一步一步地走向岸边。 克莱门汀目光上下游移著,摆出一副光明正大欣赏的模样,脸上依然带著那种有点羞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维德懒得看她,他刚靠近岸边,就被庞弗雷夫人一把抓了过去,隨后一张毯子从天而降,把他严严实实的裹住,紧跟著就把一瓶味道呛人的魔药被塞到了嘴边。 “快把这个喝了!”庞弗雷夫人急匆匆地说:“让学生一连在水下泡几个小时,甚至还可能遇到致命的危险!邓布利多真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这种比赛方案!” 有时候,庞弗雷夫人的压迫力甚至会超过麦格教授——尤其是当她为了你的安全开始喋喋不休抱怨的时候,哪怕是斯內普也不敢多嘴。 维德没有说话,乖乖喝掉这瓶火辣辣的魔药,立刻就有几股热气从他的耳朵里冒了出来。 “好了,你们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庞弗雷夫人语气还算温和地说:“去那边的帐篷里休息一会儿吧。” “我想看看其他人比赛的结果,夫人。”维德说。 克莱门汀举起手说:“我也一样。” 庞弗雷夫人严厉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见他们精神状態都还好,於是也没有坚持,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维德隨意地找了块空地坐下来,把多余的两根魔杖放在地上,看向流镜。 隨后克莱门汀也坐在他旁边,双手撑著地面,仰头看著屏幕,嘆气说:“真倒霉……要是掌握了无声咒,可能还有机会吧?” 画面中,北岛立花和亚当·卡格尼安静了一会儿后,就开始挣扎,但幅度不大,看起来更像是两人隨著藻带在颤抖。 也因此,他们迟迟没有挣脱束缚,表现得就像是大部分失去魔杖的巫师一样无力。 “没那么简单。” 维德这次倒是搭话了,他轻声道:“在水中,每下降10米就会增加一个大气压,他们在水下四十多米的位置……”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 “湖水的压力会让他们耳膜疼痛,判断力下降,引发一种类似醉酒的状態,搞不好,他们现在连该用什么咒语都想不起来。” “所以你才把他们拉进那么深的水域?” 克莱门汀靠近了几分,好奇地看著他的眼睛,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你以前……还偷偷溜进黑湖深处寻宝?” “我怎么会这么做?”维德说:“黑湖里可是有不少危险生物,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隨意钻进去。” “那我大概是脑袋不正常吧?”克莱门汀咧嘴笑道:“如果我也能变成人鱼,我肯定恨不得游遍每一个海域。我要去別人没去过的地方,见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风景!” 维德忍不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之前还无耻偷袭他的女孩,此时眼睛亮闪闪的,仿佛蕴藏著一种理想的光芒。 不远处,几个傲罗已经骑著扫帚飘在湖面上,时而看看时间,又看向裁判席。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没有从流镜上离开。 巫师们一般只知道高空的风景,却不知道深海水压那种肉眼不可见的威胁,於是对两人无力的挣扎感到十分奇怪。 “为什么亚当不用切割咒?”伊法魔尼的瑟拉菲娜著急地握紧拳头:“割断藻带,出来呀!” “燃烧咒、爆炸咒,或者束缚咒的解咒都行啊!”魔法所的学生们也议论纷纷:“隨便哪个咒语,先脱离这种困境再说!” 只可惜,水中的两人听不到他们的支招,挣扎了一阵后,靠著麻瓜水肺才能在水下自由活动的亚当逐渐耗尽了氧气,忽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氧气瓶藏在水下別的地方,此刻也不可能瞬间过来,在紧张和剧烈的活动,瓶中氧气的消耗量大大增加了。 另一边,北岛立花看著他突然暴凸怒睁的眼睛、绝望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 她咬了咬牙,看著周围仿佛无穷无尽的黑色藻带,思维忽然格外清晰—— 短时间內不太可能有恰好返回岸边的勇士。 即使有人返回,正好发现几乎被藻带掩埋的他们二人,机率也无限接近於零。 这种时候,只有一个办法…… 北岛立花看了眼在不远处拍摄两人的蓝色小鱼,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体內魔力涌动。 “啪!” 包裹著她头部的气泡忽然破碎,湖水瞬间吻上女孩有些苍白的脸。 裁判桌上,两道火花发射出来。 藤原夫人面沉如水,伊法魔尼的艾吉尔伯特倒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傲罗们挥动魔杖,不一会儿,一股湖水就像是从湖底喷发的火山似的,裹挟著两人猛地衝出水面,半空中他们就被各自的校长挥舞魔杖接住。 “唔——” 亚当和北岛立花同时哼了一声,喷出一口带血的泡沫,鼻子里面也涌出一股温热的鲜血。 当身体落到地上后,他们像脱水的鱼一样痉挛著,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痕。 “天哪!”观眾席上,有人惊呼道:“这是什么魔法造成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可怕的伤势!” 巴格曼张了张嘴——他准备要说的台词被人抢了! 与此同时,克莱门汀也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暗中打量著维德,不敢相信他会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这么可怕的黑魔法——那两个傢伙看上去像是快要死了! 裁判桌上,附近的傲罗队伍中,更是有不少危险的目光落在维德身上。 “这不是魔法。”维德声音平静而清晰地说:“从几十米的水底急速上升,水压在短短几秒內降低了百分之八十,原本溶解在血液里的气体会迅速析出形成气泡,这些气泡正在他们的血管里横衝直撞。” 克莱门汀想了想,歪著头说:“虽然没听懂,但简单来说……是不是就像把摇晃过的啤酒突然打开?” 她五指猛地张开,嘴里发出“嘭”的声音。 维德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些不善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但是刚才参与“营救(杀人)”的傲罗,神色尷尬中又带著几分怀疑。 维德也没有想到,魔法部傲罗“营救”的手段居然如此粗暴,假如那两人不是巫师,刚才这一下,他们甚至有爆肺而死的可能。 当然,放在魔法界,唯一的变化就是庞弗雷夫人不再检查他们中了什么邪恶的魔法,而是换了一瓶冒著紫色烟雾的药剂。 “喝下去吧!这种伤势……你们至少要在校医院待上两天了。” 庞弗雷夫人带著怜爱的神情,看著瞳孔隱隱有些扩散跡象的两人,一挥魔杖,让水晶瓶子凑到了他们嘴边。 (本章完) 第642章 比赛结束 第642章 比赛结束 药瓶叮铃当唧地响著,庞弗雷夫人围著亚当两人团团转,服药以后就亲自把他们送进医疗帐篷,一些来自两个学校的学生也放弃继续观看比赛,跟了进去。 维德看了眼那个白色的帐篷,问:“你不去关心你那两个同伴吗?” “同伴?”克莱门汀哼笑一声,手指拨弄著自己蜜糖色的捲髮,说:“我跟他们可不是同伴,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预谋理伏我的互相利用?”维德微微皱眉:“如果你们得手了,我手里收集好的指南针也只有一套而已,你们三个怎么分?” 克莱门汀手指绕著头髮,慢悠悠地说:“首先呢—我们都觉得你会像上一次一样, 不可能满足於只拿到自己的那一份。” “规则改了。”维德轻描淡写地说。 “那也没关係。”克莱门汀笑道:“我跟他们有过契约,可以把从你手中得到的东西全都让出去,我一件也不要。” 流镜的屏幕中,此时正呈现著半人半鯊的克鲁姆从人鱼部落弄到圆盘,他立刻转身游向水面,动作果断,毫不犹豫。 观眾席上响起了一片小小的惊呼,卡卡洛夫身体往后一靠,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维德转头看著克莱门汀,目光平静,只是眉骨微不可见地沉了沉。 “因为我淘汰了芙蓉·德拉库尔,马克西姆夫人就连学校的荣誉也不在乎了吗?”他问道。 “嗯?这当然不会,夫人还期望著我能把奖盃捧回去呢!虽然她最宠爱的依然是芙蓉。” 克莱门汀语气轻飘飘地说,身体一斜,靠近维德,看著他的眼晴说: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一一知道吗?只要能打败你,我不在乎比赛的胜负。” 维德微微皱眉:“所以你就找北岛立花和亚当·卡格尼联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广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虽然得罪了不少选手,但克莱门汀完全可以说因为他的操作,才侥倖获得了参赛资格有什么针对他的必要吗? 而且看她的態度,也不像是对自己心怀怨恨的模样。 在维德思考的时候,克莱门汀笑嘻嘻地说起三人联手的过程: “魔法所的藤原女士可是觉得,你是其他人获得冠军最大的阻碍。而且如果能在比赛中战胜你一—无论手段是不是卑鄙一—都是极大的胜利。” “伊法魔尼的那傢伙也主要是魔法所说服的。” “所以看起来是我组织了三校联手,实际上,你只能说我们是相似的人互相吸引。” 她仰头看著流镜,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克莱门汀继续说:“石像把你嚇了一跳吧?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北岛很擅长操纵那种雕像,如果不是在水里,你会看到她手里的纸人就像是活的一样。” “这还要感谢你一一据说她就是从你的魔偶中得到的灵感。倒是亚当那傢伙,真是辜负了我对他的期待。” 她侧头看著维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小心点哦,维德。有人可是非常、非常看不惯你呢!” “谁?”维德问。 克莱门汀笑道:“这我就没办法说了,你不如猜一猜呀?”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匯,维德看到女孩的瞳孔中闪烁著极为复杂的情绪— 不甘、狡点、挑畔还有隱约的一抹亲近。 他转过视线,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一个人的存在感越鲜明、所身处的位置越高,阴影中怨恨和敌视的目光也就会越多。暗箭从四面八方而来,他未必认识每一个人,甚至可能从来都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维德没兴趣去猜想和揣测,他完全可以等著对方跳出来,然后再一把按死。 魔法的世界跟普通人的社会规则不同,这是一个实力至上的世界,一个强大的巫师完全可以抵得上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倘若不是邓布利多这样的人始终克制自己、约束自己的力量,魔法界弱肉强食的现状会更加明显,也更加残酷。 但无论外表偽装得多么文明,魔法界的本质其实始终没有改变一一规则建立在力量的天平之上。 没有实力,魔法部部长也只能卑躬屈膝;打不过对方,整个魔法界就只能对格林德沃的活跃装聋作哑,甚至努力对民眾粉饰太平。 “哗啦!” 塞德里克从黑湖中浮出水面,趴在岸边咳嗽。 在庞弗雷夫人检查他的情况之前,秋·张就已经从观眾席上飞奔下来,但是跑到岸边以后,她又不好意思靠近,两手交握地站在旁边看著。 塞德里克看著她露出笑容,只是笑意有一些苦涩。 他在水下受了伤,血液唤醒了沉睡中的巨乌贼, 儘管这个大傢伙平时对学生们很友好,但是当那个庞然大物活动起来,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塞德里克最终没有拿到指南针的轴承,只带看另外两个物品回来了。 剩下的选手也陆续露面克鲁姆像一头海豹似的衝出水面,完整的指南针被他咬在嘴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全都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但克鲁姆的视线穿过人群,第一时间看向观眾席,在鼓掌的格兰芬多学生当中寻找, 最后落在赫敏身上,他那总是十分阴鬱的表情也软化了一些。 贾巴里慢了十几分钟,一条胳膊还不自然地垂看。他跟自己学校的同学挥了挥手,然后在看到维德的时候短暂停留,笑了笑,直接走过来,半路上被庞弗雷夫人黑著脸拦住。 “跟我来,你的胳膊要马上处理!”庞弗雷夫人语气严肃地说道。 然后是娜塔莉婭,她跃出水面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条矫健的人鱼。 “那个巨乌贼真可怕!”维德听到她笑著跟自己的朋友比划道:“我差点就成了它的午餐!” 然后是塞勒姆的霍普·克鲁斯,这个黑髮女孩悄无声息地从水里浮出来,连她自己学校的学生都过了至少半分钟才注意到她。 仍然在黑湖里的勇土,现在只剩下哈利。 他的泡头咒早就消失了,此刻已经吞下了鳃囊草,在水里极其敏捷的游动。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巨乌贼正在水里缓缓游弋,布满吸盘的触腕以一种极为温柔的动作,缠住了一条足够猎狗般大小的鮭鱼。 哈利紧紧盯著那几个偶尔闪烁红光的宝石轴承,在巨乌贼的附近徘徊著,没有贸然靠近,却也不肯放弃得到这一个零件的机会。 他只差这个轴承,手中的物品就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指南针了。 当然,此刻哈利还不知道三个零件的作用,他只是咬紧牙关,死死坠在巨乌贼后面, 几次举起魔杖,又因为双方的活动导致轴承位置改变,而不得不放弃施咒。 在哈利的心目中,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所有勇士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因为他不像维德一样熟练掌握了许多魔咒,也不像其他选手那样,大部分都已经成年或者接近成年。 这种“自知之明”並没有让他自暴自弃,反而更加倔强,即使在水下游得两条腿都快要抽筋了,肋骨也疼得要命,但他还是忍住疼痛,紧紧盯著正在猎食的巨乌贼。 观眾席上,时不时地响起惊呼声。 那种巨大的生物,即使它没有刻意攻击,被无意中拍一下,也没人能受得了。 几面流镜上,此刻全都是哈利在巨乌贼身边时而靠近、时而远离的画面。 维德正在看著屏幕,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一个伊法魔尼的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站在几步远的距离之外,面色侷促地说: “格雷先生——·能把亚当的魔杖给我吗?” “啊,我也是为此而来的。”娃娃脸的浅田千夏走过来,说:“北岛前辈的魔杖也不见了——” 她扫了眼被维德隨手放在身边草地上的两根魔杖。 维德把魔杖还给他们,顺口问道:“亚当和北岛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 “还好。”伊法魔尼的学生说:“人已经醒过来了,就是胸口还很不好受。” “北岛前辈很感激格雷先生。”浅田千夏微微鞠躬,说:“要不是您及时说明他们受伤的原因,北岛前辈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呢————”维德轻咳一声:“不用客气。” 浅田千夏直起身体,说:“当然,我也没有忘记之前我是怎么被您淘汰的。希望今后如果有机会,还能像格雷先生请教。” 说完后,她冷著脸警了一眼克莱门汀,转身走了。 伊法魔尼的学生磨蹭了一会儿,搞不清自己该道谢还是该放话挑战,最后含糊地说了声再见,没看克莱门汀,匆匆离开了。 克莱门汀哼了一声:“真小气!我不就是比他们的人跑得快了点吗?埋伏没成功,本来就应该迅速撤退,那两个人跑得慢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怎么还弄出一副好像是我背叛了同盟的模样?” 她转头问维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维德无语:“你问我这个被埋伏的人?” 克莱门汀: “...... 她嘴巴咕嘧了一下,仿佛又说了一句“小气鬼”。 这时,娜塔莉婭一把掀开医疗帐篷的帘子,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已经烘乾的长髮在肩膀上跳动,披著的羊毛毯子在身后咧咧作响,宛如披风。 “嗨,维德,克莱门汀,你们收集到了几个?” 她远远地就大声喊道。 “娜塔莉婭—” 维德还没来得及说话,克莱门汀就像是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伸手挽住娜塔莉婭的胳膊。 “你没事太好啦!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你没在,可担心死了-我就只拿到了【钢铁之心】,你呢?” 她大方地拿出自己的短剑展示,这是之前她自己从藻带下方找到的。 娜塔莉婭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开心地说:“啊哈,我正好只差这一个!你是从哪儿找到的?” 她跟维德一样,前面冲得太快,完全没来得及搜索水草区域。 “就在那片藻带的下面!” 克莱门汀拉著她嘀嘀咕咕:“不过我也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魔法所的北岛立花·——” 两人说了一会儿,娜塔莉婭的目光忽然转向流镜。 “那是哈利·波特?他在做什么?” 原本进了医疗帐篷的选手们陆陆续续走出来,眾人或坐或站在草地上,全都关注著流镜中的画面。 只见哈利猛地衝到巨乌贼身边,趁著触腕之间的红宝石柱被展露出来的一瞬间,他飞快地施了一道咒语! 轴承瞬间脱离乌贼触腕上的吸盘,直直地往下落去,又被搅动的湖水带得偏离了方向,少年加快速度,拼命朝那个方向伸出手臂。 巨乌贼猛地喷出一股墨汁,漆黑的水幕顿时笼罩了整个画面,眾人只听到水流剧烈波动的声音,还有空气推开水流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画面陡然变得清晰起来,哈利奋力踢证著双腿,飞快地朝湖面游去, 但速度还是比之前慢了很多。 草药的魔力正在迅速消失,他手脚上的蹼不见了,脸颊裂开的鳃变成了光滑的皮肤, 颧骨附近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著,青筋暴起,形成了一个介於痛苦和挣狞之间的表情。 整个观眾席上,大部分人的心神都被这位年轻的救世主所牵动。 忽然间,少年的头衝破水面,剧烈地呛咳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整个胸腔都在痉挛般起伏。 观眾席上,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当哈利趟著水艰难走出来的时候,韦斯莱双胞胎和罗恩急不可耐地衝进湖里,七手八脚地把他拽到岸上。 “到这儿来,孩子。” 庞弗雷夫人一边说,一边抓住哈利,给他灌魔药、披毛毯,以及处理伤口。 哈利在水下同样遇到了格林迪洛的袭击,后来又跟巨乌贼纠缠了半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腿上的伤口都泡得发白了。 “太棒了,哈利,你真的是太棒了!”弗雷德用力拍著哈利的后背,骄傲地说:“知道吗?只有四个人集齐了所有物品,你就是其中一个!” 哈利靠在罗恩身上,感觉耳朵里嗡嗡响。他的眼镜在水下丟了,此刻分辨不清眼前晃动的人影,含糊地问:“还有三个是谁?” 但身边的人都在激动地蹦跳、欢呼、大喊大叫,都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只有巴格曼用了扩音咒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一“恭喜哈利·波特选手完成比赛,第二个项目此刻正式结束!” “第三个一一也就是最后一个项目在6月24日进行。勇士们將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內容!感谢大家对各位勇士的支持” 第643章 灰色的眼睛 第643章 灰色的眼睛 “干得漂亮!” 麦可一把搂住维德肩膀,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那三个傢伙包围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这次你要完蛋了呢!” “走走走!回城堡!我们要开一个盛大的庆祝宴会!”安东尼兴奋地喊叫道。 “恭喜你,维德!” “太棒了!我就知道那些傢伙拿你没办法!” 同学和朋友们纷纷涌过来,有的和他拥抱,有的和他握手,有人伸长胳膊试图拍到他的肩膀,还有人不停地往他面前挤,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弗利维教授尖细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我为你骄傲,孩子!” 塞德里克和哈利也被他们各自学院的同学簇拥著,人们在喧譁中还纷纷扯著嗓子喊叫,兴奋让湖边的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其他学校的学生有些脸色很难看。但那又怎么样?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沉浸在兴奋当中,谁也不在乎。 福吉挺著肚子站起来,满脸都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他故作矜持地跟其他魔法学校的校长握手,跟一些来看比赛的外国巫师握手,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长桌前面,一个年轻的记者上窜下跳地给部长拍照,他一会儿趴下去,一会儿又站在高台上,力图把每个角度的福吉都拍下来,全然不顾自己被人瞪了好几眼。 维德的视线越过人群,恰好跟邓布利多四目相对。 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一汪泉水,里面闪烁著静静的笑意。他微微頷首,嘴角的皱纹也跟著舒展开来,目光中沉淀著柔和与欣慰。 於是维德也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牵起,眼睛微弯,心头雀跃。 这一刻,周围的人影和声音忽然都变得模糊起来,一张张笑脸宛如化作了流光,最后变成了一个幽暗的洞穴,周围都是潮湿的黑灰色泥土。 他看到,一只浑身裹满泥土的蛤蟆正从冬眠中醒来。 它四肢动了动,鼓胀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灰色的横瞳。 “咕——” 喉囊鼓动,蛤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鸣叫。 它趴在地上,似乎抑鬱了一阵,又像是还没有睡醒,过了不知道多久,终於笨拙地挪动身躯,缓缓从泥巢中爬出来。 周围是一片光线昏暗的沼泽地,湿冷的雾气在淤泥上浮动,维德仿佛能闻到芦苇和水草腐烂的气味。 蛤蟆在湿润的地面上爬行著,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跡。最终,它停在一块长满青苔的朽木旁边,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不知道为什么,维德觉得自己似乎能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一种悲伤和绝望来。 蛤蟆刚叫了没几声,忽然僵住了—— 朽木的另一侧,传来沙沙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踩著枯萎的草正在靠近。 黏液从蛤蟆背后渗透出来。 它缩了缩脖子,正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头顶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蛤蟆缓缓地仰起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非常艰难。 而在它的头顶上方,一只年轻的狼探出来头来,它的鼻头湿润发亮,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 狼歪了歪头,伸出爪子,似乎想要抓住那只过早醒来的蛤蟆。 蛤蟆顿时无比惊恐,它猛地跳起来逃走,鼓突的眼睛似乎直直地撞进维德的视线—— …… 梦境瞬间破碎,维德猛地睁开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课桌边缘,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旁边的麦可被他剧烈的反应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含糊地说:“怎么了?” 话刚说完,没有等到维德回答,他就又昏昏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教室里瀰漫著午后的昏沉,宾斯教授一成不变的嗓音正从讲台上传来: “叛乱的根本原因……啊……正如课本第三段所述,源於妖精对魔杖使用权的诉求。但是根据管理法案……” 后排传来均匀的鼾声,大部分人都已经睡著了,宾斯教授全当自己没看见。 维德的呼吸逐渐平復,只觉得后背上的衣服似乎都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了?”强撑著没有睡著的帕德玛转过头,小声问道:“难得来上魔法史课,你居然睡著了?维德,你该不会专门挑这节课来补觉吧?” “做了个噩梦。”维德含糊地说。 他看著自己摊在桌子上的魔法史课本,眼前似乎又闪过了那只蛤蟆的眼神…… 那种清醒的痛苦、厌恶、空洞……还有遇到危险时,目光中迸发出浓烈的恐惧、还有对生存的渴望…… 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东西,让人下意识觉得,那不是一只动物所能拥有的眼神,倒像是属於人的灵魂,被困在一具丑陋的皮囊里。 以及那双灰色的眼睛…… 最⊥新⊥小⊥说⊥在⊥⊥⊥首⊥发! 维德下意识伸手,按在自己的眼皮上。 温热的眼球在指腹下滚动,不是竖瞳,也没有从脸上明显的凸起来。 他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但愿不是预知梦。 维德也不会让自己倒霉地、被人变成蛤蟆还无法解脱。 唔……假如有一天,小天狼星被变成了蛤蟆,维德发誓自己一定会在那只狼把蛤蟆弄死之前找到他,並且想办法把他变回来的。 …… “噩梦?”晚餐时间,西奥握著叉子,关心地问:“什么样的噩梦?” “別提了。” 维德疲惫地嘆了口气,梦中的画面依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给自己拿了块煎蛋,问:“你刚才说斯莱特林们最近怎么了?” 西奥看了看周围,压低身体小声说:“马尔福好像跟其他人都闹翻了。” “这是什么新闻吗?”麦可托著下巴,无聊地戳著一块馅饼,翻著白眼说:“他们不是早就闹翻了?” “这次不一样,连潘西·帕金森都不跟他走在一起了。”莱安同样鬼鬼祟祟地说:“我们两个有次看到他在厕所里偷偷哭呢。” 麦可手里的叉子一顿,皱眉说:“我好像听达芙妮说过,他爸爸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这都半年了吧?”西奥也奇怪地说:“他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话音未落,莱安就急忙捅了下西奥的胳膊,同时给维德他们使眼色,眾人心领神会的闭上嘴巴。 维德抬头一看,就见德拉科·马尔福正从中间的过道走过去,目光冷漠而傲慢,好像谁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维德一愣,目光跟著他移动了好一段距离,直到马尔福走过去,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找了个空座位坐下,然后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绷成一条线,神色冰冷而锋利,好像在无声地警告——“你在看什么?”。 维德收回目光,心中微微一动。 怎么忘了呢? 德拉科·马尔福也是灰色的眼睛……还有他父亲。 (本章完) 第644章 蛤蟆与狼 第644章 蛤蟆与狼 进入三月以后,天气变得晴朗了一些,但早晨依然多雨,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吹过树梢。 雨幕在禁林上方织成一片朦朧的纱帐,一只游隼飞翔在起伏的林海上方,展开的翅翼撕扯著冰冷的空气和雨水,虹膜在灰暗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冷静的深灰色。 忽然,游隼收拢翅膀,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棵松树横生的树干上,头颅微微倾斜,往下方看去。 一只幼狼穿过灌木,俯下身体,目光紧紧地锁定前方不远处,一只灰色的兔子。 雨水几乎全都被厚厚的树叶给挡住了,森林中的地面依然显得十分乾燥。灰兔一边啃食著枯叶下方的嫩草,一边警觉地晃动著耳朵,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 耐心靠近了几步后,幼狼猛地扑了出去,爪子凶狠地抓向兔子。 但就在它跳出去的一瞬间,灰兔原地一个起跳避开扑击,在树干上弹了一下,反身后腿狠狠地蹬在幼狼的鼻子上! “嗷!” 森林里响起一声惨叫,幼狼往地上一滚,前爪捂著鼻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灰兔被它这一声嚎叫嚇了一跳,它站在灌木丛旁边,直立起来看了看,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另一头小狼从橡树后面跳了出来,看到自己同伴吃痛的模样,“嘎嘎嘎”地大笑起来。 “莫里斯,你怎么不帮我拦住他?” “这是你的狩猎,雷恩!” 两只小狼说著说著就打闹起来,它们在林间翻滚,像两团毛茸茸的旋风。 游隼从树上落下来,將要接近地面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拉长,翅膀变成了手臂,利爪变成了双腿,黑色的长袍在风中展开,又缓缓飘落。 两只幼狼原本警惕地靠在一起,叫雷恩的幼狼躲在莫里斯的后面。忽然,他发现自己的哥哥跳了出去,兴奋地绕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巫师转圈。 “维德!维德!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禁林?你是来看我的吗?” 莫里斯蹦蹦跳跳地说。 维德蹲下来,摸了摸莫里斯的脑袋,含笑问道:“莫里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好极了,爸爸说我快要能单独捕猎了!”莫里斯骄傲地大声说。 雷恩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兄长好像一条狗似的,衝著人类摇尾巴,疑惑又生气地大声喊道:“莫里斯!” “哦,雷恩。” 莫里斯这才想起自己的弟弟就在旁边,连忙介绍道: “维德,这是我最小的弟弟,雷恩……雷恩,这是维德,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救了我的巫师维德·格雷。” “你好,雷恩。”维德笑著点点头。 “巫师?”雷恩闻言,目光稍微缓和了一下,但神色依然显得很警惕。 在它的脑海里,巫师都是坏人,是比马人还要危险的存在。面前的巫师救了莫里斯……但或许他有其他的目的呢? 维德转过目光,看著莫里斯问道:“莫里斯,你知道附近有其他的狼吗?我要找一个嘴巴周围有一圈白色、右边的耳朵上有块三角形伤痕的狼,年龄应该比你大一些。”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姐姐罗莎!”莫里斯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认识她了?” “在梦里见过。”维德问:“你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当然可以呀!”莫里斯爽快地答应了:“罗莎现在应该就在家,我带你去找她!” “莫里斯!”雷恩连忙跳过来,靠近莫里斯,小声而急促地说:“你要把一个巫师带回去?带去我们家?” “放心吧!”莫里斯用软乎乎的爪子拍了拍弟弟的鼻子,说:“维德是好人!” 雷恩满脸的不赞同,但是莫里斯已经在前面带路了,他也只好跟上,一边跑,还一边用自以为隱晦的目光打量著巫师。 他的神情和小动作在维德看来十分明显,维德朝他笑了笑,雷恩立刻炸毛,他齜牙咧嘴地看著巫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你骗得了我的兄弟,但骗不了我!】 隨后雷恩的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对我的救命恩人礼貌点,雷恩!”莫里斯大声叫道。 他们走了几十分钟,在穿过一片长满蘑菇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几棵歪斜著生长的树干构成天然屏障,上面用树枝、渔网和藤蔓搭建出简陋的屋顶,四周还有低矮的墙壁,入口处堆著石头,形成了一个半地下的巢穴。 附近的树枝上,悬掛著包括白鲜在內的各种草药,还有弓箭、匕首、斧头之类的工具。 一只白狼正趴在地上,几只毛色各异的幼狼在它身边打闹,其中就有一个鼻头周围长著一圈白毛的小傢伙。 最⊥新⊥小⊥说⊥在⊥⊥⊥首⊥发! 闻到陌生的气味,几只狼全都迅速站了起来,摆出防御的姿势。但是看到带路的莫里斯和雷恩,又纷纷愣住。 “维德·格雷?” 小狼们的父亲——狼人卢卡斯从阴影中走出,身上披著一件仿佛野人似的毛皮大衣。 他暗中瞪了一眼两个儿子,看著维德,隱隱也有些戒备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那位小姐,打听一些事。”维德伸手指了一下,温和地说。 “我?”罗莎惊讶地看看周围:“为什么找我?” “罗莎小姐。”维德半蹲下来问道:“我曾在梦中看到你在沼泽地附近,跟一只灰褐色的蛤蟆相遇,请问有这回事吗?” 罗莎更加惊讶了:“我昨天確实见过一只冬眠醒来的蛤蟆……你真的是梦见的?这也太奇怪了!” 雷恩小声跟莫里斯嘀咕:“他之前说在梦里见过罗莎,我还以为是在唬弄咱们两个呢!原来是真的呀!” “昨天?”维德皱了皱眉。 梦中的那一幕,难道还是实时转播? 他定了定神,问道:“那只蛤蟆后来去哪儿了?你还能找到吗?” “它不愿意跟我玩,我就放它逃走了……反正蛤蟆也不好吃。” 罗莎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停顿片刻,暗中观察了一下维德的脸色,见巫师似乎並没有发火的意思,才说: “不过我大概知道它要去哪儿——它朝著城堡的方向蹦呢!” 维德笑道:“你昨天在哪儿碰见的它?能带我去看看吗?” 罗莎请示地看了眼自己的父亲,见他微微点头,这才说:“当然可以,跟我来吧。” (本章完) 第645章 狼 蛤蟆 幽灵 第645章 狼 蛤蟆 幽灵 虽然带路的是罗莎,但莫里斯仍然坚持要跟著维德,隨后卢卡斯也背上弓箭,又將一把匕首插在大腿的绑带上。 “我跟你们一起去。”他很严肃地说:“禁林里的危险比你们几个未成年的孩子想像得还要多。” “为什么?”莫里斯不服气地说:“以前我们可以到处玩的!沼泽地又不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卢卡斯不容置疑地作出决定,又跟站起来的白狼告別。 维德看到一人一狼亲昵无比地蹭了蹭鼻头,隨后卢卡斯拍了拍其余孩子的头顶,叮嘱道:“在我离开的时候,看好家,別乱跑。” “知道了,父亲。” 幼崽们低下头,纷纷乖巧地应道。 “走吧。” 卢卡斯走到维德身旁,又回头望了一眼——白狼前爪搭在树干上,正目送著他们,几个孩子环绕在她的脚边,已经躺下来开始玩闹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挥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狼人自然不是单纯为了带路而来,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拨开挡路的藤蔓,低声问: “为什么要找一只蛤蟆?它有什么特別之处?” “目前还不確定。” 维德跟在卢卡斯后面,偏了一下脑袋,避开从树上垂下来的枝条,这才说:“但我怀疑……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巫师所变成的。” “巫师?”卢卡斯微微皱眉:“非法阿尼马格斯?” 真正的“非法阿尼马格斯”维德·格雷摇摇头:“不太像……应该是遭了別人的暗算。” 无论如何,维德都无法想像卢修斯·马尔福会主动变成蛤蟆的样子。对那只骄傲的孔雀来说,这或许比死还让他难受。 “那他的对手肯定很厉害,你要小心点。” 卢卡斯顿了顿后,问道:“你觉得……那个危险的巫师还在禁林里活动吗?” “把人变成蛤蟆的那个?”维德摇摇头:“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傢伙是在大半年之前把人变成了蛤蟆,所以后者才失踪了很久……唔,应该有七个多月了。” “那还好……”卢卡斯鬆了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维德试探地问:“我看你现在好像很小心?禁林里又多了什么危险的傢伙吗?” 这一片禁林在霍格沃茨的学生口中,一直都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好像全世界的黑暗生物都在里面生活。 但实际上,对于禁林生物来说,可能那座城堡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因此靠近学校这一带,生態一直都很固定,除了被海格放进去的八眼巨蛛以外,大部分都是跟巫师还算友好的魔法生物在居住。 听到维德的问话,卢卡斯想了一阵,才摇摇头。 “我说不好,其实只是一种感觉……” 狼人皱著眉,纠结该怎么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又过了两三分钟,才说: “就像是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溜进了你的家……就算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改变位置,但你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空气中,多了一种很陌生的气息……” “你没发现什么异常?”维德问。 “没有……所以我更觉得危险。” 卢卡斯说著,停下脚步。 原本不大的细雨已经停了,潮湿的气流卷过狼人低沉的鼻息,他嗓音沙哑地说:“这里就是沼泽地。” 罗莎主动往前面走了几步,晃动著脑袋左右寻找,然后从淤泥和死水水洼中间穿过,站在一棵倒在地上、已然腐朽的树干上。 “就是这里!”她肯定地说:“我就是在这儿看到那只蛤蟆的!” 仔细看看,附近有个泥穴,边缘还残存著一些爬行过的痕跡,泥穴中积了一汪浑浊的泥水。 蛤蟆离开的时间不算太长,这里也很少有人或者动物经过,气息得以保存更长的时间。 维德手持魔杖,轻挥一圈: “踪跡显现!” 细沙般的金色光芒从魔杖尖端喷出来,化为一层淡金色的薄雾向外扩散。 卢卡斯连忙带著自己的孩子们后退了几步,莫里斯却挣扎著往前面探头:“让我看看!我要看!” 薄雾很快消失,地上却多了一串细小的足印——那是蛤蟆四肢著地爬行留下的痕跡。 维德露出笑容,说:“谢谢你们的帮忙,卢卡斯,罗莎,还有莫里斯,接下来我自己去找那个傢伙吧。” “好。”卢卡斯捏住莫里斯的后颈——这小子还想要扑到维德身上——点点头说:“小心点。” “嗯。” 维德目送著几人离开,在狼人的身影即將完全被树木挡住时,他忽然喊了一声:“卢卡斯!” 狼人回过头,眼中带著询问看向他。 在树叶遮蔽的阴影下,一大两小的狼,六只眼睛好像在发绿光似的,十分瘮人。 但维德知道他们性情中的平和与单纯,笑著挥挥手,高声提醒说: “別小看你的直觉,卢卡斯!” “既然这地方让你觉得危险,那就儘早带著你的家人离开,换一个令人安心的地方居住。” “別等到危险真的降临,那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卢卡斯有些惊讶,隨后,他用力地点点头,带著自己的两个孩子,快速离开。 维德笑容收敛,目光隱隱有些沉重。 生物在千百万年进化中,体內已经建立起一种非常微妙的生存预警系统,在理智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有些人的大脑和身体的感官就能够检测到微弱的威胁信號。 所有巫师都知道,当直觉向人报警的时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过度反应,也好过迟钝地成为被宰杀的羔羊。 狼人体內还有魔力,即使他无法像维德一样占卜或者预言,魔力也让他对异常信號拥有更高的敏锐。 但是……是什么让他感觉到危险? 那种危机,对霍格沃茨会有影响吗? 维德看著沼泽地荒芜的景象,思索片刻,在地上的金色足印快要消失的时候,终於还是跟著痕跡追踪过去。 禁林里总是黑黢黢的,哪怕是大白天,光线也称不上明亮。 维德晃了下魔杖,一颗光球慢悠悠地涌出来,飘在他前面,照亮了脚下盘错的树根。 他跟著足印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紧跟著,刺耳的怪笑声在森林里响起来—— “咕呱咕呱,咕呱咕呱!哈哈哈哈……真好玩……” 维德加快脚步走过去,就见一只灰褐色的蛤蟆被皮皮鬼抓在手里,胖乎乎的肚皮朝著天,惊恐地发出叫声。 而皮皮鬼的眼中闪著快乐的光芒,它拿著一根树枝,一边戳蛤蟆的肚子,一边哈哈大笑。 维德皱眉说:“皮皮鬼,把它放下,可以吗?” 皮皮鬼转过头,笑嘻嘻地问:“怎么?你也想玩这只丑东西?我正想把他的肚皮戳破——你不觉得他的肚子很像气球吗?” “玩弄生命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皮皮鬼。”维德道。 皮皮鬼斜眼瞅著他,哼道:“你怎么这么像邓布利多?可惜可惜……你也开始变得没意思了。” 见这个捣蛋鬼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用力,维德举起魔杖: “你想试试我的魔法吗,皮皮鬼?” 皮皮鬼神色一变,他歪著脑袋看了看维德,忽然坏笑著说:“知道吗?邓布利多可以溜进禁林,但你不能!” 它猛地把蛤蟆往维德身上一丟,转身飞走,一边飘一边大喊:“有学生钻进禁林啦!有学生钻进禁林啦!” 维德没搭理它,也没接住蛤蟆,而是一挥魔杖,让这个丑陋的胖东西飘在空中,皱眉打量著他。 蛤蟆的一双眼睛果然是灰色的,这在它的族群中应该很少见。 最⊥新⊥小⊥说⊥在⊥⊥⊥首⊥发! 它的头顶,有一串很小的名子,放在远处看来,就像是头上多了一块深色的斑点。 此时靠近以后,维德才看清,那串文字果然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的直觉竟然是对的! 维德自己也很惊讶,那种混合著偶然与命中注定的感觉在心里交腾,让他一时间心情复杂。 在少年看起来冷冰冰又仿佛很通透的注视中,胖蛤蟆无助地仰头望著天空,两只前爪像人的手掌一样张开,隨著身体不断地颤抖。 他努力装出小动物无辜而无助的模样,腹部颤动,不断地发出叫声。 维德手腕一抖,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杖尖迸发出的光芒击中了脚边的枯枝。 灰色的树枝顿时扭动起来,分裂、延展、交叉,自己编织成一个小巧的鸟笼,还把蛤蟆包裹在里面。 隨后,靠近提手的地方生出几片嫩绿的树叶,又咕咚咕咚冒出两个蕨类植物的装饰,顿时让笼子变得精致起来了。 不远处的树林突然安静下来——皮皮鬼怪叫一声后,他的歌声消失了。 几秒后,一道神色枯槁、满身银色血跡的幽灵穿过橡树,直直地朝著维德飘过来。 维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血人巴罗?” 这个幽灵垂著眼睛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面无表情地从维德让开的道路上又飘过去。 维德:“……” 身侧忽然又感觉到一股凉意,他转过头,就发现血人巴罗刚离开,拉文克劳的幽灵——格雷女士又冒出来了。 ——今晚是有什么幽灵派对吗? 格雷女士长得很美,长髮及腰,即使是脸庞完全没有血色,也无法削弱她的美貌。 同时她也是个非常傲慢的幽灵,总是目中无人,很少理睬別人。不过,或许是因为姓氏相同的缘故,她偶尔愿意跟维德说两句。 此时,这个幽灵就停下来,目光转向维德……以及他手中的鸟笼。 “你抓住了那只蛤蟆,维德·格雷。” 格雷女士用飘忽的声音。 “是的。” 维德將鸟笼提高,展示了一下里面的蛤蟆,试探道:“这傢伙有什么特別的吗?我看你好像有些在意。” ——难道幽灵能辨认出动物皮囊中的人类? 格雷女士转过目光,看著树木间的缝隙,冷冷淡淡地说:“他是没有邀请的客人。” “客人?”维德重复。 格雷女士飘向密林深处,同时留下一句话:“回学校去,把他交给邓布利多,你也別乱跑了。” 维德快步跟上去,好奇地问:“今晚为什么你们都到禁林里来了?这里有什么吗?” 格雷女士:“不是今晚。” 维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幽灵如同雾气一般穿过灌木,同时轻声说道:“不是今晚……最近我们每天都会在禁林里巡逻,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维德微微皱眉,语气有些凝重地问:“禁林里真的来了什么危险的傢伙?邓布利多知道吗?” “邓布利多?”格雷女士哼了一声:“谁管他知不知道呢?我们也並非是因为校长的命令才出来巡逻的!” 略一停顿后,她又说:“还有,不是『来了』。” 维德:“什么?” 话音刚落,维德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变成了傻乎乎的复读机,连忙补充问道:“你的意思是……?” 格雷女士瞥了一眼蛤蟆,说:“除了这个傢伙,禁林里没有別的入侵者。” “那……” “跟我来。” 格雷女士领著维德,一直往树林深处走。 她作为幽灵,可以穿过一切障碍物,维德手中连续挥动魔杖,让挡路的藤蔓、树枝和灌木给自己让开一条路。 每当他不得不停下来施咒或者绕路的时候,格雷女士站在旁边等著,显得耐心极了。 第三次停下来的时候,维德发现血人巴罗似乎就在附近徘徊,但每次格雷女士看过去,那个冷漠的幽灵就慌忙躲避对方的视线。 维德:“……” 走了一阵,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鬆软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腐朽的气味。 格雷女士停了下来,苍白的指尖指向前方树根底下,那里生长著几株半透明的铃兰。 “看到那些铃兰了吗?” 格雷女士声音轻飘飘地说:“我已经几百年没有见过这种铃兰花了,有个研究草药的巫师列举了上千种已经灭绝的植物,这种铃兰就在其中。” “但现在,它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她饱含深意地看向维德,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知道吗?有些古老的东西正在像这株铃兰一样逐渐甦醒。” (本章完) 第646章 你怎么知道 第646章 你怎么知道 “甦醒?” 这么常见的词,敲击著耳膜,让维德只觉得指尖隱隱有些发凉,笼子里的蛤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片刻后,维德问:“古老的东西……是什么?” 这一次,格雷女士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维德后,“小心……那些东西比密室里的蛇怪……要危险多了。” 幽灵转过头,直接穿过高大的橡树和丛生的灌木,珍珠白的身影很快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维德没有再追上去,他低下头,看了看鸟笼中的蛤蟆。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脑容量不足以支撑太复杂的思考,蛤蟆依然蹲伏在笼子里暗自出神,过了好一阵子才猛地回过神来,抬起眼睛偷偷去看维德的反应。 两双灰色的眼睛猝然对视,蛤蟆瞳孔一缩,肚皮鼓动,又发出“咕——”的叫声。 维德的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看了看神情紧张地蛤蟆,没有揭穿他的身份,只是不动声色地提著笼子,走出这片幽暗的森林。 鸟笼中的“蛤蟆”也鬆了口气,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看著视野中越来越大的城堡,忍不住热泪盈眶。 天知道作为一只弱小、丑陋、无助的蛤蟆,他一路经歷了多少艰险,才终於来到这个地方! …… 实际上,卢修斯·马尔福的第一选择是去找纳西莎帮忙解除咒语。但可惜,马尔福庄园的防护系统是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会修补或者加强的,即使他是庄园的主人,如今也没办法以蛤蟆之身溜进去。 他捉虫子喝露水,守在庄园外面,想要见妻子一面。卢修斯相信,只要纳西莎知道自己是谁,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 但纳西莎因为丈夫失踪的事情而到处奔波,完全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庄园附近散步的兴趣。 她行色匆匆,进出庄园都是通过飞路粉或者幻影移形,卢修斯等了足足两个礼拜,才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纳西莎从庄园大门走出来的机会。 结果呢? 他还没有蹦到妻子面前,將表露自己身份的树叶(上面写著“卢修斯·马尔福”)举起来,就看到妻子厌恶而冷淡地瞥了眼这只兴冲冲跳过来的蛤蟆,手中的魔杖像鞭子似的一挥! 卢修斯:“……” 他不想回忆那一天。 总而言之,他活下来了——心酸,落泪,后怕地颤抖。 辛辛苦苦写好的树叶被炸得粉碎,蛤蟆身体上也多了几道难以癒合的伤痕。 之后,他知道自己最好先不要出现在纳西莎面前,又想尽办法直接给她传递信息—— 用抓来的虫子组成自己想要说的话,一个单词还没有拼完,前面抓的虫子已经被辛勤的蚂蚁给搬走了; 放弃虫子,改用色彩鲜艷的浆果,引来了一群小鸟不说,他自己还被两只好事的乌鸦嘲笑了很久,那“嘎嘎嘎”的笑声在脑子里横衝直撞,多少天了都没有彻底消失; 换成树叶,被风吹走; 换成树枝,又不太显眼。 费尽心思弄来一堆石子,终於拼出了自己要说的话,结果日盼夜盼,却再也没有看到纳西莎走出庄园。 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有上百米。 卢修斯隔著柵栏和灌木之间的缝隙,看到妻子面色苍白地坐在凉亭里,目光空洞,身材消瘦,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他又心痛,又著急,在柵栏外面努力蹦跳,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看看我!看看我啊!我就在这儿!” 结果他没有引起纳西莎的注意,叫声反倒引来了一只椋鸟——这种鸟会叼住蛤蟆的后腿,反覆摔打,等到蛤蟆无力挣扎的时候就会把它吃掉! 卢修斯凭藉人类的智慧和战斗经验,费劲周折总算摆脱了那只可恶的猎食者,等到他满身疲惫地返回自己用石头摆下文字的地方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从脚底直衝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终於有人注意到他留下的信息,但那並不是马尔福满心期待的纳西莎,而是两只瘦骨嶙峋的家养小精灵。 ——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两只小精灵发现了地上的文字,咬著耳朵窃窃私语,其中一只忽然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小石头,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指尖。 马尔福的心臟陡然狂跳起来,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脊背上爬行。 他知道小精灵在看什么——在摆弄石子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把身上的黏液蹭了一些上去。 这种黏液在熬製魔药的时候经常会用到,所以魔法界的居民对其绝不会陌生。 所以他们一定会知道,摆下石子的……就是一只蛤蟆! 家养小精灵握著那枚石子,抬头看向四周,卢修斯急忙往灌木后面一缩,將自己彻底地藏起来。 换作以前,卢修斯深知家养小精灵的忠诚,一定会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命令他们把女主人找来。 但此刻,他屏住呼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完全不敢现身。 经歷了多比的叛离,卢修斯再看那两个家养小精灵身上新旧交织的伤痕、破破烂烂的枕巾,心中忍不住怀疑—— 当他们发现自己此时变成了一只弱小无力的蛤蟆,真的还会服从他的命令、对他抱有善意和尊敬吗? 一只家养小精灵返回了庄园,另一只在周围寻找。 卢修斯心中忍不住升起希望——如果他们能把纳西莎找来,那或许就说明…… 但他没有看到纳西莎。 只是一眨眼,庄园里几乎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跑出来了。他们围观著地上的名字,商量片刻后散开,朝著四面八方搜寻而去!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周围的地面好像都在震颤,卢修斯·马尔福又回忆起当时差点要被家养小精灵找到时的紧张和恐惧。 ——那是他这一生,感觉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蛤蟆身体一颤,从回忆中醒来,就看到一个无比巨大的人影从树影间显现,遮天蔽日,骇人无比! 他脑子凝固了两秒钟,才慢一步认出,跑过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鲁伯·海格! “维德,怎么是你?” 海格浓密的鬍鬚上沾著露珠,手里提著一把斧头,解释道:“我听说有学生跑进了禁林,还以为又是那对双胞胎。梅林哪,他们就没有一天不捣蛋的时候!” “所以呢?”维德开玩笑说:“你准备砍了他们?” “什么?哦,当然不!这只是用来防身的。”海格把斧头插在后背的腰带上,一边示意维德跟自己回去,一边说:“你不该跑进禁林,维德!你知道学校的规定!” “抱歉。”维德下意识把装著蛤蟆的笼子往身后挪了挪,隨便找了个藉口:“我只是觉得……这里是个適合思考第三个比赛项目的地方。” 联赛现在是学校的头等大事,用这个当藉口,就像是面壁者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很容易就能获得谅解。 然而海格的反应却出乎了维德的预料,只见这个混血巨人惊愕地瞪大双眼,浓密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会知道?谁跟你透露了第三个项目的內容?” (本章完) 第647章 落入尘埃的骄傲 第647章 落入尘埃的骄傲 维德:“....—." 海格:“..—" 两人面面相靚。 海格从维德的眼中看到了从惊到瞭然的变化,而维德从海格眼中看到了后知后觉的懊恼。 没等维德说什么,海格就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巴上,左右张望了两眼后,他弯下腰,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听著,维德,你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好吗?” “....好。”” “其实第三个项目原本就不需要严格保密,反正再过两个月,你们一样会知道比赛的內容是什么。” “你说得对。” “但最好还是別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哈利也別说——唉,我真不该跟你多说的。” “放心,我都明白。”维德安慰他。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可靠的。” 海格欣慰极了,他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维德的后背,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跪下。 “走吧,你该离开禁林了,这又不是什么思考的好地方。” 一大一小朝禁林外走出,海格行走的动静像一辆坦克似的,即使再小心也会踩断树枝、踏平灌木,把挡住路的树木撞得直摇晃。 但是有他在身边,那些原本让维德神经绷紧的细微动静一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嘶鸣声,隱约的低吼,奇怪的尖啸,昆虫集群的嗡鸣,还有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好像全都消失了。 维德加快脚步走在海格身边,忽然发现,最近海格的打扮好像又变得了一些,不像是之前,时时刻刻都像是一只想要炫耀自己魅力的发情期马鹿。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和马克西姆夫人最近怎么样?” 顿时,海格原本挺直的脊背佝楼了几分。 “唉,我们最近出了点小问题——” 他不愿意多说,带著维德,闷著头一直走出了禁林。 笼子里的蛤也一直都很安静,以至於直到两人分別的时候,海格都没有发现维德手里还有这么一个小东西。 隨后,蛤就眼看著前方的景物移动,熟悉的城堡大门出现在眼前,许多学生从维德身边经过,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作为一只蛤,他自然无从得知魔法学校联赛的进程,他有些惊讶於维德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却也没有多想。 忽然,维德·格雷脚步微微一顿,侧头朝走廊另一边看去,蛤也下意识地跟著转过目光。 一群斯莱特林学生正聚在窗户边说笑,忽然其中一个人挤眉弄眼地朝其他人示意一一德拉科·马尔福从对面出现,正在快步走向礼堂。 那群人安静了片刻,隨后一个又高又胖的男生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故意挡在德拉科前面。 前方的道路忽然出现一个无法忽视的障碍物,德拉科不得不抬起头,看到对面的人,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微微瞅了起来。 “让开,克拉布。”他声音冰冷地说。 克拉布没有动,反而向前逼近一步,握紧拳头,学著德拉科以前傲慢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如果我不让,你准备怎么做?再把我的胃掏出来?” 德拉科的神色猛地一滯,冷漠的脸上不由得显出一分狼狈。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附近的斯莱特林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的,脸上都隱隱透出看好戏的表情。 也没人觉得克拉布找他麻烦的事有什么不对一卢修斯失踪后,当初德拉科对克拉布使用掏肠咒的事也迅速传开了,大家都默认克拉布的报復是合理且应该的。 儘管在德拉科的眼中,克拉布连“萤光闪烁”都不一定能念利索,自己一挥魔杖就能把他放倒。但此时,在眾人的注视中,他只能忍气吞声地从克拉布身旁绕过去。 克拉布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当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他猛地晃了一下身体,把德拉科撞得跟跑几步,差点摔倒。 “走路小心点儿,德拉科!”克拉布狞笑著说:“这里可没有你爸爸,会整天扶著你走路。”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但那双冰冷的眼睛中却涌动著滚烫的怒意。 他嘴唇绷成一条线,极力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情绪,扭头就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孬种!” “跟他爸爸一样——” “听说了吗?魔法部又找马尔福家的麻烦了——” “..—庄园里面搜出违禁品,被罚了一大笔—— “活该!马尔福那种人——— 德拉科猛地回过头,没有抓到谁在说话,只看到一双双偏傲的眼睛,以及眾人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 还有人微微惊讶地看著他,好像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暴躁;有人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彩,期待他露出更加失態的模样。 德拉科清楚地意识到,此时自己不管是大喊大叫、疯狂辱骂,还是抽出魔杖攻击,都只会让自已变得更加狠狐。 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继续往前走,身后隱约的笑声像振翅的黄蜂,喻嗡喻地钻进耳朵;又像是粘腻的蜘蛛丝,缠在身上就扯不下来。 维德低头看了看。 笼子里的蛤已经顾不上偽装自己的情绪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怨毒的眼神恶狠狠地盯著那些发出嘲笑的人,仿佛隨时会变成一条毒蛇,跳出来撕开某些人的喉咙。 少年嘴角微微勾了勾,全当没发现,提著笼子走向校长塔楼。 门口的石像鬼依然忠实地蹲守著,维德摸了摸石像的翅膀,说: “滋滋蜜蜂糖?巧克力蛙?蟑螂堆—这也不对———-那么胡椒小顽童?薄荷糖?” 石像鬼忽然跳开了。 螺旋楼梯自动上升,到了校长室门口,维德正准备敲门,忽然听到邓布利多的说话声,他的声音罕见地十分严厉“这种事件绝非偶然,康奈利!你最好立刻派遣逆转偶发事件小组和精英傲罗去调查!还要通知国际巫师联合会— “邓布利多呀邓布利多,你总是这么危言耸听。”福吉声音油滑地说:“你知道我每天要处理多少偶发事件吗?其中大部分都是醉酒的巫师在胡闹罢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麻瓜突然衰老和自燃,这种事情已经连续发生三回了!这是十分危险的徵兆,未来肯定会有更加严重的事態发生,甚至超过了当初伏地魔” “嗨呀,你总是提死人干什么?” 福吉有些慌张地打断他的话,即使如今伏地魔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还是不敢提那个人的名字。 在邓布利多强硬的目光中,这位魔法部部长敷衍道:“好了好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我和你一样关心魔法界的安危,邓布利多。” 校长声音冰冷地说:“去调查?你是说那两个刚毕业的年轻人?那我得祈祷他们什么也別调查出来,否则万一遇到那些施展黑魔法的巫师,那些年轻人能活著回来都是侥倖!” 福吉尖著嗓子反驳:“邓布利多,联赛正在关键时刻,你不要总是说这些疯话一一引起恐慌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在旁边帮腔:“大概是因为,某些人总是想要借题发挥,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重要性吧?”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死寂,过了好一会儿,维德才听到邓布利多失望的声音: “如果你面对如此清晰的事实,依然要选择装睡,那我也没办法把你叫醒。但是康奈利—我以为我曾经以为,你哪怕不够勇敢,至少也是一个愿意担起责任的人,可惜我错了—.” 第648章 恢復 第648章 恢復 福吉怒气冲冲地推开校长室的大门,乌姆里奇小跑著跟上来,脸上带著几分諂媚的表情。 维德都有些佩服这个女人了,在被直属领导厌恶排斥之后,她竟然还能重新爬上来,甚至像是再一次获得了福吉的重视。 他们都没有发现站在门旁边的维德。当两人的身影都隨著旋转楼梯降下去以后,维德才解除幻身咒,从空气中踏了出来。 校长室的门仍然敞开著,维德礼貌性地在门板上敲了敲,这才走进去。 邓布利多正站在冥想盆旁边,眼睛里闪烁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教授。”维德轻声开口:“禁林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邓布利多转过身,目光扫过鸟笼中的蛤蟆,微微一顿,隨后看向维德,问:“发生了什么?” 维德顺手把鸟笼放在桌子上,跳过自己曾经做过的梦,简单地敘述了一遍自己今天遇到的人和事—— 狼人卢卡斯的躁动不安,格雷女士的警告,森林里復甦的古代铃兰。 期间邓布利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倾听著。 最后,维德指了指蛤蟆,说:“这就是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它现在似乎没办法解除自己的变形……” 维德略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不知道谁的阿尼马格斯是这种形象,也不清楚他潜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带来给你看看。” 笼子里的蛤蟆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气,庆幸於自己的身份还没有被察觉。 路上遇到德拉科被克拉布那些学生为难,卢修斯愤怒之后,总觉得那不一定是偶然,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此刻才放下心来。 虽然他的身份应该还是会被邓布利多揭露,但是老校长是黑魔王都要畏惧的人,也曾经是卢修斯的校长和老师,在他面前出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离开马尔福庄园,千里迢迢跑来霍格沃茨,卢修斯自然不是为了找儿子帮忙。 他知道德拉科对蛤蟆的厌恶,不会比妻子纳西莎少几分。 他赌的,就是邓布利多不会刻意羞辱別人,更不会对一只身中诅咒的巫师见死不救。 至於解除变形魔法以后怎么办…… 卢修斯现在还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呢!难道他还能在学校被人无缘无故弄死吗? 以邓布利多的性格,更不会像个长舌妇一样,到处去传播卢修斯·马尔福今天狼狈的样子。 对於这位老校长的人品,身为食死徒的卢修斯·马尔福,其实比普通人更加信任。 但装模作样趴在笼子里的蛤蟆没有看到,这一刻邓布利多眼中闪过的一抹笑意。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儘管邓布利多还不清楚维德所具有的特殊能力,但他能看出此时的维德在说谎。 於是邓布利多抽出魔杖,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那就解除他身上的魔法,让我们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蛤蟆立刻又紧张起来。 却见维德站了起来,笑著说:“教授,有您处理这件事,我想我可以安心回去学习了。” “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邓布利多再次问道。 维德微微欠身:“目睹別人的窘迫,也没什么意思。无论他是谁,我希望我下次见他的时候,不必回想起此刻一只蛤蟆的模样。” 他转身离开,还顺手把校长室的门给关上,外面很快传来旋转楼梯下降的声音。 蛤蟆仰头看著校长的白鬍子在笼子前面飘拂,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 “咕——” 別看了,先给我解除魔法好吗? 这蛤蟆,他是一秒钟都不想继续当了! “哦,对。” 邓布利多转过视线,轻声道:“我想你有很多话想要告诉我,这位倒霉的先生。这种级別的变形咒,我也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过了。” 他用魔杖点了点鸟笼,於是精巧的笼子顿时恢復了原形,变成一根分岔的树枝。 魔杖又点了一下,一枚粘著泥土的金环从蛤蟆身上脱落,“噹啷”一声砸在桌子上。 隨后,金光闪过,笼中的蛤蟆开始剧烈膨胀变形—— 他的四肢像吹胀了的气球一样,这里鼓一下,那里鼓一下。 最⊥新⊥小⊥说⊥在⊥⊥⊥首⊥发! 细小的爪子先变成手脚,看起来宛如一个古怪的畸形,隨后脑袋猛地膨胀,淡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 邓布利多的眼中终於出现了惊讶,他此刻终於认出这个倒霉巫师的真实身份。 幸好巫师变形的时间非常短暂,卢修斯这副古怪的模样眨眼间就改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高憔悴的男人。 他暂时无法適应恢復原形的身体,双手撑著桌子才没有摔倒,昂贵的丝绸长袍皱巴巴地贴在他的身上,浑身不住地颤抖。 哪怕邓布利多內心其实十分厌恶卢修斯·马尔福这样的人,此时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怜悯。 他默不作声地挥挥手,一个高脚凳“嗖”地来到卢修斯身后,轻轻一碰,让他能安稳地坐下来。 邓布利多又敲了敲桌子,茶壶飞起来,给卢修斯倒了一杯热巧克力,然后是四五个盘子冒出来,上面都堆满了厨房今天给学生们准备的晚餐: 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香气诱人的土豆泥,刚出炉的奶油麵包,还有热气腾腾的馅饼。 卢修斯的手指收紧又鬆开,他本想维持马尔福家高傲的姿態拒绝,但是在开口之前,肚子先“咕嚕嚕”地发出了轰鸣。 虽然在变成蛤蟆的时候,他强迫自己为了生存去进食,但不可能乐淘淘地吃到填饱肚子,只是勉强饿不死罢了。 更何况,他还刚刚经歷了一场漫长的冬眠,卢修斯甚至不理解在几个月不进食以后,自己为什么还能活著。 他的高傲很快被强烈的飢饿感所击碎,他拿起餐叉的动作还勉强保持著古老家族的优雅,但吞下牛排的时候简直像是要把叉子一起给啃了。 邓布利多耐心地等他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泥,才缓缓开口:“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卢修斯。关於你最近的经歷,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本章完) 第649章 金杯 第649章 金杯 “邓布利多……” 卢修斯艰难地挺著快要撑爆的肚子,脸色苍白了一瞬,隨后,他的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怨恨。 “那我要从世界盃决赛那一晚的遭遇说起……邓布利多,你一定想不到我遇见了谁……” 他表情微微扭曲地说:“小巴蒂·克劳奇——你一定还记得那个人——他还活著!就是他对我施了这个诅咒。” 邓布利多对此並不感到意外,但他还是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卢修斯紧握著左手手臂,指节发白,声音尖锐地说:“我没有想到,黑魔王当年连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都放弃了,却把小巴蒂留在身边,甚至……甚至还真的打算把自己的位置交给他!” 这下邓布利多真的感到惊讶了,他挑了挑眉,眼中划过一抹怀疑。 不是怀疑卢修斯·马尔福在撒谎,而是怀疑面前的这个人大概得到了错误的信息—— 伏地魔那样的傢伙,怎么可能给自己准备继承人?他就算是死了,死亡的前一秒也会牢牢地抓住权力,绝对不会放手。 卢修斯·马尔福却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变形后的这几个月,他除了努力活下来,唯一还能做的事情就只有思考了。 那个晚上,小巴蒂的表情、语气、还有他使用的咒语,都反反覆覆地在卢修斯的脑海中重演,画面越来越具体的同时,他思考得也越来越多。 他甚至捋起袖子,指著上面的黑魔標记,从一年多以前开始敘述—— “那时候黑魔標记变得越来越清晰,我们这些人都有所察觉……大家都觉得,是黑魔王要回来了。” “为了试探这一点,也为了……为了在他回来以后,表明我们的忠诚,所以我们决定在世界盃营地里闹出一点动静来。” 看著邓布利多的神色陡然变冷,卢修斯·马尔福急忙补充道: “森林和吉祥物发生异变都不是我们做的,我们还没下那么大的决心。最多就是……想找几个麻瓜……这个……” 在老校长冰冷的、透露著厌恶的注视中,卢修斯飞快放弃解释,加快语速讲完这段经歷,以及之后被小天狼星追杀、看到小天狼星变成松鼠、隨后他自己也遭遇变形诅咒的过程。 紧接著是他这段时间思考的成果。 “您不明白,邓布利多!” 卢修斯·马尔福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苍白的脸上浮现著病態的红晕。 “那种让森林里无数树木魔化的手段,还有让那些小矮妖和媚娃发疯的手段,以及强行把我变成蛤蟆……这种魔法,克劳奇那个杂种以前哪有这种水平?肯定是黑魔王亲自教给他的技巧!”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十指相对,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纹丝不动,只偶尔闪烁的眸光才表示他正在思考。 棲枝上,原本睡著的福克斯被惊醒,不安地抖动著尾羽。 “邓布利多,斯內普有没有告诉过你,在那个时间,我们胳膊上的黑魔標记一度变得非常黯淡?甚至不如……” 他突然哽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会后,还是没有勇气念出伏地魔的名字。 “不如……不如那个人上次失势的时候!” 那时候,因为哈利·波特的缘故,全世界都以为伏地魔已经死了,黑魔標记也没有消散到那种程度。 “我刚开始还以为……以为是变形魔咒的缘故,但是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天黑魔標记忽然又变得清晰了!它甚至开始发烫!” 卢修斯瞳孔骤然收缩,他喘著粗气坐下来,盯著桌面上晃动的茶杯,仿佛那里藏著某个可怕的答案。 邓布利多早就从斯內普那里得知了这种变化,甚至连具体的时间都很清楚,也知道標记虽然发烫,却还没有达到黑魔王亲自召唤的程度。 斯內普觉得,这是黑魔王又一次在迅速恢復状態。 至於为什么是“又一次”……上一次又为什么会变得黯淡下来…… 一头雾水的魔药教授並不清楚,还担心自己可能被伏地魔怀疑,已经从食死徒的核心圈子里被排除出来了。 或许等到有一天,伏地魔再次召唤他的时候,斯內普移形过去,会发现那是一个食死徒们为自己准备好的处刑场。 针对这种猜测,邓布利多和魔药教授还討论爭执过一番。 而此时,邓布利多从卢修斯·马尔福口中听到了另一种说法—— “这一定是继承!彻头彻尾的继承!” 最⊥新⊥小⊥说⊥在⊥⊥⊥首⊥发! 马尔福盯著自己胳膊上顏色再次加深的黑魔標记,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憎恶、怨恨、嫉妒、怀疑……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才继续说:“神秘人把只有自己才能掌握的强大魔法传授给小巴蒂·克劳奇,还给予他隨意处罚我的权力,甚至那枚差点锁死了我的金环,就是那个人亲手製作的……” 他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隱隱好像传来磨牙的声音。 “虽然我也很难相信,但是那个人把掌控食死徒的权力、还有他的一切……都交给了小巴蒂·克劳奇继承!” “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也是有先兆的。当年小巴蒂·克劳奇就把那个人当成是自己的父亲,黑魔王……我是说神秘人,他也对小巴蒂非常亲近和信任,还称呼他是『我的孩子』。” ——彼时以为是拉拢人心的话术,原来竟然是真的? “邓布利多,你应该听说过,格林德沃给自己培养了一个继承人……或许就是为此受到了启发,那个人才动了让小巴蒂·克劳奇成为他的继承人的心思……毕竟他的状態,可能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差!” 邓布利多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把茶杯又往马尔福面前推了一下。 “谢谢……” 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马尔福强撑著冷静的面具瞬间碎裂。他红著眼眶,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巧克力滑入喉咙,带来温暖和甜意。 卢修斯·马尔福下定决定,抬起头来: “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邓布利多——你知道赫奇帕奇的金杯吗?” (本章完) 第650章 投诚 第650章 投诚 “邓布利多——你知道赫奇帕奇的金杯吗?” 卢修斯·马尔福是怀著极大的决心,才决定把这件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告诉邓布利多。说这话时,他压低声音,神色紧张,每一分表情都在暗示邓布利多—— 【接下来的谈话极其重要!是只有你和我才能知道的秘密!】 说完这句话后,他若有若无地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眼睛,不著痕跡的观察校长的反应。 邓布利多正在喝茶,他的眉梢不明显地跳动了一下,放下茶杯后,眼底的波动已经归於平静。 “当然知道。”校长平淡地说。 卢修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用指尖摩挲著杯柄,对这份情报的份量开始动摇。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从多年以前,自己得到情报的过程说起—— 在伏地魔还没有因为咒语反弹变成孤魂野鬼的时候,他的势力如日中天,除了邓布利多叫他忌惮以外,整个英国魔法界都在黑魔王的威慑下瑟瑟发抖。 哪怕是精锐如穆迪这样的傲罗,哪怕是被人视为“英雄”的隆巴顿夫妇和波特夫妇,他们每天出门的时候,都要担心自己晚上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在那种局势下,卢修斯·马尔福自然不会显示出半分“二五仔”的特质,他表现得极为忠诚——就如同其他食死徒一样。 当然,这种表现在食死徒当中並不算非常突出。 贝拉的狂热无人能比,斯內普沉默却可靠,多洛霍夫凶残到除了食死徒没有別的势力会接纳他,卡卡洛夫的甜言蜜语让人相信伏地魔就是他的太阳,小巴蒂甚至表示愿意为了黑魔王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干掉! 每个人都忠心耿耿,他们的矛盾只来自於彼此对於利益和地位的爭夺,但赤诚的忠心都献给了那位主人。 在眾多的食死徒当中,卢修斯表达忠诚的方式最为简单淳朴——他直接送钱。 金钱是一切活动的基础,哪怕伏地魔能用强大的魔法和高压统治让別人畏惧颤抖,但国外的巫师並不都吃这一套,买东西还是要钱的。 如此,凭藉优雅的风度、高贵的出身、纯洁的血脉,以及最重要的金钱攻势,卢修斯成功成为了伏地魔身边最倚重的食死徒之一,地位跟贝拉特里克斯不相上下。 於是他获得了某种区別於其他所有人的殊荣——帮黑魔王大人保管某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当然,卢修斯並不知道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麻瓜笔记本到底是什么,在黑魔王暗示性的交待中,他猜测那是一件黑魔王亲手製作的、非常强大的武器。 伏地魔消失后,卢修斯曾经偷偷检查过那个笔记本,发现那傢伙试图蛊惑他交流,就立刻封存起来了。 ——在眾多亘古流传的故事当中,这种魔法物品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不是封印著一个魔鬼,就是藏著可怕的恶灵。 甚至直到此时,他跟邓布利多坦白的时候,卢修斯仍然是这么认为的。 日记本被卢修斯送进了霍格沃茨,却好像没有溅起任何水花,这在卢修斯看来自然是非常奇怪。 此时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卢修斯含糊地说:“我……我想要给亚瑟·韦斯莱一个教训,就把它塞给了韦斯莱家的小女儿。但是东西可能被那个小姑娘给扔了……或者就是被亚瑟·韦斯莱给处理掉了,总之如今下落不明……” 他倾身向前,神色恭敬中带著几分懊悔,目光却始终暗暗锁定在邓布利多脸上。 邓布利多轻轻“嗯”了一声,那声调不显得惊讶,也不带有怀疑,平静得令人无从揣测。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余的波动,不迴避也不探究,没有锐利的锋芒,只像是被晨雾笼罩的湖面,波澜不惊。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著,卢修斯觉得自己好像是变成了一个正在背诵课文的学生。他深吸一口气,迫切地想要再说点什么。 “后来我才想起来,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也被黑魔王赐予了保管某个物品的荣耀……” 年轻的贝拉特里克斯还没有进化到千锤百炼心无旁騖的境地,她极为在乎伏地魔的看重,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自己得到的重视。 但是黑魔王下令保密以后,她唯一能够炫耀几句的,就只有自己的妹妹纳西莎。 纳西莎嫁给卢修斯以后,儘管她的丈夫和母族都跟伏地魔阵营关係密切,但她並没有正式加入食死徒,没有被伏地魔赋予標记,也不必承担食死徒那些类似谋杀、拷问、潜伏之类的义务。 她只需要以“马尔福夫人”的身份,通过家族资源支持卢修斯的活动,间接也支持了伏地魔。 在贝拉特里克斯看来,纳西莎是亲密而可靠的姐妹,跟自己不存在任何竞爭关係,也不用担心她会泄密或者背叛。 於是她忍不住在纳西莎面前炫耀了几句,譬如卢修斯只是个傻乎乎的钱袋子,她自己才是黑魔王的左膀右臂,主人连“那个东西”都交给了她。 贝拉克制著没有让自己说出太多隱秘。 同时,她也没有意识到,那马尔福庄园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生命以后,自己妹妹的立场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卢修斯很快就知道了她们姐妹的谈话,同时他还想起了另一件事—— 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有一次在喝得醉醺醺后,罕见地摘下了忠诚食死徒的面具,面色阴鬱地抱怨。 “卢修斯,你比我幸运多了……至少纳西莎的眼睛一直看的是你!” 罗道夫斯灌了一大口酒,面带冷笑地说:“我的妻子呢?她在梦里都在念著他的名字,我算是什么?一件给她纯血统身份陪衬的袍子吗?” “贝拉只是格外忠诚。”卢修斯假惺惺地说:“因为他,你们莱斯特兰奇也是主人最信任的家族,这份荣耀不是別人能比较的。” “荣耀?” 罗道夫斯醉意朦朧地说:“这算什么荣耀?別以为我並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是怎么嘲笑我的……不就是金杯吗?老古董一个,早就没有魔力了!她还视若珍宝地藏进我家的金库了,我这个主人连碰一下都不被允许……” 之后,罗道夫斯又嘀嘀咕咕地抱怨了许多,卢修斯滴水不漏地应付著,既让罗道夫斯觉得自己很懂他,又不露出半分对黑魔王不忠的意思来。 酒醒之后,罗道夫斯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依然是那个站在贝拉身后、低调又平庸的男人,他忠诚地为黑魔王服务,也从不拒绝充当妻子手中的长矛利剑。 卢修斯自然也“忘了”那天的醉话,但是他的脑海中,始终徘徊著“金杯”这个词。 要说英国魔法界最著名的金杯,那自然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传说它拥有神奇而特殊的魔法,在赫奇帕奇的后代手中一代一代地流传著。 当然,关於那个杯子有多么强大的说法,早就没人信了——真要是强大的魔法物品,赫奇帕奇家族怎么还那么平庸? 说起著名的杯子,其实还有亚瑟王传说中的圣杯、盛装不老泉的青春之杯、眾神之父达格达的魔法之釜、所罗门王封印恶魔的金杯等等。 但是联想起伏地魔对霍格沃茨的执著,还有对四巨头传说的痴迷…… 卢修斯觉得,能被那个人看重的,肯定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当然,这也是因为只有赫奇帕奇的金杯有著確切的下落,其余传说中的杯子连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確定的缘故。 他思考这些,並不是覬覦那只古老的杯子,只是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凭什么贝拉得到的就是传说中的赫奇帕奇金杯,自己手中只是一个骯脏陈旧的麻瓜笔记本? 这份膈应难以说出口,只是时不时就从心里冒出来,在他的胸腔里挠一下。 不过在跟邓布利多转述的时候,这份心思就变成了卢修斯观察入微、考虑周全,並且早就对伏地魔暗中生出不满的证据。 背叛黑魔王的忐忑只是在心中咕涌了一下,很快就被卢修斯按了下去。 在他看来,自己算不上背叛。 最⊥新⊥小⊥说⊥在⊥⊥⊥首⊥发! 卢修斯觉得,黑魔標记两次剧烈的变化,证明黑魔王一度想要復活但却惨烈的失败了,说不定都已经魂飞魄散,不得不將食死徒的权力转交给小巴蒂·克劳奇。 难道要他——马尔福家族族长、古老贵族爵位的继承者、纯血家族的代表人、魔法部高级官员——去臣服一个不知道怎么才苟延残喘至今的小子? 那个小巴蒂·克劳奇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把他变成蛤蟆,让他吃尽了苦头,自己的儿子还被羞辱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即使马尔福愿意低头效忠,难道小巴蒂就会毫无芥蒂地接纳他吗? 那傢伙对自己的恶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假如卢修斯恢復原形以后再次露面,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小子就又杀上门来,带著已经臣服於他的食死徒。 到那个时候,马尔福家才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卢修斯迫切地想要跳到一艘更加坚实的大船上,为自己找到新的靠山。 在他心目中,投靠邓布利多,出卖伏地魔曾经的秘密,这都是迫不得已的,是非常理智的选择,也是为了保存纯血家族的有生力量。 在某种神秘的魔法力量影响下,卢修斯完全忽略了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黑魔標记多的剧烈变化並不意味著黑魔王死了,也不是食死徒有了新的主人。 他们唯一的主人正顽强地挣扎在生死线上来回横跳,意图东山再起,並且確实又一次逐渐恢復了力量。 邓布利多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提醒他的意思,只是把自己珍藏的蜜蜂糖都拿出来,带著怜悯推向卢修斯。 “马尔福先生,你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了解多少?” 邓布利多缓缓问道:“关於可能放置其中的赫奇帕奇金杯,有办法一探究竟吗?” “很抱歉。”卢修斯嘆了口气,诚恳地说:“我很乐意帮忙——如果我有办法的话。但是不管是我还是纳西莎,都不能进入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除非……” 他声音微微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替他说出了他的想法:“除非阿兹卡班再发生一次越狱,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人亲自去古灵阁取出来?” “当然……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 卢修斯忍不住压低声音,缓缓道:“莱斯特兰奇家剩下的三个人都在监狱里……如果他们都死了,我是说……按照继承法,纳西莎会继承他们的所有遗產,当然也包括那个杯子……” 虽然布莱克家还有小天狼星,但是他跟贝拉特里克斯只是堂姐弟,纳西莎作为亲妹妹,继承顺位是大於小天狼星的。 即使没有纳西莎,优先继承的也是他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 卢修斯幻想著莱斯特兰奇家族庞大的金库,即使他自己已经是魔法界名列前茅的有钱人了,也忍不住感到眼热,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仿佛能看到男巫脑海中叮噹作响地下起了金子雨。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办公室里的温度却似乎悄然下降了几分。 “马尔福先生——” 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地说:“谋杀不是解决问题的捷径,而是製造更多问题的开端。” “即使是对作恶多端的那几个人?”马尔福不赞同地说:“你知道他们早就该死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一眼,卢修斯陡然一个激灵。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立刻领悟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假如校长真的有那么不择手段,卢修斯·马尔福也早就死了,不可能逍遥法外十几年,更不可能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跟他一起喝茶。 邓布利多的指尖轻叩桌面,过了片刻后才说:“即使是阿兹卡班的犯人,也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我们也开始隨意践踏法律,就再也找不回那条区分文明与野蛮的界限了,卢修斯。” (本章完) 第651章 秘密集会 第651章 秘密集会 德拉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头墙壁上,夜风灌进敞开的领口,围巾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就像马尔福的骄傲一样,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德拉科在別人面前还能强撑起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是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把脸埋进手心,忍不住哭了起来。 隱隱约约的抽泣声中,一个白色的幽灵从马桶里飘出来,她歪著头看了一会儿小声哭泣的少年,脸上原本的兴奋消失了,厚厚的眼镜片后面,一双眼睛中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幽灵桃金孃靠近德拉科,漂浮在他身边,温柔地问道:“怎么了?你为什么在哭?有人欺负你吗?” 德拉科被她的声音嚇了一跳,慌忙擦掉眼泪,表情凶狠地吼道:“滚开,桃金孃!” “別这样。”桃金孃又靠近了一些,柔声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你一个幽灵,能帮我什么?”德拉科冷笑道:“能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混帐吗?” “我当然可以!我最討厌那些欺负同学的傢伙了!” 桃金孃穿过墙壁又穿回来,炫耀似的说:“你想要我怎么教训他们?趁著他们上厕所的时候,溅他们一身水怎么样?这样大家就会以为他们尿裤子了!” 德拉科表情阴鬱地嗤笑一声:“这算什么教训?我要他们比我还要惨一百倍……我想要他们去死!” “我懂,我懂的。有些討厌的傢伙,你会恨不得让他们永远从地球上消失。” 桃金孃连连点头,嘆著气说:“可惜我和你都没有这个能力……”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她的眼睛一亮。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一些人,他们会那种魔法!” “什么魔法?”德拉科茫然地问。 桃金孃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可怕的黑魔法!” 说话时,她猛地衝到德拉科面前,做了一个狰狞的鬼脸。 少年被嚇得心臟骤停的同时,神情也跟著绷紧:“黑魔法?你是说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 “嘖嘖嘖。” 桃金孃摇摇手指,得意地说:“当然不是!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从几年前就开始了,甚至还一直都没有被邓布利多发现!” “霍格沃茨还有这种团体?能瞒过邓布利多?”德拉科怀疑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编的吧?” “我当然知道!” 桃金孃哼了一声,“噗通”钻进马桶又衝出来,隨后只从马桶里冒出上半身,笑嘻嘻地说: “你瞧,我常常躲在这里面,偷听学生的秘密。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的可多多啦!” 看到马桶里的女孩,德拉科背后发毛,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回想自己有没有在厕所说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德拉科·马尔福还没来得及在心里藏上多少沉重的东西,此时他脑海中最鲜明的,就是自己刚才偷偷哭泣的丟人模样。 “不许把你刚才看到的事告诉別人,桃金孃!”德拉科连忙命令道。 桃金孃“唰”地一下从马桶里冒出来,水溅在马桶周围的地板上,她飘到德拉科面前,一人一幽灵的脸矮的很近。 幽灵伸出手摸了摸少年发红的眼角,手指从他的脑袋上穿了过去。 “我不告诉別人!”桃金孃低声保证,隨后兴奋地说:“那这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对。”德拉科往后仰著身体,用力地点点头:“不要告诉任何人,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当然……我保证。”桃金孃忽然又变得有些忧鬱:“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別人知道,因为曾经我也像你现在一样,敏感,孤独,总是被人欺负。直到后来,我死了……” 眼看著哭泣的桃金孃马上就要像她的名字一样放声大哭,德拉科连忙打断她的话,问:“对了,你说学校里面有谁在教黑魔法?” 桃金孃抽了抽鼻子,抬起眼睛看他,问:“你想知道?” “当然!”德拉科毫不犹豫地说。 他一直都嚮往黑魔法,以前还渴望去上德姆斯特朗,可惜母亲纳西莎不同意。 “跟我来吧。”桃金孃伸出手说:“正好他们今晚有活动,我可以带你亲自去看看。” 德拉科象徵性地去握住桃金孃的手——实际上只感到一阵凉意从手上穿过——紧接著幽灵穿过厚实的石头墙壁,不见了。 德拉科:“……?” 十几秒后,桃金孃又猛地从地板中冒出来:“抱歉啊,我忘了你不能穿墙。等等,我给你找一条路出来……” 不等德拉科说话,她又一头扎进马桶,瞬间消失不见了。 德拉科:…… 就算马桶上有个洞,难道他就能钻进去吗? …… “格林德沃先生给我的斗篷?”维德说:“当然还在,你需要吗?” “不,是你需要。”安托万神秘兮兮地说:“披上那件斗篷,我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我也是混了这么久才发现,霍格沃茨还有这么好玩的活动。” “什么活动?”维德不太感兴趣地问道。 “黑魔法……不可饶恕咒。”安托万笑著说:“在邓布利多的地盘上,简直难以置信——想去看看吗?” “不可饶恕咒?” 维德沉默片刻,找出斗篷披上,拉起兜帽,他的面容立刻变得模糊起来。 安托万则喝下一瓶复方汤剂,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学生的模样。 他里面穿著塞勒姆学院的制服,又披了一条跟维德差不多顏色的斗篷。 最近草地上终於多了几分绿色,但气温还很低,穿著厚重斗篷的学生比比皆是,他们的打扮並不突出。 在安托万的带领下,两人一直朝著城堡下层走去。 维德见安托万熟门熟路地利用活动楼梯,快速抵达地下一层,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是塞勒姆的教授吗?怎么快要比霍格沃茨大部分学生都要熟悉这座城堡了。” “在对手的地盘上,儘可能熟悉地形,这可是基本操作,亲爱的贝尔比。”安托万语气轻飘飘地说。 “贝尔比?”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贝尔比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黑魔法兴趣活动的?”维德好奇地问。 安托万想了想才说:“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同类相吸吧?” “虽然你也学了一些黑魔法,但你只是把它当成研究魔法的工具。而哪些是真正浸淫此道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因为巫粹党中,那样的傢伙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相应的,他们也很相信我这个偽装出来的身份——因为外貌和年龄可以造假,魔法却不能!使用魔法的感觉也不能。” 闻言,维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托万。 能够以外校学生的身份,取得那个团伙的信任,肯定不只是展现了自己对黑魔法的掌握程度吧? ——所以安托万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被他们当成同类接纳? 维德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忽然想起那些被巫粹党杀死、烧成灰烬,或者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 那种场景,他在格林德沃的灰堡中,曾经目睹过不止一次。 无论那些人是不是罪有应得,总之巫粹党成员使用黑魔法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 或许是学校的环境太过平和安寧,才让维德一时忘了面前的是什么人,竟然生出了一些多余的担心。 维德暗自摇摇头,放下心中的纠结,看著安托万敲了敲墙上的一幅画,手指在画中一条蛇的身上转了两圈,描出一个古怪的符號。 蛇的眼睛微微发光,隨后,这幅画打开了,一股潮湿的、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 …… 最⊥新⊥小⊥说⊥在⊥⊥⊥首⊥发! 幽灵在黑暗的管道中散发著幽幽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德拉科挤在狭窄的管道里,袍子上蹭满了蜘蛛网和可疑的粘液,头髮上还沾了一些昆虫的尸体。 他每往前爬一步,都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管道里迴响。 “你確定是这条路?” 德拉科咬牙道,顺手按死了一只从眼前爬过去的小蜘蛛。 “当然!” 桃金孃轻鬆地飘在他前面,大半个身体都跟管道是重合的。 她转过脑袋,竖起手指:“嘘——” 这个向来咋咋呼呼的幽灵小声说:“就在前面了。从现在开始別说话,免得被人发现。” 德拉科低声问:“我不出声也就算了,你也害怕被发现吗?” “我是不怕。”桃金孃笑著说:“但是如果他们发现我偷听,以后换地方了怎么办?” 德拉科刚想要说什么,桃金孃又立刻竖起手指。他闭上嘴巴,沉默而小心地往前爬了一段。 下方传来窸窣声,德拉科僵住了,桃金孃伸出手。指了指前方一个锈蚀的铁丝网。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透过网眼,终於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十几个披著黑斗篷的人站在房间里,大部分人都拉著兜帽,个头有高有矮,看不出男女和年龄。 德拉科只认出了两个人——克拉布和高尔。两人的大块头在人群中很显眼,而且他们太熟悉了,哪怕看不到脸,德拉科也能把两人认出来。 高尔的兴趣似乎在怎么不著痕跡地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塞进嘴里,而克拉布则跟在另一个黑袍人的身边,不断地跟对方搭话。 每次看到类似的场景,德拉科都觉得自己的昔日跟班可能换人了——那个傻乎乎的傢伙,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野心勃勃了呢? 他看看桃金孃,幽灵示意他在这个地方等待,然后打了个德拉科看不懂的手势,自顾自地飘走了。 德拉科:…… 等等,你回来! 等会儿我要怎么回去? 他在心里咆哮著,却因为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快速回忆一路爬过来的经过。 他刚才拐了几个弯? 总不能成为霍格沃茨第一个被困在管道里饿死的学生吧?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见管道底部都是爬过的痕跡,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他好不容易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后,下面的房间里又陆续来了三个人,门才被人锁上关上了。 这时,一个黑斗篷张开手臂,语气亲切地说:“离我近一点,诺特……还有你,贝尔比……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不要显得太疏远了。” 眾人都挪动著脚步向他靠近,围成一个大的包围圈之后,黑斗篷才再次开口: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我还是要再重复一次——” “格林德沃已经老了,神秘人也已经去世,邓布利多疯疯癲癲,魔法部软弱无能。” “兄弟们,姐妹们!未来的魔法界將属於我们!世界也將属於我们!” “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標,我们需要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力量,掌握我们的敌人所掌握的魔法,摒弃愚忠和愚蠢,放下软弱和道德,为构建真正的黎明而奋斗!” “我们要直面自己的贪婪,承认那灼烧灵魂的渴望,我们想要全世界的金钱都向我们流动,要让魔法部部长跪下来亲吻我们的戒指,要让最美丽的人匍匐在我们身边,要把世界熔铸成我们想要的形状!” “我们不是谁的残党或者附庸,我们就是未来!” 另一个黑袍人恰到好处地举起酒杯:“敬——让我们能隨心所欲地未来!” 其余人也纷纷道:“敬未来!” 他们饮下杯中的酒,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仿佛为自己畅想中的世界而激动不已。 眾人的手指上,一枚戒指在烛光中闪闪发亮,上面的骷髏头仿佛在咧嘴微笑。 德拉科心臟一跳,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指。 那里曾经也有一枚相似的戒指。 但是后来…… 德拉科想起那些在斯內普教授办公室关禁闭的日子,嘴里面仿佛又冒出了苦味。 整整一年的禁闭,不是帮斯內普教授处理各种噁心的魔药材料,就是去给其他教授们干杂活,帮费尔奇打扫卫生,每次回宿舍都精疲力尽,还要抽时间完成作业…… 那段时间,德拉科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参加课外活动,唯一可以放鬆的只有魁地奇训练—— 实际上也完全放鬆不了,斯莱特林的训练强度丝毫不比格兰芬多差多少。 而且自从哈利·波特入学之后,斯莱特林就失去了魁地奇连冠的记录,他们承受的心理压力比前辈们可要大多了。 总而言之,在那些日子里,德拉科·马尔福被迫跟刚加入不久的死灵会渐渐断了联繫,后来连戒指都不知道丟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著下方神秘气息拉满的人群,德拉科目光闪烁,另一只手缓缓摸了摸曾经戴过戒指的手指。 (本章完) 第652章 钻心咒 第652章 钻心咒 德拉科屏住呼吸,顾不上周围的环境有多糟糕,眼睛紧紧地贴著缝隙,看著下方的场景。 为首的黑斗篷胸前別著一枚蛇形纽扣,德拉科在心里给他起了一个“蛇”的称號。 那人挥了下魔杖,放在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就啪地一声打开了,箱子里装著“吱哎”乱叫的一群灰老鼠。 “我想你们还没有忘记,我们今天活动的目的是什么。” 蛇让一只老鼠飘出来,落在眾人中间的地上,然后环顾四周。 “看好了,这就是钻心咒一一钻心刻骨!” 蛇阴沉沉地念出咒语,那只老鼠猛然僵直了身体,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哀鸣。它的四肢痉挛般抽搐著,黑豆般的眼睛瞪得滚圆,盛满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痛苦。 德拉科猛地握住了拳头,指节都因此而显得格外苍白。 几秒钟后,咒语停止了,老鼠蜷缩在地板上,身体隨著剧烈的喘息不断起伏, 箱子里的老鼠们不知道自己的同类遭遇了什么,但却明白它遭受了极大的折磨,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试图从里面跑出来。 隨后,整个箱子腾空,“”地一声落在眾人的包围圈当中。 “每人拿一只,好好练习这个咒语。” 蛇看著神色中隱约带著畏惧的眾人,耐著性子说:“记住了,要带著强烈的、要让对方感受到痛苦的欲望!” 短暂的迟疑后,眾人各自领取了一只老鼠,化名“贝尔比”的维德和安托万也是如此。 “看到了吗?”安托万小声说:“那傢伙好像在模仿你上课的样子。” “这种活动有什么有趣的?” 维德用魔杖牵引著老鼠从箱子里飘出来,压低声音不屑地说:“一群把黑魔法当儿戏的蠢货, 他们以为不可饶恕咒被禁止,仅仅是因为魔法部爱护生命吗?” 钻心咒、夺魂咒、索命咒,都被称为不可饶恕咒,把任何一个咒语用在人类身上,都会迎来阿兹卡班终身监禁套餐。 但要论起杀伤力,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其实远远超过了只能一对一的索命咒。 可是火盾咒仅仅因为其威力而被列入黑魔法,却没有冠以“不可饶恕”的名称。 同样的,混淆咒一样能剥夺別人的意志,甚至还能对一些魔法物品使用,但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咒语。 对巫师来说,要给別人製造痛苦甚至杀人,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飘浮咒都能做到。 而之所以只有那三个咒语一旦对人使用就不可饶恕,不是因为它们的残忍程度,而是因为它们能轻易的改变一个人一一无论是施咒者,还是中咒者,都有极大的可能被其扭曲灵魂、污染意志。尤其是使用这种咒语的巫师,他们其实是以自己的人性作为代价,来获得强大的力量。 施展不可饶恕咒的要诀,不在於挥舞魔杖的手势,也不看重咒语的发音,它们真正的力量一定是源自於巫师內心强烈的恶意一一强烈地渴望伤害別人、操纵別人、夺取对方生命的决意。。 而如果內心没有这种想法,或者对面前的目標產生同情和犹豫,那么即使是索命咒,也最多只能让对方流点鼻血而已。 听了维德的话,安托方笑了起来。 “確实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孩子,但是维德你知道吗?这些在你看来十分可笑的傻瓜,暗地里却发展出了不小的势力。” 维德带著疑问看向他:“势力?” “愚味的麻瓜会被漏洞百出的邪教蛊惑,而愚蠢的巫师只需要几句看起来像样的口號,就能跟著往悬崖里跳。” 安托万隨意地晃了晃魔杖,让面前的老鼠晕倒,然后轻笑著说: “巫师只是多掌握了一些魔法,脑袋並不比麻瓜聪明多少。而且他们的说法对某些人来说很有吸引力,不是吗?”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维德也挥了下魔杖,面前的老鼠被嚇得吱哎叫了两声。 他让老鼠安静下来,然后问道:“调查?还是引导?” “都不是。”安托万靠近维德说:“格林德沃先生认为他们是绝佳的观察样本在必要的时候,也会是很好用的棋子。” 维德皱眉道:“我討厌身边有这种不受控的势力,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很蠢一一你永远无法预测一群蠢货搅和在一起,能千出什么事来!” 这些蠢货还人人手里都有“枪”,有些人的“枪法”还很不错,轻易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暂时先忍耐一下吧。”安托万道:“他们也蹦噠不了多久了。虽然他们自以为隱藏得很好, 但如果我观察得没错,这些人早就已经被盯上了——" 话音未落,两人忽然听到一声格外悽厉的尖叫。 他们同时扭过头,看到一只老鼠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惨叫声就像是尖锐的钢针试图刺穿耳膜一样。 维德面前,那只原本趴在地上的老鼠瞬间被嚇破了胆,它弹跳起来,猛地冲了出去,维德也没有费劲阻拦。 他还在看著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跟划水的两人不同,大部分学生都在努力的练习,此刻终於有人成功了。 施咒的学生自己好像都被嚇了一跳,握著魔杖的手臂微微颤抖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趴在管道里的德拉科呼吸一滯,他觉得自己好像认出了那个人。 是潘西。 “棒极了!棒极了我的朋友!”蛇大步走过去,抓起那只老鼠向眾人展示:“看吶!她成功了!” 他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大声说:“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钻心咒靠的可不是蛮力,你们挥舞魔杖的力气再大,也不能提高一分半点的威力!” “我说的就是你,高尔一一別再甩你的魔杖了,別把它当成斧头用!” “正確的做法是要专注,要想著你最恨的那个人,让他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诺特,没必要纠结咒语的读音,重要的是实践!继续练习,在结束之前,每个人都要至少成功一次!” “但、但是——”诺特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蛇凶狠地看著他问道。 “没我没有—”诺特畏缩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另一个学生鄙夷地扫了眼他这副儒弱的样子,撩了下额前的头髮,转身准备继续练习几遍钻心咒一一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找到感觉了。 他转过身,举起魔杖,正要施咒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刚才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到管道的缝隙间,竟然有一双反光的眼睛! 第653章 抓住他 第653章 抓住他 缝隙之间竟然藏著一双眼睛! 或许是刚才练习钻心咒,让人產生了某些恐怖的联想,看到这双眼睛的学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住,所有声音都卡在胸腔里。 iiii 德拉科被诺特那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並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 他看著正在用钻心咒折磨老鼠的眾人,下頜绷紧,无意识地紧了魔杖。 魔杖在手中不住地发颤。 说实话,他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擬自己用钻心咒折磨克拉布、高尔、布雷斯、韦斯莱、波特等人的画面,幻想他们跪在自己的脚边痛哭求饶。 但是当真正看到一个生命在地上扭曲痉挛,听著那极度痛苦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德拉科的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脸色比平时更加惨白,甚至隱隱泛著一种青白色。 冷汗顺著额头流下,“啪嗒”一声落在骯脏的管道上。 缝隙中的眼睛眨了一下,眼皮褶皱里似乎还夹著暗红色的血丝, 恐惧瞬间如炸开的冰水般灌进四肢百骸,双腿发软的学生顿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一一有双眼睛,那里有双眼睛!” 叫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横衝直撞,离得近的几个人全都受惊跳了起来,更多的人都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德拉科反应慢了一拍,等他慌忙往后面爬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也目睹了那一双隱蔽的眼睛。 跟之前受惊的那个学生不同,其余人並没有联想到什么恐怖的意象,而是迅速反应过来一“有人偷看!抓住他!” “轰—一!” 德拉科急速爬行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管道口的铁丝网被炸开了,有个人爬上来探头往里面一看,喊道:“就在那儿,我看到他了!” 他用魔杖指著里面,大声喊道:“统统石—咳咳咳咳!" 珍珠白的身影猛地从管道中间飘过,桃金孃憋住了力气,让管道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猛地被吹拂起来,呛得那人连连咳嗽,准备施展的咒语也半道天折。 他挡在入口处,其他人也没办法攻击,倒是让德拉科得以爬过这段弯道,直来直往地咒语就没办法击中他了。 桃金孃飘在德拉科身边,半透明的身体横著转了个圈,“咯咯咯”地笑:“怎么样?要不是我,你就要被他们抓住了!” “別说话,快点” 德拉科话还没有说完,猛地回过头,只见到一片浓稠的黑烟翻滚著追了上来! “该死!这些傢伙不打算放过我!” 他嘶哑地咒骂一声,冷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手脚並用地快速爬行,但烟雾还是迅速赶了上来。 他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声: “咳咳咳—·这些—咳咳疯子—· “別怕!” 桃金孃像游泳似的飘在他身边,大半个身体都跟石墙重叠。她急切地说:“跟我来!我知道这里有个出口!” “蛇”是斯莱特林七年级的珀斯·罗森,他转过身,一双阴冷的眼晴看著房间里的眾人。 在他身后的管道入口处,临时扯下来的几件长袍、一些学生的书包正在火焰中燃烧,另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施著咒语,让浓烟朝偷窥者逃走的方向飘过去。 “被看到了。” 罗森缓缓地说:“那傢伙看到了我们在这里练习不可饶恕咒,如果被他报告给邓布利多,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退学,说不定还要进阿兹卡班!” 眾人慌张地说:“那我们怎么办?” 有人抱著侥倖:“我、我其实刚才没有摘下兜帽—” 露出真容的学生立刻冷哼一声:“如果这里有人被抓住了,你以为他会帮你隱瞒身份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身边的人是什么品性,谈论什么忠诚、义气或者承诺,那真是想多了。 而且,即使是有心想要保密也没有办法,能让人说出秘密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抓住他!”珀斯·罗森阴沉沉地说:“只要在他告密之前抓住那傢伙,我们的秘密就不会被暴露!” 维德捅了下安托万,安托万扬声问道:“把人抓住以后呢?怎么保证他不泄密?” 潘西脸色阴狠地说:“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她没有说完,看了看其他人,又道:“但是如果有学生在学校死了,可能会引来更严重的问题有人反驳道:“当年桃金孃死在学校,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不需要杀人。”罗森说:“我可以让他一忘皆空。” 遗忘咒也是一个危险的咒语,把握不好分寸的巫师,可能会一次性夺走过多的记忆,甚至对大脑造成损伤。 但忘掉一些不该记住的东西,总比直接杀掉仁慈多了。 於是这一下,就连原本心中动摇的学生都坚定了立场,有人大声说:“我会追踪咒,跟我来!” 其余人立刻跟著衝出密室。 出门后,维德扯了下安托万,低声快速地说:“想办法给他们製造点障碍,拖延一下时间。” 安托万眨了眨眼睛:“你要去救那个偷看的傢伙?那是你的朋友?” “不算朋友。”维德说:“那是德拉科·马尔福。” 维德原本並不在乎马尔福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如何,会不会在这些刚刚冒头的毒蛇手中受到折磨。 但他爹卢修斯·马尔福不久前还在楼上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坐著呢!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凤凰社的盟友,这种时候,总不能让他的宝贝儿子在学校出事。 看著维德换了一条路迅速离开,安托万眨了眨眼睛,藏在袍子里的魔杖轻轻一挥。 跑在前面的学生忽然“不小心”绊倒,身后的几个人来不及剎车,纷纷滚成一团,哎哟哎哟地不停叫唤,把整个走廊都给堵住了。 “四分五裂!” 魔杖尖端进发的光芒劈开了生锈的铁柵栏,德拉科几乎是滚著从管道里掉出去。 他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弓著背连连咳嗽,淡金色的头髮被冷汗和煤灰黏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狐。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猛地从背后伸过来,从后面捏住了他的脖子! 第654章 我不会 第654章 我不会 德拉科骇然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朝桃金孃看去,却见一路都在帮助他的幽灵此刻好像没看到他的处境似的,双手捧著脸,一副羞涩又惊喜的模样。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嘴里就被塞进去了一个东西。 甜味瞬间扩散开来,德拉科的眼中也多了一丝茫然。 这竟然是一颗糖。 来不及思考和反抗,少年巫师“砰”地一声,变成了一个胖乎乎毛茸茸的垂耳兔。 隨后,他身体悬空,整个兔被一只手抓著提起来,然后塞进巫师长袍的口袋里。 垂耳兔的眼睛瞪得浑圆,身体哆嗦著,却见抓住他的人没有把他提出去交给“蝮蛇”处置,只是挥了两下魔杖,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哎呀,你怎么在这儿?” 桃金孃声音甜滋滋地说:“是来看我的吗?” 她完全无视了这里並不是自己常待的那个盥洗室的事实。 德拉科没有听到这个人说话的声音,他心臟狂跳,鼻翼急促地开合著,试探著扒住口袋往外面偷看,眼前是盥洗室的墙砖和洗手池,耳边水声哗啦啦地响著。 自由好像近在眼前,抓住他的人也没有限制他的活动。 就在德拉科准备奋勇一跃的时候,盥洗室的门被人“砰”地一把推开了! 垂耳兔猛地扭过头,发现了几张熟悉的脸庞,他们刚刚还在地下密室里练习钻心咒,此刻脸上依然带著凶狠的表情,目光在房间里扫过。 德拉科瞬间松爪,身体一滑,把自己藏进口袋,不敢发出声音,后腿肌肉绷紧,隨时准备逃走。 但他的心里,几乎已经被绝望填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德拉科的动作太快,没有看到那几人瞬间愣住的表情。但紧接著,他听到了他们带著忌惮的声音: “——怎么是你?” 又有纷乱的脚步声涌进盥洗室,然后是“蝮蛇”罗森冷静的声音: “不是他——如果他刚从管道里出来,就算是用了清洁咒,也没办法把自己变得这么干净。” 德拉科听到抓住他的人用一种格外冷淡的语气问:“你们在找谁?” 瞬间,垂耳兔仿佛被闪电击中一样,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浑身的毛都跟著炸开! 这个声音……竟然是维德·格雷! 错不了,不会是別人……哪怕是声调相似,也没人能模仿出这傢伙说话的那种语气! 德拉科知道一直有人骂自己傲慢,但他觉得,跟自己比起来,维德·格雷才是那个真正傲慢到无可救药的傢伙。 他缩在口袋里,透过织物的孔隙,隱约能看到罗森他们脸上戒备又畏惧的表情。 “跟你无关,格雷!” 罗森態度冷淡地说,他一挥手,一群人把盥洗室的几个隔间都找了一遍,连门后面也没放过,却不见別的人影。 期间有人拉开某扇门的时候,桃金孃正坐在里面,她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转头猛地钻进抽水马桶,水“哗啦”一声溅得满地都是。 被淋了一身水的高尔抹了把脸,乾呕几声,默默地把隔间门给关上了。 罗森仰头看了眼管道出入口,见铁柵栏还是完好的,连边缘堆积的灰尘形状也很完整。 他又转过头,狐疑地看了眼维德,目光再次扫过他洁白的衣领和袖口,蓬鬆的头髮,以及笔挺到几乎没有多余褶皱的巫师长袍。 就算维德·格雷的咒语再高明,这也不可能是刚从管道里面爬出来的状態。 当然,最主要的是——就算他们人多,真要打起来,罗森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可就在附近,动静太大,肯定会把他们的院长引来。 罗森可不会天真地认为,斯內普会因为他们都是斯莱特林,就会不问缘由的帮助他们。 以那位教授的作风,二话不说把他们全都埋了的可能性都要更大一些。 对面的少年擦了擦手上的水,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著,目光带著兴味从一群人身上扫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罗森怕被他看出什么来,连忙带著一群人走出盥洗室,然后才拉著自己旁边的人问道:“你的追踪咒怎么样?確定是指向这个盥洗室的吗?” “不……不完全是……”被干扰了的学生为难地说:“追踪咒到这附近就断了,我只能说,那傢伙刚才应该在这附近……” 罗森的目光扫过周围。 盥洗室是最直接的目標,但既然没有……附近还有几间教室、杂物间、上课用的魔药储藏室。再远一点,是魔药课教室和斯內普教授的办公室。 “搜!”他嗓音沙哑地说:“一定要把那傢伙找出来!” 眾人散开,罗森听到身边传来刺耳的、“吱——”的声音。 维德从盥洗室走出来,又抓著门把手开合了两下。 “吱嘎吱嘎”的声音中,他转过头说:“这个门的合页大概是被你们弄得变形了,不该把它修好吗?” 罗森看了看这个四年级学生气定神閒的模样,冷著脸走过去,对著木门的合页施了一个“恢復如初”。 魔咒的光芒闪过,维德再次晃了下门,这次再没有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满意地朝著罗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鬼使神差地,罗森又眯著眼睛,仔细看了看他走路时露出来的鞋底。 有一些正常使用留下的痕跡,说明格雷没有对自己的鞋子使用某种强力到超出自己认知的清洁咒。 但没有细密的黑灰,说明他刚才確实不在管道里。 他鬆了口气,把目光转向看上去更能藏人的杂物间。 …… “砰”地一声,垂耳兔从地板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被黑烟燻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肤色,袍子皱得像是被巨怪踩过,连指甲缝里都塞满了铁锈和污垢。 “你这个幻形软糖不是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吗?” 依然保持著学生模样的安托万好奇地问道。 在其他人搜寻的时候,他趁机脱离队伍,跑来找维德了。 维德说:“我手中的不是。” “你给自己留了一批特殊的,就像之前变成人鱼的时候一样?”安托万兴致勃勃地问:“能大量生產吗?” 维德看了他一眼,说:“上次的软糖我加了鳃囊草,这颗糖果里面放了夜櫪覃,普通的材料是製作不出这种效果的。” 安托万算了算自己的金库,遗憾地说:“那还是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为什么要帮我,格雷?”德拉科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回去大声告诉珀斯·罗森,说你就是那个偷听的傢伙。” 安托万伸手一指,没好气地说:“请吧!我们不会拦著你自首。” 德拉科面色一僵,有些狼狈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看著安托万皱眉问道:“你不是布莱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布莱奇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一员,也是安托万服下复方汤剂后变出来的模样,他以这个形象才能混入罗森的黑魔法学习小组里面去。德拉科对这个人还算熟悉,多说了两句就察觉到不对。 当然,他能发现,也是因为安托万丝毫没有掩饰的缘故。 安托万笑著眨眨眼睛:“那你猜猜我是谁?” 最⊥新⊥小⊥说⊥在⊥⊥⊥首⊥发! 这个表情竟然有几分邓布利多的风格,德拉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脊背僵直。 没等到他的回答,安托万也不失望。他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维德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在经过德拉科身边的时候,安托万忽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髮,德拉科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动作很大地接连退了两步。 安托万笑眯眯地摊开手,一个灰不溜秋的小傢伙正趴在他的掌心。 “你的头上趴了一只壁虎,帮你拿走了,不用谢。” 德拉科瞪著眼睛,看著那个陌生的“布莱奇”走出这个房间,转头看向维德:“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维德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德拉科顿时表情一滯,仿佛这才想起,他跟维德·格雷的关係也不怎么样。 但是跟追捕他的罗森等人、还有莫名其妙顶替了真布莱奇的“迈尔斯·布莱奇”比起来,维德·格雷就显得亲切可靠多了,让他下意识地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伙伴。 在德拉科沉默的时候,维德打量著他满是冷汗的脸,见他的眼神中依然残存著惊惧,沉默片刻,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跑?” “啊?”德拉科迟疑片刻,下意识地隱瞒了罗森他们学习钻心咒的事,含糊地说:“当然是因为他们在追我……” 维德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我是说……那个死灵会不是你以前加入过的团伙吗?为什么要偷看他们学习魔法,被发现了还要逃跑?” 德拉科瞳孔猛地收缩,脑子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耳朵里轰隆隆地响著,冷汗顺著脊背滑下。 他听到维德·格雷平淡地说:“你毕竟是马尔福,我想你当时直接走出去说要加入,珀斯·罗森应该也不会拒绝。” 德拉科喉咙突然发紧,他的目光在维德脸上游移,搜寻蛛丝马跡以推测——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那个假布莱奇都告诉你了?”他声音乾涩地说:“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是说……你也是……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维德·格雷弄了一个教授“白魔法”的魔咒研习会还不满足,又暗中操纵珀斯·罗森,搞了一个“黑魔法”加强班? 这种想法很荒诞,但或许是维德·格雷说话的语气,或许是他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眼前的少年有一种格外浓厚的“幕后黑手”感。 维德诧异地问:“我为什么要加入那种低级的团伙?” 德拉科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气。 一番逃亡后,情绪几次绷紧又放鬆,让他从身到心都精疲力尽。 德拉科也没有往日跟人针锋相对的力气,他扯了扯浸满冷汗的领带,迟疑片刻后,才说了实话: “其实是桃金孃带我去的……我想报復欺负我的人,她告诉我说,学校里有些人在教黑魔法。我以为……我以为学会了之后,就能重新让別人敬畏我……” “你去之前,不知道那是死灵会?”维德问。 “我怎么知道?”德拉科苦笑著说:“我很久没跟他们联繫了。自从……自从我父亲出事后,他们好像也不怎么想搭理我了……” 维德:“那你以前不知道死灵会在教黑魔法吗?” 德拉科道:“我们以前……其实就是打著黑魔法的旗號,学一些稍微过头一些的魔咒而已。比如诅咒,还有一些恶咒……” “还有掏肠咒?”维德补充。 德拉科神色僵硬地说:“他们说那是个恶作剧咒语……也可以算是医疗咒。在我用之前,教我咒语的人也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 “他们这么跟你说的?”维德挑眉笑道:“你信吗?” “……总而言之,我也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已经开始学习不可饶恕了。”德拉科强行转移话题:“这实在是……” 他回想起当时那些老鼠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地又出了一身冷汗。 “那现在你知道了。”维德问:“你还想再次加入他们吗?” 德拉科霍然抬起头,两双灰色的眼睛对视著。 “我……我不会……”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我不能……我干不了那种事……” 他眼前再次闪过那些生灵在被折磨时,绝望又痛苦的眼睛,还有罗森他们兴奋而扭曲的表情,简直像恶鬼一样。 这一刻,德拉科甚至对自己的父母都產生了隱约的质疑—— 他一向最尊敬、最崇拜的父亲,在追隨黑魔王的时候,也曾经那么折磨別人吗?那样折磨活生生的人? 母亲……也会吗? 维德露出笑容:“那很好……” 他收起魔杖,从德拉科身边走过,临出门时,说:“你把自己收拾好再出去吧。否则一出门,就会暴露出你就是那个偷窥者了。” 门被关上,德拉科转过头,看到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模样: 脸上的灰尘被冷汗冲刷过,简直像是在煤灰里滚了几圈后,又痛哭了一场似的。 但是跟脏兮兮的外表起来,那双眼睛中的情绪更让他內心颤抖—— 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恐惧和软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却仍然在强撑著最后一丝体面。 (本章完) 第655章 迷雾与重逢 第655章 迷雾与重逢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一个银色的陀螺正在不停地旋转著,旁边还有一罐冒著紫色烟雾的液体,以及几只布满划痕的窥镜。 最醒目的是,是讲台上的一个大笼子,里面装著一只毛髮捲曲的山羊,它正安详地低头吃草。 穆迪教授让学生们和以前一样,把课本收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在课桌之间的走道上走来走去。 “在中世纪的时候,当时的巫师之间非常流行一个咒语,我想你们肯定在书上也学习过——山羊变形咒。” 穆迪用拐杖敲了敲笼子,说:“这种变形不是阿尼马格斯,也不是你们最近喜欢的那种糖果,它是非常恶毒的黑魔法。” 学生们好奇地看著那只看上去十分乖巧的山羊,教室里响起羽毛笔划过纸张时“沙沙沙”的声音。 “中咒者无法自然解除,魔法效果也不会隨著时间推移就消失。当时的黑巫师们用这一招把得罪了自己的麻瓜变成山羊,牵到集市上卖掉。然后……我想你们已经能猜到山羊的结局了。” 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转著,扫视著每一个学生,不少人露出厌恶和噁心的表情,也有人嚮往,有人害怕。 他布满伤疤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继续讲课: “当然,实际上这种变形术不仅仅局限於山羊,也可以把人变成青蛙、天鹅、猪、狗……隨便你能想到的什么动物。” “变形的结果取决於巫师想要把你变成哪一种动物,而不是中咒的倒霉蛋看起来像什么。一旦被变形,他的家人就別指望把他找回来了……” “当然,我不会教你们这个邪恶的魔法……如果你们好奇,那就去跟麦格教授打听……现在,你们需要知道怎么预防和抵抗……给我注意!这可不是幻形软糖那种用来游戏的东西!” 剩下的时间,教室里时不时地响起山羊“咩咩”叫的声音,有时也会响起其他动物“哼哼”、“汪汪”、“呱呱”的叫声。 德拉科也经歷了一次被变成白鼬的体验,在被教授变回原形后,他就听到穆迪教授语气不善地指出自己忘了他刚刚强调过的第三个要点,以及他抵抗的意志力比一只嗅嗅都软弱!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一些斯莱特林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德拉科。 换作之前,德拉科·马尔福会因为这种评价而羞臊得满脸通红,对穆迪教授也生出深深的怨恨。 但此时,他只是面色冷淡地听完,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然后平静地坐下。 他的內心其实並没有表面这么冷静,但是联想到钻心咒的可怕画面,德拉科又觉得被这么羞辱两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突然就稍微能够理解一些,为什么像穆迪这样的傲罗会厌恶自己—— 这位教授討厌的並不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厌恶的是自己背负的姓氏,是马尔福的父亲和祖父昔日追隨黑魔王的所作所为。 与此同时,德拉科也终於体会到了,当哈利·波特被斯內普教授刁难的时候,还有被他们嘲笑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那天他把自己打理得乾净整齐以后才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並没有被人怀疑是那个没抓住的偷窥者,但是德拉科在学院內的处境也没有多少改善。 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他常常独自坐在黑湖边的山毛櫸下面,看著巨乌贼的触鬚在水中舒展;也整晚整晚地躺在床上睡不著,透过窗户,看到黑湖里的水光荡漾变幻。 他看著那些破碎的光影,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无数个棱面。再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发现以前的世界那样简单快乐,是因为父母把它包装成了最好的模样,然后只让他看到那华美的一面。 但实际上,他既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以为將来会结婚的女孩,也从未看清过身边所谓的“朋友”……他所拥有的一切看起来如同华丽的丝绸,但却虚假、轻浮、脆弱……甚至散发著某种腐败的恶臭。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响了,学生们纷纷拉开椅子准备离开教室,德拉科也从沉思中醒来,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拉文克劳学生当中的维德·格雷。 即使大半节课都在出神,德拉科也知道,维德·格雷是唯一一个成功抵抗了穆迪教授变形咒的学生。 甚至……德拉科觉得,如果维德想的话,他甚至能把咒语反弹回去。 维德·格雷在变形术方面的能力,毫无疑问超越了大部分成年巫师。就好像那天,他改造的糖果轻易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並且一直维持到他解除魔咒为止。 从那天以后,德拉科惴惴不安地等了好几天,没有被罗森他们找麻烦,也没有被维德挟恩以报—— 实际上,走廊里碰见的时候,维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倒好像那段经歷都是德拉科做的一个梦似的。 只是迟疑了片刻,德拉科就成了最后一个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的人。他抿了抿嘴,独自一人走向礼堂,半路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德拉科还以为又是克拉布来找他的麻烦,正要皱眉发怒,却见碰到他的赫奇帕奇学生根本没注意到他。 一些学生在走廊里挤成一团,踮著脚尖、伸著脖子好奇地张望著,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话: “快看,那是斯莱特林的珀斯·罗森!” “还有凯利、伯恩斯、纳尔逊、潘西、布雷斯……都是斯莱特林……哦,看后面,也有两个拉文克劳!” “他们怎么了?我还从来没见过麦格教授的脸色这么难看呢!” “还有斯內普教授……简直可怕……” 德拉科一怔,连忙往前面挤了挤,这才终於看清楚前方的场景—— 不久前,他在地下密室中看到的那些人正排成一串,畏畏缩缩地低著头往前走。 队伍前面的麦格教授脸色铁青,落在最后面的斯內普教授眼神黑沉沉的,简直像是要杀人。 另外还有斯普劳特教授、弗利维教授、穆迪教授……他们明显是在看守押送这群学生,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可怕。 当这一行人从前方经过的时候,走廊里原本的窃窃私语顿时消失了,学生们纷纷畏惧地让开道路,生怕被哪位愤怒的教授给抓住。 德拉科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胃部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干得好像要冒烟。 等到那群人走过去、走廊里的学生也散开之后,他才吞了口口水,无意识地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这群蠢货抓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耳边响起了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 “一个斯莱特林低年级学生,他声称自己是因为崇拜和嚮往他们,才会跑去偷看偷学。” 安托万按著他的肩膀,俯身笑道: “真蠢啊……那孩子这么说,他们就真的信了,然后就觉得自己又行了,立马组织第二次聚会。瞧,这不就被抓了个现形吗?” 这个声音很陌生……但是说话的腔调却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德拉科陡然一个激灵,回头说:“你是那个假布莱奇……” 看清身后的人,他的眼睛骤然瞪大。 “你是……你不是……塞勒姆的那个……” 男人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笑著说:“就算我是其他学校来的,你也要叫教授,小子!”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靠在墙上围观的维德,问:“维德,这个斯莱特林真的是你们这一届的前几名吗?他看起来可没多聪明啊!” 德拉科这才发现维德也在旁边,神色顿时有些赧然。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维德看著德拉科,说:“被押走的人里面没有你,可见有时候,眼前的逆境也未必就是坏事,对不对?” 最⊥新⊥小⊥说⊥在⊥⊥⊥首⊥发! 如果德拉科还跟那些人混在一起,此时不光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走,甚至还可能被当成领头的人重点处罚。 卢修斯·马尔福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拥有那种一呼百应的地位,哪怕是比他年长的学生都会在他面前让步。 德拉科看著两人,一时间脑海里冒出无数想法,但太纷乱了,他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 “他们怎么会抓住一个偷窥的『斯莱特林低年级学生』?” ——你们明知道那个人是我。 “哦,实际上,那小子是自己凑上去的。” 安托万语气轻鬆地说:“他偷听到了几句只言片语,觉得这是加入那群人的大好机会,就冒出头认领了。他还说自己根本没来得及看到什么,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真的吗?確定不是被你给怂恿的?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格外自来熟的安托万,又將徵询的目光投向维德。 维德点了点头:“那个学生是米里森·伯斯德的弟弟,也是纯血出身,他们对他比对你更信任。就算他第一次参加聚会就被一锅端了,他们也不太可能迁怒到他身上去。” “哈哈哈……”安托万幸灾乐祸地说:“因为那小子也一起被抓了!” 德拉科下意识跟著扬起了嘴角,隨后问:“他们会怎么样?” 安托万说:“主谋肯定要被退学——在学校给一群没成年的孩子教不可饶恕咒,邓布利多不把他们全都送进阿兹卡班,就已经是仁慈了。” “至於其他人……”维德揣摩了一下校长的想法,说:“尤其是五年级以下的学生,大概就是扣分、禁闭?邓布利多肯定会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五年级结束才能参加o.w.ls等级考试,而这次考试所获得的证书很大程度上会决定一个巫师未来的职业道路,在找工作、结婚、甚至是犯下罪行要审判的时候,这份证书都是重要的参考。 像海格这样没能参加owls考试的巫师,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收留,他很可能会成为魔法界的流浪汉,甚至走上犯罪的道路,绝不可能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如今,邓布利多破格將一张owls证书都没有的海格聘任为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其实也是种违规操作。 但是海格展现出了对神奇生物的深厚知识,课上得也不错,这才压下了各种不满的声音。 如果潘西他们这次被退学——这是完全符合规定的处理办法——他们就会像曾经的海格一样,失去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机会,人生自此就会拐向一条从未设想过的艰难道路。 潘西的家境不错,她的人生容错率也高;但並不是每一个参与其中的斯莱特林都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家庭,被赶出学校以后,他们的未来立刻就会跌入谷底。 闻言,德拉科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气,隨后又对自己此时的软弱產生了深深的厌恶。 维德和安托万似乎是为了確保几人会被逮捕才留在走廊里,閒聊结束后,安托万就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 “既然这件事也结束了,那我就回去了。关於那件事……我们抽空见面再说。” 维德点了点头,说:“那就周末见。” 安托万挥挥手,大步离开。维德把自己的书包甩到肩膀上,朝图书馆走去。 留在原地的德拉科茫然地眨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想要去礼堂吃饭的。 路上,他回想著安托万和维德间熟稔的神態,还有安托万甚至用复方汤剂潜入斯莱特林学生聚会的做法,以及维德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德拉科觉得自己好像隱隱明白了什么,但想要说出来的时候,却又觉得那是一重重的迷雾。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在维德·格雷身上,一定隱藏著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少年巫师紧皱著眉头,边想著心事边穿过走廊,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尔福!”一个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撑著膝盖,断断续续地说:“去、去城堡门口!你父亲……你父亲……” 德拉科怔了怔,丟下书包,撒腿就跑! 寒风割著脸颊,他飞快地从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旁边穿过,眼眶不知不觉变得湿润了,无数不好的猜想浮上心头。 “呼!” 德拉科猛地衝出大门,捲起的气流甚至把旁边学生的长袍都给吹得飘起来了。他停住脚步,愣愣地看著台阶下站著的那个人。 卢修斯·马尔福双手握著崭新的蛇头手杖,正仰头看著高高的城堡主楼。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过来,轻声笑了笑。 “德拉科!” (本章完) 第656章 浪潮 第656章 浪潮 如今霍格莫德周末的巫师村庄比以前要热闹多了,每当学生们被允许离开校园的时候,各地的小贩全都蜂拥到这个小小的村庄。 在全都是巫师的地盘上,幻影移形也没有限制,维德走在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带著小推车的商贩从天而降,还没站稳,魔法喇叭的吆喝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就如同当初的魁地奇世界盃营地一样,村庄周围的空地上增加了许多帐篷,春风拂过,掛在帐篷上的风铃就叮叮噹噹地作响。 维德在一些帐篷上看到了缓缓旋转的“全息立体版”威克多尔·克鲁姆、哈利·波特、娜塔莉婭·彼得洛娃等人当然也有他自己。 甚至可以说,“维德·格雷”的画像直接占据了营地的半壁江山,其中三分之二都是他人鱼的形象。 “瞧瞧。”麦可捅了下维德,戏謔地笑道:“你现在是大明星了,维德!” 维德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不放心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徽章,確认它还在原位后,才放心地鬆了口气。 霍格沃茨就像是一个封闭的象牙塔,把所有的矛盾、纷爭、利益爭夺和喧囂的声音都挡在城墙外面,他们在学校里能够安安静静地读书学习。 即使举行了十一校联赛,校园里又多了其他几所魔法学校的学生,但是在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好奇和热闹之后,很快就回归了平静。 霍格沃茨的三个勇士都不是什么喜欢炫耀的性格,第二个项目结束后,哈利和塞德里克还被各自学院的人包围了一段时间,但维德早出晚归地躲了一周,那些想要跟他討论一下第二个项目的学生迅速失去热情,一切好像都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但是一离开学校,两次比赛的风到底掀起了怎样的浪潮,就清晰地皇现在眼前。 全程直播的比赛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在千万名观眾的注视下展开,任何细微的魔法波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咒语施展,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世界观眾的面前。 没有虚假,没有侥倖,实力才是唯一通行的语言。 在这种情况下,观眾自然对联赛產生了巨大的热情。第一个项目比完之后,恰好是圣诞节,又是寒冷的冬季,人们都留在家里,这种热情没怎么展现出来。 但是如今第二个项目结束,气温回暖,许多人都趁著霍格莫德周末的机会来“追星”,一些小报的记者就拿著相机,目光炯炯地盯著每一个在人群中穿行的小巫师。 克鲁姆似乎对自己的人气变化没有足够的认知,他大咧咧地就出门了,此刻已经被人群包围起来,寸步难行,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让一让!我有约了,请让一下!” 克鲁姆生气地想要把身边的人赶走。 但是记者们反而更加热情了:“有约了?请问是女生吗?克鲁姆先生难道在这次比赛的过程中遇到了心仪的女孩?愿意跟我们介绍一下她吗?” 克鲁姆想要发火,但是耳朵却不知不觉地红了。 “嗨!你们围著学生干什么?邓布利多可没有允许你们这么做!” 海格像一辆坦克似的衝过来,三两下就把记者们都赶走,將为难的克鲁姆解救出来。 还有一些被淘汰的勇士,也多少得到了一些关注。尤其是芙蓉,她简直就是镜头的中心,哪怕她现在脸色不好,人们也迫切地想要拍下她生气的样子。 当然,很多人一心一意地想要找到维德,不仅仅是记者,还有他新鲜出炉的粉丝们。 比起一起参加比赛的勇士,观眾对维德的实力更加认同,维德看到不少其他国家的巫师都在帐篷上掛著自己的画像,或者在腰间悬掛著维德的小雕像。 那些木雕成的小人还会走来走去,优雅地挥动魔杖。 一一谁把他的个人形象做成了雕像? 维德心中刚生起怒火和尷尬,耳朵旁边好像忽然闪过了一句话: “到时候可能需要藉助一下你的形象,帮忙宣传-放心,费用我一个纳特都不会少你的·. 那是谁说的? 还能有第二个人选吗?自然是马奇奥尼! 记得在討论完小人国建造细节的时候,马奇奥尼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维德还以为,他是要像往常那样,打上“维德·格雷发明並认证”的標籤,当作產品质量的保证,也没细问就点了头一一毕竟马奇奥尼每次都是这么做的。 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的財报確实上涨了一个诡异的幅度,但维德確认莱姆斯已经审核过后,也没有在上面多花心思。 然而就在这次出门的前一天晚上,维德收到了安托万的消息“如果你不打算一出门就被人当成猴子围观的话,建议做好面部偽装。当然,如果你喜欢万眾瞩目的感觉,那就记得打扮得好看点。顺便说一句,上次参加舞会的礼服长袍就很不错。” 维德:? 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秉持著“听人劝吃饱饭”的朴素想法,他还是听从了劝告。 为这种小事使用复方汤剂或者人体变形术没有必要,维德只是简单地改装了一下柔光徽章。 恰当的打光和滤镜能把人的顏值拉升好几个档次;那么反其道而行之,自然也能让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连眼睛的顏色都好像发生了变化。 维德早晨跟朋友们约好了一起出门,但是当他在旁边站了好几分钟,他们都没把他认出来,还低声討论著: “维德怎么还没出来?” “该不会又沉迷研究,忘了时间吧? 维德隨后拿起推车上一个巴掌大的“人鱼维德”看了看,发现上面確实有种阿斯兰魔法作坊习惯用的標誌性魔咒痕跡。 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想果然如此。 马奇奥尼还真是会抓住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戴著一顶棕色呢帽的小贩热情地招呼道:“要买一个人鱼维德吗?这可是现在最受欢迎的了! 购买一个雕像,我还送你一个水中护身符!” 旁边的麦可噗一笑,维德脸上一热,像是被烫到似的把雕像扔回去,说:“不需要。” “等等,我买一个!”另一边的西奥却立刻掏出钱包,在维德震惊的目光中愉快地接过商品:“这可是难得的纪念——” “喂!西奥!”维德大声道。 “確实做得很精致。”莱安拿了一个“人鱼维德”,又拿了一个身边跟著竭子魔偶的“巫师维德”,满意地点点头说:“我都要了,多少钱?” 麦可笑得浑身颤抖,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丟下加隆,然后伸手自行把两种款式的“维德”都拿了一个。 摊主喜笑顏开地打包,同时不忘挤了挤眼晴,说:“几位同学真有眼光一一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维德·格雷现在可是夺冠的大热门,去那边押注,贏了的话就能小赚一笔。” “嗯?”正在摊位上挑选火龙魔杖的西奥一愣,抬起头说:“为什么並不是『大赚”?” “哦,你们不知道吗?夺冠机率越高的选手,赔率就越低。” 摊主语速飞快地说:“如果你们想要赌个冷门,那就是塞勒姆的霍普·克鲁斯。不过说真的, 霍格沃茨的塞德里克赔率也不低。” 离开那个摊位后,麦可说:“塞德里克有些可惜了,第一场比赛受伤大大拉低了他的评价。 “这有什么。”同样身为赫奇帕奇的西奥反而更加客观一些:“比赛的胜负又不是由观眾的看法来决定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维德,说:“塞德里克夺冠的机率確实不高。” 眾人接下来就到押注的地方去看了看,眾多花样繁多的帐篷几乎把村庄外围的空地变成了迷宫,麦可问了好几个同学,才带著他们找到地方。 那是一个圆形的帐篷,外面掛了所有继续参赛的勇士画像,掀开门帘进去以后,就看到居然有十几个学生在里面,鬼鬼崇崇地围在一张桌子旁边。 “这是所有的零花钱了.万一输了,我连羽毛笔都买不起— 说话的学生一边心疼,一边豪爽地把钱袋拍在桌子上。 其他人討论著各种押注的选项,儘管声音都不大,但却营造出一种喻喻喻的噪音,仿佛里面养了几十只蚊子。 帐篷里的气味不太好闻,还瀰漫著一股跟占下课教室相似的香料味道。 维德到了门口就止步不前,其他三人兴冲冲地钻了进去。 过了好一阵子,维德才看到他们从帐篷里出来,麦可还一边走,一边把钱袋塞回去。 “你们押注了?”维德问。 麦可和西奥同时点点头,莱安却摇头说:“我答应过我妈妈,不会参与这些。” 虽然他不参与,不过他也没有阻止朋友们去凑热闹。 西奥篤定地说:“反正你肯定会贏,而且我押的也不多。” 麦可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笑道:“你知道吗?他们赌的可真是五花八门,光你一个人就有十几种选项!” “有人赌你会用多长时间结束比赛,有人赌你会亲自淘汰多少对手,还有人赌你会不会继续使用魔偶!” “真的不去下注吗,维德?你完全可以操纵比赛结果,获得最高的赔率。” “你们没打听一下吗?”维德无语地说:“上次世界盃比赛押注,巴格曼用小矮妖的魔法金幣付帐!” 麦可想了想说:“那我到时候拉你一起去。我不相信他能骗得了你的眼睛!” 如今的霍格莫德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纷乱,也比以前更有趣。四人逛了一圈,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在午饭之前就各自分开了。 麦可和达芙妮有约,西奥的父母似乎也来到了霍格莫德做买卖,莱安则是跟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约好了。 至於维德,他自然也有自己要赴的约。 沿著魔法的指向,维德找到了营地边缘的一顶帐篷,它看起来灰扑扑的,帆布陈旧褪色,边缘还打著几块不起眼的补丁。 帐篷顶端斜插著一根铜製风向標,生锈的指针在风中慢悠悠地转动著,发出细微的“哎呀”声。 维德站在门口仔细地打量了几眼,才掀开帘子走进去。 內部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华丽耀眼,家具齐全,空间宽明亮,银质的烛台悬浮在空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烛火。 一个神色严肃的人影坐在桌子前面,正在翻越著一沓文件。安托万则懒洋洋地靠在一边,手里提著水壶,细细的水流缓缓注入滤杯,隨著热气蒸腾,咖啡的香味也瀰漫开来。 听到门边的风铃响起,他抬起眼晴看了一眼,笑道:“来得正好,你的咖啡里面要加糖加奶吗?” “当然要,谢谢。”维德在唯一空著的椅子上坐下来,看著桌边的另一个人,笑道:“好久不见了,德莱恩。” 京特·德莱恩一一格林德沃的左右手一一收起文件,看向维德,开门见山地说: “你上次的来信,让格林德沃先生思考了很久。介於有些事,用信件很难传达清楚,所以我来跟你当面细说。” 维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著扶手,问:“那么,格林德沃先生的意见是什么?” 德莱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地说:“他很欣赏你的远见,还有你试图让两个世界和平融合的想法。但是他也让我提醒你一一维德,歷史不会因为善意而改变本质。” 他坐正回去,拿起银质小勺,把安托万刚刚加完料的咖啡搅拌了几下,放到维德面前,然后继续说: “麻瓜对巫师的恐惧根深蒂固当然,我们也可以称之为贪婪。蜂蜜可以软化他们的警惕但不能消除他们的欲望,更不能改变人类热衷於杀戮和掠夺的本质。” 维德接过咖啡,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透过飘散的气流看向德莱恩,问:“所以—-格林德沃先生认为,我的想法不可取,是吗?” 德莱恩摇了摇头:“不他认为你所说的是正確的方向,但要实现最终的目標,流血和衝突也必然会发生。” “他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抱有过於天真的妄想。麻瓜会被利益和感情驱动,但有时候,他们也会愚蠢得令人难以想像。” “我知道。”维德点点头说:“几十亿人口,自然有无数的聪明人,也有数不清的蠢蛋。麻瓜社会又不是一个整体,他们的利益纠葛只会比我们更加复杂。” “就是这样。”德莱恩微微眯著眼睛说:“至於你提出的改良魔药,格林德沃先生已经让人开始著手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很好的入手点” 第657章 黑巫师的变化 第657章 黑巫师的变化 “我们中的一些混血年轻人在麻瓜社会做了市场调查——生发、美容、减肥,还有……” 德莱恩喝了一口咖啡,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 “——壮阳。这几种药物在麻瓜中的需求远超预期。有了这些,我们轻易地就能攫取大量的財富。” “而麻瓜们早已经研究过,金钱比武力更能无声地重塑世界。他们用『经济』这种武器,完成了索命咒和夺魂咒都无法做到的事——让整个社会都心甘情愿地自我驯化。” 维德微微皱眉,指尖摩挲著杯沿,说:“不要太大意了。他们的社会法律体系非常复杂,还有各种专利法和反垄断条例,一不小心碰到某条线,他们就会用合理合法的手段掠夺新兴企业的所有利益。” 德莱恩嘴角勾起弧度:“你忘了我们是谁吗,维德?规则之內的竞爭,有魔法作用,麻瓜无法跟我们竞爭。至於规则之外的手段……” 他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这个世界上確实有遵纪守法、约束自己力量的巫师,但那种巫师绝对不存在於巫粹党之中。 “等等!” 靠在一边吃小零食的安托万忽然抬起头来,说:“美容魔药也就算了,减肥魔药如果麻瓜服用的话,不是会致死吗?” 德莱恩和维德对视一眼,对安托万超长的反射弧都感到有些惊讶。 “如果直接使用的话,確实存在一定的……风险。” 德莱恩说:“但只要想办法用一些普通的材料替换,再稀释药效,就可以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標准——这一点目前已经得到验证了。” 这个过程自然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但是巫粹党中有极为优秀的魔药大师,其中甚至还有几位经歷过世界大战,魔药经验丰富到几乎无人能比。 维德却听出了什么,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问:“……相对安全?” 德莱恩耐心解释:“对人体確实有一些伤害,但不会比他们吃的火腿和奶酪更危险。只要停止服用一段时间,身体自然会自愈。” 维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德莱恩也会一本正经地开这种地狱玩笑。 就在前两年,一大批火腿和奶酪被李斯特菌污染,导致数十人死亡,就连《预言家日报》中都报导了这一起事件,提醒巫师们注意——因为一些巫师也会从麻瓜的商店购买食物。 他短暂沉默了片刻,问:“你们用麻瓜做了人体实验?” 安托万的肩膀略微绷直,他看了看维德,又转头看向德莱恩。 “这是药品研发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否则我们製造的药品只会更加危险。” 德莱恩语气平静地说:“放心,没有抓无辜的人来当试验品。我们所使用的『耗材』,都是麻瓜社会中死有余辜的傢伙。如果我把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全都讲给你听,你只会嫌他们死得太轻鬆了。” 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抱歉,我……我对这类话题稍微有些敏感。” 他一直都清楚巫粹党是什么做事风格,知道他们没有隨意用普通人做实验,就足够让维德欣慰的了。 至於別的……就算是普通药物的生產,其实也少不了人体实验的环节,麻瓜社会“人文精神”的体现,就是付钱让受试者“自愿参与”。 “能理解。”德莱恩缓缓点头说:“我知道你曾经踏上过那个催生出默默然的小岛。” 似乎是想起了他们所见到的各种类似场景,几人沉默著。炭炉里的火焰呼呼地跳跃,架在上面的水壶冒出一缕热气,让帐篷里的空气变得温暖而潮湿。 片刻后,维德问:“最近还有发现麻瓜拿未成年小巫师做实验吗?” “有大半年没有新的发现了。但是格林德沃先生认为,肯定还存在类似的机构,只是他们更隱秘,甚至在麻瓜高层中间也只有少数人才有所了解,因此才能瞒过我们的眼睛。” 德莱恩说:“而且你知道,有些地区……我们的势力也无法渗透进去。” 少年微微頷首,目光依然低垂。 帐篷外面,传来释放烟花的声音,还有人们的笑声和尖叫声。 维德跳过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回到之前的问题上来,说:“我想了想,以后改良的魔药,或许製作成化妆品更好一些。” “……化妆品?”安托万歪了下脑袋:“那不就把大部分男性从客户群体中排除出去了吗?” 闻言,德莱恩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怎么会呢?只要有效,无论男女,都会爭先恐后地购买。” 他缓缓地说:“人类的欲望是无穷的,不会被简单的定义给局限住。只要对自己有好处,麻瓜自然会创造出各种新的规则来证明其合理性。” “而且……” 他看向维德,目光中透出几分瞭然:“用在体表的东西,即使有毒素,伤害性也比直接吞下去要小得多——你是这么想的吗,维德?” “不仅仅是这样。” 维德客观地说:“如果你研究过麻瓜的法律就知道,获取药品的生產资质远比化妆品要严格而复杂,而且大部分化妆品不需要提供实验数据,可使用原料的范围更广泛,即使出现质量问题,惩罚的力度也远远不如药品问题。” 德莱恩若有所思地说:“我最近主要在读《利维坦》和《资本论》,看起来麻瓜的法律也应该多了解一下。” 维德轻笑道:“那你还也应该去看看麻瓜的物价——有些化妆品就算单件净含量只有1格令(≈0.06克),也能轻易卖出很高的价格。如果药品卖那么贵,就要引起整个麻瓜社会的声討了。” “啊,你这傢伙!” 安托万猛地瞪大眼睛,嘴角一抽:“难怪阿斯兰魔法作坊那么能赚钱,我原来还以为是马奇奥尼那傢伙花样百出,其实你也贡献了不少主意吧?” 维德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呢?马奇奥尼先生在经商一道上天赋异稟,你这种猜测是对他的羞辱。” 安托万撇著嘴,眼睛往天花板上一翻,嗤笑一声说:“这话你猜我信不信?” 德莱恩无奈地看了一眼安托万,指节轻叩了下桌面:“安托万,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维德吗?” ——怎么如今还能冒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假如维德·格雷真的天真单纯慷慨大方,格林德沃先生又怎么会这么看重他? 他白了安托万一眼,转向维德说:“最近格林德沃先生打算派『布劳恩』参加一些活动,对於它……你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巫粹党中如今也有一位“布劳恩”,是维德派出去的魔偶,也是他在外面的替身。 让魔偶离开的时候,维德曾经跟德莱恩沟通过,这个魔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掩护维德的身份,让人们不至於把还在学校读书的“维德·格雷”和“布劳恩”联繫在一起。 这样,即使將来有一天,维德不慎暴露了什么,在先入为主的印象下,別人也不会轻易在他们之间划上等號。 在维德原本的规划中,魔偶布劳恩只需要偶尔露一次面——比如在维德正参加三强爭霸赛的时候露露脸,让別人知道有这个人存在就好。 但如今听起来,格林德沃似乎打算让他参与一些更重要的事件。 维德犹豫片刻,才摇摇头说:“你们看情况决定就好,我没什么要说的。” 霍格沃茨是一座封闭的堡垒,那古老的石墙替他挡住了外面的风雨,也让他无法清楚地了解外界的变化。 若未能及时了解事情的全貌,怎么能作出正確的判断?倒不如保持沉默,把决断交给当事人。 德莱恩微微眯起眼睛:“你真的能信任那傢伙吗?一个会思考的魔法物件,比会撒谎的人类更危险。” 维德笑了:“世界上还能有比人类更危险的存在吗?” 顿了顿后,他又问:“听起来你对它有些意见……它得罪你了?” “没有,但是……” 德莱恩声音低沉地说:“它太像人了。让我觉得有些……” “——可怕?”安托万下意识地接话。 德莱恩没有反驳。 沉吟片刻,维德笑道:“你让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些魔法部官员。” “因为曾经出现过几个家养小精灵背叛主人的例子,所以就认为家养小精灵都是不可信的,进而否认他们的忠诚和自我。” 维德所说的,是塞德里克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在原著世界盃决赛的变故中,他一意孤行地认定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闪闪释放了黑魔標记,完全不理会其他人有理有据的质疑。 “但是仔细想想——”维德继续说:“是家养小精灵背叛主人的事例多,还是人类中出现叛徒的机率更高?” “或者说,正因为大部分人都认定家养小精灵必然会忠诚於他们的主人,所以出现一两个例外,才显得那么不可思议……进而就被偏见蒙蔽了眼睛,否认整个种族的忠诚。” “魔偶其实也是一样——它们诞生之初写下的命令就是要服从主人的命令、维护主人的权益。假如有一天魔偶会背叛,那原因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有思想。” “德莱恩,如果你用看待一个人、或者一个同僚的目光去看待它们,而不是仅仅將其当作工具,你就会发现,魔偶还是比绝大多数人类都更可靠的。” 德莱恩静默良久,最终低声笑了笑:“把它当成人?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好吧,现在我相信,你的魔偶不会背叛你了。” 但此时此刻,他更加坚定了绝对不会购买魔偶当宠物的决心。 它们的创造者在最初就无意识地赋予了它们身为“人”的思想种子,或许维德並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会有什么影响,或许这微弱的火花终其一生都不会真正燃烧起来。 但如果有一天,魔偶觉醒了这种意识,那么那些忽视、虐待、压榨它们的主人,真的还能得到魔偶的忠诚吗? 德莱恩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越琢磨就越觉得有趣,甚至隱隱期待著那一幕的发生。 但是维德的態度,也確实解决了德莱恩心中的顾虑—— 只当自己多了一个不会魔法的同事,如果“布劳恩”有什么不该有的举动,那就把它解决了,这么想就轻鬆多了。 他端起咖啡杯,笑道:“我会把你的想法都传达给格林德沃先生……那么,为了巫师的新时代,为了我的目標,干一杯?” 维德笑著举杯,跟他碰了碰:“乾杯。” 炉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眼中不同的光芒,和嘴角浅而明显的笑意。 安托万:“……” 他看了看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喝空了的咖啡杯,正犹豫著是不是要碰一下再假装喝一口,那两人已经一饮而尽了。 安托万:……就当我不存在唄? …… 走出帐篷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村庄。清凉的夜风拂过面颊,带著青草和流水的气息,將帐篷內凝滯的空气一扫而空。 帐篷营地里的学生和游客比起之前好像丝毫没有减少,甚至还点起了篝火,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小贩的叫卖声、討价还价的声音,还有悠扬的琴声。 这一切平凡的喧闹,让人觉得一下子就回到了人间。 安托万带著几分诧异说:“格林德沃先生以前可是觉得麻瓜都需要被统治,要么就该被清除。现在居然会接受你的建议……他真的很看重你,维德。” 维德望著远处的灯火,低声说:“时代变了,安托万,格林德沃先生只是比大多数巫师更早看清了这一点。以前那种暴力镇压的手段,放在如今只会適得其反。” “但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这么快作出决定……” 安托万欲言又止。 他今天才知道维德曾经给德莱恩写过那么一封信。 他想告诉维德,写那封信有多么危险——换作以前,今天德莱恩就是那个来处决他甚至他们两个的人。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安托万咽了下去。 维德现在对格林德沃先生和巫粹党的认同正在逐步增加,双方的关係宛如蜜月期。如果被那位先生知道他安托万在其中“挑拨离间”…… 说真的,虽然安托万追隨格林德沃的时间更长,但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在那位先生面前,能够获得跟维德相同的信任和宽容。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人冰冷审视的目光,和眼中偶尔闪过的凶戾。 安托万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来,卢修斯·马尔福前段时间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也没被杀,很多人可是遗憾得很。”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回来以后就掉转枪头开始针对以前的伙伴,不少纯血家族的日子开始变得不好过了。” 维德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安托万突然压低声音,俯身靠近维德说:“你帮助小马尔福的时候,是不是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维德笑道:“卢修斯·马尔福为什么转变立场,我想这该问邓布利多。” 毕竟按照“设定”,他应该不知道那只从禁林里带出来的蛤蟆就是卢修斯·马尔福。 安托万撇了撇嘴,用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嗤笑道:“你猜我信不信?” (本章完) 第658章 马厩旁的爭吵 第658章 马厩旁的爭吵 进入五月以后,气温终於变得温暖了。潮湿的海风裹挟著植物清新的气息,拂过古老的城堡。 黑湖的水位也上涨了不少,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黑影从水下掠过,在湖面带起一串串涟漪。 下午的魔药课结束,维德一边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下,一边走出教室,身上还残余著魔药苦涩的气味。 “抱歉,我刚才搅拌到第六圈的时候被烟雾呛到,差点打个喷嚏出来。” 西奥把书包甩上肩膀,说道:“所以第七圈搅拌的时候就没有调整好节奏,害得这次熬出的魔药也不够完美。” “没人能永远不犯错,我要打喷嚏的时候也忍不住。”维德说:“不过我之前在书上看过,烟雾过浓的时候可以加一小勺月长石粉,这样就……” “维德……维德·格雷!” 一个气喘吁吁的格兰芬多低年级学生跑到前面,他先警惕地扫了一眼魔药课教室的门口,见斯內普教授没有出来,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格雷,麦格教授让我给你带个话——今晚九点,去海格小屋附近。” 麦可从后面走过来问:“知道是什么事吗?如果需要干活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帮忙。” 低年级学生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教授没说,我也不知道。” 莱安问:“那除了维德,你还给谁带话了?”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 低年级学生瞥了眼维德,又加了一句:“听说今天变形课下课的时候,麦格教授也把哈利·波特给留下了。” “谢谢,我知道了。”维德说。 麦可挑了下眉:“维德,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在第三个项目开始前一个月,裁判要告诉你们比赛的內容是什么?” “是有这么回事。” 维德短促地点了下头,目光转向別处。 透过厚厚的石墙,他仿佛又看到了漆黑幽深的禁林。 “原来如此……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麦可说。 低年级学生跑去找塞德里克,几人沿著石头台阶,穿过走廊往礼堂走去。 “终於要揭幕了。”西奥咧嘴露出笑容:“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第三个项目肯定比之前的比赛都更精彩。” 莱安嘆了口气:“希望受伤的人不要太多吧,不然庞弗雷夫人肯定要发狂了。” “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莱安。” 麦可说:“把愿望放小点,我们只要祈祷別死人就行了,不然这种盛事恐怕就只有这一回……” “只有一回……” 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沉吟了好一会儿后,忽然说:“维德,你觉得【史上唯一一个十一校联赛冠军】这个头衔怎么样?” 莱安黑了脸:“你是魔鬼吗?” “啊哈哈哈……”麦可乾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嘛!” 西奥问:“维德,你觉得第三个项目会比什么?” 维德用不確定的语气说:“前两个项目钻过地道,游过黑湖。这一次,大概是……在禁林里面寻宝吧?” 西奥哑然失笑:“不可能,裁判总要顾及勇士的性命吧?” “或许这一次的赛场在天空。”麦可畅想道:“想想看,勇士们骑著扫帚或者火龙,在天上爭抢比金飞贼更机敏、更灵活的宝物,不是也很有趣吗?” …… 离九点还差半个小时,维德披上斗篷,踏出城堡的大门。 夜晚仍然带著微凉的湿意,天上阴云密布,看样子今晚大概会下一场大雨。 “嘿!维德!”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维德转过头,就看见娜塔莉婭正大步走过来,火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飘拂,脸上带著一贯灿烂的笑容。 维德笑道:“晚上好,娜塔莉婭。” “一起走吧,我等这一天都等得不耐烦了。” 娜塔莉婭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敞开口给维德递过来,热情地说:“尝尝看!这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软糖,加了蜂蜜酒和樱桃馅,我保证你从来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 维德原本已经拿起一枚糖果了,闻言收回手,將糖果攥在掌心。 “谢谢,我放著回去再吃。” “客气什么,我这里还多得是!”娜塔莉婭晃了晃袋子,里面用锡纸包裹的糖果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维德一本正经地说:“晚上吃糖对牙不好。” 娜塔莉婭无语道:“你是小孩子吗?回去再刷牙不就行了。对了,我们那边有一种固齿魔药,喝了以后两三年之內都不会蛀牙,我让我妈妈寄一瓶过来吧。” 不管她怎么说,维德只是笑笑,然后把糖果放进口袋里。 说话间,海格小屋的灯光已经近在咫尺,烟囱里飘出裊裊青烟,混合著岩皮饼刚烤出来的焦香。 已经提前过来的贾巴里·维文被这股香味迷惑,跟海格要了一块,塞德里克以看勇士的目光看著他。 贾巴里把岩皮饼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顿时脸上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在海格期待的注视下,他用牙齿磨著饼子,半晌都说不出评价。 维德两人的到来拯救了贾巴里。 “啊哈,你们也来了!” 巴格曼穿著绣金纹的紫色长袍,圆脸上洋溢著孩子般的欢喜笑容,大声说:“维德,娜塔莉婭小姐,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一起来!” 他热情地拍拍两人的肩膀,然后被娜塔莉婭白了一眼。 “我们只是正巧碰上而已!”娜塔莉婭解释道,然后拿出牛皮纸袋子:“来吃一块吧!我妈妈亲手做的糖果!” 眾人都拿了一两颗,贾巴里更是迫不及待地放下几乎没有缺口的岩皮饼,伸手抓了几颗糖果。 “闻起来好香!我要先吃糖,海格教授,这个饼子我留著明天当早餐可以吗?” “当然可以。”海格笑呵呵地说:“放心吧,我做的岩皮饼就算放十天也不会坏!” “啊,不过我更喜欢有甜味的美食,加了蜂蜜就更好了。” 巴格曼笑著说,他正在剥糖纸,忽然眼睛一亮,越过眾人看向后方:“哈利,好小子,你可是差点迟到了!” “晚上好,巴格曼先生。”被眾人瞩目的哈利扒拉了两下额头的碎发,有些侷促地说:“晚上好,各位。” “很好,人都到齐了。”巴格曼开心地拍拍手,对海格说:“海格教授,请开始介绍吧。” “好的。” 海格粗声粗气地说,目光转向眾人,脸色微微有些严肃: “他们说要把禁林当成第三个项目的比赛地点,说实话,这个我是完全不同意的。但很可惜,魔法部不打算参考我的意见,所以前面的森林,就是你们一个月后要互相爭斗的地方了!” 勇士们都看向禁林。 夜色中,黑暗的森林犹如一堵漆黑的墙,古树交错,枝干扭曲,有时被风吹动,会发出如哀嚎般悽厉的声音。 林间偶尔会闪过几点幽绿色的萤光,偶尔会传来某种生物的呜咽,还有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 当曼多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那头大象最多只是在森林边缘吃草和树叶,却从来不会深入禁林一步。 “如果一个月以后,你们还想活著回来,那就都给我听好了——禁林可不是麻瓜森林那种可以让你们野餐的地方!” 海格重点看著几个外校学生说:“里头有马人、狼人、八眼巨蛛,毒蛇和致命的毒虫也不少,还有人在里面见过斯芬克斯和伏地蝠。” 他的声音顿了顿,给眾人留下一下震撼和酝酿恐惧的时间,然后继续说: “虽然魔法部把我的一些老伙计暂时驱赶到了禁林深处,但是意外无处不在,你们最好不要擅自乱跑!” 克莱门汀举起手:“听说禁林里面还有火龙?” 海格立刻说:“诺贝塔是个好孩子……而且她也暂时搬家了,你们不需要跟她產生衝突。” 虽然魔法部原本確实打算把诺贝塔也作为比赛的一环,但是在看过第一个项目的比赛后,海格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吃苦受罪? 这些小巫师没轻没重地,用眼疾咒弄伤火龙的眼睛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了,要不是能力还不足,他们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把火龙杀掉。 反正禁林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了,在邓布利多的默许下,海格还是说服诺贝塔,暂时离开了她的居住地。 代价就是,海格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髮、刚长出一截的鬍子都被烧掉了一大半,他迫不得已,又恢復了以前邋里邋遢的样子。 巴格曼清了清嗓子,说:“第三场比赛的项目很简单——你们要利用上一场比赛得到的指南针,在禁林里找到火焰杯!谁第一个碰到它,谁就是比赛的冠军!” “怎么確定谁是第一个呢?”贾巴里问,他看了眼维德,说:“万一有人把第一个碰到奖盃的人打晕了……” “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巴格曼笑眯眯地说:“奖盃本身就是个门钥匙,碰到它的勇士会被直接送上领奖台——带著胜利的荣耀和所有观眾的欢呼!” “可是,”克莱门汀为难地说:“我手中的指南针是不完整的……” 她可怜巴巴地看著巴格曼。 准確来说,女孩手中只有一枚指针。 “亲爱的杜兰德小姐,”巴格曼眨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们才是勇士,总不能让我这个裁判来帮你们思考比赛的办法,对吗?” 他抬起头,笑道:“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我们就回到城堡去吧,这儿还真有点冷……” 眾人踩著草坪返回城堡,远处塔楼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灯火。 维德走在队伍末尾,余光瞥见一抹轻盈的身影穿过人群——克莱门汀笑吟吟地拦住存在感稀薄的霍普,手指卷著发梢,低声说著什么。 霍普缩了缩肩膀,咬著嘴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魔咒研习会的休息时间,维德收起魔杖,靠在窗边休息眼睛。 今晚的星光不太明亮,但他的视力很好,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不算强壮的身影互相掩护著,穿过草坪,朝布斯巴顿神符马的马厩跑去。 那两人一男一女,女孩蓬鬆的金髮隨著她的脚步一跳一跳的,让人只看到一个头顶也能把她认出来。 ——卢娜·洛夫古德。 忽然间,活动室里响起了一声破音的叫喊: “八眼巨蛛?你们要去对付那种怪物?” 罗恩一脸惊恐,用很不自然的高亢声音,对著哈利大声说:“你们知道那东西有多可怕吗?你知道它们都是成群结队活动的吗?” 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说第三个比赛项目的內容,闻言纷纷討论起来,原本还算安静的活动室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嗡的声音。 哈利脸色也隱隱有些发白。 “最重要的不是蜘蛛,禁林里的危险多得是!” 赫敏深吸一口气说:“哈利,我认为你应该做系统的准备!咒语、魔药、武器,还有必要时候的求救信號!天哪,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我必须列一个清单!” 她坐下来开始唰唰唰地写,弗雷德则伸手揽住哈利的脖子,装作鬼鬼祟祟的样子递过一张清单,说: “哈利,韦斯莱出品的恶作剧產品,我相信肯定有你需要的。看在咱们关係的份上,我给你打五折……” “格雷!” 在眾人小声討论的时候,赫奇帕奇的扎卡赖斯·史密斯举起手臂,大声问道:“对付禁林里的怪物,有什么有效的咒语吗?” 活动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维德从窗外收回目光,在教室里神色各异的注视中,他笑了笑说: “当然有——禁林里的八眼巨蛛很畏惧火焰;马人、斯芬克斯、独角兽这些都不会主动伤人;如果遇到狼人,用强光咒就可以起到驱逐的作用,前提是狼人没有被激怒。这个咒语是萤光咒的加强版……” 维德没有藏私,大大方方地把咒语教了一遍。倒是当眾提出问题的扎卡赖斯被眾人的目光盯得坐立不安,活动一结束就飞快地跑了。 维德则迅速摆脱了几个想要跟他说话的同学,摆了摆手,然后飞快地朝楼下走去。 到了马厩附近,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维德给自己施了一个泡头咒,又施了一个幻身咒,这才放轻脚步走过去。 “啊,瞧,我又找到了一只!” 罗尔夫·斯卡曼德高兴地说,手里抓著一只正在挣扎的甲虫,它的甲壳是金色的,跟神符马的毛色差不多。 “我也抓到三只了。”卢娜晃了晃手中的瓶子,示意罗尔夫还要继续努力。 大部分神符马已经睡著了,也有几只用蹄子刨著土,翅膀偶尔掠过围栏,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卢娜两人正蹲在马厩附近寻找甲虫,忽然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他们顿时一惊,飞快地藏到了不远处的草垛后面。 隱身中的维德也挪了挪脚步,待在另一个草垛后面,不远处的卢娜忽然往这边看了一眼。 隨后,马克西姆夫人踩著重重的脚步,大步走过来,脸上如同掛了一层寒霜似的。 紧接著海格快步走到她身边,困惑地说:“我不明白!巨人血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你……” “再跟你说一遍!”马克西姆夫人提高声调,愤怒地说:“我!没有!巨人血统!不要把我和那种野蛮的生物联繫在一起!” 睡著的神符马被惊醒,它们不安地低声嘶鸣。 “野蛮?夫人,你说巨人血统野蛮?” 海格伤心又震惊地说,隨后也愤怒起来,低声吼道:“你是在羞辱我们的来歷吗?说这种话……你也在羞辱你自己!” 马克西姆同样气得浑身发抖,她急促地呼吸声,胸膛剧烈地起伏: “鲁伯·海格!你难道没有亲眼见过巨人吗?那种粗野、骯脏、愚蠢、残暴的种族,说出它们的名字都让我感到噁心!我跟你不一样,我……我不是什么混血巨人,我只是骨架子比別人大而已!” 海格声音发抖:“你寧愿这么欺骗自己,也不敢面对事实吗?可是我……” “够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马克西姆夫人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转身就走。 海格失落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最终沉重地嘆了口气,也离开了。 又过了一阵,罗尔夫才探出头来,拍打掉身上粘著的草茎。 “他们吵得真厉害,是不是?明知道说的话会让对方难过,说出口之前为什么不能想一想呢?” 男孩很同情似的嘆了口气,对於偷听到的“混血巨人”几个字毫不在意。 “就像打人柳。”卢娜轻轻地说。 “打人柳?”罗尔夫好奇地看著她。 女孩看了眼远处的柳树,说:“表面张牙舞爪,但是底下的根会缠在一起。” 罗尔夫听懂了,露出笑容,看著卢娜问:“……会吗?” “当然会。”卢娜轻轻晃著脑袋,声音飘忽地说:“他们因为亲近才会这样刺伤彼此,因为太笨了,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很在乎你』——你说对吗?” 女孩看向维德藏身的地方,轻声问道。 (本章完) 第659章 护树罗锅 第659章 护树罗锅 今晚的卢娜戴了一对用荆豆花做的耳环,淡黄色的花瓣微微捲曲著,簇拥在耳垂下面。 香气吸引了一只夜光萤,它悄然落在花瓣上,尾部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像是多了一盏小巧的灯笼。 在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女孩的侧脸显得细腻而柔和,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罗尔夫被吸引住了视线,他晕晕乎乎地说:“对……你说的当然是对的。” 隨后,罗尔夫才意识到,卢娜並不是在跟他说话。 他慢了一拍转过视线,就看到解除幻身咒的维德从草垛后面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维德先发制人地问道。 “我们来找茨茨甲虫。”卢娜轻快地说。 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瓶,里面放了一根细细的树枝,几只金色的甲虫正趴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茨茨甲虫?” 维德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小昆虫,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些小傢伙的身上也隱约带著魔力,只不过比弗洛伯毛虫还要微弱。 大概也就相当於一颗比比多味豆的程度。 “茨茨甲虫通常在神符马的棲息地附近活动,有时也能在古老的墓地或者废弃的城堡里发现它们。” 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罗尔夫立刻变得神采奕奕。 他口若悬河地说:“它们以神符马身上分泌的油脂和杂质为食,也会捕食一些很小的昆虫。另外,茨茨甲虫还是护树罗锅最喜欢的零食之一。” 维德明白了:“你们在帮护树罗锅找食物?” “是啊。”卢娜发愁地说:“我的朋友艾洛最近精神不太好,我觉得它可能需要改善一下口味,这样才能开心起来。” “然后我说我们可以晚上一起来找。”罗尔夫补充道:“因为阿杰尔最近也不太活跃。” “神符马的脾气可没那么好,而且万一被布斯巴顿的人发现,你们两个可能会有麻烦。” 维德抽出魔杖说:“我也来帮忙吧。弄到足够的甲虫以后,你们就赶紧回城堡去。” 罗尔夫点点头,拉著卢娜跑到维德身边,琥珀色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少年巫师。 只见维德手中的魔杖轻轻一挥: “茨茨甲虫飞来!” ——儘管飞来咒一般只能对无生命的物体使用,但是像甲虫、青蛙、嗅嗅这一类的魔法生物通常也无法抗拒召唤。 话音刚落,几十只金色的甲虫就从马厩的各个角落、还有神符马的身上飞了过来,噼里啪啦地落在维德面前的地上,简直像是下了一场甲虫雨。 “够了够了。”卢娜连忙道:“也用不了那么多。” 她和罗尔夫蹲下来,各自捡起几只甲虫塞进玻璃瓶。剩下的茨茨甲虫茫然了一会儿后,循著气味飞快地爬向马厩。 “我们走吧。”卢娜看著罗尔夫,笑著说:“把甲虫餵给艾洛,然后我们就回城堡。” “好啊!”罗尔夫不由自主地跟著笑道:“我保证,它吃完以后,肯定立刻就会精神起来。” …… 护树罗锅都生活在迷宫的灌木墙上,他们是学生们在参加迷宫游戏时,必须携带的伙伴。 理论上,跟学生搭档的护树罗锅是隨机的。但这种生物虽然个头小,脾气却很大,性格也十分鲜明。 碰到喜欢的学生,它们恨不得一整天都缠在身上;而碰到不喜欢的人,护树罗锅则是爱搭不理。 艾洛和阿杰尔就是迷宫中的护树罗锅,几人刚走到灌木围墙旁边,一只小小的护树罗锅宛如早就在这里等著一样,迫不及待地伸出细长的手指,勾住了罗尔夫的围巾,掛到了他身上。 “阿杰尔!”罗尔夫高兴地说:“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拿出玻璃瓶,那只绿色的护树罗锅立刻跳过去,用浑身的力气去拔开塞子隨便一丟,整条如同树枝般的手臂都伸了进去,抓住一只甲虫拿出来,然后凑上去吸食汁液。 罗尔夫乾脆把手臂横过来,托著玻璃瓶和护树罗锅,好方便他的朋友进食。 但是等找到卢娜的小朋友“艾洛”时,它却並没有如愿振作起来。 小小的护树罗锅蜷缩在枯黄的树枝上,青绿色的皮肤变得灰暗乾枯,仿佛树皮失去了水分。只有小爪子偶尔屈伸一下,才能证明它还活著。 金色的甲虫被放在身边,它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活力,只是挪了挪身子,仿佛发出了一声悠长又萎靡的嘆息。 “它的状况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变得更差了。” 卢娜跟维德两人说了一句,然后小心地把护树罗锅捧起来,若有所思地低声说: “哦,亲爱的,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被弯角鼾兽吸走了生命力?还是生病了?罗尔夫……庞弗雷夫人能给艾洛治病吗?” “恐怕不行。” 罗尔夫凑过去看了看,捏起艾洛的一只爪子然后放下,爪子软绵绵地落在卢娜的掌心。 “这种状况很罕见,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只能把它寄给我爷爷,他或许知道该怎么治疗。” “等等……”维德说:“把它给我看看。” 卢娜小心翼翼地把护树罗锅放到维德手心,他盯著看了一会儿,口中低声念叨著晦涩的咒语。 罗尔夫看著维德——此时他的目光,跟曾经维德看著邓布利多施咒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片刻后,维德抬起眼睛,肯定地说:“它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黑魔法的影响。” “黑魔法?”卢娜和罗尔夫异口同声地说。 维德没有解释自己判断的根据,只是用魔杖指著掌心的护树罗锅,低声念著通用的解咒。 这个小傢伙並没有真的被诅咒,只是沾染了一些不好的气息,算是一只不幸被殃及的池鱼。 几分钟后,它稍微振奋了一些,勉强支起身体,头顶的叶子晃动了两下,嘴里发出嘰嘰咕咕的声音。 卢娜凑近,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想跟我们说什么?” 艾洛:“嘰……咕咕……嘰嘰嘰咕……” 卢娜盯著它,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但维德看著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总觉得有点悬。 不过幸好,这里还有另一个可以跟艾洛顺畅沟通的生物。 阿杰尔原本正在“咔嚓咔嚓”好像吃薯片一样,啃著甲虫乾枯的翅膀。此时它猛地抬起头,专注地听著,浑身一动不动,只有头顶的叶片微微摇晃。 片刻后,阿杰尔猛地激动起来,细长的爪子紧紧揪住罗尔夫的衣领,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停发出急促的“咯咯”声,像是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 “等等,等等,別著急。”罗尔夫连忙说:“我又不是我爷爷,没办法一下就理解你们的意思……” 护树罗锅放开罗尔夫的衣领,腿上一用力,跳到了旁边的灌木墙上,然后回身对几人招招手。 这个意思就再明確不过了,几人都跟了上去,沿著迷宫外围的墙走了十几分钟后,护树罗锅指向不远处的一丛茂密灌木,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那里有什么?”卢娜好奇地说,一边朝那边走去。 “等等。”维德拦住她:“別隨便靠近,你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小心点。”罗尔夫艰难地解读著阿杰尔激动的表达,断断续续地说:“它说——危险……很臭……脏东西……” 说话间,维德魔杖一挥,低声念了句:“移形换影。” 整株灌木摇晃著,根系鬆动,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拨开。 维德发现,这比他预想中的要轻鬆很多——仿佛这株灌木不久前才移动过,根系还没有来得及深入泥土当中。 隨后,他心中这些多余的想法就消失了,只有丝丝缕缕的凉气从心底冒出来。 土坑中,腐朽的气息瞬间涌出,让人忍不住捂住鼻子,罗尔夫的护树罗锅更是第一时间朝远处跑去。 乌云缓缓地移开,月光自夜空垂落,照亮了坑里那一具森白的骸骨。 (本章完) 第660章 月下骸骨 第660章 月下骸骨 骸骨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青白色,乍一看,像是什么精心製造的艺术品,每一根骨头都光洁得诡异。 卢娜的呼吸微微凝滯,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围巾,微微凸起的眼睛显得更加吃惊了。 “哦—”女孩轻轻出声:“这可真不寻常我是说,我从来没想过能在学校里见到这个..”" 罗尔夫的脸色变得煞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开口: “你们觉得这是不是是不是迷宫装饰的一部分?” 维德没有回答,卢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迷宫的装饰?” “我听说—一些麻瓜的学校里面,就会有这种人体骨骼的標本,所以我想—.”罗尔夫结结巴巴地说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藉口。 “那它应该吊在迷宫某个隱秘的角落,隨时蹦出来嚇別人一跳。而不是被人埋在外面的灌木丛下面。” 维德见过不少比这更加可怕的场景,他冷静地说道,一挥魔杖。 罗尔夫就看到一个银白色的东西从维德魔杖尖端冒出来,条忽一闪就不见了。 “守护神——” 他羡慕地喃喃低语道,终於让自己勉强镇定下来。 “可是,这个———这个骨头不是很奇怪吗?” 罗尔夫说:“没有衣服、没有血肉,甚至连一丝血跡都找不到要说它被埋了很长时间,骨头又又很乾净,而且还很完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户体,但並不是第一次见动物的骨头。在罗尔夫祖父的神秘空间里,总有一些顽皮的神奇动物会把骨头埋在土里藏起来,准备留到以后再吃。 骨头被重新挖出来的时候,上面会出现裂纹或者孔洞,会显得很脏,有时还会变色。 而面前的这具骸骨,却光洁得就像是艺术品。 “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吃乾净的。” 维德说著,把骸骨周围的泥土都移开,將其悬浮在空中。 骨头上面,並没有被动物或者昆虫啃噬以后,留下的细微齿痕。 “而且排列整齐,至少他被理进土里的时候,户体应该还是完整的。而且时间不会太长甚至可能就在这一两天。” 维德將尸骨放回坑里,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两人,说:“你们两个,回城堡去。” 卢娜咬著嘴唇,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如果有人要询问,我们一起分担,更容易说清楚。” “说得对。”罗尔夫用力地点点头:“我—我们三个人互相证明——要是事后有危险,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维德见他们神色固执,想了想,也没有坚持要把人赶走,只是说:“要说危险倒不至於—”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苍白的骸骨上,说:“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我想他肯定有更重要的目的, 而不会把精力浪费在几个发现户骨的学生身上。” “不知道他是谁?”卢娜目光低垂,怜悯地看著骨头,说:“这个人他会是学校的学生吗?” “我想不会。”维德说:“我刚才看了一下,他的白齿磨损得有些严重,膝关节和腰椎上都有骨质增生的跡象,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我不知道,你居然还对尸骨有如此——独到又深厚的了解,维德·格雷。”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竟然不知道,霍格沃茨哪堂课上有教导过这种知识, 或许格雷先生愿意慷慨大方地为我解惑?” 眾人回过头,就见黑袍翻滚的斯內普大步走过来,薄薄的嘴唇一掀,低沉的嗓音带著惯有的讥销说: “还是说·在有人把尸骨埋下去的时候,你就在那个地方偷看?” 卢娜瞪大了眼睛,惊地看著斯內普教授,好像对於一个教授会作出如此不负责任的猜测感到极为震惊。 罗尔夫也几乎在瞬间就露出了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声说:“怎么可能?维德才不会做这种事!” 维德的目光却往后一警,看到斯內普教授只是走得格外快,他身后除了邓布利多以外,竟然还有数道身影一一穆迪教授、麦格教授、卡卡洛夫,以及瓦加度的阿德索校长。 麦格教授目光如炬,第一时间把注意力放到了户骨上;穆迪教授更是不顾自己的木製假腿,直接跪在骸骨旁边检查。 卡卡洛夫和阿德索却只是警了一眼坑里的骨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三个未成年巫师,把目光都直直地落在维德身上。 “我只是读过几本关於解剖学的书,另外还具备一些基本的常识而已。”维德从容地说,隨后微微欠身:“晚上好,各位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银白色的长鬍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其他教授也都温和地点头回应。 斯內普冷哼一声:“邓布利多,看来霍格沃茨的藏书已经满足不了学生的求知慾了,竟然还寻求麻瓜的这种知识!”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西弗勒斯,我认为好奇心是智慧最珍贵的火花,你说对吗?” 他注视著维德,脸上流露出讚许,笑道: “而且,麻瓜的知识虽然缺乏魔法的精妙,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也同样令人惊嘆。” 卡卡洛夫轻轻“喷”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不错。但知识就像是福灵剂,適量能带来好运,过量就会招来灾祸。” 阿德索补充说:“好奇心也是一样—过於旺盛的求知慾,是一种恶习,就像曾经的格林德沃一样。" 如果不是那个人对黑魔法充满了强烈的“求知慾”,也不至於在年轻的时候,被自己的学校开除。 邓布利多赞同地说:“所以麻瓜还有句话一一好奇心会害死猫。但我想孩子们能够明白,什么是適度的探索。” 他拍了拍维德肩膀,大步走过去,蹲下身,魔杖的尖端亮起柔和的萤光,仔细检查著那具骸骨。 已经先一步做过检查的穆迪转过头,魔眼在眼窝中疯狂的转动,正常的眼睛则十分锐利地盯著三人。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具尸骨的?有没有动过这里的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 罗尔夫看了看卢娜,主动把晚上到处乱跑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因为我们的一个护树罗锅朋友最近精神不太好,所以我就想著给它找些好吃的" 发生了这种事,再隱瞒他们曾经“凯”神符马身上寄生的小甲虫已经没有意义了,罗尔夫更是从小就从祖父身上学到,真话是比撒谎更加有力的武器。 不过有时候,他也懂得只说一部分的真话。 罗尔夫將几人今晚的活动仔细说了一遍,当然隱瞒了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吵架的部分,假装他们是之后才跑去马既的,还特別强调了“看到海格教授离开以后”。 邓布利多带著一群人离开城堡的时候,被几个在马车里还没有睡觉的学生看到了。她们跑去报告给马克西姆夫人,於是这位夫人也披上斗篷,匆匆赶了过来。 第三场比赛近在眼前,即使克莱门汀夺冠的希望不算太大,但马克西姆夫人也没有就此放弃, 更不充许自己被其他裁判们排除在外。 她刚走近,就听到罗尔夫提起“神符马”,脚步顿时一顿,神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听到后来,得知几人没有看到他们吵架的过程,她僵硬的脸色才微微放鬆,加快脚步走到近前,看看坑里的尸骨,再看看其他人的神色,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 省略閒聊的部分,维德等人的行动並不复杂,罗尔夫只用了几分钟就讲完了。 那只还没有完全恢復的护树罗锅艾洛还躺在卢娜的掌心,间接当了一回“证人”。 讲完之后,教授们並没有提出疑问。 邓布利多直起身,面色凝重地说:“有人对这具尸体使用了极其邪恶的黑魔法,溶解了他的血肉和衣物。这种魔法非常古老罕见,我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对於这具尸骨的身份—”马克西姆夫人语气谨慎地问道:“您有什么想法吗?” 邓布利多垂下眼睛,沉默片刻,然后说:“很遗憾,魔法破坏了太多痕跡,我只能说——-他是个男性巫师,至少在60岁以上。” “会不会是一些失踪的老年巫师?”卡卡洛夫腔调油滑地说:“我们都知道,一些老傢伙离群索居,就算失去联络也没人在意。” 穆迪笑一声,粗声粗气地说:“你的脑子是被巨怪踢过吗?如果是死了也没人在意的老傢伙,户骨为什么要被这么处理?还要被藏进霍格沃茨?难道你有背著尸骨藏进別人家院子里的爱好?” 卡卡洛夫被得面色青白,山羊鬍子微微颤抖,但是目光一跟穆迪的魔眼对上,他的眼睛就快速眨动、目光游移,然后强行压下了怒意。 “所以关键是—" 穆迪的视线移到那具户骨上,缓缓说:“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处理户体?” “你在暗示什么,穆迪?”斯內普冷冷地问。 穆迪的两只眼晴都死死地锁定斯內普,粗的嗓音中带著讽刺: “我只是陈述一个可能·· "凶手也许想要掩盖什么——也许是在某些人的帮助下,藉助一个可怜人的身份潜入了学校。”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凶手此刻可能正以另一个人的样子,藏在城堡里? 穆迪点了点头,眼晴始终盯著斯內普,並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对象究竟是谁。 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如果你是在影射一一” “好了,先生们。” 邓布利多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向前一步,在两人中间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 “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阿拉斯托,我相信西弗勒斯不是你需要怀疑的对象·西弗勒斯,我想你理解我们此刻需要格外谨慎。” 空气里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卢娜轻轻抚摸著躁动不安的艾洛,罗尔夫则紧张地看著几位教授,觉得自己快室息了。 穆迪移开目光:“60岁以上男性巫师学校里也没有多少。邓布利多,我建议立刻对城堡进行全面检查,城堡的外围也不能放过——小子,你有什么事?” 他的魔眼滴溜溜地一转,直勾勾地盯著举起手臂的维德身上。 眾人也都看了过来。 “我只是有些好奇。” 维德声音冷静地说:“我对有些魔法的效果不太了解,想知道假如死者生前被人用变形咒改变了外貌,或者服用了很多增龄剂,或者复方汤剂之类的———" 空气骤然凝固,只有维德的声音还在响起: “那么死后,骨骼会呈现怎样的状態?是他生前真实的样子,还是变形以后的老人骨骼?” 一阵夜风吹过,在场的好几个人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他们当然都清楚,死亡並不能直接消除变形的影响。 甚至凶手还可以把人杀死以后,再对户体使用变形咒。 “梅林啊.” 马克西姆夫人猛地住自己的手腕;卡卡洛夫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摩著袖扣,眼神飘忽不定;麦格教授的面容比平时更加苍白且稜角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只有邓布利多神色一如既往,或许显得比平时凝重了许多,但是维德也看不出来,他是没想到这种可能,还是早就心里清楚,却並没有说出来。 虽然刚才穆迪和斯內普一直在討论,凶手藏在城堡里的可能性,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一一他们身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只是不太好直接表达:所有还留在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成员,都有可能成为凶手易容变形的对象。 只不过將年龄限定到60岁以后,其他魔法学校的可能性就变得很小了。因为他们带来的成年人很少,基本上只有每个学校的校长才超过了这个年龄。 而如果一位校长可以被人轻易取代,那么他也不会成为校长。 但此时,假如扩大年龄范围那么每个学校的学生都会成为怀疑对象。 阿德索快步走到坑边,用低沉的声音念出一段古老的瓦加度咒语,魔杖尖端释放出明亮的黄色光芒。 光束扩散,笼罩了整个骸骨,几分钟后才慢慢消散。 阿德索脸色难看,转头看向眾人,缓缓地说:“看不出来年龄是不是被偽装过什么都被破坏了。” “也就是说—凶手也可能偽装成某个学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罕见得有些发抖,维德觉得,就算是伏地魔肆虐的时候,她的脸色都不会有这么难看。 仿佛有一阵阴冷的风无声掠过,寒意顺著后背爬上来,眾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城堡的灯火依旧温暖明亮,马车、轮船等几个学校的交通工具安静地停在湖边,灯光映在湖水里,显得有些璀璨。 但此刻,这种场景却无法给人带来平静和安全感,因为每个人都意识到,那些亮著灯的窗户后面,可能正藏著一双充满恶意的眼晴。 第661章 逃走的人 第661章 逃走的人 这周六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像融化的黄油,金灿灿地铺满了城堡的石墙和台阶。 被最近的阴雨天气闷得几乎要发霉的学生纷纷走出城堡,躺在草地上或者靠在走廊边,悠閒地迎接阳光的沐浴。 弗雷德和乔治甚至在黑湖边摆了一个地摊,用来售卖他们最新研发的“水下竞赛纪念產品”一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霍格莫德那些商人的启发,大部分都是小小的雕像。 格林迪洛在羊皮毯上张牙舞爪,人鱼雕像更是完美还原了本尊的怪模怪样,被人拿在手里,有的会“噗”一下发出巨大的放屁声音,有的会猛地发出一股臭气,还有的会突然冒出两条细长的腿满地乱跑,並且发出尖叫声一一“別碰我!救命啊!” 大批学生驻足围观,人群中时不时地响起一阵惊呼声,更有不少学生热情地掏空了口袋。 “五银西克一个!限量发售,先到先得!” “我要那个逃跑的格林迪洛!” 微风拂过草地,维德和朋友们坐在远离喧闹的山毛櫸树下,仍然听到韦斯莱兄弟的叫卖声隱隱约约地从那边传来。 正在把玩一个飞天扫帚模型的哈利转头看了一眼,奇怪地问:“弗雷德和乔治最近很缺钱吗? 我在休息室里都总是看到他们在卖东西。” “不缺。”赫敏一边看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但是他们打算一毕业就去开店,筹备的资金自然是越多越好。” “真好,他们早早就计划好了自己將来要干什么,一步一步地实现自己的梦想。” 麦可躺在草地上,双手垫在脑后,看著湛蓝的天空,有些惆帐地说:“我就不知道我毕业以后要去做什么?想办法进入魔法部吗?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你想这个太早了吧?”哈利惊讶地说:“我们离毕业还有好几年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赫敏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不,实际上,现在才考虑都已经太晚了—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什么?”哈利不解。 赫敏神色严肃地说:“假如你要成为傲罗,哈利,那至少要通过五门newt,成绩不能低於『超出预期”。所以在一年后的owls考试中,你至少要拿到五门课的证书,而且要达到很优秀的水平, 才能继续学习。” 麦可补充道:“比如麦格教授,变形课的成绩要良好以上;斯內普教授则只允许取得魔药学『优秀”成绩的学生,才能参加他的newt级课程。” 哈利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魔药课——优秀?” 哈利的魔药成绩其实也不算太差,但要让斯內普承认他达到了“优秀”的水准,只怕比登天还难。 而且教授有意无意的针对,虽然还没有让哈利厌学,但確实让上魔药课这件事对他来说成为一种煎熬,基础方面也始终有些欠缺。 “如果要加入魔法部或者成为治疗师,对newt的成绩要求也不少。” 西奥嘆了口气:“所以虽然哈利你这学期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但真的要早早就开始准备了莱安默默点了点,说起这些,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发苦,原本因为好天气而带来的舒展和轻鬆都从身上消失了。 其实跟同龄人比起来,他们的成绩都算得上出色。但在成绩真正出来之前,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取得最佳的评价? 哈利: 2 “"..... 因为要参加魔法联赛,他清楚自己不用参加期末考试,所以这一学年,確实有意无意地放鬆了对学习的要求。此时此刻,內心就忽然生出了难以形容的紧迫和慌乱。 这种时候,哈利就很羡慕维德一一他知道维德哪怕现在去参加newt考试,或许都能拿到“优秀”的评价,跟他们这些还在为期末考试而懦懦不安的人完全不一样。 这时他才意识到,在眾人討论的时候,维德完全没有加入进来—难道是觉得他们太幼稚了? 哈利转过头看了看,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一一维德托著下巴,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那些在草坪上玩闹的学生出神,好像根本没注意到几人在说什么。 “维德,你在想什么?”哈利奇怪地问道。 黑髮少年转过头,灰色的眼晴眨了眨,似乎思绪还没从远处拉回来。 西奥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维德,前天晚上,你是不是跟罗尔夫一起回城堡的?有人看见你们一起穿过门厅,据说当时罗尔夫脸色惨白。那孩子这两天也一直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因为都跟维德熟悉的缘故,在赫奇帕奇,西奥、莱安和低年级的罗尔夫关係都不错。 维德回忆了一下,几位教授似乎没说过要保密,於是把那天晚上的事复述了一遍。 他其实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声音很平,没有太大的起伏,也没有刻意营造的神秘感,仿佛在念一份魔药研究报告似的。 奈何,这个故事本身並不是枯燥的研究报告,而是就在他们身边、粘著死亡气息的真实事件, 甚至直到此时仍然在威胁著所有人的安全。 树下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赫敏无意识地捏皱了手中的书,指节微微发白;麦可从地上坐了起来,只觉得头皮隱隱发麻;西奥悄悄咽了咽口水,这个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太可怕如果凶手真的偽装成了某个人,那现在学校里还能相信谁?” 赫敏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又谴责地看著维德:“你不该告诉我们,维德—如果这里有谁—— 这可能对你有危险!” 维德平淡地说:“变形术可以偽装样貌和性格,难道还能偽装出跟朋友相处的所有细节?我自然是確认你们都还是本人以后,才告诉你们的。”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的头顶,又移开视线。 其实习惯了时候,维德那个“看到別人名字”的能力就像是一个多余的装饰一样。 谁能整天盯著別人的头顶去看呢? 而且不像是游戏里面,游戏人物很小,名字就很显眼;建模人物相貌没有太大的差別,服装也经常一模一样,只有独特的姓名可以区分。 但在现实生活中,头顶的姓名只是一串不太明显的文字,顏色也跟发色差不多,离远了就看不清楚。相比之下,直接看脸看身形才是更简单的做法。 时间久了,有时维德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鸡肋的能力,只有在碰到陌生人的时候,或者对某些人的身份存疑的时候,他才会特意地去看一下。 而从昨天到今天,他其实一直在“看”。只是除了让自己眼眶发胀、眼晴乾涩以外,並没有发现谁头上的名字跟长相不符。 一-学校里就这么多人,朝夕相处了几年后,即使有些其它年级的学生维德並不熟悉,也至少对他们的名字有一些印象。 或许这该算一个好消息,因为这证明了大部分人都仍然是安全的,甚至凶手或许並不在霍格沃茨。 “你们说,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藏在灌木下面?”西奥轻轻搓著手中的树叶,说:“丟进黑湖的话,不就不会被挖出来了吗?” “这你就错了,西奥,凶手绝对不会这么做。” 麦可摇摇头说:“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吗?比赛结束,黑湖里的人鱼浮出水面, 跟邓布利多说了好一阵子。假如尸体被丟进黑湖,你猜它们会不会告诉邓布利多?” “所以尸骨也没有被丟进禁林,因为据说校长和禁林里的马人部落也很熟悉,海格还常常去巡逻” 莱安若有所思地说:“但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呢?是不能—还是有別的缘故?” 赫敏猜测:“比如某种仪式?” “也可能只是没想到。”哈利咕嘧说:“谁能想到好端端地,几个学生会跑去把一丛灌木挖出来呢?” 眾人沉默了一下。 当然.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怎么完美的隱匿一具尸骨,对於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来说,实在是一个有些超纲的话题;而埋藏骸骨的方式代表著什么,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得出结论。 唯一清楚的,或许就是一一从此刻开始,一定要小心身边那些表现异常的人。 赫敏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我还是去图书馆查查吧我记得有好几个黑魔法似乎涉及到了骸骨—” 哈利提醒:“可是赫敏,没有哪个教授会给你在借书的批条上签名字的!” 赫敏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哈利看,哈利手足无措地问:“怎—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赫敏问:“你的隱形衣还在吧?” “在.难道你想.”哈利明白过来。 “我们今晚就行动!”赫敏一锤定音,十分果断地说。 哈利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十二点行动?那时候其他人应该都睡熟了.. “赫敏。” 麦可忽然叫了一声赫敏的名字,当女孩转过头时,他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一一不远处,克鲁姆正大步走过来。这位德姆斯特朗的勇士眉头紧锁,目標明確。 自从圣诞节舞会后,克鲁姆就经常找机会跟赫敏聊天,虽然女孩的大部分心思都还是放在学习上,但克鲁姆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一一他表现得就像一只笨拙的、正在求偶的鯨头鸛。 克鲁姆走近以后,果然先衝著赫敏打了声招呼,然后却转向了维德。 “维德·格雷,我能跟你谈谈吗?” 他沉著脸,神色非常严肃凝重,眼晴是深沉的黑色,那种气场让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没有主动说话。 “好。” 维德跟朋友们示意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草叶,两人一起走到了一片幽静的空地。 克鲁姆停住脚步,看著维德,声音低沉地说:“卡卡洛夫校长不见了。” 维德:“.·嗯?”” 他脑子里还徘徊著克鲁姆追求赫敏的事,以为这位天才找球手是来询问他们这几个男生跟赫敏的关係。 “我们只是朋友”几个字都已经压在舌头下面了,又被维德咽了回去。他瞳孔微缩,神色也跟著凝重起来。 “你怎么確认他是真的『不见了”?” 维德斟酌著词句,缓缓问道:“也许他只是临时离开呢?比如去霍格莫德住两天,喝杯黄油啤酒:或者回德姆斯特朗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克鲁姆摇摇头:“他如果返回学校,一定会告诉我们。而且———" 他顿了顿,稍显难堪地说:“他把自己的贵重物品都带走了一一包括属於德姆斯特朗的几件魔法物品,甚至还有两瓶他一直都捨不得喝的名酒。” 啊,这——· 维德无语了片刻,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卡卡洛夫那样的人,见风使舵,欺软怕硬,加上黑魔標记诡异的变化——他扛不住偷偷溜了, 似乎也很正常。 如果事后凶手被抓住,伏地魔也再次偃旗息鼓,或许卡卡洛夫还会冒出来,找个“去追捕可疑人员”之类的藉口,著脸回来。 维德沉默片刻,说:“我们在迷宫附近发现了一具尸骨。” 克鲁姆那双黑甲虫似的眼晴骤然睁大,粗黑的眉毛向上扬起,直白地问:“谁死了?” “一一这就是问题所在,尸体只剩下一具白骨,谁也无法確认它的身份。或许这就是卡卡洛夫校长逃走的原因。” 维德停顿了一下,说:“如果你还想了解更详细的情况,可以去问邓布利多教授。” 克鲁姆的肩膀隱隱绷紧,太阳穴处的青筋跳动著,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会的。” 维德看了看他,问:“没有校长,你接下来的比赛怎么办?德姆斯特朗会派新的教授过来吗?” 克鲁姆摇了摇头,说:“比赛照旧,我们不需要保姆。卡卡洛夫还在的时候,也总是待在舱房里—他跟你们的校长不一样。” 晨光落在他高耸的截骨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维德点点头说:“看出来了。那个人离开,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否则在返回德姆斯特朗的路上,万一被伏地魔找上门,那可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克鲁姆的表情显得更阴沉僵硬了。 虽然他们都不喜欢卡卡洛夫,但是听到其他学校的学生这么说一一尤其对面还是自己的竞爭对手,他其实是有一点点不高兴的。 但他能听出维德语气中的真诚,加上自己心里隱约的猜测,克鲁姆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662章 紧急通知 第662章 紧急通知 罗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只来得及瞥见克鲁姆那件猩红色的斗篷消失在拐角处。 “克鲁姆……那傢伙来找你们干什么?”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目光飞快地扫过赫敏。 “他只是来打听消息。”刚走回伙伴们中间的维德看著其他人,说:“卡卡洛夫应该是逃走了。” “逃走了?”哈利眉毛几乎要飞进髮际线,恼火地说:“他肯定是知道什么却不肯说,转头就自己跑了!” “但现在也不可能把人抓回来审问。”麦可皱眉道:“关键是……什么样的威胁,能让一个校长丟下自己的学生连夜逃走?” 罗恩不明所以:“逃走?卡卡洛夫?你们在说什么?” 一群学生嘻嘻哈哈地笑著从草地上跑过,落在最后面的一个还打了个滚儿,完全不知道这边坐在一起的同龄人在討论什么话题。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周末的时间一晃而过,整整两个晚上,哈利、赫敏和罗恩都藉助隱形衣,钻进图书馆的禁书区,翻阅那些平时不允许学生触碰的黑魔法书籍。 一件隱形衣已经很难完全笼罩住三个人了,於是每次哈利都不得不提心弔胆地往返两趟,把自己的好友接送到图书馆。 周一下课以后,赫敏还忍不住討论自己看过的內容: “我昨晚看完了《被诅咒的骸骨》,还有《献祭的艺术》和《黑魔法溯源》。” 赫敏压低声音说:“不排除凶手想通过骸骨施加什么诅咒的可能……” 哈利示意她別说话,然后指指前方:“瞧,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两个穿著深红色长袍的学生正往礼堂走去,周围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人说说笑笑,看上去十分友好。 “真奇怪。”罗恩忍不住说:“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失踪了,对他们好像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甚至我觉得他们好像更开心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说:“卡卡洛夫平时一定是个对学生很苛刻的人。你看到他跟自己学生说话的態度了吗?我觉得在他眼里,除了克鲁姆以外的其他人都像是杂草一样。” 赫敏同情地说:“没什么区別。就算是威克多尔,在没有获得名声之前,卡卡洛夫对他也很苛刻。” 罗恩看了她一眼,原本脸上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他们来到门厅时,就发现这里挤得水泄不通,一大群学生踮著脚尖,去看楼梯旁边竖起来的一块贴著告示的大木板,议论声乱糟糟的,让人听不清前面人都在说什么。 个子最高的罗恩按著哈利的肩膀,努力伸长脖子,终於看清了上面的內容,大声说—— “紧急通知:为了筹备第三个项目的比赛,今日下午课程暂停,全体学生需要协助布置场地,请各位同学於三点半,在魁地奇球场內报到。” “停课?” 哈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隨即又皱起眉头:“等等……要布置场地?” 前两次比赛,魔法部的人可是一夜之间就把看台建起来了,根本没让学生参与什么。 “隨便什么,都比上课要强!”罗恩兴奋地说:“太好了!今天下午不用上课,也就没有作业!” 他话音未落,周围听清告示內容的学生就全都欢呼起来了—— 对於学生们来说,无论要干什么活儿,都比坐在教室里上课有意思多了。 “什么?”赫敏难以置信地说:“为什么要停课?我连学习计划都做好了!布置场地什么的,难道不能放在周末吗?” 但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为此感到愤怒,其他人已经开心得差点把书包都扔了。 “等等,这么突然……”哈利皱眉:“会不会跟维德说的那件事有关?” 赫敏气呼呼地说:“肯定是这样!也许学校就需要所有人都离开城堡,好方便他们搜查……但周末一样可以做啊!为什么要占据我上课的时间?” 哈利感觉现在的赫敏似乎处於一种无法沟通的状態,默默地闭上嘴巴。 …… 午饭后,学生们纷纷朝魁地奇球场走去,哈利和罗恩脚步轻快地跳下台阶,只有赫敏闷闷不乐,她甚至仍然背著书包,里面放著几本厚书。 “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覆习?”罗恩回头瞥了一眼,不可思议地问道。 赫敏仰起头,倔强地说:“谁知道要布置多久?万一有空閒时间呢?” 维德走下台阶的时候刚好听到这一句,再次深刻地领悟到——为什么赫敏脾气並不算差,还乐於帮人复习提高成绩,但在格兰芬多依然没什么朋友了。 眾人到的时候,显然教授们已经开展了一部分工作,魁地奇球场变成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坊,麦格教授站在入口处,给学生们分发任务。 进入以后,可以看到弗利维教授行云流水般地挥舞著魔杖,陈旧的座椅焕然一新,还有更多的木板漂浮上来,自动组装成崭新的座位。 斯普劳特教授也正在干活,她挎著一个大篮子,里面的藤蔓连绵不断地飞出来,绕著一排排座位,编织出精美的围栏。 费尔奇慢吞吞地拖著一大箱绳索走过场地中央,在他前面的学生们纷纷把路让开。 像维德这样擅长变形术的学生,分到了装饰主席台的任务。他用魔杖轻轻一点,一把布满刻痕的旧凳子就变成了雕花精美的扶手椅。 哈利等人负责清洁整个区域,一桶桶魔法清洁剂被人用飘浮咒送过来,整个赛场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迷迭香加薄荷的气味。 就连一年级学生都有任务,他们负责掛起彩带、製作旗子和横幅,还有布置金铃等小装饰。 大部分教授则要给变出来的座椅施加固形咒,这样看台短时间內就不会因为魔法失效而变回原样,或者因为承受不了观眾的重量而塌陷。 麦可一边慢悠悠地用魔法给椅子上的雕花上色,一边跟维德抱怨: “真麻烦……为什么不能把魁地奇决赛的赛场直接搬过来一部分?话说决赛到底有多少观眾啊?需要增加这么多座椅——该不会其他十所学校的学生全都要来看比赛?” “不可能,光瓦加度就有上万名学生。”维德说:“应该只是邀请了一部分,大部分还是来自各国魔法部的观眾。”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场地中央的麦格教授。 维德注意到,斯內普教授並没有出现,当然穆迪教授也没有。 比起不久之后的比赛,他更好奇——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学校大张旗鼓地让学生布置这些装饰,真的只是为了彻底搜查城堡吗? 第663章 记录和討论 第663章 记录和討论 在没有亲自布置观眾席之前,学生们总以为这种工作很容易,因为前两次比赛的时候,魔法部总是一夜之间就把看台准备好了。 到真正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哪怕他们是在魁地奇赛场的基础上改造的,但各种细枝末节多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魔法部部长都要来观看这次比赛。 麦可甚至还认真地跟维德建议:“去定製一套专门的比赛服吧?邓布利多肯定会同意给你批假的,说不定还会亲自带你们几个去找摩斯夫人。” 维德:“……你刚才变出来的高背椅多了一条腿。” 夕阳的余暉为忙碌的场地镀上了一层金边,儘管大部分人累得快要趴下了,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说笑大脑的兴致。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表象之下,学生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双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从隱蔽的角落注视著一切,学校的教授们除了布置场地以外,大部分的精力也放在观察学生上。 佐伊坐在看台下方的狭小空间里,细长的手指舞动,眼前的羊皮纸上快速出现了一行文字—— “格兰芬多的布朗小姐下午三点二十分到达赛场……离开场地十五分钟……回来时嘴角有南瓜汁的痕跡……” 哈比掛在橡树上,瘦小的身体几乎完全被树叶遮挡住,一边写一边嘀咕: “拉文克劳的麦克米兰,三点三十一分到达……从左侧的口袋拿出看似糖果的物体,塞进口中……” 麦基潜伏在立柱的阴影后,隔著木板的柵栏,目光扫视人群 “斯莱特林的米里森·博斯德……抱怨自己在干奴僕的活儿……表现跟平时一致,无异常……” “西奥多·诺特……频繁摸袖口……一小时三十五分钟,饮用胡萝卜汁一瓶……存疑……” 其余的家养小精灵也各自记录著学生们的表现: “维德·格雷……连续三小时未吃喝,未发现异常……” “哈利·波特……无异常……” “赫敏·格兰杰……没有吃喝,抽空看了二十页书……未发现其他异常表现……” “莱安·卡罗……於一小时五十七分,返回城堡,在盥洗室停留三分钟……暂时存疑……”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跟妹妹爭吵……表现异常,暂时存疑……” 场地上的欢笑仍然在持续,几个低年级学生拉歪了彩带,嘻嘻哈哈地从座位中间跑过去返工,一边跑一边推推搡搡,差点把一个小男孩从台阶上推下去。 维德顺手扶了这个棕发男孩一把,在对方的道谢声中,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什么晃了一下。 维德若有所感地转过头,看到一双网球大的眼睛在阴影中,对自己眨了眨,然后迅速地隱没消失。 他心中一动,看著周围的环境,恍然明白了什么。 的確……复方汤剂每次服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效,把所有学生都集中在魁地奇球场,是一个很好的验证方式,也不必引起大范围的恐慌。 只是不知道,学校组织的这一场“狩猎”,到底能不能捉到预期中的猎物。 维德用手挡住稍显刺眼的夕阳,站在高处,俯视著热热闹闹的赛场,心中隱约有种预感—— 这样细致周密的排查,最后恐怕也只能无功而返。 …… 校长办公室內,同样灿烂的橙红色光芒透过高窗,洒在旋转的银器上。邓布利多坐在凤凰棲木旁的扶手椅中,眼神平静。 房间里,还多了几名傲罗,全都是魔法部的精英。 霍格沃茨城堡內出现了“杀人事件”,这当然不是一件能被轻易掩盖下来的小事。福吉態度强烈地表示,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在抓住凶手之前,发现骸骨的事应该秘而不宣。 这种做法对找出凶手也有帮助,於是邓布利多和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都默许了。 在邓布利多身旁,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正在把所有信息梳理出来,再逐一排查。 一张比普通黑板还要大好几倍的羊皮纸展开掛在墙上,上面標出一个个细小的名字,人名还会发生细微的移动。 可疑的对象被依次標註出来,又不断因为发现新的证据而不断划掉。 斯克林杰拄著手掌站在旁边,他不信任家养小精灵的判断力,一直紧盯著在看,眉头皱得如刀刻般深邃,整张脸都显得格外阴沉。 “邓布利多。”穆迪语气低沉地说:“城堡里没有发现可疑的傢伙。密室、地窖……包括尘封了几十年的地牢,我全都查过了。” “我也没有发现任何熬製、使用复方汤剂的痕跡。”斯內普说:“储备室和我私人的储藏箱里,也没有魔药或者关键的材料丟失。” “假如……凶手使用的是变形咒呢?” 返回城堡的麦格教授看了看校长,低声说:“像当年的格林德沃一样,长期维持另一个的形態……虽然这需要极其高超的变形造诣,但未必不能做到。” 邓布利多十指相对,闻言笑了笑,说:“如果是那样,我们反而要庆幸——想要长期维持变形的模样,需要极其高超的魔力来支撑,但哪怕是我,偶尔也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所以如果那个人真的这么做,反而会很快露出马脚?”旁听的金斯莱瞭然地说,隨后又道:“但如果像我手下的唐克斯一样,是个易容马格斯……” “这种人可不会像狐媚子一样,生得到处都是!我活了这么久,也只见过这一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 穆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粗声粗气地说:“不过你说的没错,要考虑每一种可能性!哪怕是身旁的人,也未必就是可信的!” 他用凶狠而充满怀疑的眼神瞥了一眼斯內普,在魔药教授脸色变黑的同时,穆迪的眼神又平等地扫过室內的每个人,甚至包括邓布利多。 斯內普冷笑一声:“真是令人感动的职业素养,疯眼汉。” 穆迪挑剔而充满质疑地看了他一眼,就差直说——“我最怀疑的就是你”了。 凤凰福克斯忽然发出一声啼鸣,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邓布利多伸手摸了摸福克斯的脑袋,说:“我们的对手的確比想像中更狡猾,也更危险,但不必时时刻刻都提心弔胆。” 他站起身,银白色的长髮在夕阳中泛著金光,语气也显得十分温和。 “今天之后,照常上课,照常生活,提高警惕,但不要盲目地打草惊蛇。” 他看著在场的人,沉声说:“第三场比赛將是最好的诱饵,也是绝佳的陷阱。凶手隱藏在学校,一定也是想在那一天做些什么。” 第664章 羊皮纸上的討论 第664章 羊皮纸上的討论 【安托万:哈哈哈哈,原来是在排查,我就觉得离比赛还有两周,现在就准备赛场很奇怪。】 羊皮纸上,安托万的字体都透著一股飞扬的气息。 【安托万:那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维德看了看窗外,暮色笼罩著塞勒姆学院的那架飞机,只有少数窗口还亮著灯光。 他垂下眼睛,在羊皮纸上写下新的文字: 【维德:我想没有,今天的学校跟以前一样平静。】 【安托万:別的学校不知道,不过至少我可以保证,塞勒姆学院的学生没有被人替换的。】 【维德:因为你一直在看著他们?】 【安托万:不,因为这个学院的气质,不是变成相同模样就能偽装出来的。】 【安托万:而且塞勒姆的学生都很团结,是那种像亲人一样的感觉。你知道吗?在勇士被选拔出来的那一天,我没有在任何一个孩子的脸上看到嫉妒和不服。】 【安托万:所以如果这里有人被顶替了,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即使用了混淆咒、记忆修改咒也没用。】 维德想了一会儿,再次落笔: 【维德:其实我最近在想,死者遇害的原因,或许並不是因为要被顶替,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凶手的某些秘密?】 【安托万:所以骸骨並不是被人刻意埋进来的,而是他还活著的时候,自己走进霍格沃茨?】 【安托万:也许那个倒霉蛋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邓布利多,结果没想到被人半路拦截……然后被洗白变成了一具不明身份的骨头?】 【安托万:你这个推测很有意思,我现在觉得这才是真相了。】 是的,这就是维德的想法。 他忍不住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心臟忽然跳得很快,隱隱有种头皮发炸的感觉。 再次落笔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 【维德:但是这样的话,就会產生一个新的问题……】 【安托万:凶手如何获得死者的信任?】 【维德:如果他打算转述一个重大的秘密,肯定会非常紧张,不会轻易相信別人。】 【安托万:假如陌生人……或者身份存疑的傢伙靠近,他自然会极其警惕。这样的话,就不会被人在离城堡这么近的地方……在各个魔法学校的校长都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声不响被轻易杀死。】 【维德:所以凶手肯定先取得了他的信任,近距离的接近他。】 【安托万:而能在这种时候,被死者信任的人,一定是霍格沃茨的人……甚至就是邓布利多最为信任的那几位。】 【维德:可是他们並没有被顶替。】 【安托万:你確定?】 【维德:確定。】 过了好一会儿,羊皮纸上才浮现出新的文字。 【安托万:这样的话……事情不就更有趣了吗?】 维德仿佛能看到他脸上,那种饱含著期待的、戏謔的笑容。 不带恶意,但就像是个天生就喜欢破坏的小孩子,期待著美好的景色被轰然摧毁的一瞬。 停顿良久后,维德写下:【这也只是你和我的猜测而已。】 【安托万:的確(笑)。】 【维德:比起相信某位教授被人控制,或者被人收买,我更愿意相信,凶手其实隱藏在其他学校……比如德姆斯特朗。】 【安托万:当然,这也是很有可能的。邓布利多总不能搜查別人的学校,傲罗也要束手束脚,他们只能暗中观察。】 【维德:所以你的想法是……】 【安托万:我认为你不是会一直欺骗自己的人(大笑)。】 维德鼻翼快速地抽动了一下,看著纸上的这行文字,沉默许久。 不存在顶替,难道凶手就是学校的某位教授? 他能怀疑谁呢?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提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但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穆迪仍然是穆迪,没有变成【巴蒂·克劳奇】之类的名字。 阿拉斯托·穆迪是个寧愿战死、也不会对黑巫师低头的战士。 而且老巴蒂自从上次离开霍格沃茨以后,並没有回来过……就算是要沟通比赛相关的事,也是卢多·巴格曼来往於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之间。 那具尸骨……会是老巴蒂吗? 但是…… 儘管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人才济济,但能使出那种黑魔法……能无声无息杀死別人的,却並不多。 准確来说,除了邓布利多以外,也就只有四位学院院长、摩瑞教授、穆迪教授能够有这种水平了。 倘若换成哈利,这个时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锁定目標——“肯定是斯內普,我就知道他有问题!” 维德几乎能在脑海中描摹出他说这句话的表情,以及周围其他人的反应。 但是正因为他了解剧情,维德清楚知道,斯內普是最不可能背叛的几人之一。 也因为他知道剧情,所以他还清楚,斯內普不仅是食死徒,还深得伏地魔的信任,甚至原著中被那位黑魔王亲自传授过魔法…… 要论对黑魔法的了解,他在学校教授中自然是数一数二的。 摩瑞教授…… 把他放进怀疑名单,其实是不公平的。 因为摩瑞教授从来没有展现过什么强大的战斗水平。维德只知道,他在炼金术方面知识渊博,掌握了很多大部分人都不了解的古文字。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从没有亲眼见过摩瑞教授战斗的姿態,怎么能肯定,他就不能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以摩瑞教授的年龄,和他聪慧的程度,维德相信只要他想,肯定能在黑魔法上也拥有深厚的造诣。 沉吟许久后,维德才回应了安托万: 【帮我查两个人……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问题。】安托万几乎是秒回:【最多三天,等我的消息。】 【维德:谢谢……那就拜託你了。】 收起友人帐,维德独自坐在书桌前面,熄灭了大部分魔法蜡烛,只剩下一盏摇曳的烛火,在他面前投下飘忽不定的阴影。 窗外,禁林的树影在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让人回想起巨树忽然活动起来的那一幕。德姆斯特朗的轮船在水面上晃动著,湖水哗啦哗啦地拍到岸边。 突然,他眼皮一跳,豁然转过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远处的黑湖边,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他的视线,那人静静地站在湖畔,轮廓被夜雾晕染得模糊不清,只有银白色的头髮在暗夜中微微发亮。 第665章 夜风残影 第665章 夜风残影 深夜的湖水如同一面漆黑的镜子,岸边徘徊的人影仿佛是一个透明的幽灵,又像是月光在戏弄旁观者的视线。 犹豫只在瞬息之间,维德飞快地抄起靠在窗边的扫帚,一个翻身跃出窗户,提著扫帚就跳了下去! 夜风立刻灌满了他的长袍,扫帚带著维德急速俯衝而下,在坠落了两秒后,下降的坡度陡然变缓。他划过一道弧线,轻巧地降落在湖边鬆软的泥土上。 薄薄的雾气散开,等到维德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几株细长的芦苇在轻轻摇曳。 宛如刚才看到的那道人影,只是他眼花了幻觉。 维德微微眯起眼睛,他双脚轻轻一地面,拨转扫帚,绕著湖慢慢飞行。 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一一除了邓布利多一一无论那个人的速度有多快,都不可能一眨眼就从湖边完全消失。 “在找什么,维德?”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维德猛地转身,看到银白色的鬍鬚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现在草丛后面,就像是从夜色中凭空浮现一样。 维德下意识地先往上了一眼,隨后垂下目光:“有点睡不著刚才好像看到湖边有什么人在散步,就想过来看看。” 邓布利多看著他,目光温和中带著几分瞭然:“还在担心那具骸骨?” 他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你现在还不用把这些事放在自己肩膀上,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有我们这些成年人处理。” “教授”维德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有学校的教授参与?” “哦?”邓布利多笑了:“看来跟阿拉斯托做邻居,连思维方式也会变得跟他一样吗?” 维德问:“穆迪教授有怀疑的对象吗?” “他怀疑所有人包括我。”邓布利多的语气中带著笑意。 “教授—”维德无奈地说:“我相信穆迪教授的原话绝对不是这么说的。” “相信我,这差不多是他的原话。” 邓布利多轻轻摩挚著鬍子,说:“而我告诉他,我对学校里的每一位教授,都抱有绝对的信任维德知道,这话同时也是跟自己说的。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想多了。”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还是回去睡觉吧——晚安,教授邓布利多笑著说:“做个好梦,孩子。” 扫帚离地漂浮,在將要加速的时候,又被维德给按住了。 他沉吟片刻,转过头问:“邓布利多教授——你刚才也一直在湖边散步吗?” “啊,是这样的。”邓布利多语气轻快地说:“我觉得自己今晚有些头脑发热,吹一吹凉风, 能帮助我更清醒的思考。” 维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心中却突兀地冒出一句话一一精心裁剪的真相,就是最高明的谎言。 哪怕他在塔楼上,看不清湖边那个笼罩在夜色里的人影,难道还能认不出邓布利多吗? 即使看不清楚长相,只凭藉身形,他也不会把邓布利多跟別人混淆。 而且—那个人影的头髮和鬍子,都没有邓布利多那么长,这一点他也不会看错。 带著凉意的夜风掠过湖面,湖畔的水草和树枝摆动著,仿佛某个人发出无声的低语。 邓布利多佇立在湖边,看看维德的身影没入城堡的窗户,这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风吹起他的银髮和长鬍鬚,仿佛怕冷似的,校长拉起宽大的兜帽,慢慢走著。 片刻后,他忽然低声说:“每个改变时代的人,最初都只是个孩子。” 夜风骤起,树叶哗啦啦地响著,一些草和花瓣打著旋儿,从邓布利多的脚边卷过。 风带来了一串低语: 【我曾以为你才是那个打破锁的人,阿不思,你拥有智慧、力量,可你把你自己锁住了。】 “我失败了”邓布利多神色不动地往前走,嘴唇翁动:“我很抱歉。” 虽然说著抱歉,但是他的脸上,只有一种带著疲倦的平静。 【我並不是要指责你。】 “我知道。”邓布利多轻声嘆息:“但是我老了在很多年以前,我就老了,没有继续挣扎的力气·——” 他把目光转向城堡。 那里灯火零星,如同闪烁著的星星。 “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逃避也好,懦弱也罢——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那孩子跟你当年不一样·他跟黑暗似乎有很深的牵扯。】 “有什么不一样呢?”邓布利多轻笑著反驳:“我当年——也很沉迷於黑暗。” 夜风中的低语消失了,仿佛某个人露出了无语又无奈的表情。 邓布利多像个在游戏中获胜的孩子一样,低低地笑了出来。 【如果这次也失败了呢?】 “失败就失败了。”邓布利多极为从容地说:“一个人—无法对抗魔法界千年积累的顽疾,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湖水轻拍岸边,发出一阵阵的声响。 水中残月的影子不断地破碎又重合,而在靠近岸边的地方,单独站在湖边的邓布利多身影映入湖水,水中的倒影旁边,却有另一道带著几分虚幻的影子。 那道身影高大挺拔,个头几乎跟邓布利多不相上下。银髮垂落肩头,深色的长袍上隱约闪烁著几缕暗金色。 风吹过,水面一阵波动。等到再次平静下来,那道虚幻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邓布利多望著深邃的夜空,时间仿佛已经在他的身旁凝固了。 阳光透过走廊里的窗户洒进来,形成了丁达尔效应,一道道光束描募出空气中灰尘的形状,仿佛无数飘动的。 维德这次提前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炼金术教室外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摩瑞教授低沉的讲解声。 他靠在墙上,抱著手臂,目光扫过那丛林般的光束,然后透过窗户,看著教室內的情形: 几个学生坐在石桌旁边,正在全神贯注地尝试著今天的课题一一製作一本魔法书。 第666章 森林仙女的头髮 第666章 森林仙女的头髮 在魔法世界,书籍並不仅仅是文字的载体。 《妖怪们的妖怪书》会像恶犬一样追著人咬,《隱形术的隱形书》本身就是隱形的,一些古老的黑魔法书籍甚至会诱惑別人自杀。 而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碎片藏在日记本里,在一般的巫师眼中,这也是一种危险的“魔法书”。 此时摩瑞教授让未来的炼金术士们製作的,是相对来说比较罕见的一种,书籍本身会自带识別功能,除了主人以外,其他人翻开,只能看到空白的羊皮纸。 魔法版本的加密日记本,非常实用,可惜懂得製造的人很少。 所以可想而知,製作难度很高,学生们表现不佳,摩瑞教授的脸上阴云密布。 “月长石粉末必须跟独角兽毛同时加入!”他敲了敲某个学生的坩堝,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在你看来相差两秒钟也能叫『同时』吗?” 被点名的女生一脸紧张,她手忙脚乱地补救,忽然脑子一抽,又洒了撮粉末进去。 摩瑞教授:“……” 见到这种离谱的操作,他气得鬍子都要翘起来了。 教室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砰”的闷响,一个瘦高的男生面前腾起一团紫色的烟雾,他整张脸都变得紫光莹莹,满脸茫然地看著自己正在冒烟的作品。 摩瑞教授暂时放弃训斥那个犯错的女生,大步走了过去,一挥魔杖,烟雾全都被卷出了教室。 他低头看了看男生的作品,深吸一口气,压著怒火低声质问: “你没有背诵我上周让你们记下来的古代魔文?” “我……”男生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背了……没有、没有记熟……” “哦,那你记得有些离谱。”摩瑞教授冷冰冰地说:“告诉我,『隱匿』和『爆发』是一回事吗?” 此时此刻,摩瑞教授的形象几乎跟斯內普教授重合了,窗外的维德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学生:有人额头不住地冒汗,有人手忙脚乱地翻看笔记,还有个学生偷偷用袖子擦掉自己刚刚写上去的魔文。 但教室里就这么几个学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小动作能逃过摩瑞教授的法眼。 他挨著指出每个学生的错误,期间忍不住反覆地拿出维德来进行对比: “如果是维德在这儿,同样的时间,他都能用做好的魔法书把你们埋起来了!” “这点儿內容,维德只用了一个月就全都背下来了!而你们呢?我教了你们大半年,竟然还会犯这么基础的错误!回去以后把魔文词典从第37页到第58页,全部抄写一遍!” “同样的问题,维德错过一次就记住了,你怎么能反覆出错?” 当下课的钟声响起时,学生们全都露出解脱的表情,他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教室离开,刚一踏出房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维德。 眾人脚步微微一顿,一道道复杂的目光从维德身上掠过。 摩瑞教授就在身后,眾人什么也没说,只有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用手指了指维德,露出又好笑又无奈的表情,低声道: “又害得我们挨骂了……下次聚会的时候,我非把你灌醉不可!”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走远,还没有完全穿过走廊,维德就听到一个差点哭鼻子的女生小声抱怨道: “为什么总拿我们跟他比啊……那傢伙是维德·格雷,就算是摩瑞教授年轻的时候,也不见得……” 另一个学生呵斥道:“你可闭嘴吧,万一被教授听见了,小心他让你把整本词典都抄一遍!” 维德假装没听见这些议论的声音,等那些人走远以后,才轻轻叩响了门框。 “哦,你来了,维德。” 正在羊皮纸上记录什么的摩瑞教授抬起头来,看清门口的人影后,原本阴沉的脸色顿时好转了。 摩瑞教授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往后一靠,露出笑容:“进来吧……上周的羽毛笔使用起来感受如何?” 说话的同时,他一挥魔杖,教室角落里的铜壶自动开始煮水。 “很好。” 维德走进去放下书包,顺手摆上茶杯,说:“用独角兽尾毛製作的羽毛笔握在手里是最舒服的,我觉得它能让人心情平静。如果受了伤,笔尖轻触伤口附近的皮肤,还有避免感染、促进伤口癒合的作用——不过不太明显。” 这种羽毛笔对麻瓜或许有些用处,但是对巫师而言,作用只是聊胜於无。 从三年级毕业开始,这大半年里维德一直在练习製作各种各样的羽毛笔,有的很有用处,有的感觉是在画蛇添足,甚至也有一些魔法效果很奇葩的。 比如他之前做过了一支羽毛笔,一写字就开始唱歌,歌喉还是小矮人版本的,粗獷嘶哑难听,简直是噪音污染。 当然,这种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製造各种魔法羽毛笔,而是为了从细微的角度,认识各种炼金材料的性质和搭配,熟悉不同的炼金手法。 维德拿出这支独角兽羽毛笔,摩瑞教授接过去看了片刻,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很好,魔文还是跟上周一样稳定,这支羽毛笔至少在五年之內都不会失效。” 他放下羽毛笔,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眨了眨眼睛说:“这次我们来看一种全新的材料,我保证,就算是马奇奥尼那小子,也没办法给你弄来。” 维德眼睛亮了亮,倒真有些好奇了。 马奇奥尼一向神通广大,就算是能称之为违禁品的非洲树蛇皮(复方汤剂的原材料之一),他都能给维德弄来一箱子,让维德完全可以肆意地使用。 有什么东西,是马奇奥尼也没办法弄到的? 木盒打开,盒子底部铺著一层拇指大的鹅卵石,维德差点以为这就是摩瑞教授要让自己看的东西了。 他抬头看了看教授脸上带著神秘意味的笑容,又仔细观察片刻,才在石头上面发现了一根细细的丝线。 维德拿起旁边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將其夹起来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摩瑞教授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这是传说中,森林仙女的头髮。” “……森林仙女?” 维德只知道湖中仙女。 童话故事中,强大如神一般的梅林,就被一个名叫薇薇安的湖中仙女给囚禁了。 当然,就像是“梅林是梦魘和凡间女子所生的坎比翁(半魔人)”一样,这种故事被人当作梅林故事中的点缀,只有孩子才会全盘相信,大部分人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此刻,打量著这根好像蜘蛛丝一样纤细的头髮,维德眼中带著疑问,看向摩瑞教授。 老人笑道:“这又不是我从森林仙女的头上拔下来的,所以她们到底存不存在,我也不知道。” “但是用这种头髮製造的羽毛笔,会有非常神奇的作用——它能將森林中动物的语言,翻译成使用者能理解的文字。” “什么动物都行吗?”维德忍不住问道。 “这就要看你了。”摩瑞教授笑道:“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製作的羽毛笔可以翻译十二种动物的语言。如果是你的话,我想至少应该能达到这种水平。” 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声:“咕嘟咕嘟咕嘟……” 水烧开了。 维德起身,提起水壶,把热水倒进茶杯里,细长的茶叶在水中起伏打转儿。 他坐下来,问:“这种头髮可以反覆使用?” “当然不能。”摩瑞教授笑道:“不过每次只要截取一点点就行了。” 他用手指比划了下“一点点”的长度,大约相当於一个指节,隨后又慢悠悠地补充道: “如果失败的话,我最多可以让你尝试三次。” 维德笑道:“那我爭取一次成功,免得浪费了这么珍贵的材料。” “森林仙女的头髮”確实非常珍贵,换了別人,摩瑞教授连碰都捨不得让他们碰一下。 但是面对维德,他只是笑眯眯地说:“话別说得这么死,这种材料性质非常敏感,也很容易失败。一时挫折是难免的,多练习两次也没关係。” 他挥了挥魔杖,放在黑板侧面的粉笔立刻跳起来,在黑板上开始书写,还画了无比精准的几幅图片出来。 摩瑞教授说:“森林魔法需要月亮的亲和力,除了头髮以外,你还需要收集六种材料……” 在看著黑板上文字的同时,维德已经把上面的內容牢牢地记了下来。 跟魔药一样,大部分炼金材料並不能直接使用,而是要经过复杂的处理:切割、碾磨、晾晒、煅烧、烘烤、浸泡…… 有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块“石头”,背后可能经过了数十道工序的处理。 森林仙女的头髮就是这种麻烦的东西,因为高敏感性,任何一个步骤出错——哪怕仅仅只是温度高了一点点,或者处理的时间短了几秒钟,都有可能彻底毁了这种材料。 因此这个下午,摩瑞教授没有让维德上手製作,全部时间都是在教他怎么处理材料,以及最后炼金的步骤。 “记住,要在完全安静、月光充足的时候开始製作。” 摩瑞教授叮嘱道:“当你和自然產生共鸣的时候,你心里会明白——就是这个时候——那就是你最佳的时机。” “谢谢教授,我都记下了。” 维德收起记了好几页笔记的本子,认真地点点头说。 摩瑞教授想起自己那些强调了八次重点、依然会在第九次炼金的时候犯错的学生,对比眼前的维德,忍不住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如果每个学生都像维德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摩瑞忍不住想到。 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准备让维德回去吃饭。正要开口,忽然发现少年把笔记塞进书包后,垂著眼睛的神情显得有些阴鬱。 “怎么了?”摩瑞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眉头微微皱起:“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 维德苦笑了一下,攥著书包背带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看上去有些苍白。 “不能说吗?”摩瑞教授加重了语气,说:“这么不自信的表情可不像你——发生了什么事?” 维德语气难得忐忑地说:“就是……昨天我们布置了观眾席,看上去这次比赛的规模非同凡响,不少国家的魔法部可能都会派人来观看。所以我……” “担心会失败?”摩瑞教授问道。 “是啊。”少年低声道:“別人即使失败,大家也都能理解。但我要是败了……如果冠军最后不属於霍格沃茨……我怀疑全世界都会嘲笑我……” 摩瑞教授轻声笑了。 他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声音温和地说:“傻小子,你肩上担负的不是霍格沃茨的荣誉,而是你自己的勇气。” “败了又能怎么样?你能站上赛场,就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真正的失败不是丟掉冠军,而是被恐惧束缚了追逐的勇气。只要你全力以赴过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被人嘲笑,这座城堡也会永远都以你为荣。” “当然……” 他替维德整了整衣领,说:“我相信我的学生比任何人都更优秀,你也要相信这一点。” 少年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灰色的眼睛已经重新变得自信而坚定。 “我明白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 “嗒!”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时,维德脸上隱约动摇、脆弱和感动都消失了。 他站在门口,不自觉地回过头,看著厚实的木门,眼神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和从容。 怀里的羊皮纸发烫,安托万的消息卡著时间发过来: 【安托万: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 过了一阵,维德才写下回覆: 【维德:没有,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安托万:那我跟你说说我的调查结果——你的摩瑞教授从两年前开始,陆续卖掉了他手中的大部分资產,包括他在光轮飞天扫帚公司的股份。】 【安托万:是个人都知道,这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哪怕把老宅卖了也不能卖它。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维德心中一沉,闭了闭眼睛,问道:【那你调查的另一个人呢?】 (本章完) 第667章 视野之內,视线之外 第667章 视野之內,视线之外 斜度一致的字母如同风吹麦浪,丝滑地在羊皮纸上依次浮现。 【安托万:老巴蒂·克劳奇也有些蹊蹺。他的下属说,克劳奇前不久请了一个长假,最近才回魔法部。】 “请了长假?” 维德喃喃低语道,有些在意。 【维德:他回来以后,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变得非常憔悴?】 【安托万:这倒没有,但是据说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工作提不起劲,连威森加摩会议都心不在焉。上周一的审判中,他甚至连嫌疑人的名字都叫错了。】 【安托万:这种错误放在福吉身上没什么,但是当克劳奇叫错名字的时候,据说大家都吃惊极了。】 【安托万:有人说,克劳奇最近因为一些事而心灰意冷,所以萌生了退休的想法……怎么样?这些情报对你有帮助吗?】 阳光透过窗户,在维德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站在走廊里,沉默了许久之后,回覆:【很有帮助,谢谢你,安托万。】 笔尖沙沙地划过羊皮纸,维德脑海中闪过最近见到的几个人—— 黑湖边模糊的人影; 神秘出现的邓布利多; 笑容一如既往亲切的摩瑞教授; 还有在布置看台时,站在椅子上挥舞魔杖的弗利维,皱著眉头神色严肃的麦格,脸上总是带著怀疑表情的穆迪,还有眼神阴冷刻薄的斯內普。 纷乱的人影在脑海中晃动,他沿著楼梯缓缓往下走,无数想法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按下去。 忽然,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喂,你那仿佛送葬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维德抬起头,只见德拉科·马尔福靠在楼梯尽头的栏杆边,淡金色的髮丝泛著柔和的光泽,样式千篇一律的校袍看起来颇有质感,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之前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似乎完全消失了,又变回了曾经那位倨傲的、令人討厌的“马尔福少爷”,苍白的脸上掛著嘲讽的笑容。 维德抬了抬眼皮:“我只是在思考。” “怎么?”德拉科·马尔福夸张地挑眉:“战无不胜的勇士大人也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敲著栏杆,漫不经心似的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一下?” 维德沉吟片刻。 马尔福从出生开始就受到斯莱特林思想的薰陶,想法跟一般人不一样,也许能为他提供一些思路。 维德走下楼梯,转头问道:“如果羊圈里有一只偽装成羊的恶狼,怎么把它找出来?” 马尔福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嗤笑:“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狼为什么要偽装成羊?” “也许它是想要吃掉一只特殊的小羊,但又不想被牧羊人发现。” 维德缓缓说:“发现了,就会被打死。” 马尔福又怔了怔,忽然发现,维德口中的故事虽然荒诞,但他的態度却很认真。 他想了想,问:“牧羊人也分辩不出哪一只才是狼?” 维德点了点头:“它偽装得太好了。” “那怎么知道羊圈里藏著一只狼呢?”马尔福又问。 维德眼中闪过一抹讚许,说:“也许是因为……羊圈里发现了被啃过的骨头和带血的皮毛?” 马尔福的嘴角僵住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附近,隨后艰难地在脸上挤出一抹假笑。 “好吧,你嚇到我了,格雷……这么开玩笑可没什么意思。” 维德静静地看著他,见马尔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逐渐泄露出藏在深处的慌乱。 “算了。”维德迈步向前,说:“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当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马尔福猛地后退半步,让开了楼梯口的走道。 他看著维德从自己面前走过,忽然开口:“我曾经问过我爸爸,为什么在没有留意的时候,家养小精灵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明明刚才就在我的旁边,他们把我弄乱的玩具给收拾好了。” 维德转过身,看著脸上带著几分回忆之色的马尔福。 “我爸爸说……” 马尔福伸手敲了敲楼梯附近的一个雕像,说:“之所以没有发现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把自己藏起来了,而是因为这些东西就像是墙角的装饰一样,他们在视野之內,却在视线之外。” 他抬起下巴,侧身问道:“你刚才下楼的时候,【看到】这个雕像了吗?” 维德目光突然定住,隨后移动到那尊一米多高的雕像上,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肤,太阳穴也跟著突突跳动。 他刚才自然知道这里有尊雕像。 但直到此刻,他好像才发现,这是一个巴巴·雅噶(传说中吃小孩的邪恶女巫)的雕像,雕像的底座是一个鸡脚支撑的小木屋模样。 刚才,他看到了,但又没有“看到”。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维德转身离开,脚步匆忙,长袍在身后翻飞,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拐角。 德拉科站在原地,盯著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丝讥誚。 “哼,拉文克劳!”他拖长声调,嫌弃地说:“连基本礼仪都没有,果然是……” 他的话音忽然卡在喉咙里,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 以前说习惯了“泥巴种”,现在却像是会烫舌头一样,被他匆匆咽了下去。 …… 城堡附近刚刚下过雨,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落叶的气息,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维德匆匆穿过草坪,绕过一个石堆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 他警觉地转过头,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黑狗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体,左右看了看,然后变成了一个格外英俊的男人。 “——小天狼星?”维德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暗中保护哈利,邓布利多也知道,他允许我隱身出入学校。”小天狼星问:“倒是你,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我有事要找海格。”维德含糊地说。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小天狼星拿起魔杖让自己头上一敲,身影就从上往下消失在空气中。 维德挑眉问道:“在学校你还担心我的安全吗?” “我应该变个镜子出来,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小天狼星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看你不像是有事要找海格,倒像是准备去杀人灭口。” “哪有这么夸张?” 维德咕噥著,伸手搓了几下自己的脸,再抬起头来时,听到小天狼星声音中带著笑意说:“嗯……现在有点像是十四岁的孩子了。” 维德暗暗白了他一眼,大步走向海格的小屋,然后伸手用力地敲响房门。 “咚咚咚……” (本章完) 第668章 管理员 第668章 管理员 门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叮噹声。 “谁啊?” 伴隨著“吱呀”的开门声,一个粗獷的声音响起。 海格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著一件粉色的大围裙,蓬乱的鬍子上粘著麵粉,一只手里还拿著木勺。 屋子里炉火正旺,烤的混血巨人额头冒汗,脸颊红扑扑的。 “哦,维德!”海格低头看见人影,脸上展开热情的笑容:“来得正好,我的正在准备烤蛋糕呢!” “谢谢你,海格,不过我现在想问你一件事。” 维德快速说道:“我记得以前进出学校的时候,都是你在大门边负责接送,对吧?现在还是一样吗?” “当然啦!” 海格骄傲地拍了拍腰间的那一串钥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呵呵笑著说:“我一直都是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哪怕当了教授,邓布利多也没免掉我的这份工作,他相信我都能干好!” 维德紧紧地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问道:“一直都是?如果校外的人想要进入学校,必须都被你领进来,是这样吗?” “啊,这个……” 海格伸出手指,挠了挠脸,感觉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太满了,脸有一点点发烧。 “按规矩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有时候我要上课嘛!现在校外的人来往又比较多……” 他顶著满脸的麵粉,弯下腰说:“学校的教授们也可以把校外的人带进来,不过他们很少这么做,一般都是麦格教授负责接待那些麻烦的客人;费尔奇是学校的看门人,他自然也可以帮忙带路。” 海格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那老傢伙整天到处转悠,跟个禿鷲似的,巴不得逮到几个学生关禁闭!” “多谢你的消息,海格!”维德点了下头,匆匆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少年摆了下手,身影已经如一阵风似的掠过菜园。 海格愣了愣,大声喊道:“嗨,小子,你不想尝尝我的蛋糕吗?” “下次吧——” 喊声被风送过来的时候,维德都已经跑出去近百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嘿,可惜了,不知道什么事这么著急。” 海格转身回到屋子里,看著蛋糕胚,自言自语地说:“要不再加一点炸尾螺壳粉?口感应该会更好一点……” 他琢磨著自己的蛋糕,几乎完全忘了刚才维德来找自己的事。 …… 维德跑得飞快,衣袍猎猎作响,小天狼星的脚步声始终跟在他的身边。 “怎么了?”男人关切地问道:“你问海格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维德边跑边断断续续地说:“能让人放鬆警惕、被偷袭也没反应过来,不一定是非常信任的人……还可能是……一个谁也不放在眼里,认为他绝对不会產生任何威胁的人……” “什么?”小天狼星慢了一拍才说:“——费尔奇?他怎么可能?那傢伙是个哑炮!我上学的时候就弄明白了!” ——是啊,怎么可能? 就像原著中,小天狼星和哈利都討厌克利切,却並不曾想到他也会出卖他们。 剧情中被主人厌恶的克利切,就跟费尔奇一样,是“看不到的人”——巫师们並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不觉得他们能產生任何威胁,就像一个小丑……一个碍眼的摆件。 但“摆件”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好恶,处在关键的位置,甚至只要稍微晃动一下,就能產生巨大的影响。 “我还不確定。”维德三两步跨上台阶,停下来喘了口气,说:“我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盯著城堡里的灯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隱身中的小天狼星默默地抽出魔杖。 “小心点。”成年人稳重地叮嘱道:“如果那傢伙就是製造了骸骨的黑巫师,那他可比费尔奇危险多了。” “我知道。” 维德倒是做出一副放鬆的模样,穿过门廊,脚步声在走廊中迴荡出奇特的韵律。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间,走廊里的人不多,偶尔经过的学生大部分都抱著几本书,经过维德的时候,他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平时放鬆的学生终於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噩梦。此时看到不用参加考试的维德,心中的羡慕不知道有多浓厚。 但只有小天狼星知道,看似閒庭信步的维德,其实浑身都是紧绷的状態。 转过拐角时,一声尖锐的训斥声打破了寧静。 “……在走廊里骑著扫帚飞,我要把你们都吊起来……” 费尔奇佝僂著背,正对著两个瑟瑟发抖的一年级生怒吼。其余的学生都绕著那一块地方走路,生怕被阴鬱刻薄的管理员给抓住什么错误,罚上几天的禁闭。 维德微微眯著眼睛,从头到脚地扫了一眼管理员,“砰砰”跳动的心臟终於落回了原位。 或许是察觉到这里有一道视线的存在感格外强烈,费尔奇猛地转过身,对上维德视线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暴怒的情绪。 “你——就是你——竟然踩著外面的泥走进来!” 费尔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瘦猫一样衝过来,鼻翼抽搐著,仿佛在探寻某些犯罪的证据。 “泥巴!整个走廊都是泥巴!就算是学校的勇士,难道就不知道遵守一点学规矩?” 维德被他吼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发现他確实在身后踩出了一串泥脚印。 傍晚下了雨,城堡外面潮湿的泥土粘在他的鞋底上,被带了进来。 平时维德在踏上台阶之前,会有意识地给自己一个清洁咒,免得给可怜的费尔奇增添工作量。但今天,他確实忘了这一点。 当然,其实走廊上的泥脚印很多,他自己的那一串並没有多么突兀。 “我受够了!没有一个人尊重我的工作!”费尔奇揪住维德的胳膊,拉著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同时怒气冲冲地嘟囔著:“跟我来,我要给你一个禁闭!罪名就是玷污城堡……” 原本被骂的两个一年级学生慌张地看著管理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跟著过来。 这时,被拽著走的维德回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两人小心地看了眼管理员,然后飞快地跑进礼堂,临进门的时候,还转头看著维德露出感激的表情。 费尔奇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两个人,只顾著杀鸡儆猴,抓住维德这个勇士,一心一意地要给他一点惩罚。 而在他身边,维德的嘴角也轻轻勾了勾。 (本章完) 第669章 逮捕 第669章 逮捕 “砰!” 木门被猛地撞开,费尔奇一瘸一拐地走进去,然后满屋子找羽毛笔和羊皮纸。 站在门口的维德伸手扶了下门框,把將要合上的木门打开,然后扫了眼费尔奇的办公室。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狭小的房间还是跟之前一样昏暗又拥挤,但还算乾净,角落里甚至看不见蜘蛛网。 维德原本只是隨意地打量一下,但是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个没有关好的抽屉侧面,夹著个脏兮兮的、好像弯刀一样的红色东西。它像是被用力地挤压过,外壳变形得很严重。 维德知道,那是清洁螃蟹的一条腿。 在他观察的时候,身旁的木门再次轻轻地合拢了,最后“咔噠”一声关上。 而维德身边,已经多了一对浅浅的脚印。 这时,费尔奇好像也终於找到了东西,他把羊皮纸往桌子上一拍,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维德,说: “让我想想,要罚你干什么……不用魔法擦洗走廊怎么样?或者去打扫厕所?我想这一定能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你的清洁螃蟹怎么了?”维德突兀地问道。 费尔奇瞥了眼那个没关好的抽屉,大步走过去,“哐当”一声用力拉开,再猛地合上! 螃蟹腿这次完全掉了进去。 费尔奇弓著背,嫌恶地说:“什么最新型的清洁魔偶,都是骗子!花了我那么多加隆,连皮皮鬼的口香糖都对付不了,用了没几天就坏了!” 他走过来,噪声很大地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写上对维德的处罚建议,一边阴森森地说: “哦,魔偶还是你的发明,是不是,维德?没用的东西!还是我的老办法管用……清洁剂和钢丝刷,还有学生们哭哭啼啼地刷马桶,比什么魔偶都好使……” 维德额角的青筋跳动两下,怒火在心中翻腾,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没有废话,猛地挥动魔杖! 同一时刻,正在书写的费尔奇身子一扭,桌下伸出一根魔杖——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迭成一声,咒语的光芒在空中相撞,弹射出去炸碎了整面墙的违纪登记簿,羊皮纸的碎片如暴雪纷飞。 头顶的吊灯摇晃著,烛火熄灭了大半。晃动的阴影中,两人同时后撤半步,眼中闪过相似的震惊。 “费尔奇”没想到,维德作为学生,竟然敢突然出手袭击管理员;维德也没想到,面前的人会在那个时候正好准备偷袭。 “真叫人惊讶。”“费尔奇”用魔杖指著维德,露出森白的牙齿,咧嘴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学生呢!” 维德同样手持魔杖,冷笑:“费尔奇先生什么时候会魔法了?” 眼前的管理员依然枯瘦佝僂,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褐色长袍沾满污渍,看起来跟以往没什么区別。 但是他的头上,名字却是【巴蒂·克劳奇】。 毫无疑问,这就是上次从维德面前,利用门钥匙逃走的小巴蒂。 “哦?看来你也知道——这傢伙只是个可悲的哑炮?什么时候这种事也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小巴蒂还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渊源,也不知道维德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嘲讽地笑道: “被这种无能的傢伙当眾辱骂,甚至他还有惩戒巫师的权力,很可笑……对吧?这就是邓布利多管理下的霍格沃茨,他总是把一些小丑惯得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在他说话的同时,脚下还缓缓移动著,试图找到对面那个少年鬆懈的瞬间。 儘管从两次比赛中可以看出来,维德·格雷並不是那种书呆子型的炼金术士,但是面对面地对峙中,小巴蒂才发现,眼前的孩子难缠得有些过分了,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他忍不住有些嫉妒。 当年的自己也十分优秀,但是跟维德·格雷比起来,就显得优秀但平庸了。 小巴蒂又想起上次见到的“哈利·波特”,还有他那道可怕到极致的火焰魔法。 ——难道他上次猜错了?那小子不是某个强大的巫师偽装出来的,就是哈利·波特本人? 那位传说中的“救世主”,竟然不是邓布利多那些人的自吹自擂,而是確实本领惊人? 新时代的小巫师,都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看不出来呀!平时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 小巴蒂没有等到维德露出破绽的一瞬,倒是他自己回想起那一道炽热如太阳般的焰流,忍不住失神了片刻。 维德自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手中魔杖快速而无声地一抖! 小巴蒂猛地一个激灵,就地翻滚,铁甲咒在千钧一髮之际弹开红光。 墙上的铁链突然弹起,像毒蛇一样扑向维德,墙角的柜子则快速飞起来,被铁链哐当一声抽得粉碎! 纷飞的羊皮纸当中,小巴蒂已经站了起来,他脸上带著恶意的笑容,魔杖指向维德,声音嘶哑地说:“魂魄出——” “砰!” 一道红光从侧面击中小巴蒂,“管理员”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边的铁架子上,又叮铃哐啷地摔到地上。 “夺魂咒?你这畜牲居然真敢用!” 小天狼星解除幻身咒,恨恨地踢了两脚昏迷的小巴蒂,再一挥魔杖,几根绳子飞出来,把小巴蒂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小天狼星语气冰冷地说:“混帐傢伙,等你醒来后,去跟摄魂怪相亲相爱吧!” 他至今也无法忘记摄魂怪的带给自己的痛苦,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敌人將要被关进阿兹卡班,小天狼星又觉得很痛快。 维德已经把小巴蒂用的魔杖捡起来,收在自己手里,隨后低声道:“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鹰飞了出来,盘旋了一圈后就消失不见。 “通知邓布利多了?”小天狼星问道。 “嗯。”维德点点头,说:“找找看吧,真正的费尔奇应该还在这个屋子里。” 小巴蒂是个天才的演员,但要完美的扮演一个人,肯定要经常参考样本的信息。 他把柜子和抽屉依次拉开,在翻到墙角一个杂物箱的时候,终於看到了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管理员。 小巴蒂並没有给杂物箱扩展出多么充足的面积,费尔奇被困在里面,显得是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日子。 维德把他弄出来的时候,老头儿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浑身脏得仿佛在粪坑里打过滚,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维德连续用了几个清洁咒,都没能让他完全乾净起来。 但即使疼得齜牙咧嘴,当费尔奇看到维德出现在箱子上方的时候,还是露出缺了几颗牙齿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发现。” 当管理员被放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他还得意洋洋地说:“我故意没告诉他,清洁螃蟹是你专门给我做的——关於你的情报,我一个字都没说!” 维德看著他眼中的信任,心里忽然有些惭愧。 在推测出杀人者跟费尔奇有关之前,他並没有发现最近的管理员有什么变化……实际上,维德也跟大多数同学一样,常常会忽略费尔奇的存在。 但是躺在箱子里面的时候,费尔奇却把他当成了能认出自己的唯一希望。 他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笑了笑说:“难怪……他似乎以为清洁螃蟹是买来的量產品。那傢伙没对你用摄魂取念吗?” “他当然试过翻我的脑子!但我在霍格沃茨待了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吗?摄魂取念,夺魂咒,这些都是能抵抗的!” 虚弱的费尔奇忍不住內心的兴奋,唾沫横飞地说:“他对我用咒语,我就在脑子里拼命回想我是怎么为难哈利·波特的……哦,当然还有其他学生。反正既然他没有单独问到你,我就能把那段记忆藏起来。” “太厉害了!”维德真心实意地夸讚道:“多少强大的巫师都做不到这一点。” “哈哈……也幸好他没有重视我这个老头儿,没有深挖……” 费尔奇谦虚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关心地问道:“对了,我的螃蟹……” “砰!” 房门再一次被用力推开,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环视房间一圈后,冰冷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你们怎么样?”校长走进房间,问道:“维德,小天狼星,阿格斯?” “我们没什么事。”小天狼星咧嘴笑道:“倒是这个假冒费尔奇可能需要过一会儿才能醒来。” “费尔奇先生有些虚弱。”维德说:“我想他大概要在医务室待上一段时间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轻声说:“米勒娃,请把费尔奇先生送到医务室去。” “好。”麦格教授走进来,让费尔奇和他的床都飘起来,又看向维德:“格雷,我想你或许也需要去……” “他要留下来,米勒娃。”邓布利多说:“之后我会把维德送过去检查的。” “好吧……”麦格教授不放心地看了眼维德,带著费尔奇走了。 隨后,斯內普和穆迪才走了进来。 魔药教授先是和小天狼星进行了几秒钟的死亡对视,隨后才弯下腰,仔细打量假费尔奇。 “古怪……”穆迪喃喃地说:“这傢伙……有些不太对劲……” (本章完) 第670章 变形的技术 第670章 变形的技术 昏暗的房间里,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著,猛地定住,两只眼睛都死死地盯住被束缚的费尔奇, 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捏住对方的下巴,左右扳动检查,突然冷哼一声,鬆开手。 “你已经发现了吧,邓布利多?”穆迪神色阴沉地嘟著,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疑惑:“不是变形术·—他这样子不是魔法变出来的。” 隨后,穆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斯內普也去看看。 魔药教授面无表情地走近,魔杖从袖子里滑了出来,轻轻点在小巴蒂的颈侧,低声念出几个检测咒语。 片刻后,斯內普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抓著小巴蒂的领子,把人朝自己拉过来,鹰鉤鼻子上下翁动著,仔细闻了闻味道。 “也不是用了复方汤剂。” 他嗓音冰冷又篤定地说。 两人对视一眼,眉头紧锁。 这一刻他们甚至忽略了对彼此的厌恶,心中產生同样的疑问“不是咒语也不是魔药,那眼前这个费尔奇究竟是怎么偽装得跟本尊一模一样?” 小天狼星直白地问道。 斯內普一挑眉,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在怀疑我的判断?” 小天狼星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爆的时候,维德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轻声说:“或许-他是去做了麻瓜的整形手术?” “整形手术?”小天狼星疑惑地皱眉道:“我以前好像听莉莉说过,那是麻瓜的一种美容技术·—但他们不是只能做一些隆鼻子、割眼皮之类的细节调整吗?” “他先对自己的面部做了整体改动,然后再一点一点微调的吧? 1 维德说:“利用魔药让伤口快速癒合的话,这种手术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也没有几个人会认真观察费尔奇的长相,即使细节上有差异,大概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维德目光落在小巴蒂身上,怜悯之余,竟然还有些佩服。 用魔法变成另一个的模样,可能只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除了复方汤剂的味道比较噁心之外, 没有別的副作用,恢復原形也只要一瞬间。 但霍格沃茨有当世最强大的变形术专家邓布利多,小巴蒂大概不敢班门弄斧;而如果使用魔药的话,不仅要每小时喝一口复方汤剂,怎么弄到魔药材料也是一个问题。 偷盗魔药教授,或者从翻倒巷购买,都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大概就是出於这种考虑,小巴蒂才会选择採用麻瓜的方法。 但是让满脸的皮肤变得鬆弛长斑,抽走脸部的脂肪使法令纹加深,削掉多余的骨头、磨损牙齿他至少要做五到十次的手术才能达到这种效果,这期间受的罪可不小。 维德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一小巴蒂对伏地魔真的爱得深沉。 斯內普看了眼维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再次俯身,指尖划过“费尔奇”的脸庞,然后扯开他身上的长袍。 费尔奇终年都裹著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即使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也不会把脖子以下的皮肤露出来。 因此,小巴蒂並没有细致到连身上的皮肤也一块处理成老人才有的模样,露出来的胸膛和面部的皮肤完全是两种状態,中间有一条非常鲜明的分界线。 斯內普直起身,厌恶地说:“確实如此他用麻瓜的手段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聪明的做法。”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出人意料——-但確实规避了魔法检测,矇骗了我们的眼睛。” 他转向维德,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维德,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维德摇了摇头:“在被抓住之前,他没有提到这些。” 他藏在袖子的指尖轻轻摩著魔杖一一虽然他此时依然能看到小巴蒂的名字,但却无法解释自已为什么知道,於是乾脆什么也没说。 反正,要弄清楚偽装者的身份,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西弗勒斯,请你去拿你最强效的吐真剂,我想我们需要听听这位“费尔奇先生”的故事。” 邓布利多利落地说:“阿拉斯托,请去医务室找庞弗雷夫人,拿一瓶復形剂回来。” 两人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维德:“復形剂?” 他没有听说过这种魔药。 “一种很冷门的魔药。”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地解释:“通常用来治疗被黑魔法变形的受害者, 有时也用在误服劣质复方汤剂的时候。我想被麻瓜手术强行扭曲的躯体,应该也能用它来復原。” 维德心想:难道原著中,赫敏被复方汤剂变成猫女的时候,也是用这种魔药復原的吗? 那就难怪冷门了一一虽然维德把复方汤剂当成常备魔药在使用,但实际上,这种魔药在魔法界可並不多见,一般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使用,否则会被魔法部警告甚至逮捕。 “现在,跟我说说吧。”邓布利多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同时示意维德和小天狼星也坐,然后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费尔奇有问题的?” 第671章 小巴蒂的自述 第671章 小巴蒂的自述 推理的过程没什么不能说的,维德只是省略了跟安托万討论的过程,然后又特意提到了马尔福给自己的提示。 锁定费尔奇的过程,在他的口中就更简单了整个学校,费尔奇是最容易接近外来者、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人。同时他对维德的態度变化也是一个明显的破绽。 表面上,维德跟费尔奇没多少来往,因此小巴蒂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被所有学生甚至教授都厌恶的管理员,居然也会有跟別人建立友情的一天。 他甚至在摄魂取念的时候都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某种程度上,这个食死徒跟他的主子黑魔王十分相似一一他们都有著如出一辙的傲慢和固执。 听完整个过程,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小天狼星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邓布利多的眼中则闪过一抹讚许。 “很敏锐,维德。” 校长温和地注视著他,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 “但更让我为之欣喜的是,当大多数人都注视著光芒闪耀之处,你却能友好地对待我们的管理员,发现他被忽视的价值,並让他也愿意相信你、维护你。” 小天狼星忽然挪了挪屁股,有些不自在地抓抓脸。 邓布利多说:“这正是你最可贵的地方一一你能看到那些被阴影笼罩的地方,看到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出声音的弱小者这种品质,比冠军的奖盃都更珍贵。” 顿了顿后,他声音低沉地说:“永远都不要丟掉它,维德。” 片刻的沉默后,维德轻声回应:“是,教授。”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他很清楚,星星之火一旦开始燎原所能產生的巨大力量,所以维德从来不会小看这些人,无论他们有没有魔法。 而这一点,是伏地魔永远都无法理解的。甚至就连邓布利多—也未必就真的能够把目光垂落下来。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斯內普和穆迪都已经取了魔药回来,连麦格教授也跟穆迪一起返回了费尔奇的办公室。 这个狭小的屋子大概是第一次迎来这么多客人,地上依然堆满了羊皮纸和破碎的文件柜,邓布利多一挥魔杖,让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到墙角去,这才给大家腾出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穆迪阴沉著脸,把魔药灌进“山寨费尔奇”的口中。 剎那间,小巴蒂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蛇在游走。 他的鼻樑扭曲著隆起,灰白色的头髮逐渐变成枯草般的浅金色,布满皱纹的脸皮如同融化的腊一般流动变形,最终转化为一张年轻却憔悴的脸。 当变形结束时,躺在地上的是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巫,凹陷的双颊让截骨显得异常突出,眼晴里布满血丝,手指神经质地抽搐著。 “克劳奇!”斯內普忍不住后退一步,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小巴蒂·克劳奇!” 因为脸部的骨头重新长回来,小巴蒂疼得从昏迷中甦醒过来。他听到声音,扭头看到了斯內普,隨后目光也从邓布利多等人的脸上扫过。 麦格教授忽然上前一步,挡住了维德,没让小巴蒂盯著自己的学生看。 “哦,西弗勒斯”小巴蒂露出带著几分癲狂气息的笑容,语调像毒蛇一样嘶嘶地说:“看到老朋友,开心吗?” 跟斯內普相反,穆迪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捏开小巴蒂的下巴,將吐真剂滴了进去。 小巴蒂在地上使劲挣扎著,却又被小天狼星踩住肩膀,眼睁睁地看著透明的药水落进自己的口中。 “不—..—不——.—” 他含糊地说,口水顺著下巴流淌:“你们別想从我口中得到—·情报”" 穆迪脸上带著深深的憎恶,手像一把钳子似的,死死地卡住小巴蒂的喉咙,直到他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瞳孔扩散,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穆迪放开手,拎起长袍下摆使劲擦了两下。 邓布利多则蹲在小巴蒂面前,语气和缓地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巴蒂眼皮颤动,声音单调地说:“能听见。” “说说你的经歷,巴蒂·克劳奇。”邓布利多说:“从你离开阿兹卡班开始。” 小巴蒂用梦吃般的声音说: “我·我母亲恳求那个我叫他父亲的男人,他把我从阿兹卡班偷出来。我母亲喝了复方汤剂—变成我的模样,留在监狱——.然后死了—— “我父亲把我藏在家里,用夺魂咒控制我—让我一直披著隱形衣—家养小精灵看护我。后来. “后来有一次,好像是什么岛屿出了事?他突然变得很忙,连夜出差忘了给我施咒我暂时摆脱了他的控制,恢復清醒..然后在家里,找到了我母亲的旧魔杖.-打晕家养小精灵,逃了出来..” “我知道他一直在找我试图把我抓回去但是没用因为我终於找到了主人小巴蒂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欢喜的笑容。 “主人哈,主人比我父亲聪明得多—他竟然想到了利用神秘事务司的禁忌魔法,让別人都以为我们死了"” “神秘事务司?”穆迪咕儂道:“他怎么敢碰这个?就算是默人,我打赌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了解里面的魔法。” “主人需要哈利·波特,需要.需要以更强大的姿態復活伟大的黑魔王不能有弱点所以我想尽办法,想把那个男孩带给他—" “我从神秘事务司找到了一些古老的黑魔法魁地奇世界盃决赛是个好机会,哈利·波特就跟他的父亲一样爱好魁地奇,他肯定会去看比赛。” “但是魔化的森林被多管閒事的巫粹党给消灭乾净了;吉祥物服下魔药以后变得狂躁嗜血,在营地里製造混乱,本来是个绝好的机会。我抓住了哈利·波特" 办公室里的几人豁然一惊,纷纷喊道:“什么?” 他们看著小巴蒂,又看看邓布利多,眼晴里全都写著一一“这件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隨后,小巴蒂的脸上却闪过深深的恐惧和憎恨, “我以为我抓住了他—.-把他献给主人,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那傢伙的陷阱,他释放了一道极其可怕的魔法,再一次摧毁了主人的肉身———"” “什么?!” 办公室里的眾人再次震惊地齐齐喊道, 穆迪猛地站起身,木头假腿一滑差点摔倒;麦格教授下意识地按住胸口,仿佛要按住那颗几乎跳出肋骨的心臟。 斯內普的反应最为克制,也最为复杂。他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但下一秒,表情又重新凝固成冷漠的面具。 他脑海里闪过那张跟詹姆·波特几乎一样的脸,喃喃说:“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极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每一个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倒是小天狼星立刻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你说什么?” 隨后他立刻又反应过来,皱眉道:“不对!我问过哈利,他那天晚上没有单独行动过!倒是.. 小天狼星的眼晴募然瞪大,差点叫出声来,又猛地把话都咽了下去。 他克制著自己不要去看维德,但脑海里却突兀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天晚上,维德曾独自一人离开过 第672章 审讯中 第672章 审讯中 但是……怎么可能呢? 维德就算再怎么优秀,也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哦……世界盃决赛的晚上,他接触魔法满打满算都只有三年。就算很优秀……但总应该有个上限吧? 说维德用一个咒语就杀了伏地魔,这跟哈利正面打败了伏地魔和小巴蒂两人的联手一样,荒诞地让人想笑。 但小天狼星却笑不出来。 他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著,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直觉却叫囂著相信。 但眾人的反应却没有打乱小巴蒂的讲述,也没有让邓布利多稳如岩石的表情发生任何波动。 校长的反应让几人忽然意识到—— 小巴蒂说得应该是事实,以及……这件事邓布利多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花了很久才再一次找到主人,他变得更虚弱了,一时间连重新製造一个暂时寄居的肉身都很困难,不得不附身在动物身上……” 小巴蒂继续用半死不活的语调讲述著: “幸好这时候我们想起了一个传说——据说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曾使用过的魔杖就埋在伊法魔尼的外面,埋葬地点上方长出了一棵蛇木,那棵树的叶子还有强大的医疗效果……” “我带著主人找到伊法魔尼,在那里果然发现了蛇木。主人用蛇佬腔唤醒了斯莱特林的魔杖,留在伊法魔尼恢復力量。” “伏地魔还在伊法魔尼?”邓布利多问。 “……我不知道。” 小巴蒂乾巴巴地说:“主人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他冒一切风险……当然,我当然愿意……我可以做任何事,为他效劳,向他证明我的忠诚……这是我的梦想,是我最大的心愿……” “主人告诉我,他需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名亲信,需要……需要在他准备好的时候,把哈利·波特送到他身边……” “而我……食死徒中最忠实的僕人,承担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为什么选择费尔奇?”维德问道:“他应该不是你的第一选择吧?” 小巴蒂停顿片刻,嘴角往下弯,带著不悦说:“我原以为,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最好的目標,但是……等我从伊法魔尼返回英国的时候,穆迪已经在霍格沃茨了……” “教授们很少离开学校,偶尔去霍格莫德,也是两三个人一起……我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倒是费尔奇……他整天盯著学校里的密道,想要抓住违规的学生……而我正好知道两条密道……” 倒霉的管理员就此成为目標。 “但是要偽装成费尔奇,我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因为非洲树蛇皮很难弄到,变形术又不稳定……为了主人,我决定……可以付出任何牺牲,包括彻底改造我的脸……” “所以你找了麻瓜的医院去整容?”小天狼星嗤笑道:“伏地魔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主人並不像別人所想像得那么迂腐……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他交给我的任务……” “那给你做了手术的医生和护士呢?”维德问道:“你要整容成一个老头,他们难道不会感到惊讶吗?” “我每天都用遗忘咒和混淆咒,让他们忘了这件事的不合理之处。”小巴蒂评价说:“不太容易,因为在手术的过程中也要保持清醒……” “整容结束以后呢?”维德追问:“让那些医护人员把这件事彻底忘了?” 多次使用遗忘咒,必然会对大脑和记忆都造成严重的损害,平时也可能表现得糊里糊涂的……那些人大概是没办法继续待在医院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沦为流浪汉。 “哦,都死了。” 小巴蒂简单地说,嘶哑的嗓音在房间里迴荡:“我放了一把火。” 维德眉梢微微一颤,他看著小巴蒂,许久都没有说话。 原本小天狼星正仰著下巴,鄙夷地看著小巴蒂,听到这一段,他愣了愣,猛地从座位上爆起,一把揪住小巴蒂的衣领咆哮道: “骯脏的杂种!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明明可以只用遗忘咒!” 小巴蒂被他拽得来回摇晃,迷茫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点清醒和抗拒。 办公室的玻璃窗在小天狼星的怒吼声中嗡嗡作响,邓布利多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冷静,布莱克,別像个疯狗似的狂吠。”斯內普抬起眼皮,冷冰冰地说:“別把他从这个状態惊醒了。” “闭嘴,斯內普!”小天狼星厉声道:“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对这傢伙杀害无辜的人无动於衷!果然是被黑魔法腐蚀发霉的……”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沉声道:“控制一下情绪,我们要继续审讯。” 隔著校长,小天狼星怒视著斯內普,又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小巴蒂,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断某个人的喉咙。 但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结束以后,我要亲自把这傢伙送到阿兹卡班!我要亲眼看著摄魂怪吸走他那个恶臭的灵魂!”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布莱克!”穆迪喊道。 但是小天狼星头也不回,只是“砰”地一声把门重重摔上,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 室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烛芯在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小巴蒂缓缓眨著眼睛,眼珠子转动著,似乎在分辨自己所处的环境。 邓布利多皱著眉,轻声道:“西弗勒斯。” 斯內普蜡黄的脸像是被冻住了,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极紧,那双漆黑的眼睛比平日里更加幽深,连穆迪都不自觉地迴避了跟他对视。 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斯內普身形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走向小巴蒂·克劳奇。 年轻的食死徒瞳孔微微收缩,神智在挣扎著浮出水面,下意识地往后仰头,试图避开斯內普伸过来的手掌。 但下一刻,魔药教授已经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似乎要捏碎骨头,另一只手將吐真剂的瓶口抵住他的齿间,再次滴了两滴进去。 “不能再餵更多的吐真剂了。”斯內普鬆开手,讥誚地说:“否则他会彻底变成一个白痴。” 小巴蒂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神再次涣散。 就在这时,门又被用力推开,裹挟著满身怒气的小天狼星出现在门口,眾人全都回头看去,麦格教授下意识地阻拦道:“小天狼星……” 但是这一次,小天狼星並不是衝著犯人来的,他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维德身上,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跟我走,小子!” 维德显得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 隨后,没等校长给出指示,维德就站起身来,跟教授们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向门口的小天狼星。 男人拽住他的胳膊,果断拉著维德离开。木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眾人听到外面隱约传来小天狼星的声音:“你还年轻,没必要过早……” “砰!” 门完全合上了,房间里的气氛莫名显得凝滯。 “继续吧。” 邓布利多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重新看向瘫在椅子上的小巴蒂,轻声说:“之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本章完) 第673章 秘密与守护 第673章 秘密与守护 “你还年轻,没必要过早学著那些老头子,戴上成年人的面具。” 来到门外,小天狼星脸上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抓著维德的胳膊,放缓脚步往前走,眼睛也看著前方,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立刻鬆开,在少年的袖子上留下几道褶皱。 维德转头看了一眼,岁月並没有摧折他的英俊,却把阿兹卡班的阴影都藏在他眼角的细纹里。 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天狼星的声音陡然变得低哑: “当我们还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和詹姆……当然还有莱姆斯……我们整天跟费尔奇斗智斗勇,要不然就是討论夜游的路线,或者想办法去收拾几个阴险的斯莱特林……” 一道隱约的笑意掠过他的嘴角,还没有绽开,就陡然扭曲成了深沉的痛苦。 “那个时候外面还在战爭,但我们……我们很少考虑那些……可你才十四岁,却要看著別人受审,听著那些……那些……” 他猛地別过脸,维德隱约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该死的成熟!该死的权衡利弊!” 小天狼星忽然怒气冲冲地说著,不知道是衝著谁发火,他恶狠狠地咒骂了几分钟,然后看著维德说: “听著,小子,那些事留给老傢伙去操心,你有傻乎乎什么也不关心的权力,也有横衝直撞的资格!” 走廊里,传来画像的窃窃私语。 维德仰头看著这个三十多岁了,依然还保留著几分天真莽撞的成年人,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纯粹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小天狼星……” 少年眼睛很亮,声音很轻:“我不是哈利,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普通孩子……我是自己选择参与进来的。” “我知道。” 小天狼星声音嘶哑地说,忽然伸手揉了揉维德的头髮,动作粗鲁却亲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低声说:“但只要我还活著,你们就还能再当几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不用逼著自己去触碰黑暗……就当帮帮忙,给我一个耍帅的机会,嗯?” 维德看著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袋上的手掌沉甸甸的,带著种炙热的份量。 “小天狼星!” 熟悉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头,哈利正从走廊的另一端跑过来。 “我还以为看错了……你怎么会来霍格沃茨?” 哈利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抬手整理了一下歪斜的眼镜,眼中满是惊喜地看著教父。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著,一把揽过哈利的肩膀说:“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勇士,顺便给邓布利多帮一点小忙……对了,你的第三个项目准备得怎么样?” “哦,我最近又学了两个很有用的魔法,赫敏说这样就不担心在禁林里迷路了……” 哈利兴冲冲地说著,小天狼星含笑点头,维德则偶尔应付一句。 聊了一会儿后,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说:“好了小伙子们,我猜宵禁时间就快要到了?早点回去吧,免得被教授抓住。” 哈利意犹未尽,但看看时间,只能恋恋不捨地跟教父道別,然后和维德一起离开。 当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时,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巧克力蛙,拆开以后塞进嘴里。 远处传来皮皮鬼戏弄晚归学生的怪笑声,小天狼星静静地站著,灰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许多碎片般的线索在脑海中拼凑,但却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拼图。但是对於这个格兰芬多来说,他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只下意识地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是你吗?小巴蒂说的那个人。 男人手里摩挲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当小巴蒂说起他杀了那些麻瓜时,少年脸上一闪即逝的表情。 很难说他当时的暴怒,有几分是为了无辜被害的人们,又有几分是因为不想目睹少年的压抑,所以自己的情绪反而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今天之后,邓布利多肯定又要摇头嘆气,觉得自己永远都改不掉鲁莽衝动的性子吧? 但是…… 谁管他呢? “呵!” 小天狼星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犬齿无意识地研磨著,石墙上的火把將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巧克力早已经化开了,甜腻的糖浆混著苦涩的可可豆在舌尖蔓延。 恍惚间,小天狼星仿佛看见詹姆靠在栏杆上把玩金飞贼,乱糟糟的黑髮在阳光下泛著金光,嘴角带著肆意而桀驁的笑容。 眼睛一眨,那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又变成了哈利。 男孩翠绿色的眼睛十分清澈,总是带著笑意和信任,童年时的经歷又让他总是显得很懂事,善良到甚至有种甘愿自我牺牲的精神。 再眨了眨眼睛,虚幻的人影消失了,眼前只有安静而幽深的走廊,学生们都回宿舍去了,城堡显得格外空旷。 “真是疯了……” 小天狼星自言自语地咕噥著,摇了摇头。 他原本还打算跟维德求证一些事,但此时,小天狼星放弃了自己的打算,决定没必要再问了。 有些真相其实不必求证,就像当年,在决定学习阿尼马格斯之前,詹姆从没有追问莱姆斯月圆之夜的秘密;他们一家人收留离家出走的小天狼星时,也没有探究他跟自己家族决裂的缘由。 只要想起维德那个压抑怒火的眼神,小天狼星就觉得心口发烫——那种燃烧著的、为素不相识的人而同情、愤怒的眼神,不会存在於一个冷血之人的身上。 所以…… 无论维德是不是那个据说干掉过一次伏地魔的人,小天狼星都不在乎。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少年值得相信。 只不过,看著冷漠又寡言的人,內心却出乎意料的柔软。 而有些人……当他温和微笑的时候,不知道內心是不是像石头一样冷硬。 小天狼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他舔了舔牙齿,转身重新走回费尔奇的办公室。 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审讯正好接近尾声,小巴蒂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含混不清地说: “主人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他会比从前更强大,整个魔法界都会跪伏在他的脚下……而我……我会得到所有巫师做梦都想像不到的奖赏。” 他的声音里带著病態的狂热和憧憬,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音。 隨后,小巴蒂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昏睡过去,那笑容却依然凝固在脸上。 (本章完) 第674章 签名本 第674章 签名本 第三场比赛的时间终於就要到了。 这一天的黎明来的格外迟缓,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塔楼的顶端,城堡外面瀰漫著浓稠的雾气,空气中充斥著令人室息的闷热。 维德依然很早就起床了。他按照往常的习惯锻炼,然后细心地擦拭乾净魔杖,把备用魔杖也塞进魔杖袋子里。 接下来是常用的魔药一一治癒剂,解毒剂,提神剂等等。 最后是食物,家养小精灵提前帮他准备好了一大包麵包、香肠、烤鸡,蔬菜有土豆和胡萝卜。 幸好维德能用魔法给包裹减轻重量,否则背著这么多东西,他恐怕在森林里走不出多远的距离。 到了第三场项目,前面两次比赛中很多禁令就取消了,考虑到禁林的危险性,勇士们可以携带各种能帮助自己比赛的物品。 巴格曼还特意提醒参赛者们:禁林的环境复杂,他们未必能在半天之內结束比赛,万一比赛持续上两三天,能否及时补充体力就成为了影响胜负的关键。 但是製作精良的魔偶完全可以当成一个额外的帮手,假如勇士携带大量的魔偶,那跟隨身带了一支军队文有什么区別? 这样一来,比赛就成了各个学校比拼財力,完全失去了爭霸赛的本意。 因此魔偶依然是禁止携带的物品清单上,但魔法部也特別说明,他们並不禁止勇士在比赛过程中自己製作魔偶。 除此之外,像防咒马甲、防咒帽、黑魔法诅咒物品、光荣之手、麻瓜的弹药等等,也都在禁止清单上,一旦使用就会失去参赛资格,这些眾人事前都有所了解。 第三层比赛全程直播,像笔袋这样扩展了空间的容器自然不能拿出来。但维德吸取了那一次被格林德沃绑架的教训,依然將笔袋塞进了裤子口袋。 全部准备好以后,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刺穿了云层,驱散了浓雾,照在黑湖的湖面上,粼粼波光如同大地上多了一块璀璨的宝石。 维德深吸一口气,按下胸口隱隱沸腾的情绪,走向礼堂。 早餐时间,礼堂里的学生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往吐司上抹蓝莓酱,或者给煮土豆剥皮,脸上都带著被连续几天考试摧残的茫然和疲惫。 今天早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还有最后一场期末考试,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第三场比赛也在今天进行。 维德正在往盘子里放三明治,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在他身旁落座。 “早上好,维德。” 精神饱满的娜塔莉婭笑著说道,金髮在晨光中泛著蜂蜜般的光泽。 “早啊,娜塔莉婭。”维德笑道:“看来你昨晚休息得不错。” “那是自然,我已经准备好迎接今天的挑战了。” 娜塔莉婭切开一颗水煮蛋,动作优雅而有力。 她说:“我会努力打败你,维德·格雷。希望你也別在赛场上手下留情一一这是对对手最大的侮辱。” 维德抬头对上她的眼晴,低声笑了笑:“如果不想当冠军,又有什么必要踏上赛场?” “那个—”一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凑过来,怯生生地说:“抱歉打扰了,格雷先生,彼得洛娃小姐,教授说—勇士们用完早餐后,去礼堂旁边的会议室集合。” “知道了,谢谢你的转告。”维德笑道, 这个赫奇帕奇脸微微一红,看了看左右,然后像做贼一样从口袋里飞快地掏出一个笔记本,小声问道: “格雷先生,我·—-我一直都很崇拜你,能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维德垂眼看了看那个本子,语气温和地说:“比赛还没有结束,现在就签名的话,感觉有些太张狂了。假如我能掌到冠军,再给你签名,不是更有意义吗?” 赫奇帕奇学生急切地向前一步,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格雷先生,无论有没有夺冠,你也是我心中最厉害的选手!所以能不能——" “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难道我这个科多斯多瑞斯的选手就很差吗?” 娜塔莉婭忽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赫奇帕奇学生神色一慌,訥訥地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啦好啦,知道你只是崇拜格雷。”娜塔莉婭笑道,推开盘子说:“走吧,维德。我们该去会议室了。” 维德歉意地对低年级学生笑了笑,跟著娜塔莉婭离开。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女孩回头看了看,见那个小男孩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她低声问道:“只是一个签名而已还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学习炼金术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维德同样压低声音说:“永远不要轻易跟人缔结任何契约,无论是书面上的承诺,还是口头上轻率的誓言。” 娜塔莉婭明白了:“所以你是担心他的本子上用隱形墨水写了什么契约条款?” 维德点了点头:“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万一是真的,那么签下名字的时候,就会被束缚住。” 娜塔莉婭微微挑眉,为他的谨慎感到不可思议:“你们霍格沃茨这么危险吗?还是只有你身边是这样?” 她想起霍格沃茨今年的新教授据说阿拉斯托·穆迪就是以“极度警惕的被害妄想症”而闻名,她跟著七年级的学生上课,也不止一次地听到教授大吼: “保持警惕!你这样的如果去当傲罗,不出三个月就该给你办葬礼了!!” 一一传染性这么强? 维德看出女孩的不认同,他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 娜塔莉婭盯著他看了几秒,莫名觉得他的笑容里藏著某种她无法解读的东西一一不是轻蔑也不是傲慢,而是更深沉、更隱晦的. “哦,彼得洛娃小姐!” 一个很年轻的记者跑过来,热情地说:“我是从俄罗斯专门赶来的,你在比赛中展现的英姿早已经征服了我们国家的无数观眾!能请你签个名吗?我会把它放在报纸的头版上!” 娜塔莉婭:“.." 女孩一愜,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维德。 少年则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通透而沉静地看著她。 “抱歉。”娜塔莉婭不自觉地说,语气比想像中更生硬:“我们现在要去集合了。” 没等到对方再说什么,她拉著维德,大步朝著礼堂旁边的小房间走去。 记者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同样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目送著两人的背影,神情显得十分失落。 忽然,他的手臂被人拉住了。 “你在干什么?”脖子上掛著相机的摄影师语气急促地说:“来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比赛前不要打扰彼得洛娃小姐,以免影响她的状態!” “啊,我—”记者神色茫然地说:“只是一个签名而已—" “签名也不行!”他的同伴果断把人拉走,边走边训斥道:“你怎么会有这么不专业的表现? 下次別想再跟我出国採访了!” “啊?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记者慌忙討饶,追上去的时候,签名本不小心掉了也没发现。 一只手將那本子捡起来,轻轻掸了掸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遗憾地嘆了口气。 “真可惜—一个签名而已,怎么就这么小气?” 第675章 家人 第675章 家人 维德推开小会议室的门,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两个站在窗边的熟悉的身影。 费迪南德正在跟小天狼星和卢平聊天,態度从容得仿佛他本来就该在这里。 听到门响声,他立刻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著进门的维德,眼角的细纹里都带著笑意;而菲奥娜则是迫不及待地小跑过来,新烫的捲髮在肩膀上跳跃。 “维德~我的宝贝!” 菲奥娜一把將维德搂在怀里,热情地说:“惊喜吗?我们来看你比赛了!” 她亲了亲维德的脸颊。 维德立刻觉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他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表情,挣扎著从菲奥娜怀里出来,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一下头髮,深吸一口气说:“確实很惊喜,妈妈。” “哈哈!”菲奥娜指著他,转头看著丈夫大笑起来:“我们家的勇士害羞了!” 费迪南德笑著走过来,手掌落在维德的肩膀上,说:“別取笑他了,菲奥娜—-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学校吧,维德。” “好—-跟我来吧。”维德连忙说,跟小天狼星和卢平挥挥手,带著父母朝门口走去娜塔莉婭也正在跟自己的父母说话,看到维德从身边经过,她斜著警了一眼,故意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用口型无声地说:“维德~宝~贝~” 维德:“..———” 他暗中翻了个白眼,默默转过视线。 出门的时候,维德看到哈利手里拿著羊角麵包,迫不及待地衝进了会议室。 这一个上午,维德都带著父母参观城堡,在湖边散步,还去温室转了一圈。 菲奥娜好像第一次拿到魔杖的新生,兴奋地起脚尖,去触碰墙上的画像。 “哦,梅林啊,別碰我!”一个戴著灰色尖帽子的巫师惊恐地捂著自己发红的脸,大声著:“他们昨天晚上用刷子刷了三遍!三遍!太可怕了!我的脸都快被擦破了!” 菲奥娜咯咯咯地笑起来。 “看啊费迪!”她拉著丈夫的袖子,兴高采烈地说:“跟我妈妈当年描述得一模一样!” “是啊——”费迪南德宽厚的手掌抚过粗糙的石墙,微微出神:“这就是霍格沃茨。” 菲奥娜抱著丈夫的手臂,头倚靠到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的儿子在这里上学, 还要代表霍格沃茨参加比赛-天哪,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维德跟在旁边,没有像个主人翁似的去介绍霍格沃茨,只是安静地旁听著。 事实上,格雷夫妇也不需要他的介绍,他们只是將眼前所见的一切,跟自已想像中的场景一一对照,维德寄回去的照片也让他们对这所学校並不陌生。 两人去看了会自由移动的楼梯,需要挠对地方或者说出口令才能打开的房门,还跟城堡里的幽灵来了一次令人惊喜的偶遇。 图书馆那仿佛没有尽头的书架,无论是谁第一次看见都会为之震撼;有几副肖像画喝了太多蜂蜜酒,靠在岩石上打隔;格里菲茨【维德认识的一幅画像】还专门穿过两层楼跑过来,跟格雷夫妇聊了一会儿他们的父母。 维德感到有些遗憾,因为他不能把自己的父母带到拉文克劳休息室去,但是他跟两人展示了一下有求必应屋一一整个霍格沃茨最神奇的地方。 路过黑湖的时候,巨乌贼还浮出水面,趴在岸边,一只沉静的眼晴注视著他们,仿佛在无声地打著招呼。它的触角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在阳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真奇妙。”菲奥娜好奇地问:“可以跟它握手吗?” 维德摇摇头说:“我们一般不会离得那么近“哦”菲奥娜有些失望,但也不觉得意外。 眾所周知,巨乌贼是友好的,但是黑湖里还有许多其他危险的生物,学生们並不会心大到隨便下水。 不过当德姆斯特朗的船停在这里以后,不止一个人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跳进湖里游泳。有些学生还会专门守在湖边,就为了等著看他跳水的那一幕。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一条触鬚忽然从水中伸出来,缓缓抬起,带著一串晶莹的水珠。 维德立刻挡在父母前面,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乌贼触鬚抬到半人多高的位置,微微弯曲,然后等待著。 “噢!” 菲奥娜惊喜地轻呼,脸上绽放出孩子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 “你真是个温柔的大傢伙,是不是?” 她格外温柔地说道。 完成了“握手”之后,巨乌贼注视著他们,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涟漪。 维德跟父亲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母亲问:“坦白告诉我吧,妈妈—咱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四大创始人的血脉,或者是初代霍格沃茨校长的后人?” 菲奥娜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差点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宝贝,你真会开玩笑!” 她擦著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说:“傻孩子—-依我看,那个大傢伙其实是喜欢你,才对我们爱屋及乌吧?” “..—我?” “是啊!”菲奥娜眨了眨眼:“反正我觉得,它一直在看的人是你,维德。” 维德沉默地看著水中的阴影。 上次在黑湖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可没觉得巨乌贼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態度·啊,当然..他去的时候,这个大傢伙睡著了。 格雷夫妇对此没有什么別的想法家里养的猫头鹰非常聪明且通人性,多比除了外貌以外,完全就像一个人类一样,书上还说大部分马人比普通人类更加聪明。 这些让格雷夫妇对魔法界生物的智商水平有一个很高的预估,更何况是巨乌贼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古老生物。即使它突然开口说话,他们也不会太惊讶。 反倒是霍格沃茨的师生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更觉得惊奇一些。 但是望著远处的禁林,费迪南德的笑容渐渐凝固,菲奥娜不自觉地紧了儿子的衣袖“今天的比赛—·就要在那里面进行吗?”菲奥娜问:“我听说禁林里有狼人。” “嗯。”维德笑道:“虽然確实有-但那个狼人也是我的朋友。因为禁林里面要举行比赛,他们一家人最近搬到了別的地方,临走时还跟我道別了。” 菲奥娜闻言顿时一呆:“狼人—朋友?” 费迪南德也忍不住露出了混杂著担心和骄傲的笑容。 “看来你在学校的生活,比我们预想得还要更加丰富多彩。” 他望著儿子眼中的坚定和自信,忍住喉中的嘆息,叮嘱道: “孩子,不要被荣誉或者骄傲这些东西束缚住。如果如果比赛的危险超出预期, 认输也不是耻辱,一定要量力而行啊!” “我会的。”维德笑著说:“如果为了获得奖盃,却要让你们承受失去的痛苦,那我寧愿放弃比赛。” “这样想就对了!”菲奥娜捧著儿子的脸,柔声细语地说:“无论输贏,你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骄傲,我们等著你平安回来!” 第676章 纷涌而至 第676章 纷涌而至 “鸣” 深红色的列车发出悠长的声音,喷吐著浓浓的蒸汽,缓缓驶入霍格莫德站台。 列车猛地一晃,停稳了。下一秒,整辆列车上的车厢门全都滑开,成百上千名打扮各异的巫师从车上走下来。 身上披著靛蓝色丝绸长袍的保加利亚巫师昂著头走下来,裹在驼毛斗篷里的埃及巫师身上掛著金灿灿的首饰,印度女巫的沙丽在风中翻飞,还有来自巴西雨林的巫师们穿著翠绿色的斗篷,脖子上掛著会变幻顏色的花卉。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嗓音厚重的声音高声喊著,附近的人扭头看去,只见两只巨大的驼鹿拉著马车, 晃晃悠悠地沿著小路走过去,喊声竟然是从其中一只驼鹿的身上发出来的。 几个穿著猩红色立领制服的俄罗斯巫师大步走过,熊皮靴子踩得木安吱呀作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还停著一只目光锐利的雪鸦。 这只眼熟的猫头鹰让海格忍不住想起了他跟哈利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混血巨人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挥舞著手臂喊道: “霍格沃茨欢迎各位的到来,请往这边走,马车在前面等著!” “哦,拉神在上!”一个披著白色长袍的巫师看著海格的大个子,忍不住惊嘆一声: “您可真高啊,先生!” 海格憨厚地笑了笑,脑海里忽然闪过马克西姆夫人愤怒的嗓音“我只是骨架子大!” “请跟我来,女士们,先生们。” 走出站台,上百辆马车已经安静地等在那里,上面披掛著前所未有的华丽装饰: 漆黑的皮革上有银线勾勒出星座的图案,马车的两侧悬掛著精巧的风铃和灯笼,座位下面铺著厚厚的黄色地毯,连车轮辐条上都缠绕著冬青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漂亮的马车,我都想让我的孩子也来霍格沃茨上学了。” 一个年迈的女巫一边登上马车,一边玩笑地说道。 “马车的確很华丽,但是”另一个年轻的红髮巫师忍不住看了看周围:“这辆车该怎么动起来呢?需要我们念咒语吗?还是像骑扫帚那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就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孩子,拉车的马已经在这里了,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留著山羊鬍的老巫师伸手在空气中摸了摸,红髮巫师觉得他似乎在抚摸什么,但他什么也没看到,只是隱约听到动物喷气的声音,还有拍打翅膀的声音。 “这是夜騏。”一个秘鲁巫师好心解释道:“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不愧是霍格沃茨”肯亚巫医羡慕嫉妒恨地咕嘧著:“连拉车的马都是罕见的夜騏竟然还有这么多” 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被客人坐满,摇摇晃晃地朝著不远处的城堡驶去。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乘坐霍格沃茨安排的马车,有些人坐在自己带来的飞毯或者扫帚上,有些人选择慢慢散步走过去,还有人骑著各种古怪的魔法生物,其中甚至还包括一头野猪。 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时不时就能听到“啪”的爆炸声,那是没有搭乘霍格沃茨特快、直接幻影移形赶过来的巫师们。 四面八方的巫师们都在向著霍格沃茨聚集,而且为了表示对自己国家的支持,很多人都专门穿著独特的服饰、佩戴上各种华丽的首饰。 这一刻,这所古老的城堡仿佛成了整个魔法世界的微缩画卷,各国巫师的交谈声、说笑声和咒语声混合成奇妙的交响曲。 因为流镜的普及,哪怕巫师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讲著不同的语言,但彼此哪怕是手脚並用地比划,也能开心地交流同一个话题。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大部分学生即使清楚地知道决赛时会有不少观眾到场,但却很难有清楚地认知,眾人正热热闹闹地享受著今天格外丰盛的午餐。 “尝尝这个,妈妈。”维德將一盘色彩丰富的布丁推到菲奥娜面前:“这个我们在学校也是很少见到的,只有圣诞晚宴的时候才会端上来。” 菲奥娜留了一勺放进口中,立刻幸福地眯起眼睛:“哇啊,真好吃!是怎么做出来的?” “家养小精灵使用了他们独特的魔法,让布丁变得更软嫩易碎,还增加了轻盈感。” 维德轻声解释道。 费迪南德喝了一口南瓜汁,微微扬起眉毛:“口感不错·—但你应该不喜欢?” 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完全不喜欢南瓜汁那种糊嗓子的感觉。 “我有这个。”维德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果汁,澄澈的绿色给人一种格外清爽的感觉。 “哦—.” 费迪南德转头看了一圈,发现整张长桌上,包括旁边的桌子上,好像都没有同样顏色清透的饮料。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又发出长长的一声“哦~”,心里又惊奇,又觉得欣慰。 自己的儿子在小学的时候,总是显得孤僻而高冷。没想到在霍格沃茨,好像倒是意外点亮了交友的技能? 愉快的午饭结束时,邓布利多站起身,敲了敲杯子,眾人顿时全都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一起前往运动场准备。” 维德感到母亲的手忽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温暖的掌心微微颤抖,他起身轻轻抱了抱自己的父母。 “我会记住我们的约定,比赛结束以后,我很快就会回家了。” “好。”菲奥娜眼角带著泪光,努力让声音保持轻快地说:“我们会坐在最前排为你加油的!” “好好保重,不要勉强。”费迪南德也拍了拍维德的后背,同时又说道:“在赛场上不要想太多,儘量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足够了。” “我明白。” 维德低语道,隨后匆匆走向礼堂门口,巴格曼正在那里等著诸位勇士。 临出门时,维德回头看了一眼,举起手臂挥了挥。阳光透过高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677章 第三个项目 第677章 第三个项目 “感觉还好吗,哈利?” 走下台阶的时候,维德听到巴格曼热情地问道:“你没忘了准备食物吧?” “当然不会。”哈利简单地说,看到维德后鬆了口气,立刻走过来。 隨后塞德里克也走出了礼堂,直接跟维德两人匯合,隨后就是其他学校的选手。 娜塔莉婭看著维德,挑眉笑了一下,她的金髮编成了紧密的辫子,在脑后盘起来: 克莱门汀和塞勒姆学院的霍普走在一起,两个女生都是纤巧的体型,即使穿著利落的防护服,也显得有些柔弱。 克鲁姆板著脸,似乎有些紧张,但紧张的表情放在他的脸上,就显得有些凶狠; 瓦加度的贾巴里倒是神色轻鬆,森林可以说是他的舒適区了,但是想到关于禁林的各种恐怖传说,少年眉头又皱了起来。 为了应对禁林里的活动,每个人都將宽鬆但碍事的长袍换成了適合的装备,后面还背著一个十分结实的背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维德身上就是一套墨绿色的龙皮防护服,裤腿和靴子之间紧紧地绑起来,避免有什么危险的虫子钻进去。 哈利也一边走一边调整著自己的袖子,他的衣服是小天狼星亲自准备的,就跟卢平为维德准备的那一套差不多。 曾经畅游禁林的掠夺者们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议,甚至还包括一份简陋的地图,上面是禁林生物的大致活动范围。 看到地图维德就明白,在公布了第三场比赛场地在禁林之前,卢平和小天狼星大概就已经猜出了比赛地点,並且偷偷溜进去晃悠了不知道多少圈。 当然,类似的作弊行为,其实各个学校都在暗中进行,想尽办法地为自己的勇士提供便利。但最终的成绩如何,还是要落到个人的水平上。 所以前一天晚上,卢平还不忘再次提醒维德一“一定要第一时间拉开距离——因为如果我是参赛选手,我就会联合所有人,先干掉你这个威胁最大的竞爭对手!” “看那边!”在前往比赛场地的时候,塞德里克忽然指了指入口处的大门:“观眾们正在入场。” 几名勇士都转过头,看到穿著异国服饰的巫师们正在海格的引导下,络绎不绝地走向魁地奇球场,有些人举著彩色的旗子,还有人身上的斗篷像是霓虹灯一样闪光。 “我的天!”贾巴里嘀咕道:“幸好我们不用在球场中心比赛,不然我可能会忘了怎么走路。”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也是心有戚戚地点点头。 很快,一行人就接近了禁林边缘,二十英尺高的树篱將这一片区域团团围住,只在眾人面前有一个缺口。 麦格教授就站在入口处,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猎装,平时总戴在头上的尖顶帽子也换成了窄檐软帽,哈利第一眼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弗利维教授、穆迪教授,还有十几名傲罗都站在入口两侧,当维德看过去的时候,弗利维教授悄悄冲他眨了眨眼睛,维德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在入口附近,还布置了三四个专门用来拍摄的蓝色小鸟,眾人不知道哪一个镜头正在大屏幕上播放,哈利下意识地迴避了去看任何一个蓝鸟,克莱门汀则衝著镜头露出甜甜的微笑。 “勇士们。” 麦格教授神色严肃地说:“我们將在禁林附近巡逻,如果遇到困难想要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我们就会有人来帮你,听明白了吗?” 眾人一起点头。 巡逻员骑上扫帚,朝不同的方向散开,眨眼就从眾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巴格曼看了看时间,语气轻快地说:“很好,看样子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念了声“声音洪亮,”隨后经过魔法加持的声音就在整个场地上空迴荡: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魔法学校联赛的最终决战!” 他带著大大的笑容,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不远处的魁地奇球场里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经过两次激烈的角逐,最后剩下的勇士將要在世界上最危险、最神奇的森林中角逐!他们不仅要面对危险的魔法植物、嗜血的神奇生物,还有彼此之间的竞爭和战斗!” “冠军只有一个!比赛的规则也很简单一—” 巴格曼的魔杖射出一道红光,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奖盃。 “第一个触碰到火焰杯的勇士,將会为他的学校贏得永恆的荣耀!” 观眾席上又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听上去仿佛比参赛者本人还要激动。 隨后,巴格曼取消了扩声的魔法,看著选手们笑道: “根据规则,第一个完整带回罗盘的选手可以率先出发,然后每隔两分钟一个人一罗盘完整的选手优先。” “所以你们可以按照以下顺序进入:维德·格雷、威克多尔·克鲁姆、娜塔莉婭·彼得洛娃、哈利·波特。然后是收集了一部分指南针的克莱门汀·杜兰德、塞德里克·迪戈里、贾巴里·维文、霍普·克鲁斯。” 哈利的神色有些惊讶,他是最后一个返回岸上的,没想到如今却能第四个进入森林。 倒是其他人,听到维德是第一个以后,神色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巴格曼咳嗽两声,又补充道: “但是进入森林以后,不得停留。半小时之內,勇士不允许相互攻击。请大家遵守规则一—愿梅林保佑你们所有人!” “好,现在—·维德·格雷,听我的哨声!”巴格曼拿出哨子,说:“三、二、 一!” 隨著一声短促的哨音,维德第一个穿过入口,两只蓝鸟紧紧跟著他飞了进去。 刚一踏进森林,外面的声音瞬间就全都消失了,周围变得静謐又阴森,光线昏暗得如同到了夜晚。 各种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是眼前的禁林却跟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知道魔法部施展了怎样的咒语,原本盘根错节的树木变得更加高大,地面上覆盖著一层暗紫色的苔蘚,一不留神脚下还会打滑。 那些缠绕在枝头的藤蔓像活物般微微蠕动,周围隱约有的声音传来,仿佛某种鬼怪的吃语。 树木之间,扭曲的枝干形成了几道天然的拱形门。维德取出指南针,只见红色的指针摇摆了一阵以后,定定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他看了看指针的朝向,那是几棵抱在一起的大树,粗壮的树干完全挡住了视线。 维德沉默片刻,魔杖一挥,確认那些大树並非是魔法製造的幻觉后,隨意选了一条邻近的入口,走了进去。 第678章 火焰 第678章 火焰 明明还是正当中午的时候,可是禁林里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隱约能听到昆虫鸣叫的声音。 “萤光闪烁!” 隨著轻声念出咒语,维德的魔杖尖端涌出了一团亮光,他手中轻轻一抖,光团就慢悠悠地飘了上去,悬浮在头顶三四英尺的高度,好像禁林里多了一个巨大的白炽灯。 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被驱散了,高耸的古老树影从浓稠的黑暗里浮现,地面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同沉睡的巨蟒,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摔上一跤。 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十几根细长的藤蔓正无声无息地伸到维德旁边,突如其来的亮光似乎让它们受了惊,藤蔓像灵活的蛇一样瞬间缩了回去。 忽然间,维德觉得后颈汗毛直竖,那是危险逼近的直觉。 他猛地转身,魔杖划过一道炽亮的弧线! 就在同一时间,一只像马一样巨大的蜘蛛从头顶的树冠间跳了下来,八只眼睛在萤光下泛著冷光,黑乎乎、毛茸茸的长腿直直地朝维德抱了过来! 魔咒的光芒瞬间击中这只巨大的蜘蛛,金红色的火焰“呼”地一声燃烧起来,一眨眼的工夫就吞噬了扑来的蜘蛛。 火蛇在布满绒毛的躯体上疯狂蔓延,烧得甲壳噼啪爆响。八眼巨蛛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疼得满地打滚。 “火!火!”它大声喊道:“火在烧我!” 萤光咒没有照到的森林里响起一片咔噠咔噠的声音,两只体型稍小的八眼巨蛛从树后面衝出来,它们猛地抓住燃烧的同伴,却並没有去尝试解救它,而是直接將著火的同伴给撕裂了! 一大群小的如人类的拳头、大的就像猎狗般的蜘蛛从树林里衝出来,兴高采烈地分食了同伴的尸体,整片森林里都是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而一些体型巨大的八眼巨蛛缓缓从树林中出来,从四周把巫师少年团团围住,它们兴奋地活动著大螯,好像在期待著一场饕餮盛宴。 …… 球场的看台上,目睹了这一幕的观眾们大部分都脸色惨白,尤其是一些曾经想要潜入禁林冒险的霍格沃茨小巫师,更是嚇得两腿发软。 “饲养……饲养这么多八眼巨蛛……这是违法的……吧?” 有个年轻的棕发巫师结结巴巴地说。 “哦,禁林中的生物都是自然发展出来的。” 凯特尔伯恩——已经退休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教授——笑眯眯地说:“在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存在这么一大群危险的物种,我们也一直都很烦恼呢!” 年轻巫师:“……”骗人!邓布利多会解决不了这么一群畜牲? “那个小孩能解决吗?我看这些八眼巨蛛实在很多。”一个保加利亚的巫师扭头跟身旁的人说:“他会不会才刚开始就淘汰?” “那孩子是霍格沃茨的维德·格雷。”另一个人说:“他是最有希望夺冠的选手之一。” “遭了!”也有人用力地锤了一下拳头:“谁能想到维德·格雷会被第一个淘汰?早知道我就押別人了!” 费迪南德紧紧地握住菲奥娜的手,颤声道:“別担心……禁林里还有负责巡逻的教授……维德不会有事的……” …… “人!人类的小巫师!” “他用火!可恶的火!” “把他弄死!” “吃了他!吃了他!” 蜘蛛们发出愤怒的叫喊声,一步一步地朝著中间的维德逼近,却又因为畏惧火焰,它们的速度並不快。 原本八眼巨蛛是没有畏火这个弱点的,至少没有到了畏之如虎的地步。 但是自从在一个黑暗的夜晚,它们差点被烧到灭族以后,这些蜘蛛们简单的大脑里,火焰就跟死亡划上了等號。 即使眼前的小巫师看起来很鲜嫩可口,也很弱小,但既然对方能释放火焰,蜘蛛们就有些畏惧。 忽然间,一只巨蛛鼓动著腹部,猛地喷出一道粘稠的丝液,却见眼前的小巫师轻轻一挥魔杖,就將丝液弹了出去。 “只有这种程度?” 维德有些失望,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飞在附近的蓝鸟,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对不起了,海格。” 不知道海格有没有在看著直播,但总之……就算他之后会伤心到抱著牙牙哭,维德也不能再继续留手了。 不过说真的,维德觉得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海格对八眼巨蛛的爱好。 在周围的蜘蛛们得到启发、纷纷朝他喷来毒液和蛛丝的时候,维德也轻喝一声,魔杖横扫! “火焰熊熊!” 金红中夹杂著一抹蓝色的火焰从杖尖喷薄而出,如同一道火龙般环绕一圈,盘旋著向前席捲! 维德的火焰咒曾经得到过邓布利多的指导,更是被格林德沃亲自教导过,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火焰熊熊”,在他手中也能发挥出非同一般的作用。 那温度极高的火焰以维德为中心,顷刻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並且迅速地向外扩展。巨蛛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复眼就在高温中一个接一个的爆裂,紧跟著被焚烧成碳灰。 空气中瀰漫著油脂燃烧后的恶臭,黑烟在禁林中裊裊上升,不时响起轻微的“嗶剥”声。 十几秒后,喷发的火焰又突兀地消失,周围的地面一片荒芜,蜘蛛们被烧成焦黑的空壳,还保持著临死前挣扎的姿势。 它们的残骸在余热中继续崩解,一阵风呼呼地吹过,瞬间都化为一堆冒著青烟的灰烬,四散飘落。 …… 观眾席上,剎那间一片寂静。 不久前,人们还在担忧维德·格雷能不能来得及发射求救信號,眨眼间,视野中就只剩下了看起来身形单薄的少年。 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猛地捂住嘴巴,脸色煞白;拉文克劳看台上传来书本落地的闷响,有些学生更是把望远镜都摔在了地上;格兰芬多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韦斯莱兄弟率先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而斯莱特林的看台则是显得格外寂静,有些人回忆著曾经自己跟维德·格雷发生矛盾的场景,忽然有种捡回了一条命的感觉。 零零落落的掌声响起来,渐渐化为一片轰然炸开的声浪。 (本章完) 第679章 继承人? 第679章 继承人? 观眾席上,来自各国的巫师们交换著震惊的眼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涟漪般在看台上扩散。 “见鬼!这能是火焰咒?” “肯定是这些英国巫师的把戏,前两场故意隱藏实力,就等著最后致命一击!” “能不能获胜还要看运气……也许我们国家的勇士会先碰到火焰杯。不能现在就认输!” “那孩子才十四岁……这种水平……” “一百个加隆——我赌他是邓布利多秘密培养出来的学徒。你知道,不是普通的学校师生关係,而是古老的导师传承、一对一精心教导出来的那种……” 看台边缘,一个原本正面带微笑、神色愜意的“中年巫师”听到了眾人的討论,缓缓收起笑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先生。”坐在他侧面的巫师凑近,斗篷下面露出德莱恩拧著眉头的脸:“这样会不会被人猜出……他和我们的关係?” “中年巫师”冷笑道:“让他们猜。我倒想看看,猜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了诡譎的阴影。 另一边的安托万轻轻笑了出来:“我倒觉得,当真相足够震撼的时候,人们自己就会编造更合理的谎言来解释它。” “否则的话……” 他目光流转,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笑意: “他们就要想一想,当世最伟大的黑巫师和白巫师,是不是在时隔百年之后,再一次携手了……” 听到他这么轻佻且胆大妄为的话,德莱恩惊得眼睛瞪圆了一下,表情都显得清澈了不少。 他偷偷看了一眼“中年巫师”,却发现自己的首领虽然板著脸,但其实没有生气,嘴角还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德莱恩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而同样听到那些议论声的魔法部部长福吉坐在裁判席上,头上的圆顶礼帽边缘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圈。 “梅林的鬍子啊……” 福吉的嘴唇颤抖著,声音像是从冒著热气的茶壶里挤出来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过去福吉清楚邓布利多没有染指魔法部部长的意思,当他觉得老校长对自己的职位指手画脚的时候,心中充斥著不满,好几次脑子里都盘桓著怎么弄臭邓布利多名声的主意。 但是当他意识到,如今的邓布利多似乎对权力有了不一样的想法时,福吉心里跃跃欲试的爪子瞬间就收了回去,只有一股瘮人的寒意冒了出来。 就好像自己正坐在高背椅上,愜意地享用午餐时,背后却有一只恐怖的巨兽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阴森森地盯著他的后背。 当法国魔法部部长凑过来,试探性地说:“你们英国的年轻巫师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时,福吉假笑得像是被石化咒给击中了。 他看著大屏幕上,蜘蛛尸体被风吹散的那一幕,浑身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到——邓布利多教出来的学生都有这种水准,那他本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或许该从魔法部部长的职位上退下来了…… 这个念头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福吉被自己惊得打了个嗝儿,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和不甘。 他慌乱地摸向口袋,准备拿块巧克力出来压压惊,旁边的乌姆里奇凑过来,用甜腻的声音说: “部长,您难道不觉得,霍格沃茨的教育方式出了很大的问题吗?或许魔法部需要……给予一些特別的指导……以及约束。” 她很清楚自己的长官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建议,以及,乌姆里奇自己的魔法水平很一般,所以她反而不如一些强大的巫师那样,能清楚地意识到火焰咒造成这样的场面意味著什么。 在她的心里,世界上最强有力的,始终是高高在上的权力。 但福吉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虚弱地对身后的年轻人说:“我需要……需要一杯热可可……” 坐在部长后面的珀西·韦斯莱正呆呆地望著画面,脑海里拼命地翻著自己读过的每一本书,思考火焰咒要经过怎样的改良才能变得如此强大。 福吉颤抖的声音传来时,珀西愣了两秒钟,隨后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好的,部长先生!我现在就帮您准备!” 珀西弓著腰说完,飞快地从主席台上小跑下去。 邓布利多这才把目光从流镜上收回来,他没有去回应那些或质疑或试探的议论声,目光追隨著珀西仓皇的背影,看著这个之前整个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心底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嘆息。 他並不觉得珀西渴望权力是一种错误——年轻时,谁不曾嚮往过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但权力就像是一只飢饿的摄魂怪,如果不知道节制,那就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它会一口一口啃噬灵魂,直到將人变得面目全非。 那个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毕恭毕敬地弯著腰,双手捧著热可可递给福吉的样子,哪还有半分过去目光明亮、身板挺直、神情骄傲的模样? …… “咔嚓。” 维德踩在焦黑的落叶上,脚下发出细碎的脆响。 火焰咒的余温还在周围环绕,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火星在闪烁,但禁林中却陷入了一场诡异的静謐,连细微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好像所有的危险都在一瞬间,远离了他所在的地方。 维德在原地等了几秒钟,这才拿出指南针校准方向,然后继续朝前方走去。 指南针大约是笔直地指向火焰杯所在的地方,但是在森林中前进十分困难,道路时不时地被巨大的树木堵住,有时还会碰到沼泽或者深坑。 维德看了看附近的蓝鸟,嘆了口气。 如果能变成游隼的话,想必奖盃已经在他的手里了……但为了一场比赛,还不至於要暴露他阿尼马格斯的身份。 森林似乎跟外界是隔绝的,维德两次用飞来咒召唤飞天扫帚,都没有得到回应,但这反而让他鬆了口气—— 要论起飞行,哈利和克鲁姆都比他要擅长得多。无法藉助扫帚飞到终点,对维德来说反而是有利的。 思考片刻后,他离开大路,换了个隱蔽的地方停下来,然后挥起魔杖,咒语的光晕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霎时间,这一片区域仿佛都被注入了生命,无数材料开始蠕动、震颤! 苔蘚从树干上簌簌地剥落,带刺的藤蔓灵活地舞动,藏在枯叶间的独角兽尾毛飘飞起来,不知什么鸟类的羽毛晃晃悠悠地聚集,地上的蘑菇在移动中喷出孢子云,昆虫的甲壳和砾石都开始咕嚕嚕地滚动。 看台上,有人大声惊呼起来—— “他又开始製作魔偶了!这不公平!” (本章完) 第680章 狭路相逢 第680章 狭路相逢 “哪里不公平了?” 麦可仗著坐在前面的人看不到人群中的自己,大声喊道:“规则可没有禁止选手使用炼金术!” “但这是勇士自己的比赛!魔偶等於凭空多出了帮手,凭什么!” 德姆斯特朗的选手愤愤不平地怒喝道。 “哈!”弗雷德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胳膊搭在乔治的肩膀上:“照这么说, 你们的选手別用黑魔法,瓦加度的选手也別变形,否则都不公平,对吧?” “什么?” 瓦加度的几个学生听懂了,立刻跳起来喊道: “变形术是我们主要的魔法,怎么能禁止?” “那还不如禁止你们的魔杖!徒手施法才是真本事!” 瓦加度的校长黑著脸坐在裁判席上,为自己沉不住气的学生们而心里气。 不过他的肤色原本就黑,也没人发现他的表情变化。 不怪瓦加度的学生们反应剧烈,因为画面中的贾巴里变形成老鼠后,此刻正远远地跟踪著维德·格雷。 他体型小、行动迅速,哪怕是在环境复杂的森林中也如履平地,还容易躲藏不会被发现。 无论维德·格雷的魔偶有多么强大,只要在最后一刻,贾巴里衝出去提前碰到火焰杯,那么他依旧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夺冠的可能性甚至比维德更高。因此瓦加度的学生一听到可能要禁止贾巴里的变形,立刻就激动地大声反驳。 “咳咳。” 伊法魔尼的校长咳嗽了两声,以打圆场的语气说: “好了好了,哪些物品该禁止,早在比赛前就通知过了———虽然维德·格雷的炼金术確实很强大,但是其他选手难道就没有掌握一两个別人不会的魔法吗?” “就是!”乔治立刻大声附和:“难道还要把可以使用的魔法列一张清单吗?” 他们的朋友李·乔丹配合地喊道:“那还不如也规定好拿魔杖必须用哪只手呢!”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刻意的鬨笑声,这一刻,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在配合著发出鼓譟的声音。 裁判席上,马克西姆夫人扬起下巴,无视周围的噪杂和观眾的態度,只转向邓布利多:“这真的符合比赛精神吗?” 邓布利多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让一步,只是微微一笑,手指敲著桌面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规则应该只禁止外力协助?炼金术也是选手自身能力的展现,除非您认为炼金不算魔法?” 马克西姆夫人阴沉著脸,但在镜头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尼克·勒梅还是布斯巴顿的校董呢! 时至今日,她的学校每年都能从勒梅那里得到一大笔资金捐赠,因此马克西姆夫人才能由看自己的心意饲养口味挑剔的神符马,把学校的马车装饰得华丽非常,维护精致的花园和典雅的城堡怎么可能在镜头面前当眾否认氓毁炼金术土? 在几名裁判的沉默中,卢多·巴格曼就兴奋地说:“精彩绝伦!维德·格雷选手的炼金术造诣令人嘆服!当然啦一一这完全符合规则!”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好像他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似的。 福吉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旁边的乌姆里奇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咳嗽声,而坐在后面的珀西·韦斯莱看著顶头上司的脸色,正襟危坐的同时还板著脸在记录本上写著什么。 忽然间,他手中的羽毛笔被人猛地抽走,珀西愤怒地回过头,就看到偷偷溜到他身后的弗雷德露出得意的笑容。 “还给我一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陡然一空! 记录本也被另一边的乔治给抢走了。 双胞胎扫了眼他写在本子上的话,同时笑一声。隨后乔治一把將本子丟回他的怀里,双手抱臂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这个兄弟,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珀西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上面的雀斑好像要从脸上蹦出来。 弗雷德假正经地咳嗽一声,凑过来低声说:“亲爱的助理先生,我觉得你上面写得不够全面,应该这么写才对一一禁止使用任何比魔法部部长聪明的魔法!” “那完了。”板著脸的乔治冷冰冰地说:“选手们该哭了—因为就算用大三號的字体,能使用的魔法也写不满一张纸!” “你们一—” 珀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发红的眼圈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弗雷德还准备要说什么,忽然间,整个看台上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惊呼。他立刻扭过头,看向巨大的流镜屏幕。 原来选了另一条路的威克多尔·克鲁姆在指南针的指引下,不知不觉地靠近了维德所在的地方。 而就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维德的魔偶已经逐渐成形。但是在丛林的遮挡下,克鲁姆什么也没发现。 茂密漆黑的森林中,威克多尔·克鲁姆的魔杖尖端闪烁著光芒,粗壮的脖颈微微前倾,像极了在赛场上搜寻金飞贼的姿態。 忽然间,左侧的灌木丛传来的声音,一只长著毒刺的豪猪扑过来,克鲁姆迅捷地闪避过去,同时魔杖猛地一挥! “昏昏倒地!” 咒语精准地击中了豪猪的屁股,它一头撞进灌木丛里,失去了意识。 克鲁姆缓缓吐出一口气,非常谨慎地没有靠近那只豪猪,而是先施了一个探测咒,確保附近没有其他潜伏的猎手,然后看了眼指南针,朝著前方走去。 “別去啊!” 观眾席上响起了一片哀嚎声,不少人紧握著拳头,忍不住大声喊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別往前走了,威克多尔!” 呼喊的声音中,有一多半都来自霍格沃茨的学生没办法,他们虽然支持自己的学校,但对克鲁姆这个天才魁地奇球星也充满了好感,不想看到他这么早就落败的模样。 但观眾席上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传不到克鲁姆的耳中。因此他步伐坚定地沿著狭窄的小路往前走,拨开垂在眼前的细长藤蔓,从几棵盘根错节的古橡树间穿过。 当他抬头时,呼吸瞬间凝滯。 维德·格雷有些惊讶地转过头,隨后露出了笑容。 “禁止相互攻击的半小时——·应该已经过了吧?” 他轻轻抬起了手掌。 第681章 两人淘汰! 第681章 两人淘汰! 克鲁姆的心臟似乎都漏跳了一拍。 维德身边,竟然有一只体型庞大的猎豹,它趴在地上都有半人高,墨绿色的身躯显得矫健而危险。 维德正靠在猎豹身上,一只手按在猛兽的脖颈上,丝毫也不担心它会撕碎自己的喉咙。 “魔偶!” 心头冒出这个词的同时,克鲁姆飞快地扬起魔杖,杖尖刚冒出红光,后背猛地一疼,隨后浑身都麻痹起来。 在他僵硬的视线中,可以看到细碎的孢子从头顶落下。太细微了,像被流动的空气带起来的浮尘,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克鲁姆的心跳变得很快,呼吸短促而艰涩,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朦朧。他拼命挪动了一下脑袋,终於看到了几个令人室息的身影一一一只巨大的猩猩掛在树上,凌乱的枝叶和几朵零星的小花从它的身体各处冒出来,几乎和树冠融为一体。看到克鲁姆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它发出古怪的“嘎嘎嘎”的笑声。 一米多高的螳螂藏身在灌木丛中,前肢的镰刀上带著锯齿状的尖刺,三角形的脑袋好像很可爱地歪著,巨大的复眼中折射出克鲁姆僵硬的身影。 【不是..—这个———】 克鲁姆心里冒出这个模糊的念头,努力抬起眼晴,往上方看去。 粗壮的树干上趴著一只巨大的蜥蜴,它紧贴著树干,看上去仿佛是大树的一部分,鳞片缝隙间正飘落著尘埃般的孢子。 蜥蜴“凝视”著眼前的敌人,细长的舌头从它的喉咙里伸出来,一直延伸到克鲁姆的后背上。 这也是他感到刺痛的来源。 克鲁姆的瞳孔扩散,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魁梧的身躯像被抽离了骨头般, 重重地砸在地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看到维德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俯身捡起了他的魔杖。 “咻一一砰!” 红光猛地在上方炸开,给克鲁姆眉头紧锁的脸添上了一抹红晕。 “去解决其他人。” 维德扔掉克鲁姆的魔杖,看著自己的魔偶们,轻声下令:“如果禁林里还有別的阻碍,也一起解决掉。” 螳螂穿过灌木丛,无声无息地从视野中消失; 猩猩下唇微微翻开,露出闪著寒光的犬齿,它抓住藤蔓借力一盪,一下就跃出去数米远; 蜥蜴的动作最慢,它的爪子以一种独特的韵律交错抬起落下,爬行时几乎没有声音,整个身躯也渐渐跟树木交融,直到彻底变成同一种顏色。 隨后,猎豹站起来,俯身,低头,弯曲的脊椎形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维德坐上去,俯身拍了拍猎豹的脖颈,说:“走吧———-跑慢点。” 猎豹魔偶抬起前爪,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小跑,隨后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尾巴摆动著,从树木之间的缝隙快速穿过。 它的脚掌上带著弯曲而锋利的爪子,像几根弯鉤牢牢地抓住树干,因此这只猎豹甚至能像猫一样灵活地爬树,轻巧地穿过各种崎嶇的地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维德抱著猎豹的脖子,心里隱隱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理论上来说,他也能用变形软糖变成猎豹的模样在禁林中奔跑,但上次变成人鱼后之所以能够长时间的维持,是因为他在软糖中加入了鳃囊草这种珍稀的材料,如今手里却没有同样辅助变形的材料。 假如变成游隼,偽装是变形软糖的效果,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阿尼马格斯的变形过程跟软糖变形有很大差別,这场比赛不知道有多少强大的巫师在观看, 他不可能自作聪明地赌別人都看不出来。 维德猛地低下头,避开迎面打来的几根树枝,再次伸手拍了拍猎豹,魔偶会意地放慢脚步,很小心地避开了前方带刺的灌木。 贾巴里缩在一丛野蔷薇后面,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只不足拳头大的灰色老鼠, 他细小的爪子紧紧扒著眼前的几片叶子,黑豆般的眼睛一眨不眨。 儘管那几只可怖的魔偶已经四散分开,但是贾巴里还是没有动弹,冷汗已经浸湿了皮毛,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没什么好怕的他没有发现我都是因为变成了老鼠,所以我的胆子才变小了” 老鼠嘴里发出“吱哎吱”的叫声,贾巴里正自言自语地鼓励著自己。 “没错!那些大傢伙都太笨重了,就算被他发现,也根本抓不住我——就算打不过,我还能没有机会逃走吗?” 他的爪子抠进泥土,本能呼啸著让他赶紧远离那样的怪物,理智却逼迫他追上去。 最终,对获胜的渴望还是战胜了恐惧。 贾巴里深吸一口气,藉助腐木和树根的掩护,贴著阴影远远地尾隨上去。 巨大的狮子头上却长著一个女人的脑袋,她那双漂亮的否仁眼注视著英俊的少年,声音低沉地说: “我诞生於虚空之口,却比晨光更早开口; 紧握时消散,风过时无痕, 若以火焰书写,我便在灰烬中復活: 若以流水呼唤,我便在倒影里沉没。 我是谁?” 塞德里克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在斯芬克斯微笑的注视中,用不確定的语气说:“是——烟雾,对吗?” 斯芬克斯露出满意的微笑,她站起来,让到了一旁。 “谢谢。” 塞德里克鬆了口气,庆幸自己一次就答对了,更庆幸有个拉文克劳的女朋友,她还喜欢问他各种古怪的谜语。 在他越过斯芬克斯的时候,女人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她拧起眉毛,支起上半身,看了眼不远处的灌木丛。 片刻后,斯芬克斯看了看只剩下背影的塞德里克,脸上又露出神秘的微笑, 重新趴了下来。 “咚!” 树枝被斩断的声音近在尺,后背寒毛直竖,塞德里克骇然回过头,只看到森冷的刀光朝著自己的脖子划过来! “铁甲护身!” 电光火石之间,他嘶吼著喊出咒语,整个人像过电一样颤抖。 “当一一” 镰刀和无形的盔甲相撞,空气中似乎激起了一层层波动的涟漪,仓促形成的屏障只维持了一秒钟就猛地破裂! 塞德里克已经从原地翻滚著躲开,他飞快地再次挥出魔杖: “昏昏倒地!” 红光破空而去,却擦著袭击者的脑袋击中了一旁的树干,发出响亮的爆裂声。 袭击者比塞德里克预想得要矮许多,一颗三角形的绿色脑袋从树林中探出来,眼晴大得像网球一样,口器中交错的疗牙显得十分挣狞。 螳螂猛地扑了过来,刀光挥舞,塞德里克勉强侧身躲过,肩膀却被另一把锋利的镰刀贯穿! 他惨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魔杖抵住魔偶的嘴巴,大声叫道:“粉身碎骨!霹雳爆炸!” “轰一一” 近在尺尺的爆炸將双方同时掀飞,塞德里克重重地撞在老橡树上,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撞断了。 血水顺著额头流下来,他艰难地喘著粗气,看到螳螂魔偶拖著半边破碎的躯体爬过来,脑袋只剩下一点连在脖子上,却仍然冷酷地將沾血的刀锋高高举起! 塞德里克挣扎著举起魔杖,吼道:“统统石化!昏昏倒地!粉身碎骨!粉身碎骨!” 螳螂身上的零件一块接一块地炸飞,或者说,每次將要被咒语击中的时候, 它就捨弃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去抵挡咒语,以此来换取行动力。 终於,它爬到了塞德里克附近,仅剩的一条前肢用力一拍,就將魔杖拍飞出去。 剧痛中无法爬起来的塞德里克绝望地闭上眼睛,却感到锋利的刀刃轻轻贴在自己脖子上。 正准备出手的傲罗猛地停在空中,魔杖尖端光芒涌动,蓄势待发。 塞德里克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只剩残肢断臂的螳螂魔偶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音: “认、认输否则—否则—不留情— 塞德里克苦笑一声:“哈!维德那傢伙———" 他咳出一口血沫,感受著身上的伤势,清楚这次的比赛自己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心里反而彻底放鬆下来。 他举起双手,勉强提起声音喊道:“放弃—我放弃比赛——” 树冠上的身影俯衝而下,傲罗唐克斯骑著扫帚落在塞德里克身旁,挥动魔杖让周围的树枝形成一副担架,然后让少年躺在上面,带著他飞向高空。 塞德里克扭过头,在模糊的视野中,看到魔偶螳螂的残骸像是被无形的手拆解一般纷纷脱落,最终变成一堆杂草、枯木、藤蔓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可怕啊—维德的炼金术— 塞德里克忍不住咕嘧著说。 唐克斯闻言点点头,头髮因为紧张变成了深蓝色,语气畏惧地说: “可不是嘛!把昆虫变得那么大,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你还能跟那只螳螂战斗!迪戈里先生一定会为你的勇气感到骄傲的!”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说:“真不明白,维德·格雷为什么总是喜欢把魔偶做成虫子,这种爱好太可怕了!” 塞德里克虚弱地苦笑起来他说的“可怕”,不是指这种“可怕”啊——— 第682章 哈利VS娜塔莉婭 第682章 哈利vs娜塔莉婭 哈利独自走在幽暗的小径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鬆软的腐叶上沙沙作响。 忽然,他停下脚步,后背窜过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猛地回过头,魔杖尖端的亮光扫向黑暗的树林,树影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叶片哗啦啦地响著。 “谁在那儿?” 哈利扬声问道。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甲虫摩擦翅膀发出的细碎声响。 他回忆著刚才看见的影子.看起来好像是个猫头鹰? 但他总觉得好像有谁在看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有蜘蛛丝黏在脖子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指南针。红色指针在掌心里旋转著,最后突然一顿,直直地指向那片格外浓密的树丛。 哈利看了看附近,树丛两侧都有狭窄的小路,像是被什么动物踩出来的,地上隱约可以看到蹄印。 他观察片刻,选了左侧的小路,这边的路面稍微宽一点,给人一种更安全的感觉。 走了大约有十来分钟,一路上都空荡荡的,没有遇到敌人,也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低头看看指南针,確认自己並没有偏离方向。 虽然一路畅通很好,但这么顺利反而让哈利觉得有些发慌,他自言自语地咕嘧著: “怎么什么也没有碰到?按理说应该碰到一些什么东西才对吧?”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动静一一树根之间,好像有种“咔噠咔噠” 的异响。 哈利猛地剎住脚步,魔杖迅速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巨大生物正缓缓从阴影中爬出来。 它简直大得像一辆小汽车,通体覆盖著灰白色的坚硬外壳,六条带刺的长腿支撑著庞大的身躯,背上也长著尖尖的刺,尾部还有一截黑漆漆的螯针翘起来, 不断喷溅著火花,身上还散发著一股臭鱼烂虾的气味。 哈利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生物看著他,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哈利迅速往旁边的树丛里一跳,惊险地避开了这次撞击。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咚!” 怪兽撞在一棵小毛櫸树上,甚至把拳头粗的树干都撞断了。它甩了甩脑袋, 扭头又朝著哈利冲了过来。 哈利飞快地衝到两棵大树之间狭窄的缝隙里,確保不会被那只怪兽撞到,手中举起魔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小天狼星的话“哈利,你要记住,如果遇到那种体型巨大的生物,或者天生就带著盔甲的傢伙,一般的咒语很可能无法起作用。” 小天狼星靠在旧扶手椅上,手里把玩著哈利在第一个项目中得到的匈牙利树峰模型,嘴角掛著熟悉的顽皮笑容,说: “比如昏迷咒,击中了可能也只是让它们脑袋迷糊一下。或者障碍咒、缴械咒,都会被坚硬的外皮、甲壳这一类的东西弹飞。” “但並不是每一种生物都像火龙一样,拥有很高的魔抗一一哪怕火龙也有眼晴这个弱点呢!所以有时候,只要使用一些普通的小咒语,就会產生奇效。” 哈利很感兴趣地坐直身体,问:“比如说呢?”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比如——" “塔朗泰拉舞!” 哈利大喊一声,杖尖进出一道橙色的光束,正中怪兽前面的一条腿。 剎那间,这只庞然大物的前腿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蹦跳、胡乱摇摆,猛衝过来的怪兽瞬间摔倒,黑溜溜的眼睛竟然给人一种很懵的感觉。 哈利没有停顿,飞快把魔杖指向怪兽脑袋前面的一个凸起,看起来好像它长了个青春痘。 “速速变大!” 灰褐色的凸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几秒钟后就肿得跟篮球一样大, 同时还在继续膨胀。 好不容易才倚靠其它五条腿爬起来的怪兽顿时慌了,连忙用前面的螯肢去扒拉,但是另一条完全不配合的腿让它再次失去平衡,“轰隆”一声栽倒。 这滑稽的一幕让哈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稍稍放鬆了握著魔杖的手,绕过这只怪兽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的生物仿佛被自己的无能为力彻底激怒了,它的尾巴突然危险地变红,火星像是点燃的烟花一样喷射出来。 哈利觉得非常不妙,他猛地扑到一棵大树后面,紧跟著怪兽的尾部就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响,炽热的衝击波裹挟著甲壳碎片四散飞溅,里啪啦地打在树干上! “铁甲护身!” 哈利大喊一声,无形的盔甲挡住了这一波袭击,但是爆响声依然让他耳朵喻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哈利突然觉得小腿有种灼热的疼痛感,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点燃了,手忙脚乱地把身上的火扑灭,这才鬆了口气。 这时他才发现,旁边的怪兽倒在地上,已经被它自己的爆炸给杀死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哈利纳闷地喃喃自语道。他从地上爬起来,给腿上的烧伤浇了一小瓶治疗魔药,忍著疼痛迅速远离了这一片区域。 他不时地用指南针校正方向,但总是遇到障碍物,不得不改变路线。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前方突然闪过一道人影,两人的魔杖同时指向对方。 前面是有些狼狐的娜塔莉婭,她头髮上粘著蜘蛛丝,仿佛刚刚从蜘蛛巢穴里衝出来,衣服上也带著被灼烧过的痕跡。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寒暄也没有试探,娜塔莉婭先发制人,咒语闪电般袭来: “昏昏倒地!” 哈利侧身翻滚,红光擦著他的肩膀划过,他迅速挥出魔杖:“除你武器!” 女孩弯腰跑动避开了咒语,魔杖再次一挥! “统统石化!” “铁甲护身!” 屏障被撞出涟漪的同时,哈利边跑边扔咒语:“除你武器!” 那边的女孩几乎是同一时间喊道:“速速禁!” 咒语的光芒在空中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哈利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但脚步丝毫未停。 “障碍重重!” 他猛地一挥魔杖,娜塔莉婭猝不及防,差点被绊倒,但她反应极快地在地上一撑,借力跃起,同时甩出一道光束: “霹雳爆炸!” 咒语的光芒在森林中来回交错,激烈万分,但两人心中同时生出一抹愜意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战斗方式,是他们培训过的模式! 没有巨大的蜘蛛,没有会爆炸的怪兽,纯粹就是魔咒和技巧的较量! 哈利一个翻滚躲开对面的咒语,刚要再次反击,忽然目光一凝一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上跳下来,以雷霆万钧的气势扑向娜塔莉婭。而女孩正在预判躲避哈利的下一道攻击,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袭来的危险。 哈利心中猛地一惊,不假思索地起身举起魔杖,大声吼道: “铁甲护身!” 第683章 猩猩与蜥蜴 第683章 猩猩与蜥蜴 无形的透明屏障挡在娜塔莉婭背后,巨大的撞击声中,女孩迅速转身,惊愕地瞪大双眼。 幸好她只是愣了一下,就迅速跑开,因为下一秒,盔甲破碎,袭击者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张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吼!!!” 气浪冲得娜塔莉婭额前凌乱的髮丝往后面飘舞,她在满心震撼中,飞快地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袭击者竟然是一只体型魁梧的大猩猩,它肩背处的肌肉虬结隆起,粗壮的前臂几乎垂到地面,宽大的鼻孔不时地翕动著,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在刚才的战斗中,给两人提供照明的萤光早就消失了,稀疏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下来,只能给人提供一点微弱的视觉。 黑暗中,那只猩猩除了一双眼睛泛著黄光以外,身体的其他部位看起来完全是深黑色的,显得强壮而充满威慑力。 “霹雳爆炸!” 娜塔莉婭的魔杖发出刺目的红光,但那体型巨大的猩猩竟然以一个灵巧的侧翻避开,动作敏捷地仿佛是刚才两人的翻版。 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野生动物,怎么知道要躲避巫师的咒语? 但是来不及思考,猩猩的拳头裹挟著劲风,迎面砸了过来! “障碍重重!” 哈利大声喊道,巨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娜塔莉婭趁机向旁边跃去,鞋跟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但喘息的时机转瞬即逝,猩猩飞快地扑了上来,手掌猛地一拍! 女孩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惊险躲过。 哈利一边跑过来一边大声喊道:“速速禁錮!塔朗泰拉舞!倒掛金钟!来对付我啊,你这个大蠢蛋!” 但是那个大傢伙敏捷得不可思议,它竟然灵巧地躲过了每一道咒语,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认准了娜塔莉婭,嘶吼著追著她攻击。 “吼——” 沉闷的咆哮声像战鼓般震盪著森林,巨兽四肢著地,像一辆装甲车般猛地衝撞上去! “砰!” 这一次没来得及躲闪的女孩被撞得飞了起来,魔杖不受控制地脱手,她忍著疼痛拔出別在大腿上的匕首,反手用力一扎! 刀尖顺利地没入猩猩的胸膛,女孩却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上。 “娜塔莉婭!”哈利大声喊道,又对著猩猩甩出昏迷咒:“昏昏倒地!” 这次的咒语依然毫无作用。 “吼——” 猩猩发出怒吼,双手合拳砸向树下的女孩。 “火!”娜塔莉婭嘴角渗出血色,她艰难地支起身体,衝著哈利大声喊道:“用火焰咒!” 已经跑到附近的哈利没有思考,魔杖一甩喊道:“火焰熊熊!” 火舌落在猩猩身上,竟然“呼”地一下燃烧起来,猩猩吱哇叫了一声,往后面退了好几步,慌忙拍打著身上的火焰。 跳动的火光终於照亮了这个凶暴的袭击者,看清楚对方模样的同时,哈利不由得愣住了,娜塔莉婭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瞭然。 刚才刺中对方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此刻才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这並不是一只黑色的大猩猩,而是墨绿色的,藤蔓和树枝缠绕盘旋形成了它的躯干,关节处甚至冒出几簇嫩绿的新芽,脑袋正上方还顶著一朵黄色的小花。 娜塔莉婭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胸膛被肋骨戳得疼:“果然是……魔偶……” 哈利瞪大眼睛:“这傢伙……是维德的作品?他在这禁林里造出来的?” 他还记得第一场比赛时维德製造的蝎子,那些傢伙全凭著数量多又隱蔽,选手们也没有见识过那样的手段,才显得很可怕。真要战斗起来,对付一两只蝎子並不困难。 但是眼前的这只猩猩,在他们两个人联手的情况下都险象环生。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主人的名字,那只猩猩忽然转向哈利,黄色的眼睛仿佛闪烁了几下。 就在哈利浑身戒备准备预防袭击的时候,魔偶猩猩竟转身撞进树丛,三两下爬上一颗大树,就此消失了。 两人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鬆,娜塔莉婭靠著树干缓缓滑坐在地,苦笑著拧开一瓶魔药灌了下去。 “那傢伙……只派了一个魔偶,就差点把我淘汰了。” 火辣辣的魔药顺著喉咙滑进胃里,体內的伤势迅速得到痊癒,由此带来的强烈疼痛却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哼了一声。 哈利仍然握著魔杖警戒四周,还时不时仰头看著上方的树冠,担心猩猩又一次跳下来。 听到声音,他扭头关切地看了一眼女孩,问:“你还好吗?” 他的语气里既有担忧,又带隱约的戒备。 哈利还没有忘记,他们两个人实际上是这场比赛中的竞爭对手。 “还行。” 娜塔莉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忍痛道:“小心点,它隨时可能会冒出来。” 哈利点点头,继续观察周围的动静,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会让他浑身紧绷。 娜塔莉婭凝视著他的背影,目光复杂难明,忍不住在心里质问那个不在场的人: 【为什么不攻击哈利?就因为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吗?可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了,所有人都是竞爭对手……】 过了好一阵,娜塔莉婭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胸腹间的刺痛似乎已经消失了,撑著树干缓缓站起来,把自己飞出去的魔杖也找了回来。 哈利回过头,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问道:“还要继续打吗?”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娜塔莉婭手持著自己的魔杖,踢开脚边一根焦黑的树枝,说:“如果你没有出手,我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啊?” 哈利愣了愣,有些赧然地说:“我……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他现在回过神来,心里隱隱觉得有些泄气,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傻透了。 ——对啊,他们可是竞爭对手……而且邓布利多肯定不会看著选手被杀,说不定身旁就有一个隱身的傲罗等著救人呢!根本就不需要他多此一举地冒充英雄。 万一自己因此被娜塔莉婭击败淘汰,哈利几乎能想像出別人是怎么嘲笑自己的——“波特大傻瓜!光会逞英雄的笨蛋!” “谢谢。” 娜塔莉婭的话让哈利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女孩哼了一声,眼中的敌意却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把脸上凌乱的头髮拨到后面,正色说: “就算你这次帮了我,但是下次再碰上,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会尽全力为科多斯多瑞斯爭取冠军的荣誉!接下来就各凭本事,看看谁能走到最后。” 哈利点点头说:“好,各凭本事。” “再见。” 娜塔莉婭说完,隨意地选了一条岔路口离开,哈利则等了一会儿后,走向另一条小路。 都是参加联赛的勇士,目標直指唯一的冠军,他们谁也没有因为魔偶的威胁,而选择跟对方联手。 而在森林的另一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联手的克莱门汀和霍普正背靠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她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七八只矮猪怪从灌木丛中窜出来,尖锐的獠牙上滴著口水,毫不客气地打算把两人当成晚餐。 击退了这群矮猪怪,又破解了一个魔法陷阱,两人累得精疲力尽,只得停下来休息。 “不知道其他人的进度怎么样了……吃点东西吧。”克莱门汀取出三明治,递给霍普一块。 霍普摇摇头拒绝了,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清水顺著她沾满灰尘的下巴流下。 “最好还是不要碰上別人。”她语气闷闷地说:“否则我们两个现在这状態,恐怕谁也应付不了。” “哈,其他人都是单独行动,说不定状態还不如我们呢!”克莱门汀乐观地说。 在距离两人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一只蜥蜴正悄无声息地沿著树干爬行,喉部微微鼓起,鼻孔里喷出了细微的孢子。 (本章完) 第684章 是魔偶啊 第684章 是魔偶啊 克莱门汀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猛地抬起头,魔杖瞬间指向声源,脸上还带著麵包屑。 “有东西在靠近!” 霍普立刻丟下水壶,一个翻滚离开原来的地方,並且还抄起魔杖。 树丛哗啦呼啦地晃动著,走出来的却是满身狼狈的娜塔莉婭,她衣服上还带著明显的血跡。 她看到眼前的场景,前进的脚步迅速改成后退,手中的魔杖指向克莱门汀,而旁边的树木则挡住了霍普向她发射魔咒的角度。 霍普眉头微微一挑,脚下缓慢移动,目光紧紧地盯著树丛缝隙间露出来的衣角。 三根魔杖在昏暗的林间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个时候,克莱门汀忽然一笑,率先放下了手中的魔杖。 “冷静点,娜塔莉婭,我可无意跟你为敌。”她语气甜蜜蜜地说:“不如我们大家都放下魔杖,好好谈谈?” 娜塔莉婭歪了下头,说:“別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次的冠军只有一个人。” “我很清楚啊!比赛的规则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看。”克莱门汀耸了耸肩,鼓著脸颊说:“但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夺冠的概率大吗?” 娜塔莉婭沉默了,紧绷的神情也有所鬆动。 “我知道你肯定清楚,跟你我比起来,维德·格雷、贾巴里·维文、威克多尔·克鲁姆的威胁要大得多了。” 克莱门汀无奈地说:“就连哈利·波特那个小孩子,我都感觉很危险——救世主之名不会是白叫的,他说不定有什么我们都没看出来的底牌呢!” 她的目光扫过娜塔莉婭身上的血色,说:“看起来你已经受过伤了,与其跟我们两个相互消耗,不如咱们三个人结盟怎么样?在看到火焰杯之前相互协助,绝不背弃。如果真的能走到最后……再看各自的本事,怎么样?” 娜塔莉婭说:“听起来很合理。” 克莱门汀露出笑容:“所以你的回答是……” “抱歉。”金髮女孩面无表情地说:“我寧愿靠自己的本事,哪怕输了也没什么怨言。” 克莱门汀看著她的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却依然没有拿起魔杖。 她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说:“好吧……但至少我们不必相互为敌,对吧?光是应付禁林里的危险就够呛的了。” 她歪著头笑了笑说:“我们之间……应该没有拼著受伤甚至被淘汰也要干掉对方的仇怨吧?” 娜塔莉婭缓缓点头,魔杖终於垂下几分。她后退著拉开几步距离,又忽然开口: “奉劝你们两个小心点——维德製造的魔偶已经出动了,我刚刚就遇上了一只猩猩。” 克莱门汀的笑容微微一僵,问道:“一只?你受伤也是因为……” 娜塔莉婭点了点头:“別把魔偶都当成是商店里的那种玩具,至少我遇到的那只猩猩很聪明,也很危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森林中,树叶波动的声音迅速远离,克莱门汀的神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了。 “看来维德·格雷这次不走数量路线,改为提高魔偶的质量了。” 她边说边转身:“霍普,我们恐怕得……”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 霍普刚才还站在那里策应,此刻她本应该待著的地方却空无一人,只有背包歪在地上,倾倒的水壶靠在石头上,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滴。 克莱门汀陡然感到一阵寒意。 “霍普?” 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禁林里迴荡。突然,女孩反应过来,浑身一颤,飞快地抓起地上的背包就要逃跑! “嗖!” 一根细长的舌头突然从树冠间激射而下,正中她的后背,但接触的一瞬间仿佛撞到了什么屏障,又被狠狠弹开,在空中甩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我就知道!” 克莱门汀一转身扬起魔杖,大声喊道:“粉身碎骨!” 树枝被咒语炸得乱飞,但是头顶的树冠上却空无一人,也没有猩猩或者是猴子。 “见鬼!” 克莱门汀快速变幻位置,又不敢轻易跑进森林,她急促地喘著气,目光紧张地扫视周围。 “沙沙……” 耳朵捕捉到植物摇晃的声音,女孩飞快转身:“粉身碎骨!” “砰!”树干上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跡。 “咔嚓!” 仿佛有什么动物踩碎了树枝。 “火焰熊熊!” 烈火在森林中点燃了一堆树叶,但是火焰只燃烧了一小会儿,就因为后继乏力、地面潮湿而渐渐熄灭。 “唰——” “簌簌簌簌……” “咔嚓……” “轰!” 毫无规律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克莱门汀每一次的咒语却只能徒劳无功地击中周围的树木,炸起一片木屑。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上下都感到异常疲惫。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克莱门汀咬牙低语,突然一个假动作晃了下身体,假装自己要从左边逃走,在听到树林里的声音仿佛也跟著移动后,她飞快地甩出一道闪光咒,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区域。 就是就在! 趁著这个时机,女孩朝著娜塔莉婭离开的方向拔腿就跑,衣服被荆棘划破也顾不上,甚至连背包都丟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从背后飞快地追过来,她魔杖往后面一指甩出魔咒: “障碍重重!” 身后隱约传来一声闷响,克莱门汀头也不回,飞快地涉水跑过一条小溪后,才抽空往后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让她浑身冰凉—— 溪边的岩石上趴著一只巨大的蜥蜴,光是能看见的身体部位就有两米长。它那嶙峋的脊背上带著一排闪著金属寒光的锯齿,利爪紧紧地扣在石缝之间,黄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倒映出猎物颤慄的表情。 ——是魔偶,还是禁林里的魔法生物? 克莱门汀脑海中刚冒出这个疑问,就注意到,那只怪物身上的鳞甲都带著植物的纹路,爪子和身体的衔接处有几枚圆润的石头。 原来……是魔偶啊…… 在她震撼到失语的时候,蜥蜴慢慢往后面爬了几步,身体与周围的水草完全融为一体,直到消失不见。 克莱门汀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本章完) 第685章 夹击 第685章 夹击 克莱门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恐惧像冰冷的蛇沿著脚踝缠了上来,让她浑身发抖。 她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手脚並用地爬到岸上,踉蹌著往密林深处逃去。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根延伸到溪水上方的树枝突然往下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啪嗒!” 水花四溅,蜥蜴重重地落进溪水中,它晃了晃脑袋,迈步朝前面爬去,整个身体完全没入水中,水面只剩下一圈圈涟漪。 又过了几分钟,在之前两人休息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霍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俯身捡起自己的水壶和背包,然后又捡起克莱门汀丟下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一根宝剑模样的指针,与自己手中的罗盘和轴承组合起来。 “咔噠!” 轻微的响声中,女孩微微勾起了嘴角。 …… “快快快!刚才的那段画面,把刚才的那段画面调出来!” 主持流镜转播的负责人敏锐地察觉到角落里的一处图像变化,连忙大吼著指挥下属: “赶紧的!我们决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关键场景!” 数秒后,看台上的观眾们就看到流镜上的画面一闪,不知道克莱门汀会不会被蜥蜴追上,倒是霍普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短暂的茫然后,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什么?这姑娘没有被魔偶带走?” “她什么时候消失的?我怎么没注意?” “梅林的鬍子啊!我还以为她已经被淘汰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谁押注了这个勇士?”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是哪个学院的?” 在看到霍普组装出一个完整的指南针后,观眾席上的討论更是一片譁然。 大家之前也看到了她们两人合作的方式,霍普手里有罗盘和轴承,克莱门汀只有指针,两人各自保管著自己手中的零件,在需要確认方位的时候才拿出来组合一下。 按理来说,霍普手中的零件占了三分之二,应该掌握更多的话语权,但实际上,做决定的一直都是克莱门汀,霍普这个塞勒姆学院的黑髮女孩始终沉默寡言得像一道影子似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对组合还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看著女孩手持完整的指南针,修正了自己的方向,塞勒姆学院的欧文斯女士终於露出淡淡的笑容,而坐在附近的艾比和塞繆尔(另两名塞勒姆勇士)则是相视一笑,仿佛並不意外。 伊法魔尼的艾吉尔伯特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欧文斯女士客气地笑道:“只是个擅长幻身咒的孩子而已。” 艾吉尔伯特挑眉问:“幻身咒……连魔偶的嗅觉都给蒙蔽了?” 欧文斯女士反问:“您確定那只蜥蜴一定有嗅觉?” 艾吉尔伯特:“……” 那东西看上去跟真正的蜥蜴也没有差別,鼻翼也在翕动,你告诉我它其实闻不出来藏在身边的人? ——我觉得您不是在小看维德·格雷的炼金水平,而是在小看我的智商…… …… 观眾席的一角,安托万也在小声跟身边的人解释: “英国魔法部不是有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吗?霍普这个小丫头也差不多,只是她自带忽略咒,听说连她的父母都经常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小时候常常被饿得大哭。” 他指了指正在播放的流镜,恰好画面此时从霍普身上离开,维德赶路的场景持续了两秒钟,然后又转移到了飞快奔逃的克莱门汀身上。 安托万瞥了一眼流镜,说:“自从学会幻身咒以后,霍普简直跟人形隱形兽没两样。如今看来,连魔偶都会不自觉地忽略她,这倒是个新发现。” 德莱恩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这个女孩的能力,你没提醒维德?” 安托万还没有说话,就听格林德沃冷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如果因为忽略咒就应付不了对手,那他不如放弃霍格沃茨的学业,在灰堡好好训练几年……省得整天跟一群小孩玩过家家的游戏,到头来在外面丟人现眼。” 德莱恩脸色一僵,绷直了脊背,再次为自己猜错了首领的態度感到诧异。 他还以为格林德沃会说——“那他也没有资格继承我的事业”呢! 结果只是想把人从霍格沃茨带走,留到身边自己教? 那样的话……邓布利多肯定会再次杀上门吧? 德莱恩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安托万倒是没有想太多,他目光紧紧盯著流镜屏幕,手指摩挲著下巴,仿佛在考虑什么,忽然“哈”地笑出来,感慨道: “这样也能遇上?她们倒是挺有缘分。” …… 克莱门汀跌跌撞撞地衝出灌木丛,猛然看到了正靠在石头上休息的娜塔莉婭。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是之前场景的翻版。 “你……?” 娜塔莉婭警惕地直起身体,魔杖已然在手,眼睛飞快地转了一下,没在周围找到霍普的踪跡。 “蜥蜴……有个蜥蜴魔偶在追我!”克莱门汀上气不接下气地指著后面,急促地说:“霍普可能已经被它……天哪!那东西真的特別可怕!完全不像是学生能製造出来的!” 娜塔莉婭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忙把自己的背包甩到肩膀上,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察觉到异样—— 周围太安静了,连惯常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树叶在风声下沙沙作响。 “哗啦!” 树枝摆动的声音让她迅速回过头,只见魁梧的猩猩正单臂掛在树上,嘴唇一掀,露出一个格外狰狞的“笑容”。 身旁的克莱门汀猛地抽了口气,喉间发出仿佛呻吟又像是抽泣的声音。 娜塔莉婭僵硬地转过头,看到蜥蜴魔偶正穿过半人高的杂草爬出来,一双黄色的眼睛显得冰冷无情。 “砰!” 猩猩落在地上,摇晃著一对手臂走过来。蜥蜴则抬起头,跟猩猩对视了一眼。 明明都是人造的物体,但这一刻,两只怪兽之间却像是流动著诡异的默契,让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慄。 “背靠背!” 娜塔莉婭声音嘶哑地说。 克莱门汀迅速贴上来,两人后背相抵,都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咚! 咚! 咚咚! “吼——” 猩猩怒吼一声,用力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胸膛,身体一俯猛扑过来;蜥蜴的尾巴则像鞭子似的一甩,推动身体快速前冲! (本章完) 第686章 娜塔莉婭出局 第686章 娜塔莉婭出局 “砰!” 金髮女孩的后背狠狠撞上树干,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白皙的脸庞上也血跡斑斑。 她的视野模糊了一瞬,重新聚焦的时候,就看到猩猩魔偶正握著一根尖锐的树枝,锋利的断口直接指著她的心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蜥蜴魔偶冰冷的爪子扣住了她的肩膀,尾巴环绕在女孩的腰上,沉重的鼻息喷在她的后脑勺上,眼角的余光仿佛能看到一排森然的獠牙。 猩猩魔偶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她,发出低沉的声音:“认输?” 它微微俯下身体,看著她问:“或者我们把你重伤以后再认输?” 娜塔莉婭扯出一个带血的苦笑,手指在落叶间艰难的摸索,终於触到冰凉的魔杖。 猩猩就那么冷冰冰的看著,並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但是蜥蜴的爪子却在肩膀上陷入了几分。 女孩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奋起反抗,在肌肉绷紧的一瞬间,那双爪子大概会先把她的胳膊撕扯下来。 这两个傢伙有多么暴力恐怖,周围那些断木横陈的树木最能够证明。 她微微闭了闭眼睛,忍住心中想哭的衝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魔杖指向天空。 “嗖,一道刺目的红色花冲天而起,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在高空中砰地炸开。 猩猩鬆开树枝,蜥蜴收回利爪,它们默契地后退几步,转身消失在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秒,麦格教授骑著扫帚从天而降,她看著满身伤痕的娜塔莉婭,目光既心疼又复杂:“你做得足够勇敢了,孩子。“ 娜塔莉婭虚弱地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沫。 麦格教授挥动魔杖,用悬浮咒轻柔地托起她:“庞弗雷夫人已经准备好了白鲜香精和治癒剂,坚持住。” 扫帚缓慢而平稳地升上天空,茂密的树木在下方形成了一片墨绿色的海洋,隨著微风而沙沙作响,如浪涛阵阵。 娜塔莉婭勉强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一只夜騏展开巨大的、蝙蝠状翅膀,优雅地自树海之上滑过,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远远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无声地传达著怜悯。 扫帚在加速,呼啸的风掠过女孩染血的脸颊。在意识逐渐模糊的间隙,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维德此时在禁林的什么地方呢? 这个想法让她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但她心中既没有落败的怨恨,也没有对维德的嫉妒。 她从没有天真地认为,仅仅因为两人之间的那些交情,维德就该在赛场上对她手下留情。 从把自己的名字丟进火焰杯的那一刻开始,娜塔莉婭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廝杀至登顶,或者落败。 在见识到其他勇士的水平以后,其实她早已经有所觉悟。 只是——真遗憾啊! 还没能堂堂正正地跟维德·格雷正面交锋,就已经被他的造物给淘汰了—. 这还是维德为了比赛,仓促之间弄出来的半成品。不知道他真正用心製作出来的魔偶—又该多么令人惊艷? 魁地奇球场明亮的灯光在视野中越来越近,娜塔莉婭轻轻呼出一口气,任由黑暗吞噬了自己的意识。 =**** 克莱门汀朝著密林深处狂奔,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来,只是拼命地跑,跑得肺部火烧般疼痛,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 娜塔莉婭吼著魔咒的声音,还有怪兽咆哮的声音都被远远地拋在了身后,直到彻底消失,克莱门汀一个踉蹌,脚下踩空陷进泥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 “啊!” 她叫了一声,魔杖也飞了出去。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附近传来,克莱门汀眼睁睁地看著一只手捡走了自己的魔杖,顿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隨后,她身边高大的草木被拨开,一个友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人类女孩?是这次参赛的勇士?” 克莱门汀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年轻的马人正俯身看著她,银白色的鬢毛仿佛会发光,浅蓝色的眼睛里透著怜悯。 而马人看著这个浑身无比狼狈的女孩趴在草丛里,神色惊惧,蜜糖色的捲髮上夹著杂草和枯叶,脸颊两侧还带著一些婴儿肥。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还未成年?” 克莱汀颤抖著说:“是——是的。” 马人厌恶地说:“果然是野蛮的人类,竟然让幼崽参加这么残酷的战斗。” 他朝著克莱门汀伸出手,有力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说:“我的族群不参与人类的竞赛,但我可以护送你段路—跟我来吧。” “谢谢——你——你叫什么?”克莱门汀小声问道,又连忙说:“对了,我叫——” “不用说。” 马人打断她的话,看著前方,语气平静地说:“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而我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因为姓名是牵绊的开端,但我们註定会行走在不同的轨跡上。” 克莱门汀怔在原地,看著马人走出好几步之后,又连忙跟上。 马人在禁林中有著微妙而独特的地位,一般的魔法生物都不会轻易招惹他们。在这个蓝眼睛马人的带领下,克莱门汀平平安安地穿过了一段地形复杂的森林。 跟之前跌宕起伏的经歷比起来,这一步的平和简直让她感动得想哭。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马人停下脚步,抬起手臂,指向前面被夕阳的光芒分割的两条小路: “往左边一直走,你就会看到你们要爭夺的那个东西,但若沿著右边的小路,你就能安全地离开森林。” 克莱门汀攥紧了魔杖,脸上显出一丝坚决:“我还没有彻底输,那就绝不会临阵脱逃!” 马人转过头,沉默地凝视了女孩片刻,鬢毛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忽然说:“今晚的星很亮,与天蝎座连成线。” “什么意思?”克莱门汀茫然地问道。 但马人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后抬起前蹄轻点地面,径直走向密林深处。 克莱门汀站在岔路口,忽然感觉到一种让人颤慄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將魔杖握得更紧了一些,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左边的小径。 第687章 雾气 第687章 雾气 一团奇异的金色迷雾將整条道路都笼罩起来,左边是植物密密麻麻的树林,右边则是一个深坑,坑里树木的高度几乎跟克莱门汀的视线是齐平的。 女孩咬了咬嘴唇,犹豫不决, 眼前的金雾看上去就很古怪,毫无疑问是个陷阱,她一连用了七八个咒语,既没能打散雾气, 也没能检测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咒语总是径直从雾气中穿过去,好像那只是一团无害又普通的自然景象,但克莱门汀自然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如果不想走进去,就只能选择绕路。 但如果退回去,重新选择一条道路前进—失去指南针,她肯定会迷失方向。 马人说,沿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奖盃。 一—要赌一把吗?还是—· 女孩思考良久,忽然一咬牙,给自己施了一个铁甲咒,手臂挡在脸的前面,猛地冲了进去! 灰色的老鼠蜷缩在一丛茂密的熊葱下方,藉助浓郁的大蒜气味遮掩自己的存在,黑眼晴透过叶片缝隙,心惊胆战地看著前方的景象。 体型硕大的猩猩蹲坐在空地中央,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哼哼唧唧地抱怨著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连掛在脑袋上的小花都地垂落下来。 虽然很离谱,但老鼠贾巴里却仿佛幻视了一个委屈的、正在撒娇的孩子。 不远处的接骨木丛中,蜥蜴三角形的头颅缓缓探出来,一双眼晴翻转著看向自己的主人,好像在鬼鬼票票地察言观色。 猎豹迈著优雅的步伐到猩猩身旁,从喉咙里发出一串笑声,还直起身体,用前爪拍了拍猩猩低垂的脑袋。 猩猩怒吼一声,伸出手掌一推,猎豹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又迅速爬了起来,它趴在维德身边,不在意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维德见状轻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猩猩粗糙的脑袋,说:“这样啊—-难为你们了。” 他顺手从地上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也没见怎么动作,花朵就在他的手中绽放,淡紫色的花瓣舒展著,一股清香幽幽扩散。 维德把这朵小花插在猩猩的耳朵旁边,警了眼前方荆棘遍布的密林,说: “让她跑了也没关係,只要还想拿到奖盃,我们迟早还会碰上。” 手中的指南针指向那片茂密的荆棘丛,在这片森林中,好像连原本正常的生物都会变得危险起来,眼前的荆棘就如同形成了一堵遍布钢针的高墙,连护树罗锅也没办法在里面行动自如, 它们好像在说一一“选手们,此路不通,绕路吧,前面还有更多的陷阱等著你们。” 但维德不想继续在森林里绕来绕去,他伸手摸了摸猎豹柔软的耳朵,说:“剩下的路我自己去走,你们把后面的那只小老鼠解决了。除了哈利,谁也別放过来———" 顿了顿后,想起至今还没有出现的螳螂,他轻轻嘆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 “——儘量吧。实在挡不住的时候,放他们通过也没什么一一我能解决。” 三只魔偶注视著他,片刻后,微微俯身低头。 隨后,猩猩扭头,露出了一个狞的表情;蜥蜴转身,晃动的舌头仿佛在感知空气中的气息; 猎豹压低身体,一双眼晴似乎在黑暗中会发光。 它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了老鼠所在的方向, 贾巴里瞬间炸毛,他不敢赌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的机率,从藏身的地点惊惶窜出,一头钻进树根间的缝隙,细小的爪子在地面刨出一串尘土。 轰隆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魔偶们的追击简直是摧枯拉朽。猩猩粗暴地撞断碍事的树干,蜥蜴爬行的速度简直飞快,猎豹的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清晰的爪印。 追逐的声音迅速远去,维德没有回头观察魔偶们的战况,也並不在意有几个勇士还有能力追上来。 他挥动魔杖,前方的荆棘丛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开,带刺的枝条扭曲著向两侧蜷缩,露出中间仅仅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小径。 维德踏进通道,头顶的光球飘在他的前面,光芒所到之处,荆棘纷纷收缩,道路笔直地延伸出去。 灰色老鼠在树林间疯狂地逃窜,身后大猩猩掷出的石头擦著他的尾巴砸进树干,木屑四溅。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堪堪躲过了猎豹闪著寒光的爪子。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只蜥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感觉好像隨时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老鼠鬍鬚紧张地颤抖著,如果不是体型娇小能钻进各种缝隙中,他早在五分钟前就被那几个傢伙给抓住了。 就在他疯狂逃命的时候,前方的一颗大树后面忽然冒出克莱门汀的身影。女孩脸色苍白神色紧张,飞快地挥了下手臂,示意贾巴里逃窜的方向。 贾巴里不假思索地朝她衝过去,就在即將擦身而过的瞬间,克莱门汀大叫一声猛挥魔杖,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绳索绑在老鼠身上,瞬间把他往旁边一拽! 紧追不捨的猎豹来不及剎车,穿过密林之后一头扎进了前方看似无害的金色雾气,它疾冲的脚步立刻停住,后腿肌肉抽搐了一下,尾巴僵直,整个脊椎突然弓了起来。 贾巴里不明白这只猎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是他懂得把握时机,迅速变回人形举起魔杖, 而旁边早有准备的克莱门汀已经尖声喊道: “火焰熊熊! 她似乎提前在地面上做了布置,咒语击中的一瞬间,火苗呼地一声窜起来,瞬间將猎豹魔偶整个吞噬。 “吼——” 猩猩怒吼著衝过来,猛地將猎豹撞出了金色雾气的范围,自己却在边缘急剎,脸上竟然浮现出人性化的惊恐表情。 这一刻,猩猩才知道刚才猎豹为什么忽然顿住: 整个世界仿佛都顛倒了过来,脚下的地面感觉是天花板,而头顶的天空仿佛才是地面,感觉只要一抬脚,就会立刻掉进无边无际的天空,甚至坠入漆黑的宇宙。 注入思想让它拥有了自己的“人性”,却也让它感受到了恐惧。 在猩猩浑身颤抖、难以动弹的瞬间,火焰已经將它完全吞没,贾巴里和克莱门汀的咒语接二连三地落到它身上一“四分五裂!” “粉身碎骨!” “霹雳爆炸!” 猩猩站在雾气中,它已经理解了,金色雾气其实並没有真的將天地顛倒,只要抬起脚,自己就能从这种困境中挣脱。 但是在它抬脚的瞬间,仅剩的躯壳哗啦一声散开,落在地上静静地燃烧著,冒出一缕缕的黑烟一颗原本作为眼睛存在的黄色石头骨碌碌滚了两圈,似乎有光芒在上面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贾巴里鬆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心臟跳得异常剧烈,浑身的肌肉仿佛都在抽搐。 猎豹在地上连续打滚,终於扑灭了身上的火焰,它站在山毛櫸下,看到了猩猩分崩离析的过程隨后,猎豹抬起头,隔著金色雾气,一双泛著绿光的眼晴注视著对面的两个巫师, “好了,它暂时不敢过来。”克莱门汀飞快地说:“我们快走,离开这儿!” 她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古怪的风声,猛地扭过头,就看到一根细长的舌头如毒蛇般缠上了贾巴里的脖子! 贾巴里脸上还带著放鬆中露出后怕的神情,伸手去挠自己的脖子,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凌空吊起,靴子也在挣扎中掉了下来。 “啪嗒!” 克莱门汀的目光瞬间凝固! 第688章 猎豹的「微笑」 第688章 猎豹的“微笑” “呃啊” 贾巴里被悬吊起来,双手拼命抓挠著脖子上越缠越紧的致命束缚。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个巫师,完全没想起来手中的魔杖,脸庞迅速涨成紫红色,眼球也因为缺氧而凸出。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那只消失已久的蜥蜴正掛在头顶的树枝上,鳞片泛著冰冷的光泽,而那双眼睛正冷酷地注视著他垂死挣扎的模样。 这个蜥蜴—这个蜥蜴—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视野开始发黑。 “四分五裂!” 浑身僵硬的克莱门汀终於反应过来,她的咒语如闪电般袭来,精准击中了蜥蜴的舌头。 “咚!” 贾巴里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还没等他恢復甚至,头顶一阵风声蜥蜴魔偶竟然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压在他的身上,利爪扣住了贾巴里的脖子。 “噗” 贾巴里眼球爆凸,一口血雾就喷了出来,感觉自己的肋骨这一下被压断了好几根,甚至连大腿处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贾巴里!” 克莱门汀尖叫道。 並不是他们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战友情谊,而是这一刻,她意识到贾巴里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又会变成她独自一人面对两只魔偶! 当蜥蜴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女孩没有继续出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睛飞快地瞥了眼附近树木的缝隙。 没等她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远处的猎豹忽然伏低身体,后退蓄力。下一秒,它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纵身一跃! 猎豹身体舒展,一次就跳出去近十米远,当它落地的时候,会直接穿过那片金色雾气! “啊!” 克莱门汀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她跑得从来没有像这样快过,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周围的树木好像都模糊成了大片的色块。 但人类的速度,真的能胜过不需要休息的猎豹魔偶吗? 克莱门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还以为自己会看到杀气腾腾的豹子近在咫尺的脸,但却惊愕地发现猎豹根本没有追过来! 它优雅地蹲坐在雾气边缘,嘴角微微向上弯曲,好似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克莱门汀逃走了,就在贾巴里绝望地放弃抵抗、意识逐渐涣散的时候,一道咒语的光芒从天而降! “力劲鬆散!” 蜥蜴猛地弹开,咒语击中贾巴里身旁的地面,在泥土上留下一个小坑。 弗利维教授矮小的身影骑著扫帚浮在上空,魔杖依然指著两只魔偶,见它们都顺从地退到不远处,仿佛知道不能攻击巡逻员。 他这才降落下来,俯身去查看贾巴里的情况。 这位瓦加度的勇士脖子上一道紫红色的勒痕,脸上和下巴上都是血,胸口也明显地璟陷下去。 他以看救星的眼神看著弗利维教授,勉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梅林的鬍子啊!”弗利维教授气得鬍子直翘,小短腿跺得地面咚咚响,他转向蜥蜴魔偶,气呼呼地说:“太没有分寸了!维德怎么可能让你们下这种死手?” 蜥蜴:“——” 它看了眼猎豹,两只魔偶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隨后蜥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身体一扭,簌簌簌地爬进了草丛,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等弗利维教授回过头,就发现猎豹也从原地离开,气得他又瞪了瞪眼睛。 他匆忙给贾巴里施了几遍治癒咒,稳住他的伤势,这才小心地把人飘浮起来带走。 蜥蜴盘踞在一截枯木上,猎豹蹲在旁边,仰头望著天空。 扫帚上的两道人影冲天而起,转瞬消失,拍摄比赛现场的蓝鸟也振翅飞走,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画面。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放走克莱门汀?” 蜥蜴的鳞片隨著呼吸开合著,它的眼睛盯著猎豹,问道。 猎豹慵懒地趴伏下来,对它的质问置若罔闻,只是用尾巴卷著一颗石子儿,在地上滚著玩。 蜥蜴的目光定了定。 它认出来了,那石头是猩猩魔偶掉落的一只眼睛,只是此刻看起来,跟普通的石子没什么两样。 维德在製造它们的时候,本也没有机会选择什么珍贵的材料,只能有什么就用什么,都是森林里隨处可见的石子、藤蔓、羽毛和坚果。 蜥蜴的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著不悦:“主人的命令不是这样,你要违反命令吗?” 猎豹斜眼看著它,问:“你以为我要违反命令?那你打算做什么?” 蜥蜴略微支起身体,语气冰冷地说:“背叛,死!” 猎豹翻了下眼皮,说:“你忘了主人刚刚说过什么吗?如果阻拦不住,也可以让他们通过。” 蜥蜴恍然大悟:“你在钻主人命令的空子!难道你想—” 猎豹忽然站起来,冷冷地瞥了一眼蜥蜴,对方立刻闭上了嘴巴。 猎豹叼起地上的石头,一口咽了下去,转身说:“別妨碍我!另一个目標交给你!” “可我找不到她。”蜥蜴鬱闷地说。 “笨蛋!守在主人走过的路上,注意蓝鸟!” 猎豹说完,纵身一跃,轻盈地跑进了森林。 看著同伴消失在树影中的身影,蜥蜴发出沉重的嘆息。 隨后,它昂起头,断了一截的舌头快速颤动,捕捉著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气息。 哈利拖著沉重的步伐,在禁林中艰难地前行,虽然已经十分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了,但並不意味著他就很轻鬆。 树根像沉睡的巨蟒,一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带刺的藤蔓不时地从头顶垂下,有的会趁机想要缠住他; 还有一些色彩鲜艷的蘑菇,碰到后会炸开一团呛人的粉末,哈利不小心吸了一口,脑袋晕乎了半天,周围的树木和杂草仿佛都变成了会跳舞的小人,围著他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哈利不得不停下来,给自己灌了一瓶提神剂,又接连往头上倒了两瓶水,这才清醒过来。 他看著前方的密林,眼中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第689章 哈利的比赛经歷 第689章 哈利的比赛经歷 自从和娜塔莉婭分开之后,哈利再也没有遇到其他选手。 寂静的森林里,好像就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不明响动。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怀疑—— 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方向? 可能他刚才绕路的时候,应该选择另一条路……或许已经有人快要拿到奖盃了? 不知道当冠军出现以后,剩下的选手是要角逐出一个名次,还是会有人直接带他们离开…… 哈利一边赶路,一边忍不住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第三次掏出指南针,看到指针在晃悠了一阵后,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没有走错。 可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难道当他还在想办法赶路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抵达奖盃附近,展开了激烈的爭夺战? 而他——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像个傻子一样在远离战场的地方打转,跟荆棘和藤蔓搏斗。等他赶到奖盃所在地点的时候,大概一切都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上这些想法在哈利的脑海中,自动调整成了斯內普的腔调和语气,同时还以斯莱特林们的鬨笑声作为背景音乐。 幻想中的场景让他的胃部隱隱有些绞痛,哈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不確定时间过去了多久,禁林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天光,让他分不清现在是下午还是晚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只蓝色的小鸟时而飞在他的身旁,时而拉开距离飞上高空。每当它靠近的时候,哈利都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不知道,当观眾们看到自己满脸汗水、喘著粗气的模样,会不会为霍格沃茨选出了这样一位勇士而发出嘲笑。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继续向著指南针指引的方向前进,在密林中,他能相信的也只有这个了。 哈利又走了很久,他总是走进死胡同,或者无法通行的各种路况——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在森林中赶路原来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汗水湿透了衬衫,粘腻地贴在后背上,每一次抬脚都感觉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恨不得就地躺倒休息。 他靠著一棵古老的橡树坐下,浑身疲惫地从背包里掏出小天狼星给准备的补给—— 一大瓶冰镇南瓜汁,即使现在都还泛著凉气,拿在手里瓶身上面都是细密的小水珠; 一盒牛肉馅饼,麵饼烤得焦黄,里面的牛肉香气扑鼻; 然后是几块滋滋蜜蜂糖口味的能量棒,做成金飞贼模样的巧克力,以及拳头大的一块奶油蛋糕。 哈利知道,吃得太饱会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所以他克制著只吃掉了一半的馅饼。但是当他觉得休息够了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吃多了。 正当他准备將馅饼都塞回背包里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古怪的“咔噠”声,哈利抬起头,一只足有马车轮那么大的蜘蛛正从树冠缓缓降下,八只黑眼睛泛著冷光,无端地让他想起了斯內普的眼睛。 “昏昏倒地!” 哈利一个翻滚起身,红光击中蜘蛛的腹部,但效果就像是哈利朝它扔了一块石头似的。 蜘蛛抽搐了一下,迅速从树上降落,然后飞快地朝哈利衝过来。 哈利一边快速移动一边施咒: “昏昏倒地!障碍重重!昏昏倒地!” 但是没用……或者说,没有太明显的作用…… 蜘蛛一抽一抽地往前爬,哈利的咒语並没有让它停下脚步,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它忽然猛地一个跳跃,钳子扫过来,哈利勉强躲过,但是背包带子被划断了,各种补给散落一地。 在被蜘蛛用前腿按住的瞬间,哈利下意识地高声喊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咒语—— “除你武器!” 令人意外的是,蜘蛛真的鬆开了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哈利大声喊道:“火焰熊熊!” 蜘蛛满是乌黑毛髮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它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身体几乎缩成一团,七手八脚地拍灭火焰,依然不敢靠近哈利,眼睛却狡诈地转动著。 哈利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大傢伙是在观察他那火焰咒的威力,似乎也是在怀疑他的魔法水平不能给它造成威胁。 他跳起来,又是一挥魔杖:“呼神护卫!” 银色的牡鹿从杖尖奔腾而出,肉身守护神的身姿矫健优美,奔跑中甚至能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 鹿角狠狠撞上蜘蛛的复眼,八眼巨蛛发出刺耳的嘶叫。当牡鹿再次衝锋时,蜘蛛彻底放弃战斗,扭头飞快地跑了。 哈利气喘吁吁地握著魔杖,瘫坐在地。 他试著站起来,身体一动,才发现肩膀钻心地疼,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 在刚刚蜘蛛按住他的时候,钳子划破了他的肩膀,但是哈利太紧张了,完全没有察觉到。 守护神踢踢踏踏地跑回来,它在周围踱步,警惕地监视著附近的动静,浑身上下都银光闪闪,透著圣洁和纯粹。 確认暂时安全后,哈利咬牙翻了翻背包,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白鲜香精,幸好药瓶没有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碎。 狰狞的伤口像是婴儿张开的小嘴,药水倒上去以后立即泛起细密的泡沫,哈利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紧紧攥住了拳头。 与此同时,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连接,几分钟后,就只剩下一道粉色的新疤。 休息片刻,哈利撑著树干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但他决定不能再继续停留了。 他在此查看指南针,指针直指前方的密林。 这一次,哈利没有绕路,他拨开杂草,用咒语挪开灌木,翻过了前方挡路的巨大枯树,前方顿时一空。 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莹莹的草地,平坦柔软,再往前,竟然是一堵高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荆棘墙。 茂密的尖刺间,仅仅只有一条低矮的狭窄通道。 “如果这里面也出现刚才那种怪物……恐怕没办法应付吧?” 哈利自言自语道。 守护神牡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在草地上停留了一下,隨后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 观眾席上,有人嘀咕了一声:“只有我觉得,这个选手比赛的画风跟其他人完全不同吗?” 福吉圆圆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听到了这句话,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该说不说,儘管他不喜欢这个邓布利多捧起来的救世主,但是哈利·波特在比赛中的经歷,才是他设想中的联赛风格。 勇士们在禁林中歷经危险的怪兽,诡异莫测的植物,魔法部设置的陷阱,彼此对抗或者合作,最终在火焰杯前方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就如同魁地奇比赛中,找球手爭抢那唯一的金飞贼,碰到的瞬间就能吹响胜利的號角。 但谁能想到呢?维德·格雷以一己之力,把比赛完全改写成了选手与魔偶们的对抗,倒是让经歷正常的哈利·波特反而显得不一样了。 “维德·格雷对他手下留情了吧?没看魔偶都不攻击他吗?” 观眾们纷纷议论到。 “但是塞德里克可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听说波特和格雷是朋友……但是等到了奖盃前面,他们该怎么选择?一起把火焰杯捧起来?” “欸,等等……瞧,魔偶出现了!” 大屏幕上,蜥蜴魔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画面中,它的眼球诡异地转动著,注视著哈利离开的方向。 (本章完) 第690章 蜥蜴和霍普 第690章 蜥蜴和霍普 “梅林啊!”赫敏猛地捂住嘴:“它难道一直在跟著哈利!” 罗恩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愤怒地说:“难道维德连哈利都不放过?” “別这么说,他们……他们是竞爭对手。”赫敏把自己的手攥得发白,嘴唇颤抖著说:“想办法打败对方,是……是应该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打败啊!”坐在另一边的纳威喃喃地说:“看看其他人的惨状……得打到半死才能退出……” 隨著哈利深入荆棘墙,蓝鸟也跟著飞了进去,蜥蜴的画面一闪即逝,却让格兰芬多的心臟都跟著揪了起来。 然而此时,镜头已经切给了克莱门汀。 …… 女孩在幽暗的禁林中狂奔,长袍被树枝和荆棘撕开好几道口子。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似乎有种铁锈味从肺部泛了上来。 “嗷——” 吼叫声从前方的密林中传出,猎豹闪著幽光的眼睛若隱若现。 克莱门汀猛地转折方向,同时扔出一道咒语: “火焰熊熊!” “砰!” 一堆腐叶燃烧起来,冒出青烟,还没等彻底燃烧起来,就被猎豹踩灭了。 它在自己的身上滚了一层泥巴,脏兮兮地十分难看,却让它不必再畏惧普通的火焰。 猎豹站在枯枝上,眼睛里仿佛带著玩味的神情,注视著女孩逃走的背影。 克莱门汀跑出去一段路后,停下来扶著树休息,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她回过头,身后的树丛安安静静,猎豹果然没有再追上来。 这样的情形已经重复了三四次,就算克莱门汀再迟钝,也已经隱隱明白过来—— 那只豹子像只家猫戏弄老鼠似的逗弄她,似乎是为了把她朝某个方向驱赶。 ——它到底想要做什么? 克莱门汀咬牙思索,但当身后枝叶摩擦的声音靠近时,她还是勉强抬起了脚步。 捕猎者如影隨形。 虽然她很想试试看——如果顶著猎豹的威胁往相反的方向跑,会怎么样? 但每当她想要尝试的时候,贾巴里的惨状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克莱门汀咬了咬嘴唇。 这些冰冷的造物,好像完全不畏惧杀人。 她不想让对方如愿,却毫无选择。 当侧面响起一声低吼时,克莱门汀调整了自己的方向,甚至累到不想跑起来,但猎豹也真的没有出现。 “哈!” 她冷笑一声,心里忽然冒出一股狠劲。 ——那就让我看看,前面等著我的……究竟是什么! ……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突然切换,重新聚焦到荆棘墙的入口处,那些尖刺有的如同锈蚀的铁钉般粗钝,有的却纤细如同毒蛇的牙,嶙峋交错,显得极为危险。 但是看的时间长了,就让人觉得无聊。 观眾席上,有人纳闷地嘀咕:“为什么一直拍这个空镜头?” 只有眼力很好的人才会发现,荆棘墙上有一些不自然的明暗交错,仔细去看,才会发现那隱隱是一只庞大蜥蜴的轮廓。 一些人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別人,然后暗暗激动地期待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悄然穿过树丛,她的步伐轻得像猫,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是镜头转而聚焦到她身上,大部分观眾都不会发现她。 “这个勇士叫什么?” “霍普。她是塞勒姆的霍普·克鲁斯。” “哈哈,看这个傻姑娘,完全不知道危险在那堵荆棘墙上!我赌五个加隆,她肯定撑不过十秒!” “真令人意外。看起来很弱,却能安全抵达这个地方。”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躲过埋伏的蜥蜴了。” “躲过蜥蜴有什么用?前面还有维德·格雷呢!” 事不关己的观眾们轻鬆地討论著,几乎都不看好霍普能通过这一关,只有塞勒姆的学生们紧张得脸色发白。 “怎么办?”一个长著雀斑的男生声音发颤:“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醒她一下?” “冷静。”年长的红髮女孩艾比呵斥道:“保持平常心,无论胜负,都是我们应该接受的结果!” 她这么说著,但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交握的手指不安地颤抖著。 “她会没事的,对吗?”一个小姑娘带著哭腔问道,她是霍普的妹妹。 她的母亲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却给不出肯定的答案。 紧接著,观眾们都看到,在即將踏出密林的时候,霍普的脚步忽然顿了顿,隨后,她使用了幻身咒。 看台上响起了一片轻呼声,一些人在看到女孩的身影完全融入环境后,纷纷露出了笑容。 …… 荆棘墙上,蜥蜴微微动了动。 它看著哈利走进入口,之后又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看到新的来客。 不过蜥蜴是个很有耐心的傢伙,它一动不动地掛在荆棘墙的入口上方,將身体变为跟墙壁相同的顏色。 在几只魔偶当中,只有它自带幻身咒,具有著和变色龙一样的能力。 棘刺扎在它的腹部,有的甚至刺穿进去,只不过蜥蜴魔偶完全没有痛觉,最多只是觉得那些尖刺有些碍事。 忽然,它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定定地看著一个方向,纹丝不动。 一只蓝鸟从树林中飞了出来,盘旋片刻后停在一根树枝上,看著前方空荡荡的草地。 但蜥蜴很清楚,这些“摄像头”对於平淡的风景完全没有兴趣,它们所在的地方,一定有勇士的身影。 蜥蜴陡然兴奋起来,它不自觉地吐出一小截舌头在空气中颤动,目光紧紧地锁定蓝鸟前方的草地。 有些不合格的巫师在使用幻身咒的时候,只能静止不动地待在某个地方,一旦动起来,很容易就暴露出痕跡。 但是霍普的幻身咒很完美,即使她轻手轻脚地走向荆棘墙,身体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不和谐的痕跡。 可蜥蜴仍然捕捉到了——草茎被踩断时轻微的脆响、植物不自然的塌伏,以及极轻微的呼吸声。 它纹丝不动地等待著女孩靠近的那个瞬间。 突然,霍普的脚步在入口处凝滯,她透明的身影微微晃动,隱约感知到了某种威胁,魔杖悄无声息地举起来,肩膀紧绷。 然而她的视线紧紧地盯著幽深黑暗的通道深处,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杀机—— “嗖!” 蜥蜴的舌头如同標枪般猛地刺了下来! (本章完) 第691章 爆炸咒的应用 第691章 爆炸咒的应用 千钧一髮之际,女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侧身,但蜥蜴的舌头还是刺破了她的肩膀,又顺著划了过去。 血花四溅! “啊!” 霍普痛呼一声,幻身咒隨之失效。她踉蹌著后退,魔杖飞快地一晃! “铁甲护身!” 无形的屏障堪堪挡住蜥蜴的第二波攻击。 魔偶从荆棘墙上一跃而下,猛扑过来,女孩魔杖一甩,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汽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弹飞出去,恰好躲过了蜥蜴的突袭。 蜥蜴没有立刻追击,它在地上绕著霍普爬行,眼球诡异地各自转动,一只紧紧盯著霍普的魔杖,另一只则监视著她的脚步。 霍普的额头渗出冷汗,她也跟著慢慢挪动脚步,当她靠近入口的时候,突然甩出一道切割咒: “四分五裂!” 咒语命中了蜥蜴的身体,却只击飞了几块鳞片。蜥蜴嘶叫一声,隨即猛扑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霍普突然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她突然把魔杖直指地面,大声喊道:“霹雳爆炸!” “轰——” 女孩的爆炸咒威力非凡,地面轰然炸开,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了扑来的蜥蜴,却將她整个人拋向通道! 成功了! 女孩心中一喜,趁机滚进狭窄的入口,在魔偶追来前,反手甩出一个咒语:“障碍重重!” 刚翻身爬起来的蜥蜴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阻力,像是陷入粘稠的泥沼,脚步变得迟缓起来。 但是看到霍普竟然衝进了通道,它暴怒地大吼一声,转身一甩,尾巴竟然脱离身体,直直地衝著女孩飞了过去! 正试图封住入口的女孩被尾巴重重地砸中,猛地扑倒,她慌忙起身施咒,扬起来的魔杖却被一根如利箭般飞射的舌头给打偏了! 紧跟著,蜥蜴冲了进来,一口咬住女孩的脚腕,硬生生把她从通道中拖了出去! “啊!!!!” 霍普尖叫著,当蜥蜴放开她的脚腕,转而张嘴朝她咬过来时,女孩挺身而起,魔杖直直地刺进蜥蜴的口中,甚至连自己的手腕都戳了进去,被那一排尖锐的牙齿刺穿,咬得鲜血直流。 “尝尝这个!” 她眼神异常清醒地嘶吼道: “霹雳爆炸!霹雳爆炸!霹雳爆炸!” 刺眼的白光从魔偶的鳞片缝隙间迸射而出,紧接著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蜥蜴的头颅当场四分五裂,各种零件如雨点般四溅,但是爆炸的衝击也將女孩掀飞数米,溅射的鳞片和石子“噗噗噗”地射进她的身体,整个人像是变成了血葫芦! “干得漂亮!”隨著一声粗獷的喊声,穆迪骑著扫帚从空中出现,还没等落地就夸奖道:“小鬼,你这招够狠呀!” 他的魔眼疯狂转动著扫视四周,隨后穆迪落下来检查女孩的伤势,问:“还能继续吗?” 霍普尝试撑起身体,却疼得直抽冷气,连爬过去把背包里的魔药拿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荆棘入口,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我……我放弃。”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穆迪露出讚许的神色:“明智的选择。” 他挥动魔杖先粗略地治疗了一下女孩身上堪称惨烈的伤势,同时说:“有些战斗,认输比硬撑更需要勇气,只有活下来才有无限的可能。” “教授。”被飘浮起来的时候,霍普忍不住问道:“通道尽头……就是火焰杯吗?” “通道?” 穆迪笑了出来,他说:“知道吗?这里本来没有通道,是维德那个小鬼不想绕路,自己弄出来的。” 霍普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落在身后的荆棘墙和那个幽深的通道,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耳旁,还能听到穆迪的抱怨声: “真是的,他把比赛的流程至少缩短了一半!亏我还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前面的路上设置了不少有趣的陷阱呢!” “对了,如果你们选择绕路的话,走出去大概两百米就能碰到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区域,那里不光能得到食物和药品的补给,还能碰到一个能帮助你们的人。” “可惜了……目前看来,这些设计都白费了。维德那个臭小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血都被白费了,一向不喜欢废话的穆迪此时抓住机会,忍不住抱怨了好一会儿。 但与此同时,女孩也没有忽略他语气中隱约的骄傲和炫耀。 ——亲自教导出这么优秀的一个学生,肯定是非常自豪的吧? 可是自己……却让欧文斯女士失望了……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眼眶突然发热,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著脸色的血跡消失在鬢角。 接下里的一切,霍普脑海中都是迷迷糊糊的。 她隱约知道自己被送进了治疗帐篷,一个十分慈祥的女巫把她从穆迪手中接了过去,送上病床。 周围的帘子被拉起来了,女巫一边將扎进她身体的各种杂物弄出去,给她止血並且治疗伤口,一边愤怒地责骂所有人—— 举办方、魔法部、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参赛的勇士、维德·格雷,甚至还有拼命战斗的霍普本人。 霍普把头埋进枕头,恨不得自己根本听不见。 但是女巫的治疗魔法实在很强……或者是熟能生巧?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大部分的伤口都被处理完成了。 这也是因为霍普身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都是物理伤害,不带有魔咒的痕跡,因此治疗起来就显得十分轻易。 当病床周围的帘子被拉开时,霍普愣住了—— 塞勒姆的师生们没有在看比赛,反而全都安静地守在外面,见她睁开眼睛,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帅了,霍普!”一个男生激动地挥舞著拳头:“你居然把那么恐怖的蜥蜴魔偶炸成了烟花!” “我们全程都看到了。”另一个女声红著眼圈,握住她的手:“最后那招真的太勇敢了!” “居然把手塞进那个大傢伙的嘴里……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妹妹又激动又害怕地问道。 “你、你真是太大胆了!”她的母亲后怕地说:“爆炸咒能这么用吗?你把自己也炸成重伤了!” 欧文斯女士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向来梳理整齐的髮髻散落了几缕银丝,等到学生们激动地说完后,她走过来,展开双臂给了霍普一个结实的拥抱。 对於女孩来说,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她闻到教授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忽然按捺不住,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教授,大家……”霍普抽噎著说:“我、我输了……” “但是对我来说,你不仅是一个强者,还是一个胜者。” 欧文斯女士摸著她被爆炸的火焰烧焦的头髮,温和地说:“你展现出了我从没有想过的勇气,孩子……我发自內心地为你骄傲。” 霍普放声大哭,眾人跟著红了眼眶,却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同样作为教授的安托万也在帐篷里,他拍拍手掌说:“好了,留下两个人陪著霍普,其他人还是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 此时的霍普自然最需要家人的陪伴,眾人儘管不舍,但还是纷纷站起来告別。 “好好休息,霍普。等你痊癒后,我们再来討论爆炸咒的用法啊!” “闭嘴吧你,忘了咒语使用安全规范吗?” 帐篷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鬨笑,霍普抹了抹眼角,也忍不住露出了带著眼泪的笑容。 (本章完) 第692章 火焰杯前的谈话 第692章 火焰杯前的谈话 回到看台的时候,安托万身上还带著治疗帐篷里独有的、魔药混杂的气息。 德莱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问:“有必要吗?你都准备要从塞勒姆辞职了,还花时间去哄小女孩?” “这怎么能是浪费呢?”安托万笑嘻嘻地说:“別告诉我,在看到她竟然把手臂插进蜥蜴口中的时候,你没有把这孩子变成同伴的想法。” 德莱恩没有反驳,只是神色平静地说:“越是意志坚定的人,越不容易改变立场。把她带进来,小心变成一枚试图引爆我们的定时炸弹。” “哈哈。”安托万笑道:“塞勒姆学院的人,可没有那么清晰的善恶观。对他们来说,家人, 朋友、感情,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他微微眯起眼晴,说:“更何况,塞勒姆也不是只有一个霍普那个学校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有点疯,跟我们很合拍。” “隨你。”德莱恩说:“但如果你把危险带进来,別怪我对你这个引荐人不客气!” “安心安心,我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安托万神態隨意地说:“对了,比赛怎么样了?” “那个波特快要碰到维德了—” 两人的身旁,“中年巫师”格林德沃始终关注著比赛的进程,对他们的討论不置可否,像是根本不关心,也像是把决定的权力交给了他们, 哈利在狭窄的荆棘通道中艰难前行,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十分模糊。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一一幽静的黑暗让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儘管有萤光咒照明,但他的脸和身体还是时不时地被棘刺划破,不过比起之前的惊险,这点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眼前终於出现一丝光亮时,哈利下意识眯起眼睛通道尽头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被古树环抱的圆形空地,火焰杯静静地放置在被苔蘚覆盖的石台上,月光照在上面,显得静謐而神秘。 哈利露出惊喜的笑容,刚要跑过去,又猛地剎住。 在距离奖盃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维德正背对著他站立,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经歷过什么危险,衣服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不像哈利,在泥土地上滚过,在草丛里爬过,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衣服上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上面还带著斑斑血跡。 他的心陡然沉了下去,但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感到特別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哈利注意到,前面的维德不知道已经到了多久,但是他既没有伸手触碰奖盃,也没有施展任何防护魔法,只是静静地观察者杯身上的纹路,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握在手里,而是隨意地插在侧袋中。 哈利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他几次想要魔杖举起来,隨后又犹豫不决地放下去。 最终,少年沉沉地嘆了口气,心情反而奇异地轻鬆起来。 他拖著疲惫的步伐走过去,声音沙哑地说:“拿起来啊,维德。你已经到了,还在犹豫什么? 维德没有动手,只是转过身来, 哈利惊讶地发现,那双灰色的眼晴里闪烁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某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神情。 他的心弦陡然绷紧,某种不好的预感山呼海啸地涌来。 维德伸手理了一下胸前的徽章,声音出奇地平静:“如果我们一起把奖盃拿起来,同时成为冠军你觉得怎么样?” 哈利皱起眉头,额头隱隱作痛,心头也恼火起来。 “为什么要谦让?”他生气地说:“你先到的,你比我强的多!冠军当然应该是你!” 维德的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可是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奖盃通往的不是胜利,而是危险呢?” 他直视著哈利,问道:“你还有勇气去碰他吗?” 在率先抵达火焰杯所在的位置时,维德还以为自己会碰到拦截或者偷袭一按照小巴蒂·克劳奇所说,伏地魔依然如同原本的剧情一样,试图通过哈利的血復活,他不应该容忍哈利以外的其他人率先碰到奖盃。 但是维德並没有遇到任何意料之外的拦截者。 他认为是自己走了捷径的缘故,又等了许久,始终没见到类似的角色出现,意识到这次的情况似乎发生了改变。 也许是因为强大的对手太多,这一次,伏地魔的人並没有选择以暗中帮助哈利淘汰对手的做法,把这个选中的少年送到预定的坟场。 隨后维德检查了火焰杯,才发现端倪所在这一次,奖盃並没有设计成会隨著使用者一起移动的普通门钥匙,而是像格林德沃在灰堡中使用过的圆环一样,会持续性的传送触碰者。 所以他们不需要冒险针对所有勇土,只需要確保哈利能走到最后,当他看到奖盃的时候,自然会毫无戒心地把它拿起来。 即使有人在哈利的面前被传送走了,他也只会以为,这是一种把选手送出禁林的手段,不会多想。 维德都忍不住要为伏地魔的设计鼓掌了,这种方式,確实比小巴蒂一路保送要安全得多。 哈利不解:“什么意思?” 维德一挥魔杖,让周围的蓝鸟都闭上眼睛,哈利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止,但脸上的神情显而易见地凝重起来。 但是在不远处的古老松树上,还有一只一开始就站在那里的蓝鸟。 它的存在是为了拍摄下各个勇士靠近火焰杯的瞬间,但此刻,它为观眾席上的所有人提供了奖盃附近唯一的视角。 维德假装自己並不知道这一点,他甚至装作十分谨慎的模样,又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四周,这才开始说话。 少年巫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迴荡: “我让魔偶淘汰了其他人,不是因为我不愿意给別人竞爭的机会,而是因为这场比赛的终点並非是欢呼与荣耀· 他顿了顿,看向火焰杯:“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获胜的冠军將成为某个人的祭品。” 哈利瞳孔骤缩,伤疤突兀地疼痛起来,仿佛某个人也听到了维德的分析,陡然感到极大的震怒他痛呼一声,捂住额头,莫名的怒火也在心中翻腾,绿色的眼晴隱隱闪著红光。 维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语气平静地说:“我认为被针对的目標,不是你就是我,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维德视线越过哈利,仿佛能穿透密密麻麻的丛林,看到远方的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我们之所以能安然地生活在阳光下,是因为邓布利多这样的人一直在负重前行。但是当事態已经无法阻止的时候,总要有人挺身而出面对它。” 哈利陡然明百过来:“你是说—伏地魔?” 这个名字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静,也仿佛给远处的看台隔空施展了一个静音咒,让议论纷纷的观眾们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刻,看台上掀起海啸般喧闹的声音。 “邓布利多!”福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喊道:“他们在说什么?这是那两个选手在胡说八道,对吧?这是不是维德·格雷的策略?” 他喊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邓布利多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然。 而寂静的森林中,维德轻轻頜首:“很可能。” 他的脑海中闪过比赛之前,邓布利多约他在校长室见面时所说的话: “维德,我接下来的话或许会让你无法理解一一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帮助伏地魔復活。” 第693章 谎言与真相 第693章 谎言与真相 邓布利多觉得维德不会理解,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校长这么做的意图。 伏地魔一次又一次地捲土重来,每次復活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短。 固然这其中有小巴蒂为其主人效力的缘故,但隨著伏地魔的重新活跃,他必然能为自己找到更多如同小巴蒂、奇洛、小矮星彼得这种被黑暗诱惑、被力量俘虏、被恐惧镊服的傀儡。 但只要哈利还在,伏地魔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因为小救世主是黑魔王无意间为自己製造的一个半成品魂器。 只有伏地魔在復活的过程中通过血脉与哈利建立了联结,再由他亲自动手“杀死”哈利,才能摧毁寄存在哈利身上的、伏地魔本人的灵魂碎片,同时还能保住哈利的性命。 否则的话,要想除掉伏地魔,就只能先杀掉哈利·波特了。 这其中神秘而奇妙的魔法原理,或许只有邓布利多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在魔法一道上比任何人都走得更远。 而维德即使看过原著,却依然觉得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以为自己懂了,细细思考,却文觉得什么都不明白。 他只能如同大多数人一样,遵循校长的指示,相信最强大的白巫师的判断。 但实际上,维德觉得,邓布利多其实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哈利活下来一一他只是猜测或许可行,然后想办法抓住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为了彻底剷除伏地魔,邓布利多不愿意承受继续等待的代价,推著未成年的哈利去走上那条自愿赴死的道路,这种做法让维德清晰地感觉到校长的冷酷。 但是这个老人又弹精竭虑地为哈利爭取那极其渺茫的、活下来的机会,为此甚至能牺牲他自己,也要承受追隨者的质疑和怨恨,这种做法又让维德心中复杂难言。 只不过,有一点,维德和邓布利多的想法並不相同。 校长希望哈利快快乐乐地当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无所知地走向自己的终局,直到最后才能明白自己的使命。 而维德认为,他有权力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有权力进行一次选择一一儘管结果可能依然没有什么不同,但自己选择的命运,跟作为棋子被人推上棋盘,这是截然不同的。 自然,在镜头面前,维德不可能將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刚才看著火焰杯观察上面的魔法时,维德已经將所有的线索都梳理了一遍,此时看著哈利陡然瞪圆了的眼睛,他缓缓地说: “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在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他就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试图夺取藏在学校里的魔法石,最后被你给阻止了。” 哈利想起奇洛脑袋后面的第二张脸,胃部一阵绞痛。 他点了点头说:“当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件事。” 【一一我知道。】 维德心说:我知道你不会忘记,但外面的观眾却未必都清楚这件事。 他们理应知道。 善行如果总是被隱於沉默,那么沽名钓誉者必將窃据道德高地;功绩倘若无人知晓,功利的喧器就会甚囂尘上。 就如同当邓布利多沉默的时候,像福吉、乌姆里奇、洛哈特这样的人反而站在了聚光灯下,被无知的普通人追捧信服。 他摸了摸別在胸前的徽章一一它看起来完全就是常见的柔光徽章,造型是一只知更鸟,除了能让使用者看起来外表更精致自然以外,据说还有增加幸运的作用。 “之后,”维德继续说:“彼得·佩迪鲁从阿兹卡班逃走,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人们不了解的是,那时还有另一个忠诚於伏地魔的食死徒逃出了掌控。” 哈利一愜:“是谁?” 维德说:“小巴蒂·克劳奇。” 哈利神色微微有些茫然,但是在赛场之外,整个英国魔法部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那场战爭才只过去了十几年而已,除了一些年轻人对此没什么了解以外,大部分巫师並没有忘记那些曾经震耳欲聋的名字。 小巴蒂·克劳奇,他其实是在战爭几乎要结束的时候才被逮捕的,是最后一批落网的、有份量的食死徒中的一个。 在伏地魔的势力纵横英伦三岛的时候,小巴蒂还是一个在校读书的学生,没什么传出去的事跡,人们也並不知道他加入了臭名昭著的食死徒。 等到伏地魔小时候,小巴蒂隨同莱斯特兰奇等人落网,因为他父亲的身份,顿时在英国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至今都还记得当时难以置信的心情。 维德简单解释了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份,以及他逃脱制裁的方式,然后就是那人顶替了费尔奇的身份,潜伏在霍格沃茨的过程。 “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伏地魔又一次捲土重来,製造了魁地奇世界盃那一晚的两次袭击事件一一森林魔化,和吉祥物发狂。” : 哈利握紧拳头:“这都是他们干的。” 世界盃那一晚死伤了多少人?魔法部至今没办法给出一个確切的数字。 那件事之后,保加利亚和爱尔兰的声望降到了极点,英国魔法部如果不是因为早就筹办了魔法学校的联赛,或许也会被许多巫师列为永远不会踏足的国家。 维德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四周,確保没有异常,然后说: “之后他在明面上沉寂了一段时间一一虽然是因为肉身再一次被彻底摧毁了,伏地魔不得不“沉寂”,但这一点,现在还没有必要对魔法界揭露。 此时的维德·格雷,是受到邓布利多重视、比別人多了解一些情报、但並不知道全部真相的霍格沃茨学生。 “一一但在这段时间里,黑魔法袭击事件在世界各地都频频发生。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认为这其中未必是完全无关的。” “同时他还派小巴蒂潜入霍格沃茨,干扰这次的联赛。我们在前几天发现了他的身份,但是在准备將人转交给魔法部的时候,他逃走了一一那傢伙追隨伏地魔,学了不少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手段。” 高明的谎言,自然要包裹在真相的外衣下。 第694章 哈利的决定 第694章 哈利的决定 “我想起来了!”哈利恍然大悟地说:“前几天我听人说费尔奇找你的麻烦,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他可从来没有对你那么不客气过——你就是那时候发现了他的身份?” 维德为哈利无意间的配合暗赞一声,他的目光落在火焰杯上,说: “是的。但是在逃走之前,他曾经透露过,伏地魔想要得到的就是参加第三项比赛的某位勇士。我检查过了,这奖盃確实是个门钥匙,但有人抹除了原本的目的地,更改了最终的地点。” “它会通往什么地方—”他看向哈利:“我想你应该有所猜测。” 哈利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死死地盯著维德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欺骗或者诱导的痕跡然而没有。 那双灰色眼晴中,只有熟悉的篤定和真诚, “所以计划是什么?”哈利低声问:“我们就这样跳进陷阱?不告诉邓布利多?” “然后呢?”维德反问:“即使校长相信了我们的话,他检查这个火焰杯,查出它的目的地。 但是等赶到地方的时候,伏地魔难道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待吗?” “当然不会。” 哈利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挚著额头的伤疤,忍著隱隱约约的疼痛说:“他会像毒蛇一样蛰伏起来,换个地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直到达到他的目標为止!”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心中隱隱冒出一股后怕的情绪来。 “伏地魔为了实现目的简直是不择手段!世界盃那时候就是还有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魔偶淘汰了其他选手,或许所有勇士都会有危险!” 他忍不住看向学校的方向,隔著重重树影,他仿佛能看到小天狼星咧嘴大笑的模样,莱姆斯温和地鼓励他继续努力。还有赫敏、罗恩、纳威、麦可、莱安“那个人根本不会顾忌他的计划会不会牵连別人如果再来一次-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处於危险当中!” 他愤怒而肯定地说道,额头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决绝的火焰。 “与其时时刻刻防备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伏地魔和食死徒,让更多无辜的人被他们的野心所伤害,不如顺著他的计划走,看看他的真实目的!” “这也是我的想法。”维德微微頜首,又道:“但是你知道,一旦握住奖盃,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我本来就没有更多的选择。但是至少—这一次,我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维德露出了微笑:“那么———一起?” “但是维德”哈利拦住他,说:“我不想显得像个狂妄自大的傻瓜一样,也知道你很强。 但是—但是我觉得— 他深呼吸,努力不露出什么动摇或者后悔的神色来。 哈利觉得自己必须儘快把剩下的话说完,否则他担心自己可能会改变主意, “我觉得—伏地魔想要的人是我!所以你其实不用陪我一起冒险!我希望你立刻返回球场, 把所有的事告诉邓布利多,然后—. “然后等著给你收尸?”维德打断他的话,不太客气地说道。 哈利: “"...... 很难形容这一刻救世主的表情,像是勉强自己才撑起来的勇气被人给戳破了,他一时间脸上有些空白。 “听著,哈利。”维德正色说:“我不是头脑发热决定跟你一起冒险,而是做好了准备才站在这里的!或许你是抱著赴死的勇气决定去冒险,但我不是—我一定会活著回来,我也绝不会看著你死在我的眼前。”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才说: “那你要先答应我,如果情况失控,你得优先保证自己安全撤退。” 维德证了证,隨即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当然,你以为我是格兰芬多吗?” 他转向火焰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数到三?” “好。”哈利说: :.—.—..——..——. 他们同时握住了火焰杯的把手。 剎那间,一股奇异的魔力从杯身进发,像无形的鉤子猛地勾住两人的肚脐,將他们狠狠向前拽去。 “抓紧!”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喊了一声,但是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支离破碎。 世界在眼前扭曲、旋转,他整个人被拋进五光十色的漩涡当中,周围的一切都被拉长成流光幻影,而维德一直在他的身边。 “砰!” 两人重重地落在坚硬的地上,哈利头晕目眩地撑起身体,眼镜歪斜地掛在鼻樑上;维德倒是在触地的一瞬间调整了自己的姿態,最后半跪在地上。 他第一时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是周围。 果然,火焰杯並没有跟著他们传送过来,它从两人的手中消失了。 在最初的愣然之后,邓布利多头疼地捂住额头,半响都说不出话来,任由身边眾人发出各种喧闹的声音一一“奇洛?那个结巴教授?”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惊讶地看著身边的同学:“你听到了吗?他们刚才说奇洛教授被神秘人怎么了?是我听错了吗?” 福吉激动地打翻了身边的杯子:“简直是胡说八道!小巴蒂早就死在阿兹卡班了!邓布利多, 你就这么教你的学生?” 保加利亚代表团集体变色:“我就知道!那些媚娃疯狂绝对不是意外!” 爱尔兰的几名巫师忽然捂住脸开始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著。他们曾经把小矮妖视为亲人一样的伙伴,但是在那个晚上之后,大部分发狂的小矮妖都被巫师处决了。 观眾席上,更有不少亲身经歷过那个恐怖夜晚的人开始低声啜泣。 “掐断直播!不要再播放了!”福吉衝著fmc的大喊大叫:“你们还要让这两个小子在镜头前面愚弄观眾多久?” “继续播放。”负责转播的工作人员耳边传来上级兴奋的指示:“天哪!整个世界都会因为我们今天的节目而改变!” 於是眾人全当没看到激动的魔法部部长, 然而当那两人同时把手伸向火焰杯的时候,观眾席上发出了至今为止最为整齐而迫切的喊声“住手!!!” “不、不不不,不行!別去,哈利,维德!”小天狼星撕心裂肺的吼道:“阻止他们呀,邓布利多!” 他一边喊著,一边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来,狂奔向禁林。 下一秒,巨大流镜上的画面陡然一黑,连声音都消失了。 转播的蓝鸟了愜,隨后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飞扑向依然放在空地中央的火焰杯,同样瞬间从原地消失。 第695章 奖盃后的陷阱 第695章 奖盃后的陷阱 克莱门汀紧紧地咬著嘴唇,透过树丛,看著在火焰杯旁边交谈的维德和哈利。 她在猎豹魔偶的刻意驱赶之下,不断绕行,一转眼,居然真的看到了奖盃! 但她到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在她之前那两个人就已经抵达了。只是他们並没有拿起火焰杯,反而神情严肃,似乎在进行什么紧迫的对话。 克莱门汀的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 不对劲,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维德·格雷的魔偶,为什么要指引她来到奖盃所在的地方? 难道那只魔偶背叛了格雷吗? 可是即便是那个炼金產物背叛了他的造物主,难道它就能帮助自己吗? 克莱门汀又不是记忆只有七秒钟,她当然清楚地记得,自己跟那只猎豹非但没有什么互相帮助的基础,反而在它的眼前弄死了它的同伴! 但是成为冠军的机会就近在眼前,无论她是怎么拿到奖盃的,只要轻轻碰到一下,就等於是自己打败了维德·格雷! 这诱惑如同毒药般诱人,克莱门汀忍不住抬起魔杖,轻声念道: “奖盃飞来!” “火焰杯飞来!” 然而金色的奖盃纹丝不动,显然被施加了反咒。 想来也是,联赛的举办方,不应该犯下这种粗心大意的错误。 克莱门汀忍不住微微有些沮丧。 即使维德和哈利此时都没有警戒四周的意思,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此时偷袭,就能顺利地击败那两个人。 但是那只猎豹把她送到这个地方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的失败吗? 它的目的如果真的这么单纯,反而让克莱门汀觉得安心。 女孩回过头,在树丛中寻找猎豹的身影。 转过头的瞬间,她心中陡然一震: 猎豹竟然就在身后不远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原本圆润的眼睛不知为何,给人一种充满讥讽的感觉。 那傢伙好像在说:“看啊,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奖盃吗?我为你指了一条捷径!” 克莱门汀浑身如坠冰窟。 她有种感觉,那根本不是胜利的指引,而是捕食者看著猎物自投罗网时的嘲弄。 她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等到克莱门汀回过神来,她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一一这只猎豹的异状,必须要告诉维德·格雷! 儘管这也是维德的魔偶,但克莱门汀却有一种直觉:这傢伙的所作所为,未必都是出自格雷的授意! 无论它究竟在打什么主意,现在能阻止它的,或许就只有维德·格雷一个人了! 克莱门汀下定决心,她猛地转过头,却发现那两个人都已经从原地消失了,只有一只蓝鸟以自杀的姿態撞在火焰杯上,凭空消失,连一根羽毛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 女孩呆住了,喃喃说道。 “咔!” 克莱门汀忽然听到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女孩猛地回头,只见猎豹魔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到五米之內,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森林中明灭闪烁,如同一簇跳动的鬼火。 克莱门汀仓皇后退,摆著手说: “等等,我道歉,好不好?烧了你的同伴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大家都在赛场上,本来就是竞爭对手火焰熊熊!” 猎豹轻巧地一跃,魔咒的光芒落在一丛树枝上,火星轰地炸开,克莱门汀脸色苍白。 “障碍重重!四分五裂!霹雳爆炸!” 咒语接连不断地飞出去,那只猎豹如同幽灵般绕过了每一次攻击,它忽然了牙,瞬间跃起,后腿如同弹簧般踏地,脊椎极度伸展,猛地扑击过来! 杀意如刀锋般迫近眼前,这一刻,克莱门汀毫不怀疑,只要有机会,这只豹子一定会咬穿自己的喉咙! 她尖叫一声,甩出一道铁甲咒扭头就跑,儘管理智尖叫著危险,但此时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而在眼下这个环境,她也只有一条生路克莱门汀转身扑向奖盃,手指触碰到冰凉金属的剎那,整个世界开始扭曲。 “刷!” 被铁甲咒阻挡了片刻的猎豹已经追了上来,几乎同时划过克莱门汀刚才站立的位置,女孩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烈的刺痛,整个人已经陷入天旋地转的境地当中。 猎豹站在原地,环视周围。 火焰杯附近极其的安静,没有主人,没有敌人,蜥蜴不见踪影,甚至连拍摄比赛的蓝鸟都没有。 它茫然地看著不远处的荆棘,似乎一时失去了目標。 愣神了好一会儿后,猎豹试探著,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奖盃,身影同样瞬间消失。 哈利跟跪著站起身,膝盖因为刚才的撞击而隱隱作痛,他扶正歪斜的眼镜,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紧: “这是什么地方?” “总之不是学校,也不是颁奖台。” 维德装作隨意地说道,心里隱约也有些紧张。 他伸手將哈利拉起来,警觉地扫视著周围,同时伸手在胸前的徽章上轻轻敲了三下。 借著惨白的月光,哈利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一他们正在一座废弃修道院的中央庭院,昔日华丽的拱廊早已经塌了大半,残存的石柱像巨人的断指般指向夜空,破碎的彩绘玻璃上还残留著宗教故事图案的碎片,残缺的人影此时看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一尊残缺的圣母像歪斜地立在杂草丛中,石雕的面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远处的钟楼倒是奇蹟般的保存完好,只是顺著外墙有一些深色的痕跡在蔓延·.看起来像血。 哈利握紧魔杖,感觉自己的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而维德则半蹲在地上,检查地面那些奇怪的、放射状的痕跡。 “像是有人在这里施展过黑魔法。”维德说:“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那个人的手笔,因为这上面的符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蓝光从两人眼前闪过一一熟悉的蓝鸟忽然冒了出来,晕头转向片刻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它穿行的时候,身后仿佛洒落了点点金光,十分奇异。 这时,哈利发现他们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瀰漫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口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哈利慌忙扭过头,发现旁边的维德也跟他一样: 身体迅速缩小,眼晴变得圆润,五官变得稚嫩,手脚越来越短,外袍从身上滑落,原本贴身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好像一件过於宽大的睡袍。 时光在他们的身上被倒流了! 隨后,这个清晰的认知就从哈利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起来,大脑变得混沌,思维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 “干掉那只鸟!” 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蓝鸟猛地一惊,慌忙振翅起飞,却被一道刺目的光芒击中。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鸣叫,化作无数碎片四散纷飞,留下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两个年幼的孩子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满脸茫然地看著四周。 哈利睁开眼睛,他用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著“睡袍”的下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德思礼家,出现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隨后,他听到一个同样十分稚嫩的嗓音,用一种非常不客气的语调问道: “喂,小孩,你是谁?” 第696章 这是真实的吗? 第696章 这是真实的吗? 维德心情最近有些烦躁。 马上就要去上小学了,一想到几个月后,周围都是那种嘰嘰喳喳哭鼻子的小孩,他就觉得很烦。 但是身为一个六岁的小孩,他能够决定的事情实在很少。 维德好不容易才跟父母爭取了决定自己穿什么衣服的权力,但依然无法避免难吃的食物、上小学的决定、以及母亲心血来潮的时候隨时可能发生的旅游。 比如今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又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看上去像是荒废的修道院,大概又是什么“很有歷史纪念意义”的旅游地点吧? 但最离谱的是,那对夫妇居然把他一个人丟在这儿!跟一个陌生小孩丟在陌生的地方!自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自己的父母有那么不靠谱吗? 维德心里短暂的怀疑了一下,但事实胜於雄辩,他心中很快就被委屈、愤怒、难以置信等情绪给占据了。 或许是因为现在是小孩的身体,受到激素或者环境的影响,他的情绪控制不太能受到理智的约束,往往有点更接近小孩子的水平。 於是当维德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也不太友善: “喂,小孩,你是谁?” 对面的小孩长得很软糯,看上去跟他差不多的年纪,稍微瘦弱了点,但一双水汪汪的绿眼睛清澈透亮,很容易让人產生好感。 小孩似乎被他的语气嚇了一跳,他缩了下脖子,小声说:“哈利·波特。” 维德挑了一下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问:“你说你叫什么?” “哈利·波特。” 绿眼睛小孩又说了一遍,隨后惊慌地看了看四周,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呢?” 维德沉默了,他眯著眼睛,从对方有些凌乱的头髮缝隙中,看到小孩的额头有一道形状独特的闪电形伤疤。 然后他的目光往上移动,看到小孩的头上居然有名字—— 【哈利·波特】。 这算什么?游戏角色的名称吗? 那这个世界……又是真实的吗? 小孩瑟缩又绝望地抽噎:“他们还是决定把我扔掉了,是不是?我就知道,费农姨夫早就嫌我是个大麻烦了……” 维德没有回话,他紧紧地闭著嘴巴,神情严肃,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灵动。 他的目光从哈利头上的额头往下移动,看到了那一堆不合身的衣服和落在地上的细长木棍。他自己周围也是同样的场景,脚边的衣服口袋里竟然还滑落了几个瓶瓶罐罐。 维德瞳孔猛地一缩,突然意识到现状可能比自己所以为的更加恶劣。 他快速俯身,先伸手把两根木棍拿到手里,然后胡乱把地上的一堆衣服都抱起来,拉住哈利飞快地往旁边的建筑废墟跑。 “砰!” 身后传来古怪的声音,维德不假思索,扯著哈利用力一扑,两人异常狼狈地滚到了一段拱廊后面,嶙峋的断石和杂草成为了他们天然的庇护所。 维德喘著粗气,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个蜜糖色捲髮的女孩穿著类似於战斗服那样的服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背后有一道可怕的伤口,鲜血浸染了周围灰白色的地面。 维德眯起眼睛,仔细去看——那女孩的头顶晃悠的名字是什么? “她好像需要帮助。”身边传来一个忐忑的声音:“我们能帮帮她吗?” 维德转过头,见哈利正试探地看著自己,小声说:“至少……至少找人拨打一下求救的电话?” ——帮她?是敌是友都不清楚,甚至我们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维德心中十分紧张,甚至开始变得暴躁,但他忍住了反驳的衝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经常教育他,难听的话说出口容易,但要想收回来就不可能了。有些言语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癒合不了。 所以如果不知道怎么得体的表达,或者被情绪控制了头脑的时候,不如沉默下来,等想清楚了再开口。 他那一辈子结束的时候还很年轻,一直没有学会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但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嘴。 冷静下来以后仔细想想,眼前的孩子跟他此时是差不多的年纪……如果他真的就是自己所知道的那个哈利·波特,那他出生在七月末,应该比自己这辈子的年龄还要小一点。 从心理上来说,这个孩子此时是货真价实的六岁。 但是突然遇到变故,除了刚开始很害怕以外,他没有再哭喊吵闹,被维德拉著跑过来也没有挣扎质疑,甚至还能想著要去帮助別人,已经非常难得了。 几个呼吸之间,维德脑海中闪过诸多思绪,他看著哈利说:“別乱动,別出声,附近可能有坏人!” 哈利迟疑著点了点头,他同情地看了眼那个趴在地上呻吟的女孩,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乖乖蹲在石头后面。 隨后,小孩露出痛楚的表情,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刚才跑过来的时候鞋子掉了,他踩到地上的碎石子,此刻脚上正在流血。 维德则快速把宽鬆的裤子提起来,用腰带把衬衫和裤子一起扎住,將裤腿折了几次才勉强不至於踩到脚下,然后看著大號的靴子发愁。 不是他挑剔,而是周围的环境这么恶劣,没有一双好鞋子,脚容易像哈利那样受伤,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在逃命的时候,一点细小的阻碍,可能就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要是靴子能变小一点就好了。 维德心里下意识地想到。 ——那个咒语是什么来著?速速缩小? 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手中的靴子忽然就缩小了,眨眼间就变成了刚刚合適的大小。 ——居然成功了?可是我还没有用魔杖啊? 维德心里惊讶万分,隱隱意识到,没有变小前的自己可能的確是个非常厉害的巫师。 他飞快地把所有衣服都整理了一遍,正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思考它们的作用,胳膊就被哈利戳了两下。 “怎么了?”维德扭头小声问道。 哈利指了指庭院中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本章完) 第697章 游戏世界 第697章 游戏世界? 维德转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刚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孩又突然摔倒,她痛苦地呻吟著,身体迅速缩小,转眼间就埋在一堆衣服里,让人只能看清那沾满灰尘的、细绒绒的头髮。 “怎么回事?”哈利忍不住小声说:“她被变小了!” 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仿佛被刷新了世界观,却完全没有联想到他自己的身上。 此刻的哈利,大概还没有“自己其实很特殊”的意识。 就在这时候,一只暗绿色的豹子又猛地出现,它看著地上的女孩,神色似乎显得有些震惊。 维德看著那只豹子,也觉得震惊极了—— 自然界中有这种顏色的豹子吗? 而且它身上的那些花纹,怎么越看越像是各种植物? 猎豹齜著牙,神情危险地朝著地上的女孩缓缓走了过去,还没有靠近,一道十分刺眼的光芒突然射了过来,竟然直接穿透了猎豹的腹部! 这只奇怪的生物嘶叫一声,腹部竟然没有流出血来,只有一个从两侧穿透的焦黑孔洞。 猎豹受惊,瞬间弹跳起来,极为敏捷地自庭院中迅速消失。 隨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同时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真危险,居然还有选手跑过来!不是所有的勇士都被那小子淘汰了吗?” “你真笨,不是有这一个漏网之鱼?” “好吧,我以为她会被那只豹子干掉,是我的错。” “幸好有这种雾气在,不管多少巫师跑来都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但那个豹子逃跑了,小心它还会折返回来。” “回来又怎么样?就算是魔偶,也不过是一只野兽而已,难道你我还会畏惧一只野兽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两人並没有掩饰自己的音量,他们从石柱后面走出来,其中一个是身材微微佝僂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手里提著一把怪模怪样的枪,看起来有点像一种小孩子会喜欢的水枪,连外观都是五顏六色的,顶端还掛了一只小海豚,充满童趣。 但是刚才那一道穿透了猎豹腹部的光束,就是从这把可爱的“水枪”中射出来的。 另一个人是身上带著刺青的女人,长相平平,头髮很短,肤色微黑,脸上带著一种凶悍的气质,这让她平凡的长相也变得別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的身上掛满了各种武器,简直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军火库。 女人的手里还提著一个金色水壶,她站得离金色雾气远远的,伸手一拋,把金色水壶丟了过去。 水壶稳稳地落在地上,忽然间,像是里面的水被烧开了似的,壶盖跳跃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细长的壶嘴一鼓一合,仿佛在吞咽什么东西。 金色雾气变成了一股细小的龙捲风,旋转著被金色水壶吞了进去,没过多久,空地中央的雾气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维德扒著石头,紧紧地盯著那个水壶,把上面的每一丝都牢牢地刻在脑海里。 如果是这个东西把他们变小了……那么利用它,能不能重新把两人变回去? 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对男女所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两人逃跑的路线,说是无意的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大概早就知道哈利和维德藏在这里,只不过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並不急著把他们抓出来。 也或许…… 是因为他们在忌惮著什么,所以寧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也没有擅自对他们两人动手? 维德心里猜测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哈利。 小孩完全被那只水壶给吸引了,他张著嘴巴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充满了惊嘆。只不过目光还是时不时地瞥向那个女孩所在的方向,神色有些担心。 变小的女孩趴在一堆衣服当中,一动不动,只有红色的鲜血顺著坑坑洼洼的石板地面在漫延。 “別废话了。”疤脸男人问:“直播中断了吧?” “当然……不过这种手段真是厉害!用一面小小的镜子就能实现电视直播。”刺青女人捡起金色水壶,语气满是讚嘆地说。 “还有奖盃,早点弄回来,免得被人顺藤摸瓜找到咱们。” “这还用你说?小兔子一过来,就有人去回收奖盃了!顺便说一句,通讯豌豆真的超好用。” ——电视直播?通讯豌豆?这些傢伙在说什么? 维德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清楚他此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中,此刻却忽然又糊涂了。 身旁的小孩顶著一个【哈利·波特】的名字,或许只是个正好重名的游戏角色呢? 至少在他知道的那个世界中,应该没有直播这回事才对。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不像是真实存在的魔法世界了。 而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头上並没有名字——因为他们是npc吗?还是高级玩家? 正当维德的思绪急速转向一个极为偏离事实的方向时,庭院里忽然又传来一声巨响。 “砰!” 维德屏住呼吸,透过石柱之间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一个十分瘦削的男人大步穿过庭院,手里紧握著金色的奖盃。 他穿著破旧的黑袍,头髮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眼窝深陷,嘴角时不时地抽搐一下,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维德皱了皱眉,他对这种看上去就是反社会人格的傢伙非常反感。 跟那两人不同,男人的头上晃动著一串文字,大概是他的角色名字。只是离得有些远,维德也看不清楚。 他灵机一动,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小孔,像取景框似的放在眼前,眯著眼睛仔细看男人头顶的那一串英文。 维德心中喃喃念道: “巴蒂……克劳……奇?” 他心中猛地一震,差点叫出声来。 这副模样,这种神態……他只能联想到一个人! “哦,你回来了!” 前面说话的两人转过视线,神態说不上友善还是厌恶。 “听说你被人抓住了,克劳奇。”疤脸男人抬起眼睛,语气平平地说:“没事吧?” ——虽然听起来他像是在表达关心,但是那种神態和语气,倒像是在问——你怎么还没死? “別废话!”小巴蒂嘶哑地低吼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视四周:“人在哪儿?我们要儘快开始仪式,免得被邓布利多找上门来。” “放心好了,那两只小兔子跑不远。我们可是反覆试验过了——他们以前不管多厉害,但现在无论头脑还是心智,都是货真价实的小孩。” 刺青女人说著,和疤脸男人一起转头看向维德两人藏身的地方,扬起嘴角笑道: “两个最多只有五六岁的小孩……怎么能从我们手中逃走?” (本章完) 第698章 这是黑魔王要的人 第698章 这是黑魔王要的人 维德顿时浑身发冷,心臟狂跳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扭头就跑,但是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脚步。 不能动,一动可能就会死! 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模仿著哈利茫然无措的样子一一微微张著嘴巴,眼睛里蓄满泪水,身体微微发抖,小手无意识地揪著衣服。 像个真正被嚇坏的孩子一样。 小巴蒂提著魔杖一步步逼近,枯瘦的手指关节泛白,魔杖尖端隱隱发出亮光,像是隨时都可能进发出致命的谊咒。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两个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的小孩,一双阴鬱的眼睛像是毒蛇在打量猎物小巴蒂露出微笑,语调缓慢地说道:“哈利·波特还有维德·格雷?” 哈利其实非常害怕,但是看了眼好像怕到说不出话来的维德,他鼓起勇气挡在前面,学著费农姨夫的模样,仰头彬彬有礼地说: “你—你好,先生。我是哈利·波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巴蒂原本正拧著眉毛,神色危险地盯著维德看。听到哈利的话以后,他转过视线,目光落在了绿眼睛男孩的身上。 “哈利—波特—” 他再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大难不死的男孩儿著名的救世之星.终於落进了我的手里他的语气和神態都实在是太奇怪了,让哈利觉得十分可怕一一甚至感觉比暴怒的费农姨夫都更可怕一一哈利强忍著,才没有畏缩地后退。 他扬起脖子,声音微颤地说:“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先生——我—我不是什么救世之星小巴蒂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文没说出来, 为了把眼前的男孩送到主人面前,他歷经波折,简直像是死过了好几回,其中的艰辛一言难尽。甚至还被人所利用,害得黑魔王真的被杀了一次。 但所有的一切,眼前这个被倒流了时光的男孩又怎么能够理解?他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会拼写呢! 如果跟这么小的孩子发泄怒气或者抱怨,小巴蒂自己都觉得太丟脸了。 他甚至也没有再跟维德·格雷说话的兴趣— 对这种小孩,威胁或者欺凌都毫无意义, 更何况,这还是黑魔王要的人。 为了主人的事业,不管他心里多么渴望把维德撕成碎片,也只能强迫自己忘了之前的过节,忘了维德曾经连同霍格沃茨的人,识破了自己的偽装,抓住了自己。 小巴蒂一挥魔杖,杖尖飞出了几根绳索,把维德和哈利都捆了起来。 “带他们去见主人。”小巴蒂语气冰冷地说:“別让主人等太久了。” “別命令我,我们可不是你的下属!” 疤脸男人一边不满地说,一边把两个孩子提起来,他低下头神情阴森地一笑:“听话点,小孩。否则我就折断你们的胳膊!” 哈利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心里诡异地觉得有些熟悉一一这个男人的话,让他想起了费农姨夫,他平时也是这么威胁哈利的, 维德同样作出害怕的样子,瑟缩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目光重点落在小巴蒂身上。 他努力试图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无论是游戏还是巫师世界,谁也別想让他乖乖认命! “等等。” 刺青女人突然停下脚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克莱门汀,问:“这个女孩怎么处理?” 月光下,女孩细软的头髮被血黏在惨白的脸上,看上去仿佛已经快死了。 小巴蒂头也不回地冷笑:“碍事,干掉!” “慢著。”疤脸男人说:“还是带上吧。至少是个巫师,说不定会有用一一哪怕当试验品呢!” 小巴蒂猛地转身,魔杖直指著疤脸男人的咽喉,怒声道:“你无权做这种决定!” “嗨,嗨,別这么暴躁,伙计。” 疤脸男人戒备地后退两步,把哈利举起来挡住魔杖,说:“我会亲自请示黑魔王。还是说你现在就想替你的主人做决定?” 这句话让小巴蒂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愈发阴狠。 “隨你便。”他咬牙切齿地收回魔杖,阴冷地道:“但要是耽误了正事—"” “放心。”疤脸男人放下神色惊慌的哈利,从容地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为了那位大人的事业尽心尽力,我们同样渴望他胜利的那一刻,不会故意添乱的。” 刺青女人粗略地给克莱门汀止了血,然后隨意地將女孩一裹,將人扛了起来,说道: “其实我觉得,我们比你更懂得什么叫效率。听说你光是为了抓住那个叫哈利的小孩,就花了一年多?” 她斜著小巴蒂,意思再明显不过【就为了这种小事耽误了黑魔王一年的时间,你確定不是在故意拖延?】 小巴蒂:“...— 强烈的怒火在心中翻腾,这一刻,在他的心目中,对这两人的厌恶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些逃兵和叛徒。 他们根本没有像自己一样为主人出生入死,忍受漫长的囚禁和折磨,直面世界上最恐怖的巫师,凭什么以心腹的姿態站在主人身边,质疑自己的决定,对自己大放词? 他的身体因为压抑怒火而微微颤抖,但小巴蒂的脸色反而显得更加冰冷,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朝修道院內部走去。 维德目光沉了沉,他被疤脸男人提在手里,眼睛看著地面的砖石的缝隙和杂草,心中思绪翻腾。 【黑魔王】。 几人谈话中的这个单词,他绝不会认错。 竟然真的是伏地魔! 那傢伙现在是什么状况?復活了吗?还是已经成为了暗地里的统治者? 不过看看这个修道院的环境,想必伏地魔现在的势力肯定十分有限但如果那傢伙对自己使用摄魂取念,现在的自己能抵抗吗?万一被他知道了自己脑海中的未来,还有自己的来歷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恐惧如潮水般漫上来,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浑身冰冷。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从心底丝丝缕缕地升了起来— 兴奋。 性命危在旦夕,他竟然诡异地感觉到一种兴奋。 恐惧与期待交织,让维德的呼吸都不知不觉变得灼热起来。 第699章 教堂里的毒蛇 第699章 教堂里的毒蛇 穿过坍塌的迴廊,一行人进入了修道院的主教堂。 这里早已经变得破败不堪,高耸的穹顶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彩绘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落满灰尘的长椅歪斜地排列著,烛台早已经锈蚀,发黑的金属枝干上掛著融化又乾涸的蜡泪。 懺悔室的木门紧闭著,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鸣咽声,声音忽高忽低,像是有人在极度痛苦中压抑的哭泣,又像是受伤野兽的哀鸣,时而还化作模糊不清的絮语。 哈利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定定地看著那间懺悔室,不明白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那么可怕的声音。 疤脸男人將两个孩子扔在地上,作出恭敬的模样,低头说:“黑魔王大人,维德·格雷和哈利·波特都已经带到了。” 哈利的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而维德则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飞快地从懺悔室扫过,心头一紧。 懺悔室的房门似乎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维德隱约看到里面缩著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身上似乎还掛著沉重的。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有个人拖著铁链,正在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体。 突然,维德视线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异动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忽然出现在门缝后面,一眨不眨地盯著维德,那里面充斥著痛苦与绝望,看到它,仿佛就让人凝视到了深渊。 维德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脸色发白,心臟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教堂前方传来木头摩擦的声音。 维德抬头警了一眼,只见一把通体漆黑的高背椅缓缓转动过来,椅背上盘踞著一条令人胆寒的蛇。 蛇身如同成年人大腿般粗细,三米多长的躯体在椅背上缓缓游动,鳞片闪烁著油亮的黑金光泽。 那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琥珀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著两个孩童,蛇颈部皮褶张开,不断吞吐的蛇信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一一眼镜王蛇!】 维德心中暗道。 忘了在什么时候看过科普的纪录片,但他確实认出了这种蛇。 在自然界中,毒素往往是小型生物或者昆虫的武器,体型庞大的生物本身就具有强大的杀伤力,不需要毒性这种属性。 但眼镜王蛇不同,它是难得的体型庞大,毒液致命性也强的危险生物,最长可以达到五米多长,一次注射的毒素足以毒死二十个人! 维德心臟狂跳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在这个世界,眼镜王蛇无论体型还是毒素,其实都並非蛇类当中的翘楚。 因为在魔法世界中,还存在蛇怪这种非常不合理的杂交生物。 而那只强大的蛇怪·会被十二岁的哈利杀死。 想到这里,维德心里微妙地冷静下来。 高背椅彻底转了过来。 在眼镜王蛇盘绕的躯体当中,坐著一个浑身通红、半人半蛇的古怪婴儿,他的瞳孔缩成一条红色的血线,没有鼻子的脸上有两道细长的裂孔隨著呼吸微微开合,脖颈异常修长,软软的手中捏著一根细长的黑色魔杖。 跟这副可怕模样不同的是,他头上却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维德呼吸一滯,他看向地板,幼小的身体不住颤抖著。 在低下头的时候,他还注意到伏地魔前方有一面等人高的椭圆形镜子悬浮著,镜面是白蒙蒙的一片,没有映照出任何教堂內的场景。 而旁边的哈利则微微有些出神,或许是惊恐过了头,他反而开始觉得周围的一切大概都是自己的噩梦,並不是真实发生的。即使看到那个诡异的婴儿,他的神色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男孩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那条眼镜王蛇,神色中带著几分古怪, “主人!”小巴蒂目光狂热地看了过去,似乎没有意识到婴儿的怪异与噁心,他迫不及待地说:“我终於为您带来了哈利·波特!” 伏地魔漫不经心地转著魔杖,发出嘶哑的笑声:“啊,我知道,我都看到了———" 他看了看旁边空白的流镜。 “你做的很好,小巴蒂———·非常好—— 小巴蒂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病態的红晕,像是一个终於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欣喜若狂。 疤脸男人和刺青女人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巴蒂挑畔般地看回去,心里充斥著轻飘飘的愉悦。 即使你们能陪在主人身边效力又怎么样?真正为他做了最大贡献的,始终都还是我两人转过目光,神色隱隱有些古怪,小巴蒂认为这是他们对自己的嫉妒。 “很可惜。”伏地魔慢悠悠地说:“直播中断了,否则我们现在就可以看到邓布利多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了。” “主人!”想起那个可怕的白巫师,小巴蒂连忙说:“我们还是儘快进行仪式吧!否则邓布利多可能隨时都会. “不必担心。”伏地魔抬起畸形的小手,自信地说:“这里施了赤胆忠心咒,邓布利多永远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那真是太好了.” 小巴蒂顿时露出了放鬆的笑容,甚至为自己看低了黑魔王的谨慎和智慧而感到有些惭愧。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伏地魔的声音突然转冷:“不过—小巴蒂·克劳奇,你知道那孩子在镜头前面曾经说了什么吗?” 小巴蒂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了维德。 为了確保哈利可以顺利走到最后,甚至最好能第一个碰到奖盃,小巴蒂自然也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流镜,以便隨时都能关注比赛的进度。 所以,当维德和哈利站在奖盃前面的时候,小巴蒂其实就隱藏在附近,听完了全部的对话。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浑身颤抖起来,额头渗出冷汗。 “主人!”小巴蒂慌忙辩解道:“这小子並不了解全部的实情!虽然我確实曾经被邓布利多抓住,但是我什么也没说!而且我很快就逃了出来,那个瑞安·史密斯-就是主人安插在伊法魔尼的眼睛,那个学生帮我引开了看守的巫师” “別紧张!”伏地魔抬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轻声说:“我当然相信你的忠诚,我亲爱的孩子。 但是为了消除疑虑,证明你的清白,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一些小小的验证手段吧?” 小巴蒂毫不犹豫地匍匐向前:“当然!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主人!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做任何事!” “那么———— 伏地魔抬起魔杖,猩红的眼睛中透出一抹无情。 “摄神取念!” 第700章 摄魂取念 第700章 摄魂取念 小巴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很快又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一一他的记忆正在被主人检视,还有比这更好的、证明自己忠诚的方式吗? 他能感觉到,一只手在粗暴的翻找著自己的记忆。伏地魔当然可以无声无息地闯进別人的脑子,但此刻,他刻意用这种方式彰显著自己的存在和威权。 小巴蒂双手撑著地面,浑身颤抖,一幕幕过去的场景在脑海中划过: 他將老管理员扔进箱子-以费尔奇的身份站在门边,注视著哈利·波特和朋友们说说笑笑地走进礼堂-故意找维德的麻烦,將他带进办公室,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小天狼星突然冒了出来..—. 翻捡记忆的速度陡然慢了起来,魔法像刀子一样刺进男人的意识,脑袋疼得仿佛要裂开。 但小巴蒂依然克制自己的反击的本能,始终保持著顺从的姿態。 阿拉斯托·穆迪一脸憎恶地给他灌下吐真剂,凶神恶煞地审问" 『不—不—別想我出卖主人小巴蒂在痛苦中大声喊道,他以极为强烈的意志抵抗了吐真剂的作用,浑身的魔力忽然暴动.— 穆迪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邓布利多忽然闯入,小巴蒂的眼前是一片刺目的光芒— 他被迫恢復了原来的模样,被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绑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地垂著头,好像死了——门外是几个人激烈的爭执声音: “不能把他交给魔法部,邓布利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穆迪口沫横飞地大声吼道:“那些废物不会起到任何作用,把他交给我!三天!我保证只要有三天时间,一定会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不行,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声音温和但坚定地说:“这个人是魔法部的逃犯,应该交给魔法部来审问和管理,我相信斯克林杰是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傲罗。” “你就不担心这种做法会让他重新逍遥法外吗?”穆迪著急地说:“我信不过那些莽莽撞撞的年轻人!” “斯克林杰年纪不小了,金斯莱也身经百战。”邓布利多说:“是时候把重担交给下一代,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我亲爱的老朋友。”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到处都是纷乱的尖叫。 脚步声迅速远去,守在门外的人离开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指。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偷偷溜了进来,他看了看周围,快速关上门,然后跑到小巴蒂身边。 “克劳奇先生巴蒂·克劳奇先生?” 小巴蒂抬起头:“你—是谁?” “我是瑞安·史密斯,同样是黑魔王的人。” 男生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挥动魔杖,解开了小巴蒂身上的束缚,同时还给他灌了一瓶恢復体力的魔药。 小巴蒂儘管神志不清,但却本能地討厌他说话时炫耀的语气·.同时怀疑如同野草般在心里疯长。 他一把抓住瑞安的手腕,断断续续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少年的皮肤,瑞安疼得哼了一声,表情扭曲,却不敢不回答。 “是维德·格雷。” 他颤声说:“我听到他跟朋友炫耀说-自己帮忙抓住了一个食死徒。我就跟上去偷听,才知道了这件事。” “然后我跟黑魔王报告,黑魔王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你救出来— 然后就会给予他难以想像的奖赏当然,后面的这句话,瑞安並没有说出来,但黑魔王却对这个伊法魔尼的欲望心知肚明。 “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深深地取悦了小巴蒂,也让他选择了相信瑞安·史密斯。 在瑞安的帮助下,他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囚禁他的房间,钻入最近的一条密道。但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巴蒂突然回头了。 “不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小巴蒂眼神狂乱,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语:“无论如何我必须必须完成黑魔王的任务—" “你疯了?”瑞安低声吼道:“邓布利多很快就会发现你逃走了!你再不走,就真的完了!” 小巴蒂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不行!任务必须完成.这一次.我—.我不能再失败了!我一定要把波特给主人带回去!你得协助我完成这个。否则的话,我暴露了,你也没有好下场!” 瑞安手指紧又鬆开,犹豫不决,眼神一时狠厉一时软弱,最后,还是野望战胜了理智。 他咬牙道:“好,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事態不对,你就第一时间离开!” “没问题!”小巴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他会不会遵守承诺,那就不一定了。 记忆画面的流动又突然变快了。 瑞安帮助小巴蒂,藏身在伊法魔尼学生的宿舍里。霍格沃茨儘管很快发现小巴蒂逃走了,也展开了搜查,但却不可能搜到伊法魔尼人身上, 小巴蒂以各种隱蔽的视角,几次看见邓布利多等人面色凝重地匆匆走过,也曾看到几个傲罗在学校出入,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很快,三强爭霸赛到来了,小巴蒂拉住瑞安,跟他解释自己的计划— “只有一个办法能让我们达成目標,那就是把奖盃变成通往主人身边的门钥匙,同时確保哈利·波特要第一个碰到奖盃。” “这不可能。”瑞安脸色难看地说:“有维德·格雷在,哈利·波特怎么才能成为第一?连你想要拿下那傢伙都失败了!” “那就让格雷成为眾矢之的。” 小巴蒂脸色阴鬱地说:“我会让所有选手都跟维德·格雷碰上,给他製造更多的麻烦。然后儘量清除波特前进路上的阻碍。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火焰杯上也做一些手脚。” “那还好。”瑞安犹豫地说:“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当然。”小巴蒂深深地看著瑞安,说:“我还需要一双眼睛。” “眼睛?”瑞安不解。 “是的。”小巴蒂说:“一双——无论选手是否在直播的镜头当中,都能帮我看清所有选手的动向,同时还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眼睛。” 第701章 乌鸦和流镜 第701章 乌鸦和流镜 小巴蒂站在禁林边缘的阴影中,手中的魔杖直指面前的少年。 瑞安·史密斯身体颤抖,踉蹌著后退:“我……我听说这是极其危险的……你不能这样……我救了你!” “是的,你救了我。”小巴蒂的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说:“所以你可以相信,我绝对会信守承诺,把你变回来!” 瑞安低声吼道:“相信?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小巴蒂不耐烦了,他沉下目光,冷漠地说: “你只有两个选择,史密斯。” “第一,我给你变形,你配合我的计划。等到行动成功后,我不但会把你变回来,还会带你去见黑魔王,得到主人的奖赏!” “第二,你继续激怒我,我依然会给你变形。无论接下来你是配合还是反抗,你都会永远变成一只鸟,说不定明天就会被捕猎者撕碎吃掉。” “所以,怎么选呢?” 瑞安恐惧又愤怒,脸上浮现出后悔和怨恨交织的神色,他嘴唇颤抖著说:“你让我选……你真的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 “答案?”小巴蒂的魔杖尖端冒出微光,他目光不动地问道。 “我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吗?”瑞安声音嘶哑地喊道:“你保证!事后你一定会给我再次变形!” “当然!”小巴蒂勾起嘴角道。 他猛地挥动魔杖,一道咒语的光芒击中了瑞安的胸口。 少年的身体瞬间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皮肤上迅速覆盖上漆黑的羽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变成了一只乌鸦。 “去吧。”小巴蒂冷漠地笑了一下,说:“记住你的任务。” 乌鸦不敢违抗,振翅飞向高空。 禁林里,时不时响起乌鸦的叫声,混合在各种动物的鸣叫声当中,丝毫不显得突兀。 隨后,小巴蒂看著城堡的大门打开,观眾们的身影陆续在晨雾中出现,他转身飞快地跑进了禁林…… 火焰杯前念咒…… 巨大的三头犬正焦躁地徘徊,涎水从獠牙间滴落。小巴蒂悄无声息地靠近,魔杖轻点,低声念出咒语:“魂魄出窍。” 三头犬的动作瞬间停滯,六只眼睛变得十分空洞。几秒后,它低吼一声,转身消失在密林当眾。 又过了一阵,哈利气喘吁吁地穿过这片密林,为自己始终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而感到有些焦躁…… 小巴蒂再次伸出魔杖,指著前方的人影,轻声道:“混淆视听!” 即將跟哈利碰面的克鲁姆忽然脚下一顿,毫无徵兆地转了个方向,走向了另一条小路。 乌鸦发出啼鸣,小巴蒂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两个互相配合著爬上一面陡坡的女孩。 他再次轻挥魔杖,无形的魔法波动扩散开来,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片刻,隨后她们对视一眼: “我感觉这么走不行。” “正好,我也是这么觉得……不如从前面那颗核桃树旁边绕过去,然后往北边走。” “好啊!” 两人有商有量地换了一个方向前进,“忘了”看看手中指南针的指向。 小巴蒂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从始至终,这些选手都不会知道他们受到了別人的操纵,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他们本人的意愿。 这就是真正高明的夺魂咒的可怕之处,黑魔王亲自指点传授,哪怕魔法部用尽手段来检测验证,也无法证明他们的做法是中了夺魂咒的结果,还是他们本身的想法。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黑巫师屈指可数,大部分巫师在使用夺魂咒的时候,脑海里其实都有一种天然的隔阂,让他们能隱约分辩出违和之处。 小巴蒂以前也没办法做得这样浑然天成,但是在最近的一年多时间里,黑魔王身边大部分时候只有小巴蒂一个可靠的心腹,为了自己的復活,他传授了很多高深的黑魔法技巧。 而小巴蒂本身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更何况此时给他传授知识的,不是他心中隱隱排斥的学校教授,而是他最崇拜、最仰慕的人。 於是在度过了十几年的空窗期之后,小巴蒂的魔法水平再次突飞猛进,甚至超过了他那个在魔法部担任要职的父亲。 也因此,当他终於能正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並且顺利打败老巴蒂的时候,那个男人脸上的震惊、悔恨、惊恐和痛苦,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快乐。 这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於黑魔王的赐予! …… 当摄神取念结束的时候,小巴蒂不仅清晰地回忆了整个被逮捕、逃脱、完成任务的过程,还回想起了黑魔王赐予他的荣耀和復仇的快感,想起跟隨主人学习魔法的时光,以及那时心中无上的感激,以及发誓要誓死效忠的决心。 儘管此刻,他的脑袋疼得像是有人拿著大铁锤在上面使劲地敲,冷汗不住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眼中的神采反而变得更加狂热,更加忠诚。 “主人,主人,您看到了吗?”小巴蒂激动地说:“我从未背叛您,我愿意为你而死!” “是的,我全都看到了。”婴儿版伏地魔微微向前倾身,说:“我很高兴……你从未让我失望。” 小巴蒂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好像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他的眼眶瞬间湿润,甚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起来吧,我忠诚的朋友。”伏地魔嘶嘶地说:“等我彻底归来,你要坐在我的右手边。” “是……是……” 小巴蒂兴奋地颤声说道,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眼泪混杂著灰尘,十分狼狈。 他伸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还没放下手臂,动作忽然一顿。 直到此时,小巴蒂才想起来——他急著回到主人身边,竟然忘了把瑞安·史密斯变回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那小子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只浑浑噩噩的乌鸦,就算小巴蒂亲自去找,也未必能从禁林中把他找出来。 万一主人忽然想起那个功臣怎么办? 万一主人又觉得小巴蒂办事不力,收回刚才的评价怎么办? 一想到那种情形,小巴蒂的心里忽然升起巨大的惶恐,他借著袖子的遮挡,满怀忐忑地偷偷瞥了眼坐在蛇身上的伏地魔。 黑魔王的兴趣似乎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哈利和维德身上,婴儿的蛇眼看著两个孩子,嘴角扭曲的扬起: “现在,该让我好好招待我的两位小客人了!” 悬浮在空中的流镜顺势移动到侧面,小巴蒂脚下微微一动,靠在流镜旁边,伸手在侧面一拂。 镜面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没有变化,但小巴蒂知道,这个流镜已经暂时被关掉了。 霍格沃茨那边隨时都会重新开启比赛的直播,但只要伏地魔看不到直播画面,就不会想起禁林;只要不想起禁林,就不会想起那个被丟在禁林里的瑞安·史密斯。 等黑魔王復活后,不知道有多少大事要忙,那些小小的插曲,就再也占据不了他的心神,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可能。 小巴蒂放下手臂的时候,一个笑容飞快地从他脸上闪过,转瞬消失,快得仿佛是幻觉。 而在他关闭流镜的那一刻,维德衣服上的徽章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隱约有蓝光亮起,隨后再次归於平静。 (本章完) 第702章 被眾人所注视的 第702章 被眾人所注视的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看台突兀地陷入了死寂。 下一秒,混乱爆发。 “不,哈利!不一一”赫敏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手指死死地掐进了罗恩的手臂。 罗恩呆坐在原地,脸上显出一种傻乎乎的表情,他张著嘴巴说:“刚才那是什么?你看到了吗?他们两个是不是·是不是突然变小了?” 有人惊恐地尖叫;有人握住魔杖,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还有人捂住嘴,无声地流泪, 一些国外巫师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慌乱地说:“哦,我想我们该离开了—" 费迪南德紧紧地抱住菲奥娜,声音颤抖著,不住地说:“相信维德,相信维德你还记得他说过什么吗?他说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相信他!” 在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死死地盯著裁判席上的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据说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巫师,维德对他一向非常推崇和信任.如果维德真的遇到了危险,或许就只能指望他了小天狼星像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翻越栏杆衝出看台,跑出去一半才反应过来一一即使自己衝进禁林也没办法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又闪电般地衝到裁判席。 卢平,还有不少关心现状的巫师都已经赶了过去,纷纷说道:“邓布利多,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屏幕上的画面不是什么比赛的流程吧?” “阴谋!这是彻头彻尾的阴谋!”乌姆里奇著:“如果某些人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让魔法部妥协,甚至把早就死了的傢伙拉出来展示,那我们一定会———" “闭嘴吧,乌姆里奇。”一个方下巴的灰发女巫不耐烦地说:“不要用你那浅薄的心思来揣测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魔法法律执行司会尽一切可能,为援救那两名学生提供帮助。” “谢谢你,博恩斯女士” 邓布利多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这才反应过来的福吉惊恐地质问道:“邓布利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別告诉我你对那小子所说的话毫不知情!我需要—魔法部需要一个解释!” 他瘫坐在椅子上,肥厚的嘴唇不住颤抖,嘴上却说:“那个人,早就死了——全世界都知道“对吧?” 麦格教授脸色苍白地说:“阿不思,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斯內普站在赛场的角落,他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死死地盯著已经变成空白一片的流镜屏幕, 手指无意识地摩著胳膊上黑魔標记所在地位置。 在一片混乱中,被所有人注视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当他抬起手的时候,整个看台都迅速安静下来,无数双饱含期待、恐惧、畏缩的眼晴都看著他。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向全场,银白色鬚髮在风中微微飘动,声音沉稳而凝重: “所有人,保持冷静。” 他的魔杖往天空一指,银色的凤凰守护神冲天而起,银白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间以邓布利多为中心扩散开来,看台上充盈看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想魔法部该立刻成立调查小组。”邓布利多看向福吉,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必须封锁现场,检查奖盃上的魔法痕跡,同时调查最后一个画面中呈现的建筑究竟在什么地方。” 福吉厌恶他仿佛命令般的口吻,下意识地就要推诱甚至拒绝,但在他准备张口的瞬间,丽塔· 斯基特带著她的专属摄像师,已经飞奔到眼前,摄像机的镜头和话筒就伸到了福吉面前。 於是魔法部部长准备说出口的话忽然拐了个弯儿,他连连点头说:“对、对,立刻封锁!傲罗呢?傲罗都在哪里?” 斯克林杰一瘤一拐地走过来,沉声说:“傲罗们已经全部出动了,奖盃很快就会被带回来。”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对麦格教授说:“米勒娃,组织学生们返回城堡,加强防护咒。” 麦格教授点点头,眼中仍然盛满忧虑,但是她信任邓布利多,没有多问。 “菲利乌斯。”邓布利多看著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但是强忍著没有吼叫的矮个子教授,无声地嘆了口气,说:“带客人们去城堡休息,如果有人想要离开,不要阻拦。” “好的。”弗利维教授忍不住追问道:“阿不思,维德那孩子” “菲利乌斯。”邓布利多微微点头,低声说:“相信我—也相信他。” 弗利维教授神色微微一变,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一些,但仍然难掩忧色。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转向沉默至今的穆迪教授,两人对视一眼,微微頜首。隨后校长说:“保护好他们。” “我明白。”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拄著拐杖去了格雷夫妇附近。 在熙熙攘攘的观眾当中,这对夫妇的打扮並不起眼,身上属於麻瓜的特徵比大部分巫师都更少,只要他们不大声自己是维德·格雷的父母,就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因此穆迪也没有完全靠近他们,只是守在附近,警觉地盯著每个可疑的傢伙。 就在看台上乱糟糟的一片、许多人都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原本白蒙蒙的流镜屏幕忽然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 观眾席上的噪杂声夏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眼晴,挤在出口的人们、在级长的要求下排队的学生都纷纷扭头看向屏幕。 “怪了!”fmc的负责人连忙看向手中的仪器,说道:“这不是我的操作。” 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坐下来吧。”马奇奥尼沉声说:“现在——我们也只是观眾。” “这个—难道是..”负责人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胸前的徽章。 因为很崇拜小小年纪的维德·格雷,他的柔光徽章是两个简洁的大写字母一一“vg”。 马奇奥尼点了点头。 “他可真是”负责人张口结舌了半响,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最后只是吐出了一句:“他真的是炼金术士吗?” 马奇奥尼很难不赞同。 一个炼金术土,为什么不能像他的老师摩瑞教授那样,始终待在安全的地方,不掺和任何爭端,享受富裕、尊崇、平静的生活呢? 维德天才是足够天才了,就是这种喜欢冒险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常常让马奇奥尼感到非常烦恼。 就在这时候,像雪花般闪烁了几秒钟的屏幕猛地清晰起来,映出了一副格外诡异的画面一古怪的蛇脸婴儿被巨大的毒蛇环绕著,通红细嫩的手中还捏著一根几乎跟他身体一样长的魔杖。 早该死去的小巴蒂·克劳奇就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狂热到让人生理性不適。 他的存在,几乎就是在昭示旁边那个婴儿的身份。 隨后,流镜中传出了婴儿嘶哑的声音一一 第703章 復活 第703章 復活 “维德·格雷。” 婴儿缓缓转动他那颗畸形的头颅,蛇一般的红眼睛锁定在维德身上,冷酷的嗓音中带著一种诡异的温和: “你的魔偶……在比赛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向我效忠,我允许你將来站在我的左手边……” 小巴蒂嫉妒地看向维德,儘管他自己的地位看起来更重要一些,但是他花了多少年才爬到如今的地位?眼前的这个孩子又做了什么? 维德仰起头,好像被伏地魔的模样嚇呆了,懵懂又茫然地问:“什……什么?” 伏地魔发出了一声尖利的轻笑,微微抬起手臂:“你现在还不明白……但是没关係。好好看著,这就是你未来主人的力量!” “在不死的道路上,我走得比任何人都远!只要向我效忠,我也会赐予你同样的荣耀!” 他的手指一划,维德小小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提起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旁边为教堂信徒们准备的长椅上。 紧接著,椅子的扶手扭曲变形,化作几个弯曲的铁环,束缚住维德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 电光石火之间,维德心里转过了无数念头。 ——魔偶?什么魔偶? 那是长大以后我的能力吗? 但我怎么会让自己落入这个境地? 又不是魔法界的土著,不知道小巴蒂对三强爭霸赛的奖盃动了手脚…… 话说回来,小巴蒂怎么也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变成穆迪,在霍格沃茨等著主人的下一步命令,然后被邓布利多抓住吗? 倘若我是故意碰到奖盃,顶替了塞德里克,跟哈利一起被传送这个地方……倘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计划…… 那“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趁机投靠伏地魔? 不可能! 要想成为食死徒,在一年级的时候有更合適的机会……而且这种没鼻子的败犬有什么好投奔的? 同时维德也不觉得自己能接受伏地魔对待下属的作风,因为听说食死徒要趴下来舔他的脚趾来表示服从和忠诚…… 那么,如果不是投靠……就应该反过来思考…… 长大后的我,会如何策划这一次的事件? 几人提过的一些陌生名词在维德的脑海中闪过—— 电视直播、通讯豌豆、魔偶…… 还有那些不存在於记忆当中的东西—— 绿色的豹子、古怪的金色水壶、取代了纳吉尼的眼镜王蛇、更改的復活地点、伏地魔面前不能照人的镜子…… 倘若这些都是他这个穿越者带来的蝴蝶效应……那他究竟都做了什么,才会把《哈利·波特》的世界变成这样?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却又笼罩在雾里,模糊不清。 但维德瞥了一眼那面镜子,心中忽然间隱隱有所了悟。 …… 伏地魔没再关注被放在一旁的维德。 不管这孩子长大后会有多少令人惊艷的发明,哪怕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一支军队,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值得黑魔王大人耗费太多的精力。 他也懒得去翻维德的脑子。 这个状態的伏地魔,魔力其实並不充沛。而且才几岁的孩子,脑子里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估计除了父母玩伴,就只剩下吃饭喝水和玩具了。 黑魔王看著哈利,心绪其实比旁边的小巴蒂还要澎湃。 但他计划中的听眾还没有来到身边,自己也並非是最佳的状態,为了筹备完美的復活,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於是伏地魔也没有废话,只是挥了挥手臂,说:“开始吧。” “是。” 小巴蒂立刻应声,他挥动魔杖,让一口放在角落里的石头坩堝飞了过来,里面盛满了液体。刚一放好,坩堝下面就窜起了火苗,里面的液体很快沸腾起来,迸射出火花,还冒著滚滚蒸汽。 伏地魔发出尖利的笑声,催促道:“就是现在,快!” 小巴蒂恭敬地把婴儿伏地魔抱起来,放进坩堝中。 哈利发出了一声惊叫。 婴儿瞬间一声不吭地沉底,仿佛融化在锅里了。 小巴蒂摆动魔杖,说:“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一缕灰白色的骨粉从角落的罐子里飞出来,落进坩堝。 液体变成了鲜艷的蓝色,嘶嘶作响,火花四溅。 “僕人的肉,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小巴蒂伸出左手,毫不犹豫地砍断,鲜血喷溅中,那只断手落入坩堝。 他疼得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扭曲。 药水再次变成了火红色,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復活!” 哈利拼命挣扎著,却依然被疤脸男人提了过去,悬在坩堝上方。 他还以为自己也要被煮了,当即绝望地闭上眼睛,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隨后,男孩的胳膊一疼——小巴蒂用匕首划开了他的手腕,一串鲜红的血液流入坩堝之中。 疤脸男人把捆著的男孩挪到一边,依然提在手里,目光灼灼地看著前方的坩堝。 液体变成炫目的白色,极为明亮耀眼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堂。 维德下意识地低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觉得这种白光必然极为炽热温暖,会把黑暗生物都化为灰烬。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儘管坩堝里的火星喷射得如同烟花一样,但它的光芒却是冷的,就连冒出来的浓浓的白雾也並不湿热,反而像秋冬季节清晨的浓雾一样带著令人发抖的凉意。 在雾蒙蒙的蒸汽当中,一个瘦高的黑色身影缓缓升起,他张开手臂,仿佛低头看了下自己,然后手指微微一晃。 一件黑色长袍飞了过来,裹在他的身上,他跨出坩堝,雾气飞快地消散,男人的长相终於变得清晰起来—— 他像骷髏一样消瘦,惨白的皮肤紧贴著骨骼,鼻子像蛇一样扁平,红色的眼睛缓缓扫视四周。 当他张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 “我回来了。” …… 儘管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当亲眼目睹这一幕时,整个看台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眾人张大嘴巴看著屏幕中的那个男人,仿佛都在发出无声的吶喊,一张张脸都瞬间失去了血色。 隨后,球场里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骚乱,胆小的观眾们纷纷往外跑,有人甚至因为腿软而突然摔倒,福吉部长直接晕厥过去,年纪小的孩子们害怕得大哭,学生们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当全场都陷入恐慌时,格林德沃依然悠閒地坐在座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著扶手。在尖叫与哭声中,他忍不住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多么令人怀念的声音……” 他低语著,抬眼看著屏幕中,那个正为自己的復活而欣喜若狂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瞧。”格林德沃转头对身边的人笑语道:“这就是那位黑魔王。” (本章完) 第704章 缩小又膨胀 第704章 缩小又膨胀 “咔噠!” 看台上,卢修斯·马尔福崭新的银蛇手杖掉在地上,那张总是保持著高傲冷漠的脸此刻血色尽失,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中那个男人的身影。 纳西莎修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座椅扶手,精心修剪的指甲在昂贵的木料上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而坐在他们身边的德拉科反应最为直接,他像受惊的小兽,灰色的眼睛惊恐地瞪大,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当看到年幼的哈利·波特就被捆在復活的伏地魔身边时,他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面色苍白如纸。 在全场观眾的尖叫和逃亡中,这一家人的反应並不显得多么突兀,甚至相比之下,他们都能称得上冷静了。 卢修斯弯腰缓缓捡起手杖,他直起身的时候,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压低声音快速说:“记住我们谈过的,德拉科。” “但是爸爸……”德拉科急促地喊了一声,曾经父亲失踪时的痛苦仿佛又从心底泛了上来。 纳西莎將儿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冰凉的手指覆上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她注视著丈夫,眼眸中传递著无声的默契。 “我没事,妈妈。”德拉科把母亲的手拉下来,颤声说:“我……我要看著。” 卢修斯握住妻子的手,低声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们。” 纳西莎抿著嘴唇,微微点头,眼中流露著无法诉诸於口的担忧。 而在他的身边,卢修斯·马尔福朝著前方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邓布利多的目光也恰好扫过这边。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隨后各自移开目光。 …… 伏地魔完全不知道,他精心策划的復活仪式,此刻正在被全世界的观眾亲眼目睹。 在这位黑魔王的想法中,哪怕观眾会因为两名选手的突然失踪而感到惊恐担忧,但大部分人关注的焦点会在比赛的安全设置上,英国魔法部和邓布利多將为此承受大部分的压力。 接下来,哪怕邓布利多想要做些什么,但福吉为了儘快息事寧人,也会尽全力把事態压下去。 他会將两人的失踪事件解释成“门钥匙出现事故”,或者“未成年巫师错误施法,导致空间转移被干扰,落点未知,魔法部將全力营救”之类,渐渐淡化此次的影响。 而他,伟大的黑魔王,將会在阴影中积蓄力量、召集下属,製造更多的阴尸,等到他再次露面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为此而颤抖! “哈哈哈哈……” 伏地魔得意地大笑起来,那张蛇一般的面孔上带著扭曲的得意,细长的红色瞳孔因为兴奋而收缩成一条细线。 “主人!主人!” 小巴蒂下意识地跪在地上,浑身激动地颤抖,他残缺的手腕还在滴血,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抓著伏地魔的袍角。 “您终於回来了,我们等待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伏地魔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小巴蒂的头顶,隨后举起魔杖,在空中舞动。 魔杖尖端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皎洁如月光,它们扭动著,变成了一只人手的形状,落下来自动安在小巴蒂的手腕上。 小巴蒂痴迷地凝视著自己的新手,五指开合之间没有一丝阻滯,好像这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太漂亮了!主人,这真是太漂亮了!”小巴蒂激动地捧起伏地魔的袍子,虔诚地亲吻:“谢谢您……谢谢您……我愿为您献上一切!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希望你的忠诚一如既往,永不动摇。”伏地魔满意地说。 “自然……我自然会,我的主人……”小巴蒂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说道。 “伸出手臂。”伏地魔命令道。 小巴蒂立刻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左臂,把衣袖拉到胳膊肘上面,露出了一个鲜红的图案——黑魔標记。 伏地魔將细长的食指按在小巴蒂的胳膊上。 剎那间,小巴蒂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而他胳膊上的印记变成了漆黑的顏色。 与此同时,哈利疼得叫了一声,额头上的伤疤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伏地魔好像这时才想起他还在这里似的,转过身来看向被疤脸男人提在手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 “给他恢復原状。”伏地魔吩咐道:“毕竟……他是今晚最重要的嘉宾。” 维德瞬间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著几人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刺青女人走向哈利,取出金色水壶,谨慎地保持著距离,然后伸长胳膊,壶嘴在哈利的头顶正上方倾倒下来。 金色雾气仿佛流沙般从上而下地覆盖了哈利的身体,他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连闭上眼睛都忘记了。 很快,男孩在雾气中痛苦地呻吟、抽搐起来,就在维德以为他的身体会迅速膨胀变大的时候,他收缩了!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小,手脚越来越短,身上的绳索全都滑落掉下去,黑色的头髮缩回脑袋里,脸颊变得胖乎乎的。 “哇啊——!” 他张著嘴,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哭! 维德张大了嘴巴—— 哈利竟然变成了一个婴儿! 就在他怀疑这个看上去胖乎乎的婴儿会不会继续往受精卵变化的时候,他“砰”地一下,瞬间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刺青女人飞快地倒转水壶,雾气“呼呼”地被吸进壶里,转眼就全部消失了。 十四五岁的哈利喘著粗气坐在地上,之前看起来像睡袍的衣服歪歪斜斜地掛在他的身上,眼镜不知所踪。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欢迎回来,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声音中带著令人胆寒的愉悦:“和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不同,现在的你,才配得上跟我交谈。” 他挥了下手,疤脸男人立刻上前,將眼镜、魔杖和之前丟在地上的衣服都扔在哈利面前。 哈利的手臂因为变形而虚弱无力地颤抖著,他飞快地穿好衣服,戴上眼镜,世界终於重新清晰起来。 当他握住冬青木魔杖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记忆终於完全归位。 (本章完) 第705章 徽章 第705章 徽章 参加第三场比赛……穿越禁林……遇到维德……触摸奖盃……变小时被维德拉著逃跑……小巴蒂出现……伏地魔復活……黑魔王诱惑维德效忠於他…… 哈利猛地转过头,看到孩童形態的维德被束缚在长椅上,短手短脚的他双脚甚至碰不到地面,瘦小的身体被锁在宽大的椅子里面,显得弱小可怜。 不过男孩的脸上没有多少恐惧,只有满满的惊嘆和旺盛的求知慾。 想起自己刚才的变身过程,哈利在忍不住赧然的同时,下意识地,竟然有些想笑—— 果然是维德啊! 哪怕还在这么小的时候,对知识的渴望仿佛也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站起身,將魔杖握得更紧。 他此刻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年幼的维德需要保护。 为了把维德安全地带回去,他必须保持冷静,想办法抗爭到底。 “你想要什么?” 哈利开口说,声音比自己想像中更稳,翠绿色的眼睛直视著那双猩红的蛇瞳:“如果想要杀我,你早就可以动手了,完全没必要让我復原。” 伏地魔的嘴角上扬:“很好,很敏锐。” 他迈著优雅的步伐绕哈利行走:“今晚是个开始……而你,哈利·波特,眾所周知的救世之星,將成为我归来最完美的见证者。” 当伏地魔步伐移动的时候,哈利一边隨著他微微转动身体,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维德。 不行……小巴蒂和另外两个人都挪到了维德身边,他完全没办法趁机把维德带走…… 伏地魔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用感慨的语气说: “世人都以为你是我的克星,可我们都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对不对?你只是个『幸运的、活下来的男孩』,而让你活下来的,其实是你母亲的力量……” 他语气悠长地说:“家庭,总是在我们无法预料的时候,发挥出难以想像的作用。” “就如同你母亲,为了保护你而死;或者我父亲……啊,我亲手杀了那个平庸的男人……在他死后,倒是给我派上了用场。” “瞧,我有点伤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远处传来细微的“噼啪”声,还有斗篷窸窸窣窣的声音,食死徒们根据黑魔標记的定位幻影移形到附近,却始终在周围徘徊,找不到修道院的位置。 “赤胆忠心咒……” 伏地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转向疤脸男人,吩咐道:“去把那些蠢货带进来。” 与此同时,他魔杖一挥,一张写著地址的羊皮纸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到疤脸男人的手中。 疤脸男人立刻躬身,然后走了出去。 片刻后,修道院残破的大门被推开,十几个戴著兜帽的身影瑟缩著走进来,他们全都戴著兜帽、蒙著脸,步伐迟疑而缓慢。 伏地魔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来的人还不到他预期的一半。 稀稀落落的人影,几乎全都弓腰塌背,不像是以恐怖手段威胁全世界的食死徒,倒像是一群整夜宿醉后腰酸背疼的无业游民。 空气里瀰漫著尷尬的沉默。 伏地魔忽然冷笑一声,就连哈利都能感觉到,这位黑魔王的笑声中充满杀意,他的怒气正在积聚,隨时都会以一种可怕的形式爆发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食死徒突然上前,他说话时还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调,声音嘶哑难听。 “主人……有、有个意外的情况……” 他不安地低著头说:“直播……直播没有中断……” 伏地魔的身体猛地僵住,哈利甚至看到他苍白皮肤下暴起的血管。整个教堂內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小巴蒂豁然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私自关掉的流镜,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浑身颤抖。 “你说……什么?”伏地魔没有回头看小巴蒂,他的声音轻得可怕。 食死徒哆嗦著跪下:“这里的情况,一直……一直在对外直播……所有人,都、都看到了……您的復活……” 伏地魔的魔杖突然一挥,杖尖迸发出刺目的红光,跪在地上的小巴蒂被狠狠击飞,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咳、咳咳咳……主、主人……” 小巴蒂咳嗽著,浑身抽搐地蜷缩在地上。 伏地魔缓缓走向他,脸上呈现出可怕的平静,但皮肤下的血管仿佛活物般地突突跳动。 “你做了什么,巴蒂?” 伏地魔轻柔地问,声音像是毒蛇缠绕著周围食死徒的脖颈。 小巴蒂的额头磕在陈旧的地毯上,颤声说:“是我的失误!我、我私自关闭了流镜……” 伏地魔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但哪怕是伏地魔,也不得不承认,小巴蒂是对他最为忠诚的食死徒之一,甚至可能是最忠诚的那个。 其余称得上忠心的下属,都在阿兹卡班里待著。留在外面的全都是不可靠的墙头草,如果他虚弱无力,他们很有可能会反戈一击。 但是小巴蒂……过去的一年中,他有无数次机会对付如婴儿般无力的伏地魔,也可以不协助他的復活,让黑魔王回到游魂般绝望的处境……但他没有,他始终忠心耿耿,尽心竭力,无论黑魔王是怎样的状態。 所以伏地魔没有立刻宣泄自己的愤怒,而是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一直相信你的忠诚……” “我、我並不是要背叛。”小巴蒂跪著匍匐到黑魔王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他急切地说:“我只是不希望您想起瑞安·史密斯,因为我没有把他带回来……” 话音未落,小巴蒂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管他对伏地魔有多少重滤镜,但小巴蒂其实清楚地知道,这个自己视如父亲的主人其实是个冷酷、残忍、无情的黑巫师。 他怎么会在乎瑞安·史密斯那个浅薄的小子?当瑞安失去作用的时候,伏地魔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可就在不久之前,小巴蒂却深信伏地魔会为此大动肝火,甚至会迁怒於他的这个心腹,导致他失去信任和地位! 为此,小巴蒂惶恐不安到擅作主张,切断了伏地魔对外界的了解,还暗中得意於自己反应及时。 怎么会这样? 小巴蒂疯狂地磕著头,尖叫道:“主人!我明白了,一定是邓布利多对我做了什么……夺魂咒,对,肯定是夺魂咒……” “够了!” 伏地魔的魔杖射出一道绿光,擦著小巴蒂的耳边飞过,在墙上炸出一个大洞。 他深吸一口气,诡异地平静下来说:“很好,既然他们已经看到了……” 他一挥魔杖,重新打开流镜,在屏幕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而在观眾的眼中,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诡异,仿佛有两个伏地魔相对而立,同时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那就让全世界看清楚,反抗我的下场。” 哈利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因为这一刻,伏地魔的目光正落在神色懵懂无知的维德身上。 而就连哈利也看得出来,以那个镜头的视角,拍摄的母镜肯定就在年幼的维德身上! 这一刻,男孩胸前知更鸟的徽章显得熠熠闪光。 (本章完) 第706章 三次失败 第706章 三次失败 就在伏地魔杀意骤起的瞬间,哈利突然猛地挥了下魔杖: “除你武器!” 红光进射而出,但伏地魔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魔杖,那个帮助他復活的坩堝就从地上弹起来, 正面挡住了这一记缴械咒。 增堝炸开的时候,哈利匆匆跑到维德前面,用身体挡住他,勇敢地大声喊道:“別碰他!你的对手是我,伏地魔!” 伏地魔缓缓转身,红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啊—波特。”他轻声说:“我差点忘了—今晚的主菜是你—” “太好了!”哈利爭锋相对:“我还以为堂堂黑魔王,只会欺负小孩子呢!” 这一刻,他其实很想要逃跑,或者至少闭上嘴不要继续挑畔,但是一种莫名的勇气鼓舞著他, 让他说出了自己都不敢想像的话。 就好像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巫师之一,而是带著一群跟班打手的达力似的。 哈利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那些食死徒以十分惊异的目光看著他,那眼神就跟看著一个突然会说人话的莫特拉鼠似的。 他飞快地往身后瞟了一眼,见维德圆溜溜的眼睛正看著自己,眼神中带著看陌生人的好奇,也有孩童单纯的依赖。 哈利只觉得勇气源源不断地从內心涌上来,好像永远不会枯竭。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因为面前是伏地魔和十几个食死徒,而他孤立无援。 但此刻,他的內心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他决不能朝著伏地魔认输,即使要死,也一定要像父亲一样站著死去,要像母亲一样用生命去保护身边的那个孩子! 哈利握紧魔杖,目光直视著对面模样可怖的伏地魔。 “哈!” 伏地魔怒极反笑,裂开的嘴角与脖子上暴起的青筋构成诡异的画面。 没等他开口,周围的食死徒们已经爭先恐后地咆哮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主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忠诚一一“主人,请让我来教训他!” “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我要让你尝尝钻心咒的滋味!” “愚蠢的波特,你只能现在得意这一会儿了!马上你就会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饶!” 伏地魔缓缓抬起手,食死徒们立刻声,维德倒是转过头看了那群人一眼,目光有些古怪。 一这些傢伙,即使是在急著表忠心的时候,也不忘偽装自己的声音。 伏地魔能忍耐这么一群下属,维德觉得他真是比想像中还要宽宏大度。 少年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贴在座椅扶手上,脑海中专注地想像著身上的锁链变形的模样。 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样是可行的。 就在伏地魔开口的瞬间,维德心中微微一动,隱约察觉到一种奇妙的力量在自己的指尖流动。 “啵!” 仿佛一个无形的肥皂泡忽然破碎,住他右手的铁环忽然扭曲变形,撑大了两圈左右,能让维德轻鬆地把手抽出来。 他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刺青女人,以及对方始终捧在手里的金色水壶,隨后一边关注伏地魔与哈利之间的对峙,一边將注意力集中到左手手腕的铁环上。 “哈利·波特—”伏地魔拖长声音说:“你总是这么令人意外。但很快,你就会明白— 挑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食死徒,看了看维德胸前的徽章镜头,然后那双红眼睛紧紧地盯著哈利。 哈利额头的伤疤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剧烈的痛苦让他差点尖叫起来,將要出口的反驳也化作了一声闷哼。 “世人都说哈利·波特是我的克星,是吗?” 伏地魔的语气诡异的平静,甚至显得格外坦诚,他说: “的確,我因为他失败了两次—或许是三次?” 食死徒之间顿时传来了隱隱的骚动。当然,他们还没有勇气在黑魔王的眼皮子底下窃窃私语, 但彼此身体的移动、目光的传递,足以显示出他们心中的震动。 镜头所不能照到的观眾席上、还有无数坐在家里看著流镜的巫师当中,更是掀起了一阵嘈杂的议论。 眾所周知,就连哈利的父母也没有三次击败伏地魔,他们只是曾三次从伏地魔的手中逃脱,而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伏地魔没有隱瞒自己的失败,他甚至笑了笑,然后说: “第一次,你们都知道一一在我失去魔力和肉体的那个夜晚一一我想要杀死他,而他的母亲牺牲自己挡在前面,这使得他获得了某种保护。” “我承认我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性我不能碰这个男孩。” 眾人看著他,就连始终低著头的食死徒们都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专注地听著那个夜晚不为人知的故事。 哈利手中的魔杖不住地颤抖著,眼眶隱隱发红。 伏地魔看著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感慨地说: “在我准备杀掉他的时候,咒语弹了回来死亡的痛苦超越了一切,朋友们。我被迫剥离了肉体,但灵魂依然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因为我早已经用一种奇妙的方式征服了死亡。” 这一刻,无数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就连伟大的梅林也不曾听说他征服了死亡,但是眼前的伏地魔却能死而復生。 几乎每个爱好和平安寧的巫师都感到了绝望一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摧毁一个不死的人? 他可以失败一百次一千次但总会捲土重来,甚至比过去更强大! 这样一来,世界迟早会彻底笼罩在他的恐怖统治之下,就连邓布利多也没办法一直阻止他! 眾人忍不住猜测:或许这就是伏地魔没有粉饰自己曾失败过的原因? 因为他败北的经歷並非完全是耻辱,反而是他无法被战胜的证明! “第二次在四年前。” 伏地魔停顿片刻后,继续说:“我控制了一个霍格沃茨的教授,让他来帮我盗取藏在那所学校里的魔法石,但是计划又被哈利·波特挫败了。” ? 第707章 怒火如潮 第707章 怒火如潮 食死徒们全都默不作声地看著伏地魔,又看看哈利,猜测这个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奇妙的力量毕竟从之前的比赛来看,他並不比其他选手强多少..当然,那种敢於当面挑畔黑魔王的勇气,倒真的是非常罕见。 不过在食死徒们看来,这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反而是这个少年身上最愚蠢的表现。 伏地魔似乎看出了眾人的不解,他耐心地解释: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不能碰他,被我附身的那个僕人也是一样———” “四年前的哈利·波特弱小得我用一根手指就能杀死他,但是当我们抓住他的时候,难以想像的剧痛撕裂了我们之间的联繫,我被迫脱离,那个僕人也很快就死了。” 他嘆息了一声,好像在惋惜那个僕人的死亡。 教堂里一片寂静,食死徒们发抖,衣摆也跟著规律地抖动。 哈利几次都想趁机偷袭,但是周围紧盯著他的眼睛,还有来自伏地魔猩红的凝视,都让他明白,此刻不能轻举妄动,时间拖延得越长越好。 因此他紧闭著嘴巴,一声不,只是时不时地关注一眼维德的情况。 谁也没有在意的角落里,趴在地上的克莱门汀手指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教堂一扇破碎的窗户后,陡然出现了一只泛著绿光的眼睛。 它盯著克莱门汀看了片刻,眼珠子忽地一转,移到了维德身上。 就在眾人以为伏地魔会接著说第三次失败的时候,他忽然一抬手一一哈利瞬间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撰住了他,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猛地拽向前方。 他拼命挣扎,但是浑身的力量好像被抽乾了似的,连举起魔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蜘蛛似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 伏地魔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哈利额头闪电形的疤痕。 哈利浑身剧烈地颤抖,剧痛从伤疤炸开,顺著神经烧遍全身。 伏地魔轻笑一声,移开了手指。 对哈利来说,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传来: “瞧,我现在能碰到你了,哈利·波特!” 他得意地说:“曾经击败我的弱点已经不復存在,这就是我必须要用你的鲜血復活的原因“一一你母亲留在你身上的血也会存在於我的血液里,你帮助我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完美!” 伏地魔一甩手臂,哈利“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捂著额头,依然虚弱得爬不起来,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伏地魔在他的面前步: “看看你自己,哈利·波特.—无能,弱小,愚蠢—.当失去你母亲的庇护之后,你在我面前还剩下什么?” 他忽然抬脚一踢,把哈利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少年按捺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伏地魔却因此变得更加得意,食死徒们也发出鬨笑的声音。 伏地魔转向其他人,说:“我想你们已经看到,认为这个男孩比我强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他能从我的手中逃得一命完全是侥倖。” “现在我能確定了我的第三次失败,其实跟你完全无关,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许多,他嘶声低语道: “那一次,在魁地奇世界盃的晚上,我愚蠢的僕人被一个变成哈利·波特的傢伙欺骗,错误地把他当成了我要的目標,將他带到我暂时藏身的地方。” 小巴蒂深深地低下头,恨不得自己就此死了,这才能洗刷他两次被敌人利用的耻辱。 他的声音像是刮擦砂纸般的嘶哑,充斥著强烈的憎恨和愤怒。 “趁著我十分虚弱的时候,那人顶著哈利·波特的模样,又一次——杀了我以偷袭的方式1 伏地魔陡然一挥手,强撑著站起来的哈利顿时跌了出去,他大步走向维德,在男孩陡然瞪大眼晴的注视中,一把扯下了他胸前的徽章。 伏地魔看著这只知更鸟,惨白的面孔在镜头中陡然放大,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邓布利多,世人都歌颂你的伟大。但那些崇拜你的人,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傢伙吗?张“躲在你的学生后面,让还没有成年的小男孩承受我的憎恨,然后趁机偷袭!” “当年你击败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也是用了同样的方式吧?” — -其实伏地魔並不確定那晚偷袭他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在他的心里早就锁定了怀疑对象,无论有没有证据。 即便不是邓布利多,也肯定是跟邓布利多有关的人! 远在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 “......”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扎在他身上,甚至连屏幕中那张放大的蛇脸所带来的恐怖似乎都可以被忽视了。 而在观眾席上,另一个人非但不觉得好笑,反而猛地紧了扶手,苍白的指节蹦出青筋,瞳孔中燃起了冰冷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所有人都焚烧殆尽。 空气突然凝固了。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住了在场观眾们的心臟,他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血管突突地跳动。 没人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但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让汗毛根根竖立。 暗中打量邓布利多的目光纷纷挪开,连同为魔法学校校长的马克西姆夫人等人,亦或者是各国魔法部的部长们,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安静且沉稳,一脸“我完全不相信伏地魔的胡说八道”的模样。 刚刚被人救醒没几分钟的福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晕过去了。 他紧紧地揪住胸口的衣服,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珀西上前,隨后压低声音艰难地说: “那个人回来了,梅林在上我这样的庸才,怎么能继续坐在部长办公室里?” 珀西的脊背猛地绷直,这一刻甚至忘了黑魔王的威胁,目光紧紧地盯著福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部长,你—你的意思是—” 第708章 黑巫师与黑巫师 第708章 黑巫师与黑巫师 “韦瑟比先生。”福吉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抓住珀西的衣袖,急促地低声说: “回去后立刻起草文书一一以最正式的格式,提议由邓布利多接任部长之位要快—我今晚就要召开紧急会议——” 珀西的眼镜“咔”地滑到了鼻尖,瞪大的眼睛活像是一只伸著脖子的猫头鹰,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却只发出几声短促的“听—————.啊———”的气音。 福吉不满地看了一眼反应迟钝的部下,催促道:“快动起来,韦瑟比!你现在就去把初稿写出来,不要耽误了邓布利多部长的上任!” 当眾人都以为,那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源自被污衊的邓布利多时,这位校长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落在某个髮丝无风自动的“中年巫师”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嘴角绷紧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时候,“中年巫师”忽然回过头,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咔!” 看台上,以某个区域为中心,周围的座椅齐刷刷地出现了一圈放射状的裂痕,掛在扶手上的藤蔓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断,纷纷如雪花般飘落。 人群变得更加安静,一些曾经毁邓布利多的实力、嘲笑他是个老疯子的人纷纷低下头,显得比鹤鶉还要乖巧。 屏幕中的视角陡然天旋地转伏地魔將徽章扔给了一个食死徒,那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镜头拍到自己的脸,站稳的时候仍然满脸惊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因为蒙著脸,周围的人並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 伏地魔冷笑道: “邓布利多,你不惜亲自上阵,只为了让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小男孩就是生来能打败我的人。” “但是现在,就在此时此地,我要当眾杀死他!这样你们就都知道,他会打败我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当然,我会给他机会,让他可以跟我公平搏斗,这样你们就不会怀疑到底谁更加强大了。” 听到伏地魔想要杀死哈利·波特,观眾们的惊恐、担忧和愤怒几乎达到了顶峰,只有格林德沃怒火顿消,甚至感到啼笑皆非。 “这就是——『黑魔王”啊———” 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以及十分明显的嫌恶。 “当著全世界的巫师,强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公平决斗”?”德莱恩皱眉厌憎地说:“这种人哪来的资格跟您相提並论?” 自从伏地魔自称“黑魔王”之后,便有不少人说,格林德沃才是第一位黑魔王,伏地魔应当是第二代。 被晚於自己的年轻人“赋予”了新的称號,这是第一重羞辱; 而跟格林德沃並称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愚蠢幼稚的人,这是更加强烈的羞辱。 但是这一次,格林德沃並没有愤怒,只冷笑著说:“我见过不少蠢货,但能蠢得如此富有创意的,倒是头一回。” 安托万笑道:“我真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在一次次復活的过程中弄丟了,否则怎么能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来?” 顿了顿后,他看著屏幕角落里的男孩说:“不过——小维德该不会被嚇坏了吧?毕竟他现在是个这么一丁点的小朋友。” 他动手比划了一个不足半米的高度。 “放心。”德莱恩说:“没人捨得伤害一个优秀的炼金术士,更何况是能从无到有製作出魔偶的天才。伏地魔就算再怎么没有脑子,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可不一定。”安托万嘀咕道:“看看他的所作所为,你真的能確定他不会突然犯傻吗?” 德莱恩:“..— 他还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判断出伏地魔的做法一一就好像在几分钟前,他也完全想不到伏地魔会跟哈利·波特当眾决斗一样。 当那个活下来的男孩落入伏地魔的手中时,德莱恩以为他会被那群人在镜头前面残酷地折磨、 最后当眾处刑,以此来彻底震普通人,使他们丧失反抗的欲望。 或者更卑鄙一些,伏地魔通过羞辱那男孩间接羞辱他背后的邓布利多,令哈利·波特跪地求饶、磕头效忠,以此来瓦解人们寄托在那孩子身上的希望,这种做法德莱恩儘管不耻,却也觉得可以理解。 但是最后·决斗? 且不说输给他的后果,就算打贏了—又能怎么样? 那孩子才十四岁,他的未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即使决斗之后伏地魔立刻杀死他,但那个孩子在战斗中所展现出来的勇气、顽强、抗爭的意志,必然会极大地激励所有看到这过程的观眾。 他会成为一面旗帜,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標杆,让心存不满的人们前仆后继地抗爭。 德莱恩眼角露出不屑的神色,为屏幕中那位“黑魔王”的愚蠢感到有些无法理解,明明这种考虑理应是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思维微微一顿一年多以前的他,会认为这种考虑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会。 能够產生这种想法,是因为他看了大量麻瓜的书籍,也是因为那一封封与维德·格雷往来不断的信件。 两年前的他,其实只能看到两种未来: 一个是近在眼前,需要踏踏实实去完成的任务; 另一个,是他所信奉的、会由巫粹党构筑的理想世界。 至於这中间的空白地带应该怎样去填补,他没有考虑过。只是觉得,只要格林德沃先生走出纽蒙迦德,所有的一切自然会顺理成章地实现。 那时候的他,真的就比此刻的伏地魔聪明几分吗? 德莱恩的目光落在镜头中的小男孩身上,久久无法言语。 当德莱恩沉默的时候,格林德沃忽然开口了。 “不必担忧,安托万。” 他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能够从零开始重新感受魔法的作用,对他来说可是个难得的经歷。” “更何况,他的躯壳虽然回到了年幼的时候,但灵魂的本质並没有改变,学过的魔法、掌握的咒语,依然蛰伏在那具幼小的身体里。” “等到他真正出手的时候,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第709章 绿光闪现 第709章 绿光闪现 格林德沃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期待,和隱晦的戏謔。 安托万眼角快速地抽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首领所期待的不仅仅是维德在此次遭遇中的成长,还希望他能在危急时刻,展现出一些本不应该属於“维德·格雷”的魔法痕跡。 到那时候,维德就將別无选择—— 有伏地魔这样的前车之鑑,沉浸在和平中十几年的英国巫师们脆弱又怯懦,完全不可能接受又一个“黑巫师”从霍格沃茨诞生。 维德·格雷越优秀,他们反而会越恐惧。 而那孩子不是一个会顶著千夫所指的压力,非要留在一个质疑、排挤、厌恶自己的地方,去证明善意和忠诚的人。 如果魔法界和霍格沃茨的眾人对他產生恶意,质疑他的立场,他只会选择相对而言更理智的做法—— 即离开霍格沃茨,离开英国,真正加入巫粹党。 这个认知让安托万的心臟揪紧,他垂下眼睛,掩饰內心的挣扎。 作为巫粹党,他理应期盼同袍的加入; 可是作为朋友,他却无法抑制地盼望著……希望维德能在阳光下,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自由自在地生长。 但是……真的能做到吗? …… 哈利没有考虑太多公平与否的问题,对他来说,此刻每一秒都是生死攸关的战斗。 他握紧魔杖,面对著那位恐怖的黑魔王,深深地吸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么……巫师决斗?”哈利问道。 此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是曾经维德和马尔福决斗的场面,还有在树林中,他和维德轮换与小天狼星和卢平战斗的过程。 伏地魔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慍怒——被这个毛头小子抢白,显然触怒了他。 不过他很快又让自己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说:“来吧,让我相互鞠躬,哈利,邓布利多一定希望你表现得有风度一些。” 【风度?】 哈利忍不住想起了维德当初的嗤笑: 【真正战斗的时候可没有人跟你们傻乎乎的鞠躬,能偷袭就偷袭,偷袭不了就先躲避,保护自己。】 【只有强弱极为悬殊的时候,才有空余去讲究优雅和风度。】 ——强弱悬殊? 现在就是啊! 伏地魔胸有成竹地利用他来展现黑魔王所谓的风度,而哈利却不能像维德所说的那样,偷袭或者躲避。 此刻,全世界都在注视著这场决斗,他不能让霍格沃茨因为自己而蒙羞。 哈利目光坚定地直视著对方,与伏地魔同时微微欠身,动作如同镜像般精准。 “很好。”伏地魔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作残忍的笑意:“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神了,现在——我们决斗!” 他陡然举起魔杖: “钻心剜骨!” “除你武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哈利大声喊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咒语。 两束光芒在空中相撞,哈利正要往旁边移动,手中的魔杖突然剧烈的振动起来。 他迅速抓紧魔杖,隨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两个相撞的咒语既没有弹开,也没有爆炸抵消,而是连成了一道耀眼的金线。 这金光如同强烈的电流,让两根魔杖剧烈颤动的同时,也牢牢地锁住了两边的巫师。 哈利双手拼命地握紧魔杖,而对面的伏地魔在竭力挣扎,却根本没办法截断这道金线。 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升到了半空中,头顶上方几英尺就是教堂穹顶破碎的彩绘,对视之间,是他们同样意外而愕然的面孔。 忽然间,金色光束分裂成千百道璀璨的光弧,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辉煌的牢笼,把他们困在里面。 地面的食死徒们发出惊慌的叫喊声,他们纷纷朝著牢笼发射魔咒,却毫无例外地全都被挡在了外面。 霎时间,每一根光线都开始震颤,凤凰的歌声从虚空中悠扬地响起,同时还有大颗的光珠沿著光线滑来滑去,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哈利福至心灵,集中全部意念推动光珠,让光珠顺著金线流向伏地魔的魔杖。 在光珠慢慢接近的时候,伏地魔看上去有些震惊,甚至还开始感到害怕,他怒吼著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最前面的一颗光珠碰到了自己的杖尖。 “啊啊啊啊——” 他手中的魔杖忽然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尖叫,连绵不绝地在教堂里迴响,周围的食死徒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隨后,一只由浓烟形成的人手从伏地魔的魔杖中飞了出来,消失不见…… 紧接著是一个更大的物体冒出来……那是一个人,一个头髮很卷、穿著睡衣的男人,他脸上还带著茫然和吃惊的表情。 “帮帮忙,孩子。”他用痛苦的声音说:“这片土地是我家的祖產,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魔杖又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新的光珠碰到了它,又一个浓烟组成的人影冒了出来,看上去像个外国人…… “住手!波特!” 当其他食死徒还傻乎乎地仰头看著两人悬在空中对峙的时候,小巴蒂突然冲了出来,魔杖抵在维德的胸口,大声喊道:“否则我让这小崽子尝尝钻心咒的滋味!” 维德抬起手掌,体內奇妙的力量在沸腾,他看著小巴蒂,一伸手就能抓住他的手腕…… “別动,孩子。” 就在魔力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一个声音突然如羽毛般飘落到耳畔。 维德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他记忆中从来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具有这种声调的人; 而熟悉则是因为……它跟此刻教堂里迴荡著的歌声非常相似。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著高空中的哈利,停止了动作。 哈利只犹豫了两秒钟,当第三个灰白色的人影从伏地魔的杖尖冒出来的时候,他大吼一声: “拜託了,拦住他!” 隨后,他用力將魔杖往上一挑,金线瞬间断裂,光网不见了,凤凰的歌声也消失了。 几道鬼魂的人影全都朝著伏地魔扑了过去,將他团团围住,伸出细长的手指去抓他的眼睛。 伏地魔看著这些被他杀死的人,发出了惊惧的怒吼声。 还没有完全落地的哈利在半空中调转魔杖,用力一挥: “除你武器!” 小巴蒂瞬间飞出去,魔杖脱手,人也重重地撞在石柱上。 但周围的食死徒已经一拥而上: “昏昏倒地!” “钻心剜骨!” “神锋无影!” 哈利翻滚著躲避,他跑得很快,咒语的光芒交错著落到他的身后。少年飞快地出手,又有两名食死徒应声倒地! “闪开!”身后传来伏地魔的尖叫声:“我要杀死他!他是我的!” 食死徒们迟疑地停止攻击,哈利却毫不停顿地冲向维德,袍角在身后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甚至完全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眼中的光芒甚至比太阳更加耀眼! “阿瓦达索命!” 黑魔王的咆哮炸裂在空气中,绿光笔直地穿越了中间的距离,精准地击中哈利的后背! 黑髮少年向前踉蹌两步,努力地伸出手臂,绿眼睛睁得大大的,带著强烈的遗憾和不甘。 “咚!” 救世主倒在维德面前,离他只有一尺之距。 维德缓缓抬起了眼睛。 (本章完) 第710章 臣服或者死? 第710章 臣服或者死? 伏地魔看到哈利倒在地上,失去生机,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索命咒会如此轻易地击倒这个男孩一一他命中注定的对手。 但很快,他的嘴角开始扭曲,先是神经质的抽动,接著是压抑的闷笑,最后演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黑魔王张开双臂,苍白的脸上满是狂喜,他大声喊道:“看到了吗?哈利·波特死在了我的手里!他死了!” 食死徒们仿佛被主人的情绪所感染,纷纷发出鬨笑声,他们举起魔杖,绿光的烟火在穹顶上纷纷炸开,將整个教堂都映照得绿莹莹的。 忽然间,伏地魔的狂笑声夏然而止,他脾著地上的哈利,脸上浮现出快意: “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哈哈到头来不过是个躺在地上的可怜虫。希望他在地狱里见到死神的时候,不要再被邓布利多的那一套给迷惑了!” 他忽然抬高了声音,看著那个手里举著徽章的食死徒,猩红的眼睛里都是得意: “你正在看著这一幕吧,邓布利多?你的黄金男孩,现在可就像条死狗一样一一钻心骨!” 他猛地一甩魔杖,光束朝著地上的户体射去! “鐺一” 咒语与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让人牙酸,伏地魔的咒语被弹开,直接射到了围观的一个食死徒身上。 “啊!!!!” 那个高大的男人立刻蜷缩在地上哀豪起来,仿佛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伏地魔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笑容凝固了,所有扭曲的表情都转化成冰冷的杀意。 挡住他那道咒语的,竟然是一截半圆形的铁环。 “咔噠!” 另一个铁环也落在地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维德从椅子上轻盈地跳下来,双手的手腕上还残留著一圈红痕,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流畅。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哈利。 【哈利·波特】。 名字並没有消失男孩还活著。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困在那个灵魂的车站里,此刻並没有醒来。 “站住!”疤脸男人猛地伸手抓向他:“你是怎么” 他的话夏然而止,维德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挥,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就像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宛如一个被丟出去的沙包, 伏地魔抬起了魔杖。 “男孩。”他发出毒蛇般嘶嘶的声音:“你要反抗黑魔王?你也想要像他一样去死?” 食死徒们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被索命咒夺去呼吸。 站在尸体旁边的男孩摊开双手,这一刻,他又好像並不在意地上的哈利·波特,孩童的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疑惑。 “我想问问,你们之前说的,我的魔偶——”他歪了歪头,问:“那是什么?” 伏地魔的杀意微微一滯,周围的食死徒也跟著寂静了一下。 “你还没有资格向伟大的黑魔王提问,维德·格雷!”一个食死徒站出来大声呵斥:“乖乖在一旁待著,否则你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要不是他们都在直播中看到了伏地魔招揽维德·格雷的画面,此刻他口中的就不会是呵斥,而是简单直接的一个钻心咒了。 敢在伏地魔惩罚敌人的时候阻拦他的“勇士”,如今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没错!”另一个人哑声道:“不要自作主张,小鬼!能让你活著,已经是主人赐予你的宽容了。” 伏地魔抬起手,喧闹的食死徒们瞬间都闭上了嘴。黑魔王看著对面还没有自己大腿高的男孩, 放缓了语调说: “魔偶——是你未来將要向我提供的,不知道痛苦、不畏惧死亡的士兵,那是你活著的价值所在。” 隨后,他看了眼地上的哈利·波特,觉得自己明白了对面这个孩子的心思。 “你是在同情这具尸体吗?因为他之前试图维护你?”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错了。” 伏地魔走近两步,不屑地说:“哈利·波特,只是被人培养出来的一具傀而已,他被邓布利多的那一套谎言弄昏了头,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竟然妄图抵抗我!” “但是你要知道,他和我的力量差距,就像是天空的太阳与一只萤火虫的差距那么大。他傻乎乎地跑来挑战我,最终的结果只有死亡!” “但是你不一样。” 黑魔王顿了顿,说:“你有才华,也很聪明,只要加入我,你可以拥有比魔偶更可靠的力量, 而我一一伟大的黑魔王一一会让你站在权力之巔。” 维德眨了眨眼睛:“加入你?你是说—像他们一样?” 他伸出小手,隨意地指了指周围的食死徒:“当个点头哈腰的应声虫,跟在你的袍子后面跑? 他们知道你的长袍下面连条裤子都没有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要瓢这么一句,也许是受到前世某些弹幕调侃的影响,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 雾时间,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可怕的怒气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食死徒们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拳似的,全都猛地低下头,身躯似乎都矮了半截。 但即使他们被恐惧笼罩,还是有人忍不住往伏地魔的黑袍子上了两眼,似乎想要透过那层布料,看清楚里面是不是没有穿裤子。 “我最后问你一次,男孩。”伏地魔磨著牙,咬牙切齿地说:“跪下臣服-或者死? 1 “就这样?”维德轻笑:“你所谓的下属,该不会都是这么来的吧?难怪你死了又死的,我猜你身边忠心的人就没有几个“钻心骨!钻心骨!钻心刻骨!” 伏地魔不等维德说完,手中的魔杖快速挥动,一连三道咒语飞向维德! “膨!” 教堂的窗户猛地炸开,一只暗绿色的豹子从窗外跃了进来,怒吼著扑向伏地魔。 “啊啊啊啊——” 房间里响起悽厉的惨叫声,一个人影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眼泪和鼻涕一起喷了出来! 维德眨了眨眼睛,毫髮无损,只是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惊讶。 “原来是这样的魔偶呀!” 他眼晴一弯,露出了一个很可爱的笑容。 第711章 是这样的魔偶 第711章 是这样的魔偶 发出惨叫的,正是之前被维德挥手击飞的疤脸男人。 他原本撞在柱子上,肋骨都断了几根。但此刻却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被迫用自己的身体当了一回维德的盾牌。 斗篷甩开疤脸男人的腿,在维德身边环绕,像人一样手舞足蹈地说: “是啊是啊,是我们这样的魔偶!主人主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最心爱的小斗篷呀!” “放屁,主人最喜欢的明明是我!” 另一个柜子在地上蹦蹦跳跳,恨不得翻滚起来似的,它用唱歌般的声音叫道: “我是蛇皮做的百宝箱,主人总把秘密往里装,叮叮噹,咚咚鏘,我比傻斗篷更得欣赏……” 斗篷猛地扬起衣角,两只袖子像人一样叉著腰喊道:“你这条臭烘烘的蛇皮口袋,我跟主人的距离明明才最近!” 它贴在维德身边,仿佛在亲昵的拥抱。 “哈,跟我比亲近?”柜子“砰”地一声蹦了一下,撞开斗篷,故意拉长声调喊道:“那是因为你够寒酸,適合偽装!要说有用,谁能比得上我?” 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僵在原地,谁也没有打断这两个傢伙聒噪的吵闹。 不是因为他们宽容,而是因为在柜子蹦出来的瞬间,无数魔偶正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巨大的水母晃悠著长长的触鬚飘在空中,教堂高大的穹顶对它来说都显得太狭小了,它用自己的几根触鬚环绕在维德身边,將小小的男孩保护得密不透风。 而它的触鬚並非那些虚弱无力的东西,上面有无数闪光的锋利刀片在有节奏地律动,看上去能轻易割断別人的喉咙。 半人高的螃蟹咔噠咔噠地挥动著钳子,似乎是嫌周围的椅子太碍事了,它们只是轻轻一挥,就把铁质的长椅剪成了碎片; 拳头大的黄蜂组成黑金相间的风暴,它们密密麻麻地环绕在空中和哈利身边,就连伏地魔也別想越过他们实现斩首;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黑压压的蚂蚁魔偶像是流动的黑烟,所过之处连地上的砖头都看不见一点缝隙,嚇得食死徒们纷纷往后退避; 这还不是全部,柜子深处还传来老虎的吼叫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口太拥挤了,它迟迟没有露面,倒是一只螳螂猛地越过螃蟹魔偶,从里面蹦了出来。 跟禁林里那只隨意创造的螳螂不同,这只魔偶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翡翠色,甲壳闪烁著粼粼波光,镰刀前肢上密布著锯齿,刀刃薄而锋利。 这绝不是简单的火焰咒或者爆炸咒就能摧毁的东西。 伏地魔和眾多食死徒纷纷射出各种魔咒,黑色的袍子挥动之间犹如巨大的蝙蝠—— “阿瓦达索命!” “粉身碎骨!” “霹雳爆炸!” “旋风扫净!” 五顏六色的咒语向著最危险的魔偶们射去,但飞在空中的黄蜂群突然加速,径直迎上了各种咒语。 红光和绿光先后与蜂群相撞,瞬间炸开,黄蜂的碎片四溅乱飞,断裂的蜂针扎进水母的触鬚,对几米高的水母而言却丝毫没有影响。 后方的魔偶继续向前推进,为了保护中间的维德,它们的速度並不算快,但压迫感却犹如实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嗡嗡嗡……” 黄蜂群则像是死士般冲在了最前面,金属翅膜同时高频振动,爆发出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轰鸣。它们如颶风、如沙尘暴一般朝著食死徒们卷了过去。 “铁甲护——” 一个食死徒慌乱地挥著手臂,咒语还没有念完,一只黄蜂猛地衝进了他的嘴里,紧跟著就是更多的魔偶扑了上来,瞬间將他整个人淹没! 这个倒霉的傢伙连一声惨叫也没能发出来,只看到被切断的魔杖骨碌碌滚出来一截。 “撤退!” 伏地魔嘶吼著用力一挥魔杖,空气中瞬间变出了一道银质的围墙,魔偶们一撞上去,就开始晕头转向。 黑魔王再次挥舞魔杖,一条火蛇猛地窜了出来,朝著魔偶群们迎面扑上去! 趁著这个机会,剩下的食死徒连滚带爬地跑出教堂,来到外面遍地废墟的庭院,身影十分狼狈。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傢伙顺手把虚弱憔悴的小巴蒂扶起来,拖著他跑得格外快。 小巴蒂不知道为什么皱著眉在愣神,被人一拽猛地清醒过来,他愤怒地挣扎著喊道:“放开我,我必须要告诉主人,那傢伙是——” 他认出来了! 那个斗篷! 它就是当初刺穿了自己的大腿、差点把他勒死的傢伙! 所以维德·格雷不是別人,就是偽装成哈利·波特,曾瞬间杀死婴儿形態的主人的凶手! 甚至他很可能就是在魔化森林的视频中,那个站在格林德沃身边的傢伙! 所以试图招揽他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维德·格雷也不是什么邓布利多的宠儿,他是传说中格林德沃的继承人,是巫粹党的…… 但是小巴蒂后面的话却没有机会说出口,他突然全身石化麻痹,除了眼睛,连舌头都动弹不得。 扶著他的人死死地攥住他的领口,拖著他踉蹌地往石头柱子后面跑。逃亡途中,那人突然用无声咒偷袭了小巴蒂,隨后贴近他的耳边,满是快意地低声笑道: “谢谢你当初的关照,克劳奇……我的这份回礼,你还满意吗?” 小巴蒂瞳孔骤然紧缩,终於看到了蒙面下面那个人偏灰色的、狭长的眼睛。 ——卢修斯·马尔福? 记忆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他想起当初自己把卢修斯变成蛤蟆的场景,心中涌上了无穷无尽的悔恨。 ——我该直接杀了他! 更令他痛苦的是,当初他私自惩罚了卢修斯,事后却因为一系列的变故,而忘了向伏地魔匯报这件事。 所以食死徒重新聚集的时候,黑魔王只以为卢修斯也是这些墙头草下属中的一个,並不知道他是怀著恨意而来的! 否则的话,即使卢修斯蒙了面,伏地魔也会认出他的身份,对他怀有警惕,不会给他机会对自己下手。 小巴蒂肝胆俱裂。 他犯了多么愚蠢、自大、该死的疏忽! (本章完) 第712章 作威作福米哈尔 第712章 作威作福米哈尔 当粗糙的石壁抵住后背的时候,小巴蒂才惊觉自己已经被拖到阴影处。 卢修斯的手指探入他的口袋,摸索片刻,抽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是那张写著修道院地址的纸条! 难道他想……? 小巴蒂目眥欲裂地瞪著卢修斯,双眼中是几乎化为实质流淌出来的怨毒。 卢修斯奇妙地看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冷漠又愉悦: “我本来不想这么选择,但这是你们逼我的……当初谁不是为了財富和荣耀才选择追隨黑魔王?结果呢?” 【我不是!】小巴蒂愤怒地瞪著他,在心中大声吼道:【你这个可耻叛徒!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个软骨头!】 卢修斯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 “黑魔王失败了,克劳奇,一次一次又一次。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这么真心实意地忠心耿耿……难道是戏演得太多,把自己都骗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卢修斯·马尔福这时候已经死了一万次。 但事实是不能,因此他隨手將地上的一块碎石变成匕首,同时依然能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我们这些追隨者,就算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没有站上审讯台,却还要被韦斯莱这种货色搜检羞辱;偶尔找个乐子,不是被布莱克追得像条狗一样,就是被你这种废物任意处决……凭什么?”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是卢修斯·马尔福!” “不要以为我跟你们这些疯狗一样,为了所谓的『纯血荣耀』啃泥巴蹲监狱?我的命……比你们这些杂碎贵重千万倍!” “我也永远都会选择胜利的一方——这才是聪明的做法,不是吗?” “听说你在读书的时候拿到了十二本证书,也是公认的天才,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卢修斯的语气里,多少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纳闷。 他知道世界上有这种人,但却是发自內心地不理解——无论是小巴蒂死忠於並不仁慈的伏地魔,还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了跟自己无关的人而拼死战斗,他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值得吗? 卢修斯想问。 而小巴蒂的脑內炸开各种恶毒的诅咒,他的愤怒隨著卢修斯的每个音节而加倍地上升,甚至真切地感觉到魔力在自己的身体內横衝直撞,连身体的麻痹似乎都快要消失了…… “哧——” 匕首划过颈部,发出古怪的声音,温热的鲜血顿时喷溅而出,连同沸腾的魔力、正在甦醒的力气似乎都像是开闸的洪水般涌了出去。 小巴蒂止不住生命隨著鲜血疯狂流失,只能徒劳地瞪著眼睛,看卢修斯隨手將杀了他的匕首扔到远处,被几只魔偶蚂蚁迅速覆盖。 隨后,那个巫师抖了抖身上的斗篷,带著纸条消失在阴影中。 小巴蒂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古怪声音,绝望地看著上方的天空,一股蚂蚁魔偶像军队一样排著整齐的队列,朝他爬了过来。 石头挡住了他与战场之间的视角,他只能看火光与烟雾在上空中交错,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躺在泥坑里的样子。 那个……养了他,又否定他,囚禁他,又保护他,最后因为试图跟邓布利多告密,被他亲手杀死的男人。 转瞬间,父亲的脸又被另一张模糊的脸代替。 那是他称为“主人”、视为“父亲”的男人。 但这一刻,小巴蒂发现自己甚至不能在脑海中组成一张清晰的脸来,更回想不起那种曾经让他觉得自己可以付出一切的、温和而爱护的眼神,甚至不知道那种温情,是否都是自己的幻觉。 小巴蒂忽然有些想笑—— 【我这一生……到底算什么?】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快意和不甘,彻底沉入了永恆的黑暗。 …… 火焰化作的毒蛇游走著落入魔偶群,瞬间燃烧起来,炽热的火焰仿佛能將一切都燃烧殆尽,黄蜂纷纷坠落,几只螃蟹的甲片在融化变形。 它们没有发出惨叫声,但沉默中踏著火焰奔向敌人的姿態,却更加的触目惊心。 维德心中隱隱有些触动,他甚至忽然產生了一个想法—— 【这种火焰,我知道怎么对付!】 男孩推开身前环绕著自己的水母触鬚,踏前一步,魔杖挥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嗖——” 一道细细的白光……或者说,一道凝聚如针一般的火焰射了出去,刺穿了那条正在不断膨胀的火蛇。毒蛇瞬间萎靡起来,似乎想要避开,赤红的火焰中间甚至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不知是谁带著笑意在他耳畔说: “维德,你要记住——对付火,就要以火攻火。” “弱小的火焰会被更强的火吸收,低温的火焰要臣服於更高的温度,或者掠夺了它的可燃物,大部分火焰都会无以为继——包括厉火。” 维德一个恍神之间,就看到一道金光飞射出去……不,那是一只金红色的鸟! 它的羽翼完全由流动的火焰构成,每一片羽毛都在欢快地跃动。 “唳——” 火鸟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身体瞬间膨胀了几十倍,它突然张开巨口,竟然將伏地魔的火蛇一口吞了下去! 隨后,它就像是吃撑了似的,摇摇晃晃地飞向柜子,突地一闪就不见了。 维德眨眨眼睛,他伸手戳了戳掛在自己身上嘰嘰喳喳点评战局的斗篷,问:“那只鸟也是我的魔偶吗?” 斗篷的声音顿了顿。 “它?” 隨后,它用一种又羡慕又嫉妒,暗戳戳说同事坏话的语气,靠近维德说道: “那傢伙可不是一般的魔偶,它是米哈尔大爷!一向骑在我们大家头上作威作福,甚至连主人你都不放在眼里,从不多说一句话!” “砰!” 一团火球从柜子里射出来,將斗篷烧得吱哇乱叫,维德却只是想笑。 这些都是他做出来的魔偶吗?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男孩这样想著,走出了教堂,隨后深深地皱起眉头。 堆满落石的院子里,战况正陷入胶著。 (本章完) 第713章 廝杀 第713章 廝杀 伏地魔的魔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杖尖迸出数十道火光,它们瞬间化作巨蛇,嘶嘶鸣叫著扑向魔偶。 “烧光它们!” 伏地魔低哑的吼声在夜空中迴荡。 火蛇仿佛会瞬移似的,直接缠上了最前面的螃蟹和螳螂,高温熔化了螃蟹坚硬的外壳,黑色的铁水顺著弯曲的螃蟹腿朝下滴落,几只螃蟹无法维持平衡,躯壳无法抗拒地栽倒。 螳螂魔偶的身躯大部分都是由不可燃的材料组成,它顶著火焰向前衝锋,然后一头撞上了空气中透明的屏障! 它顿了顿,衝破阻碍,猛地挥舞镰刀砍向一名食死徒,立足的坚硬地面突然软化! 沼泽咒! 螳螂的六条节肢瞬间陷入泥潭,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在它努力想要挣脱的时候,四五道咒语的光芒同时落在它身上。 绿色的躯壳碎片四处乱飞,螳螂的复眼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黯淡下来。 食死徒们纷纷围在伏地魔身边,魔杖疯狂挥舞,朝著四面八方发射恶咒,他们毕竟都是成年巫师,魔咒的威力跟学校里的学生不可同日而语。 “昏昏倒地!” 一只刚钻出来没多久的猎豹顿时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粉身碎骨!” 螃蟹的半边身体炸得粉碎,轰然倒地。 “霹雳爆炸!” 愤怒吼叫的猩猩声音一顿,身体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还有一些魔偶被混淆咒、夺魂咒操纵,反过来与同伴廝杀,甚至还转身想要攻击维德,被巨大的水母魔偶统统扫飞出去。 “那只水母!”一个食死徒高声喊道,甚至忘了偽装自己的声音:“控制住那只水母,这些傢伙都会溃败!” 接连不断地夺魂咒射向水母巨大的躯体,却被密密麻麻的黄蜂群挡了下来。 它们甚至放弃了飞行的优势,挤挤挨挨地覆盖在水母身上,蜂群涌动,宛如给水母披上了一件会隨风飘舞的外衣。 被夺魂咒控制的黄蜂则会瞬间被周围的同类撕碎,根本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昏迷咒、爆炸咒、火焰咒……这些其它的咒语落在一两只黄蜂身上,固然会將小小的魔偶彻底摧毁,但是对总体而言,却像是从巨人身上拔掉了一根汗毛,影响微乎其微。 而新的黄蜂则立刻替代了它们原来的位置,不留下一点空隙。 屡屡挫败的食死徒不得不放弃控制水母的打算,其中一个人愤怒地大声喊道:“那小子也才十几岁吧?他哪来的时间製作这么多魔偶?” “你说呢?”另一个食死徒——诺特阴鬱地说:“比赛的时候不都看到了吗?这种东西,他挥挥手就能製造一大堆,只要每天抽出半个小时,积累下来数量也非常可观了。” 话没说完,他忍不住抽空扫了一眼伏地魔——后者正指挥著火蛇去熔化更多的魔偶。 黑魔王看重维德·格雷、想要把他收之麾下的原因,就是看中了他製作的魔偶可以直接转化为军队。 哪知道生活在和平学校中的格雷本人,並没有天真地只把魔偶当成玩偶或者伙伴……他对魔偶的开发早就超过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诺特挥起魔杖击退了一只衝到前面的螳螂,心中暗暗为这仿佛无穷无尽的数量震撼著。 直到现在,他都还能看到有新的魔偶源源不断地从柜子里涌出来。 一人成军……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十四岁的维德·格雷就已经做到了。 想来也该是如此——否则在比赛的时候,他就不会在短短时间內,利用森林里有限的材料,製作出攻击力那样强劲的魔偶。 黑魔王或许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始终没有用更可怕的咒语,直接杀了维德·格雷——哪怕他心中的杀意早就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儘管此刻的维德·格雷看起来十分不逊,但那毫无疑问,是因为哈利·波特主动为其牺牲的影响。 只要抹除这一段记忆,在黑魔王亲自教导下重新长大的维德·格雷,就只会有一种立场! 诺特心里这样想著,为自己或许猜到了伏地魔的打算而心中暗自得意,他转头看了一眼刚才一心想要杀了维德·格雷的同伴,心中隱隱充斥著一种优越感。 ……人呢? 身旁空荡荡的,刚才还在发射恶咒的同伴竟然消失了! “埃弗里?” 诺特忍不住喊了一声,目光往周围看去。 就在这时,他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了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像一粒小石子,嵌在他的皮肤上。 诺特用力一扯,脖子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定睛一看,指尖掐住的竟然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准確来说,是一只蚂蚁魔偶。 他的瞳孔猛地一颤。 “什么鬼——” 就在这一瞬间,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突然落到了手腕上。 诺特骇然瞪大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数不清的蚂蚁魔偶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在他发现的同时,所有蚂蚁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齐齐把蜇刺扎进他的皮肤,注入毒液。 刺痛! 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窜上脊椎,毒素隨著血液在身体里肆虐,每一寸被咬到的皮肤像是在被灼烧。 诺特视野发黑,他想要大声叫喊,但喉咙里却只挤出嘶哑的喘息。 隨后,男人重重地跪在地上,瞳孔扩散,耳畔的嗡鸣吞没了所有声音。 在昏迷前的剎那,他看到数不清的蚂蚁爬到他身上,给他覆盖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它们还钻到他的身体下面,將他微微抬离地面,然后飞快地朝著教堂的方向移动。 现在,诺特知道埃弗里是怎么消失的了。 战场上的空气因密集的魔咒而扭曲,各色光芒交织成致命的网,那些威风凛凛的大型魔偶都成了伏地魔的重点关注对象,也是食死徒们集中火力的靶子。 倒是这些几乎跟地面融为一体的蚂蚁,发挥出巨大而明显的作用。 继埃弗里和诺特之后,克拉布庞大的身躯突然僵直,然后惨叫著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废物!” 伏地魔怒吼一声,他猛地挥动魔杖,一道黑色的火墙突然从食死徒阵营周围拔地而起,眨眼间就环绕一圈,那些冲在前面的蚂蚁魔偶瞬间被烧毁,更多的魔偶则是停留在火墙之外。 “维德·格雷!” 伏地魔的魔杖直指教堂门口被水母魔偶环绕的男孩,隱约似乎有绿光在杖尖迸发。 他露出可怕的表情,十分轻柔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游戏该结束了,小子!別以为这些小玩具能挡得住任何攻击。再顽抗下去,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话音未落,修道院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炸裂,碎片如炮弹般四散射开的同时,一个修长的身影穿过烟尘,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哎呀哎呀……” 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庭院里迴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真有趣……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月光穿透尘埃,照亮了来人的模样—— 棕色长髮在脑后扎成一个有些凌乱的马尾,肤色苍白,却不显得病弱,反而像是大理石雕琢的艺术品被注入了生命。 他脸上微微带笑,眼神却显得危险而致命。 (本章完) 第714章 布劳恩 第714章 布劳恩 棕发青年身后,静默地嘉立著一片灰色的浪潮。 夜色中,数不清的人影披著灰袍,微微垂首,斗篷的阴影將他们的面容完全遮挡住了,甚至连高矮胖瘦看起来都很一致。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迷惑咒。 人群中,没有窃窃私语,没有身体摇摆,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难以察觉。 他们就如同墓园石板上佇立的雕像,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使者,带著不属於活人的死寂和威压。 庭院里的眾人其实对这群人並不陌生,他们都看到过灰袍人衝垮麻瓜的基地、解救被囚禁的未成年巫师或者麻瓜孩童,有时还制裁一些著名恶棍的场面。 有人怒斥他们是“没有底线的屠夫”、“穿丧服的子手”,有人戏称他们是“爱管閒事的巫师警察”、“把杀表演成正义的虚偽之徒”。 但此刻,直面这支军队的食死徒才终於明白,那些经过剪辑的镜头永远无法传递出这种压迫感当他们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眾人开始颤抖。 麦克尼尔双腿发抖,高尔差点握不住自已的魔杖,更有如亚克斯利、塞尔温等人,已经开始寻找可以逃走的方向。 他们此刻感到了深深的后悔一一后悔於自己未能像某些同僚一样早早避开,而是因为担心来自黑魔王的惩罚,冒险顶著直播也赶到了黑魔標记发出召唤的地方。 伏地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震惊。 —怎么可能? 这座修道院被赤胆忠心咒笼罩,而保密人正是他自己! 虽然当年他也闯入了被相同咒语保护的波特家,但那是因为保密人彼得早就暗中投靠了伏地魔否则的话,就算他统治了整个英国,也没有办法把那对夫妻从老鼠洞里挖出来! 他清楚自己只將修道院的地址告诉了有限的几个人,他们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谁也没有离开过!除了...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头,伏地魔猛地转头扫视战场,猩红色的眼睛仿佛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 “巴蒂·克劳奇!” 伏地魔高声喊道。 没有回应。 原本该在食死徒行列里的小巴蒂消失得无影无踪,伏地魔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了那张写著地址的纸条,他亲手交给小巴蒂的东西伏地魔被巨大的愤怒淹没,嘴角却扭曲著上扬,露出森白的牙齿笑。 “叛徒这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周围的食死徒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你竟敢一一背叛我!” 伏地魔的咆哮猛地喷发,他的手臂挥了一大圈,魔杖在空中呼啸著划出一道圆弧形的轨跡,强大的魔力如风刃般切割著焦灼的空气。 食死徒们大惊失色,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齐刷刷地跪倒,高尔却反应慢了一拍,庞大的身躯又让他行动显得有些迟缓一“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像喷泉似地喷射,一条胳膊连同半边肩膀都飞了出去! 断肢落地时,几根粗壮的手指还在反射性地抽搐著。 棕发青年也在被攻击的范围內,他却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铁甲护身!” 青年身后的数人同时挥动魔杖,几道重叠的无形盔甲构筑成一道铜墙铁壁。咒语相撞,火光轰然炸开,烟尘散落时,青年却毫髮无伤。 他忽然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折起来的羊皮纸。 “背叛?” 他的尾音愉悦地上扬。 “你以为是谁故意泄露了地址?其实並没有作为领袖,我建议你稍微信任一下追隨者们的忠诚。” 说话间,他閒庭信步地往前走,路过的时候还踩了一下高尔的胳膊,隨后像是才发现似的,摇摇头,嘆息著说: “喷喷喷真可怜。其实我们只是逮到了一只偷偷溜走的小老鼠,然后从他身上搜到了一张纸条而已。” 他晃了晃手掌,羊皮纸瞬间点燃,鬆手下落,还没有坠地就化为灰。 “瞧,没有了!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吧? 青年用调笑的语气说道,余光警见门外的阴影中一块籟籟颤抖的袍角。 真正的泄密者马尔福正隱藏在巫粹党的队伍里,正如棕发青年所说,他刚跑出修道院没多久, 就被在附近理伏的巫粹党给抓住了。 但青年故意没有提起他的名字,好像偷跑的人真的是小巴蒂似的,然后趁机对著卢修斯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卢修斯身体微微一震,隨后將颤抖的手指藏进了衣袖。 “我知道你—”伏地魔眯著眼晴,声音嘶哑:“布劳恩一一格林德沃的继承人,巫粹党精心栽培的———后起之秀。” “啊,我也早就听说过您的威名,伏地魔先生。” 棕发青年布劳恩优雅地欠了欠身,嘴角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今天能在这里相遇,可见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您对小孩子真是太残暴了。” 他笑眯眯地越过地上魔偶被烧毁的残骸,走向维德,同时说道:“比起这些精妙的造物,我更在乎製造出他们的天才。” 被点名的维德猛地抬头,六岁孩童的身躯即使在庞大水母的环绕下,也显得格外单薄。 伏地魔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魔杖尖端隱约闪烁著绿光。 他很想立刻杀了这个在他面前还敢耀武扬威的年轻人,但布劳恩只是巫粹党的新秀,在他背后还站著上百名灰袍巫师,以及格林德沃。 实力相差巨大的现实之下,即使自信如伏地魔,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势力如今跟越来越发展壮大的巫粹党完全没办法相比。 而跪在地上的食死徒们不知道该不该起来,他们著棕发青年毫无防备的背影,屏住呼吸暗暗期待起来一真以为那些魔偶好对付吗?光是地上那些不起眼的蚂蚁,就能轻易干掉这个大大咧咧的巫师了! 把母镜徽章別在领口的食死徒还特意调整了一下镜头的位置,確保青年被魔偶们撕碎的画面能完完整整地传给全世界的巫师。 “嗒、嗒、嗒!” 青年走进了密密麻麻的魔偶群。 所有人都非常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期待著某种必然降临的巨响。 但一切安静如初。 第715章 自己人? 第715章 自己人? 期待的场面完全没有发生,食死徒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蚂蚁没有爬上他的脚腕啃食血肉,螃蟹在他走过的时候把尖锐的钳子往里面收了收,螳螂凝视著他,却並没有攻击。 趴在地上的猎豹身体残缺,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著红光。然而当布劳恩伸手抚摸它断裂的脊背时,它发出了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声音,仿佛在跟他传递著只有双方才能理解的交谈。 食死徒中,有人魔杖落地,有人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自己的掌心,有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们的目光在布劳恩和维德之间疯狂游移,连伏地魔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魔偶不攻击这个傢伙? 难道他们之间……存在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关係? 还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有什么默契…… 【难怪啊……】 伏地魔霎时间觉得自己看透了世界的某种真相。 难怪格林德沃越狱之后频频袭击麻瓜,邓布利多却没有像当初对付他一样尽力对付格林德沃……肯定是这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说不定就是上次他们两个打得不可开交之后…… 就连灰袍巫师当中也泛起细微的骚动,只有卢修斯·马尔福深深地低著头,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 …… 他想起之前自己偷偷跑出修道院,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幻影移形,正回头张望身后有没有人追来,就忽然被一道石化咒击倒。 隨后,棕发青年带著灰袍巫师们出现了。 他先踢了踢石化的巫师:“食死徒?” 扯下兜帽后,他显然认出了卢修斯的身份,有些惊讶地说:“马尔福?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跑出来……” 一个灰袍从卢修斯身上搜出纸条,递给布劳恩。青年展开看了看后,抬头看到那座仿佛从空气中挤出来的修道院,顿时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种东西……你带著能暴露地址的纸条,想把它交给谁?” 灰袍巫师已经解除了卢修斯身上的石化咒,但被十几根魔杖指著,他连举起魔杖的动作都不敢有。 卢修斯不是什么能拼死保守秘密的人,然而他一想到伏地魔跟格林德沃的关係,再想想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的关係…… 男人额头冒出冷汗,訥訥不言,眼珠子疯狂地转动,在心里思考著措辞。 然后青年似乎不需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他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 “唔……该不会是邓布利多吧?咦?看样子我好像猜对了!” 卢修斯的心重重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摸了把脸,不知道自己究竟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对方竟然直接就猜出了真相。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並非如他所想的那样——棕发青年没有给他一个索命咒,而是把纸条递给其他人看了一眼,隨后又塞回卢修斯的口袋,还顺手在上面拍了拍。 “別紧张,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傢伙。”他轻鬆地笑道:“你还是可以把它送到它该去的地方,但不是现在……我跟你的前主人交谈的时候,不希望被人打扰,明白吗?” “前主人”这个词,可真是难听…… 但沦为阶下囚,卢修斯也没有抗议的勇气,只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这就把纸条撕了,不会联繫任何人……” 哪知棕发青年听到这句话,脸上反而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这怎么能行呢?你知道这次事件中,邓布利多如果无所作为,要承受多少外界的非议吗?” 在卢修斯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中,青年还摇头嘆息道:“愚蠢的世人啊……总是对好人要求得太多,对坏人又要求得太少。所以我寧可当坏蛋,也不当圣人。” 他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诚恳地说:“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安心,我说的可不是反话……等我信號,明白吗?” 卢修斯:“……” 他的脖颈像生锈的机械般缓缓点了两下,如同一只提线木偶。 …… 此刻,卢修斯站在人群中,看著青年在魔偶中从容走过的模样,再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越琢磨越觉得信息量巨大。 他垂下头,滑下来的兜帽遮住了他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 当布劳恩的目光扫过来时,这位纯血贵族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把带刺的真相。 而在教堂门口,维德目不转睛地看著走近的布劳恩,圆润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实际上,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冰凉,心神也紧绷了起来。 那些荆棘般缠绕著他的目光无关紧要,甚至伏地魔的威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为什么自己的魔偶不攻击这个男人? 没有攻击也就算了,或许是双方曾经有过什么协议……但在自己变得如此弱小的时候,为什么还会允许他走到自己身边? 维德其实已经暗中下了好几次命令,但魔偶们只是全神戒备著食死徒和巫粹党们,却对这个从它们身边走过去的男人无动於衷。 维德思绪混乱,甚至对所谓“自己的魔偶”都產生了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斗篷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別担心啦……” 斗篷似乎能体会到小孩这一瞬间的惊恐,它以一种格外柔和的语气,体贴地解释:“这是自己人啦!” ——自己人? 维德在心中冷笑。 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擅自允许一个颇具威胁的男人靠近他,这些魔偶……真的完全忠诚於自己吗? 变成孩子的自己虚弱无力,除了父母,就不该让任何人靠近!甚至就算是父母…… 在他心中发冷的时候,布劳恩缓步走近,优雅地行礼:“晚上好,小先生。” 维德咬住下唇,直到嘴唇发白。他仰起头,稚嫩的声音里带著不符合外表的冷硬,直接问道:“为什么你能控制我的魔偶?” 流镜內外,所有人都等著布劳恩的回答。 布劳恩笑了笑,弯下腰撑著膝盖,笑眯眯地看著维德说:“我並没有控制他们……只是在他们的敌我识別系统中,將我认成了自己人而已。” 维德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隱隱放鬆的同时,也为自己的炼金水平感到失望。 他看著对方,试探著问道:“这是什么魔法?” (本章完) 第716章 我也是魔偶 第716章 我也是魔偶 男孩仰著小脸,孩童特有的圆润眼睛睁得大大的,灰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好奇与困惑,像只懵懂的小兽。 布劳恩近距离地凝视著小主人,由无机物组成的眼睛映照著火光,看起来竟然带著几分温柔。 “哈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故意在维德面前晃了晃,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哦~” 尾音上扬,像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 维德:“……!”这傢伙真討厌! 儘管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脸颊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气鼓鼓地瞪著布劳恩。 布劳恩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颤抖,然后一伸手,轻鬆就把年幼的维德给抱了起来。 维德下意识地挣扎,手掌推在男人的脖子上,忽然微微一震。 这是…… 他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柔软的皮肤下面,只有某种机械的质感。 他的动作僵住了,眼睛里映出布劳恩近在咫尺的面容,以及他的那双眼睛。 看起来,跟螳螂魔偶十分相似的眼睛。 六岁的维德虽然忘记了自己所掌握的炼金知识,不知道每个炼金术士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但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两者之间高度的相似性。 难道说……斗篷所谓的……“自己人”的意思是…… 他停止挣扎,满眼疑问地看向布劳恩,心中依然充满了不可思议。 魔偶…… 连这种程度,也能做到吗? 所以並不是魔偶的敌我识別系统被干扰了,对吗? 而是因为它们都认出来了,你跟它们是同类…… 布劳恩察觉到了小维德的震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觉得更好笑了。 一直以来,都是別人为魔偶各种惊嘆、质疑、覬覦。维德作为创造者,或许是见证了它们从无到有诞生的过程,始终感想平平,关注的重点永远都是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提升。 此刻,他也终於能从旁观者的角度,感受到自己的了不起。 布劳恩低笑著,揉了揉他蓬鬆的短髮。 “那个没鼻子的傢伙欺负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带著宠溺的笑意。 “看好了——” 布劳恩反手將维德揽在胸前,右手握著维德的小手以及他手中的魔杖,指向了那边的伏地魔和食死徒。 “——我帮你报仇!” 门口的灰袍巫师们也同时举起了魔杖,食死徒当中,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伏地魔的蛇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他的鼻翼抽搐了一下,绿光在杖尖吞吐。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布劳恩。” 伏地魔的声音轻得像毒蛇游过枯叶,魔杖直指两人重迭的身影。 “那孩子是邓布利多的信徒,你以为他会臣服於你们吗?不可能!我很了解他们这种人——愚蠢,迂腐,固执,不可理喻!” 他展开手臂,黑袍如蝙蝠般张开。 “巫粹党和食死徒,我们才是天然的盟友。我们追求纯血的荣耀,你们渴望巫师的自由,而邓布利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想想看,如果我们联手……” 当伏地魔说话的时候,布劳恩看起来似乎被说动了,实际上却微微偏头,在维德耳边轻轻念了一个咒语。 “ignis divinum furor。” 古老的拉丁语如羽毛般拂过耳畔,如今的维德理应还没有学过这种语言,但他却奇妙地听懂了。 “这是什么?” 维德疑惑地看向布劳恩。 “用这个咒语。”布劳恩低声笑道:“相信自己,你能做到。” 维德心说:真的吗?可是半个小时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巫师呢! 他心里这样想著,又隱隱觉得有些古怪。 握著魔杖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毕竟啊——” 布劳恩抬起了魔杖的高度,杖尖指向那边唯一站著的伏地魔,嘴角勾起骄傲的弧度,低声说:“你可是最擅长製造奇蹟的人。” 伏地魔见状,细长的鼻孔微微张开,脸上同时露出了暴怒和忌惮的神色。 “很好!” 他咬牙切齿地说:“看样子你们还是选择了跟我作对……选择了拥抱死亡!” “——阿瓦达索命!” 他毫无预兆地高声喊道,绿光迸射而出。 同一时间,维德嘴唇翕动著,清晰地听到身后的布劳恩同步喊道: “ignis divinum furor!(炎神之怒!)”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胸口炸开,魔力顺著手臂奔腾,流过手掌,涌向指尖,最后从魔杖奔涌而出! 那不是一束咒语之光,而是一道纯粹的炎之洪流! 金红、亮黄、蓝白…… 光束的顏色不断变化,温度越来越高,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砖石碎裂,连影子似乎都无所遁形!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成诡异的波纹,索命咒的绿光还没有跟焰流正面相撞,就诡异地发生了偏折,“砰”地摧毁了附近的一只黄蜂魔偶。 “是你!” 伏地魔的蛇脸上终於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恐惧,灵魂深处似乎都传来了被灼烧、被撕裂的疼痛。 这个光芒……这种摧毁一切的可怕温度…… 他慌忙挥舞魔杖,身体连连后退,从空气中变出了一层层银色的盾牌挡在前面。 “轰!” “轰!” “轰!” 仓促形成的盾牌很快被火焰吞噬,跪在地上的食死徒终於忍耐不住,拔腿朝四面逃跑,哪怕前面就是可怕的巫粹党或密密麻麻的魔偶都顾不上了! “轰——” 焰流摧枯拉朽地吞没了伏地魔所在的地方,毫无阻碍地继续向前,直到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道膨胀的炽热流光。 修道院內外,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食死徒们颤抖著瘫在地上,巫粹党中,有人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结束了吗?”维德小声问道:“伏地魔死了?” 布劳恩微微嘆息一声。 “很遗憾,並没有,他在最后时刻幻影移形了。”他说:“不过这一次,我想他会牢牢地把我给记住。” “你会有危险吗?”维德忍不住担心地问。 布劳恩闻言又笑了起来,他用下巴蹭了蹭男孩的肩膀,胸膛在微微震动。 “亲爱的主人,我也是魔偶呀!” 他笑著说道:“我跟那些被牺牲的黄蜂,其实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別……你能明白吗?” (本章完) 第717章 离他远点 第717章 离他远点 “我— 维德反手抓住布劳恩的衣袖,低声说:“可我不希望你们牺牲,无论是它们——还是你—我想要你们都能好好地活著他不知道长大的那个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在看到蜂群义无反顾地阻挡魔咒、蚂蚁们不知恐惧地朝著烈焰衝锋的时候,维德已经感到心痛了。 而当布劳恩出现在他的面前当他意识到布劳恩也是魔偶,魔偶也可以如此生动並且聪慧之后,甚至长大后的自己都感到了一种愤怒。 一— 一或许这些都是自己的造物,但既然它们都拥有如此丰富的內心,就应该当作独立的生命来对待,而不是將其当作战场上的消耗品。 夜风吹散了男孩额头的碎发,那双眼晴中清晰地呈现著他內心的想法。 布劳恩了,转身面对著男孩,半蹲下来笑道:“我明白了—请放心好了,我的小主人。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当然会看顾好自己的这条小命。” 这个世界正在逐渐揭露它的阴暗和残酷。 维德在霍格沃茨,绝大部分日子里,他所接触到的,始终是校园光明、单纯、和平的一面。 而身在巫粹党的布劳恩,看到了很多普通人一生都难以想像的场面。 当魔偶冰凉的手指抚过男孩柔软的发梢时,他的心中掠过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世界上存在非常黑暗的一面但能被造物主这样珍惜著,已经足够温暖了】 今日之后,伏地魔会相信,释放出炎神之怒的是布劳恩,他的怒火不会朝著得罪过他的维德全部倾泻过去; 外界的巫师会认为,魔偶存在巨大的缺陷,还无法成为完美的“魔偶军团”。 这样他们凯的目光就会分出一部分,试图得到“混淆魔偶敌我识別系统”的方式; 野心家们也会对这个小小的少年更耐心一些,放鬆对他的警惕,甚至期待他能继续成长,直到弥补魔偶的弱点。 或许他的做法会干扰今天维德对世界展示自己的力量,但布劳恩始终认为一一没有什么比维德的安全更重要。 因此他顺手理了理维德凌乱的衣领,低声说: “作为交换,请您也记住一句话,等到时间的魔法解除以后也別忘记一一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证明什么,能在乱局中活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维德懵懂地点了点头。 “好极了。”布劳恩眨了眨眼睛,说:“那么,我们来演最后一场戏吧!记得拒绝我哦!” 他牵著男孩的小手,转身走下残破的台阶,足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魔偶们丝毫没有阻止他带走自己的主人,反而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等到他们走过去以后, 魔偶又纷纷跟在后面,仿佛布劳恩才是它们的首领一般。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后,都对这位“格林德沃的继承人”產生了深深的忌惮。 就算是对炼金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也知道,能够轻易更改眾多魔偶“立场”的人,必然对其有著无比深刻的了解,甚至可能比他们的创造者钻研得更加深入。 他们停在一处呈现放射状的焦黑痕跡前面,只见这附近的植物全都焦黑枯菱,这还是没有直接触碰到那股焰流的结果。 至於正面相撞的—看不远处的墙壁就知道,曾经铺满石墙的藤蔓已经变成了飘散的白灰,墙上甚至呈现出诡异的琉璃化质地,一些黑得斑斕的物质像融化的烛泪般顺著墙壁流淌,此时正在快速地冷却。 维德的嘴巴微微张开,即使努力抑制,但还是流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这真的是我我做的吗?】 一滴汁水顺著他的太阳穴滑落,不是疲惫或恐惧,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战慄和兴奋。 而布劳恩用脚尖碾碎了一片缓缓飘落的白灰,突然笑出声。 “啊哈——看来你们的首领自己跑了呢!”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些满脸劫后余生的食死徒。 “真是遗憾,他居然没带上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不过也难怪—” 他慢吞吞地说:“换做是我,也不会想要带上你们这一群废物呢——— 食死徒们敢怒不敢言,还有人努力挤出了一抹討好的笑容,想要说什么,嘴唇却哆地发不出声音来。 布劳恩也懒得跟这些墙头草们废话,只是挥了挥手,立刻就有几个巫粹党从人群中走出来,挥起魔杖一一银色的光芒像游蛇一样缠在不敢反抗的食死徒手腕上,化作结实的锁链。 又有两名灰袍巫师上前,收走了所有食死徒的魔杖,其中一人还顺手摘下了那个用来拍摄的徽章,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巫粹党的灰袍兜帽有遮掩相貌的魔法,即使把母镜放在面前,呈现在镜头里也只有一张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的脸。 但是当镜头翻转、对准食死徒的时候,布劳恩忽然露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他举起手,打了个响指,修道院门口附近的一名巫粹党小幅度地挥了挥魔杖。 呼一一阵狂风吹过,人群中忽然发出阵阵惊呼。 食死徒身上的黑色斗篷和蒙脸的面具都被狂风带走,露出了底下那一张张苍白而惊恐的脸。 “你、你怎么能麦克尼尔大声叫道,使劲挣扎,试图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却被巫粹党的魔法牢牢地按在地上。 他绝望地警了一眼正在拍摄的徽章,发现知更鸟的双眼正对准自己,慌忙扭过头,努力把脸往地上贴,含糊地恳求道: “不,別拍——.—” “认赌服输啊,各位。”布劳恩充满恶意地笑道:“如果有一天我被你们抓到了,也欢迎你们把我的真面目送上大屏幕啊!” — 无耻! 麦克尼尔差点大声骂出来,但出於对镜头的恐惧,他只能把自己的腰弯得更低一点。 这时,布劳恩忽然转过视线,看向维德“看到了吗,我亲爱的维德?” 他微微俯身,笑道:“这些曾经威胁你和家人安全的食死徒,在我们巫粹党面前,不过是笼中的困兽而已。” “加入我们一一你也会拥有无上的资源和权力!那些被禁止的试验,被封锁的知识,都会对你开大门!” “想想看,再也没有人敢威胁你和你在乎的人,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学习魔法、任何炼金资源都任由你取用,整个世界都要聆听你的声音..” 维德: :“...... 他知道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是听完了布劳恩的说辞,他是真的有些心动! 男孩咽了口口水,微微仰起头,轻声问道:“那——如果我拒绝呢?” 布劳恩微微扬起手,眾多魔偶都看了过来。 他依然带著十分亲切的笑容,用柔和的语气说:“拒绝的话这些小傢伙的武器会对准谁, 可就不一定了哦!” 男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神色严肃地皱眉说:“那这样的话—你们跟那些食死徒,又有什么区別呢?” 布劳恩大笑起来:“区別大概就是一一他们习惯躲在暗处,用恐惧统治弱者;而我们要站在阳光下,为巫师建立一个更理想的世界!” “只要加入我们,你会知道我们有什么不一样!至少在巫粹党,我们从来不会像伏地魔一样拋弃同伴;格林德沃先生更不会无缘无故,就把刑罚施加在自己人身上!” “跟我来吧,维德·格雷—·我们会成为同伴、兄弟、家人,而你將获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离他远点!” 哈利·波特突然冒了出来,他用力推开拦住自己的魔偶,气喘吁吁地挡在维德面前,手里高举著一个金色水壶,大声喊道: “不想被倒退成婴儿的话,就离我们远点!” 第718章 日光?日光! 第718章 日光?日光! 狂奔过来的少年高举著对他来说也极为危险的水壶,怒视著对面的布劳恩和黑暗中数不清有多少人的灰袍巫师,大声吼道: “我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但別把维德卷进去!把主意打到小孩子身上,都不觉得羞耻吗?”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每一道目光一一食死徒、巫粹党、镜头之外的观眾,甚至包括那些因为哈利被杀而痛心大哭的人——.— 无数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齐刷刷地落在哈利身上,连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形成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 一片死寂中,唯有哈利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那双绿色的眼睛好像在燃著火一样,明亮而倔强。 布劳恩忽然很失礼地伸出手,在他鼻子下面探了一下。 哈利被嚇了一大跳,差点把水壶扔出去,受惊的少年瞪著眼晴大喊:“你干什么?!” 布劳恩挑了挑眉,问出了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你怎么还活著?” 哈利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心中也有许多不解,但他很快就为自己的復活找到了理由: “我母亲的魔法保护了我而且这跟你无关!” 面对一群无论人数还是魔法能力都远超自己的黑巫师,哈利非常紧张。 他强迫自己直勾勾地盯著对方,声音又快又急地跟身后的男孩说: “別相信他们,维德!这些黑巫师都是一个样!满口都是理想和未来,实际上杀人放火,犯下各种可怕的罪行他们的话,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看著少年被汗水浸透的后背衣服,维德忽然伸出手,住了他的衣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隨后,他轻轻拽了下哈利的衣服,在少年惊讶的目光中,越过他的保护,走到了哈利前面。 “维德,你要干什么?”哈利慌忙道:“不要相信他!別跟这些傢伙走!” 男孩仰头对他笑了笑,说:“放心,我不会。” 他走过去,直面著布劳恩。 棕发青年脸上依然是势在必得的笑容,眼中隱约带著几分疑问看向他。 一一为什么要走出来? 顺著那少年的口风,拒绝我的邀请,不就可以了? 但是维德却不想再藏在哈利后面了。 他想— 就算我现在看起来比哈利小,实际上应该也比他要大。 这十几岁的少年能顶著无数强敌的压力,即使心中恐惧也要努力保护自己,那维德怎么能装作无辜的模样,看著他去拼命? 更何况,布劳恩也是。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魔偶怎么成了巫粹党中的重要人物,但如果因为一个少年的阻拦,就让任务简简单单地失败的话,他回去以后也会受到惩罚吧? 格林德沃即使不会像伏地魔一样,生气的时候就给下属一个钻心骨,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老人。 这一刻,维德內心的想法无比清晰。 就像是不久之前,哈利衝著伏地魔喊出来的那句话一样,此刻维德也想告诉別人一如果爭端的矛盾是我,焦点是我; 利益在我,得失由我; 那请以后也衝著我来! 倘若蝇营狗苟的手段不能打败我,那就最好也別对我身边的人出手。 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代价是什么! 或许是心境的变化,亦或许是刚刚在布劳恩的引导下,释放出一记超越想像的魔咒" 维德每向前走一步,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唤醒血管像浸泡在温泉里那样舒展,心臟跳得十分缓慢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来自远古的战鼓。 一一是谁说的? 【巫师如神明。】 他的耳膜仿佛承受著某种高频的振动,喻鸣声中,隱约听到了凤凰清越的歌声,其中还夹杂著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我想它变化,它就变化了。】 他的视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不再是仅仅能看到別人的名字。眼前的一切如同添上了一层奇妙的滤镜,每个人都在散发著或强或弱的光芒,各种金色的丝线和圆环交织重叠,就仿佛这世界是一张巨大的竖琴,轻轻一拨就会发出美妙动听的声音。 【魔法,是巫师意志的体现。】 在布劳恩慢慢睁大的眼睛中,维德轻轻抬起手,他的髮丝开始飘动,周围地面的碎石违反重力地上升,眾人忽然间全都觉得呼吸困难,仿佛空气变成了某种粘稠的东西。 “阻——阻止他.— 巫粹党前排,有人艰难地抬起魔杖,咒语还没有如愿释放出来,身体忽然诡异地膨胀起来。 他惊慌地大叫著,却还是无法阻挡地变成了一个气球,晃晃悠悠地朝天上飘去。 站在人群后方的马尔福忍不住尖叫道:“魔力暴动!他发生了魔力暴动!” “不可能!”另一个脸上带疤的人反驳道:“我.从没有见过—这种规模的——魔力暴动!” 维德已经抬起了手掌,他的手中没有握著魔杖,在別人的眼中空空如也。 但是在维德的眼中,他看到自己握住了很多很多的金色丝线,它们延伸向四面八方,不仅仅串联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连接著每一块石头、每一颗杂草,当然也包括每一根魔杖! 【决定它產生什么作用的,始终是你自己的想法。】 他看著布劳恩,轻轻笑了笑。 “谢谢你的邀请,布劳恩先生,但是一一” 男孩带著稚嫩的声音传遍了修道院內外,他口齿清晰地说: “不能当面战胜我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低头?” 他手腕轻转,猛地挥手向下一轰一一令人室息的寂静中,仿佛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炽白的光辉轰然绽放,如星辉落地,如银河倾泻,更像是太阳落入了人间! “日光咒!”有人大叫道:“这是日光咒,有黑暗生物血统的快躲开一一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撞飞了出去! 那团光芒转瞬间分解成无数道流光,还有更多的光团从每个物体中涌现它们从倒塌的石柱中冒出来,从攀爬的藤蔓上冒出来,从破碎的玻璃上冒出来,从扭曲的壁画上冒出来,从食死徒的头顶冒出来,甚至从巫粹党的魔杖里冒出来! 一团团的光芒刚刚涌出,就纷纷化作飞鸟、走兽、游鱼! 它们是飞奔的马,是全身发光的狼,是奔驰如飞的独角兽,是成群的鹰,是巨大的鹏鸟,是长鸣的鯨鱼! 这些光之兽群与厉火兽截然不同,它们不焚烧,不扩散,只是拖著满身的光辉横衝直撞,撞飞了眼前每一个阻拦的人,然后在飞驰中渐渐消散。 布劳恩也被无差別地撞飞了,身体相碰的一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撞飞的他的猎犬体內仿佛还蕴藏著一种炙热的、原始的力量,只是並没有被彻底释放出来。 日光日光! 世界上,还有比太阳更狂暴、更炽热的力量吗? “砰!” 棕发青年重重地落地,光兽踩著他的胸口奔腾而过,踩得他的腹部隱隱凹陷下去。 布劳恩却没有感到疼痛,脸上反而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而维德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小小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遭了! 如果这时候晕倒· 就在他强行提起精神,一把抓住哈利,准备试试幻影移形或者空间转移什么的,忽然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魔力非常突元地出现在附近。 虽然不记得了,但那样温暖而可靠的感觉—应该是那个人没错吧? 这个念头刚起,他的身体就软软地向前倒去。 男孩还没有落到地上,一双手臂就把他抱了起来,银白色的鬍鬚擦过他的脸颊,长袍像斗篷似的把他罩了起来。 隱约听到一声嘆息: “太胡来了—· 而愣神的哈利惊喜地喊道:“邓布利多!” 第719章 禁忌 第719章 禁忌 满地散落的光辉中,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影如同从古老油画中走出来的传奇巫师,每一根髮丝都带著岁月的智慧,湛蓝的眼睛灼灼发亮。 他的臂弯稳稳地托著男孩,转向哈利,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 “你做的很好,哈利。” 温暖醇厚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哈利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侷促地眨动著,目光在邓布利多的长袍和地面之间来回游动。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维德打败了他们……对了!伏地魔復活了,他还碰到我了!他对我用了索命咒,但是我……我死了……我好像又活了!我……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迷茫。 “我知道,哈利,我知道……我们都看到了。”邓布利多继续温和地说:“但有一点错了,你並没有死,伏地魔的索命咒没能杀死你……” “为、为什么呢?”哈利问道:“我听说……中了索命咒的人都会死……” “哦,这里面有些复杂的原因……”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微带著些得意的表情,说:“但是这件事等之后再说,好吗?我们可以坐下来,然后我慢慢地跟你解释清楚。” 哈利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学校,此时也不是一个適合谈心的好时机。他点了点头,退到邓布利多身边,担心地看了一眼维德,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金色水壶。 当他从地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魔偶们打晕的刺青女人,金色水壶掉在她身边,似乎还没人来得及注意到它。 哈利立刻跑过去捡起水壶,魔偶也没有阻拦他的行动,但他却不敢用水壶给维德恢復原状—— 毫无疑问,这个水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魔法器具。哈利担心自己操作不当,会把维德变成婴儿,却没办法把他变回来。 …… 邓布利多的目光终於转向那些黑巫师们。 食死徒、巫粹党。 除了维德和哈利,光兽一视同仁对在场所有人进行了攻击,只是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判断標准,对不同目標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威力。 比如布劳恩,他就只是被踩了一脚,现在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就又被一只银光闪闪的猞猁给撞翻了。 大部分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光兽撞得筋断骨折,抱著扭曲变形的腿哀嚎。 还有极少数人,他们简直像是被人用钻心咒洗礼过一样,浑身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看起来就跟死了一样。 残余的光兽仍然在战场上游走,它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但还是时不时给某个人来一下狠的。 於是废墟上,惨叫声东一下西一下,时不时地响起来。 当那些浑身浸透了黑魔法气息的巫师们吸引了光兽的注意力后,布劳恩终於依靠自己的双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捂著好像错位了的臂膀,面对邓布利多,微微欠身。 “很荣幸见到您,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的棕发青年。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布劳恩先生……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隔著屏幕,人类能用的感官只剩下视觉和听觉,很多细节无法更加详细的呈现。 邓布利多一度真的以为,这个棕发青年是格林德沃从新一代巫粹党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然而此刻面对面地站立,他敏锐地察觉到青年身上某些……微妙的、非人的东西。 一瞬间,这种发现甚至让邓布利多都为之感到……战慄。 不是因为维德和格林德沃至今仍然保持著联繫—— 这件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那位老朋友的执著和蛊惑力,邓布利多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了解了。 让他手臂上冒出鸡皮疙瘩的,是魔偶这种与真人完全无异的存在! 这个布劳恩……他不是那种阿斯兰魔法作坊橱窗里卖萌打滚的宠物,不是维德身边衝锋陷阵、视死如归的士兵。 他的一举一动,呼吸的节奏,皮肤的纹理,那带著充沛感情的双眼,说话时胸膛的微微起伏……都跟真正的活人別无二致! 如果不剥开皮肤、割破血肉,谁能发现他跟人类的不同? 这已经超越了炼金术的范畴…… 邓布利多长长的鬍鬚在空气中轻轻飘动,泄露了平静外表下的惊涛海浪。 他想起尼克·勒梅曾经仿佛閒谈一样聊起来的话题: “生命炼金啊……那是炼金术的禁忌。” “当造物主开始模糊生命与造物的界限,往往最先模糊的,就是自己作为『人』的那条界线。” “哈哈哈……虽然这么说,但是自古以来,这都是炼金术士最高的追求——” “摄魂怪、家养小精灵、女妖、马人、死灵……” “这些如今大家耳熟能详的魔法生物,不知道有多少都是古代炼金术士的杰作……” 一瞬间,邓布利多向来温和的眼睛里翻涌著罕见的怒火,神情冰冷得可怕。 【摩瑞……勒梅!】 【你们这些傢伙,都教了维德一些什么东西?!!】 校长的怒意澎湃锋利,让布劳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態度有什么问题……所以应该是那个吧?是因为想起了格林德沃,所以迁怒到了他们身上? 布劳恩苦笑了一下,再次欠身。 “请允许我澄清,我们此行只为了阻止伏地魔的復活,以及他试图获取魔偶军团的打算,绝无冒犯霍格沃茨尊严、干扰魔法学校联赛的意思。” “还是说,邓布利多校长想要把我们这些参与营救霍格沃茨勇士的巫师也全都留下来吗?” “砰!”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炸裂般的声响。 格林德沃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幻影移形的动静,他以本来面目突然出现,鋥亮的龙皮靴子恰好踩在琉璃化的地面上。 白髮巫师出现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布劳恩的最后一句话。 他转向邓布利多,向前走了两步,轻声笑道: “我听说,邓布利多校长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遵纪守法』的典范……” “遵纪守法”这几个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格外嘲讽。 格林德沃行了一个夸张的鞠躬礼,说:“请您指教——我的孩子们今天的所作所为,究竟触犯了哪条法律?” “还是说——” 他朝邓布利多走近,嘴角的笑容显得危险而戏謔。 “英国的法律执行司规定了,魔法学校的校长也可以隨意抓捕、管辖他国巫师?” “真是令人惊讶,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眼中闪过讥誚,语气冰冷地说:“我竟然不知道,你居然还会研读法典?” (本章完) 第720章 黎明 第720章 黎明 格林德沃的神情微微一僵,隨后用手杖敲了敲地面,说: “我想我们都同意,法律不过是庸人束缚天才的锁链。” “我以前確实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但是有个小朋友启发了我,重新审视以后,我发现……这些看似枯燥的条文背后,隱藏著一些非常有趣的逻辑。” 他摩挲著手杖,低笑一声。 “比如说……在麻瓜面前施展魔法,会严重违反保密法。但是只要確保其记忆被妥善修改,则只需要罚几枚加隆……” “再比如,法律也规定了家养小精灵的权益需要得到保护,但是『自愿提供服务、犯错后主动惩罚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奴役』。瞧,是不是很有趣?” 邓布利多目光沉静地注视著他,眼神中甚至带著几分悲悯。 “格林德沃……或许法律確实如你所说並不完美,但是它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束缚,更是保护……保护这个世界的基本秩序。” “如果它存在漏洞,那就想办法指正它,修补它,而不是想尽办法钻空子为自己谋取利益,再反过来嘲笑遵守它的人有多么愚蠢。” 格林德沃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感人至深的演说,阿不思……” “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光是过去的五年,你就至少发表了23篇论文,指出现在的法律中存在117条需要修改的条文,在威森加摩的会议上三次提出了修正建议……魔法部採纳了几次?要不要我替你数一数?” 他露出了残酷的笑意。 “指正?修补?” “多虚偽啊,圣人邓布利多!” “你明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官僚们连看都不看一眼,也会安慰自己说已经尽力了,总比那个想要撕碎一切的格林德沃要强,是不是?” 邓布利多的神情顿时变得灰白,他僵硬得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长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忽然间,附近又传来连续不断的噼啪声。 斯克林杰带著一眾傲罗忽然出现,他们脚步凌乱地跑到邓布利多身边,面对一群巫粹党抽出了魔杖,却刻意避开了格林德沃的目光。 斯克林杰乾咳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邓布利多教授,福吉部长说……让我们、让我们前来援助……要完全听从您的吩咐……他说……他说……英国魔法界的未来,就完全在您的手中了……” 当然,康奈利·福吉的反应还没有机敏到这种程度,他只是深深地感觉自己的肩膀承担不起越来越重的负担,下定决心要辞职,並且提前向未来魔法部部长示好而已。 每当回想起部长当时没出息的表现,斯克林杰这样的硬汉都觉得脸庞发烧,传话也传得吞吞吐吐。 只不过,他们出现的时机实在巧妙。而背后福吉的心思,对於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来说,更是浅得一眼就能看清。 格林德沃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他颇感无趣地挥挥手,说:“英国的罪犯,就还是留给你们英国魔法部吧。至於我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也该回家了。”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怀里的男孩,隨意地挥了挥魔杖,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旋转著展开,被它碰到的巫粹党都瞬间自原地消失。 “这位傲罗,代我向福吉部长问好……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拜访他的。” 格林德沃留下这句轻飘飘的告別,从容踏入蓝色光芒之中。 隨著他的离去,废墟上响起傲罗们如释重负的喘息声,然后就是重伤的食死徒发出虚弱的呻吟。 斯克林杰请示地看了眼邓布利多,在校长沉默的注视中,他挥了挥手,让下属把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食死徒都抓起来。 “真没想到,麦克尼尔……你居然是食死徒!” 一个短胡茬的傲罗在將这位同僚绑起来的时候,失望地低声说:“你的父母都会为你蒙羞。还有你的妻子和女儿……梅林在上,你毁了他们的人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堪的沉默。 食死徒们东倒西歪地被人从地上拽起来,两眼空洞无神,任由身上套上了魔法的枷锁。 哈利注视著这一幕。 他看到这些之前趾高气扬的食死徒,此时却像是被摄魂怪啃噬过的空壳,心里並没有感到快意,反而涌起一阵酸涩的钝痛。 或许是刚才那个傲罗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些人並非生来就是罪犯和刽子手,他们也有父母、爱人和子女,也有彼此依靠的家人和朋友。 他注意到,被押解的食死徒当中並没有卢修斯·马尔福,这个发现让他不自觉地感到庆幸,隨后又为自己的反应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中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 一簇微光宛如露珠一般,颤巍巍地从一株小草的叶片上冒了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只萤火虫般大小的牡鹿。 这只晚於同类诞生的小小光兽踩著空气,轻盈地奔跑著,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光点。 它在短暂的生命里,享受著风驰电掣的快乐,不知疲倦地穿梭於战场之间,时而追逐自己尾巴拖出的光痕,时而踩过某个食死徒的鼻子,时而又从树梢岩石上掠过。 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著这个自由的精灵,当它从他的身边跑过时,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却没有碰到任何实物,只感觉到一抹暖意。 短短十几秒后,小鹿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它在围墙边缘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哈利,眼睛像是两滴凝固的晨露。 仿佛只是一个恍惚间,小鹿消失了,宛如化作一缕轻烟,融进了越来越亮的天光里。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道阳光穿透阴沉沉的云层,笔直地照射在修道院的尖顶门柱上,顶端残缺的圣像依稀可辨低垂的眉目。 “天亮了,哈利。”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落在哈利耳畔。 “我们回去吧。” (本章完) 第721章 甦醒 第721章 甦醒 维德醒了过来。 他在朦朧中恢復意识,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直到此刻,他的眼皮依然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漫长的梦境碎片在脑海中翻滚。 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让他精疲力尽,几乎不想醒来。 耳畔传来刻意压低的细碎交谈声: “还没醒来吗?” 费迪南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接著是衣料摩的声,菲奥娜的回答轻得如同嘆息:“没有。” “你去睡会儿,我来守著。”费迪南德说道。 维德感觉床垫微微下陷,是有人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也待著吧我还不觉得累。” 菲奥娜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维德额前的头髮。 维德终於挣扎著睁开眼睛,宛如从深海中艰难地浮出水面,父母的面容在视线里逐渐变得清晰。 费迪南德的下巴冒出青茬,他转身去拿柜子上的水杯,倒是眼圈泛红的菲奥娜先发现维德甦醒过来,她倒吸一口气,手掌瞬间捂住了嘴巴。 父亲迅速转过身来,手中的水杯颤了一下,差点扔出去。 他定了定神,拿著水杯的手伸向维德,一愣之后又把杯子放下,然后揉了揉维德的头髮。 “总算醒来了·—你这孩子!” 他声音沙哑地埋怨道:“这一觉睡得时间也太长了!” 那语气,好像维德之前不是跑去和魔法界最危险的黑魔王面对面、耗尽力量陷入昏睡,而是普通地睡了一个懒觉似的。 菲奥娜紧紧地握著他的手,急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 “我很好,真的。” 少年人的嗓音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暗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看看自己的手掌。 身体也已经完全恢復了,不再是孩童的模样。 “邓布利多校长把我变回来了?”维德问道,撑著床沿坐起身。 “是啊。”费迪南德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哈利·波特把那个水壶给带回来了。他们担心会把你变过头,商量了很久才开始变形,幸好没出什么差错。” “不过六岁的维德真是可爱啊!”菲奥娜仿佛带著几分遗憾,隨后试探地问道:“维德,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吗?” 维德点了点头:“当然,我都记得在我昏迷以后,应该是邓布利多教授到了现场吧?后来怎么样了?” “巫粹党全都离开了。”费迪南德说:“不过在场的食死徒全部落网,听说他们下半辈子都要待在那个恐怖的监狱阿兹卡班里了。” “这件事已经被报导出来了等等,我给你拿报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菲奥娜起身,快速翻出一沓报纸递给维德,然后又忙著给他倒水。 费迪南德起身说:“你先看著,我去找庞弗雷夫人过来。她之前说过,等你醒来之后,要帮你再检查一下。” 父亲关上病房门,走了出去,维德的视线先扫过报纸头版的標题。 《神秘人復活反遭重创,福吉部长宣布辞去部长职务》。 后面的內容,则是对那天直播过程的复述, 大概是因为观眾们也都看到了全程,记者並没有在文章中卖弄文笔或者设问暗示,只是在最后暗暗讽刺了一把临危辞职的康奈利·福吉,並且把他跟之前作风强硬又开明的米里森·巴格诺部长对比了一番。 维德在第二页也看到了魔法学校联赛的结果。 因为他参加比赛的时候隨身携带了大量的魔偶,有些裁判认为应该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但更多的裁判认为,维德此举事出有因,並且比赛的规则是“先碰到火焰杯的勇士获胜”,而在接触火焰杯之前,维德·格雷的一切操作都符合章程。 至於之后发生的事,那属於比赛之外的“意外事故”,与联赛评选无关,不能因此否定比赛的规则,干扰联赛的结果。 討论到最后,维德·格雷与哈利·波特並列成为冠军,平分3000加隆的奖金。 但因为种种变故,联赛最后的颁奖仪式被取消了,魔法部只是在报纸上公布了一下最终的比赛结果。 而在维德昏睡的几天里,其他学校的勇士都已经伤势痊癒,跟隨教授返回了自己的学校。至於后来碰到奖盃的克莱门汀,她被发现的时候身受重伤,幸好人还活著,当天就被送往圣芒戈。 “那个叫娜塔莉婭的女孩给你留了一封信。” 菲奥娜见他看到这个部分,坐在床边轻轻笑道:“她说欢迎你以后去科多斯多瑞斯玩。” “还有迪戈里、克鲁姆、维文那几个孩子都说,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要谢谢你淘汰了他们。” “报纸上好像没再提起之后怎么应对伏地魔?” 维德奇怪地说:“魔法部的防御策略、安全计划,提醒大家预防黑魔法侵害,发现异常情况立刻上报的警告——这些怎么都没有?”” 菲奥娜愜了,迷茫又纳闷地说:“有必要吗?食死徒全都落网了,神秘人也又一次死了——" 你们的计划虽然冒险,但確实让魔法界的和平能继续维持下去大家的生活应该不需要改变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看著维德,小声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没什么不对。”” 维德垂下眼睛,折起报纸,隨后笑道:“有吃的吗?我真觉得有点饿了。” 菲奥娜重新笑了起来,连忙说:“当然有!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要吃三明治还是披萨?” 维德还没来得及吃饭,房门就再一次被推开,费迪南德身后跟著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门口还簇拥著一大群人。 “別著急,女士们,先生们。” 庞弗雷夫人一边脚步匆匆地走进来,一边回头对门口的哈利、麦可等人说:“不要打扰病人,先让我给他检查!还有你,阿不思,你也要等著!” 邓布利多只好停住脚步,远远地给了维德一个充满安慰性质的微笑。 维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一下子就轻鬆了。 第722章 与校长散步 第722章 与校长散步 经过一番复杂的检查后,庞弗雷夫人终於宣布,维德已经彻底恢復了健康,变回小时候的魔法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不可逆转的损害。 隨后朋友们一拥而上,围在病床边,有人拽拽维德的袖子,有人摸摸他的胳膊,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但是在校长和维德父母的注视下,他们也没机会表达內心澎湃的情绪,確认维德状况良好之后,就纷纷离开了一一哪怕在魔法学校,学生们一般也不喜欢待在校长的眼皮子底下,即使这个校长是邓布利多。 隨后,格雷夫妇也到了要告別的时间。 菲奥娜十分不舍地帮维德整理了一下衣领,说:“等过几天你回家以后,我们再好好坐在一起聊一聊。” “放心吧,这个假期我哪儿都不去。”维德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菲奥娜点了点,披上围幣。费迪南德揽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走出去几步后,维德见父亲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如果你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那就儘管去做,不要因为牵掛我们而影响你的计划。” 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阳光掠过他眼角的细纹,还有那双情绪复杂的眼睛。 “你知道的,维德——·我和你妈妈只希望你平安。” 维德整理好校袍,將魔杖和备用魔杖擦拭乾净后收起来,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夏季的阳光如蜂蜜般流淌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正专注地凝视著窗外。维德走到他身旁,透过玻璃往外望去- 三五成群的学生散落在草坪上,正享受著学期末最后的时光。考试都已经结束了,成绩却还没有公布,此时的学生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他们有的在湖边散步,有的追著地精跑来跑去,有的骑著扫帚相互追逐,看起来都很快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罐蜂蜜糖,递过来说:“来一块?甜食总能让人想起生活美好的一面。” “好啊!” 维德拿起一块,放进口中。 邓布利多亲选的糖果,虽然有时会存在甜过头的问题,但味道確实没得说。 维德现在渐渐也能体会到了,邓布利多总是一块接著一块吃甜食的心情— 当生活中的烦恼太多的时候,糖分至少能带来短暂的愉悦感。 邓布利多也吃了一块糖,被甜得眯起了眼晴,隨后笑道: “瞧,他们要离开了。” 维德定晴看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学校的大门,海格站在门口,热情地衝著马车挥手。 他知道,车里的人是自己的父母。 “我很高兴看到你有这样爱你的父母,维德。”邓布利多缓缓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拥有世界上最无私、最宝贵的爱。” 维德注视著渐渐远离的马车,心中隱隱有些愧疚:“可我却总是让他们担惊受怕对我爸爸妈妈来说,如果他们的儿子能普通一些—或许更好。” “但是世界也许会变得更糟。”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说:“你在做该做的事。只有在和平的环境中,普通人才能更好的生存。” 维德沉默片刻,心中释然。 他想起原著中伏地魔復活之后的剧情黑魔王和食死徒可以肆无忌惮地闯入人们的家里,大桥断裂,颶风横行,摄魂怪到处都是,隨时向无辜的人们发起进攻这些破坏和死亡,在原著中只是隨意地提了一句,但不代表它们造成的伤害也能够轻描淡写地被忽视。 如果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学生,如果他什么也没做,那么遇难的人群当中,或许就会有他的父母。 隨后,他皱起了眉头。 “但人们似乎还是认为伏地魔死了?即使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傢伙復活的仪式邓布利多转身走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同时示意维德跟上。 他说:“我们只能认为,大脑厅魔法的影响力比想像中的更加顽强。而且—虽然没有人看到伏地魔死亡的画面,但那道焚尽一切的火焰,也让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他已经死了。” 很多人都习惯了以自己的认知,去判断別人的水平。 面对【炎神】的威力,他们觉得自己无法在这种可怕的攻击中活下来,再加上心底隱约的期盼,人们自然会觉得,神秘人已经被那道火焰给烧死了。 这个念头本该一闪而过,然后理智会重新占据思想的上峰。然而在那个忽略咒的影响下,“伏地魔已经死亡”的念头被不断加深,最终成为所有人的共识。 说到这个,维德隱隱有些心虚。 他看著脚下阳光投射的长条形亮光,担忧地问:“可是人们如果不知情的话,在遇到伏地魔的时候就会毫无防备—” 虽然有了防备,大部分也没办法抵御伏地魔这种级別的巫师。 “维德,伏地魔现在比你想像中的更加虚弱。他现在就像是个嚇破了胆子的小孩儿,对他而言,潜伏在阴影中舔伤口、恢復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邓布利多用很轻的声音说:“现在这个时间,他会比你我更担心暴露行踪的举动。” 维德接话道:“而且即便我们公布真相,魔法界的遗忘速度也会快得惊人。”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说。 “教授。”维德想起报纸上的说辞,问:“报纸上说,福吉在辞职的时候,推荐您接任部长?” “確实如此。”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將口中的糖果换了一个位置,然后声音含糊地说: “但我认为,霍格沃茨更需要我。鲁弗斯·斯克林杰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部长,他强硬的作风跟巴格诺很像,正是现在魔法部最需要的。” 维德眼神微微闪动,他看著校长问道: “教授还是不打算去当魔法部部长吗?即使没有伏地魔,但考虑到巫粹党现在声势浩大” 格林德沃的名字在他舌尖打了个转儿,又被维德咽了下去,转而说道: “我听说那位曾经的巴格诺部长其实很开明,但是斯克林杰先生看上去像是个很固执的99 第723章 与权力保持距离 第723章 与权力保持距离 说话间,维德和邓布利多已经来到了校长室下方的石像鬼前面,念出口令后,两人隨著楼梯缓缓旋转上升。 邓布利多含笑问道:“听起来你不怎么喜欢斯克林杰先生?” 他的语气中没有责怪的意思,维德也就直说了。 “是有一些。” 他坦率地说:“斯克林杰先生以强硬手段著称,但表面强硬和內心强大是两回事——我担心, 他会採取一些激进的措施一—” “不仅仅是针对可疑人员,也会波及到普通人甚至是盟友。” “虽然我不是很了解斯克林杰先生,但我了解穆迪教授一一优秀的傲罗可以是一个好教授,但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部长。” 谁会想要一个多疑、尖锐,热衷於逮捕和监控之类高压手段的魔法部部长呢? “没有人是完美的,维德。”邓布利多说道:“或许你认为我会成为一个比福吉、比斯克林杰更优秀的部长啊,实不相瞒,我自己其实也有这样的自信,或者说自大也可以—”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带著维德走了进去,隨后就听到一幅肖像发出响亮的喷鼻声。 “哼哼,邓布利多,太谦虚了—-你比那些蠢货强一百倍!只要你想做,你就能做好,回忆一下你当初的雄心壮志,我不信你都忘记了· 菲尼亚斯一边用手指敲著膝盖,一边眼神狡点地打量著维德。 “谢谢,菲尼亚斯。”邓布利多说:“谢谢你对我年轻时的愚蠢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他示意维德坐下来,自己也转身坐在高背椅上。一旁的桌子上,除了那些精美的仪器外,还多了一个几金光闪闪的水壶。 少年无视了墙上那些暗中观察他的肖像,说:“我猜您刚才的话后面,还有一个『但是”?” 邓布利多笑了:“是的,是有一个『但是”。” 顿了顿后,他又道:“权力就像一面魔镜,会放大我们內心最隱秘的缺陷——或许我比大部分人掌握了更多的知识,但这也意味著,当我行差踏错的时候,我会给人们带来更多的伤害。” 他凝视著维德,轻声说:“当一个人同时掌握权力与智慧的时候,很容易陷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世界的和平”这种危险的自我说服。” 棲枝上的福克斯突然发出一声轻啼,维德分神看了一眼,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喜爱和感激。 维德並非毫无保障地去面对伏地魔,当他与那位黑魔王面对面的时候,福克斯其实就藏在他身上一维德胸前的一个口袋被施了无痕伸展咒,扩展的空间刚好能让这只凤凰待在里面。 当他被小巴蒂当成人质威胁哈利的时候,告诉他要暂时忍耐的,还有后来提醒他该如何释放魔偶的,都是福克斯。 或者说,是透过福克斯,隔空跟他传话的邓布利多。 他转回视线,看到校长同样坦诚地说: “你知道,我曾经因为对权力的渴望酿下大错,如果我掌握最高行政权,可能会重蹈覆辙,或者陷入独断专行的风险。” “正如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一我其实也是自大而傲慢的愚蠢之人。” “比起福吉,我的优势就在於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能让自己与权力保持距离,这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候保持清醒的头脑。” 维德点了点头,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 他之前觉得,格林德沃如今声势浩大,復活的伏地魔也在暗中重新蓄积力量,即使是为了魔法界的和平,邓布利多也不该继续推拒魔法部部长的职位。 对於邓布利多始终坚持不肯担任部长的做法,格林德沃嘲讽他“畏首畏尾”,伏地魔觉得他虚偽懦弱,很多支持邓布利多的普通民眾也为此对他感到失望,比如禁林里的狼人一家。 维德自己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但此刻他明白过来一一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超越权力诱惑的清醒,是一种看似“愚钝”的责任感。 邓布利多放弃了主动改变世界的权力,是因为他选择守护城堡的根基,守护魔法界的未来。 在他眼中若有所悟的时候,邓布利多回到了最初的话题上: “而鲁弗斯或许固执,但正是因为这种固执,能让他在动盪时期坚守原则。他会比福吉更清醒地认识到威胁,也会果断採取行动一一儘管他的行动未必都是正確的,但总比什么也不做更好。” 维德沉思片刻,微微点头。 “您说的对,教授。” 他无奈地笑了笑:“比起福吉的自欺欺人,至少斯克林杰先生愿意直面问题一一哪怕是用撞得头破血流的方式。” 维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好笑的想法: 大概是福吉这种无能之辈噁心人的能力太强了,哪怕是宽容如邓布利多,也不想要继续忍耐一个像他那样的部长,所以才会选择支持截然相反的斯克林杰。 邓布利多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鬍鬚微微颤动:“亲爱的维德,看来你对鲁弗斯的了解,可比你自己意识到的要深刻得多了!” “撞得头破血流他忍不住为这句话加深了笑意:“你知道吗?几年前,鲁弗斯为了追捕一个狼人逃犯,可是真的用脑袋撞破了一堵墙!” “这么巧?” 维德先是一愣,隨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目光从那个安静的金色水壶上掠过,微微凝滯片刻。 “教授,这水壶是什么?”维德问道:“它好像跟时间转换器相似,是一种跟时间有关的魔法器具?” “確实如此。”邓布利多神情显得有些凝重:“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担心?” 维德有些疑惑,隨后明白过来:“难道这个水壶—不是伏地魔在闯入神秘事务司的时候,顺手偷走的吗?” 他记得原著中似乎出现过类似的东西。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过了好一会儿,才嘆息著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反而要简单得多。” “但这个水壶它並不是英国神秘事务司哪位默人的作品,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第724章 魔法部的由来 第724章 魔法部的由来 维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金色的水壶上,壶身在烛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他试探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壶身,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教授,你的意思是……这个水壶来自其他国家?”维德问道。 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他走到窗前,望著沐浴在阳光中的校园,沉默了片刻。 “维德……”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你知道巫师是怎么出现的吗?” 维德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平长袍上的褶皱,脑中回想著曾经在书上看过的內容: “《魔法起源论》上说,巫师的魔法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我还看过一本叫做《古老血脉》的书……”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了顿,看了眼邓布利多。 《古老血脉》是布莱克家的藏书,具体来说,那是一本宣扬纯血论的黑魔法书籍,书页是人皮,墨水是血液,还提到了几种检测血脉、使用血魔咒的方式。 邓布利多的眼镜反射著窗外的阳光,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维德继续道:“书里说,巫师其实是远古神灵的后裔;还有一些……是古代的神奇生物与人类结合以后而诞生的。” 在那本书里,前者是“纯血巫师”,后者就是所谓的“泥巴种”的来源。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银白色的长鬍鬚隨之摆动。他用手拂过桌子上的银器,有一些冒出了一团团云朵般的白雾。 “人类啊……” 老人的嘆息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总是热衷於为自己编织高贵的出身……对於巫师的来源,在古老的羊皮捲轴中其实还记载了另一个版本的说法……而不少歷史研究的学者都认为,这或许才是真相……” 邓布利多的魔杖轻点桌面,一卷卷羊皮纸从书架上自动飞出,在空中展开,如同流动的画卷一般,在两人面前逐次飞过。 而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仿佛从时间长河的另一端传来。 他挥动魔杖,房间里的光芒瞬间暗下来,羊皮纸上的图画浮现在空气中,变成朦朧的幻象。 “在人类文明还没有开化的远古时代,世界各地散布著一些……特殊的区域。它们就像是宇宙的伤口,又像是世界的眼睛。” 幻想中显示出几处奇异的场景: 一片沙漠中央喷涌出金光灿灿的沙粒,周围的仙人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又枯萎,转眼又迅速变大; 幽暗的洞穴入口,几只飞鸟掠过时突然凝固在空中,瞬间失去气息坠落。而在它们落地的地方,遍布著动物和人类的骸骨,却没有啃食的痕跡; 森林中有一小片幽静的湖泊,周围没有鸟兽虫鱼,湖水中倒映出的並不是天空和草木,而是虚幻的、一群人发生战爭的画面。 邓布利多轻声说: “这些区域,有的会喷涌出奇特的沙粒,能让周围的时间加速、停滯、倒退;有些能让靠近的生命瞬间死亡;有些能预知未来;有些能影响生物的思想……” “绝大部分人只要接触就会死亡,但也有一小部分,他们倖存下来,血脉被其中的力量感染,也因此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被周围的人们奉若神明……这就是最初的巫师。” 幻象变换。 衣著华丽、头上和身上装饰著许多金银珠宝的巫师站在高处,指挥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搬运巨大的石块和木头,围绕他们获得力量的区域建造了高大雄伟的建筑。 “为了研究这些区域的神秘力量,也为了避免被人覬覦自己的『神力』,早期的巫师围绕这些神秘区域,修建了法师塔或者神庙,然后想办法將其隱藏起来。” 隨著幻象继续演变,维德看到一些人围绕著高塔发生了战爭,有些高塔变成了废墟,坠入黑暗之中;有些高塔逐渐扩张,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身穿长袍的巫师,高塔周围也开始出现各种徽记。 “知识与力量总会催生秩序,也会诞生权力。”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说: “除了少部分区域最终变成了学校以外,绝大部分都成为了最早的魔法部,掌握这些神秘力量的巫师走下神坛,却成为了当地的统治者。” 高塔迅速地变化,其中的一座在视线中扩大,变得格外显眼。隨著时间的推移,它的高度一层层增加,塔身却开始逐渐下沉,原本裸露在地表的建筑仿佛被大地给吞噬了一样。 时间快速流逝,高塔原本所在的地方出现了新的高楼、马车、人群。而地下空间中,穿著黑袍的巫师穿梭来往,显得十分忙碌。 最终,维德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地下高塔中,古老的观测台变成了圆形大厅,喷泉和金色雕塑拔地而起。而曾经的神秘区域被一层接一层的空间折迭咒隱藏在深处,隱藏在一个个拥有黑色木门的小房间里面。 而在地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们打著黑色的雨伞,走过阴雨绵绵的潮湿街道,街头的红色电话亭破破烂烂,始终无人在意。 “这是英国魔法部。”维德忍不住说道。 “是的。”邓布利多说:“维德,魔法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广阔得多。在世界各国的魔法部里,都存在著一个类似神秘事务司的机构。” “这些机构研究著世界上最危险的魔法。而其中,对时间的研究是最重视、也最深入的领域。” 邓布利多拿起金色水壶,手腕微倾,璀璨的金色沙粒便从壶嘴缓缓流淌而出。 在校长的控制下,它们没有扩散开来,而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全都聚集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 维德一眼就认出来,这跟校长之前放在口袋里装蜂蜜糖的是同一种罐子。但此刻,这个普通的玻璃罐竟显出几分魔幻的色彩—— 那些沙粒聚集起来,形成了一股翻腾著的、闪闪发光的气流,散发著钻石般耀眼的光线。 邓布利多轻声说:“我想你肯定认出来了,这些沙子跟时间转换器沙漏里面装著的,是同一种东西。但它们的作用……却並不完全相同。” (本章完) 第725章 时间粒子 第725章 时间粒子 在维德的注视中,校长拿起一枚小小的鸟蛋,將它轻轻放进玻璃罐中。 “啪!” 鸟蛋裂开了,一只很小的蓝冠山雀钻了出来。它身上迅速覆盖了一层鈷蓝色的羽毛,腹部是明快的嫩黄色。 小鸟展开翅膀,刚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声,罐子里就好像被人按下了倒放键: 它的羽毛脱落,身体淋湿、脚爪和翅膀收拢,蜷缩成红彤彤的一团…… 它又变成了一颗蛋。 两秒后,这个场景又重复了一次。隨后邓布利多一挥魔杖,將鸟蛋从罐子里取出来。 他轻轻的將鸟蛋放回桌面,蓝冠山雀的幻影似乎还在金色气流里若隱若现。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睛透过镜片,注视著维德,说:“这就是之前伏地魔的人对你和哈利做的……把你们变回童年的『魔法』。实际上,那些人只是找到了操作这种水壶的方式而已。” “他们的回溯,好像不是真正的时间倒流?” 维德回忆著说:“当时我的魔力並没有完全回到小时候的水平……而且我记得自己还回忆起了一些后来的场景。” 邓布利多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讚许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说:“这句话我可能已经说过了,但还是要再说一遍——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敏锐地洞察本质,维德。” “最初发现这种粒子的作用时,很多人以为它能让人时光倒流、返老还童。人们欣喜若狂,以为终於找到了长生不老的秘诀。” “然而事实却是,它其实只是在人的身上覆盖了一层时间的幻影,生命真正的长度並没有改变。甚至过度的时间回溯会扰乱人体正常的时间,导致某些器官发生可怕的、无法逆转的病变。” 维德隱隱感到一股寒意。 半吊子专家害死人……伏地魔还打著重新把他养大变成“小巴蒂二號”的主意,如果真的那么做了,说不定维德在再次成年之前,就会因为器官病变而惨死。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邓布利多补充道:“曾经確实也有人利用这种粒子,將身体始终维持在一个年轻健康的水平,直到去世也没有露出衰老的跡象,被人视为永葆青春的象徵。” 维德问:“这种粒子……它们究竟是什么?” 邓布利多说:“我们认为……它们是时间的碎片,因此也称为时间粒子。缄默人对这些微粒的了解其实很有限,他们通过长时间的对比研究之后,才发现这些看似相同的金色沙粒,其实放大之后会呈现完全不同的运动。” 校长挥了挥魔杖,玻璃罐上方再次呈现一片幻景,一粒被放大了几百倍的时间粒子在空中缓缓旋转著。 只见它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环状的项炼,表面偶尔还会迸发出极为短暂的火花,內部有极为精细的结构,即使用力盯著看,也会觉得它上面的花纹每一秒都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时间粒子,会製造出『时间循环』的效果,而如果换成另一种模样……” 邓布利多再次挥了挥魔杖,项炼变成了一个“毛线团”,数不清的金色光线缠成一团,却又彼此涇渭分明,不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个光球。 “这一种……会让时间流速变得极为缓慢,宛如时间被停滯了一样。我想你对它也並不陌生。”邓布利多说。 维德默默地点了点头。 “最后,还有这样的——” 邓布利多魔杖一挑,幻景再次变化。 毛线团抽长、拉开,变成了一条追著自己尾巴游动的光蛇,头尾之间有一条细长的狭缝,虽然很短很短,却使得它的脑袋永远无法咬到自己的尾巴,追逐也就始终不停地进行下去。 “这是时间转换器內的粒子。” 邓布利多说:“神秘事务司对它的研究最为彻底,曾经製作出大量的时间转换器用来研究。直到发现滥用时间转换器会导致整个世界都要面临灾难性的后果,因此才开始被严格的监管。” “但即使如此,当学术研究或者紧急任务需要时间转换器的时候,仍然可以向魔法部申请,包括像你和赫敏这样的优秀学生出於学业需要,也可以获得使用的权限。” “所以,如果一枚时间转换器流落在外,被人利用,尚且可以理解。但是这个……” 他打量著水壶,声音变得冷峻: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它虽然能带来『返老还童』,但有时也会產生非常可怕的后果。无法理解的病变只是其中最容易观察的一种,还有一些试验对象会瞬间彻彻底底地消失……我们无法得知,它们是不是被回溯到了还没有诞生的状態中。” “这只是最粗浅的一种用法,如果大规模的扩散……你无法想像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对这种东西的管理,也是最严格的。原则上,这个金色水壶本不应该离开管辖的地方,更不用说落入一个完全不懂得敬畏魔法的麻瓜手中。” “……麻瓜?”维德扬起了眉毛:“那个身上带著刺青的女人?” “还有另外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邓布利多说。 “伏地魔怎么会跟麻瓜合作?”维德诧异地问道。 “很遗憾,在被逮捕之前,那两个人就自杀了,没能告诉我们更多的情报。但是我想伏地魔这么做的原因並不难理解。” 邓布利多凝视著玻璃罐里的金色气流,沉声说:“他真正信奉的只有一种法则——生存至上。” “当他在魔法界得不到足够援助的时候,转向麻瓜也就成为必然的选择。只要对自己有利,哪怕是地精和巨怪,伏地魔都可以低下头来跟他们合作。” 维德眨了眨眼睛:“所以当初的那个忽略咒……对麻瓜无效,是吗?” “这要看施咒人的选择。”邓布利多说:“如果当初伏地魔的咒语针对的是『知道他名字的巫师和魔法生物』,那么麻瓜就不在魔咒覆盖的范围內。” “所以他选择了跟麻瓜合作,並且因为自己无法自由行动,把这种水壶交给对方来掌控……” 说到这里,维德忽然觉得不对。 他皱了皱眉,调整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个水壶应该是属於那些麻瓜的东西。他们因为跟伏地魔的合作……或许是为了展示己方的能力,把它拿了出来……” 邓布利多认同了维德的说法,同时低声道:“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得到的呢?” 维德看著校长,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猜测,顿时感到喉咙发紧,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个水壶的存在可以证明,那些麻瓜……显然不是偶然发现了某个“神秘的时间区域”,从中收集到了时间粒子,又正好发现了利用它们的方法。 这样一来,他们能得到水壶的途径似乎就很好猜了。 “只有两种可能。” 维德的声音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 “要么……是麻瓜背后的势力已经占据了某个魔法部,金色水壶是他们掠夺的战利品。” “要不然……”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就是某个神秘事务司內部,不止一位缄默人背叛了自己的职责和信仰,將最危险的秘密交给了不该拥有它的人手中。” (本章完) 第726章 去见一个人 第726章 去见一个人 “无论哪种可能……” 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都意味著,我们或许要面临比伏地魔、比格林德沃更可怕的威胁。” 维德的心沉了下去,盛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了那股从心底漫延开来的寒意。 他想起原著中的哈利。 救世主在校长的安排下懵懂地往前走,总是抱怨邓布利多什么都不告诉他,一直被瞒在鼓里,直到被迫面临风暴的时候才得知真相,稀里糊涂地解决对手。 现在看来,什么都知道也並非如想像中的那样好…… 至少哈利在一无所知的时候,还有心情恋爱、魁地奇、跟朋友吵架、为作业和考试烦恼……以及恼火邓布利多对他隱瞒真相。 而获得情报的代价,是他知道风暴即將到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既不能像读者那样超然地旁观故事发展,又不能像哈利那样单纯地快乐和烦恼著。 他的选择可能会影响很多人未来的命运,而这个真实的世界与原著的差別越来越大,他已经不能看清所有棋局。但即使蒙上双眼,也依然要往前走。 邓布利多將时间粒子都收回水壶,手指轻轻敲了下壶身,发出清越的一声低鸣。 “当问题註定要发生的时候,坐在家里烦恼也无济於事。”邓布利多说:“比起这些,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 “另一件事?”维德想了想,说:“魔偶们告诉我,它们没有杀死小巴蒂·克劳奇。” 这是他认为,邓布利多最有可能单独找他“谈谈”的事。 “哦,我知道,杀死克劳奇的凶手另有其人。”邓布利多说:“我们现在需要去见一个人。” 维德疑惑:“什么人?” “我想你应该记得,当时在修道院的时候,在场的还有一个人。”邓布利多说:“一个被锁在懺悔室里的人。” 维德立刻就想起来了。 木门后面,那古怪的呻吟,血红的眼睛,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任何一个画面,都足以让人做噩梦。 “那是谁?”维德问道。 “我的一个老朋友。”邓布利多嘆息道:“如你所见,他经歷了……难以想像的折磨。直到现在,恐惧仍然缠绕著他,把他困在噩梦中……无法醒来。” 校长的目光落在维德的身上,说:“你和你的魔偶救了他,维德。我希望你能陪我去见一见那个人,给他一些勇气,当然还有哈利——对他来说,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或许比安神药更有效。” “我明白了。”维德自然不会推拒这种小事,他点点头说:“现在就出发吗?”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让墙上一个戴著花边帽的女校长肖像忍不住轻笑出声,菲尼亚斯更是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唯有维德一脸尷尬,他现在很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把母亲准备好的三明治给吃了。 “我想,”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说:“还是午饭后再去吧,记得叫上哈利一起来找我……对了,今天中午的巧克力坩堝蛋糕很不错,我建议你尝尝。” …… 维德朝礼堂走去。 之前离开医疗室的时候,因为邓布利多就在他的身边,学生们远远地看到就避开了,或者站在走廊边上礼貌地打一声招呼。 此刻,维德觉得自己像是被拋进了沸腾的漩涡之中,当他经过的时候,每个人都朝他看过来,无数道目光隨著他移动,等他走过去,身后又会立刻爆发出一阵嗡鸣般的窃窃私语。 有些人会兴奋地挥手,並且热切地期待著他给出回应。即使维德目不转睛的走过去,他们也会陡然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並且跟身旁的人喋喋不休地说著些什么。 也有一些人会露出畏惧的神情,下意识地迴避跟他对视,紧张地跟朋友小声说:“我觉得他很可怕……魔偶那么残忍地对待別的勇士……” 维德无视了那些人的各种反应,他加快脚步穿过走廊,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道红头髮身影就跑到了他前面。 “肃静!肃静!”乔治夸张地挥舞著双臂,声音响亮地说:“快闪开,魔偶之王驾到!” “全体行礼!”弗雷德紧跟著高举魔杖,昂首挺胸地喊道:“想活命的话,就把你们口袋里的加隆、西克、纳特统统交出来,维德魔王可以绕你们一命……” 维德感觉耳根发烫,忍无可忍地抬手给了两人一个爆栗。 “哎哟!”弗雷德捂著脑袋踉蹌后退,整个人倒向一旁的乔治:“我、我死了……” 他脑袋一歪,吐出舌头。乔治声情並茂地大声喊道:“不——弗雷德——不——” “哈哈哈哈……”装死的弗雷德自己先按捺不住,大笑起来,走廊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到了礼堂,熟悉的面孔几乎都在,哈利刚踏进礼堂不久,他也没有逃过被人围观和追问的命运。 一个格兰芬多学生扯著哈利的袖子不让他离开,执著地追问当时他“死而復生”的场景,哈利的脸上写满了窘迫。 就在他使劲挣扎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嗓音突然爆发了: “让开!哈利·波特不是马戏团里给你们表演的小丑!”金妮厉声喝道:“再缠著他问东问西,我就把你的舌头变成鼻涕虫!” 整个礼堂都静了一下,那个格兰芬多被她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哈利趁机拽回自己的袖子,暗中鬆了口气,赶紧在维德身旁坐下来。 “梅林啊!”金妮坐在哈利另一边,忍不住抱怨道:“哈利,你连神秘人都敢正面作战,为什么不能对那些討厌鬼强硬一点儿?” 哈利好像是第一次认识金妮似的,唯唯诺诺,无法做声。 金妮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猛地脸一红,迅速起身,然后飞快地衝到了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边。 弗雷德搭著哈利的肩膀,说:“恭喜你,重新认识了我们的小妹妹。” “没错,这才是金妮·韦斯莱。”乔治点点头附和道:“韦斯莱家最可怕的人!” 哈利:“……” (本章完) 第727章 免疫力 第727章 免疫力 朋友们帮维德和哈利挡住了那些探寻的目光,让他们总算能够安稳地吃完这顿饭。 “其实哈利刚回来的那时候,情形更夸张,有些傢伙简直像是疯了。” 麦可跟维德嘀咕:“后来邓布利多在早饭的时候讲了几句话,让大家別去打扰你们,不许缠著你们两个讲那天的事。刚才那傢伙,如果被麦格教授看到,肯定会罚他几天的禁闭。” “嗨,维德!看那边!” 桌子对面的西奥突然压低声音,用叉子指了指礼堂门口。 维德转头望去,只见克拉布、高尔、诺特几个人正低著头,快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们佝僂著背,像是承受著无形的重压,无数道或鄙夷或厌恶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们。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跟他们拉开了距离,浑身上下仿佛都写著“不要靠近我”。 “真不明白!”麦可冷笑一声,叉子重重地戳进盘子里的馅饼:“这些傢伙怎么还能待在学校?他们的食死徒父亲可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被抓住的!” 西奥低声说:“我爷爷常说……邓布利多的弱点就是对有些人太宽容了。” “我不明白。”莱安皱眉道:“被抓住的人里面,怎么没有马尔福的父亲?” “他们早就分道扬鑣了吧?”麦可猜测:“你看看之前他们是怎么排挤马尔福的……如果他父亲还是以前的地位,他们也不至於这么对他。” 唯一了解內情的维德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独自坐在长桌末端,神色冷漠。当高尔等人偷偷投来求助的目光时,他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讥誚的、快意的冷笑。 …… 午饭后,维德和哈利推开餐盘,跟朋友们道別,然后一起走向校长办公室。 “你的身体真没事了?” 直到此刻,哈利才关切地问了出来:“你足足睡了两天……庞弗雷夫人说你的魔力透支得很严重,这种状况在未成年人身上非常罕见。” 维德摆了摆手说:“早好了。倒是你……” 他的目光从哈利额头上滑过,问:“中了索命咒后,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哈利摸了摸额头的伤疤,摇头说:“我感觉好极了。而且……” 他略带困惑地说:“连伤疤都没有再疼过。邓布利多说……以后这个伤疤应该再也不会疼了。” “那不是很好?”维德简单地说。 “邓布利多也是这么说,但是……” 哈利有些不甘心地说:“在伤疤疼的时候,我有时会看到伏地魔正在做什么……这本来很有用,但是现在……我有种感觉,我觉得我再也看不到了……” “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在踏上台阶的时候,维德沉声说:“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你的意思是……”哈利明白过来:“通过这个伤疤,伏地魔也有可能看见我在做什么?” ——看他每天怎么上课写作业?这有什么用? “不止。” 维德说:“他魔力比你强,经验比你丰富。如果伏地魔意识到你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繫,他可能会操纵你的行动,左右你的想法,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他的武器。” “所以说……如果能从此以后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繫,这就是一件大好事。” 哈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过说真的,”维德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问:“在你中了索命咒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看到冥河和摆渡人?” “没有,我……”哈利带著回忆的神情,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小天狼星家里,但没有別人,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在窗户外面,有个古怪的红皮肤小孩在哭……” “然后呢?”维德仿若不经意地问:“你去帮他了?” 哈利无语地道:“你觉得我有多傻?那么诡异的东西,我才不会靠近呢!而且我当时想到伏地魔接下来肯定要对付你了,一著急,只想快点从房间里离开……然后忽然就醒了,醒来以后就在魔偶的包围圈里。” 维德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相信哈利没有撒谎,这也是哈利会干出来的事。 但他肯定隱瞒了什么。 因为维德记得,原著中的哈利在中了索命咒以后,出现在一个宛如国王十字车站的地方,跟邓布利多谈了很久,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復活。 而在他復活以后,发现距离自己“被杀”只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如果这一次,哈利甚至没有在那个生死之间的奇妙空间里停留,他甦醒的速度理应更快,甚至在倒地的下一秒就会从地上跳起来。 然而事实上,他在地上趴了很长时间,直到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甦醒过来。 不过维德並没有揭穿哈利,只是笑道:“谢谢你这么想著我……不过你难道没想过吗?我不一定会死,但你跳出来,伏地魔肯定会想要再杀你一次。” 哈利抓了抓头髮,赧然道:“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隨后,他又主动说起了没有告诉別人的、自己“死而復生”的原因: “邓布利多教授说,因为伏地魔用了我的血復活。他看似是也获得了我妈妈的庇护,但实际上,我妈妈的符咒存在於我们两人的身体內!” “所以说……只要他不死,我也不会死。因此他的索命咒没有杀死我,只是斩断了我们两人之间的联繫。” “邓布利多说,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不过我觉得事实大概就是这样了……” 说话的同时,哈利也不免想起当时的场景—— 在邓布利多解释的时候,小天狼星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愤怒,他发火,吼叫,大声咆哮,还砸了两件校长珍藏的银器,卢平和哈利两个人拉都拉不住。 直到邓布利多低声跟他说了什么,小天狼星才猛地安静下来,一副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会“汪”地一声哭出来。 回想著当时的情景,哈利既觉得好笑,又隱隱有些疑惑。 他觉得那两个人似乎还隱瞒了自己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但小天狼星不肯多说,只说“一切都结束了”,让哈利无可奈何。 隨后,他就听维德问道:“那你以后岂不是获得了『索命咒免疫』?只要伏地魔还活著,他就能保障你的存活。” “不,不是这样的。”哈利哭笑不得地说:“邓布利多说,我们这种联繫前所未有,是完全无人涉足的魔法领域,所以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不能把它当成万无一失的护身符。” “而且……” 他的笑容沉了沉,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伏地魔又不是傻瓜,不会蠢到第三次还用同样的方式来杀我。下一次……我大概就不会再有这种『幸运』了。” (本章完) 第728章 圣芒戈 第728章 圣芒戈 一辆双层巴士缓缓地自街道上驶过,几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学生嬉笑著挤进街角的冰激凌店,玻璃门开合之间,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咖啡店外面的遮阳伞下,穿著亚麻西装的男人正忙著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东西;不远处的电话亭里,一个穿著红裙子的女人正拿著话筒,激烈地爭辩著什么。 哈利吃惊地望著眼前的场景,忽然为身上长长的校袍感到有些侷促。 “这是……伦敦?”维德注意到街边商店的牌子,眨了眨眼睛,问道:“教授,您的老朋友住在这里?” “哦,离这儿不远,跟我来吧。” 邓布利多带著两人,沿著宽阔的街道走过。 维德仰头看了看身材高大的邓布利多,他长长的鬍鬚和头髮都非常“巫师”,深紫色带银色花纹的长袍也异常醒目,更不必说头上还带著一顶金色的尖顶帽子,视觉效果简直拉满。 但街道上的行人谁也没有给予他们过多的注视,就像是校长给大家都施了幻身咒似的。 然而在有行人迎面而来的时候,他们又会主动避开与三人相撞,並不是完全没看到他们的模样。 “这忽略咒简直完美。”维德心中暗自讚嘆道。 哈利瞪大眼睛,看著一个遛狗的老妇人自然地拉著狗避开三人,与邓布利多擦肩而过,却对他们的打扮视若无睹,不由得好奇地问: “教授,他们到底能不能看见我们?” “他们当然能看见,哈利。”邓布利多说:“但是他们被太多的事物分了心,所以没办法用心地去看。” 就在这时候,维德发现一个婴儿车里的小孩目不转睛地盯著三人,咿咿呀呀地摇晃著小手,似乎在努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哈利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孩,他忽然抬手捏住脸,做了一个怪相,逗得小孩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那孩子的母亲疑惑地看著突然发笑的孩子,也不明所以地跟著笑了起来。 维德忍不住道:“你现在跟小天狼星越来越像了,哈利。” “怎么会?”哈利反驳:“如果是小天狼星,他刚才会用鬼脸把那孩子嚇哭。” 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也笑著道:“瞧,我就说他们其实能看见……啊,我们到了。” 几人面前是一座老式的红砖百货商店,橱窗玻璃上积著厚厚的灰尘,里面陈列著几个歪斜的假人模特。商店的大门紧闭著,牌子上写著“停业装修”几个大字。 邓布利多示意两人靠近,然后凑近其中的一个女假人,说:“你好,我们来看望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假人微微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招了两下。邓布利多两只手分別抓住维德和哈利的胳膊,拉著他们径直穿过了玻璃。 “天哪!” 哈利忍不住低声讚嘆道,维德也屏住了呼吸。 他早就从不同人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地方,但还是第一次真正踏足圣芒戈魔法医院。 眼前是一个拥挤的候诊室,里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病人: 一个愁眉苦脸的男巫坐在长椅上,他的嘴巴和鼻子变得跟公鸡的喙一模一样,每隔几秒钟就会克制不住地发出打鸣声; 还有一个中年巫师,他傻笑著,脑袋上不停地冒出半透明的气泡,泡泡里面呈现著各种记忆片段。他的妻子挎著一个黄色的大布袋,正手忙脚乱地把这些气泡都收进袋子里; 另外两个巫师像是被永久粘贴咒给粘在一起了似的,半边手臂和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在治疗师叫到他们的名字时,两人慌忙站起来,同时想要往前走,却因为脚步不一致,“哐”地一声摔倒。 穿过嘈杂的候诊室,迎面就是一个精美的女巫肖像,她银白色的长髮捲曲地垂在肩膀上,看上去十分柔和。 “下午好,阿不思,还有孩子们。”女巫笑道,朝著维德和哈利眨了眨眼睛:“希望我不会看到你们以病人的身份被送进来。” 维德:“……”这能算祝福吗? “下午好,亲爱的戴丽丝。”邓布利多问:“霍拉斯今天状態如何?” “老样子。”戴丽丝说:“他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儿。要是在我们那个时候,光出门这件事就能嚇破他的胆子。” “任何人经歷过他所遭遇的一切,都会变得脆弱。”邓布利多说道:“他还在原来的病房吗?” “是啊。”戴丽丝说:“去看看他吧……也许你们能让他振作点儿。” 她又看了维德两人一眼,嘴角露出会意的笑容。 隨后,邓布利多带著两人穿过狭窄的走廊,两边的房间里总有穿著绿色长袍的治疗师进进出出,还有一些古怪的病人发出哀嚎。 电梯在问询处的旁边,他们走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站著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巫,她正捧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上面有一个明显的、被什么昆虫咬过的痕跡,使得女巫的手肿得跟皮球似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邓布利多按下了五楼的按钮,维德看到旁边的標籤上写著【魔咒伤害科】的字样。 就在电梯门即將合拢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等等……呜呜呜……请等一等啊……” 一个满脸泪痕的男巫踉蹌著衝过来,用肩膀卡住了电梯门,他一边抽抽搭搭地哭著,一边按下了四楼,电梯上升的瞬间,男巫的眼泪像喷泉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哈利震惊地看著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哭得跟动画片一样夸张。 维德侧了侧肩膀,以免那人的眼泪喷到自己身上,忍耐地看著电梯上的数字变化。 电梯刚到二楼,女巫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去。 等到了四楼,那个男巫也痛哭著离开了,又有一个不停打嗝还吐泡泡的病人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六楼的按钮。 维德看了一眼標籤:六楼【茶室和商店】。 再看看男巫的手中,赫然还握著一个印花茶包。 ——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喝下午茶吗? “叮——” 终於,五楼到了,三人走出电梯,哈利和维德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729章 斯拉格霍恩 第729章 斯拉格霍恩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维德就闻到了一股混合著镇静剂和血腥味的沉闷气息。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线很暗,角落里,一个佝僂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上,像是受惊的刺蝟般紧紧地裹著墨绿色的袍子。 “別用萤光咒,也不要大声说话。”带他们过来的年轻治疗师派伊小声叮嘱维德和哈利:“他害怕明亮的光线和响亮的声音。” 几人进门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缩在角落里的病人,他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努力把自己藏起来,声音嘶哑地说: “不……不要过来……” 维德看到,那是一个非常消瘦的禿顶老头儿,连睡袍都显得空荡荡的,活像是一件掛在骨架上的窗帘。 他露出衣服的脖子和手腕上都缠满了绷带,绷带上隱隱有黑红色的血渗出来。 普通的伤口在魔药的作用下,一眨眼就能癒合。需要用上绷带还在渗血的伤口,要么是伤口处有很厉害的毒素,要么就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害。 邓布利多慢慢走过去,声音柔和地说:“霍拉斯,是我,阿不思……” “不……不……” 斯拉格霍恩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大声惨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使劲地撞了几下墙,邓布利多连忙一挥魔杖,让他不能继续伤害自己。 斯拉格霍恩被咒语控制住以后,疯狂地挣扎了几下,忽然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亮起病態的光彩,嘴唇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哦哦,谢谢你的菠萝,没错,我非常喜欢……” 他蜡黄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神秘兮兮地对著空无一人的墙壁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这些蜂蜜酒了吗?这可是瓦加度的校长送给我的,顶级货色……来点儿?告诉你,除了你,別人可没有这个荣幸……” 忽然间,他眼中的神采突然破碎了,整个人重新蜷缩成一团,神经质地啃咬著自己的指甲: “不要问我……这……这是非常邪恶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哈利呆呆地看著这个疯狂的病人,忽然,邓布利多轻轻推了推哈利的后背。 少年迟疑著,向前迈了一步,微弱的光线照进了他绿色的眼睛。 斯拉格霍恩转头看到了,他突然僵住,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著哈利的眼睛。 这种猩红的眼睛顿时让哈利想起了伏地魔,他有些不適,也有些同情,又往前走了一步,小声说: “你、你好?先生……我能帮你什么吗?” 大颗大颗的眼泪忽然顺著病人凹陷的脸颊滑落,他微微张著嘴巴,像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嘴巴里含糊地念著一个名字。 哈利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莉莉……莉莉……原谅我……莉莉……我错了,我不该……不该跟他说那些东西……” 哈利顿时僵住了。 斯拉格霍恩语不成调地抽泣著,整个人滑到地上,像个孩子似的蜷缩成一团,朝著已经去世的人不停地道歉和懺悔。 哈利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看邓布利多,又看向斯拉格霍恩,问道:“你说的莉莉……是我的母亲?你认识她?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缩在地上的斯拉格霍恩哭声一停,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哈利,忽然又呵呵地傻笑了起来。 “回答正確,格兰芬多加十分,请坐吧,伊万斯小姐。” 斯拉格霍恩好像在给学生们上课一样,他说:“是的……福灵剂的熬製非常复杂,我敢说,能成功熬出来的巫师整个英国都没有几个……下面我来讲一讲重点……” 他一边讲课,脸上露出过於灿烂的笑容,一边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泪。 这诡异的表情把哈利彻底震撼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甚至不忍心继续跟他说话。 “你去试试,维德。”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维德向前一步,他刚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斯拉格霍恩突然像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著维德的脸。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病房,斯拉格霍恩疯狂地往墙上贴,抱著脑袋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不——不——別问我——我情愿死——汤姆!” 维德瞬间瞪大了眼睛。 挣扎中,斯拉格霍恩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药瓶。年轻的治疗师想要制止他又无从下手,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挥舞著胳膊,好像一只练习飞行的笨鸟。 持续的尖叫声中,治疗师们衝进病房。维德被邓布利多拉到身后,他看到深绿色的帘子被唰地拉上,將发狂的斯拉格霍恩隔绝在內,但悽厉的哀嚎仍旧不断地响起来: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抱歉,病人现在不能被打扰,请你们出去!” 一个戴著口罩的治疗师不客气地说著,张开手臂把几人都推出病房,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门外,哈利脸色苍白地攥紧了魔杖,不敢想像里面的人都经歷了怎样可怕的折磨。 邓布利多像尊雕塑似的站著,长须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难以形容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儿,维德听到里面的哭嚎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只濒死的小动物,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於听不见了。 他们也像是经歷了一场可怕的折磨似的,此时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维德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涣散,微微失神。 第一次,他站在病房外面,真切地体会到——当病人在痛苦中挣扎的时候,旁观的人在承受著怎样一种锥心刺骨般的煎熬。 里面的人对他来说算是一个陌生人,对方的哀嚎声已经让他揪心不已。如果是血脉至亲……又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维德眼中的光芒骤然黯淡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伤痛隱隱浮现。 “砰!” 病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治疗师长袍翻飞地大步走出来,满脸怒色地低吼道: “邓布利多!我早就跟你说,病人的情况非常糟糕!他需要静养!静养!你怎么能这么刺激他?!” 声音未停,她忽然看到旁边两个少年的模样,顿时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们……你们两个是……” “是的。”邓布利多將手放在两人的肩膀上,说:“他们是维德·格雷和哈利·波特。我想你能明白我带他们来的意义,亲爱的埃利奥特……这对霍拉斯,对魔法界,都非常重要,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治疗师脸色犹豫,她转头看看病房里蜷缩的身影,再看看两个少年,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 “五分钟。” 她说:“如果他再一次受到刺激,我就立刻把你们全都轰出去!” (本章完) 第730章 短暂的甦醒 第730章 短暂的甦醒 当治疗师再次退到门外,邓布利多缓缓掀开帘子,斯拉格霍恩正抱著枕头,像个婴儿似的缩在床上。 他紧闭著眼睛,似乎在假装自己睡著了,但身体仍然在瑟瑟发抖,眼皮时不时地睁开一条缝,偷偷地看一看外面。 邓布利多看著他疯疯癲癲的模样,原本打算好的劝说哽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维德见状,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取出衣柜空间打开,轻声下令,一只接一只的魔偶从里面涌了出来。 从醒过来以后,他还没时间维修损坏的魔偶,此时出现在病房里的魔偶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或者半边身体都带著烧焦的痕跡,一个个比平时更恐怖了。 但是被这些模样狰狞的魔偶簇拥在中间以后,斯拉格霍恩的呼吸奇蹟般地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 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围的魔偶,忽然伸手把一只缺了小半个脑袋的螳螂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地把几只黄蜂送到自己的肩膀上。 魔偶们也很配合,有的靠在他背上,有的钻进他的怀里,还有的臥在他的腿边,很快就挤满了整个病房。 维德跟哈利低声解释:“严格说起来,那天救了他的人不是我,而是这些魔偶——他看到它们拼死作战,也是它们把他从被囚禁的困境里解脱出来。所以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是魔偶,不是我。” “可是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有魔偶呢?”哈利自然而然地说:“等到他清醒了,他自然会知道真正救了他的人是谁。” 邓布利多看了看两人,眼中闪烁一抹思索。 斯拉格霍恩忙著跟魔偶们贴贴,缩成一团的肢体不知不觉就舒展了,脸上也多了一抹放鬆的笑容。 他浑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仿佛一层迷雾被拨开。当他再次看向邓布利多时,眼神中终於出现久违的清醒与理智。 “阿不思……”他用嘶哑而虚弱的声音说:“好久不见了……你这个老混蛋……我还以为……我能更早见到你呢……” “亲爱的霍拉斯,我欠你一个道歉……” 邓布利多声音颤抖地说:“在你被汤姆抓走后,我……我没能及时地……” 斯拉格霍恩突然抬起枯瘦的手,摇了摇头:“不,阿不思……是我自己总是像地精一样东躲西藏,难道还要怪你没能及时发现我失踪了吗?” 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而且我很清楚……真正该恨的人是谁……”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看著男孩的绿眼睛和额头闪电形的伤疤,他怔住了。 斯拉格霍恩有一双大大的圆眼睛,因为消瘦和憔悴,这双眼睛非常明显地鼓出来,看上去有些骇人。 而此时,这双眼睛里迅速地盛满了泪水,他看著哈利,声音微弱地说:“哈利……波特?” “是的,我是。”哈利连忙说。 “我很抱歉,孩子。”斯拉格霍恩缓缓说:“关於你父母的死……那真是……可怕……非常可怕……”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斯拉格霍恩流著泪,声音含糊地说:“你母亲,莉莉……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之一……活泼可爱,並且勇敢……非常勇敢……” 他像个孩子似的抽泣了一声,说:“我以前就知道,她跟那个人抗爭,很有勇气……但我现在才明白,她比我想的还要勇敢得多……” 哈利站在原地,眼睛在昏暗的病房里闪烁著湿润的光,过了片刻才说: “谢谢你记得她……”他停顿了一下,说:“希望您也能早点振作起来,我妈妈如果还在,一定想要看到原来的你。” “哦,莉莉……” 斯拉格霍恩说著,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充满朝气的学生倒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突然感到了久违的心痛。 就在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狂乱时,胸前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 一只猎豹魔偶亲昵地用脑袋蹭著它,浑身柔软温暖的皮毛与真正的猫科动物也没什么差別,喉咙里细微的呼嚕声更是让人浑身都放鬆下来。 斯拉格霍恩的手臂环住猎豹,急促的呼吸再次平稳下来。 他看向维德,这一次真正认出了他,眼睛中骤然亮起熟悉的光彩,手指激动地颤抖。 “啊,你是……你是……维德·格雷!”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突然恢復了往日的热情,甚至带著几分讲课时的抑扬顿挫:“魔偶的发明者!真是天才的炼金术!”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双手兴奋地比划著名:“要是我还在霍格沃茨教书,我一定要邀请你加入我的俱乐部……唉,你真该看看我的收藏!看看那些照片,还有堆满那个架子的友人帐……” 他指著空空的墙壁,好像那里是自己的书架似的,骄傲地说道: “整整七本!魔法部部长的签名就在第一页!还有巴拿巴斯·古费,《预言家日报》的编辑!格韦诺格·琼斯,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 埃利奥特治疗师站在门口,她看了看时间,几次想要催促邓布利多等人快点离开,因为已经连两个五分钟都过去了。 但是见斯拉格霍恩状態良好,甚至比平时还要精神一些,她又决定再等一等。 “霍拉斯。” 忽然,邓布利多打断了斯拉格霍恩滔滔不绝地炫耀,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 话音戛然而止,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他好像再次被拽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邓布利多有些抱歉,但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开口:“你知道我要什么,亲爱的霍拉斯……你知道这有多重要……” 斯拉格霍恩定定地看著他,神色恐惧,眼泪汪汪,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在邓布利多平静而坚定的目光中,斯拉格霍恩很慢很慢地抽出魔杖,將杖尖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我犯了错……我很羞耻……对不起,我想我可能……我可能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他流著泪小声说,魔杖离开了脑袋,杖尖上带出了一缕细长的、发著光的银丝。 邓布利多快速地变出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將那一缕记忆装了起来。 下一秒,他就听到斯拉格霍恩用高亢的声音,兴奋地说:“哦,菠萝蜜饯!是的,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没问题,弗鲁姆,我会帮你介绍工作的,我认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 (本章完) 第731章 偶遇隆巴顿 第731章 偶遇隆巴顿 看著病人再次变成糊里糊涂的样子,治疗师埃利奥特快步走进来,无奈地嘆了口气: “邓布利多,恐怕探视时间要结束了。” 她同情地看了一眼自言自语的斯拉格霍恩,低声道:“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利於他的恢復。”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低声对维德说:“维德,我能否请求你留下一只魔偶?” 他看著斯拉格霍恩依然抱著猎豹的手臂,说:“这些小傢伙的陪伴……似乎比镇静剂更加有效。” 有魔偶在身边,哪怕斯拉格霍恩意识混乱,也没有再惊恐地把自己藏起来了。 “当然可以,教授。” 维德挥了挥手,其它的魔偶从病床上跳下来,依次钻进衣柜空间,而猎豹慢悠悠地晃了两下尾巴,依然趴在床上,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 维德走过去摸了摸它的下巴,说:“辛苦你了,小傢伙……照顾好他。” 细长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像是在做出承诺。 邓布利多静静地望著这一幕。 哈利有些羡慕地嘆了口气——他也有魔偶宠物,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狮子,平时乖巧听话,偶尔会调皮地在课本上印几个灰色的脚印,他已经习惯了每晚睡前陪著那小傢伙玩一会儿。 但魔偶宠物,跟维德身边的魔偶是完全不同的。虽然两者都贴心又聪明,但前者像是家里比较聪明听话的猫咪,后者则像是不能说话的伙伴。 看著相似,其实完全不同。 治疗师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她看看魔偶庞大的体型,又看看斯拉格霍恩带著几分依赖的动作,最终说道: “好吧……那就留著吧……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唔,就当是特別的医疗道具好了……能保证这只豹子不会伤人吗?” 她也是看了比赛直播的,深知这个仿佛还在撒娇的大傢伙,其实有著能把人瞬间撕碎的可怕战斗力。 但同时,埃利奥特也清楚,这只豹子既是魔偶,又是野兽,是维德·格雷手中忠心不二的士兵,也是对抗过伏地魔的战斗英雄。 这样复杂的身份,又种族不同,让她连能不能在它面前高声说话,都要仔细地想一想。 “当然。”维德肯定地说。 想了想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有人故意招惹它的话?” 治疗师:“……” 在治疗师盯著那只猎豹魔偶,不知道能不能让病人对它放手的时候,邓布利多带著两人,快速地走出了病房。 刚来到走廊里,他就將水晶瓶藏入长袍的內袋,那些银色的光芒缓缓流动著,散发著珍珠般的光泽。 “教授。”哈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地说:“这是一块重要的拼图,是一切的关键,也是伏地魔把霍拉斯抓走折磨的原因。” 哈利满肚子好奇地盯著校长看,期待他能说出更多的秘密,然而邓布利多只是长长地嘆息道: “可怜的霍拉斯……躲躲藏藏几十年,最终还是没有躲过……” 他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片刻后转移话题:“说起来,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们想去楼上喝杯茶吗?” “还是算了吧。”维德摇摇头:“喝茶的话,我还是喜欢轻鬆悠閒的环境。” 茶室里想必也是各种古怪的病人,空气里都充满了被疾病折磨的痛苦,那种环境下,红茶里加多少糖都会让人觉得苦。 哈利想起之前那个嘴里吐肥皂泡的病人,也连忙摇摇头。 几人走向电梯的方向,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许多著名治疗师的画像,他们只要醒著,就热衷於给路过的人看病。 当三人路过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头儿忽然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山羊鬍子翘得老高,他敲著画框大声喊道: “站住,那个额头带疤的小子!你得了烙印交感症!” “烙印……什么?”哈利忍不住搭了一句话。 “烙印交感症!”山羊鬍老头瞪著眼睛嚷嚷:“会让你感官失调,幻视幻听,严重的还会发疯——” “別听他胡说。”维德抓住哈利的胳膊,拖著他往前走:“这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 “孩子,你需要把蛇蛋的內膜贴在额头上,然后用蜗牛粘液浸泡!” 老巫师的声音还从背后传来:“如果需要我治疗的话,你至少要给我两块金幣!” 话音未落,几人前方的门被拉开了,一个穿著绿色长袍的老女巫走了出来,她在出门的时候还回头跟里面的人说:“好好休息。下次来的时候,就是我和纳威一起过来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维德两人一起转头看去,同时那个老女巫也已经回过头来。 她胳膊上挎著一个顏色很难看的红褐色袋子,头顶的尖帽子上装饰著一只活灵活现的禿鷲標本,灰白色的髮髻纹丝不乱。 邓布利多露出笑容:“下午好,奥古斯塔。真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你。” “阿不思。”隆巴顿老夫人微微点头,腰板挺直地说:“见到你很高兴,尤其是你们最近做的那些事……哦!” 她垂下目光,看到了维德两人,似乎微微有些吃惊,隨后主动伸出手来: “你好,维德·格雷。我要谢谢你,纳威都告诉我了,你在学校给了他很多帮助。那个项炼,是你借给他的,对吧?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维德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您太客气了,隆巴顿夫人。纳威也给了我很多帮助。” “哦,那孩子还差一些……差很多……没有他爸爸的才气,但他是个好孩子,是不是?” 隆巴顿老夫人带著骄傲说道,隨后也跟哈利伸出手:“看到你依然健康,我很高兴,孩子……不得不说,你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非常英勇——像你父亲!” 对哈利来说,这几乎就是最高的讚誉了,他连忙和对方握了握手,声音发涩地说:“谢谢您的夸奖。” 隆巴顿老夫人看著他们的时候,锐利的目光都显得柔和了几分。忽然,她转头看著病房里面,提高声音喊道: “弗兰克,爱丽丝!快出来看看这两个小伙子!他们做了你们当年都没能做到的事!” 维德的心臟陡然提了起来,哈利带著好奇和茫然地看著那间病房。 片刻后,里面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病房门应声而开—— 两个脸上带著病容、头髮花白的中年男女相互扶持著,缓缓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732章 弗兰克和爱丽丝 第732章 弗兰克和爱丽丝 维德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纳威的父母。 当然,以前他在小天狼星家也曾经看到过两人的照片,年轻时候的他们看上去温和而友善,圆润的脸上总是带著一种让人心生欢喜的笑容,是第一眼就能让人感觉无害、並且產生好感的类型。 此时的弗兰克·隆巴顿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比他的实际年龄看上去还要大十岁,脸庞消瘦, 眼角叠著几道细纹,身躯微微有些佝僂,灰白色的短髮也有些稀疏。 但是他依然努力挺直脊背,浅褐色的眼晴不自觉地微微眯著,目光显得十分温柔。 他伸手扶著妻子的手臂,而爱丽丝面容比丈夫憔悴一些,眼中的神采却更加鲜活,嘴角自然地带著一抹弧度,灰白色的头髮细心地扎成一束,顺著肩膀垂下来,发尾还別著一串小花。 “很高兴——见到你们。”弗兰克露出笑容,缓缓说道。他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臂,郑重地落在维德的肩膀上:“谢谢你,格雷先生,为了你——-所做的一切。” 他的嗓音低哑,仿佛声带是生锈的刀片在互相刮擦。但听得出来,他已经儘量说得流畅而完整了。 “您太客气了。”维德慎重地说:“你们都是英勇的战士,能帮上一点忙,我感到很荣幸。” 隆巴顿老夫人顿时露出骄傲的神色,欣慰地看著他们。 “我们看了—.你们在赛场上的比赛录像。”爱丽丝笑眯咪地说:“还—没有看完— 但是.—精彩极了。" 哈利有些惊讶於两人的状態,闻言连忙道:“谢谢——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邓布利多也高兴地说:“看到你们恢復得这么好,真是令人欣慰。” 隆巴顿老夫人轻轻额首,矜持地说:“治疗师也对他们康復的速度感到惊讶话说回来,幸好他们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自己,一直在抗爭,如今才能清醒过来。” 她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炫耀,於是邓布利多也跟著说道:“真是太了不起了,我敢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一一十几年如一日的坚韧,最终等到了转机的到来。” 见哈利的脸上带著迷茫,隆巴顿老夫人跟他解释道: “十四年前,伏地魔失踪以后,贝拉特里克斯那群人用钻心咒拷问我的儿子儿媳,害得他们发了疯,直到最近." 她看了看维德,声音中带著感激说道: “小格雷先生听说了这件事,把一个魔法道具借给纳威,才让他们两个逐渐清醒过来。” 哈利第一次听说这些事,他震惊地张大嘴巴,看看维德,再看看隆巴顿夫妇。 片刻的沉默后,少年抬起头,声音发颤地说:“我—-我並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们经歷了那样的折磨——.但最重要的是,现在都好起来了。这真是—.—.真是太好了———”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纳威一定特別开心。” 弗兰克垂下目光,爱丽丝伸出手,温柔地碰了碰哈利额头的伤疤,轻声说:“我们听说了你父母的事我很抱哈利,你也要好好的詹姆和莉莉.肯定会非常为你骄傲·” 哈利一瞬间湿了眼眶。 “邓布利多教授。”弗兰克语调缓慢而坚定地说:“我很高兴—看到您精神翼,真好—听说那个人復活了我们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凤凰社— 爱丽丝也笑著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看上去,丝毫没有后悔过当初对抗黑魔王的决定。 邓布利多目光微颤,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 “我亲爱的弗兰克,还有爱丽丝,看到你们重新找回自己,这比任何胜利都令我感到高兴。” 他认真地说:“凤凰社的大门当然永远都为你们开,但是请记住一一你们已经打贏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仗。” 隆巴顿老夫人忽然用手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帽子上的禿鷲標本都跟著拍了一下翅膀。 “哼,你们几个,別当我不存在!” 老夫人锐利的目光直视著邓布利多,厉声说:“那傢伙冒头的时候別忘了通知我,別以为我年纪大了就不能上战场!” 邓布利多笑道:“当然不会忘了你,奥古斯塔。但我想伏地魔现在躲藏都还来不及呢,应该没机会公开露面。” “要小心·阿兹卡班”弗兰克呼吸凝重地说:“他应该会把自己的党羽重新召集起来·." 剎那间,老夫人的眼晴里闪过可怕的杀意。 “你说得对,弗兰克。”邓布利多说:“阿兹卡班的高墙恐怕挡不住伏地魔这种程度的巫师, 我昨天还跟斯克林杰討论了这件事,关於阿兹卡班要加强防卫,还有对摄魂怪的管理———" 弗兰克和爱丽丝认真地倾听著,脸上都露出专注的表情。只是邓布利多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们的双腿在微微打颤,弗兰克也伸手扶住了墙壁。 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黑魔法对两人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摧残。即使有魔药帮助,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此时依然虚弱得不能长时间站立。 於是邓布利多止住话头,说:“好了,我亲爱的朋友们,以后说这些事的时间还有的是。现在,你们该躺下好好休息了。” 奥古斯塔·隆巴顿老夫人看了看时间,挥挥手说:“的確,你们两个还是去躺下吧,战爭的事还轮不到病號去关心!要想做点什么,就早点让自己好起来!” 她的语气说不上好,但两人都不会错认其中的关心,他们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別。 “下次再见邓布利多教授——格雷先生波特先生。” “我们改天再来看你们!”哈利忍不住说道。 维德也点了点头:“祝你们早日完全康復。” 爱丽丝微笑道:“谢谢·纳威在学校—多亏了你们的照顾“他马上就会来看你们了。”老夫人一边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一边將两人往病房里推:“昨天晚上不是还通话了吗?实在思念的话,就去准备你们要给他的礼物吧!” 第733章 光明与阴影 第733章 光明与阴影 离开圣芒戈医院时,暮色已经笼罩了伦敦。在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一直都很沉默,街灯一盏盏地亮起,在他低垂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邓布利多刻意放慢了脚步,却始终没有回头。而维德走在哈利身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体贴地没有打扰他。 他们都很理解他此时的想法——隆巴顿夫妇肯定让他想起了自己父母。 弗兰克和爱丽丝经歷了可怕的折磨……也曾经迷失了十四年…… 但是他们终究还活著,相互扶持,渐渐从痛苦的过去中走了出来。 而他的父母呢?他们都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哈利幻想著……幻想从病房中走出来的其实是自己的父母——儘管憔悴,却能让他感受到真实的温度,而不是几张冷冰冰的照片。 但紧接著,哈利就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可耻。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的同时,也压下了心中近乎疼痛的渴望。 他猛地从思绪中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后了几步。 脚下的影子被灯光映照著,分成明暗不同的几道,隨著他的前进拉长又缩短,在视野中摇晃著。 哈利加快脚步追上去,当他走到两人身边以后,不知道为什么,竟隱隱鬆了口气。 ——仿佛孤独和黑暗是什么不断囈语的魔鬼,会放大心中的怪物。 维德侧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看出了什么,忽然一挥魔杖。 街边的灯泡忽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隨后它上面的光团竟然蹦了出来,还没有落地,就变成了一只茶杯大小的牡鹿。 银白色的光鹿踩著空气奔跑著,它跳到哈利身边,少年適时地伸出手,看著它落在自己的掌心,暖洋洋的。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光鹿,忍不住露出笑容——这团光芒虽然微弱,却温暖得足以驱散心中阴冷的影子。 “为什么是牡鹿?” 哈利想起前两天那个融进光里消失的小鹿,又惊喜,又有些感觉“太巧了”的疑惑。 “嗯?”维德疑惑地说:“你的守护神不是牡鹿吗?” “哦……对!” 哈利露出了傻乎乎的表情。 “不错。”邓布利多看著光鹿,讚许地说:“维德,你已经能熟练地应用这个魔法了吗?” “像之前那样大规模地还不行,我试了很多次,也发挥不出当时的威力来,目前只能用来变个这样的小戏法。”维德嘆了口气说。 邓布利多笑道:“慢慢来,孩子。魔法就像是你种下的树,它需要时间在黑暗中默默生长根系。” 维德点了点头,魔杖在手中轻轻摇晃。 邓布利多看著那团光鹿,感受著其中温暖又光明的力量,暗暗点了点头,把原本打算说的某些告诫又咽了回去。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再耐心地看一看…… “啊!” 哈利忽然大叫一声,看向维德:“等等,未成年巫师不是不允许在校外施法吗?” “我在邓布利多教授身边呢!”维德不以为然地说:“万一魔法部要追究,我就说那个魔法是教授施展的。” 哈利一脸震惊:这样也行?这种“栽赃”的话当著邓布利多的面说……真的合適吗? 当他看向邓布利多的时候,却见校长愉快地捋了捋银白色的长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 “没错,千真万確,那就是我施展的魔法——哎呀,刚刚我是不是变了个守护神?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 那神情,活像是一个记性稀里糊涂的普通老头儿。 哈利忍不住扶额,旁边的维德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了。 “哦,就到这里吧。” 邓布利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条幽暗的小巷,斑驳的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附近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垃圾桶,啤酒瓶和菸头散落在四处。 邓布利多却很满意地说:“是个好地方,对吧?非常安静……抓住我的胳膊。” 两人刚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啪!” 一声爆响后,哈利踉蹌了一下,抬头看到不远处就是城堡的灯光。 三人踏著暮色,朝霍格沃茨走去,远处的橡木大门上的铁环突然晃动起来,伴隨著铰链的吱呀声,门被缓缓地拉开,海格的脸从门缝后面露出来。 “可算是回来啦!”海格开心地大声说:“邓布利多,这一趟出去顺利吗?” “当然。”邓布利多笑道:“维德和哈利可是帮了不少忙。” “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儘管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海格还是朝著两个少年竖起了大拇指:“准是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对吧?” 哈利和维德相视一笑。 “我们看到了隆巴顿夫妇……就是纳威的父母。”维德说:“他们看起来恢復的很不错。” “是啊。”哈利也说:“弗兰克先生还说,他们康復以后就能继续战斗呢!” 海格的眼睛里顿时就多了一抹水光:“哦,弗兰克和爱丽丝……梅林保佑,这真是太好了……他们两个都是好人,不该被那么折磨……该死的食死徒!该死的莱斯特兰奇!” 他重新关上大门,咒骂了一阵可恶的食死徒之后,又计划著要去买些礼物,去医院探望一下隆巴顿夫妇。 “给我个参考,哈利,维德。”海格粗声粗气地说:“我总是不知道病人需要什么……我几乎没有生过病。” “只要不是岩皮饼,我觉得都行。”哈利诚实地说。 “说起来,你们也都该饿了,早点去礼堂吃饭吧。”邓布利多说:“明天可以好好地休息一天。” 海格摸摸肚子,忍不住期待地说:“厨房肯定留了燉菜和约克郡布丁,不知道糖浆馅饼还有没有剩下的……” 哈利和邓布利多点头告別,维德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他们和海格一起走向灯火明亮的城堡,说笑声也渐渐远去。 邓布利多站在台阶上没有动,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个微微温热的水晶瓶,记忆的银光倒映在他的半月形眼镜上。 此刻,他的脸上丝毫不见之前的温和与笑意,每一条纹路都紧绷著,神情如同古老的石墙般肃穆。 (本章完) 第734章 部长人选 第734章 部长人选 维德还以为邓布利多很快就会找他,谈论斯拉格霍恩的记忆、伏地魔的魂器,或者那个金色水壶的进一步消息,然而並没有。 甚至一连好几天,他都没有看到邓布利多的身影。 当他再一次在走进礼堂时抬头望向教师席,用目光搜寻那个总是坐在正中间的身影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邓布利多教授不在学校。” 维德猛地扭头,看见格雷女士半透明的身影穿过几张空著的椅子,静静地飘浮在他的旁边。 在说话的时候,格雷女士也並没有看他,她忧鬱的目光越过维德的头顶,望向空荡荡的校长座位。 “他去哪儿了?”维德压低声音问道。 格雷女士轻声说道:“魔法部。” “大事不妙啊!”没头的尼克突然从墙壁中探出半个身体,他伸手把摇摇晃晃的脑袋扶住,神情紧张地说:“我刚从无头猎手队那儿听说,咱们可能要换校长了!” 维德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尼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就是说啊……他们都在传,邓布利多连续两次,都被推举为新的魔法部部长呢!” “荒谬!”血人巴罗不知道从哪儿阴森森地冒出来,板著脸说:“阿不思·邓布利多绝不会拋弃霍格沃茨。” 他身上的铁链碰撞著,格雷女士冷哼一声,直接穿过墙壁消失了。 血人巴罗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忽然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整个幽灵往下一沉,穿过地板消失了。 “这次可不一样!” 尼克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滑落下来,危险地垂在胸前。他慌忙把头按回去,说: “听说魔法部非常坚持……就算邓布利多拒绝,他们还是共同提名他为候选人,威森加摩的大部分席位也支持邓布利多……” 胖修士飘过来,嘆了口气,圆脸上写满忧虑:“其实……唉……我听说很多人只是不想让斯克林杰当部长……” 他忧愁地说:“邓布利多推荐了斯克林杰,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太……太像一头暴躁的狮子,或者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总之他们不太能接受那个人当部长……” 维德哑然,心中还觉得有些无语。 原本斯克林杰这种崇尚“以暴制暴”的人能够上位,就是因为伏地魔的復活让英国魔法界陷入恐慌,急需一个强硬派的领袖重振信心。 而斯克林杰承诺会用“行动而非谎言来保护民眾”,让民眾感到安全和信任,因此才贏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但如今,虽然伏地魔也公开復活了,可是大部分观眾都认为他又死掉了,“傲罗思维”的治理方式就显得並不那么紧迫。 而福吉也没来得及昏招频出。他性格圆滑,手腕灵活,底线同样也十分灵活,经常出现在报纸和流镜上,把自己的形象经营得很是亲民。 习惯了这种“温和可亲”的领导之后,面容冷峻、言辞锋利的斯克林杰未免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纯血家族担心他会损害自己的特权,商贩担心他会提高税收或者加强商品审查,普通人也担心他会制定非常严苛的法律,却不懂得怎么管理经济。 要知道,大部分巫师其实都常年徘徊在违法的边缘上,哪怕是亚瑟·韦斯莱这种公认的好人、魔法部的官员,他也偷偷改装了麻瓜汽车,他的几个儿子更是经常搞出些不大不小的事故出来。 所以在种种考虑之下,斯克林杰的“铁血战士”气质反而成为了缺点——民眾需要的是能维护自己利益的管理者,而不是一名指挥官。 “还有一个原因。” 尼克看看周围,然后凑近维德,用手挡住嘴唇,鬼鬼祟祟地说: “前几天,格林德沃放话要拜访魔法部部长,所以……你明白吧?大家都觉得只有邓布利多才能承担这种重任……或者说,只有他才能在这种威胁中,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维德:“……” 他沉默片刻后,忽然轻笑一声:“所以现在整个魔法部都在推著邓布利多去出面摆平这件事?真是讽刺!” “唉……魔法部,就是这样子的嘛……”胖修士訥訥地说:“而且那个人可是格林德沃啊,几十年前,他们那群人简直是杀人如麻。大家害怕他,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何止是几十年前,你看看报纸上,如今的巫粹党也经常到处杀人呢!只不过他们杀的都是坏人,所以才显得容易接受一点而已。” 尼克连忙说:“不得不说,跟那些人比起来,神秘人根本算不上……” “嘘!”胖修士连忙嘘了他一声:“別乱说!那傢伙虽然如今不在了,但是想对付你的时候,就算我们是幽灵也不能完全倖免……” 两个幽灵嘀嘀咕咕地说起前后两位黑巫师的战绩,儘管他们早就已经死了,还是经常浑身一颤一颤的。 维德没再听下去,他默默地吃过饭,回到有求必应屋,继续维修上次损坏的魔偶。 当他的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佐伊突然钻了进来。 “格雷先生!佐伊就知道格雷先生在这里!” 家养小精灵兴奋地拉著他的袖子,大声说:“邓布利多回到学校里了,就在刚刚!佐伊第一个来告诉维德·格雷!” “谢谢你,佐伊!” 维德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出门后见四周无人,他直接变成游隼,穿过窗户飞向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刚刚回到办公室,他摘下帽子掛起来,转头就看到一只眼神灵活的鸟儿站在窗户外面,用鸟喙“哆哆哆”啄了几下玻璃。 “哦,你的消息真灵通,大概已经超过我了。” 邓布利多笑著说道,伸手拉开了窗户。 游隼飞进来,转瞬就变成了维德的模样,他定了定神,问道:“教授,魔法部部长的选举怎么样?” “啊……已经解决了……”邓布利多语气轻鬆地说。 维德皱眉,担心地问:“那您……您跟格林德沃先生……”又打了一次? (本章完) 第735章 小丑和魔王 第735章 小丑和魔王 “哦……不,当然没有……” 邓布利多露出了略带讽刺的笑容:“当初格林德沃说的是,他要去拜访福吉,而並非英国魔法部部长……” 维德隱隱明白了什么,他睁大眼睛问:“然后呢?” “然后?”邓布利多神色显得有些微妙:“就在今天下午,他確实去拜访了福吉本人……” 维德无语道:“那傢伙还活著吗?”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当然,我们的前任魔法部部长没有少一根头髮,只是……” 他顿了顿,揶揄地说:“他的胆量恐怕要过段时间才能重新长回来了。” 维德嗤笑一声:“所以,下一任部长的生存威胁被自动解除了,魔法部部长的职位又成了人人爭抢的香餑餑?” “正是如此。”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神情愉悦,语调轻快,隱隱透著一抹自嘲。 当悬在头顶的剑被拿走之后,其他人也开始竞爭部长职位,而此前“眾望所归”的邓布利多顿时就显得碍眼起来,大家都巴不得他快点消失。 因此,邓布利多终於能够脱身回到霍格沃茨,而这一次,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魔法部高层再也没有一致而坚决地挽留他了。 英国魔法部並没有因为福吉的离开就焕然一新,事实上,它依然充满了陈腐的气息和官僚主义的阴霾,那些曾经对著福吉阿諛奉承的官员们,如今依然是追名逐利的鬣狗豺狼。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些令人作呕。 维德想要狠狠嘲讽那些人几句,想要把他们冠冕堂皇的脸皮都给撕下来,但是见邓布利多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神情,又把话吞了回去。 他转而问道:“格林德沃拜访福吉……他们谈了些什么?” 邓布利多敲了敲桌子,两人面前同时出现了一杯蜂蜜水,接著他说道: “据说……见面时福吉如临大敌,但格林德沃从始至终都没说什么,只是跟他聊了聊天气、烤肉、下午茶之类的东西……然后他就离开了。” 维德:“离开了?” “是啊。”邓布利多笑道:“福吉担心自己中了什么可怕的诅咒,紧跟著就跑去圣芒戈做检查,这件事才传到我们的耳朵里。” 面对这戏剧一般荒诞的转折,维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格林德沃这一系列的举动,简直像是在为邓布利多铺路,逼著英国魔法界將他送上部长的宝座似的。 然而在邓布利多连续两次明確拒绝后,格林德沃又用轻描淡写的一个举动收手……仿佛先前只是英国魔法部眾人误解了他的意思,他的“拜访”是字面意义上单纯的“拜访”。 但很快,维德就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无论格林德沃还是邓布利多,都不是那种“烽火戏诸侯”的恋爱脑。倘若格林德沃真的想要做什么,他也绝不会协助邓布利多获得阻碍自己的权势。 就如同他“恰到好处”的出现,让邓布利多免於被架在高处无法脱身的困局,看起来是好意,但也未尝不是担心邓布利多真的被道德绑架,不得不点头答应眾人的请求。 先是製造危机……后来又把一切都显得像个玩笑。 如此將英国魔法部上下玩弄於鼓掌之间,一句话就嚇得魔法部部长退位—— 格林德沃以极其强势的姿態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把福吉一干人等都显得像个小丑,却又不至於激起知情人对他的厌恶和反感。 ——说到底,是福吉这些人想太多自己嚇自己,跟当初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格林德沃有什么关係? 然而这样一番转折,却让格林德沃把英国魔法部的能力和弱点看得明明白白,兵不血刃削弱了魔法部的权威,瓦解了官方的士气,也让知情人失去对当局的信任。 如今能够挽回这种弱势的,只有坚持之前的决策,让唯一能对抗那个人的邓布利多真正成为执政长官,对整个魔法部进行改革。 可这却偏偏是绝不可能实现的—— 即使不考虑邓布利多本人的意愿,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也不希望一个如此强势的对手来分走最大的一杯羹。 更何况,他们其实都清楚:以这位校长的作风,当他成为部长的时候,很多人不合规的利益都会受到打击和压制。 愚蠢,短视,腐败。 ——这就是如今的英国魔法部。 维德心中冷笑一声,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大声嚷嚷出来——说对了显得多余,说错了显得很蠢,宽容可能会引来轻视与覬覦,刻薄又会招致疏远和迴避。 少年巫师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眼中若有所思,神色却显得冷淡。 他静静地抬起眼睛,看向邓布利多,不知道校长会如何看待格林德沃的做法。 然而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蜂蜜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见维德正看著自己,语气轻鬆地问道:“还要再来点蜂蜜水吗?……或者果汁?” 邓布利多注意到维德杯子里的水並没有喝完。 “不,不用了。”维德说:“我还不渴。” “那好,閒话聊完了,我们来说正事吧。” 邓布利多放下水杯,仿佛也放下了魔法部的算计与各种烦杂的事务,他起身走向柜子,取出那个熟悉的石盆。 “如果你今天没来找我,我也会邀请你在宵禁之前来一趟。” 邓布利多把冥想盆放在桌子上,將水晶瓶里的记忆倒了进去,问:“想要看看吗?霍拉斯记忆里的汤姆·里德尔。” 维德来到冥想盆旁边,指尖触到盆子边缘,望著里面旋转的银色雾气,又问道:“不等哈利?” “他还不到时候。”邓布利多凝视著冥想盆,说道:“有些真相,需要足够坚毅和勇敢才能承受。我不怀疑哈利的勇气,但是……还是过些时间再说吧。” 私心里,他希望儘可能地维护住哈利如今快乐而单纯的模样,不想让他承受那些黑暗沉重的负担,所以把告诉他真相的时间往后拖延了一次又一次。 至於维德…… 倒不是邓布利多不想要保护维德,而是在他还没有插手的时候,维德就已经把伏地魔的魂器扔在火里烧了一次又一次,次数多的校长都开始替不知情的汤姆感到心痛。 有时候,邓布利多怀疑维德所知道的,比自己所了解的还要多许多,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按住维德狂奔的进度,生怕他冲太快把自己给坑死了。 维德倒是没对邓布利多的话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点点头,俯身,整个人瞬间在黑暗中坠落……落入了一间办公室当中。 “先生,我想问你点事。” 一个少年用礼貌的、试探的语气问道。 (本章完) 第736章 七份灵魂? 第736章 七份灵魂? 紧跟著,周围的场景如水波般晃动,邓布利多落到了维德身边。 两人站在记忆里办公室的角落,听到斯拉格霍恩说:“那就快问吧,孩子,快问……” “先生,”年轻的汤姆看著斯拉格霍恩,脸上掛著面具一样標准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说:“我想问你知不知道……魂器。” 斯拉格霍恩微微一怔,他盯著笑容礼貌的汤姆,欲盖弥彰地说:“……黑魔法防御术的课题,是吗?” 汤姆摇摇头,语气诚恳地说:“不是,先生,我在书上看到的,不大理解。” “嗯……是啊……” 斯拉格霍恩微微有些紧张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含糊地说:“在霍格沃茨很难找到一本详细介绍魂器的书,汤姆。那是非常邪恶的东西,非常邪恶。” 烛光在汤姆·里德尔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他微微倾身向前,姿態恭敬地说: “但你显然很了解,先生?我是说,像你这样的巫师……” 维德看著汤姆像是个技艺精湛的解剖师,言语是他的手术刀,一点点地剖开斯拉格霍恩的心理防线,从他口中挖出製造魂器的每个步骤—— 杀人、分裂灵魂,利用这种破坏把分离出来的灵魂碎片封存起来,藏在某个物体当中。 这样,即使本尊被杀了,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留在世间,所以不会彻底死亡。 斯拉格霍恩肥胖的手指绞在一起,手帕都被汗水浸透了,显然不想说得那么详细。 但或许是汤姆实在很会说话,或许是他不想让自己显得无知,总之这位胖乎乎的教授一边满头冒汗,一边控制不住地把製造魂器的內容说了个详细。 直到后来,他感觉到面前年轻人那明显蓬勃生长的邪恶欲望,斯拉格霍恩越来越恐惧,忍不住大声喊道: “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看上去像是试过吗?我像杀人犯吗?” 汤姆装模作样地道歉。 出於对天才的喜爱,还有下意识维护双方关係的圆滑,斯拉格霍恩忽略了自己心中的不安,自欺欺人地把这番对话理解为对学术的追求。 隨后,汤姆又一次追问:“灵魂是不是只能分裂一次?多分几片是不是更好,能让你更强大?”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单纯的、对力量的渴望,好像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邪恶,也没有看到眼前老人的惊恐似的。 汤姆直白地问:“七不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吗?如果分成七个……” “我的老天爷啊,汤姆!”斯拉格霍恩忍不住大声叫道:“七个!想杀一个人还不够邪恶吗?无论如何……分裂灵魂已经够邪恶了……而分成七片……” 他惊愕地瞪著汤姆,脸上带著深深地恐惧和后悔,面前少年的贪婪和遮掩不住的邪恶显然嚇到他了。 汤姆离开之后,斯拉格霍恩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朗姆酒。 酒瓶与玻璃杯叮叮噹噹的碰撞著,是因为斯拉格霍恩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將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下去之后,又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举起魔杖,对著自己的脑袋施了一个咒语。 下一秒,记忆中的场景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支离破碎。 斯拉格霍恩惊恐的面容、桌子上的糖果和照片、还有汤姆·里德尔离开时带著狰狞的笑容——全都扭曲成千万缕银色的雾气,在两人的周围盘旋升腾,化为一个个被摧毁的魂器模样。 邓布利多並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段记忆,在维德来之前,他显然已经思考过了。 “霍拉斯遮掩了这段记忆。” 邓布利多轻声说:“在我意识到汤姆给自己製作了不止一个魂器——尤其是那个日记本,它表明这种邪恶的行为或许从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就开始了。” “而那时候,能够给予他这种指点的,无疑就是最为喜爱汤姆·里德尔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我搜寻了自己记忆,发现有一段时间,霍拉斯非常明显地疏远了汤姆。” “但是在我去寻找他的时候,霍拉斯却用一段动过手脚的记忆矇混过关,试图让我相信他们什么也没说。” “因为觉得愧疚和羞耻?”维德说:“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帮助伏地魔成了不死的怪物。” “我想,恐惧比愧疚更甚。”邓布利多轻声说:“他害怕自己成了恶魔的老师,更害怕汤姆会回来灭口。” 维德摇了摇头,之前因为看到斯拉格霍恩的惨状而生出的同情悄然泯灭:“倘若不是虚荣心作祟,他也不用吃这种苦头。” “我们都有难以抗拒的诱惑,孩子。”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霍拉斯喜欢物质享受,喜欢结交成功人物,在学校里会给一些喜欢的学生特殊照顾,以便他们毕业以后会给自己提供某种好处,比如寄两张免费的球赛门票……” “这不算什么太大的缺陷,只是有些人天生就懂得利用他人的弱点。” 他嘆息道:“在我发现记忆有问题的时候,立刻去找霍拉斯,而他已经准备从自己居住的地方离开了。” “为了劝说他主动合作,我告诉他伏地魔出现了復活的跡象,结果他整个人装作配合,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著就被伏地魔给抓走了?”维德无语地接话道。 难怪在清醒以后,斯拉格霍恩那么爽快地交出了记忆——想必在被伏地魔折磨的时候,他已经后悔过无数次了。 “是的。”邓布利多说:“幸好,我们现在还是知道了答案——伏地魔打算为自己製造六个魂器,加上他自身残破的那一个,灵魂一共被分裂成七片……或者说,他自以为是七片。” “第一个是日记本……”维德看向邓布利多。 他把日记本放在屏蔽魔法的盒子里,交给邓布利多研究。两人曾经约定过,不会把日记本简单地烧掉。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没错,它还在我的手里,被放在安全的地方。” (本章完) 第737章 细数魂器 第737章 细数魂器 “然后是戒指。” 维德没有追问邓布利多把日记本放在哪儿了,语气平淡地说:“在冈特家的废墟里找到的,用厉火烧过。” 邓布利多的手指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而说:“还有拉文克劳的冠冕……你们把它放在山洞烧了一遍。” 后来双方坦诚的时候,邓布利多还去那个无名山洞查看过,焦黑的石头和岩壁上依然残存著黑魔法灼烧的痕跡,洞穴里甚至连一只结网的蜘蛛都没有。 当时使用厉火咒的还是卢平,对维德来说,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四个,斯莱特林的掛坠盒。”维德低声说:“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葬身的岩洞里摧毁。” 那一次使用火焰咒的是邓布利多,跟维德和卢平要用厉火燃烧许久不同,邓布利多的火焰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把掛坠盒和里面的灵魂碎片给燃烧殆尽。 彼时维德还以为,这是因为校长魔力高强的缘故。在学会了【炎神】之后,他才明白那种蓝白色的火焰意味著什么。 “所以只有两个魂器了……” 顿了顿后,维德继续说道:“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未知的一个魂器。”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意外製造的魂器,並不在伏地魔的计划之內。”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哈利的名字,即使彼此都心中肚明。 “至於金杯……卢修斯·马尔福推测,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至今仍然保存於古灵阁。”邓布利多说。 维德试探性地看著校长:“伏地魔也曾经闯入过古灵阁……像您这样的巫师,妖精的防御措施一样拦不住您……” 他的声音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说话的姿態和语气都有点熟悉…… 有点像斯拉格霍恩记忆里的,那个步步为营套话的汤姆·里德尔。 维德猛地收回了前倾的姿態,挺直脊背,指尖不自觉地敲了两下扶手。 黑魔王的传染性有点强,让他不知不觉间就模仿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种诡异的即视感仍然在心头縈绕。 邓布利多不知道是不是也產生了相同的感觉,他同样沉默了几秒钟后,才继续先前的话题: “我更倾向於用更合理的方式,但这件事……或许伏地魔本人就可以帮我们完成。” 老校长话锋一转:“倒是最后一个魂器……或许已经被你在无意中摧毁了。” 维德一愣:“什么?” 隨后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在木屋门口,连同婴儿伏地魔一起被化为灰烬的巨蛇。 ——难道伏地魔並不是真正復活后才把纳吉尼变成魂器,而是在自己重新获得了一个临时活动的身体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完成了製造最后一个魂器的仪式? 想来也是…… 伏地魔一直认为將灵魂分成七份,才能获得最强大的力量。而他在虚弱的时候,肯定会更渴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他以幽魂的状態徘徊了十几年,痛苦和寂寞非但没让他变得沉稳耐心,反而更加急躁了。 想到纳吉尼,维德忽然又想起另一条蛇——也就是在修道院教堂里看到的那条眼镜王蛇。 战后没看到那条蛇的尸体,维德还是询问魔偶们才知道,当伏地魔与食死徒从教堂退出去的时候,那条蛇没有帮助自己的主人战斗,反而趁机溜走了,不知道伏地魔之后有没有去把新宠物找回来。 而邓布利多没有回答维德的疑问,只是挥了挥魔杖,两人周围的阴雾再次旋转翻滚,忽然又变成了一幅全新的场景。 熟悉的修道院轮廓逐渐在雾气里浮现,玻璃的裂痕在月光下像蜘蛛网一般狰狞。记忆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著血腥味,维德觉得自己甚至能闻到那股腐败的气息。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修道院的教堂或者庭院,而是后方的墓地,曾经高耸的墓碑大部分都已经倒塌了,墓园的围栏上缠著枯死的藤蔓和铁灰色的荆棘。 婴儿形態的伏地魔端坐在一个特製的椅子上,维德觉得那有点像是小婴儿用来吃饭的高椅,只是前面的小桌板被去掉了,还加上了一些阴森冷酷的装饰。 “砰!” 斯拉格霍恩被疤脸男人拖过来,重重地摔在墓碑前面。 他此刻看上去还是胖乎乎的,但却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手脚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长袍上满是新旧交迭的血跡。 伏地魔畸形的小手轻轻抬起,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他用嘶哑的声音说: “亲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您一定还记得……我们那堂没有讲完的课吧?” 斯拉格霍恩蜷缩在墓碑前面,染血的手指扒著地上的泥土,根本不敢抬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可不行。”伏地魔冷酷地说:“您在以前教导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吝嗇於知识。还是说……你更想要变成这孩子的晚餐?” 他一抬手,巨大的眼镜王蛇就蜿蜒游动出来,它缠上了斯拉格霍恩的身体,琥珀色的眼睛垂涎地看著这个“晚餐”。 “不……不……” 斯拉格霍恩浑身颤抖,死死地闭著眼睛说:“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製造魂器的咒语是什么……而且……而且……您还活著,肯定是已经成功了……” “啊,那个咒语……我后来还是想办法得到了它,没必要再提……我要说的是另一个问题。” 伏地魔彬彬有礼的声音陡然阴冷下来,变得怨毒而愤怒: “告诉我……如果有一个魂器被摧毁了,应该怎么补救?灵魂被分裂成七份以后……还能够继续分裂吗?” 闻言,老教授再也按捺不住,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伏地魔,紧跟著就被他的模样嚇得瘫到地上,整个人再次缩成了一团。 “分裂……把灵魂分裂……”斯拉格霍恩哆哆嗦嗦地说:“这是错误的……灵魂应该完整无缺……” “我要听的不是这种废话!”伏地魔突然厉声尖叫,手中魔杖一挥:“钻心剜骨!” 咒语的光芒击中了斯拉格霍恩的胸口,他顿时弓起身体,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738章 懺悔吧,汤姆 第738章 懺悔吧,汤姆 过了不知道多久,尖叫声戛然而止。 斯拉格霍恩瘫软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和泥土,嘴角溢出白沫,曾经精心打理的个人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他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痉挛著,目光涣散地看著那个坐在高椅上冰冷俯视著他的婴儿。 “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早点把我要的东西都说出来,也免得你要受更多的罪。” 伏地魔的怒气好像发泄出去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我劝你最好聪明点——这里施了赤胆忠心咒,所以不要想著能拖延时间,期望邓布利多或者別的什么人来救你。” 斯拉格霍恩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著,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伏地魔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魔杖一指,老教授的声音终於变得洪亮起来。 “分、分裂灵魂……会让你的灵魂……变得……变得很不稳定……” 斯拉格霍恩喘著粗气,喃喃地说:“我……我很后悔……几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不该跟你说……说那些东西……” 黑魔王血红的眼睛骤然收缩,整张脸都变得狰狞可怕起来,然而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却並没有停止—— “懺、懺悔吧,汤姆……真正的懺悔……只有这样,才……才能让你重新变得完整……” 伏地魔原本就红通通的脸顿时像是涨成了暗红色,皮肤下面的青筋如同几条蚯蚓在扭动,他咬著牙,低吼道: “钻心剜骨!钻心剜骨!钻心剜骨!” 惨叫声顿时撕裂了夜空,那极度痛苦的尖叫狠狠撕扯著听者的神经,让人的胃部都不由自主地感到痉挛。 但伏地魔的嘴角却露出了愉悦的弧度,猩红的眼睛也因为老教授的痛苦而兴奋地收缩,他看上去十分享受,等到尖叫声渐渐微弱下来后,他毫不犹豫地又补了一个钻心咒。 画面陡然变得凌乱起来。 有时是阴森的墓地,有时是昏暗的地牢,伏地魔和疤脸男人的脸交替闪现。 被钻心咒折磨得无法说话的斯拉格霍恩並没有得到一点点善待,反而被吊在地牢里面,那个疤脸男人用麻瓜野蛮而血腥的刑罚手段反覆地折磨著他。 从闪现的画面来看,他几乎没有得到食物,饮水每次也只有很少的一点点。 他们还不允许他睡觉,每当他快要睡著的时候,疤脸男人和刺青女人就会轮流用新一轮的折磨迫使他清醒。 维德看得不忍,他闭了闭眼睛,转过视线,低声问道:“教授,伏地魔为什么不用吐真剂?” “吐真剂並不能总是迫使服用者说出真话,尤其当对象是一个魔药大师的时候。”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地说道:“高明的魔药师可以调製出抵抗吐真剂的解药,也能通过服用特定药物增强抗药性。而且霍拉斯还可以修改自己的记忆,即使是服下吐真剂也无法说出真实的信息。” 维德说:“所以他才需要这么残酷的拷问……如果没有彻底瓦解斯拉格霍恩先生的意志,即使他愿意开口,伏地魔也不敢相信。” 邓布利多沉沉地嘆了口气。 他並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段记忆,所以还能保持著表面上的冷静,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的魔力差点把冥想盆毁掉。 但是校长眼中倒映著那些闪烁的记忆光影,目光显得异常锐利而痛楚,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拉扯,神色变得冰冷而可怕。 银色雾气剧烈地闪动了一阵后,画面又重新稳定下来,变成了那个维德和哈利之前去过的教堂。 戴著镣銬的斯拉格霍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头髮几乎全白了,原本肥胖的身形如今瘦得像个骷髏。 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著,瞳孔扩散对著虚空,像是变成了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当伏地魔挥动魔杖以后,嘴角掛著血沫和涎水的斯拉格霍恩蠕动著嘴唇,发出机械般嘶哑的声音: “从没有人把灵魂分裂成七份……继续下去,最主要的……你自己身体里的灵魂……很可能会溃散……”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句话戳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纳吉尼被摧毁以后,他想要继续分裂出一个魂器,在动手之后,忽然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製作魂器需要杀人,但並不是杀了人之后一定就能分出一片灵魂来——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前提条件,之后还需要使用更加邪恶的咒语,才能將受损的灵魂分割出来,封存在准备好的物体当中。 而伏地魔在杀死了这个修道院主人的时候,那种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还有好像自己的身体要分崩离析的可怕感觉,都让他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 不需要任何人警告,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分裂下去了! 当伏地魔沉思的时候,老教授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游走著,在魔法的控制下低声呢喃: “但是可以……可以利用已经分裂的碎片……不能损伤容器……但可以……可以把灵魂碎片引导出来……导入、导入某个人的体內……支配他去杀人……然后將那片灵魂再次分裂……” “果真可以这样做吗?”伏地魔轻声问道:“已经分出去的灵魂再次分裂,难道不会对宝贵的魂器造成损伤?” “那个……被利用的人……必须將全部感情都倾注在魂器上……如果对方……对方存在反抗的意识,灵魂碎片就可能在分裂的过程中受损……但是……但是如果……” 斯拉格霍恩忽然抽泣了一声,脸上露出微弱的挣扎表情,似乎在抗拒著说出后面的话。 伏地魔再次挥动魔杖。 隨后,老教授的表情重新平静下来,断断续续地说: “如果那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那么他的灵魂,他的生命,他的魔力……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魂器的养料……” “碎片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支撑第二次分裂……” 伏地魔露出狂喜的表情,那种野兽般狰狞的模样,跟他少年时几乎完全相同。 (本章完) 第739章 三个魂器? 第739章 三个魂器? 斯拉格霍恩瘫坐在血泊中,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吐露了怎样可怕的秘密。 当伏地魔不再继续用魔法控制他以后,他也没有恢復神智,反而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 “汤姆,你这个鬼灵精,比一半教员都知道得多,肯定能成为魔法部长……” “哦,莱斯特兰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魔药操作……论文,五英尺!这是你为自己贏来的作业!” “很好……很好……莉莉,这次的魔药完美无缺,格兰芬多加五分……” 他含糊地嘟囔著,消瘦的脸上露出潮红的满足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充盈著魔药气息的教室,眼前只有一群单纯可爱的学生。 “走吧,维德。” 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在维德耳边响起,他说:“我们该离开了。” 他抓住维德的胳膊,两人仿佛在缓缓上升,周围的一切都在消散,伏地魔的脸,斯拉格霍恩的傻笑,转瞬都被雾气给吞噬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维德重新站在办公室里,邓布利多踱步到窗户前面,脸上仿佛覆盖著一层寒霜。 “教授……” 维德声音停滯了一瞬,他注视著校长映在漆黑玻璃上的侧影,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打扰他,有些不近人情。 刚刚他们所看到的,对维德来说,是伏地魔获取重要情报的过程;但对邓布利多来说,是他的老朋友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折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维德犹豫著是否该结束这场谈话,给邓布利多留一个缓解心情的空间。等到他们都冷静一段时间之后,再来继续討论。 但还没等他开口,邓布利多已经转过身来,平静地说: “撬开斯拉格霍恩的防线之后,伏地魔並没有急著製造新的魂器,原因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 维德点点头:“那时候他太虚弱了,而且要让魂器中的灵魂再次分裂这种事非常重要,他绝不会假手他人,哪怕是他最信任的小巴蒂·克劳奇。” 维德目光落在冥想盆上,说:“所以他应该是打算等到自己復活以后,再抽出时间去做这件事……另外还需要再次验证,看斯拉格霍恩先生有没有欺骗他……” “就是这样。”邓布利多说:“但是现在,他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但也顺利地从大部分人的视线中消失。所以他一定会先去检查自己的魂器,看看哪一个適合再次分裂。” “然后他就会发现……自己的魂器被拿走了,甚至已经摧毁了。”维德低声道:“他一定会发狂,愤怒,恐惧,然后找遍每一个隱藏魂器的地点,最终发现他长生的希望只剩下两个……” “不,三个。”邓布利多忽然说。 维德顿了顿,看向邓布利多,目光里带著询问。 校长肯定地说:“冈特家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岩洞也是一样,戒指和掛坠盒被摧毁的痕跡非常明显,但是隱藏在霍格沃茨的冠冕却並非如此。” 维德明白了:“伏地魔只知道冠冕落在瑞安的手里,被他藏了起来,但不知道那个东西早就已经毁了!” 想起那个伊法魔尼的勇士,维德心中泛起一缕微妙的怜悯。 伏地魔的身体在被烧毁以后,应该是转移到美国伊法魔尼一段时间,他在那里蛊惑了瑞安,让他为自己干活儿。 但可惜,瑞安隱藏自己的本领並不算高强,在潜入有求必应屋的时候被维德发现。维德发现他在寻找拉文克劳冠冕,就变了一个假的给他,隨后將这件事转告给邓布利多。 从那以后,那小子就等於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 当然,瑞安本人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甚至因为戴上了“拉文克劳的冠冕”,自以为拥有无上的智慧,顿时变得狂妄自大,连伏地魔都觉得可以利用。 在这种心理下,他自然不会把改变人生的作弊器交还给伏地魔,而是想尽办法敷衍著,將冠冕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某个地方。 实际上,瑞安的脑子对於小巴蒂和伏地魔来说,就像是一本敞开的书,根本隱藏不了什么秘密。 但伏地魔或许是觉得这小子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没有让小巴蒂提前取出冠冕,给了瑞安一种事態在他的掌控之中的错觉。 而另一方面,瑞安跟伏地魔的每一次通话,他传给伏地魔的每一条消息,其实都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之中——霍格沃茨的校长看起来好像无欲无求,实际上他对这所学校的控制力强得可怕。 然后就是小巴蒂在想要对维德动手的时候暴露,瑞安“协助”小巴蒂逃走,又被胁迫著变成了一只鸟,帮助小巴蒂监视禁林內勇士的动静。 倘若不是他的所有举动,邓布利多都一清二楚,或许那小子的余生就真的要当一辈子乌鸦了。 而跟维德与哈利不同,瑞安参加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十七岁,算是成年人了。他跟伏地魔这种黑巫师相互勾结,即使最后翻车,看上去也像个受害者,但一样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在这方面,由於美国的巫师与麻瓜之间始终处於一种非常敌对的状態,还曾经歷过残酷的塞勒姆审巫案,又有肃清者经常搅风弄雨,因此他们的法律执行得比英国魔法部更加严苛。 “瑞安·史密斯如今被关在美国魔法国会的监狱里,他將面临长达十二年的监禁——这还是看在他刚刚成年的份上。”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目前还没有失去所有的希望,所以他应该不会选择强行闯入监狱,拷问瑞安魂器的下落,那么留给他的选择就不多了。” 维德轻轻敲著椅子的扶手,说:“闯入阿兹卡班,或者闯入古灵阁,这难度都跟强闯美国的魔法监狱没什么区別……但是阿兹卡班有他忠诚的下属,摄魂怪也可能会成为他的助力。” “但是最简单的……甚至能协助他直接拿到赫奇帕奇金杯的,还是去找卢修斯·马尔福……”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墙上歷代校长的肖像—— 他们没有一个装睡,全都睁著眼睛,屏息凝神地听著这场对话,就连最聒噪的菲尼亚斯都保持了沉默。 维德抬起眼睛,直白地问:“教授……您打算把日记本还给马尔福?” (本章完) 第740章 倒影 第740章 倒影 “我確实在考虑这个方案。”邓布利多直视著维德,从容地说:“毕竟这本日记是你拿到手的,我认为需要先徵求你的意见。” 那天,卢修斯·马尔福一度落入了布劳恩的掌控。但维德后来跟他们联繫,得知格林德沃並没有將卢修斯带回灰堡那傢伙给邓布利多送信之后,见势不妙就溜走了,巫粹党眾人提前就得到了布劳恩的指示,也没有阻拦。 “我们怎么確保这个墙头草会配合呢?”维德皱眉说:“说实话,我无法信任这个人北“不用担心,他会配合的。”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狡点的微笑,缓缓说道:“否则当伏地魔发现自己的魂器出现问题时,无论卢修斯如何表忠心,恐怕都难逃一死。” 维德眼晴一亮:“您是说—日记本——?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总不能让魂器真的吸乾一条生命,再去杀了另一个无辜的人不应该为此受害,但我们要把陷阱裹在蜜糖里,才能送到敌人的手中。” 维德终於放鬆下来,露出笑意:“只要能彻底解决伏地魔,那本日记隨便您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意见。” 微微停顿之后,他又轻声补充道:“如果有任何我能帮得上的教授,请您儘管吩咐。” 邓布利多罕见地证住了,眼晴微微睁大,目光也涣散了片刻。 等到维德起身,告別,邓布利多都显得比平时沉默一些。考虑到他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的了,维德也不觉得意外。 邓布利多也不是铁打的,他总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咔噠。” 当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后,老校长不自觉地站在了窗前。 此时已经是深夜,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玻璃窗上只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 但是在邓布利多眼中,他仿佛看到了许许多多年轻的身影一詹姆·波特靠在壁炉旁边,手里还是习惯性地拋接著金色飞贼,咧嘴一笑: “放心吧,教授—只要莉莉和孩子安全,我哪儿都能去,什么都能干。” 莉莉轻轻抚摸著已经能看得出隆起的腹部: “如果我的魔咒能保护一个无辜的人,那它就值得用。” 弗兰克·隆巴顿微微低下头: “纯血又怎么样呢?我只想做我能做的一一对抗黑巫师,无论他是谁。” 埃德加·博恩斯露出灿烂的笑容,竖起大拇指说: “我可不想当缩头乌龟,校长—-死亡也没有那么让人恐惧。” 卡拉多克·迪尔伯恩脸上却带著仇恨: “我妹妹死在食死徒手里,阿不思——你要是不让我上战场,我就自己去—” 吉迪翁·普威特边下著象棋,边从容地笑了起来: “茉莉刚生了孩子·-如果那孩子长大以后问我一一舅舅,为什么世界这么糟糕,我该怎么回答呢?哈哈,为了避免那种场景出现,我们现在就得拼命啊!” 他的弟弟费比安平静地说: “只要有人还在反抗,神秘人就永远不会贏一一將军,吉迪翁,你输了。” 凤凰福克斯拍打著翅膀,低头轻轻啄了下邓布利多的手指,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定晴一看,玻璃上分明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总是这样啊—” 他低声呢喃著:“一直都是这样——-最勇敢的人,说著最平常的话。” 所有人都信任著他,但每到这时候,邓布利多就觉得,自己仿佛被炽热的阳光暴晒著,无法抗拒地暴露出內心最为阴暗的一个角落。 那个地方-它怯懦,卑鄙,贪婪,涌动著许许多多黑暗的念头,似乎稍不注意就会让自己沉沦。 他眨了眨眼晴,看著面前那个备受尊敬的老校长,伸出手掌,在窗户上轻轻一抹。 窗外的夜景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幽静的校园里空旷无人,湖水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但是等到明天早上等到几个小时后,绿油油的草地上到处都是跑跑跳跳的孩子, 清脆的笑声会一直隨著晨风飘上高空,即使是校长办公室也能隱约听见。 跟学生们一样,邓布利多其实也最喜欢快要放假的这几天一一没有压力的学生们彻底將热情和青春都释放出来,校园里隨处可以听到笑声和歌声,还有许多人骑著扫帚自由自在地飞,就像是没有约束的鸟儿。 想像著那样的场景,他像是重新找到了自己的锚一一不是某个人,不是强大的魔力, 也不是某个神奇的魔法物品,而是这片永远生机勃勃的土地。 玻璃窗上,晦暗的眼晴重新恢復了睿智和平静,湛蓝一如广阔的天空。 邓布利多摘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抬起头时,仿佛又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许多微笑著的人影。 “不会太久了——” 他在心中默默地道: “日记本之后,就只剩下金杯伏地魔的灵魂无法再承受继续分裂的痛苦,这真的就是最后了—” “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会把他一点点地绞杀乾净—再也没有復活的希望—” “咔噠!” 隨著一声轻响,火苗冒了出来,纳西莎捧著烛台,一步步地沿著楼梯往上走。 推开书房的门,她就看到丈夫神色憔悴地靠在窗户边上,小心地將厚重的窗帘掀开一条缝,偷偷往外面看去。 “外面没有人,我看过了。”纳西莎轻声说,顺手將烛台放在桌子上。 “还是小心点好。”卢修斯·马尔福谨慎地低声说道,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地图, 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还要继续找躲藏的地方吗?”纳西莎轻声问道:“你知道的,那个人的魔法只要你胳膊上还有黑魔標记,他就能找到我们。” 卢修斯若有所思地问:“你觉得——-我把自己的手臂砍掉怎么样?”” “也不是不行,但我们总不能躲藏一辈子。”纳西莎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说:“德拉科快要放假了,我们必须得去接他。” 卢修斯·马尔福神色微微一僵,握著手臂和妻子冰凉的手,隱隱露出后悔的神色。 第741章 雨夜访客 第741章 雨夜访客 杀死小巴蒂·克劳奇的时候有多爽快,卢修斯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以为跟邓布利多合作是个好主意一一毕竟伏地魔当年就最害怕邓布利多。 这么多年过去,食死徒的势力约等於无,就算黑魔王復活了又能怎么样? 马尔福家永远都会站在贏家的那一边。只要邓布利多干掉伏地魔,他依然能凭藉自己及时选对了立场,继续享有现在的生活。 甚至在克拉布、埃弗里、亚克斯利那些人都被抓进阿兹卡班以后,他还能趁机为马尔福家积攒更多的財富,正好把这些年贿赂魔法部的加隆都一口气赚回来! 他主意打得很好,跟邓布利多合作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但谁能料到呢? 先是巫粹党一群人乱入,让他没能及时通知邓布利多赶到修道院,然后伏地魔竟然逃走了! 那位黑魔王,即使孤身一人,也足以让整个魔法界战慄。尤其是他现在恢復了状態身边又没有拖累,感觉比以前更恐怖了! 虽然那一天,他们聚集的时候都戴看面具,但卢修斯可不会奢望伏地魔认不出他来。 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人中却没有他的名字,卢修斯怀疑伏地魔已经知道背叛他的人是谁了! 躲藏在这个普普通通的麻瓜社区里,卢修斯时刻不敢放下手中的魔杖。他想像著黑魔王忽然闯进家门的画面,冷汗顺著太阳穴滑下,浸湿了昂贵的丝绸衬衫的领口。 “我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西茜。”卢修斯声音嘶哑地说:“我早就清楚,对那个人来说,叛徒比敌人更可恨———可是之前,我太愤怒了,我做出了不理智的判断。”” “不是你的错。”纳西莎让丈夫坐下来,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是他们先捨弃了你—为什么不找邓布利多?你投靠了他,他也应当保护我们。” “不———.不行—”卢修斯咽了口口水:“你忘了波特夫妇是怎么死的吗?还有普威特一家邓布利多根本保护不了他们,把消息透露给他,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想到就在邓布利多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很受信任的斯內普,卢修斯只觉得手脚冰凉, 像是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脚下的破船还咕嘰咕嘰地漏水。 换作以前,要想躲藏起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赤胆忠心咒。 但是前有波特夫妇,后有伏地魔本人,这两次事件都证明了一一认为有了赤胆忠心咒就高枕无忧的想法其实是大错特错! 纳西莎忽然放开他的肩膀,走到柜子旁边,把藏起来的加隆和其他东西都往龙皮箱里塞。 “那我们走!”她咬著嘴唇低语:“法国、非洲!或者更远的地方黑魔王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总不能漂洋过海地来追杀我们!”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將外面树木的阴影投在窗帘上,乍一看好像有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外面晃悠。 雨声哗啦啦地响起来,卢修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他瞳孔颤抖地看了一眼窗户, 又看看面色坚决的妻子,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的確该走了—-你和德拉科走!”他声音颤抖地说:“我留下!” “你疯了?!”纳西莎浑身一颤,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你以为这样很英勇? 如果只有我们逃走,就等於证实了你就是背叛他的人!那个人会把你撕成碎片!” “西茜!”卢修斯压低声音说:“你知道的,我根本没办法———”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左臂,这一刻,只觉得黑魔標记仿佛也变得滚烫起来。 “就算是砍掉胳膊,他也总会有办法找到我。但你们·你们不是食死徒,只要逃得远一些,他没那么容易发现—他不会像恨我一样憎恨你们·” “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愤怒地叫道,胸口剧烈的起伏。 “想想德拉科,西茜,想想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你得为了他——为了我们的儿子带著他好好活下去— 想到德拉科,纳西莎立刻就冷静下来了,她不再反对,但是雾气却快速地在眼眶中瀰漫。 “收拾东西吧。”卢修斯轻声说:“今天之后,我们就分开,你们要等到彻底安全了才能回来.” 他轻轻抚摸著纳西莎的金髮,语气里带著不舍,轻声叮嘱道: “通讯豌豆扔掉吧,我听说这种东西有被窃听的可能友人帐倒是可以留著,不要带定位的那种—.以后,就算是我突然联繫你们,也不要轻易相信—” 一滴眼泪顺看纳西莎苍白的脸庞滑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叮咚—叮咚—” 门铃声从楼下传来,惊得卢修斯嘴唇发青。 纳西莎也跟著浑身一颤,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低声说:“不会是那个人,他肯定会直接闯进来应该是周围的麻瓜邻居,我下去看看。” “等等—”卢修斯抓住她,起身站了起来,伸手拿过烛台:“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他拉开书房的房门,在將要迈出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看妻子: “拿好魔杖——万一情况有什么不对,你就立刻幻影移形——去找邓布利多!”” 纳西莎用力地点了点头,魔杖滑入手心,用力紧。 卢修斯顺看楼梯,咯瞪咯瞪地走了下去。 纳西莎心弦紧绷地悄然来到床边,黑暗中,她就像是一个浑身散发著微光的半透明幽灵。 “吱一” 楼下,卢修斯打开了房门。 “啊,舒尔茨先生,这么晚来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门口是他们那个胖乎乎的邻居,他露出热情的笑容,高声说道: “不过这位先生说是你们的朋友,但不小心忘了你家的门牌號,我就把他带过来了.——·唔,你们是认识的,对吧?” 他侧身让了一下,阴冷的雨幕中,一把漆黑的伞微微抬起了几分。 伞下,邓布利多的眼睛在雨夜中泛著温和却锐利的光,长袍下摆被雨水打湿了,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严。 “晚上好,舒尔茨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穿透雨声,平静地说:“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第742章 邀请函 第742章 邀请函 灯火通明的圆形房间里,瀰漫著龙血墨水与月长石粉末的味道,地上堆满了零件,在没有被拆开之前,这里应该是有一台dvd播放机。 维德將一支绿色的羽毛笔轻轻放在橡木桌子上,细长的笔桿自动站立起来,安静地等待著。 摩瑞教授离开座位,直接站在桌子旁边,兴致勃勃地看著。 “哎哎!”笼子中的老鼠叫了两声,又绕著食盆徘徊了两圈,忽然顺著铁丝往上面爬“哎哎哎——”它发出了焦急的声音。 桌子上的羽毛笔立刻自己动了起来,在纸上写下流畅的字: 【饿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出去!】 它反覆地重复著要出去的话,不停地扒拉著笼子上的铁丝。 摩瑞教授微微一笑,魔杖一点,笼子里面的老鼠就昏睡过去。 紧跟著,一股清风在办公室里拂过,窗台上的山雀扑棱著翅膀,仰著头髮出清脆的叫声。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羽毛笔继续写道: 【高处有风!要下雨了!】 “不错。” 摩瑞教授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样让山雀安静下来,又点了点笔筒旁边的钟形玻璃罩。 罩子里面关著几只仙子,它们小小的手中拿著迷你魔杖,齐刷刷地罩子里的树枝上, 仿佛一排装饰的灯笼。 魔杖轻轻一点之后,几只仙子纷纷飞了起来,亮蓝色的皮肤一闪一闪的,透明的翅膀快速扇动,发出嘰叭喳喳的吵闹声。 羽毛笔顿时运走如飞,一行行文字快速地落下来: 【揪头髮!今天去揪谁的头髮好?】 【嗨,白鬍子老头,你也想让我们当你的灯笼吗?】 【想吃蜂蜜,要吃蜂蜜!】 【下次要带更多的朋友来,一百只!一千只!占领霍格沃茨!】 羽毛笔地快速写著,几个仙子就闹出了一百只鸭子的动静,它们的记性好像不好,上一秒还惦记著要去找某个护树罗锅的麻烦,下一秒就只想著要填饱肚子。 摩瑞教授的眉毛几乎要飞进髮际线里,他挥挥魔杖让仙子和羽毛笔都安静下来,看著维德的眼神似乎在发光: “不错,真不错,我是说——-棒极了,孩子。”摩瑞教授眯著眼睛笑道:“这支笔能翻译几种动物的语言?” “还不知道。” 维德轻轻將羽毛笔拿在手里,纤长的笔尖上一点儿墨水的痕跡都没有。 他说:“目前我只测试了十八种动物,它全都能翻译。” “不得不说,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孩子。” 摩瑞教授笑了笑,转身从抽屉里取出烫金的邀请函,放在维德面前的桌子上。 “来看看,这是什么?” 维德看了看封面:“.——国际炼金术创新大赛?” “七月底。”摩瑞教授笑道:“在纽约。” 维德闻言,有些犹豫:“教授,您是要我参加这个比赛吗?” 一这对其他的选手会不会不太公平? 当然,反正连魔法学校联赛都参加了,如果摩瑞教授希望他也能拿回一个冠军,给自已爭个面子,那么维德自然还是会去参加。 “亲爱的孩子,你该先看看里面的內容。”摩瑞教授狡地眨了眨眼睛。 维德翻开邀请函,只见上面用绿色的墨水写著: 【尊敬的维德·格雷先生: 我们荣幸地邀请您担任第35届国际炼金术创新大赛的专项评委。 您在魔偶领域的突破性成就已引起国际炼金术协会的高度关注,本届比赛预计將会有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的选手现场製造魔偶参与比赛,而您的专业见解將对赛事公正性至关重要。 如您愿意接受邀请,请在比赛开始的两周之前回信。 您忠诚的: 组委会主席:巴斯蒂安·冯·克虏伯】。 信件正文的后面,则是用小一號的字体,写著详细的比赛时间、地点,评委的职责和权限等等。 隨信还附了一把门钥匙和评委专属的徽章,以此来和参赛选手做出区分。 维德看完信件,抬起头来,惊讶地看著摩瑞教授:“我?担任评委?”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茫然。 疯了吗?大部分炼金术学徒第一次接触炼金术的年龄,都比他现在要大好几岁了。 摩瑞教授啜了一口冒著泡泡的紫色果汁,眼晴笑得眯成两条缝:“你的年龄確实比往届的评委小了——·嗯,至少五十岁一一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带著几分得意笑道:“魔偶可是你的发明,在这方面,还有谁能比你更权威?” 教授眼中闪著骄傲的光芒,那种快乐单纯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不需要维德为自己夺取一个冠军回来,因为他的学生这一次会直接坐在裁判席上! 史上最年轻的炼金大师光是想想其他那些老朋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就足以让摩瑞教授兴奋到难以自抑了。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但手里摩著邀请函,又隱隱有些犹豫。 他之前还跟父母许诺,这个假期不会再轻易离开,会好好地陪伴他们。 而且伏地魔还在外面游荡—邓布利多不知道会安排什么行动,卢修斯·马尔福那边的计划进展如何洛克、魔方都在外面活动,巫粹党那边布劳恩最近也活跃了许多家里的实验也有许多需要他来安排· 压在他心里的事情很多,而维德受困於学习和比赛,已经大半年都没怎么离开过学校了。 跟那些沉重到让人无法说出口的事情相比,一场比赛—又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考虑到摩瑞教授难得这么开心和期待,他又没办法让自己果断地拒绝。 摩瑞教授见状,语气柔和下来:“不必现在就做出决定,在截止日期之前让猫头鹰去回信就行了。就算拒绝他们一—” 维德抬起眼睛,就见教授笑眯眯地看著他说:“那群老古董在製作魔偶方面,连你一半的水平都达不到,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强烈,照在维德的眼睛上,让他一时间觉得有点眼花了。 第743章 年终宴会 第743章 年终宴会 “去去去,当然要去!” 麦可兴奋地说:“炼金术大赛跟魁地奇世界盃一样,四年才举办一次!是魔法界最顶级的国际性比赛之一!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几人正走向礼堂,莱安闻言,奇怪地问:“就算维德不去参加,你也可以买票去当观眾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麦可倒退著面对几人,摇晃著手指说:“炼金术大赛跟魁地奇世界盃可不一样,是邀请制。” “选手是由组委会直接邀请过去四年中崭露头角的年轻炼金术土,观眾也仅限於收到金箔邀请函的巫师,但是参赛选手和评委可以带亲友团!” “而且能够收到邀请函的观眾,一般都是学术大拿、名流高官、大商人和纯血家族代表,还有少数著名编辑和记者,一般人根本没机会买票参观,甚至可能连有这个比赛都不知道!” 莱安摸了摸下巴:“这么神秘?” 维德解释道:“毕竟炼金术不像变形和魔咒,没有选手之间直接的对抗,比赛看起来也没那么精彩。倘若没有一定的炼金术知识,看这种比赛多半会很无聊。” “而且很多炼金產品要近距离接触才能感受其中的奥妙,观眾太多的话,大部分人等於要枯坐上好几个小时,最后也看不明白评判的標准是什么。” “可是在赛场上,我看维德你的炼金就很精彩啊!”莱安说道:“就算没有之后的战斗,也足够赏心悦目了。” 维德笑了笑,说:“每个人的炼金过程都不一样——" “嗨,你就別谦虚了!”麦可搭著他的肩膀一压,指著维德对莱安说:“所以啊, 只有这傢伙被请去当裁判了一—他跟別人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几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隨后西奥说:“其实我觉得,这次的炼金术大赛应该跟以往不一样,即使没有机会去现场,应该也能在流镜上看到直播——."” “那多没趣呀!如果裁判席上没有维德,对我来说看炼金术比赛直播还不如去看麻瓜的脱口秀!”麦可关心地问道:“维德,你知道评委能带几个亲友团吗?” “邀请函上写了,评委可带七人,选手可以带五人,收到邀请的观眾也可以携带一名同伴——” 维德话还没有说完,几人踏入礼堂,然后齐刷刷地“啊哦”了一声。 礼堂里,平时涇渭分明的几种顏色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银色和绿色的装饰物,以庆祝他们时隔三年,再一次贏得学院杯的冠军。 “哇哦——” 麦可愣了两秒后,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感嘆:“这一幕—.可真是久违了” 他们一年级期末的时候,也曾经看到斯莱特林的旗帜掛满礼堂。 但隨后,邓布利多就因为一群学生勇闯密室冒险的壮举给他们加了分数,最终让格兰芬多捧走了冠军。 接下来的两年,由於哈利·波特在魁地奇比赛中的卓越表现,每年的冠军都是格兰芬多,以至於给人一种感觉一一庆祝假期开始就应该用红色才对。 维德也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废话:“今年学院杯的冠军是斯莱特林?” “显而易见。”麦可问:“咱们拉文克劳的分数是多少?” 维德:“—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一起看向他们可靠的赫奇帕奇同伴。 “呢—”西奥露出尷尬的神色:“这个怎么说呢— “懂了,我们是最后一名,对吧?”麦可无所谓地问道:“格兰芬多呢?” 西奥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人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拉文克劳三百四十一分;然后是格兰芬多,三百五十五分;赫奇帕奇是三百八十六分,最后是斯莱特林—·五百零七分。” 赫敏走过来说:“你们倒数第一,我们是倒数第二。” 西奥苦笑。 赫敏身旁的哈利和纳威都显得有些生气,罗恩更是忍不住咕嘧道:“都是因为斯內普—-他给斯莱特林一直加分一一马尔福还因为水仙根切得好就加了十分!其他学院都是狠狠扣分!” 哈利也忍不住跟著嘀咕道:“要是麦格教授什么时候也能偏向我们就好了—— “什么?別想了!”赫敏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你还是指望下学期魔药教授换人比较现实!” 维德和麦可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是一样的满不在乎。 因为今晚是年终宴会,几人没有再坐在同一张长桌上,各自朝自己的学院走去。 维德无视了那些朝他看过来的眼神,和麦可坐在长桌靠前的位置,安东尼坐在他的另一边,魁梧的身材立刻就將各种视线隔离开来。 “奇怪,真奇怪。”他说:“我看斯莱特林的人好像不怎么开心呀!” 的確,斯莱特林餐桌上,除了少数低年级学生显得兴高采烈,大部分人都很沉默。有些人看著头顶的绿色装饰,甚至还露出嘲讽的神色来。 在这种氛围下,连那些想要庆祝的蛇院学生也跟著懦懦不安地沉默下来。他们交头接耳一番后,无声地阴鬱开始在长桌上蔓延。於是最应该庆祝的一群人,气氛反而最为压抑。 “既然父辈在阿兹卡班,再怎么也庆祝不起来吧?” 对面的帕德玛小声说道。 麦可摇了摇头:“又不是所有人的父亲都被抓进去了,依我看,他们肯定是联想到了一年级的时候—” 他看看大家挤挤眼睛,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一在斯莱特林自以为夺冠的时候,忽然又失去这份荣耀,这对他们来说甚至比分数垫底还要耻辱。 这些人之所以沉默,大概也是在担心歷史重演? 帕德玛顿时恍然,看向维德:“我记得——·维德和哈利夺得了联赛的冠军,还还摧毁了那个人的阴谋,学校还没有给他们加过分!” 麦可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 安东尼瞪大了眼晴:“那得多少分才能匹配你们两个的战绩?五百分?一千分?说真的,加多少我都觉得合理!” “难怪斯莱特林那样。”附近的秋·张嘀咕道:“迟早就要失去的东西,还不如没有得到过呢!” 维德心中陡然一沉,他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又看看教师席,后悔之前没关注学院分的高低,也没有早点跟邓布利多谈谈。 在他看来,比赛的分数可以不加一一魔法部已经用加隆和荣誉奖励过了;也可以提前加完,在今晚之前就锁定冠军的归属,但不应该在宴会开始之前才临时变更。 在他的注视中,教师席逐渐坐满,等学生都到齐之后,邓布利多站起身,礼堂也渐渐安静下来。 第744章 最后的加分 第744章 最后的加分 “又是一年结束了!”邓布利多说:“在享受丰盛的晚宴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在过去的一年里,霍格沃茨举办了盛大的魔法学校联赛,我们的校园里多了许多嘉宾,也曾有某些……意外的访客。” 他的目光在部分人身上停了停,包括哈利、维德,以及站在礼堂门边、挺起胸膛的费尔奇。 邓布利多继续道:“让我骄傲的是,在面对竞爭和挑战时,我们的师生都展现出非凡的勇气和智慧!但最终我们还是证明——无论面对怎么样的黑暗,只要团结一致,就没什么能真正击垮我们!” 大部分人都用力鼓掌,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仿佛打败黑魔王的人是自己一样。 隨后,眾人又在校长的示意下重新保持安静,听到他说: “在学院杯的颁奖仪式之前,我们要为特別出色的几位勇士加分——” 斯莱特林们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许多人相互交换著眼神,也有人更加挺直脊背,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 “首先,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学生纷纷坐直了身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他在比赛中展现了真正的赫奇帕奇精神——公平竞爭,谦逊有礼,以及对魔法的深刻理解和熟练应用。” 邓布利多看著那个脸庞微微泛红的青年,目光中带著讚许: “他的表现提醒我们,胜利並非一切,品格与智慧同样重要!因此,我决定奖励赫奇帕奇学院五十分!” 瞬间,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不少学生激动地蹦了起来,塞德里克更是淹没在好几个男生令人窒息的拥抱当中。 儘管塞德里克没有拿到冠军,但赫奇帕奇的学生完全没有为此责怪他—— 他能走到最后一关已经足够让獾院学生们骄傲了,比赛最后阶段相互对抗的都是怪物,真的闯进去恐怕很难活著回来。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也跟著激动的鼓掌,除了因为塞德里克人品不错、大部分人都很喜欢他以外,也是因为他们都预见,自己学院的加分只会更高。 只有麦可一边鼓掌,一边衝著维德挤眉弄眼。 维德疑惑:“……怎么了?” “你没发现吗?”麦可嘴角带著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凑近说:“公平竞爭、谦逊有礼……品格也同样重要……” 维德眉心一跳,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不善地看向麦可。 麦可顶著他充满威胁的眼神,继续说完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我总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好像在暗示某个人……你说对吧?灰魔王阁下?” 维德:“……闭嘴!” 也不知道是谁,在魔偶们陆续用暴力手段將几个勇士淘汰出去以后,就给他起了一个“灰魔王”的称號。 之后,魔偶们仗著“人多势眾”,与伏地魔和食死徒对抗的画面,非但没有为他挽回口碑,反而更加让“灰魔王”的称號传了出去。 虽然他们这么说的时候都带著调侃的意思,甚至隱隱有几分钦佩。但维德每次听到,都觉得有些心塞。 他无法想像某些人在听到这个玩笑般的称呼之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大家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就听到校长继续说: “第二位……哈利·波特。” 礼堂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无数双眼睛看向那个“活下来的男孩”。 如果说过去还有很多人看不惯哈利的名气,但是在经过那一晚之后,他们再也说不出什么怪话来。 就如同最近,斯莱特林们谁也没有因为父辈进了监狱,而去找他的麻烦一样,就连德拉科·马尔福也没有跳出来挑衅他。 捫心自问,他们自己如果面对伏地魔,连站著的勇气可能都没有,更不用说跟那个人对抗了。 即便哈利曾“死”在伏地魔手中,但是他后来又死而復生,给“救世之星”的光环更添了一份神秘莫测。 再考虑到伏地魔曾公开提到的,他几次失败都是因为哈利·波特的缘故…… 对於这个看上去不怎么强壮、似乎也不怎么聪明的救世主少年,不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就连那些成名已久的黑巫师,都感到心里有些发怵。 只见邓布利多微微提高了声音,说: “他直面了许多成年巫师都不敢提及的黑暗,不仅从未退缩,更能在危险时刻选择牺牲自己,拯救他人——这样的勇气、无私和正义,正是我们最珍视的品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礼堂,仿佛要让每个人都记住这一刻的意义。 “因此,我决定为格兰芬多学院……加八十分!” 剎那间,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学生们激动地拍打著桌子,韦斯莱双胞胎甚至直接跳了上去! 至於哈利,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完全是颶风的风眼、星系的焦点,不少人都大声喊道:“哈利·波特!哈利·波特!” 斯莱特林长桌上,达芙妮快速地心算了一番,连忙对身旁的人说:“三百五十五加上八十,四百三十五分!他们没有超过我们!” “別急!”潘西掐著自己的手心说:“分数还没有加完呢!別高兴得太早了,让那些傢伙看笑话!” 达芙妮闻言,这才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桌子底下的脚快速地点著地板。 欢呼声还未平息,邓布利多再次提高嗓门,大声说道: “第三位……维德·格雷。” 声浪又一次勉强被按了下去。 “他的智慧和坚韧贏得了包括对手在內、所有人的敬意;更展现出了天才的炼金术和魔法技巧,令人为之惊嘆;更在面对诱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坚守自己的信念!” “为此,拉文克劳学院……加八十分!” 拉文克劳长桌上也响起了迄今为止最大的欢呼声,头顶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颤抖。一波接一波的叫声似乎形成了迴响,就连斯莱特林长桌上也有人矜持地拍了拍手。 弗利维教授站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在教师队列中更显眼一些,他朝著维德的方向用力挥舞著短小的手臂,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而在长桌的末端,摩瑞教授同样缓缓地鼓著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维德,那眼神中既有作为老师的骄傲,又带著几分父亲般的慈爱。 维德向他们点头示意,同样露出喜悦的笑容——儘管他的內心其实並没有太多的波澜。 “现在,”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让我们来看看各学院的分数——” “拉文克劳,四百二十一分;” “格兰芬多,四百三十五分;” “赫奇帕奇,四百三十六分;” “斯莱特林,五百零七分!” “毫无疑问,今年的学院杯属於——斯莱特林!” 这一次,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房顶,许多平时讲究优雅和风度的学生都用高脚酒杯敲打著桌子,甚至还有从座位上蹦下来跳舞的,看起来简直跟闹腾的格兰芬多没有两样。 “啊?”安东尼傻眼了:“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倒数第一?” “这有什么不好呢?”维德笑著说:“今晚,所有人都有庆祝的理由——包括斯莱特林。” (本章完) 第745章 风暴仍未平息 第745章 风暴仍未平息 维德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在满眼飘动的绿色旗帜下,就连平日里总是阴沉著脸的克拉布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教师席上,斯內普教授的嘴角微微抽动,组成了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反而更加可怕了。 “真奇怪。”麦可说:“斯內普教授好像不怎么高兴?斯莱特林能拿到学院杯,不是他一直努力的结果吗?” 维德沉默了一下,说:“大概是因为……他平时隨心所欲扣掉的那些分数,都被邓布利多教授又加回来了吧?” 当然,维德心里很清楚,斯內普脸上之所以看不见喜色,是因为他很清楚伏地魔还逍遥法外的缘故。 只是不知道,那位黑魔王有没有冒险召唤这个每天都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的“双面间谍”了……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邓布利多才伸开双手,往下面微微一压,喝彩声断断续续地停下来。 此时,斯莱特林大部分学生看著校长时,那种隱隱的对抗和怨恨都淡化了,他们脸上还带著兴奋的潮红,眼睛里闪著快乐的光。 “恭喜,斯莱特林学院,恭喜,孩子们。”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在过去的一年里,受限於比赛所允许的名额,斯莱特林学院没有勇士参加联赛。” “但是你们展现出了非凡的专注力和求知慾,在学业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步,获得了教授们的一致讚扬,位居第一的学院分就是你们团结和努力的证明!” 这一次,斯莱特林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掌声,並不激烈,却充满了自豪。 儘管斯內普教授偏心自己的学院,但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分两分的加减。如果斯莱特林们在其他课程上表现不佳,也不会跟另外几个学院拉开这么大的差距。 在哈利展现出超凡的魁地奇天赋之前,连续六年的学院杯冠军可都是斯莱特林。 掌声中,邓布利多微微頷首,眼神却渐渐变得深邃。 “然而,”他话锋一转,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我们必须记住,就在不久之前,我们都亲眼见证了伏地魔的起死回生。” 这个名字让礼堂里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许多人的脸上流露出不安。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危机已经过去了——但我要告诉你们——並没有。”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庞,没有直接说伏地魔还活著,而是道: “黑暗从不会真正消失,它只是潜伏在阴影中,等待时机。一旦有了合適的养料——” 校长看了看那些因为食死徒父亲,而显得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学生。 “——黑暗会重新破土而出,让我们的家庭四分五裂,让无辜的人血流成河!” “请记住,孩子们……我们只有团结才会强大,如果分裂,就会变得不堪一击。我们要放下分歧、傲慢和对力量的盲目追求,保持清醒的判断,坚持正確的立场,共同守护住魔法世界的光明!” …… 丰盛的晚宴在闹哄哄的气氛中结束,蜡烛的光晕在学生们离席时轻轻摇曳,这一天,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还喧闹了许久,大家都睡得很晚。 临睡前,维德摸了摸艾娃光滑的羽毛,让这只猫头鹰带著送信的使命,拍著翅膀提前回到家中。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收拾好箱子,乘坐著摇摇晃晃的马车前往霍格沃茨车站,霍格沃茨的尖塔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深红色的列车在长鸣中出发,哈利留在站台上,满脸笑容地朝著大家挥手告別。小天狼星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他的身边,那帅气的模样惹得已经上了车的女生们都趴在窗户上看他。 维德他们顺利地找到了一个空隔间,关上门以后,大家就把装模作样携带的小箱子都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书包里,西奥和莱安拿出他们从食堂要来的各种食物和两大罐果汁,满满地摆了一桌子。 “你们还记得昨天校长最后说的那些话吗?”西奥一边拧开糖果罐子,一边疑惑地说道:“他是什么意思?总觉得话里有话,怪瘮人的。” 莱安靠窗坐著,正在看外面的风景,闻言回过头来,说:“很好理解吧?就算没有神秘人,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不是还在活动吗?而且这一次他们的势力还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英国……” 听到那番话的学生,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邓布利多不在意他们以为自己暗示的人是谁,只需要人们记得保持警惕就好。 麦可靠在座椅上,隨手把玩著他的小小魔偶宠物,忽然笑道: “黑巫师是逮捕不完的,没有黑魔王还有格林德沃,没有格林德沃,说不定未来还会有红魔王、绿魔王什么的冒出来……” 他转头对维德挤挤眼睛:“你说对吧——灰魔王?” 包厢里响起几声轻笑,但维德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一个白眼。他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眉头微蹙。 麦可察觉到异样,敏锐地问道:“维德,这里面该不会真的还有什么內情吧?” 维德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几个……” 他飞快地看了眼包厢门口,一挥魔杖加上了隔音咒,然后才说:“那天晚上……伏地魔逃走了,他並没有死。”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西奥刚拆开的巧克力蛙用力一跳蹦出了窗户,莱安手中的杯子掉在地面,麦可嘴角抽动,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喂,伙计……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颤声说道。 “这不是玩笑。”维德正色道:“魔法部没有公布消息,是因为担心引起恐慌……” 其实是公布了也没有多少作用,绝大多数魔法部官员都坚信伏地魔已经死了,邓布利多那个解除大脑厅咒语的魔法消耗不小,也不可能对每个人使用。 “伏地魔现在失去了大部分追隨者,短期內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他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也没功夫隨意袭击普通人……” 维德目光严肃地看著每个朋友,轻声说:“但总之……回去以后记得提醒家人,最近还是要多加小心。” 几人自然不会认为维德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们沉默的点了点头,隔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维德转头看向窗外—— 起伏的山脉上方,灰濛濛的云层正在天际蔓延,让山峦都隱没在铅灰色的阴影中。几只黑色的鸟扑棱著翅膀掠过阴沉的天幕,徘徊不定。 (本章完) 第746章 部长竞选新闻 第746章 部长竞选新闻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一只灰色的猫头鹰划破朦朧的天色,宽大的翅膀掠过泰唔士河面氮盒的水汽,灵巧地穿梭在星罗棋布的建筑群间。 突然,它收拢翅膀一个俯衝,精准地穿过了一扇开的阁楼窗户,带动的气流吹起了窗棱上细小的尘埃。 猫头鹰扔下一沓报纸,轻巧地落在橡木书架的横杆上,抖了抖羽毛,歪头注视著正从床上坐起来的身影,发出两声低沉的“咕咕”声。 “早啊,艾娃。” 维德揉了揉眼睛,笑道。 他洗漱收拾好以后,喝了杯水,然后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报纸,一边扯开上面淡黄色的麻绳,一边走出臥室。 “哗啦—” 报纸展开,头版头条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吸引了维德的注意。他脚步一停,站在走廊里看了片刻,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维德?”费迪南德系上睡袍,走出来疑惑地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爸爸,今天的报纸到了。” 维德的声音里还带著晨起的沙哑,目光却已经完全清醒。 “哦——报纸?”” 费迪南德愣了愣后,也完全清醒过来,他走近拿起报纸看了看,沉默片刻后,嘆了口气说:“还行—总不是那个最坏的结果。” 维德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父子两人走到书房,费迪南德取了几枚小磁铁,等到维德展开这张报纸后,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咔噠”。 磁铁与铁皮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这张报纸的周围,还有好几张剪报,上面还有非常显眼的人物照片,甚至还罕见地用了彩色照片: 斯克林杰像头蓄势待发的雄狮,灰白色的头髮倔强地支棱著,脸上的伤疤显得拧而富有力量。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中间的沟壑似乎已经没办法抚平了。 乌姆里奇穿著玫粉色的天鹅绒长袍,领口和袖口镶满了蕾丝和蝴蝶结,脸上掛著甜得发腻的笑容,反覆地跟前任部长福吉握手微笑。 博恩斯神情严肃,脸上的法令纹显得格外深刻,传统的黑色巫师长袍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特色,胸前掛著的威森加摩纹章是唯一的装饰。 辛克尼斯站在魔法部的金色大厅里,银灰色的头髮梳的一丝不苟,双手交叠自然地放在身前,嘴角掛看恰到好处的微笑。 在经过激烈的角逐之后,这是进入决赛圈的四位魔法部部长候选人。 维德的视线从上面一一扫过: 《安全不能等待,行动的时刻到了!》 【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表示: 魔法部的首要职责是保护人民的安全,我们不能因为某些人“一切安好”的幻想而放鬆警惕我们需要招募並训练出更多的精英傲罗,確保每一寸土地的安全— 我会尽我所能解决目前存在的安全问题,而非掩盖黑暗· 决不能让魔法界重蹈过去的覆辙紧接著就是关於乌姆里奇的报导,在她矫揉造作的笑容旁边,是大大的花体字一《为了更美好、更繁荣的魔法界》。 【我们必须確保稳定的生活持续下去,而不是被某些人的“危机论”和“改革狂热”所破坏.—· 我,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作为魔法部的忠诚守护者,愿意在此承诺: 维护现有秩序提升行政效率发展经济,用更加坚决的態度维护私人財產的安全—保护民眾的利益——.·】 维德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视线转向下一张剪报《重建信任,回归正义》。 【魔法部应当回归公正透明的运作腐败、滥用职权、对民眾呼声的漠视,这些不是个別人的问题,是整个体系的失败我会確保每一个滥用权力的人承担责任保证无论何种血统和出身,法律都会公平公正地执行开放公眾监督,防止高层独断专行阿米莉亚·博恩斯,为公正的魔法部而战!】 在博恩斯女士之后,是皮尔斯·辛克尼斯的竞选宣言《团结,务实,前行!》 【魔法部此时需要的不是分裂,而是团结;不是空谈,而是务实。 过度激进或者顽固守旧都会伤害魔法界的利益,我们需要的是维持英国魔法界的稳定与和平,而非权力斗爭我本人不属於任何派系,但会努力弥合各个派系的裂痕尊重各方的意见,最重要的是维持魔法部正常运转我们不能夸大威胁,对民眾製造焦虑和恐慌,但也不应该忽视隱患—让我们以理性与团结,迎接明天的挑战·—· 再次来看这篇文章,维德依然觉得可笑,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全都是空话和套话,別人至少还有一个承诺,而他呢?担任部长以后即使什么都不做,民眾也不能说他违反了自己曾经的宣言。” 费迪南德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和地说:“可是在经歷了动盪之后,人们最渴望的,恰恰就是这样看似平庸的安全感。” “尤其是当人们一打开报纸,看到的就是各种极端的立场,仅仅只是文字就让人觉得精疲力竭。既然目前的生活还算过得去,那么一个『什么都不改变』的承诺,就比那些奋勇激进的领袖更有吸引力。” 维德敲了敲报纸上辛克尼斯的照片,嘆口气回身看著父亲,无奈地说:“好吧—你贏了。” “並不是我贏了。”费迪南德看向乌姆里奇的照片,说:“原本贏面最大的其实是她如果不是你插手的话,我赌的这个人也没办法获胜。” 在剪报墙的中间,充斥著各种负面新闻: 斯克林杰与多名被通缉的黑巫师关係密切; 阿米莉亚·博恩斯的祖父埃德加·博恩斯是知名的黑魔法器物收藏家; 辛克尼斯曾经因精神异常入院,被曝曾经常年受到夺魂咒控制; 博恩斯在审判中包庇亲属,受害者至今无法得到一个公正的裁决: 辛克尼斯疑似某些势力的愧儡: 斯克林杰办案时刑讯逼供,至少三名巫师因此终身残疾; 魔法部某知名高官警告,若斯克林杰当选,魔法部將沦为傲罗独裁政权! 维德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乌姆里奇的手段。她甚至还能拿出各种真真假假的照片, 找到所谓的“受害者”、“知情人士”在镜头前面哭诉,一度声望无两。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反击,报纸上同样有“乌姆里奇常年虐待家中僕役”、“乌姆里奇女士曾发表骇人听闻言论”的报导,但无图无真相,说服力差了很多。 不得不说,乌姆里奇作为福吉曾经的心腹,她轻易就能拿到许多人的把柄,还能把跟自己有关的黑料压得死死的。 但有一个人,就像是隱藏在英国魔法界的諦听,她手里掌握了不知道多少秘而不宣的大新闻,只是碍於魔法部的权势不敢放出来而已。 维德联繫了丽塔·斯基特,承诺会给她一大笔加隆,並且让她的报导能在各个国家发表以后,证据確凿的、有关於乌姆里奇的负面新闻就像並喷一样被拋了出来! 原本乌姆里奇得到了魔法界资本的支持,上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这样一来,她不仅一下子被打了下来失去竞选的资格,甚至还要面临起诉和牢狱之灾。 然而,维德暗中支持的博恩斯女士同样没有成功当选。 今早他刚刚收到的新闻標题是《歷史性的时刻:辛克尼斯当选魔法部长》 第747章 我们都是理想主义 第747章 我们都是理想主义 维德看著报纸上那些充斥著官方口吻的文字: 【在经过长达数周的激烈斗爭之后,魔法部今日迎来了新的掌舵人——皮尔斯·辛克尼斯。】 【在威森加摩全体成员的见证下,辛克尼斯部长於魔法部中庭举行了简短的就职仪式,面对全体官员和媒体宣读誓词……】 新闻的前半部分,用极为客观的笔调描述了辛克尼斯就任的场面,包括出席的官员和社会各界名流等等。 维德注意到,邓布利多就站在最前排,而在照片的角落里,卢修斯·马尔福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双手拄著蛇头手杖,与几位纯血家族的代表人站在一起。 原本,小天狼星·布莱克完全有资格出席这场仪式——事实上,他比现场大多数人都更有资格,在此之前也確实收到了邀请。 但是对於小天狼星来说——“参加那种无聊的仪式,还不如带哈利骑著扫帚在附近的草坪上飞一会儿”——这是他本人的原话。 …… 在昨晚跟哈利的通话中,维德得知,昨天举行部长就任仪式的时候,小天狼星真的带他去骑了扫帚,后来还挖了几颗土豆,烤好以后当午餐吃了。 “莱姆斯和阿斯兰魔法作坊的人一起去见证部长就任仪式,小天狼星也懒得做饭,不过烤土豆的味道真的很不错,比平时在学校的还好吃。”哈利回味著说。 “说真的。”维德客观地指出:“你之所以觉得特別好吃,难道不是因为你饿了吗?” “哈哈哈哈……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吧……” 通讯豌豆的另一头,传来哈利的大笑声。 …… 维德看著照片中面目有些模糊的卢修斯·马尔福——当照片中的其他人都有各种小动作的时候,他站在那里,像个静止的雕塑。 而报导的后半部分,则是分析其他候选人失败的原因。 等著开庭的乌姆里奇自然没必要分析,报纸上只是再次罗列了那些让她面临审判的罪名—— 滥用职权篡改內部文件,凭空捏造法律条款用来给她想要除掉的人定罪; 设立了“秘密审讯室”,非法使用吐真剂和各种禁止使用的黑魔法审讯指控其罪行的魔法部工作人员; 利用职权大规模的贪污和敲诈勒索,非法挪用其他部门的经费,甚至连前任部长福吉的活动资金都被她悄悄扣下了一部分; 其他还有类似血统造假、虐待家养小精灵、栽赃陷害无辜的狼人、指使手下迫害女妖和吸血鬼等等。 前几天的报纸热闹得简直像是在过圣诞节,丽塔·斯基特一天一篇小作文,拋出来的內容越来越劲爆,人证物证俱全,让乌姆里奇完全没有喘息和危机公关的机会。 到最后,哪怕她承诺“会用前所未有的坚定態度维护纯血家族的利益”也没有用处了,这些话反而又出现在报纸上,给民眾的愤怒火上浇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乌姆里奇的罪行占了不少的板面,而到了另外两位候选人,分析內容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与鲁弗斯·斯克林杰先生的意外落败,並非源於个人能力的不足,而在於其政治主张未能获得威森加摩与魔法部內部更广泛共识的必然结果。】 【在许多人看来,清算与改革是引发內部分裂的动盪之源,而激进的作风可能会导致魔法部与民眾对立。】 【儘管两位杰出的候选人在此次竞选中未能如愿,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绝非他们政治生涯的终点,甚至从长远来看,也並非是一件坏事。】 【司法权杖需要博恩斯女士所秉持的、不容玷污的绝对公正,我们期待在她的主持下,法律执行司能成为照亮这个不確定时代最稳定的一束光。】 【而对於斯克林杰先生,他將继续以无人能及的魄力和经验,时刻守卫在魔法界的最前沿。即使新的黑暗降临,他也会为未来的挑战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人虽然竞选失败,但依然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和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因此分析到最后,评论员话锋一转,又把他们狠狠地吹捧了一番。 多比送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早点,费迪南德道谢以后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端起咖啡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却並没有喝,而是先看了一眼维德的神色。 见儿子正看著报纸上评论博恩斯政治主张的话,他垂下眼睛,啜饮了一口热咖啡。 “绝对公正……”费迪南德嘆息著摇摇头:“对於魔法部长来说,这种话当作口號喊两声还行,但如果真的有这种无可指摘的个人操守,那反而成了她的阿克琉斯之踵。” 维德瞭然道:“官员都会担心她秋后算帐,尤其是那些福吉以前的亲信。还有那些商人和纯血家族,他们以前能用加隆为自己脱罪。换成博恩斯女士,就没有那种好处了。” “不光如此,就连本来会站在她身后的支持者也会想,如果博恩斯真的当了部长,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吗?”费迪南德一针见血地说:“如果不能……就算是朋友,恐怕也会转而支持別人。” “她太理想主义了。”维德点点头说:“缺少妥协和圆滑,所以不被大眾接受。” 费迪南德问:“维德,既然你能看明白……为什么之前还要支持她呢?你应该知道,她获胜的概率很低……甚至比斯克林杰都要低。” 斯克林杰的想法尚且能让许多人获利——比如傲罗,但是博恩斯的主张,只有真正无私的、迫切希望魔法部变好、甚至不惜为此牺牲自己和家族利益的人才会支持。 但是费迪南德知道,维德此前砸了不少钱进去,这才让博恩斯的支持率从表面上来看,跟其他几人不相上下,甚至隱隱超出了一部分。 他真正想问的是——维德,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原本也该姓“博恩斯”?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维德只是轻轻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我也是个理想主义吧?” (本章完) 第748章 辛克尼斯演讲稿 第748章 辛克尼斯演讲稿 夜晚的寒意被厨房里温暖的炉火和桌子上冒著热气的可可驱散。哈利坐在一张刚好能把他容纳进去的沙发上,膝盖上摊开著那份《预言家日报》。 小天狼星懒散地靠在碗柜边,用魔杖心不在焉地让一块燻肉片在盘子里翻飞。 而莱姆斯则坐在哈利的对面,双手捧著马克杯,语气舒缓地谈起他所旁观的那场仪式。 “不得不说,比上次庄严肃穆了许多。”莱姆斯说:“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福吉宣誓就任的场面,但听说他念宣誓词的时候磕磕巴巴的,甚至还读错了两个单词。” “我觉得维德很关心这次的选举,他好像希望博恩斯女士当选……这下维德要失望了。” 哈利嘀咕著,看了一眼报纸上的辛克尼斯,又著重看了看照片里的邓布利多,然后看到了列举出来的乌姆里奇的罪行,咋舌。 他记得维德以前好像说过,乌姆里奇女士是一个非常优雅、温和、善良、有童心的人。 当然,在后来一轮接一轮的爆料当中,哈利自然知道当时维德那么说別有目的。 但是此刻再看看新闻中那个女人的照片,他还是对自己的朋友生出了一分数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要不……等会儿打电话安慰他一下? 哈利手里把玩著小巧的通讯豌豆,心里盘算著。 莱姆斯闻言,微微笑了笑。 维德金库里的加隆,很大一部分是经过莱姆斯的操作才花出去的,他自然知道最近维德在做什么。 但即便维德和哈利是朋友,莱姆斯也没有擅自泄露僱主兼自己学生的信息。 这时,小天狼星终於吃掉了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燻肉,走到哈利身后,他双手撑著沙发靠背,扫了两眼报纸上的內容,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听听这个——向前任部长福吉表示敬意?福吉有什么值得尊敬的……捂盖子的能力吗?” 报纸的第二版是辛克尼斯就任时的演讲稿,儘管流镜里已经直播过一次了,但是《预言家日报》还是把全文又放了进来。 “恰恰相反,这是非常聪明的说法。” 莱姆斯语气轻鬆地说:“辛克尼斯的意思是,他要的是稳定,不会清算福吉的旧部下。这种態度让其他官员放心,也暗示他们要帮助他平稳地接管魔法部。” “那这个呢?”哈利的手指在报纸上移动,他很感兴趣地问道:“重建公眾对法律执行公正性的信心,尊重程序正义……这不都是博恩斯女士的主张吗?” “咦,哈利,你认真看过这篇报导吗?”小天狼星惊讶地问:“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看这些官样文章呢!” “我本来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是维德不是很关注吗?赫敏也说新任部长的主张非常重要,所以……” 他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莱姆斯拿起一旁的红茶喝了两口,然后帮两人分析道: “这是在向阿米莉亚·博恩斯和她所代表的理念递出的橄欖枝。大部分人其实都希望魔法部能公正执法,他们所担心的是博恩斯女士会大刀阔斧的改革,损害各方的利益。” 莱姆斯顿了顿,等两人消化片刻后,才说: “他在表示自己会公正执法,同时也要让司法『经得起审视』,不会肆无忌惮地扩大,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信號。” “还有后面——『继续支持傲罗的工作』、『確保逮捕行动和审判將会更加专业、审慎』——这是说他会支持傲罗,但也会控制他们,否定了斯克林杰以前激进的作风。” “这么说的话……”哈利往后面看去:“这里——『尊重教育自由』,这就是说他不会干涉霍格沃茨?是这个意思对吧?” 他开心地问道。 虽然福吉没有来得及对霍格沃茨的工作过多插手,但是哈利偶然旁听过他跟邓布利多的谈话,感觉那位部长的每句话似乎有暗有所指,让人觉得不舒服。 去韦斯莱家做客的时候,他也討厌珀西在餐桌上对邓布利多、对维德不怎么尊重的评价。 儘管珀西往往还没能说上两句,就会被双胞胎或者其他什么人给不客气地嘲笑回去,但那一瞬间如鯁在喉的感觉,哈利並没有轻易忘掉。 自从巴蒂·克劳奇先生请假——后来证实是遇害——之后,珀西就一步登天地从一个初级职员进入了部长办公室,成为魔法部部长的助理。他的態度,几乎就代表著福吉的真实想法。 “我想他是有这个意思。” 莱姆斯的语气变得深沉而充满考量: “福吉害怕邓布利多,其实辛克尼斯也未必就不忌惮现在的霍格沃茨。维德的魔偶军团……其实嚇到了很多人。”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但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都会引起动盪,甚至可能让他还没有坐稳的部长职位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他不干涉霍格沃茨,表现出自己珍视『程序』和『稳定』的態度,让一切都维持目前的现状就是最好的,同时也是……” “也是为了用『稳定』来限制邓布利多和维德,让他们不要成为破坏『稳定』的罪人,对吧?”小天狼星忽然说道。 莱姆斯微微点头,声音依然是温和中带著希望:“这其实是个很好的信號,不是吗?的確,辛克尼斯是个官僚,但正因为如此,他看重秩序,不会因为个人的欲望而做出愚蠢的举动。” 哈利赞同地说:“我想起来,维德以前也说过——他寧愿敌人聪明些,也不希望那是一个蠢货。因为聪明人会考虑长远的大局,也会预料到各种举动的后果,蠢人只想隨心所欲——他还说福吉就是这样的蠢蛋。”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莱姆斯微笑著说:“辛克尼斯当选,或许真的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哈!”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转向自己的教子说: “听著,哈利,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更何况这份演讲稿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润色,全篇都是些漂亮话,专门说给像莱姆斯这样善良的人听的!” “所以別轻易相信——它传递出来的是一个人人都满意的態度,但不一定就是辛克尼斯的真实想法!” 他见哈利和卢平都想要反驳,举起手打断他们: “我不是说他是坏人,或者说他是下一个福吉,不是……伙计们,我的意思是,他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重点是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听说福吉刚当上部长的时候,他不仅不干涉霍格沃茨,还每天都写信徵求邓布利多的意见呢!结果后来呢?” 他不会忘记,福吉曾经坚持认为他是伏地魔的忠实信徒,甚至污衊他和小矮星彼得相互勾结,固执地想要把他重新送回阿兹卡班。 对於邓布利多,福吉的態度也从一开始的依赖和討好,转变为无视、质疑,后来更是处处製造阻碍,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样的福吉,他最开始也是一个亲民谦逊、低调朴实的形象。 小天狼星弹了下报纸,看著那个仿佛“政客模板”的新任部长,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不要急著下结论,朋友们。”小天狼星说:“太乐观的话,很容易被现实给予重击。” (本章完) 第749章 审判 第749章 审判 无论外界怎样猜测,皮尔斯·辛克尼斯按部就班地继任了部长职位。 第一天,他强力挽留斯克林杰继续掌管傲罗办公室,对威森加摩的成员也没有做任何变动。 魔法部长与傲罗办公室主任握手的画面出现在报纸上,斯克林杰的模样活像是一只炸毛的狮子。 第二天,辛克尼斯签署了一批人事调动令,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些人的岗位,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跟乌姆里奇牵涉紧密、同样面临指控的中低层官员。 第三天,辛克尼斯前往霍格沃茨拜访邓布利多,据说两人一连谈了三四个小时,气氛非常愉快。 紧接著,这位精力充沛的部长又突击视察了阿兹卡班,下午还跟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会面, 了解国际巫师联合会对他当选的反应。 之后的每一天,他的日程密集得令人室息,fmc的记者几乎是焊在了他的身边,流镜里每天至少有两个小时在播报有关辛克尼斯部长的新闻一一上午主持各部门司长级的会议,斟字酌句地审阅堆成山的法律修订建议稿: 下午又连轴转地商討对神奇生物管理法案的爭议条款,旋即还在傍晚时分视察了魔法事故和灾害司。 新的一天刚开始,他在会见圣芒戈医院院长,商討资金和医疗资源调配的棘手问题: 然后又跟古灵阁的妖精们进行谈判,还抽时间去拜访了麻瓜首相。 “我第一次知道魔法部部长居然能忙到这种程度!” 马奇奥尼跟维德吐槽: “跟拍採访的记者还跟我提出了一项前所未有的申请一一要求每周补贴一双龙皮靴子!” 维德笑道:“那你许可了吗?” “当然!”马奇奥尼无奈地说:“因为他在申请的时候,把磨破底的靴子也提到了我的办公室1 维德忍不住大笑出声。 马奇奥尼也笑著说:“唉,你真该看看以前福吉是怎么工作的一一司康饼,水果塔,再来一杯下午茶。琐事都交给乌姆里奇那些心腹,只有浑身金光闪闪的马尔福先生到来的时候,才能让他振作起精神来。” 维德对於已经成为歷史的福吉不感兴趣,转而问道:“那对这位恨不得把一秒钟瓣成两半来用的新部长,那位天天跟著他的记者先生是怎么评价的?” “唔. 马奇奥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他说自已都要被这个快六十岁的老头给逼疯了。但是怎么说呢?我们欣赏这种疯狂,他跟我们阿斯兰魔法作坊的风格很搭——” 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前方出现了威森加摩审判庭厚重的黑色大门,肃穆的空气仿佛从里面散逸出来。 两人同时闭上嘴,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辛克尼斯上任一周,就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许多工作,虽然魔法部的人员和制度都改变不大,但他要做实事的態度已经鲜明地传达了出去。 今天维德踏入魔法部以后,就十分明显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一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魔法部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態度懒散,为了追著哈利要签名,甚至扔下工作岗位跟著他们走了好一会儿。 但是这一次,一路上都能看到工作人员们抱著文件小跑的景象,壁炉里绿色的火焰几乎不间断地闪烁著,传讯的纸飞机从头顶上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一改往常那种慵懒、无所谓的氛围。 而这一天,辛克尼斯同样没有閒著一一他极为果断地决定要对罪行累累的乌姆里奇进行审判。 维德拉起兜帽遮住自己的模样,坐在高高的观眾席上,俯视下方。 旁听席的长条凳几乎都被不请自来的巫师给坐满了,有人脸上带著怨恨和解气的表情,有人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还有人则神情严厉或充满质疑。 那些威森加摩的成员们穿著紫红色长袍,神色沉默而严肃,辛克尼斯也坐在审判席上,但正中央的位置属於灰色短髮的博恩斯女士。 他们两人並肩坐在一起,並没有曾经彼此竞爭的尷尬或者不满,只有一种冷硬的、公事公办的专注。 而那种冷硬也並非由於坐在旁边的人,而是因为那个被两名摄魂怪提上来的女人一乌姆里奇。 她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一一乌姆里奇挚爱的粉红色和蝴蝶结都不见了,灰扑扑的囚服掛在身上,竟然显得有些宽大。 她的头髮油腻地聋拉在额前,脸上是一种失去血色的苍白,那双凸起的眼睛惊恐地飞速转动, 似乎指望能从那些冰冷的注视中捕捉到一丝令人安心的支援。 但眾人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她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只丑陋的蛤。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介绍完出席的成员后,博恩斯语调全无起伏地说:“你被指控滥用职权、非法监禁、非法使用吐真剂和黑魔法、严重贪污、敲诈勒索——” 她一桩桩地宣读著乌姆里奇的罪名,后续调查证实的罪行,没有咆哮,没有讥讽,只是客观的陈述。 但这种不带有私人感情色彩的、程序化的揭露,比任何愤怒的控诉都更加有力。 威森加摩的成员中响起了一阵带著厌恶情绪的低语,旁听的巫师也纷纷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乌姆里奇。 “我.”乌姆里奇满头大汗,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解道:“这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魔法部的稳定—其实我被夺魂咒控制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胡说著,然而斯基特提供的证据十分完整,这几天还有更多曾经受到乌姆里奇迫害的巫师站了出来。 她全然没有任何狡辩的空间,至於夺魂咒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虽然夺魂咒难以检测,但黑巫师控制魔法部的高层官员,总该有一定的目的。 而乌姆里奇隨心所欲地迫害他人,所获得的利益都收入了自己囊中,显然不是被人控制,她的一切作为都是本身“人性之恶”的体现。 当博恩斯女士询问:“赞成罪行成立的请举手。” 威森加摩的席位上,手臂齐刷刷地举起来,如同一片拔地而起的冷杉林,坚定又肃穆;又像是一阵无声的浪潮,瞬间吞没了乌姆里奇强撑著的最后一丝希望。 “不一一!” 在乌姆里奇绝望的尖叫声中,博恩斯女士重重地敲下锤子: “本庭一致裁定,被告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的所有指控成立—判处终身监禁於阿兹卡班!即刻执行!” 第750章 精灵魔法 第750章 精灵魔法 乌姆里奇疯狂地挣扎著,双腿乱蹬,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模糊的诅咒和求饶。 摄魂怪提著她走向侧门,尖叫声逐渐远去,最终那绝望的嘶嚎被沉重的石门彻底隔绝。 “咚!” 庭內一片死寂,然后响起一些如释重负却又心情复杂的嘆息。 维德和马奇奥尼隨著人流走出审判庭,离开魔法部,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之下。 七月的太阳有些炽热,但在这个时候,它似乎带著一种能驱散审判庭阴冷气息的力量,让人感觉到一种鲜活的、实实在在的生机。 远处传来冰激凌摊位清脆的铃声和孩童嬉闹的笑声,他们站在人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短暂地被这份生活的喧囂与温暖所包围,仿佛刚才那场审判只是另一个世界里压抑的幻觉。 马奇奥尼抬手搭在眉骨上,眯眼望了望刺眼的晴空,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要不是想看看乌姆里奇的下场,我一步都不会踏进审判庭……我討厌那种地方。” 他嘀咕著,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走吧,我请你喝点冰的,然后我们去下一站。” “好。” 维德点了点头,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栋威严而压抑的建筑,然后转身,步入流淌著阳光的街道。 他们坐在街边喝了两杯冰饮,吃过午饭,这才起身,走进了一条靠近魔法部的偏僻巷子。 “在对角巷搞这么一块地方可不太容易,尤其是申请无痕伸展咒的应用许可花了不少工夫。” 马奇奥尼一边比划著名一边说:“该庆幸我是在福吉下台之前就把手续都给搞定了,否则等到辛克尼斯上位,魔法部的那些官员未必敢给我通融。” 说话间,他就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纠结的神色。 福吉千不好万不好,但总有一个好处——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那多送一些加隆,他总能把事情给你办了。 而辛克尼斯目前看起来,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法。” 维德不以为意地说:“能成为魔法部长的人,不可能无欲无求。钱,名声,政绩,权力……总有一样是他想要的。” “说的也是。”马奇奥尼若有所思地笑了:“重要的是看清他真正追求的是什么……我们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判断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说话间,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巷道,而且这条巷子里仅仅只有一扇不起眼的、爬满藤蔓的古旧木门。 “別往那儿走。”马奇奥尼说:“那里只是一个障眼法。” 他带著维德从巷子口往里面走过了十二块地砖,然后用魔杖敲了敲空白的墙壁,低声念道: “微光入尘,扉页洞开。” 顿时,原本厚实的墙壁像是变成了一本书,书页哗啦啦地翻著,很快定格成一幅窗口风景画。 “这个设计不错。”维德讚嘆道。 “走吧,我们的游戏场就在里面。” 马奇奥尼拉住维德的手臂,两人一起穿过画框中的“窗户”,一道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自上方洒落,將他们完全笼罩。 两人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在温柔地流动,周围的景物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生长、膨胀…… 或者说,是他们自己在快速地缩小。 ——维德今天出门的目的,除了要旁观乌姆里奇的审判以外,就是应马奇奥尼的邀约,和他一起来体验还没有正式开放的“小人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 儘管当初维德只是提了一个建议,后续的投入和建设都是马奇奥尼的公司完成的,但马奇奥尼也没有把维德完全拋开,而是依然將他当作创作者之一。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世界已然彻底改变。 原本仅仅到小腿的植物,此刻化作了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草茎如同参天古树的树干,宽阔的叶片犹如巨大的高架桥,空气中瀰漫著鲜明的青草与湿润泥土的气息,而远处传来低沉奇异的嗡鸣。 维德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拿出口袋里的魔杖摸了两下,最后魔杖一挥: “火焰熊熊!” 地上的一截枯黄的草茎“呼”地燃烧起来,当然,对此刻的维德来说,这根杂草看起来像个长条形的木板似的。 这个咒语的威力自然跟他之前没办法相比,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证明了,这的確是他的魔杖。 “这是怎么做到的?”维德惊讶地问:“我还以为我们进门的时候要喝一瓶缩小药剂……而且为什么我身上的东西都跟著缩小了?” 缩小药剂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同样变小的马奇奥尼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哈哈,震惊吧?我就是为了看你现在的表情,才一直忍著没跟你说。” 他一边沿著森林之间的缝隙前进,一边跟维德解释: “我原本也打算用缩小药剂,但是一来药剂的需求太大,门票的价格也要水涨船高,这样游客数量就要大大缩小了;” “而且这种药水的效果也不太稳定,它有时候会把服用者体型缩小,有时又会像你之前那样变成小时候的模样。” “所以我一直想找个替代的方法……后来偶然听说在挪威那边的黑市里出现了一幅被损坏的画,偶然会让人变小。” “我立刻赶去用十倍的价格把它买下来,然后请摩瑞教授出手修復,发现它其实是过去精灵製造的魔法道具,作用是製造一个让人变小的环形堡垒。” “就是入口的那幅画?”维德问道。 “没错。”马奇奥尼笑道:“很奇妙,是不是?我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维德以前在书中看到过精灵的环形堡垒,也有人叫它“舞蹈圈”,一般是精灵用石头或者特別的植物把自己生活的地方包围起来,上面施展了神奇的魔法,跟巫师的咒语不同。 如果不知情的人踏入进去,会遭遇各种神奇的经歷,有的是会变成动物或者植物,有的会经歷时间加速流逝,有的会从此消失,有的则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倒霉。 维德没想到,这种魔法还会被施加在一幅画上。 “走吧。”马奇奥尼回头笑道:“前面可是我精心设计的区域。” (本章完) 第751章 石圈与蘑菇 第751章 石圈与蘑菇 “等等,这是那种石圈?” 维德加快脚步赶上去,神色严肃地问道:“传说这种地方是现实和异界之间门扉,踏入內部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你把它当成游乐场的入口?” 他真想撬开马奇奥尼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格兰芬多”。 马奇奥尼似乎就在期待著他的这种反应,当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亲爱的维德,我看起来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伸手拍了拍维德的肩膀。 “想想看,索尔兹伯里的巨石阵、坎布里亚的卡斯特里格石圈,甘比亚河的塞內甘比亚石圈,还有西约克郡的十二使徒……这些传说中著名的石圈確实曾经连接著异界,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精灵早已经离开我们的世界一千多年,那些通道也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彻底封闭失效了,如今不过是麻瓜们拍照留念的景点罢了。” 他收敛了些笑意,神色依然自信而飞扬地说: “那些大型的石圈都已经失去了作用,更不用说分布在野外的小堡垒了。” “我找到的这副画,是远古时代人类巫师和精灵共同铸造的炼金作品。它並不是什么危险的门户,连接异界的功能也早已经消失了,如今唯一保留下来的,只剩下那个无比精妙的『缩小』魔法。” “放心吧,在你忙著比赛的时候,我和摩瑞教授已经对此进行了上百次的检测,確保它是真正安全的。唯一的作用,就是为我们的游客开启一段奇妙的微缩之旅。” 维德:“……好吧,你能確认安全就好。”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格林德沃的灰堡里,似乎也听说过这种说法—— 在一千多年前,人类巫师与精灵曾经有过和平共处的一段时间。但是后来,真正的精灵就从人类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了。 如今常见的一些魔法生物中,往往只有某种特质与精灵相似,比如妖精的长寿和拥有独特魔法;家养小精灵重视契约的习惯;媚娃惊人的魅力;马人的神秘和与自然紧密相连等等。 把这些组合起来,才是真正的精灵。 然而魔法界中,已经不存在这种神秘的生物。 忽然间,维德又想起了格雷女士说过的话:有些古老的存在……正在甦醒…… 精灵,也会重新出现吗? 他心中盘旋著这些念头,刚要跟马奇奥尼討论一下,前方的人却猛地伸出手臂,拉住了维德。 “別走神!”马奇奥尼说:“这地方可比表面看起来更危险。”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嗡鸣声便骤然迫近!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甲壳闪烁著不详光泽的锹形虫以惊人的速度猛衝过来,这种平时可以拿在手上把玩的小东西此刻简直就像是一台巨型战车,它轰隆隆地接近,两把黑色镰刀一样的大顎发出可怕的咔噠声。 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侧身翻滚,黑色战车烟尘滚滚地从他们身旁冲了过去,一头撞在细长的草茎上。 锹形虫转过身,天然带著装甲的脑袋摇晃著,锁定面前的小小敌人。 维德抽出魔杖,正准备给它一个厉害的,马奇奥尼忽然拉著他就跑! “等等!”维德大声说:“我能对付它!” “別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测试员!”马奇奥尼同样高声喊道:“別的巫师可没办法……哦,该死!……可没办法施展什么厉害的魔咒!” 他差点被锹形虫抓住,维德及时甩出一道统统石化,才让那只狂躁的虫子停下来。 变小以后,他们的魔咒威力也小了很多,需要比平时更加专注和用心,才能使出强力一些的咒语。 见锹形虫被定住,马奇奥尼才鬆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敲了敲虫子坚硬的背甲,发出“噹噹当”的声音。 他若有所思地说:“这玩意儿放在小人国,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维德也摸了下它那鹿角似的上顎:“正常情况下这种东西都能把人咬出血,变小以后……如果来不及跑,我担心他会把玩家拦腰咬断,那你可就麻烦大了。” “说得是啊。”马奇奥尼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恋恋不捨地说:“但这种让人面临死亡威胁、心跳加速的傢伙可是我这里的重点项目,把它们挪出去……我还真有点捨不得。” “那就限制它们的活动范围,怎么样?”维德回忆著自己以前玩游戏的经验,建议道:“只要跑出特定的区域,它们就自动停止追逐。” “好吧……为了安全考虑,也只能这样做了……” 马奇奥尼带著遗憾说,似乎很不情愿放弃这种刺激的游戏体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头顶忽然悄无声息地垂下一道晶莹粘稠的蛛丝,精准地粘在他的头顶上。 “哇啊!” 维德忽然听到一声短促的惊呼,並且快速往头顶上升,他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马奇奥尼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著,但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巫师,一边尖叫著被拉上去,一边迅速抽出魔杖,对准拉扯自己的蛛丝喝道:“四分五裂!” 光芒闪过,蛛丝应声而断,头顶的灌木之间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似乎正在俯身观察下方。 维德及时一挥魔杖,让马奇奥尼平稳的落地,然后就见他飞快地掏出一块手帕擦拭头髮上的粘液,还故作镇定地嘟囔著: “看来……区域限制的范围划分还得再仔细斟酌一下!” “遇到实在躲不开的突发情况,游客有没有紧急脱离的方法?”维德问道:“我们怎么变回去?原路离开吗?” “哦,这个很简单。”马奇奥尼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左前方,说:“瞧那个地方!” 在一株蕨类植物的根部阴影中,藏著几颗零散分布的红色蘑菇,有此刻维德的拳头那么大。 “这就是紧急脱离的手段——弹射蘑菇!只要一脚踩上去,游客就会上天……字面意义上的上天。” 他指了指天空,手臂挥舞著说:“——被弹飞出去!在离开游乐场的同时,一切就会恢復原样。” “那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体验一下。” 维德思索片刻后说:“不过……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加上一重保险?我可以製作一种带小型铁甲咒的一次性徽章,启动以后可以维持几秒钟的时间,免得让人来不及找到弹射蘑菇。” 马奇奥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问道:“这个徽章……贵吗?” 维德用手比划了一下:“范围这么小的铁甲咒……还是一次性的玩意儿,成本大概只需要几个纳特……” (本章完) 第752章 马奇奥尼的小人国 第752章 马奇奥尼的小人国 马奇奥尼的“小人国”占地面积其实並不大,但是在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又设置了各种各样的场景之后,被缩小的人行走在其中,会觉得这个地方简直无穷无尽—— 蕨类植物和草丛构成了危机四伏的“森林”。 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砌成嶙峋险峻的山坡和峡谷。 花园水洼变成了浩瀚的湖泊,树叶是横渡的小船。 一截倒下的朽木內部形成了黑暗可怕的隧道,各种虫子在里面爬来爬去,每一只都大的骇人。 鸟巢像是巨大的蹦床,纵横交错的树枝和藤蔓构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立体的奇妙空间。 他们藉助弯曲的树枝弹射,抓著坚韧的蛛丝从植物顶端呼啸而下,深入庞大如宫殿的废弃蚁穴,还乘坐被风吹起来的花瓣飞行。 大部分昆虫並不像那只锹形虫一样充满攻击性,它们有些无视了走到身边的人类,还有些性格温吞的,可以暂时充当一段时间的“交通工具”。 这些平时不起眼的小虫子,当人类跟它们处於同样的尺度时,才发现它们的身上也有著极为炫丽的色彩和精妙的结构。 昆虫的模样变大以后刚开始看觉得恐怖,但是多看一会儿,反而感觉有种別样的魅力。 更不用说,马奇奥尼还在其中添加了各种人类的建筑—— 有適合缩小人体型的城堡,有用椰子壳製造的“安全小屋”,甚至还有几间正常体型的人居住的屋子。 当然,后者內部並没有真的住人,但是对於缩小的人来说,地毯上的绒毛如同浓密的“草原”,隨便搭在椅背上的毛衣变成了充满孔洞的复杂山峦,行走其中艰难无比。 而高大的书桌此刻宛如广阔的平原,沙发柔软的表面变得陡峭而危险,当站在上面向下俯瞰,地面遥远得令人眩晕。 地上散落著扳手、火钳、水壶、叉子之类的工具,每一样看起来都大极了,茶杯对他们来说都大得像浴缸,马奇奥尼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水壶,差点没办法从里面爬出来。 目前这个小人国还没有设置额外的探险剧情,也没有埋藏“宝藏”让游玩的人去探险。 但仅仅是换了一个视角,缩小后的世界就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又无比迷人的宏伟与奇诡,再寻常的物品此刻都別有趣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露著其精妙的构造—— 木头的纹理、织物的纤维、草叶的脉络、蜻蜓翅膀的色彩…… 每一处被极致放大的细节,让人有种第一次“看见”了世界本来面目的兴奋与喜悦,对巨物的本能敬畏与探索未知领域的强烈好奇交织在一起,使人慾罢不能。 暮色渐染,周围的景物都开始变得灰濛濛的,儘管意犹未尽,但两人也不得不结束这场考察。 他们踩上弹射蘑菇,菌盖微微一沉,隨后维德就觉得脚下猛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的身体飞快地向上飞了出去! 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失重感瞬间传来,周围的草木都化作模糊的色块向下疾退,他似乎穿过了一层散发著微光的屏障,“咚”地一声,落在一个柔软的平台上。 马奇奥尼也“扑通”落在他的旁边,他哎呦叫了一声,嘀咕道:“这种退出方式也太不友好了,我要给这里再垫上三层……不,五层地毯!” 维德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恢復了原样,身体失去了变小以后的轻盈,但踏实感也重新归来。 他们落在一片平坦开阔的楼顶平台上,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垫子,平台尽头是一道可以离开的旋转楼梯。 维德转身看向他们被弹过来的方向,只见刚才那个辽阔的世界其实只是一片花园,让他们留恋许久的房屋似乎是以前园丁的住处。 这种奇异的错位感让维德一时之间无法回神,他望著那片花园,对照记忆中穿行的位置一一辨认自己走过的地方,回味著那种惊奇与刺激,忽然觉得有些悵然若失。 马奇奥尼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跟维德不同,儘管刚才他在体验的时候也很投入,此刻却迅速地从那种情绪里挣脱出来。 他掏了掏口袋,取出卷了边的笔记本,在上面又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他们观察到的现象、一闪即逝的灵感和需要优化的细节——从整体安全机制的改进到某个区域布景的调整。 赚钱,他是认真的。 维德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伙伴,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毫无疑问,马奇奥尼……这个项目一定会获得巨大的成功。” “当然,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马奇奥尼期待而自信地笑著。 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的时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微微一愣,隨后慢慢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整个人凝固在原地,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旋即,他那双闪著光的眼睛黯淡下去,一只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胸口,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 “……怎么了?”维德连忙问道,伸手去扶看起来好像已经站不稳的马奇奥尼。 “我太难过了,维德。” 马奇奥尼缓缓收起小本子,望向远方的目光里竟真的泛著一丝心痛的水光,语气里带著真实的悲愴。 他看著笼罩在暮色里的伦敦——华灯初上,玻璃与钢铁构筑的摩天大楼延伸到天边,仿佛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闪烁著星火的丛林。 “你看那儿,维德……你看那些亮著灯的窗户,每一扇后面都是活生生的人,数以百万、千万计的麻瓜……不!他们有几十亿!” 马奇奥尼的声音因为悲伤而微微发颤,他痛心疾首地说: “如果没有《保密法》,没有那该死的隔离……如果魔法界跟麻瓜的社会融合在一起……我就能赚全世界的钱了!” “那是多么庞大、多么辉煌的事业啊!” “可是现在呢?我只能困守在小小的魔法界!我们最伟大的发明、最奇妙的体验,都被圈禁在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我们的市场……就像那个被我挖出来的蚂蚁窝一样,看起来庞大复杂,其实只有一点点啊!” 他捂著脸,悲愤地差点哭出来。 维德:“……” (本章完) 第753章 马奇奥尼的梦想 第753章 马奇奥尼的梦想 维德看著身旁的人仿佛损失了一个古灵阁的金子,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宽慰的调侃: “你现在差不多已经是魔法界最有钱的人了,而且全世界的每一个纳特不都还源源不断地朝著你的口袋飞来吗?不要为自己没拥有过的东西伤心,钱是赚不完的。” 马奇奥尼重重地嘆了口气,悲伤地说:“维德,像你对財富缺乏追求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心情的。” 他的眼神依然胶著在远方那片璀璨的光海上,眼神里闪烁起一种复杂的光彩。 “也许……也许巫粹党的理念才是对的——打破保密法,打破困住巫师的枷锁,让魔法重现於世界,让巫师不必再隱藏……”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千百年前,巫师和麻瓜不就和平共处吗?很多巫师都给麻瓜的皇帝当官,受人尊重。就连梅林也给亚瑟王当过顾问,还帮他打仗……” “我看过巫粹党以前的宣言,假如他们能保持初心,依然致力於让巫师重新融入正常社会,那或许我们可以支持他们!或许……” “或许世界就会重新陷入战火当中。” 维德打断他的话,冷静的语气像一盆兜头浇下来的冰水: “如果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陷入混乱和恐惧,谁还有閒心来小人国买票游玩?甚至连这个地方可能都会被一发炮弹给摧毁。” 马奇奥尼怔了怔,苦笑道:“当然……当然!別这么严肃,伙计。我不是不明白他们过去都做了什么,只是隨便说说罢了……” 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远处城市的灯光。 多么广袤的一片蓝海啊……可是他们却只能待在孤岛上…… 两人顺著楼梯走下来,脚步声“空、空”地在楼道里迴响。 在马奇奥尼失落地耷拉著脑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旁的少年低声说: “如果有一天,小人国真的能迎来麻瓜客人,或许你会被他们恐怖的人流量嚇到,转而怀念起现在轻鬆赚钱的日子了。” 马奇奥尼微微一怔,他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忽然有一簇火焰被点燃。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维德,没有说话。 两人穿过门厅,来到街道上,此时对角巷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很多店铺也都关了门,周围显得寂静又清冷。 维德在一家已经打烊的酒馆前面停下脚步,抬头望著那块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的木头招牌,轻声说: “我不想看到魔法界因为《保密法》再次陷入分裂和战火,但是……我们也必须正视现状。” “有太多巫师都古板又守旧,拒绝去了解麻瓜社会的变化,观念比现实落后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这是很难改变的现实。” “而麻瓜……他们迟早会把监控摄像头遍布到全世界,甚至让每个人都拥有隨身的、类似流镜的直播镜头。布满天穹的卫星会俯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上千公里外也能分清楚每个人的五官。” “到那时候……” 他转向马奇奥尼,灰色的眼睛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后的未来。 “到那时候,巫师就完全无法继续隱藏下去!保密法构造的那个堡垒,崩塌的速度可能会超乎所有人的想像,甚至可能要不了多少年!” “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什么,马奇奥尼……那就做好迎接世界剧变的准备。当风暴真的来临的时候,不要像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那样一无所知。” 马奇奥尼怔怔地看著维德,儘管他刚才还期待著巫师与麻瓜共同生活的社会,此时却被维德预言似的语气嚇到了,眼神像是一只骤然听闻暴风雪即將来临的羔羊。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迷茫带著一丝无措,好半晌才声音发乾地问道: “那……你觉得……那一切还……还要多久……才会发生?” 维德沉吟片刻后,说:“二十年左右。” 至少在中国,二十年后智慧型手机已经大规模普及,网络技术升级到4g,各种直播软体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虽然他不了解那时候的英国,但是想必也不会相差太多。 他的语气清晰而肯定,某种莫名的气氛让马奇奥尼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但隨后,他的野心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油,顿时熊熊燃烧起来,激动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到胸口,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脑海里思绪乱如麻。 二十年…… 这对麻瓜来说是十分漫长的一段时间,足以让那个年轻时的激情和梦想都化作灰烬。 但是对寿命更长的巫师而言……二十年后,马奇奥尼依然正当壮年,正是拼搏的时候。 甚至哪怕到了一百岁、两百岁……他觉得自己依然不会放弃对金钱的热爱! 而此刻,巨大的机遇感和紧迫感在他的胸腔里剧烈地碰撞、翻腾,无数灵感迸发出来—— 对於那些巫师完全不同的客户群体,应该怎样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空口袋,马奇奥尼一瞬间就冒出了数不清的点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但是看到眼前的少年之后,心头焦躁的火顿时平息下来。 得送维德回家……比起工作,还是维德更加重要……只要他在,自己就能获得无止境的財富…… “走吧,维德……太晚了,我该送你回家……必须確保你安全到家。” 他嘴上这样说著,脚尖已经不自觉地转向了魔法作坊的方向,目光更是频频地飘向小人国所在的院子,整个身体似乎都在叫囂著,催促他去工作。 维德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必了。”他温和地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还不至於把自己弄丟。你既然急著去做事,就赶紧去吧。” “可是……”马奇奥尼艰难地把自己的目光从“小人国”拔回来,犹豫地说:“对角巷也有不少黑巫师……” “比赛直播你也看到了。”维德笑了笑,说:“真要是遇到心怀不轨的傢伙,该担心的人也不是我。” “说的也是!等著瞧吧,维德!我一定会建立一个全新的、让那个所有人惊嘆和嚮往的魔法王国!” 马奇奥尼脸上绽开笑容,仿佛被解开了韁绳似的,匆匆道別,转身就走向阿斯兰魔法作坊。他走了几步,乾脆就小跑起来,最后甚至变成了狂奔。 维德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隨后轻声说道:“出来吧,他已经离开了。” 一个几乎跟墙壁的影子融为一体的人走了出来,低声重复道:“……二十年?” (本章完) 第754章 那是你看到的未来吗 第754章 那是你看到的未来吗 一个面容冷峻、身形挺拔的金髮男人步入了昏暗的路灯光晕下,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眼神波动中显得异常复杂。 “好久不见了,德莱恩。” 维德转过身,看向对方,温和地说道。 “二十年……”德莱恩问:“那是你看到的未来吗?” 维德:“嗯?” 他感觉对方的这个说法有些古怪。 “我记得你很有预言的天赋。”德莱恩问:“你也像格林德沃先生一样,能够预见到未来的场景?” ——不,这是我根据麻瓜现在的发展,推测出来的结果。 维德刚准备这么说,话语忽然顿了顿。 他的確擅长占卜,但…… 前车之鑑,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都曾被预言推著走,两人的结果也都不怎么样。 片面的预言就像是经过剪辑的真心话,它並非是虚假的,但却会对相信它的人造成误导。 所以维德並不依赖占卜的力量。 然而与此同时,他又想起当初跟邓布利多第一次交流魂器的事。 校长之所以没有追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就是因为他认为,维德能够像格林德沃那样“看到”未来。而维德当时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也就默认了他的这种猜测。 仔细想想,他其实不必为自己找藉口……某种意义上,他確实也能“看到”。 “算是吧。” 维德含糊地说,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来找我有事吗?” 德莱恩没有迂迴,直接切入正题:“你应该收到了炼金术大赛的邀请函?” “是啊。”维德嘆了口气:“让我去当评委……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参加。” 如果他有五十岁……哪怕三十岁,维德觉得抽一两天去当评委,见识一下现在魔法界的炼金术水平也还行。 但他现在是十五岁。 而在霍格沃茨,学生们只有到了六年级,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时候,才会接触到炼金术的课程,其他魔法学校也差不多。 炼金术的门槛很高,如果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就像是让一个普通小学生去学习偏微分方程和拉格朗日力学一样,就算再怎么用心去听也无法理解。 一想到到时候,考生全都比自己年龄大,或许还会质疑他这个评委的资格,或许想要挑战他……维德就觉得很麻烦,倒不如不去。 “格林德沃先生希望你去一趟。”德莱恩低声说:“他说,你在那里,会发现很有趣的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维德眉梢微微扬起:“是什么?” 德莱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说……当你看到的时候,你会明白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他希望你不要拒绝。” 维德:……打哑迷吗?还是格林德沃其实也没有搞清楚? 毕竟格林德沃才是真正的占卜大师,他可能占卜到了什么,但是占卜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神神秘秘、似是而非的。 德莱恩说:“那么……我的话已经带到,就离开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当他背对著维德的时候,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瓦解,眉头皱起,眼神颤动,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最多二十年……世界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保密法》被迫失效,国际巫师联合会再也无法让所有巫师都隱藏起来? 巫粹党努力了几十年的目標……这就要实现了吗? 激动之余,德莱恩也清醒地认识到—— 这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而是麻瓜社会的变化,导致魔法界被迫暴露。 巫粹党理想中的世界,除了推翻保密法,还希望建立一个由巫师统治麻瓜的新秩序。 如今他们的目標稍微调整了一下,即使不能成为掌权者,至少也要像梅林时代那样,巫师地位尊崇,是王国稳定和发展的支柱,是皇帝的顾问和老师,是法官、学者和人人嚮往的先知……而不是被狩猎的猎物。 但如果魔法界是被迫暴露的话……听上去巫师的处境变得更不妙了,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 【格林德沃先生,您是否也早已经窥见了这样令人不安的未来?您的那双眼睛,是看到了更加宏大的风暴……还是我们在风暴中航行的方向?】 德莱恩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路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在拐角处,他停下脚步,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 维德也已经离开了,街道显得十分空旷与古旧,昏黄的烛光从有些窗户里透出来,仿佛这里的时光还停留在中世纪。 德莱恩想起维德对大部分巫师的评价——古板、守旧、落后。 隨后,他又想起维德的各种发明——友人帐、通讯豌豆、流镜。 似乎都在尝试打破魔法界隔离与封闭的状態,让巫师社会朝著与麻瓜靠近的方向发展。 而维德的魔偶,在不久前的比赛中已经证明了:维德·格雷具有一人成军的能力,並且他的士兵各个都悍不畏死,不惧消耗,能力还强大的可怕。 如果这样的士兵,再装备上麻瓜的那些武器…… 德莱恩胸腔中那股无形的紧绷感悄然消散了大半,他的心重新安定下来,取代了先前的不安;眼神也恢復了锐利和沉稳,如同找到了方向的猎鹰。 与此同时,他也对格林德沃的眼光感到了深深地钦佩,所有的疑虑都被压下,转化为一种明確的目標感和坚定的决心。 …… 维德没想到,几句话的工夫,德莱恩就想了那么多。 目送德莱恩离开,维德转到附近一条偏僻的巷子,见四周无人,他先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隨后周围的空气一阵波动—— 在瞬息之间,隱身中的维德就变成一只线条流畅的游隼,他一拍翅膀,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伦敦冰冷的夜空。 他享受著夜风掠过羽毛的畅快,自由自在地盘旋了一阵,才朝著家的方向飞去。他穿过城市,经过郊区的时候,下方的一道人影突然吸引了他的视线。 游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目標,只见淡金色长髮的卢修斯·马尔福快步行走在一条污水横流、堆满垃圾的逼仄小巷子里,眉头紧皱,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维德心中一动,本能地收敛双翼,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般悄然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755章 杜松子酒 第755章 杜松子酒 卢修斯·马尔福正快步穿行於一条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的巷道,身上华贵的长袍几乎要被周围的臭气给醃入味了。 这个地方垃圾成堆,塑胶袋、啤酒瓶和腐烂的废弃物几乎淹没了原本的路面,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餿败的刺鼻酸臭,枯黄的杂草从砖缝和墙根的裂隙中顽强地钻出,野蛮地生长著。 卢修斯·马尔福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他竭力避免直接踩上地面的污秽,黑色斗篷被他紧紧地拢在身上,似乎要用来抵御周围的腐烂骯脏。 “见鬼!他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跟麻瓜的垃圾堆为伴?” 卢修斯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著,却还是不得不穿过这条狭窄的巷道,来到最后一栋房子前面,伸出蛇头手杖,在门上急促地敲了三下。 不一会儿,他听到门后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就打开了一条缝,露出斯內普那张蜡黄而瘦削的脸,乌黑的头髮油腻地垂在脸的两侧。 他看到门外的卢修斯,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瞭然的凝重。 “卢修斯。” “进去再说!” 来不及遵循礼仪客气地寒暄两句,卢修斯便像是被无形的恐惧驱赶著,侧身从那道狭窄的门缝中匆匆挤了进去。 斯內普目光锐利地扫过门外空荡荡的巷子,隨后迅速將门关上。沉重的门栓落下,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內外。 斯內普的房间昏暗又狭小,他身为一个擅长魔咒的巫师,竟然没有给自己的客厅施加任何扩展空间的咒语,客厅逼仄得跟牢房一样。 他的几面墙上都是书,沙发早已经磨损起毛了,扶手椅和桌子都摇摇晃晃。 在靠近壁炉的一角,地板上躺著两个一动不动的人,他们衣著邋遢,面容被淤青和污垢覆盖,显得十分狼狈。 卢修斯的视线扫过那两个多出来的人,微微皱起眉头,嫌恶地指了指,低声问道:“这些傢伙是什么人,西弗勒斯?” 斯內普站在阴影里,声音阴冷地说:“两个缺乏基本情报能力和判断力的蠢货,他们以为这里是维德·格雷的住所,打算趁著没人,钻进来偷点……比如研究笔记之类的东西拿去卖钱。” 卢修斯震惊地问:“他们怎么敢的?” 就算消息再怎么封闭,他们也该知道——维德·格雷本人所拥有的魔偶具有高度的智慧和自主行动的能力。 就算家里没人,他难道还不会留下几个魔偶看家吗? 斯內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所以说,这是两个蠢货。被一些让人丧失理智的药品和酒精弄昏了头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是……” 卢修斯仍然觉得有些古怪,有点说不通……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是维德·格雷的住处?难道那小子最近在你这里进出过?” 难道斯內普除了平时在霍格沃茨当老师,假期还要给邓布利多的宠儿补课?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斯內普的痛点,他的神情顿时显得越发冰冷,脸上出现了一抹仿佛受到了羞辱的恼怒。 “显而易见……”斯內普拖长语调,磨著牙慢吞吞地说:“这种误解,自然是我们『敬爱的』校长的精心安排……一个粗陋、但有效的陷阱。” 卢修斯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想要发出一声嘲笑,但想到自己的处境,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一种同病相怜的讥誚。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们这种人,总是如此……物尽其用……” 斯內普眉头微微一动,看了看满脸苦涩的卢修斯,心中嗤笑一声。 “坐下说吧……虽然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太简陋了点。” 斯內普魔杖一挥,一个落满了灰尘的酒瓶和两只玻璃杯就飞了过来,斯內普坐在卢修斯对面,隨手擦了擦酒瓶,然后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啊,杜松子酒。” 熟悉的酒香似乎唤醒了卢修斯的某根神经,他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籤,抬起头来看著斯內普: “我记得这个……这好像是我几年前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確实是。”斯內普无所谓地说:“我可不会把钱花在买这种东西上。那么,卢修斯……” 他直视著对方,声音低沉平滑,不带丝毫情绪地问:“你来找我的意图是什么?敘旧吗?” 卢修斯的神情微微一僵,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扫过四周,又看向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 “放心。”斯內普说:“他们到明天早晨都不会醒。” 卢修斯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他也別无选择,於是以一种偷偷摸摸的姿態,从斗篷內侧摸出了一个用黑色龙皮包裹著的、长方形的小包裹。 “这是……这是主人需要的东西。”卢修斯把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颤颤巍巍挤出来的。 斯內普的视线立刻落在那龙皮包裹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缓缓伸出了枯瘦的手,掌心向上,无声地索要。 但是卢修斯却没有把它递出来,而是捏得更紧了。 “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地问道:“我能不能……亲自交给他……” “恐怕不行,”斯內普面无表情地说:“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卢修斯。黑魔王到现在都还没有找上门,给你们全家一个阿瓦达索命,已经是他的仁慈了。” 卢修斯无言以对,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斯內普看了看他,伸手,在指尖即將触碰到包裹的时候,卢修斯的手指却猛地收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像是后悔直接交出来,还想用这件物品做什么交易;又像是处於某种更深的怀疑和恐惧,竟死死抓住不放。 一瞬间,两人各自抓住包裹的一边,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头顶的吊灯里点著蜡烛,在燃烧的同时摇摇晃晃,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地照在两人的脸上,映著彼此无声凝视对方的眼神。 (本章完) 第756章 卢修斯的请求 第756章 卢修斯的请求 片刻后,卢修斯的手臂微微颤抖,他颓然鬆开了手指,看著斯內普起身將包裹小心地收起来,忍不住喘了口气,只觉得手脚冰冷。 斯內普说:“主人收到包裹、验证无误之后,如果还有什么吩咐,我会转告你的。” “辛苦了,西弗勒斯。”卢修斯瞥了眼他存放包裹的地方,低声说道。 斯內普举起酒杯:“说不上辛苦,一切都是为了黑魔王。” “为了黑魔王。” 卢修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著斯內普又给他斟满。 或许是酒精催化的作用,卢修斯压下心中的忐忑,低声问道: “西弗勒斯,有没有……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跟黑魔王直接对话?” 斯內普微微皱眉。 “算我请求你,西弗勒斯。” 卢修斯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急切,声音里带著焦虑和害怕:“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解释……我会让黑魔王重新相信我的忠诚……” 斯內普的脸上如同戴著一张打磨光滑的面具,没有丝毫波动。他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只是淡漠地回应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卢修斯。我也不知道任何关於……直接『覲见』的途径。” “不,你知道!” 卢修斯激动地说,却又不敢放大声音。他再次瞥了一眼那两个小偷,给他们各自一个昏迷咒加强作用,然后说: “在……在失去了埃弗里那些人以后,现在唯一还能够跟黑魔王取得联繫的人只有你!我们都知道,他过去有多么信任你!看在我们以前交情的份上,西弗勒斯!” “你高估了我的地位,马尔福!” 斯內普不为所动地说:“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邓布利多曾经亲自为我做保,这十几年来,我还一直在霍格沃茨当教授。” “当然,让我留在邓布利多身边当双面间谍,这是黑魔王亲自下的命令,我也一直在霍格沃茨等待时机。” “但你怎么就能简单地认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黑魔王还能毫无保留地信任我呢?” “不过不是那一天……你是唯一没有被逮捕的人员,黑魔王对你的信任,肯定在我之上。” “至於现在……我也並没有骗你。虽然我有一个单向的渠道,能把这个东西送到他的手中。但是黑魔王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回应,甚至是否会回应……我一无所知。” 卢修斯颓丧地垂下肩膀,对於黑魔王的了解让他清楚,斯內普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黑魔王手中无人可用,或许他们两个都会被当成可疑的对象……被黑魔王给当眾处决掉吧? 卢修斯无助地搓了把脸,忽然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再次一口气喝光。 “那请你帮我一个忙,西弗勒斯……作为交换,加隆、古籍、魔药材料、魔法器具、校董会的支持……你儘管提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斯內普神情微微一动,抬头看著他。 卢修斯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低声带著恳求说: “在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请帮我转达……告诉他卢修斯·马尔福从未动摇!告诉他……不,你还是帮我带一封信吧!” 他起身去书架上找羊皮纸,不小心撞到桌子,玻璃杯噹啷一声倒下,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斯內普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桌子,一挥魔杖让酒杯復原,最后无声地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这无疑是答应了,卢修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坐下就开始奋笔疾书。 斯內普站在旁边看著,卢修斯也没有阻拦,反而侧身让了让——他总要让斯內普亲眼看到,自己並没有在信中写下对他不利的內容。 卢修斯起笔先以无比诚挚激动的语气表达了对黑魔王的忠诚,然后解释那天他为什么没有落入傲罗的手中,接下来回忆过往双方的感情,讚美黑魔王的伟大,表示马尔福家族会一如既往地权力支持黑魔王等等。 当斯內普看到他写下——自己之所以逃过一劫没有落入阿兹卡班,是因为小巴蒂·克劳奇蓄意报復,在背后偷袭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无法参与战斗的蛤蟆,並且卢修斯深深地怀疑他这样做的意图。 斯內普:…… 连这种自我贬低的话都说得出来,並且变成蛤蟆的过程写得真情实感,期间的痛苦和迷茫极为真实具体,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告诉了他那天告密者的真实身份,他都要怀疑小巴蒂真的给卢修斯变形了。 而且作为还能跟伏地魔取得一定联繫的人,斯內普其实还知道一些內情…… 比如黑魔王对於暴露修道院地址的人,有两个怀疑目標——小巴蒂·克劳奇和卢修斯·马尔福,並且在黑魔王看来,小巴蒂的可疑程度还在卢修斯之上。 这一封信过去,卢修斯或许真的能够重新获得一定程度的信任。 为自己辩解的话,在卢修斯心里不知道盘桓了多久,他一气呵成地写完,仔细审视了一遍,然后小心地封起来,交给斯內普。 “即使小巴蒂和我之间有误会,但我对黑魔王的忠心一如既往。请你告诉黑魔王,西弗勒斯,我会一直等著他的召唤!” 接过信封的时候,看到信件全文的斯內普似乎也隱隱有所触动,冰冷的神情稍微融化了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卢修斯写满焦虑与渴望的脸,向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黑魔王,近期的確有一些计划……关於我们那些被活埋在阿兹卡班的……从未背弃过的同僚……” 卢修斯的眼睛一亮,他试探地看著斯內普: “难道说……黑魔王打算……” 斯內普微微点头,眼睛死死地盯著卢修斯,仿佛在审视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这需要周密的部署,以及……恰到好处的策应。卢修斯,如果你能在这一过程中证明你的价值,展现出无可置疑的贡献……” 他微妙地拖长语调,缓缓说:“那么,黑魔王或许会重新接纳你,信任你。” (本章完) 第757章 忠诚 第757章 忠诚 斯內普的话如同最强的一针振奋剂,它注入了卢修斯的血管,让他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种病態的潮红,眼睛里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声音微颤地说:“我必然会尽心竭力,洗刷所有的怀疑!” 斯內普微微頷首,似乎並没有受到卢修斯情绪的感染,又仿佛还在怀疑他的立场。 魔药教授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冰冷的语调结束了话题:“保持警惕,等待通知。黑魔王需要你贡献自己的力量时,你自然会知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西弗勒斯。我知道,易地而处,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別人而周旋。”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翻腾的情绪,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准备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墙角那两坨人形物体,脚步一顿,转头低声问:“这两个傢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斯內普的视线甚至没有跟隨过去,仿佛那是什么令人嫌恶的存在似的,嘴角露出刻薄的笑容。 “他们?”他说:“我会打包送给邓布利多。让他看看……他的安排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卢修斯瞭然地点点头,知道斯內普也是要藉此向邓布利多展示自己的价值,以获得更多的信任,便於执行他在霍格沃茨臥底的工作。 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试探地问道:“我记得,这两个小偷……是在打维德·格雷的主意?” “不错。”斯內普语调有些不耐烦地说:“自从那小子出名以后,我不知道替他挡了多少这种冷箭,邓布利多还不让我明说他的安排,担心嚇到了他的炼金天才……” 他的语气里,恶意和讽刺几乎要化为实质涌出来。 卢修斯:“……” 他以前也觉得,邓布利多是个自我约束到刻板的老好人,能够左右魔法部和校董会的卢修斯·马尔福有很多办法给他製造麻烦。 但是最近……这种印象早已经崩碎瓦解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利用这两个蠢货的计划,有没有可能……顺势而为,將那个男孩献给黑魔王?这无疑是份厚礼,而且我记得维德·格雷对你很尊重……” “没有命令,不要擅自替黑魔王做主,马尔福!” 斯內普语气不善地说:“如果破坏了黑魔王的计划,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想死不要拉上我!” “我在霍格沃茨,替黑魔王监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这是我依然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的原因——我们都为黑魔王服务,但要各司其职!” “如果为了你一时头脑发热想出来的计划,就破坏了我潜伏十几年积累起来的信任,让黑魔王丧失了一双盯著邓布利多的眼睛,你知道那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更何况……” 斯內普的声音嘶嘶作响,他向前一步,枯瘦的身形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如果计划失败,你或许会受到惩罚,但违反命令的我更要面对黑魔王的怒火;假如真的成功了……” 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紧盯著马尔福,斯內普意味深长地说: “黑魔王布置了一整年,亲自出手都没有抓住的人,却被你得手了。这岂不是说……你比黑魔王能力更强?” 他语气激烈,毫不掩饰的威胁更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头上,瞬间熄灭了卢修斯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让他冷汗涔涔,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抱歉,是我太想当然了。”卢修斯有些慌张地说,又不安地问道:“那封信……” “不用担心,我还是会替你交给黑魔王。”斯內普语调冷冰冰地说:“只有他才有处置你的资格,我不会擅自替他做主。” 狡猾如卢修斯,这一刻也忍不住感到心中微微一暖。 在卢修斯看来,儘管斯內普也和自己一样,当伏地魔第一次消失之后选择洗脱罪名留在光明世界,但他的忠诚却比自己更加纯粹坚定。 卢修斯忍不住想到,如果当初他在森林里遇到的人不是恨天怨地的小巴蒂,而是真正忠於黑魔王的斯內普…… 那斯內普肯定不会对他施加那么恶毒的诅咒,而是会把他带到当时的黑魔王面前,或者给他一个暗示,让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那么他可能会成为帮助黑魔王復甦的功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踩在危险的悬崖边上,进退两难,好像怎么选都很可能会死,只能以一种难看的姿態拼命挣扎。 心头触动的卢修斯在將要出门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低声说: “给你一个忠告,西弗勒斯——阿不思·邓布利多未必如人们所看见的那样正直宽容,他是个善於偽装的、可怕的人,你在霍格沃茨,一定要小心……” 斯內普不动声色地说:“我当然明白,在霍格沃茨潜伏的危险性。” “那就好……小心点,西弗勒斯。” 卢修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便朝著门口快步走去,斯內普跟在后面送行。 破旧的砖房外面,一只游隼静立在屋檐下的阴影中,將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吱呀——” 木门拉开,卢修斯快步离开,门口的斯內普看著他的背影沉默著,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忽然,他毫无徵兆地扭过头,锐利地目光瞬间看向游隼所在的位置。 然而,维德不仅变形,还对自己施了幻身咒,两重咒语迭加,使得他不仅从视野中消失,连心跳和呼吸都微不可察。 此刻,他绝不会傻乎乎地跳下去,对魔药教授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的秘密我都知道啦!” 双面间谍是个时时刻刻都在走钢丝的工作,知道秘密的人越少越好,这对双方都是个保护。 所以哪怕此刻斯內普知道,卢修斯也在为邓布利多做事,他们彼此之间也绝不会坦诚相见,依然互相试探,言语交锋,好像大家都对黑魔王忠心耿耿。 同理,他也难以接受一个学生对自己的秘密了如指掌,这会让他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和压力。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下方传来一声门被关上的沉重闷响。 维德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他像只真正的鸟儿似的蹲在屋檐下,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地振翅离开。 (本章完) 第758章 日常 第758章 日常 衣柜空间的炼金室內,橡木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炼金材料和大部头书籍,几只魔偶来来往往,不停地把新的书搬过来,然后將淘汰的资料再搬回去。 房间里坐著两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人,其中一个飞快地瀏览著资料,另一个则专注地搅拌著坩堝,隔十几秒钟就往里面加点儿东西。 最近,维德拐来的那个麻瓜科学家柯尼勒斯弄出了不少的成果,其中一项就是复製出了当初让卢平被迫变形的激素,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假如这种激素是成功的,那么柯尼勒斯就有希望研製出对应的抑制剂来,使得狼人即使在月圆之夜,也会因为无法分泌出足够的激素而无法变身。 到这一步,狼人活体实验已经必不可少,柯尼勒斯甚至壮著胆子,藉助维德的渠道,邀请了两名自愿试药的实验者。 为了保障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麻瓜老头儿的安全,维德决定帮他的试验品打造一个足够结实的笼子,还要准备好各种魔药,以便在狼人失控的时候及时制服它们。 这时,搭在椅背上的旅行斗篷忽然无风自动,轻盈地滑落下来,在空间里飘来飘去,最后斗篷的一角捲起一封用金色墨水书写的请柬,献宝似的递到正在搅拌坩堝的少年眼前。 “看这个!这个多漂亮!主人,你要去参加吗?”斗篷高声说道。 维德扫了一眼,请柬上是某个头衔很长的官员邀请他去参加宴会。 他笑了笑说:“谢了,但是这个不重要,不去。” “太好了!”斗篷兴高采烈地问:“那我可以收藏吗?” “可以……你准备怎么收藏?”维德问道。 “瞧,像这样!” 斗篷的边缘陡然冒出一截刀尖,它沿著请柬切割了一圈,把上面那个格外闪亮的火漆纹章切下来,然后贴到自己身上,得意洋洋地转来转去: “怎么样?很好看吧?” 翻阅资料的少年忙中抽空,抬头瞅了一眼,说:“怎么?你要改换门庭吗?主人,快看这傢伙!它想背叛,该处理掉了!” “哇,好你个维瑟,亏我上次还帮你打下手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斗篷勃然大怒,扯下纹章隨便一扔,扑上去抱住维瑟就开打了。 两个魔偶就像是拆家的哈士奇,轰隆隆地从东边打到西边,又骨碌碌地滚回来,两个正在搬运书本的猩猩魔偶见状,默默地站在维德旁边,充当一堵防御的城墙。 米哈尔从窗户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见两魔偶打得热闹,脸上顿时露出了生动的嘲笑表情。 维德无奈地嘆了口气,转了个身,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音乐声——这是有人进来了。 能够不经通报就能进入维德衣柜空间的人不多,门铃给每个人都配上了专属的bgm,比如此刻,维德一听这种轻快的曲调,就知道是母亲菲奥娜。 不一会儿,炼金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窄缝,一个仅有巴掌大的小魔偶正灵巧地保持著平衡。 它头上顶著厚厚的一沓报纸和几封信,努力把门敞开,然后迈著小短腿,咔噠咔噠地跑到了维德面前,双手举起头顶的东西,踮起脚尖一递! 报纸的前端微微抬起了零点五厘米。 维德哭笑不得地接过来,说:“谢谢你,可可,真是辛苦你了。” 他把坩堝从火上拿开,又擦了擦手,这才去翻报纸和信件。 可可抿嘴一笑,双手背到身后,心满意足地转身出去继续工作了。 菲奥娜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著可可出门,然后才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盘水果。 “这些小傢伙可是把我的工作都抢走了。”她笑眯眯地说:“要不是我坚持,送这盘水果的就是蕾娜了。” “或者还有多比?”魔偶维瑟顺口搭话:“我觉得一天能看到他三回。” “是啊是啊!”斗篷忍不住大声赞同:“我们才是魔偶吧?但我总觉得多比脑子里好像装了个要努力干活的程序似的!我是斗篷,我有时候都想要偷懒呢!” “听上去你还很骄傲?”维瑟吐槽道。 维德被母亲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没工夫说话。 菲奥娜放下果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维瑟毛茸茸的脑袋。 她到现在都还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看上去完全就是另一个儿子的少年,居然也是魔偶! 两个一模一样的维德坐在一起的画面真是有趣极了,菲奥娜在经过短暂的愕然之后,就当自己当初生了个双胞胎,每天都要跑进来看两眼。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替身魔偶,即使是在格雷家,维瑟也从不跟维德同时出现。想要见到他们两个同框的场面,就只有在衣柜空间里才行。 不过,不管怎么好奇和渴望,格雷夫妇都克制著自己,只是偶尔进来送个东西,顺便看两眼,以免打扰了维德的研究。 今天的菲奥娜同样也是如此,她揉了揉维瑟的脑袋,又抱了下儿子,就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衣柜空间。 “啊,苹果。”斗篷跳起来,叉了一小块逗弄在窗口的火鸟米哈尔:“想尝尝什么味道吗?想尝的话就叫一声斗篷大哥!那我就给你尝尝……嘬嘬嘬……” 米哈尔目光不善地看了它一眼,忽然张口—— “轰!” 一团火焰喷出来,温度不高,却把苹果烧成了黑色,斗篷的兜帽也冒出了黑烟,烧得它哇哇大叫起来。 而维德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鬆的笑意,这一刻,仿佛什么伏地魔、黑魔法、间谍和审判,都变得离他很远很远。 他愜意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先拆开了几封信。 首先就是一封字跡略显潦草的信,署名是哈利,他最近在韦斯莱家做客,每天都跟韦斯莱兄弟们凑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过两天赫敏也会加入。 然后是西奥的信,他们在北欧度假,听上去参观了不少古代魔法的遗蹟。 跳过古灵阁的財报,下一封是麦可的信件,维德刚准备拿起来,另一封信就从里面滑了出来。 他还没有看清名字,就微微一愣。 这种细长圈圈的字体……毫无疑问,信件来自邓布利多。 (本章完) 第759章 邓布利多的委託 第759章 邓布利多的委託 维德挑开那枚独特的火漆,展开信封,在取出信纸的时候,他发现里面还有一枚沉甸甸的东西维德拿起信纸往下一倒,一个小巧的金属掛坠“当唧”一声掉了出来。 这是一个在青少年当中很常见的饰品,银色金属扭成几个大小不同的环套在一起,中央是一枚很小的宝剑,乍一看有种很酷的感觉。 在维德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维德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一一个被施加了高超忽略咒的门钥匙。 他心中微微一紧,手指迅速將整封信完全展开。 【亲爱的维德: 希望这个假期你过得愉快,但请原谅,我不得不请你暂时放下轻鬆愉快的假日生活,进行一次长途旅行。 由於一些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原因,我目前不便离开英国。因此,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一我希望你能前往美国参加即將举行的炼金术比赛,並且在此期间私下拜访一位女士,她是比赛的评委之一,曾担任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一一瑟拉菲娜·皮奎利。 我的这位老朋友通过某些渠道,掌握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信息。但为了安全考虑,她不能使用常规方式將其传递给我。 因此,她坚持这些信息必须通过最古老、也最可靠的方式一一面对面的交谈一一来传达;必须是绝对可靠、並且不会引起別人怀疑的人,才能把情报安全地带回来。 说到这里,我想你已经明百这件事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以及我把它託付给你的原因。 我必须向你坦诚,我的孩子,让你涉足此事,我的內心充满了歉疚。以你的年纪,本应该尽情地享受青春和时光,而非肩负如此沉重的担子。 然而,时代的阴影往往会迫使我们做出身不由己的选择,在当前的局势下,我能放心託付的人也只有你。我相信一一你拥有的智慧和勇气,远远超越了你的年岁,你具备完成这项使命所需要的一切能力。 你並非独自前往,阿拉斯托·穆迪会以邻居的身份和你一起远行,还有你的家庭教师莱姆斯, 他们会確保你的安全,並且全力协助你的行动。 隨信附上门钥匙,它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带你平安地回到霍格沃茨。 我必须格外强调这一点,同时希望你能牢牢地遵守一维德,倘若情势急转直下,那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立即使用它。任何线索和情报,其价值都远远比不上你自身的安全。 有时候,最明智的勇气,恰恰在於懂得及时地后退,以便在未来能继续前行。 愿一切顺利,期待你的回音。 你真诚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炼金室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静悄悄的。魔偶们不再打闹,纷纷簇拥到维德身边, 伸长脖子偷偷看信的內容。 当维德放下信纸的时候,魔偶维瑟转过头,灰色的眼睛盯著自己的主人,平缓而清晰地问道: “你决定要前往吗,主人?” 维德检测了一下那枚掛坠,確认它是一个触发性的门钥匙,隨后將其掛在自己的脖子上,淡定地说:“当然。” 话音未落,靠在维瑟后背上的斗篷猛地腾空而起,激动地盘旋了一周,大声道:“带我去!带我!” 维瑟转了转头,说:“我也要去,我可以充当你的替身,一般人看不出我们两个的区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这个提议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其他的魔偶也纷纷围了过来,发出各种声音,表达它们也想要跟著去的愿望。 维德摸了摸趴在他腿上的豹猫,目光扫过周围的魔偶,说:“別急,我会带你们去的—但要换一种更隱蔽的方式。” “隱蔽的方式?”斗篷疑惑地问:“笔袋还不够隱蔽吗? 米哈尔落在附近的一根柱子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歪著头的姿势仿佛也在表达相同的疑问。 维德看著他们,思维短暂的飘远。 他想起纽特·斯卡曼德,那个引导他建立了衣柜空间的男人。 斯卡曼德因为他那只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容纳了各种神奇动物的皮箱,被多个国家明確列入禁止入境的黑名单。 目前维德还没到这种地步,因为他並没有背上“几乎摧毁了一个城市”的罪名,但是在上次的比赛中,他手中有个大型储物空间的事已经在整个魔法界暴露了。 毫无疑问,既然斯卡曼德出境会引来严格的审查,维德·格雷可能同样无法倖免。 虽然麻瓜的机器检测不出衣柜空间,但只要他踏上美国的土地,肯定会有魔法部的官员检查他“可能携带”的空间物品。 维德倒不是害怕检查,但他担心检查完以后,拿回来的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笔袋”,他自己的宝贝都会不翼而飞。 虽然他的魔偶们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死物,但如果闹出事来,会给他的任务凭空增加无数阻碍。 而他也不能偷偷摸摸地前往美国,却不跟那边的魔法部接触一一这一次,他带著使命,需要合法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露面。 至於麻瓜的託运手段—虽然避免了被巫师察觉,却有丟失的风险。而且如果他或者他身边的人跑去取跨国包裹,说不定也会被人盯上。 维德对於自己现在所代表的价值,有著格外清醒的认知。 “所以说——只有这个办法了。”维德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家养小精灵,问道:“多比,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多比那双网球般大的眼睛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填满,大大的耳朵抖动著,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维德·格雷先生需要多比的帮助!” 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拔高,似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又努力挺起胸膛大声说: “多比向您发誓!维德·格雷先生,多比一定会为您完成!完美的完成!绝对不会出一丝丝差错!” “当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维德以极其郑重的態度,將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內藏玄机的笔袋託付到多比的手中。 第760章 傲罗也有好办法 第760章 傲罗也有好办法 多比颤抖著接过了代表著维德安全的笔袋,狂喜的情绪稍稍平復以后,担忧又立刻涌了上来。 “可是—可是,维德·格雷先生如果多比带走了笔袋,里面的魔偶就没办法隨时保护你了!你一个人这太危险了!” 见多比满眼都是不安,维德笑了笑说:“放心吧,多比,我还有別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菲奥娜连忙跑过去开门。 不一会儿,阿拉斯托·穆迪那满是疤痕的脸赫然出现在书房门口,锐利的魔眼一如既往地疯狂转动著,似乎发誓要看清楚每个角落。 他们成为邻居已经好几年了,但是直到如今,穆迪在进入格雷家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展现出这种怀疑一切、仿佛茶托都会忽然跳起来爆炸的状態。 隨后,穆迪两只眼睛都盯著多比手中的笔袋,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眯了起来,鼻翼两侧的疤痕也因为紧绷的面部肌肉而微微扭曲。 “维德,你打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託付给一个家养小精灵?” 穆迪粗声粗气地说:“听著,多比打扫卫生是把好手,但是这种事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了!” 虽然他口头上怀疑多比的水平,但是从那紧绷的语气和审视的目光中,维德瞬间读懂了更深层次的含义一穆迪真正怀疑的,始终是多比的忠诚。 在多比真正被格雷家僱佣以后不久,他第一次在穆迪面前露面,穆迪就差点忍不住给他一个爆炸咒; 之后,穆迪知道了多比的来歷,也不止一次地跟维德或者费迪南德说过一一“赶紧把那个小东西赶出去!那可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你们真的相信它能背叛原来的主人吗?” “还要拿薪水?我就没见过这么离经叛道的家养小精灵!它肯定有问题!” 只不过,格雷家的態度却始终没有受到穆迪的影响,反而还委婉地劝他接受多比的存在一菲奥娜说:“天哪,亲爱的阿拉斯托,你真该看看多比有多能干!还这么可爱,他简直就是天使!” 费迪南德说:“多比是我们的家人。只要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格雷说:“我相信多比,他跟马尔福不一样,是个善良的孩子。” 穆迪:“..— 你们这一家人,是不是都被那个可恶的小精灵施了什么夺魂咒? 去看看吧!真的,圣芒戈也不远! 不管怎么说,穆迪如今已经放弃了说服格雷家的人把多比赶走,他甚至用更加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信任。 只不过,穆迪並没有让自己的五官也跟著演戏,他眼中冰冷的神色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多比惊地张大嘴巴,眼晴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水气,他看看维德,再看看穆迪,低下头,尖尖的耳朵无力地查拉下来。 只听维德说道:“我相信他能做到,穆迪教授。多比绝对比你认识的大部分巫师都更可靠。” 这一刻,多比死死地盯著自己脚上图案迥异的新袜子,眼泪差点涌出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抓紧了笔袋。 “"..—·相信?又是相信?哈!你迟早要为此吃大亏!” 穆迪笑一声,显然对此很不以为然但他知道说不通,也就放弃说服维德,反而咧开一个带著几分却又古怪得意的笑容, “好吧,小子但是在你坚持信任这个小东西之前,先来看看我的办法!” “教授,你也策划了帮我把笔袋“偷渡』到美国的方案吗?” 维德惊讶地问。穆迪教授这么细心,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没那个东西,你的安全至少要减一半,我当然要替你想个好办法一一这可是只有我才能做到的!” 穆迪猛地了一下地板,在维德睁大眼睛、神情逐渐变得古怪的时候,穆迪已经熟练地把自己的假腿拆下来了,连接处还发出“咔噠、嘎吱”这种令人牙酸的声响。 “等等教授———你这是干什么?” 维德慌忙问道。 一一不会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看不出来吗,小子?” 穆迪坐在凳子上,味味地继续把自己的假腿从连接处拧开: “重要的东西就要隨身携带!谁能想到我会把东西藏在这玩意儿里面?就算想到了那些检查的傢伙,难道还能让我把腿卸下来给他们瞧瞧不成?” 维德:原来真是这么打算的吗? 说话间,穆迪已经把假腿从中间分成了两半,露出里面水杯似的一个空洞。 他用卸下来的脚掌部分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空响,说:“来吧!把那个小袋子塞进去,我保证万无一失!” 维德哭笑不得地说:“恐怕不行,教授。你跟我同行,肯定也是別人的重点关注对象—这么大的一条腿,他们不会傻乎乎地忽略的。” 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转著,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谁说这条腿会在我的身上?” 维德:“它——不在你的身上吗?” “目前还在,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穆迪此刻神情显得格外可靠,他警了一眼多比,家养小精灵猛地跳起来,说:“我—我去准备晚餐!” 不等维德挽留,他就小心翼翼地放下笔袋,然后啪地一声消失了。 隨后,穆迪给门口施了个悄声咒,这才说道:“我用假腿把那东西带出门去,然后-西尔瓦努斯也装了假腿,还有两条!他会提前几天出发,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带过去!” 维德:“西尔瓦努斯?”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他忘了是在哪儿听过。 “哦,你也应该不认识他-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在霍格沃茨教了几十年的保护神奇动物,但是在你上那门课之前,他就退休了。” 穆迪讚赏地说道:“虽然那老傢伙只剩下一只胳膊和半条腿,但绝对可靠!东西交给他,你儘管放心。” 第761章 维德的决定 第761章 维德的决定 维德沉吟片刻,说:“谢谢你,教授,为我考虑了这么多……但是这件事,我还是决定交给多比来完成。” 穆迪的魔眼骤然停止转动,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可怕,说话的时候却没有怒意,只是闷声闷气的,还带著几分无奈: “你不相信西尔瓦努斯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只要看看他本人,你就知道他是个多么可靠的男人……” “不,教授,我不是不相信凯特尔伯恩教授。” 维德打断他的话,摇摇头说:“实际上,在他还没有退休的时候,我就注意过他,我知道凯特尔伯恩教授是个风趣又正直的好人。但是……” 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清晰而郑重地解释道: “承诺在先。我先请求了多比帮忙,他也答应了,然后又因为有了其他的选择而捨弃多比?这不仅仅是对他的伤害,也是否定我自己之前的决断。” “在任何情况下,背弃一份已经达成的、真诚的契约,都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而且,当我向多比提出请求的时候,就已经將信任给了他。这份信任不仅仅是对他的能力,更是对他的品格和忠诚的肯定。” 维德看向穆迪,诚恳地说:“所以教授,就像我相信你作为傲罗的经验和判断一样,请你也相信我的选择,相信多比。” 穆迪严峻的目光在维德脸上扫过,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动摇的痕跡,然而没有。 最终,穆迪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股粗气,把自己的假腿装了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那就按你的方法来吧!”他语气硬邦邦地嘟囔著:“如果出了岔子,你別后悔就行!” 维德笑了笑,没有说话。 穆迪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被那种纯粹的信任给烫伤了,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迅速將话题拉回正事: “时间不等人!为了行动顺利,我们最好早点到地方——你收拾一下,我也要再准备点东西。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出发。” 维德赶在他出门前,连忙道:“邓布利多教授说,莱姆斯也会一起去?” “我知道!”穆迪说:“我会跟他商量商量行程,明天赶在那群官僚上班的时候把所有手续都搞定!” 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穆迪毫不拖泥带水,大步走了出去。 经过一楼客厅时,他看到正踩著小凳子,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多比,想了想后,穆迪又走了过去。 看到这位前傲罗朝自己走过来,多比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紧张地绞著手指,眼睛偷偷地从下方打量著穆迪的神色。 穆迪居高临下地瞪著小精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冷哼: “那小子给了你超乎你该得的信任,你最好別搞砸了!如果你辜负了他……” 他意味深长地停下话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可怕笑容。 多比呆呆地看著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穆迪是什么意思。 说完后,穆迪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迅速走了出去,隨后就听到厨房里响起了家养小精灵惊喜的尖叫声。 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多比的叫声把格雷夫妇也都引了出来,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家养小精灵为什么在厨房里又蹦又跳的,但是被多比的快乐感染,两人也都笑了起来。 明明是两个人类和一个家养小精灵,但那副场景,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和谐温馨。 穆迪用鼻子喷了口气,扭头就走。 信任……信任是个奢侈的东西。 当年詹姆·波特那群人关係多好啊!从刚入学就在一起,將近十年的老朋友,在凤凰社的时候,四个人也经常形影不离的,那份亲密和默契让很多人都感到羡慕。 结果呢?还不是说背叛就背叛了…… 几十年的傲罗生涯,让穆迪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无论是丈夫与妻子、父母与子女,还是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之间……无论看起来多么密不可分的关係,都存在背叛和彼此伤害的可能。 不到生死关头,谁也不知道身边的是人还是恶魔……更何况还是一只家养小精灵。 他带著一种无处不在的怀疑,和由此引发的深沉的忧虑,长长地嘆了口气,缓缓离开了。 …… 而在楼上,维德目送著穆迪的背影,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他当然明白穆迪教授的担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看过原著。但维德之所以拒绝穆迪的建议,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相信穆迪和凯特尔伯恩,但……凡是涉及到人类的,都要打上一个问號。 这並非是出於情感上的疏离,而是因为,穆迪信任的凯特尔伯恩,可以被任何一个巫师用复方汤剂完美地偽装。 穆迪的魔眼可没有维德眼睛的同款功能,无法一眼甄別出对方的身份。 但家养小精灵不同,没有巫师会变形成家养小精灵来进行偽装。 一来是因为两者物种完全不同,贸然使用复方汤剂会带来不可测的危险后果,正如原著中赫敏误服加了猫毛的复方汤剂一样,哪怕是解药和反咒都没办法把她立刻变回来。 二来,即使外形一模一样,巫师也很难模仿出家养小精灵独特的行为方式和语言习惯,更无法复製这种生物內在的独特魔法,分分钟就会露出马脚。 另外,巫师更容易被人用混淆咒、夺魂咒控制,而家养小精灵以其神出鬼没的做事习惯,还有巫师一贯对他们的忽略和轻视,在这方面倒是安全得多。 以上种种分析,维德也跟多比简单说了一遍,但家养小精灵好像把这些都当成了对自己的讚美,“哇”地一声就哭起来。 “维德先生……从没有人这么信任多比,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多比……多比……多比绝对不会让维德先生失望……多比会让穆迪先生看到的……” “那就抬起头来。” 维德蹲下身,將手帕递给他,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 “多比,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完全值得这份信任……因为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家养小精灵,所以我才会託付生命,明白吗?所以別哭了,儘管勇敢地去做。” 这番肯定的话如同具有魔力,多比的哭声变小了,只剩下止不住的抽噎。他抬起泪眼朦朧的大眼睛看著维德,虽然鼻子还一抽一抽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明亮的光。 “是……格雷先生!多比……多比……这就出发了!时间不等人,多比也不能落后!” 他把自己刚才放下的笔袋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点头,眼中还带著泪花,嘴角扯出一个丑丑的笑容。 “啪”地一声,伴隨著一声轻微的爆响,多比从房间里消失了。 (本章完) 第762章 小鹰当飞 第762章 小鹰当飞 维德站在父母的臥室门口,手抬起来准备敲门,却又放下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以后,他才犹豫著,斟酌该怎么告诉父母。 原本在那场联赛结束之后,他答应过这个假期不会到处乱跑,会好好地陪在父母身边。但是七月还没有结束,他就要食言了。 就在维德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时候,隔著房门听到了父母说话的声音: “这件外套怎么没装上?”费迪南德说:“你不是昨天才专门找出来洗乾净的吗?” “唉,不行,这个不能带。”菲奥娜烦恼地说:“我昨天忘了查那边的天气……纽约这两天都是三十度呢!比我们这里要热多了!” “纽约?” 维德心中一动,敲了下门之后走进去,就看到母亲菲奥娜正背对著门口,往打开的行李箱里面装衣服。 父亲费迪南德在旁边帮忙,一件件折迭整齐的袍子和从里到外的服装堆放在一旁,菲奥娜正在往一个铁盒子里装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 “妈妈,你们这是……”维德看到那些衣服都是自己的,试探著问道:“我们要去旅游吗?”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瞭然的笑意。 菲奥娜侧身坐在床边,拍了拍床,示意维德坐下来,然后摸著他的头髮笑眯眯地说: “怎么样?想好要怎么说服我们了吗?” 维德惊讶地问:“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当然。”费迪南德说:“阿拉斯托进门的时候,就说了他的来意。” 维德顿时有些懊恼——他一直烦恼著怎么开口,竟然忘了这一茬。 作为邻居,穆迪和维德父母的关係都很不错,他自然不会在登门拜访、准备带走別人儿子的时候,还一言不发。 “还有多比。”菲奥娜柔声说:“他要出门的时候,难道还能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吗?” 维德低下头:“抱歉,我该早点告诉你们的……纽约有一场炼金术大赛,邀请了我去当评委。原本我是打算拒绝的……但是那边有个人,她等著要跟我见一面。” “她?”菲奥娜目光微微一亮,顿时提起了精神:“是那个叫娜塔莉婭的女孩吗?我早就看出她对你有些不一样……” “不,不是。” 在她把话题扯出十万八千里之前,维德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说:“是……是一个老夫人,她也是比赛的评委之一。” “哦……” 菲奥娜顿时失望地垂下了肩膀,也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 在她看来,一个炼金术方面的大师欣赏维德,想要见他一面,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说不定就跟尼克·勒梅一样,是想把自己的研究和炼金术方面的遗產託付给他呢! 说起尼克·勒梅,那位老人在魔法石被摧毁之前不知道保存了多少长生不老药,至今仍然还安静地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跟维德保持著书信联繫。 只不过,在最后的一段时光里,尼克·勒梅只想陪著妻子,在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再看一看,不希望被魔法界的各种琐事打扰,也断开了跟大部分人的联繫。 於是在很多人的心里,都认为尼克·勒梅已经“死”了。 费迪南德从床的另一边绕过来,手里提著那件被菲奥娜否决的蓝色外套,说: “我认为还是应该把这件衣服带上……虽然纽约比这里闷热,但万一天气变化了呢?还是要准备齐全比较好。” 菲奥娜神色动摇了一下,又犹豫道:“可是这样的话,箱子就会很重了……维德又没有带他的那个神奇空间。” 费迪南德赞同地嘆了口气,对维德说:“早知道,应该在收拾好你的东西以后,再让多比离开的。” 维德:“……其实重量无所谓,不管装多少东西,只要施一个小魔法就能把箱子变得很轻。” “真的?太好了。”菲奥娜开心地说:“魔法真好用啊!” 隨后她不仅把那件蓝色外套塞进了箱子,还把之前好不容易筛选掉的东西也都重新放了回去。 维德眼看著雨伞、相机、水壶、手电筒、感冒药都在箱子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菲奥娜甚至还准备纸巾和旅行指南都塞进去,哭笑不得地说: “妈妈,纽约也有商店的,这些东西我都能买到。” 而且很多生活小问题他用魔法就能解决,根本不需要这些物品。 “唉,你这孩子,想得也太简单了。那种陌生地方,你怎么知道能一下就找到安全的商店买东西?万一碰上骗子和强盗呢?” 菲奥娜忧心忡忡地说,仿佛维德不是一个差点再次杀了伏地魔的巫师,而是个没离开过父母身边的小孩一样。 费迪南德也是一个劲地装东西,然后看著箱子的厚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 “装不下了,菲奥娜。” 菲奥娜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对儿子招招手说:“快来,维德,用一下你那个魔法,把箱子的空间变大一点……一点点就够了哦,不要太夸张了,免得在机场安检的时候被人看出来。” 维德惊讶:“机场?” 说话的同时,他抽出魔杖对准箱子挥了两下,高出行李箱一大截的物品顿时往下一沉,仿佛底部被掏了个大洞似的。 “是啊,穆迪说你们会坐飞机去美国。”菲奥娜也惊讶:“他没跟你说吗?” “……没有。”维德默然半晌,见父母商量著哪些东西不能带上飞机,他忍不住说:“我以为……你们不希望我出远门。” 菲奥娜的动作顿了顿,原本不停歇的说话声也消失了。 费迪南德笑了笑,他走过来,手掌放在维德的肩膀上,说:“你长大了,维德……虽然我们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们身边,但却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他看著儿子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与深沉的包容:“小鹰长大了也会自己去飞,去见识更广阔的天空。我们不会,也不能把你一直束缚在身边。” 菲奥娜也转过身,抱著维德轻轻贴了贴,眼中有担忧和牵掛,说话的时候却带著笑: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豫和后悔了!” 她伸手拂过维德的脸颊,笑道:“这段时间你能待在家里这么久,我们已经很满足,也很开心了。” 费迪南德语气郑重地说:“所以……出门在外,你要时刻记得家里还有两个人永远在为你担心,在惦记著你……为了我们,你也一定要万事谨慎,照顾好自己。” 他深深地看著儿子的眼睛,说: “然后……平安回家。” (本章完) 第763章 出发去纽约 第763章 出发去纽约 清晨的薄雾瀰漫在街道上,行人裹著围巾,有些穿上了薄外套,匆匆自街道上走过。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人都穿著深色衣服的缘故,让这个难得没有下雨的早晨也显得灰濛濛的。 维德提著那个看似普通的行李箱,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还套了一件长外套,准时抵达了机场。 阿拉斯托·穆迪走在他的身边,他的魔眼上戴著一只黑色的眼罩,布料底下魔眼一刻不停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连空气中最细微的波动都不放过。 而另一边,莱姆斯拿著几张机票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幸好我提前学习过怎么买机票。”他对著两人微微頷首,感嘆说:“流程真是麻烦,真不明白那些麻瓜是怎么把这么麻烦的事给弄清楚的。” 维德嘆息著说:“莱姆斯,你该早点跟我说的……没多少人会在机场临时买票,一般都是去旅行社购买。” “旅行社?”莱姆斯迷茫地问:“为什么?我以为机票当然应该在机场买。” “因为机场都是全价票,比在旅行社预订要贵好几倍,而且座位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至於折扣店,这种需要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的“技巧”还是別说了,因为两位成年巫师肯定更加难以理解。 维德接过属於自己的机票,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庆幸地鬆了一口气—— 幸好,莱姆斯没有买错航班。 他收好机票,走向託运行李的柜檯,两个成年巫师同步跟上,保持著有一种警惕而又不显得突兀的距离。 “这地方真是大得离谱!”莱姆斯环视著航站楼,忍不住说:“还塞满了世界各地的麻瓜……真是了不起。” 穆迪紧紧地板著脸,每个路过的人都好奇地看看他的拐杖和假腿,然后是戴著眼罩的眼睛,最后被他的满脸疤痕嚇了一跳。 “嗨,別露出这么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穆迪凶狠地衝著一个盯著他看的年轻人吼道:“没见过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吗?” 那个年轻人慌忙收回视线,快步远离了他们,穆迪愤愤地咕噥道:“无礼的麻瓜!真该让他们好好学学什么叫做尊重!” 他的假腿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一瘸一拐地跟在维德背后,两只眼睛忙著看向不同的方向——嗡嗡作响的机器、腰上別著武器的安保人员、远处长椅上发出啼哭的孩子。 他就像是一头深陷陌生领地的老狼,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让他觉得紧张。 就连旁边的莱姆斯动作也比平时僵硬,皱著眉,手指无意识地反覆蜷缩又鬆开。 他的目光没有像穆迪那样扫视四方,反而谨慎地收敛著,用眼角的余光捕捉著周围任何突如其来的变化。 维德敏锐的意识到,无论身边的两人表现出惊嘆还是粗暴,实际上都是源於对眼前这个庞大嘈杂、以一种两人无法理解的逻辑运转的陌生环境的警惕。 於是,在排队等著託运的时候,维德转向两人,压低声音问道: “说起来,我一路都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不选择对我们来说『更节省的方式』去纽约?” 穆迪摇摇头,眼睛看著周围,同样低声说:“英国的飞路网可接不到美国去!而且那边的魔法国会有一个强大的魔法监控系统,陌生的门钥匙波动会立刻被监测到!那我们就等著进监狱吧!” “不是可以向魔法部申请跨国的门钥匙吗?”维德问道。 巫师基本上都忍受不了麻瓜缓慢又折腾的出行方式,所以西奥他们一家人出国旅行的时候,都是先申请一枚门钥匙,这也是魔法部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 维德怀疑,魔法部之所以严格地管控门钥匙,禁止未经批准就擅自製造和激活门钥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给自己创收。 毕竟……眾所周知,英国魔法部各种法律和规定,从来都没有真正限制住那些危险的黑巫师。 “哼!一旦你用那玩意儿,目的地就完全在別人的掌控里了!” 穆迪警告道:“我认识一个傢伙,在逃命的时候高价买了一个门钥匙,结果被送进一个黑巫师的巢穴,被傲罗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拆成一块一块的了!” “维德,以后你也要记住——除了自己亲手製作的门钥匙,不要相信任何人转交给你的这种东西!” “那邓布利多呢?”维德故意问道,隔著衣服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掛坠。 穆迪顿时被噎住了,他的魔眼在眼罩下面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才说道: “好吧……他当然是个例外!但是正因为是他,你才要加倍小心——有很多人处心积虑地模仿他,或者偽造他的东西,不排除有人用这种手段对付你!” “所以,你可以信任邓布利多,跟你要亲自確认他送给你的东西是否安全不矛盾!关乎自己性命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永远都不要疏忽大意!” 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穆迪立刻凶狠地看过去。 他说到后来就忘了放低音量,几人也並没有使用隔音咒一类的咒语——保密法规定,麻瓜聚集的公共场合不允许隨意使用魔法——但穆迪也並不在乎会不会被麻瓜听到,因为他知道他们听不懂。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也会不介意別人嘲笑他,或者嘲笑邓布利多。 男人的同伴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几人笑了笑,中年男人也连忙比划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等到穆迪回过头以后,他小声跟自己的同伴说: “哈哈……你听到没有?一个钥匙,被他们说得性命攸关,还必须得自己配……太好笑了……这算什么?被害妄想症吗?” 他声音不大,但三人全都是听力敏锐的类型,於是都听到了,然后他们都跟著沉默了一下。 “別理这些愚蠢的麻瓜!”穆迪哼哼道:“他们什么都不懂。” “维德。”莱姆斯跳过这个话题,温和地提醒道:“该往前面走了。” (本章完) 第764章 顛簸的飞机 第764章 顛簸的飞机 託运行李、排队候机的过程比维德想像得还要繁琐,等到穿过登机廊桥踏进机舱的时候,他几乎不想说话。 一股混合著皮革、咖啡和燃油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幸好莱姆斯在买票的时候没有省钱,所以他们的座位还算宽乾净,比那种挤成沙丁鱼的经济舱要好很多。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飞机缓缓地滑行出去,推背感和轻微的失重感让人胃部微微收紧,维德转过目光看了看旁边,眼中露出隱约的笑意。 只见穆迪几乎把自己深陷在座椅里,双脚用力地踏著地板,整个身体都在用力,以至於他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弦,好像隨时能从飞机里发射出去。 “放鬆,穆迪教授。”维德轻声说:“我们现在很安全,飞机很快就能飞得平稳了。” “这该死的铁皮罐头—” 穆迪声音沙哑地咕嘧著,手指握紧了藏在拐杖里的魔杖手柄,咬牙切齿地说: “我不紧张,我骑著扫帚飞过三千英里那么高他话还没有说完,飞机的机身忽然抖动了一下,穆迪立刻闭上嘴,脑袋使劲地往后仰。 旁边的莱姆斯·卢平转过头,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更多的是源於对这种密闭赠杂环境的不適。 “紧张也没什么难为情的,阿拉斯托,我也觉得不舒服。” 卢平温和地说:“这个大傢伙的速度其实相当惊人,想想看我们正以远超任何飞天扫帚的速度跨越海洋。而且,麻瓜们安全运行这套系统很多年了。” 他试图用舒缓的声音安抚,穆迪咬著牙说:“我討厌这种地方-把人全都塞进里面,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如果用麻瓜的那种炸弹,一枚就能把所有人都送进地狱—.麻瓜是怎么信任这种隨时会要了他们性命的东西的?” 维德心中暗道:不需要炸弹,有时候一只鸟也能葬送一架飞机。 不过穆迪教授已经够紧张的了,维德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见穆迪脸色苍白,似乎还有些头晕,伸手从口袋里取了一包口香糖递过去: “教授,你可能是有些晕机,吃个口香糖会好很多还可以捏住鼻子,然后做吞咽的动作, 也能缓解。” 穆迪强撑了一会儿,终於还是无法继续忍耐,伸手从维德手里接过口香糖,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 隨后,维德给卢平也分了两片。 两个成年巫师咀嚼著口香糖,总算没那么焦虑了,但他们依然关注著机舱內的每一个角落,目光从昏昏欲睡的乘客、穿著宝蓝色套装的空姐还有头顶行李舱的缝隙中扫过。 维德转过头,透过狭小的窗口注视著外面一一大地迅速地缩小,转眼飞机就抵达了云层之上, 无垠的云海在维德眼前铺开,在高空的阳光下如同铺展的雪原。 看了一阵后,维德拿出一本偽装成流行小说的炼金术古籍翻阅起来,手指偶尔在书页间轻轻滑动,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突然,飞机毫无徵兆地猛然向下一沉,仿佛被一只巨手狼狠拍落! 紧接著,一阵剧烈的顛簸传来,机身像是老式拖拉机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一般,疯狂地颤抖著,头顶的行李舱发出嘎哎嘎哎的闷响。 机舱里也响起了轻微的惊呼和尖叫声,还有睡觉的孩子似乎被惊醒了,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该死的!!” 穆迪粗壮的手臂瞬间绷紧,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扶手,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口袋,把魔杖都抽出了一半! “是攻击吗?是衝著我们来的?” 他迅速看了维德一眼,低声吼道:“小子,抓住我的胳膊!无论如何都不要放手!” “冷静,穆迪!”卢平飞快地抓住他,说:“这是遇到了强烈气流,是飞行中的正常现象!” 维德跟阿斯兰魔法作坊作坊合作的过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读书,在外面代替他跑来跑去的是卢平。 而卢平因为並不是每次都能及时申请到跨国的门钥匙,有时也不得不跟魔法作坊的工作人员一起乘坐麻瓜的飞机,他是有经验的。 虽然狼人敏锐的五感让他始终无法適应机舱里的环境,但卢平知道,飞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並不是一路平稳丝滑的, 就在这个时候,机舱內响起了广播,空姐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的飞机正在经过不稳定气流,请系好安全带—” 剧烈的顛簸逐渐平息,飞机重新恢復了平稳飞行。 穆迪死死扣住扶手的手指这才一根根鬆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僵硬。 假想中的攻击和敌人始终未曾到来,他微微放鬆了一些,哑声道:“你可以放开手了,莱姆斯。” 卢平鬆开按住穆迪胳膊的手,尷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他知道穆迪年纪越大,越疑神疑鬼,很容易反应过度,甚至还因为怀疑自家窗帘后面藏著敌人,三更半夜地差点把房子给炸了,让罗恩的父亲亚瑟加了大半个晚上的夜班。 也因此,他因为担心穆迪会因为过於紧张而突然袭击飞机,刚才一直按著对方。 穆迪没有对卢平的举动做什么评价,只是不高兴地揉了揉手腕,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对这种交通工具的厌恶。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莱姆斯—我寧愿去跟巨怪面对面!” 莱姆斯:“..—-在麻瓜的交通工具中,飞机的確是死亡率比较低的一种。” 穆迪笑道:“那他们的生活真够危险的—"” 经过漫长的航行,窗外终於出现了蔓延开来的城市灯火与跑道指引灯的光带,飞机最终平稳地降落在纽约的甘迺迪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几人拿上行李下了飞机,刚进入大厅准备去拿行李,维德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穆迪和卢平也微微皱起眉头。 几个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穿著黑色西装的人目標明確地朝著他们走过来。 第765章 为了安全 第765章 为了安全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些人以一种看似隨意的步调朝著他们迅速走来,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人都身形瘦高,显得十分千练。 走在前面的女人梳著麦格教授的同款髮髻,露出清晰而略显冷峻的脸部线条。她的眼晴是灰蓝色,鼻樑高挺,目光锐利,一时让人难以分辨她的年龄。 穆迪迅速上前一步,挡在维德前面,警惕地盯著对方。 周围的麻瓜成千上万,只要不是疯子,都不会在这种环境中使用魔法。若非如此,穆迪第一时间就会带著维德幻影移形。 而莱姆斯则守在维德的侧后方,身体也没有站直,而是微微扭转,关注著他们三人的侧面和后背。 “下午好,先生们。” 女人率先走上来,声音里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效率感,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后著重看了看维德。 我是萨琳娜·戈德斯坦,魔法国会法律执行司傲罗。这位是傲罗办公室副主任一一雷克斯, 格里姆。” 她旁边的男人微微頜首,他的脸上带著大片龙痘疮留下的疤痕,甚至牵拉著左眼附近的肌肉, 让那只眼睛看起来仿佛永远处於一种半眯著的、警惕的状態。 “我代表魔法国会,欢迎几位来到美国。”雷克斯声音低沉地说。 “请问几位傲罗这是想做什么?” 卢平看了看周围呈包围状的傲罗,皱眉道:“我们违反了哪一条法律吗?” “当然不是,您误会了,卢平先生。” 萨琳娜看著维德说:“维德·格雷先生在不久前的比赛中表现非凡,魔偶所代表的意义也愈发重大。” “但我们相信,神秘人的残党並没有被彻底清除,他们可能仍然在暗中窥伺格雷先生,隨时对你们发起袭击。” “因为,为了確保格雷先生的安全,魔法国会决定派遣一支精锐傲罗小队保护格雷先生,直到比赛结束,你们离开美国为止。” “请相信,这是必要的措施。”雷克斯说:“同时—这也是为了確保这片土地上普通人的安全。”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维德身上,说:“我想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孩子,美国魔法国会的法律体系跟英国魔法部有很大差別,而最关键的是” 他稍作停顿,然后说:“我们的执法更加铁腕,並且不会隨意变通,绝不可能因为人情或者管理而网开一面。” 维德没有说话,他在来之前,当然也了解过美国的法律,包括三十年前才废除的《拉帕波特法》。 因为一些歷史原因,美国的大部分巫师与麻瓜之间都处於一种非常敌对的状態,魔法国会与麻瓜政府之间也不存在合作关係。 根据拉帕波特法律,巫师如果跟麻瓜来往过於亲密,要被处以重罚,两者之间也不允许交友或者通婚一一这跟欧洲宽鬆懒散的氛围截然不同。 儘管那些违反人性的法律如今已经被废除了,但多年积累的生活惯性,还有人们的观念却不会跟著一起被废除。 不过维德此时並没有说话,他站在穆迪坚实的背影之后,目光飞快地在四周扫了一圈。 周围的麻瓜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剑拔弩张的场面,好像站在这片地板上的都是空气一样。 但屏蔽咒和忽略咒都不是万能的,它们只能让巫师和魔法的存在感在麻瓜眼中被削弱到一个极低的程度,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和无视。 如果真的释放魔法·毫无疑问,就会打破这种视而不见的状態。 这也是双方还能平和说话的原因。 萨琳娜接著道:“按照我们的法律,十七岁以下的巫师不允许在校外还持有魔杖,假期时要將魔杖留在学校· 当维德三人的目光越来越冰冷警惕的时候,萨琳娜又话锋一转: “当然,格雷先生是尊贵的客人,我们自然不会要求你交出自己的魔杖。但是在这次比赛期间,还请你遵守法律,不要使用魔法,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隨时愿意提供协助。” 她勾起嘴角,似乎是要表达友好,但这个笑容看起来也是公事公办的。 穆迪的魔眼快速转动著,粗声道:“证明你们的身份!” 几名傲罗下属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间似乎很不满穆迪对他们的质疑,萨琳娜倒是没什么表情地拿出了一份文件和属於她的傲罗证明。 “我想这些应该足以证明了或者穆迪先生需要跟方丹先生面谈才能相信?” 穆迪毫不客气地点点头:“是的,我需要。” 萨琳娜忍不住被他的態度了一下,隨后露出一个看起来真实多了的微笑。 “穆迪先生果然跟方丹主任说的一样·请安心,等到今天忙完工作以后,他会上门拜访的。” 穆迪眉头一挑:“他今天在忙什么?” 萨琳娜的脸上隱隱带上了一抹暗色,她看向雷克斯。 雷克斯低声说:“我们在尤金髮现了几具古怪的尸体,方丹先生去处理了。” “什么地方古怪?”穆迪追问道。 “抱歉,这就属於不能说的部分了。”雷克斯示意道:“请跟我们来吧,国会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但穆迪却没有立刻答应,他侧身看向后面的维德。 儘管维德比他们年龄小很多,但是在出发之前,邓布利多就叮嘱过两人,这一次的行程以维德的意见为最优先。 维德微微点头,並没有表示反对。 见状,萨琳娜和雷克斯对视一眼,神色中带著几分意外。 他们虽然不认识穆迪本人,但早就从傲罗主任阿利斯泰尔·方丹口中听说过了,知道这位“疯眼汉”是一个多么偏执、自信、凶狠、冷酷的男人。 这样的人·此刻却似乎真的把自己定位成了保鏢? 卢平问:“等等我们的行李箱呢?” “这一点无需担心。” 萨琳娜说:“所有的行李都会由我们的人直接送到酒店房间,我保证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那么—请跟我来吧,各位先生。” 1 第766章 记者 第766章 记者 走出机场,纽约特有的喧囂和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维德短暂地停住脚步,扫过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1995年的纽约。 虽然伦敦如今也是世界顶级的城市,但此时的美国纽约是不一样的一一它是世界金融与经济的绝对核心,是全球外交与政治的焦点舞台。 这座城市此刻充斥著一种粗蠣而生猛的、沸腾的生命力,在政治上宏大的胜利和顶峰的地位, 细化到每个普通人身上,让他们身上散发著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自信与积极。 各种口音的语言碎片撞击著他的耳膜,车辆不耐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吊带裙、色彩鲜艷的高跟鞋、牛仔夹克、工装裤、高邦篮球鞋—行人身上的穿著,即使维德以“未来的眼光”去看,也並不觉得落伍。 就在几人稍作停顿的时候,一个身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猛地从侧面的休息衝出来,动作快得让那些训练有素的美国傲罗都微微一惊。 来人是一个瘦高的男巫,沙褐色的头髮,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暗黄色外套,里面搭配著撞色格子衬衫,领带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宛如一个不务正业的接线员。 “维德·格雷先生!等等,你是维德·格雷先生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巫一边喊著,一边如同灵活的沙丁鱼一样,从傲罗形成的包围圈中间穿过了过去,好几个人伸手去抓,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萨琳娜和雷克斯脸都黑了,手伸进西装里面,暗暗將魔杖抽出了大半,同时大步走过来。 而男巫已经仿佛瞬移般地衝到维德前面,被穆迪一把捏住肩膀以后他也没有反抗,而是迅速拿起胸前的相机“咔咔”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变戏法似的抓住一支羽毛笔和一个笔记本。 与此同时,他的嘴巴也没有閒著,早已经准备好的问题就像是连珠炮似的拋了出来: “维德·格雷先生,我是汤姆·海克,《纽约幽灵报》的记者!能占用你一分钟的时间吗?” 汤姆? 维德因为这个看似普通的名字,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等回应,男巫就语速飞快地说: “作为国际炼金术大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评委,你此刻有何感想?你觉得自已能配得上这种荣誉吗?” “年仅十五岁的你,据说掌握的炼金术知识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浸营此道几十年的研究学者, 这种说辞是否有夸大其词的部分?” “嗨,你这傢伙。”穆迪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怒吼道:“知道上个这么招惹我的蠢货是什么下场吗?” 突然穆迪一个警觉,把这个自称记者的傢伙猛地推开,警惕地说:“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否则我会当作你有攻击的意图——” 他磨了磨牙齿,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汤姆·海克被他吼得耳朵喻喻作响,穆迪满脸狞的疤痕更是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但是被推开以后,他就立刻恢復了活力,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之后,竟然丝毫没有搭理穆迪,继续伸长脖子,越过穆迪衝著被保护在人群中心的维德问道: “请回答一下问题,格雷先生!传闻你与阿不思·邓布利多关係密切,也有人说魔偶的真正发明者是特里斯·摩瑞,这是真的吗?你是邓布利多藏在暗处的亲孙子,还是特里斯·摩瑞的私生子?” 儘管他的语速快得宛如每分钟能出几百个音节,维德也没打算搭理他,但是听到这句话,他还是惊愣得下意识问道:“什么?” 这简单的一个回应顿时让汤姆·海克兴奋起来了,他继续飞快地问: “你在魔法联赛的时候,对抗的那一位真的是传说中的伏地魔吗?確定不是某些人以假乱真的偽装?介意分享一下细节吗?” 他的问题越来越直接,也越来越触及敏感核心,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著维德,试图捕捉他脸上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而在他不断提问的时候,儘管眼睛一直看著维德,但手中的羽毛笔却一刻也没有停止地晃动看显而易见,这个记者把羽毛笔抓在手里只是个幌子,实际上这支笔根本不需要主人的操纵,它是跟丽塔·斯基特同款的速记羽毛笔,可以自主生成长篇大论的文章。 但听到他打听伏地魔,那些原本被记者的爆料“惊呆”的傲罗们似乎终於反应过来了,立刻涌上来抓住汤姆·海克,用身体把他和维德隔开。 “退后!海克先生!”萨琳娜脸色冰冷如霜地说:“这不是採访的时间和地点!” 汤姆·海克被架著胳膊拖走,但他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放鬆身体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傲罗们的手臂上,一边还在高声喊著: “格雷先生,为什么你的行动要受到这些傲罗的左右?你违反了哪一条法律吗?还是说,你受到了国会的迫害?他们在限制你的自由?” “闭嘴,海克!”傲罗厉声呵斥:“我警告你立刻后退,否则我將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你!” “请说两句吧,格雷先生!无论什么,我都会为你发声!我誓死捍卫你言论的自由!” 汤姆·海克悍不畏死地高声喊道,当萨琳娜冷笑著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挺著脖子: “你们不能阻止格雷先生接受我的採访!公眾有权知道!” 赛琳娜眼中寒光一闪,动作毫不含糊地夺走他手中还在飞快书写的羽毛笔和笔记本,看了眼上面写满的文字,又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下羽毛笔。 “海克先生!” 萨琳娜语气冷冰冰地说:“你在麻鸡聚集的公共场合,於眾多麻鸡面前公然使用了明確定义为二级魔法器具的物品!此举已经严重违反了《保密法》!” 话音未落,她握住羽毛笔的手猛地用力一一『不一汤姆·海克惨叫一声。 只听“咔”一声脆响,那支精致的羽毛笔从中间断裂,原本鲜艷的红色骤然变得黯淡无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雷克斯巨大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汤姆·海克的肩膀,强大的力量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公然违反《保密法》你被逮捕了,海克先生。” 雷克斯语气平静地宣布:“把他带走!” 他用了无声无杖的魔法,刚才还噗不休的汤姆·海克此刻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难以抗拒地被两名傲罗带离现场。 这里嘈杂混乱的状况自然引起了一些麻瓜的注意,他们好奇地看过来,但雷克斯一行人在普通人看来,就是类似於税务局或者执法部门的身份,因此也没有人跑出来“见义勇为”。 这里发生的一切,在纽约这片土地上,甚至连成为谈资的价值都没有,自然也不会让普通人產生多么深刻的印象。 不等到了晚上,那些浅薄的记忆就会如同掠过天际的飞鸟,转瞬即逝,不留下半点痕跡, 第767章 美国魔法界的警告 第767章 美国魔法界的警告 一辆漆黑鋥亮、款式古典的轿车无声地滑到路边停下,原本要停在这个位置的一辆红色小汽车则莫名其妙地突然加速驶过,以至於错过了方便停车的路段。 维德隱隱听到了那个红脖子麻瓜懊恼的咒骂声,不过周围的人全都当作没听见。 黑车听到了他们面前,萨琳娜打开车门,示意维德等人上车。 车厢內部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宽得多,也舒適得多,类似於豪华房车的布局,甚至连冰箱和洗衣机都有。 很显然,美国的巫师一边严禁跟麻瓜產生亲密的关係,一边又丝毫没有掛碍地使用著麻瓜的產品,完全不会因为双方的隔离而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这就跟英国的巫师完全不同了。 儘管英国有不少巫师会跟麻瓜结婚生子,但是这样的家庭在进入魔法界以后,很多都自发自觉地保持著宛如中世纪的生活习惯,好像这样会显得自己更“高贵”、更“魔法”一样。 但是在这辆车上,优越的物理环境並未带来任何放鬆与舒適,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令人室息的压抑感。 或许这也跟他们的座位分布有关一一开车的雷克斯沉默寡言,多疑且暴躁的穆迪坐在维德身边,萨琳娜则在两人上车后迅速坐在他们对面,而卢平跟另外两个傲罗只好去了车辆更后排的地方。 维德將头偏向车窗,纽约的黄昏正在降临,霓虹灯接连亮起,麻瓜世界的车流与人潮涌动不息,与魔法世界仅仅只有一线之隔。 但车窗外的世界虽然清晰可见,却听不到那种喧囂的声响,整个车身似乎都施了隔音的魔法, 导致车內死寂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最终被端坐於对面的萨琳娜打破: “听说格雷先生是非魔法家庭出身,那应该是第一次造访美国魔法界?” 如果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提到“麻瓜出身”,那多半带著嘲笑和鄙视的意味。 但是萨琳娜这么说话的时候,她完全是一副平铺直敘的语气,以及无可挑剔的礼貌与疏离,仿佛在念谁给她准备的讲话稿。 维德点了点头:“是第一次。” “那请允许我简要介绍一下本地的一些情况。” 萨琳娜稍作停顿,似乎在组织措辞,隨后说: “美国魔法社会的一切事务,都由魔法国会统筹管理。国会的总部位於市区的伍尔沃斯大楼, 如果格雷先生有意去参观的话,我可以为你安排时间和行程。” “另外,虽然《拉帕波特法律》已经被废除,但我们依然会跟麻瓜保持距离,我建议你们最好也这样做一一” “巴托罗谬·巴瑞伯恩的教训在前,巫师与麻瓜的矛盾始终存在。这跟个別人的品性如何无关,完全是人类內心的贪婪、嫉妒、愚蠢和傲慢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在我看来,那些允许巫师与麻瓜结婚、甚至向麻瓜家人透露魔法世界存在的政府无疑也是极其愚蠢的—当然,这也是欧洲大部分魔法政府都存在的问题。”" 萨琳娜的话题转了个弯儿,在穆迪还没有来得及反驳的时候,她就又回到了前面公事公办的语气: “另外,在公共场合使用魔法受到极其严格的限制,禁止在麻鸡聚集的区域使用魔法,任何可能引起麻鸡注意、暴露魔法界的行为都是最严重的违法行为” 穆迪: :“.....” 一个迟疑之间,他就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萨琳娜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不停歇地说: “外国巫师如果需要使用魔法,首先要申请临时魔杖使用许可。” “当然,格雷先生是我们邀请的贵宾,儘管你还未成年,但国会特许一一维德·格雷先生可以在没有麻鸡的环境中適度使用魔法。” “不过你的隨行人员没有这样的特权,需要到魔杖许可办公室进行登记当然,我会为你们做介绍和引导,但合法的流程是必须的。” 在穆迪提出反对之前,萨琳娜就飞快地补充道,想好的话再次被堵回去的穆迪脸色更难看了, 维德却觉得有些好笑。 在霍格沃茨,穆迪是极具有威性和自带压迫感的可怕教授,最调皮的学生在他的课上也会规规矩矩的,维德还没有见过他连一句话都没有机会说的时候。 萨琳娜似乎打定主意要一口气把重要的事说完,根本不给別人消化和反应的时间,继续说: 关於炼金术大赛,截至目前,绝大多数受邀的选手和评委都已经顺利抵达了纽约,筹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 “比赛的举办地点保密,入口在中央公园,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入场。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任何私自探寻会场的行为都被严格禁止。” “最后,我必须再次强调—— “先生们,在此特殊时期,《国际保密法》的严格执行具有压倒一切的极端重要性,所有人无论身份如何—都必须將这一点置於首位!” “这里不允许任何徇私舞弊、特权横行,或者相互妥协粉饰太平的做法!傲罗办公室会尽一切努力,杜绝任何可能引起麻鸡社会注意的潜在风险!” 她的目光缓慢地扫过维德和穆迪,每一个单词的发音都异常清晰、冷硬,仿佛容不得別人误解半分。 “哼!” 穆迪抓住这个空挡冷哼一声,先声夺人,避免了再次被萨琳娜截住自己的话,同时也骤然打断了萨琳娜公式化的警告。 他盯著萨琳娜,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禁止这个,禁止那个希望你们那些漂亮的规章条款,能变成比口头承诺更可靠的安保措施一一至少能管用到拦住那些疯狗一样的记者,別让他们再轻易扑到我脸上来!” 说到这里,他想起汤姆·海克肆意的举动,再对比萨琳娜此时的警告,顿时发出了两声刻意的嘲笑: “保密法·呵呵! 萨琳娜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怒火隱隱升腾起来,但不是衝著穆迪,而是衝著那个在公眾场合大喊大叫的记者。 “感谢你的详细说明,戈德斯坦女士。” 就在这时候,卢平温和的声音响起来:“確保魔法世界的安全是我们每个巫师的责任,我们自然也会严格遵守相关规定,不会让你们为难。” 他真诚的语气缓和了隱隱间生出火药味的氛围。紧接著,维德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他带著好奇问道: “说起来,这次比赛都有哪些评委会出席?如果戈德斯坦女士有所了解的话,能为我介绍一下吗?” 第768章 白桥旅馆 第768章 白桥旅馆 萨琳娜看向维德,紧绷的神情微微缓和了一些,说: “评委有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校长——艾吉尔伯特·冯塔纳先生担任,他在古代魔文和魔法理论方面享有盛誉。” “其次就是来自霍格沃茨的炼金术教授特伦斯·摩瑞,和来自瓦加度的炼金术教授克拉伦斯·阿卜杜拉。前者你应该很熟悉,后者可以代表非洲炼金术学派的最高水平。” “另外还有曾经担任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她在北美魔法植物特性及其在炼金术中的应用方面,有深厚的私人研究功底,並且拥有多项专利。” “最后就是国会魔法建筑保护司的主任,西拉斯·霍桑先生,他擅长的是空间魔法扩展技术,想必跟你之间会更有共同语言。” 当萨琳娜介绍完最后一位评委的时候,轿车恰好发出轻微的剎车声,眾人身体跟著一晃。 “我们到了。” 萨琳娜拉开车门,站在门边,等维德三人依次走出来以后,她客气地说:“白桥旅馆,巫师专营,希望诸位接下来的行程一切顺利。”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等待完整的回应,当维德等人还在仰头观察这家旅馆的时候,萨琳娜就已经回到车里,汽车迅速地消失在街角,只给眾人留下一道尾气。 “感觉像跑慢点我们会吃人一样……”维德咕噥道:“美国魔法国会的作风,一直是这样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想应该是这位女士比较特別吧?”莱姆斯温和地说:“我以前也跟一些美国巫师合作过,他们大部分人都更热情一些。” “热情?应该说无礼才对。” 在別人眼里也跟“礼貌”无缘的穆迪哼哼著说:“一群自以为是的傢伙,但不得不说,比我们那帮软弱的魔法部官员要强点。” “走吧,先住下来再说。”卢平率先走向那个白桥旅馆:“我以前听说过这个旅馆,它跟破釜酒吧一样出名。” 所谓的白桥旅馆,从外表上看已经完全倒闭了,窗户上的玻璃破破烂烂,金属门上的锁扣都已经被完全锈蚀了,门框上面写著“白桥”的牌子只剩下一个螺丝,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维德三人没有对此露出异样的神色,他们都习惯了魔法界用来隱藏自己的手段,霍格沃茨在別人眼里还是一片什么也没有的废墟呢! 卢平用魔杖敲了敲那扇金属门,隨后伸手一推,几人就走了进去。 旅馆內部不像破釜酒吧那样破破烂烂的,也没有三把扫帚的温馨氛围,反而宽阔、明亮,大堂內的天花板很高,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压抑。 这里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的那种高档酒店,区別是坐在里面吃饭的客人很少做麻瓜打扮,有著鲜明的、来自魔法世界的特徵。 一个披著深灰色斗篷的老年女巫坐在扶手椅中,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桌子上的书本每隔一会儿就自动翻过一页; 靠近窗户的小桌旁,坐在两个打扮十分体面的男巫,一个脸上带著疤痕,正眯著眼睛抽菸;另一个则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心中一个非常可爱的松鼠魔偶宠物。 正在大口大口吃饭的,是一个看上去风尘僕僕的商人,他的身上带著浓郁的魔药气味,放在身旁的箱子下面沾满了泥土。 在树干笔直的琴叶榕旁边,缩著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巫师,他几乎用斗篷把自己完全裹起来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坐在柜檯后面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巫,他穿著一件略显过时的咖啡色长袍,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当维德三人进来后,他从高高的柜檯后面抬起头。 “下午好,先生们。”旅馆老板声音平淡,带著一点慢吞吞的腔调:“有预订吗?” “没有,给我们订一个三人间。” 卢平上前一步,將三人的证件放在桌子上,看似无意地將维德稍稍挡在身后,隔绝了老板那过於直接的打量。 老板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那些证件,目光微微一顿,再次抬起眼睛,扭转身体,看了卢平后面的维德一眼。 “啊……预订……你们其实是有的。” 老板慢条斯理地翻著一本厚重的登记薄,羽毛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没错,傲罗办公室安排的长租客房。”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尤其在穆迪那布满疤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看了看他戴在脸上的眼罩,但並未多问什么,只是拿出三把黄铜色的长柄钥匙。 “三楼,走廊尽头,安静,视野也好……需要提供晚餐吗?你们预交的费用中已经包含了这一部分。” “谢谢,不用了。” 卢平接过钥匙,道了声谢,三人沿著那铺著厚地毯的楼梯向上走去。 在迈上台阶时,维德的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看了一眼。 他感觉有人在看著自己,那道视线的存在感格外鲜明,让人难以忽视。 但是转过头以后,抽菸的还在抽菸,吃饭的仍然在大口吃饭,看书、睡觉、玩游戏……所有人的状態似乎都跟之前没什么差別。 后面的穆迪没有催促,而是眯著眼睛,顺著维德注视的方向看了过去。 片刻后,三人不再停顿,直接上楼进入房间。 …… 所有旅馆的房间几乎都没有太大的差別,区分只在於乾净与否。而在清洁咒的作用下,巫师的旅馆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乾净如新。 卢平一推开门,就看到他们的行李箱已经被放在房间地板中央,上面还带著机场的行李牌。 穆迪立刻上前,魔眼扫视了一圈箱体表面,手指摸索了一圈,说:“没有追踪魔法或者恶咒的跡象……至少表面是乾净的。” “我想他们即使要做什么,也不会流於表面。” 维德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內部空间井然有序,所有物品都还是菲奥娜整理出来的模样,看不出任何被翻动或者缺失的痕跡,甚至內部轻微的固定咒都像是维德本人施展的一样。 然而维德所注意的,不是表面的这些痕跡,也不是上面的魔法,而是更麻瓜的方式—— 每一样物品上面,一些只有维德自己清楚的標誌——细微的划痕、衣服上的纽扣、缝线痕跡、漱口杯底部的图案等等,它们所对应的位置。 为了方便记忆,他所记住的各种標誌,连起来以后还刚好可以组成一个大写的“g”。 儘管维德施加在行李箱上的固定咒並不算强大,但如果没有人破坏他的咒语、把手伸进去翻动,那么仅仅是机场运送行李的顛簸,是不会改变这些位置的。 而此刻,所有维德记住的標誌,几乎全都发生了明显的移位。 (本章完) 第769章 白桥旅馆2 第769章 白桥旅馆2 维德翻了两下衣服,看到包括放在箱子底部的东西也都被人翻了一遍。 ——检查得真够彻底的,而且表面上还完美的復原了。 维德心想:如果我真的带著衣柜空间,它还能像这样“完好无损”地回到我的手里吗? “都检查过了,没有窃听,没有诅咒,也没放什么魔法物品。” 从盥洗室了出来的卢平说道,他刚才负责检查房间。 “你確定吗?”穆迪不放心地问:“確保一个多余的纸片都没有。” “是的,我確定。”卢平耐心地说。 但穆迪仍然拿著魔杖,把旅馆房间的內內外外,甚至连窗户外面都查了一遍。 卢平嘆了口气:“如果是我,只要知道来的人当中有一个阿拉斯托·穆迪,那我绝对不会在房间里动任何手脚。” “如果我像你一样抱著这样的想法,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穆迪闷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把头伸进衣柜查了一遍,然后整个人都站进去,合起柜门又查了一遍,最后还查了底下的鞋柜。 卢平见状,自愧不如,只能承认自己检查得还不够细致。 隨后,他见维德的指尖抚过箱子里的衣服,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不由得问道: “怎么?你的行李箱有问题?” “哼!”穆迪一边掀起床垫看了看,一边说:“肯定是他的东西都被人翻了个遍!” “翻过了?” 卢平神色一冷,他像维德一样蹲下来,却没有发现被人翻过的痕跡,不由得虚心请教: “阿拉斯托,你是怎么看出来呢?” ——那颗魔眼除了能透视以外,是不是还有强大的洞察力? 卢平心生羡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原装眼睛。 “这还用得著看?”老傲罗语气自然地说:“换做我是美国的傲罗,当维德·格雷的箱子被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的时候,我也会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一遍,外层的壳都要拆开看一看!” 卢平:“……”原来这是你们傲罗的统一作风吗? “別再盯著那只箱子看了,小子!” 穆迪对维德说:“有些恶咒不到发作的时候很难看出来,尤其是贴身使用的东西更要注意。为了安全,你还是全都扔掉吧!明天我们去给你买一套新的……” 他想了想,断然说:“不,买三套,我们全都得换!” 维德没有反对,只是嘆了口气,起身时遗憾地说:“可惜了……这都是我妈妈给我精心准备的。” 这也是他出发前没有给自己准备行李箱的原因——维德知道,他带过来的箱子,很难再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跟纽特·斯卡曼德不同,那位先生箱子里的神奇动物如果跑出来,虽然会惹出很大的麻烦,但神奇动物本身,大部分並没有让人鋌而走险的价值。 想要的人可以去买,也可以去自行捕捉,就连龙血龙肝也没多贵。 斯卡曼德的手提箱,最珍贵的就是那个箱子,可无痕伸展咒也並不是独属於某个人的咒语。 而维德·格雷的箱子,哪怕仅仅从里面盗取几只独特的魔偶,无论用来仿製还是卖钱,都能带来不菲的利益。 但菲奥娜一片好意要帮他收拾行李,维德也没有拒绝——因为这样细致准备的行李,更容易取信於人,也会分散那些人多余的精力。 否则的话,在机场的时候,或许被扣下的就不仅仅是他的行李箱,他们本人也要经歷搜身一类的检查。 “好了。” 確保房间里没有隱患之后,穆迪拍了拍身上的灰,做出了安排: “莱姆斯,你先去做好魔杖登记,等你回来以后我再去。如果你遇到袭击没能及时回来,那我和维德会立刻启动应急门钥匙返回霍格沃茨!” 在他的口中,仿佛登记魔杖这种小事是去龙潭虎穴夺取宝物一样,一出门就是生死危机。 卢平点点头,带上魔杖就出门了。 穆迪见维德正在看著自己,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不,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维德说:“我还以为……教授你会想办法规避这些章程呢!” “我的確討厌別人碰我的魔杖,但不能一开始就挑衅当地的执法部门,小子。” 穆迪脸色阴沉,情绪却异乎寻常的冷静,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老辣的务实: “在別人的地盘上,遵守他们那些愚蠢的规矩,反而能让他们放鬆警惕,给我们换来更大的活动空间。这是一种策略,不是妥协。” 维德问:“教授有备用魔杖吗?” “你说呢?”穆迪教授咧嘴笑道:“別告诉我你没有,你这个小滑头!莱姆斯那小子跟你比起来,都有点像是新兵蛋子!” 维德笑道:“莱姆斯其实也很警觉,只是他擅长的东西跟穆迪教授不一样。” 莱姆斯·卢平曾经四处流浪多年,他熟悉底层的生存法则,了解各种魔法界的边缘人物,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也能生存下来。 但是自从被维德僱佣之后,他大多数时候接触的都是马奇奥尼这样的商人,又因为產品的稀缺性,卢平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著的。 他连过去的生存技能都退化了一些,自然跟穆迪这样的老傲罗无法相比。 但是卢平也有卢平的好处,当穆迪强硬的时候,他就退让几分;当穆迪粗暴发脾气的时候,他就可以温和而不失礼貌地把场面圆回来,这种事是维德和穆迪都不擅长的。 …… 夜晚,暴雨如注,一个打著黑伞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白桥旅馆附近的一家麻瓜酒店。 进门后,酒店的前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往上指了指。 男人收起雨伞,露出凹陷的颧骨和深深地法令线,深栗色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试图掩盖住初现的稀疏。 他乘著电梯一路往上,伴隨著“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直接进入了一个格外宽敞的大厅,男男女女在其中跳著欢快的舞蹈,空气中瀰漫著菸草、烈酒和香水的味道。 栗发男人穿过人群,快步走进一个包间,手里的伞在厚厚的红色地摊上洇开了深色的水跡。 “他到了。”男人进门以后直接坐在沙发上,声音压得很低:“住在白桥旅馆。” “我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说:“相当低调的入场方式,我原以为……那孩子会更加张扬呢!” 栗发男人深吸一口气,说:“我们的傲罗——我是说戈德斯坦和格罗姆——进行了標准接触和搜查。他的箱子里只有一些旅行必需品、书、魔杖。没有发现任何……特別的东西。” “另外,他身上也没有感知到异常的空间扩展魔法波动,正常的衣服,正常的口袋,所有的检测仪器都没有发出警示。” “令人意外,对吧?”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笑道:“不过没关係,我本来也没想著一开始就能得手……耐心点,我亲爱的朋友,狩猎总是需要漫长的守候和忍耐。” “但是……你看到那孩子了吗?”栗发男人说:“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水,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声,穆迪那个老疯子和莱姆斯·卢平反而更容易挑拨。” “就算他平静得像深潭,不是也有过明显的情绪波动吗?” 另一人胜券在握地说:“想办法把那个记者放出来吧!我们需要一条无所顾忌的疯狗,在那些英国人的保护罩上咬出一条缺口来!” (本章完) 第770章 回声巷 第770章 回声巷 栗发男人身体前倾,靠近说:“实际上,我最近得到了一个消息他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目光灼灼地说: “肃清者的残党似乎也嗅到味道了大赛期间鱼龙混杂,他们可能会製造更大的混乱—而混乱也是我们的机会。” “混乱是工具,不是目的。” 另一人声音里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说:“我要的是结果,是確凿的、能带来突破的结果。 普罗米修斯的耐心不是无限的,我也同样如此.—” “当然,爵士。”栗发男人倾身说:“我会把火种带回来,我的『合作伙伴”一定会提供足够的说服力。” “希望一切顺利。”另一人嘆息道:“对我们来说,时间是唯一的奢侈品,而我们正在大量透支.別让我失望,我的朋友。”" “当然,我们的合作,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栗发男人自信地说。 这时,外面舞池里的灯光闪耀,其中一束光穿过门上长条形的单向玻璃,短暂地照亮了包厢里的另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至少有八十岁,眉毛粗白杂乱,下面是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眼睛。 他穿著丝绸高领衬衫,腿上盖著一条厚实柔软的羊毛毯子,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宛如古老的树根,皮肤上面可以看见清晰的斑点和青筋。 亮光一闪即逝,房间里重新回到了昏暗寂静,跳跃的烛火仿佛在这个老人身边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领域,让人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接下来的几天,维德三人没有尝试去挑战美国傲罗的忍耐力,他们像真正的游客那样穿梭於曼哈顿的街道,熟悉纽约的环境,购物、拍照、品尝异国的美食。 儘管身边总是跟著几个傲罗让人厌烦,但是换个角度,维德就只当他们带了几个尽职尽责的保鏢和导游。 其余的人员经常更换,但每当三人出门的时候,萨琳娜就总是陪伴在他们旁边。 比起让三个异国巫师在街头乱晃,萨琳娜更愿意让他们待在巫师的地盘上,这样可以避免他们无意中造成什么泄密事件。 因此,没过两天,萨琳娜就主动提出要带他们去逛一逛“美国的对角巷”一回声巷。 这个地方隱藏在一座古老建筑侧面的消防梯后面,走进狭小的铁门,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头走廊,喧囂与奇景便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融合了哥德式建筑、装饰艺术和现代霓虹灯的垂直峡谷,两侧高耸的塔楼上闪烁著让人炫目的灯光,各种雷鸟模型拖著金色光点组成的尾巴,在空中飞来飞去。 街道两边的店铺招牌也並非静止不动的,维德看到一家商店门外竖著两人高的巨大萨克斯,不断地自行演奏著;而旁边的店铺上面则有一顶巨大的帽子在缓缓旋转;占卜店外面是各种顏色的霓虹灯闪烁著组成不同的占下符號。 伊法魔尼学校用品店里出售四个学院的校袍和课本,还有学生们要使用的魔杖,有崭新的,也便宜的二手魔杖。 “杖芯大部分都是雷鸟尾羽、鹿角兔的角和龙心弦,当然,其它材料也是有的。” 售货的店员一眼就看出三人是初来乍到,热情地介绍说:“想必三位来自英国?那我推荐你们一定要试试这根精灵头髮製作的魔杖,它足足有五百年的歷史,一直在等待命中注定的主人.—" “五百年都没卖出去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穆迪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其他材料比较普通的魔杖上。 “即使是二手魔杖,购买以后也要进行登记。”萨琳娜尽职尽责地给他们的购买慾望泼冷水。 这时,维德好奇地拿起那根“五百年歷史”的魔杖,刚一碰到指尖,顿时感觉一种奇特的气流在周身绕了一圈,整个人都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魔杖尖端也泛起了微光。 店员见状,立刻弹射般地跳过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恕我冒味,先生,你是否常常感到自己的魔法天赋与常人不同?你手中现有的魔杖是否让你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这是因为你也在一直等著这样一根魔杖啊!” “看看这光芒!我似乎都能感觉到这魔杖在您的手中呼吸!这就是命运的相遇,我现在终於相信了——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这孩子可从来没有为別人共鸣过!” “要为您包起来吗?怒我直言一一从此以后其它魔杖在您手中都会黯然失色了!” 维德定晴看了看手中的魔杖,再抬头看看其他人。 卢平面带微笑地看著他,並没有反对的意思;穆迪同样只是看著,萨琳娜目光不善地盯著店员,谁也没有说话。 维德把魔杖轻轻放回盒子,笑著说:“提神咒,小旋风咒,还有萤光咒?我看上面的咒语不像是有五百年的歷史,倒像是上周才製作的。” 卢平忍不住笑了出来,穆迪得意地哼了一声,萨琳娜则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咕嘧道:“我就知道“原来是行家啊” 店员哈哈笑了一声,也没有觉得尷尬,倒是很惊讶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竟然也能看出其中的玄虚。 再定晴看了一眼,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你不是流镜上那个—那个带著魔偶动物打架的人吗?” 他想说出维德的名字,但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给我包起来吧。”维德点了点那根魔杖,说:“多少钱? 穆迪忍不住说:“这不过是个玩具而已,买回去干什么?” “上面萤光咒的用法还挺有意思的,我买回去研究一下。”维德含笑看著店员:“我想它应该有个合理的价格?” “当然、当然”店员厚著脸皮打包后,又伸出手来:“三个加隆,谢谢惠顾。” “贵了。”穆迪嘀咕道。 维德掏钱买下来,收起魔杖,店员再度提起推销的热情: “要不要来几个四大学院纪念章?我们可都是大师设计—” 几人没有再听他忽悠,一起离开了这家店铺,萨琳娜说:“我推荐你们可以去大锅咖啡店,他们的云端甜甜圈和大锅热恋咖啡非常不错” 第771章 回声巷2 第771章 回声巷2 跟对角巷比起来,回声巷出售的商品更加琳琅满目,也更加新潮、大胆,充满创意。 在对角巷,如果没有维德的新发明,那么商店里卖的东西一年一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最多就是书店就多了几本新书,或者扫帚店推出了新款的飞天扫帚。 除此之外,它的模样跟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五十年前相比,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回声巷则紧跟著麻瓜的潮流——商店里播放著流行的朋克音乐和hip-hop,长袍店的服装好像在模仿《蝙蝠侠》的电影,货真价实的吸血鬼把自己打扮成吸血鬼伯爵的模样,维德甚至还看到了巫师长袍底下穿著破洞牛仔裤和马丁靴。 维德从店员手中接过一杯冒著热气的“大锅咖啡”,握著坩堝模样杯子的把手,目光扫过街道上那些嘻哈打扮的年轻人,转向身旁的萨琳娜,问道: “戈德斯坦女士,我以为你们一直是坚持要跟麻瓜社会彻底隔离的?” 萨琳娜端著咖啡都像是在会议室开会,她转向维德,说道: “隔离,是在立场、情感、法律、生活方面建立起屏障,但並非將头埋进沙子里,对周遭的变化一无所知——那不是保护,而是愚昧,是自取灭亡的方式!” 她的目光同样扫过那些非常“麻鸡”的装饰,说:“要確保我们的世界不被察觉,我们就必须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们,这样才能完美地融入其中,避开他们观察的视线。” “也就是说……要想藏匿在森林里,就先变成一枚叶子。” 维德感觉她说得很有道理,比英国那些食古不化的顽固思想要好很多,可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了一阵,缓缓道:“可是,当你们接纳他们丰富多彩的文化,模仿他们潮流的穿著,沉浸在他们美妙的音乐和艺术当中的时候,真的还能如你所说——在情感上完全不存在偏向吗?” “当然。”萨琳娜不假思索地说:“我们的歷史充满了被麻鸡迫害的记忆,跟他们建立感情必然会带来暴露、迫害甚至是毁灭性的战爭,任何一个美国巫师都知道,绝不能信任或者爱上一个麻瓜!” 她並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音量,维德注意到,坐在店里的几个年轻人听到萨琳娜的话以后,就开始挤眉弄眼,还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穆迪嗤笑一声:“人不是机器,女士。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的想法,但无法左右別人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就是美国大部分巫师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萨琳娜固执而认真地说:“可能有个別人会有不同的想法,但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拉帕波特法律是正確的,废除它才是极大的错误!” 维德摇了摇头,没有评价,喝完咖啡以后说:“我们回去吧,今天有点累了。” 萨琳娜自然不会反对,她巴不得这些外国巫师都不要出门,以免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 炼金术大赛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白桥旅馆的住客也悄然增加了不少,维德等人回到宾馆的时候,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短灰发青年正在办理住宿。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听到一个冷硬的、带著独特口音的声音说: “列夫·扎哈罗夫,我在三天前就预订了房间。” 他说话的强调跟娜塔莉婭有些像,正在上楼的维德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青年肩宽背阔,下頜紧绷,身上透露著一种近乎军事化的冷峻和专注,他放在柜檯上的手指节粗大,手背还有灼烧、腐蚀的痕跡。 他的身旁还放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滑轮的附近刻了几个符號。 “怎么?碰到认识的人了吗?”卢平停下脚步,问道。 “不是。”维德转身,笑道:“但或许是……碰上了一个比赛的选手。” “噢?” 卢平也回头看了一眼,隨后说:“那个人不像是炼金术士……倒像个傲罗。” 他们上到三楼,就在接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时,走在前面的穆迪猛地抬起手臂,拦住了身后的维德和卢平。 “不对劲。”他嘶哑著低语,那只正常的眼睛眯起,魔眼疯狂的转动,上上下下地扫视著门廊和墙壁:“房间里面好像有人,我的魔法……” 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两只眼睛定定地盯著房门,眉头皱起。 气氛顿时紧绷起来,卢平侧身贴在墙壁上,魔杖已经滑入手中,维德也自觉地靠到侧面,免得一开门就成了被袭击的目標。 他们正准备破门而入,最警惕的穆迪却在沉默片刻后,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等等,阿拉斯托……” 卢平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完,穆迪就已经推门而入,紧跟著维德也走了进去,就看到房间中央多了一个小客人—— 多比站在椅子旁边,手里捏著衣服下摆,紧张又期待地看著门口。 见到维德,他立刻激动地说:“维德·格雷先生,多比做到了!多比准时把您的东西平安带来了!一路都非常小心,绝对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取出笔袋,双手捧著递给维德,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地看著他。 维德立刻上前,接过了那只至关重要的笔袋,手里的黄铜锁扣——也就是衣柜空间的门铃——在他的手中轻轻摆动了两下。 一切完好无损。 维德伸手摸了摸多比的脑袋,真诚地说:“谢谢你,多比,你做得非常出色,比我想得都更加可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真的!” 多比幸福得几乎晕厥过去,一路的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不存在了。 紧跟著,他还听到穆迪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咳嗽,扭过脸十分彆扭地说:“嗯……確实……干得不赖……比某些粗心大意的巫师要强点。” 这一句来自疯眼汉的认可,让多比难以置信的看著他,甚至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最后一个进门的卢平在眾人说第一句话之前,就已经施了悄声咒和锁门咒,他站在门边,笑道: “这下好了,有魔偶在身边,维德的安全也算是有了更好的保障。” 维德纠正道:“是我们的安全,莱姆斯。” “对,是我说错了。”卢平对多比说:“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穿越如此遥远的距离,还能精准地找到我们……多比,你是一个真正可靠的朋友和战士。维德有你的帮助,是他的幸运!” “多比……多比能认识维德先生,也是最幸运最幸运的多比!” 家养小精灵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表情:“纽约很危险,多比也要留下来帮忙!他可以放哨,还能帮忙送信,非常非常有用!” (本章完) 第772章 同行之人 第772章 同行之人 有魔偶在手,维德就觉得心里多了一份底气。 趁著比赛的日子还没有到,他在房间里展开衣柜空间,继续维修之前损坏的那些魔偶,顺便还给它们又增加了一些危险的功能。 穆迪和卢平就帮他打掩护,免得被人发现房间里的秘密。 到了休息时间,维德收起衣柜空间,把笔袋塞进口袋里,准备出门去吃饭。 卢平刚解开门上的咒语,门外就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瞧,我说什么来著?这地方比破釜酒吧强多了!至少桌子上没有几十年的污垢,地板也不会黏你的鞋底!” 一个女人提高声音说,带著种终於能放鬆下来的语气。 另一个低沉的男声附和著:“確实,墙壁很乾净,餐具和桌子也一样。看来这一次,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用担心有狐媚子从床头钻出来了。” “要我说——” 女人的声音陡然压低:“还是普通人开的酒店更有保障……再怎么差也有个样子。你们巫师开的酒店就像是赌博,赌输了就要睡在垃圾堆里!” “啊哈哈哈……也、也没有那么糟糕吧?”男人语气虚弱地说。 脚步声停在维德房间的斜对面,那些客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好啦,房间號没错吧?” 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懒洋洋地说:“快点进去休息吧!坐飞机可太累了,为什么魔法部不能建立一些大家都能使用的魔法门呢?” “不错的想法。不如你以魔法门为目標,从现在开始努力研究?” 听上去像是他父亲的男人说:“如果有生之年,我能看到你的研究作品也像维德·格雷的发明遍布全世界,我这辈子都没有什么遗憾了!” “说什么呢,爸爸!”男孩嗔怪地说:“这是我的愿望才对——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努力一把,让我体验一下名人之子的快乐?” 一家三口插科打諢的时候,房间门也被打开了,父母先推著行李进去。 与此同时,男孩察觉到背后的房门被人拉开,长条形的光束涌出门框投射下来。 他心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维德正站在门边,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啊哈,维德!我们的房间居然离得这么近!” 麦可大喜,丟下行李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过来,高兴地撞了下肩膀:“这也太巧了!” “確实是巧。”维德被撞得晃了一下,笑道:“我还正想著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到呢!” “嗨,我上飞机就给你发消息了!”麦可说:“如果你现在翻开友人帐,会看到我一路上至少给你发了三十条!” 飞行过程无聊至极,幸好麻瓜的飞机不禁止巫师的友人帐,麦可一路是跟朋友们聊著天过来的。 他差不多每隔半小时就“敲”一下维德的页面,但他知道维德一旦沉浸在学习或者研究当中,就根本不会分心,因此没有收到回应也不以为意,只是经常实时报导一下自己的行程,准备抵达以后再匯合。 这时,麦可的父母也从房间里出来,科纳先生率先朝维德伸出手来: “晚上好,维德·格雷先生。” 中年男人微笑著说,语气十分真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们正要好好感谢你——” “谢谢你特意邀请麦可来参加这么重要的比赛开幕式。麦可从收到消息那天起就兴奋得不得了,把我们的耳朵都快要念叨出茧子了。” “是啊。”科纳夫人也点头附和:“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我们都很感激你能邀请他。” “晚上好,科纳先生,科纳夫人。”维德礼貌回应:“你们太客气了,麦可是我的朋友,邀请他不需要道谢。” “是啊是啊!”麦可勾住维德的肩膀,对自己的父母说:“维德可是本来不打算参加的,要不是我强烈地恳求,他的邀请函可就要进垃圾桶了!” 科纳夫人顿时脸色一变,竖起了眉毛:“麦可,你是说……你为了满足自己看热闹的想法,勉强朋友接受他本来不打算接受的邀请?” 眼看著母亲的脸上已经开始酝酿狂风暴雨,麦可慌忙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对吧,维德?” 维德也解释道:“不是勉强,我自己想见识一下国外的炼金术水平。” “哦……”科纳夫人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总之意味深长地盯了麦可一眼,目光中充满了秋后算帐的意味。 麦可心中暗暗叫苦,慌忙把维德拉到一边。 “惨了惨了,我就不该多嘴。” 麦可语速飞快地说:“对了,斯內普教授布置的暑假作业你写了吗?《论月长石粉末在缓和剂中的催化作用》,光是这个题目就让我想睡觉了!你有什么头绪没有?快救救我!” 维德看著他苦著脸的模样,不禁失笑,知道这傢伙又开始犯懒了。 於是维德也暂时將纽约这几天的氛围拋到脑后,说:“月长石粉末在缓和剂当中,相当於是要提供一个稳定的能量框架,在搅拌过程中让混乱的能量达到和谐稳定的状態。论文可以从提出矛盾点开始……” 麦可一边“嗯嗯嗯”地点头,一边也提出自己的问题:“它从平时的惰性成分转化为催化作用,这里要不要说明?” 两个少年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在淋旅馆走廊里討论起暑假作业来,仿佛此刻最重要的不是什么即將到来的国际大赛,而是如何应付魔药老师的苛刻要求。 走出房间跟科纳夫妇打招呼的卢平忍不住朝两个孩子看去,他的脸上还掛著温和的笑容,心神却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此时此刻,卢平仿佛才忽然意识到,维德果然也是一个十五岁的、还正在读书的少年。 奇妙的是,他其实经常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一点—— 维德还太小了……他还是个孩子……还不到他承担这些责任的时候…… 但是在真正站在对方面前的时候,那份在心头盘旋的、清醒的认知却总是不自觉地模糊了界线。 他非但不能以长辈的姿態去引导对方,反倒一次次下意识地、近乎依赖地,將眼前这个少年视作了行动的主导与核心。 就像他在邓布利多面前一样。 (本章完) 第773章 同行之人2 第773章 同行之人2 麦可的抵达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第二天清晨,他们下楼吃饭的时候,就见旅馆微妙的平静被一阵充满活力的喧闹声给打破了。 “快看那个水晶灯!”赫敏十分惊奇地站在吊灯下方,仰头说:“他们居然没有用蜡烛!是用电,还是魔法?” “……我打赌到明天早上,弗雷德和乔治就能摸清美国的笑话商店在什么地方!” 这是罗恩宏亮的嗓门,他一边拖著行李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梅林啊,我还是第一次到美国来!” “別表现得像个土包子,罗纳德!”弗雷德挑眉说:“而且你小看我了!在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把该打听的全都打听清楚了!绝不让这趟旅程浪费任何一秒钟!” 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从门外走进来,乔治笑嘻嘻地说:“前面的人等一等,让赞助商先入场!” 跟在后面的金妮脸庞泛红,一半是因为走在后面的哈利,另一半是因为自己几个让她感觉有些丟人的哥哥。 “帽子——金妮,你忘了你的帽子!”韦斯莱夫人从后面跑了过来,把一顶带著波浪纹花边的帽子扣到了女儿头上。 行李箱的轮子骨碌碌地响著,亚瑟·韦斯莱对后面吵闹的声音充耳不闻,直接对前台说:“办理住宿……亚瑟·韦斯莱,来自英国……我提前订过房间……” 慢一步踏进大门的是小天狼星和哈利,哈利环顾著白桥旅馆的装饰,低声问自己的教父: “小天狼星,你了解美国的魔法界吗?我听伊法魔尼的学生说过一些,但不是很清楚……” “我也不是很了解,但这不是更好吗?”小天狼星语气轻快地说:“全新的地图,感觉不坏,对吧?” 乱糟糟地声音嘰嘰喳喳地响彻大厅,沉浸在兴奋当中的一群人没有注意到,但零星坐著的几位客人纷纷从报纸后、茶杯上投来不满的视线。 面对这群喧闹的客人,旅馆老板手指按在亚瑟·韦斯莱的证件上,皱起眉头,目光严厉地扫过来,正准备开口的瞬间,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从旁边的楼梯上方传来—— “早上好,各位!看来大家都到了。” 他的声音並不高,却奇妙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维德正站在楼梯中央的位置,微笑著俯视大厅內热闹的人群,麦可·科纳站在旁边,一只手隨意地插著口袋,另一只手高兴地朝著下面挥了挥。 “维德!”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哈利等人更是快步迎了过来。 旅馆老板脸上,那即將发作的慍怒如同被魔法抹去般瞬间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看韦斯莱家的证件,把信息登记在本子上。 “没错,有预约……欢迎入住白桥旅馆,这是你们的钥匙,祝你们在美国度假愉快。” 亚瑟·韦斯莱拿起钥匙,看著旅馆老板脸上仿佛很標准的、服务人员的微笑,抓了抓脑袋,心里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 紧跟著,新的证件也放在前台桌子上。 “小天狼星·布莱克。”黑髮男人似笑非笑地说:“办理入住。” 与此同时,大堂內那些客人们也同步收敛了情绪,重新埋首於报纸之后,或者悠閒地品尝著茶水,之前的烦躁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刻意维持的、过於正常的安静。 “真不敢相信,美国!纽约!”哈利兴冲冲地说:“我是说……我还是第一次出国旅行!还有坐飞机!这真是太棒了!” “等你毕业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出国,直到你对这些都感到厌烦为止。”卢平笑著说了一句,隨即越过维德等人,朝小天狼星走去。 “情况怎么样?”靠在前台上的小天狼星侧头看过去,笑道:“你们提前抵达了这么多天,有什么『旅游攻略』要分享给我们吗?” 卢平跟小天狼星短暂地拥抱了一下,说:“要说的可就太多了,等会儿我们冲一杯咖啡慢慢聊。” “阿拉斯托呢?”小天狼星说:“我听说他跟你们在一起。” 卢平道:“那傢伙晚上没睡好,正在补觉呢!” 小天狼星微微頷首,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情势比他所想的还要紧绷,穆迪应该整晚整晚地没有合眼吧? 他的目光扫过大堂內的那些客人,鼻翼飞快地抽搐了一下,又恢復成无所谓的表情。 另一边,少年人们聚成一团,说话声几乎就没有停过: “我最近读完了《现代炼金术基本原理》、《精粹之奥秘》,还有《高阶符號炼金学》!” 赫敏快速说:“我是说……虽然很多地方深奥地让人头疼,但真是太让人著迷了!我真希望能亲眼看到那些大师们的实践操作!” “那你去看维德炼金不就得了?”罗恩不解地说:“他就是如今最出名的炼金术士之一啊!” “维德的操作一般人可学不来,他在比赛的时候都直播製作魔偶了,你看有几个人能效仿?”乔治说。 “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也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赛场上!让所有人都看看,韦斯莱笑话商品的独特魅力!”弗雷德自信地道。 “你们的笑话商店开起来了吗?”麦可好奇地问。 说起这个,双胞胎顿时兴奋起来,罗恩等人却同时扶额咕噥道:“哦,不……”仿佛他们已经被嘮叨得受不了了。 弗雷德说:“哦哦,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適的店员,所以我们先从摆摊开始……” “不用说,產品大受欢迎!”乔治竖起大拇指:“凡是来对角巷逛街的小孩,没有一个能空著手从我们摊位前面离开!” “赚了点小钱……”弗雷德装作十分谦虚的模样,笑著说:“这次出行的所有费用,全部都由韦斯莱笑话商店亲情赞助!”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妈妈说……” 乔治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捏著嗓子说:“哦……弗雷德……乔治……我真是太为你们骄傲了……” 弗雷德忧鬱地说:“唉……忽然对我们这么好,让我觉得,好像换了个假的妈妈……我还是更喜欢她把我们的肥舌太妃糖扔进垃圾桶时的瀟洒果断……” 话还没有说完,弗雷德忽然发现面前的眾人神色不对,他们低头的低头,望天的望天,有的摸眉毛,有的拽袖子,就是不朝他这边看一眼,也没有谁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眨了眨眼睛,声音轻轻地说:“別告诉我……妈妈就在我背后……” 紧跟著,韦斯莱夫人熟悉的咆哮声就响了起来: “弗雷德!乔治!你们两个……” (本章完) 第774章 閒谈 第774章 閒谈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每人头上都多了一个大包。 韦斯莱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那个包红通通亮晶晶的,拳头般大,使得两人的脑袋简直像个葫芦一样。 当赫敏好奇问起来的时候,韦斯莱夫人就轻描淡写地说: “哦,那个呀……我用了膨胀咒。你们经常看的麻瓜动画片给了我一些灵感。” 维德暗暗咋舌。 因为韦斯莱夫人敲那两兄弟的时候,没有念咒语也没有拿魔杖,却精准地將魔咒作用限制在那个肿包上,这是个看似容易、实际上却很考验控制力的操作。 於是当弗雷德和乔治上楼的时候,整个旅馆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空气里瀰漫中一种快乐的气氛。 双胞胎却坦然自若,无比骄傲地昂著头。一群少年在维德的房间里聚会的时候,弗雷德甚至借了金妮的手帕,给头上的肿包系了一个蝴蝶结。 “没办法,来自妈妈的爱就是这么沉重。” 他认真地对著镜子调整了蝴蝶结的位置之后,这么说道。 隨后弗雷德的地方就被乔治占据了,他拿著笔,对著头上的包比划。 “你想做什么?乔治!”金妮嘴角抽搐地问道。 “我要给它画上五官。”乔治说:“你们可以管这孩子叫乔尼!” 金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乔尼?!” “好主意啊!”弗雷德兴致勃勃地靠在边上,说:“那等会儿,你给我也画一个……我要叫她芙罗拉!” 看起来,光是脑袋上的包,他们两个都能玩一整天。 金妮转过视线,假装看不见他们两个幼稚的举动。 旅馆房间里,並没有家养小精灵的影子。 多比认为自己应该当一支奇兵,而且不能让人发现他给维德送来了重要的空间笔袋,因此他把自己藏起来了,不到需要的时候绝不露面,就连维德都不知道他把自己藏在什么地方。 维德给眾人各自倒了一杯咖啡后坐下来,遗憾地说: “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可惜开幕式的名额有限,即使是评委最多也只能邀请七个人,否则我真想把你们都带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说真的,维德,谢了,但是千万別!” 罗恩耸了耸肩,坦率地说:“如果是魁地奇或者魔偶竞技比赛之类的,我很乐意参加。但是炼金术大赛还是算了吧……” 他望著上方,无奈地说:“那些符號、魔文、复杂的方程式……我完全看不懂啊!就算用力盯著看,不到三十秒我就会睡著。” 一个人如果在某方面做出了成绩,往往会对周边的所有人產生一种辐射式的激励效应。 维德在炼金术上收穫了名誉、金钱、地位,甚至对整个魔法世界都產生了不小的影响,周围的同学见状,自然会纷纷效仿。 哪怕是非常不喜欢读书的罗恩,有段时间也从图书馆借了好几本相关的书籍,准备啃一啃这神奇的炼金术。 可惜炼金术的门槛很高……非常高……光是古代魔文这一关,就淘汰了百分之九十的头脑发热者。 剩下的百分之十,在学习各种炼金术理论和禁忌,背诵材料特性,尝试动手製作但要经歷一次次不明原因的失败时…… 绝大部分都会理智地选择退出。 此时此刻,连第一本书《古代魔文简易入门》都没有读完就放弃了的罗恩,脸上带著一种文盲式的洒脱,说: “相比之下,我寧愿去逛一逛美国的回声巷,尤其是他们的魁地奇商店——听说他们的有些玩意儿跟我们的完全不一样。”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只有金妮脸上带著几分隱约的遗憾。 维德的七个名额,分別是穆迪、卢平、麦可、哈利、赫敏,还有弗雷德和乔治。 韦斯莱家的其他人都是抱著旅游的目的来到美国,原本就没打算参加——儘管亚瑟·韦斯莱其实也很感兴趣,但他不好意思跟孩子们討要名额。 而金妮是真的有点喜欢炼金术,她也能看懂一些书。 但她年龄太小了,也没掌握多少基础知识,大家默认带小姑娘出来是为了长长见识、买点漂亮衣服和玩具,没考虑过带她去观看炼金术大赛。 哈利注意到了她脸上一闪即逝的黯然,低声说:“要不我问问维德,把我的名额让给你?反正我一样学不会炼金术……而且我挺想去参观美国的魁地奇商店。” 金妮愣住了,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哈利诚恳的眼睛,一股强烈而滚烫的感动瞬间浸没了她。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轻声问道:“为、为什么……要让给我?” “你想去,不是吗?”哈利自然地说。 他开口的时候还有些衝动,但是看到金妮激动到仿佛快要烧起来的表情,又感到挺开心的——还好不是他自作多情地想要帮忙。 维德正在跟赫敏说起这次比赛中几位评委的来歷,忽然胳膊肘被麦可捅了一下。 他转过头,见麦可飞快地递过来一个眼色,眉毛扬了扬,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顺著麦可的眼神看去,维德就看到了脸红红的金妮,还有低头看著对方的哈利。 ——不得不说,这副画面看起来还是挺美好的。 在哈利的注视中,金妮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她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 “谢谢你,哈利,但我不能要……这是属於你的机会,你应该自己去看,去感受。我……我希望我以后,能以炼金术士的身份走进去。”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进去了,哈利却要离开,那比赛也没多大意思了。 哈利没有多想,对这个容易害羞的小妹妹露出了一个来自兄长的鼓励笑容: “那你加油,好好学习!你那么聪明,就算將来不能做出跟维德一样的成就,肯定也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炼金术士!” “啊……嗯。”金妮点点头:“我相信我能做到。” 她努力挤出笑容,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心里却隱隱有些失落。 (本章完) 第775章 天坑 第775章 天坑 壁炉边的赫敏倒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哈利他们的小小插曲,她正兴奋地翻著资料说: “皮奎利女士是我非常崇拜的女性领袖,她在魔法国会主席的时候可是做出了不少成绩,而且非常有领袖风范!没想到她这次也会当比赛的评委!维德,你知道她有哪些炼金术方面的著作吗?我想提前拜读一下!维德?” “哦哦。”维德收回目光,说:“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没有出版书籍,但写了不少论文。正好我有一套合集……” “你还收集这个?”罗恩诧异地说:“维德,我没想到你还会追星!虽然你追的偶像一般人完全想不到。” 维德笑了笑,隨意地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嘛!” 其实论文合集是出发之前,邓布利多让穆迪转交给他的,不过这件事维德觉得没必要解释。 罗恩依然是带著不可思议的神情,嘟囔著:“虽然我知道你爱好炼金术……但是收集论文?怎么想的……这种爱好也太可怕了!” 弗雷德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所以维德是著名的炼金术士,而你,愚蠢的罗纳德啊!你一本书读了半个月都没有读完前三页。” “別动我的脑袋!”罗恩抗议道,不过语气不像过去那么激烈。 从哥哥手中拿零花钱的日子,让他迅速明白了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虽然罗恩並不知道这句话,虽然他也不想低头,但没办法,书包里带著全套新文具去上学的感觉太美好了,他暂时还不想回到过去那种全都要用二手货的寒酸日子。 ……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炼金术大赛正式开始的日子。 萨琳娜一大早抵达白桥旅馆,接上维德等人去参加开幕仪式。一行人加上傲罗足有十几个,全都塞进一辆车里之后,空间还是显得很宽敞。 黑色的驾车低鸣著在公路上疾驰,平稳得不可思议,放在杯子里的水甚至都不晃动一下。 这次维德靠著副驾驶的椅背,才看到这些美国巫师是怎么开车的。 跟那个疯狂蹦跳、一次就会往前跳一二百英里的骑士公共汽车不同,魔法部的这辆轿车从表面看,跟普通人的车辆没什么差別—— 它们都行驶在相同的马路上,有时还要绕行和超车,並不会从別人的房子上面飞过去,或者瞬间就移动很远的距离。 观察得时间久了,维德才慢慢发现其中的不同: 无论前面有多么拥堵,这辆轿车总能神奇地挤过去; 每次到了路口都是绿灯; 如果有些路段水泄不通,当黑色驾车靠近的时候,前面的车辆或者人甚至会莫名其妙地栽进路旁的沟里,给黑色轿车让出道路来。 最神奇的一次,维德看到前方一辆小汽车突然猛打方向盘,瞬间飞跃了路旁高高的水泥台,直接插进了旁边大楼的一扇窗户里。 维德忍不住问萨琳娜:“你们平时也这么开车?” ——你们管这叫低调吗? “我们车辆的行驶是正常的,即使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拿最严格的法律来衡量,我们也没有违反任何一条规定。” 萨琳娜理直气壮地说完后,似乎也明白维德问的意图,轻描淡写地说: “刚才那人肯定是严重醉酒,或者抽了不该抽的,否则魔法的影响没这么夸张。” “所以说,把他变成墙上的装饰,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她手下的一个傲罗笑著说:“否则那傢伙继续开下去,说不定真会撞死一两个麻瓜。” 维德:“……” 美国巫师的傲慢,其实一点儿不比英国的纯血家族们少上几分。只不过,他们会把自己的情绪隱藏在热情的笑容中,或者是冠冕堂皇的制度下。 …… 在极为顺畅的道路条件下,黑色轿车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眾人送到中央公园的一片林地边缘。 萨琳娜率先下车,她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手腕一翻,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就露出了半截。 她念念有词地走上前,手中的魔杖在空气中画圈,连续画了三圈后,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平坦而宽阔的电梯。 “请跟我来。” 萨琳娜当先走了进去,维德等人紧隨其后。等眾人都站进去后,电梯门闭合,所有人都体会到了强烈的失重感。 哈利连忙抓住横杆,嘀咕道:“感觉像是要掉下去一样!” 电梯足足下降了一两分钟,然后又在什么通道里滑行了许久,才终於停下来。 门打开的时候,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眼前的景象令即使有所准备的维德也微微屏息。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天坑! 此时此刻,眾人置身於一个巨大得想像的地下坑洞里,抬头望去,是高度接近百米的、自然形成的粗糙岩壁,最顶端有一个直径只有数米的开口,天光从上面泄露下来。 这样的环境,穹顶仿佛要当头压下来一般,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是有人利用魔法对环境做了改造—— 头顶的岩壁被大片大片的云朵遮住了,它们还会缓慢地移动和变换形状,粗心的人说不定会把那当成真正的天空; 巨大的发光真菌和魔法植物被种植在岩壁的缝隙上,藤蔓顺著岩石一直往上攀爬,似乎在追逐那唯一的阳光。 植物的叶子绿色很浅,有些甚至变成了白色或者半透明的,有种玉石般的质感,莹润剔透。 地上隨处可见紫色或蓝色的非洲堇,还有不少倒吊金钟、铃兰、紫罗兰一类的花卉,簇拥著开成一团一团的,格外绚丽。 坚硬的坑底被平整过,核心区域则清理出来作为比赛的平台,岩壁上被开凿出观赛平台和大大小小的“包厢”,由天然的岩石桥樑和精巧的魔法浮台相连接。 跟魁地奇比赛不同,炼金术大赛即使加上观眾,人也不算很多。因此整个空间都异常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更衬托出这地方本身的磅礴与寂静。 (本章完) 第776章 女巫艾尔西 第776章 女巫艾尔西 当眾人在入口附近停留的时候,一名站在附近的金髮女巫注意到这一行人,她的目光落在维德身上,顿了顿,隨后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维德·格雷先生?” 女巫说:“评委们都要在裁判席就坐,冯塔纳主席吩咐我领您过去。我是艾尔西·范德比尔特。” 艾尔西微微頜首,动作流畅自然,身姿挺拔,一侧的耳环轻轻晃动著,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微光。 “你好,范德比尔特小姐。”维德问:“请问我的同伴在什么地方就坐?” “叫我艾尔西就好。”金髮女巫友善地说:“另外,主席给各位评委的同行者都预留了视野最佳的包厢,在a区前排,包厢的桌子上有您的名字。” “我带他们去吧。”萨琳娜主动说。 “那就拜託您了,戈德斯坦小姐。”维德说。 穆迪哼了一声:“.—我们又不是会迷路的小孩。” 临走前,他伸手点了点维德:“小子,过去以后机灵点,眼睛放亮,耳朵竖起来!有任何感觉不对劲的地方,都立刻给我发信號!” 在出发之前,他们就商量过,遇到危险该怎么预警,用魔杖发射不同顏色的火花分別代表著什么意义。 虽然维德觉得,穆迪的安全措施八成都可能用不到,但这种面面俱到的安排確实让人增加了几分安全感。 他点点头说:“当然,你之前说过的话,我都还记得呢!” “哼,最好如此。”穆迪咕嘧一声,似乎对维德的回应还算满意,但紧绷的神情並未放鬆下来。 卢平也拍了拍维德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眾人暂时分开,维德和艾尔西去裁判席,其他人跟著萨琳娜前往观眾席,而穆迪的那只魔眼咕嚕一下转到脑袋里面,视线一直紧紧地跟隨著维德的背影,直到他走到裁判席,到了摩瑞教授身边。 背后的视线,存在感其实非常鲜明。 维德不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旁边的艾尔西立刻看了过来。 “听说格雷先生是第一次到美国,不知道你在这边还习惯吗?”艾尔西轻声问道。 “除了天气有些闷热,其它都还好,伦敦这几天已经比较凉快了。” “啊,听说英国人见面会先谈论天气—果然如此。” 艾尔西笑道:“我有一个英国笔友,她也总是喜欢抱怨当地的气候,常说前一秒还阳光普照, 下一刻就细雨纷飞,给她增加了很多烦恼。” “是这样的。”维德点头说:“所以我们出门的时候,都习惯带一把伞。不过英国笔友?” “嗯,说起这个,还要感谢格雷先生—.”艾尔西说。 “感谢我?为什么?”维德问:“难道你的笔友是我认识的人?”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是个女孩子。” 艾尔西捂嘴轻笑道:“一年多以前,我把几张友人帐绑在几只从南方漂泊而来的信天翁身上, 让它们看到顺眼的巫师就把这份特別的邮件送给对方,上面写著: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几天以后,我就收到了第一个来自陌生朋友的回覆,是不是很有趣?” “原来如此。”维德瞭然地道艾尔西点头说:“是啊,所以要谢谢格雷先生一一如果不是你的发明,我也不会认识那些可爱的朋友,更不可能这么方便的通信一一隔著海洋,寄一次信就能把猫头鹰都给累得瘫痪了。” 前方已经能隱约听到来自评委席的交谈声了,艾尔西停下脚步,看著维德,递过来一张友人帐,说: “这次能够当面见到格雷先生,是我的荣幸。如果你在美国停留期间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一一比如某些不太常见的材料,或者需要查阅什么书籍资料,亦或者是有人要找你的麻烦一一请务必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帮助。” 这种份量的承诺,让维德不由得异地挑起眉:“你是?” 艾尔西笑了笑说:“我的家族是本次大赛的赞助方之一,所以请你相信,我不是在信口开河地胡乱许诺说实话,这次也是我主动请求,才得以担任接待你的工作。” “哦?”维德打量了一下那张印花羊皮纸,侧头看著她,问道:“那—范德比尔特小姐,如果你为我提供帮助,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艾尔西摇头道:“如果需要代价,那就不是帮助,而是交易了还有,叫我艾尔西就好。” 说完后,她微微欠身,安静地转身离开。 维德目送著她走远,隨后才走向评委席,还没有靠近,就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得意洋洋地说: “..哦,是的,绝对天才的构想,我都没想到白日梦咒还能这么使用!我猜你们肯定都已经体验过白日梦羽毛笔了?” “但这还不算什么,如果你们能看到他的灵语羽毛笔,才会知道什么叫天赋!而且那孩子一次就成功了!即使是用森林仙女的头髮这种高敏感的材料!” 摩瑞教授滔滔不绝地炫耀著,他面前的几位评委都快要把白眼翻到天上了,几次想要打断他的话,却也没能让摩瑞教授停下来。 维德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脚步迟疑的时候,那个来自瓦加度的非洲评委看到维德,立刻挥了挥手,用口音浓重的英语的说:“你的学生来了,摩瑞。” 摩瑞教授回头看到维德,停止了夸讚,脸上的笑容却怎么收也收不回来。 他乾咳一声,招手说:“快过来,维德!让这几个自命不凡的傢伙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 维德本来已经迈开步子了,听到摩瑞教授的话以后,他又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最终,维德还是走上前,格外恭敬地说:“下午好,摩瑞教授。下午好,皮奎利女土,各位先生。” “好好好。”摩瑞教授用力拍了拍维德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说:“瞧,克拉伦斯,西拉斯,这就是我刚才跟你们提起的、我最出色的学生!我想你们都认识他,但你们不一定知道一—” 他拖长声音,强调说:“维德可是非魔法家庭出身!他接触魔法不到半年,就做出了友人帐这种作品一一就问你们谁能做到?” “住嘴吧,特伦斯你这傢伙!”皮奎利女士微微笑道:“我们当然都知道这孩子有多么惊人的炼金天赋,不需要你像个开屏孔雀似的炫耀。” 她注视著维德,温和地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来,说: “很高兴见到你,维德·格雷先生。初次见面——我是瑟拉菲娜·皮奎利。 第777章 评委们 第777章 评委们 瑟拉菲娜·皮奎利比邓布利多要年轻一些,但也一百多岁了,她曾在20世纪20年代担任美国魔法国会的主席,如今虽然已经年迈,却依然优雅大方。 “你好,皮奎利女士。” 维德伸手跟她握了一下,说:“您是我非常崇拜的女性领袖,我了解过您在担任魔法国会主席的时候做出了不少成绩—·很荣幸能跟您一起参与这场盛事。” 他一时词穷,便下意识地搬运了之前赫敏说过的话。 皮奎利女士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著摩瑞调侃道:“真是个坦率可爱的孩子?特伦斯,你的学生可比你谦虚多了。” 摩瑞教授好像没听出她的嘲讽,点点头说:“当然——我的学生自然处处都很优秀。” 眾人都笑了起来。 维德收回手,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他还以为皮奎利女士会趁著握手的时机,悄悄把重要的情报转交给他,结果握手就只是握手而已,不存在任何猫腻。 就在维德揣摩对方的想法时,皮奎利女士看著维德,又道:“邓布利多最近在忙些什么?我还以为这次能在比赛现场看到他呢!结果他竟然没有出席。” 坐在裁判席中间的冯塔纳身子朝这边斜过来,闻言连忙说:“按照惯例,我也邀请了邓布利多先生来担任评委,可惜他拒绝了!” “还能在忙什么?”摩瑞教授笑道:“抓住了那么多食死徒,威森加摩今年下半年恐怕都閒不下来。” 眾人都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不仅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还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和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只不过,后面两个头衔的荣誉性质更强一些,邓布利多很少参与到实际的管理和决策当中,大部分时候只是委婉地给其他人提出建议。 但一群逍遥法外十几年的食死徒落网,威森加摩和阿兹卡班瞬间被压上了许多繁重的工作。 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邓布利多也不能隨意放手不管,他需要留在英国处理各种后续的影响, 也在情理之中。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西拉斯·霍桑还好奇地问起来:“一群纯血巫师被捕,对你们英国魔法界来说算是一场地震了吧?魔法部能顶著压力把他们全部判刑吗?” “那还用说?”摩瑞笑道:“当年的莱斯特兰奇家族势力更加庞大,也一样全都被送进了阿兹卡班,至今都没有出来。” 霍桑问:“这都多少年了?当初的那群人应该都已经死了吧?” “不死也该疯了。”艾吉尔伯特·冯塔纳说:“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整个魔法界最恐怖的巫师监狱。说真的,我寧愿死都不想落到那种地方去!” 几人的话题很快转移到神秘人和食死徒上,只有皮奎利女士无奈地笑了笑,却也不好继续拉著维德谈论邓布利多。 维德看了看她,以一种学生的语气,恭敬地说:“女士,等比赛结束以后,我能去拜访您吗? “当然可以。”皮奎利女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我很欢迎像你这样杰出的年轻人来做客。” “嗨,特伦斯。”西拉斯·霍桑戳了戳摩瑞教授,故意用“挑拨离间”的语气说:“瞧,你的学生要被別人挖走了!” 摩瑞教授不以为意地说:“如果一个炼金术士只跟著一位老师学习的话,那他註定这辈子都很难超越自己的老师,所以我巴不得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拿手绝活教给他一一” 说到这里,他用凯的眼神看著霍桑,说: “所以西拉斯,你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跟维德讲讲你对空间魔法的研究?” “啊?”霍桑故作羞涩地说:“教书的话—·总要交学费的吧?我也不多收,一袋金子就可以了...... 摩瑞板著脸:“没有!隨便聊聊天而已,怎么还收钱呢? 霍桑震惊地张大嘴巴:“白、白吗?” 还要讲究一些体面的摩瑞顿时为他的用词惊得说不出话,其他人则哄堂大笑起来。 维德看著摩瑞教授,眼中也闪过一抹笑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摩瑞教授这一面。 摩瑞教授一直都是博学的、耐心的,语速平稳,笑容宽厚,满头银髮梳得整整齐齐,巫师长袍也总是乾净整洁。 他是典型的学者,是慈祥的导师,是让人安心的长辈。 但此刻,跟这些熟人在一起,他好像变得年轻了许多,性格活泼到会跟人开玩笑,还会挤兑別人,让维德感到有趣,同时也觉得摩瑞教授更亲近了。 然而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彻底绽开,维德心中就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一一摩瑞教授也出席了这场比赛,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把传递情报的任务委託给摩瑞教授? 而且维德的视线扫过摩瑞教授的袖口,又立刻转移开了。 深蓝色长袍的袖口有细微的磨损痕跡,口袋边缘的花纹也略显黯淡,这件袍子至少洗过两次了。 以维德的习惯,衣服就算洗上两百次,只要没坏,他都可以继续穿,但摩瑞教授却並非如此。 这位老人虽然並不追求奢华,但向来注重仪表,身上的袍子总是鲜亮挺括的。尤其是在出席一些重要场合的时候,还会专门定製礼服长袍。 想起之前安托万说过的摩瑞教授变卖了大部分资產,维德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所以摩瑞教授的经济出了很严重的问题直到如今都还没有解决? 原本出於尊重隱私的想法,在摩瑞教授没有主动提起的时候,维德也没有私下打听。 但此刻,他决定等到比赛结束以后,就去问问马奇奥尼一一摩瑞教授到底碰到了什么需要大量花钱的困难? 如果有需要,格雷家的小金库也不是不能支援— “啪!啪!啪!” 评委会的主席,艾吉尔伯特·冯塔纳忽然拍了拍手,催促道: “时间差不多了,各位!观眾基本上都已经就座,我们评委团也该入席了!快,让我们用最好的姿態亮相接下来可是全球直播!” 第778章 保护or监视 第778章 保护or监视 在艾吉尔伯特·冯塔纳的催促下,眾人纷纷入座。摩瑞教授自然地伸手揽过维德的肩膀,將他带向评委席的方向: “来,维德,坐在我旁边。” 维德隨之入座以后,发现他和皮奎利女士之间隔了摩瑞教授和冯塔纳主席,別说交换情报,连交换一个眼神都很困难。 皮奎利女士倒像是对这种安排没什么意见,她温和地对帮自己拉开椅子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顺了下披肩,从容地坐在座位上。 维德的目光微微一凝。 评委席附近有几名工作人员,之前他们一直走来走去,有时引导那些无意中靠近评委席的观眾入座,有时会帮几位评委收下来自他人的邀请函或者信件,维德还觉得比赛举办方的安排真是面面俱到。 此刻观眾基本上都坐下来了,这些终於能够閒下来的工作人员也显示出不同来一一其中大部分人都露出“终於可以休息”的轻鬆神色,有的去喝水,有的溜到靠近观眾席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但还有两个神情严肃的巫师,他们始终与皮奎利女士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哪怕是刚才忙碌的时候都没有远离,此刻也没有找个空档休息。 他们的姿態也不像是护卫,因为护卫的目光肯定会更多地投向周围,关注外部是否有潜在的威胁。 而那两人的注意力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聚焦在皮奎利女士本人身上,他们巧妙地站在其他评委的视线之外,却能全面地观察到皮奎利女士的一举一动。 这不是保护.是监视。 维德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记下他们的相貌和名字一一【安格斯·沃克】; 【莱奥·伯特伦】。 这时,他的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他们是魔法部派来的工作人员,负责確保比赛期间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跟带你们过来的那位傲罗女土是一样的身份。” 这个人说话的带著一种独特的口音,但是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即使发音很不標准,也吸引著人耐心地听下去。 维德转过头,这才发现来自非洲瓦加度的评委阿下杜拉竟然坐在他的身边。 这个男人高大魁梧,气场却非常温和,深巧克力色的皮肤上纹著某种复杂的文字和图形,大约是埃及的传统文字,维德並不认识。 他身上的长袍色彩鲜艷,以红色、金色和深蓝色为主,手腕上还戴著多个雕花的金色手鐲,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或者怪异,有种十分奇特的协调和美感。 此刻,阿卜杜拉正转过头,低头看著维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要担心,他们不是坏人。” 他轻声说:“皮奎利女士在任职魔法国会主席的时候,为阻拦巫粹党的势力扩张做出了十分杰出的贡献。如今巫粹党捲土重来,美国魔法国会担心皮奎利女士会受到他们的伤害,一直派人保护她。” “原来是这样。”维德露出放心的笑容:“我还以为他们是在监视皮奎利女士呢!” 他们两人交谈的声音並不算大,但就坐在维德另一边的摩瑞教授自然听到了,他忍不住笑著摸了摸维德的头: “傻小子,我们都坐在这儿呢!如果瑟拉菲娜受到了威胁,难道我们还能坐视不理吗?” “对啊,我竟然忘了这一点” 维德神色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摸了摸鼻子,脸上微带窘迫。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正注视著一群人布置直播的设备,听到摩瑞教授的笑声,他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不等维德回答,摩瑞教授便发出一声慈祥而愉悦的低笑,解释道: “哈哈维德这孩子,大概是因为之前对抗神秘人和那些巫粹党的遭遇,让他如今还在后怕呢!看见什么都会往糟糕的地方想——.” 冯塔纳校长闻言,顿时露出理解的笑容,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而自信地说: “啊,原来如此!放宽心,小维德!美国是安全的!那些食死徒的势力从没有成功渗透到这片土地,至於更早之前—巫粹党確实曾打过这边的主意,但是在皮奎利女士的带领下,魔法国会成功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皮奎利女士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说起这个话题,但是听到冯塔纳骄傲地说起她过去的功绩,她还是谦逊地笑了笑。 “你太夸张了,艾吉尔伯特。”皮奎利女士柔声说:“那主要是邓布利多和斯卡曼德先生的功劳。” “別那么谦虚,瑟拉菲娜。” 冯塔纳说:“如果没有你的支持,他们的行动不会那么顺利,这一点同样至关重要!” “反面例子就是之前英国魔法部的那个康奈利·福吉,他跟邓布利多就矛盾重重,听说还爭吵了好几次,去年我去看比赛的时候就发现两人的关係发发可危” “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福吉主动辞去部长职位,这一点倒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皮奎利女士缓缓说:“没有继续迷恋权位是个非常聪明的选择。” “嗨,胆小鬼而已!”冯塔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他只是应付不了复杂的局势,才把麻烦都甩给下一任!” 皮奎利女士说:“能认清自己,难道不也是一种智慧吗?” 冯塔纳默然片刻后,咕嘧道:“..如果你亲眼看见过那傢伙,你就不会对他有这种评价了! 当两人討论英国魔法部最近变化的时候,另一边,阿下杜拉看著维德说:“不要为自己的警惕感到难为情,少年。在陌生的环境中,敏锐的观察力是宝贵的財富,你做的很好。” 维德点了点头,说:“谢谢你,阿卜杜拉教授。” 阿卜杜拉笑了笑,又看了眼维德,这才將目光转向比赛场地。 而在之后,维德视线的余光再次扫向那两个皮奎利女士的“保鏢”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瑟拉菲娜·皮奎利的身后,有时会看看附近的其他地方,但只要皮奎利女士开口说话,他们的注意力立刻就会聚焦在她的身上。 一—来自魔法部的保护? 呵!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第779章 炼金术的魔力 第779章 炼金术的魔力 会场边缘,已经有几面巨大的流镜被悬在空中,一群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著进行最后的准备,他们的衣服背后还印著大大的“fmc”字样。 维德扫视了一圈,没在其中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大概这些都是fmc在美国分部的成员。 数十只深蓝色的小鸟齐刷刷飞了起来,它们的眼晴亮得宛如宝石,胸口也微微发亮一一就如同之前魔法学校联赛一样,这些小鸟都是负责拍摄各处画面的“摄像头”。 但这一次,维德不再是镜头的中心,而是能够坐在一旁,看別人为了那至高的荣誉去竞爭。 不久后,其中一名fmc的工作人员高高地举起魔杖,朝天上发射了一枚红色的火花。火花在高空中炸开,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整个赛场顿时安静下来。 冯塔纳適时地停止交谈,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从牙缝里快速挤出一句提醒:“诸位,从现在开始注意形象,直播要正式开始了!” 原本魔法学校联赛的时候,冯塔纳还对所谓的直播不以为意。 但等到一场接一场的比赛下来,他见识到全球直播的恐怖影响力,看到那些在镜头面前表现不佳的人是怎样被身边的人嘲笑的,顿时就变得格外在意起来。 其余几人也纷纷端坐在椅子上,以求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流镜上。 高空中,黑漆漆的流镜猛地一闪,画面先是聚焦於空荡荡的赛场,然后扫了一圈观眾席和评委席,最后定格在赛场前方的一个高台上。 这时,一位老人拄著拐杖,缓缓走上台。 他看起来异常年迈而虚弱,头髮稀疏雪白,面容清瘤,身躯佝僂。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微微带著笑意,每个人看到他,都仿佛看到了自己记忆中某个慈祥的长辈。 他走到台上,调整了一下老花镜,对著桌子上的魔法扩音器轻声说: “早上好,女士们,先生们,诸位炼金术的同仁们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关注本次炼金术创新大赛。我是炼金术组委会的主席一一巴斯蒂安·冯·克虏伯。” 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就集中在那个老人身上。 他气力不足,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我宣布第三十五届国际炼金术创新大赛正式开始! 下一秒,一串串烟花炸开,为克虏伯的话做出註解,而全场响起了一阵持久的掌声。 这掌声自然不如魁地奇比赛或者魔法学校联赛的时候激烈,但也如浪潮一般,带动得眾人心情也跟著激扬起来。 掌声渐渐平息,克虏伯继续说: “依照传统,大赛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邀请了本届比赛的参赛者为我们带来一场表演性的展示。” “在这场展示中,所有展出的都將是选手本人过去的炼金作品,各位將会看到一一创新与古老的法则共舞,想像力会赋予物质奇妙的形態。” “这不仅仅是表演,更是—选手们炼金术理念与技艺的初步呈现。” “现在—有请我们的参赛选手!” 话音落下,会场的灯光再次变换,聚焦於一扇被茂密的滕蔓遮掩的小门处,隨后参赛选手一位接一位地陆续走出来,有的自信,有的兴奋,还有人满脸都是社恐被推上前台的恐惧和畏缩。 维德震惊:“.——还要表演?” “当然。”摩瑞教授轻声说:“这可是炼金术比赛的传统真正比赛时的创作时间太短,选手们的作品未必能代表他本人的最高水平。” “幸好—”维德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在我参加联赛的时候,没有这个流程。” 阿卜杜拉笑道:“那是因为你们比赛本身就很有趣炼金术大赛如果不先展出一些能吸引人的东西,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大部分观眾都没办法坐到最后。” “而现在—”摩瑞教授补充道:“如果有人看中选手们展出的作品,想要跟他们达成进一步的合作,那也得等到比赛结束以后再说。” 说话间,一位肌肤苍白的冰美人步伐沉稳地走到中间,银白色的辫子垂至腰间。 她双手一展,掌心中出现了一枚菱形的冰晶,然后一分二、二变四,眨眼间就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她的周围缓缓旋转,显得格外华丽耀眼。 最后,女子猛地一挥手,那些冰晶纷纷飞了出去砸在赛场中央,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圆形的霜。 “复製成双咒语?这用法真是巧妙。”摩瑞教授摸著下巴说,隨后问道:“你觉得的呢,维德?” 维德说:“这是一种武器吧?可以用在大型战爭中的。” “目前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也许以后可以做出改进。”长桌另一头的西拉斯·霍桑说道。 紧接著又是一个古铜肤色、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將一只金碗高举过头,低声念了咒语,那只碗猛然间爆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刺得人眼睛都无法睁开。 “哦,用在这个天坑中倒是很合適。”冯塔纳先生笑著说:“这地方光线昏暗,有了这只碗, 倒是可以当个小太阳试试。” “一些黑暗生物比较多的地方也可以用上。”摩瑞教授说:“对付吸血鬼和阴尸或许会有奇效。” 皮奎利女士微微摇头说:“不如日光咒。” “但並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日光咒呀,女士。”霍桑看上去倒是对那个碗很喜欢, 等到眾人恢復视线的时候,发现那个古铜肤色的男人已经下去了,此时站在中央的是一个穿著沙丽、佩戴眾多首饰的女巫。 她將一颗乾枯的种子放入一个盛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碗中,然后双手悬在碗上,低声吟唱,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长出叶子,最后开出了一簇簇粉白色的花朵。 “让植物快速生长,斯普劳特教授也有差不多的魔法。”维德低声说:“不过她的表演,关键应该在於那个碗中的液体。” “是啊———瞧,维德,多么奇妙!” 摩瑞教授感慨地说:“很多巫师穷尽一生,也没办法精通某些强大的魔法,或者精巧技艺。天赋、努力、机遇—这些东西决定了,某些力量註定只能被极少数人掌握。”"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些被赋予了非凡能力的炼金物品,语气变得悠长: “而炼金术·却能打破这种桔。” “我们研究物质的本质、解析魔力的规律,將神奇的魔法『封装”在看似普通的物体当中甚至比直接使用咒语效果更稳定、更明显,操作起来也更简单,让即使魔力微弱或者不擅此道的人,也能藉此触及那份神奇。” “这就是炼金术的魔力,维德—它是在创造永恆的、可以传承也可以复製的奇蹟。” 第780章 休息时间 第780章 休息时间 参赛的选手们陆续走到前台,展示出一件又一件炼金作品,威力和实用性虽然有好有坏,但无一例外的是视觉效果拉满,引起观眾席上的阵阵惊呼。 最后一个选手是个金棕色短髮的男人,他展示了一个火焰环之后迅速跳到台下,观眾们还没有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了,左右张望著寻找下一个要上台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具有穿透力、充满活力的声音响彻全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哇啊!真是惊人的表演!女士们,先生们,还有镜头前面亲爱的观眾们,你们都看到了吗?” 聚光灯唰地打向之前克虏伯主席所站的高台,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巫正站在那里,他脸上带著略显夸张的笑容,摆动手臂大声说: “让我们再次把热烈的掌声送给刚才所有奉献了不可思议表演的炼金术大师们!” 他自己率先用力鼓掌,带动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威廉·哈里斯!解说过二十三场魁地奇比赛,同时也是一名不成器的炼金术士!” 哈里斯语速飞快地说著:“啊,儘管我在炼金术上没有多少成就,但是今天,我將全程为大家带来最激情、最专业的解说!” “什么?亲爱的冯塔纳校长好像在瞪我!他肯定在怀疑我的水平。是的,我当年的炼金术其实只得了一个及格,但至少……哦,能帮助那些完全没有接触过炼金术的观眾明白——我们的选手究竟在做什么!” 哈里斯眨了眨眼睛,洪亮的声音在自我调侃的时候,依然带著一股感染人心的兴奋劲,而观眾席上则响起了一阵笑声。 “好了好了,伙计们,我知道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比赛开始了!其实我也一样!” “但是现在,刚刚结束表演的参赛者们需要做一点点准备,我们將进入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各位可以稍微放鬆一下被震撼的心灵,或者抓紧时间跟身边的人討论一下你最喜欢的表演!”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不要走开太久!十五分钟后,正式比赛將拉开帷幕,真正的较量即將开始!” “——谁能用智慧和魔力征服评委?谁又能捧起那象徵至高荣誉的奖盃?让我们用自己的眼力,也参与到评判的过程中来!我是威廉·哈里斯,我们很快回来!” 他动作大开大合地弯腰行礼,解说台上的灯光隨之黯淡,会场內的灯光则稍微变得明亮柔和了一些,甚至还响起了轻鬆愉快的旋律。 观眾席上的交谈声顿时变得热烈起来,人们纷纷起身活动,或者兴奋地討论著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儘管上台表演的选手们都没有废话,但二三十个人依次表演下来,即使每人只用几分钟,全部结束以后也花了一两个小时。 於是当威廉·哈里斯宣布中场休息以后,不少人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向盥洗室。 摩瑞教授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走吧,主席台左边有评委专用的盥洗室。” “啊?”维德一愣:“我现在还不……” “你確定吗?”评委西拉斯·霍桑眨了眨眼睛:“要知道,待会儿的时间肯定不会太短……” 摩瑞教授接著说:“观眾虽然隨时都可以去上厕所,但我们评委如果也离席走来走去,对正在参赛的选手就显得不太尊重了,所以最好提前去一次。” 几位年长的评委显然都是同样的想法,皮奎利女士也拎著她的小手包,缓缓走向主席台左侧,而阿卜杜拉和冯塔纳已经结伴走过去了。 维德默默同情了一下膀胱功能减退的老年人,然后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 …… 返回的道路跟观眾那边並无交集,维德一边擦著手上的水珠,一边在脑海中整理刚才的表演带给他的灵感,一抬头,发现前方悄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走廊侧面,正低头翻著一本变形术杂誌。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长袍,深栗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紧贴头皮,眉心有一道深深地竖纹,嘴角紧抿著,两侧有明显的法令线。 维德脚步微微一顿。 这个时间……在本不应该有外人的走廊中出现,还正好堵住了半个走廊,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没人相信。 是衝著自己来的……还是要找皮奎利女士? 他心里琢磨著,脚步却没有再次停顿。 当维德走近的时候,男人抬起头,开口说:“维德·格雷先生?” “你好?”维德仰头看著他,用疑问的语气说道。 “你好,我是魔法国会安全部高级副部长——阿尔德里奇·科比特。” 男人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是友善的笑容,但显得有些僵硬。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刚才的炼金作品表演是否让你感到无聊?” “当然不会。”维德礼貌地说:“很精彩的表演,我学到了很多。” 科比特嘴角勾起,笑容莫名地跟斯內普教授十分神似:“你太谦虚了,这种程度的作品,对发明了魔偶的你来说,就跟儿童玩具差不多吧?” 维德眉梢一扬,问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些事要忙……如果科比特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回评委席了。” “哦,当然,抱歉打扰了。” 科比特一边侧身让开道路,一边缓缓地说:“我只是听说……格雷先生似乎对我们的安保有些不放心,因此特意来给你说明……” 维德看向他,目光不闪不避地直视著对方的眼睛。 科比特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重要的內部消息似的,说: “请你放心,大赛的安保等级是最高的。为了保护各位重要的炼金术士,我们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资源。” “可能稍稍会有一些过度,因此才让格雷先生感到不適,但我保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確保比赛万无一失,不至於出现魁地奇世界盃那样的惨剧。”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 “有劳你们费心了。”维德不动声色地说。 “你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科比特挺直身体,脸上再次浮现公式化的笑容:“那么,不打扰你了,维德先生,希望你在美国过得愉快……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本章完) 第781章 比赛开始 第781章 比赛开始 “维德?”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打破了走廊里微微有些凝滯的氛围。 维德转过头,就看到摩瑞教授从后面走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维德身上,隨后自然地转向了科比特。 “哦,阿尔德里奇?”摩瑞教授的语气里带著惊讶和熟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安全部的工作已经繁忙到需要你亲自来赛场督导了吗?” 他自然地走到两人中间,隔开了科比特看向维德的视线。 科比特收起了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微微頷首说:“好久不见了,特伦斯。我只是例行巡查,確保如此重要的国际赛事不要出什么差错。” 他顿了顿后,又说:“刚好碰见你的学生,忍不住过来搭个话。毕竟……”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摩瑞教授,落在维德的身上。 “……如今,谁不想认识一下年轻的维德·格雷先生呢?” “哈哈,確实……这就是名人的烦恼呀,维德。” 摩瑞教授自豪而亲昵地拍了拍维德的胳膊,然后说:“我们该回评委席了……代我向埃玆拉问好。” “当然,我一定会向豪斯曼先生转达您的问候。” 科比特微微欠身。 摩瑞教授对科比特笑了笑,带著维德一起朝著评委席的方向走去。 穿过石头走廊后,赛场明亮的光芒、还有观眾们嗡嗡嗡的交谈声便一起涌来。 这时,摩瑞教授才偏过头,低声对维德说:“以后跟那傢伙保持距离……阿尔德里奇·科比特,那傢伙的心思比蜘蛛网还复杂。” 维德点头应了一声,將摩瑞教授的话记在心里。 两人不再多说,一前一后地回到了评委席,而眼前的赛场上,大部分选手已经做好了比赛的准备——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整齐分布著人手一个的操作台,上面包含了炼金所需要的大部分装置和工具,锻炉也都已经被点燃了,金红色的炉火呼呼地燃烧著,温度还在不断地提高。 而在操作台周围的材料架上,琳琅满目的魔法材料堆得满满当当,其中甚至还有一些非常罕见的材料,而且每一种都至少有三十份。 这些材料全都都由主办方免费提供,以免有些炼金术士由於炼金材料的差异而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儘管大部分炼金术士都不会缺钱,但是看到那些珍贵的材料像老鼠尾巴似的隨意堆放在货架上,还是让好些人露出垂涎和嚮往的表情。 有的选手正在整理自己的操作台,把各种工具都放在顺手的地方; 有的已经繫上了厚重的皮质围裙和防护手套,看起来宛如打铁的工匠;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忙著调整火力,有的像对待恋人似的细细抚摸著面前的材料,还有人突然给自己施了一个提神的咒语,隨后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浇了盆冷水似的。 空气中,魔力的弦正在逐渐绷紧,只待一声令下,眾人智慧的火焰就会在赛场上同时点燃,碰撞出绚烂的光芒。 “呼——” 突然间,赛场周围有红色的火光腾空而起,那是十几名巫师同时举起自己的魔杖,对著天空发射了红色的火花。 “砰!” 爆炸般的声响中,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7”。 还在走来走去的观眾们纷纷快速入座,维德看到哈利他们手里抱著刚买的零食,拔腿朝著包厢匆匆跑去。 “砰!” 橙色的火花炸开,形成了一个显眼的“6”。 “哦,幸好没有迟到。”冯塔纳匆忙坐在摩瑞教授身边,喘了口气:“都怪那个斯特恩,非要拉著我说话。” 西拉斯·霍桑探头问道:“是那个『胆小的斯特恩』?” “是啊,以前是我的学生。”冯塔纳说:“不得不说,他现在胆子大多了……换成以前,一千米外他看到我就该跑了。” “砰!砰!砰!” 黄色的“5”、绿色的“4”、蓝色的“3”依次绽放,观眾席上的交谈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重新落座。 维德远远地看到,刚才那位科比特先生顺著魔法浮台,走进了岩壁靠上的一个包厢。 那里面似乎还有几个人,但是从维德的角度,已经看不清楚了。 天空彩虹色的烟火还在不断炸开—— “砰!砰!” 最后两声爆炸般的声响过后,持续燃烧的烟花在天空仿佛形成了一道虹桥,而主持介绍的威廉·哈里斯再次活力四射地出现在台上。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回来!”哈里斯高声说道:“我是威廉·哈里斯,无比荣幸能够与克虏伯先生一同,为您解说接下来这场智慧与魔力的巔峰对决!” 组委会主席巴斯蒂安·冯·克虏伯坐在旁边的长桌后面,戴著眼镜,当镜头转向他的时候,他抬起手晃了晃,没有多余的表情。 哈里斯继续道:“现在——由我来宣布这次比赛的项目……” 他取出一个蜡封完好的信封,当眾撕开,又从里面取出一张羊皮纸展开,隨后夸张地瞪大眼睛。 “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神情紧张的参赛选手们,拿著羊皮纸说:“本届的主题是——应对复杂环境的自適应物品!” 观眾席上响起了一阵嗡嗡声,哈里斯念完后,拿著羊皮纸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就在眾人都安静下来,以为后面还有什么规则的时候,这位主持人忽然回过头,可怜巴巴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呢,克虏伯先生?” 他把眼睛像个孩子似的睁得大大的,透露出一种格外茫然的意味,於是观眾席上又响起了一阵轻笑声。 克虏伯主席也笑了笑,隨后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施了一个扩音咒,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选手们需要利用我们提供的材料,现场设计並製作出一件可以应对至少一种恶劣环境的炼金造物。” “这个恶劣环境……都包括了哪些类型?”哈里斯满怀期望地说:“实不相瞒,我觉得我现在的职场环境就有些恶劣……” 克虏伯说:“选择很多——极端低温或者高温,强腐蚀,毒气,深海……当然也包括真空环境。” “听上去可真是不容易,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只能拼命迭加防护咒了吧?”哈里斯又问道:“但是我想这应该不符合『自適应』的要求?” “当然。”克虏伯用苍老而清晰的声音说:“我们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铁盒子,它必须要能够適应外界环境的变化,及时感知、判断、响应,甚至具有一定的抉择能力,为使用者提供灵活而安全的保护……” “听上去真难啊!幸好我不用参加比赛!”哈里斯感慨了一句,同情地看了眼那些选手,又问道:“那如何评判谁能获胜呢?” “评判的標准將会极其严格——作品的完成度,適应性广度,响应速度,可持续时间,功能性和创造性等等,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克虏伯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当然,具体的標准,是我们的几位评委需要考虑的问题……我想他们一定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感谢您的解释,克虏伯先生!” 哈里斯衝著克虏伯点了点,隨后迅速转过身,面向观眾和镜头,加快语速说: “好了,各位观眾,规则已经清晰,挑战已经明確,创新的风暴即將席捲全场!” “各位选手,你们还在等什么呢?!请开始你们的炼製——去创造奇蹟吧!” (本章完) 第782章 標准炼金术 第782章 標准炼金术 威廉·哈里斯激情四射的开场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刚开始激起了一阵热烈的涟漪,观眾们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笑容。 在大部分人的想像中,接下来的场面应该如同魁地奇世界盃或者魔法联赛那样激烈: 或者应该像比赛直播中,维德·格雷製作魔偶那样一一呈现出非常直观的奇妙创造过程,迅速、直接,一堆废物眨眼间就变成了神奇的炼金產品,令人对炼金术生出强烈的嚮往,最后迎来满场的喝彩。 然而事实却是,赛场的气氛迅速沉淀下来,几分钟以后就开始变得沉闷、无聊。 所有的选手都没有立刻开始挥舞魔杖或者点燃炉火,甚至超过一半的人坐下来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艰难的思考过程中。 还有些选手倒是很快有了想法,但是他们紧接著就埋首於铺满桌面的羊皮纸上,自动续墨的羽毛笔飞快写下灵感和思路,然后就是用魔法尺规进行著无比精细的测量和计算。 也有少数人开始作图,在有限的空间內勾勒出无比复杂、层层嵌套的几何图形,然后不停地书写和调整古代魔文,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髮指,並且只要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就要大面积的涂改,然后重新计算。 那些复杂的图形,在懂行的炼金术士眼里或者是奇妙的、高深的、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因为观眾可以看到,几位评委开始在选手中间走动,有时会露出讚许的神情,或者满意地点头。 拍摄画面的蓝鸟特意从那几位选手的头上飞过,然而观眾看著流镜屏幕上重叠交错的点、线、 圈,满眼都是迷茫的,如同看到了天书。 极个別的选手先走到材料柜那边,大家看得出来,他们似乎是想要弄清楚主办方提供了哪些材料,然后再动手设计。 然而那宛如选择困难症逛超市的举动,也完全没有乐趣可言。 开幕式的视觉盛宴已经过去了,留下的是极其枯燥、繁琐的过程,堪比长达数小时的纸面考试,观眾们就是坐在旁边的监考老师,大部分人在坚持十分钟以后就开始昏昏欲睡。 威廉·哈里斯倒是努力想要把气氛变得活跃起来,然而在他调侃了两句选手们的表现、试图解释某个选手绘製的魔法阵文时,突然被好几个沉浸在思考中的选手瞪了两眼。 克虏伯也用微弱的气音说:“比赛已经开始,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们的工作,静静地等待作品诞生的那一刻吧!” 於是哈里斯只好闭上嘴巴。 他看著年迈的克虏伯靠在椅背上,似乎都要睡著了,再看看那些专注的选手们,开始深深地后悔自己接下了这份工作。 一一谁能想到呢?本以为是个能在全世界巫师面前亮相的好机会,但是这场比赛结束后,他大概要被称为“全世界最无聊的解说员”了。 赛场的气氛迅速降温,对於爱看热闹的观眾而言,这无疑是一段难熬的时光。 他们看不到想像中材料满天飞、光芒四射的魔法大场面,只感受到了炼金术的枯燥、严谨和重复。 哈利挪了挪屁股,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梅林的鬍子啊—他们就要这样,画一整天的格子吗?” 麦可虽然比他看得认真些,但也理解不了那些复杂的图案,忍不住点头附和:“確实这和我想像得一点也不一样赫敏,你能看懂吗?” 一直奋笔疾书记录著什么的赫敏抬起头来,摇摇头说:“大部分都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但只要记下来,以后可以慢慢弄懂。这些选手都是难得一见的优秀炼金术士,他们的设计思路肯定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弗雷德和乔治也在椅子上挪来挪去。 一个说:“乔治·我快要发霉了—— 另一个说:“我比你好一点,弗雷德我还在努力保持清醒— 乔治用手指把眼皮撑起来。 就连穆迪也哼了一声:“確实——乏味得能让人睡著。” “原来这就是炼金,”哈利嘆了口气:“我本来以为会很有趣的—” 就在这时,麦可忽然说:“也不都是这样-我见过维德平时炼金的过程,也是从无到有地开始这句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卢平和穆迪都好奇地转过头,当然,穆迪的魔眼还在转来转去地扫视著其他地方。 麦可著说:“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不是这样——一点点算、一步步去试的。当然,他肯定也有计算的过程,但这一步好像在他的脑海里就迅速地完成了。” 麦可努力组织著语言,试图描述那种奇观: “总而言之,当他开始动手的时候,所有的材料好像都『活”了过来,它们会同时开始飞舞, 好像材料自己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该变成什么样子。” “就好像他的周围存在一种无形的领域,所有的一切都会隨著他的心意去变化一一空气会振动,光会弯曲,魔法像是变成无数微小的音符,正在组成一首交响乐。” “然后结果就是——你明明看不懂,但就是知道,正在发生一些非凡的事情。”" 眾人都沉默下来,脑海中想像著那样的场景,幻想著那个举重若轻的身影周围,无数魔力奔流舞动,忽然心驰神往起来。 “回头我要问问维德等他炼金的时候,我们能不能也去参观一下。”哈利喃喃说道。 “我也是。”赫敏点点头,看著自己记下来的笔记,长长地嘆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知道一一即使维德大方地跟他们公开自己炼金的方法,但赫敏自己能学习和掌握的,依然是这种传统的、从基础开始的方式。 弗雷德衝著麦可竖起拇指:“不愧是拉文克劳,完全说出了我们的想法。” 乔治点点头:“不像是我们两个,虽然也看过维德炼金,但只会说一句一一真是酷毙了!” “所以我一直以为-炼金术就是维德那样的。”麦可失望地看著赛场,嘆息道:“但其实,正统的炼金,应该是像他们这样吧?” 第783章 我有一个想法 第783章 我有一个想法 弗雷德猛地坐直身体,眼晴亮得惊人,他转头说:“乔治,看著我!我有一个想法——" 乔治转过头,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说:“真巧,我也有个想法—" 弗雷德一挥手臂,指著那些埋头苦算、静心绘图的选手们,说: “看看他们,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计算、画图、反覆测试——梅林在上,这当然很重要!很有效!但也太” “——太无聊了!”乔治说:“毫无惊喜!” 弗雷德猛地点头:“所以为什么不能更直接一点?更———嗯———凭感觉?” “用『韦斯莱』的方式,跳过那些把人算禿头的步骤,直接开始实验、冒险,然后还有——”乔治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点疯狂的灵感!” “没错没错!”弗雷德认真地说:“所以我们不要学那种规规矩矩的炼金术,我们可以开闢一条我们自己的路!” 乔治强调:“更疯狂!更直接!更有趣!” “一言为定!”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道,默契击掌。 “哇哦—”哈利看著两人,半响后担忧地说:“这样真的可行吗?” “当然了!” 双胞胎同时跟他比划了一个“0k”的手势,弗雷德还说:“完全没问题!金丝雀饼乾就是这么诞生的!” “见鬼的没问题!” 穆迪忽然伸手在两人的脑袋上都拍了一下,咆哮道:“两个蠢货!照你们这种搞法,迟早把自已炸得粉身碎骨!” 卢平原本还在笑,但听到穆迪的怒吼之后,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也劝说道: “要对魔法心存敬畏,孩子们。正是那些无聊又死板的过程,才能保证他们的成功率不会太低,死亡率也不会太高,被自己的作品弄死的炼金术士可不是一个两个。”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客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眾人转过头,就看到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站在包厢外面的浮台上,探头往里面看。 “你有什么事,小子?”穆迪皱眉问道。 年轻人走进来,胸前的马甲上印著亮黄色的“fmc”字样,他笑著说: “下午好,各位。对下面的比赛感到无聊吗?需要一些消遣的东西来打发这漫长的几个小时吗?” 弗雷德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你有什么?” 年轻人把包裹放在地上,利落地打开,露出里面的各种小玩意儿。 “请看!” 他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里面正在播放的竟然不是比赛现场,而是目前最火的巫师头脱口秀《锅言锅语》,阵阵鬨笑声从里面传来。 年轻人说:“小型流镜,租借一天只需要五个加隆!保证笑料不断,绝对不会无聊!” 接著,他又拿起一支蓝绿交织的羽毛笔,说:“白日梦羽毛笔,一个加隆!造梦时间长达三十分钟,设计者就是流镜的发明者维德·格雷先生!绝对有品质保证!” 紧接著,他又展示了便携的巫师棋、高布石等传统游戏,並且说:“价格绝对实惠!比你们去回声巷买还要便宜!” 眾人几乎没有犹豫,年轻人话音刚落,哈利等人就纷纷掏出零花钱。 穆迪哼了一声,没有阻止,但他自己却没有购买一一他绝不会在这种人员聚集、鱼龙混杂的场合让自己沉迷於娱乐当中,分散注意力。 而卢平则温和地笑了笑,掏钱租了一枚流镜,否则继续这么无聊下去,他怀疑自己可能会不知不觉就睡著。 推销员收穫颇丰,脸上笑开了花, 包厢里哪怕几个孩子都经济宽裕,能掏钱给自己买点好玩的东西,不像是他刚刚经过的一个包厢,里面十几个人,就花钱租了一面流镜。 当然,小型流镜可以用魔咒放大,但除了那种本身具有缩放功能的產品以外,其它小流镜放大以后,画面就显得很模糊,整体观感並不算好。 一一所有对外销售的流镜,它上面的魔法只有三成是维德设计的核心功能,剩下的七成是马奇奥尼让研发部额外添加的、確保每一个他能赚到的加隆都不会从口袋里溜走的各种限制性魔法。 fmc的推销员麻利地收好钱,重新背起包裹,临走前,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本彩色小册子,塞给离他最近的麦可。 “大型沉浸式体验游戏一一小人国冒险记即將上市,欢迎各位到时候前来体验,保证比下面的比赛要刺激有趣多了!” 他眨了眨眼睛,礼貌地鞠了一躬,离开包厢去往下一个。 “小人国冒险记?” 原本正准备给自己编织一个白日梦的乔治顿时放下羽毛笔,好奇地从麦可手里拿了一本册子,说:“让我瞧瞧,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翻到封面,隨口念道:“大型沉浸式体验游戏..带你从全新的视角认识世界.体验昆虫的真实感受—” “听起来有点意思!像是我们將来会搞的有趣玩意儿—” 弗雷德靠过去,探头一看,声音忽然顿住了。 麦可已经把其余的宣传册分发给眾人,只听赫敏念道:“天才炼金术大师维德·格雷倾力打造为你开启小人国的史诗之门?” “不会吧,维德还搞这个?”哈利张大嘴巴,看向麦可:“你知道吗?” 麦可摇摇头,晃了下手中的宣传册,说:“看这个地址,就在对角巷,正式开放的时间就在八月10號!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去体验一下,你们呢?” “那还用说?当然要去!”弗雷德头也不抬地说,他翻著小册子:“在草叶上飞跃,在书脊上攀爬—当人类变得只有甲虫般大小,世界会变得多危险,又有多美丽?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是缩小药剂吗?”卢平思索道:“fmc已经可以生產效果稳定的魔药了?” “也可能是缩小咒。”穆迪嫌弃地说:“真要变得那么小,一只麻雀都能把你吃掉,疯子才会去体验!” “正常人都会感兴趣的,阿拉斯托。” 卢平笑著反驳道:“不过如今我们走到哪里都能看到维德的影子·.他的影响力,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渗透到魔法界的各个角落了。这可真是真是他回想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坐在椅子上、双脚都够不到地面的男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受。 第784章 选手的作品 第784章 选手的作品 从晨光熹微到暮色降临,经过一整个白天的漫长的等待,炼金术大赛终於接近了尾声。 而对於观眾席上的大部分人而言,他们几乎都快要忘了自己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这一天过得也更像是野营而非观看比赛。 而组委会后来也在观眾们的包厢上设置了隔音的咒语,只要拉上帘子,不管他们在里面如何吵闹,都不会干扰到正在比赛的选手。 除了fmc的推销员们在这个过程中赚得盆满钵满以外,倒是也有一些人不虚此行一他们结识了自己一直想要认识的人,达成了几项收益颇丰的合作,或者拿到了份量不轻的邀请函。 毕竟,这场比赛中,除了评委和选手们带来的同行之人以外,其余的观眾都是因为本身地位不凡、財富惊人或者学识渊博之类的原因才会受到邀请。 在一片閒散的气氛中,巨大的钟声忽然敲响,不少人从睡梦中被惊醒,拉开包厢帘子,就看到哈里斯再次神采奕奕地跳上台子,张开手臂大声说: “各位,经过漫长的等待,比赛时间终於要结束了!” 在他身后,有一个三米多高的钟表,上面的指针“咔噠咔噠”地走动著,显示出离比赛结束其实只剩下三十秒钟。 穿著蓝色制服的fmc工作人员慌忙拍下一个按钮,总算没有错过哈里斯的后半句话。 因为比赛过程太无聊,在开幕式结束不久后,流镜就开始转播其它的有趣节目,只不过赛场的巨大屏幕上,始终都是选手们刻苦炼製的身影。 下一秒,眾多包厢纷纷拉开帘子,所有的慵懒和散漫都被瞬间驱散,观眾们纷纷坐直了身体,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下方那片沉寂了许久的赛场,眼中重新燃起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长时间等待所积蓄的好奇心,在此刻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期望自己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终於要结束了!” “快看,他们好像都完成了!” “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傢伙在忙活吗?” “不知道谁的作品最厉害?” “现在,就在此刻!”哈里斯大声说:“我们將看到这场比赛的答案!选手们的智慧与汗水, 已经凝固在他们面前、那一件件奇蹟般的造物之中!”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锤声几乎连成一片,最后一个还没有完成作品的选手正在疯狂地挥舞著铁锤,汗水四溅,表情狞,金色的火星也跟著四处进射,离他最近的银髮女孩皱著眉躲开。 哈里斯高举起手臂:“还有最后一个选手没有完成工作,让我们一起来为他倒计时一一10、 9、8..... “7、6、5、4..—" 观眾们也都跟著兴奋起来,不少人站在包厢门口,举起手臂大喊著倒计时,还有人大声说: “来不及了,放弃吧!” 维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看著那个光著上半身用力敲打锤子的选手,也在心里默默地倒数著。 “3、2、1.....” 终於在“1”被全场的观眾齐刷刷喊出来的同时,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宛如手抖了一般將捶打的铁器丟进一旁的水池。 “当——当——当—— 伴隨著“一一”地一声,水池里冒出浓浓的白烟,比赛结束的钟声也终於被敲响。 留著满脸络腮鬍的男人长长地鬆了口气,脱力似的靠在操作台上,双手仍然微微颤抖著。 “啊——幸运,真是太幸运了!”哈里斯蹦跳著激动地说:“显而易见,我们的克拉夫丘克选手最终还是按时完成了自己的比赛项目!在最后一秒!这真是个奇蹟!” “现在,有请我们的评委团,对各位选手的作品进行检验与评价!首先是我们的第一位选手达莉婭·罗斯蒂戈!” 那个银髮女生走了出来,手中捧著一件银灰色的长袍,神情冷峻且自信地说: “尊敬的评委们,我呈现的作品是可以抵御低温环境的极寒长袍,使用的主材料是冰原狼的皮毛、八眼巨蛛的蛛丝、北冰洋鯨油脂、日本雪妖的毛髮—.咒语是固化、静止、容纳选手简单介绍过自己的作品以后,冯塔纳兴致勃勃地转头看著其他人:“不错的思路,你们说呢?” 摩瑞教授点了点头:“俄罗斯巫师在抵御寒冷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我相信罗斯蒂戈小姐的作品肯定不会失败。但效果如何,还要验证以后才知道。” “当然,这是肯定的。” 冯塔纳点点头,一挥魔杖,让那件长袍飘浮在眾人面前,除了维德以外,评委们纷纷施展出检测的咒语,长袍上浮现了一道道光芒。 “冰冻咒下,內部的温度基本上是恆定的。”冯塔纳点点头说。 摩瑞教授脸上也带著讚赏:“虽然名义上是能应对极寒,但既然內部能始终保持恆温,那么如果是高温环境,应该也有极强的適应性阿下杜拉缓缓道:“没有延迟—-虽然是一件袍子,但头和脚也在防护范围內,这一点很好,” 皮奎利女士赞道:“完成度无可挑剔,而长袍的形式也非常实用。” “稳定-非常稳定效果大概能维持几十年?”霍桑先点点头满脸讚赏,隨后忽然提出一个问题:“这么高的完成度和稳定性,我猜你不是第一次炼製这种长袍?” 达莉婭微微有些紧张,隨后镇定下来说:“確实,类似的长袍在我的国家很常见,但这件作品中也融入了我本人的设计一一长袍会根据外界环境,始终调整成最適宜的温度,並且还有简单的变形功能。” “哦?”几个评委都有些惊讶,再次使用咒语查看。 隨后,霍桑和皮奎利女士都笑了起来,摩瑞教授转头说:“维德,你也来看看。” 维德犹豫道:“但我是魔偶专项比赛的评委——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施展咒语检测的原因, “没关係,这件作品是例外。”霍桑用胳膊撑著桌面,隔著三个人看向维德,笑道:“你也有权做出评价。” 维德挥动魔杖,光芒落在那件长袍上,隨后他微微扬起眉毛,有些惊讶地看向达莉婭选手。 那些达莉婭本人设计的部分,明显融入了近两年流行的防咒马甲和魔偶的设计思想,而这两种產品呢都跟维德直接相关。 达莉婭紧抿著嘴唇,默默地看著几位评委。 维德沉默片刻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设计有些相似,但这些魔咒又不是我的独创。相反,我的作品能够对其他炼金术士產生一些启发的作用,我觉得很高兴。” 话音未落,几位年长的评委都微笑起来。 炼金本身其实也是一个不断学习和模仿的过程,这种事如果计较起来可以很严重,不计较的话,就是一个有趣的隔空交流学习而已。 隨后,霍桑看向达莉婭,说道:“儘管如此,但是在『创新”这个部分,我要给你扣掉一部分分数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观点,不代表其他评委的想法。”" 达莉婭微微点头,有些失落地说:“这是应该的—我可以接受。” 第785章 选手的作品2 第785章 选手的作品2 在达莉婭离开、下一位选手准备上前展示作品的短暂间隙里,摩瑞教授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维德身上,露出微妙的笑容。 维德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略显疑惑地低声问道:“教授—我刚才的说法,有哪里不对吗?” 摩瑞教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笑意加深。 他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同样低声说:“能被人模仿—或者说借鑑思路,这本身就是一个炼金术士十分优秀的证明—" 他轻笑著说:“我原本还担心,你坐在这里,或许会有人质疑你的能力,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被年长两三倍的人效仿学习,是什么感受呢,维德?” 维德没有说话,心中忽然也涌上来一种奇妙的感受。 这跟有人试图山寨他的友人帐,或者山寨魔偶不同。 这一次,是同样十分卓越的炼金术士在学习他更本质、也更私人的一些东西,比如思想方法·.诸如此类的东西。 “各位评委,晚上好。”第二位选手上台说:“我要展示的是一系列应对具有腐蚀性环境的器具组合,包括服下以后可以在皮肤表面形成隔离层的魔药、能够过滤有毒物质的呼吸器” 这个来自澳大利亚的男人陆续展示自己的作品,摩瑞教授温和地看著他,心中却依然充斥著难以言表的喜悦和自豪。 儘管他早就清楚维德天赋异稟,远超同,但每一次发现能够证明这一点的新证据一一无论是他直接展现出惊人的成果,还是从別人口中得到肯定和讚美一一都像是一份意外的礼物,叫人心花怒放。 在维德出现之前,还有谁曾让他这样喜悦呢? 啊也不是没有那必须是幼患时期的斯蒂文在那孩子小的时候,眼神清澈透亮,可爱得像天使一样·每次听到有人夸讚他可爱,作为父亲的摩瑞心里都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可惜没过多久,斯蒂文的个头就朝著驼鹿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可爱的儿子一去不復返“.—.以上,就是我所有使用的魔咒和材料!” 第二位选手本·卡特自信满满地说完,带著一脸“稳了”的表情,挺胸抬头地接受著几位评委的审视。 儘管他也有些紧张,但只要看一眼银髮的摩瑞教授,信心就立刻膨胀起来! 那位教授—一直用温和而欣慰的眼神看著自己,肯定是觉得他的作品非常优秀吧? 本·卡特努力忍住,让自己的嘴角不要翘得太明显。 “那么,本特先生,让我们来实际测试一下效果,好吗?”皮奎利女士慢悠悠地问道, “当然!女士!完全没有问题!” 本·卡特果断將魔药一口喝下,然后戴上呼吸器、护目镜,最后还拿出可以驱散雾气、提供照明並探路的魔法飞机,大声说:“我准备好了,尊敬的评委。” 西拉斯·霍桑嘴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一一这位选手,你不如直接去买一套麻鸡的防护服穿上?那飞机看起来也像是那些小孩的玩具巴斯蒂安·阿卜杜拉教授面无表情地抬起魔杖,只听“噗”地一声,一团浓稠的绿色雾气猛地从杖尖喷涌而出,直接扑向本·卡特,並將他笼罩在內。 本·卡特丝毫没有闪躲,声音洪亮地说:“好厉害的腐蚀性毒气!但我完全没问-呢?” “咚!” 雾气里的人影直挺挺地倒地,似乎完全没有挣扎的过程。 阿卜杜拉教授连忙一挥魔杖,雾气散去,只见本·卡特整张脸都绿莹莹的,双眼翻白地躺在地上,脸部的隔离层破损了一大片,以至於他的皮肤和嘴唇都开始溃烂。 治疗师连忙跑上来,將人抬了下去赛场上一片寂静。 隨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紧跟著整个观眾席都爆发出一阵鬨笑声,就连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跟著笑了起来。 笑声持续了一阵后,评委们才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一“过滤效率太差基本上只有百分之三十?” “確实。而且完全不具备自適应的能力。” “其实隔离层还算不错,替他的身体挡住了毒气,但是稳定性太差了,而且是最重要的头部失去了防护.—— 眾人商论一番后,谨慎地將各自的意见记下来。 炼金术大赛並不会像真正的考试那样,比赛结束之后就能立刻得到分数, 实际上,评委们会等到所有选手展示结束,然后再根据他们的作品而给出適当的评分。 笑过之后,接下来的选手都表现得中规中矩一一长袍和斗篷的形式是最受欢迎的,大概是因为两者都比较容易提供全面的防护。 而那个敲锤子敲到最后的选手,则是打造了一套三米多高、连眼晴都会挡住一半的全身板甲。 “对抗深海高压,长袍和斗篷都不行吧?加上魔法也很难做到。” 选手声音低沉地说:“对付这种环境,没有取巧,没有花招,只能靠绝对的力量和无懈可击的防御!靠最坚硬的材料和最厚重的结构。” “等等,维克多·克拉夫丘克选手。”冯塔纳头疼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抬起眼睛无奈地问:“你选择打造板甲的理由我能理解,但是—-魔法呢?除了锻造技艺以外,你要展示的炼金术呢?” 没有魔法,这东西放在深海中,跟一个铁棺材有什么区別? “对不起,尊敬的评委。” 克拉夫丘克选手低下头,惭愧地说:“我原本想要打造一个当巫师藏於体內的时候,两者可以相互配合的魔偶,但是时间没来得及。” “比赛的时间又不是今早才公布,你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自己能够及时完成的作品呢?”阿卜杜拉问道。 “我—”维克多·克拉夫丘克不好意思地说:“我打造到一半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已经来不及了。” 眾评委: :“..... 他们想到那挥舞到最后的锤子,再看看铁板甲那可怕的身高,心里同时暗道:“打造到一半? 设计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一一能来得及才怪!” 又经过了两名选手,维德才第一次遇到自己需要工作的情况一一那选手带上来的,是一只可以满地走动的魔偶。 第786章 卡尔·克莱斯特 第786章 卡尔·克莱斯特 “各各位评委好,我是卡尔·克莱斯特,我的作品是一个魔偶『探险者”—” 面容苍白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道,亚麻色的头髮隨意地扎在脑袋后面,身上穿著一件不合时宜的墨绿色麂皮外套。 他警了眼维德,露出一个紧张中带著几分亲近和崇拜的笑容,隨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紧张的情绪,声音有些发紧地开始介绍自己的作品。 材料、咒语、功能、设计思路··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宛如念经,大部分观眾根本没有关注他在说什么,目光完全被那只魔偶的外形给吸引了。 这东西的整体轮廓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但各个部位仿佛是从废品堆里捡来拼凑而成的躯干如同大號堆堝,四肢相对而言就显得十分纤细,脑袋是一个圆球,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出了一张表情呆滯的脸。 它跟著卡尔·克莱斯特往前走,双腿仿佛不堪重负一般,不断地颤抖著。 它的步伐也格外与眾不同,一条腿往前猛地一戳,身体危险地前倾,眼看著就要摔倒的时候, 另一条腿慌慌张张、嘎吱作响地跟上,站稳,又突然往后面剧烈摇摆了一下。 观眾们的心臟宛如在跳蹦床,猛地提起来,又猛地掉回去,他们期待著看到这个笨拙的傢伙摔成一地碎片的场面,但魔偶最终还是颤巍巍地走到了评委面前。 卡尔·克莱斯特努力不去看那些写满了笑容的脸,目光只看著前面的维德,语速比之前稍微顺畅了一点: “各位、各位应该能看得出来,『探险者”魔偶並不能携带人员,它的核心价值在於极端环境下的耐受性与持久工作的能力。” “无论是低温环境、布满毒气的腐蚀空间,还是还是宇宙真空,它都可以长时间的工作, 不用呼吸,不会疲劳。还—还能够识別超过700种矿物材料、魔法植物,可以分类、採集、探测·” “下面,就让我来为大家演示一下——探险者,去把那块月长石给我带过来!” 月长石在不远处的材料货架上,只见卡尔·克莱斯特魔杖一挥,低声念咒,绿色雾气瞬间笼罩了那一片区域,放在附近的绿植迅速枯菱、变黑,连花盆都变了顏色。 几位评委的眼睛同时一亮一一这个年轻人的魔偶如何且不说,但这一招魔法使得极为漂亮,关键还控制得很好,毒气完全没有扩散开来。 探险者”看著那片毒气,似乎惊得愣住了,等到克莱斯特再次催促的时候,它才迈著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向货架。 眾人的心又开始隨著它的步伐上上下下,目光甚至没办法挪开一秒钟! 探险者”把自己的脚戳进毒气当中,顿了顿,隨后整个魔偶都钻进去,身影完全被毒气给吞没了。 眾人只听到叮叮噹噹一阵响声之后,『探险者”捧著一堆月长石走了出来。 一步一晃,前俯后仰,各种零件嘎吱响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就在大家以为它会就这样、跌跌撞撞完成任务的时候,一块细长的石头忍受不了这种顛簸,悍然从魔偶手中滑下! “探险者”如同铁钳的手掌猛地张开,抓向掉落的石头,但就在它出手的同一时刻,另外几颗石头竟然也叮铃当嘲地往下掉。 魔偶手忙脚乱地去抓,甚至试图用自己的脚掌把一块石头抓住,巨大的动作彻底摧毁了他发发可危的平衡,整个身体“轰隆”一声摔倒! “嗷——” 观眾席上,响起了一阵得偿所愿的呼声。 “起来,探险者!快点站起来!”卡尔·克莱斯特面红耳赤地命令道。 探险者”倒地以后也没有停止工作,它的四肢依然试图把月长石扒拉到自己身边,还从胳膊肘弹出绳索,想要把石头们捆起来。 结果挣扎了一段时间以后,別说石头,魔偶自己的四肢都绞成一团,完全爬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一阵大笑,这是比赛开始以来观眾们最欢乐的时刻了。 只不过,他们的快乐建立在卡尔·克莱斯特的窘迫之上,他的脸已经红得发紫,口中绝望地给出指令: “先解开绳子!解开绳子等等,这样会把手指缠住,你还是用刀割开吧—住手,不是让你把自己的手指割断!” 笑声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魔偶挣扎到后来,甚至不需要做什么,观眾们只要看到它和它绝望的主人,就会情不自禁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评委席上,冯塔纳校长努力憋著笑,肩膀直抖。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了,克莱斯特先生,展示就到这里为止吧—设计思路很有价值,但是听这个行动能力显然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西拉斯·霍桑托著下巴笑道:“协调性几乎为零——这导致了他灾难性的行动能力。” 皮奎利女士摇头道:“可靠性是执行任务的基础。” 在评委们的声音里,卡尔·克莱斯特的脑袋越来越低,最后他听到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比起把魔偶当成一个盔甲,克莱斯特先生的设计其实更能发挥出魔偶的作用,只是它的动態平衡系统还需要改进一下,这涉及到力矩和重心的平衡算法” 他列举了几个公式,见所有人都露出茫然的神色,不由得笑了笑说: “或者说,两条腿无法保持平衡的话,为什么不变成四条腿、八条腿呢?或者装上几个轮子, 或者把它的支撑杆变成可以抓地的爪子,是不是也很好? 见卡尔·克莱斯特一脸“这样也能行?”的表情,维德温和地说: “让魔偶和真实存在的生物在外形上保持相似,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种爱好而已,並不存在什么必要性。” “实际上,適当改变魔偶的外形,可以让它更容易发挥出各种作用一一” “如果需要它去採集矿石,你可以学习麻瓜的挖掘机械;需要它赶路,那么模仿汽车和飞机也可以;它还可以像本书,像你眼前的桌子,或者像一颗鸡蛋,甚至是世界上从没有出现过的模样。” “要根据需要去设计你的魔偶,克莱斯特先生,而不是先定义了它必须是什么模样,然后勉强它去完成。” 卡尔·克莱斯特看著神色平静的维德,眼中的羞愧渐渐被振奋和感激所取代。 隨著维德的讲述,克莱斯特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眾人仿佛能看到灵感多到几乎变成了光,从他的眼睛里进发出来。 “谢谢你,格雷先生!我明白了,我之前完全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 卡尔·克莱斯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地说:“我不应该一味地模仿您,而应该--应该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设计魔偶,其实我之前也觉得,给它多加上几个爪子和支撑轮会更好———” 但是魔偶的创始人维德·格雷本人就坐在前面,卡尔·克莱斯特担心会被厌恶和批评,最终没敢做出改动。 实际上,他有几个一起学习研究炼金术的同学,这几年魔偶是大热门,每个炼金术士都尝试过破解、仿製魔偶。 而在这个过程中,眾人都把维德·格雷的炼製方式奉为圭桌,极端些的傢伙甚至连铭刻魔文时的隨手一绕都要模仿得一模一样。 但即使如此,他们的魔偶在聪慧、灵动和行动力上,依然比不上市面上正在销售的那些魔偶宠物,更不用说跟维德本人留在身边的魔偶士兵进行比较了。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多余改动都仿佛是一种自不量力,会受到眾人的嘲笑和指责,让卡尔·克莱斯特蠢蠢欲动的心都跟著冷却下来。 但现在,他获得维德·格雷亲自建议的改动权!维德亲自表示,他的方法不是唯一的! 卡尔激动地几乎要欢呼起来,他看著维德带著笑意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该怎么改进了,格雷先生同时,我也会努力学习您说过的那些计算方式。总有一天,我会让自己更优秀的作品出现在您的面前!” 维德点了点头,说:“我期待著克莱斯特先生。” 第787章 魔偶本是工具 第787章 魔偶本是工具 正如维德所预料的那样,由於大赛题目“应对极端环境”的限制,选择製造魔偶的选手大部分表现不佳,不是没有完成,就是在测验过程中表现出明显的缺陷。 比如一个抵御高压的乌龟型魔偶,移动速度缓慢到令人绝望,光是等待它爬到指定的位置上,就让观眾们哈欠连天。 再比如,另一个选手仿造了维德在联赛中使用的水母型魔偶,目的是想要让它漂浮在腐蚀性的毒气或者液体当中,並且用触手能完成一些精细的操作。 但这只水母魔偶的几只触手宛如掛在身上的飘带,完全指挥不了,唯一的优点就是保持住了漂浮的姿態。 另外还有一个能根据外界环境改变顏色、形状的鱷鱼魔偶,它变出的顏色与周围的环境相似却又迥然不同,大约相当於真实自然环境与卡通漫画的区別。 跟这些人对比起来,卡尔·克莱斯特竟然已经是表现最为优秀的选手了,至少……倘若在底部多装上几个轮子,那他的魔偶真的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维德也是尽职尽责,点评每一个魔偶的时候,都是先肯定想法,再指出问题,最后点拨一下改进的方向,或者修正某些咒语和魔文。 想像中的挑衅或者质疑完全不存在,每个得到他点评的选手,都是一副“恍然大悟”、“不虚此行”的表情。 与此同时,某些始终缠绕在维德名声上的阴影,比如—— “不可能有人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做出这种成就!” “但凡是真正了解过炼金术的人,都知道维德·格雷的名气有多么虚假!” “天才或许是存在的,但摩瑞把自己的学生包装成天才的做法离谱到可笑!” 再比如联赛之后的某些说法—— “我承认那小子还算厉害,他把炼製魔偶的步骤已经练习得炉火纯青了,但我还是不相信魔偶是他自己的发明!” 这些暗地里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消失的声音,也隨著这次比赛直播中维德的表现,而彻底哑火了。 尤其是那些自詡了解炼金术的人,当看到在自己国家小有名气的炼金术士得到维德的点评,非但没有指出他的点评中有什么错误,反而心悦诚服的表情,更是堵得说不出什么话来。 ——比他们更优秀的人,都要承认维德·格雷的水平比自己更高。 而他们这些甚至连受邀去参加炼金术大赛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再说什么酸话怪话,得到的就不是赞同和共鸣,而是来自周围人的讥笑了。 冯塔纳校长笑著对摩瑞教授说:“因为你的学生在联赛上的精彩表现,这次才有这么多人选择製造魔偶。但是等到下一届,估计大部分选手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 皮奎利女士慢悠悠地说:“前面有优秀的领路人,落在后面的人肯定会更加拼命地追赶。四年以后,大家製造魔偶的技术更成熟,肯定也会拿出更优秀的作品。” “说得也是啊!”西拉斯·霍桑点点头说:“现在魔偶问世才几年?就已经有这么多雏形了,等到以后……” “而且,还有什么比魔偶更容易体现『创新』的作品呢?”阿卜杜拉也说:“换个外形,换一种功能,都可以算是『创新』。比起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新玩意儿,这已经算是简单的了。” 摩瑞笑而不语地听著,然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炼金术创新大赛”——参赛的作品必须是此前没有出现过的,这就难倒了大部分人。 绝大多数炼金术士,就如同斯內普魔药课上的学生一样,就是拿著课本对照標准步骤一步步做下来,都不一定能製造成功,更不用说从零开始了。 能够模仿成功者的经验,稳定地製造几种流水线无法生產的炼金物品,这在大部分人眼里,就已经是个优秀的炼金术士了。 想到这里,摩瑞教授忍不住对维德说:“太可惜了,维德……如果不是这比赛四年才有一次,那这几年,每年的冠军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的冯塔纳:“……” 他有心想要反驳一下,但是想想这几年维德拿出来的作品……如果真的在比赛的时候出现,冠军还真不做第二人想。 凭什么这种优秀的学生,竟然是摩瑞的? 以维德·格雷的资质,如果当初在伊法魔尼读书,那他现在就是自己的学生了……自己既是炼金术士又是校长,肯定能提供更好的资源…… 在他嫉妒地暗暗磨牙的时候,就听摩瑞继续遗憾地说: “好不容易比赛来了,你却已经成了评委,再也没办法去拿冠军了……那些参赛选手年龄最大的都有五十岁,凭什么我们才十五岁的人,就要被排除在这项荣誉之外?” 说著说著,摩瑞教授都开始为自己的学生感到委屈了。 “差不多得了,摩瑞。”冯塔纳一拍桌子,愤愤地道:“再给我继续炫耀下去,別怪我把你以前的糗事都跟你的学生说一遍!” 摩瑞教授沉默片刻,语气深沉地说:“嫉妒让你面目全非了,艾吉尔伯特!” 周围的几人都在笑。 评委席上的气氛十分轻鬆,因为比赛已经到了尾声,倒数第二位选手的作品平平无奇,而最后一名选择的是製造魔偶,看样子也会以一片平庸收场。 而这时,最后一位选手缓缓上场,她身后跟著的魔偶看起来是个不太平整的球,正在地上滚动。 “球形魔偶吗?这倒是个聪明的选择。”西拉斯·霍桑托著下巴说:“至少这样就没有摔倒以后起不来的麻烦了。” 话音刚落,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因为到了评委席前方,那个球状魔偶突然展开,伸长,如同一棵迅速生长的大树,一直达到三米多高。 它微微佝僂著后背,细长的双臂垂下来,末端是闪著寒光的金属利爪;后腿要比前肢粗壮得多,弯曲的时候让人感觉能轻易地蹬碎地面,並且像船锚一样牢牢地固定住身体。 儘管这东西的外形仿佛是用最简单的板块拼凑而成,表面没有做细化处理,甚至没有“画”上简陋的五官,但观眾们在看到的一瞬间就立刻明白——这是一个狼人魔偶! 而且,不是平常那些无害的狼人,是已经变形完成的、野蛮残忍的杀手! 原本充斥著轻鬆议论和笑声的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种震惊和惊恐的死寂当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如同信號一般,瞬间引爆了看台上的恐慌! 靠近前排的观眾被嚇得魂飞魄散,椅子被仓促推倒,眾人惊慌失措地逃跑,甚至有人因为太害怕,慌不择路之间差点从浮台上摔下来! 与此同时,魔法国会的工作人员有的转身就跑,有的却朝著评委席衝过来,还有人很有责任心地照看著观眾席,准备接住从上面掉落的人。 “冷静!冷静——!” 冯塔纳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声音震得碎石子都从天坑內部的岩壁上簌簌地往下掉。 “冷静下来,这只是一个炼金產物而已!不要慌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大声呼喊著,强烈的声波震得人脑袋都跟著嗡嗡响,观眾迟疑地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眾人听到一个哭声: “妈妈——”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抓著高处的浮台吊在空中,眼看著就要摔下去了。 周围的成年人慌忙挥动魔杖,把那个孩子解救下来。 等到惊慌的观眾都勉强恢復了秩序,冯塔纳转身看著那只狼人魔偶和它前方的製造者,眼神中带著戒备和审视。 而负责安保的傲罗们也同样高度紧张,纷纷拔出魔杖,一边维持秩序,一边隱隱警惕著那只魔偶暴走。 儘管大家都明白,那只是一个受人操控的炼金造物,而它的主人身为参赛选手,不至於丧心病狂地在这里大开杀戒…… 但是看著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钢铁巨兽,就连训练有素的成年巫师都忍不住面露骇然。 前排的包厢里,穆迪嘴唇蠕动了一下,距离最近的哈利隱约听到了他的声音: “维德那傢伙,弄出这么可怕的东西……这种力量被別人掌握以后,会演变出怎样灾难性的局面,他考虑过吗?那个臭小子……” 退休老傲罗咬紧自己的后槽牙,克制著內心忽然涌现出来的一种衝动……一种……把那个製造出狼人魔偶的选手当场干掉的衝动。 当初,这些魔偶不只是玩具吗?只是跟巫师棋差不多类型的玩具,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再次看向那个选手—— 红色长髮的男人,穿著一身传统的黑色长袍,只在边缘缀了一圈红色。他脸上带著从容不迫的微笑,看著慌乱的场面,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有种享受和得意的感觉。 当骚乱平息的时候,男人“嘖”了一声,朝著评委席微微欠身。 “尊敬的评委们,晚上好。我是莫迪希斯·格雷夫斯,我的作品是——魔偶,『猎犬』!” 他的笑容加深了一点:“正如各位所看到的,它的外形参考了狼人,因为我认为狼人变形以后的力量非常强大,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初印象。” 评委席上,维德微微眯起眼睛,细长的睫毛下方,隱约似乎有金色的符號在流动。 他的目光越过狼人那粗糙可怖的外形,细细打量著魔偶內部流转的魔力和符文结构,观察著它上面使用的咒语,以及深层次嵌套的魔法阵纹。 片刻后,维德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红髮男人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如同前面的选手一样,简单地介绍了自己使用的材料和咒语,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开始展示。 他挥动魔杖,一系列魔法精准地射向魔偶“猎犬”。 冰冷的白色寒流让它的躯干微微一震,魔偶身体表面立刻覆盖了一层白霜,但它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被冻了好一阵子之后,“猎犬”还能轻鬆跳出去,一挥爪子,就划破了旁边一名选手的操作台。 隨后,则是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液体被泼洒在魔偶身上,酸性液体在其表面滋滋作响,它脚下的岩石尚且呈现出一种被腐蚀的状態,但魔偶却只是抖了抖身体,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动作。 紧接著,又是一个巨大的气泡被套在魔偶身上,宛如当初勇士们在水下使用的泡头咒。 只不过,这个气泡的作用不是给“猎犬”提供呼吸的空气,而是为了把它周围的气体全部抽离。 真空环境对魔偶来说更容易应付,它们也没有任何呼吸的需求。因此魔偶依然僵立在原地,那双毫无生气的玻璃眼珠漠然地望著前方。 半晌后,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取消魔法,只听“啵”地一声,周围的空气瞬间扑到“猎犬”脸上,让它的身体又晃了两下。 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则是朝著评委席微微欠身:“我的展示结束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西拉斯·霍桑缓缓开始鼓掌: “啪……啪啪啪……” 掌声成片地响起,被惊嚇到的观眾此时回想起来,愈发对其感到敬佩。 “非常出色,非常精彩。”霍桑满脸笑容地说道:“这是我今天看到的,完成度最高的魔偶了!至少能应对三种极限环境,不错,非常不错!” 他看向其他人:“我想今天的冠军应该已经诞生了。” 皮奎利女士微微点头,但隨后,她轻声道:“我有一个疑惑,不知道格雷夫斯选手能为我解答吗?” “当然可以,女士。”格雷夫斯彬彬有礼地说:“您请说。” “你的魔偶,很强大,但却死气沉沉。” 皮奎利女士说:“它不会因为寒冷而瑟缩,没有因为酸液而抱怨,在真空中也没有不適的反应……它很僵硬,像是一件冰冷的工具,没有活力……这是为什么呢?” 格雷夫斯似乎有些疑惑,他眨了眨眼睛,隨后露出不解的笑容: “可是女士……魔偶本来就是工具,不是吗?” (本章完) 第788章 冠军 第788章 冠军 ——魔偶只是工具? 这话一出,几个评委都下意识地看向维德。 儘管这个少年年龄跟他们相差巨大,但是当维德展现出足以匹配自己座位的知识和能力以后,几位评委也將他视为了跟自己同一层次的炼金术士。 魔偶在维德的手中,展现出各种各样的性格和爱好,即使是出现没几分钟就牺牲掉的,也鲜活得宛如真人一样。 而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却把魔偶打造成冰冷的工具,宛如其自身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只有绝对的服从,甚至无视了自己受到的伤害…… 这种炼金理念,无疑跟维德·格雷这个魔偶之父是相悖的。 说实话,像真人一样活泼的魔偶令人忌惮;但是这种傀儡具有生物的外形、却有著非生物的僵硬,当它沉默地立在眼前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在眾人似有若无的注视中,维德沉默片刻,微微笑了起来: “魔偶只是工具吗?这种说法……倒也不完全算错。” 神色紧绷的格雷夫斯闻言,似乎有些意外,他略带诧异地看向维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你没有为他注入思想,那么魔偶只是各种材料堆砌起来的雕塑而已,跟铲子或者锤头没有区別。” 维德继续道:“但如果,你为了提高它的判断力和智能程度,而给它赋予了思想,那么无论怎样精细地去限制它的意识,微弱的火苗依然会在荒芜的土壤上诞生。” 格雷夫斯眨了眨眼睛,说:“如果火会诞生,那我就多喷水。喷水不够,就盖上沙子,或者把让火苗燃烧的枯草都铲走,那不就行了?” 维德身体往后一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神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锐利。 “很有趣的想法,格雷夫斯先生。但你有没有想过,思想是无形的,无法量化。” “你可以用主人的身份去压制,用规则去束缚,像对待奴隶一样驱使……但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而到那时候……” 他手肘支在桌子上,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格雷夫斯,仿佛能穿透对方似的说: “你是否想过,所有你赋予魔偶的伤害和痛苦,会不会成为一种更扭曲、更黑暗的燃料?” 莫迪希斯·格雷夫斯不闪不避地看著维德,微微睁大的眼睛跟孩子似的,透著一种单纯和无辜。 “您让我想起了我的表弟,格雷先生。” 格雷夫斯缓缓说:“他刚刚三岁,非常有趣,总以为一切物体都是有生命的,说话经常是——” “苹果被我咬了一口,它会疼吗?” “停在路上的车,在他眼里是汽车累了,要睡觉。” “如果有辆车在路边停了很长时间,他就会担心,小汽车是不是生病了,让他妈妈去找医生。” 红髮男人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著维德的目光中带著一种无意识的优越,仿佛把眼前的人看成了他那个天真的小表弟。 他加重语气说:“魔偶只是工具,格雷先生。当然,我能理解你把他们看做是自己孩子的心情,但……魔偶並没有真正的思想,就像汽车只会损坏,但不会累、也不会生病一样。” “是吗?” 维德看了一眼那个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狼人,淡淡地说:“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哈哈,很显然,两位的炼金理念並不相同,对吧?”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打了个哈哈,笑道:“不过这正是举办炼金术大赛的目的呀!让不同的理念碰撞、交融,最终诞生出更完美的作品!” 这时,摩瑞教授开口了:“格雷夫斯先生的作品虽然优秀,但作为炼金术士,还是需要更加严肃地对待炼金造物的潜在危险。歷史上,可从来不缺少因为忽视造物內在平衡而导致的灾难。” 皮奎利女士缓缓点头说:“没错,力量必须与可控性相匹配,谁也不希望摄魂怪的歷史还会重演。” 阿卜杜拉教授同样应和道:“不能掉以轻心,你需要充分意识到这种事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格雷夫斯站在评委席前面,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隨后,他就听到西拉斯·霍桑笑著说: “哈哈……虽然谨慎是好事,但你们也別嚇唬咱们这一行的新人了,摄魂怪哪有这么容易就会诞生。” 他笑得眯起了眼睛,看著这位人高马大的选手,语气亲切地说: “对于格雷夫斯先生怎样对待自己製造的魔偶,我倒是没有兴趣干涉。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格雷夫斯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笑容而感到亲切,反而顿时警惕起来。 “请问格雷夫斯先生,这个狼人魔偶……真的完全是你自己的作品吗?” 西拉斯·霍桑收起笑容,眼神犀利地问道。 格雷夫斯微微皱眉,谨慎地说:“我想除了格雷先生,谁也不敢说魔偶完全是自己的作品……我在製作的过程当中,自然也参考了格雷先生的魔偶。” “哦?”西拉斯又露出了笑容:“这么说的话,那真是很奇怪了——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对自己作品的重视和珍惜呢?费尽心血製造的东西,你看它的眼神却像是看垃圾一样,这不是很奇怪吗?” 几位评委默默点头。 大家都是炼金术士,自然都知道炼金术士对待自己的作品是怎样的態度,尤其是在刚刚製作成功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態度堪比照顾婴儿,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允许擅自触碰。 “重视?珍惜?” 格雷夫斯轻声重复著这两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陌生的概念,隨后摇了摇头。 “霍桑先生,我认为只要投入正確的技术,物品便会诞生,无需对造物產生多余的情感依附。” 他的目光扫过始终静立在旁边的狼人魔偶,说: “我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知识和魔力来构建它,確保每一个魔文都准確无误,每一种材料的性能都发挥到极限。这堆金属和魔法材料最终化为魔偶,是我付出的一切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而它將高效、可靠地执行我的命令,这就是魔偶存在的价值,所谓情感是效率和安全的大敌。” “而如果因为魔偶可以说话,就將其当成伙伴或者家人,无疑是极其愚蠢的——当它无法完成任务,或者有更优化的方案出现时,它自然就失去了继续存在的价值。” “到时候,拆解无用之物,回收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投入到下一个作品当中,这才是我对之前所有投入的真正『珍惜』。” 话音落地,这一套冷酷却自洽的逻辑,让西拉斯·霍桑一时间也难以反驳,感觉他说得有道理,但又发自內心地无法认同这种毫无温度的创造哲学。 “咳咳咳!” 冯塔纳乾咳几声,说:“好了,爭论就到此为止,给我们的最后一位选手打分吧……格雷夫斯先生,请先回到你的座位上。” 格雷夫斯点点头,转身往回走。片刻后,始终直视前方的魔偶转过身,跟上了格雷夫斯的步伐。 …… 评委们皱著眉头,没有相互商议,过了好一阵子,才先后在纸上落下自己的评分。 与此同时,施展了关联咒的展板上,评委们的打分同步出现在莫迪希斯·格雷夫斯的名字下方—— 克拉伦斯·阿卜杜拉:8分。 维德·格雷:9分。 特伦斯·摩瑞:7分。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8分。 瑟拉菲娜·皮奎利:7分。 西拉斯·霍桑:8分。 一系列的高分瞬间使得格雷夫斯成了本次大赛的榜首,其余的选手大部分都在3分到6分之间徘徊,偶尔才能看到零星的7分评价。 威廉·哈里斯早就已经站在高台上,看到分数以后顿时用尽全力大声道: “女士们、先生们,本届炼金术大赛的最高荣誉获得者已经诞生,他就是——莫迪希斯·格雷夫斯!” 掌声中,哈里斯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喊道:“让我祝贺格雷夫斯先生!他的作品在对抗极端环境的技术层面,无疑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展现了炼金术所能赋予造物的极致坚韧……” 在高昂的祝贺声中,摩瑞黑了脸,瞪著身旁的冯塔纳,咬牙问道:“8分?” “没办法。”冯塔纳无奈地说:“评分標准是过去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其中可没有哪一项说,要因为创造者不爱惜自己的作品而扣分。” “完成度扣一分!安全性扣一分!未能灵活地避开伤害再扣一分!” 摩瑞怒气冲冲地说:“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给他扣到零分!——你怎么就不能再多扣几分了?” “这个……” 冯塔纳面对摩瑞的质问,目光游移地看看左右两侧,訥訥地说: “我之前给卡尔·克莱斯特都打了6分呢!格雷夫斯的作品完成度这么高,打太低了不好看……而且你怎么光说我?这里还有一个9分呢!” 摩瑞教授將目光投向心爱的学生,心疼地说: “维德能有什么办法?他如果不表现出自己的风度来,很可能会被说成心胸狭隘,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打个还过得去的分数……” “不过维德,9分確实太高了,你完全可以再严厉一点……唉,脾气太好就是容易吃亏……” 维德:“……?” 虽然他打出9分的原因跟摩瑞教授所想的不一样,但此刻,维德自然不会给自家教授拆台,只是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无奈和几分洒脱的笑容。 冯塔纳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你的学生打出接近满分的分数就是无可奈何,我打8分就罪大恶极吗? 认识几十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摩瑞这傢伙居然这么双標。 …… 高台上,哈里斯举起手臂说: “……同样,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也献给所有奉献了精彩作品的参赛者们!他们的智慧和汗水同样值得我们尊敬!” 会场里再次响起了掌声,为了那些选手带给眾人的欢乐,掌声甚至比之前更热烈了几分。 威廉·哈里斯宣布大赛彻底结束之后,就立刻跳下了高台,然后几乎是小跑著从另一侧的阶梯匆匆离开,像是要摆脱什么烫手山芋。 炼金术大赛,是他解说过的最无趣、最漫长的比赛之一,威廉·哈里斯觉得多留一秒都会感到不適。 而其他选手则表情复杂地收拾著自己的操作台,魔杖挥舞,各种工具蹦跳著回到箱子里,最后变成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这种箱子,几乎是炼金术士的標配。 另外,魔药大师、草药学专家和经常要在野外观星的天文学家都会向魔法部申请,一般也都会通过。 但他们的箱子基本上都只是把空间扩大了几倍而已,不像斯卡曼德和维德的箱子那样神奇。 与此同时,另一副景象也在发生——十几名衣著考究的男女巫师迅速围拢到格雷夫斯身边,脸上堆著或热情、或优雅的笑容,递上名片,低声说著什么。 马奇奥尼已经充分证明了,与优秀的炼金术士保持良好的合作关係,跟得到一个聚宝盆也没什么差別。 炼金工坊和挥舞著钞票的投资人们,没人不想成为第二个阿斯兰魔法作坊。 但马奇奥尼和维德·格雷的合作关係似乎坚不可摧,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向看起来同样十分杰出的格雷夫斯递出橄欖枝: “格雷夫斯先生,你的作品真是令人惊嘆,我们黑钢国际对此极感兴趣……” “不知道你是否有意向合作?啊,我来自义大利魔法部,只要你点头,资金和设备绝不是问题……” “先生,我们代表美国魔法国会——事故和灾害司特殊装备处,想和你谈谈……” 成为人群焦点的格雷夫斯,脸上重新掛起了看似无害的笑容,从容地应对著那些涌来的合作者,收下了每一张递到眼前的名片。 忽然,他周围的声音一静,格雷夫斯抬起头,就看到栗发男人指尖夹著一张镀金的名片。 “幸会,格雷夫斯先生。”栗发男人声音平滑地说:“我是阿尔德里奇·科比特,魔法国会安全部!” (本章完) 第789章 冠军 第788章 冠军 ——魔偶只是工具? 这话一出,几个评委都下意识地看向维德。 儘管这个少年年龄跟他们相差巨大,但是当维德展现出足以匹配自己座位的知识和能力以后,几位评委也將他视为了跟自己同一层次的炼金术士。 魔偶在维德的手中,展现出各种各样的性格和爱好,即使是出现没几分钟就牺牲掉的,也鲜活得宛如真人一样。 而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却把魔偶打造成冰冷的工具,宛如其自身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只有绝对的服从,甚至无视了自己受到的伤害…… 这种炼金理念,无疑跟维德·格雷这个魔偶之父是相悖的。 说实话,像真人一样活泼的魔偶令人忌惮;但是这种傀儡具有生物的外形、却有著非生物的僵硬,当它沉默地立在眼前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在眾人似有若无的注视中,维德沉默片刻,微微笑了起来: “魔偶只是工具吗?这种说法……倒也不完全算错。” 神色紧绷的格雷夫斯闻言,似乎有些意外,他略带诧异地看向维德。 “如果你没有为他注入思想,那么魔偶只是各种材料堆砌起来的雕塑而已,跟铲子或者锤头没有区別。” 维德继续道:“但如果,你为了提高它的判断力和智能程度,而给它赋予了思想,那么无论怎样精细地去限制它的意识,微弱的火苗依然会在荒芜的土壤上诞生。” 格雷夫斯眨了眨眼睛,说:“如果火会诞生,那我就多喷水。喷水不够,就盖上沙子,或者把让火苗燃烧的枯草都铲走,那不就行了?” 维德身体往后一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神却带著一种冰冷的锐利。 “很有趣的想法,格雷夫斯先生。但你有没有想过,思想是无形的,无法量化。” “你可以用主人的身份去压制,用规则去束缚,像对待奴隶一样驱使……但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而到那时候……” 他手肘支在桌子上,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格雷夫斯,仿佛能穿透对方似的说: “你是否想过,所有你赋予魔偶的伤害和痛苦,会不会成为一种更扭曲、更黑暗的燃料?” 莫迪希斯·格雷夫斯不闪不避地看著维德,微微睁大的眼睛跟孩子似的,透著一种单纯和无辜。 “您让我想起了我的表弟,格雷先生。” 格雷夫斯缓缓说:“他刚刚三岁,非常有趣,总以为一切物体都是有生命的,说话经常是——” “苹果被我咬了一口,它会疼吗?” “停在路上的车,在他眼里是汽车累了,要睡觉。” “如果有辆车在路边停了很长时间,他就会担心,小汽车是不是生病了,让他妈妈去找医生。” 红髮男人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著维德的目光中带著一种无意识的优越,仿佛把眼前的人看成了他那个天真的小表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加重语气说:“魔偶只是工具,格雷先生。当然,我能理解你把他们看做是自己孩子的心情,但……魔偶並没有真正的思想,就像汽车只会损坏,但不会累、也不会生病一样。” “是吗?” 维德看了一眼那个还没有完全成形的狼人,淡淡地说:“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哈哈,很显然,两位的炼金理念並不相同,对吧?”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打了个哈哈,笑道:“不过这正是举办炼金术大赛的目的呀!让不同的理念碰撞、交融,最终诞生出更完美的作品!” 这时,摩瑞教授开口了:“格雷夫斯先生的作品虽然优秀,但作为炼金术士,还是需要更加严肃地对待炼金造物的潜在危险。歷史上,可从来不缺少因为忽视造物內在平衡而导致的灾难。” 皮奎利女士缓缓点头说:“没错,力量必须与可控性相匹配,谁也不希望摄魂怪的歷史还会重演。” 阿卜杜拉教授同样应和道:“不能掉以轻心,你需要充分意识到这种事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格雷夫斯站在评委席前面,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隨后,他就听到西拉斯·霍桑笑著说: “哈哈……虽然谨慎是好事,但你们也別嚇唬咱们这一行的新人了,摄魂怪哪有这么容易就会诞生。” 他笑得眯起了眼睛,看著这位人高马大的选手,语气亲切地说: “对于格雷夫斯先生怎样对待自己製造的魔偶,我倒是没有兴趣干涉。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格雷夫斯非但没有因为他的笑容而感到亲切,反而顿时警惕起来。 “请问格雷夫斯先生,这个狼人魔偶……真的完全是你自己的作品吗?” 西拉斯·霍桑收起笑容,眼神犀利地问道。 格雷夫斯微微皱眉,谨慎地说:“我想除了格雷先生,谁也不敢说魔偶完全是自己的作品……我在製作的过程当中,自然也参考了格雷先生的魔偶。” “哦?”西拉斯又露出了笑容:“这么说的话,那真是很奇怪了——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对自己作品的重视和珍惜呢?费尽心血製造的东西,你看它的眼神却像是看垃圾一样,这不是很奇怪吗?” 几位评委默默点头。 大家都是炼金术士,自然都知道炼金术士对待自己的作品是怎样的態度,尤其是在刚刚製作成功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態度堪比照顾婴儿,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不允许擅自触碰。 “重视?珍惜?” 格雷夫斯轻声重复著这两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陌生的概念,隨后摇了摇头。 “霍桑先生,我认为只要投入正確的技术,物品便会诞生,无需对造物產生多余的情感依附。” 他的目光扫过始终静立在旁边的狼人魔偶,说: “我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知识和魔力来构建它,確保每一个魔文都准確无误,每一种材料的性能都发挥到极限。这堆金属和魔法材料最终化为魔偶,是我付出的一切所带来的必然结果。” “而它將高效、可靠地执行我的命令,这就是魔偶存在的价值,所谓情感是效率和安全的大敌。” “而如果因为魔偶可以说话,就將其当成伙伴或者家人,无疑是极其愚蠢的——当它无法完成任务,或者有更优化的方案出现时,它自然就失去了继续存在的价值。” “到时候,拆解无用之物,回收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投入到下一个作品当中,这才是我对之前所有投入的真正『珍惜』。” 话音落地,这一套冷酷却自洽的逻辑,让西拉斯·霍桑一时间也难以反驳,感觉他说得有道理,但又发自內心地无法认同这种毫无温度的创造哲学。 “咳咳咳!” 冯塔纳乾咳几声,说:“好了,爭论就到此为止,给我们的最后一位选手打分吧……格雷夫斯先生,请先回到你的座位上。” 格雷夫斯点点头,转身往回走。片刻后,始终直视前方的魔偶转过身,跟上了格雷夫斯的步伐。 …… 评委们皱著眉头,没有相互商议,过了好一阵子,才先后在纸上落下自己的评分。 与此同时,施展了关联咒的展板上,评委们的打分同步出现在莫迪希斯·格雷夫斯的名字下方—— 克拉伦斯·阿卜杜拉:8分。 维德·格雷:9分。 特伦斯·摩瑞:7分。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8分。 瑟拉菲娜·皮奎利:7分。 西拉斯·霍桑:8分。 一系列的高分瞬间使得格雷夫斯成了本次大赛的榜首,其余的选手大部分都在3分到6分之间徘徊,偶尔才能看到零星的7分评价。 威廉·哈里斯早就已经站在高台上,看到分数以后顿时用尽全力大声道: “女士们、先生们,本届炼金术大赛的最高荣誉获得者已经诞生,他就是——莫迪希斯·格雷夫斯!” 掌声中,哈里斯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喊道:“让我祝贺格雷夫斯先生!他的作品在对抗极端环境的技术层面,无疑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展现了炼金术所能赋予造物的极致坚韧……” 在高昂的祝贺声中,摩瑞黑了脸,瞪著身旁的冯塔纳,咬牙问道:“8分?” “没办法。”冯塔纳无奈地说:“评分標准是过去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其中可没有哪一项说,要因为创造者不爱惜自己的作品而扣分。” “完成度扣一分!安全性扣一分!未能灵活地避开伤害再扣一分!” 摩瑞怒气冲冲地说:“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给他扣到零分!——你怎么就不能再多扣几分了?” “这个……” 冯塔纳面对摩瑞的质问,目光游移地看看左右两侧,訥訥地说: “我之前给卡尔·克莱斯特都打了6分呢!格雷夫斯的作品完成度这么高,打太低了不好看……而且你怎么光说我?这里还有一个9分呢!” 摩瑞教授將目光投向心爱的学生,心疼地说: “维德能有什么办法?他如果不表现出自己的风度来,很可能会被说成心胸狭隘,再怎么不满也只能打个还过得去的分数……” “不过维德,9分確实太高了,你完全可以再严厉一点……唉,脾气太好就是容易吃亏……” 维德:“……?” 虽然他打出9分的原因跟摩瑞教授所想的不一样,但此刻,维德自然不会给自家教授拆台,只是露出了一个带著几分无奈和几分洒脱的笑容。 冯塔纳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你的学生打出接近满分的分数就是无可奈何,我打8分就罪大恶极吗? 认识几十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摩瑞这傢伙居然这么双標。 …… 高台上,哈里斯举起手臂说: “……同样,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也献给所有奉献了精彩作品的参赛者们!他们的智慧和汗水同样值得我们尊敬!” 会场里再次响起了掌声,为了那些选手带给眾人的欢乐,掌声甚至比之前更热烈了几分。 威廉·哈里斯宣布大赛彻底结束之后,就立刻跳下了高台,然后几乎是小跑著从另一侧的阶梯匆匆离开,像是要摆脱什么烫手山芋。 炼金术大赛,是他解说过的最无趣、最漫长的比赛之一,威廉·哈里斯觉得多留一秒都会感到不適。 而其他选手则表情复杂地收拾著自己的操作台,魔杖挥舞,各种工具蹦跳著回到箱子里,最后变成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这种箱子,几乎是炼金术士的標配。 另外,魔药大师、草药学专家和经常要在野外观星的天文学家都会向魔法部申请,一般也都会通过。 但他们的箱子基本上都只是把空间扩大了几倍而已,不像斯卡曼德和维德的箱子那样神奇。 与此同时,另一副景象也在发生——十几名衣著考究的男女巫师迅速围拢到格雷夫斯身边,脸上堆著或热情、或优雅的笑容,递上名片,低声说著什么。 马奇奥尼已经充分证明了,与优秀的炼金术士保持良好的合作关係,跟得到一个聚宝盆也没什么差別。 炼金工坊和挥舞著钞票的投资人们,没人不想成为第二个阿斯兰魔法作坊。 但马奇奥尼和维德·格雷的合作关係似乎坚不可摧,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向看起来同样十分杰出的格雷夫斯递出橄欖枝: “格雷夫斯先生,你的作品真是令人惊嘆,我们黑钢国际对此极感兴趣……” “不知道你是否有意向合作?啊,我来自义大利魔法部,只要你点头,资金和设备绝不是问题……” “先生,我们代表美国魔法国会——事故和灾害司特殊装备处,想和你谈谈……” 成为人群焦点的格雷夫斯,脸上重新掛起了看似无害的笑容,从容地应对著那些涌来的合作者,收下了每一张递到眼前的名片。 忽然,他周围的声音一静,格雷夫斯抬起头,就看到栗发男人指尖夹著一张镀金的名片。 “幸会,格雷夫斯先生。”栗发男人声音平滑地说:“我是阿尔德里奇·科比特,魔法国会安全部!” (本章完) 第789章 约定 第789章 约定 格雷夫斯接过名片,他那双带著温和笑意的眼晴对上科比特审视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拥有某种共同特质的人,总是更容易在茫茫人海中发现自己的同类。 此时此刻,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心照不宣的神色一一那是他们每天早晨都会在镜子里看见的,对力量的贪婪,以及隱藏在礼貌表面下的冰冷本质。 “能够得到安全部的关注,真是荣幸。”格雷夫斯语气轻柔地说:“很高兴认识你,科比特先生。” 两人伸出手掌,礼貌地握了握手。 “咔!” 快门一闪,fmc的记者精准地捕获到这个时机,將两人握手的场面拍摄下来。 而在记者的斜后方,另一双灰色的眼晴也正在看著这一幕。 维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起。 “该走了,维德。”摩瑞教授戴上帽子,催促道:“否则等那些闻著味儿的商人和官员围过来,我们今天就別想脱身了。” “来了!”维德应了一声,跟上教授,走进一条专为评委和选手提供的通道,说:“我还有几个朋友是跟我一起来的,他们在观眾包厢。” 摩瑞教授不在意地说:“哦,那他们现在完全可以自由行动,离开赛场以后再跟你匯合也来得及。” 观眾席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巫师,在摩瑞教授眼中就是贴著“麻烦”標籤的鬣狗豺狼,他才不会让维德去自投罗网。 通道里十分空旷,前方隱约传来其他几位评委低声討论的声音。 那些选手的作品虽然不成熟,但是年轻人天马行空的创意,也带给这些老人一些启发,而他们深厚的知识底蕴又足以將那一丝灵感转化为成熟的作品。 而通道里並不见选手们的身影,因为他们基本上都选择先跟自己的家人匯合,还有一些虽然没有获奖,但是製造的作品有其特別之处,也被人拉著商谈合作的事。 这种商业性的洽谈,对於那些社恐型的炼金术士来说,比站在炉子旁边打一整天的铁都更累。 但他们不得不神情僵硬地站在原地,进行著一点儿也不擅长的寒暄。 绝大多数普通炼金术士,都是从在魔法作坊里当学徒开始一一因为这样可以有不花钱的材料用来练手。 然后一步步地熟悉炼金,到独立製作產品,接著尝试製造属於自己的东西(此时前期积赞的財富会像开闸的洪水一样迅速消失)。 炼金术士有了作品以后,才能在类似的场合中崭露头角。 运气好的话,得到一些权贵富商的欣赏,由此开启像摩瑞教授这样躺著也能赚钱的日子。 而运气不好或者才能有限的人,在炼金这种极为烧钱的爱好中浮浮沉沉沉沉沉,满肚子的怀才不遇,一辈子的穷困潦倒。 这也是那些能在地下室一次性待上好几年、宅到出门的鞋子都发霉长草的炼金术士们参加这种比赛的原因一一他们需要让世人知道自己,见到自己的才能。 远离了赛场的喧囂以后,摩瑞教授这才放缓脚步,看向身边沉默的维德。 “维德,刚才看什么这么入神?”摩瑞教授问道:“还很在意那个格雷夫斯?” 维德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到教授关切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声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不是有幸成为您的学生,或许我也会像那些人一样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身后赛场的方向: “等从学校毕业以后,就要汲汲营营地为自已的研究寻找资源和支持,在各色人等之间周旋, 甚至可能被人利用、欺骗——然后走上跟如今截然不同的道路。” 回想起当初,友人帐刚刚面世是摩瑞教授用自己的声誉做担保,广邀朋友,让维德不必钻营就能走到台前。 也是摩瑞教授挡在他前面,挡住那些贪婪和算计,铁必较为他爭取利益,这才让当时完全不了解魔法契约的维德不至於掉进某些陷阱里, 对魔法界的了解越深入,维德越发明白一一当初摩瑞教授给自己的,是多么大的一份恩惠。 他轻声道:“能成为你的学生我真的很幸运啊,教授!” 摩瑞教授闻言,先是一愣,隨后脸上绽开了一个无比欣慰又带著点嗔怪的笑容。他伸出手,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维德的后背。 “傻孩子,说什么呢!” 摩瑞教授笑道:“以你的天赋和心性,就算没有我,换一个人当霍格沃茨的炼金术教授,你也一定会获得成功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看著维德的眼神无比篤定,满是慈爱: 『我倒是觉得,收下你当学生是我的幸运—古往今来,多少杰出的炼金术士都只是活著的时候有些名气,死后没多久就被时间给湮没了。” “但以后的歷史书上,或许永远都会记载著一一特伦斯·摩瑞,一位优秀的炼金术土,他指导了维德·格雷的炼金术一一而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 他的语气微微有些夸张,这在老人的身上是极为罕见的。维德在好笑之余,也露出了清晰可见的动容。 他沉默片刻,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份沉甸甸的肯定,隨后才道: “您说得不对,教授—:『指导”这种说法太轻了。应该说一一我在炼金术上所做出的一切成就,都是您的思想、学识、以及研究的证明和延伸。” 摩瑞教授愣了愣,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传承他早就將维德视为自己的传人,悉心指引著这个天赋卓绝的年轻人在炼金术这条道路上探索, 但是直至此刻,特伦斯·摩瑞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澎湃地感受到了“后继有人”的那份意义和欣慰。 这份情感,甚至超越了世俗意义上的亲情、友情、爱情,超越了血脉相连所维繫的天然纽带, 是一种更为纯粹的精神传承和共鸣一仿佛自己毕生追求、小心呵护的火种,不仅不会因为自己死亡而熄灭,反而在另一双手中燃烧得愈发璀璨,未来还会照亮自己未曾抵达的远方。 这份喜悦和满足,足以慰藉学术道路上所有的孤独与付出。 摩瑞教授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微硬,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音调微颤的感慨: “好——好——太好了—— 走出通道,前方立著一道消瘦而挺拔的身影一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微微仰著头,如同一只在湖中心停驻的黑天鹅,维德几乎能想像出她年轻时优雅又干练的模样。 看到两人出来,皮奎利女士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调侃道:“两位走得可真慢,我还以为你们在一条线的通道里迷路了,正打算请人进去找找。” “啊,当老师的,总是跟学生有数不尽的话要说”摩瑞教授拽了下领结,说:“如果你羡慕的话,不如也去伊法魔尼收几个学生?” 皮奎利女士微微眯著眼睛,扫了眼摩瑞脸上隱晦的、炫耀的神情,联想到他之前跟冯塔纳凡尔赛的话,隱隱明白了什么。 於是她没有接摩瑞的话茬,只是抖了抖手上那一张色彩鲜艷的宣传册。 “说起来,刚才有个年轻人给了我一张有趣的宣传品。上面提到了一个『小人国冒险记”,还有维德的名字?” “哦?” 摩瑞目光扫过花花绿绿的册子一一封面上,是一个拇指大的小人在巨大花草间跳跃的动態图片他转向维德,无声地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又搞了这么个名堂?” “这是我跟马奇奥尼合作的一些项目,其实我只是出了几个主意而已。”维德解释道:“不过那里確实使用了一种安全无害的手段,能把人瞬间变得跟甲虫一样小。” 由於皮奎利女士也在场,维德並没有说得很明白。 摩瑞教授一听就懂了,那所谓的“安全手段”必然不是维德的发明,於是他联想到那幅画,心中的疑惑和期待顿时都转化为对另一个名字的嫌弃: “马奇奥尼?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他的!那个满脑子都是加隆符號的傢伙!” 他转向维德,语气缓和了一些:“维德,我知道你有能力兼顾,偶尔玩点游戏也没什么,但可別被马奇奥尼给带偏了” “好啦,特伦斯,別再在我的面前批评你以前的学生了。”皮奎利女士笑著说:“否则下次见到马奇奥尼,他该以为是我在背后挑拨离间了。” 她开玩笑地说道,隨后看向维德:“我对这个游戏非常感兴趣,格雷先生,你们真的能把任何人都变小吗?” “当然。”维德肯定地说:“如假包换。” 皮奎利女土笑眯眯地说:“我很希望能听你详细聊聊这个项目的设计理念和技术细节,如果你这周日有空的话,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 比赛之前,维德就曾提出希望能够拜访皮奎利女士。此时她再提出邀请,不仅顺理成章,还显得平易近人。 “谢谢您的邀请,我周日全天都有时间,很荣幸能到您家里做客。”维德利落地说:“请问大概什么时间方便?” “唔—下午三点吧。”皮奎利女士笑道:“这个时间刚刚好。” 摩瑞教授其实並不想让维德跟皮奎利女士走得太近一一美国魔法国会的局势一向比英国魔法部要复杂得多,儘管皮奎利女士担任国会主席已经是半个世纪之前的事了,但她始终都没有彻底脱离政治中心。 然而在摩瑞代替维德拒绝之前,就先听到了维德爽快答应的话,於是他到了嘴边的说辞只好咽了下去,转而皱眉道: “瑟拉菲娜,不是我扫兴,但是—上了年纪的人再玩这种冒险游戏,是不是—.太冒险了点?” 皮奎利女士闻言,非但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发出了一阵愉悦的低笑。 “特伦斯,正因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才更要去体验那些从没有尝试过的事啊!” 她微微扬起下巴说:“难道就因为死亡在前面等著,你连尝试新鲜事物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你不適合再教导维德这种年轻人,应该把这个学生让给我来教!” 摩瑞教授原本还因为她的洒脱而暗暗讚许,听到后面的话,顿时连眉毛都竖起来了! “瞎!我就知道你在我的学生!做梦吧你!这辈子都没有这种可能!” “哈哈哈哈.” 皮奎利女士顿时又笑了起来,她摆摆手说: “摩瑞,你太紧张自己的学生了,怎么连平时的风度都扔了?还有维德,周日三点別忘记了。” 她挥手道別,维德看到,之前一直若即若离跟隨皮奎利女士的两个人立刻跟了上去。 甚至还有几个人低调地从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他们穿著常见的黑色制服,迅速匯入队列,把皮奎利女士簇拥在中间离开。 维德忍不住低声说:“这阵仗—·到底是保护,还是监视?” “两者皆有吧?” 摩瑞教授嘆了口气,却不像之前那样乐观,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又复杂的表情。 “她可不是普通的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她所身处的位置、知晓的秘密、代表的政治力量,以及她卸任之后依然能够调动的影响力,都让她成为一个极其特殊且敏感的存在。” “不过不用担心。” 老教授安慰著自己善良的学生:“皮奎利女士的子女都在魔法国会工作,还有一些重要部门的首脑都是她曾经的心腹,更不用说,她还是邓布利多的密友。” “甚至魔法国会的很多人哪怕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也都信任著她的能力和品性。他们认为,如果有一天美国魔法界再次面临重大的危机,依然需要瑟拉菲娜·皮奎利这样的人主导大局。” “所以那些人也不会太限制她的自由在这类人物身上,虽然保护与监视的界限往往非常模糊,但这也是那个位置无法摆脱的常態。 摩瑞教授摇了摇头,见怪不怪地说:“所以我想跟你说,周日的拜访虽然已经约定好了,但之后要学会跟她保持恰当的距离,这对你们都好。” 维德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 第790章 记者与照片 第790章 记者与照片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充斥著旧羊皮纸和显影药水的气味,四周的墙壁和拉起来的细绳上掛满了照片,潦草的字跡標註著只有书写人才能看懂的符號。 一张张照片,都跟刚刚结束的炼金术大赛有关: 狼人魔偶出现的瞬间,观眾席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人们纷纷逃离座位,一张惊恐的脸在照片中定格; 下一张照片的中心,是正在对视的维德·格雷和莫迪希斯格雷夫斯,两人的目光中都蕴含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而照片边缘的几位评委则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科比特与格雷夫斯握手,周围追名逐利的商人眼神贪婪、羡慕、渴望、嫉妒,而正在握手的两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无比相似; 墙壁的角落里,卡尔·克莱斯特正在惊慌万分地试图把自己的魔偶给拽起来,这张照片哪怕一动不动,也拥有著让人捧腹大笑的力量。 但很显然,它已经被自己的拍摄者从待选系列中排除了——跟能够挑动人们心弦的大新闻比起来,搞笑新闻自然就没多么重要了。 一只带著新鲜伤痕的手,从墙上取下了另一张照片,银髮女孩达莉婭正在专注地挥动魔杖,她的容貌精致得仿佛会发光,就连媚娃也不一定能胜过女孩此时的魅力。 “可惜了……” 男人嘀咕道:“要换成平时,就这一张照片也能让我卖不少钱。”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將照片放在桌面上,跟卡尔·克莱斯特的照片一起丟进盒子里。 照片漩涡中心的男人——鬍子拉碴、眼袋深重的汤姆·海克穿著旧夹克,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双手插在灰扑扑的口袋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这些照片中来回扫视。 “维德·格雷……这小子竟然是真材实料的炼金术士……可惜,真可惜……证明他有多厉害,这种新闻可没什么爆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汤姆·海克低声咕噥著:“好像有传言说,这小子继承了尼克·勒梅的遗產?”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精光,在心里盘算著报导应该怎么写,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人们的討论度。 然而思索片刻后,汤姆·海克又摇摇头: “勒梅的遗產好像分了不少人……而且那老头未必就死了。宣扬维德·格雷继承了多少遗產,最多就是热闹上两天……仔细想想就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倒是这个……” 他那狩猎般的目光锁定在另一张照片上,时而咧嘴露出一个发现猎物般的笑容,时而又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没错……没错……就要这么写……” “炼金术大赛背后的交易,政府安全部欲引入空心魔偶……暴力机构对『绝对武力』青睞有加,释放出怎样危险的信號?魔法安全部为何要无视多位权威评委的警告……” 隨著汤姆·海克的低语,崭新的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滑动著,落下一行行文字。 而汤姆·海克则伸手取下两张照片,放进能让照片动起来的魔药中,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疲惫与极度兴奋的笑容。 “就是你们了!”他自言自语道:“嗨起来,宝贝儿!让我们给那些自以为能藏在光鲜亮丽舞台后面的老鼠们,好好地打个灯!” 汤姆·海克“啪”地打了个响指,照片从魔药中飞出来,而旁边的羽毛笔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似的,书写的笔桿几乎要划出残影来。 …… 清晨,维德等人下楼吃早饭,他刚跟对门的麦可一家打了个声招呼,就听到韦斯莱们闹哄哄地衝出房间,弗雷德大声说道: “什么?!好不容易来到美国魔法界,你就带回去一只玩具雷鸟?罗纳德,你还是我的弟弟罗纳德吗?” 罗恩黑著脸:“我当然想把我行我素伞和鬼椒巧克力豆买回来,但我零花钱又没那么多!如果你愿意帮忙报销的话……” “想都別想!”弗雷德断然拒绝:“我喜欢的东西我自己会去买!” “哟,维德!麦可!”乔治挥手道:“我和弗雷德打算去这边的恶作剧商店转一圈,你们要一起吗?” “当然!”麦可很感兴趣地说:“我听说他们的商店里还有隱身喷雾?” “那就是个骗人的玩意儿!”罗恩气愤地说:“价格特別贵,还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且只有喷上药水的部位才能隱身!” “所以你买了对吧?”弗雷德大声嘖嘖嘖地说:“怪不得零花钱都花光了……罗恩,坦白说——你隱身想干什么?”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走下楼梯,清晨的阳光洒在长长的餐桌上,也使得窗边那个少女的一头金髮更显得耀眼。 “早上好呀,维德!” 金髮女孩艾尔西远远地扬起手打了一声招呼。 她今天穿著一身浅绿色的长袍,这种富有生命力的顏色宛如春天刚冒出来的绿芽,给人一种格外鲜活清爽的感觉。 没等维德说话,他旁边的弗雷德和乔治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伸手把维德往前一推! “啊,你陪这位美丽的小姐说话吧,格雷先生。”弗雷德假装很正经地说。 “我们也要去用餐了。”乔治挺直腰板,模仿珀西的语气说:“那么回头见,格雷先生。” 两人同时转身,接著就开始挤眉弄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调侃。 一群人格外默契地飞快扔下维德,走向另一边的餐桌,赫敏无奈地摇摇头,哈利正要说什么,就被罗恩眼疾手快地拉走。 “哈哈!” 麦可喷笑出声,隨后拉著自己有些茫然的父母,越过维德走向门口的餐桌。 只有穆迪脸色阴沉沉地,他选择坐在背对这边的餐桌上,实际上眼珠子已经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始终牢牢地盯著这边。 维德:“……”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这些傢伙好像刚进入春季,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联想到爱情、繁衍,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踏进这个沼泽,甚至还想把周围的所有人都推进去。 维德摇了摇头,脸上並没有窘迫,只是略带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袖子,从容地走向艾尔西。 “早上好,范德……不,艾尔西。” 在对方带著笑意和提醒的目光中,维德换了个称呼。 艾尔西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早啊,维德。” 女孩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纽约幽灵报》,说:“我猜你还没有看过这个?” “当然。”维德坐在对面说:“我还没来得及订阅这边的杂誌和报纸。” “那你可以看看。”艾尔西把折迭整齐的报纸递向维德,笑道:“里面的內容很有趣。” “你好,格雷先生。”旅馆的服务生拿著纸和笔走过来,问道:“今早要来点什么?” 维德翻开报纸,隨口道:“炒蛋……吐司,咖啡。谢谢。” “没问题,马上给你送来!” 服务生麻利地划拉了几下,將纸条一撕一抖,那张纸就变成了纸飞机,嗖地一声飞向厨房,而忙碌的服务生则走向哈利他们的桌子。 报纸上的文字一行行落入维德的眼中—— 【就在评委们对魔偶的潜在风险提出质疑时,魔法安全部的高级副部长阿尔德里奇·科比特先生,却迫不及待地递出橄欖枝。】 【这让我不禁担心,魔法国会接下来的治理策略是否会有所调整?……看上去我们的安全部更喜欢冷冰冰的战爭机器,而不是人性化的管理……】 【但是我要问,狼人魔偶真的安全吗?可靠吗?如果它们也像狼人一样发狂,谁能制服这种可怕的野兽?几位评委曾对此发表看法……魔偶的发明者维德·格雷也表示……】 头版头条中,科比特和格雷夫斯握手的画面一再重复,几乎是连贯的。而在机械地重复握手时,照片中两人的笑容也越看越诡异,仿佛真的在酝酿一个惊天的阴谋。 (本章完) 第791章 来自艾尔西的警告 第791章 来自艾尔西的警告 艾尔西搅拌著咖啡,一手托著下巴,歪头看著维德在阅读报纸时,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她的眼睛很亮,眼尾微微翘起,这样看人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 但面前的少年仿佛是个信號绝缘体,他並没有像艾尔西以前的男同学那样,露出心动神摇的神色,目光也只停留在白纸黑字上。 “汤姆·海克……这傢伙就像是个紧盯著腐肉的禿鷲,总喜欢用耸人听闻的笔调来吸引眼球。” 艾尔西缓缓道:“不过他的报导虽然令人不適,但並不凭空捏造,还猜对了好几次大事件,所以在美国魔法界,有不少人都很信服他的报导。” 维德的视线从报纸上抬起来:“我以前也见过几个这样的记者,他们好像总是不在乎事实是什么,只在乎读者想要看到什么——” “把高尚的人写得卑鄙,把勇敢的人表现得懦弱,再去挖掘卑劣之徒的不得已,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更清醒、更聪明一样。” 听到这话,艾尔西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確实……哪里都少不了这种人……就好像不管什么地方,人们总是会被利益驱动一样。” 她看著维德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试探著问道:“说起来,维德……你有想过在美国寻找一个合作商吗?就像马奇奥尼先生那样的,但却是更有实力的家族或者机构。” “——比如美国魔法国会安全部?”维德抖了抖报纸:“格雷夫斯倒是选择了一条好粗的大腿。” “嗯……”艾尔西並没有承认或者否认,只含糊地说:“差不多。” 维德垂下眼睛,看著报纸上科比特高级副部长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不得不说,汤姆·海克是会抓拍的。 在他的照片中,人物那种微妙的、一闪即逝的情绪好像都被几十倍上百倍地放大了,即使是最粗心的人也能察觉到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维德抬眼笑道:“据我所知,阿斯兰魔法作坊的商品可以售往世界各地?既然这样,再选择合作商,似乎没什么必要……我跟马奇奥尼先生的合作十分愉快。” 摩瑞教授的面子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马奇奥尼在合作中处处以维德为先,从来不想著剋扣他应得的利益,更不会盘算著把维德变成自己的赚钱机器。 换一个人,见一个少年能带来这么大的利益,大概会想方设法地劝说他放下其他学业和各种无聊的社交,全身心地投入到炼金术的研究中,接连不断地拿出可以赚钱的项目来。 甚至更卑鄙的傢伙,还会用家人、爱情、欠款、某些特殊药品、情绪控制等各种手段,將这个人控制起来,然后像压榨奶牛一样,让其源源不断地为自己赚钱。 但马奇奥尼不仅支持著维德在其他学科上的研究需要,在各国洽谈合作的时候,看到维德能用得上的东西都会买回来大包小包地寄给他,还会经常劝说他放下书本和研究,走出去放鬆一会儿,甚至还试图教他怎么谈恋爱。 正因为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像是朋友或者亲兄弟一样,所以维德和马奇奥尼的合作才可以持续这么多年。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因为种种纠纷而分道扬鑣了。 艾尔西闻言,目光探究地在维德的脸上逡巡著,似乎是在观察他是真的在直接拒绝,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隨后,她得到了自己的结论,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那个被称为『鬣狗』的傢伙,居然还挺会博人好感的……虽然是意料之中,但你这么直接,我还是会有些失望啊……” “抱歉。”维德说:“如果你们有什么合作的意向,为什么不直接找马奇奥尼呢?他並不是只会吃独食的人。” 比如流镜节目的播放权,马奇奥尼就让渡了不少利益给各个国家的合作商。 “嗯,我知道……”艾尔西托腮笑道:“但我家是。” 维德不禁哑然。 艾尔西又轻笑一声,说:“好啦,不开玩笑了……但请允许我冒昧地说上一句……” 她顿了顿,目光流转,意有所指地说:“如果你没有跟美国任何势力合作的打算,那么……儘早返回英国,专注於你熟悉的领域,或许是更稳妥的选择。” 维德眉梢微微一挑,看向艾尔西。 女孩无奈地笑了笑:“纽约最近的局势有些浑浊,对於一些……过於耀眼的新星,並非所有人都会抱持善意。” “谢谢你的提醒,艾尔西。”维德道谢,他点点头说:“我確实不打算久留。但我在纽约还有一些私人的研究和交流没有结束,预计还要停留几天。” “几天吗?”艾尔西暗中嘆了口气,笑道:“那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 “啪!” 与艾尔西带给维德的、同样的一份《纽约幽灵报》被狠狠摔在红木桌面上,报纸上柯尔特似笑非笑的神情异常刺眼。 而在桌边,相同的一张脸上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看看,科比特!” 轮椅上的老人因为愤怒而身体微微颤抖,他竭力保持著平稳的腔调,但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为什么那只鬣狗根本没有去撕咬维德·格雷,反而把矛头对准了你?你在释放他的时候做了什么,才让那傢伙把你当成第一目標?” 科比特声音低沉地说:“我什么也没做……我根本没见他,只是让手下的人藉口他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所以把他给释放了。”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道: “我还专门让人把维德·格雷得到尼克·勒梅遗產的消息透露给他。如果我们猜得没错,如今的维德·格雷或许已经掌握了全套的、炼製魔法石的方式。这么大新闻……按理来说,那个记者不应该放过!”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心的竖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科比特也没有想到,那个叫海克的记者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只是一次握手而已,谁知道那傢伙居然会思维发散地想出那么多的阴谋论? 科比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凶光。 (本章完) 第792章 维德的书 第792章 维德的书 “別乱来!” 老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立刻警告道:“平时也就算了,在这个时候,一个追踪敏感话题的记者突然死亡?你是生怕別人不来怀疑你吗?“ “他是个不稳定因素,爵士——我们无法控制这种疯狗去盯上哪个目標,偏偏他的文字又很有煽动力——” 科比特压低嗓音说:“可以安排一场“意外』,我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而且去处理这种事件的,也都是我的人——“ “愚蠢!” 老人断然拒绝道:“最近因为肃清者的残党又开始蠢蠢欲动,本来傲罗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视线就都盯著纽约。你在这个时候胡搞瞎搞,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麻烦!” “科比特,我希望你有一个清醒的认知—我们需要的是低调,是让那个记者的猜测被人当作是像以前一样的胡说八道,而不是火上浇油!” 激烈的语气之下,是老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野蛮、危险和不计后果的愤怒,但他只能压抑著自己的怒火,努力心平气和地说: “不要盯著那种小人物,科比特,我们要始终关注那个最重要的目標—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方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科比特的目光也渐渐亮了起来。 隔著窗户和街道,一辆五顏六色的车子慢悠悠地开了过去,带著嗡嗡电声的《铃儿响叮噹》的歌声划破了午后的寧静,期间还夹杂著几声低沉的“噗噗”喇叭声。 蹲在街边玩泥巴的孩子猛地抬起头,听了两秒后,他兴奋地大声喊道:“冰激凌车来啦!” 霎时间,这片街区的孩子们都被召唤出来,纷纷跑向那个已经停在路边的冰激凌车。 而在他们之前,一个穿著蓝色夹克、邋里邋遢的男人已经掏出了钱包。”你好,先生,这是你的冰激凌。“ 蓝夹克从瘦削小贩的手中接过冰激凌,低头一口就吃掉了一半,然后慢吞吞地朝高楼下方的阴影处走去。 到了楼下后,他侧头看了看楼下商铺明亮的玻璃,跟里面那个海报上的、笑容甜美的女明星对上了视线。 “阿尔德里奇·科比特那傢伙——到这种麻瓜的大楼里干什么?” 汤姆·海克一口咬下小半个的甜筒,暗自嘀咕道:“我果然没看错——这傢伙,果然有秘密!” 他三两口吞掉剩下的冰激凌,被冰得浑身激灵了一下,隨后从口袋里取出笔记本和铅笔,飞快地写下一行行文字。 ==== 一封古朴的、烫金的信封摆在桌面上,封口处压著精致的纹章。 维德拆开信,只见里面用优雅的斜体书写著: 【致维德·格雷先生: 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诚挚地邀请您於明日下午三点,前往位於纽约上东区的私邸共进下午茶盼望您的回覆。 您忠实的怀亚特·哈珀】 虽然他已经跟皮奎利女士达成了约定,但对方还是送来了邀请函,甚至这封邀请函都不是由猫头鹰送上门,而是一个戴著白手套的年轻女巫亲自送到旅馆客房里。 莱姆斯看著维德的表情,会意地解释道:“皮奎利女士身份特殊,这种正式的邀请函也是必要的流程。维德,你需要写一封回信,表示接受邀请。” 维德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还有这么一遭,因为那个送信过来的女巫並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楼下的大厅里等候著。 当维德坐下来写信的时候,就听到穆迪在旁边用力地敲了敲假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声音粗哑地说道: “哼!全都是浪费时间的官僚把戏!记住,小子,不管那些人表现得多友好,也別放鬆警惕! 尤其是要看好你的脑子,不要答应任何事!他们那种人,最擅长用礼貌和规矩给人下套!“ 他那充满怨念的语气,显然是曾经吃过大亏。 维德再次点了点头,写了一封流畅而客气的回信。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表现得跟皮奎利女士越生疏,此行的任务才越有可能成功。 ===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维德换上了熨烫平整的深蓝色长袍,这是卢平昨天才去回声巷帮他买来的。 长袍的款式在美国魔法界很流行,外观跟麻瓜的风衣非常相似,即使穿著长袍走在麻瓜的街道上,也不会引来异样的目光。 简洁合体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虽仍然带著少年的清瘦,却已然透露出一种沉稳內敛的气度。 从卢平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他对维德的穿著满意极了。 穆迪倒是嘀咕道:“穿那么好看干什么?又不是去选美!要我说,穿著邋遢一点,丑一点,才更安全维德,要不你把平时做研究的那件长袍换上?” 莱姆斯露出微笑,隨后果断拒绝。 “得体的穿著是对会面之人的尊重,维德。”莱姆斯认真说道:“而且以皮奎利女士的身份,如果穿著打扮不够得体,说不定他们会拒绝让你进门別怀疑,他们有这种权力!” 在穆迪和卢平的陪同下,维德乘车抵达了位於纽约上东区的一处宅邸。 当然,普通人是无法看见这处地方的。在他们的眼中,这里只是一片废弃的烂尾楼,因为周围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甚至连流浪汉都下意识地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居住。 当维德出示了邀请函以后,高耸的铁门无声地为他们打开,露出后面修剪整齐的庭院,和一栋风格典雅的三层石头小楼。 皮奎利女士的住所倒是並不显得张扬,倘若没有周围的各种防护魔法,它的外观看起来跟周围的麻瓜建筑也没什么区別。 一个穿著黑色巫师袍、表情一丝不苟的男巫站在台阶边上,微微鞠躬,在他身后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双手交握地静立著。 “欢迎您的拜访,格雷先生,我是皮奎利家的管家—怀亚特·哈珀。” 男巫说道,隨后他转向穆迪和卢平:“两位先生请在客厅休息,那里为你们准备了符合英国人□味的茶点。” 穆迪皱眉,眼睛死死地盯著管家,脸色难看地质问道:“怎么?你想把维德单独带走?“ 管家礼貌性地微笑道:“只有维德·格雷先生收到了邀请函,不是吗?” 卢平轻轻按住穆迪的手臂,然后对管家点点头:“好的,谢谢。” 隨后他看向维德,只见少年轻轻点了点头。 卢平放下心来,笑道:“请问,客厅在哪边?” “请跟我来。” 站在管家身后的女僕柔声说道,带著两人前往客厅。 维德目送著两位保护者离开,然后对管家点了点头。而管家伸手示意,带著维德穿过铺著厚厚地毯的走廊,穿过一幅幅肖像画和风景画,走向宅邸深处。 最终,他们在一扇镶嵌著玻璃、透出温暖光线的门前停下。管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皮奎利女士的声音:“请进。” 管家为维德推开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隨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而维德理了理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入了这间阳光充足、布置雅致的房间。 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正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她穿著深绿色的长袍,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头髮也放了下来,显得比那天在赛场上看见的似乎要虚弱一些。 房间里並非只有他们两人,当维德踏入房间之后,管家也跟了进来,手中还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放著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像影子似的走进房间,放下咖啡,隨后静立在一旁,並不打算离开。 而皮奎利女士的手中正拿著一本硬壳封面的书,似乎读得十分投入。 当维德的目光扫过那本书的封面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光滑的封面上,竞然印著维德自己的照片!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吉德罗·洛哈特—那位热衷於將自己“完美笑容”的脸印在所有出版物上、在路过的每张羊皮纸上签名的浮夸教授。 不过这本书封面上的维德並没有露出傻笑,反而神情严肃、凝重,如同一名立於战火硝烟中的战士。 一这是当然的,因为这张照片一看就是从维德参加联赛的直播视频中截取出来的。 封面上的“维德·格雷”没有傻笑,这让维德感到有些欣慰。但是看到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別人手中的书上,还是让他有些肝疼。 只能说,洛哈特虽然教书的时间不长,但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很持久。 譬如维德,譬如哈利,他们都对出名这件事不怎么热衷,就是因为被人追捧的场景会触发某些记忆,並让他们把记忆中洛哈特的模样替换成自己的脸,继而引发某种从生理到心理的不自在。 维德看到那个照片,甚至连心里盘算好的问候语都忘记了,脸上的神情也瞬间崩裂。 皮奎利女士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以为这是你写的书呢!怎么看你的表情,倒像是第一次看见似的?” 维德嘆了口气,顺势走过去坐在旁边,伸手问道:“可以给我看看吗,女士?” “当然。”皮奎利女士夹了一张书籤,然后將这本製作精良的书放在维德的手中。 封面上一行烫金的大字【化难为易:维德·格雷手把手教你学会高难度魔咒】 维德:“—”” 他嘴角微微抽搐,翻开封面以后,见里面用单独的一页写著一行字一【本书全部內容都来自於维德·格雷先生的无私教导。】 他隨便翻开一页,就看到里面用极为感激和恭敬的语气写著: 【——他常说:“魔咒不是服从指令,而是要跟魔力达成共识。” 想像、专注、自信,这些东西甚至比你的施咒手势更加重要—】 维德再隨手翻过几页,上面写著: 【格雷先生经常鼓励我们主动思考、实验,甚至安全地犯错,从而真正地內化知识—他还施展了各种有趣的小魔咒,激励著我们主动去探索魔法的可能性】 他翻了接近一半的书页,映入眼帘的终於不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一只闪闪发亮的银色雄鹰守护神。 【在所有魔咒中,守护神咒或许是最特殊、最个人化的一个,它不依赖於纯粹的魔力强弱或者手势精度,而是直指內心,要聚焦於最纯粹、最快乐的记忆,將无形的情感转化为具象的守护力量。】 【在许多学生(包括编者)一度认为这个咒语高不可攀、想要放弃学习时,是格雷先生提供了一种革命性的、极具有启发性的方式,帮助我们中的许多人初步掌握了守护神咒。】 【他首先帮助我们剖析,所谓最快乐的记忆,並非一定是惊天动地的狂喜,反而可能是那些细微的、温暖的、让人感受到自身存在价值的瞬间——】 【格雷先生引入了情感锚点的概念,以下是他教导我们时所说的原话——】 在皮奎利女士含著笑意的注视中,维德只觉得脸庞发热。他“砰”地一声合上书本,差点把这本书扔出去! 这个书——安托万跟维德提过,里面的內容其实大部分维德也看到过,但他审核的,始终是其中技术性的部分,以及確保教导魔咒的內容没有出现紕漏。 哪知道在印刷出版的这个版本中,安托万他们加入了这么多的这种甚至有些过於恭维的言语——— 单单看那些充满怀念的文字,不知情的人说不定会以为维德是什么—已经作古的老教授呢! 天知道他才十五岁而已! 皮奎利女士將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微笑。 她温和地说:“无需感到窘迫,格雷先生。这恰恰证明了你的价值远不止於炼金术的操作台。” 她的目光中带著真诚的讚赏:“无私地將自己的知识和方法分享给他人,並真正点亮他们的思维,並不因为別人远不如自己就生出傲慢和轻视的心思这是一种远比製作出强大的魔法物品更为可贵的能力。” 她的目光落在书上,笑著说:“而你的这些同学们—这些自称编者、却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年轻人他们愿意分享本独属於自己的財富,將知识的花传递出去,同样十分难得。” “有一群像你们这样的学生——难怪在魔法联赛的时候,霍格沃茨的三名勇士都能进入决赛。 虽然这也有你给予其他人帮助的原因,但这种互助的氛围,或许正是伊法魔尼所缺少的。” 皮奎利女士嘆息著说:“邓布利多一定非常为你们骄傲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跟他当面討论一下,问问他是怎样教导自己的学生的。” : 第793章 娇蛮小姐 第793章 娇蛮小姐 维德的目光微微低垂,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子的边缘,想到那样的场景,眼中流露出笑意: “他大概会说……『孩子们是自己选择了勇敢的道路』吧?” “哈哈哈哈……” 皮奎利女士大笑起来:“没错没错,这就是他会说的话!维德,你真的很了解他!”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管家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维德发现皮奎利女士的眉头微微一皱,神色隱隱显得有些不悦。 维德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女僕端著几样精致的点心站在门口,管家接了过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门口的边缘出现了一角黑色的长袍,银色的纽扣十分特別。 那种样式和花纹…… 维德也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在炼金术大赛的时候,始终徘徊在皮奎利女士周围的两个人。 维德眼中带著询问,朝皮奎利女士看去。而皮奎利女士则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当管家放下点心的时候,皮奎利女士拍了拍手中的书,说:“关於你的这本书……哦,对,应该是你给那些学生教导的学习方法,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 她看著维德的脸色,含笑改了说法,然后翻开夹著书籤的一页,说道: “比如情感锚点这种说法……非常巧妙。它就跟你用炼金术中的等价交换来解释变形术一样,对刚接触魔法的学生来说很有启发性,能引导他们更快地进入状態。” “但如果锚点本身被破坏,或者关联被扭曲,是否会反过来影响施咒者呢?要知道,很多黑巫师也並非天生邪恶,只是因为將情感寄託於某些错误的目標,因此才一步步行差踏错……” 维德自然不会没有考虑过类似的问题,他平静地道: “那么在没有建立情感锚点的时候,难道黑巫师就不会诞生吗?恰恰相反,人们之所以会迷失,往往就是因为忘记了自己来时的路。” “所以这种锚点,在年少的时候就建立起来,其实更有优势,因为少年人的思想更加纯粹简单……” 两人討论著书本中的內容,皮奎利女士层层深入地引导著维德去阐述和整理他自己的理论,修补其中的漏洞; 而维德则迅速沉浸其中,神情专注地思索著,认真回应每一个问题,也不断地修正著过去隨口说过的一些话,把学习魔咒的方式跟魔法的本源性质结合起来。 浓厚的学习氛围中,两人的谈兴越来越浓,话题也越来越深奥。 立在一旁的管家听著他们的谈话,原本锋锐的眼中渐渐瀰漫著一种清澈愚蠢的茫然;而门外的两个守卫则犹如听到催眠曲,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然后用手背擦去眼角情不自禁冒出来的泪花。 “啊啊啊——!!!” 忽然间,一声悽厉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房间里的氛围,房门內外的几人宛如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而皮奎利女士则脸色大变。 她慌忙站了起来,几乎忘了自己还会魔法,踉蹌著跑向门外: “斯黛拉!斯黛拉!你怎么了?!” 紧接著,一个黑髮女孩就撞开门冲了进来,一头扎进皮奎利女士的怀抱,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攥著左边的胳膊,指缝间有刺眼的鲜血正冒出来,在地毯上滴了一串。 “坏狗!艾美是个坏狗!”她带著哭腔尖声叫道:“那个没良心的畜牲!它咬开笼子,还抓伤了我!瑟拉菲娜姑妈,你要帮我报仇!” ——姑妈? 维德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黑髮女孩,有些惊讶於她的父亲跟皮奎利女士之间巨大的年龄差……当然,或许是女孩跟她的父亲之间年龄相差很大…… 听到只是被狗抓伤,皮奎利女士鬆了口气,捧著她的胳膊仔细看了看,又皱起眉头。 “伤口太深了,这样很容易留疤,你接下来的几周都要记得抹上祛疤灵。” 她抽出魔杖指著女孩胳膊上的伤口,低声念著治癒咒,长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癒合,但皮肤上仍然可以看到一条鲜红的、狰狞的疤痕。 黑髮女孩斯黛拉抽泣著,又痛又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见管家和另外的几人都看著她们两个,没有多余的动作,顿时指著他们大叫道: “都愣著干什么?!快去给我找!把所有人都派出去,立刻把艾美给我找回来!找不到艾美,你们就全都別回来了!我要让埃兹拉叔叔把你们全赶走!” 她的手指几乎点在管家的鼻子上,蛮横无礼的模样让几人微微皱眉。 但是面对受伤后似乎丧失风度的小姑娘,几人也只能暗道倒霉。 他们相互交换著眼神,然后看了眼专心治疗的皮奎利女士,在斯黛拉凶狠的目光和催促声中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在宅邸內搜索。 一只具有攻击性的魔法生物脱离控制,確实是需要立刻处理的紧急事件。 没有挪动脚步的管家儘量理智地说:“但是斯黛拉小姐,燕尾狗极其忠诚,对主人有强大的保护欲,一般来说不会……” “你什么意思?!” 斯黛拉跳著脚大声喊道:“你是在说我跟姑妈撒谎吗?我自己把胳膊划伤的?还是你觉得我虐待了自己的狗?你都在暗示什么?” 她看起来气急了,如果不是手臂还被皮奎利女士牢牢地抓住,她仿佛要跳起来把管家打一顿。 “我……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管家硬著头皮说:“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皮奎利女士。 这位女士是个极有风度涵养的人,即使她也不满自己周围宛如监视的保鏢,但却能理解他们这些人奉命行事的难处,从来不会刻薄地对待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的侄女无礼地对待僕从。 隨著最后一点伤口不再涌出血液,皮奎利女士好像终於有时间处理別的事了。 她没有指责斯黛拉的气急败坏,也没有责骂管家不听命令,只是微微皱眉说: “还是快点把艾美找回来吧……那孩子如果跑出去抓伤了麻鸡,或者它的聪明程度引起了不该有的注意,或许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找到艾美也不许伤害它!把它好好地带回来!”斯黛拉抹著眼泪,语气恶狠狠地说:“我要……我要饿它三天,连著一个月都不给它吃羊骨饼乾!” 管家露出无语的表情——这算什么惩罚?伤了人的狗就应该直接处理掉! 当然,他並没有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只是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维德,犹豫道:“那格雷先生今天的拜访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维德还没有说话,皮奎利女士就道:“我还想跟维德谈谈伏地魔和魔法学校联赛呢!还是说……你觉得维德·格雷会爆起刺杀我吗?而我已经老了,所以没有保鏢在身边,就什么也做不了?” 这话她是笑著说的,但那语气和不讲道理的神態,跟斯黛拉如出一辙。 斯黛拉重重地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挑衅似地看著管家。 “当然不会。”管家苦笑著说,他欠身低头道:“我们这就去把斯黛拉小姐的宠物找回来。” 转身离开之前,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维德,看著少年似乎因为眼前的变故、隱约有些拘谨和尷尬的神情,又放下心来。 ——这还只是个少年而已。 而且炼金术士嘛!就算魔咒很高明,但这种人都是书呆子,做不了什么的。 想到刚才两人那种令人头晕脑涨的討论,管家走出门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但是来到门外,被风一吹,他的头脑瞬间又清醒了一些,回头怀疑地看了一眼还没有完全闭合的房门。 斯黛拉小姐,平时是这么蛮横无礼的性子吗? ——不是,这个姑娘家教很好,为人体贴又活泼,哪怕对待流浪汉都不会冷言冷语。 燕尾狗,这种以忠诚著名的宠物,又为什么会袭击主人? 管家挪动脚步,无声地靠近了房门几分,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倾听著。 书房正下方的地下室里,一个穿著粉红色枕巾的家养小精灵晃了晃手指。 与此同时,书房的茶几上,出现了一个果盘,盘子堆著鲜红欲滴的樱桃。 皮奎利女士看著樱桃微微笑了笑,隨手拈起一颗,递给维德:“尝尝看……它可是来自於一个种植了一百五十年的魔法农场。” “姑妈,你听我说嘛……” 斯黛拉抱著她的胳膊,强硬地把皮奎利女士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边。 於是管家就听到,里面都是斯黛拉小姐嘀嘀咕咕的抱怨声。 她抱怨自己的宠物,抱怨他们这些不听话的下属,抱怨炎热的天气和无聊的炼金术大赛直播,甚至似乎还暗暗地嘲讽了维德·格雷几句。 听到后来,管家恍然大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今天的斯黛拉小姐会大发脾气。 ——她的確是在借题发挥,但发作的对象却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而是在魔法学校联赛上,让她出了大丑的维德·格雷。 想到在那时的直播中,可怜的、备受家里宠爱的斯黛拉先是中了昏迷咒,被魔偶们像抬著尸体一样抬走; 后来又跟一群人直麵食尸鬼爆炸,被腐液和腐肉溅了一身,那股臭味好几个星期都洗不彻底。 到了最后,她居然还不能因为自己被淘汰而怨恨、指责维德·格雷出手太重,反而要感谢他……感谢他让他们这些选手避免了直面伏地魔、被那些食死徒杀害或者囚禁的悲惨下场。 这种经歷,光是想像一下,就让作为旁观者的管家都感同身受地为之愤怒並憋屈。 而亲身经歷了这一切的斯黛拉小姐,所能想到的报复方式竟然只是……只是给维德·格雷和皮奎利女士的会面捣乱,为此甚至还弄伤了她自己…… 真可真是……真是太善良了…… 甚至还有点蠢…… 管家一方面感动於斯黛拉小姐果然不是那种刁蛮的二代,一方面又为女孩的智商感到深深地担忧。 他摇头嘆息著,听到里面的脚步声似乎在向门口靠近,管家连忙加快脚步,穿过走廊,看到一个女僕正在擦拭著栏杆。 管家想了想,招招手把她叫了过来,吩咐道:“斯黛拉小姐受伤了,你去找一瓶祛疤灵,送到书房去……如果看到什么异常情况……及时通知我。” 女僕安静地点点头,两人错身离开。 …… 就在管家离开门口的同时,书房的桌子上,又突然出现了一盘橙黄色的橘子。 皮奎利女士看著新出现的水果,眼神微微一松,她无声地摸了摸侄女的长髮,转向维德道: “监视暂时解除了,但时间不会太多。格雷先生,我们长话短说。” “是!”维德正色道。 斯黛拉坐直身体,道:“瑟拉菲娜姑妈,我去给门口施一个隔音咒和防窥咒!” “不,就这样,什么也別改变。” 皮奎利女士把侄女重新揽到身边,看著维德语速极快地说: “格雷先生,我之所以不能通过常规方式把情报传递给邓布利多,是因为所谓的情报本身並非可以隨意复述或者记录的信息。” “它是一段被极为小心才保存下来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它也不能再承受更多的魔法,最多只能展示一次,这些记忆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復原。” “所以……它无法复製,无法存储,任何不够安全的运输手段都会对它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唯一能將它带回去,转交给邓布利多的方法——”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无比沉重地说:“就是由你——维德·格雷,你要亲眼看过这段记忆,然后用你自己的大脑,把它带回去!” 她取出一个布满裂纹的玻璃瓶,將其轻轻地放在维德手中。 “盥洗室、洗手池,就在这里看完。” 皮奎利女士苦笑著说:“相信我,你无法从这栋宅子里,带走任何未经检验的东西。” 斯黛拉紧抿著嘴唇,依然靠在皮奎利女士身上。但她此时的神情沉默而冷静,有些低落,有些阴鬱,跟之前那副被宠坏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维德握住玻璃瓶,藏在手心。 桌子上又出现了一盘樱桃。 维德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朝书房靠近,他站了起来,从容地说:“不好意思,女士……请问盥洗室在哪边?” (本章完) 第794章 记忆 第794章 记忆 当脚步声到门外的时候,斯黛拉適时地冷哼一声:“出门往右走,我想那个盥洗室很適合你! 3 “斯黛拉!”皮奎利女士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嗔怪道:“別瞎说——-那是艾美的厕所!” 她转向端著魔药进来的女僕,温和地说:“麻烦你,哈珀小姐,请带格雷先生去盥洗室一一別听斯黛拉的,就去距离最近的那个。” 女僕放下魔药,屈膝道:“是,女士-请跟我来,格雷先生。” 维德跟著女僕来到一间看似普通的盥洗室,这地方只有一扇很小的、彩色玻璃也並不透明的窗户,白瓷洗手池靠墙安置著,边缘装饰著几株蓝色的花草浮雕。 女僕伸手打开门,往里面扫了一眼,隨后侧身让在一旁。 维德进去以后顺手关上门,厚实的墙壁和木门都被主人家做过隔音处理,確保里面的声音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维德走近洗手池,手指在上面轻轻摸索了一圈,隨后脸上露出笑容。 这上面施了一个极其巧妙的魔法一一当然,在巫师的家里,魔法隨处可见,並不稀奇。 但解开魔法的钥匙就隱藏在这些花草浮雕中,而且这种魔文组合— 如果被普通的巫师发现,只会解读出“我们都是来自不同河流的水”这样一句话,充满了和平与包容的意味。 但只有精通炼金术的人,才会解读出另一种意思—一句咒语。 想必皮奎利女士在知道传信人是维德·格雷以后,才设下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机关。 维德缓缓抽出魔杖,点在洗手池上,压低声音念道: “阿帕瑞思一阿帕斯诺一水分镜开,真实立现!” 囊时间,洗手池发出柔和的银光,形態开始流动、变化,仿佛瞬间就经歷了几千年似的,光滑洁白的表面变得极为粗糙,顏色也变成了深灰色。 它转化成了一个古朴的冥想盆,跟邓布利多放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冥想盆不同,这个看起来更粗糙一些,石头上面除了蕴藏著魔法力量的铭刻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石头..—】 维德的思绪忍不住飘飞了一瞬。 邓布利多的冥想盆,伏地魔放在岩洞里藏魂器的石盆,瓦加度入学的符文石,包括还魂石,都是石头的材质古代的巫师没有先进的加工条件,也没有如今那些便利的咒语,他们选择將强大的魔法附加在各种石头上,利用石头坚硬的质地,以此来確保魔法的效果可以被长久地承载著。 如今可以使用的炼金材料很多:独角兽头顶的尖角、凤凰的尾羽、火龙的心弦、媚娃的头髮、 斯芬克斯的指甲各种古代巫师想都不敢想的魔法材料,只要写一封信寄给对角巷的店铺,一两天以后就能收到包裹。 这些材料不仅容易加工变形,而且蕴含的魔力比石头更活跃、更强大。 於是各种石头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一一比如维德在製作魔偶的时候,为了使其更加灵活轻便,往往就会选择那些昂贵而珍稀的材料。 但这些材料,普遍都有一个弱点一一它们不防火,想起上次魔偶们被伏地魔的厉火烧得损失惨重的模样,维德心中油然生出一个想法- — 或许他要做的,不是给魔偶们加强防火的咒语,因为即便是强如魂器也无法抵挡厉火的灼烧,倒不如选择合適的石头作为主材料? 石头的加工方式比大部分材料都要困难一些,但在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维德脑海中的灵感就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当然,这些想法都是电光石火之间在脑中闪过。 表面上,维德只是顿了顿,隨后就取出那瓶藏在袖子里的银色记忆,轻轻倒进冥想盆,並且像邓布利多那样低声念诵咒语。 脆弱的银丝仿佛隨时都会断裂一样,它进入盆中就开始缓慢旋转起来,银色的薄雾向四周扩散,仿佛隨时都会被蒸发掉一样。 维德不再迟疑,他放下瓶子,双手撑在石盆边缘,深吸一口气,將脸埋入那不断旋转的银色记忆当中。 一阵熟悉的坠落感猛地袭来一“快点,詹森!”一个男人大声咆哮著:“不要停下!前进!” 叫詹森的年轻人有些瘦弱,他眼神慌乱地看著周围,双手抱著沉重的枪,跟跟跪跪地跟上其他人。 维德站在旁边,没有走动。 他看了看这个叫詹森的青年一一那段记忆的源头,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竟然並非是巫师,而是一个普通人。 准確来说,是个不太强壮的士兵。 冥想盆中的画面总会跟隨著记忆的主体,当维德停下来的时候,他周围的世界仿佛就在快速地后退。 维德环顾四周,天空是灰濛濛的,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浓浓的黑烟朝天空升腾而起,很多地方都在燃烧,耳畔是悽厉可怕的尖叫声。 这是一个混乱、乾旱、残破不堪的城市街道,看建筑风格和文字,应该是在中东地区。 街道上,几乎没有一栋建筑是完整的,曾经的高楼只剩下断壁残垣。那些一看就是居民楼的地方,窗户几乎全都被震碎了,墙上也多了破损的大洞,血。 到处都是溅射状的血跡,满身黑灰的户体就倒在废墟下方,乾燥的热风捲起地上的沙砾和碎纸,发出鸣咽般的声音。 远处还不断地响起“砰”、“砰砰”的枪声,脆弱的生命不断地被子弹带走,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之前还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安静。 詹森惊惶地看著周围的景象。 看穿著,他也是侵略者的一员,但此刻,他的神情就仿佛自己是一只误闯进来的松鼠,“滋滋.滋滋—— 他的耳机中忽然传来声音,对於身处他记忆中的维德来说,那声音好像也在自己的耳畔响起来了。 “嘿!伙计们,快来!”有人兴奋地报了一个地点,然后说:“发现了好东西这好像就是上司要找的目標!” 剎那间,许多人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宛如一群野兽在发出咆哮。 而詹森却瞪大了眼晴看向前方,那眼仁周围一圈布满血丝的白色眼球,让他的神情看上去,宛如即將崩溃一般。 画面突兀地定格,银色雾气猛地遮盖了眼前的视野,记忆的景象剧烈地颤动著,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啊!!!!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声,场景终於稳定下来,但大片大片的区域依然被看不透的白雾遮盖著,又像是记忆本身就存在许多缺失。 詹森的帽子掉了,额头上有血跡,他从地上爬起来,依然像是梦游似的跟著其他人到处跑,这是一栋建筑的內部,长长的走廊两边是许多房间,前面的士兵砰地一声,门锁伴隨著枪声炸开,房间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房间內,五六个穿著棕褐色长袍的孩子缩成一团,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见门被撞开,孩子们惊慌失措地乱跑。 “站住!不许动!” 士兵大声吼道。 噗哺!噗! 枪口喷出带著电线的飞鏢,精准地射中了跑在后面的两个孩子。 蓝色的电弧瞬间在他们瘦小的身体上炸开,孩子们剧烈地抽搐著,僵直地倒在地上,手脚仍然在不停地颤动。 “控制强度!”有人暴躁地大声吼道:“命令是活捉!” “抱歉,头儿!”开枪的一个士兵回头,嬉皮笑脸地说:“不用担心,这些小崽子结实得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躲过了几次射击的一个年长的孩子忽然回身,脸上混杂著泪水和仇恨,举起魔杖歇斯底里地喊叫了几声咒语。 他说的並非英语,发音也十分古怪,维德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但很快就看到了咒语的后果 开枪的士兵、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他们被咒语射中,几乎是一声不地炸成几截,飞出去的肢体给詹森洒了一身的血。 詹森嚇尿了,双腿抖得站不住,勉强端起来的枪口不停地颤抖。 “怪——.怪物—.” 詹森想要开枪,但是看著那几张稚嫩的脸,他扣在扳机上手指始终按不下去。 但对面的孩子们並不会因为他的犹豫而停下来,只见另一个女孩猛地一挥手 — “轰!” 詹森和另外两人如同被看不见的巨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门口的路已经让开了。 维德站在门边,见那些孩子努力把倒在地上的同伴背起来,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口跑去,心里微微嘆息一声。 他们刚才的咒语看上去威力极大,但主要还是激烈的情绪瞬间被引爆的结果。 就魔咒的运用而言,这些孩子完全比不上同龄的霍格沃茨学生一一他们看起来连漂浮咒都不会,更何况其中一半人手里甚至没有魔杖。 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孩子,就这么跑出去· 维德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这是詹森的记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而倒在地上的詹森,竟然也並没有昏迷过去。他努力撑起身体,看向门口,眼神中竟然带著一种希望他们能顺利逃走的神色。 然而一— “噗噗噗噗一—” 冲在前面的、两个年长些的孩子还没有踏出门口,就被七八个电击枪击中,电流的滋滋声响成一片,甚至隱约有黑烟冒了出来,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痛苦的痉挛很快转变为死寂的昏迷。 詹森目睹著这一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著枪的手剧烈颤抖著,然后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 “没死就快点起来!真是废物,一队人居然差点被几个孩子给弄死!” 说话的人也是一个土兵,身材高壮,但胸口以上却是空白的一一在詹森扭曲的记忆中,这个人仿佛没有长相和名字,只是一个凶悍的符號。 紧接著,这段只持续了一两分钟的记忆再次闪烁,被银色雾气覆盖。足足三四十秒钟的空白和寂静之后,残缺的画面才慢慢浮现出来。 这一次,大部分人的身体都只有一半,甚至更少,有的人只剩下立在地上的靴子,或者飘在空中的半个脑袋。 画面中唯一清晰的,除了詹森本人以外,就是一个跪在地上、头髮花白的老人。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地下建筑,因为周围极为阴冷,而且没有窗户。 地面铺著切割整齐的石砖,墙壁上掛著不少画像,还雕刻了繁复的花纹,但这些都因为画面的残缺,而让人无法看清楚。 那个老人用一块头幣包裹著头髮,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短褂,血色几乎把衣服都浸染透了,身旁还掉了一根断成三截的手杖。 他的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急促地喘息著,浑身颤抖。 一个男人蹲在他面前,“噗”地一声,用短刀刺穿了老人的肩膀。 “还不说吗?” 男人说道:“你本来有机会用那个瞬间移动的魔法逃走,但却为了那些小患子留下了—既然当时没有离开,再死守著秘密还有什么用?” 他语调轻缓地说:“或者你有什么道德束缚,非要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开口?既然这样,我可以满足你的需要—.-把那些巫师小崽子都带过来,在你面前一个一个地剖了,这样你是不是就能说点什么了?” “不——.不要—”老人颤抖著哀求道:“放过他们,他们都是孩子—.科菲和加布,他们还是你们麻鸡的孩子”” “哦—但是他们有魔法,这物种就不一样了,对吧?至少你们巫师是这么认为的。”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说:“而且就算都是——唔—『麻鸡”,你以为我就会在乎他们吗?” 老人惊地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天真的傢伙。”男人嘲讽地说:“出去看看吧,今天死去的麻瓜是你们的几十倍、几百倍! 他们才是我们攻击的主要目標,而你们——不过是额外的收穫而已!” “但是...但是那些都是孩子——..”老人颤声说道。 “哦。”男人冷漠地说:“所以呢?” 他见老人张大嘴巴没有说话,挥挥手说:“带一个小孩过来—-就那个年龄最小的!” “等、等等——”” 老人慌忙阻止:“放过他们,我———我都告诉你们— 几分钟后,被打断双腿的老人趴在地上,手里的魔杖被一个士兵粗暴地夺走。 而地板上,砖石轰隆隆地移动著,形成了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展露出藏在地下的密室。 荷枪实弹的士兵们纷纷涌了进去,不一会儿,他们又小心翼翼地用盒子装著各种东西,走了上来。而其中,一个金色水壶格外眼熟。 第795章 记忆2 第795章 记忆2 维德目光微微一凝。 他们居然能有这个东西? 难道这地方不仅仅是个小型的魔法学院,同时还承担著该国“魔法部”的职责? 维德知道,並不是每个国家的魔法部都像英国或者美国那样有著庞大的规模、严格的规章制度,和成千上百名职员。 有些小国,整个国家的巫师都不足百人,自然也无法组成什么政府机构。 他们彼此之间只跟少部分朋友保持著联繫,或者在酒吧之类的地方举行小规模的聚会。 当他们需要购物或者了解魔法界的消息时,往往也不是在国內寻找,而是利用麻瓜的交通工具,抵达类似对角巷这样的巫师购物中心。 之所以不使用门钥匙或者幻影移形,是因为这种小国的许多巫师要么是没有掌握这些方便的魔法,要么就是没有在其他国家幻影移形的许可。 当然,这些规矩约束的,永远都是那些循规蹈矩的正派巫师,其实只要不被麻瓜看到,外国巫师们即使在英国幻影移形,被魔法部抓到的概率也不大,傲罗们一般也懒得理会这种小事。 卢平在过去四处流浪的时候,曾经接触过很多底层的巫师。这些一般人不了解的琐碎知识,就是卢平在閒聊的过程中,像讲故事一样说给他们听的。 而从邓布利多口中,维德还了解到魔法界的另一面- 有些国家,即使没有魔法部,也会有一个类似神秘事务司的机构,他们承担著“魔法部”的职责,占据著或者说守护著世界上最危险、最神秘的力量。 难道说,那个入口下面,就是该国的“神秘事务司”? 这样的地方— 维德思索著,走向那道入口一一儘管过去的詹森並没有被派到下面的密室中去,但利用冥想盆魔法的神奇效应,或许密室的场景也能被展现出来一部分呢? 他刚走到通道入口处,一个人影忽然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径直穿过面前的维德,扑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尖叫道: “救—救命!!!” 话音刚落,士兵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喘不上来气似的。 紧接著,他“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头盔骨碌碌地滚出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头髮。 眾人全都惊呆了,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一分钟之前,这个士兵还是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也足有两百斤的壮汉。 但此刻,倒在地上的人影肌肉萎缩,身形乾枯,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皱纹,甚至皮肤上都布满了老年斑! 詹森咽了口口水:“这——这还是海登吗?” 他的声音仿佛惹来了不该有的注意力,那个审问巫师的男人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詹森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发出声音。 而维德站在通道入口处,只见脚下的通道仿佛是张贴图似的,虽然看上去是在向下延伸,但是当他想要像那些士兵一样走进去的时候,却只踩在平坦的地面上。 虽然冥想盆中的魔法能让人身临其境地进入到一段记忆当中,甚至把其主人完全没有注意的场景都还原出来,但很显然,它无法构建出记忆中没有涉足、但真实存在的地方。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断从下方传来,却没有第二个人再逃跑出来。 那些悽厉惊恐的呼喊声,让那些身经百战的土兵们都面露惧色,不断地去看他们的长官,甚至有人提议道:“要不先退出去?这下面不知道有什么—” “砰!” 枪声乍然响起,地上的老人闷哼一声,血水从他的胳膊上溅射出来。 “说!”长官愤怒地低声吼道:“那下面藏了什么?我的人为什么会变成那个鬼样子!” 但老人乾裂的嘴唇却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充满痛苦和嘲讽的惨笑。 鲜血从他被打穿的胳膊上泪汨流出,染红了身体下方灰白色的石砖。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却仿佛穿透了面前的男人,看向更遥远、更虚无的地方,声音嘶哑地说: “职责啊——我一直以来的职责.终於结束了你们违反了禁忌,打破了咳咳打破了不该触碰的地方那长官冷冷地看著他,转头对属下说:“把那些孩子都带来!” “没用的!” 老人打断他的话,笑道:“我要死了—.在你们—把魔杖放回我的手中的时候我就已经—杀了自己—咳咳— 他咳嗽著,顏色鲜艷的绿色血液顺著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等你把孩子们带来我就已经死了威胁—威胁一具尸体—还有什么意义? 老人一边咳嗽一边笑,他的眼神逐渐涣散,看著那长官的时候,神情也不再愤恨,反而只有怜悯。 “那下面、那下面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怪物.是..神明的诅咒.它会吞噬一切.. 所有的一切—你们这些侵略者——你们背后的人以及无数的普通人” “所有人谁都—谁都逃不掉— “哈哈哈哈.可怜啊.真可怜” 沙哑的笑声夏然而止,老人头一歪,停止了呼吸,他脸上凝固的惨笑仿佛是对所有人的审判,而最后几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词语,却像是无形的绳索,缠在周围每个人的脖子上。 詹森不自在地拉了拉领口,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嗓子干得几乎要冒烟。 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一下面的惨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 就在眾人一片死寂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忽然响了起来— “哇啊- $” 婴儿的哭声....从通道下方传来“咕咚!” 好几个人伸长脖子,咽了口口水,他们紧张地把枪口转向,指著黑漆漆的通道,不敢靠近,更不敢放鬆警惕,从小到大听过的恐怖故事一瞬间全都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詹森忽然发现,长官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他的心臟陡然绷紧了。 长官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詹森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敢违抗命令,磨磨蹭蹭地朝著通道走去。 维德立刻跟上,脚下的通道终於不再像一幅3d图画,而是真正地延伸出去。 詹森走得很慢,他畏惧著下方未知的风险,即使在命令的逼迫下不得不往下探索,却还是希望把这个时间拉得越长越好一一哪怕只延长了几秒钟。 於是维德越过詹森,抢先一步来到地下密室。 向下的台阶还剩下十几级的时候,维德就看到金色的光芒穿过密室的门扉,將前方的地板照得金灿灿的。 见状,詹森更加迟疑了,几乎想要扭头就逃。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又一声啼哭猛地响起“哇啊—哇啊— 声音越来越清晰,詹森双腿发抖,软得站不住,抱著枪直接跌坐到台阶上。 一个孩子从门口缓缓爬了出来! 画面陡然破碎,突如其来的白雾彻底遮挡住维德的视线,仿佛詹森在极度惊恐中,强行让自己忘记了这一段记忆。 又过了片刻,画面重新稳定下来,詹森却已经站在金光闪耀的密室中,不知道是怎么下来的。 他张大嘴巴,脸上的惊惧已经消失了,泪流满面地看著前方。 维德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一密室內,一个巨大的黑色柜子碎裂开来,散落一地,像是被人给粗暴地打碎了。 而原本柜子所在的地方,却有一道狭长的、边缘不太规则的裂缝凭空竖立在那里,就像是一面看不见的玻璃被砸碎后留下的缺口。 金色沙粒像火星似的从裂缝喷射出来,在木柜残缺的底部铺了厚厚的一层,犹如天然的金沙。 这些沙子被不少士兵装进口袋、塞进衣服和靴子、甚至含在嘴里! 他们大概是想要儘可能地多捞一些意外之財,却不想-金沙並非真正的金子,而是只要接触就能夺取人命的诡异之物! 当詹森走下来的时候,一切变化都已经结束了。 他的同僚们,有的在几秒钟內就走完了数十年的生命歷程,衰老、枯萎,头髮变白並且脱落,强壮的身体僂干,最终化作一具裹在不合身军装里的乾尸,倒在地上,深深的眼窝凝视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有的像是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他维持著伸手捞取金沙的姿势,脸上还带著贪婪而兴奋的扭曲笑容,甚至眼神都依然狂热,但胸口却没有了呼吸的起伏。 还有人状態更加诡异,那是一个趴在台阶上想要逃出去的士兵,他的脑袋乾枯得如同髏,上半身也乾巴巴的,下半身却急速缩小,变得比婴儿还要稚嫩无力。 没有人能承受这样可怕而剧烈的变化,早先进入密室的人全都已经死了,这地方瞬间变成地狱,而金色的沙粒还在不停地覆盖在几人身上,但此刻,在詹森眼中,这种金光不再美丽,它们成了最诡异、最无法理解的诅咒。 詹森捂住脸庞,压住自己想要豪哭的衝动,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后退。 维德的视线也不得不跟著离开密室,隨后,他注意到密室旁边,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维德转过视线,微微一愣,隨后瞳孔骤然紧缩,心臟似乎都差点衝破胸腔跳出来! 小小的手印和脚印从门口延伸出来,但门外却没有婴儿·只有一个拳头大的血色肉块! 几秒钟的画面一闪即逝,转眼间就变成了地面的场景,那个看不到长相的长官用力一挥手臂,大声吼道:“开炮!” “轰轰轰轰轰轰· 流星般的弹头拖著火焰,爭先恐后地涌入地下通道。 那长官似乎发出一声满意的低笑,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声在记忆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詹森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这一幕,儘管依然满脸害怕,但却比之前冷静了很多,像是麻木了,又像是瞬间就成熟了。。 轰一一!!! 剧烈的爆炸猛地从地下传来,整个地面为之震动,火光和浓烟瞬间从地下室入口喷涌而出,吞噬了一切! 詹森和其他倖存的士兵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詹森不小心踩空,他惨叫一声,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跟他同样失足的还有一个金髮土兵。 起身时,詹森自然地转头看了看,隨后愣住: 金髮士兵原本只有二十岁出头,但此刻,他肩膀宽阔,眼角多了皱纹,看起来足有四十岁上下。 “哈哈,只要有足够的火力,什么怪物都能杀掉!” 金髮士兵快活地说道,转身伸手道:“怎么,腿受伤了?你哭什么?” 詹森看著已经宛如五十岁的金髮士兵,再次泪流满面地道:“会死.我们都会死——谁也无法倖免..” “嚇傻了吗?” 金髮士兵嘀咕道。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长官,却看到被炸塌的废墟乱石之中,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金色沙粒飘散出来! “该死的!长官,它还没完!”金髮士兵大声吼道,举枪射击,但这聊胜於无的作战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整栋房子里只有他自己的枪声。 “长官!亨德森长官!奥利弗!罗伯特!达米安!” 金髮土兵大喊著同僚们的名气,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伸手去推静止不动的长官,却在伸出手的剎那停止了动作。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褶皱、凸起的血管,还有大大小小的黑斑,一时绝望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 “啊哈哈—原来我也是—” 枪枝当一声落地,金髮士兵站著死去了。 詹森不再犹豫,甚至顾不上金沙会不会粘到自己身上,他拔腿就跑,一边哭一边大喊大叫地衝出了大楼,隨后一头撞上了某个人。 “啊!” 那人惨叫一声飞出去,竟然被直接拍到地上,犹如薑饼小人似的摊平了。他还撞破了鼻子,血水顺著鼻樑往下流,看起来格外悽惨。 “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像有人在尖叫?” 被撞飞的人捂著鼻子坐起来,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著詹森奇怪地问:“你是哪一届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796章 记忆3 第796章 记忆3 哪—.哪一届?这是什么问法? 詹森微微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陡然看向自己的双手,又快速摸向自己的脸庞。 皮肤变得更有弹性了,伤口和老茧都从他的手上消失,指节也不再那么粗壮,原本应该布满胡茬的下巴,此刻却一片光滑! 詹森立刻意识到一一他变得年轻了! 想到那个在他眼前退化成一团血肉的“婴儿”,詹森浑身发寒,恐慌如同巨浪般將他淹没,让他甚至忘了说话。 他惊慌地看向眼前扎著马尾的年轻人,见对方抽出一根小木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鼻血顿时止住了。 这是一个巫师! “我—我——” 詹森身处手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想要跟对方求救,但就在这个时候,马尾男巫抬起头,看著他的身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小心一—!!!” 喊声乍起的同时,白雾猛地扩散,周围的场景在一阵晃动后,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维德眨了眨眼睛,看到詹森依然是十二三岁小孩的模样,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变小並没有让詹森的记忆也回到小时候,他依然记得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此时,他被结实的皮带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头顶是刺眼的无影灯,周围是各种闪烁著不明读数的仪器和导管。 维德的视线转向前方,不出意料地发现,周围环境的残缺程度扩散得更大了,几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但只有一个穿著考究黑袍的巫师身影还算清晰。 那巫师正在跟另一个人低声交谈: “”——-风险极高,爵士。时间魔法是最高的禁忌领域之一。即使是默人,也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获准研究。稍有差池,付出的代价就会是————·彻底的混乱— “爵士”哼了一声,说:“但如果能控制那种力量,那么返老还童—甚至起死回生,都不是没有可能,对吧?我看得出来,那些沙子有这种力量!” “是的,您说得没错。”巫师微微弓著腰,说:“但这也是魔法国会监控最严密的领域,任何微小的时间波动,都会引起神秘事务司的发现,我们恐怕很快就会暴露——” “一亿,美元。” 落入耳中的话语顿时让巫师的声音夏然而止。 爵士顿了顿,继续说:“这是给你个人的报酬。” 巫师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爵士继续道:“另外,在这个项目上,我准备先投入五亿。如果后续能有成果十亿、二十亿———都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和蛊惑:“虽然这是普通人的纸幣,但美元的购买力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无论哪种钱,它最终的用途都没什么差別——想想看,你在魔法界干多少年,才能积攒出同样的財富?” “永远都不可能!”巫师带著怨气,低声说:“就算我能不吃不喝地干上五百年,也没办法赞这么多钱。” 爵士笑道:“魔法界毕竟是个封闭的社会。你们几万人在美国自娱自乐地搞小社会,怎么比得上全球数十亿人口所带来的巨大財富?” 巫师沉默了。 无声不是因为他反对,而是因为他心里非常认同,却下意识地不想承认这一点。 片刻后,爵士问:“所以——能做吗?” 想了想后,他又补充道:“不用担心会触碰到魔法国会或者那个什么国际巫师组织的禁忌。这世界很大,我不信巫师能监控到每个角落。” 数秒后,巫师突然说:“海上。” 爵士:“嗯?” 巫师道:“辽阔的大海上,没有任何一个魔法组织有全面监控的能力。” “我需要更多样本,更多数据,更深入的研究时间魔法是最不可控的魔法,为了避免失败,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变成了更模糊的私语。 詹森努力睁大眼晴,试图听清楚对方的谈话,却在药物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昏沉。 於是维德再也听不清楚那两人在说什么,周围的景象像走马灯一样快速地闪烁、跳跃著,支离破碎的画面让人犹如身处一个奇诡的梦境。 他看到缺少骼膊的士兵嘶吼著变成断臂的婴儿,刚发出一声啼哭,人就从檯面上消失了; 他还看到骨瘦如柴的女人拍打著玻璃门,但动作却像是在跳一支极为缓慢的舞蹈,眼神和肢体动作完全不匹配: 还有一个戴著呼吸器的老人,当金沙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瞬间化为白骨,转瞬又重新变成婴儿,身体急速地拔高变成青少年,他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就又变成了病重將死的老人。 周而復始..无法解脱。 於是很快,那个人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神色都是相同的痛苦和绝望,他哀求著: “停下来,让我死!” 然而周围的人却丝毫没有动容。 这些片段支离破碎,充满了尖叫、扭曲和痛苦,间歇响起研究员的声音,却都是一样的冷酷。 许多人成为了消耗品,而詹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幸运地—或者说不幸地熬过了每一次残酷的实验,一直活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景象再次切换。 维德站在看不到尽头的公路旁边,看到马尾巫师扛著依然看起来像个小孩的詹森在奔跑。 他脸色苍白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喘著气断断续续地说:“坚持住,孩子—-就快——快甩开那帮傢伙了!” 詹森紧紧地闭著嘴巴,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路旁的维德清楚地看到了那藏在他眼底的情绪一一挣扎、愧疚、对生的渴望,以及更加深邃的绝望。 “哈!”马尾巫师吐了口血,努力笑著说:“等逃走了,我们就去英国去找邓布利多!他是最厉害的巫师,肯定能.” 砰!砰!砰! 格外清晰的枪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马尾巫师的话没有说完,他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的肚子和胸膛都被子弹打穿了。 年轻巫师的眼神迅速涣散,扛著詹森的手臂鬆开,整个人无力地跪倒,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要!不要!不要!”詹森扑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用小手去按喷血的伤口,大声哭喊道:“別死啊!用你那个魔法,快点把伤口治好啊!”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从身后迅速朝他们靠近。 马尾巫师濒死的目光聚焦在詹森写满惊恐的小脸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 “快逃活下去—” 话语未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詹森记忆中的世界也陡然变黑了。 白色的雾气飘来又散开,冥想盆中的记忆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直到听到有个女孩啜泣的声音,维德才意识到一併非是这段记忆已经完全崩溃了,而是因为留下记忆的詹森此时大概已经看不到了。 对盲人来说,世界的存在感十分虚无,因此维德周围此刻没有“光影”,也看不到人和物,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 有个女孩在哭,那哭声听起来十分悲痛,仿佛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隨后,詹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不.—用.了—你救不了我我也.—我也救不了他—对不起他气若游丝地说: “听我说拿走把我的记忆全都都拿走我知道你们有这个·魔法.” “不行的,我做不到。”女孩哭著说:“我刚开始学记忆魔法—如果我来操作的话,我没办法提取出所有记忆!而且—而且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严重的损伤——” “无所谓。”詹森断断续续地说:“我无所谓——反正—反正我也要死了—但不能—.不能没有一个人知道—.那里都发生了—什· 所以,將这份沉重的、恐怖的记忆託付出去,就成了他临终前唯一的执念。 “求你了—” 詹森苦苦哀求道:“就当是为了他他在去世前,还惦记著要找一个——叫邓布利多的人—” 詹森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女孩硬咽著答应了。 她举起魔杖,颤声念出一段复杂而长的咒语。 维德能够听得出来,她没有谦虚,的確是很不擅长记忆魔法,一段咒语至少三个音节念得不够標准。 而如斯內普或者斯拉格霍恩这种水平的巫师,抽取別人的记忆,甚至不需要念咒语就可以做到。 要不是詹森交出记忆的意念极为强烈,轻易就跟女孩的魔咒达成共鸣,或许这个咒语就要失败了。 而就在下一瞬间,这个虚无的世界忽然微微亮了起来 伴隨著冰冷的抽离感,一缕脆弱不堪、仿佛隨时会碎裂的银色物质,在记忆的世界里如同飘带般浮动。 维德也看到了詹森,他刚出现的时候几乎不成人形,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状態一没有变小,没有伤口,自然也没有血跡。 那个年轻的士兵睁开了眼晴,从地上坐起来,刚开始有些迷茫地看看四周,隨后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手掌,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腿,又摸向自己的眼睛。 维德默默地看著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心里却充斥著巨大的疑问一怎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詹森当时的记忆? 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时候,站起来的詹森伸手扶正自己的帽子,一转头,竟然跟维德对上了目光! 这一瞬间,维德只觉得毛骨悚然! 詹森却对此毫无察觉,他疑惑地问道:“孩子,你是谁?” 顿了顿后,他又问:“这是什么地方?死后的世界吗?你是死神?” “你—— 维德只觉得喉咙乾涩,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艰难地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我吗?我好像——什么都记得?”詹森大惊失色:“难道那姑娘的魔法失败了?她没有把我的记忆抽出来?” 维德:“...” “不。”他努力平稳语调,说:“她成功了。你想要传达的—-我们都收到了。” “真的吗?” 詹森竟然丝毫也没有怀疑,似乎他知道维德说的是真话。 年轻士兵露出灿烂的笑容:“原来真的传递出去了啊!那就太好了!对了—你是谁?” “我是—” 维德本打算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又忽然想起来,身为普通人的詹森应该没有听过“维德·格雷”这个名字。 於是他道:“我是邓布利多派来的人——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詹森大喜:“太好了!有最厉害的巫师出面,那些恶人一定会得到惩罚吧?” 维德看著对面的人,只觉得他的模样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在冥想盆里,维德已经看著他的记忆看了很久,几乎闭著眼睛都能在脑海中描摹出詹森的模样。 而陌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詹森,丝毫没有战场上的胆小瑟缩,也没有后来的绝望悲痛,倒像是一个放下了所有重担、快活又热情的普通人。 有点像那个马尾巫师会有的模样。 他的语言,他的神態,还有他脸上的笑容,都显得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踏马究竟是怎么回事? 维德几乎要爆粗口了,他用力掐著自己的手心,压住心中无法言说的恐慌,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思维。 就在这时,詹森忽然说:“啊,我要走了。” “走?”维德下意识地说。 “是啊!”詹森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笑著说:“瞧,那里在召唤我!” 维德看过去,却只见到一片虚无一一谈不上黑暗或者光明,只觉得像是在宇宙中才能看见的场景,无论上下左右,都没有可以著落的地方。 “我要往前走了!”詹森热情地邀请道:“你要一起来吗?” “不!”维德咽了口口水,说:“邓布利多还在等著我把情报带回去!” “啊,对—·我竟然忘了!”詹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那—·祝你们顺利?” “”——谢谢,我们一定会尽力。”维德谨慎地说。 “那就都交给你们了!”詹森摆摆手,说:“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吧?哈哈!” 他脚步轻快地走近虚无,身影很快被无形的雾气吞没。 到了此时,维德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第797章 斯黛拉的拜託 第797章 斯黛拉的拜託 “哗一!!!” 维德猛地从冥想盆中挣脱出来,宛如溺水者浮出水面,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跟跪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撑住洗手池边缘,隨后又迅速放开。 他剧烈地喘著气,冷汗浸湿了额发,镜子中的那张脸此刻异常苍白,毫无血色。 维德的目光落在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冥想盆上。 银色记忆已经如同蒸发似的消失了,石盆空空如也,古朴的边缘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形状也不算很圆,像是被原始人用石头凿出来的。 但看著上面流转的魔法力量,维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蜷缩,一时间竟不敢伸手触碰这看似无害的容器。 短暂的失神与震撼过后,维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视线,隨后快速眨了眨眼晴,抹开潮湿的髮丝,也甩开那些依旧在脑海中发出喻鸣的混乱猜想。 他还记得自己此刻身在何处,此行是为了什么。 维德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后,再次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抽出魔杖,之前盛放记忆的玻璃瓶被魔杖一点,化为粉末,落进马桶里。 他伸手按下冲水的按钮,杖尖再次指向冥想盆的时候,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抗拒著接触这个东西,甚至不想让自己的魔杖碰到它。 隨后,维德用魔杖敲了敲石盆边缘,洁白光滑的色泽瞬间扩散开来,转眼间,洗手池就变成了之前维德看到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再次检查了一遍,跟记忆中的洗手池进行对比、確认一模一样之后,维德拧开水龙头,把冰冷的清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这是什么地方?死后的世界吗?你是死神?】 湿淋淋的手掌擦过耳畔的时候,维德仿佛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后继续洗脸洗手,然后抬起头,用毛幣擦乾。 镜子里倒映出的盥洗室乾净整洁,到处都白得像是会反光,並没有一个脸庞瘦削的年轻士兵站在他的身后微笑。 但脑海里的声音依然干分清晰一【那些恶人一定会得到惩罚吧?】 维德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袍子和自己脸上的表情,確保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转身走出盥洗室。 拉开门的瞬间,门外一直安静等候著的女僕立刻抬起头,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礼貌微笑。 但是在看到维德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眼神往盥洗室里飘了一下,脸上隱约带著异和同情。 一一居然在盥洗室待了这么长时间,脸上还带著点虚脱般的苍白肯定是便秘了吧? 这么年轻肠道功能就出了问题看来最天才的炼金术士也不好当啊.· 女僕脑海里转看乱七八糟的想法,带看维德重新往书房走去,还没有靠近,就发现门口那两名充当保鏢的巫师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脸上还带著一丝无聊的表情。 进入书房后,维德发现之前的混乱已经平息,管家和守卫都各自沉默地站在原本的位置上,仿佛从没有离开过。 维德有心想要问一问那个冥想盆的事,见状也只能將疑问藏在心里,点头问好。 斯黛拉正坐在一张沙发上,怀里紧紧地抱著一只白色燕尾犬,做出又生气又怜惜的复杂表情。 而燕尾犬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仿佛充满了委屈似的,耳朵查拉著,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边,偶尔轻微颤抖一下。 它的前爪上还沾著些血跡和尘土,斯黛拉一边拿毛巾给它擦拭,一边怒气冲冲地骂道“真是个笨蛋!你不是聪明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知道?再敢像之前一样欺负我,我就给你绝育!到时候別怪我!” “嚼婴嚼——” 燕尾犬瞬间夹起尾巴,叫声都尖了几分,它討好地舔了舔主人的手掌,尾巴摇得飞快“嗯嗯,知错能改,这样就好!”斯黛拉眉毛一扬,看向进门的维德,意有所指地说:“不像有些人,连声道歉都从他嘴里听不到!” “斯黛拉!”皮奎利女士的声音响起,她沉声道:“注意你的礼仪!” 斯黛拉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地低下头。 皮奎利女士转向维德,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请原谅斯黛拉的失礼,格雷先生,她今天受到了一些惊嚇。” “没关係。”维德说:“斯黛拉小姐直言快语,我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管家警了眼维德,嘴角微微抽搐: ——感受到她真诚地討厌你吗?你小子还挺会说话— 皮奎利女士笑著点了点头,说:“很抱歉,我们的谈话不得不结束了。魔法国会的以利亚·沃特金斯先生很快就会抵达,就刚才那场意外的魔法生物逃脱事件进行必要的询问和记录。” “您不必为此道歉,女士。”维德也客客气气地说:“今天的谈话已经让我受益良多,感谢您的款待和宝贵的见解,期待下次还有机会再向您请教。” “当然。”皮奎利女士微微笑了起来:“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吧?哈哈!】 笑声在耳畔迴荡,维德面不改色,礼貌頜首道別。 皮奎利女士对仍然嘟著嘴的侄女吩咐道:“斯黛拉,替我送送格雷先生。” “我?我吗?” 斯黛拉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是在皮奎利女士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她只有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衝著维德翻了个白眼,提起裙摆快速走到他前面。 “跟我来吧,格雷先生请!” 在身后皮奎利女士的注视下,斯黛拉咬牙切齿地加了一个“请”字,神色越发闷。 维德平静地跟上。 女孩带著怒气,走得很快,差点跟一个端著咖啡路过走廊的女僕撞上,她立刻大发脾气: “小心点!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吗?姑妈给你们开的薪水够高了!不能干就换一个人来!” 女僕慌忙弯腰低头,等这位大小姐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以后,才抬起头来。 而斯黛拉脾气不小,声音也很大,周围的保鏢僕人纷纷放慢脚步,甚至微微侧身,刻意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成为迁怒的对象。 斯黛拉又催促维德:“快点走啦!磨磨蹭蹭的!” 维德也將速度加快了几分,走到她身边,听到女孩用极低的声音,颤抖著问: “你—都看过了吗?那里面的一切?” 维德快速而无声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斯黛拉的眼睛猛地红了,眼中迅速蓄满水汽,隱约浮现出泪光。 她低下头,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用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地说: “你也看到了,瑟拉菲娜姑妈她能做得不多,现任的魔法国会主席处处限制她..甚至瑟拉菲娜姑妈支持的政策,哪怕是正確的,他都会明里暗里反对—.所以姑妈只能什么也不说·—”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满肚子想要抱怨和询问的话,看到大门口已经近在眼前,轻声道: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希望都在邓布利多校长身上了。我只能拜託你们拜託一定要为他们討回一个公道!” 第798章 以利亚沃特金斯 第798章 以利亚·沃特金斯 维德看著她充满了颤抖、悲痛和决绝的眼睛,这一瞬间,已经完全肯定了他的猜测。 斯黛拉,就是那个冒著巨大的风险、为詹森抽出记忆、並且將这一段宝贵的记忆交给皮奎利女士的人! 时间……如果维德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她在魔法学校联赛中被淘汰、提前从霍格沃茨返回美国的时候吧? 她亲身经歷了那场悲剧的尾声,或许还曾经搭把手救了试图前往英国的詹森……从他们最后的交谈来看,那个扎马尾的巫师,应该也是斯黛拉重要的人? 她和詹森,两个原本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因为那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巫师,从而在极短的时间內建立了深厚的信任,成为能託付生死的战友。 她之前的种种表现——惊慌、骄纵、蛮横——全都是为了完成使命而进行的精湛表演。 维德看著她的眼睛,郑重道:“我们会的……我们当然会!” 斯黛拉哽咽一声,眼泪差点落下来。她捂住嘴巴,连连道:“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一起回头,看向大门外。 只见一个提著公文包的棕发男人站在门外,他约莫三十五六岁,中等身高,身形偏瘦,略微有些含胸。 此刻,男人的目光正停留在两人身上,对上视线以后,他掏出一本证件展开。 “以利亚·沃特金斯。” 男人说:“魔法事故灾害司,前来拜访皮奎利女士,我有预约。” “啊,沃特金斯先生!” 斯黛拉反应极快,瞬间收起眼泪,脸上重新掛起了不耐烦的神色,对维德说: “请吧,格雷先生。我想送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说完后,斯黛拉就把维德晾在一边,快步走过去开门,同时语速极快地说道: “沃特金斯先生?您来得可真快……但我得说,这件事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当然我可能没有管好我的宠物,平时可能太溺爱它了……” “我会调查清楚的,皮奎利小姐。” 以利亚·沃特金斯不动声色地说,目光越过斯黛拉的肩膀,停留在维德身上—— “维德·格雷先生?” 维德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落后一步走向门口,闻言微微頷首,说: “是我。你好,沃特金斯先生。” 以利亚·沃特金斯问道:“格雷先生在美国的行程还顺利吗?预计什么时候回国?” 斯黛拉有些惊讶地看著他,这个问法听起来可不太客气。 维德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很顺利,谢谢关心。比赛结束,我在美国的事务也已经处理完毕,应该很快就要回国了。” 听到这个回復,以利亚·沃特金斯脸上紧绷的神情似乎鬆弛了一些,灰蓝色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客套地说:“很好……祝你旅途顺利。” 维德:“……” 这表情,好像他是什么大麻烦似的。 “谢谢。” 维德再次客客气气地頷首致意,转头对斯黛拉说:“那么,斯黛拉·皮奎利小姐,我就先告辞了……以及再次感谢皮奎利女士的邀请。” 斯黛拉撑起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笑,敷衍地挥了挥手。 以利亚·沃特金斯的视线不著痕跡地,从斯黛拉微微发红的眼角掠过,若有所思,但也没有太关注。 十几岁的年轻人之间,爱恨交织、又吵又闹的关係他看得实在太多了,不好奇也不关心,只希望某个潜在的风险因素快点离开他的地盘。 “能让我先见见那只燕尾狗吗,皮奎利小姐?” “当然,请跟我来……” 斯黛拉现在显得乖巧多了,带著棕发男巫朝著宅邸內走去,一名女僕接替了她的送客工作。 维德目睹著斯黛拉縴细的背影,回想著詹森黑暗记忆中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声音。 他没有追问斯黛拉那次事件的细节,也没有试图去了解那位马尾巫师的身份—— 有些伤口,不需要被揭开检视;有些牺牲,只需要被沉默地铭记。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就好。 …… 维德在门口短暂地等待了片刻,就看到穆迪和卢平脚步匆匆地从宅邸侧面的花园小径绕了过来。 穆迪的脸色比进去时更臭,魔眼疯狂地转动著,不耐烦地抱怨: “……真是够了!喝杯茶倒像是坐进了审讯室,规矩比魔法部还大!破事一堆!” 卢平苦笑,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与一丝无奈。 他对维德安抚性地笑了笑,问道:“怎么样?维德,一切还顺利吗?” 穆迪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出来的比我们还早?” 维德点了点头,说:“很顺利,皮奎利女士学识渊博,跟她交谈一番,我学到了很多。” 这么官方的说辞…… 卢平隱约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飞快地往宅邸方向一瞥,笑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受到他们的刁难呢!” “这倒没有,皮奎利女士很温和,倒是她的侄女斯黛拉小姐对我有些意见。” 维德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们知道,之前是我把她给淘汰的……” “总而言之,她送行的时候很不客气,把女僕都赶走了。我被分了心,也忘了让人去通知你们一声。” 穆迪哼了一声,拽下领结抓在手里,粗声催促道: “能囫圇个儿地活著出来就行了!聊完了就快走,这地方附近都是眼睛,让人浑身不自在!” “走吧。”卢平笑道:“哈利他们好像打算明天就回英国去,机票都买好了。维德,你应该还没在美国好好逛过?” 他提议道:“要不我们也放鬆一下,玩几天再回去?” 以利亚·沃特金斯如果听见卢平这番话,肯定会把眉头拧得跟麻绳一样。 但维德知道,卢平其实完全无心玩闹,他这么问其实是想知道,维德还没有別的行程计划。 这一次出国行动完全以维德的意见为主,这是出发之前邓布利多对他们的叮嘱。 那时候卢平和穆迪就明白,维德前往美国,所为的绝不仅仅是一场比赛……他和邓布利多还有其它的目的。 儘管不喜欢邓布利多神神秘秘的作风,更不喜欢他把重要的任务託付给维德这个孩子,但既然维德已经选择了接受,卢平也只能忍耐下来,儘量配合。 而一路表现得宛如狂躁症的穆迪也看向维德,目光冷静中带著询问。 维德思索片刻,笑道:“我想还是算了吧……美国以后还能来,但我快要开学了,暑假作业还没有完成呢!” 卢平露出笑容:“那好……我们回去。” (本章完) 第799章 陷阱 第799章 陷阱 “吱——” 伴隨著剎车声,计程车停在一条安静的街道旁,司机胳膊撑在车窗上,探出头大声说: “旅途愉快,伙计们!下次见面如果在酒吧,我就请你们喝一杯!” 儘管被司机自来熟地聊了一路,但听到这么热情的邀请,卢平还是有些惊讶。 他挥了挥手,笑著道了声谢。 计程车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站在街边的维德·格雷,以及不远处的白桥旅馆,忍不住露出笑容。 “哈哈,竟然载到了维德·格雷!回去可以跟珍妮佛吹一整天了,希望她別认为我在撒谎……” …… 白桥旅馆就在不远处。 考虑到麻瓜一般看不见它,所以几人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下车,然后走过去。 然而,就在维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前方的空气时,异变陡生! 宛如一群飞蚊掠过他的视野,维德忽然看到空气中浮现了无数细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动闪烁的金色丝线! 这些丝线悄然瀰漫在通往旅馆的路径上,散发著不祥的波动,如同一面张开的大网,正等待著將要落入其中的猎物! 再一眨眼,那奇妙的景象瞬间消失了,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维德瞳孔骤缩:“等等——” “別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穆迪低吼道。 他抬起手臂拦住维德和卢平,那只蓝色的魔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著,死死锁定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怎么了?” 卢平一边说,一边快速抽出魔杖,目光在周围扫视著。 维德手指微微蜷缩,在即將扣住藏在口袋里的那只笔袋时,他猛然警觉,手指自然地握住了魔杖,脸上的神情跟旁边的两人一样满是警惕。 “前面不对!” 穆迪声音沙哑地说,正常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看著他视线移动的方向,维德几乎要怀疑,穆迪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能看到魔力运转的轨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地方有个陷阱……是个诅咒!” 穆迪沙哑地低语,声音里充满厌恶: “我以前见过这种手法,诅咒会让血肉枯萎、死相非常悽惨,只有施咒的人才能彻底解除……退后点,这是个非常阴险的傢伙。” 维德和卢平自然信任穆迪丰富的经验,两人立刻后退拉开足够的距离,同时卢平牢牢地把维德保护在身边,须臾都没有放鬆。 儘管他很清楚,如今维德的战斗能力已经不下於自己,还有一空间的魔偶陪伴在身边,但在卢平心里,维德始终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而穆迪没有试图去拆除这个布置复杂且精巧的陷阱,那太耗时了,而且风险极高。 於是,穆迪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但也能確保安全的方式—— “我会引爆它!莱姆斯,给我一个配合!” “明白。” 卢平手腕轻轻一抖,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小幅度地挥动了一下,一道旋风凭空而起,眨眼间就变大了好几倍,捲起了附近工地上的尘土,搅动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呼——” 狂风乍起,裹挟著灰濛濛的尘埃、大量的塑胶袋和一股浓浓的恶臭,瞬间卷过了这条街道! “啊啊啊啊——” 寥寥无几的路人纷纷发出尖叫,抱著头衝进了街边的店铺。 而那些商店也反应飞快地关上门窗,沿街居住的人家同样立马扑到窗户前面,“砰砰砰砰”的声音几乎响起一片。 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人关注还有没有傻子站在街道上,灰黄色的、满是沙尘的旋风彻底挡住了眾人的视线。 “哈哈哈哈……” 穆迪大笑道:“干得好,莱姆斯!当初我真该选你当我的搭档!” 天知道他还在魔法部工作的时候,有多少次被愚蠢的猪队友差点气晕过去!又有多少次被那些该回炉重造的废物点心连累! 带著一种颇为愉快的心情,穆迪猛地挥动魔杖,动作刚猛而精准! 一道炽热的红色闪电射向前方,正中那无形陷阱的关键节点,维德甚至听到“噼啪”一声脆响! 穆迪像抽鞭子似的用力挥了几下魔杖—— 嘭!嘭!嘭! 剧烈的魔法爆炸声接连响起! 在维德的视野中,那些金色的诅咒丝线瞬间变得极为狂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疯狂扭动,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轰——!!!” 诅咒陷阱猛地炸开,形成小范围的魔力衝击,穆迪倒飞出去,被卢平挥动魔杖接住,而附近的地面和墙壁上已经被炸出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咚!” 又是一声巨响,距离最近的一根路灯杆子直挺挺地倒下,直接砸穿了一家奢侈品商铺的玻璃,店內麻瓜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阿拉斯托,你受伤了!”卢平关切地喊道。 正盯著巷道的维德立刻转头看去,爆炸的碎片如同飞刀般划过穆迪的左臂,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戒备!” 穆迪大声道:“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小心別被人钻了空子!不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安心的时候!” “我明白!” 卢平沉声道,他的魔杖放在隨时可以释放攻击的角度,警惕著周围可能出现的敌人。 狼人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温和的气质也被警觉所取代,看上去甚至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格外宽大的黑袍,明显是被藏在袍子里的架子撑起来的,让人无法分辨他的身形; 头髮被兜帽遮得严丝合缝,脸上还戴著一张微笑死神的面具,嘴角似乎带著血。 那个人正站在几十米外的小巷入口处,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个方向,那诡异的打扮和神態,顿时让三人全都锁定了他。 那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微微抬起头,笑了一下,面具上的嘴巴竟然也跟著上扬几分。 “找死!” 穆迪挥动魔杖,刚要释放咒语,忽然听到“砰”的一声。 旅馆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似乎都被外面的动静给嚇了一跳。 就在这打岔的瞬间,死神面具往后一退,整个人似乎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800章 暴躁的穆迪 第800章 暴躁的穆迪 爆炸的烟雾仍未散去,原本整洁的步道此刻布满了焦黑的爆炸痕跡和碎裂的石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味。 强大的诅咒即使被暴力衝破,也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邪恶的气息,那种气息甚至能让麻瓜都隱约感觉到不舒服。 韦斯莱夫人一见到这场面,立刻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煞白地问道: “哦,梅林啊!发生什么了?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天哪!阿拉斯托,你怎么样?” 韦斯莱先生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担忧,语气沉重地说: “阿拉斯托、穆迪!这是谁干的?” 弗雷德和乔治都立刻抽出魔杖,高声问道:“袭击你们的人还在附近吗?” 哈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立刻跑到几人身边,见他们並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这才鬆了口气,但隨即涌起的就是强烈的愤怒和后怕。 “是谁?”男孩语气压抑地问道:“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 “又是衝著你来的吧,维德?” 麦可绕过地上的焦痕,思索道:“这条街道人来人往,对方是怎么精准把握布下陷阱的时机的?” “或许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小天狼星脸色阴沉得可怕,灰色的眼晴里燃烧著怒火,大步走过来问道: “疯眼汉,月亮脸,看出是谁的『手笔』了吗?” 眾人的声音乱糟糟地响起,穆迪用没受伤的手挥了挥,粗暴地说: “死不了!別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看上去完全懒得解释,態度极其强硬。 “我总得知道敌人是谁,疯眼汉。”小天狼星语气危险地说。 “哈!” 穆迪不屑一顾地笑,顺手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说: “看到这小子了吗?”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维德,又转过目光,说:“看到了—·所以呢?” “当一个人太耀眼夺目的时候,任何被笼罩在阴影下面的傢伙都可能是敌人!哪怕是朋友、亲人,或者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路人!” 穆迪鼻翼微微抽动,危险的目光扫过被爆炸的声音吸引的房客,说: “如果你自以为是地锁定目標,或许就会错过真正的危险源头!” “所以—?怀疑一切!警惕一切!小天狼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个成年人交谈时的气氛,让孩子们哪怕心急如焚也不敢开口插话。 但听到这里,几个聪明的傢伙已经將探究的目光投向那些神色各异的陌生人。 旅馆老板推了推眼镜,说: “几位客人在我的旅馆外面遇到袭击,白桥旅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补偿,我可以免去你们这些天的费用。” “好恶毒的诅咒气息。”深灰色斗篷的女巫眯著眼睛,打量著现场的痕跡,低声说:“是哪个黑巫师—竟然敢在附近布置这种东西?” 在眾人討论的时候,有个迷迷糊糊的普通人似乎是发现“沙尘暴”停止了,打开房门,正好看到了爆炸后的现场,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晴,隨后尖叫一声,扭头就跑回屋里。 “刷!刷!!” 附近的住户纷纷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店铺內的人们慌慌张张地往更深处的盥洗室或者柜檯后面跑。 听到爆炸声后,完全没有普通麻瓜跑出来看热闹,甚至一条街外的人们都立刻扭头,跑向更远的地方。 “砰!” 距离最近的巷道里,忽然接连响起爆豆般的声音,宛如枪响,普通人尖叫著跑得更快了,巫师们却能听得出来,这是幻影移形的声音。 眾人纷纷转过头,就看到萨琳娜带著数名傲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神情严肃,目光锐利,迅速扫过现场的爆炸痕跡、魔法残留以及穆迪身上的血跡,那隱约的黑魔法气息让她厌恶地皱起眉头。 “封锁这片区域!立刻对残留的魔力进行分析!排查是否有后续陷阱!” 萨琳娜声音清晰冷静地对傲罗们下达指令,快步走到穆迪等人面前,冷厉的神色比起之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穆迪先生,伤势如何?需要去魔法医院吗?”萨琳娜问道。 “皮外伤,不用!”穆迪不耐烦地说。 萨琳娜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维德,確认他无恙后,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穆迪冷笑道:“简单来说,就是你们那些条条框框好像只限制了我们这些外国巫师,倒是方便了黑巫师对我们动手?” 他眯著眼晴看向萨琳娜等人,满是怀疑,並且完全不介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怀疑—戈德斯坦小姐,你们傲罗的立场究竟是什么?真的能確保—安全吗?” 其余几名傲罗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唯独萨琳娜依然冷静: “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怀疑,穆迪先生。但如果想要找到对你们动手的人,你依然需要我们魔法国会的力量——我认为,迁怒或者爭吵对此毫无帮助,你说呢?” “哼,算你说得有道理!” 穆迪脸色很臭地说:“进去说吧—我猜你们也不想站在大街上被人围观?” “请跟我来。”旅馆老板连忙道:“我会为各位提供免费的蜂蜜黄油啤酒。” “免了!” 穆迪语气依然恶劣地说:“我现在可不敢喝你们提供的东西,谁知道这家旅馆谁是那个面具人的同伙呢?” 卢平神色隱隱一松。 他刚才还在考虑怎么委婉拒绝,或者不动声色地换掉別人提供的饮品,还没有开口就被穆迪挡了回去,这使得卢平也体会到穆迪这种粗暴態度的好处。 在此之前,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同伴,带给卢平的几乎全都是麻烦一一他每天都在头疼怎么挽回被穆迪搞得十分僵硬的局面。 “面具人?” 走进旅馆的同时,萨琳娜也没有忽略刚才穆迪话中的重点,她挥手示意下属做好记录,问: “是什么样的面具人?看清楚他有什么特徵了吗?” 这一次,穆迪就闭上了嘴巴,换作卢平讲述事情的经过: “是这样,今天我们受邀去拜访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在回来的路上——.” 第801章 泄露行踪的人 第801章 泄露行踪的人 在卢平复述经过的时候,维德也在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画面。 那样的诅咒,绝不可能是挥手之间就布置出来的。 动手的人,至少也需要五到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完成。 这条街道虽然僻静,却並非完全没有路人经过,更何况附近的旅馆內还有不少巫师。 即使其余的房客都跟袭击者是同伙,但还有小天狼星和韦斯莱一家人在,他们如果有所察觉,不会眼睁睁地看著別人布置陷阱而无动於衷。 而麻瓜虽然可以用混淆咒、驱逐咒之类的咒语赶走,但是维德並没有在附近发现类似的咒语残留,在他们到来之前,街道上的麻瓜也並不比平时少多少。 所以. 动手的人並不在乎会不会误伤麻瓜,这也是黑巫师一贯的冷血表现。 但能够完全避免隨意走动的那些麻瓜误触陷阱正如眾人所怀疑的那样,对方肯定能精准把握动手的时机,掌握了维德等人的行踪。 但能完全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直跟他同行的穆迪和卢平,而这两人又是最不可能出卖他的。 排除自己的同伴一张张面孔在维德的脑海中闪过。 皮奎利女士、斯黛拉、那些保鏢和女僕、站在铁门外的以利亚·沃特金斯、开计程车的司机、旅馆两侧开店的那些人、惊慌的路人带著怀疑去看,每个人都那样可疑。 但细细追究,谁也不具备一直跟踪他们的条件。 果不其然,在听完所有的经过后,萨琳娜看著卢平的眼神中就带上了怀疑。 “请原谅—”她斟字酌句地说:“邓布利多教授是出於什么样的考虑委託了卢平先生来保护维德·格雷先生的安全呢?” 卢平一愣,隨即神色灰暗地露出苦笑,他明白了萨琳娜没有说出口的话一对方针对的目標,大概率就是维德。 但维德不会自己给自己下那种可怕的诅咒,穆迪作为解除危机的人,也免於被直接怀疑。 而他. 他在事先没有发现异常,而近距离地接触之下,想必这些美国的傲罗也隱隱猜出了他的身份一狼人! 从小就得了狼化症的人,哪怕在没有变形的时候,外貌也跟正常人存在细微的差別。 比如,瞳孔会略微细长一些,牙齿会稍微尖锐一些,身上还残留著被咬过的伤疤,以及变形后发狂留下的印痕等等。 如果是嗅觉足够灵敏、对魔药也很熟悉的人,还能闻到他身上挥之不去的一股气味那是狼毒药剂的味道。 儘管卢平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正常”,但那些细微的、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痕跡,终究还是瞒不过这些眼神锐利、经验丰富的傲罗。 卢平的心臟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了,同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也紧紧地住,一种熟悉的情绪涌上心头一苦涩、无奈、难堪.——. 就好像当初在凤凰社,他隱约察觉到眾人的怀疑和疏离时那样。 卢平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避开那道目光,连嘴唇都显得有些苍白。 他语气疲惫地说:“这是因为” “戈德斯坦女士!” 就在这时,维德平静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泄露行踪的,绝不可能是莱姆斯。” 顿了顿,他看向卢平,隨后重新看著萨琳娜,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也不可能是穆迪先生。” “我相信我的同伴。” “而且如果他们要对我动手,完全不必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请你们不要搞错了调查的方向。” 这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卢平心头的冰冷刺痛,紧接著他又听到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什么?你们在怀疑莱姆斯?” 刚刚搞清楚状况的哈利愤怒地说:“这绝不可能!他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看到小天狼星、罗恩、赫敏、麦可等人,哈利又连忙补充道:“.—之一!” 麦可其实此刻心中也泛著冰冷的怀疑,但是在听到维德的维护,还有哈利拙劣的端水之后,忍不住被逗笑了。 “卢平先生是我们非常亲密並且信任的朋友。” 麦可说:“请相信,女土,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肯定比见面才不过几次的你们,更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几个孩子一一尤其是险些成为“受害者”的维德一致发声,让萨琳娜眼中的怀疑之色稍减。 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先从其他方向展开调查。” 她没有道,也没有完全排除嫌疑,但至少將调查的重点暂时从卢平身上移开了。 卢平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个棕发男人站在门口,微微含胸的模样看上去十分谦卑。 他愁眉苦脸地说:“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让我也了解一下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沃特金斯先生。”维德起身道:“又见面了。” “是啊——”以利亚·沃特金斯嘆著气说:“从你住进这家旅馆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等等,你这傢伙是谁?”穆迪皱眉,不客气地问道。 “啊,抱歉。” 以利亚·沃特金斯微微躬身,说:“我是魔法国会魔法事故灾害司,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的以利亚·沃特金斯,主要负责处理一些类似的事故。” 闻言,韦斯莱先生走上前,带著和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真高兴见到你,沃特金斯先生!我是亚瑟·韦斯莱,英国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 他眨了眨眼睛,道:“我们的工作性质很相似,一样都是处理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一样。” 沃特金斯目光扫过一屋子的红头髮,慢吞吞地说: “韦斯莱先生还有时间带著家人出门旅游,而我—我已经三年都没有享受过一个正经的假期了。” 韦斯莱先生证了证,才领会到对方似乎在展现一种调侃式的幽默感。 他沉默了片刻,乾笑两声,跳过工作职责的话题,把事情的经过快速陈述了一遍。 “哦这么说—” 沃特金斯很快抓住重点: “最有机会泄露行踪的人,在你们看来,反而是最不可能这么做的人对吗?” “是这样。”萨琳娜严谨地说:“但在没有找到袭击者之前,我不会隨意排除任何人的嫌疑!” “当然,当然,我能理解。” 以利亚·沃特金斯说:“不过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性,我们也需要排除一下。” 他抽出魔杖,面向维德:“请原谅我的冒险,维德·格雷先生。” “你想做什么?”穆迪挡在维德前面,警惕地问道。 沃特金斯说:“一个小小的检查而已。” “没关係的,阿拉斯托。” 维德拍了拍穆迪的胳膊,走出来道:“我相信沃特金斯先生没有恶意。” 最重要的是,周围不仅有维德的同伴,魔法国会的傲罗,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附近围观进展的房客们,人员成分十分复杂,即使其中有袭击者的同伙,这也不是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而魔偶在身的维德,其实防御力也並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脆弱。 他大大方方地站到沃特金斯面前,说:“儘管检查吧——需要我怎么配合吗?” “不用,请站著就行。” 沃特金斯挥动魔杖,一道道银亮色的咒语光芒落在维德身上。 两秒钟后,他的一只鞋子忽然微微亮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沃特金斯嘆气道:“古老又实用的办法一般人就算每天换三套衣服,也不会换掉自己的鞋,尤其是出门旅游的人维德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子,脸色很难看。 “这是什么?”罗恩见没人说话,出声问道。 沃特金斯挥了挥魔杖,一小团闪著银光的东西就从维德鞋子底下飞了出来。 当光芒消失后,眾人可以看到,那是一个非常小的纸片,跟米粒差不多大,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看到了,也会被人忽略过去。 沃特金斯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看著维德,轻声道: “这是追踪定位型的友人帐。阿斯兰魔法作坊曾说,是家人朋友之间想要知道对方的行踪,並且確定对方也知情才能够购买,但总免不了·—有人將它用在不恰当的地方。” “我很抱歉。”维德脸色难看、声音低沉地说:“想必这东西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所以才会有熟练的检测手段。 “好说。” 沃特金斯依然是慢吞吞的语气:“我们其实也用,在追踪可疑人员的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我想这次的事,对格雷先生也是一个提醒一一任何一个新物品的诞生,都有產生负面影响的可能。” “所以要想一想,再多想一想不要站在自己或者普通人的角度,要站在坏人的角度,去思考它能给自己做坏事带来哪些便利。” “受教了!”维德欠身道。 “算不上指教,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沃特金斯看向萨琳娜:“那么—我去拜访一下附近的麻瓜,希望不会有太多的记忆等著我去处理。” 萨琳娜点点头:“我们会继续调查。” 第802章 颶风和火山 第802章 颶风和火山 以利亚·沃特金斯提著手提箱刚出门,原本还算严肃的神色就立刻变得愁眉苦脸。 两个年轻的助手迎上来叫道:“沃特金斯先生……” 沃特金斯嘆了口气,说:“不用说了,我明白——听说周围的麻鸡都跑光了,两边建筑里还有这么多的人……” 越说越觉得累,他忍不住又长长地嘆了口气,说: “做好加班的准备吧!今天我们要应对一场大规模的记忆修正工作……说不定还得向国会申请更多的人手支援……” 两名助手的神色有些古怪,他们打断沃特金斯越来越丧气的话,说: “不、不是这样的……” “沃特金斯先生,我们调查了一圈,发现没有麻鸡目睹刚才的那一幕。” “什么?!”沃特金斯睁大眼睛:“你確定吗?” “当然!” 助手肯定地点点头说:“那些英国巫师在动手之前,先施展了一个小范围的天气咒,让麻鸡们都以为是旋风捲起了一场小范围的沙暴……” “他们忙著抱怨天气呢!” 另一个助手语气活泼地说:“当然啦,爆炸的声音很多人都听到了!但是您知道……这种事很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也不需要修改记忆。” “哦……哦……这可真是……” 以利亚·沃特金斯缓缓眨了几下眼睛,对突如其来的幸福有些无所適从。 片刻后,那张习惯性愁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讚赏,甚至还有些感动。 “哎呀……这些英国巫师,还真是跟那些肆意妄为的傢伙不一样!细心周到得让人无话可说!” “是啊!”助手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来我们不用加班了,只要编造个地下管道爆裂的藉口,再稍微掩饰一下就能完美收场!” “是的是的,真是好极了。”沃特金斯笑眯眯地说:“如果以后的每一次魔法事故,都能像这次一样乾净利落,就……” 忽然,沃特金斯的声音消失了,刚刚还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两个助手看看彼此,不明所以。 沃特金斯冲他们挥挥手,示意两人去干活儿,然后绕著地上的诅咒痕跡转了两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么可怕而隱蔽的陷阱,如果针对的人是沃特金斯,他自问是完全没办法躲过去的,肯定不死也会扒层皮。 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没有几个能安然无恙地躲过……甚至连提前察觉到异样都做不到。 但是那几个人,却丝毫没有让诅咒的力量沾到身上! 阿拉斯托·穆迪虽然受了伤,但是他的伤口上没有黑魔法的痕跡,用上治癒咒和魔药,很快就能完全恢復。 而他们应对陷阱的魔法,也极其熟练、高效,能第一时间解除危机,还保留了足够的实力去应对接下来的袭击(如果有的话)。 所以……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这种能力,不是足够聪明或者魔法高强就能拥有的,肯定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战斗,才能形成本能一般的警觉反应。 再回想穆迪那满身的伤疤,沃特金斯忽然明白了那一道道疤痕的份量。 他陡然惊悚,心下战慄! 没错!不能因为这次的事件没有惹出太大的乱子就放鬆警惕! 自己之前的想法没错!这些傢伙就是行走的颶风、蓄势待发的火山! 他们继续停留下去,一定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想到这里,沃特金斯几乎一刻也待不住,转身快步走向旅馆。 “……当然是直觉!” 沃特金斯刚进门,就听到穆迪不耐烦地说: “那玩意儿散发出来的恶意和诅咒臭味,我隔老远就能闻到!我就是这么发现的!” 坐在对面的萨琳娜额头青筋直跳,耐著性子说: “那么魔力特点呢?诅咒的判断依据呢?总不能也都是直觉吧?” 穆迪用鼻子喷了喷气,换了个坐姿,说:“我以前碰到过类似的手段……” …… 另一边,点了一杯啤酒、坐在旁边桌子上的亚瑟·韦斯莱原本正用心听著,因为他面朝著门口,倒是第一个发现了去而復返的沃特金斯。 “哦,沃特金斯先生!”亚瑟·韦斯莱迎上前说:“你的善后工作结束了吗?” “是的。” 沃特金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说: “对了,韦斯莱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在出入境管理处的备案上写著,將和家人在明天返回英国?” 闻言,韦斯莱先生迟疑地看了一眼维德等人,转回头的时候,语气中不免带著担忧和郑重: “原本是有这样的计划,但是……你也看到了,亲爱的以利亚,维德他们已经被危险的傢伙盯上了!” “这种时候,我们怎么可能拋下同伴,自己一走了之?” 闻言,沃特金斯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他以关心的语气说: “我能理解你对友情的忠诚,但是你的孩子们还很小……” “我们不小了!”弗雷德气愤地说:“別总把我们当成是小孩!” “没错!” 年龄最小的金妮也连忙开口支援家人,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哈利,说: “机票可以改签!但在確保朋友真正安全之前,我们绝不会离开!” 哈利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绝不会把卢平和维德扔在危险的环境中,自己离开。 既然如此,金妮也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逃兵一样。 韦斯莱夫人倒是嘴唇囁嚅了一下,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们身陷险境。 但是看著丈夫和女儿的神色,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支持。 沃特金斯的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愁苦,但苦涩之外,似乎还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隨后他转过头,似乎有些惊讶地说: “发生了这种事,穆迪先生,你们还打算在美国待下去吗?要我说,不如趁早回到安全的环境中……” 眾人闻言,全都惊讶地看著他。 卢平斟酌著说:“我们原本的计划……也是跟大家一起返回霍格沃茨,但是现在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萨琳娜。 (本章完) 第803章 人人都是演员 第803章 人人都是演员 萨琳娜面无表情地说: “沃特金斯,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 她抬眼直视著含胸驼背的中年男人,眉头微蹙地说: “他们是袭击事件的直接相关者,应当留在纽约,配合我们的深入调查,这有助於我们儘快锁定嫌疑人!”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穆迪等人原本就没想著能快速离开。 但沃特金斯却反驳道:“戈德斯坦小姐,在座的这几位都是明確的受害者,不是嫌疑人!限制受害者的人身自由,这不符合程序,也缺乏足够的法律依据!” “这是我的案子,是我负责的人,沃特金斯!” 萨琳娜的语气顿时也强硬起来:“我有权要求他们配合调查,確保他们的安全,並防止潜在的二次袭击!” “可能最能够保障受害者安全的方法,不就是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地方吗?” 沃特金斯寸步不让地说:“还是说,戈德斯坦小姐为了自己的政绩,要让外国来宾遭受不必要的风险?” 萨琳娜脸色一青,怒意勃发:“恶意猜测同事,污衊他人的做事方法——沃特金斯,你能承担这么说的后果吗?” 眼看著两人越吵越激烈,就连穆迪都犹豫著要不要打个圆场了。维德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沃特金斯为什么要这么帮他们说话。 唯有亚瑟·韦斯莱隱隱察觉到什么,嘴角隱约抽搐了几下。 ——不会吧?总不会是为了避免加班,所以就先跟自己的同事打起来了吧? 然而看到萨琳娜极为愤怒的表情,不小心说错话的沃特金斯顿时气势萎靡下来,他低眉顺眼地说: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但我始终认为,过度保护无异於变相囚禁,这种做法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国际纠纷!” “不用你操心!” 萨琳娜冷冷地说:“我们傲罗部门自然会跟英国魔法部沟通!” 见她態度坚决,寸步不让,沃特金斯深深地嘆了口气,那张脸上写满了“真拿你没办法”。 他伸手一引,说:“萨琳娜,我们出来说,好吗?” 他那双满是忧鬱的眼睛在无声地说——“我还有內情要告诉你”。 萨琳娜儘管满腔怒火,但她毕竟还是个以公事为重的人,当即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到门外僻静的角落里,沃特金斯在两人附近布下隔音咒,萨琳娜冷笑道: “用不著这么小心!说说看吧,是哪位高层有特別指示?你背后又站著谁?” “不,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没有任何人给我什么指令。但是自从这些人——准確来说是维德·格雷的入境申请被送到国会以后,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沃特金斯凑近萨琳娜,嘴唇快速地翕动。儘管周围已经布下了咒语,但他还是用物理方式,进一步避免了秘密被其他人听到的可能性。 萨琳娜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起初是不耐烦和坚持,但很快就变成了惊疑不定。 紧接著,她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中透露出权衡利弊的挣扎,神色则明显的动摇了。 沃特金斯稍微拉开了几分距离,依然低声说: “……情况就是这样。” “这还仅仅是我发现的部分,而我没有察觉到的呢?萨琳娜,这件事不是偶然,它是战火的序幕!” “今天,他们能在旅馆门口布置诅咒,明天更大规模的袭击或许就会发生在回声巷、在麻鸡的商业街、甚至是魔法国会总部!” “如果我们依然把他们强行扣留在国內,就等於是公然把纽约——把我们的地盘——变成那些势力交锋的战场!” “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贏,但损失最大的一定是我们!甚至骚乱可能还会破坏我们上百年的努力,暴露魔法界,引起大规模的国际纠纷!” 他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 “让他们离开,萨琳娜……让潜在的战爭远离我们的土地!” “只要他们离开美国,剩下的麻烦,就是英国人和那些……那些傢伙自己需要面对的了。” “我们的首要职责,是保护这里的整体稳定,不是捲入一场我们根本不了解內情的爭斗中去,成为別人的牺牲品!” 这些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瞬间点醒了萨琳娜。 她脸上的挣扎逐渐被一种冷峻的决断所取代,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白了沃特金斯一眼。 “如果照你的方法,说不定今晚麻烦就会找上门来!要想把人安安稳稳地送出去,就不能让某些傢伙提前警觉。” “说的也是!”沃特金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的说辞也要改变一下……” “不用,你配合我就行了。” 萨琳娜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了,沃特金斯!” 她猛地抽出魔杖,一挥一抖,“砰”地一声,沃特金斯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大声咳嗽,诧异地看过去。 萨琳娜大步从角落里走出来,脸上罩著一层寒霜,厉声喝道: “够了!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不管有什么『更高层面』的考量,都別想让我装聋作哑!如果要让我无视规定,就先免了我的职务吧!” “否则的话,调查必须进行到底!” 她极为强硬地说完,越过无奈又愁苦的沃特金斯,怒气冲冲地走回白桥旅馆,径直走到维德等人面前: “各位先生,鑑於事件的严重性,明天早上八点整,我会亲自带人来接你们前往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进行进一步的详细询问和调查!” “在此期间,请各位留在旅馆內,不要隨意离开!我们需要確保能获取完整的信息,並且保障你们的安全,希望各位能全力配合!” 这番宣布听起来要將几人都扣押下来,眾人纷纷露出怒色,就连卢平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门外的沃特金斯刚从地上爬起来。 他捡起自己的公文包,拍了拍土,回头时,目光跟维德等人有一瞬间的交匯。 维德语气显得格外平和,他说:“好的,既然戈德斯坦小姐有这样的要求,我们自然会配合你的工作。” “希望如此。”萨琳娜似乎余怒未消,依然冷冰冰地说道。 (本章完) 第804章 出发 第804章 出发 第二天清晨,天还只是蒙蒙亮,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如同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旅馆门口。 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后面,一双双眼晴透过窄缝,看著街道上的情景。 萨琳娜·戈德斯坦依旧穿著笔挺的傲罗制服,长袍边缘的花纹都显得格外庄重。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寂静的街道,確认附近没有异常。 紧接著,维德三人也走了出来,双方碰面,简单地交谈几句后,维德等人就钻进了车子。 一扇窗户后面,有人嘀咕道: “真就跟他们走了?那个瘤子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在美国的地盘上,那些英国佬又能怎么样?”另一个人嘲笑道:“他们至今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看不清世界的变化!” 车上的几人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有简短的眼神交流。 萨琳娜最后一个上车,她“砰”地一声关紧车门,对司机点了点头。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了白桥旅馆,融入清晨逐渐甦醒的车流当中。 它先是开往魔法国会所在的街道,当周围的车辆逐渐增多的时候,黑色轿车不经意的一个转向,就驶向了机场,而另一个相同外形的车子则顺势转向魔法国会。 车內,萨琳娜从副驾驶转过身,开门见山地说: “关於昨天的袭击,我们通宵进行了调查,初步的结果很不理想。” “追踪咒显示,你们目击到的那个人在穿过两条街道以后,足跡就瞬间消失。” “但我们没有检测到幻影移形的痕跡,那傢伙或许是个可以变形的阿尼玛格斯,也或许是利用扫帚之类的道具飞走了。” “最特別的一点是一一我们甚至调取了事发地点周围麻鸡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但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捕捉到可疑人物的身影,甚至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没有。” 卢平点了点头:“这也算是一条线索,至少那傢伙对麻瓜的手段很了解。” “没错,所以我目前正在排查纽约混血和麻鸡出身的巫师。但我想应该很难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萨琳娜说。 卢平再次表示理解:“纽约有太多人了,换作是在伦敦,我们也没办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出那傢伙的身份来,或许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下次出手。” 萨琳娜终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几人即將离开了,她也没有再板看一张“公事公办”的脸,而是声音略显柔和地说: “感谢各位的理解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性行动,对方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意图。你们返回英国之后,仍然需要保持最高的警惕。” 萨琳娜的话音刚落,穆迪就发出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吼,他那只正常的眼睛瞪得溜圆,魔眼在不停地转动著,似乎下诅咒的黑巫师就藏在周围的某辆车里面。 “轻易放弃?哼!就算他们放弃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恶狠狠地说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出来,等著瞧吧!” 萨琳娜顿时警觉地说:“我很支持你找出那种法外狂徒!但是穆迪先生,我想我需要再次重申一遍一” “美国不是你们斗爭的战场,如果你在这里肆意妄为,我一样会逮捕你!” 穆迪嘴笑,正要反驳,卢平飞快地接过话头: “当然,我们肯定会遵守魔法国会制定的法律。也感谢你所做的一切,戈德斯坦女士。 萨琳娜盯著穆迪看了片刻,才转头说:“不用谢。黑巫师出现在我的管辖范围內,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卢平微笑道:“但一个循规蹈矩的管理者会让我们留下来配合调查,但这或许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危险和麻烦。” “而你,却冒著风险,对我们伸出了援手,这一点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萨琳娜被他夸得都有些窘迫了,她摆摆手说: “你们能理解以后等你们回到英国之后,我们还可以继续保持联繫。我会告诉你们调查的进展,如果你们有什么新的线索,也记得跟我们互通有无——” 两人自然而然地寒暄著,车內原本压抑的气氛被驱散了不少。 见到这样平易近人的萨琳娜,连开车的司机都惊讶地频频往后看,而穆迪始终盯著车內的傲罗们、车外的路人,公路上的状况等等,警惕著一切类型的突发状况。 至於维德,他从上车后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眼晴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中回想看友人帐中,邓布利多那些细细长长的、带看圆圈的文字。 友人帐和通讯豌豆问世这么长时间,如果一个优秀的炼金术士用心钻研,或许已经找到了窃听其中信息的方法。 因此,维德並没有在羊皮纸上写下重要的內容,也没有提他们很快就会返回英国,只是隨意地聊了聊英国的天气,霍格沃茨的美食,和以前他们在学校的活动等等。 有些话题,在外人看来是普通的閒聊。但是对於拥有共同经歷的某些人而言,自然而然地就能联想到他真正想说的內容。 维德虽然看著窗外,但那些一闪即逝的景色其实並没有真正映入他的眼帘中,他还在琢磨著邓布利多话中的意思。 校长支持他们立刻返回—这是当然的—但是他提到的—【需要接待一位非正常时间到来的客人】·——那是什么? 旅馆的房间內,亚瑟·韦斯莱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再晚点,我们就要错过航班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出发吧!” 韦斯莱夫人插著腰问道:“弗雷德和乔治,別让我们发现你们把什么东西『不小心遗落在旅馆—.” “嗨,妈妈,谢谢提醒一一我差点儿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双胞胎中的一个大声说道。 “別逼我在出发的时候教训你,弗雷德!” “我是乔治,妈妈!” “闭嘴吧——罗恩,把衣领翻出来!金妮,帽子装上了吗?新买的那些小玩意儿呢? 很好,都出发吧!” 韦斯莱夫人效率极高地让自己的孩子们都收拾整齐出门,隨后就在走廊里碰到了哈利、麦可等人。 一行人悄然出门,退房,隨后乘坐著早就预订好的计程车,同样驶向国际机场。 一辆停在街角的汽车內,有双冷漠的眼晴正注视著匆忙离开的一群人。 隨后,车內的人拿起手机:“他们离开了-看样子是准备去机场。” 片刻后,手机中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开往魔法国会的车里是两个傲罗看样子戈德斯坦还是被沃特金斯给说服了,要把人给送出国!” “要拦截吗?”车內的人问道:“还是说———在飞机上,给他们一个临別纪念?” 第805章 时间在他那边 第805章 时间在他那边 “还是说——在飞机上,给他们一个临別纪念?” 手机开了免提,下属不带有任何多余感情色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阴暗的房间內,男人脸上那道狞的疤痕在手机的微光映衬下更显得可怖,眼中闪烁看狂热而冰冷的光芒。 而在他的身边,站著一个中等身高的男人,他微微低著头,一双浅褐色的眼晴温和地看了看手机,再看向疤脸男人。 “索恩先生,飞机上有很多乘客,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头了?动手的风险很大,也容易留下把柄,不如等以后再继续寻找更稳妥的机会。” “什么机会?等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我们的人哪还有机会?” 疤脸男人索恩声音拔高,语气激烈地说: “斯特恩,正是因为这种懦夫般的犹豫,才让我们的事业进展缓慢!你永远都在等待完美的时机,但完美的时机不会自己送上门!” 他身体前倾,盯著斯特恩说:“机会就像稍纵即逝的闪电,看见了就必须抓住!哪怕要冒生命危险!” “否则等他们返回英国,有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的庇护,到时候再想对维德·格雷动手,代价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他的声音,同样也通过手机和无线电波,传递到另一端。 电话被掛断后,白桥旅馆外,那辆停在街角的汽车悄然启动,融入到车流当中。 透过半开的车窗,隱约能听到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听好了,各位!这是首领的命令一一绝不允许他们活著回到英国!” 而房间內,首领索恩忽然拔出枪,斯特恩被惊得后退了一步,就见索恩猛地抬起手臂“砰砰砰!” 一连三颗子弹,从斯特恩的身边掠过,射击在对面的墙上。 斯特恩满头冷汗地转过身,就看到墙上贴著一张放大的维德·格雷的照片,三颗子弹全都射穿了他的眉心。 “记住,斯特恩。” 索恩声音低沉地说:“维德·格雷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皮奎利这些人都更加危险!” “他的魔偶能让巫师的实力成千上万倍的增强,而他的各种发明正在打破千百年来巫师们彼此隔离的状態,让那个群体变得更强大、更团结!” 他咬牙切齿地说著,带著一种近乎信仰般的偏执: “巫师.-他们本该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沉迷於那点可笑的黑白战斗和统治游戏里,最终在內斗和愚蠢中被我们毁灭!这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但是维德·格雷,他在创造一种巫师之间新的连接和传承!这会让巫师这种『疾病”变得更顽固、更具有传染性!会使清除他们的工作变得难上加难!” “所以,维德·格雷必须被肃清!优先级提到最高!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这件事!” “剷除他,就是从根本上削弱巫师这个毒瘤的未来潜力,是为了我们净化事业的最终胜利!在他的影响力还没有彻底扩散之前,就要將其根除!” “收起你那套畏首畏尾的想法,斯特恩,否则你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肃清者”!” 斯特恩被说得面色惨白,他低下头说:“我——我明白了——.对不起,首领,我不会再质疑您的决定—” 大概是感受到斯特恩剧烈的心跳,一只松鼠魔偶从他胸前的口袋里钻出来,蹭蹭蹭地跑到斯特恩的肩膀上,小脑袋贴著他的脖子。 这种可爱的、还不需要主人多操心的宠物,即使是在他们这些仇恨巫师的群体之间,也很受欢迎。 索恩的自光像毒蛇似的盯看斯特恩看,好一阵后,才逐渐变得温和起来。 他知道斯特恩的过去,促使他这个具有魔法能力的巫师毅然决然加入肃清巫师行列的,自然是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 但首领还需要確认这份仇恨是否依旧纯粹,是否能支撑他始终跟自己的群体对抗,走到最后。 索恩带著审视,缓缓说道:“斯特恩,我再问你一次———” 斯特恩浑身一颤,已经预感到他將要说什么,著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问你—面对维德·格雷、萨琳娜·戈德斯坦这种看起来並不邪恶的巫师,你的决心是否依旧坚定?” “你是否还记得,你那可怜的家人倒在血泊中,周围没有一个人记得真相,真正的凶手扭曲记忆和真相逍遥法外,而你却要靠著捡垃圾桶里的食物残渣才能活下来?” 斯特恩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说:“我记得!” “那你是否还清楚一一巫师,无论外表如何,他们本质都是谎言与罪恶的化身!哪怕看起来是个天真无辜的孩子,只要挥一挥魔杖,就能轻易摧毁別人的家庭!” 斯特恩眼睛充血:“我清楚!我当然清楚!” “我从未忘记,一刻也没有!只有彻底地肃清他们,才能告慰我家人的在天之灵!” 看著他眼中熟悉的仇恨火焰被重新点燃,首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记住这份仇恨,它將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他的目光从斯特恩身上挪开,看向那张照片中的维德。 即使眉心的位置破了一个洞,照片中的少年看起来依然意气风发,那双眼睛自信又淡定,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挫败。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少年的身边围绕著几只忠诚的魔偶,每一只都有著令人眼热的忠诚和战斗力。 索恩的心里忽然多了几分不確定。 他低声问道:“斯特恩,你说—-维德·格雷真的没有带他的那些魔偶吗?” 斯特恩想了想,谨慎地说:“魔法国会曾经试图把他的魔偶扣留下来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住在旅馆里的这几天,我也没有发现他有炼製魔偶的魔法波动。” 索恩依然有些不放心,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才说: “如果这次行动依旧失败的话就把阿比盖尔叫回来吧!或许到了动用她的力量的时候。” 第806章 选手和评委 第806章 选手和评委 斯特恩神情一震:“塞拉·阿比盖尔?她要回来了?您不是说——她的忠诚还需要考验吗?” “没错。她的守护神变了,这让我一直都有些不放心,让她留在基地或许更保险。” 索恩皱著眉头说:“但是维德·格雷这种人,让他多成长一天,对我们的威胁都会变得更大!” “这次是难得的机会一一没有魔偶,没有邓布利多,甚至还在飞机这个天然的囚笼里!等飞到中途再动手的话,就算是幻影移形,他们也只会落入大海!” “如果连这次都失败,那我们或许只能冒著牺牲阿比盖尔的风险,让她潜入英国,亲手手刃这个曾经的学生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嘆了口气: “怪我!如果当初我就能看出那小子的威胁,不要抱著把他拉拢过来的奢望那么或许在两年前,我们就能解决这个麻烦了!” 机场的大厅宽明亮,人来人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用著形形色色的语言交谈,其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巫师。 炼金术大赛结束,为参加或者参观比赛而来的巫师们纷纷踏上归途。考虑到异国申请门钥匙的难度,大部分巫师还是选择了麻瓜的交通工具。 这种选择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流镜的影响- 过去,很多离群索居的巫师对麻瓜完全不了解,甚至会闹出內衣外穿的笑话。当他们出现在普通人的世界中时,就像是探照灯一样显眼。 巫师们厌恶被麻瓜指指点点地笑话,那些自光对他们来说像中了呕吐咒一样难受。 但是在流镜盛行之后,就算是最古板、最坚持传统的巫师,都会忍不住给自已买一面。 他们通过流镜,不仅自己的日子变得有趣了,也看到了麻瓜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知道他们怎样打车、坐飞机、订酒店,知道他们穿什么、吃什么、跟朋友们怎样开玩笑。 当然,有些巫师分不清虚构剧情和现实之间的差別,也不知道电视剧中总会用夸张的手法来展现矛盾· 但至少,如今已经很少有巫师会在穿著打扮上出错了,聊天时也都知道麻瓜的热门话题和时尚流行。 这使得他们可以更轻易地融入普通人的社会当中,不至於成为別人眼中的怪咖,由此也大大增加了巫师们出门和体验麻瓜生活一一比如乘坐飞机一一的概率。 而在机场,无论是巫师还是普通人,此刻都要遵守机场的规矩,办完登机手续后,在指定的区域等待登机。 维德坐在椅子上,正在脑海中復盘著此次美国之行的种种,一个身影忽然停在他的附近,挡住了部分光线。 穆迪语气凶恶地问道:“小子,你有什么事?” 维德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旅行长袍、身材高大的俄罗斯青年,他眼晴直接看向维德,说: “我来找格雷先生—-你好,格雷先生,你可能不记得我一一我也是炼金术大赛的参赛选手之一。” 青年说道。 维德回忆了一下,想起跟对方的交集 列夫·扎哈罗夫。 说起来,他们都住在白桥旅馆,但双方几乎没有碰过几次面。 炼金术大赛的时候,列夫·扎哈罗夫的作品是一个球形护盾,可以对抗严寒和高温,表现可圈可点。但因为並非魔偶,维德也没有参与评价。 此刻对方主动来打招呼,让维德感到有些意外,他起身頜首道:“你好,扎哈罗夫先生。” 列夫·扎哈罗夫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和人一样,都带著一种冷硬的质感,但语气还算平和:“看来我们是同一班航班,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空位。 “..·当然不。”维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笑道:“请便。” 穆迪目光危险地审视著扎哈罗夫,不过並没有说话即使他身负保护维德的职责,却不代表著就能霸占附近的空位,不允许別的乘客坐下所以维德才会对扎哈罗夫特意问他一句感到奇怪。 坐下来后,扎哈罗夫也没有多说话,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只是维德时不时地能感受到,对面有一道目光似乎偶尔会飘过来,从他身上扫过。 不久后,卢平返回来。他看到扎哈罗夫,微微有些惊讶一一他还记得这个选手的模样。 卢平探询地看向维德,而维德轻轻摇了摇头,於是卢平坐在维德另一侧。 不久后,又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过来,前面那个人拿著机票东张西望地似乎在寻找什么,忽然锁定目標,露出笑容。 “嘿!扎哈罗夫,原来你在这里!啊—格雷评委,真巧,你们也是这班飞机?” 在比赛中打造了半成品板甲的维克多·克拉夫丘克大步走过来,声音洪亮地打了声招呼。 走在后面的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也悄无声息地靠近,脸上带笑地说: “真是偶然,没想到能在机场遇到诸位。看来是命运让我们再次同行。” “偶然,也是必然!” 维克多大马金刀地坐在扎哈罗夫旁边,拍了拍俄罗斯青年的后背说: “我们打算去英国看看!听说对角巷里藏著不少好东西,英国的炼金术也比我老家那边先进!” 他看著维德,露出一个跟本人风格不太符合的討好笑容: “格雷先生,去英国的路上,我们能向您请教几个问题吗?” 穆迪抬起眼皮,冷冷地道:“保密法!” “哦,对!”维克多抓了抓脑袋,哈哈笑道:“確实不能在麻瓜的地盘討论这些!” “你不是还在说吗?” 扎哈罗夫无奈地道,新认识的朋友大大咧咧的程度让他怀疑一一这傢伙为什么没有被他们国家的魔法部给监禁起来? 莫迪希斯语气轻柔缓慢地说:“古老的欧洲总是蕴含著无尽的智慧,这一点美国是远远比不上的,所以我也想去开拓一下眼界。” “对对对,尤其是那个小人国冒险记,我绝对要体验一下!”维克多竖起大拇指,语气嚮往地说道。 莫迪希斯轻笑一声:“把自己变得弱小,然后跟平时一脚就能踩死的昆虫竞爭?说实话,我看不出这种游戏的乐趣在哪里。” 维克多闻言,也不反驳,只是笑嘻嘻地说:“当然啦,你可是把魔偶当工具的人嘛!” “什么意思?”莫迪希斯挑眉道。 “没什么意思。”维克多咧嘴一笑:“我夸你是个实用主义者!” 穆迪挑眉道:“怎么,你们三个不是一起的?” “当然啦!”维克多伸手一指扎哈罗夫:“我跟这傢伙约好了同行,在换登机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莫迪希斯·格雷夫斯先生。” 穆迪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熟悉的说话声: “梅林的鬍子啊!每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和东西挤在一起,等著被塞进飞机的肚子里,我都觉得有点晕!” “哈哈,我这次要好好地看一下那个——.嗯—.那个传送带!还有登机车,它们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维德几人回过头,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容。 韦斯莱一家和哈利等人都到了。 1 第807章 麦可的思虑 第807章 麦可的思虑 当几人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赫敏手里拿著厚厚的旅行手册,认真核对著登机口的信息,嘴里说道: “这次我们一定要提前准备好所有文件,过安检时的动作快一点,別再像上次那样差点误机了—” 哈利被她念叻得有些头疼,看到维德等人以后,神色惊喜地挥手道: “嗨,维德,莱姆斯———听,穆迪教授! 他快步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当然没有,一路都很顺利。” 卢平微笑著说,隨后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三位:“瞧,我们还遇到了几位——同伴。” 哈利好奇地看著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三人,友善地笑了笑。 “哈利·波特。”莫迪希斯主动伸出手,微笑著说:“真高兴见到你。” 哈利跟他握了握手。 紧接著,韦斯莱一家也涌了过来,这片原本还算安静的角落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双胞胎兴致勃勃地交换看被机场设施激发的各种灵感,金妮在安抚看因为紧张而显得更加严厉的韦斯莱夫人,韦斯莱先生几次差点被一台自动售货机勾引走,小天狼星一路都把著他的骼膊没有放手。 罗恩来到哈利身边,看著眼前几位偶然搭乘了同一架飞机的炼金术士,忍不住张大了嘴巴,感嘆道: “没想到一架飞机上就有这么多我们这类人,这简直就像是巫师专列一样!” 他话音刚落,韦斯莱夫人就听到了,她立刻转过头,气声急促地警告道: “不许说那个词,罗恩!你想让所有麻瓜—所有普通人都注意到我们吗?” 说完后,她紧张地环顾著机场大厅,重点看了看不远处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对家人们提醒道: “我记得这种地方完全都在他们的监控下,连你说句话都可能录下来分析,谨言慎行,孩子们!” 哈利忍不住小声解释:“其实麻瓜的监控也没有电视剧中那么厉害他们確实能看到很多地方,但是在机场不可能同时注意所有人—而且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他试图缓解韦斯莱夫人紧张的情绪,但站在不远处的穆迪却罕见地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茉莉说得对,保持这种警惕性!別以为自己了解他们,就能掉以轻心,波特!” 他扫了一眼哈利,补充道:“高估了敌人的能力,顶多让你白紧张一会儿;但低估他们,可能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哈利和罗恩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知道。” 他们对穆迪教授的这番言论已经习以为常了。 倒是旁边的维克多等人,此刻都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 扎哈罗夫微微頜首道:“穆迪先生说得对。” “虽然麻瓜的监控一般不会注意到个人,但我们这群人如果太过显眼的话,或许会被他们的系统標记为需要特別关注的『异常目標”。” “到那时候,每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分析,后续的调查和关注就会接而至一就像一座大坝的崩塌往往始於那些微小的裂痕。” 他的话仿佛蕴含著一种预言般的悲观力量,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显得乖巧了几分。 而引出这个话题的罗恩则缩了缩脖子,汕汕地闭上嘴巴,还心虚地往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人进一步指责他刚才的口误,这才鬆了口气。 维德发现,今天的麦可显得异常安静,別人都说说笑笑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就连他的父母似乎也跟其他人拉开了几分距离。 趁著周围稍微安静一点的空隙,维德走到麦可身边,低声问道: “你还好吗?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麦可抬起头,露出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维德看出他有心事但不想多说,点点头道:“那就好——需要帮忙儘管开口。” “当然。”麦可笑道:“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但是等维德被小天狼星叫过去之后,麦可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复杂。 他想起昨晚在旅馆客房,跟父母的谈话。 科纳夫妇其实是一对非常开明的父母,他们从不干涉儿子的交友。 哪怕麦可每个暑假回家的时候,跟他频繁寄信的女生名字总会换一个新的,夫妻两个也只是给他买礼物的时候提供一些参考意见,却不会频繁追问或者指责。 当然,他们也从麦可的口中知道了他最好的朋友维德·格雷,看著这个异常优秀的少年变得越来越有名、越来越厉害,科纳夫妇很为他感到高兴。 与维德·格雷这个名字经常同步出现的,还有哈利·波特、伏地魔、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等等一一因为这些名字都在《近代魔法史》的书里,连带著维德也像是故事里的人一样。 科纳夫妇从儿子口中听过的、跟维德有关的经歷,甚至比一些传说中的故事都更离奇,这越发让人觉得似乎没那么真实。 这一次,夫妻两个陪著儿子来美国,其实多少还抱著几分“追星”的心思。 儘管他们没能去比赛现场,但一次性地见到了维德和哈利,几人还就住在隔壁,这种兴奋不亚於麻瓜参加了一场偶像的演唱会。 然而,白桥旅馆外的袭击事件如同一声惊雷,彻底震醒了麦可的父母。 跟那些在流镜上看到、在《预言家日报》上读过的故事不同— 这一次,致命的诅咒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们下榻的旅馆门口,袭击的目標是他们儿子最好的朋友。 而麦可当时就在旅馆里,近在尺。 假如那一天麦可因为看到朋友回来,高高兴兴地去迎接或者他临时有事需要出门,正好经过了那段路. 难道袭击者会因为他不是自己的目標,就临时放弃自己的计划、摧毁他们好不容易布置好的陷阱吗? 夫妻两个无比清醒地认识到一一不会的! 对於参与博弈的那些人,麦可·科纳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无论死活都没有人在意。 不. 或许是有的—— 对某些人来说,他最大的价值或许就在於他活著可以成为威胁、引诱维德踏入陷阱的一环,他死了则可以对维德等人造成打击。 但对於父母而言,自己的孩子就是无价之宝,完全无法忍受类似的“意外”。 这种切身的恐惧,跟阅读新闻的感受截然不同。 当晚,在惊魂稍定后,科纳夫人就颤抖著对儿子说: “麦可,我亲爱的—你看到了,今天有多危险!如果不是穆迪先生发现得早,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然—·维德是个好孩子,才华横溢,我们都知道—·能跟他成为朋友,真的是很荣幸的一件事但是但是麦可— “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什么事啊!这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应该捲入的!” 科纳先生则语气沉重地说:“我们不是要干涉你的友谊,麦可。但是—-你必须要认清现实一” “你继续跟维德·格雷先生当朋友,真的算是一件好事吗?” 他理智地分析道: “他所在的位置,註定了会成为风暴的中心。我知道你可以为了朋友不惧风险,但如果危险是你带给他们的呢?” “他离开英国,身边隨时都有堪比傲罗精锐的人守护。如果敌人觉得没有机会,选择从你身上下手,用夺魂咒控制你,或者读取你的记忆、变成你的模样去袭击他呢?” “我很抱歉,孩子但是面对那样的危险,无论是你还是我们—都没有抵抗的能力—” 科纳夫人硬咽道:“我很喜欢维德那孩子,真的————我也很喜欢魔法— “但是麦可,我们就你一个孩子,爸爸妈妈承受不起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你能不能以后稍微跟他保持一点距离?至少至少不要让人觉得,你们是好朋友.” “当然,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科纳先生努力开明地说:“你长大了,我们尊重你的想法和选择。” “但是—.仔细想想我的话,麦可—..不要被感性冲昏了头脑,你可是一个拉文克劳—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麦可微微皱著眉头,父母的话在他的脑海中来回交织著,让他倍感烦恼。 一一父亲的话,有道理吗? 自然是有道理的。 但友情如果能这么简单地被利益和风险衡量,那也就不算是真正的友谊了。 他最初跟维德成为朋友的时候,並不是为了他的才华和名气;而如果他打著“为了安全”的旗帜选择理智地疏远,或许他们的友谊就真的结束了。 麦可的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在维德挺拔而沉静的背影上,眼中交织看钦佩和难以言喻的失落。 一二年级的时候,他们还能在一起討论功课,甚至在魔法史和天文学上,他偶尔还能给维德充当一回老师。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只能像其他路人一样,听说著维德的故事,看著他的背影,逐渐把他视为下一个“邓布利多”,却再也无法坐在一起热烈地討论某个问题。 这种失落,存在於ssc中的大部分人心里,包括心大的西奥和莱安。 一他们好像已经再也无法跟上维德的步伐,更別提像以前那样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了。 那个人就像一颗逐渐升入遥远夜空的星辰,明亮,却註定越来越难以触及。 难道这种时候,就应该像父母所说的那样·主动体面地拉开距离,不要成为拖后腿的存在,才是正確的吗? 候机区內,清晰而略带电子音的女声广播响彻整个大厅: “请注意。英国航空公司ba294次航班,直飞伦敦希思罗机场,现已在37號登机口开始登机。我们邀请头等舱乘客、携带幼儿或者需要特殊协助的乘客此刻开始登机” 广播停顿了片刻,接著又重复了一遍。 “该走了!”穆迪率先站起来,低吼道:“检查好自己的东西,跟紧!” 韦斯莱夫人赶紧催促著孩子们:“罗恩,金妮,拿好你们的包!弗雷德、乔治,別东张西望了!” “经济舱还要等一会儿呢,妈妈!”金妮小声提醒道。 科纳家和韦斯莱家都买的是经济舱的机票,看著一群人就此分成两波,科纳夫妇忍不住悄悄鬆了口气。 他们目送著维德和哈利都拿起自己的隨身行李,扎哈罗夫、维克多和莫迪希斯等人也各自起身。 科纳先生忍不住嘀咕道:“布莱克家也就算了,那些炼金术士都这么有钱?不是说炼金术士没出名之前都是吞金兽吗?” “都在炼金术大赛上露脸了,还不算出名吗?”科纳夫人不以为然地说:“也可能是他们背后的家族有钱呢?” “也对。”科纳先生释然笑道:“也许是我今天神经有些太紧张了,看什么都容易多想。” “马上就能回到英国了,回去就安全了。”科纳夫人提议道:“要不等孩子开学,我们去国外旅游几天?” “好啊!”科纳先生顿时高兴起来:“那不如去希腊— 在他们的身边,麦可双手抱胸,微微皱眉,看著那些头等舱的乘客。 除了维德一行人和三个外国炼金术士以外,还有六七个乘客也拉著行李箱去检票,头等舱大概会被他们坐满。 让麦可隱隱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那些乘客当中,除了阿拉斯托·穆迪以外,没有第二个老年人。 剩余的陌生乘客,都是二三十岁年富力强的年纪,身材高大匀称,没有禿顶,没有啤酒肚,没有虚弱的步伐和被酒色財气腐蚀的浑浊。 麻瓜的有钱人—素质都这么高? 他心里闪过一个疑问,但又不是很確定。 在魔法的世界里,只要有钱,確实可奏通过服用昂贵的魔药,使自己显得更年轻、更健硕,外貌也更出眾或许麻瓜也有类似的手段? 麦可一边这样想著,一边飞快地拉开友人帐,把自己的发现和疑虑都写半来。 不久后,当麦可听到让他们登机的提醒时,他的羊皮似上也出现了一莫文字: 【维德:知道了。】 第808章 飞机上的风景 第808章 飞机上的风景 【知道了。】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极其简短的回覆,却仿佛蕴含著一种强大的自信和掌控感。 麦可了一下,隨即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一是啊,维德又不是粗心的纳威和哈利。自己都已经注意到的情况,他又怎么会没发现呢? 维德所处的层面和需要面对的局势,远比自已想像得要更加复杂,如果粗心大意,可能人早就没了。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把警惕写进骨血的阿拉斯托·穆迪但如果,下一次再碰上同样的情况,麦可还是会发这个消息。 一百次的提醒里,哪怕九十九次都是多余的,但只要有一次能发挥作用,那这一百次就都是有价值的。 麦可將一丝隱约的担忧压回心底,提上自己的背包,默默跟上父母。 经济舱的乘客就要多得多了,队伍排得很长,麦可抬头看著前面的乘客,然后再次皱起了眉头一原来不仅是头等舱,就连经济舱里,年轻乘客的比例也高得嚇人,而且大部分都是身强力壮的男性。 他只看到了三四个老年人,一个拄著拐杖的残疾人,而女性和孩子—如果排除他们这一群巫师,则少得可怜。 怎么回事?难道是麻瓜举行了什么大型的、只面向中青年男性的活动吗? 麦可的手指蠢蠢欲动,他又想给维德发消息了。但是回头看看紧紧跟在身后的乘客,他又停止了动作。 麦可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和善的青年。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麦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隨意閒聊:“我看这趟飞机上好像年轻人特別多,有点好奇最近英国有什么大型活动吗?” “嗯?”深褐色捲髮的青年茫然地说:“应该是二战纪念日?” “原来是这样—” 麦可笑了笑,心中疑虑更深。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五十周年,確实是个大日子,过几年会有全国性的纪念活动但是这种活动,参加的老人怎么会这么少呢? 他装作好奇地问道:“你也是为此才前往英国的吗?” “哈哈,当然不是。”青年笑道:“因为我妻子在英国啊!而且她快要生孩子了!我是特意请假回去的,希望能赶上小傢伙出生!” 麦可连忙道:“啊!恭喜你!” “谢谢!” 青年灿烂地笑道,十分开心的模样。 麦可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化消失。 身后这个人乘坐航班大概是纯粹的巧合和个人原因,但是其他人总不会都是偶然吧?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 当经济舱的乘客还在陆续登机的时候,维德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低头翻著手中的友人帐。 卢平笑著轻声问道:“在跟父母联繫吗?怎么不趁机看看窗外的风景?” 就比如旁边的赫敏和哈利一一他们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依然表现得很兴奋,两人挤在窗户前面,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维德笑了笑,翻过一页友人帐,轻声道:“我在看的风景,可跟普通的风景不一样。 ,说著,他展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又在友人帐书脊处的可携式羽毛笔上点了一下,这支羽毛笔立刻跳了起来,飞快地在纸上游走。 卢平慌忙看了看四周,只见乘客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的看书,有的閒聊,有的闭上眼晴似乎准备睡觉,谁也没有注意这边。 他低声道:“维德,就算飞机马上要起飞,但最好还是——” 卢平的声音夏然而止,他被羊皮纸上逐渐出现的图画吸引了注意力。 这支羽毛笔在短短几秒钟內,就绘出了飞机的剖面图,隨后每一个起落之间,都在纸上留下一个色彩各异的圆点: 绿色,红色,黄色,黑色———· 各种顏色的圆点,间隔一定的距离,在“飞机”上分布著,显然是所有乘客所在的位置。 他们都是“绿色”。 那么其他三种顏色所代表的— 卢平按照羊皮纸上的標註,装作隨意的模样往周围看了一圈,目光在某些人身上定了定,隨后惊讶地看向维德。 只见少年点了点头,笑著问道:“怎么样,莱姆斯?这种风景,是不是比外边的景色还有趣些?” 卢平沉默片刻,微笑道:“確实—” “怎么,你们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前面传来,卢平心臟一紧,下意识地要抽出魔杖,隨后又强行克制住了。 他抬起头,只见前排的维克多和莫迪希斯的脑袋都从椅背上探出来。 莫迪希斯似乎正打算从上方拿东西,而维克多则像是被两人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手掌撑著椅背问道。 卢平缓缓放开手中的魔杖手柄,温和地道:“没什么只是飞机本身不就足够有趣了吗?” “哈哈,说得对啊!” 维克多兴致勃勃地说:“有时候我真觉得,麻瓜—我是说这些机械本身就足够我们研究一辈子的了。” “只能偶尔做个参考罢了。”莫迪希斯说:“对於我们而言,他们的设计当中有太多无用的部分。” “不要小看他们啊!” 维克多严肃地说:“一百年前麻瓜什么样?可如今呢?再过一百年,说不定他们已经把月球都变成自己的地盘了!” “而一千年前骑扫帚的巫师,如今依然是骑扫帚,已经被麻瓜的技术给甩在后面了“当巫师沉溺於古老咒语和个人魔力的时候,就失去了拥抱变革、集体加速前进的动力!” 卢平:“..—”” 居然光明正大地提起巫师和魔法—.真的没人在乎保密法吗?你们的前面坐著的可是麻瓜啊! 然而当他看向其他乘客和空姐,却见乘客们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空姐都在机舱连接处的位置,谁也没有关注这边聊天的几人。 当然,更没有美国的傲罗突然跳出来,宣布说他们违反了保密法,需要被拘留或者罚款之类的。 这种场景按理来说让人安心,但卢平却把心神绷得更紧了。 “当然,如今这种限制正在被打破维克多转头衝著维德露出笑容:“正是因为有维德·格雷先生这样的炼金术土,所以才能打破禁了巫师千百年的傲慢协锁。这也是我开始了解炼金术的动力!” 莫迪希斯阴沉著脸,张了张嘴想要厉声反驳,想要强调魔法的深邃与强大,斥责麻瓜科技只是依赖外物然而在他开口之前,目光扫过窗外规模宏大的机场,看到另一架庞大的机械造物承载著数百人缓缓离地,越飞越快,离地面也越来越远,他一时失神,竟忘了说话。 半响后,莫迪希斯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不甘和恼怒的冷哼,猛地转过头去,不再看维克多,也不再搭理后面的人。 维克多跟维德和卢平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坐回去,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人的不满似的。 一开始,他们为什么而回头,两人似乎都已经忘了。 卢平缓缓转过头,看向维德,维德也朝著他眨了眨眼睛,神態竟然跟邓布利多有几分神似。 卢平靠回自己的座椅,没有追问,只听著自己的心臟“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耳朵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喻喻作响,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当中,无法回过神来。 维德·他竟然— 卢平缓缓地紧了手掌,不如此,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颤抖起来。 此时再环顾机舱,卢平忽然多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仿佛维德手中的那张羊皮纸变大了千百倍,和飞机重叠在一起,给每个人的身上都套了一层不同顏色的光环。 旁边传来赫敏的声音:“谢谢你,小天狼星!我是说——给我也订了头等舱的机票,我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个!” 来时的路上,是格兰杰先生提前在旅行社订好的机票。但因为不確定归期,便约好等订好日子再买机票一一这样做註定要贵很多,不过格兰杰家还能负担得起。 但到了订机票的时候,小天狼星大包大揽,把几人的票全都买好了。 此刻,小天狼星原本正摆弄著自己面前的桌板,闻言露出一个略带不羈的笑容,隨意地道: “別客气,赫敏,毕竟是我们把你从安全的家里带出来的,总得完整地、开开心心地把那你送回去。再说了——” 他耸耸肩,语气轻鬆地说:“能让旅程舒服点,为什么不呢?这可是布莱克家为数不多的“优良传统”了一一在享受方面从不吝嗇。” “哈哈哈哈—” 哈利忍不住为小天狼星提起自己家族的语气而笑了起来,隨后兴奋地说: “返回伦敦以后,不如我们去玩那个小人国冒险记吧!我问维德,他只说去玩过一次就知道了,我看他就是懒得跟我们说细节赫敏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转过身来,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那我们可要提前做好功课。我猜那个游乐场用的不是放大咒就是缩小药剂,但是缩小药剂价格昂贵,使用起来还有一定的风险,按理来说没办法供应很多人一起游玩———” 看看两个年轻人兴致勃勃地討论看伦敦的冒险游戏,小天狼星的脸上闪过一丝宽慰。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走道,与独自坐在后方、眼神如鹰集般锐利的穆迪相遇,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穆迪:【注意潜在威胁,有个傢伙不太对劲。】 小天狼星:【我明白,我会留意。】 这份无声的交流沉重而默契,与少年人之间轻鬆愉快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將充满警惕的成年人与满眼期盼的少年人悄然隔开。 紧接看,小天狠星看向卢平,却发现好友的神情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莱姆斯似乎在走神? 飞行接近中途,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机舱內的灯光被调暗,大部分乘客在座椅上睡觉,偶尔需要交谈的人也都是压低声音小声说话。 在一片昏昏欲睡的寧静中,莫迪希斯忽然睁开眼晴,往周围看了看。 维克多歪著脑袋,张著嘴巴,睡得似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而从上了飞机以后就吵吵闹闹的两个少年人此刻都盖著毛毯,紧紧地闭著眼晴,胸膛一起一伏,发出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莫迪希斯垂下眼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用力一捏! 指间的硬幣迅速发热,代表信號已经成功地传递出去了。 莫迪希斯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他丟下已经没用的硬幣,打开头顶的行李舱取出自己的登机箱,转身就走。 箱子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股阻力。 莫迪希斯回头一看,就见原本睡著的维克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醒过来了,他单手抓住箱子,仿佛半梦半醒地问: “飞机还在天上呢!格雷夫斯先生,你准备去哪儿?” 莫迪希斯皱眉道:“厕所,麻烦鬆手!” “去厕所还要把自己的箱子带上,你对人真的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啊!” 维克多打了个哈欠,仿若不经意地说道,鬆开了莫迪希斯的箱子。 莫迪希斯刚要走,再次感到了身后的阻力,他目光危险地看过去,就见维克多拉著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摊开,笑道:“你的东西掉了。” 是那枚曾经施了关联咒的魔法、但已经失去作用的硬幣! 莫迪希斯想说:“不要了,送给你。” 但是看维克多的模样,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恐怕还要纠缠一阵。 於是莫迪希斯飞快地抓过硬幣,喉头滚动了一下,含糊地说了一声“谢谢”,再次转身。 这一次,维克多没有再次不识趣地拉住他。 但是转身的一瞬间,莫迪希斯只觉得背后一寒,瞬间头皮发麻一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哈利和赫敏,前后左右座位的人全都已经醒了过来,那一双双眼晴沉默又瞭然地注视看他,仿佛所有人都看穿了他的秘密! 第809章 肃清!肃清! 第809章 肃清!肃清! 莫迪希斯·格雷夫斯的脚步僵在了过道中间,那一道道沉默却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仿佛冰冷的针尖抵在他的脊椎上,让他瞬间熄灭了强行离开的念头。 “咚咚、咚咚、咚咚!” 狂跳的心臟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和眩晕。 莫迪希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往前迈出一步,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友好的告別。 他极其不自然地缓缓转身,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双腿好像也有些不听使唤。 直到他步伐僵硬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默默地坐了下去,这才感觉到浑身的冷汗地一下全都冒了出来。 那短短的几步路,犹如走过了生死。 旁边的维克多却依然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揉著眼睛,然后奇怪地问道: “怎么,又不去厕所了?” 莫迪希斯抱著自己的登机箱,转过头定定地看著他,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这眼神,就像老子辜负了你一样。”维克多抓了抓脸,咕嘧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莫迪希斯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维克多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想去厕所又放弃的吗?” 莫迪希斯: “·...... 他知道自己无法从对方口中逼问出答案,恨恨地磨著牙,闭上嘴转过头,去看其他乘客。 这一看,莫迪希斯心底又是狠狠一颤一就连那几个他原本以为是普通人的乘客,此刻看著他的眼神都让莫迪希斯恐惧到战慄。 “恐惧” 这一向是他带给別人的情绪,鲜血和死亡总能让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诞生出最绝望的痛苦。 但此刻,即使一根头髮都没有伤到,莫迪希斯却感到了更深的绝望和畏惧。 一计划为什么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信號虽然发出,但自己已经成为瓮中之鱉。 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等待等著其他同伴的行动,或者等待身边这些深不可测的“乘客”的审判。 日与此同时,坐在稍远处靠后排位置的列夫·扎哈罗夫皱著眉头,將刚才短暂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灰蓝色的眼眸中却飞速闪过思索的光芒。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升起巨大的疑问,转头看向隔著一条走道的穆迪,却见对方虽然跟前面那群人是一伙儿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眼中也透漏出隱藏极深的茫然。 扎哈罗夫的目光扫过穆迪,又看了看背脊挺直似乎有些僵硬的卢平,同样跳过了他,最终落在维德身上。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看不清维德的神情。 但他能看到,那个少年正单手撑著下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讽。 是他! 扎哈罗夫心里仿佛立刻响起了一个大声指控的声音。 维德·格雷·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扎哈罗夫双手抱胸,心底一沉。 他原本只是出於对表妹娜塔莉婭的关心,以及对维德魔偶技术的好奇,这才决定前往英国做更多的了解。 谁知道—自己这次可能捲入了一个远比那些俄罗斯家族內斗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漩涡。 手中的硬幣传来灼热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两三秒钟,但却绝不会让人错认。 短髮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与自己的另外三名同伴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完成了信息的確认。 信號已经收到,行动也该开始了。 短髮男人放下手中的书,解开安全带,起身,被惊醒的韦斯莱夫人抬头看了一眼。 男人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抱歉的手势,示意自己需要去厕所。 韦斯莱夫人友好地笑了笑,摇头示意没关係,同时伸手替旁边的金妮拉了一下毯子。 看著那个几乎被灰色毛毯淹没的红髮小女孩,短髮男人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愧疚,隨后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巫师不该存在,世界需要被净化·—-为了肃清,牺牲必不可少!】 他顺手拎起自己的包,走向客舱中部的厕所。另外三人也先后站起来,步伐稳定且迅速地跟短髮男人走向同一方向。 【邪恶会隨著巫师的基因一起遗传和流淌——不要同情巫师的孩子,他们跟自己的父母一样邪恶,只是还没有机会展露出来· 短髮男人无声地复述著首领曾经跟他们说过的话,只觉得思维越来越清晰,意志越来越坚定,那些微弱的动摇就像是肥皂泡一样破碎消失了。 据说红头髮一家人都是巫师,那个红髮女孩也不例外吧? 她现在还是个无辜又可爱的孩子,但总有一天,她会长大,会拿起魔杖,在普通人身上实验那些可怕的魔法! 没有不同·他们都没有什么不同跟那些—杀了他的祖父母和堂叔一家的巫师,还有弄坏了他父亲的脑子、一夜之间把好端端的一个成年男人变成傻子的巫师—都没有什么不同— 一道道齐声诵读的声音似乎在他的耳畔不断迴响: 【放任巫师小崽子活著,那么未来有一天,或许那些悲惨的经歷,就会降临在我们的子女身上,也降临在別人的孩子、別人的父母和爱人身上。没有人可以倖免—】 【世界会重新发生战爭,普通人会再次变成待宰的羔羊,被巫师肆意屠戮!】 【魔法是属於魔鬼的力量,它腐蚀心志,天生邪恶,无法根除,无法改变!魔法不应该存在!】 【没有魔法的世界是和平的,美好的—-即使是巫师,被肃清以后洗净罪恶,也会在新的世界中转生成普通人我们终將获得平等和幸福】 【为了迎接美好的未来,我愿牺牲我的未来!为了免於世界被魔法破坏,我愿牺牲我的生命!】 眼看著目標越来越近,短髮男人忍不住低声念诵起来: “为了迎接美好的未来,我愿牺牲我的未来!为了免於世界被魔法破坏,我愿牺牲我的生命!” 紧跟著,他就听到一声爆吼: “你瞎啊!” 第810章 劫机匪徒 第810章 劫机匪徒 短髮男惊愕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女人似乎是端著饮料准备去找乘务员,却在起身的时候跟他的一个穿著黑夹克的同伴相撞,饮料全都洒在了女人身上! 跟女人坐在一起的男人立即暴怒,大吼出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黑夹克的领子: “你瞎啊!没长眼睛吗?” 他一站起来,几人齐刷刷地往上看一一男人至少有两米,魁梧健硕地简直像是一堵门板,横眉立目,如同要杀人。 黑夹克下意识地试图挣脱,同时语气不太好地说:“这能怪我吗?谁知道她会突然站起来?” 男人更加愤怒,扬起拳头怒道:“我看你是想找死” “对不起对不起!”短髮男连忙挤过去道歉:“这全都是我们的错!衣服多少钱?我赔!我们双倍赔偿!” “赔偿?”黑夹克也愤怒地道:“我看这女人刚才就是故意的!否则我也不会——.” “闭嘴!”短髮男断然吼道,同时以杀人般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別理那个不懂事的傢伙。”他们的另一位同伴眼镜女语气很和善地说:“你们儘管说个数。” 跟在最后面的第四个人眯了眯三角眼,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黑夹克也陡然醒悟过来是啊,飞机上的所有人马上都要死了! 既然如此,赔偿多少还有什么意义吗? 反正都是空头支票,就算开出一个亿,其实也无所谓。 他们很快就要为了拿这笔只存在於许诺中的钱,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转过弯来,立刻说:“抱歉,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 说完后,甚至还颇为开心地朝著两人笑了笑,笑容中竟然带著一种神父般的宽容和温和。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却並没有见好就收。 “你赔得起吗?” 身上泼了饮料、长相平平的路人女皱眉厌恶地说:“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这可是限量款!” “不管多少,我们都可以赔偿!” 短髮男看了看时间,耐下性子说:“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的话,等下了飞机,我也可以找人给你们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哼!我看你们这些傢伙就是在空口白话地糊弄我们,等下了飞机肯定不会认帐!” 两米男满腔恼火地吼道,抓著黑夹克的领子不肯放手。 路人女也在旁边挑拨:“赔衣服就完了吗?我们耽误的时间怎么算?这一路上难道我都要穿著这件黏糊糊的衣服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原本睡著的乘客全都被吵醒,纷纷皱起眉头,不满地看过来机舱里响起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 有些热心的乘客站起来为两人调节,原本待在休息区的空姐也走了过来,眾人簇拥成一团,肃清者四人被挤在喧闹的中心,进不得退不得,每个人都急得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这么大的动静,巫师们自然也都被吵醒了。 韦斯莱先生扶了下歪斜的眼镜,迷迷糊糊地嘟囊了一句:“前面是怎么回事?” 弗雷德看清楚那边的场景之后,顿时来了精神,捅了捅旁边的乔治说: “快看!有乐子了!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 乔治的睡意也跑了一半,他揉著眼睛说:“麻瓜可真是暴躁啊!简直堪比穆迪教授。” “吵什么—我们到了?”罗恩含糊地问道。 “怎么了,麦可?”科纳夫人歪头问神情严肃、显得格外专注的儿子。 麦可从头到尾都没有睡著,爭吵发生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 他的身体侧过来,压低声音对父亲说:“不太对劲——-那四个人態度很好,无论多少都愿意赔偿,对方却还不依不饶的这种態度很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傢伙很常见,只是你在学校很少碰到而已。” 科纳先生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再闹下去,等下飞机以后,我看他们都会被关上几天瞧,连残疾人都急得要去帮他们调节了。” 麦可迅速扭过头,一眼就发现了那个他在登机时就注意过的残疾人。 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残疾人,此刻正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带著格外平静、 决绝的神色,朝著爭执中心挪动。 不对劲!这个更不对劲! 麦可心中警铃大作,他“”一下站起来,刚要抽出魔杖,却被旁边的乘客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像是急著看热闹的人连忙扶住麦可,问:“我没伤到你吧?” 就在这一瞬间,“残疾人”手臂猛地一抖,拐杖从中裂开,下半截“当螂”掉在地上,握在他手中的变成了一把细长的刺刀! 他一把勒住旁边一名想要来扶他的空姐,冰冷的刀刃隨即抵在了她脆弱的喉管上! “都別动!” 嘶哑而疯狂的吼声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男人的脸上是一种亡命之徒的狞。 片刻的寂静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人尖叫或者逃跑,眾人都神情呆滯地看著“残疾人”。 “听著!” “残疾人”吼道:“我在飞机上安装了塑性炸弹!只要我按下按钮,飞机上会被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破口,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客舱內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尖叫声,但大部分乘客依然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滯模样。 肃清者四人则神色有些古怪,他们脸上既有计划被打乱的错和恼怒,又有几分任务被人免费完成的喜悦。 乘客们的反应显然让“残疾人”有些意外,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隨后就听到空姐恐惧地发出了一声抽泣。 一名在后厨房的捲髮空姐微微颤抖著抓起话筒,快速地连续按下呼叫驾驶舱的按钮,驾驶舱內顿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等对面的人说话,捲髮空姐压低声音快速道: “驾驶舱,这里是后厨房!后舱劫机!重复,后舱劫机!至少一名男性,持有持有刀具!对方宣称在飞机上安装了炸弹!爱丽莎已经被控制!” 说到后来,她的嗓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第811章 无价赔偿 第811章 无价赔偿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残疾人”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两个悄然朝他靠近的乘客,厉声吼道: “你们想干什么?” 一名乘客尬笑著后退,另一个冷静地说:“我能跟这位小姐交换人质吗?你劫持我也是一样的。” “天哪,他真勇敢!”韦斯莱夫人忍不住讚赏地说。 “爸爸,我能用魔法吗?”双胞胎连忙请愿:“我一下就能让他昏过去!” “別,还是先等等!这里有太多麻瓜了!” 韦斯莱先生连忙阻止:“我们还是先看看麻瓜要怎么解决!” “要动手的话,也该是我和你爸爸的任务!”韦斯莱夫人狠狠瞪了蠢蠢欲动的孩子们一眼:“你们给我乖乖坐著一一罗恩,不许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罗恩汕汕地把魔杖收回去。 巫师们神色都不算紧张,对他们而言,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瞬间晕倒,简直是太容易了。 而在极端紧急的情况下使用魔法保护自己,儘管周围有很多麻瓜,也算不上违反《保密法》,只是善后的工作很麻烦而已,还可能要面临魔法部的审查。 隨后,眾人就听到“残疾人”冷笑著说: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著什么主意这飞机上可不止我一个人!” 在眾人神色骤变的时候,“残疾人”环顾著所有人,大声说: “给我听好了,如果我被拿下,或者看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我的人会立刻引爆!你们听明白了吗?” 乘务长举起双手,努力在脸上挤出微笑,缓缓走向匪徒,声音微颤地说: “先生,请保持冷静,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我——我是来帮助你的。请告诉我们,你需要什么?” 匪徒用胳膊勒住被他挟持的空姐爱丽莎,刀锋指向乘务长,命令道: “我不跟你废话,给我接通机长!立刻!” “好—好的。” 乘务长引导看匪徒来到前面的厨房,另一名空姐则拿起手持机,脸上带看勉强的笑容,哆哆嗦嗦地说: “请各位乘客回到座位上,保持冷静-相信我们一定会妥善地解决这次危机,带领大家平安地返回地面。” 在眾人逐渐散开的时候,肃清者四人面面相。 “怎么回事?那傢伙其实不打算把飞机炸掉?”黑夹克压低声音说。 “看来是这样只要机长答应他的要求,这次危机肯定会被化解。”短髮男脸色阴沉地说。 “还是得我们来。”三角眼焦躁地说:“时间不多了-如果飞机继续靠近英国,我们再动手就来不及了!” 距离太近,即使飞机爆炸,巫师也可以幻影移形逃生,那他们的“牺牲”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那就按照计划,分头行动眼镜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觉得自己的头顶多了一片阴影。她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两米男阴沉沉地盯看自己。 一遭了!被听到了! 她的手伸向后腰,那里隱藏著一把摺叠瓷刀。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两米男愤怒地吼道:“嘿!你们不会把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忘记了吧?赔钱!” 旁边的女人也用力地点点头。 眼镜女都惊呆了一一死到临头了,你们还惦记著那件破衣服呢?它到底有多值钱啊! “赔多少?你到底想要我们赔多少?” 短髮男不想跟他们纠缠,强压著怒火和焦急,从牙缝里烦躁地挤出这句话,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藏在口袋里的武器。 “当然是——” 身高两米的壮汉带著得意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隨意地往前一伸,似乎正准备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当尾音还在嗓子里打转的时候,他的手掌五指併拢,手腕猛地一抖,像鞭子似的抽了出去! “啪!” 一记沉重无比的耳光带著破空声,结结实实地扇在短髮男的侧脸上! 他连惊的表情都来不及展开,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巨木狠狠撞上,脑袋猛地一歪,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同一剎那,路人女拳头紧握,指关节微微凸起,她避开坚硬的颅骨,小巧的拳头精准无比地捶打在黑夹克的太阳穴上!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眼珠瞬间上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啊—” 还没从劫机事件中回过神来的空姐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尖叫。 乘客们的茫然不需多说,就连正走向前厨房的“残疾人”都瞬间转过身,还以为是有人冒险对自己下手了。 然而等看清走道中的场景后,连他也是脑海一片空白。 就在匪徒转身的短短一个瞬间,两米壮汉攻势未停,右腿弹射般踢出去,瞬间端中了三角眼的腹部! “呢!” 三角眼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差点把肠子都喷出来,落地的时候两眼一翻失去意识。 “呀啊—” 眼镜女被这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在惊恐中反应极快地抽出瓷刀,不顾一切地朝著路人女猛刺过去! “噗!” 刀刃入体,但触感却异常生硬、滯涩,仿佛只扎了半寸就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挡住,完全不是血肉应有的感觉! 眼镜女脸上混合著恐惧与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微微有些迷茫。 在这停顿的瞬间,路人女则微微一笑,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眼镜女人的脖子,然后用力往下一惯! “砰!” 无法抗拒的巨力將人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整个飞机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 眼镜女眼前一黑,鲜血从嘴角溢出,对方一鬆手,她就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四人已经全部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经济舱內,只剩下乘客们压抑的抽气声,眾人若寒蝉,就连“残疾人”这一瞬间的眼神都清澈不少。 如果刚才.这两人也对他出手他打了个哆嗦,差点握不住手中的话筒。 而听筒中则传出机长的声音: “你好,先生。我是本机机长,我听到了你的要求,並且对你和所有乘客的安全负责。请告诉我,你具体需要什么?” 第812章 直播连线 第812章 直播连线 並不残疾的“残疾人”匪徒闻言浑身一颤,突然回神,想起自己的目的,他往经济舱內看了一眼,语气强硬地说: “听著,机长,別跟我耍花样!这架飞机现在由我控制,如果有人对我出手,我的同伴会让你们所有人一起死在一万米的高空!” 他真正想要威胁的人其实是那边的两米男和路人女,但是生怕他们被激怒后不管不顾地衝过来一毕竟,那是能为了一件可以洗乾净的衣服,就把四个人残忍打晕的暴徒。 而他的瘦弱身板,连他们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於是“残疾人”衝著看起来很理智的机长再次强调自己手中的砝码,提醒所有人不能对自己出手。 机长的声音顿了顿,沉稳地说:“是的,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 稍微停顿片刻后,他又说: “既然你已经掌控了这架飞机所有人的生死,能请先放开那个小姑娘吗?我会听你的诉求,其他人也一样。” 匪徒看了眼被自己一开始劫持的空姐,女孩双手抓著他的胳膊,细伶伶的腿不住颤抖著,眼泪情不自禁地涌出,看起来可怜极了。 的確,他劫持了飞机,还把这么一个人困在身边,既影响行动,还会显得不自信一好像他根本没有同伙似的。 匪徒鬆开手臂,空姐一个跟跑差点摔倒,她的同事急忙把她拖过去,拉到远离匪徒的角落。 空姐的脖子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了五六道浅浅的口子,此刻正在流血。 看著她极度惊恐的表情,匪徒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距离最近的两名空姐听清楚了,都是微微一愣。 隨后,匪徒单手抓起话筒:“人我已经放开了,现在是我的要求!” “是。”机长温和地说:“你请说。” “我要和cnn直播!现在就给我接通!” “抱歉。”机长冷静地说:“飞机上没有直接通向电视台的线路,但我们有空中卫星电话,可以帮你接通地面號码。你需要我们帮你联繫谁?” “cnn、cnn!”匪徒语气凶恶地吼道:“给我接通媒体!我要求他们向全球直播这场谈判!我要让世界听到我的要求!” 机长沉默了片刻,隨后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请稍等,线路接通需要时间·—” 匪徒焦躁地等待看,手掌不断地拍打看自己的大腿,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扫视看机舱,试图用目光震住每一个人质。 人质们却都表现得很“乖”,就连他最忌惮的一男一女也没有试图攻击他。相反,两人正在“摸尸”。 “不要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两米壮汉一边把昏迷的黑夹克提起来,手掌在他的身上摸索,一边用爽朗的语气说: “这几个傢伙也是想要炸飞机的岁徒,我们正好听到了他们商量计划的声音,所以才阻止他们。” 说话间,路人女已经从眼镜女身上摸出瓷刀和钓鱼线,隨后两人还找出了偽装成玩具的射鏢枪、用普通电子零件临时组装的低功率引爆器、还有装在洗髮水瓶子里的汽油等等。 两米壮汉还跟大家笑著说:“瞧,禁止携带液体登机多么重要!航空公司也该管一管这种危险的行为了!” 但乘客们谁也没笑,看著他们摸出来的危险物品越来越多,一些真正的乘客简直就要疯了一这架飞机是犯了天条吗?怎么有这么多人想要把大家都带进地狱? “你们两个!坐回去!还是说你们想带著所有人一起死?” 见他们的动作越来越隨意,好像自己都快要被人给忘了,“残疾人”匪徒壮著胆子吼道! “好的好的,这就坐下来。” 路人女举起手,慢腾腾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毕竟你也不想莫名其妙就被人炸成碎片吧?” “闭嘴!” 匪徒吼道。 两米壮汉做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同样坐下,长手长脚舒展开来。 机舱靠后的位置,一位戴帽子的乘客看著壮汉高出一截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行动失败了·幸好还有备选的方案。 但是那两个人的战斗动作为什么像是基地训练出来的? 眼看著那两个武力超群的人竟然真的坐下去了,似乎也不打算暗地里出手,托马斯· 奥布莱恩一脸绝望。 最近从纽约飞往伦敦的机票异常紧张,他文有要事必须要前往伦敦,好不容易才从旅行社买到一张机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趟死亡航班。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就留在纽约开计程车这样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托马斯·尼克想要乾呕、跳起来大吼大叫、或者乾脆大哭一场——-发疯也好过看著自已的生命成为別人谈判的筹码,每秒钟好像都在死亡线线上跳舞。 但身边的乘客都淡定异常,这让尼克完全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他痛恨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要介意別人的看法,但屁股却牢牢地粘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过了不知道多久,浑身一阵阵冒冷汗的尼克终於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嘶声- 一“这里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亚特兰大总部,我是主播凯瑞·克拉克森,我们现在正在直播。 “先生,您能听到我吗?” 匪徒听到这来自权威媒体的声音,跟自己记忆中主播的声音一番,眼中终於闪过了一抹满意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向了全世界: “你好,凯瑞。我是———我是奎文·马丁—我是一个父亲—” “你好,奎文。”凯瑞立刻说:“我在听一—你想说什么?” 机舱里的很多乘客都看著他,匪徒马丁也不闪不避地直视那些夹杂著厌恶、愤怒、好奇、畏惧的眼神,缓缓说道: “我很抱歉,劫持了这架飞机,给很多人造成恐惧的记忆;我也很抱歉,给你们,还有给机场都增添了很多麻烦。” “我—我並不是一个坏人。但也请不要怀疑我的决心,当我登上这架飞机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 “如果不能实现我的目的,我寧愿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平淡。但正因为平淡,听筒另一端的人几乎立刻就相信了他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第813章 柯尼勒斯 第813章 柯尼勒斯 “那么你想要什么呢?”凯瑞也感到了压力,他的语速放缓了几分,问道:“你需要钱?还是有什么政治诉求?” 马丁声音中带著哽咽,说道:“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站在这里,是因为这个世界对我关上了所有的大门!” “我有一个女儿,她叫雷妮娜,刚满七岁……她生病了,医生说是一种叫做亨廷顿舞蹈症的病,是绝症……” “天哪……”心软如韦斯莱夫人,此刻忍不住发出同情的嘆息。 马丁声音中的痛苦和绝望似乎会隨著电波瀰漫: “雷妮娜的病情发展的非常迅猛,医生说……她的身体机能正在全面衰竭,很快就会无法独立行走,无法说话,失去记忆,甚至连吞咽功能都將彻底丧失……” “要不了几年,她就会因为全身性的衰退和虚弱,而永远地离开我们……” 科纳先生皱眉道:“可怜的孩子,才刚七岁……” 科纳夫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掌,低声说:“对普通人来说,病魔甚至比巫师的黑魔法还残酷。我很庆幸我找到了你,但是大部分人……没有我这样的幸运。” 她更庆幸自己的孩子也生来就是巫师,不必受到大部分疾病的困扰。 但麦可神情更加严峻,他低声说:“这种劫机的理由……如果不能治好他的女儿,恐怕就算给他再多的钱,也没办法让他放弃自己的打算……” 听筒內,凯瑞似乎跟別人沟通了一阵才开口,他的声音里带著安抚人心的沉稳: “奎文,我能理解你对女儿的爱和关心,请保持冷静。我们刚刚收到一个消息——环球医疗基金会愿意无条件承担雷妮娜的所有治疗费用,並且把她送往在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享有盛誉的前沿医学研究中心接受最好的治疗……” “能治好吗?”马丁打断他的话,冷冷地问道。 “这……”凯瑞滔滔不绝的话一时间卡壳。 “能治好吗?回答我!”马丁大声吼道:“他们的治疗,能治好我的雷妮娜吗?” 凯瑞委婉地说:“他们的治疗可以显著地缓解病情,並且极大地提高生活质量,减轻疾病带给她的痛苦……” “骗子!都是骗子!” 马丁陡然暴怒嘶吼,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机舱內炸响,同时似乎还伴隨著理智的崩断: “缓解病情?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早就了解过了!所有的医生、所有的研究所,他们都说没办法!没办法阻止!没办法逆转!这是绝症!所有人都说这是绝症!” 凯瑞哑然片刻,一时无法说话。 机舱內的乘客刚才还对他十分同情,此刻却都是一个想法——既然你早就知道是绝症,还劫持飞机做什么? 难道在压力的逼迫下,医学紧张就可以突飞猛进,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研究出特效药吗? 这又不是超级英雄的电影! “但他被治好了!” 马丁似乎听到了眾人的心声,他咆哮起来,充满了被世界愚弄的狂怒: “我知道有个老头被治好了!他跟我女儿一样的病,重症后期,明明都快死了!但就因为他是科学家……了不起的科学家!有人把他接走,然后治好了!” “你们这些有钱的!有权的!把救命的治疗方法藏起来,只用『缓解痛苦』的鬼话来搪塞我们普通人!” “为什么那傢伙就能得救?为什么我的女儿就要死?那老头老得本身都快要死了,我的雷妮娜还有几十年的未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她继续活著的机会!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他激动得满脸涨红,身体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按下致命的按钮。 之前被他劫持的空姐爱丽莎忽然勇敢地走上前,颤声说:“请你冷静,先生……我相信,如果真的有办法,雷妮娜一定会得救的……” 马丁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瘦弱的身体里仿佛蕴藏著无比庞大的愤怒。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凯瑞·克拉克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极为谨慎地说: “奎文,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刚刚紧急查询了公开的医疗记录,並且询问了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 “我可以向你保证,倘若有哪个机构治疗了亨廷顿舞蹈症,这件事肯定会成为举世瞩目的大新闻!” “但是……就我们目前所確认的信息而言,这种疾病还没有被完全治癒的先例!” “没有先例?哈哈!” 马丁面容狰狞地说: “摆在檯面上的当然查不出来,但我的邻居认识那个痊癒的老头!他亲口跟我们保证过,那傢伙以前病得站不起来,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还能继续做实验!” “他叫柯尼勒斯·达万!你们去查啊!用你们那无所不在的媒体力量去查!” “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个人,看看他是不是得了跟我女儿一样的病,再看看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病床上等死!” “我要求我的女儿得到跟那个柯尼勒斯一样的治疗!如果正常的途径无法为她爭取到活下去的权利,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全世界看到这份不公!” …… …… “凭什么那个柯尼勒斯·达万就能被治好?就因为他是科学家?就因为他有门路?可我女儿的生命同样珍贵……” 马丁控诉的声音从电视中传出来,柯尼勒斯手中握著试管,已经许久没有动作。 主持人戴著耳麦,努力安抚激动的劫机匪徒:“请你保持冷静……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去確认……” “啪嗒!” 试管不小心倾斜,一滴浓稠的液体掉落在实验台上。 柯尼勒斯嘆了口气,放下试管,擦乾净实验台,然后脱下白大褂,走出研究室。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拨通了一个极为熟悉的电话: “我很抱歉,费迪南德……是的,几个月前,我跟一个老朋友打了一通电话,可能就是那个电话才……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会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费迪南德沉稳的声音:“冷静点,柯尼勒斯,这不能说是你的错……” …… 费迪南德的目光转向电视,努力压著心中的担忧和慌乱,说: “亨廷顿舞蹈症原本就极为罕见,谁也没有想到,你的老朋友身边会有一个病例,而且还是个孩子……” ——她还有个那么疯狂的父亲,会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传言,就做出劫机这种极端行为。 “总而言之,我想除了当初的那通电话,对方並没有你痊癒的证据?……那就好,安心待著吧。等维德回来以后,他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小格雷先生要回来了?”柯尼勒斯顿时振奋起来:“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几个问题要跟他討论……” “就在这一两天之內。”费迪南德声音平和地说:“不会太久了。” 然而电话掛断,费迪南德的沉稳与平和不復存在,他沉默地看著那个面色紧绷的主持人,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焦灼。 他知道……维德就在那架飞机上。 耳畔仿佛又响起了昨晚维德自信的、带著笑意的声音: “大概会有人趁著这次机会对我下手吧?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在家听到什么关於飞机的、不好的消息,也不要担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费迪南德双手交握,手指跟自己较劲似的不断用力,绞得让人感到疼痛,但他仿佛浑然没有察觉。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臭小子……既然这么自信,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本章完) 第814章 流浪的魔偶 第814章 流浪的魔偶 “他叫柯尼勒斯·达万!你们去查啊!用你们那无所不在的媒体力量去查!” “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个人,看看他是不是得了跟我女儿一样的病,再看看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病床上等死!” 奎文·马丁的咆哮声透过通讯豌豆,清晰地传到维德的耳中。 他有些不適地按了按耳侧,顺手对藏在耳道里的通讯豌豆施展了一个小魔法,把声音变小了几分。 隨后,他顺手將友人帐翻过几页,一行行简短的文字快速落在上面,还不等完全成形就消失不见。 透过魔法的网络,命令被无声地传达出去。 …… 在遥远的爱丁堡,一个鬍子拉碴的流浪汉拖著自己堆满杂物的手拉车,正在街边漫无目的地閒逛著。 忽然,他停下脚步,钻进隱蔽的巷子里,从脏兮兮的怀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发黄的纸张。 展开,就看到一串行云流水的字体逐个浮现出来。 “柯尼勒斯?一个普通人当中的科学家?” 他摸了摸鬍子,嘀咕道:“这倒的確是个好机会,但还需要细致的安排一下。” 隨后,流浪汉转身,对自己的手拉车说:“伙计们,到我们工作的时候了!” 跟自己的车子说话,这行为让他显得疯疯癲癲的。 但更神奇的是,他那个看上去毫无科技含量的车子竟然真的开口了: “我的天哪!梅林保佑,上帝保佑,佛祖保佑,三清道祖保佑,我都快要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臭烘烘的车子了!” 这时候,掛在车上的一把歪歪扭扭的扫帚也发出了声音: “你还好,能被洛克拉著活动活动!我可是一天到晚都在扮演尸体,难受死了!” 手拉车发出冷笑的声音:“呵!你被我拉著呢,有什么可抱怨的!上次那个该死的傢伙,可是把垃圾都直接往我身上扔!” “没办法,谁让洛克非要扮演流浪汉?” 扫帚嘀咕道:“要让我说,我带著你们到处飞,直到找到某个黑巫师,想办法混进他们的社交圈,最后成功混跡到那位黑魔王身边,不比这样有意思多了?” “那我们在那之前就要暴露了!” 手拉车——也就是魔方魔偶反唇相讥:“你这个没脑子的傢伙,难道忘了洛克不是真正的巫师?他不会魔法,也没有黑魔標记,一照面就会被伏地魔认出来。” 洛克点点头说:“所以我不能去找他们,得让他们来找我……並且让我无法使用魔法这件事显得合情合理。” 他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条胳膊,但是为了遮掩自己没有黑魔標记的事实,洛克將那条胳膊拿掉了。 个头矮胖矮胖的魔偶嘆了口气:“唉……我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难……” 扫帚同情地补充说:“不能主动往巫师的地方凑,但要无意中让傲罗发现你这个『逃犯』,然后把你抓进『阿兹卡班』。” “这么简单的送人头工作,你愣是送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洛克……你可真倒霉啊……” 一提起这件事,洛克就沮丧地垂下脑袋,整个魔偶都显得灰暗了。 出发之前,他想到过这个任务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没想到过去感觉巫师遍地都是,离开主人以后,却连遇上一个都很困难。 更何况,他想要碰上的,其实应该是一个观察敏锐、魔力高强、对犯人穷追不捨、並且能在洛克偽装的情况下认出他“通缉犯身份”的傲罗。 但真正符合这个条件的傲罗,要么跟在魔法部长身边,要么在执行重要的任务,要么就已经退休了,没有谁能正好被洛克“偶遇”。 这就导致魔方和扫帚也跟著他流浪了很长时间。 魔偶们一想到离家时的雄心壮志,再对比如今的一无所获…… 它们就像是去大城市打工的孩子一样,在没有赚到衣锦还乡的资本之前,怎么也不好意思回家,只得能混一天算一天。 此刻终於收到了来自主人的消息,魔方顿时精神一振,忙道: “哎,別废话了!洛克,主人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一个跟魔法界重新產生交集的机会。” 洛克仰头看了看天色,说:“我们得回到伦敦去……等到天黑以后,就要辛苦你了,扫帚。” “没问题!”扫帚语气欢快地说:“我巴不得能大展身手呢!” 魔方忙道:“喂,在那之前,先把身上的这堆破烂清理掉!” 扫帚偷笑:“不行不行,等回到伦敦以后,洛克还需要继偽装呢!” 魔方气道:“伦敦难道没有第二个流浪汉了吗?重新收集一套破烂难道很难?扫帚,你小心我把你拆掉!” 手拉车上陡然探出一根爪子,迅猛无比地抓住扫帚柄,隨后上面又陆续展开扳手剪刀匕首钳子等各种工具,张牙舞爪地朝著扫帚扎了下去。 “啊啊啊——”扫帚发出惊叫:“要死了要死了!饶命啊……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还有重要任务要执行,魔方你给我適可而止!” 魔方一言不发,爪子极为“狠辣”地把扫帚往垃圾堆里按,把它压在地上跟垃圾蹭来蹭去,甚至还试图用旧鞋油给它做个“按摩”。 洛克站在旁边,无奈地道:“小声点,你们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魔方和扫帚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一个路人从巷子口经过,他隱约听到了吵闹的声音,於是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幽深阴暗的巷道里,只有一个流浪汉时,路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为微妙而古怪的表情。 隨后,他大概是本著“尊重但不打扰”、“离奇怪的陌生人远点”之类的心態,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洛克:“……” 他忍不住扶住额头,深深地嘆气。 哪怕是作为魔偶,他想说……他也是要脸的。 再看看刚才闹成一团的另外两个傢伙…… 嗯,一个车子,一把扫帚……它们在乎什么尊严?它们是字面意义上的连“一张脸”都没有。 “咯噔咯噔咯噔……” 手拉车的车轮骨碌碌地转著,碾过巷道里坑坑洼洼的地面,被流浪汉拖著,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里。 (本章完) 第815章 拆穿 第815章 拆穿 卢平原本时刻关注著维德,眼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一儘管作为头等舱的乘客,他並不知道后面的经济舱里正在发生著什么。 但是隱约的预感让他明白,即使身份不明的莫迪希斯乖乖回到座位上,这件事也不会轻易地结束。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过道另一侧,那不同寻常的一幕,让卢平瞬间把全部注意力都投了过去。 只见那个一直看起来像个普通乘客的维克多,不知何时抬起手臂,隨意地搭在莫迪希斯的肩膀上,两人亲密地像什么好朋友似的。 然而他口中说出的话,却极为不同寻常“格雷夫斯先生,不得不说,你之前製作的那个狼人魔偶真的很精妙,我都被嚇到了你没把它带上飞机吗?” 莫迪希斯冷笑:“那种笨重的傢伙,你带一个上飞机看看?” 维克多砸吧了下嘴巴,遗憾地说:“真可惜你要是带著它的话,现在至少有个贴心的伙伴了。” “—伙伴?” 莫迪希斯了他一眼,眼中带著些嘲讽。 “哦魔偶是工具嘛!你是这么想的吧?”维克多恍然道。 莫迪希斯回道:“你会把锤子当成伙伴吗?” “会啊!”维克多毫不犹豫地说:“当我拿著锤子的时候,我发自內心地爱它!” 一神经病!这个神经病! 莫迪希斯心中怒骂,他双手抱臂,不想搭理这个话劳的傢伙。 但是联想到之前的一幕——他心里有些发毛,悄悄看了看周围,不確定自己刚才从周围人视线中感受到的危险到底是错觉,还是確有其事? 跟那些死鱼眼一样的傢伙比起来,维克多虽然烦人了一些-但至少像个正常人。 这样想著,莫迪希斯想要换座位的念头就淡了下来,心里打算离开的念头又开始刺挠著冒头。 行程过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维克多忽然凑近他,问道:“所以—你没带魔偶,是有別的『肃清者”也在这架飞机上吗?” 剎那间,莫迪希斯浑身一寒,犹如在深夜陡然睁开眼晴,发现床边立著一道人影那样惊悚。 “肃清者”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莫迪希斯耳边炸响,他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彻底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身份就这样被这个一脸蠢相的傢伙揭穿了? 这一瞬间,莫迪希斯甚至忘了反应,他睁大眼晴看著维克多,看著那双似乎仍然在笑的眼睛。 真正近距离的对视时,他才发现,这个看似爽朗热情的傢伙,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对玻璃珠子似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敏锐捕捉到前方对话的哈利忍不住压低声音,向赫敏询问:“肃清者是什么?你听说过吗?” 赫敏眉头锁在一起,回忆著说:“这名字很熟悉,我肯定在哪里看见过———” 她的手指绞著袍子的一角,低声说:“好像是《魔法史评述》里提过,还有《不列顛与美利坚魔法家族秘辛》里也说过—·应该是个极端的反魔法组织?” “反魔法?”哈利嘀咕道:“佩妮姨妈和费农姨夫肯定会特別喜欢这种组织—”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维德,想知道对方是什么看法。却见维德忙著写什么东西,完全没有看向那边吵的两人。 或者说莫迪希斯是不是肃清者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 哈利心中忽然產生了这样一种感觉。 过了好一阵子,莫迪希斯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在你在说什么?简直胡说八道!谁不知道,肃清者早就彻底消失了!”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去抽魔杖,然而手腕陡然传来一阵剧痛一维克多的手掌像铁钳似的,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愣是让他的手指停在距离魔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不得寸进。 “消失了,不见得吧?” 维克多粗獷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戏謔的神情,微微俯身,嘲弄地说: “据说你们这群人就像臭虫一样,不管怎么细致地打扫,都会从角落里冒出来!” “我还听说,肃清者的孩子即使展现出魔法天赋,也会被他们扔掉!那些丧心病狂的傢伙只抚养完全没有魔法能力的孩子。” “所以——你身为巫师,为什么会加入这种疯子集团?” 莫迪希斯忍耐片刻,试图狡辩。然而自己为之奋斗的事业被人如此嘲讽,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变了脸色。 登上这架飞机的时候,莫迪希斯也是抱著不成功就成仁的想法,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完全不贪恋活著。 隨著时间越接近临界点,他心里积累的压力也越来越重,此刻终於达到顶点,莫迪希斯引以为傲的意志也跟著崩散了一角。 “为什么肃清者层出不穷?因为有人一直受到你们这群巫师的残害啊!” 他声音尖利地叫道,用另一只手飞速去抽魔杖,却陡然听到“咔”一声! “啊啊啊啊—” 莫迪希斯抱看被折断的胳膊,发出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维克多却又顺手抽出了莫迪希斯的魔杖,顺手一折! “咔嘧!” 又是一声脆响,魔杖断成两截,先后落在地上。 而维克多甚至没有离开座位,他只是用一只手,就將疼得浑身直冒冷汗的莫迪希斯牢牢压在座位上。 “你—你根本不是什么炼金术士!你是魔法国会的傲罗!是埃兹拉那傢伙的爪牙,是不是?!” 莫迪希斯孩然道。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著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懒得解释的傲慢。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莫迪希斯却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挣扎了几下,又对维德等人喊道:“维德·格雷!你跟他们合作?你敢相信他们吗?” “我敢发誓,等到我们被这些傢伙解决,魔法国会下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你!” “他们搜查过你们的行李,还至少设计了五种方案,要把你和你的魔偶永远留在美国!要不是戈德斯坦那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你根本就没可能踏上飞机!” 第816章 拷问 第816章 拷问 莫迪希斯以为自己说完,维德·格雷和他的保鏢就算不帮助他,至少也会暂时阻止维克多的暴行,让他能继续说下去。 然而让他心底发寒的是,维德·格雷就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依然在忙著写东西。 莱姆斯·卢平倒好像有些在意,但他的目光在维克多和维德·格雷之间移动,眼神复杂到让莫迪希斯猜不出他的想法。 “別指望了!”维克多冷笑道:“你们作为巫师当中的叛徒,被抓住却向巫师摇尾乞怜,不可笑吗?” “放开我!” 莫迪希斯语调狠厉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经济舱里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吗?如果你再不放手,这架飞机整个都会完蛋!” 他期盼著另一边的变故能把这群巫师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又担心同伙製造的混乱下一秒就会爆发,整个飞机都会失控坠落。 ——跟短髮男四人不同,莫迪希斯担任著指挥和辅助的工作,但他並不需要牺牲自己。 作为巫师,即使飞机爆炸,他也有撤退的方案。 但这方案……在他的登机箱里…… 刚才在维克多喋喋不休的追问中,莫迪希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很可疑,把箱子放回了头顶的行李舱中。 此时此刻,底下的同伴肯定都已经开始动手了,飞机隨时都可能出问题,莫迪希斯的整个心神都被上方的行李舱牵动。 但隨后,他听到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哈哈哈……你威胁我?你指的该不会是经济舱那四个笨蛋吧?” 莫迪希斯的呼吸骤然一窒。 维克多不紧不慢地说:“很遗憾,你的同伴没你想的那么可靠。” 莫迪希斯眼睛猛地瞪圆:“他们……他们被你的人抓住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从哪里,得到你们是『肃清者』的消息的呢?”维克多问道。 这句话如同丧钟,在莫迪希斯的脑海中轰鸣。 ——为什么会被发现?明明他们全都已经偽装成了普通乘客的模样。 为了避免引起维德·格雷一方或者魔法国会的警觉,选择的人员也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携带半点跟魔法有关的东西…… 忽然间,之前被眾多乘客凝视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以及此刻…… 此刻他被维克多单手死死地压在座位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但前面的乘客却没有一个人好奇地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飞机上的空乘人员仿佛也忘了自己的职责,没人关心询问,也没人过来阻止。 就好像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被隔离了一样。 可莫迪希斯转动眼珠,能勉强看到走道另一边座位上,小天狼星和哈利的表情,他们微微张著嘴巴看向两人,显然能听到他们,也能看到他们。 所以……答案只会是另一个…… 他语气艰涩地说:“你们……整架飞机上,几乎都是你们的人?所以除了你们以外的任何乘客,都被重点监视著……” 维克多的回答是用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莫迪希斯的脑袋,说: “搞清楚状况,现在被审问的人是你!你的同伙还有谁?都在什么地方?具体计划是什么?” 莫迪希斯已经彻底放弃了逃生的希望,他梗著脖子,冷冷地说: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但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我绝不会背叛我的信念和同伴,肃清者的荣耀不容玷污!” “肃清者的……荣耀?” 维克多似乎觉得这个词非常可笑,他哈哈笑了两声,却並没有在口舌上多做纠缠,那张粗獷的脸上也没有失望或者恼怒的情绪,只是无所谓地说: “不说是吧?没关係……相信我,你总会说出来的!” 莫迪希斯瞳孔一缩,正要说什么,但维克多的手掌扼住他的喉咙,指头猛地用力! 这一瞬间,莫迪希斯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指骨深深嵌入颈部一侧,动脉受到暴力压迫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太阳穴和眼球后方开始急速搏动,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短短几秒钟后,莫迪希斯的挣扎就开始变得无力,他的视野完全被黑暗笼罩,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暗深渊。 在他陷入昏迷將要死亡的时候,维克多忽然鬆开手! 瞬间,身体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莫迪希斯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声,紧接著是无法控制的剧烈咳嗽和乾呕,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给咳出来似的,眼角抑制不住地涌出眼泪。 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像是掺了玻璃渣的炭火,从喉咙到气管都被灼烧著、撕裂著! 他的头脑也是一片混沌,无法思考,只感受到纯粹而原始的恐惧,想要逃跑,但身体和头脑之间的联繫像是被阻断了似的不听使唤。 维克多平静地看著他在座位上抽搐、挣扎,忽然再次把手伸向莫迪希斯的脖子! “啊!” 男人像受惊的羚羊似的猛地往后一弹,直接跌下座位摔到过道上,慌张地伸手抵挡,大声说: “等等!住手!” 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喉咙处传来灼热的疼痛,声音也嘶哑难听。 仿佛“死而復生”的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压过了所谓的“肃清者荣耀”,莫迪希斯第一次意识到,他所坚信的东西在生死关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维克多毫不留情地伸手,抓住莫迪希斯的领子把他提回到座位上。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把莫迪希斯嚇得浑身僵直,从嘴唇到指尖都不由自主地战慄著,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 这一幕落在哈利的眼里,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他忍不住张口道: “维克多·克拉夫丘克先生,请你……” “哈利!” 前面的座位上,传来教父低沉的嗓音。 哈利看过去,对上了小天狼星深邃的目光。他的教父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和动摇,只有经歷过真正残酷斗爭的冷静与瞭然。 哈利攥紧拳头,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维克多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哈利等人的反应,只是俯视著眼中充满恐惧的莫迪希斯,语气平稳地问: “现在,我们的谈话能继续了吗?格雷夫斯先生?” 这一刻,在莫迪希斯眼中,维克多完全就是死亡与恐惧这个概念的具象化,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男人的嘴唇囁嚅了几下,终於颤抖著开口: “我……我的同伙,只有那四个人……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全都被你的人给抓住了……但是……” 他咽了口口水,某种长期培训形成的思维枷锁正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但是在维克多的注视下,他终於还是低声说道: “但是我们肃清者,在执行针对巫师的重要行动时……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一般……一般都会派出两支队伍……” “我们执行相同的命令,彼此独立,互不影响,也不了解对方的身份、位置、任务细节;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对方一定存在……” “所以……任务失败,会有人补刀;如果背叛,也有人灭口……这就是我们肃清者的做法……” (本章完) 第817章 铃声 第817章 铃声 “两支队伍?”哈利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下意识地扭头环顾机舱:“他还有同伙? 2 “没什么好意外的,这种疯子—”” 小天狼星磨了磨牙齿,起身说:“我现在就去经济舱!” 他的目光极其迅速地跟卢平交匯了一瞬,隨后小天狼星径直朝后方走去,路过穆迪的时候,他顺手拍了拍老傲罗的肩膀。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阿拉斯托,莱姆斯!” 小天狼星沉声道。 穆迪:“.—.好。”” 他早就已经拄著拐杖站在走道的中间,视线在维克多平静的侧脸和莫迪希斯惨白的脸色之间来回扫视,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种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 卢平从维德的態度中早就已经猜出了什么,小天狼星的想法则比较直接,他不急著了解全部的情况,只需要知道自己目前要做什么就够了。 而后排的穆迪一直紧绷著神经,却仿佛置身於迷雾当中,魔眼一直疯狂而无序地转动著。 此时此刻,那种迷茫和仿佛被眾人排除在外的焦躁感,都被一种会更加尖锐、更加具体的警觉所取代。 他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顾不得“要在麻瓜面前掩饰魔法”的铁律,將魔杖紧紧地握在手中,目光顺便还像刀子似的警了旁边的列夫·扎哈罗夫一眼。 扎哈罗夫:“..? 这个男人依然板正地坐著,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仿佛成竹在胸似的,实际上比穆迪还要茫然。 至少穆迪知道自己的同伴是谁,而扎哈罗夫脑海中快要被巨大的问號给填满了。 要不是飞机上不能半路下机,他甚至想现在就立刻离开! 维克多的眼神依然没有丝毫波动,继续问道:“目的呢?你们这次行动最终的目標是什么?” “目的、目的是———” 莫迪希斯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嘴唇微微哆嗦著,冷汗浸湿了头髮。 他瘫在座椅上,维克多停留在他脖子附近的手掌就像是侧刀一样,让他无法冷静地思考,也不敢再有丝毫隱瞒,颤声吐露了来自上级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维德·格雷—” “哦?” 这个回答倒是让维克多有些意外,他先转头看了一眼终於將注意力投过来的维德,然后追问確认道: “不是拉拢?不是绑架?” “不....” 莫迪希斯深吸一口气: “首领判断,维德·格雷所代表的——魔偶的力量——这种全新的、未知的领域,太过强大,也太难以掌控—” “维德·格雷这个人,我们能给他的一切,他在魔法界都已经拥有了——也很难被我们利用和同化—” “如果组织强行让他为我们效力,最终只会適得其反,让他发展出反噬组织的力量。 倒不如—倒不如从根源上彻底剷除。” 维克多好奇地问道:“你们肃清者倒是与眾不同,竟然完全不魔偶的力量吗?我记得你那个狼人魔偶倒是製作得很不错,这可不像是对魔偶不感兴趣的表现。” 莫迪希斯哑然,他下意识地抗拒著说出更多的隱秘,然而穆迪晃了晃魔杖,一道魔咒的光芒悄然落在男人身上。 维克多猛地抬头看向穆迪,微微皱眉。 而穆迪也正看著他,神色既危险,又然。 维克多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眼晴警向维德。 就在这时候,中了咒语的莫迪希斯浑身一震,神情瞬间变得呆滯起来,眼珠子不听使唤地转动著,声音含糊地响起: “魔偶—基本的製造方法,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快就可以量產.—首领认为,这种东西,还是笨一点、死板一点才更好用。” “它们是工具.工具,不需要太聪明,也不需要有个性.—否则的话,就———就太危险了·” 这一刻,赫敏倒吸一口冷气,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她的目光飞快地、带著一丝惊惧,扫过周围的那些乘客,然后看向维德,脸色条然变得十分苍白。 卢平的眉头紧紧锁住,温和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他的目光转向维德的时候,就听到另一边的哈利气愤地说: “聪明就太危险了?太荒谬了!” 少年握紧拳头,气愤地说:“危险的从来都不是智慧,而是你们想要利用別人的头脑、压榨別人的劳动,却还不允许他们反抗,所以才会害怕別人聪明又有个性!” “因为你们害怕一一害怕无法再隨心所欲地掌控一切,害怕被视为工具的人拥有自己的意志!” 哈利没有发现,此时此刻,整个头等舱的人都在看著他。 他也並没有意识到某些赫敏等人联想到的问题一比如飞机上的某些乘客或许並非真正的“乘客”,而是无比真实的魔偶。 哈利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莫迪希斯所招供的自的上,然后掐头去尾地进行了衔接一那些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的朋友··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了? 智慧超群有什么错?只有无能文庸碌的人,才会觉得维德这么聪明是个威胁! 而只有接受他们的规则、甘愿被指使被同化的人才能活下去,这一点就更混帐了! 哈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穿著破旧枕套的身影一一多比。 看啊!哪怕是被巫师奴役了很久很久的家养小精灵,都嚮往自由、渴望报酬,更何况是生来就自由的人类呢! “就好像马尔福他们觉得,家养小精灵只能给他们家当奴隶,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哈利掷地有声地说: “但真正危险的根源,不是聪明又自由的灵魂,而是想要奴役別人的想法!” 莫迪希斯浑浑噩噩,自然无法站起来反驳哈利。 但少年的话落在其他几人的耳中,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们心中的阴影,化解了那逐渐滋生瀰漫的恐惧。 这一瞬间,赫敏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心底涌出无与伦比的共鸣和认同; 卢平露出了一个真正温和而欣慰的笑容,他看著哈利,仿佛看到了莉莉那份追求正义与平等的灵魂在男孩的身上闪耀; 就连穆迪的脸上也掠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他从不信任任何非自然的存在,拥有自己思想的魔偶更是让他每一个神经都叫囂著危险。 但是哈利的话,展现出一种让穆迪都为之震撼的、最朴素的价值观一巫师、魔偶、家养小精灵,甚至可能包括其他类似於马人、巨人一类的智慧生物,在少年的眼中只有因为自身善恶而分出的黑白,却不会因为种族不同而区分贵贱。 这种想法在巫师当中,哪怕是麻瓜出身或者混血巫师,也是极其难得的。 “哈哈哈哈哈哈——” 机舱里,忽然响起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 维克多粗獷的脸上带著笑意,看著哈利道:“波特先生这样的巫师真是难得一见,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你小小年纪会被称为“救世之星”了!” 哈利的脸瞬间爆红。 这种令人羞耻的称號被一个看起来十分强悍的成年巫师说出来,並且还不像斯內普那样带著恶意的嘲讽,反而更让哈利尷尬得恨不得变成座椅上的一个靠垫。 他慌忙摆手说:“不不不我没有救世!那是我是我母亲留下的魔法反弹了伏地魔的咒语,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怎么不是实力的一种呢?” 维克多不以为然地说:“如果觉得自己还配不上如此沉重的称號,那就努力成长,儘快变得名副其实吧!” 哈利微微一愣,隨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旁边,赫敏原本清明的眼神却又重新变得迷茫起来。 一一这样的“维克多·克拉夫丘克”先生,真的会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只是一个魔偶吗? 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维德,却见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维德,此刻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牵起,露出一个清浅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眼中带著瞭然和讚许,却並没有对哈利的观点做出任何评价,只是自然而然地说: “敌人如何考虑,对我们来说其实並不重要至少不是当下最重要的。现在的重点是,要在肃清者的第二支队伍做出更危险的举动之前,把他们揪出来。”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警了一眼稀里糊涂的莫迪希斯,粗声粗气地说: “可惜了,这傢伙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否则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隨后,他像是拎著一件轻飘飘的行李似的,把莫迪希斯提起来,丟给神色可怕的穆迪“喏,交给你们了!专业的活儿还得专业的人来干!” 维克多拍了拍手,仿佛上面沾著什么灰尘似的,说: “我可没隨身带著吐真剂那类精细玩意儿,你们把人带回去,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把知道的东西都倒出来!” 穆迪死死地盯著维克多,一言不发地接过莫迪希斯,將他粗暴地按在旁边的空座位上。 跟心生迷惑的赫敏不同,穆迪的魔眼可以看穿衣服,看穿人体那一层薄薄的皮肤,看到每个人体內奔流的血液和苍白的骨骼。 只不过,阿拉斯托·穆迪並没有偷窥的爱好,也不想在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先衡量一下对方头盖骨的大小。 因此他一般都会主动限制住自己魔眼的力量,只用来搞清楚別人身上有没有藏著武器、或者有没有在他背后做什么小动作。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认真去看的时候-他自然就弄清楚了对面这个“人”的身份。 维克多仿佛也知道这一点,他在把人丟给穆迪的时候还微微一笑,像是在挑畔他似的穆迪的额角青筋突突突地跳著,非常努力地克制自己,才没有把咒语直接砸过去。 卢平皱眉道:“一群不知道身份、不知道长相、甚至连具体人数都不清楚的危险分子该怎么把他们找出来?” 他习惯性地將目光投向维德,语气中带著信赖与探询:“维德,你有什么想法吗?” 维德终於收起那本翻不完的友人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可以確定他们不在头等舱。至於究竟是谁—不如我们亲自去后面看看。” 维德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我们一露面,对方就自己暴露了呢?” 阿德巴约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阴冷的目光扫向那个反反覆覆念叨著“特权”、“不公”、“柯尼勒斯”、“雷妮娜”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个男人掌握著整架飞机上所有人的性命,但阿德巴约已经可以肯定一一男人实际上完全没有引爆的打算,他只是想以此胁迫別人给自己的女儿治病而已。 哪怕通讯另一头的沟通显得极不顺畅,机场和cnn的记者始终没有找到给那位“柯尼勒斯”治疗的机构,也没有给出肯定的许诺,但奎文·马丁的情绪已经在那边的安抚下逐渐稳定下来了。 那个叫凯瑞的记者没有给出任何空洞的许诺,反而以极其诚恳的语气表示一“马丁先生,请相信我们。即使飞机安全落地后,您被警方带走,我们对雷妮娜的承诺依然有效。” “cnn將动用全球的媒体资源,为她寻找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案,並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略微停顿后,凯瑞郑重地说: “您不用担心事后我们会毁约一一cnn是世界性的新闻机构,我们在全球观眾面前许下的承诺,比任何政治宣言都更需要兑现!” “这是我们公司立足的根本。我想您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要求一定要跟我们连线,对吗?” 他温和而充满理解的话语,精准地触动了马丁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男人的手臂垂下,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下来,积蓄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决堤的泪水。 “谢谢.谢谢你们” 他硬咽看哭道,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释然:“我对不起大家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为了拯救雷妮娜,我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这一刻,连线频道中马丁崩溃的哭声,还有主持人凯瑞满含热泪的表情,通过卫星信號,传递到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一一儘管如今的美国个人主义盛行,家庭纽带显得淡薄,但人性中对於亲情的共鸣,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始终未曾磨灭。 无数观眾被这一幕打动,他们眼眶湿润地为那个女孩祈祷,也为这场劫机事件终於要完美收官而鬆了一口气。 奎文·马丁为了拯救女儿,不惜冒著生命危险劫机的行为,比起那许多不负责任的父亲,更是显得极为伟大而令人感动。 无数人在这一刻下定决心,要联名为奎文·马丁求情一一请求法庭让他免於或者减轻惩罚。 然而,在飞机上,阿德巴约却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感动,只有极度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冒犯般的烦躁。 “令人作呕的软弱情感!”他低声咒骂著:“真是浪费时间—我原本以为你这傢伙会更有种呢!”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自言自语道:“莫迪希斯那傢伙也没什么反应,说不定被抓住了,真是个废物—没办法,不能再等他撤退了,任务必须完成!” 下一刻,没有警告,没有倒数。 阿德巴约將手伸进口袋,摸到隨身携带的一部小巧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熟记於心的號码。 飞机下方的货舱里,忽然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 “叮铃铃——” 第818章 混乱 第818章 混乱 昏暗拥挤的货舱中,突兀地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穿过层层叠叠的货架和行李箱,铃声的来源,是一个藏在深处毫不起眼的黑色行李箱。 倘若此时穆迪在货舱中,他的魔眼便可以穿透行李箱的塑料硬壳,穿透箱子里面轻薄蓬鬆的棉麻衣物,看到一个玩具上的弹簧机关被突兀地触发— “砰!” “咔喀!” 橙红色的玻璃瓶骤然破裂,封装在里面的一团蓝色火焰猛地跳了出来! 它刚一接触到空气,就爆发出惊人的热量,瞬间引燃了周围浸泡过油脂的衣物! “轰!!!” 火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蔓延,转瞬之间就烧穿了单薄的行李箱,张牙舞爪地扑向其它乘客的行李。 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顿时瀰漫开来,浓烟飞快地膨胀,如同黑色的幽灵般被通风系统捲入,不可阻挡地向看飞机的其它部位输送。 “坚强起来,马丁先生。” 一个看起来非常富態的乘客拥抱了一下哭著道歉的劫匪,转身对机舱里的所有乘客说“虽然我也不是很富裕,但我个人愿意为马丁先生和他的女儿捐赠两千美元,帮助他们渡过这次难关!” 另一名乘客立刻捧场,高声喊道:“太慷慨了,詹寧斯先生!不愧是基石保险的老板!” “啪啪啪啪——” 他双手高举用力鼓掌,其他乘客也都跟著鼓起掌来。那位保险公司的老板面带微笑朝著眾人挥手,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托马斯·奥布莱恩儘管从来没有听过那个保险公司的名字,但还是隨著大眾一起鼓掌,脸上忍不住露出放鬆的笑容。 突然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好像有股焦糊味托马斯·奥布莱恩抽了抽鼻子,然后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板,看到微小的缝隙中,竟然有丝丝缕缕的烟雾在渗出来。 男人的脑袋空白了片刻,思维还没有反应过来,尖叫声就已经衝破了喉咙一“著火了!飞机著火了!”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猛地往上一窜蹦到座位上,正准备逃离,却发现飞机根本就是个无从逃脱的囚笼! 下一秒,明显的黑色烟雾从通风口大量涌出,飞机上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啊啊啊—”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人们慌乱地离开座位,想要衝向看似安全的前舱,狭窄的走道上顿时挤成一团。 伴隨著“眶当眶当”的声响,黄色氧气面罩从头顶上方弹射出来,托马斯·奥布莱恩的脑袋也被“砰”地敲了一下。 “冷静点,不要慌张!”亚瑟·韦斯莱大声喊道。 乘客中同样传来呼喊的声音:“別乱跑!飞机上能跑到哪儿去?都留在座位上!” 科纳先生也抽出魔杖,站在椅子上喊:“哪里起火了?我可以解决!告诉我位置!” 他们试图寻找冒烟的位置,昏暗中却只看到无数攒动的脑袋,冷静的呼喊声也如同投入暴风雨中的一枚石子,根本溅不起什么水花。 忽然间,一个慌不择路的乘客猛地推操了科纳先生一下,他从座位上跌倒,一头栽到地上,眼睁睁地看著几只大脚朝著他的脑袋踩了过来! 科纳夫人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啊!!!” “滚开!” 麦可手中的魔杖用力一挥,那两个即將要踩到科纳先生的乘客顿时飞了出去,把走道另一边的人压得惨叫连连。 科纳夫人慌忙抓住丈夫的手臂,使尽浑身的力气都没能把他拉起来,后面的乘客却已经挤了过来! 与此同时,亚瑟·韦斯莱也被人撞倒,后腰重重地撞在座椅扶手上,疼得脸都变形了。 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也未能倖免,金妮被母亲牢牢地护在身子底下,一个失去平衡的乘客如同石头般砸在他们身上,对方的胳膊肘就跟刺刀似的戳在韦斯莱夫人背后,一时间肋骨似乎都断了两根! 罗恩刚举起魔杖,手腕就被挤到座椅的缝隙之间,他闷哼一声,魔杖不由自主地脱手掉了出去,只听“咔”一声似乎被人给踩断了。 “障碍重重!障碍重重!” 双胞胎倒是成功使出了咒语,但是被障碍咒挡住的人转眼就被其他人推倒,他们的咒语倒像是成了帮凶。 当两人转而想要使用铁甲咒的时候,头顶的行李舱不知道怎么突然弹开,里面大大小小的包裹和小號登机箱乒桌球乓砸下来,紧接著他们就被人群挤得连呼吸都困难。 “统统定身!速速禁!” 机舱前方传来小天狼星能的怒吼声,然而他的咒语还没有达到同一时间控制百十人的程度,距离最近的乘客倒下了,后面的人群却像是蝗虫似的涌了上来! “冷静点!给我回去!”小天狼星挡在混乱的人群与头等舱之间的过道上,举起魔杖,大声吼道: “呼神护—”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喧器! 一支黑短小的弩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穿了小天狼星的肩颈部位,將他带得往后一个趟起! 小天狼星抬手捂住伤口。 疼痛並不算强烈。 但是”一股冰冷的、麻痹的感觉如同细小的毒蛇,顺著伤口处的血液和神经,急速向全身蔓延! 他的半边身体几乎立刻就失去了知觉,连心臟的跳动好像都变得迟缓起来,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男人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顺著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机舱靠后的位置上,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单脚踩著座椅的扶手,站在高处,手中举著一把形態奇异的手弩,稳稳地对准了身体摇摇欲坠的小天狼星。 冲在最前面的乘客完全没有发现从头顶飞过的弩箭,他只是恶狠狠地撞倒了拦路的小天狼星,然后毫不犹豫地要从他身上踩过去!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啦! 7 机舱之间的厚重隔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拉开,一个人影骤然出现,他没有完全走出隔帘,只是稳稳地站在交界处,一个清晰而古老的咒语剎那间响彻整个机舱: “阿卡亚斯一一托米欧 第819章 被日光笼罩 第819章 被日光笼罩 小天狼星逐渐昏暗的视野中,仿佛有一轮微型太阳被从虚无中召唤而来,直接降临在这万米高空的机舱內! 轰! 强烈到狂躁的纯白光芒突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席捲了每个角落! 这灼灼白光炽热而恢宏,带著种净化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將整个机舱映照得纤毫毕现,也让所有阴影都无所遁形。 惊恐的乘客齐刷刷地发出哀豪、捂住眼睛。 他们的眼睛已经习惯了机舱內昏暗的光线,此刻全都被无法阻挡的强光刺痛,不得不用手臂遮挡,尖叫和混乱由此被按下暂停键。 踩在座椅上的杀手脸上原本还带著势在必得的笑容,此时也发出一声痛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晴。 当他的动作陷入迟滯的时候,还有一些乘客却仿佛完全不受影响。 当坐在座位上的时候,他们看起来跟正常的乘客没有什么不同。但此刻,在强光的照射下,他们的眼晴甚至没有眨动一下,立刻就展开了行动! 有人单手抓住簇拥成一团的人群,將他们一个一个地丟到空位上; 有人拿起衣服,堵住从通风口喷出来的浓烟: 还有人则直接踩著座椅靠背上方,从眾人头顶上如履平地的飞奔过去,抵达地板上正在渗出烟雾的位置。 托马斯·奥布莱恩震惊地看著这个逆著人潮跑过来的傢伙,看到他直接半跪在地上,单手按著地面,手掌与地板之间顿时发出“喻喻喻”的刺耳声音。 一怎么回事?这傢伙掌心装了个电钻吗? 托马斯·奥布莱恩惊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而在机舱的另一边,一个穿著连帽衫的青年单手撑著座椅扶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身体在空中舒展,一记精准有力的飞踢狠狠端在杀手的腹部! “咔!” 伴隨看骨裂的声音,手持弩箭的杀手飞了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外两名面无表情的中年乘客也动了! 他们中的一个伸出手臂无比顺滑地把从头上飞过去的杀手拦截下来,然后用力扼住喉咙,顿时让他眼球暴突,张大了嘴巴也难以呼吸。 另一个则越过两排座位翻过来,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杀手的挣扎,手掌一个用力,就让男人双臂同时脱白,手弩也当唧一声落地。 一切只发生在兔起落之间,杀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在三人冷酷高效的合击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带兜帽的青年撑著椅背看向后方,见那个扼喉的人还没有放手,提醒道: “別杀了,活人比死人有用。”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这才鬆开手。 他们彼此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兜帽青年则伸手把杀手拽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好兄弟一样揽著肩膀,靠得很近,隨后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针筒,將里面透明的液体一股脑儿全都推进杀手的体內。 原本杀手因为疼痛,即使在昏迷中都依然表情痛苦,此刻神情才舒缓下来,陷入真正的沉睡当中。 一切都只发生在机舱被白光笼罩的半分钟內。 当光芒消散后,刺耳的尖叫声臭然而止,失控的推揉骤然停顿。 那如同瘟疫般在乘客当中蔓延、被不断放大的恐慌的混乱,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平息。 一一日光咒,那强烈的光芒虽然炽热,但只对黑暗生物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而对普通人来说,却如夏日的暖风一样和煦。 他们被恐惧取的头脑重新恢復了冷静和思考的能力,眾人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惧意,茫然地环顾四周,並且清晰地感觉到拥挤中带来的伤痛。 视野中,仿佛还残留著一轮太阳突兀降临的残像。 对於那些饱受惊嚇、精神几近崩溃的乘客而言,这短暂却无比深刻的三十秒,给他们留下了终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记。 一些虔诚的信徒甚至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在胸前不断地画著十字,嘴里喃喃道: “天使.一定是主的使者降临了—·她看到了我们的苦难,他来拯救我们了— 刚刚还毫不犹豫从別人身上踩过去的人,仿佛也如梦初醒般地跪倒,性悔: “请主原谅我有罪我被魔鬼迷惑了心志” 机舱內的黑烟依然在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呛人,机舱內好像瞬间就从极其混乱中恢復了秩序,巫师们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茫然地看著这一幕。 麦可也终於能和母亲一起,把鼻青脸肿的父亲从地上拉起来,科纳先生和科纳夫人惊魂未定地抱在一起。 而麦可虽然也看到了维德,却顾不上跟他打招呼,而是立刻跳上座位站起来,极其迅速地扫视看那些还留在座位上的乘客。 惊恐、平静、茫然、呆滯、震惊、狠厉———· “抓住他!”麦可猛地伸手指向靠窗的禿顶男人,声音格外响亮甚至尖利:“他是同伙!” 禿顶男人抬起头,神色惊讶又迷茫,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维德丝毫没有停顿,他一甩魔杖,红色的光束瞬间射向禿顶男人。 阿德巴约反应极快地拉过身旁的乘客挡住自己。被红光击中胸口,那人顿时昏迷过去。 等到无辜的乘客缓缓软倒,阿德巴约已经將一个圆盘状的东西按在旁边的窗户上,启动,圆盘上隱隱冒出红色的光芒。 阿德巴约狞笑道:“原本还想看看你们这群巫师挣扎求生的丑態,不过现在,你们还是都给我去死吧!” “砰!” 圆盘上附加的魔法释放出来,坚实的窗户连同周围的舱壁被四分五裂,露出一个足有两人多宽的巨大豁口! 狂暴的失压立刻產生! 距离裂口最近的阿德巴约立刻被巨大的压力差吸了出去,连同他盖在身上的毛毯一起。那条灰色的毛毯在空中展开,竟然成了一条飞毯! 阿德巴约紧紧地抓著飞毯,翻身半跪在上面,看著前方的飞机与自己迅速拉开距离,还有各种小物件疯狂地从破口涌出,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站在飞毯上,张开双臂,大声吼道:“为了纯粹的世界!去死吧,巫师们!消失吧,魔法!” “哦,还有莫迪希斯———” 阿德巴约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他敷衍地隔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说: “对不住了,伙计——感谢你为肃清事业所做出的贡献。” “但是—.” “谁叫你也是巫师呢?哈哈哈—.” 笑声未停,阿德巴约脸色骤变! 两道人影竟然骑著扫帚,一前一后从破洞中飞出,直奔著他而来! 第820章 要飞得更快! 第820章 要飞得更快! 两人的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猎鹰,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逆著狂暴的气流冲了过来! 飞在前面的是莱姆斯·卢平,他脸色严峻,短髮在风中狂乱飞舞; 紧隨其后的则是疯眼汉穆迪,他那伤痕累累的脸上带著满是杀意的狞笑,魔眼死死地锁定阿德巴约,森白的牙齿仿佛要把他的喉咙给撕碎! “怎么可能?”阿德巴约失声惊叫:“飞天扫帚?你们怎么可能拿到这种东西?” ——按照常理,飞天扫帚这种长度的物品,只能存放在飞机的货舱里,现在应该已经被烧成焦炭才对! 更何况,他盯著这群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清楚他们来美国的时候並没有带著飞天扫帚,也没有另外购买过飞毯或者申请门钥匙。 而肃清者中的巫师们都曾说过,这一类的魔法物品,想要对它们施加变形咒或者缩小咒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咒语会影响上面的魔法,使其失效或者失控。 ——这才是他设下这个陷阱、自以为能拿下这群巫师的信心所在。 卢平和穆迪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回答他的,是两道撕裂空气的咒语光芒! 阿德巴约慌忙拉了下飞毯,整个人也顺势一滚,避开那两道咒语,但飞毯的速度在他的拉扯下只是稍微快了那么一两分,根本没办法甩开急速飞来的扫帚!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巫师,坐在飞毯上也只能简单地控制方向和升降,无法使其按照自己的心意加速。 更何况,飞毯这种东西,就像是大海中的海龟,重在平稳和舒適,但论速度和灵活性,完全无法和剑鱼般的扫帚相比较,哪怕是古早的彗星系列都能吊打目前最先进的飞毯。 但阿德巴约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肃清者,他在一个转身之间,已经掏出了一把极为小巧、造型奇异的灰白色手枪,出其不意地朝著身后开枪! “砰砰砰砰!” 一连四颗子弹,呼啸著射向迫近的两人,刺耳的枪声在高空的狂风中显得沉闷而怪异。 但穆迪和卢平几乎在阿德巴约抬手的瞬间就做出了规避动作,他们的扫帚在空中划出惊险的弧线,像两颗灵活的游走球一样追向阿德巴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魔杖快速地抖动! 子弹会因为狂风而偏离方向,但咒语受到的影响却微乎其微。 儘管阿德巴约已经努力扭转身体避开,却还是被两道咒语先后击中! 他的身体瞬间僵化成了石头,强大的衝击力又將他整个人都从飞毯上击落,直直地朝著下方的海面坠下! 卢平从慢悠悠飘动的飞毯旁边“嗖”地一声掠过,顺手挥动魔杖,飞毯顿时化作一团火球。 而穆迪驾驭扫帚俯衝向石化的阿德巴约,一道昏迷咒先是落在他的身上,隨后疯眼汉揪住阿德巴约的领子,把他提到自己的扫帚上。 两人又下坠了一段距离,才让扫帚悬停在空中。 卢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看了看嘴唇青紫、睫毛上都覆盖著一层寒霜的穆迪,轻轻一挥魔杖,一股暖风旋转著在两人身边盘旋,渐渐驱散了那无处不在的寒冷。 “梅林的鬍子啊!” 穆迪活动了一下仿佛要被冻成冰块的手指,哆嗦著说: “我第一次飞到这么高,还以为要被冻死了……莱姆斯,这是什么咒语?” 卢平勉强露出笑容,牙齿打颤地说:“暖风习习咒,维德创造的咒语。” 穆迪沉默了一下,仰头看看上方。 那架巨大的飞机以接近900公里的时速,朝著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追不上了。 即使他们在空中交锋的时间十分短暂,但飞天扫帚的速度跟飞机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接近万米高空,空气稀薄,温度可能只有零下五十度,在这里每待一秒钟都是极为严峻的考验,更不可能急速飞行。 穆迪留恋了片刻咒语带来的温暖,等身体稍微恢復了几分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拨转扫帚,说: “走吧,我们得先把高度降下去。” 两只扫帚並排,轻捷而迅速地朝著海平面俯衝,每下降一段距离,他们都能感觉到温度正在明显地回暖。 等到接近海面两三百米的高度后,两名巫师先施展了幻身咒,以免被海上捕鱼的麻瓜记录下他们骑著扫帚飞行的身影,隨后降低速度,转而朝著英格兰飞去。 此时此刻,天上的那架飞机已经缩小成一个银色的光点。 穆迪转动魔眼,看了眼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卢平,提高嗓门喊道: “还有力气吗,莱姆斯?” 他的目光扫过卢平苍白的脸,问道: “我是说……如果没办法一口气飞回去,我们也可以隨便找个无人岛落下来,休息一会儿!” 卢平转过头,自然看不见隱身中的穆迪,但还是控制著扫帚,把距离拉近几分,道: “疯眼汉,这种时候问这个,纯属废话。” 儘管他们这里的危机看似解决了,但是天上那个冒著烟的大傢伙上面,还有无数的麻烦等著呢! 飞机上的乘客,几乎全都看到了他们施展魔法、骑著两柄光禿禿的扫帚飞出来的场面! 要让他们忘记这段经歷,填补上合適的记忆,可是不小的工作量。 还有擅自在眾多麻瓜面前施展魔法,严重违反了《保密法》。假如现在当权的仍然是福吉,说不定他们几个都要进阿兹卡班一趟; 那么大的一架飞机受到重创,以及不少麻瓜受伤,財务损失不可计数,善后的工作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另外就是据说已经彻底消失的肃清者再次露面,公然谋杀维德·格雷。这件事如果曝出来,肯定会在欧美的魔法界引起大地震! 种种问题都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上,让他们急得恨不得穿越空间瞬间返回——只有越早赶回英国,才越有可能掌握主动。 但远距离的幻影移形十分危险,两人至少需要踏上英国的土地,才有把握去施展这个魔法。 当然,这么大的事,维德那边肯定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 但穆迪两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麻烦都丟给校长,让自己像个雏鸟似的缩在大鸟的翅膀下面,假装岁月静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也坠在他们的心里。 许久之后,穆迪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还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莱姆斯……维德的那些……魔偶……” 仿佛怕惊动什么似的,疯眼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但卢平完全能够明白他的未尽之语。 ——那些能偽装成普通人、拥有非人力量、数量不明的炼金造物,其存在本身就让人感到恐惧。 但是…… 卢平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下意识地追隨著飞机消失的方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拉斯托,我永远相信维德。我也相信……他能控制好该控制的!” 卢平顿了顿,继续道: “还记得莫迪希斯说过的话吗?他们很快就能够量產魔偶……” “所以现在,即使没有维德,魔偶的发展壮大也已经势不可挡。” “但比起別人,我更愿意这股力量被维德掌控!至少他有足够的理智和自控,知道什么是绝对不该做的!” 穆迪深深地看了卢平一眼,他压了压扫帚,又將速度提高几分,粗声粗气地说: “那就抓紧时间,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两人不再言语,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两颗流星似的划过天空,飞向那座遥远的岛屿。 (本章完) 第821章 不应存在的水母 第821章 不应存在的水母 当阿德巴约被狂暴的气流瞬间捲起,射出飞机的同时,各种报纸、杂誌、餐盒、毛毯,全都涌向破洞。 近处的乘客也无法倖免,他们快速抓住座椅扶手,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伴隨看呼呼的风声,刺骨的严寒隨看稀薄的空气涌入进来,机舱內的温度骤然快速降低到零度以下,让穿著短袖和短裤的人们如同瞬间坠入冰窟。 乘客们的情绪也从短暂的惊和懺悔中转变为极致的恐惧。 但这一次,恐慌被巨大的物理力量所压制,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肺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给紧紧住,狂暴的气流让眾人无法交谈,只能徒劳地抓住扶手,脸上写满了室息的绝望。 卢平刚扶住倒在地上的小天狼星,见阿德巴约跳出洞口,顿时愤怒地喊道: “那傢伙要跑了!” 穆迪一瘤一拐还跑得飞快,顺著气流的吸引冲向破洞,咆哮道:“我要把那个兔崽子给宰了!” “把这个带上!” 维德掏出笔袋在空中一抖,笔袋顿时变成了衣柜空间,紧接著两把扫帚就飞了出来。 已经快要从破洞跌落的穆迪立刻伸手將其中一把召唤到手中,而卢平一声不地放下小天狼星,抬手握住从身边掠过的扫帚翻身上去,竟然比穆迪先一步衝出了破洞。 “啊啊啊啊一救命啊托马斯·奥布莱恩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他刚才好心拉了一个差点被吸出去的女乘客,结果自己不慎脱白,被气流卷著急速冲向洞口。 男人肩膀咚地一声撞在座椅靠背上,脑袋穿过破洞身体都出去了一半,脚腕上忽然传来巨大的拉力。 与此同时,机舱內的尖叫声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乘客们叫得就跟见到了鬼一样。 托马斯·奥布莱恩来不及思考,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恐惧和求生欲所占据,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扒拉著,不停地尖叫。 从机舱里飞出来的各种小东西不断地拍打在他的身上,就跟无数颗子弹似的,但奥布莱恩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祈祷著后面的人千万別放手。 幸好,抓住他的那个人力气非常大,对方在跟气压和狂风的拉锯中竟然还占据了上风,把托马斯·奥布莱恩一点点拽回了机舱。 终於,男人再次踩到了飞机坚实的地板,他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几乎痛哭流涕。 好不容易喘过气,托马斯·奥布莱恩的第一反应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感谢一下自已的救命恩人。 “谢了,朋友。你救了我一命,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一定” 他边说边抬起头,还没有说完,嘶哑的声音忽然夏然而止。 托马斯·奥布莱恩终於知道,那些乘客刚才为什么会叫得那样惨烈十几根长长的触角在空中缓缓舞动著,每一根都比托马斯·奥布莱恩的胳膊还要粗。 看到这些触角,托马斯·奥布莱恩才明白,为什么他的救命恩人就在刚才的“拔河比赛”中获胜· 抓住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这样可怕的触角! 不只是奥布莱恩,破洞附近的乘客和座椅几乎都被触角给控制住了,所以他们才没有被吸出去,只有一些小东西被拋入了虚空。 而触角后方,还有更加庞大的身体,正从一个狭窄的门框中缓缓挤出那是一只看一眼就让人狂掉san值的巨大水母! 托马斯·奥布莱恩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水母浮在空中,自他面前游过,然后“啪嗒”一声贴在破洞处,严丝合缝地填补了飞机的空缺。 到此时,它的触角舞动看,才把其他的乘客都放下来。 眾多乘客们这一次没有尖叫,他们露出无法接受现实的呆滯和茫然,脸上还凝固著吶喊的表情,眼神也如同梦游似的看著那只不应该出现在飞机上、更不应该存在的水母。 托马斯·奥布莱恩一寸寸地转过脑袋,看向还在经济舱入口处。 哈利跪在地上,勉强支撑著小天狼星的上半身。赫敏则努力压住眼中的泪水,將一瓶魔药小心翼翼地给小天狼星餵下去。 隨后维德从衣柜空间里钻出来,手里又多了两瓶魔药。 “这是最好的解毒剂,斯內普教授特製版。”维德半蹲下来,把魔药递给赫敏,说:“把这个也给他喝了,坚持到去圣芒戈没问题。” 赫敏用力地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打开瓶塞。 哈利听到斯內普的名字,倒是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问道:“维德,这个可靠吗?斯內普的解毒药怎么会在你这里?” 维德说:“因为我不是格兰芬多?斯內普教授又不会故意针对我。” 哈利哑然。 他还是无法接受一一“对某些学生来说,斯內普可能是个好教授”这种想法,但是看到小天狼星脸上可怕的青黑色逐渐消退,哈利鬆了口气,忍不住对斯內普產生了几分感激之情。 “我说一” 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维克多指了指前方,说:“那里是不是也得处理下?” 只见一个半跪在地板上的青年站了起来,脸上的皮肤被烟都给燻黑了,竟然还能带著一抹轻鬆的笑容。 他收起手心的电钻,指了指脚边手指粗细的小洞,大声说: “这下面的货舱全都烧起来了!里面的行李八成都烧没了!火势有点可怕,放著不管的话,重要的管线也很快就会被烧毁哦!” 托马斯·奥布莱恩呆呆地看著他一一这么恐怖的事,为什么你能以这么轻鬆的语气说出来? 其他乘客的神情也都跟他有几分相似,情绪在反反覆覆的过山车式起伏中已经累瘫了,甚至没有尖叫的力气,只是有种“啊—这下终於死定了”的觉悟。 “这样啊—” 维德嘆了口气,说:“这些傢伙,真是比我想的还要疯狂—”” 维克多挑了挑眉毛,笑道:“幸好你早有准备,是不是?” 维德耸了耸肩:“没办法,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回。” 说话的同时,他抬起手掌,“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雾时间,衣柜空间里涌出几十个、上百个石头魔偶,它们头上顶著沙袋、泥土或者乾冰,源源不断地冲了出来! 第822章 修补 第822章 修补 衣柜空间入口並不宽阔,却仿佛连接著某个异次元工厂的传送带,石头魔偶组成洪流,丝毫没有停顿地冲向被钻出来的洞口。 这些魔偶延续了市面上那些魔偶宠物的风格,基本上都只有拳头般大小,被他们顶在头上、或者抱在怀里的沙土乾冰块,自然也都是小巧玲瓏的。 这种玩偶般的小东西,换个场合只会让人们觉得生动可爱。 但此刻,挤在走道上惊魂未定的人们,如同摩西分海般纷纷跳上两侧座位躲避。 有个壮汉甚至直接跳进一个戴眼镜乘客的怀里,对方也毫不犹豫地抱紧了他,两人一起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还有个在拥挤中被踩断了腿的,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的看著魔偶爬到自己身上,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好像这些小傢伙直接在自己身上打钻了一样。 戴著连帽衫的青年听不下去,伸手把他提上座位,冷冷地道:“闭嘴!” 儘管这个断腿乘客並没有看到对方飞踹杀手的场面,但是在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强忍著疼痛,识趣地立刻闭上了嘴巴。 魔偶们咔噠咔噠地冲向孔洞,人们惊恐又茫然地为这支非人的队伍让出通道,连机舱內的巫师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罗恩趁机把自己断成几截的魔杖捡了回来,心疼地抚摸著断口。 当看到小巧的魔偶大军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罗恩咕噥道:“维德这傢伙,居然隨身带著这么一大群魔偶吗……总感觉有点瘮人……” “你懂什么!” 弗雷德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下巴撑在座椅靠背上,两眼放光地说: “隨身带著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这多酷啊!” 罗恩想了想,道:“好吧……是真的很酷。” ——酷吗?可当別人也想要这种“酷”的时候,平静和安寧的生活就变成了一种奢望。 麦可焦虑地攥紧拳头,没有出声。 ——刚才他当眾指出禿顶男人的可疑之处,隨后差点儿被狂风卷出飞机,此时一根水母的触角还在他们周围徘徊著。 麦可自然並不觉得这只水母令人恐惧,不过科纳夫人好像快要晕倒了。 有些东西,隔著屏幕看的时候可以单纯的欣赏,可一旦出现在面前,会只希望它离得再远点。 “咔噠咔噠咔噠……” 魔偶整齐的脚步似乎让机身都跟著微微震颤,唯一还能在其中行走自如的只有一个人。 维德快步穿过魔偶之间的缝隙,来到那个被电钻钻出的、冒著浓烟的小洞前面,半蹲下身,就看到红彤彤的火焰在下面一层熊熊燃烧著,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下一步抵达的魔偶取下头顶的罐子,將里面如同白色盐粒一般的乾冰块精准地撒入洞中。 “嗤——嗤——” 乾冰在下落的过程中体积不断膨胀,转眼间就变得跟砖块一样大小。 大量浓密的、冰寒的白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喷涌而出,带著刺骨的冷意,迅速在地面瀰漫开来。 只不过,肃清者们释放的火焰似乎也不是普通的火焰,雾气只是暂时將其逼退,却无法完全熄灭。 但即使是魔法世界的各种火焰(包括厉火),也要遵循一个最基本的物理法则—— 燃烧,必须要有可燃物! 维德手中的魔杖在孔洞处一点,杖尖触及洞口边缘的金属,那层金属顿时被无形的力量软化、推开,无声地扩大,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足以丟个篮球进去的规整洞口。 不需要他下令,那些顶著沙袋待命的石头魔偶们动作整齐划一,毫不犹豫地將沉重的沙土包裹丟了下去,紧接著拿出小铲子和小推车,自己也跳了下去。 后方还有魔偶將更多的沙土从衣柜空间內运输出来,从洞口倾倒而下;里面具有抗热属性的石头魔偶则化身搬运工,不知疲倦地用沙土把著火点填埋起来。 整个场面高效、冷静,带著一种超越人力的、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而飞机的经济舱和货舱,仿佛变成了一个微型的施工现场,眾多忙碌的“工人”来来往往,训练有素。 如果有行李或者障碍物挡在它们的行进路线上,有的会灵活地绕行,有的就发出嘰嘰咕咕的抱怨声,迈著小短腿笨拙而执拗地爬过去。 这副童话般的场景,极大地安抚了乘客们紧绷的神经,他们蜷缩在座椅上,眼中满是恍惚,有的还带著奇异的笑容。 突然,其中一个穿著花衬衫的乘客突然站在座位上,举起手臂喊道: “我明白了!这是梦,这一定是我在做梦啊!哈哈哈哈……原来梦境可以这么真实!” 他的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狂喜,竟然站在那里扭动著跳起来,嘴里还哼著跑调的曲子。 这句话仿佛一道启示,瞬间点醒了其他大脑如同浆糊的乘客。 “对啊……原来是梦啊……哈哈哈……”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真的!又是劫机又是巨型水母,人在天上飞,一个衣柜里跑出数不清的小矮人……” “没错没错,我在做梦,那你们都是我梦里的人?” “屁话!这个梦的主人是我!” 人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恐惧好像不翼而飞了,伤口也不再疼痛了,有的甚至还跑到衣柜空间旁边,试图钻进去看看,紧跟著就被水母一把拍飞! ——是、是梦吗? 托马斯·奥布莱恩迷迷糊糊地想著,几乎都要接受这种解释、逃避荒诞的现实了。 但隨后,他看到那个掌心带著电钻的青年半跪在维德旁边,小声问道: “如果他们都当自己在做梦,善后起来是不是能省点麻烦?不过我总觉得这些傢伙……怎么看上去真的像是快疯了一样?” 维德见下方的火势逐渐被控制住,从孔洞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些脸上带著解脱笑容、眼球中却布满血丝的人群,轻轻頷首: “你说得没错。放任不管,这些人的精神恐怕会受到极大的创伤,以后也容易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那……您的意思是……”青年请示般地低声说道。 “去空间里取一瓶生死水来……还有治癒药剂。”维德起身道:“是时候让这场美梦落幕了。” “得嘞!” 电钻青年咧嘴笑道,转身快步朝著衣柜空间走去,一些发癲的乘客见他从身边经过,还想要拉著他一起感受梦境的美妙,被他果断推开了。 维德这才抽出空来,去看飞机侧壁上,那个目前被水母堵住的裂口。 当他走到面前的时候,水母魔偶將一根触角伸过来,像小狗似的在维德面前摇摆。等到他伸手摸了摸后,才又缩回去。 维德凝神观察片刻,伸手摸了摸舱壁上狰狞的裂痕。 理论上,一切破损的物体都可以用【恢復如初】这个咒语修復,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否则的话,当初有求必应屋里也不会堆著那么多破烂了。 这个咒语在修復类似眼镜、窗户玻璃或者水杯这样结构简单、体积也不大的物体时,有著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的效果,可以修復得非常完美。 但魔法並非万能的,修復咒的应用也有很大的局限性—— 如果是魔咒造成的损伤,魔咒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严重的话还会毫无作用,比如霍格沃茨那些废弃的桌椅和石头雕像; 除了类似羽毛笔这种简单的小东西,大部分魔法物品也无法被一个咒语直接修復,比如双面镜、魔杖或者消失柜; 生物体受到的魔法伤害就更不用说了,否则穆迪也不至於变成如今残缺的模样; 而修復咒对麻瓜製造的复杂机械一样效果不好,巫师们不会尝试用魔咒去修復一辆汽车或者一台收音机,因为咒语过后,往往是只有外表“恢復如初”,內在的精密元件和电子系统却无法完美修復。 幸运的是,这架飞机上受损的部位仅仅只是舱壁本身,那个肃清者似乎对飞机的结构不太了解,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他仓促之间製造的破坏恰好没有伤害到重要的线路和管道。 “神经”和“血管”都得以保存,仅仅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这也是飞机在堵住洞口以后还能维持飞行姿態的原因。 不幸的是,这样的庞然大物,早已经超出了修復咒能够完美处理的范畴。 即使维德的魔法能力远超同儕,最多也只能进行表面的、粗糙的弥合,在落地的时候配合混淆咒,能確保不被机场的普通人发现端倪,却不可能让飞机真的修復如初。 魔咒作用之下,即便飞机从外表上看起来完美如新,但当它起飞以后承受高速和高压时,却可能会突然断裂、机身解体。 突然间,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闪过维德的脑海:如果是邓布利多在这里…… 以校长深不可测的魔力,以及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即使他同样也不清楚飞机內部微妙精细的结构,但能否“说服”这些金属遵从他的意志恢復原状呢? 亦或者,那些能造成“时光倒流”效果的时间粒子,如果作用在飞机上,能否让它恢復一刻钟之前的状態? 或许是因为维德陷入长久的沉思,他周身散发出一种专注而凝重的气场,让机舱內的巫师们都跟著紧绷起来。 “维德。” 麦可忐忑地问道:“是……还有什么严重的问题吗?” ——这架多灾多难的飞机,难道还存在什么致命的、谁也没发现的隱患? 维德收回手掌,嘆了口气:“我只是在想,要把这个洞补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眾人闻言,全都放鬆下来,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真的,没必要这么面面俱到,维德。” 麦可咕噥道:“这次飞机遇袭都是肃清者的错,换句话说就是美国魔法国会的责任!你不用替他们考虑怎么善后!” 亚瑟·韦斯莱也跟著点点头,熟练地给出解决方案: “不需要完全补好,只要坚持到能落地就行!之后我们可以向魔法部申请一个大型气象咒,让麻瓜觉得这架飞机被雷电给劈坏了就行!” 说到这里,韦斯莱先生忍不住感慨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別人都能跟维德一样想,我们的工作至少要减少九成。” 韦斯莱夫人走到维德身边,伸手摸了摸舱壁上的裂缝,说: “要暂时把这个洞修补到外表上看不出来,对吧?这正好是我擅长的,你们都去休息吧。”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干活儿呢?”韦斯莱先生扶著腰站起来,作出隨意的样子说:“別忘了,我才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主管。” 儘管刚才情况危急,但他也看到了妻子为了保护女儿,而被人砸伤的一幕。 “我也可以帮忙。”科纳先生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站起来说:“大傢伙一起施咒,效率会更高一些。” “那就让你家的水母腾个地方吧,维德。”韦斯莱家的孩子也纷纷站起来,乔治眨了眨眼睛说:“修復咒嘛!谁不会呢?” 只有罗恩看著自己手中断开的魔杖,欲哭无泪,忽然转头对妹妹说:“金妮,把你的魔杖借我!我就暂时用一下!” “才不!”金妮毫不犹豫地握紧魔杖站起来,学著兄长的语气说:“修復咒嘛!谁不会呢?” 眼看著眾人纷纷出力,维德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下来,微微一笑,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他伸手拍了拍水母魔偶,低语几句。 魔偶没有立刻返回衣柜空间,而是缓缓地挪动著身体,咒语的光芒纷纷落在破洞附近,金属延展流动,逐渐將大大小小的缝隙弥合起来。 机舱內的空气再次变得稀薄,飞机上的乘客看上去愈发浑浑噩噩。 水母魔偶逐渐朝著衣柜空间挪动,空閒的几根触角先探了过去。 一个乘客原本正抱著魔偶触角,像抱著个大號抱枕似的,脸上带著安心的笑容,仿佛还打算睡一觉。 察觉到身边的巨型水母正在从舱壁挪动开来,他大惊失色地喊道:“不,別跑!你要去哪儿?你走了我们都会死的!” 旁边的另一个人睁开迷惘的眼睛,问:“这不是做梦吗?” 前者喃喃道:“对……对啊……” 但恐慌还是让他紧紧地攥住魔偶触角不肯放手。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名乘客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瓶子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一股隱约的香味飘了过来,他抽了抽鼻子,下一秒就身体软倒,发出悠长的鼾声。 电钻青年手里拿著一个盛满魔药的水晶瓶,单手扶住昏睡的乘客,將他放在旁边的一张座位上,然后走向下一个人: “睡吧……等你们睡醒以后,一切都会结束了……” 突然间,一只手掌猛地攥住了他的脚腕。 电钻青年低下头,就看到之前劫机、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地上被人踩了两轮的奎文·马丁正仰头死死地盯著他,声音嘶哑地说: “是你们吧……治好了柯尼勒斯的人……就是你们吧……求你行行好,我的女儿……雷妮娜……能不能也……” 电钻青年顿了顿,將手中的魔药瓶子顺手交给另一个飞机上的年轻“乘客”,让他继续,然后蹲下来,声音柔和地说: “你不知道吗?他们的病……其实是不一样的啊!” (本章完) 第823章 沉睡中的飞机 第823章 沉睡中的飞机 “不……不一样?” 马丁神色呆滯地重复道,结结巴巴地说: “但是……但是怎么可能?我打听过了,他们的症状都一模一样!” “哦?確定吗?” “当、当然、当然了!他们都会有舞蹈一样的动作,走路不稳,吞咽困难,说话含糊不清……还会……还会逐渐变得痴呆,记忆也越来越差……” 马丁说著说著就带上了哭腔,恳求似的说:“这怎么会不一样呢?这些明明都一模一样啊!” “但柯尼勒斯是个老人,雷妮娜还是个孩子,这就是一个区別,对吧?” 电钻青年掰著手指,耐心地说:“柯尼勒斯发病很急,没有及时治疗才会越来越严重;而雷妮娜的病是在几年的时间里慢慢加重的,医生告诉你无法治癒,这是第二个区別。”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柔,却像是锤子般重重地敲在马丁的心上。 “还有最重要的……柯尼勒斯患病是因为脑血管阻塞和破裂,但你的女儿雷妮娜呢?” 马丁嘴唇哆嗦著,颤声说:“雷妮娜是……是因为基因……是遗传……” “瞧,这就是最根本的差別。” 电钻青年平稳地说:“一个是身体某部分的机能突然坏死,简而言之其实是中风;” “另一个是从出生开始就装载了错误的程序,在勉强运行了一段时间以后,系统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崩溃。” 他俯身直视著对方泪湿的眼睛,轻声问道:“所以……这怎么能一样呢?” “不一样……不一样的话……” 马丁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那我们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倒不如待在家乡,在最后的时间一直陪著她……” 电钻青年话锋一转:“……倒也未必都是无用功。” 马丁茫然而绝望地仰头看著他。 只见电钻青年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维德手指按压著耳侧、像是正在跟什么人交流——然后微微一笑。 “你很幸运。”电钻青年意味深长地说:“能够拯救你们的人,恰好是个心软的人……如果魔法能治好雷妮娜,他一定会出手。” “魔……法?” 马丁重复著这个仿佛天然就拥有神奇力量的词汇,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对方的视线,落在那个黑髮少年身上。 这个父亲忽然想起来——当那太阳般耀眼的光芒猛然爆发的时候,正中心似乎立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而在强光散去后……少年就站在那个位置。 如同神的使者。 忽然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他宛如崩溃般地捂脸哭泣,完全说不出话来。 耳畔是青年冷静的声音: “不过嘛……虽然你的女儿或许能因此得救,但你也要为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能理解你作为父亲的心情,但是飞机上的其他人难道就不无辜吗?” 话音刚落,一股奇异的淡淡香气瀰漫开来,马丁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这一次,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拿著生死水瓶子的“乘客”看了一眼电钻青年,略显低沉地说:“维兰,你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 维兰顺手扶住马丁,满是黑灰的脸上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他笑眯眯地说:“哎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他將男人放在座位上,顺手扣上安全带,转身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乘客都已经昏睡过去了,惊讶地说:“干得不错嘛,维达斯!”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热衷於聊天的!”维达斯闷声闷气地说:“执行任务期间还摸鱼,我看你这傢伙该回炉重造了!” 维兰辩解道:“我没有摸鱼,只是在学习。” “学习什么?”维达斯问。 “人类的希望和绝望,亲情和信仰,道德和责任……这些东西,不是挺有趣的吗?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那才真的完蛋了!” 维兰瞥了一眼昏迷的马丁,再看看维德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补充说: “主人也没阻止,这不就说明——我的举动都在他的许可范围內?” 维达斯懒得跟他爭辩,只是摇摇头,拿著魔药再次走向剩下的人。 他完全不跟任何人商量,只是以极快的速度將手中的瓶子在乘客周围晃一晃,手指微微用力挤压。雾化的生死水被乘客吸收进去,不到两秒钟就会睡著。 自从维德释放过日光咒之后,机舱內部就变得比之前还要昏暗——这並非是错觉,而是经济舱的亮度被悄然调暗了几分。 在乘客和魔偶们製造的各种声响中,维达斯的动作极为快速又不显眼,並没有被几个人注意到。 而当某些人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悄然將生死水散布到整个机舱內。 维兰看他一个人也做得很好,便伸了个懒腰,隨意坐在一张空位上,利落地扣好安全带,最后头一歪,以一个毫无破绽的睡姿闭上眼睛。 乘客、空姐、劫匪……眾人一个接一个地感受到强烈的睡意,他们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住,鼾声四起,有些人乾脆直接坐在地上就沉沉睡去。 而巫师们勉强修补了舱壁,刚喘过气来,就被这死寂嚇了一跳。 在他们的身后,如金妮、科纳夫人都已经倒在座位上睡著,年轻人们也都是眼皮打架的状態。 旁边的韦斯莱夫人施咒时最为认真,呼吸都比別人急促。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她就昏昏沉沉地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心,还有袭击!” 韦斯莱先生顿时警觉,他的警告声嘶力竭,但却被一个哈欠拦腰截断。 沉重的困意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四肢发软,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顺著舱壁往下滑。 ——不对劲!这是魔药!难道飞机內还有肃清者? 韦斯莱先生当即调转魔杖对准自己,刚准备施咒,眼前忽然多了一瓶魔药,那股辣眼睛的气味刚钻进鼻孔,就让他觉得头脑一清,发梢都快要炸起来了。 递过魔药的人,正是维德。 “这是解药,喝一口就行。”他简单地说:“生死水是我让人释放的。” 韦斯莱先生接过魔药,捏著鼻子灌了一口,睡意瞬间被彻底驱散。 他环视著周遭昏睡的人群,问道:“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睡著,不是更容易控制局面吗?”维德解释:“而且这样做,他们只会当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精神和心理都更容易恢復。” 韦斯莱先生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为无声的嘆息,朝著维德点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眼下最妥当的安排。 韦斯莱先生拖著疲惫的身体跌坐下来,机舱里死寂般的寧静包裹著他,周围只有此起彼伏的平稳呼吸声在耳边迴响。 刚刚他们还面临著重重危机,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迎来死亡,或者是数不清的麻烦。 但此刻,飞机上却只剩下他们两个清醒的人,危机似乎也都告一段落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鬆弛,带来的却不是舒缓,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茫然,让人感到无所適从。 “要把韦斯莱夫人她们都叫醒吗?”维德轻声问道。 韦斯莱先生看看都已经睡著的家人,摇摇头,嗓音沙哑地道:“让他们都睡一会儿吧……你確定飞机上没有別的威胁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某些刚才还在机舱內走来走去的青年乘客。 维德轻声道:“嗯,我確定。” 韦斯莱先生沉默片刻,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毫无阻碍地相信了维德的判断,心中没有升起一丝一毫的质疑念头。 他的眉头拧成了结,又在几秒钟后缓缓舒展开,没有追问什么,只是道:“小天狼星怎么样了?” 维德道:“已经服过解毒剂,等回去之后,大概要在圣芒戈住上一两个星期。” 韦斯莱先生点点头:“活著就好。” 两人陷入了沉默,他们其实原本也不算熟悉。 亚瑟·韦斯莱默默地注视著眼前的场景—— 满地的魔偶们依然不知疲倦的工作著,它们灭火以后,还不辞辛苦地將昏睡的乘客都搬回座椅上,帮忙整理头髮和衣服、擦拭地上的血跡。 巨型水母已经完全缩回衣柜空间,机舱內的地板和天花板上,还残留著那些触角摩擦后留下的痕跡,但大概只有非常细心的人才能发现。 维德仿佛逛街一样转著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挥动魔杖,让污跡消失,把地面连接到货舱的坑洞用魔咒填平,还给受伤的人治疗。 无论是筋断骨折,还是头破血流,一两瓶魔药灌下去,基本上都可以痊癒。 甚至韦斯莱先生还发现,维德的治癒咒和恢復咒也用得很不错,仅凭这一手,他都能在圣芒戈当个治疗师助理了。 这个少年不知道隨身带著多少魔药,几个小魔偶捧著魔药瓶子跟在他后面,用完了就立刻换一瓶。那些水晶瓶就跟击鼓传花似的,通过它们在维德和衣柜空间之间传递。 见维德治好了两个麻瓜被踩断的腿,韦斯莱先生忍不住提醒道: “维德,有些魔药不能用在麻瓜身上——我猜你应该知道?” “我明白。”维德回头,语调平静地说:“请放心吧,这些魔药是能作用在麻瓜身上的改良版。” “改良版?谁改的?”韦斯莱先生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维德简单地说:“一个朋友……他不慕名利。” “这样啊……”韦斯莱先生將信將疑地点点头。 他看著维德从中间走过,隨著魔杖的挥动,两侧的座椅都归置整齐,人们身上的脏污也都消失了,神色昏沉但平静,被撞歪的支架、掉落的桌板、散落满地的行李,全都回到了它们本应该在的地方。 甚至连一次性水杯都跳回桌板上,只是里面的饮料全都消失了。 目睹这副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妙至极的场面,亚瑟·韦斯莱宛如回到了几十年前……第一次看到邓布利多施法的时候。 他忽然意识到——即使没有他们这些人一起出力,维德自己也能把舱壁上的破洞给修补好。 或许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也或许要比现在累许多,但这少年確实可以做到。 甚至—— 他原本的打算应该就是这样的……向別人求助不在他的计划內,除了自己以外的力量,他也並不做太多的考虑。 所以在机舱內,真正算得上助手的,对维德而言,应该只有那些魔偶吧? 这一刻,韦斯莱先生忽然有些好奇:“维德,为什么要给我生死水的解药呢?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维德想了想,才转头道:“韦斯莱先生,如果我没有给你解药,你刚才是打算给自己施什么咒语呢?” 韦斯莱先生顿时哑然。 生死水会给服用者带来一种死亡般的沉睡,肉体上的疼痛和一般的魔咒完全无法抵消魔药的作用……但却可以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倘若面对的是敌人,那一丝清醒或许就可以改变局面,但大部分情况下都毫无作用。 但在意识到自己中招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採取最果断的自救方式,根本顾不上考虑太多。 维德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而且待会儿飞机落地以后,魔法部肯定会派人来调查情况,我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局面。” 韦斯莱先生苦笑。 他其实想说——对很多魔法部的官员来说,维德·格雷的面子应该比亚瑟·韦斯莱大得多了。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既然知道魔法部会派人来,你现在何必这么辛苦呢?”韦斯莱先生问道:“只要一个遗忘咒,我保证这些麻瓜什么也不会记得。” “我知道。”维德说:“但就算没有记忆,麻瓜也可以通过细心观察周围的各种跡象,推测出在飞机上都发生了什么。” “而且……” ——而且他並不了解新部长的为人,万一对方或者派来的魔法部官员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打击邓布利多和维德声望的好机会,寧愿冒著触犯保密法的风险也要找他们麻烦呢? 顿了顿后,维德道:“而且比起让別人收拾烂摊子,我更愿意把局面儘可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了不起的想法,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 韦斯莱先生强撑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起收拾局面。施咒的同时,他忽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说起来……火灭掉以后,机舱里好像没之前那么呛人了?麻瓜的东西,有时候还真不赖!” 维德顺口解释道:“这是因为起火之后,货舱与客舱之间的空气循环系统就被隔离了,相当於……” 他顿了顿,思考该怎么对韦斯莱先生这个纯血巫师解释麻瓜的设计。 “——相当於一个单向的呼吸面具,这里的空气每两三分钟就循环更新一次;而货舱的浓烟和废气都向外抽,不会再倒灌进来。” 原本韦斯莱先生还满眼好奇,频频点头。突然他的动作一顿,目光定在维德脸上,不敢置信地问道: “维德,这架飞机的驾驶员……难道也是你的……你的人吗?” (本章完) 第824章 接管现场 第824章 接管现场 被精心修补之后、已经完全看不出伤痕的飞机缓缓降落高度,直到在震颤中碰到地面,沿看长长的跑道滑行,速度越来越慢。 跑道周围的大片区域都已经被彻底清空,黄黑相间的隔离带在风中剧烈地抖动著,无数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巨大的铁鸟上。 飞机还没有完全停稳,停驻在机场的驻警武装车辆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引擎轰鸣著,车子从各个方向疾驰而出,迅速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他们早就从cnn连线直播中,得知飞机上发生了劫机事件。此时此刻,眾人严阵以待,旋转的警灯闪烁著令人心悸的红蓝光芒。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支身著黑色作战服的队伍也迅速形成了第二道包围圈,在高处的楼顶上还有装备精良的狙击手就位。 消防车和救护车队在封锁线边缘排列成严密的阵型,水枪的管子铺陈在地面上,而医护人员站在车边,紧张地注视著那架沉默的飞机。 舱门久久没有打开。 在直播中,似乎已经被主持人凯瑞说服的劫匪没有出来自首,被他劫持的乘客们也没有一个人被释放,在连线断开以后,飞机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难道劫匪反悔,再一次將所有乘客当成自己的人质,意图勒索英美两国的政府? 身著防弹背心的警察们手中持枪,神色严峻,气氛凝重如铁,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支车队抵达现场,为首的男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瘦高,灰褐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拿出证件展示了一下,隨后声音低沉地说: “伦敦警察厅反恐司令部,我是塞顿·斯特劳,现场指挥由我全面接管。” “是!” 警察毫不犹豫地交出了指挥权,同时暗暗鬆了口气。 斯特劳没有丝毫犹豫,通过加密设备,向塔台发出指令: “迅速通过驾驶舱无线电建立联繫,我需要直接跟机长对话,確认內部状况、人员安全和潜在威胁。” “是。” 塔台通讯员紧盯著跑道,头戴耳机,他的声音通过专用频道传入驾驶舱: “英航294,这里是伦敦塔台,请报告机上情况。重复,请报告机上情况!” 整个机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维德—” 飞机上,韦斯莱先生看向维德。 “別著急。”维德收起友人帐,说:“再等等。” 无线电波的另一端却始终静默无声。 一些人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一些目光朝著指挥官斯特劳看去。 就在斯特劳准备再次下令的时候,警戒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好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轿车停在封锁线外。 车门打开,一群身著黑色西装的人陆续下车,为首的男人外貌十分“显眼”,因为他的脑袋剃的亮,肤色很深,衬衫却白得好像会发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还戴看一只金色耳环,在这种严谨凝重的场合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跟他的气场显得很融洽,好像那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群人以跟斯特劳完全相同的姿势亮出证件,隨后毫无阻碍地穿越重重封锁线,直接来到斯特劳面前。 “你好,先生。”男人声音低沉地说:“我是金斯莱·沙克尔,奉內阁办公室紧急指令,即刻起,这次事件由我们全面接管。所有现场人员请立即移交指挥权,並配合我们后续的行动。” 確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斯特劳正准备將现场的主导权移交,目光忽然微微一顿。 他看到这群人的后方有一个浅灰色头髮的年轻女人,脸上混合看紧张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像是个偶然闯入成人世界的青少年,而非训练有素的特殊部门成员。 再仔细一打量,就发现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对劲一比如那个矮壮结实的男人,时不时就要拉一下他的领口,浑身刺挠的模样显然是很不习惯一身西装的打扮: 再比如另一个气质温和的,他的外表倒是没什么问题,但神情太缺乏攻击性了,看向飞机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还有另一个鬍子拉碴的傢伙,眼珠子闪烁之间,带著一种底层混跡养成的狡和贼眉鼠眼的感觉,不像是能进入內阁的精英,倒像是偶然弄到一套高档西装混进来的小偷。 指挥官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次拉响警报,他不著痕跡地比划了一个手势,让自己的下属提高警惕,手掌悄然向腰间的手枪移动,同时语气强硬地说: “抱歉,沙克尔先生。鑑於情况的特殊性,我必须再次核实你们的身份和授权!” “可以。” 金斯莱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他沉稳地取出证件,让对方核实,然后又拿出一份文件,平静地递了过去。 站在他身旁的卢平看到,那份文件的標题赫然写著《关於伦敦市內特定区域流浪猫绝育与免疫合作计划备忘录》。 他嘴角微微一抽,差点绷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指挥官的眼神瞬间恍惚了一下,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几秒钟,还把后面的页面也都翻开看了看,瞳孔却微微涣散。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怀疑与锐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茫然的友善。 “身份確认无误。 他侧身让开通道,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让出通道,由沙克尔长官的小队优先处理!” “谢谢您的配合。” 金斯莱微微頜首,收起文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带领著身后的人员快步走向那架静默的飞机。 重型登机车发出低沉的嗡鸣,载著以金斯莱为首的一眾黑衣人,缓缓驶向飞机。 包围的人群中,响起疑惑的声音:“他们想干什么?舱门又没有打开——总不能是想要贴在飞机窗户外面观察情况吧?” 话音未落,只见当登机平台即將靠近飞机的时候,那原本紧闭的舱门竟然顺滑地打开了! 黑漆漆的门洞像是一张巨口,等待猎物自己走进去。 指挥官见到这一幕,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模糊的疑惑再次升起,又被一阵古怪的平静压了下去。 那些內阁派来的人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开门”有多么古怪一样,毫不停顿地走进去,消失在舱门入口处。 第825章 帷幕之下 第825章 帷幕之下 刚一踏进飞机客舱,蒙顿格斯·弗莱奇立刻就粗鲁地扯开了脖子上的领带,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见鬼的领带!这东西快把我给勒死了,麻瓜们为什么喜欢给自己的脖子上套一个上吊的玩意儿?” “弗莱奇!”金斯莱低声警告道:“注意你的形象,我们现在可是官方人员!” 蒙顿格斯撇了撇嘴,但还是悻悻地把领带胡乱塞进了口袋。 而卢平已经快步越过他们,走进客舱深处,在一片昏睡的乘客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翻书的维德。 少年抬起头,而他身边的亚瑟·韦斯莱已经高兴地迎上来,大声道: “天哪,金斯莱,你们终於来了!我刚才一直担心魔法部派来的是斯克林杰那傢伙!” 金斯莱露出淡淡的笑容,与韦斯莱先生用力地握了握手,说: “我告诉他,威森加摩提议在傲罗办公室增加一名督察官,监督我们在工作执行当中的合法性和必要性,鲁弗斯就迫不及待地把这次外勤任务推给我,忙著去处理那件棘手的麻烦了。” 韦斯莱先生脸上的喜悦收敛了些,带著几分担忧说: “斯克林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等他发现你只是藉机调开他,肯定会怀疑你的意图,甚至是你的立场……” “不,亚瑟,我並没有说谎。” 金斯莱平静地说:“確实有几位议员在推动这个提案,他们声称傲罗办公室的独立性太高,做事的手段太粗暴,需要『更有效的监管』。” “……监管?” 韦斯莱先生皱起眉头。 儘管他也不喜欢斯克林杰,但唇亡齿寒,亚瑟·韦斯莱在自己的办公室自由惯了,更不喜欢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双监视的眼睛。 金斯莱目光扫过周围,確保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也有人说,他们这种提议,其实是为了向新任部长示好,故意打压曾经参与部长竞选的斯克林杰,削弱他在傲罗当中的影响力。” 韦斯莱先生的脸色更是微微一沉,之前的担忧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將是一个更为不妙的信號。 增加监督还可以说是为了程序正义,为了確保民眾的利益不会被肆意妄为的执法者损害,虽然不喜欢,但韦斯莱先生也能够理解; 但若是后者……就代表新部长辛克尼斯默许下属掀起派系爭斗,打压那些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官员,证明他本人完全不像竞选时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中立。 金斯莱知道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话锋一转,说道: “总而言之,即便斯克林杰去核实,也只会发现我给他的消息都是真实的。他不会对我產生怀疑,反而要感谢我提前向他示警。” 韦斯莱先生:“……” 他差点都忘了自己先前在担心的问题。 …… 另一边,卢平快步走到维德面前,维德站起来迎接,卢平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紧绷的神情鬆弛了几分。 “维德,你没事就好。”卢平来不及寒暄,急切地问道:“小天狼星怎么样了?” “別担心。” 维德说道:“就在飞机落地以后,韦斯莱夫人已经带著小天狼星幻影移形,直接將他送去了圣芒戈。我刚刚收到消息,治疗师说他因为及时解毒,情况不算严重。” “那就好……那就太好了……” 卢平整个人瞬间放鬆下来,仿佛此时双脚才终於落在地面上。 回想他跟穆迪在靠近英格兰岛之后,就连续幻影移形到差点吐出来的经歷,卢平竟然有种仿佛已经过了很久的感觉。 他扶著座椅靠背缓缓坐下来,缓和了一阵后,才问道: “我们离开之后,货舱里的大火你们是怎么解决的?这些乘客都是怎么回事?” …… 当维德跟卢平说明情况的时候,韦斯莱先生也放下那些暂时还触及不到的斗爭,转而快速把飞机上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下意识地隱瞒了自己心里一些没有根据的猜测,在他的形容当中,那些“见义勇为”的乘客听起来都是维德提前僱佣好的帮手。 “这些人就是这次事件的执行者,也就是美国那边如今的肃清者。” 韦斯莱先生示意金斯莱去看机舱后方,那几个处於昏迷状態的俘虏,语气中带著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厌恶与不解: “就是这傢伙——莫迪希斯。身为巫师,居然加入了以清除巫师为目標的肃清者;另外除了一个禿顶的头目在混乱中跳出了飞机,剩下的杀手都在这里了。” 金斯莱点点头,说:“那傢伙叫阿德巴约,已经被阿拉斯托和莱姆斯抓住了。这些人全都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跟美国魔法国会交涉!这件事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个……”韦斯莱先生想起辛克尼斯的为人,担忧地说:“如果引起国际纠纷的话……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有麻烦的只会是他们。” 金斯莱道:“放任如此极端並且藏匿危险魔法器具的组织存在,甚至让他们的成员渗透到国际航班上,暗杀我们霍格沃茨的学生……这是美国魔法国会的严重失职!” “况且……” 金斯莱顿了顿,目光微沉地说: “比起留在国內应付那些无休止的……爭斗,我更喜欢处理这些外部的纠纷。至少在这里,我们知道敌人是谁,也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回击。” 韦斯莱先生沉默了。 在眾人眼中,金斯莱一直是精力充沛的多面手形象,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倒他。 除了资歷不足以外,亚瑟·韦斯莱觉得,金斯莱比斯克林杰更適合当傲罗办公室的主任……甚至是魔法部的部长。 但此刻,他听懂了金斯莱对於魔法部內部日渐腐朽、勾心斗角的疲惫与疏离。 韦斯莱先生沉重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拍了拍金斯莱的手臂,动作里带著理解,也带著一丝同样的无奈。 满腹难以吐露的心事,最终都化为一句简单的话: “万事小心……寧愿被贬值发配到閒散部门,也別变成被他们夹在中间的棋子。” “我知道。”金斯莱轻声说道。 (本章完) 第826章 记忆修改与归途 第826章 记忆修改与归途 哈利骑在一把火弩箭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疾飞,越飞越高,忽然“嘭”地一声,仿佛从一个巨大的肥皂泡中挤了出来。 霎时间,周围的天空从湛蓝变成了缀满星辰的漆黑,炽热的太阳就在他的左手边燃烧著,右手边的月亮也庞大得不可思议,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痕跡。 “天哪……” 哈利惊嘆地看著触手可及的日月,忍不住把扫帚又拉高了一些,生怕自己不小心被烤成人干。 但那可怕的热量对他並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哈利只觉得一种无与伦比的自由和寧静包裹著他。 忽然间—— “醒醒,哈利,快醒醒……” 一个遥远却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宇宙的寂静,在他的耳边响起,同时哈利还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摇晃著。 哈利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卢平有些模糊的脸庞。 “……莱姆斯?” 哈利揉揉眼睛,含糊地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等等……你不是从飞机上飞出去了吗?” 哈利猛地想起之前的事,彻底清醒过来,震惊地问道。 “飞机已经落地了,我们现在在机场。”卢平简洁地说:“快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哈利被这过於跳跃的时间搞得一头雾水,整个人糊里糊涂地跟著站起来,伸手去拿自己的行李。 “哈利,你的行李在这儿!” 赫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急得跺跺脚,指了指脚边的背包,说: “我都帮你收拾好了!快点儿,別人都走光了!” 哈利拿起自己的背包,带著满腹的困惑,跟著卢平和赫敏,踉踉蹌蹌地走出去。 “维德呢?”他迷糊地问道:“他不跟我们一起?” “维德还有別的事。”卢平说:“他要去见邓布利多。” “哦……” 哈利应了一声,心里也並不感到意外。 当他从其他乘客身边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一些巫师分散开来,魔杖点在昏睡的乘客太阳穴上,低声念著复杂的咒语。 银色的微弱光芒闪烁著,一些月光般的、飘渺的东西正在被抽出来,在空中盘旋一阵后,又重新回到每个人的脑子里。 这副场景,就像是电视里的科学家在做什么邪恶又神秘的实验一样。 哈利屏住呼吸,小声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修改记忆。”卢平快速说:“不能让这么多麻瓜都带著对魔法的记忆走下飞机。” 哈利点了点头,在卢平的带领下,他们沿著一条提前安排好的通道迅速离开。 周围异常的安静,那些正在忙碌的巫师也基本上都不说话,脸上带著深深地疲倦,看样子好像已经工作了很久。 哈利注意到,一个亮粉色头髮的女巫看到他们以后,立刻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还挥了挥手臂。 哈利认识对方,知道她叫唐克斯。 他正为唐克斯的热情感到有些诧异的时候,就见旁边的卢平乾咳一声,胡乱挥了下手,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唐克斯的笑容倒是立刻变得更加灿烂了,满身的疲惫仿佛被都一扫而空了一样。 穿过长长的舷梯,几人登上一辆早就安排好的摆渡车,还没有走上踏板,哈利就听到了韦斯莱一家的声音: “……把幻形软糖发射到那傢伙嘴里,如果他正准备搞破坏的时候被变成鼻涕虫,那表情肯定非常有趣!”弗雷德挥舞著手臂声音洪亮地说。 乔治说:“那还得浪费一颗幻形软糖,要我说,不如直接餵一颗呕吐糖,我就没见过谁呕吐不止的时候还能直起腰来的!” 罗恩哈哈大笑著附和,金妮受不了似的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幼稚!” 而韦斯莱夫人敏感的神经忽然被触动,她猛地转过头,声音瞬间拔高: “等等……什么呕吐糖?你们两个!又弄出什么玩意儿来了?” 双胞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交换了一个“糟糕”的眼神。 下一秒,摆渡车里响起韦斯莱夫人愤怒的咆哮声: “我警告你们,弗雷德!乔治!不许再把那些来歷不明的东西偷偷塞进別人的肚子!不许再把你爸爸的车库搞得像个可怕的事故现场!更不许拿你们的弟弟……以及任何活物,做你们那些所谓的测试!” “要是今年我再收到麦格教授的信件,说你们又干了什么坏事,我就把你们所有的『宝贝库存』连同坩堝一起!亲手丟进后院的泥塘里餵地精!我说到做到!听明白了吗?!” 双胞胎顿时哀嚎起来,车上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被这场熟悉的家庭风暴搅动,倒是冲淡了几分之前的沉闷。 在摆渡车的末尾,科纳夫妻两个相互依偎著,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他们身上之前被推搡踩踏造成的淤青,已经在魔药的作用下消失了,但是两人的脸上都还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苍白。 他们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的机场灯光,还在消化这一路可怕的经歷。 麦可默默地陪著父母,转头看著跑道上依旧闪烁著的、密集的红蓝警灯,远处还能听到隱约的警笛声。 “阵仗好大……”哈利隨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说:“看样子劫机事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这是当然的,毕竟都被全球直播了。”赫敏將自己丟进座位,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担忧地说:“希望我爸爸妈妈今天別看电视,不然他们肯定会非常担心。” 哈利心中隱隱有些羡慕,他建议道:“怎么不用友人帐给他们报个平安?” “被烧掉了。”赫敏嘆气道:“我为了多带两本书,昨晚把友人帐收进行李箱了。” 哈利:“……” 虽然很同情,但他完全无法理解赫敏的做法—— 在漫长的飞行过程中,赫敏居然完全不想著跟朋友们聊聊天打发时间,而要爭分夺秒地去看书。 他的目光在车上环视一圈,忽然察觉到一个不协调的地方: 车上除了他们这些彼此熟悉的人以外,唯一的外人,就只有独自坐在后排角落、神色莫测的列夫·扎哈罗夫。 (本章完) 第827章 谎言与沉默 第827章 谎言与沉默 “奇怪……” 哈利忍不住低声咕噥著:“维克多先生呢?还有那些在经济舱帮了忙的人……他们看上去都不是普通人,为什么不在车上?” 一个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连他们都要被消除记忆? 坐在他旁边的赫敏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只是不安地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卢平。 卢平转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那些人……身份比较特殊。在你们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其它渠道提前离开了。” 他的话语含糊其辞,但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哈利猜测那些人可能是什么“魔法界的僱佣兵”之类的身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而,当卢平转过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拉平,变成了一个有些凝重的表情。 他並没有欺骗哈利,但是完全真实的语言,也可以构成一个跟真相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谎言。 维克多等人的確是在哈利醒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们离开的时间要比那早得多。 早在飞机落地之前,那群人就悄无声息地从亚瑟·韦斯莱的视线中消失了,这是韦斯莱先生事后隱晦传达给卢平的信息。 卢平不知道,维克多他们是进入了维德那个看起普通却內藏乾坤的衣柜空间,还是通过某种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更隱秘的方式,彻底离开了飞机? 至少,维德身边那个能为他跨越千里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就有无声无息把人从飞机上弄上去的本事。 想到这里,一个至今无解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多比,究竟是怎么一路追踪他们,从英国抵达美国的? 是藉助了海洋中那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做跳板,一次次地幻影移形吗? 还是利用军舰鸟或者信天翁的飞行能力,横跨了整个大西洋? 亦或者,是偽装成不起眼的包裹,藏身於某架飞机的货舱上,完成了这趟沉默的远征? 无论是哪种方式,都註定会非常辛苦,需要非凡的勇气和坚韧不拔的意志,更需要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与信念。 卢平对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所蕴含的惊人力量,感到由衷的敬畏。 但是对比其它只能干些家务活的小精灵,卢平又觉得,真正神奇的应该是维德—— 他竟然能让这种只知道服从命令的生物想尽办法、辗转周折,心甘情愿地跋涉重洋,只为了將维德需要的东西送到他的手中。 就好像那些魔偶…… 它们並非麻瓜机械那样冰冷死板的东西,有的甚至很聪明、很有个性。 但是在关键时刻,魔偶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展现出一种无惧牺牲的姿態,仿佛为了主人而死,只是理所当然的归宿。 卢平本以为魔偶都是这样的,直到他在炼金术大赛上,看到了那些在危险面前会迟疑、会瑟缩的劣质魔偶,才知道维德製造的这些有多么特別。 这种超越了本能、甚至超越了“生存”这一基本需求的忠诚和献身精神,发生在智慧程度並不算低的造物身上,带给卢平的衝击,远比看到一群无知无觉的“傀儡”衝锋陷阵要强烈得多。 这些念头在卢平的心中盘旋著,带著一丝对未知炼金术的敬畏与警惕。但是思索再三之后,他还是把翻涌的疑问压了下去。 甚至……当亚瑟·韦斯莱想要找他討论几句的时候,卢平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邓布利多全都知道。 这句话就像是定心丸,顿时让韦斯莱先生放下心来,乐呵呵地看著儿女们在车上闹腾。 卢平压下心头震颤,又一次保持了沉默。 有些界限,无需跨越;有些力量,也不必深究。 只要確认这份力量此刻站在他们这边,依然是正直的、光明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然…… 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要为了心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就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强行把身边亲近的孩子变成敌人吗? 卢平闭上眼睛,將那份深藏的疑虑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 金斯莱·沙克尔带著眾人,架著昏迷不醒的马丁,步伐沉稳地走下舷梯。 蒙顿格斯再次把领带繫上了,只是皱巴巴的,看著很不像样。 早就等得焦急的指挥官斯特劳立刻迎上去,他看了眼马丁,认出这就是调查资料中的那个劫匪,顿时鬆了口气,道: “你们抓住他了?机上情况怎么样?” 金斯莱道:“劫机匪徒已经落网,只是他为了控制局面,在飞机上释放了大量的麻醉气体,导致乘客们都昏睡过去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未能倖免。” 周围的警察放鬆下来,顿时都大笑起来:“哈哈哈……居然是个这么笨的劫匪!” 斯特劳嘴角微微抽搐,隨后皱眉道:“不好!麻醉气体过量,也会有致命的危险!飞机上的那些乘客……” “放心吧,他们没事。”金斯莱道:“除了受到一些惊嚇以外,身体都没什么问题。少数乘客吸入过量,出现呕吐的症状,我让人先把他们送去治疗了。” 斯特劳点点头,他自然也看到了那辆提前离开的摆渡车,前后的说法也能对得上。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本货真价实的、內阁签发的证件,大大拔高了金斯莱每句话的可信度。 这位指挥官不再追问,当金斯莱表示要把犯人带回去紧急审问时,他挥挥手让下属放行,目送著这群內阁派来的人押著匪徒登上特製的车辆,迅速驶离。 隨后,警察、医生、消防员登上飞机,把陆续从昏睡中醒来的乘客抬了下来。 担架上,眾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奇怪,我好像一上飞机就睡著了?连餐车经过都没有印象……” 抱著公文包的男人困惑地对著手机喃喃自语:“但是一天多都没吃东西了,我却不觉得饿……” “我做了一个特別真的梦!”另一个挺著大肚子的老板拉著医生的手,比划著名说:“梦里有会飞的辛巴达,有发光的巨人,还有会修飞机的小精灵……” 更多的乘客只是一脸状况外的迷糊,眼神放空,脚步虚浮。隱约似乎记得一点儿什么,但具体的画面就像是水中的倒影,稍微一想就变得模糊不清。 心底唯一清晰的感受,就是——“总算落地了”的轻鬆。 “我再也不坐飞机了。”一个年轻小伙喃喃道:“飞机真可怕……我再也不坐飞机了……” 见他们那副昏昏沉沉、记忆混乱的模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急救医生,朝著正在被抬下来的乘客努努嘴,说: “瞧,一看就是吸大了……” 医生赞同地点点头:“看瞳孔反应、定向力障碍和顺行性遗忘……几乎所有人都出现了吸入性麻醉剂的后续效应,但是没有任何人有永久性损伤……” 他有些困惑,又有些敬佩地说:“这个剂量控制得真是精准,比我们医院的麻醉师强一万倍!” 指挥官斯特劳:“……” 他双手叉腰,站在闪烁的警灯前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望著那群神色各异、步履蹣跚的乘客,斯特劳咂了咂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沙克尔那群人,在飞机上待的时间太久了。 眼前的场面,也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暴风眼中心,反而透著几分诡异。 他侧过头,对身旁正在操作电脑记录数据的下属扬了扬下巴,说: “去,把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再给我核对一遍,一个都別漏!” “是!”下属抱著电脑跑远。 过了一阵,斯特劳又招招手,叫来了另一个下属。 “你对照登记时的信息,看看有哪些人因为『身体不適』,被摆渡车带走了……再打电话问一问周围的医院,看看那些病人都被送到了什么地方,是什么症状。” “是!”下属应道,隨后又迟疑地问:“头儿,你是怀疑……这次的劫机事件还有內情?” 斯特劳摸著下巴,不太確定地沉吟:“或许有吧……总觉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似乎突然亮了一下,斯特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毫无预兆地炸响,仿佛就在头顶上空!巨大的声浪似乎让地面都隨之震颤! 这一刻,哪怕是斯特劳这种完全不畏惧雷雨天的硬汉,都被惊得缩了缩脖子,心头狠狠地一跳! 紧接著,昏暗的夜空中猛地亮起一道极其刺眼的、扭曲的蓝白色电光,它撕裂天幕,以无可阻挡之势,精准地劈中了那架静静停泊的客机! “砰——!” 伴隨著一声可怕的巨响,被闪电击中的机身处爆开一团耀眼的火球,无数金属碎片和零件四散飞溅! “啊啊啊啊——!” 机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叫声,原本躺在担架上的乘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来,拔腿就跑! 衝击波夹杂著热浪扑面而来,將离得稍近的人员掀得踉蹌后退,却没有追上最先逃跑的那一群“虚弱的”乘客。 而刚刚经歷劫机、好不容易迫降成功的飞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威力强大到可怕的闪电直接击中,笼罩在一片火海当中! 眾人脸上血色尽褪,被大自然的伟力震撼到大脑一片空白! “啪啪啪啪——” 暴雨如注,倾泻而下。 斯特劳突然一个激灵,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心电击!后退!全体后退!” 他顾不上形象,和下属们连滚带爬地冲向航站楼,远离那架已然变成巨大火团的飞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臭氧的气息,皮肤上能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带来的麻刺感。 脚下的雨水被踩得啪啪响,一想到这些雨水都是导体,再联想刚才那道前所未见的闪电,眾人甩开膀子,恨不得再多长两条腿! 他们狼狈地撤回航站楼內,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所有惊魂未定的人员,都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夜空如同神祇发怒,一道道闪电接连不断地劈落,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黑沉沉的乌云之下,窗外却时不时就亮如白昼! 那架飞机已经彻底被熊熊烈焰吞噬,机身上的防火材料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就连暴雨都无法將其熄灭。 不断有火花和燃烧的碎片从机体上迸射出来,如同一场以毁灭为主题的烟花秀,美不胜收,又显得格外残酷。 眾人只庆幸,他们跑出来的足够快,也足够果断,这才没有跟著飞机一起被葬送。 同样也很幸运的是,因为劫机事件,机场方面早已经將大片区域彻底清空,肆虐的火焰和爆炸並没有波及到其它地方。 眾人望著那炼狱般的景象,纷纷感慨说: “上帝保佑,真是幸运!我们逃过了一劫!” “是啊!要不是……要不是马丁先生劫机,说不定现在整个机场都化为一片火海了!” 这番逻辑古怪却又能自圆其说的庆幸之词在人群中瀰漫。 唯独斯特劳死死地盯著窗外,拳头紧握,脸上没有任何庆幸,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和怀疑。 儘管很不可理喻…… 但是那样可怕的雷电,偏偏等到所有人都躲进航站楼以后才爆发,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或者死亡…… 太过巧合的雷暴,精准无比的毁灭,让他怀疑这背后一定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一切。 这时,一名下属快步走来,压低声音报告道: “部分乘客在混乱中……自行离开了。对不起,头儿,我们现在已经没办法核查出一份完整的名单……” “周围的医院呢?”斯特劳问。 “医院……”下属带著疑惑说:“附近所有的医院都没有接收到病人……” 斯特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凝视著窗外,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知道了。” 简短的话语中,包含著太多的无力、愤怒,以及对某个隱藏著幕后的存在感到深深地忌惮。 斯特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恐怕將如同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乘客一样,永远被埋藏在灰烬和迷雾之下。 (本章完) 第828章 校长的另一课 第828章 校长的另一课 在航站楼上方一间僻静的咖啡店內,所有人都被爆炸和雷声给嚇了一跳,先是躲到远处,见没什么危险,又纷纷凑到窗户前面围观。 而在这其中,有两名顾客却始终没有挪动,他们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平静地俯瞰看下方跑道上的熊熊烈焰,还有依旧不时划破夜空的闪电。 维德捧著咖啡杯,低声讚嘆道: “好厉害的气象咒,这种规模—还能控制得这么精准。” 坐在他对面的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温和地说: “以你的天赋和对魔法本质的理解,迟早有一天,维德,你也能做到这种程度——甚至超越它。” 隨后,他指尖轻轻点看桌面,说: “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先去了解一下麻瓜对气象的研究理论一一他们总能用一种更接近於世界本质的方式,去描绘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也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维德点点头说:“我会的。” 他的目光移到那个眉头紧锁的麻瓜指挥官身上,说: “时间太仓促了,留下的痕跡处理得不够完美。如果他们下定决心、深入调查,肯定会发现很多不协调的地方。” “啊,关於这一点,其实无需过多担忧。” 对面的邓布利多轻轻放下茶杯,瓷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说:“即使那位尽职的长官把他的疑虑写成报告,申请调查,最终也不会掀起足以威胁到我们的波澜。” 维德略微挑起眉毛,看向校长。 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笑道: “你差不多也该知道了,维德—在英国,每一任首相刚刚上台的时候,魔法部部长都会亲自去见他,通告魔法界的存在,以及—双方会达成一定的默契,確保社会平稳运行。” 维德顿时想起了在原著剧情中曾经看到过的、首相办公室的魔法肖像画,以及跑去给首相当秘书的金斯莱。 他沉默片刻,提出一个略显尖锐的疑问: “但是麻瓜首相难道不会私下里打破这种“默契”吗?就像肃清者和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权贵人物一样,暗地里研究魔法、残害巫师。” 他比大部分巫师都更了解那个非魔法世界,所以—维德也比大部分巫师都更不信任来自“麻瓜”的保证。 巫师们总是错误地把麻瓜当成一个混沌的整体,却忘了几十亿人口当中,总是存在各种各样的想法,不能一概而论。 闻言,邓布利多眼晴弯起,带看讚许的神色说: “保持警惕是好事,不过肃清者—-他们的形成,有极其特殊的歷史原因。但是麻瓜首相———他只有『二个人”。” 顿了顿后,校长继续道:“他没办法跟別人商量怎么处理魔法界,无法诉说世界上还存在大量的巫师。” “因为他处於无数目光的焦点,一旦开始『胡说八道”,人们只会以为他疯了,他的政敌会欢天喜地得把他赶下台。” “就像过去的每一任首相,他们从来都没有跟下属或者后继者提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因为潜意识里就觉得,没有人会相信他们。” “当然,魔法部並没有盲目自大地將希望完全寄託於麻瓜首相的许诺上。如果他真的產生任何—想要针对巫师的危险念头,魔法部也会立刻知道。”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瞬间,维德脑海中闪电般掠过好几位在任期內突然猝死的首相,一些此前未曾深思的巧合,此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你要学会怎么去看待这个世界,维德。” 邓布利多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他听到老人语调低沉地说: “不要把自己的目光局限在个体对抗的层面上如果力量可以用这种简单的方式去衡量,当年格林德沃的事业也不会失败。”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暴雨终於熄灭了跑道上的火焰,但那架飞机已经只剩下焦黑的残骸。 那样能承载数百人的庞然大物,残余的骨架也十分壮观。扭曲的金属冒著丝丝缕缕的烟雾,仿佛远古巨兽的遗骸,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格外苍凉。 邓布利多说:“让魔法界一直警惕並且戒备的—让我们始终要保守秘密的,从来都不是哪一个特定的麻瓜” “无论是大国的总统首相,还是能左右政局的军阀富豪,他们在魔法面前,都只不过是脆弱的普通人而已。” “真正威胁著魔法界的—始终是那数以亿计的、最普通的麻瓜。他们就像是一颗颗水珠,单独个体的力量极其有限,但是匯聚在一起,足以掀起灭世的巨浪。” “那才是想要打破《保密法》的巫粹党、也是所有巫师最终要面对的最浩瀚的海洋。” 维德凝视著邓布利多的侧脸,雨水在玻璃上豌的痕跡映入眼底,而对面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第一次,这个总是將“爱”、“守护”、“和平稳定”掛在嘴边的长者,不再提起那些温暖却虚幻的改变,而是如此赤裸冷酷地、剖析著世界暗流涌动下的真实法则。 首相治理著普通民眾,民眾那汪洋大海般的力量令巫师畏惧,来去无踪的巫师又让首相若寒蝉。 三者形成了一个稳固而残酷的闭环,其中普通人代表的这一环看起来最脆弱、最没有话语权,但实际上却拥有著最强大的力量。 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瀰漫,只有窗外遥远的火光在维德的眼底跳跃。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杯子,喝了一口,说起正事: “这次去美国,在离开的前一天-我从皮奎利女士那里,得到了她想要传达给你的信息。” 听到这里,邓布利多微微坐直身体,眼睛一亮,问:“她说了什么?” “是一段记忆,有点长。”维德问道:“你现在有时间了解吗?” “当然。”邓布利多將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说:“我迫不及待。” 维德见状,也一口喝光了自己的咖啡。当他放下杯子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校长那只空杯子。 只见杯底赫然流淌著一层没有彻底融化的砂糖,混合著咖啡液,给人一种格外甜腻的感觉。 他的眼晴微微一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与邓布利多一起离开了座位。 第829章 返回霍格沃茨 第829章 返回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和维德走出喧闹的航站楼,周围是汹涌的人潮,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焦急、担忧、害怕。 人们或拖看行李快步小跑,或紧握电话语无伦次地诉说,或茫然四顾地寻找看亲友。 他们步履匆匆,满身仓皇,与两位步伐沉稳、神色平静的巫师擦肩而过。 人潮如湍急的河水,而巫师是其中的礁石,在这交错的瞬间,仿佛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一边是普通人世界的慌乱和匆忙,另一边是神秘世界超然於外的冷静。 当两人离开高楼,走到一根巨大的承重柱背后时,就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倘若有人始终关注看他们,会发现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从柱子的另一边走出来。 这次幻影移形的过程中,没有寻常巫师那標誌性的、如同空气被强行压缩又突然释放的爆裂声,整个过程安静、平滑,悄然完成,没有引起任何麻瓜的注意。 他们的身形只是在阴影中极快地闪烁了一下,隨即就彻底消失; 下一刻,两人周身已经被苏格兰高地清冷湿润的空气所包裹,霍格沃茨城堡那熟悉的轮廓在远处夜色与湖光的映衬下若隱若现。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著仿佛只是散步归来的维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讚赏。 “你的幻影移形更加成熟了,维德。我猜你这份精妙的技艺,至今还没有在旁人面前显露过吧?” 维德耸了耸肩说:“当然,无证移形违法,而我暂时也没有去拿一张证书的打算。” 他唯一一次当眾幻影移形,是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交手的时候。但那时尘土漫天,巫粹党们逃命都来不及,根本没几个人关注当时的维德。 更何况,那时他穿著斗篷、戴著兜帽,完全没有露出身形或者相貌。 事后维德跟安托万聊起当时的情景,发现安托万和德莱恩都觉得,是那两位大佬中的某个人出手保护了当时的维德。 至於具体是谁.两人都识趣地没有多问,维德自然不会跳出来说明真相。 邓布利多眼中的笑意加深。 儘管他很清楚,维德始终隱藏自己幻影移形和阿尼玛格斯的本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不想让別人看清自己所有的底牌。 但是一来,维德並没有对他隱瞒,这份坦荡本身,就是最珍贵的信任; 二来——听到“无证移形违法”这样的话,如此自然地从维德口中说出,莫名地让邓布利多感到欣慰。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二的原因,是考虑到法律的规定,就足以触动老人的心弦。 此时此刻,他就跟亚瑟·韦斯莱第一次见到维德怎样为自己造成的局面收尾时一样,心中充斥看难以言喻的感动。 力量,往往会滋生出无法无天的傲慢。 不说当初的格林德沃和汤姆·里德尔,哪怕是普通巫师,也总是將法律和规则视为束缚自己能力的障碍,不愿意了解,更不愿意遵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正约束他们不能像伏地魔那样肆意妄为的,並不是规则法条,而是能力不允许。 但是哪怕魔法部时有疏漏,可魔法界的各种法律,始终是为了维护更广大群体的安定与和平。每一条看似繁琐的法律背后,往往是无数血淋淋的教训。 这些用血的代价换来的规则,构筑起守护那些平凡家庭的屏障,很多人崇拜那些主动打破规则、隨心所欲违反法律的傢伙,却不知道自己也可能会成为代价的一部分。 正因为如此,维德拥有如此卓越的才能,却依然愿意尊重这套守护大部分人的秩序,才显得如此难能可贵,也让邓布利多的信心更充足了几分。 他常觉得自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身旁的学生年纪轻轻,却已经展露出势不可挡的光芒。 邓布利多由衷地爱惜维德那份举世罕见的才华,和他那种纯粹而坚韧的心性,但却也无时无刻不感到一种隱忧一担心他的才智会走向偏执,担心他的坚持在遭遇不公或者面对更大诱惑的时候会土崩瓦解,担心他在把某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会產生跟伏地魔一样的妄想。 更害怕在自己没有看到的地方,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会行差踏错,滑向那条他曾亲眼见证过其毁灭性后果的道路。 他小心翼翼地呵护著这簇珍贵的火种,却又清醒地知道,自己绝不能將其局限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內,使他无法成长。 因为真正的强大无法从长辈亦步亦趋的庇护中诞生,只能源於自由的意志,和歷经考验而不动摇的本心。 这份沉重的觉悟,让邓布利多变得更加沉默而克制;其中的分寸拿捏,远比应对任何强大的黑巫师都更谨慎小心。 维德就算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从邓布利多的背影上读出对方的欣慰和担忧来。 他见校长突然陷入沉默,以为对方是在思量某些重要的局势变化。 於是维德也不再多言,他略微落后校长一步,沿著熟悉的小径走向霍格沃茨那宏伟的大门,脑海里不断地重现著之前仿佛要毁天灭地的雷电和暴雨。 气象咒·. 在魔法界的歷史上,巫师很少將这种咒语用於实战,只是在以前跟麻瓜政府还处於蜜月期的时候,会通过改变天气来帮助军队取得一定的优势。 因为这种咒语都是范围性的,很难锁定某个具体的目標。 但如果能锁定呢? 维德浮想联翩,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抵达门前,听到钥匙“哗啦哗啦”碰撞的声音。 费尔奇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提著油灯和钥匙串,一瘤一拐地挪动著步子,嘴里还嘟嘟囊囊地抱怨著这么晚还有差事。 等到他提起油灯,那双灯泡似的眼睛看清楚门外的邓布利多和维德时,明显愣了一下“晚上好,阿格斯。”邓布利多温和地打了声招呼,仿佛这么晚回到学校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晚、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费尔奇一边开门一边结结巴巴地说著,眼晴依然看著维德。 维德也看向费尔奇,问道:“费尔奇先生,你的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 费尔奇原本阴鬱、厌倦的表情顿时显得生动起来,他露出一个看起来阴侧的笑容,提起声音道: “托你的福,好得不能再好了!庞弗雷夫人的治疗魔法还是一如既往地出色!” 隨后,他压低声音,问道:“那个格雷先生,等你和校长谈完正事以后,能不能抽出几分钟?我有点有点小事想找你” “当然。”维德点点头道:“那我之后去管理员办公室找你,可以吗?” “可以可以,自然可以!”费尔奇连连点头,开心地说道,整个人瞬间就变得精神起来了。 第830章 维德的决定 第830章 维德的决定 校长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温暖,各种银器发出细碎而奇妙的声响,歷代校长的肖像画都在各自的画框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邓布利多的魔偶宠物增加到了十几只,他在帷幕后面给宠物们开闢出一片很大的空间,看上去几乎像是一个迷你的村庄了。 听到开门声,菲尼亚斯·布莱克——小天狼星那个倨傲的祖先——猛地从假寐中惊醒。 “啊……看看是谁,我们的冠军从那个粗野的殖民地回来啦?” 菲尼亚斯拖著长腔,阴阳怪气地说: “听说你回来的路上就惹了大麻烦,魔法部的官员该不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这就是维德参加联赛、获得冠军的后遗症之一了。 学校里最在乎斯莱特林荣誉的两个人,菲尼亚斯·布莱克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看到他的时候,时不时就触发“酸言怪语”模式。 至於哈利……哈利一直都把斯莱特林视为自己的敌人,倒也没感受到什么明显的差別。 维德淡淡地瞥了菲尼亚斯·布莱克一眼,说:“如果你指望看到我入狱的狼狈场面,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魔法部的官员大概要比你更懂得明辨是非一些。” 菲尼亚斯被维德的回击噎住,眼珠子转来转去,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邓布利多说: “菲尼亚斯,如果魔法部真的要为劫机事件追究什么,我想他们第一个要找的也应该是我。” 邓布利多將从柜子中取出的冥想盆放在桌子上,说:“不如让我们將精力集中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如何?” 菲尼亚斯悻悻地闭上嘴巴,在画框里不满地嘟囔著。一些肖像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看几人的脸色,又继续开始假寐。 “让我们看看皮奎利女士让你带回来的消息是什么,维德。”邓布利多说。 维德点了点头,抽出魔杖,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他移开魔杖时,一缕如同银色蛛丝般、闪烁著珍珠光泽的记忆被缓缓抽离出来,丝线落入冥想盆,缠绕、匯聚,最终形成一股不断流动旋转的银色雾气。 邓布利多率先投入这片银色的记忆,隨后是维德。 …… “快点,詹森!不要停下,前进!” 脸上混杂著汗水和尘土的士兵声嘶力竭的咆哮著,手中的枪口还冒著缕缕青烟。 被炮火摧残过的街道上,烧焦的车辆残骸如同扭曲的金属墓碑,远处仍有零星的枪声和隱约的哭喊,很多建筑都被熊熊火焰笼罩。 这突如其来的战爭场景,让邓布利多仿佛瞬间回到了数十年前,他瞳孔骤缩,呼吸一紧,一些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好像都隨之翻涌出来。 这已经是维德第二次进入这段记忆了。 不同於初次接触时的衝击,这一次,他已经能够屏蔽战场上的那些喧囂和惨烈,转而以惊人的冷静和专注力,记录著视野范围內的一切: 街道布局、建筑物的特徵、行人仓皇的叫喊,还有墙上那些被硝烟燻染的標语和店铺招牌。 即使视野范围內看不见明確的地址信息,但只要凭藉这些线索,他肯定能把这个地方在现实世界的位置给找出来! 隨著记忆世界中的场景变换,时间线跳跃式地向前推进,在一片漆黑中,詹森的记忆被斯黛拉哭著抽了出来。 就在这时,维德心臟猛地一提,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从心底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朝著邓布利多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校长则极为敏锐地偏过头,看了眼维德。 记忆就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周围的景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维德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往上一提!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冥想盆前面,身旁是扶著桌子坐下来的邓布利多,他惯常的温和神情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凝重所取代。 老人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维德自己拉了张空椅子坐下来,手脚依然有些冰凉。 詹森的灵魂,这一次没有出现…… 是因为他已经去了冥界? 还是因为这次使用的冥想盆不同? 但这切切实实地证明了,他上一次所看见的,果然不是什么记忆片段。 半晌后,邓布利多戴上眼镜,缓缓开口:“所以,这就是真相的碎片……比我们所预想的更加黑暗……” 他的目光仿佛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维德一时也猜不透,邓布利多到底想到了什么。 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 “教授,我想再去一次美国。” 邓布利多眉头微微一跳,还没有回应,就听维德继续说道: “肃清者这一次给了我一份……不,算上旅馆外面的那次袭击,应该是两份礼物,我总得要好好地『回敬』一下才行。” “而且,那些对詹森下手的傢伙在哪里进行实验?他们会利用时间粒子干什么?这些阴谋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我们总得弄清楚才行。”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应允,他看著维德,缓缓摇头: “维德,你知道你的打算有多么危险吗?我能理解你对於被肃清者袭击的愤怒,但这件事后续的调查,应该交给更专业的人处理,金斯莱也正在联繫美国魔法国会。” “邓布利多教授!” 维德打断他的话,说:“你真的认为,魔法国会的那些人,能够针对肃清者做出有效的回击吗?能调查清楚那伙人的秘密吗?” “或者说……”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嘴角也带上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魔法国会的那些人,难道就能比福吉管理下的魔法部更乾净、更有效率吗?” “肃清者发展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渗透到魔法国会內部了!我回国的时间和航班並没有提前跟別人透漏过,但肃清者却能把杀手及时安排进去,这就足以证明,有官方力量在为他们出力!” “还有那个得到时间粒子的势力……他们甚至参与了国家之间的战爭,肯定跟美国的麻瓜政府相互勾结!而跟他们合作的巫师,未必不是出自魔法国会!” (本章完) 第831章 让火种燃烧 第831章 让火种燃烧 听著维德的话,看到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邓布利多方才感受到,这一路以来,积压在这个年轻人心中的是何等汹涌的愤怒与失望。 根据穆迪和卢平的匯报,维德在美国之行中始终表现得异常得体、冷静。 面对挑衅和危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失態,更没有流露过尖锐的敌意,成熟得简直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 直到此刻,邓布利多才明白—— 维德不是不愤怒,只是清楚地知道,在异国他乡衝动的爆发毫无益处,只会將自己一行人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他表现得克制,是因为他看得太清楚,想得太透彻,所以才將所有的怒焰都压抑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不多言、不多行,儘可能將麻烦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內。 但这份清醒的认知所带来的愤怒,远比单纯的受辱后反击回去更加深沉,也更加灼人。 然而,维德接下来的话,让邓布利多意识到,自己还是把面前的少年想得太浅薄了。 他的思虑,远比邓布利多所以为的更加深远縝密。 只听维德继续冷静地剖析,声音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美国普通的巫师普遍仇视麻瓜,跟麻瓜社会相互隔离。但讽刺的是,他们的社会文化中处处都渗透著麻瓜社会的影响力!” “至於双方政府……比起被情绪和仇恨所驱动的底层民眾,统治阶层的『精英』视线永远都聚焦於对利益的考量权衡上。” “麻瓜权贵如果真的覬覦魔法的力量,偶尔抓几个资质良莠不齐的巫师关起来研究,能有多少用处?效率太低,风险却很高。” “相反——跟巫师政府內部的势力合作,不是更简单、更隱蔽、收益也最大吗?”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目光中带著一丝考较,轻声反问: “那么……魔法国会的高层如果与麻瓜政府合作,意义在哪儿?为了加速巫师世界的消亡,所以慢性自杀吗?” 维德显然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眼神锐利: “不,教授。” “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麻瓜最强大的力量是他们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人口基数。而庞大的人口……” 他微微停顿后,说:“意味著同样庞大的市场,意味著数之不尽的利益……还有超出一般人想像的奢靡生活。” “我的朋友马奇奥尼就曾经痛心疾首的表示,因为保密法的严格限制,才让他痛失了几十亿顾客。在他这样的商人眼中,这无异於守著金矿却要被迫挨饿。” 维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冷冽的嘲讽,说: “马奇奥尼尚且想著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赚那几十亿麻瓜的钱,但有些人……他们或许看到了更便利的揽財方式,只要……出卖一些同类的秘密而已。” “並不是每个站在高位上的人都拥有长远的眼光,有些人甚至不会考虑明天怎么生存,也不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著想,他们能看到的,只有眼前可以攫取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利益!” “或许……这就是双方合作的基础所在。” “所以,寄望於美国魔法国会的调查,或者期望英国魔法部的某些傲罗精英能查出些什么,无异於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等別人编织一个漂亮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等到未来有一天,所有积压在水面之下的问题都爆发出来,或许就已经回天乏力了!” “教授,我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別人来左右,而这边又离不开您,所以……我去!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著,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维德的剖析,也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维德的考量甚至比邓布利多自己更加现实,也更加洞悉人性中那赤裸裸的贪婪。 不需要什么权衡利弊,也不是什么理念纷爭、爱恨情仇,就只是单纯的……某些身居高位者,那短视而惊人的逐利本能。 冷酷得近乎残酷,却也真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这一番话,让邓布利多的態度產生了动摇。然而作为教授,他心中仍然存在著顾虑。 看著眼前年轻得过分,却已经屡次直面世界最深重黑暗的学生,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芒。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易察觉的嘆息,道: “我並不怀疑你的剖析,但是维德……你还是一个学生。霍格沃茨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可以安心学习、成长。” “这些重担,不应该过早地压在你的肩膀上,理应由我们这些成年人来承担。” 邓布利多的这番话,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都跟维德说过。 但是…… “教授。” 维德诚恳地说道:“请恕我直言,在学校的常规课程里,我已经学不到多少新东西了。” 他並没有炫耀的意思,言语之间不带著丝毫的少年轻狂,只有基於事实的冷静评估: “而我的能力,想必不会逊色於大部分成年巫师。尤其是在『生存』和『自保』方面,我自信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 “况且,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审时度势和明哲保身几乎算是我们的本能了。即使真的遭遇到什么无法力敌的危险,你也可以相信——我至少有能力全身而退,活著回到霍格沃茨!” 即使是沉稳如邓布利多,此刻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最高级的谦虚,就是这种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谦虚的、用最平实的语言,说出能让敌人气到爆炸的话。 听维德的话,仿佛他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连滚带爬逃回来的打算似的。 但是联想到他掌握的那些危险的咒语,那焚尽魔化森林的火焰,还有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的魔偶…… 即使是邓布利多,在维德有防备的情况下,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把他留下。 似乎……也確实不必过於担心维德的安全,倒是要替美国魔法界的稳定考虑一下……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考量—— 不能把孩子局限在自己身边,要放手让他去面对风雨和抉择,给予他充分燃烧乃至於灼伤自己的空间,才能使小小的火种真正成长为燎原之势。 邓布利多微微嘆息一声,问:“你有什么计划?” 维德忍不住露出笑容,道:“【维德·格雷】还是会在学校上课,而我……我將会是一个独自前往美国旅行的普通人。” “我想……对於一个游客,美国总不会是一个处处都布满危机的险地吧?肃清者和魔法国会也不会关注一个麻瓜,我的行动將会是自由的……” (本章完) 第832章 新教授,新级长 第832章 新教授,新级长 邓布利多凝视著维德,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於消失。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会阻拦你……但是维德,你不会是孤身一人。” 维德刚要说什么,邓布利多就摆摆手说: “当然,我知道,你单独行动会更加方便。不过你可以先休息几天,等你出发的时候,金斯莱会带著一支傲罗小队前往美国,协助魔法国会调查肃清者刺杀事件。” 他嘴角露出细微的笑意,说:“大部分傲罗成员不会知道你也在美国,但是金斯莱、阿拉斯托,还有唐克斯,你可以信任这三个人,必要的时候向他们求助。” 维德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教授。但是穆迪教授不是已经从魔法部退休了吗?他还要参与这样跨国的行动?” “阿拉斯托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他那一身千锤百炼的本领可没有隨之消失,在经验和能力上,他依然超过魔法部大多数现役的傲罗。” 邓布利多笑道:“所以当他要求参与某项行动的时候,魔法部可不是傻乎乎的拒绝。更重要的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为这次的遭遇而愤怒,维德。” “以阿拉斯托的性格,他也绝不愿意在被人当面打脸以后,还安然待在后方,看著年轻人们去卖命。” 维德理解地笑了下:“但是这样一来,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又要没有了……难得有一个教授能安安稳稳地教完一年,还没有出什么大事故。”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几分无奈: “考虑到伏地魔对这个职位施加的诅咒,我原本就打算更换一位新的教授。事实上,我已经邀请了一位合適的人选。” 维德顿时生出几分好奇:“不知道您邀请的这位新教授,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 邓布利多说起这个,似乎连心情都变好了。他拿出魔杖敲了敲桌子,从厨房挪了一盘糖浆水果馅饼过来,然后才笑眯眯地说道: “他就是弗兰克·隆巴顿。” 维德惊讶地问道:“纳威的父亲?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復了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分享给维德一块馅饼,自己也拿了一块,然后说: “还没有,想要彻底康復需要漫长的时间。不过,弗兰克的战斗意志从未被摧毁,他清醒以后,一直迫不及待地希望能重新投入对抗黑暗势力的战斗。” 他咬了一口馅饼,继续道: “我跟他进行了一番长谈……我告诉他,培养下一代同样是至关重要的工作,而且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岗位暂时空缺,我也需要他来帮我分担一二。” “最终,他接受了这个职位。爱丽丝也会到学校担任校医助理,我想庞弗雷夫人的医术能帮助他们更好地康復。” “这真是太好了。”维德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又道:“纳威一定会非常开心。” “是啊,他肯定会开心的……”邓布利多目光柔和地看著维德,说:“这一切,都是託了你的福。” 维德摇摇头,说: “不,功劳並不在我,这份奇蹟属於隆巴顿一家——” “是纳威和他的祖母十余年来的坚持,还有隆巴顿夫妇始终没有放弃自己,才等到了奇蹟的降临。” 邓布利多望著维德,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说:“而这份奇蹟,是你给予他们的。”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用天鹅绒仔细包裹起来的小物件,解开系带后,露出了那条维德曾借给纳威使用的石头项炼。 邓布利多將项炼轻轻推到维德面前,说: “这是隆巴顿先生托我交还给你的,这是一个非常强大而古老的魔法器具,极其珍贵……好好使用,维德。” “是。” 维德拿起项炼,像以前一样將其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忽然感到了几分安心。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微微一愣。 邓布利多凝视著维德腕间的石头项炼,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眼睛里,罕见地掀起了深不见底的波澜。 维德茫然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当年……如果当年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家也能有这样一件器具,或许他们就能用它,把邓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从混沌中唤醒。 这样的话……她就能恢復正常,不必整天都被关在家里;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沐浴著阳光走进霍格沃茨的大门,在礼堂里戴上分院帽,交到同龄的朋友…… 这样的话……她现在或许还活著,很多人的命运也会跟如今不同。 忽然间,维德有些不忍去想——当初帮助海莉把梅贝尔从垂死中唤醒、將默默然从那个女孩体內抽离的瞬间,邓布利多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维德下意识地活动了下手腕,让袖子遮住了石头项炼。 瞬间的恍惚如同潮水般忽然涌来,又迅速退去,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仿佛根本没有那片刻的失神。 他只是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崭新的徽章,银蓝色的鹰徽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知道吗?”邓布利多略带遗憾地说:“我原本打算,在新的一年任命你为拉文克劳的级长。” 维德看著那枚徽章,目光停顿片刻,隨后笑了起来: “教授,你真的觉得我合適吗?其实就算是同年级的拉文克劳,至少其中三分之一的人,我连他们选修的课程是什么都不清楚。” 除了少数朋友以外,他的视线很少停留在其他学生身上。 邓布利多也微微笑了起来:“以你的能力,如果其他人来当级长……无论是谁,恐怕他都会面临很多质疑。” 维德轻轻將级长徽章推了回去。 “但我的战场,早就已经不在学校的走廊里了。而且级长需要威望、时间和亲和力,我並不具备这些。” 维德诚恳地说:“相比之下,安东尼·戈德斯坦比我適合得多。他成绩优秀,待人公正,还很热心,比我更能履行好级长的职责。” 至於跟他关係更好的麦可……那傢伙懒散惯了,能提起魔杖多练习几遍咒语已经是努力的极限,绝不可能去维持秩序、操心晚归的同学,调解无休止的学院纠纷。 那枚徽章对別人而言是权力和荣誉,但对麦可而言,只是沉重的负担。 维德作为朋友,自然要尊重他的性情,不会把他推到一个他根本不想要、甚至会感到痛苦的位置上。 邓布利多弯了弯眼睛:“安东尼確实是个可靠正直的学生,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级长。” 见话题已经结束,维德便起身提出告辞:“如果没有其他事,教授,我就先回去了。”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然而在维德將要出门的时候,忽然又听到老人说: “等等,维德。” (本章完) 第833章 管理员的请求 第833章 管理员的请求 维德回过头,就见邓布利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老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目光中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等了一会儿,轻声道:“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抬起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如果情况需要,维德……你儘管联繫能够联繫到的『帮手』……不需要顾忌什么立场……” “帮手”这个词,被他微微加重,含蓄迂迴。 维德瞬间睁大了眼睛,当他看清老人眼中那份无奈却清醒的决断时,这份惊讶便化作瞭然。 “我明白了,教授。” 维德郑重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坦然接受了这份超越立场的信任和理解。 走出校长办公室后,维德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纠缠百年的恩怨。原以为邓布利多能看著他站在格林德沃身边、释放火焰阻拦魔化森林而一言不发,就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 让邓布利多主动提议,可以藉助宿敌的力量,这其中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挣扎与让步。 毫无疑问,在校长的眼中,维德的安危比他个人的恩怨更加重要,所以才会主动这么提议。 放下手掌的时候,维德的目光从震惊和茫然中恢復了清明。 明面上有穆迪为首的傲罗支援,暗地里可以动用巫粹党的势力,另外还有他提前安排过去的家养小精灵和魔偶…… 如果这样还不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来,最终灰溜溜地跑回英国,维德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 在昏暗的走廊拐角,费尔奇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眼睛不时地瞟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油灯在他的手中来回晃动著,在石墙上投下扭曲跳跃的影子。 洛丽丝夫人的尾巴尖优雅地捲曲著,紧紧跟隨费尔奇的脚步来回移动,仿佛跟他一样著急。 费尔奇用沙哑的嗓音说: “別著急,老姑娘,他很快就来了……再耐心等等,只需要几分钟……” 他俯身摸了摸猫咪瘦削的脊背,然后又开始来回走动,鞋子在地上摩擦出急促的沙沙声。 忽然,费尔奇那对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城堡里也没有別人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果然是维德,那张常年阴鬱的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地狂喜,整个人几乎是小步跑了过来。 “费尔奇先生?”维德有些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在办公室等我。” “啊……这个……” 费尔奇停下脚步,扯著嘴角露出笑容,搓搓手含糊地咕噥著: “我、我正好閒著没事……就顺路过来看看……” 其实他是怕维德有太多重要的事需要忙,把跟自己的约定给忘了。 “哦。”维德就当他是“顺路”,温和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就是那些小螃蟹……” 费尔奇脸都涨红了,有些艰难地开口说: “它们被小巴蒂·克劳奇那傢伙给弄坏了!我伤好以后自己试著修了修,总算勉强能让大部分都动起来,但是……但是总有些小毛病。还有两个小傢伙完全恢復不过来……” 他用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看著维德,恳求地说:“维德,能不能请你帮我再修一下?” “当然可以。”维德爽快地说:“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费尔奇那间昏暗、拥挤的办公室,当初跟小巴蒂打斗时砸坏的凳子居然也没有换成新的,只是用钉子和铁丝把断掉的椅子腿固定住了而已。 维德顺手给凳子施了一个恢復如初的咒语,走到桌前,看到脏兮兮的木头桌子上堆满了齿轮、螺丝、扳手等各种维修工具,甚至还有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基础炼金术入门》。 费尔奇三步並作两步地飞奔过来,手掌在桌面上一划拉,就把那本《基础炼金术入门》藏到一边,转身略显尷尬地说: “我就是……翻翻……隨便翻翻……” 维德点点头说:“挺好的,掌握一些炼金知识,你自己就能完成一些简单的日常维修——其实很多炼金工序並不需要魔法的参与。” 费尔奇那快要爆炸的羞耻感这才缓缓平息,他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脸,忐忑地问: “真、真的吗?这么深奥的学问……我这种人,也有机会学会吗?” “为什么不行呢?”维德说:“炼金术本质上就是一门熟能生巧的技术,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细致。你管理城堡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 他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敲了敲。 衣柜空间里的魔偶们顿时忙碌起来,大大小小的魔偶只花了几秒钟,就翻出一本书,击鼓传花似的传递出去。 片刻后,维德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低头看了看后,递给费尔奇。 “你看的那本书內容不够细致,更適合有一定基础的炼金术学徒,不如看看这个……前面是基础的材料性质和处理方法,后半部分是魔法器具的维修方式。” 这一本书,算是马奇奥尼的公司提供给新员工的学习手册,维德有一次去参观的时候觉得很有趣,就顺便要了一本收藏。 书中大部分的维修过程都不需要使用魔法,哪怕是毫无炼金基础的普通人,看完这本书以后也能当一个合格的流水线工人。 费尔奇几乎是屏住呼吸,如获至宝地把书接过去。 他谢过维德后,没有立刻翻看,而是郑重地將其贴身收进了自己的外套內袋里,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 隨后,费尔奇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露出摆在里面的十几只清洁螃蟹。 维德这才发现,他所谓的“动起来”,居然真的只是让螃蟹能简单地动一动。 大部分跟招財猫似的,只能微微晃动钳子或者腿;还有两个损坏比较严重的傢伙,身上被米黄色的麻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比本体还要粗壮,自然无法动弹。 另外,费尔奇还曾试图用绷带把它们的“伤口”缠起来,替换新的零件,用铁丝把断掉的钳子绑在身上等等。 这位管理员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拯救他的小螃蟹,从一开始粗糙的手法,到后来略微专业的焊接,维德几乎能看到他在无数个夜晚熬夜学习维修的痕跡。 每一处修补都粗劣得惨不忍睹,但又透著一股不容错辨的、执著的认真。 然而在他的努力下,螃蟹们的状態变得越来越差,上面的魔文迴路也被破坏得乱七八糟,自然没有恢復的希望。 维德无声地嘆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抽出魔杖,轻轻一晃! (本章完) 第834章 灵感 第834章 灵感 维德手中的魔杖,犹如指挥棒般轻轻挥舞。 霎时间,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粗糙的胶带和横七竖八的绷带被无形的巧手解开,错配的齿轮和扭曲的铁丝叮铃噹啷地落地,螃蟹们一度被扭转错位的关节纷纷舒展开来。 眨眼间,十几只清洁螃蟹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无声而丝滑地拆解开来,化作了满地的零件。 “啊!” 费尔奇忍不住心疼地惊呼一声,又连忙闭紧嘴巴,生怕打扰到维德的修復过程。 齿轮、轴承、外壳、关节大大小小的部件铺散在地面上,闪烁著金属特有的光泽,透露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隨后,维德取出笔袋打开,往下面一倒,各种被空间內魔偶们提前处理好的炼金材料倾泻而出,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小堆。 维德看著材料思索片刻,再次挥动魔杖,轻声念咒。 隨著咒语声在房间內迴荡,各种材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活动起来,银丝向著断裂的关节游动;金属薄片轻柔地把自己捲起来,水晶叮叮噹噹地滚动著,寻找著属於自己的位置。 满地的零件在魔力的引导下自动组合,发出细微悦耳的咔噠声。费尔奇大张著嘴巴,傻乎乎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当最后一道魔法光辉没入螃蟹的外壳,地上的十几只清洁螃蟹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更漂亮了一些,它们的眼睛闪烁著柔和的光芒,身体发出轻快的嗡鸣。 其中有几只立刻展现出勤勉的本性,它们飞快地在房间里爬行,朝著几个月来旮旯拐角里积攒的污垢发起进攻,还举起新生的钳子清理石缝里的青苔; 而更多的小螃蟹则窸窸窣窣地聚拢到维德和费尔奇脚边,这儿蹭蹭那儿蹭蹭,像是在表达亲昵与感激。 “好、好了!它们都好了!” 费尔奇看著这一幕,激动地声音都颤抖起来。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螃蟹们光滑的外壳,还把其中一只抱在怀里,虔诚地亲了亲。 这个平日里阴沉、暴躁的管理员,此时眼眶泛红,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硬咽著语无伦次地说: “谢谢——谢谢你,维德先生——它、它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他像个孩子一样,用袖子胡乱擦著脸,却越擦越脏。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螃蟹顿时振奋起来,它挥舞著钳子,末端的绒布在费尔奇的脸上擦拭,嘴里还吐出彩色的泡泡辅助清洁。 被它刮擦了两下,费尔奇的脸上顿时多了两道红色的印痕。 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又傻乎乎地笑起来,还说:“哦,可爱的小东西,看它还知道给我擦眼泪呢!” 看著费尔奇激动落泪的模样,维德忍不住笑了笑,心想:我该早点来的。 当初在办公室看到螃蟹被弄坏的时候,维德还动过帮忙修好的念头。 只是后来,第三个项目比赛、伏地魔復活、时间粒子—— 各种麻烦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维德也就忙得忘了这件事。 离开那间昏暗阴沉却充斥著团圆氛围的办公室,维德走在城堡幽长的走廊里,心情莫名地轻快了几分,连飞机遇袭的事都被他暂时押后了几分。 他脑海中闪过费尔奇激动落泪的表情,也闪过当初父母第一次进入对角巷的神情。 哑炮生长於魔法世界,却无法使用魔法,连他们自己的家人都会视其为残缺,很多巫师家族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个哑炮亲戚即使这种情况很常见。 哑炮们要么像格雷夫妇那样彻底离开魔法界,在普通人的社会中未必不能获得很好的生活,但心中总是留有遗憾。 要么,就是像费尔奇一样,顶著周围人鄙薄的凝视强行留在魔法世界中,期望著能重新获得魔法的眷顾,终其一生都备受折磨。 但无论在那边,哑炮的周围其实都存在著一种无形的壁垒,让他们跟其他人始终存在著隔阂。 那么—— 维德想:有没有一种办法,去打破这层壁垒呢?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科学杂誌上看到的概念图动力外骨骼,全身式装甲。 在他穿越之前,这些概念还没有被化为真正的实物,但已经有了发明的雏形。 而魔偶要做到同样的事,却要简单得多——只要在目前的基础上稍微改造一下,不必注入灵活的思想,只要能够理解基础的指令,就能极大地改善哑炮甚至普通人的生活。 比如可以浮空的靴子;施加漂浮咒、能轻鬆完成重体力劳动的手套;可以改变外形和顏色的斗篷—— 无数灵感如同沸腾的气泡般爭先恐后地从脑海里涌出来,一种久违的创造欲和探索未知的激动让维德觉得心头髮烫,他恨不得立刻拿起魔杖,將自己的设想变成现实! “其实那並非单纯的意外。” 幻影移形回到家中,面对父母忧心忡忡的询问,维德才回想起来,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乘坐的飞机在机场化为了一团火球。 他抱了抱父母,解释道:“飞机最后被闪电劈中,其实是邓布利多的魔法。这样做是为了彻底抹除我们在飞机上留下的所有痕跡,因为当时有些事实在不好解释。” 菲奥娜长长地舒了口气:“太好了,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后怕得不得了,担心如果你们没有及时离开飞机,就也会被闪电劈中!“ “所以劫机事件,最后是你们解决的吗?”费迪南德思索著说:“阿拉斯托和卢平先生肯定出了不少力,回头我们也得好好谢谢他们才行。” “比起这个,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维德还沉浸在灵感源源不断的兴奋中,没什么心情討论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劫机事件,思绪早已经飞向了某个全新的、令他无比著迷的创造领域。 “爸爸、妈妈,你们听我说,如果有这样种东西——” 第835章 不行! 第835章 不行! “一个有放大咒和缩小咒的手电筒,可以把行李、汽车甚至房子缩小以后,装进口袋里带走!“ “再比如有铁甲咒的手环,戴在手腕上,遇到坏人的时候会直接释放铁甲护身,甚至是统统石化!“ “飞毯和飞天扫帚都会变成过时的老古董,我可以让每个人都拥有一双真正可以自由飞翔的翅膀!甚至是完全没有魔力的麻瓜也可以使用,只要定期补充魔力就行!” 维德滔滔不绝地描述著他的构想,眼睛闪闪发亮,这是在他完全沉浸於最奥妙的知识时才会出现的模样。 “天哪,太棒了!每一个我都想要!” 菲奥娜也听得两眼放光,雀跃不已地说: “我简直等不及想要试一试了!维德,你真是个天才!这些真的都能实现吗?” “飞天翅膀其实没多少困难,只要把飞毯的炼金术改进一下就。“ 维德谦虚地说:“至於放大缩小的手电筒——咳,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想要真的製作出来,还有很多难关需要克服—” “那就先来翅膀!”菲奥娜拍手道:“我从小就盼著有一天能在天上飞了!” 然而,跟妻子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费迪南德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当菲奥娜畅想著怎样在天上飞行、甚至还要举行比赛的时候,费迪南德打断了她的话,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 他看著维德,加重语气,再次郑重强调道: “维德,你的设想很好,但是不!” 维德愕然。 他很清楚,父亲对魔法界的嚮往並不比母亲少,对巫师碾压性的力量也有很深的恐惧。 维德还以为,听到自己的想法后,更盼望他快点儿实现的会是父亲费迪南德呢! 菲奥娜也是一愣,隨后瞭然道:“你是担心有危险,对吧?放心啦,我肯定不会自己私下里偷偷乱来,维德会確保我的安全的!” “不、不是这个原因—当然我认为你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但我反对是因为別的。” 费迪南德看著维德的眼睛,语深沉地说: “不仅仅是飞行翅膀,还有那个手电筒、漂浮靴、重力手套、变形斗篷— 都不可,维德。至少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菲奥娜生气地说:“维德也是为了让我们的生活更方便,甚至还能逐渐打破魔法界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为什么不行?!” “可是这样会对社会造成多么严重的衝击,你们想过吗?”费迪南德沉声道o 菲奥娜不服气地说:“他又不会一下把这么多发明拿出来,肯定会慢慢让大家接受,就跟之前的流镜和友人帐一样!” 费迪南德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维德,不要被创造欲迷惑了你自己的判断力!” 他抬手止住想要爭辩的菲奥娜,继续沉声说道: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落在不同的人手里,结果就会天差地別。即使你的本意是想要帮助別人,但是当他被野心家和匪徒拿到手里的时候,谁能保证会用来做什么?你能承担这种后果吗?” “即使是一个普通人,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都有可能隨心所欲地违法犯罪。而魔法部或者政府想要制裁、抓捕他们,难度將会百十倍地上升!” 原本还愤愤的菲奥娜顿时沉默下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维德也从头脑发热中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父亲是对的。自己只想到了能用魔偶的技术做到什么,却选择性地忽视了背后隱藏的巨大风险。 但费迪南德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巫师们为了一个血统问题就爭吵了上千年,至今还会为此而彼此歧视、仇恨,甚至演变为战爭。” “维德—如果你通过这种方式,让哑炮甚至普通人也拥有了宛如魔法的力量,那么即便不是极端纯血主义的巫师,也会感到不安甚至恐惧。” “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让他们骄傲羡慕的少年天才,不再是他们的伙伴,而是敌人!” “魔法界会詆毁你、排斥你,將你的发明污名化,把你本人形容成比魔鬼更可怕的妖魔!” “很多被你的发明损害了利益的人,会源源不断地策划对你的袭击和暗杀,你甚至不会知道暗箭会从哪个方向飞过来,因为它无处不在!” 菲奥娜脸色苍白,下意识地伸手抱住维德,喃喃道:“真的会这样吗?魔法界也太危险了。” 费迪南德摇摇头,说:“不是魔法界,是每个已经稳定下来的社会都是如此。” 他看向沉默许久的维德,话语直指核心: “维德,仔细想想,你想要发明的那些东西,能让哑炮得利,能让普通人得利,但对你本人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这种打破平衡的技术,只会让你成为所有势力凯覦、怨恨、甚至想要控制的靶子。它会把你拖入无尽的麻烦和危险之中,而不是带给你荣耀!” 菲奥娜缓缓攥住了拳头:“你说的对——他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她看著儿子,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无奈的纠结:“维德,我现在不担心你自私,就怕你太过慷慨了!” 维德:“—” 其实他並不觉得自己像父母所以为的那么善良无私,只是单纯地灵感爆发,所以没想那么多而已。 但是费迪南德见儿子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的布料,心臟忽然有种抽搐般的疼痛! 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中闪动著骄傲和担忧。 “我真的为你骄傲,我的儿子——” 费迪南德低声说:“因为我知道,你想要运用自己的天赋去帮助被边缘化的人,想要让无能为的哑炮和普通人也能体会到魔法的奇妙。” “你的这份意,纯粹得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啊——” 费迪南德的眼中难以自抑地闪烁著泪光,更深沉的忧虑和恐惧从眼底涌出来■ “你所拥有的知识是把双刃剑,它会成就你,也会毁灭你!” “不是因为你的想法不够好,而是——而是我们当下的这个世界,还远远没有准备好迎接你所描绘的那个未来!” 第836章 他已踏入禁区 第836章 他已踏入禁区 深夜,菲奥娜因为得到了维德的保证,知道儿子不会贸然把那些危险的发明拿出来,已经放心地睡著了。 但费迪南德依然在黑暗中睁著眼睛,久久无法入眠。 方才的那番话,还在他的耳边反覆地迴响,眉宇之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懊悔地想:话说得太重了。 虽然確实担心维德无所顾忌的发明,会给他自己惹来大麻烦,但交谈的时候,完全可以缓和一点、循序渐进地来嘛! 为什么语气要那么严肃沉重,好像不立刻阻止他的发明就会引起世界大战一样……这对孩子是多么重的打击啊! 费迪南德翻了个身,被子窸窣作响。 他看著月光在墙上投下的窗棱影子,脑海里回忆著维德谈论发明时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针扎一样的难受,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 菲奥娜似乎是被他的动静给惊扰了,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噥几声,抱著被子翻了个身,髮丝在枕头上散开。 费迪南德索性起身,他穿著睡袍,摸黑走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站在那里,无意识地盯著水杯里晃动的涟漪出神。 等天亮以后……该跟维德再谈一谈。不是蛮横地阻止,而是告诉他,要將理想中的世界变为现实,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但维德完全可以將自己的想法先变成实物,虽然大规模出售还遥遥无期,可是留在家里,自己欣赏也是好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费迪南德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瞬间,余光瞥见花园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花圃边晃悠,不时地伸手拨弄一下那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 那个熟悉的身影让费迪南德心头一紧——是维德! 自从多比离开后,就全面接管了家务的小魔偶可可正坐在他的肩膀上,一大一小时不时地扭头轻声交流几句,气氛倒是显得很融洽。 费迪南德轻嘆一声。 看来昨晚的那场谈话同样让维德难以入眠,这才早早就在花园里散步。 他心情有些沉重地想著,推门出去,准备跟儿子再次好好地谈一谈。 “睡不著吗,维德?” 费迪南德选择了这句话作为开场白,儘量语气柔和地说道。 花圃边的人惊讶地回过头,看到费迪南德后下意识地站直身体,轻声道:“父亲。” 费迪南德朝他走过去的脚步猛地滯在原地。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骨急速窜升,让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费迪南德惊惧地后退两步,声音紧绷地厉声道:“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谁?!” 他条件反射地將手探向腰间,碰到柔软的绒面后,才发现自己穿著睡袍。 费迪南德心底一沉——他惯常別在腰后的手枪,此刻跟他的裤子一起放在床尾的矮凳上。 他张开嘴想要高声呼喊,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仿佛声带被一只手扼住了似的。 ——这个看上去跟维德一模一样,甚至连可可都被迷惑的,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是巫师用了复方汤剂?或者变形咒…… 花圃边的人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就被认了出来,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但见费迪南德反应激烈,他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姿態,甚至还有意后退了几步。 “请冷静,先生。我没有恶意,也绝非敌人。” 他用跟维德一模一样的声音说: “我只是主人的魔偶,维瑟。” 费迪南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死死地盯著对方,声音异常乾涩: “……维瑟?” “是啊!是维瑟呀!跟可可一样的魔偶!” 可可在维瑟的肩膀上晃著小腿,羡慕地说: “真好呢!可以跟主人长得一模一样,还可以隨意四处活动!” 费迪南德眼珠子缓缓转动,看了看可可,又看看那个表情沉稳、眼神也十分诚恳的“维瑟”。 倘若不是……倘若不是他在转身开口的一瞬间,那种陌生的感觉…… 费迪南德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不是真正的维德! “维瑟,”费迪南德语气虚弱地说:“你不是……你们不是,一直都待在衣柜空间里吗?” “我来採集一些花瓣和叶子。”维瑟说:“作为储备的炼金材料。” “这些东西不是有毒吗?”其实这一刻,费迪南德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是的,的確有毒。”魔偶维瑟乖巧地回答道:“但是也有很大的药用价值。” “哦……” 费迪南德点点头,好一会儿后,才问道: “维德那里,像你这样……我是说,像你这样跟人类没有差別,还能在外面自由活动的……魔偶,多吗?” 维瑟认真想了一会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问:“您把多少定义为『多』呢?” 费迪南德没有再追问,他忽然觉得两腿发软,手指死死地扣住门廊边的柱子,缓缓坐在台阶上。 某种……比遇到未知敌人的惊惧……更刺骨的东西,瞬间贯穿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心下战慄不已。 亏他昨晚还郑重其事地跟维德说……小心他的发明会惹出祸来…… 但实际上,维德製造的……这些以假乱真的魔偶,或许正在满世界活动著!他的炼金术也超越了世俗认知的边界,踏入某种危险的禁区! “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维瑟看向身边的小伙伴:“可可,你能去把主人找来吗?” 可可点点头:“没问题,可可这就上去!” 它轻盈地从维瑟肩膀上直接跳下来,迈著小短腿冲向房门,却在路过费迪南德身边的时候,看到面前挡著一只大手。 “不……不用去叫他了……” 费迪南德语气虚弱地说:“让维德休息吧,別去吵他。” 可可迟疑著停下来。 费迪南德深呼吸几次,仿佛要將满腹的震惊与忧虑都压进肺腑。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过了许久,他终於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个很像他儿子的人……魔偶维瑟,仍然端正地站在原地,目光中的一缕关切都跟真正的人类別无二致。 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身体甚至都没有晃动一下,唯有在这种细节中,才隱约显示出他“非人”的一面。 费迪南德的心情实在是难以形容。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维德……是不是准备离开了?他要出远门?” 维瑟眨了眨眼睛,与站在台阶下面的可可交换了一个眼神。 费迪南德苦笑著摆摆手说:“好了,不用说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对魔偶们轻声嘱咐: “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別让维德知道。” 可可迟疑著点点头。 费迪南德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臥室,躺下,睁眼到天明。 直到他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才慢吞吞地换了衣服走出臥室。 维德正靠著沙发翻看今早送来的报纸,闻声转过头,看到父亲的时候,他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嘴角也无意识地微微上扬,笑道: “早上好,爸爸。” 费迪南德看著他与往常没有差別的笑容,心中翻涌的情绪瞬间都被压了下去,甚至有种仿佛失而復得的感动。 他情不自禁地绽开一个笑容,声音里还带著些许沙哑: “早上好,维德。” (本章完) 第837章 非人感 第837章 非人感 【……小天狼星已经好多了,我们打算在开学前去玩一次“小人国冒险记”,如果你能一起来就太好了! 虽然作为发明者之一,你肯定已经很熟悉游戏的內容了,但是跟朋友们一起玩的感受肯定还是不一样的。你最近有空吗?】 折了三折的羊皮纸上,是哈利显得有些潦草的字体。 书桌上,还堆著跟麦可、赫敏等人联繫的友人帐羊皮纸,討论的內容都大差不差。 马奇奥尼把“小人国冒险记”的gg都打到美国炼金术大赛上去了,自然没有放过世界上其他巫师聚集的村落,最近这个游戏已经成了魔法界最热门的新闻,甚至连伏地魔一度復活都被人们完全忘到了脑后。 因为渴望体验冒险记的游客数量远超预期,游戏场地又只有那么一个,即使二十四全天小时开放都难以满足汹涌的人潮,马奇奥尼不得不把预约制也引入了他的游乐园。 而凡是亲身参与过这场冒险的游客,无一例外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口耳相传的好评如同滚雪球般,使得游戏的预约变得愈发紧俏。 哈利他们刚回国就预约了游戏,到如今都还在排队中。 维德看著羊皮纸,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脑海中都能想像出朋友们留言时充满期待的样子。 他將恢復空白的羊皮纸轻轻抚平,远处时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捲曲的书页和墨水散发著一种独有的香味。 维德提起羽毛笔,在给哈利的回覆中写著: 【听起来很有趣。但很遗憾,近期我有一些研究,暂时无法分身……】 对麦可,维德写道: 【……我最近抽不出时间来,等你玩过之后,务必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相信你的眼光。 另外,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隨后,维德又联繫了马奇奥尼,请他把自己的朋友们都安排到最近几天內。 为了確保游客们的体验,以及避免发生意外,马奇奥尼並没有为了赚钱就把游乐园塞得满满当当,每场游戏的预约人数只有场地容纳上限的百分六十左右。 因此,临时插入几个名额並非难事,这本身就是他给重要合作伙伴、朋友、下属等人预留的便利通道之一。 处理好各种杂事之后,维德才展开邓布利多的那张羊皮纸,手指在上面那行简洁的留言上划过: 【傲罗小队三天后前往美国。】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年的眼神此刻显得沉静而锐利。 离开的时候到了,他会比那些傲罗提前两天抵达美国。 想到等待的这段时间,维德不由得摇了摇头。 魔法部拖沓的行政效率早在维德的意料之中,却依旧令人无奈。 从飞机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接近一周的时间了,连麻瓜的新闻热点都从“被闪电吞没的飞机”,变成了“政府宣布对『危险犬种』饲养者进行严厉打击”。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对方有心掩盖,恐怕所有的线索都已经被仔细地清理过一遍了。 等傲罗们抵达美国的时候,大概也只能看到对方想让他们看到的结论。 幸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完全依靠这些人,哪怕其中还有穆迪和金斯莱。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为那个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少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正在客厅插花的菲奥娜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却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剎那间,昨晚餐桌上的一些细节猛地闪过脑海—— 维德倾听时嘴角那抹异常温柔的弧度,跟他们说话时那格外专注的眼神,以及晚安道別时比平时更用力的拥抱…… 那些被“儿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幸福蒙蔽的感知骤然清晰,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菲奥娜眼中的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的、带著些许晶莹的温柔。 她弯起眼睛笑道:“哦……是维瑟呀!” 魔偶维瑟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 “怎么又被认出来了?难道我脸上写著字?” 菲奥娜看著他错愕的模样,不禁莞尔: “傻孩子。当母亲的,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维瑟沉默片刻,诚恳地请教: “看来还是我的表演不过关。请您指教——在学校,我该如何扮演,才不至於被其他人察觉?” “唔……这个嘛……” 菲奥娜放下手中的花枝,思索著说:“其实你已经很像了,只要再注意一些细节问题……” 费迪南德手里拿著刚取回的报纸,站在餐厅门口,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他惊讶於菲奥娜竟然这么简单就接受了一个魔偶作为儿子的替身,在外面自如地活动。那足以让费迪南德脊背发凉的发现,在她心里似乎並未留下多少阴影。 或许在衣柜空间第一次见到维瑟的时候,菲奥娜就已经为今天的场景做好了准备? 亦或者是……在她的世界里,对儿子的爱与支持,永远排在所有认知和情绪的前面。 就好像当初,维德把多比带回来,说要僱佣那个家养小精灵以后,菲奥娜立刻表现出极大的欢喜,还热情地帮多比准备房间。 她这么做,不是因为家养小精灵有多么招人喜爱,也不是因为多比可以帮忙干活,而是因为那是维德的朋友,是可以为了寻找维德而四处奔波的伙伴。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包容,有时连费迪南德都感到惊讶,也有一点吃醋。 男人在门口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走近客厅,像往常一样將报纸放在茶几上,语气自然地说: “今天天气真不错,菲奥娜,我闻到烤麵包的香味了——维瑟,你早餐要吃什么?” …… “英国航空公司飞往纽约甘迺迪机场的ba183次航班现已准备登机,请所有乘客携带登机牌前往7號登机口准备查验……” 伴隨著沙沙声,机场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 戴著墨镜、穿著棕色风衣的青年听到广播,提起脚边的黑色行李箱,迈步走向登机口的排队区域,那里已经有不少旅客排起了队伍。 很快就轮到了青年,他將机票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那位穿著英航制服的金髮女士伸手接过,用打孔器在登机牌上打下一个小孔,微笑著看向对方: “上午好,约尔·布莱克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青年接过登机牌存根,微微頷首,从金髮女士身边走过。 墨镜后面,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隱隱似乎有金色的光芒流动,一瞬间似乎有种非人感。 【葛丽泰·贝利】。 视野中,金髮女士头顶上,一个名字正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本章完) 第838章 旅行者 第838章 旅行者 维德靠在座椅上,捏了捏鼻樑,作出一副早上没睡醒的模样,靠在舱壁上闭目休息,以此避免了旁边的乘客跟他搭话。 此刻,他顶著略显隨意的黑色短髮,身量维持在中等个头,半旧的牛津布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无论身高还是长相,他都不显得出眾,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特质,都被巧妙地隱藏在平平无奇的皮囊之下。 经济舱逐渐被乘客填满,维德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嗓门很大的声音: “我跟你说,上周那架从纽约回来的死亡航班——对,就是被闪电劈成灰的那架!我当时就在上面!” 周围的人毫不客气地质疑道:“得了吧你,別吹牛了!我今天已经听三个人说他们乘坐过那架飞机了!” “千真万確!”男人用异常洪亮的声音说:“我的机票存根还在家里收著呢!可惜了我新买的游戏机,跟著飞机一起葬身火海了!” 听到有机票存根,其他乘客不由得相信了几分他的真实性,有人忍不住探头问: “那架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当时的乘客都是很惊险才活下来的?” 然而,刚才还口若悬河的男人,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地说: “呃……这个嘛……其实、其实我当时睡著了……等我醒过来,飞机已经落地了,外面全是警车和救护车……” “噫——” 机舱里,顿时响起一阵嘘声和笑声,快活的空气传播开来。 有人嘲笑道:“吹牛也不打个草稿!其他人可都是能把飞机上的事说得明明白白的!” 还有人连忙炫耀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据说飞机落地的时候燃油泄露了,所以后来才会被烧成那样!那些乘客能活著真是命大!” 在一片喧闹声中,听著那个乘客很没有底气地辩驳,维德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显而易见,那个男人大概率真的乘坐过那架航班,所以才什么也说不出来。 至於那些口若悬河的,不过是从新闻中拼凑出自己所以为的“事实”,跟別人吹牛罢了。 维德没有兴趣去加入这种无聊的討论,他一一注视著登机的乘客,確认其中没有什么明显的隱患后,將眼罩拉下,身体陷入座椅靠背,进入短暂的休憩。 …… “吱——” 计程车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停下,街角是一家名为“旅行者驛站”的三层旅馆,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母,忽明忽灭,看起来像是变成了“魔术贴旅馆”。 维德付了车费,无视街边流淌的污水,仰头看了看顶上的招牌,这才提著箱子走近光线昏暗的大堂。 前台后面,一个正在看电视的老头抬起头,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 “单人间,一周。”维德將捲成一团的现金和护照一起放在檯面上。 老头什么也没问,熟练地登记、收钱,隨后將一把带著塑料牌的钥匙丟在木製檯面上,发出“噹啷”一声。 “三楼,307,不提供早餐,不过隔壁餐馆的三明治和汉堡都不错。” 维德拿起钥匙,提著箱子上楼。 房间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狭小、陈旧,幸而还算整洁,空气中甚至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维德反锁上门,拉起厚重的窗帘,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袖口的手指微微晃动,无形的魔力扩散开来。 片刻后,他確认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睛——无论哪一种——这才放鬆下来。 维德揉了揉脸,再放下手掌时,已经恢復了他本来的模样,连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宽大。 考虑到复方汤剂的各种不便,维德最终选择用变形术改变外貌。 在学会了阿尼玛格斯之后,他对人体变形术就上手得很快,更何况,他还有全世界最好的两个老师。 “维德·格雷”和“约尔·布莱克”在外貌上的改变並不是很大,他只是將自己变高了一点点,在细微地调整了五官,整个人顿时就显得普通了许多,哪怕是熟人当面也认不出他来。 隨后,维德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是些寻常的衣物和洗漱物品,跟其他去外地旅游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差別。 真正的关键,在箱子侧面的口袋上。 维德扯下粘贴在侧面的口袋,往地上一抖,一人多高的衣柜豁然出现,这才是他真正能够安心休息的地方。 夜色渐深,维德將外貌变成“约尔·布莱克”的模样,又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再次出门。 前台的老头换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正抱著游戏机打电子游戏的青年,他沉浸在“乒桌球乓”的音效中,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人从自己身边走过。 维德在街边的热狗摊买了一份热狗,走到附近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慢慢地吃著,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周围的一切: 穿著西装匆匆忙忙走过的上班族、嘻笑打闹的青少年、衣服斜掛在胳膊上摇摇晃晃的混混、在路灯下翻找垃圾桶的流浪汉…… 从这个地方,还能看到另一条街道上的白桥旅馆。 穿著打扮混合在麻瓜和巫师之间、无论在哪一方都不违和的旅客在其中进进出出。 维德没看到一周前和他们一直住在旅馆里的那几张熟面孔,倒是看到几个气质像是政府官员的傢伙走了进去。 维德袖子一抖,一只小小的黄蜂就飞了出去,以极快地速度直奔白桥旅馆,到了近前又突兀地降速,缓缓从窗口滑翔进去。 带著冷硬质感的声音骤然在维德耳边响起: “……所有入住记录需要立即封存並移交,这是来自魔法国会的命令。” “对不住啊!”旅馆老板慢吞吞地说:“前两天我抽菸的时候,不小心把登记册给点著了,现在用的都是新的,只有两天的记录。你们需要吗?需要的话就拿走吧!”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这么巧!我们刚要找你,你的登记册就被烧了!” “不是巧合,是前两天就不小心被烧了。”旅馆老板说:“不信你问问他们,或者用那个什么探查魔法查也行。” “是啊是啊。”大堂內的两三个客人帮腔说:“我们都看到了,真的是不小心。” “很好。” 片刻后,魔法部官员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英国魔法部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为了双方魔法社会的整体安全与稳定,亨德森先生,魔法国会要求你对近期在此发生的所有非常规事件保持绝对的、永久的沉默!” “任何形式的信息泄露,都將被视为危害魔法安全的重罪!” 半晌后,旅馆老板轻声道:“知道了。” …… 隔著一条街道,维德微微眯起眼睛。 霓虹灯的彩色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將那张平凡的面孔映得五彩斑斕,神色也模糊不清。 一辆略显陈旧的冰激凌车慢悠悠地驶过街道,从维德的面前驶过,慢悠悠地消失在街角。 (本章完) 第839章 前往布鲁克林 第839章 前往布鲁克林 夜深了,街头的喧囂也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远处模糊的警笛声。 维德仍然坐在长椅上,耳畔仍然传来各种断断续续的声音,但几乎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喀喇喀喇” 铁罐和地面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拖著全部家当的流浪汉正在寻找一个晚上可以睡觉的地方。 他看到了那个那一张长椅,以及椅子上看起来並不算强壮的青年,顿时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神情带著几分凶恶和势在必得,径直走过来。 然而走得越近,流浪汉的神色越迷茫,到了长椅前面,他迟疑地停住脚步。 男人神色迷茫,眼睛並没有看著青年。他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似的,抓了抓油腻腻的长髮,拖著哐当眶当响的小车,转到另一个方向,很快就走远了。 夜不归宿的混混、站街的女郎、无所事事的黑人青年—·由於各种原因出现在街头的人们,总有一部分將目光瞄向那个看起来脾气会很好的年轻人。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地重复了那个流浪汉的经歷靠近,然后不知不觉地远离,直到最后,小公园成了一片无人靠近的寂静之地。 维德摘下通讯豌豆。 旅馆內的人全都已经睡下,连大门都已经被旅馆老板锁上,只有摇椅吱吱呀呀的声音隱约传来。 维德胳膊搭在长椅靠背上,没有离开,依然静静地等待著,街灯在他的身上投下昏黄而孤寂的光晕。 这时,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维德的前方。 他抬起眼睛。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发福,穿著一件臃肿的灰色背带裤和暗黄色的长袖t恤,领口有些磨损。 这个女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清洁工,鼻头被夜风吹得发红,眼角还带著饱经生活磨礪的细纹。 她看著维德,声音沙哑地说: “晚上好,先生。我看你在这里坐了很久,是在等人吗?” 维德眼中流露出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 “唔,我在等一个——或许迷路的朋友?“ 女清洁工闻言,脸上那种属於普通人的疲惫神情瞬间褪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弯了弯,露出一个极为生动的笑容。 “主人。”她说:“我们等你好久了。” “最近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吗?”维德问。 “有。” 女清洁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放在维德面前。 那枚徽章只有一美元硬幣大小,正面印著的不是某个人的头像,而是一双正在折断魔杖的手;翻到背面,则是“nsps”的浮雕。 “第二塞勒姆?” 维德认出了这一串简称所代表的含义,心中也並不感到意外。 “是。 ,清洁工轻声道: “我们追踪到布鲁克林区一座废弃的纺织厂底下,发现了一个被废弃的据点。里面人去楼空,书籍、文件、电脑这些东西全都被搬走了,但还有不少日用品被遗落。” 她指了指维德手中的徽章,说: “比如印著这个图案的旗帜、標语、甚至咖啡杯和衬衫。另外,据点搬离得很匆忙,看上去像是发生了一场战斗。” 维德果断起身道:“带我去看看。” 他走向街边,一辆黑色轿车从黑漆漆的巷道中窜出来,悄然滑行到维德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维克多那张粗獷的脸。他看著维德,没有像在飞机上那样滔滔不绝地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维德拉开车门,利落地坐了进去,轿车立刻启动,平稳地加速,转眼就只留下一行尾气。 清洁工留在街边,目送著汽车远离,隨后,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扫帚,弯腰清扫街道。 “沙—沙” 维德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黑暗遮盖了大部分的罪恶和骯脏,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城市確实显得极为璀璨迷离。 忽然,维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问道: “你开车有驾照吗,维克多?” 维克多双手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闻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在这个国家,只要有足够的钞票,几乎什么纸片都能买到。从这一点来说,它確实比英国——自由得多。” “喜欢吗?”维德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流转的灯光上,声音很轻:“这个地方?” 维克多开著车超过了一辆缓慢行驶的卡车,沉默片刻才说: “它混乱的秩序为我们提供了足够的掩护和资源。但要论喜欢』——它过於噪杂了。” 他们留在美国的时间,接触的人大部分都是底层,那种无处不在的傲慢和歧视、浅薄的文化和赤裸裸的欲望,即使是魔偶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们都被维德亲自赋予思想,即使表现出来的性格千差万別,但骨子里有一些东西始终是相同的。 布鲁克林区的路牌在街边一闪而逝。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座破败的“河畔纺织厂”前面,锈跡斑斑的大门被几根手指粗细的铁链锁住,但锁头已经被什么人给砸开了。 维克多带著维德,穿过已经变成废墟的厂房,来到一个隱蔽的、通向地下的入口。 地下空间潮湿而阴冷,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霉菌的气味,还有两个正在现场忙碌的身影。 其中一个是戴著棒球帽的红脖子司机,裤子上还粘著黑色的煤油污跡; 另一个则是穿著连帽衫的青年,看起来像是隨时准备去参加一场篮球比赛。 此时两人正做著跟他们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工作一手中拿著相机、比例尺、指纹刷、 透明胶带、採集样本的透明玻璃瓶和塑胶袋之类的工具,小心翼翼地从地砖缝隙中、桌脚屋檐下收集各种细微的残留痕跡。 看到维德,两人同时站起来,微微低头欠身,动作一致地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维德摆摆手说:“我就过来看看,你们继续。” “是。”两人齐声说道。 维克多则指向墙壁,对维德轻声道:“主,你看!” 浅灰色的水泥墙面上,赫然有几道细长的、深刻的划痕! 第840章 蜂群 第840章 蜂群 维德凑近几分,指尖抚过划痕的边缘,用指节丈量著几道划痕之间的距离。 “狼人。”他轻声说道,语气肯定。 “我们还发现了这个。” 连帽衫青年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细长的玻璃瓶,瓶子里装著一些从地板缝隙里刮出来的、灰绿色的粉末,还有几根毛髮。 “我对比了一百多种炼金材料的数据,大概可以確定,这些东西很可能来自於巨怪……唔,概率在七成以上吧?” “狼人……和巨怪?” 维德轻声道,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有一个很妙的联想。” 此刻,房间中的三个魔偶也同步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真是有趣。” 卡车司机摘下自己的帽子,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话,那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肃清者的幕后主使者了。” “但是他们隱藏了这么多年,没那么容易找到。”维克多道:“还是要小心,不能排除其它的可能性。” 连帽衫点点头说:“比如……他们也跟以前那个试图批量製造狼人和吸血鬼的组织有联繫,甚至把巨怪也纳入了实验当中。” 维克多说:“柯尼勒斯不是在仿製那种荷尔蒙吗?就是能够诱导狼人不到满月就开始变身的那个。不知道有没有研究出抑制剂,如果有的话,这次或许可以用上。” 几个魔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其实也代表著维德的想法。 於是维德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沉默,一边思索,一边继续观察著据点內的其它地方。 突然,维德的脚步轻轻一顿。 他看到了一间格外空旷的房间,唯一放置的家具就是墙角一个架子,上面胡乱码放著几卷纱布和装著各色药水的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弱的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而房间內的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软垫,其顏色灰暗,边缘磨损严重,有些地方甚至露出里面暗黄色的內芯,而表面则布满了无法抚平的凹陷和长期踩踏的痕跡,仔细看的话,还能在某些地方看到洗不乾净的褐色血跡。 剎那间,维德仿佛幻视了两年多以前,自己推开那扇门,第一次踏进被阿比盖尔教授改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那一次……他满心都是少年意气的不服输,最后被揍得有些惨。 维德鬼使神差的迈步,踏入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脚步声被厚实的材料吸收,落地无声。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那个架子,呼吸一滯:连药水和纱布那种隨心所欲的摆放方式,都带著一种隱约的熟悉感。 维德走到柜子边上,伸手往柜子深处一摸,再缩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瓶已经过期的祛疤灵。 耳边仿佛响起了阿比盖尔教授笑嘻嘻的声音: “伤疤可是勇气的勋章!不过要是有小姑娘担心毁容、哭哭啼啼的话,我可受不了!把祛疤灵藏在这儿,需要它的人自然能找到。” 维德转过身,视线缓缓扫过地面。 软垫上,那些被反覆摩擦过的痕跡,勾勒出清晰的运动痕跡: 有的是频繁练习翻滚躲避;有的是长时间站立;有的代表著成千上万次的伏地挺身,还有的则是激烈的格斗中,两人互不相让,甚至直接踏破了垫子。 他几乎能想像得出,在这里活动的人,是如何日復一日地摔打、腾挪,锤炼自身的技艺; 而训练他们的那个人,又是怎样的疾言厉色,在练习中毫不留情,事后却又会流露出温情和洒脱来。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魔偶,似乎感觉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气场,他们期期艾艾地留在门口,也没有贸然跟维德搭话。 连帽衫小声道:“你们说……主人现在在想什么?” “肯定是跟房间残留的磁场发生了某种一般人无法理解的交流。” 维克多深沉地说:“他从这些无声的痕跡中,解读出某种我们没有察觉到的可怕真相。不愧是我的製造者!有时连我都看不透他的想法!” 卡车司机摸著下巴,喃喃道:“我倒是觉得……主人大概是產生了某种不妙的联想吧……” 另外两人齐刷刷地瞪了他一眼。 ——大家聊天聊得好好的,你突然这么直白地说实话干什么? 突然,魔偶们都觉得身上陡然一寒。 他们一起转过头,就看到维德正幽幽地盯著他们,目光不善。 就在这时,打扮像维修工、曾因为掌心冒出电钻而叫別人怀疑人生的维兰快步从外面走进来。 “主人,情报有了最新的变化!” 维兰神色严肃地说:“我们在距离这个纺织厂一公里外的位置,发现了新的狼人爪印!” “什么?”维克多大声说:“发现他们新的据点了?我这就去看看!” 他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留下连帽衫和卡车司机看著他的背影傻眼了。 维兰也有些茫然地说:“我还没说完呢!这傢伙这么著急干什么?” 维德走出练功房,瞪了另外两个在背后蛐蛐他的傢伙一眼,没好气地说:“別管他,告诉我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维兰收回目光,正色说:“爪印延伸向市政下水系统的主要入口……” …… 底下的黑暗世界里,粘稠的污水缓缓流淌,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只有偶尔从检修井盖缝隙中投下的微光,短暂地照亮了布满苔蘚和污垢的管壁。 一只肥硕的褐色老鼠正用鼻子急促地嗅探著,前爪扒拉著一小块发霉的麵包。它鬍鬚轻颤著,刚把这顿美食叼起来,忽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它警惕地抬起头,小小的黑眼睛里映出了从管道中涌出的景象—— 一片闪烁著幽暗光泽的黑云滚滚而来,像是雷雨天的黑云,但是却有一种陌生而低沉的嗡鸣;又像是人类燃烧垃圾產生的黑色烟雾,但是隱约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距离拉近,那竟然是由无数只黄蜂组成的“浓烟”! 它们密密麻麻地似乎填满了整个空间,翅膀快速地扇动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吱吱!” 老鼠瞬间感到了恐惧,它丟下已经落入口中的食物,转身就跑! “嗡嗡嗡嗡……” 黄蜂群“呼”地一下飞近,掠过,仿佛从来都没有停顿过,黑暗中只有老鼠发出悽厉的、被翅膀拍打声掩盖的惨叫。 几秒钟后,魔偶群如潮水般掠过这片区域,继续向前涌去。 湿漉漉的管道中,暗红色的液体逐渐扩散开来,很快与污水融为一体,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在腐败和垃圾中滋生的蟑螂、聚集的水蚤、倒掛在钢筋上的蝙蝠,还有游弋的蛇,这些生存在下水道內的居民听到嗡鸣声,有的立刻逃窜,有的仰起头髮出威胁性的嘶叫。 然而,没有嘶吼,没有激烈的搏斗,只有拍打翅膀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起,以及间断的碎裂声,以及坠落污水的噗通声。 当蜂群掠过,整个管道都彻底安静下来。 …… 铺在桌面的地图上,暗红色的脉络也在逐渐延伸。 维兰提笔在地图上又打了一个叉,代表著新的狼爪印记被发现。 最终,大大小小的红叉被连接起来,在经过几番转折之后,指向某个地方。 “他们回到了布鲁克林?” 卡车司机诧异地说。 “看起来是这样的。”维德思索片刻,才道:“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份资料,布鲁克林地下有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的运输隧道和走私通道,还有早年挖掘出来又被遗弃的地铁隧道?” 他將疑问的目光投向维克多。 维克多是最早抵达美国的魔偶,他明明没有魔法,却能混进炼金术大赛中去,自然是上上下下结识了不少人脉。 一直蹲在椅子上、覥著脸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维克多摸了摸头髮,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桌边,看了眼地图后说: “的確是这样。那些隧道大部分都没有標註在公开的城市地图上,连通了不少废弃仓库、避难所和一些建筑的地下室,我知道一些混黑的傢伙在那些地方活动,他们还建立了独立供电的生活区。” “你去过吗?”维兰好奇地问。 维克多摇摇头:“我要调查的是巫师,怎么会去那种麻瓜混跡的地方?別看我长相凶恶,陌生人进入之后肯定会遇到挑衅。万一受伤了,再暴露了身份,那不就糟了?” “好吧,你这傢伙居然比我想得还要谨慎。” 维兰无奈地说,看向维德:“蜂群如果大规模地钻进去,肯定会引起那些傢伙的注意。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想我们还是慢慢探查比较好。” 维德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效率和精准度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不用急於求成,隱蔽和安全更重要。” 卡车司机忽然笑了一声:“主人不用担心,这次你几乎把所有伙伴都带来了,难道谁还能威胁我们吗?” 他们都是魔偶,本就无惧死亡。 维德正色道:“但是这些傢伙一旦被惊动,就像是渗入沙地的水银一样,很快就会从各种缝隙中消失,再也找不见了。” “他们能在美国魔法国会的缉捕下逍遥了这么多年,隱匿的本事可不能小覷。我不想给以后留下隱患,然后一遍一遍地为这件事扫尾。” “我明白了。”卡车司机低下头说:“对不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而且……” 维德看了看他们,又看看那些在长桌边飞舞著传递信息的黄蜂,轻声道: “遇到伏地魔的那次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我不想接受你们以彻底的损毁为代价换取胜利。即使遇到敌人,也要儘量把自己的核心送回来,明白吗?” “你们的任务是探查,是与我共同贏得胜利,而不是成为牺牲自己让我获胜的祭品,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这一点……小傢伙们,別装傻,我说的也包括你们!” 沉默片刻后,魔偶们纷纷欠身道:“是!” “嗡——” 蜂群短暂地悬停,脑袋垂下,像是也在行礼。 …… 维德回到旅馆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路上的车也渐渐多了起来。 但是对於那些不需要早起上班的人来说,这个时间正是睡眠最沉的时候,鼾声穿透薄薄的木板,此起彼伏地响著。 维德只庆幸——自己不需要真的在旅馆臥室內休息,否则晚上恐怕完全没办法入眠。 他看了眼掛在门把手上、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指尖晃动,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探查魔法。 確保这个门把手一晚上都没有被人动过之后,维德这才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在房间內,那个隱隱散发著霉味的床上,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多比! 这个家养小精灵此刻穿得简直像个正常的家养小精灵一样——身上只围著一条格子布枕套。 至於他最爱的那些五顏六色的帽子、他印著勛驯鹿图案的马甲、还有菲奥娜从商场买回来的不同款式的儿童短裤,都被换了下来,以至於维德开门的时候差点没把他认出来! 多比一看到维德,顿时露出十足十的激动和喜悦: “维——” 维德忙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然后抽出魔杖一挥,给整个房间施下隔音咒。 “——维德·格雷先生!” 多比尖声叫道,刚才的打断似乎一点儿也没影响他的情绪,他蹦蹦跳跳地说: “多比终於又看到了维德·格雷先生!听说飞机出事了,多比担心得要命!但是多比却不能飞奔过去,因为多比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放心吧,多比。”维德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笑道:“飞机上的问题很顺利就解决了,我没有受伤……当然,哈利也没有。” 其实飞机还没有落地,维德就跟父母和朋友们都发消息报了平安,只是在见面的时候,眾人还是会忍不住再次提起。 “太好了,多比一直为你们祈祷,梅林一定在保佑伟大的维德·格雷先生和哈利·波特先生……” 多比抓起枕套的一角擦了擦眼泪,这才想起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 “多比最近按照格雷先生的吩咐,认识了好几个为魔法国会服务的家养小精灵,有负责擦拭门环和雕像的萨米,打扫档案室的波波,厨房的布丁,还有给门轴上油和清扫壁炉的毛球……” 它把自己新朋友的名字全都念了一遍,然后说: “他们记得最近所有国会官员的行踪,多比问他们,有没有发现谁的行踪有些可疑。他们最开始不愿意告诉我,还要把我赶走,但是呀……” 多比摇头晃脑,十分得意地笑道: “我告诉他们,如果谁帮我的主人抓出了隱藏在魔法国会內部的间谍,我的主人就会给国会写信,表扬它平时的工作完成得有多么出色,並让所有的巫师都知道,它们就爭先恐后的告诉我了……” (本章完) 第841章 疗养院 第841章 疗养院 维德看著多比那副又紧张又得意的小模样,心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 他眼中闪过笑意:“真是聪明,多比。你做得我预想的更好。” 最重要的是,多比能自然而然地说出“我的主人”这样的词,虽然是为了跟其他小精灵获得共鸣,但也证明多比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逐渐走了出来。 闻言,多比激动地在床上蹦跳了两下:“多比真高兴,多比能帮上维德·格雷先生的忙!”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来。 维德笑了笑,將目光投向多比带来的一卷羊皮纸,他小心地展开,纸张边缘还残留著清洁剂和烟火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多比用歪歪扭扭的字体记下了大量琐碎的线索,最后所有的疑点指向五个名字。 ====== 当维德在美国整理线索的时候,两名穿著普通西装的男人正走在城市边缘坑坑洼洼的道路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其中年轻一些的男人,一头红髮,又瘦又高,脸上带著雀斑赫然是珀西·韦斯莱c 他曾经一度走到魔法部部长身边的位置,甚至珀西可以毫不自谦地说他一度是福吉部长最信任的人之一,甚至能代表魔法部部长参与一些重要的场合。 然而,这一切的风光,都隨著福吉的辞职而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他满脸怨气,头髮没有认真打理,连身上用来偽装成麻瓜的西装都透著一股廉价感。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被派来干这趟活儿!” 珀西·韦斯莱抱怨著,一脚踢开了路上一个空瘪的易拉罐。 “为了个麻瓜疯的胡乱语,就跑来这种地调查!如果福吉先还在—.” “別指望福吉了,韦斯莱,他在甩下一切享受安稳日子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我们—那些大人物都这样。“ 年长一些的男人脸上带著见怪不怪的麻木,说:“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上头要一份报告,我们就给他们一份报告。” “—至於內容?谁在乎呢?“ 他眯起眼睛,仰头打量著前方那栋破败的建筑。 只有三层高的小楼,墙皮已经大面积的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砖块。一块锈跡斑斑的铁皮招牌掛在铁栏门上,向左边倾斜著,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辨认出“麦迪森疗养院”几个字。 “就是这个地方了,吧。” “富勒先生,我们难道就要这么忍耐下去吗?” 珀西加快脚步追上他,愤愤不平地说: “被放逐,被边缘化,做一些处理管道爆炸之类无足轻重的事!” “还有这个被扔在疗养院等死的傢伙,有什么可调查的?这简直是对魔法部资源的巨大浪费!我们应该去追查更重要的线索,而不是在这里!” 年长些的富勒先生脸上带著无所谓的神情,说: “有什么不好的?进去转一圈,问几句话,拍几张照片,然后收工,今天可以早点回家了。” 他伸手按响大门旁边的门铃,不出意料地没有听到任何铃声,於是抓著锁门的铁链用力拍了几下。 “噹噹噹噹” 刺耳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迴响著。 隨后,富勒转过头,看到珀西脸上依然是那副憋屈的、恼怒於同伴不求进取的表情,不由得嘲讽地笑起来,伸手拍拍珀西的肩膀。 “傻小子,等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 “这种能出来跑动,不用跟黑巫师搏命、不用担任何责任、写完报告就没人记得的活儿,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你以为能站在舞台正中央、大权在握才是本事?错了!安安稳稳地混到退休,才是真正的智慧!” 珀西的肩膀僵硬著,显然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却也只能把不满都咽回肚子里,目光更加阴沉地望向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片刻后,一个穿著皱巴巴的白大褂、头髮油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即使看到两人在铁门外面等著也没有加快脚步,嘴角不耐烦地向下耷拉著。 男人的胸牌上写著他的名字:【沃伦·爱德华,slp】。 隔著铁门,爱德华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不欢迎记者,也没钱买任何东西!” 富勒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个黑色皮夹,晃了一下,说: “国家犯罪特別调查处,爱德华先生,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於曾经住在这里的、柯尼勒斯·达万的情况。” “又是他!那个傢伙都消失多久了?!” 爱德华凑近仔细看了看富勒手中的证件,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后打开铁门上的锁,还抱怨道: “我就不该接收这种麻烦的傢伙!先是他们家那些从不上门的亲戚,然后是好几波科研机构的人,现在连国家犯罪局都来了!” “说真的,那老东西连站起来撒尿都做不到,他究竞能惹多大的麻烦?” 富勒近,隨意地问道:“你从来不看新闻吗,爱德华先生?” “新闻?听那些政客怎么吹吗?我只对泳装秀和选美赛感兴趣!” 爱德华咕噥道:“所以怎么著?达万那老东西上新闻了?之前来的那些傢伙什么都不肯说,只知道一个劲儿地跟我问问题!“ 他带著两人走进疗养院的办公室,拉开抽展,从里面抽出一沓病人的资料,丟在桌子上。 因为最近来找柯尼勒斯的人实在很多,每一个都带著他无法將其拒之门外的文件,爱德华被迫將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正好方便了富勒两人。 “前不久发生了一场劫机事件,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不幸的是整架飞机都被烧了99 c 富勒乐得跟他閒扯,耐心地说:“当时,飞机上的劫匪声称有个叫柯尼勒斯的人,得了绝症,却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治好了—.” 他一边讲述当时在飞机上发生的事【大眾所知道的版本】,一边隨手翻了翻资料,完全没有细看,只是取出相机拍下几张照片。 第842章 关於老鼠的联想 第842章 关於老鼠的联想 珀西完全没耐心听这些缺乏营养的对话,在听到有那么多人来疗养院拜访过以后,他就知道这一趟註定会无功而返。 他烦躁地將目光从爱德华身上移开,扫过办公室外的活动厅。 污跡斑斑的墙上掛著一台不大的电视机,大约有三四个老人正在仰头看电视,其余的大概神智都不太清醒了,眼神空洞地坐在椅子上,口水不受控制地滴在胸前骯脏的围兜上。 突然间,一股恶臭传来,珀西飞快地捂住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 一个护工大步走过来,嘴里毫不客气地咒骂著,將一个瘫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从活动厅推了出去。 其余人好像既没有闻到气味,也没有听到声音似的,呆滯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珀西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群正在等待死亡人。 或者说,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无论是对於家人朋友,还是对於社会,都相当於死了,只留下一口气,还在破败的皮囊里喘息。 珀西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似乎想与这令人窒息的破败和腐朽划清界限,仰著头大步走出了活动厅。 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忽然传来。 珀西想要假装听不见,却身不由己地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刚才那个失禁的老人。 他被护工粗鲁地推到走廊拐角,然后就扔下不管,像一件被人遗忘的旧家具。 老人无助地瘫在椅子上,难受得呜呜哭泣。 珀西身体僵硬了一下。 “这不关我的事……我是来执行任务的,等等吧,护工肯定马上就会来处理他这个臭烘烘的小问题……” 珀西嘴里嘀咕著,身体却好像有自己的意志般走过去,理智与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激烈交战。 “太不体面了……这个疗养院,还有这地方的所有人!” 他嘟囔著,用身体挡住活动厅內可能会看过来的视线,魔杖从袖口滑出,对著那个老人一挥! 【清理一新!】 这种简单的魔咒,珀西自然可以轻鬆地无声使出。 微弱的魔法光芒一闪即逝,污秽与异味瞬间消失,老人继续哭了一阵,然后茫然地眨眨眼睛,忽然傻笑起来。 珀西迅速將魔杖收回,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样,耳根微微发红。 他迅速转身,想要快步走回富勒身边,却在经过一张桌子的时候,突然被人拉住了衣摆。 一个原本盯著桌子上的积木发呆、好像已经彻底傻了的老妇人仰头仔细地盯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巫……巫师?” 她含糊不清地说。 “什么?!” 珀西嚇了一跳,他差点蹦起来,手掌下意识地摸向魔杖,准备偷偷给对方一个遗忘咒。 “你是谁?你刚才……都看到了?” 珀西声音紧绷地问道。 老妇人却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环视周围一圈,然后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走廊深处的某个方向。 “管管、管管你们的人……” 她用梦囈般的语调,含糊地说: “总把老鼠放出来,嘰嘰喳喳地……烦死了……还差点咬坏我的鞋……” 珀西惊疑不定地问: “老鼠?我们的人?什么意思?这里还有一个……巫师?” 老妇人却不再说话了,好像也忘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似的,她放开珀西的衣角,身体不自觉地摇摆著。 她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封闭的世界,只留下珀西僵在原地,脊背发凉。 把“巫师”和“老鼠”联繫在一起,珀西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人影。 ——彼得·佩迪鲁。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提起的、最大的耻辱。 幸运的是,倒霉的罗恩帮他把那份羞辱分走了大半,很少有人还记得那只老鼠也曾是珀西的宠物。 ——那傢伙有可能在这个地方吗? 自从他逃出阿兹卡班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偶尔听闻有人曾经目睹过那个人的身影,但是等傲罗赶过去以后,总发现不过是误报而已。 魔法部也越来越不喜欢提起那件事,因为每次提起,都意味著在反覆提醒他们的无能。 渐渐的,整个魔法界好像都忘了那三个人,仿佛越狱事件不曾存在过一样。 那傢伙……可能在这个地方吗? 珀西猛地转头,加快脚步朝富勒那边走去。 “依我看,那傢伙肯定早就已经死了!至於所谓的痊癒,肯定是有些人拿这个噱头在搞新闻!” 富勒和爱德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喝酒了,爱德华痛饮了一整杯杜松子酒,大著舌头抱怨: “他们博关注赚钱,麻烦全都到了我这里!如果柯尼勒斯·达万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他的脑袋塞进马桶里去!” 富勒也喝得醉醺醺的,摇头晃脑地赞同说: “没错,总有那些没事找事的傢伙,整天在上司面前显摆自己有多能干,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工作嘛……糊弄糊弄,一辈子不就过去了?” “哈哈哈,没错!” 爱德华拍著桌子赞同,举杯道:“乾杯!为假期,为退休金,为无所事事!” 富勒也举杯应和道:“为每一个不被打扰的早上!下午!晚上!” 珀西的脚步再度僵住,原本神色紧张的脸一寸寸涨红,继而发青。 他停顿片刻,扭头就走! ——仔细想想,觉得彼得·佩迪鲁就在这家疗养院的想法才是真的无凭无据,倘若刚才真的说出来,说不定今后几年內都会成为魔法部的笑话! 冷静,韦斯莱! 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太太的话,怎么能当真?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里不可能有巫师……因为倘若疗养院里藏著一个巫师,爱德华和护工不会完全一无所知。 退一万步说,即使真的有巫师,但大部分巫师都可以將茶杯或者手帕之类的小东西变成老鼠,这根本不算什么了不起的魔法! 听到老鼠就立刻联想到彼得·佩迪鲁,这才是真的疯了! 都是这个地方的气氛实在太压抑,才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坏处想。 珀西心里在不断地转动著各种念头,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但一种混合著责任感的好奇心驱使著他迈开脚步,顺著老妇人所指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去。 走廊的墙壁是一种暗黄色,下半截几乎都是灰黑色的霉斑,头顶的萤光灯有一半都是不亮的,剩下的也持续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珀西经过了几间病房,看到有的里面胡乱堆著被子和衣服,有的里面是躺在床上昏睡的病人,还有空无一人,也没有生活的痕跡。 到了尽头,他看见一扇紧闭的房门,门上狭小的窗户也被人用杂誌给贴上了。 简陋的塑料牌子上,標註著住户的基本信息: 【姓名:尤金·布朗】 【护理等级:失智照护】 【注意事项:畏惧人群,抗拒护理】 果然不是彼得·佩迪鲁! 珀西鬆了口气。 但是来都来了,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看完最后一间病房,顺手对紧锁的房门施了一个开锁咒。 “咔噠!” 房门轻鬆地滑开了。 只见里面的房间狭小而昏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房间里隱隱瀰漫著一股灰尘瀰漫的味道,好像很久没打扫过卫生似的。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背对著门,蜷缩在床上,正在窸窸窣窣地吃著午餐。 珀西心臟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男人的这副姿態……实在是很像一只正在偷食的老鼠! 他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听到开门声,床上的男人猛地回过头—— 油腻稀疏的头髮,微微发胖的脸颊,畏缩又紧张的神情,还有那因为受惊而瞪大的、带著几分懦弱、几分水汽的眼睛…… 剎那间,珀西的呼吸停滯了。 (本章完) 第843章 狂喜的珀西 第843章 狂喜的珀西 彼得·佩迪鲁的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魔法部的通缉令上,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和流镜新闻中,也深深烙印在韦斯莱家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想忘都忘不掉!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以这样一种方式,与珀西·韦斯莱对上了目光! 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珀西·韦斯莱背靠著英国魔法部,但此刻,他身边连一个帮手都没有! 这一刻,珀西心中没有被欺骗利用的愤怒,也没有猜想得以验证的喜悦,只有瞬间浸透全身的恐惧。 他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宠物斑斑傻乎乎的模样,而是档案里那些惨不忍睹的照片,是那骇人听闻的一幕—— 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只用一个咒语,就將一整条街道炸成废墟,杀死了十几个麻瓜! 这是一个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 在珀西恐惧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床上的小矮星彼得却没有趁机凶残地反扑,反而表现得比珀西还要惊慌! 他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彼得完全失去了分寸,慌不择路地在房间里乱窜,“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弹回来以后又猛地朝窗户撞去,结果又“哐当”一声,脑门结结实实地磕在窗框上。 他趔趄了一下,回头凶恶地看了一眼珀西,却不敢往这边跑,於是不管不顾地用双臂护住头脸,狠狠撞向老旧不堪的窗户! “哗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玻璃碎裂,彼得的声音伴隨著纷飞的玻璃碴子摔了出去,重重地跌落在草地上。 这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像一盆冷水,终於浇醒了被恐惧暂时冻结的珀西。 他慌忙追到窗户边上,看到小矮星彼得一瘸一拐地冲向大门,慌忙一挥魔杖,不抱希望地大声喊道: “昏昏倒地!” 这一刻,珀西脑海中短暂地闪过富勒的生存哲学。 工作中如果不需要跟黑巫师搏命……那確实是更为理想的状態…… 但至少,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已经开始思考报告该怎么写,才能显得自己机敏又勇敢,而不是像个傻乎乎的呆头鹅一样放跑了重要的犯人。 然而彼得跟著红光一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隨后身体软绵绵地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珀西:“……?” 他握著魔杖的手臂还僵直地举在空中,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盯著那个在草地上缩成一团、宛如一堆垃圾袋的男人,依然难以置信。 那个潜逃了十几年、困扰了魔法部这么久、害死那么多人的小矮星彼得……就这么……被自己给抓住了? 下一秒,巨大的、几乎將他淹没的狂喜如海啸般,衝垮了之前的恐惧和茫然。 【梅林啊!我抓住了他!我,珀西·韦斯莱,抓住了彼得·佩迪鲁!】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轰鸣,一股热流从心臟直衝头顶,让他几乎要晕眩。 珀西用力握了握拳头,强忍住狂喜欢呼的衝动。 他手脚发软、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破开的窗户,翻窗跳了出去,直奔地上昏迷的男人。 直到双手死死抓住彼得失去意识的身体,用魔咒变出的绳索把人捆的结结实实的,珀西这才鬆了口气,感觉自己切实地抓住了通往荣耀的阶梯。 他喘著粗气,直起身,回头望向那栋破败的大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富勒满是嘲讽的表情。 一抹冷笑爬上了珀西的嘴角。 他不再犹豫,也没有跟富勒打招呼的想法,一把揪住彼得的衣领,集中全部意念—— “啪!” 清脆的爆裂声在空旷的草地上迴荡。 …… “什么动静?像是车胎爆了?” 醉眼朦朧的爱德华抬起头,隨后又不在意地挥挥手: “肯定又是那帮小混蛋在附近乱扔东西……倒霉的傢伙……” 他嘀咕著,没把那种声音放在心里。 富勒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隨后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只看到疗养院脏兮兮的窗户,玻璃上还贴著不透明的塑料膜。 “哈,是我们那个积极上进的年轻同事等不及,先走一步了。” 富勒倒满酒杯,又顺手摸了一块太妃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连等上十分钟的耐心都没有,眼睛就盯著上头人的鞋跟,恨不得每一步都往上踩!哈哈,等著看吧……他现在扑腾得越欢实,以后摔得就越狠。” “哼哼哼哼……年轻人……” 爱德华混沌的脑子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是隨意捕捉到一个单词,谈兴就又冒了出来: “那些年轻人把老傢伙往我这一扔,付点钱,就像是尽了天大的义务!好像我们这里是垃圾处理站,专门帮他们解决麻烦似的!” “也不看看他们从老傢伙手里都弄到了多少钱!就捨得给我那么一点……” …… 走廊里,护工手里拿著清理工具,刚刚折返回来,准备把轮椅上的老人推去盥洗室,却发现他的身上和椅子上都异常乾净。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短暂的困惑:“谁这么好心,帮我把活儿都干了?” 周围自然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轮椅上的老人傻乎乎地晃著自己的右手,像是在挥动什么。 长期麻木的工作让护工懒得深究,也不想去问—— 万一问清楚了,不就等於欠了同事人情,以后对方让自己帮忙代班,那还能拒绝吗? 於是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咕噥了一句“算你好运”,便推著依旧茫然无措的老人离开了。 昏暗的走廊里,终於彻底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到每个角落。 就在这片寂静当中,异动悄然发生。 靠在墙角的一把旧扫帚扭了扭腰,自行立起,隨后从地面轻轻飘起来,悬停在离地只有几英寸的高度,末端綑扎的枝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嗨,伙计们。” 扫帚轻声说:“洛克那傢伙……真的被带走了吗?” “当然啦,我看著他们幻影移形离开的。”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本章完) 第844章 可疑的目標 第844章 可疑的目標 声音传出的同时,一只灰黑色的老鼠从暖气片背后的阴影里灵巧地钻出来,支起上半身道。 它身上的皮毛並不顺滑,尾巴有些禿,前爪还缺了一根趾头,看起来年老又憔悴,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灵动。 紧接著,“尤金·布朗”房间里的床头柜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立方体,下面还冒出四个轮子,顶部冒出两根细管,末端是骨碌碌转动的眼睛。 “不愧是珀西·韦斯莱!”魔方身体里冒出一句话:“我就知道这小子好糊弄!” “计划比想像得还要顺利。”扫帚摇晃著柄身,说:“我原本还准备通过突然倒下吸引他的注意力,现在完全用不上了。” “但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老鼠吱吱叫道:“洛克需要我们——尤其是我的支援!” “那就走吧!” 扫帚倏然放平,魔方伸出一根机械爪,把自己拉到了扫帚上。 而老鼠则轻巧地一跃,落在魔方前面,细小的爪子紧紧抓住扫帚柄。 “抓好了,我们现在要出发啦!” 扫帚欢快地说道,身上泛起微弱的光芒,跟周围的顏色渐渐融为一体。 忽然间,走廊里响起呼啸般的风声,三者如同火箭似的穿过破碎的窗户,飞向远方! …… 霓虹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投下了斑驳的倒影。街道上,一辆计程车不耐烦地发出鸣笛声,垃圾桶里觅食的野猫被惊动,瞬间跳到生锈的防火梯上,转瞬不见。 一墙之隔的旅馆房间內,维克多拉上窗帘,回头看到维兰已经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而维德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正在看几日来,源源不断从各方收集的情报。 靠墙的白板上,贴著五个人的照片,旁边还写著密密麻麻的线索。 排在首位的,就是尼克洛·霍索恩,魔法国会的现任主席,把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逼回庄园,不允许她对政务发表过多意见的男人。 家养小精灵们曾经听到他在办公室跟皮奎利女士发生了激烈的爭吵: “不能再继续纵容下去了!你必须採取行动!” 在厨房工作的小精灵布丁给主席办公室送咖啡的时候,曾经听到过类似的只言片语。 不久后,傲罗办公室就加强了对皮奎利女士的保护……或者说监视,令她举步维艰,每说一句话都要再三斟酌。 “要从最难啃的骨头开始吗?”维兰嘀咕道:“调查这傢伙,可是相当危险的。” “他已经在国会主席这个职位上待五年了。”维德轻声道:“这么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你们觉得他会对国会內部的蛀虫一无所知吗?” “甚至有可能……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蛀虫?”维克多双手抱胸道:“不过他都是国会主席了,出卖魔法界的利益对他有什么好处?” “也不是每个人都为了利益啊!”维兰说:“仇恨……或者爱情之类的,不是更好的催化剂吗?” “那我们得小心了。”维克多道:“我们得当渔夫,可別不小心变成了他网里的鱼。” 维兰点了点头,说:“接下来,就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埃兹拉·休斯先生了。” 照片中的男人面容冷峻,长袍笔挺,灰蓝色的眼睛像冰锥一样。 “小精灵们都说,他对我的情报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多次调阅炼金术大赛和英国来宾的相关报告甚至是监控记录。” 维德手掌撑著下巴,事不关己一样地说:“而且他还经常对自己的办公室施加隔音咒,私下里也常常跟不明对象通话,有时长达一两个小时。” 维克多补充道:“而且监视瑟拉菲娜·皮奎利的傲罗,从根本上来说都是他的下属。即使是尼克洛·霍索恩要想指挥他们,也不可能完全跳过埃兹拉·休斯。” “所以这两个人……”维兰在他们的照片中间画了一条线:“极有可能是一伙儿的?” “有这个可能。至少他们不像英国魔法部,部长和傲罗办公室主任是竞爭对手的关係。” 维德说著,目光逐渐往下移。 安全部高级副部长,阿尔德里奇·科比特,五个目標中唯一主动跟维德接触过的人,还跟莫迪希斯·格雷夫斯表现出合作的意向,被拍下了一张两人握手的照片。 另外,给他打扫卫生的家养小精灵还多次看到他秘密销毁文件资料,偶尔还会动用收缴上来、未经登记的门钥匙离开总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嫌疑度拉满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反而有种无辜的感觉。 其次是飞路网管理局的局长,雷金纳德·佩雷斯,神色中带著几分纯血的傲慢,看上去十分精明。 据说这个人对时间类的魔法和古老传说都有很大兴趣,曾经多次在沙龙聚会中打探。 他在学生时代因为痴迷时空理论,还一年两次地申请过时间转换器的使用权。但可惜,因为两三门科目的成绩没有达到標准,被当时的魔法国会拒绝了。 档案室的波波还说,否决他申请的官员曾经留下一句特別的批註: “该生对时间魔法的渴望已超出学术范畴,即使成绩合格,也不予考虑申请。” 最后,维德的目光停留在名单中唯一的女性身上。 莱拉·皮奎利。 她是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的另一个侄女,目前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在巫师当中,仍然可以称为年轻有为,目前担任著主席助理一职。 ——这大概就是珀西·韦斯莱梦寐以求的职位了。 跟没有被部长记住名字的珀西不同,莱拉任职多年,工作一向完成得无可挑剔,似乎也完全没有受到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的影响,很受现任主席尼克洛·霍索恩的重视。 她就像是一株精准测算过日照角度的植物,在权力更替的风暴中找到了最適宜的生长姿態。 但是,在这份完美的履歷下,也藏著几道耐人寻味的阴影。 比如这位莱拉女士,从来没有去探望过她那个相当於被软禁的姑妈,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也不曾试图向她求助。 比如莱拉·皮奎利暗中跟好几位走私违禁品、收购“古董”的巫师保持著隱秘的联繫,多次隱瞒身份出入一个类似於翻倒巷的地方。 再比如,她似乎经常会对自己施一个威力不强的遗忘咒,主动性地让自己忘掉某些事。 维德摘下莱拉·皮奎利的照片,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先从她开始调查……维兰,去了解一下莱拉·皮奎利女士最近的日程。” (本章完) 第845章 邀请 第845章 邀请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堆满卷宗的桌面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穆迪的木头假腿焦躁地敲击著地面,发出“叩叩叩”的声音,把其他人烦得不行。 但穆迪的烦躁胜过了任何人,他原本就是擅长处理这种资料的选手。 他的魔眼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著,扫视在眼前摊开的每一页文件,忽然“啪”地一声,一沓资料被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看看这个!” 穆迪愤怒地说:“没有目击报告,关键段落被墨水污染了!旅馆的登记薄也意外烧毁了!这些傢伙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居然敢拿这种狗屁不算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金斯莱放下手中的文件,比起穆迪的暴躁,他显得异常沉稳,连声音都保持著平缓的节奏: “但是他们提供了—哦,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所有的调查资料。从程序上来看,无可指摘。” “程序?” 穆迪嗤笑,魔眼死死地盯著墙壁,磨著牙齿恶狠狠地说: “这些垃圾比家养小精灵舔过的盘子都乾净!我看那个埃兹拉·休斯根本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他们跟肃清者都是一伙儿的!” 跟上次还算自由的行动比起来,这次他们以官方的身份抵达魔法国会,反而受到了更多限制住在国会安排的旅馆,行程要向国会报备,出入都乘坐国会安排的车辆,所谓的“调查”也只能在魔法国会给他们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里看资料。 “不要无端揣测,阿拉斯托。” 金斯莱依然不紧不慢地说:“这种待遇,我们在来之前,不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吗?” “魔法国会目前给不了我们一个结果,又不想让我们在他们的地方隨意调查,所以才拿这种东西来搪塞。” “但如果他们真的把肃清者们从阴沟里挖了出来,我想应该也不会吝嗇於告诉我们一个结果。” 他转了下头,目光扫过窗外属於纽约的天际线。 当他的视线转回来时,与穆迪锋锐的视线短暂交匯。 穆迪的魔眼突然停止转动,定格在金斯莱的脸上。 半响后,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最好如你所说!” 其余几名隨行的傲罗见两位大佬爭执,都噤若寒蝉地闭上了嘴巴,而金斯莱理了下袖口,唇角掠过一丝细微的弧度。 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可不是关在这间办公室里看资料,甚至也不是调查肃清者的据点。 调查的希望,在魔法国会总部之外。 而金斯莱等人需要做的,其实只是耐心地等待,维持必要的活动,然后在关键时刻,成为一能配合良好的奇兵! 儘管最艰巨、也最关键的任务都要交给一个学生,但金斯莱对维德的能力很放心,对维德的魔偶也很放心。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生来便被赋予了非凡的天赋和使命,他们的生命註定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 金斯莱最为优秀的一点就是:在需要的时候,他能够挺身而出、扛起重担; 但是当有人比他更合適的时候,他也能退居其后、甘当绿叶。 在穆迪停止抱怨以后,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啊—·我那天早晨心情很好,出门买了牛奶、麵包、鸡蛋,还听到邻居家的狗叫了三声—没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別的。】 【是这样的,我怀疑袭击者可能隱身了,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当然不是旅馆的客人,那天大家都坐在大厅里喝咖啡——】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喝咖啡吧。我最近新买了一种从巴西进口的咖啡豆,据说是—】 唐克斯从长篇累牘、毫无意义的咖啡產地介绍中抬起头来,看看其他人。 果然,每个人都跟她一样神情痛苦,脸不知不觉地皱起来,犹如啃了一口酸柠檬似的。 他们都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担心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不得不把所有的资料翻个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很暴躁的穆迪好像又平静下来,只是没有再动他面前的文件,眼珠子时不时地转到眼窝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唐克斯决定让气氛活跃一点,她咳了两声,手指点著自己的鼻子,忽然说:“大家看我!” 眾人下意识地把视线转过来,就看到唐克斯“砰”地一声,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鬼迷日眼的狗头。 静默持续了大约一秒钟。 隨即—— “噗嗤” 不知道谁先忍不住,从鼻腔里挤出笑声,紧跟著办公室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连一向严肃的金斯莱都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 穆迪瞪了瞪眼睛,原本正扫视天花板的魔眼也转回来盯著唐克斯,刚想说什么,就见那只狗头转向自己,露出一个呆滯又愚蠢的表情,还眨了眨有一英寸那么长的眼睫毛。 穆迪五官抽搐,又想笑又想呵斥,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又带著些许讚赏的哼唧。 “哈哈!” 唐克斯的脑袋变回原来的模样,得意地一仰头,泡泡糖顏色的头髮都跟著跳动了几下。 她刚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墨绿色定製长袍、领口还別著一枚时钟状胸针的女人站在门外,她黑色的头髮烫成大波浪,眉头微蹙,不解地看著房间內气氛格外愉悦的眾人。 她知道傲罗办公室转交过来都是些准备销毁的无用资料,不管怎么想,这些英国巫师此刻应该要么鬱闷,要么愤怒,总之情绪绝对不会太好。 所以,女子进门之前都已经做好了面对咆哮和质问的准备,没想到屋內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她怔了怔,隨即收起疑惑,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 “下午好,各位。” 她用清亮的嗓音说:“我是主席助理莱拉·皮奎利。我荣幸地代表霍索恩主席,特別邀请各位英国来的朋友们出席今晚为各位专设的晚宴。” 第846章 晚宴 第846章 晚宴 “晚宴?”穆迪的眉毛都几乎挑飞,他充满怀疑的上上下下打量著对方,问:“今晚?” -这么突然? 他看了一眼金斯莱,眼神中几乎明晃晃地写著“这事儿绝对有问题”一行大字。 “是的,就是今晚。” 莱拉说:“霍索恩主席最近事务繁忙,好不容易才能抽出时间来,他希望能举行一场非正式的聚会,表达对各位朋友的欢迎。” “同时,他也让我向各位表达他的歉意—很抱歉他未能早日与各位相见。” 她適时地递上请束,穆迪皱眉盯著那东西,仿佛那上面长满了毒刺似的。 金斯莱上前一步,接过请柬,手指在烫金的纹章上轻轻摩挲。 他迎上莱拉看似真诚的目光,笑道:“感谢主席的盛情,我们一定会按时出席。” 莱拉微微頷首:“期待各位的光临。” ===== 等到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穆迪才砰地关上房门,转头皱眉道: “莱拉·皮奎利,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她跟瑟拉菲娜·皮奎利是什么关係?” “她是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的侄女,但是听说她们之间的关係並不密切。,,金斯莱翻开请束看了一眼,隨口说道: “真要去参加?”穆迪神色嫌恶地说:“那种所有人都掛著面具、又装又虚偽的场合——.” “要去。”金斯莱淡淡地说:“走出他们给我们划定的圈子,接触到更多的人,这对我们的行动更有利。” “但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唐克斯大著胆子插嘴问:“魔法国会不是一直在给我们的调查製造障碍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搭台子?” “我猜——他们大概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金斯莱沉吟著说:“我们在国会总部停留了这么天,有些人一定会很想通过我们,打听一下国会目前掌握的调查进展——” “而魔法国会正等著看,晚宴上有哪些人主动接触我们!”穆迪鼻翼翕动,冷笑道:“哈!竟敢拿我们当钓鱼的活饵!这帮该死的傢伙!”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把魔法国会从上到下都骂了个遍。 金斯莱假装没听见他的咒骂声,看向其他傲罗,声音如常地说: “准备好礼服,晚宴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注意著点。” “明白。” 眾人纷纷应声。 他们起初还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一自己在办公室里闷了这几天,难道真的获得了什么关键线索吗? 没有! 这么一想,眾人顿时轻鬆下来,丟下手中让人烦躁的垃圾文件,开始期待起宴会来。 唱歌!跳舞!美食! 唯有唐克斯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她微微愣了愣,看著金斯莱沉静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女孩不著痕跡地点点头,指尖把一缕粉色的头髮別到耳后,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真正需要他们保密的—自然是维德·格雷此刻就在美国的事实! ==== 轻快的音乐声在空气中快乐地流淌著,到处都是青苹果和白松香的清冽气息,水晶盘里堆著精致的美食,各色美酒也在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庄园內的各种树木正到了一年中最妍丽的时候,树叶有些红得像火,有些还翠绿如春,有些则闪烁著金灿灿的光芒,如同黄金叶片掛满枝头。 唐克斯摇晃著脑袋,她碰到了一个上次在岛屿上见过的美国巫师凯茜,双方聊得正热闹。 对方绘声绘色地讲著美国魔法界的趣闻,唐克斯则分享了几个执行任务中的乌龙片段,把凯茜逗得咯咯直笑。 金斯莱端著一杯没有喝过的蜂蜜酒,正跟国会主席尼克洛·霍索恩站在一起,望著喧闹的人群“混乱就像野火,沙克尔先生。” 对於金斯莱隱晦表达的不满,霍索恩轻笑著说: “有时候,你必须先让它在可控范围內烧起来,才能防止它吞噬一切。过於急躁的扑救,反而会助长风势,把事態弄得一团糟。” “霍索恩先生不担心风向变了——势失控吗?”金斯莱问。 “风总是可以预测的,”霍索恩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金斯莱:“只要你站在足够高的位置。” 而在另一边,穆迪在胡乱打发了两三个攀谈的人以后,终於无法继续忍耐,乾脆待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就像是宴会厅內的一座孤岛似的。 他那只正常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一遍又一遍地扫视著整个会场: 而魔眼则旋转著,穿透墙壁、地板,甚至是一些华而不实的长袍,审视著每一个可能藏匿威胁的角落。 更不用说袍子底下的手,更是时刻紧握著魔杖,从不曾放鬆过。 突然,穆迪轻“咦”了一声,目光定格在一个背对著他、正跟一位穿著朴素的年轻女巫交谈的巫师身上。 穆迪眯了眯眼睛。 那人身上带著两只魔杖,却藏得很好,精心剪裁的长袍有著最贴合的褶痕,从外表上几乎看不出他带了魔杖。 而其中一根—那独特的纹理和手柄— 穆迪仔细地辨认了一下。 没错,肯定是奥利凡德的手艺! 而且还是一根白杨木魔杖! 在魔法界,很少有人会隨身携带一根备用魔杖,即便是傲罗也没多少人有这种谨慎的习惯,大部分都是一根魔杖从上学用到去世。 但穆迪认识一个人,即使是在最安全的教室上课的时候,身上通常都带著两根魔杖,有时候甚至有三根! 还有那个魔杖袋的样式和磨损程度— 一维德这小子!竞然混进来了!也不知道他冒充的人是什么身份? 穆迪眉头紧锁,看向那个跟维德说话的人,却见对方已经转向长桌,看样子是准备取杯饮料,重新寻觅交谈的对象。 而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的年轻巫师却已经转过身,端著盛放了三五块点心的盘子,穿过人群,目標明確地朝著穆迪这边走来。 他靠近,错过,然后坐进角落里的沙发,拿起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看了看,隨后愜意地送入口中。 穆迪的魔眼缓缓转动著,看著他走到近前也没有搭话。 他不確定维德是不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但穆迪很清楚,这不是一个交流情报的合適场合。 但当那块点心被吃掉的剎那,穆迪的指节突然发出用力的脆响。 “忘了我教过你们的东西?”穆迪声音低沉地说:“不要在陌生场合胡乱吃东西!” “放心,这是我自带的。” 长相陌生的年轻巫师从容地说,嘴唇几乎看不见开合: “我都记著呢!下毒的酒,掺了迷情剂的巧克力,带诅咒的甜点,还有喷了吐真剂的苹果——.”9 听到他的话,穆迪微微放鬆下来果然是维德! 他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847章 宴会的尖叫 第847章 宴会的尖叫 维德端起橙汁轻抿一口,借著杯沿的遮挡,用同样细微的声音回道: “难得关键人物都匯聚一堂,这么好的观察机会,怎么能错过?” 顿了顿后,他又问道:“你们不也是因为同样的缘故,所以才会促成这一次的宴会吗?” 穆迪:“……” 他莫名地觉得有些脸热。 “我们不是。” 老头儿声音硬邦邦地说:“这些都是他们安排的,在进门之前,我都不知道参加宴会的有这么多人!” “……哦。”维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隨便应了一声。 穆迪的一句话,他竟然听出了愤懣、憋屈、压抑、委曲求全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可见傲罗小队这些日子一无所获。 维德再次庆幸,没有一直留在霍格沃茨等消息的决定,果然是正確的。 沉默两秒后,穆迪问:“你偽装的这傢伙是什么人?身份不会暴露吧?” “啊,不会。”维德道:“这人带著女友去欧洲旅行了,一周之內都不会回来,也不会跟別人联繫。” 穆迪又沉默下来。 变成偽装目標的模样,只要拔一根头髮就行……甚至变形术高超的人,连头髮都不需要。 但一个能配合维德行动的偽装目標……难道也是邓布利多给安排的? 老校长自然有这么神通广大的人脉,但穆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属於傲罗的直觉在脑海內尖锐地鸣响。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剎那,穆迪转动的魔眼忽然定格,他注意到一个极其微小的魔力源头—— 橡树枝干上,一只深蓝色的甲虫正在缓缓爬行,鞘翅折射著金属般的光泽。 这在別人眼中是极其正常的场景,但是魔眼一扫,甲虫身体內部的结构却与正常昆虫截然不同! ——魔偶! 穆迪顿时恍然。 ——是那个商人吧?好像叫马奇奥尼之类的。 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的產业如今已经遍布世界各国,而这种迅猛的发展离不开维德提供的產品。 如果维德要跟那个商人借一个方便的身份,確实能让对方完全配合。 穆迪放下刚才的一点疑惑,追问道:“你的小傢伙们都查到了什么线索?” “这个嘛……” 维德笑了笑,说:“还要等一等,才能得出结论。”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正在与金斯莱交谈的霍索恩主席,然后是周旋於宾客之间的莱拉。 还有独自一人品尝美酒的阿尔德里奇·科比特;正在跟萨琳娜相谈甚欢的埃兹拉·休斯,看上去对食物有些不满的雷金纳德·佩雷斯。 “总有个目標吧?”穆迪固执地问:“我也可以帮你盯一盯!” “那就帮我看看莱拉·皮奎利吧。”维德道。 穆迪的眼神顿时锐利起来:“莱拉……皮奎利……” 魔眼转向远处的女人。 “她跟肃清者有关?” “还不確定。”维德轻声道:“所以我在寻找证据……去確认这一点。” 莱拉·皮奎利肤色很深,相貌精致,有著极为惊人的长腿和细腰。 她今晚穿著一身银灰色的长袍,流动的光芒就像水波一样,行走之间会留下短暂的光痕。 她跟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官员交谈,逗得对方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又跟一位夫人热情地討论首饰。 当一个年长的巫师拉住她絮叨的时候,莱拉不著痕跡地让另一个官员加入谈话,不一会儿自己就顺势脱身。 她宛如一位同时跟多人对弈的国手,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每一个表情都细心衡量,又有著行云流水般的流畅和从容,仿佛她天生就擅长这些。 但如果……当遇到意料之外的突发事件时,她还能表现得这么无懈可击吗? 维德低下头,喝了一口饮料,目光扫向周围。 树干上爬行的甲虫都已经就位,它们藏在各处,注视著庭院內的每个角落。 而在眾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正有数不清的蚂蚁分成数队,有的沿著墙根的阴影疾行,有的顺著桌布的褶皱攀爬,有的钻进了门扉底部的缝隙,还有的正顺著外墙拉开了长长的队伍。 维德还知道,在距离这个庭院不到三公里的一栋建筑里,维克多正通过甲虫们携带的流镜,注视著参加这场聚会的所有宾客。 而维兰负责指挥小小的蚂蚁,它们穿过紧闭的门扉,爬过高高的书架和排列整齐的文件,从中探寻是否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已经达到高潮,乐队演奏著轻快的华尔兹,舞池里裙摆交错,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就连平时严肃的官员们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彼此看上去其乐融融。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啊啊啊啊啊——” 那个声音极度尖锐,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响,突兀地扎入眾人的耳膜。 乐手的弓悬在琴弦上,正在旋转的舞者僵在原地,酒杯震颤著,折射出无数张惊愕的脸。 一位夫人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扇骨碎裂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源头——那厚重的、隔开阳台的红色帷幕。 “格里姆,去看看怎么回事。”霍索恩主席沉稳地说。 “是。” 身材高壮的男人放下酒杯,举起魔杖,快速而不失谨慎地走向帷幕,萨琳娜等其余傲罗则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帷幕忽然被拉开,一个年轻女人踉蹌著衝出来,脸上毫无血色。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霍索恩主席,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但却像是离水的鱼一样,只发出几声不成调的、破碎的喘息。 人们不明所以,互相交换著惊疑的眼神,又將怀疑的目光投向飘动的帷幕。 ——是什么能把一个巫师嚇成这样?难道庄园里藏了一只博格特?还是她目睹了一场残忍的凶杀案? 彼此对视的一瞬间,他们好像已经討论了千言万语。 到这时,女人终於回过神来,用带著哭腔的嘶哑声音尖叫道: “主席!霍索恩主席!出……出大事了!” (本章完) 第848章 纽约广场的钟声 第848章 纽约广场的钟声 尼克洛·霍索恩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神情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放在桌面上的手背隱隱现出了青筋。 旁边的金斯莱·沙克尔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侧身,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魔杖悄然滑入掌心。 而莱拉·皮奎利已经迅速来到那名惊慌失措的女人面前,用双手稳稳地扶住对方颤抖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说: “冷静点,小姐。” 莱拉的声音显得格外镇定,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深呼吸……不要怕,你现在是安全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她给傲罗们使了个眼色。 格罗姆猛地一挥魔杖,红色帷幕瞬间朝两侧收缩,下摆剧烈地摆动。 帷幕后面,空无一人。 没有博格特,没有尸体或者血跡,也没有任何可怕的景象。 只有一张矮茶几,两把椅子,茶几上还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饮料。 眾人看向那个穿著黄色长裙的女人。 而她看著莱拉,浑身颤抖,瞳孔里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我……我刚才在看电影,但是、但是画面突然跳转!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到了这个……” 她把藏在掌心里的流镜扔出去,小巧的圆形镜子在空中就开始放大,落地时直径已经达到了两米多,一个清晰的、带著癲狂的嘶吼声传了出来: “巫师是真实存在的!” 画面中,赫然是纽约时代广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夜幕下霓虹灯闪烁,巨大的电子屏幕作为背景,一个穿著夹克和牛仔裤的麻瓜男人正站在高台上,手持扩音器,对著下方喧囂的人群和无数举起的手机声嘶力竭地吶喊: “无知的羔羊们,你们都被蒙在鼓里!”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有巫师!他们被魔鬼赐予了力量,几千年来,都一直存在!” “看看我身边的这个人!他会向你们证明!” 镜头猛地转向,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极度虚弱、衣衫襤褸的男人,他手上戴著镣銬,浑身上下血跡斑斑,显然是被拷打过的跡象! 当他抬起脸的时候,大厅中的很多宾客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人赫然是经常在流镜上出现的一个主持人,他总是故意演绎出各种错误的、笑料百出的魔法,给屏幕前面的观眾带来了很多欢乐。 当即就有宴会厅內的客人就惊呼道: “天哪,是朱塞佩·费舍尔先生!” 麻瓜男人厉声命令道:“证明给他们看!给我显示出你是巫师的证据!” “不好,阻止他!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他!” 大厅里响起纷乱的喊声,但庄园里设有反幻影移形的咒语,即使他们再怎么著急,也没办法隔空阻止那个费舍尔。 而那位主持人大概已经被折磨得怕极了,他颤抖著抬起手,举起魔杖一挥! 砰! 被人隨手扔在地上的易拉罐和啤酒瓶瞬间扭曲、变形,在一阵炫目的光芒中,化成了一群白鸽,扑稜稜地飞向夜空! 哗—— 屏幕內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尖叫,拥挤的人群彻底沸腾了,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费舍尔先生却没有停止他的演示。 “砰!” 他再次挥动魔杖,一个年轻女孩抱在怀里的花束突然膨胀,转瞬间就变得宛如榕树一般高大,隔著屏幕似乎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香味。 “砰!” 这一次,广场上的十几个人突然发出惊呼,他们不受控制地开始跳踢踏舞,甚至跳到了马路中央! “砰!” 拿著扩音器的男人身上的装束突然变了,变成一身看起来十分昂贵的西装,手上还掛著硕大的宝石。 死寂的宴会厅里,那麻瓜男人的咆哮如同丧钟般敲响: “看见了吗?这就是证据!” “巫师就隱藏在我们中间!他们可以变出金子、变出宝石!他们还能操纵我们的想法,让我们做出无法控制的行为,伤害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醒来吧,羔羊!醒来吧,人类!” “我们要肃清巫师,把安寧和公正还给世界!” 流镜中是男人疯狂的脸,流镜之外,则是一片死寂。 最恐惧的场景就这么突兀地降临了,甚至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眾人惊得手脚冰冷,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死寂之后,则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酒杯滑落,哭声和尖叫声四起! 有人慌忙想要回家,却忘了这里不能幻影移形,直接把自己弄得摔倒。 也有人立刻扑向傲罗甚至魔法国会主席,惊惧地哭道: “猎巫是不是又要来了?麻瓜是不是又要来追杀我们了?” “不要慌!现在慌乱也无济於事!” 莱拉·皮奎利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她直接站在一张桌子上,声音清晰地喊道: “诸位,请保持冷静!这显然是一场针对魔法界的阴谋,我们需要全力以赴地应对!我们需要……” “莱拉!” 突然,一个更沉重、更具有权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尼克洛·霍索恩主席缓缓站了起来,他一起身,仿佛带著无形的压力,让宴会厅內的骚动都不由自主地平息了几分。 他的脸上也没有惊慌,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和一种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霍索恩没有安抚眾人,而是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休斯先生,请立刻带上全部人手,前往纽约广场控制局面,不要让任何一个麻瓜离开!” “是!” 埃兹拉·休斯面色凝重地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戈德斯坦小姐,请確认麻瓜是否对广场事件进行了直播,確认他们的传播范围!” “是!” 萨琳娜·戈德斯坦直接甩掉高跟鞋,杀气腾腾地出门。 “格里姆先生,请你迅速前往英国,找纽特·斯卡曼德先生询问蜷翼魔的下落,我们需要这种生物的毒液。” “是!” 雷克斯·格里姆同样应声而动。 “皮奎利女士。” 霍索恩转向莱拉,指令依然简洁而明確: “启动《巫师缄默协议》的最高级別,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在战爭会议室集合!” “是!”莱拉果决地道。 她跳下桌子,迅速开始联繫人员。 被点名的每个官员都没有任何疑问或者拖延,而是迅速地执行命令,如同精密的机械被顺滑地运转起来。 在这种高效而专业的集体行动面前,眾人的慌乱都被短暂地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的肃穆。 隨后,霍索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诸位!” 霍索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们一直担忧、並且竭力防范的时刻,到来了!” 宴会厅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响起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本章完) 第849章 小丑的歌声 第849章 小丑的歌声 “现在,我们看到真正的魔法国会了。” 一名来自英国的傲罗低声对同伴道:“这种行动力……真是可怕!” 他的同伴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隨后却道: “如果魔法国会控制不住这次的局面,那这將是全世界巫师的灾难!这种时候,他们的实力越强,不是越令人安心吗?” 所有视线的焦点处,霍索恩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入每个人的心里: “恐慌,正是敌人希望看到的!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魔法国会將会全力以赴应对此次的危机,我们会启动一切必要的程序。” “但假如,假如局面不受控制,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冷静,提高警惕,暂停所有非必要的、与麻瓜社会的来往,留意身边的任何异样。” “诸位,请记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魔法世界屹立不倒的,不是因为双方的隔离和保护,而是我们的团结,我们的智慧,更是我们面对风暴时,那份永不动摇的勇气和尊严!” “愿与诸位共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被人从醉酒、从昏睡、或者从嬉闹中拉过来的国会官员们全都提起精神,脚步匆匆地跟在国会主席身后。 宴会已经不可能继续了,担心家人安危的巫师们也加快脚步纷纷往外走,此时耽误的每分每秒都让他们心急如焚,恨不得把两条腿甩得飞起来。 反幻影移形咒,这个过去被人视为大型魔法建筑必备的咒语,此刻却显得那样碍事! 最早接到命令的休斯一行人刚刚走到庄园门口,一名精干的傲罗抢先一步,推开了大门。 就在第一个傲罗半只脚刚刚踏出庄园的瞬间,一个与现场紧绷气氛格格不入,格外欢乐、响亮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庭院: “哈哈哈……诸位,你们知道什么是时间吗?” 这没头没脑、近乎癲狂的提问,让许多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种茫然,却也有人在这一刻神色剧变! 下一秒,路边一辆无害的南瓜装饰马车忽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它迅速膨胀,如同一个被急速吹起来的气球! “快躲开——!!!” 不知道是谁,忽然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嘭!” 南瓜猛地炸开,剧烈的爆炸声撼动了空气! 但预想中的碎片与血肉横飞、火焰与尖叫相衬的景象並未出现,只有如同金色瀑布逆流般的奇景。 海量的金粉从爆裂的南瓜马车中喷涌而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喷泉秀,闪闪金光直衝夜幕! 无数细碎的金粉被气浪冲向高空,隨后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缓慢而优雅地落满了人们的肩头,洒在每一片草坪和石板路上。 连急著执行任务的傲罗们都忍不住回头,看向这场陡然发生的异变。 死寂之中,那哈哈大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又突兀,像指甲刮擦著每个人的神经。 只见爆炸后的南瓜马车呈花瓣状散开,瀰漫的金粉尘埃中,一个色彩极其鲜艷、造型夸张的小丑玩具正在摇摇摆摆。 它就是麻瓜世界里常见的那种,穿著条纹喇叭裤、戴著滑稽的软帽、脸上涂著永恆不变的油彩笑容的典型小丑,常常立在马戏团表演的地方。 被弹簧连接的脑袋不住地点著,发出“嘎嘎嘎嘎”的、单调而刺耳的笑声。 在眾多巫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这个廉价、粗糙的麻瓜玩具,用它画上去的空洞眼珠“注视”著眾人,內部的发条装置运转著,一首短促而怪诞的歌从他身上响起: “surprise!surprise!” “我的恶作剧,没有恶意!” “看你表情剧变太有趣!” “別瞪我,別瞪我,眼睛別冒火。”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別那么小气!”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小丑玩具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砰地一声变成一地碎片,拼都拼不回来。 儘管小丑消失了,但歌声好像还在飘洒的金粉中迴荡。 那副咧到耳根的笑容,在眾人眼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爆炸的南瓜马车、喷涌的金粉、还有这个唱歌的麻瓜玩具…… 这些到底有什么隱喻?背后的人藏著什么阴谋? 刚才的那首歌里面,是不是隱藏著什么谜语? 没有人说话,眾人的脑子都好像停转了一样。 或者说,有些人的大脑此时运转得太快,想得太多,各种想法交错编织,反而没办法快速做出反应来。 傲罗们感觉握在手中的魔杖都有些粘腻,那是冷汗浸湿的触感,那首诡异的儿歌像魔咒一样縈绕在脑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候,庄园的门口“啪”地一声,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个人。 魔法事故灾害司的以利亚·沃特金斯刚刚幻影移形过来,他身上还穿著便袍,手里正在匆忙给自己系上领带,落地时还踉蹌了一下。 以利亚看到几乎所有参加晚宴的人都正沉默地盯著自己,连国会主席都在其中,顿时嚇了一跳,满身的厌倦好像都不翼而飞了。 他肃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部里突然发出那么高级別的紧急召集命令……” 同时他暗暗后悔,不该在幻影移形的时候分神。虽然幸运地没有发生分体,但却好像遇到了比分体更可怕的局面。 距离门口较近的萨琳娜·戈德斯坦猛地回过神,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以利亚……你……你难道之前没有看流镜吗?” “流镜?” 以利亚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在霍索恩主席的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 “看了,和我妻子一起看的。” 萨琳娜咽了口口水,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乾涩: “那你……你看了什么节目?” 以利亚顿时赧然,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我们先看了一个麻瓜电影……然后、然后是《家务百分百》——教人怎么用家务魔法的。当然不是我看,是我妻子喜欢那个……” 眾人如遭雷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以利亚忐忑地看看眾人,小声问道:“不是要紧急召集吗?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本章完) 第850章 安然无恙 第850章 安然无恙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滯。 金粉飘洒未定,眾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惊疑、困惑和一丝荒诞在不安的眼神中交换。 许多人悄然將目光投向现场的主心骨——霍索恩主席。 他在面临危机一瞬间的果决、沉稳和可靠俘获了大部分人的信服,但假如这一切都是个恶劣的恶作剧的话……那感觉就有点尷尬了。 霍索恩站在那里,面沉如水,先前的激昂已经被深沉的审慎所取代。 时间仿佛都停顿了两三秒,直到霍索恩重新抬起手掌,做了一个强有力的、下压的手势,才重新流动起来。 “所有人……暂停行动,原地待命!” 霍索恩转向傲罗们,再次下令: “休斯先生,我依然要请你前往纽约广场,確认现场的状况!戈德斯坦小姐,去確认那位费舍尔先生是否安全!” 两人领命,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庄园,幻影移形。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埃兹拉·休斯只是幻影移形到中央广场一栋高楼的天台上,往下看了两眼,又隱身在人群中站了片刻,就立刻返回了。 而这短暂的十几秒钟,对眾人来说都那样漫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很快,“啪”地一声,埃兹拉·休斯重新出现。 他快步走到霍索恩面前,低声道:“广场一切如常,麻鸡也没有出现异常的聚集现象,没有人宣讲或者討论魔法。” 这番话如同打破了现场寂静的魔法,在官员宾客中间都激起了一片压抑的譁然。 首先涌上来的,是几乎让人腿软的解脱感。 想像中的可怕灾难並未到来,虽然胸口的心臟依然在狂跳,但魔法界不会倾覆,家人不会面临被人围剿的危险,平凡的世界依然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 这种仿佛失而復得的“日常”,在此刻显得如此珍贵,几乎让人忍不住想要欢呼。 但是庆幸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展开,一股寒意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被耍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这场“恶作剧”,针对的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朋友之间的玩闹,它是把一个几乎能將魔法界倾覆的危机,猝不及防地砸在眾人头上。 而在场的都是什么人?他们是位高权重的官员,是经验丰富的傲罗,是有头有脸的权贵和精英! 眾人甚至刚才还沉浸在一种悲壮而崇高的使命感里,准备为守护魔法界而战……结果只是一个玩笑? 火辣辣的羞耻和愤怒席捲全身,人们下意识地躲闪著与同伴对视的目光,感觉刚才如临大敌的自己仿佛是个十足的傻瓜。 “啪!” 在难熬的尷尬中,萨琳娜也幻影移形回来了。 眾人看到她的神色,就已经知道了此行的结果。 果不其然,萨琳娜靠近霍索恩以后,低声说: “朱塞佩·费舍尔先生正在家里,安然无恙。” 萨琳娜没说的是,那位主持人正在大扫除,还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了——是字面意义上的“所有衣服”。 萨琳娜担心他的安危,突然闯进门的时候,双方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所以费舍尔现在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然无恙”……至少他需要去医院看看他的鼻子。 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萨琳娜认为没有必要特意报告,她一如既往地紧绷著脸,露出严肃而慎重的表情。 霍索恩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眾人这次是彻底放下心来,诡异的寂静中,一个衣著华丽的男巫率先动了。 “哈哈……哈哈……” 他乾笑两声,不去看那些傲罗的视线,也假装没有意识到这整件事的诡异之处,用一种强行轻描淡写的语调跟同伴说: “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开的……开的玩笑,真是……哈哈……真是太有……童心了!” 他的同伴用看傻子的目光盯著他,刚要说话,另一个机敏的女巫立刻接过话头。 “是啊是啊,嚇了我一跳呢!” 她拔高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释然,尖声笑道: “不过……这个效果真的很別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是啊……” “真是……別出心裁……” 附和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紧跟著就有人仿佛刚想起来似的说: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忽然想起来,我今晚的药还没有吃呢!那我就先告辞了,霍索恩先生。”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巫师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礼貌地说。 老先生刚才还和一位夫人在舞池地蹦跳得格外欢快,此刻却像是连路都走不动了似的。 其余的人纷纷请辞: “我也先走一步……” “家里的孩子还等著呢……” “回去晚了,我夫人要生气的……” 宾客们脸上掛著勉强维持的礼貌笑容,强行將刚才的一幕幕都解释成“恶作剧”,脚步却一个比一个匆忙。 他们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庄园,某些宾客原本乘著飞马或者汽车抵达,此刻也將自己的载具丟下,迫不及待地幻影移形了。 金斯莱·沙克尔多留了几分钟,等到大部分宾客都离开后,他才上前一步。 “霍索恩主席,感谢魔法国会的盛情款待。想必接下来国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 霍索恩阴沉的脸色勉强缓和了几分,他微微頷首说: “谢谢你们的支持与理解,沙克尔先生,今晚让你们见笑了。” 金斯莱苦笑了一下,说:“想想一年前,在世界盃决赛的晚上,儘管我们已经投入了全部的力量的,但悲剧还是发生了……” 他微微停顿,不愿回想地摇摇头,轻声说: “霍索恩主席,请不要过於介怀。有时候,无论怎样严阵以待,也无法预判所有形式的混乱。” “今晚……” 金斯莱目光扫过周围,在那个宛如艺术品的南瓜马车上停顿了一下,说: “虽然过程令人不悦,但最终並没有什么真正的坏事发生。从结果来看,这已经是最好的状態了。” 霍索恩紧抿的唇角线条微微鬆弛,一直如同石雕般绷紧的肩膀也下沉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眼角挑动,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和复杂的感激。 “谢谢。”他低声说:“谢谢你这么说,沙克尔。这份理解……很珍贵。” 金斯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会意地点点头,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懂你的愤怒和压力,我们也是一样的”。 一眾英国傲罗们也迅速离开,霍索恩目送著他们先后幻影移形,脸上的缓和之色渐渐褪去,被一种更为复杂的凝重所取代。 台阶被人递在脚下,但眼前的烂摊子,终究还是需要他们自己来收拾。 (本章完) 第851章 证明你是你 第851章 证明你是你 转眼之间,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庭院,就只剩下魔法国会的官员和傲罗们,他们身上掛著金灿灿的粉末,脸上如同覆盖著一层阴影。 几乎每个人的口袋里都在发烫,並且越来越灼热。 不用拿出友人帐,每个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那是被最高级別的警报惊动、火速赶去开会的同僚们,发现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因此发来询问的消息。 “皮奎利女士,”霍索恩道:“你带人留下来,收拾残局。” “明白。”艾拉眼神肃然地道。 她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不是安排人给庭院打扫卫生,而是要收集所有的小丑的碎片和金色粉末,检查其中的魔法残留和物理成分; 其次是调查那么大的南瓜马车是被谁带进来、又是怎么安放到庭院內的,是否有人被施了高明的混淆咒。 另外还要覆核所有宾客的信息,確认他们是否是本人到场,是否已经安全回家,今晚是否存在异常举动等等。 对於艾拉·皮奎利的能力,霍索恩十分放心,他又转向萨琳娜,道: “戈德斯坦小姐,你带领一半的傲罗,在纽约和华盛顿的关键地点布防、警戒。” “虽然刚才视频中的一幕是偽装的,但不排除等我们放鬆警惕之后,『恶作剧』会再一次真正地上演!” 萨琳娜原本以为自己要给艾拉当助手,闻言才意识到责任重大,重重点头道:“明白!” 她迅速开始召集人手。 霍索恩继续道:“格里姆先生,你无需去找斯卡曼德先生,但要跟fmc的负责人联繫。”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我要知道,刚才那场逼真的『惊喜』,是只有我们看到了,还是也同步传播给……其他的一些人!” “是!” 雷克斯·格里姆沉稳地应道。 最后,霍索恩的视线扫过剩下的人:“其余人,跟我回去开会!” ………… 將紧急报告分別送往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后,金斯莱·沙克尔转过身,脸色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凝重。 阿拉斯托·穆迪坐在一旁,闭著双眼,魔眼不知道在盯什么地方。 但金斯莱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这位同僚绝不可能放心地睡著。 “阿拉斯托。” 金斯莱闭上满是疲惫的眼睛,捏著眉心揉了揉,声音低沉地道: “这件事恐怕非常不妙。” “……恶作剧而已,魔法国会能处理。他们丟人跟我们有什么关係?!”穆迪语气不善地说。 “处理?”金斯莱苦笑:“霍索恩他们,今晚八成要彻夜开会了吧?我的报告传回去,说不定连魔法部都要熬夜加班。” 穆迪顿了一下,乾巴巴地问:“……这么严重?” “是啊!” 金斯莱只觉得肩膀上仿佛承载著无形的压力,他嘆了口气: “最可怕的就是……视频中的內容是假的,但隨时可以变成真的!” 他拧著眉头,语气凝重: “我们都知道,肃清者当中真的有巫师,他们不需要拷问控制无辜的人质,直接就可以在大庭广眾之下演示魔法!”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了……保密法一定会被彻底打破!巫师维持了几百年的屏障,就会彻底地消失!” 金斯莱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膛格外憋闷,脖子还有点发痒,仿佛头顶悬著的一把剑,还马上就要砍下来似的。 “这个剧本……足够疯狂,但是要想实现,根本没什么难度!”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道:“而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彻底阻止!” 金斯莱看了看四周,再次施了一个隔音咒,才继续对穆迪沉声说: “而在今晚这场『闹剧』中,魔法国会的应对策略、反应速度、还有傲罗的行动模式和任务分派……所有这些只有自己人才清楚的东西,都被那个藏在幕后的傢伙看得一清二楚!” 金斯莱本以为自己说到这个程度,以穆迪的性格,反应肯定会比任何人都激烈。 不,应该说,不需要自己解释,穆迪肯定能联想到最坏的后果! 然而事实却与他的设想完全不同——穆迪睁开眼睛,魔眼转到脑后,那只正常的眼睛猛地眨了两下,却下意识地迴避了金斯莱的视线! 他生硬地否定道:“你想得太多了,金斯莱。” 顿了顿后,穆迪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显得没什么底气,忙加重语气说: “流镜……不,应该说麻瓜的电视已经问世很久了。这么多年,如果肃清者真的想要暴露魔法,他们有无数的机会!” “今天的这场恶作剧就只是『恶作剧』而已……或许始作俑者是哪个对魔法国会极度不满的傢伙,故意让霍索恩丟脸!” 金斯莱:“……?!” 他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拔出魔杖,整个人弹跳起来,稳住身形的同时魔杖直指穆迪,压低声音、满是杀意地问道: “你不是阿拉斯托……你是谁?” 穆迪眉梢一跳,脸色青黑,怒火腾地冒出来,但理智上却能理解金斯莱怀疑的原因。 “阿拉斯托·穆迪。” 他闷声闷气地说:“不相信?那你回忆一下,你刚当上傲罗的时候我们去处理一个髮狂的狼人,看到现场的时候你小子吐了我一身!” “还有在追击那个妖精走私犯的时候,你先落入陷阱,后来被人一激自己跳进沼泽,是不是老子把你捞出来的?” “另外还有75年那次,有个食尸鬼藏在森林里袭击路过的麻瓜,然后你……” “停停停停!”金斯莱头疼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说了,我相信你就是阿拉斯托。” 他放下魔杖,但眼神中的锐利並没有消退:“既然你是你,我才更要知道——你为什么要……” 话未说完,金斯莱脑中灵光一闪,恍然: “阿拉斯托,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穆迪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著。 一直以来,他都是扮演审讯的那个角色,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逼问”的一天。 这短暂的沉默,已经给了金斯莱答案。 他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问道:“……是维德做的?” (本章完) 第852章 最优秀的 第852章 最优秀的 穆迪的目光飘动了一下,终於直视著金斯莱,闷声闷气地说: “我在会场碰到了维德。变故发生的时候……我觉得他並不意外。” “不意外……” 金斯莱闭了闭眼睛,心里明白了他设计这一出的意图—— “是为了试探在场的人?维德觉得那些人当中就有跟肃清者勾结的傢伙?但是他难道不知道……” 他顿了顿,沉重地说:“……他难道不知道,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试探!这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哼。”穆迪冷哼一声:“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聪明人!难道没有维德,其他人就想不到可以这样利用……那什么……媒体的力量?” “说到底,还是美国魔法界孕育出了肃清者这种怪物。几十年前他们一无所有,都能站在大街上发传单;现在有了更方便的媒介,还能不想想怎么利用吗?” “如果各国的魔法部足够聪明的话,他们反而该从这场『恶作剧』中学到经验,做好应对的预案和预防措施!而不是等到灾难真正降临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穆迪的语气刚开始还带著几分强词夺理,但是越说他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也跟著变大了几分。 金斯莱头疼地揉了揉额头,说: “但是美国魔法国会没有准备好,难道英国魔法部就有所准备了?当他看到危机的时候,应该转告魔法部,让我们做好防备,而不是利用这一点去试探一两个魔法国会的內奸!” 穆迪沉默片刻,那只魔眼也停止了疯狂的转动,定定地看著金斯莱。 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两人的不同。 儘管他们在各自任职时期都被称为“最优秀的傲罗”,但……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退休多年,金斯莱却正担任要职; 或许是因为他跟格雷一家已经当了很久的邻居,相处融洽,但他们对金斯莱却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也或许似乎因为穆迪自己多疑的习惯,被人嘲讽为“疯子”多年,魔法部也有很多人把他当成一个笑话,眼神里总是带著讥笑; 而金斯莱却备受倚重和尊敬,前后两任魔法部部长、几位竞选者都把他视为不可或缺的人才,傲罗中的年轻人也都对他言听计从; 总而言之,当听到金斯莱完全正確、非常具有大局观、同时也是从魔法部立场上出发所发出的指责后…… 穆迪只觉得心中一阵不舒服。 这一刻,他明白过来,虽然自己依旧愿意为了魔法界的安危而战斗至死,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他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出狰狞的阴影,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既然你这么担忧,为什么不亲自问一问维德呢?”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毕竟……潘多拉的魔盒,也是只有打开的人才能把他关上。” 最初抵达美国的时候,金斯莱和穆迪就达成了共识——绝对不主动联络维德。 傲罗小队是明牌,时时刻刻都处於某些人的视线当中。如果贸然接触,就可能让盯著他们这边的“眼睛”注意到暗处的维德。 反过来,当维德需要找他们帮忙的时候,却很容易,也没有任何限制。当然,金斯莱觉得他们之间有默契,不会轻易打破这种互相隔离的状態。 他们应当成为两条绝不相交的平行线,这才是最稳妥、最符合安全守则的做法。 但此刻,“魔法界彻底暴露了”的余悸还在心中迴荡,金斯莱权衡片刻后,终於还是取出了友人帐。 【金斯莱:为什么打开魔盒?】 片刻后,一行文字行云流水地出现: 【维德: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 深夜,fmc美国分部的主控大厅依然灯火通明。 这里不像魔法部那样充满摇曳的烛光和飞舞的羊皮纸,也没有乱窜的纸飞机在人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大厅正中央是一面巨大的弧形主屏幕墙,它被分割成大大小小二三十块不断切换画面的区块,正闪烁著雪花般的亮点。 fmc的员工今晚全都放假休息,偌大的厅內,仅仅只有数人。 主管尼尔森儘管已经年近四十,此刻却像个初次踏入办公室的实习生一样,小心翼翼地亲自端著刚研磨好的热咖啡,走进了主控大厅。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背对著自己的少年身上,眼神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近乎炽热的崇拜和憧憬。 少年正在友人帐上书写著什么,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尼尔森只觉得他的每一根头髮仿佛都散发著智慧的光芒。 而那个叫安托万的捲毛就弯腰站在旁边,大大方方地看著,即使被尼尔森暗暗瞪了好几眼,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尼尔森暗中骂了那个捲毛两声,但因为对方是维德·格雷带来的朋友,他只能將满腔的不满藏在心里,自己如同一个管家似的站在几米之外,不去偷窥维德·格雷写下的內容。 片刻后,维德收起羽毛笔,合上友人帐,尼尔森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格雷先生,你的咖啡。” 尼尔森將咖啡放在桌子上,声音里带著不自觉地恭敬。 “谢谢,尼尔森先生。”维德微笑道:“临时借用你们的地方,打扰了。” “您太客气了!”尼尔森连忙摆手,语气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您能来这里,是我们的荣幸!绝对谈不上打扰!” “再说了,老板也吩咐过,只要您有需要,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地提供帮助!你不用这么见外!” 他慌慌张张地鞠了个躬,说:“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任何需要,请隨时按铃叫我。请放心,我会对今天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保持沉默,绝对不会泄露有关於您的任何事!” 说到“保持沉默”,他还加重语气,暗戳戳地瞥了安托万一眼,显然是意有所指。 隨后,尼尔森微微欠身,略显侷促地退出房间。 听到门合拢的一剎那,安托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揉了揉维德的头髮。 “瞧,你现在出门隨隨便便就能碰到崇拜者了,维德。”安托万说:“哪怕是在其他国家。” “这种崇拜者……我不是早就有了吗?”维德斜眼看他,挑眉道:“不然当初,我为什么会到灰堡?” “哈哈哈哈……”安托万大笑道:“说的也是!” 格林德沃千里迢迢亲自跑去绑架一个少年,带回去以后还好吃好喝地养起来……就这行为而言,怎么不算是一个“狂热粉丝”呢? (本章完) 第853章 硬幣皆有两面 第853章 硬幣皆有两面 笑过之后,安托万的神色却变得正经起来。 “玩笑归玩笑,但是维德……” 他看著少年,目光微微一沉: “你写给那个傲罗的策略——舆论对冲、信息疲劳,还有什么真相解构策略……格林德沃先生如果知道,恐怕不会太高兴。” 他的语气里,藏著隱隱的担忧。 因为安托万这些一直待在格林德沃身边的人最清楚,他们的首领翻脸无情的时候有多么冷酷。 在刚才的討论中,维德给那个叫金斯莱的傲罗出了一系列的、预防魔法界暴露的策略。 他说,在资讯时代,麻瓜的监控技术越来越发达,迟早会达到人手一个摄像头的地步。巫师再怎么隱藏,也难以將自己的特殊之处彻底隱藏住。 所以比起千方百计的预防、封锁、隔离,倒不如提前为魔法界建立一道坚实的舆论防火墙。 首先,是投资麻瓜的公司,拍摄以巫师为主角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但要使用轻易就能辨认出真假的魔法特效,將“魔法”与娱乐绑定。 接著放出更加逼真的特效画面,让人从技术的角度分析其中的漏洞,瓦解真实性。 这样哪怕有人拍摄到真正的巫师施法过程,播放出来,公眾的第一反应也只会觉得是特效技术做得更棒了,而不是“天哪,魔法竟然真的存在”。 其次,资助一些官方和民间的专家,让他们在杂誌和报纸上发表文章,在电视台做访谈节目,拍摄“走近科学”之类的纪录片,用“科学原理”来解释歷史上被记录的各种魔法现象。 再次,等到信息生態已经被培养成熟以后,魔法部甚至可以主动製造一些看似真实、但最终一定会被证明是骗局的魔法视频,让权威媒体去揭露並大肆宣传。 最终,公眾会形成“魔法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魔法传说都是古人愚昧的想像”、“魔法视频都是特效”的刻板印象。 即使肃清者或者別的什么人真的搞出“魔法直播”,公眾只会观望、讚嘆,但不会立刻相信。 有了这一段时间差,魔法部就可以迅速出击,找出直播者甚至偽装成直播者,將其塑造成一个满口谎言、精神有问题的傢伙,使他所说的一切都被打上“不可信”的標记。 维德还说,当信息变得越来越繁杂的时候,一个人短时间內接受到的信息越多,能分配给其中某一部分的关注度就会越少。 他们会像传说中的东方怪兽饕餮一样,贪婪地吞噬著极其丰富但也极其琐碎的“乐趣”,以此填充贫乏的精神世界,但不辨真假、不分黑白,也懒得深究。 所以即使魔法直播视频再怎么真实,人们也只会用批判而挑剔的眼神去关注几分钟。 但如果这时候再冒出更新奇的新闻热点、更紧迫的社会议题,或者挑起性別、种族、政治立场的舆论对立,麻瓜们的注意力立刻就会引向別处,让魔法事件迅速“过气”。 一行行的文字看下来,安托万的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几次想把维德手中的笔夺下来,让他不要再写了! 安托万道:“维德,格林德沃先生对你很好,这可能让你觉得他是个宽容的人。但是……”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实际上,首领不管表现得再怎么温和,他也始终都没有放弃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 “打破保密法,让巫师可以正大光明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能够统治非魔法人士!” “这一点,也是巫粹党大部分人的共识!即使是你……也无法跟整个组织对著干!” “可是按照你的策略……首领的目標就会变得遥遥无期。他……他恐怕会……非常生气!” 看著安托万隱隱带著几分颤动的眼睛,维德忍不住笑了笑。 “你真笨啊,莫罗先生!”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尼尔森离开房间后,魔偶维克多和维兰已经把晚宴当时的录像放到了大屏幕上,切割成一块块的小屏幕上,正在播放著肃清者冒出来以后每个人的反应。 维兰原本正在分析眾人的微表情,但是听到安托万的话以后,他忍不住嗤笑起来。 他转头看著捲髮青年,笑眯眯地说:“硬幣皆有两面,一件事怎么可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呢?” “什么好处?”被嘲讽了的安托万没有生气,耐心地问道。 “闢谣其实也是铺垫。当一群人正儿八经地討论魔法现象究竟隱藏著什么奥秘的时候,其实有些人潜意识里就会相信魔法的存在。” 维兰往后一靠,摇晃著自己的椅子,悠然说道: “而且,麻瓜的科学真的能解释所有的魔法吗?其实不能。他们的专家就算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论,但是对於足够聪明的脑袋瓜来说,这些只不过是政府帮忙掩盖的证据而已。” 他似乎说得累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顺手拿起维德的咖啡喝了起来。 安托万好奇地看著他的喉咙处上下吞咽的动作,转头问维德:“他还能喝咖啡?” “多冒犯啊!”维兰翻了个白眼:“你难道没见过布劳恩那傢伙吃饭?” 安托万道:“我当然见过,但我以为那是维德特意给他增加的……增加的一个功能。” 他忍不住看了看维兰的肚子,问:“你也能消化食物?” 维兰冷笑道:“我不能!我会把咖啡存在肚子里,等你下次上门拜访的时候,吐出来给你喝!” 安托万脸一绿,顿时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转向维德,跳过刚才的插科打諢,提醒道: “如果是这样的解释……我只能说,首领或许会不那么生气,但未必能认同。” 维德笑道:“其实很简单——无论在媒体上接收到多少『魔法打假』的信息,当一个人的鼻子被变成了猪鼻子,他还会觉得魔法是假的吗?” 安托万眼睛一亮:“当然不会!” “所以说,这个策略,其实是要保证魔法界不会因为肃清者或者某些意外而突然暴露——没有准备地去面对一场种族之战,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维德耐心地说:“先建立最適合巫师生存的舆论环境,提前打好预防针。对於需要他们接受『魔法存在』这一理论的麻瓜,就需要巫师亲自上阵『说服』。” “而且长久以来,巫师、女巫、魔法,都被染上了各种邪恶的色彩,连在童话故事里基本上都被当成反派。” “这种刻板印象,假如魔法界突然暴露,你觉得人们是会畏惧厌恶,还是会喜爱崇拜?” “——前者,对吧?他们天然地就会担心巫师会夺走自己的生存空间。” “所以在选择暴露之前,为什么我们不能先对巫师的形象进行改造?” “通过电影、电视剧、编造歷史传说这些手段,把巫师定位成『默默守护世界的英雄』、『暗世界中的神秘力量』……这样的形象,你觉得怎么样?” “安托万,不要对麻瓜社会抱著一种充满敌意的悲观想法,我们完全可以主动去塑造未来,为巫师创造一个更积极的初始形象!” 安托万听到后来,眼睛都已经直了,良久之后,他缓缓竖起大拇指,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本章完) 第854章 我与你皆被定义 第854章 我与你皆被定义 之后的安托万完全安静下来,维德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运笔如飞地发消息去了。 维德摇摇头,视线转向大屏幕,神思却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他自己是以三十年后的目光回望当下,视野天然就比如今的这些人更深远、更完整。 不是金斯莱、安托万甚至格林德沃等人不够睿智,而是因为每个人的思维都不可避免地、会被自己所处的时代所禁錮那些尚未诞生的技术,那些没有经歷过的战爭心態,自然会因为陌生而形成无形的壁垒。 所以他们听到他的方案,都会因为感到无懈可击,而心悦诚服。 金斯莱觉得舆论对冲可以完美地解决魔法暴露的问题;安托万相信对麻瓜进行认知驯化可以让魔法界更顺利地融合,减少衝突和流血。 但其实,这里还有维德的第三重用意一要让麻瓜心甘情愿地接纳魔法界的存在,对巫师產生类似憧憬、崇拜、嚮往之类的感情,坚信融合有巨大的好处而不是感到恐惧. 那么,巫师的形象会被各种文艺作品一重重地提炼,塑造成完美的艺术品。 在风潮之下,麻瓜群体也会主动產出海量的作品,反过来定义他们想像中的巫师巫师是强大的,挥手间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巫师也必须是神秘的,行走於都市的阴影中,满足人们对於未知的浪漫幻想; 巫师要善良而公正,或许不会那么“遵纪守法”,但他们会成为阴影中的制裁者,审判那些普通人束手无策的罪恶,挽狂澜於既倒,却从不索取回报。 而跟男性比起来,占据世界一半人口的女性其实更容易被这种形象所打动。 所以巫师还会是深情的。 他们会因为一次心动而默默地守护在一个普通女子身边; 会因为失去所爱而孤寂地渡过数百年余生: 会因为爱人的背离而痛不欲生、孤寂憔悴,直到被一份新的完美爱情所拯救。 但是—— 当全世界的麻瓜都歌颂巫师的伟大、嚮往巫师带来的公正,將巫师奉为追捧的偶像的时候—巫师本身又会如何? 重重定义,来自另一个群体的讚美和崇拜,也会化为枷锁,將巫师束缚。 他们就会下意识地让自己的行为举止更符合荧幕上的巫师形象,会自然而然地引用那些为了宣传而杜撰的巫师箴言,私心里也將自己当成真正的守护神! 最终,或许大部分巫师会让自己表现成世界所相信的样子,当有人被私慾驱使著肆意妄为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人自发地出手,去维护“巫师的荣耀”。 维德默默地望著屏幕中衣香鬢影的人群,错乱的光影在他的眼中流转,如同凝视著世界被编织的轨跡。 ===== 大厅里,维克多和维兰戴著耳机,双眼中倒映出屏幕中明明暗暗的画面,不时地將录像倒放、暂停,去锁定其中一两个人的神色变化。 宴会刚开始以后,维德就释放了大量的甲虫魔偶,它们携带的流镜將会场內的一切都录製下来。 变故发生的那样仓促,再怎么擅长偽装的人,也无法將自己的表情控制得毫无破绽。 “巫师是真实存在的!” 麻瓜男人的嘶吼声在耳机中反反覆覆地回放,夹杂著宾客们或惊愕、或惊恐、或茫然的抽气声。 最的那块屏幕上,是尼克洛·霍索恩放大的脸。 他平常那种兼具温和与威严的神色消失了,眼神是锐利的、冰冷的,宛如正在捕猎的猛虎。 他按住座椅扶手的手掌极为用力,每一寸肌肉仿佛都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態,於无声处酝酿著雷霆。 维克多凝视片刻,將这一幅画面保存下来,同时笔尖落下一个词一 【猎手】。 维兰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去看另一副画面: 在声音响起来的剎那,埃兹拉·休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方倾斜了几分,像一头准备扑出去的猎豹,那种专注的审视和冰冷的怒意似乎要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他脚下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一只手握住魔杖,另一手却下意识地伸开,掌心向后,指尖微微向內蜷缩。 这是一个回护的姿势。 而他要保护的对象—正是主席尼克洛·霍索恩! 维兰和维克多对视一眼,无形中已经达成了共识。 维兰侧头看了一眼同伴写下的“猎手”,咧嘴一笑,在埃兹拉·休斯的资料旁边也落下了一个词 【猎犬】。 屏幕上,另一个被关注的重点莱拉·皮奎利也与眾人不同,她没有死死地盯著屏幕,反而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主席霍索恩。 那一双连每根睫毛都总是十分得体的眼睛中,没有紧张或者关切,只有冰冷的观察和考量。 仅仅是一个极为短暂的瞬间后,她眼中的精明就被凝重和关切所取代,仿佛已经在脑海中起草应对危机的方案。 维兰摘下耳机,凑近维克多轻声问:“你觉得她是什么?狐狸?” 维克多仰头看了片刻,说:“母狮。” 维兰思索刻,笑道:“不错,这个更合適。” “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你瞧瞧这个。” 维克多將画面调整到金粉喷薄而出的一瞬间,比起大部分人脸上的惊恐或茫然,有那么几个人的神色格外不同。 锐利、惊愕、难以置信。 维克多依次点了点这些人:“他们肯定知道金色粉末代表著什么——你看这个认知被顛覆的表情。” “这些人——应该就是美国的缄默人吧?听说他们的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维兰肯定地道。 维克多:“霍索恩也知道,但他最初两秒没有联想到,后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维兰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尼克洛·霍索恩在年轻的时候应该也申请过时间转换器用以辅助学习,他在毕业前的最后几年完成的学业、发表的论文实在是多得过分了。“ “这一点,莱拉·皮奎利也一样,他们在学校大概都相当於美国版的珀西·韦斯莱。”维克多补充道。 “但是阿尔德里奇·科比特可没有同样漂亮的履歷。”维兰又翻出另一个人的视频,笑道:“瞧,他也对此心知肚明。“ 第855章 蚂蚁 第855章 蚂蚁 视频中,阿尔德里奇·科比特何止是心知肚明,他简直是在自己的脸上调了个染色盘,各种情绪都被揉杂在一起,恐怕世界上最好的演员也表演不出来那一种复杂! ——隱秘的期待和全然的错愕不分彼此地在眼睛里交织。 居高临下的得意、难以置信的恼怒,让他脸上的肌肉抽搐成拉扯般的形状。 他有被蒙在鼓里的恼怒,也有被人放弃的惊慌,连身体都是扭曲的,脑袋想要看向霍索恩主席,脚下却转向庄园门口,似乎本能地想要逃开。 维兰將画面定格,为他这一瞬间的表演艺术嘖嘖称奇,同时也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可疑】標籤。 旁边的维克多,也看到了名单上最后一个重点標註的对象—— 雷金纳德·佩雷斯。 与浑身都僵住的科比特不同,佩雷斯在看到那些金粉喷涌而出的时候,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掌抬起,似乎想要徒手抓住那些漫天飘落的金粉。 他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眼中仿佛再没有其他任何人、任何事! 维兰见他反反覆覆地观看这一段录像,不解地说: “我也看到了。这傢伙不是对时间魔法非常痴迷吗?他这种反应不是很正常?而且前面视频中出现肃清者的时候,他的反应跟其他人也没什么差別。” 维克多道:“我知道,但是……” 他將进度条往后面拉了一截,放慢速度,近乎是一帧一帧地分析: “你看一看,他清醒的速度太快了!当別人都还在担心这种粉末会不会有什么害处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开始拍打自己的衣领了!” 跟周围那些又蹦又跳、施展咒语让粉末不能靠近自己的人比起来,佩雷斯拍打的动作並不突兀。 但是结合他“狂热痴迷时间魔法”的性格,这种动作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维兰敲了下按键,让画面定格下来。 视频中的男人低著头,甲虫魔偶並没有拍下他此刻的表情,但却隱约能看到他向下撇的嘴角。 “嫌弃……失望?”维兰喃喃道:“但是他怎么能在一剎那间就判断出来,落在身上的……不是他梦寐以求的时间粒子?”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维克多沉声道:“他接触过真正的时间粒子,知道那东西碰到人体之后会有什么感受。” 安托万虽然在专注地发送消息,但是他的耳朵又没有堵上,自然能听到旁边时不时响起的討论声。 刚开始他还没有太在意,但是听著听著,安托万写字的速度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一眼又一眼地看向维兰两人。 维兰忽然把头扭了一百八十度,看向安托万,微笑著:“怎么?莫罗先生想喝咖啡?” 安托万被他嚇了一跳,慌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你们继续!” 维兰又把头扭了回去,安托万则听到自己的心臟瞬间开始狂跳。 这一刻,他很想问问维德—— 你这几个魔偶……他们究竟是什么情况?真的不是你隨机抓了几个倒霉鬼的灵魂塞进去了吗? …… “艾尔西小姐。” 家养小精灵眨著那双网球般的大眼睛,恭敬地看著正在练习製作魔偶的女孩: “魔法国会的人,已经全部都离开了。” “哦。” 金髮女孩丟下手中宛如死不瞑目的苍白人偶,站起来边向外走边问道:“他们得到什么结果了吗?” “没有,小姐。”小精灵的耳朵耷拉下来,语气中也带著几分对於那些人的不屑。 “唔……预料之中。” 艾尔西笑了笑,问:“那些金粉呢?” 小精灵道:“就是普通的黄铁粉末,既不值钱,也没有任何魔法。” 艾尔西又问:“肃清者视频呢?” 小精灵道:“除了庄园內的流镜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收到同样的画面,可以確定这是一次非常有针对性的愚弄行为。” “国会的傲罗认为,对方是想要打击霍索恩主席的威信,把尊敬的主席形容成一个真假不分的傻瓜。但他们都说,经此一事后,大家都对霍索恩主席更崇拜了!” “这样啊……果然又是这种政治斗爭,真无聊。” 艾尔西站在阳台上,看著下方空荡荡的庭院。 前不久还灯火辉煌的庭院此时一片狼藉,草坪被踩踏得凌乱不堪,灌木丛歪斜倒伏,还有国会调查人员隨手扔掉的垃圾。 而空气中依然残留著甜腻的香水气息,混合著微凉的夜风,倒是显得清新了几分。 小精灵气愤地说:“主人,下次別再把庄园借给国会的这些傢伙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爱惜!” 艾尔西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大耳朵,爱怜地说: “傻孩子,跟我们家从国会拿到的订单比起来,一座庭院算什么?如果不是霍索恩主席不愿意接受,把这个小庄园直接送给他都行!” 家养小精灵被她抚摸了下耳朵,就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还咕噥著什么“流水的国会主席,铁打的范德比尔特”之类的话。 艾尔西笑了笑,没有纠正她的观念的意思,轻声道: “好啦,今天你们把卫生打扫乾净。明天爸爸会派几个擅长草药学的人过来,院子很快就会恢復如初的。” 艾尔西轻提裙摆,正要返回臥室休息,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剎那,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看,忽然弯下腰,伸手在窗框与石墙相接的狭缝上一抹。 一只小蚂蚁出现在她的手掌中,六条纤细的腿在空中无助地划动。 艾尔西翻转著蚂蚁,细细打量。 复眼、触角、上顎、背板、胸腹、蛰针…… 即使放在近处去看,也看不出它跟真正的蚂蚁有什么区別。 但是…… 蚂蚁这种小小的生物,怎么会有魔力呢? 儘管是极其微弱的魔法反应,但是艾尔西从小就对魔力非常敏感,当把蚂蚁放在手心的时候,更是能够鲜明地感觉到魔力的气息。 她嘴角微微一翘,眼中掠过一丝带著水光的波动。 (本章完) 第856章 晨光小雨 第856章 晨光小雨 “对不起,艾尔西小姐,我们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个缝隙。” 家养小精灵忙道:“我这就把这只昆虫处理了。” “不……不用……” 艾尔西笑道,將小小的蚂蚁握在手心,脚步轻快地返回臥室,隨后將蚂蚁放在精致的马克杯当中。 这个黑色的小傢伙似乎也知道自己落入了绝境,它並没有试著逃跑,而是一动不动地趴在杯底。 艾尔西从掛在旁边的帽子上抽出一根长长的羽毛,用柔软的尖端轻轻拨了拨蚂蚁。 “如果你能听懂的话,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艾尔西笑眯眯的问道:“你身上的魔力……是从哪儿来的?” 蚂蚁就像石化了似的没有反应,若非额头的触角还在微微颤动,它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艾尔西托著下巴笑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嗯?总不会是被我发现了一种新的魔法生物了吧?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早就形成了族群,就不会是刚好今天才被我发现了。” 蚂蚁没有反应,艾尔西也不觉得无聊了,对著小傢伙继续说自己的分析: “当然也可以是某个巫师对你施了个咒语,魔咒的效果持续到现在。” 据说有个人就很喜欢对碰巧出现在周围的昆虫施展放大咒,让这些被放大以后看起来很可怕的生物去“追杀”他的同学,甚至把不少女生嚇哭过,当然也包括男生。 “可是这样的话……你身上的魔力应该是缓缓减弱的状態,而不是这种非常稳定的感觉。” 艾尔西又拨弄了两下蚂蚁,轻声说:“所以我这么猜……是对的吗?你是维德的魔偶?” 她回想著自己反覆看过的一段视频:数不清的魔偶如洪水般从狭小的空间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看起来可怕极了。 而处於他们中心的那个少年……或者说“男孩”……儘管被变小了,但是却沉稳有度,十分自信,小小的身躯中仿佛蕴藏著极为强大的力量。 后来证明,他也確实如此。 艾尔西脸颊微红,眼神迷濛,心臟一下一下,跳动得十分用力。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被释放出来的魔偶当中,就有大量的蚂蚁。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杯子里,轻声问:“所以呢?你是吗?” 蚂蚁没有任何反应。 艾尔西很想把它拆开看看……看在外壳之下,內臟的结构是不是也跟真正的蚂蚁一模一样。 但是手掌伸出以后停顿了片刻,她又慢慢缩了回来。 “魔偶只是工具”——这是那个莫迪希斯·格雷夫斯的想法。 据说那傢伙因为涉嫌刺杀维德·格雷,已经被英国魔法部给逮捕关押起来了。 而维德·格雷观点……魔偶对他来说,应该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或者伙伴吧? 艾尔西收回手,放弃了將蚂蚁大卸八块的想法。 她想:能够精准地干扰流镜播放的信號的人……也没有几个吧? 范德比尔特家的炼金术士也一直在尝试破解流镜的技术,却始终不得其法。 艾尔西低头笑了笑,伸手拈起小蚂蚁,將其放在窗台上,轻声道: “回去转告你的主人,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他见一面。” 她想了想,又道:“他是在调查肃清者,对吧?告诉他——我有一个克制肃清者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听?” 小蚂蚁並没有露出任何听懂或者回应的意思,它在窗台上呆呆地趴了片刻,左右转了转,然后好像是终於找到了自己的方向,飞快地爬到墙上。 艾尔西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她闭上眼睛,感受著那道微弱却稳定的魔力一路往下,很快就跟庄园里的各种魔法植物、动物、器具、宴会宾客们携带的魔法气息混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当人多的时候,那一点点气息就更像是沙漠里的几粒沙子,谁也不会注意吧? 她仰头看著天边的一点鱼肚白,这样想道。 …… 最后一缕烛火在晨曦中显得微弱无力,隨著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满身疲惫的官员们拖著宛如灌了铅的双腿,慢腾腾地离开会议室。 脚步声渐次消失,最后,战爭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尼克洛·霍索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望著窗外逐渐甦醒的纽约城。 埃兹拉·休斯坐在长桌右手边第三个位置,微微闭著眼睛。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挫败: “我们布下诱饵,想要试探暗处的毒蛇。” 他凝视著远方,苦笑道:“结果却是……毒蛇没有露出踪跡,我们自己的底色却被看了个清楚。” 儘管人人都盛讚他的应对和冷静,但这只是最初的反应。 霍索恩知道,过不了几天,嘲讽和质疑的声音就会从四面八方而来。 更让他焦虑的是,即使他们安排了一堆工作下去,但抓到对方的希望却极其渺茫。 ——肃清者吗? 霍索恩其实很清楚,这並不是他们的手笔。 埃兹拉·休斯开口的时候,说的也是同样的判断:“不是肃清者。” 刚才在会议室当中,他们並没有公开提起这个想法,只是反覆提醒眾人—— 野心家和仇恨魔法界的人並不都是肃清者,不能对暗处的敌人掉以轻心。 因为当眾人都处於一种惊弓之鸟状態的时候,贸然否决嫌疑最大的那个傢伙,很容易让自己也被视为敌人的“同伙”。 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埃兹拉·休斯才能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的肃清者,早就已经变质了。比起暴露魔法界、消灭巫师,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更渴望通过魔法所能获得的实际利益。” “那种癲狂的、毁灭性的表演,不符合他们现在的行事逻辑,倒更像是一场栽赃。” 霍索恩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 “但是现在……我们只能说敌人是肃清者。有一个具体的针对目標,总比在黑暗里胡乱摸索要好。” “我明白。”休斯微微頷首。 霍索恩伸手推开窗户,让微凉的空气涌入,驱散熬了一整夜的疲惫。 天空是一片沉鬱的浅灰色,云层低垂,笼罩著这个庞大的城市。 霍索恩看著那无数高矮不一的楼房,心想:在这个巨兽一样的城市里,到底隱藏了多少心怀不轨的傢伙? …… 维德和安托万先后从旋转门走出,紧接著是维克多和维兰。 在他们身后,fmc的烫金大字熠熠闪光,像是会流淌的金子似的。 魔偶们谁也没打招呼,快步穿过街道,很快就融入清晨上班的人群当中。 “啪嗒!” 维德觉得额头一凉,他仰起头,伸手接住了几滴冰凉的水珠。 “下雨了。” “嗯。”安托万犹豫片刻,说:“维德……” “嗯?” “格林德沃先生要来美国了……你准备好见他了吗?” …… 不算宽阔的窗户被推开,穆迪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浑浑噩噩的脑子都变得清明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窗台上,听起来寧静而安逸。 他转过头,看向面色疲惫中带著几分轻鬆的金斯莱,咧嘴一笑: “不打算拉著魔法国会一起干?他们可比我们有钱多了!” “这是辛克尼斯部长的意见。” 即使同样熬了一整夜,金斯莱的语气依然沉稳舒缓: “他认为……等到美国的肃清者真正闹起来了,我们再拿出解决方案,会更有利於……巩固双方的关係。” 穆迪看著金斯莱,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哈!” (本章完) 第857章 秘辛 第857章 秘辛 ——格林德沃要来? 不得不说,这个消息让维德也怔忪了片刻。 但是目前,至少今天,他却没有太多的余裕去考虑这件事。 离开fmc的美国分部以后,安托万要去处理巫粹党內部的事务,维德也没功夫补觉。 昨晚甲虫魔偶录製的视频基本上都已经过了一遍,但蚂蚁魔偶们收集的文件还没来得及整理呢! 返回旅行者驛站之后,维德立刻回到衣柜空间,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小蚂蚁们正挥舞著六条腿,在铺了满地的羊皮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其余的魔偶们有的在给纸张烘乾,有的在给蚂蚁们添加墨水,有的在整理情报,还有的在打扫卫生,总之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维德刚在书桌前面坐下来,就看到一沓文件被小螃蟹们举著,咔噠咔噠地送到桌子上。 而另一边,维兰和维克多面前堆的文件也不少,他俩嘆了口气,立刻著手开始处理。 没办法,儘管都是魔偶,但魔偶与魔偶之间也有著巨大的智商差距。 这一点,跟体型无关,跟外形也无关,只在於维德在製造他们的时候,所赋予的思想差別。 总体来说,批量生產的同类型魔偶思维单一,它们就如同自然界中的蚁群,没有太多复杂的情感和思考,对死亡也没有畏惧,但只能执行一些相对简单的工作。 而涉及到情报的梳理和分析,蚂蚁魔偶们就力有未逮了,只能交给更聪明的魔偶——比如“维”字辈的这些。 维兰拿起一份文件,刚看了个开头,就见维德从魔药陈列架上取下一瓶提神剂,忙道: “主人,你去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以后,我们就能把资料全都整理出来了!” 维德摇摇头:“不行,你们两个不够。” 说完后,他將提神剂一饮而尽,顿时大脑清醒地像是被冰水洗过一样,只是眼底还因为彻夜未眠而微微发红。 维克多皱眉摇摇头,不赞同地说:“人数不够,我们还可以把维达斯他们都叫过来。但你还在长身体,应当保持充足的睡眠。” “他们也有他们的任务,更何况,我还不想让这个地方被人注意到。”维德翻开文件,说:“好了,仅此一次,开始工作吧!” 一时间,房间內至於羊皮纸摩擦的沙沙声,和魔偶们来回送文件的脚步声。 维德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文字,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运转,將那些碎片化的信息与他已知的线索拼接、印证。 那所庄园不知道属於魔法国会的哪位高官,竟然收集了不少国会內部的秘辛。 比如国会內部曾经设置过秘密监狱,关押和研究默然者的秘密; 比如二战后期,国会曾经跟某支麻瓜政府的温和派势力达成过合作的秘密协议,以此换取暂时的和平和某种利益,但这件事几乎被彻底掩盖了。 还有雷金纳德·佩雷斯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秘密篡改飞路网坐標; 阿尔德里奇·科比特涉嫌滥用遗忘咒修改麻瓜的记忆,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死亡率比其他人更高; 国会的一位资深议员瑞娃·海耶斯热衷於收集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还有一位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查利·贝克暗中资助了一个黑市捕猎队,偷猎某些受保护的魔法生物等等。 总而言之,这些秘密一旦暴露出去,涉及到的官员轻则社死,重则要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甚至连一些麻瓜高层的秘密,同样被记录在案—— 类似於“美国总统近日身体持续不適”、“某財阀最近数次通过离岸银行进行数额异常庞大的交易”、“军方秘密促成了武器的第三方转让,以支持麻瓜战爭”等等。 维德平静地注视著这些足以在魔法界和麻瓜界同时掀起浪潮的秘密,將其中有用的部分记录下来,正忙碌著,旁边的维兰递过来一份文件。 “主人,你看看这个。” 维德翻开文件夹,隨后微微皱起眉头。 文件內记载的,赫然是七八名魔法国会官员的身世资料,並且至少有一位亲人因为种种原因意外去世。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莱拉·皮奎利,之后是雷克斯·格里姆、狄洛·卡尔文、埃利奥特·博恩等人,还有一些昨晚没有参加宴会的, 而文件主人將他们放在一个文件夹的原因,是一句简单的话—— 【或许与肃清者有关】。 “看这里的意思,应该是肃清者会想办法吸收那些……可能跟魔法界有仇恨的巫师。” 维兰轻声道:“莱拉·皮奎利的母亲是被一名发疯的黑巫师绑架后杀死的,当时莱拉才刚出生,也一起处於险境之中。” “瑟拉菲娜·皮奎利女士当时是国会主席,她曾经有机会救莱拉的母亲……但当时正是战爭的关键时期,为了大局,她……错过了莱拉父亲的求救信息,姐弟两人也为此决裂。” 维德也看到了文件內更详细的记载。 莱拉·皮奎利在进入魔法部以后顺风顺水,除了因为她本人能力杰出以外,也少不了瑟拉菲娜的暗中关照。 但是莱拉本人和她的父亲似乎对此並不领情,双方始终形同陌路。 但是看著文件中那个自小丧母的可怜女孩,再回想不久前视频中那双冷酷的眼睛,维德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是肃清者。因为她肯定很清楚,跟一群藏在阴影里的老鼠达成合作,只会摧毁她往上爬的基石。” 维德冷静地分析道:“假如她在年轻的时候真跟那些人產生过联繫,如今只会想尽办法把他们连根拔起,以免那群傢伙成为她身上的污点。” ——儘管没什么证据,但是莱拉·皮奎利给维德带来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那个格里姆是什么情况?”另一边的维克多侧身问道:“他有嫌疑?我记得那傢伙看起来是个蛮正派的傲罗。” 当初维德第一次踏上美国的时候,表面上他的身边只有穆迪和卢平,但实际上,他的魔偶当时也都在机场,有的刚刚抵达,有的假装去接人。 而那时候,跟萨琳娜一起迎接他们的,就有雷克斯·格里姆。 (本章完) 第858章 艾尔西的策略 第858章 艾尔西的策略 维德记忆力很好,所以他几乎能立刻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雷克斯·格里姆跟在萨琳娜身后,沉默寡言,身为办公室副主任,他几乎从不冒头,所有的交涉都是由萨琳娜完成。 男人满脸疤痕,神情警惕的模样,跟穆迪非常相似,却没有穆迪的暴躁和神经质。 总而言之,即使立场不同,他看上去也是个非常可靠的傲罗精英。 后来在宴会中遇到紧急情况,霍索恩主席的反应也足以证明这一点——他对格里姆的倚重丝毫不下於萨琳娜·戈德斯坦,大概也就仅次於休斯和莱拉。 但是维德仔细回忆,竟然想不起变故突然发生的时候,雷克斯·格里姆的反应是什么。 这只能说明一点:在那一瞬间,他的反应跟周围其他宾客没有太大的差別,也没有可疑之处,因此被维德归类为无用信息,扫入了记忆的垃圾堆。 身旁,维兰正在跟维克多介绍情况: “那傢伙说起来也有点惨,他父亲当年为了救一个麻瓜,触犯了保密法,结果被关进监狱。三年多以后,他在监狱自杀了。” “而他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不久后患病去世。格里姆无人领养,在街头流浪了好几年,直到被伊法魔尼学校录取,才算是过上了正常的日子。” 维克多將一份看完的文件交给螃蟹魔偶,说:“所以,有人觉得,他可能將父母的死亡归根於美国魔法界僵化冷酷的法律,因此產生怨恨?” “以前美国的拉帕波特法律確实非常严苛,因此也造成了不少悲剧,所以三十年前才被废除了。” 维兰想了想道:“格里姆的父亲差不多就是拉帕波特法律的最后一批受害者。如果当时他再坚持几年,说不定就能熬到被释放了。” “还有那个埃利奥特·博恩,其实也有差不多的身世,区別就在於被逼死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哥哥……” 维德正默默听著两人的討论,同时翻看手中的资料,忽然发现一只小蚂蚁顺著袖子,爬到了他的手上。 “怎么了,小傢伙?”维德轻声问道。 蚂蚁魔偶顺著他的手掌,又爬上羊皮纸,然后用自己的爬行轨跡勾勒出字母: 【e……l……s……i……e……】 “艾尔西?”维德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个金髮女孩的模样。 …… 黑色轿车碾过水坑,污水“哗啦”一声被溅起来。 黑车停在路边,车门被推开,一把精致的雨伞率先撑开,挡住了头顶噼里啪啦砸落的雨水。 艾尔西走下车,伞沿微微下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与一抹红唇。 她走向前方知名的咖啡馆,或许是下雨,也或许是因为还不到时间,这里显得格外僻静,周围空旷无人。 艾尔西的心跳比往常快上几分,步伐也带上了几分急促,当要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 咖啡馆內部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研磨咖啡的醇香,还有轻缓的音乐声在流淌。 柜檯后面的服务生听到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但应该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因此他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艾尔西的目光几乎没有搜寻,便径直落在了角落里,坐在靠近窗户位置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跟她年龄相仿的少年,黑色头髮,戴著黑框眼镜,面前还摆著厚厚的一本书,相貌也很平常,宛如大学里隨处可见的书呆子。 然而当对方抬头看过来,艾尔西忽然觉得呼吸一滯! 那双灰色的眼睛冷静、深邃,平静地像是深海,又有著洞察一切的锐利,特別到无论在怎样的外貌下,都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艾尔西情不自禁地笑了下,收起雨伞掛在伞架上,脚步轻快地径直走向那个角落坐下。 “真高兴又一次见到你,维德。” 艾尔西丝毫不担心自己认错人,篤定地开口,隨后笑道:“我还以为你回到英国后,我们再次见面至少要等到你明年暑假的时候呢!” 她那样熟稔的语气,仿佛两人是久別重逢的故友,而不是只见过一两次的半陌生人。 维德没有试图辩解或者寒暄,他迎著对方的目光,坦然开口: “我很抱歉,范德比尔特小姐——未经允许就派遣蚂蚁魔偶在庄园內调查,是我的冒犯。” 艾尔西话不对题地说:“艾尔西!” 维德:“嗯?” “叫我艾尔西。”女孩露出微微笑意,道:“我特意冒著雨跑来,可不是为了见一个……叫我『范德比尔特小姐』的陌生人。” 维德顿了顿,改口道:“抱歉,艾尔西。”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艾尔西手掌托著下巴,笑道:“那么,维德……你对你的收穫还满意吗?” 维德眯了眯眼睛,神色中带著一丝警惕,反问道:“魔法国会知道……范德比尔特家族一直在收集官员的……『个人偏好』和『经济往来』吗?” “唔,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艾尔西轻轻笑了起来:“几乎每个像样的家族都会这么做,这只是一种……必要的生存策略。范德比尔特家,只是收集得更全面、更详细一些罢了。” “实际上……” 她的身体往前靠了靠,轻声道:“小蚂蚁们带给你的那些,只是我自己的日常读物,用以了解各方的动向。” “但是在我家的档案室,还有一些真正触及核心的东西……你感兴趣吗?” 维德看著她的眼睛,沉默著。 几秒后,他自然地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清水,將话题转向了另一边: “你之前说……有办法克制肃清者?艾尔西小姐知道哪些人是肃清者吗?”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查出来?毕竟小蚂蚁真的很好用……別的魔偶也是。” 艾尔西笑眯眯地说:“等你查到他们的身份,或者常活动的地点,有一个麻瓜机构就可以用起来了。” 她直视著维德的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在魔法界听起来有些荒谬、却又带著奇异说服力的词: “国税局。” (本章完) 第859章 合作愉快 第859章 合作愉快 “国税局?” 维德先是一愣,隨后恍然。 美国国税局的威力,他自然听说过。据说他们强大的调查权堪比fbi,就连抢劫、盗窃、买卖武器和贩卖某种粉末得到的钱都要乖乖交税。 否则的话,税务局的大棒能打倒任何人。 只是没想到,艾尔西这样一个纯血巫师,对付肃清者的办法竟然不是利用魔咒或者魔法国会,而是麻瓜世界最现实的税务规则。 他的神情落入艾尔西的眼中,让她也感到了些许意外。 女孩眉梢微挑,探究地问道:“你看上去——似乎对美国国税局也有了解?” “我父亲不是巫师,他经营了一个普通的小公司。”维德坦然道:“对他而言,税务是跟天气一样必须每天关注的存在。” 艾尔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並没有像马尔福等人一样,对於维德的“非魔法出身”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相反,她像是找到了共鸣一样,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我家也是一样—·我父亲每天都会关注麻鸡的新闻,他对美国各种税收制度的了解,绝对超过了大部分麻鸡。” “其实几个世纪以来,范德比尔特家从来都没有真正切断与麻鸡社会的联繫。” 艾尔西抿嘴笑了笑,分享了一个纯血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魔法让我们拥有特权,但是麻鸡世界有百倍於我们的人口和经济活动,只有傻瓜才会放弃那里的財富。” “但是要想在麻瓜世界安稳地经营,光凭魔法是不行的,混淆思想、修改记忆,都只能通行一时,但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 “只有真正洞悉他们的规则,才能在这不属於我们的海洋中如巨鯨般潜。” 维德也露出了笑容:“但是肃清者的前身是无法无天的僱佣兵,这种底色决定了他们骨就厌恶规则,爱捷径。” “只要他们还想在这个国家活动,肯定就需要金钱,需要產业,需要获取资源、收买官员甚至巫师,期间少不了大额资金的流动。“ “既然他们的组织里有巫师,他们肯定习惯了用魔法的方式来解决遇到的问题,不可能规规矩矩地把每一笔收入都记录下来缴税。所以他们帐本上的数字,根本经不起查。“ 艾尔西闻言轻笑一声,她微微侧头,带著些许调笑的意味,摊了摊手说: “亲爱的维德,你要知道,即使他们想要做个守法公民,但想要把联邦税、州税、市税、销售税、財產税等等全都搞清楚,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维德低笑著补充:“所以如果是我,或许也会考虑更简单的方法——用一个小小的咒语,搞定关键职位上的官员,这样就不必把至少一半的財產白白送进国库。“ “可是一旦被国税局盯上,什么样的魔法也解决不了”艾尔西说:“因为这不是某个人的决定,而是数学—数字是最难说谎的东西。” “那他们就完了。”维德道:“银帐户会被国税局冻结,房產车辆会被查封,不管资產隱藏得多深,都会被一一挖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艾尔西笑道:“只要你能找出那些人的身份,或者他们的產业,我保证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维德问:“范德比尔特家在国税局也有关係?” “你说呢?”艾尔西眨了眨眼睛:“我们家可是纳税户!那么——” 她举起咖啡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维德也举杯,跟她轻轻碰了碰。 “肃清者总觉得麻瓜是他们的基本盘,那就让他们尝尝·被麻瓜的法律和暴力机关追得东躲西藏的滋味!” “砰!” 卡西乌斯·索恩一拳砸在木桌上,震得桌子上的空酒瓶嗡嗡作响。 “是谁?究竟是谁干的!” 他暴怒地低吼道:“这不是在帮我们,这是在给我们挖坟!现在全魔法国会要用百分之两百的力气来搜查我们了!” 罗兰多·斯特恩看了看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的首领,再看看另一边,坐在阴影中的那个男人。 正是这个带著乌鸦面具的男人,带来了魔法国会晚宴的消息,告诉他们视频中都有什么內容。 “这件事很蹊蹺。”罗兰多·斯特恩轻轻敲著椅子扶,低声说:“这绝对不是魔法国会的手笔,他们没这种魄力和创意。” “废话!这还用说?” 卡西乌斯·索恩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魔法国会的那帮官僚,我闭著眼睛都能想出他们的作风!但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要怎么应对,万——” 他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喧譁的声音。 卡西乌斯·索恩正要发怒,就见一个年轻的肃清者成员不顾阻拦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激动的红晕。 “首领!斯特恩先生!” 年轻人眼神狂热地说:“下面的兄弟都已经传开了!上面有这种一劳永逸的办法,为什么不把它变成现实?为什么只是给魔法国会演戏?” “是啊,首领!”其余的年轻人也都挤在门口,大声嚷嚷道:“是时候了!我们应该像那个视频中的一样,站出来,告诉整个世界真相!” “首领!首领!我也是巫师,我会一点魔法!”人群后方的一个少年蹦蹦跳跳,高举著手臂激动地说:“我愿意扮演那个展示魔法的角色!” “得了吧,你的变形术根本不熟练,不如让我来!”另外的少年少女们大声嚷嚷道。 卡西乌斯·索恩和罗兰多·斯特恩对视一眼。 索恩眼中满是恼火一这群被煽动起来的蠢货,根本不明白仓促暴露的代价! 而斯特恩眼中是深深的忧虑,他看著那些激动到声音发颤的年轻人,声音低沉地问: “那个视频根本就没有流传出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啊?很多人都知道了呀!”年轻人茫然地抓抓头髮,跟身边的伙伴確认:“对吧?” “是啊是啊——不过,这事最早是谁说的?” > 第860章 格雷在纽约 第860章 格雷在纽约 年轻的肃清者们问了一圈,发现竟然谁也说不清楚消息的源头。 但眾人没想那么多,又纷纷围著卡西乌斯·索恩等人请愿: “让我们干吧!魔法本来就是真的,为什么要替那帮邪恶的巫师隱瞒?” “世界该再来一次猎巫运动了!这次要是彻底的净化!“ 就在眾人吵吵嚷嚷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厉声喝道: “够了!” 霎时间,所有的喧器都被压了下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干练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形矫健如同猎豹,眼神锐利,长腿一迈能抵得上別人两步远。 激动的少年少女们纷纷低下头来,乖巧地叫道: “阿比盖尔老师!” 塞拉·阿比盖尔扫视著眾人,目光中带著一抹失望: “真正的行动靠的不是嗓门,而是纪律和头脑!明知道这件事是別人的计谋,还傻乎乎地把锅顶在组织头上,一脚踩进泥坑,你们还觉得这是好事?” ——是——是坏事吗? 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年轻人们纷纷相互看看,不敢抬头对视,更不敢说话。 “还站著於什么?”阿比盖尔厉声道:“大呼小叫的,想要逼首领做决定?我看你们是生怕傲罗找不到我们的据点,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在阿比盖尔冷峻的目光中,眾人如同被猫盯上的老鼠,获得允许后立刻一鬨而散。 卡西乌斯·索恩脸上带著几分尷尬,点点头说:“塞拉,你回来了。” “回来的不止是我。”阿比盖尔看著他说。 “还有——谁?” 索恩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就定住了。 走廊尽头,一群人刚刚抵达。 为首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英俊男人,他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岁月赋予他的沧桑感如同烈酒一般醇香,行走之间偶尔会露出胳膊上的一个蝴蝶纹身。 卡西乌斯·索恩声音乾涩地说:“约德尔——布洛林——你、你什么时候——” 斯特恩和戴著乌鸦面具的男人同时转头看过去,但谁也没有作声。 “有三年没见了吧,首领?”布洛林亲切地笑著说:“真让人安心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怒色瞬间涌上卡西乌斯·索恩的脸庞,他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从走廊尽头冒出来,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约德尔·布洛林身旁跟著一个头髮油腻蓬乱的男人,他穿著沾满不明污渍的白大褂,眼神专注而恍惚,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著什么,有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感觉。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八名戴著面具的战士,他们个个身形高大,深色作战服勾勒出极具有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而更后方,则是一群服装顏色浅一些的士兵,他们身形比前者更加粗壮,以至於行走之间,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了。 这些沉默的士兵迅速控制了整个基地的出入口,甚至连卡西乌斯·索恩的臥室都被他们给守住了。 索恩脸色骤变:“布洛林,你想干什么?” “我听说了你最近乾的那些蠢事。”约德尔·布洛林慢悠悠地说道。 他走进房间,罗兰多·斯特恩连忙站起来,乌鸦面具的男人也安静地起身低头。 布洛林越过索恩,走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来,看向气得浑身微颤的男人,轻声说: “两次安排人刺杀维德·格雷,还都失败了?” 索恩语气强硬地说:“那傢伙的魔偶对我们有多大的威胁,你又不是看不出来!越早杀掉他,对我们越有利!!” 塞拉·阿比盖尔默默地看了他一眼。 “有道理。”布洛林点点头,温和地问:“杀掉了吗?” 索恩面色一僵。 罗兰多·斯特恩低声说:“维德·格雷身边的保护力量不弱——但是考虑到他之前来美国,没有携带魔偶,確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刺杀机会—.”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布洛林抬起手掌,斯特恩適时地闭上嘴巴。 布洛林冲他笑了笑,说:“不用替这个废物解释,斯特恩。我知道如果你能做主的话,不可能同意他那个粗糙的刺杀计划!” 索恩愤怒地嗤笑一声:“哈,你能坐在这里得意洋洋地指责我,是因为我在试图剷除威胁肃清者的敌人,而你什么都没做!我虽然失败了,但我至少付出了努力!你呢?” 布洛林却根本没有跟他辩解的意思,嘆了口气说: “你还把莫迪希斯当成次性子弹射了出去!他是技术人员!技术人员!” “就算你不知道技术人员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不知道,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炼金术士,有多么困难?” “难道是我想牺牲他吗?”索恩怒气冲冲地说:“你总不会以为谁都能接近那个维德·格雷吧?只有莫迪希斯有那个机会!更何况我还为他准备了完善的撤退计划!只要他动手以后跟阿德巴约匯合——” 布洛林揉了揉额头,无奈地问:“那么阿德巴约—又在哪儿呢?” 索恩再次哑然。 “两个干部,索恩!两个能力卓著的干部,就被你像个炮灰样消耗掉了。” 布洛林痛心疾首地说:“如果真的能杀掉维德·格雷也就算了,但是除了让麻瓜损耗架飞机以外,你还取得了什么值得提的战果吗?没有!” “为了不泄密,我还不得不付出巨大的代价,请人灭口阿德巴约和莫迪希斯!你知道我这么做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乌鸦面具一怔:“莫迪希斯——死了?” “是啊!我们不得不如此。用了两盆魔鬼藤——好在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 布洛林沉重地嘆了口气,说:“但我没想到,那边的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好,你这边竟然又给我搞出了一个大新闻!” “等等!”索恩悚然一惊,连忙分辩道:“视频的事不是我们干的!那是別人的栽赃陷害!” 布洛林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说:“有区別吗?魔法国会的精英们会把怒火发泄在谁的头上?你就坐镇在纽约,还任由这种状况发生,难道一点儿责任都没有?” “我怎么阻?”索恩愤怒地道:“我半时前才知道!” 布洛林却道:“无能——难道不是罪过?” 索恩还要说什么,却见布洛林轻轻摆了下手掌,他身后的两个战士猛地弹跳而出,如同猎犬一般扑向索恩! 索恩反应却並不慢,他飞快地拔枪,射击! “砰!” 子弹被一个蒙面战士挡住,他胸口的位置冒出缕缕青烟,身后的布洛林毫髮无伤。 “噗嗤!” 索恩缓缓低头,看著胸口破开的大洞,再看看直接徒手就洞穿人体的战士,嘴角动了动,血水开闸似的涌出。 他转动著眼珠,看到阿比盖尔扭过头似乎不忍直视,罗兰多·斯特恩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乌鸦面具男冷漠地注视著他的死亡,只有布洛林微微低头行礼: “路走好,首领。” 【我算什么——首领——】 最后一句话没能说出口,只化为喉咙里的“咕嘰”一声,隨后索恩身体就软软地滑倒,双眼犹自瞪著灰暗的天花板。 布洛林抬起头,同情地嘆息道:“可怜的索恩——但我们肃清者的首领一直都是靠自己杀出来的,而不是依靠麻瓜那套可笑的父子继承。” “等你到了那个世界之后,希望你能明这个简单的道理。” 他把尸体落在脚边的手臂踢开,隨后看向其他人,说:“现在,让我们来谈一谈,如何解决这次的局面。” “不过首先——塞拉!” 阿比盖尔上前步,低头道:“布洛林先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塞拉,”布洛林温和地说:“维德·格雷——你的那个学生——如今应该就在纽约。“ > 第861章 肃清者的绞杀策略 第861章 肃清者的绞杀策略 “维德·格雷——你的那个学生——如今应该就在纽约。” 布洛林话音刚落,阿比盖尔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讶。 “维德·格雷在纽约?”一旁的邋遢中年男人伊拉里则直接脱口而出,脸上瞬间布满狂喜:“哈哈,这么巧?不对,他不是回英国了吗?” “情报可以骗,但逻辑不会,技术不会。” 布洛林往椅背上一靠,微笑道:“能够隨心所欲、精准无误地劫持流镜信號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当然还有巫粹党!”伊拉里丝毫没有给领导捧眼的意识,毫不犹豫地说:“他们一天照著三餐的时间劫持fmc的信號,比gg都准时!连马奇奥尼都被迫躺平、置之不理了!” 布洛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伊拉里,你平时別总是摆弄你的那些玩具』,也关注一下组织的情报。” 顿了顿后,他看了一眼阿比盖尔,说:“一年半以前,就在阿比盖尔辞职后不久,维德·格雷失踪。虽然消息没有公开,但是英国魔法界找他都快要找疯了。” 伊拉里一愣:“失踪?还有这回事?“ 他想了想问:“所以呢?这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係?” “关係就是—.”布洛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在他失踪后不久,巫粹党就开始能够劫持fmc的播放信號了,是不是很有趣?” “欸?”伊拉里茫然刻,终於明过来。 “更有趣的是,就在信號劫持事件发生后没多久,维德·格雷就回到了霍格沃茨。”布洛林眯著眼睛笑道:“现在明白了吗?” 伊拉里点点头:“懂了——巫粹党原本也没有劫持信號的能力,他们是绑了维德·格雷,才从他那里获得了技术?” “就是这样。”布洛林满意地说。 他正要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测,却听伊拉里满怀期望地说: “所以—b0ss,你什么时候也能把维德·格雷给绑回来?实话说,虽然索恩首领觉得笨一点的魔偶更好用,但其实我觉得·我的水平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说完后,伊拉里就目光灼灼地盯著布洛林,简直像是期待著他能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维德·格雷似的。 布洛林:“——伊拉里?” “在呢!”伊拉里兴奋地回应道。 “回去继续你的研究吧。”布洛林温和地说:“以后我不会用这些琐事来打扰你了。” “哦——好的。其实我觉得还蛮有趣的——” 伊拉里抓了抓油腻的头髮,带著几分不解,顺从地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这时,站在阴影中、戴著乌鸦面具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经过面具,仿佛带著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假如当初维德·格雷失踪是巫粹党的手笔,他们为什么要让他活著回到霍格沃茨?按照那些的作,应该要么吸纳、要么清除。” 布洛林终於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轻轻鼓了鼓掌,说:“这正是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格林德沃会放任他离开?结合当时的另一个情报,我勉强能推测出原因来。” 他刻意停顿刻,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同样在那段时间里,在墨西哥北部一个与世隔绝的私人庄园附近,发生了一场极其短暂、但破坏力堪称天灾的战斗。” “墨西哥的魔法部是什么作风,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他们检测出剧烈的魔法波动,却不敢靠近。等到一切结束以后去看——.” “地表以上的建筑已经全都被摧毁了,麻瓜们的武器简直像是弄坏的玩具一样扔得到处都是,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冒出了不少高大的石柱,甚至连地形都被改变了!” “为了避免麻瓜发现以后大惊小怪,他们光是清除痕跡、修改周围麻瓜的记忆就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j “而这种可怕的、纯粹的破坏力,近百年来,只有那么两三个人能做到!“ 他不必说出那寥寥数人的名字,眾人也全都明白过来邓布利多为了救出被绑架的维德·格雷,肯定与格林德沃展开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激战。 从结果来看,胜利显然属於那位总是守在城堡里的白鬍子校长。若非如此,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维德·格雷也不能在校园里平静地读书,甚至还能隨意出国。 自从索恩死后,就一直沉默的罗兰多·斯特恩终於开口了。 他脸上阴云密布,担忧地说:“如果维德·格雷真的参与了这件事—那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暗处的敌人,还有邓布利多!” “可是跟那个人发生正面对抗,无异於自杀!那可是格林德沃都要忌惮的白巫师!” 无论格林德沃还是声势浩大的巫粹党,对肃清者来说都是难以企及的存在。 他们其实不怎么畏惧官方力量,却害怕这种同样半只脚踩在黑暗世界里的“同类”。 斯特恩建议道:“布洛林先生,我们不如暂时退让。放弃一些不重要的地点,让魔法国会顺利剿灭』肃清者—等到风声过去以后,再重新开始活动。” “退让?不,罗兰多,那只会让我们被一步步逼入绝境。” 布洛林摇了摇手指,说:“当然啦,我也不会像索恩那个蠢货一样,让你们去刺杀,这是最笨的办法。“ 他笑眯眯地说:“斯特恩,我要你动用我们所有的舆论渠道,把晚宴上那位“肃清者』的做法宣扬出去,然后恳切地呼吁——·请求流镜发明者维德·格雷先生协助魔法国会解决这次的危机。” “与此同时,暗地里呢,要把另一则流言散播出去—就说这位霍格沃茨的宠儿,其实跟巫粹党的关係不清不楚,甚至就是格林德沃一手培养起来的钉子。” “我要让所有人都关注他、猜疑他,一边把他捧上神坛,另一边又把他拖入泥坑;让邓布利多光是想要保护他就要耗尽力气,让他待在聚光灯下,再也不能偷偷摸摸地搞鬼!” 第862章 普罗米修斯 第862章 普罗米修斯 “只要舆论开始发酵,英国方面就不得不作出回应,维德·格雷也必然要公开在美国露面。“ 布洛林吩咐道:“塞拉,到时候就轮到你出场了。“ 阿比盖尔抬起眼睛,沉静地看著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忠诚且纯粹。 “你要以老师的身份去联繫他,表示你要保护他的安全,確认他的真实立场,以及他和邓布利多在这件事上究竟投入了多少分量!”布洛林道。 阿比盖尔点点头,说:“我只有一个问题—一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我去联繫他,维德·格雷就能相信我吗?如果他怀疑我的身份,我该怎么做?“ “放心吧,他不会怀疑的。”布洛林自信地笑了笑,说:“你在霍格沃茨任教期间,跟那些学生的关係十分亲密,还一同对抗过摄魂怪。他会相信你的。“ 能被影响到连守护神都发生改变的感情,怎么会轻易消失呢? 他把这句话藏在心里,並没有说出来。 阿比盖尔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不过没有多问,只是再次点头,沉默地接下任务。 “罗兰多,我还要让另一个声音开始流传” 布洛林继续道:“那段视频其实是巫粹党的阴谋!” “他们假扮成早已经消失的肃清者,上演这齣公开挑衅的戏码,真实目的其实是想要藉机製造混乱,渗透进魔法国会內部一后果说得越严重越好,明白吗?” 斯特恩鬆了口气:“这个简单。比起一个十五岁的学生,民眾肯定更愿意相信这都是巫粹党的诡计。但是——万一巫粹党听到消息,真的跑来了美国——“ 布洛林笑道:“那也是霍索恩要考虑的问题了,不是吗?“ 斯特恩想到几十年前格林德沃的作风,心中不安,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总是给上司泼冷水,因此迟疑著点点头。 布洛林又道:“唔——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办法—一放弃几个忠诚度可疑、 跟组织理念不太一致的据点——也实行起来,让傲罗在行动中有所斩获。“ 他轻笑一声,说:“总要给国会吃点甜头,才更容易让他们按照我们划好的线去走——” “等到魔法国会、邓布利多、巫粹党,还有暗中给我们使绊子的傢伙都开始互相猜疑、彼此消耗的时候,就是我们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致命一击?”乌鸦面具男人冷冰冰地开口:“恕我直言,布洛林先生。您刚才说的那几方即使消耗了大部分力量,剩下的也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布洛林闻言,却並不觉得冒犯,只是微微笑道:“確实如此———但是我的朋友,你知道什么是普罗米修斯』计划吗?“ 乌鸦面具男人沉默片刻,说:“我猜你说的——不是那位將火种带到人间的神?” “哗啦啦” 暴雨如注。 黑压压的乌云仿佛就压在头顶上,沉甸甸的,雨幕吞噬了城市的所有光华, 视野所及,只有雨点疯狂地砸下来。 偶尔会有惨白的闪电撕裂黑暗,照亮了隱藏在街道尽头那一栋並不算高大的教堂。玻璃上的彩绘借著电光透射到墙上,庄严而神圣的人物图像都带上了一种阴冷的气息。 雨幕中,忽然响起一声“吱——呀——”的长鸣。 维德手中拿著一把黑伞,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风雨声瞬间放大,又在他转身將门合拢时被隔绝了大半。 快步走过来的安托万接过维德手中的雨伞,又皱眉看看他完全被打湿的衣服下摆和裤腿,皱眉道: ”维德,你是趟水过来的吗?“ 维德低头看看,隨意地说:“只是淋了点雨。“ 说著,他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暖风咒,全身上下很快就被烘得暖洋洋的,衣服也迅速干了。 “怎么不用防风防施咒?”安托万问。 ”偶尔淋点雨,有助於头脑清醒。“ 维德说著,將目光投向前方。 教堂內部比外面更加晦暗,只有几支摇动的蜡烛照亮了一小片地方,一个人影坐在最前面的长椅上,银白色的头髮被烛光镀上了一层暖色调。 “去吧。”安托万拍了拍维德的肩膀,轻声说:“先生已经等你半小时了。 维德停了停脚步,这才走过去。 ——— ”好久不见了,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他望著十字架上模糊的阴影,说: “你看,维德,麻瓜给自己创造了多少神明?他们把这个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可怜傢伙供奉起来,把生活中的一切幸与不幸都寄託於虚无的意志,可他们甚至不愿意將他从十字架上释放下来。“ 维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地望著神像,说: “当人类无法用自己的所知去理解世界的时候,自然会创造出高於自身的存在来解释一切。“ “但我不能理解的是,被奉为神明的,往往是生前遭遇了极大的不公、最后惨烈死亡的人——好像这样就能获得某种慰藉和希望似的。“ “可是——神不应该全知全能吗?” 他挑了下眉毛,眼底泄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格林德沃笑道:“即使神存在於这个世界,也没办法真正做到全知全能。“ 他看向少年,问:“维德,你信仰什么?耶穌、梅林,还是上帝?“ 维德也转头看著老人,说:“我是无神论。如果一定要信什么的话——那我信我自己。“ “哈哈——”格林德沃笑了出来:“很好。” 他望著十字架,说:“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相信神一定存在,但我也没有任何信仰——同时,我还觉得大部分拜神者都很虚偽。“ 他带著嘆息般的腔调,说:“你瞧,他们创造了神,又把自己置於奴僕的位置,礼拜、奉献、心甘情愿地被剥夺。“ “可是当有一天,他们不再满足於崇拜或者恐惧的时候,就会闯入神域,盗取那不属於他们的天火』!” 感受到他语气中隱约的憎恶和痛恨,维德心中隱隱有些明白过来:“普罗米修斯?” “是啊,普罗米修斯。”格林德沃脸上带著满是讥嘲的笑容:“妄图盗火的傢伙,用神的名字来称呼他们的计划。“ > 第863章 倘若需要踩进泥泞 第863章 倘若需要踩进泥泞 这一瞬间,维德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 大西洋上那个埋葬著无数罪恶的小岛,遮天蔽日的默默然,相依为命的海莉和梅贝尔,还有被格林德沃的火焰吞没的各种基地。 烛光在格林德沃的瞳孔中跳跃。 “我们追查这些窃贼也已经很久了。但他们就像地精一样,不管你捣毁多少巢穴,总会有新的傢伙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普罗米修斯……一个由麻瓜顶级的权贵、財阀和政府高层秘密主导的宏大组织,根本目的不是要猎杀巫师,而是解剖、分析、掠夺,最终要將这份力量据为己有。” “这份计划,甚至早在猎巫运动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维德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长椅粗糙的木纹。 那座岛屿上所见到的一切至今仍然深深地铭刻在维德的脑海里,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些人。 同时,维德也听出了格林德沃语气中的隱约的心寒和挫败感。 ——因为那样的组织,或许根本谈不上什么首脑或者干部,不是干掉几个关键人物就可以彻底瓦解的团伙。 只要人类內心的欲望没有彻底消失,巫师和麻瓜之间还存在著无法忽视的差距,那么“普罗米修斯”就永远也不会消失。 即使剿灭目前那个盘根错节的组织,也会有新的“盗火者”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巫粹党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总不可能把所有麻瓜都给杀了。 格林德沃顿了顿,又道:“我们可以確认,普罗米修斯最大的一支势力就在美国,他们的触手可能扎根在麻瓜社会的每一个角落里——银行、便利店、军队、学校、医院!每一个地方!” “他们的手段比纽约的下水道还要骯脏,绑架、谋杀、挑动战爭、人体实验……为了达到目的,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所以维德,即使你有完美的身份,也绝不能大意……不要在对付肃清者的时候,疏忽了暗处更危险的敌人!” “我会小心的。” 维德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轻声道:“我倒希望那些傢伙能早点冒出头来。” “越是拥有一切的人越怕死。所以再贪婪的野兽,在感受到足够可怕的威慑时,也会懂得把爪牙缩回去。” 格林德沃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听起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杀人?” 维德看著他,没有迴避老人的目光,只是道:“如果有必要的话。” 沉静的语气,比大吼大叫更显得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哦?”格林德沃向前倾身,仿佛要看到维德內心最深处的想法:“不担心灵魂因此受损吗?邓布利多可是很在意这个。”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也曾说过,”维德道:“送那些在人间徘徊的恶魔下地狱並不会伤害他的灵魂。”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望向橘黄色的烛火,斟酌著词句说: “也许他只是在安慰我,因为他总担心……我会將『为了保护而杀』,与纯粹的滥杀无辜混为一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格林德沃脸色一僵,不过望著前方陷入自己思绪的维德並没有发现。 “但是……”维德轻声道:“我不能总把所有的麻烦都丟给邓布利多教授,让他去承受所有的风雨。” “正是他教我要珍视生命、做正確的事……所以让当有別人隨意製造屠杀时,我才更清楚该如何选择——” “不是站在道德的高点去指责做事的人,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双手洁白无瑕就做壁上观……如果必须双脚踏进污泥才能斩除祸根,那么我也不会吝嗇一双靴子。” 不知不觉间,格林德沃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满意……甚至是得意。 “说得好……不过要是邓布利多听到你的这番话,他大概会更想把我重新送回纽蒙迦德去!” 维德脸上的肃然顿时变成了无奈,隨后也轻轻笑起来。 “既然你已经有所觉悟,那在碰到敌人的时候就绝对不要手软!”格林德沃叮嘱道:“宽容和慈悲对某些人毫无意义,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意妄为!” “是。”维德应道。 “德莱恩会留在这里,全力协助你。”格林德沃道:“你需要的一切资源——人、情报,或者是某些非常规的手段,都可以通过他调动。” “我能做到什么程度?”维德问道。 格林德沃笑道:“哦……只要不超过当年的我……那我都可以给你兜底。” 维德顿时哑然。 当年的格林德沃可是几乎把战火蔓延到整个魔法界,要想超过他,恐怕得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才行。 不过这其实也是格林德沃对他那位老朋友的信心—— 邓布利多悉心教出来的学生,再怎么样底线也比当年的他自己高多了。就算放开手让维德去闯去闹,他相信也绝不会弄出无法收拾的场面来。 格林德沃轻轻地挥了挥手,说:“去吧,德莱恩在后花园。” 维德不再多言,利落地起身,微微頷首,隨即转身走向侧面的小门。 在即將走出去的时候,维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格林德沃独自坐在长椅上,瘦削的身影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异常孤独,他微微仰著头,目光仿佛穿透教堂厚重的穹顶,望向了无法触及的某个地方。 隨后,维德收回目光,轻轻合上木门,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跟窗外噼噼啪啪的暴雨声混为一体。 教堂的后花园更加荒芜,杂草丛生。维德看到德莱恩和安托万撑著雨伞,站在倾盆大雨中。 两人都脱去外套,挽著袖子,裤子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泥土,神情异常凝重。 而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刚刚被掘开的深坑,泥土的腥气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味道散发出来。 维德走过去,视线越过两人,看到了坑里的东西—— 坑底赫然堆积著苍白的、密密麻麻的骸骨,雨水打在上面,洗去了污泥,却露出一道道陈旧的、岁月也无法抹去的伤痕。 (本章完) 第864章 斩断不该发出的声音 第864章 斩断不该发出的声音 维德注意到,这些骸骨……都异常的纤细,那些森白的骷髏看上去也不算很大。 德莱恩转过头,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而冰冷: “我们查到了这里,这座教堂也曾是普罗米修斯的一个据点。” “过去教堂假借收养战爭孤儿的名义,到处搜罗有魔力的孩子……最终他们的归宿都在这里。” 雨幕之中,深坑之內,那些骸骨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自己悲惨的遭遇。 “教堂里的人呢?”维德问道。 “喏。”安托万抬手指了下,说:“都在那儿了。” 距离深坑不远的地方,覆盖著一片刚刚被翻出来的泥土,形成了一个低矮的土丘。暴雨冲刷著,浑浊的黄泥水肆意流淌,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泥泞的水洼。 维德收回目光,凝视著坑中交错的细小骨骼。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声音显得异常平静:“埋起来吧。” 安托万重重地喘了口气,挥起魔杖,周围的泥土翻滚著將骸骨重新覆盖起来,掩盖了那触目惊心的场景。 “该死的!”安托万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说:“我们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我要杀了那些傢伙!全杀了!” 维德问道:“没从教堂的神父口中问出,这件事的参与者还有哪些人吗?” 德莱恩摇了摇头:“最新的一具骸骨至少也埋进去十年了,周围的住户都是这十年间新搬来的,没人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麻瓜还销毁了所有的记录。” “那里面的傢伙呢?”维德示意了下旁边被雨水浇灌的粗糙“墓穴”。 “他是被留下的看守人。”德莱恩说:“虽然也参与过监禁和虐待,但却是个糊涂蛋,只记得当时的神父叫『乔·金』(joe king)。” “开玩笑(joking)?”维德皱眉道:“听起来像个假名。” 德莱恩脸色更阴沉了几分,他缓缓点头:“確实是假名……一个充满恶意的嘲笑。” “所有的线索都断开了。”安托万恼火又丧气地说:“那个组织也知道我们在追杀他们,斩断触角的速度比我们想得还要快!留下来的,全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傢伙!” 维德看著雨幕,沉声道:“如果魔法无法帮我们找到线索,那就用笨一点的办法……来把他们逼出来!” “什么办法?”安托万问。 “地毯式搜查。”维德道:“但首先……我需要製造更多的魔偶,我还需要一场风!” …… “咚咚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艾尔西刚刚剪下一株花枝,將其插在精致的瓷瓶里。 “请进!”艾尔西扬声道。 戴著金边眼镜的助理快步走进来,笑道:“艾尔西,跟你预料的一样,我们家的报社今天收到了多份投稿,全都提到了近期的那件事!” 她將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艾尔西擦了擦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投稿。 【就在上周五晚上,在国会官员为迎接英国魔法部同僚而举办的宴会中,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恶作剧”…… ……国会甚至无法追踪到信號的源头!谁也不知道那可怕的一幕什么时候就会化为现实! 我们就像被困在玻璃瓶中的萤火虫,自身的一切都被敌人看得清清楚楚,而我们却对黑暗中的猎手一无所知! ……我们不禁要问,当国会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谁能解决这场危机?谁能拯救魔法界,让我们不至於失去保护我们的信息屏障? 只有一个人——维德·格雷! 那个霍格沃茨的天才,把流镜带到这个世界上,让我们能够看到麻瓜世界的少年!当麻瓜想要窥视我们的时候,或许也只有他才能解决! 我们在此呼吁,是时候放下官僚主义和地域的偏见了!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请魔法国会……】 艾尔西皱眉道:“他们想让维德·格雷来解决这件事?” “是的。”助理轻声道:“我们收到的好几份投稿中,都明確提到了维德·格雷先生的名字。看起来……他是眾望所归的人选。” 艾尔西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眾望所归?你確定?” ——不对吗? 助理眨了眨眼睛,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明智地没有开口。 艾尔西翻了翻剩下的几份投稿,都是在简单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就迅速把重点集中在维德·格雷身上: “天才炼金术士”、“我们的希望”、“邓布利多的秘密武器”、“下一个尼克·勒梅”…… 一个个盛誉之词,宛如涂著蜜糖也淬了毒的匕首。 “啪!” 艾尔西將稿件扔在桌子上,冷声说:“这些报导,一篇都不许发!” “还有——” 她转向助理,微微抬起下巴,说:“你去联繫《纽约幽灵报》、《挑战者》、《萨默维尔的哨兵》……总而言之,全都打一遍招呼。” “就说是我们范德比尔特家的意见——近期任何涉及维德·格雷的报导,全都撤下来!作为补偿,我会给他们足够的回报!” 范德比尔特家不仅有自己的报刊,同时还销售新闻纸和油墨。魔法界人口不多,交通便利,这种生意基本上都是垄断经营。 所以,艾尔西的这个许诺,可以说极有分量。 毕竟,“维德·格雷”的名字或许可以拉高一点销量,但代价却是同时得罪了魔法国会和英国魔法界,现在还要加上范德比尔特家,那就得不偿失了。 相比之下,还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更具有吸引力。 ——媒体人基本上都有一种敏锐的嗅觉,他们自然能轻易分辨出一篇看似花团锦簇的文章中,隱藏著的究竟是煽风点火还是忧国忧民。 “那要让所有媒体都对当天的事避而不谈吗?”助理提醒:“没有证据的事件,发出去也会影响到报纸的声誉。打声招呼,他们应该能答应。” “不,不用。”艾尔西戴上手套,又剪下一截新的花枝。 她说:“我们可以给公眾就事论事的『真相』。那天不是有很多表现杰出的人吗?” “临危不乱的霍索恩主席,勇於出头的皮奎利女士,还有行动果决的休斯主任……他们才是魔法国会的中流砥柱,是真正值得报导的焦点。” “炒作一个未成年的外国巫师有什么好处?”艾尔西扬了扬下巴,说:“让外界知道我们的立场——范德比尔特家,始终站在维护美国魔法界秩序的这一边!” “我明白了!”助理心悦诚服地欠了欠身:“我会办好的。用正面报导来引导舆论,確实比单纯的封锁消息要高明得多。不过……” 她看著艾尔西,眨了眨眼睛: “亲爱的艾尔西,你压下维德·格雷的报导,究竟是討厌他呢?还是想要维护他呢?” (本章完) 第865章 国会办公室的爭论 第865章 国会办公室的爭论 流言这种东西,即使没有翅膀也会飞,即使没有双脚也会跑,哪怕在没有友人帐和通讯豌豆的时候,魔法界的消息传递速度也並不慢。。 所以最近几天,魔法国会总部如同一个繁忙的蜂巢,官员和政府雇员们脚步匆匆地跑来跑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紧张。 而在总部大厅的上空和楼层之间,各种顏色的纸飞机穿梭来去,每一个都仿佛携带著十万火急的消息。 主席办公室里,尼克洛·霍索恩的办公桌上信件已经堆积如山,还有猫头鹰源源不断地送来新的信件。 居住在美国各地的巫师们听说了假视频的消息,纷纷发来不安的询问,担心猎巫的火焰会再次烧起来。 各地的商业协会和纯血家族更是发来联名信,强烈要求国会立刻採取有力的措施,否则美国魔法界將“滑向深渊”。 就连其它国家的魔法部也都发来问询的邮件,担心这股从美国烧起来的火会蔓延到自家的庭院里。 “霍索恩主席,《纽约幽灵报》的记者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两个小时了,他们希望我们能给出正式的官方说明!” 助理的匯报声音还未落地,另一个雇员又匆匆忙忙地进来: “霍索恩主席,伊法魔尼的冯塔纳校长询问,是否需要延长假期以確保学生的安全?” 紧接著莱拉·皮奎利也神色凝重地敲了敲门:“霍索恩主席,有十二个国家的代表要求与您会面!” 她也忙得脚不沾地,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 在主席办公室的正下方,傲罗办公室里却显得极为冷清,只有两三个文员在收集整理各方传递迴来的情报,其他人都已经被派了出去。 当谣言开始像野火般蔓延的时候,儘管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恐慌就已经悄然抵达了街头巷尾。 这种时候,生活在社会阴暗面的人最先探出了触角,他们以“自保”、“备战”的名义释放出贪婪和恶意,犯罪率悄然上升。 与此同时,“防御性”的黑魔法物品价格和销量都快速攀升,边缘地带的狼人族群、吸血鬼家族都变得异常躁动,魔法交通司监测到的非法门钥匙波动比往常骤增了百分之三百! 因此埃兹拉·休斯居中调度,把傲罗们派往各地,將那些刚刚冒出苗头的混乱都强硬地压了下去,维繫著摇摇欲坠的秩序。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口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龙皮靴子的鞋跟敲击著地板,发出鼓点般鏗鏘有力的声音。 雷克斯·格里姆在文员们的注视中快步穿过傲罗办公区,走进最里面的主任办公室。 两个文员发出夹杂著钦佩和敬畏的低呼声。 只见格里姆的衣服上还带著血跡和被火烧过的焦痕,长袍下摆几乎完全被撕裂了,那裂痕让人觉得只要对方再进一步,就能將格里姆的身体整个撕碎。 埃兹拉·休斯看到进门的格里姆,紧绷的神情终於舒缓了几分:“喀斯喀特山聚集的狼人都被驱散了?” “是。”格里姆沉声说:“抓了十三个,杀了五个。” “嗯。”休斯揉了揉额头,说:“杀就杀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回头你给我写一份报告交上来。” “明白!”格里姆道。 “被抓住的那几个都扔进监狱去,等这段时间过去再抽空审判……听说他们还想杀光一个麻瓜小镇,建立狼人巢穴?” 休斯冷哼一声:“我看这群畜牲都该被吊死!” 格里姆沉默不语,他没有对上司隨口说的话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利落地转身离开,而是罕见地显露出一丝迟疑。 “还有事吗,格里姆?”休斯问道。 “休斯先生,在执行巡逻和安抚任务的时候,我们接触到不少普通民眾。” 格里姆沉声说:“他们非常恐慌,不少人提出……是不是可以邀请那位英国的炼金术天才来协助我们。大家都觉得,既然他能製造出流镜,或许也有办法解决麻瓜中新闻传播的问题。” 埃兹拉·休斯深深地皱起眉头。 格里姆垂下视线,补充道:“这些来自民眾的声音,我认为有必要向您如实反映。” 休斯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往后一靠,深沉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格里姆那张布满疤痕、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雷克斯,”休斯缓缓道:“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需要向一个外国少年求援的地步了吗?” 雷克斯道:“我没有这样认为,但魔法界最了解此种手段的,无疑就是维德·格雷。” 顿了顿后,他又说:“当然,我只是作为信息渠道向您反映情况,我本人对此提议不持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私心。” “那这个提议就到此为止!”休斯断然道:“魔法国会能处理自己的事务,世界上也不是只有那一个炼金术士!” 说实话,在维德·格雷横空出世之前,美国魔法界的炼金术水平是要远远超过英国的。 大部分英国巫师家庭出身的炼金术士都喜欢抱残守缺,似乎人生唯一的目標就是復原一些远古时代的魔法器具。 而美国的炼金术与麻瓜的科技发展相互呼应,用更加系统化的方式培养炼金术士,也能將炼金產品迅速商业化,进行大规模的生產与普及。 即使到了如今,对很多人来说,世界上仿佛就只有两个出名的炼金术士——尼克·勒梅与维德·格雷,但其实美国魔法界炼金术的平均水平依然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 埃兹拉·休斯对自己的国家很有信心。他相信此刻的混乱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肯定能將问题完美解决。 因此,当他在高层会议中,听到有人提议“邀请维德·格雷”时,第一反应就是愤怒——愤怒於雷克斯·格里姆竟然阳奉阴违。 隨后休斯才意识到,提议的人,竟然不是格里姆,而是飞路网管理局的局长,雷金纳德·佩雷斯。 佩雷斯此刻身体微微前倾,慢条斯理地说: “当然,我並非质疑大家的能力。只是民眾的恐慌需要安抚,邀请那个少年,至少可以展示出我们积极寻找办法的开放態度。” “我希望各位不要因为个人的好恶与自尊而反对,考虑到当前的局势,也不应该局限於狭隘的国界,开明高效地寻找最直接的途径,回应民眾的期望,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吗?” 他说完后,环顾四周,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容。 (本章完) 第866章 两个问题 第866章 两个问题 埃兹拉·休斯往后一靠,脸上的怒容已经收敛,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审视。 ——真的有那么多人,都把希望放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吗?以至於有两位……甚至更多的国会官员都成了说客。 他看了看格里姆,又將目光落在雷金纳德·佩雷斯脸上。 ——这个傲慢的傢伙,一向只关心他的一亩三分地,別人在他的眼里仿佛都是会走路的地瓜,什么时候关心过“民眾的期望”? 莱拉·皮奎利看了看左右,她双手优雅地交迭在桌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 “佩雷斯先生说得有道理,邀请维德·格雷先生確实是当下最有效率的策略。我们应该敞开胸襟、打破常规,以解决危机为第一要务。” 科比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扬起手道:“赞成!能解决最好,即使解决不了……舆论的压力也会有所转移。” 眾人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忍不住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最初看到视频的恐慌和铺天盖地的压力,其实早就在没日没夜的忙碌中化为了对工作的厌恶,事態其实並没有变成最糟糕的模样,但散播开来的恐慌却让大家都忙成了狗。 倘若一个人的到来能让沸腾的事態稍微平息几分,给大家喘口气的余暇,那眾人自然是欢迎之至。 更何况,“专家”到来,麻烦和危机似乎也能一起打包扔过去,因为谁都不想承担自己能力之外的责任。 因为眾人都看得清楚,他们此时就像是一群提著水管到处灭火的消防员,但点火的引子任何人都可以拿在手里。 毁灭一切的大火会不会被点燃,只看暗处的敌人有没有这个意图,魔法国会却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达成共识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反对!” 埃兹拉·休斯身体前倾,压迫性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你们兴高采烈討论出来的办法,就是让魔法国会向英国的一名在校学生发出正式求助?你们想让美国魔法界顏面扫地吗?!” “这份邀请一发,英国魔法部会如何看待我们?国际巫师又会如何议论我们?难道我们的政府对自己的人才、对自己的技术都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了吗?” “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更是政治和尊严的问题!” “目前仅仅只是一段偽造的视频,就让你们要惶恐地对外求助!倘若更大的危机真的发生了,你们又准备怎么应对?拋下国家逃走吗?还是藏在地洞里,期望不会被敌人挖出来?” 休斯的怒斥声在会议室里迴荡,眾人全都说不出话来,刚才主动发言的几人更是面红耳赤。 在一片凝重的沉默中,始终未曾开口的霍索恩撑著桌子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我想问一个问题……” 霍索恩缓缓道:“维德·格雷即使能控制流镜播放什么內容,难道还能连麻鸡的媒体也都控制起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那他就不是一个炼金术士,而是美国总统了。不……就连美国总统也做不到,因为世界上不是只有美国一个国家!” 好些人之前被恐慌、劳累和取巧的念头蒙蔽了判断力,此刻仿佛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屁股,目光偷偷扫过坐在前面的几位。 “我还想问一问……” 霍索恩又道:“假如肃清者要將宣言化为现实,他们会把『魔法真的存在』这句话刊登在《纽约幽灵报》上吗?还是英国的《预言家日报》上?或者流镜上?” “亦或者是……通过麻鸡的电视信號,把真相传播给几千万、几十亿的普通人?”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將不少被其他声音裹挟的人浇得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维德·格雷又控制不了麻瓜的舆论,低头邀请那少年过来,根本解决不了他们的困境! 霍索恩环视著鸦雀无声的会议室,每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想明白了这两个问题,我们再来討论怎么才能真正安抚民眾,解决我们目前面临的危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有人因为之前的短视而面露羞愧,有人眉头紧锁神色绝望,还有人面无表情地绷著脸。 半晌后,莱拉·皮奎利先打破了沉默。 她站起身,向霍索恩和同僚们微微欠身,愧疚地反省道: “对不起,刚才我考虑不周,潜意识里將魔法界的流镜和麻鸡的新闻媒体等同了。他们属於不同的体系,我们的危机也来自於非魔法世界……我不应该遗忘这一点。” 她主动將错误揽到自己身上,错判的原因也合情合理,这使得佩雷斯和科比特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含糊地跟著道歉,仿佛他们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儘管眾人其实都很清楚,莱拉·皮奎利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另外两个也不会。 霍索恩深邃的目光在莱拉脸上停留了片刻,神色稍霽,点点头道: “我能理解,莱拉,你的初衷也是为了儘快稳定局势。现在,让我们把精力集中在真正的要害上……” 没人再提出愚蠢的邀请建议,眾人议论纷纷: “不能迴避问题……要主动向公眾通报视频內容,强调国会正在採取的有力措施。” “或许我们可以仿照英国魔法部的做法?他们一直跟麻鸡首相保持著联络……能否威慑美国总统,让那个好色的大块头控制好他们那边的舆论……” “不如重启《拉帕波特法律》,授权傲罗和其他政府官员可以採取更强力的干预手段……” 会议进行到关键时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正在说话的魔法建筑保护司主任被打断了发言,不悦地朝门口看去。 一名年轻的主席办公室助理推开门,脸上带著不安,通报导:“霍索恩先生,各位长官,英国魔法部的金斯莱·沙克尔先生正在外面,请求立刻会见。” 霍索恩没有说话,莱拉立刻皱起眉头道:“我们正在召开最高级別的紧急会议,任何会面都先推迟!”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著眾人,说:“沙克尔先生说……他说,他们带来了可以解决魔法界暴露危机的办法……” (本章完) 第867章 像魔法的魔术 第867章 像魔法的魔术 清晨,哈利很早就醒来了。 粗糙的床单和洗衣粉的味道都让他感觉不舒服,但是比起这个狭小的房间,哈利更不想出门去面对德思礼一家人。 为了维持母亲留下的保护魔法,每年暑假,哈利都要返回德思礼家住上一个月。 儘管小天狼星的房子就在附近,儘管在支付了生活费以后,费农姨夫的拳头已经没有继续落在他的身上,但这一个月对哈利来说,依然格外漫长而煎熬。 他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回味前几天跟朋友们去玩小人国冒险记的经歷……仿佛此刻他不是在女贞路四號,而是穿行在一片巨大的、如同翡翠森林般的草丛下。 细长的草叶在他的头顶构成了绿色的穹顶,阳光被过滤成一片片晃动的金色光斑,他们在巨大的石山上“攀爬”,还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只天牛的袭击。 眾人骑在大蜗牛身上,慢悠悠地顺著藤蔓爬行;也为了跨越一条小小的沟壑,奋力搬来一根树枝搭成桥樑,完成时的那股得意劲儿至今还在哈利的胸腔中迴荡。 那时他兴奋地在巨大的叶片上蹦跳,不小心撞歪了一根柔韧的枝干,积蓄了一个晚上的露水哗啦啦地当头浇下来。 “哈利——!” 帕德玛气恼地大喊一声,赫敏却大笑起来:“天哪,这太有趣了!” “喂,试试这个!” 罗恩大喊著,如同蛮牛似的衝出去,重重地撞在一丛如同密林般的玉簪花上。 “哗——” 冰凉的露水倾泻而下,简直像是有人在他们的头顶倒了一澡盆的水似的,眾人全都尖叫起来,抱头鼠窜!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哈利下意识地想到了那只雄壮的鹿角犀金龟,他屏住呼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並不在小人国,而是在德思礼家。 沉重的脚步声来自达力。 他简直像是一辆卡车似的从楼梯上开过去,整栋房子里都迴荡著他的喊声: “妈妈,我饿了!早饭准备好了吗?” 哈利遗憾地嘆了口气,从幻想中挣脱出来,不情愿地起床,套上t恤和牛仔裤,轻手轻脚地下楼。 从厨房到客厅都瀰漫著煎培根的香气,佩妮姨妈翻著锅里的鸡蛋,慈爱地说: “稍等一会儿,达达,早饭马上就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费农姨夫把庞大的身躯塞进餐桌旁边的椅子里,翻过一页报纸,哼了一声:“那小子还没起床?” “谁知道呢!”佩妮姨妈哼了一声:“三天两头地往外跑,肯定是跟……跟那种人混在一起。达达,记得离他远点儿,免得被传染上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毛病!” 这话说的,好像哈利是什么病原体似的。 达力坐在餐桌边,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说起来,”费农压低声音:“佩妮,你注意到了吗?那个……有几天没有听到那辆破烂摩托车的动静了。” 佩妮正在给达力的麵包片上涂黄油,闻言手微微一僵,慌忙道:“嘘——別提那个人!” “哦……对不起,亲爱的。” 费农立马道歉,同时飞快地往窗户和门口看了一眼,像是担心那个据说曾经“杀了十几个人”的通缉犯会跑到门口来。 他心里抱怨著——为什么警察还没有把小天狼星·布莱克送进监狱,反而让他在街上大摇大摆地乱晃?一个那样的怪物住在女贞路附近,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但谁要是说,让费农主动去找警察报告他们家附近有个通缉犯……得了吧,他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这种出头又冒险的举动的。 餐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只有达力专心地大口大口吃著早餐,完全没注意父母在说什么。 哈利就在这个时候走下楼梯,在餐桌末尾的椅子上坐下来,面前的盘子里只有一片孤零零的烤麵包和一小块胡萝卜,这点份量估计能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吃饱。 不过哈利无所谓,他放在小天狼星家的零食可是达力的好几倍。 旁边的电视里,在一个关於洗衣液的gg结束以后,传来一阵欢快的音乐。 “各位早安!欢迎收看《像魔法的魔术》!”一个男人用极具弹性的声调说:“我是你们的主持人,神奇的麦克!” “《像魔法的魔术》?”费农顿时厌恶地说:“这是什么怪名字?” 哈利头也不抬,咀嚼著乾巴巴的麵包,对麻瓜这种所谓的魔术把戏没多少兴趣。 ——再厉害的魔术,能把人变小吗? 他满是骄傲地想著。 “今天,我们请来了两位特別的嘉宾——来自德文郡的双胞胎魔法师,韦布和韦利!让我们欢迎他们!” 主持人麦克的语调就像是坐了过山车,戏剧性的起伏瞬间就抓住了达力的注意力,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后,哈利听到极为熟悉的、欢脱的声音响了起来: “早上好,英格兰!我是长得像韦利的韦布!” “我是长得像韦布的韦利!” “咳——咳咳咳!” 哈利差点儿把嘴里的麵包都给喷出去,他捂住嘴巴一边大声咳嗽,一边转头看向电视。 费农嫌恶地看著他,而佩妮则伸出细长的手臂,飞快地把餐盘都挪到离哈利最远的地方。 而哈利完全没有注意他们的神色,他震惊地盯著屏幕,看到两个穿著色彩鲜艷的格子衫、戴著夸张假髮的年轻人,正对著镜头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介於中间摇摆的朋友们——” “现在是早餐时间,希望你们的茶壶里都煮著些香喷喷的东西——” “更希望待会儿看到我们的魔术表演,你们会笑得像是烧开的水壶一样——” 之前暑假的时候,费农和佩妮也看见过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但显然,他们此刻完全没有把电视上的人认出来。 “什么双胞胎魔法师?我怎么完全没有听说过?”费农嘀咕著,小眼睛盯著萤屏,显然是来了兴趣。 哈利心臟狂跳,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挡住屏幕,身体却僵硬地没办法做出反应。 屏幕里,双胞胎一本正经地拿出一副扑克牌,左右展示了一下后,弗雷德抽出一张红桃a,像正统的魔术师那样卖著关子: “现在,我將把这张牌隨意插到中间,只要一个响指,就能让它奇蹟般地跑到这副牌的最下方!” (本章完) 第868章 双胞胎的魔术表演 第868章 双胞胎的魔术表演 无论哈利怎样担心,都影响不了远在电视台的“韦布和韦利”表演魔术。 弗雷德夸张地对著牌迭吹了口气,隨后一个帅气的响指。 “啪!” 乔治伸手一翻,那张红桃a赫然出现在最下方!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费农嘟囔著:“哼,老套的表演。” “当然啦,如果你想让它出现在最上面……” 弗雷德对著观眾挤了挤眼睛,乔治会意地把红桃a隨意一插。 “啪!” 又是一个响指后,最上面的牌被翻转过来,竟然也是红桃a! 达力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嘆,佩妮拿煎鸡蛋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这不可能!”观眾席上响起惊呼声! “哦……这是怎么做到的?”佩妮下意识地看向丈夫。 费农的报纸彻底放下来,他皱紧眉头,努力转动那不太灵光的脑袋。 只有哈利,他一边憋不住想笑,一边又担忧得胃都抽紧了。 按照哈利对魔法部和保密法的了解,这种时候,应该有一只猫头鹰突然衝进演播厅,把来自魔法部的警告信送给韦斯莱兄弟。 或者是一个傲罗悄然控制了现场,隨后电视屏幕就会变成一片雪花,节目突然中断……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弗雷德和乔治得意洋洋地享受著观眾惊嘆的目光,好一会儿后才开始揭秘: “哈哈……其实这种魔术非常简单,通常来说需要特殊的迭牌顺序、弹线和苦练二十年的手速……” “——但我们的方法简单多了!只要出门的时候看看月相,看看我家地精和蜘蛛的心情,再被老妈拎著耳朵骂一顿……”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一个心意相通的双胞胎兄弟,在关键的时候引开观眾的注意力——” “然后勾一勾手指……” 他们勾肩搭背,大大咧咧地在镜头前面承认自己“作弊”,惹得现场观眾都笑起来。 “我的天哪!这不是作弊吗?”主持人麦克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 弗雷德模仿著他的语调说:“我的天哪!麦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能把扑克牌瞬间移动吧?” 他挤眉弄眼,观眾席上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隨后双胞胎还陆续表演了人体悬浮【在屁股底下藏了一个凳子】、硬幣穿越【实际是瓶子上做了手脚】、心电感应【弗雷德用特殊的手法给乔治提示】等等常见的魔法。 当然,表演之后,总少不了揭秘的过程,惹得观眾们频频喊道: “原来这么简单?!” “哈哈,我也能做到!” 尤其是在两人表演了“瞬间移动”的魔术,当乔治说:“这个魔术的秘诀就是——” 全场的观眾都跟著大喊:“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棒极了!”弗雷德气呼呼地从观眾席走上台,大声指控:“你们抢走了我的台词!” “哈哈哈哈……” 欢乐的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哈利也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弗雷德和乔治没有疯狂到当眾使用魔法,只是在表演常见的魔术啊! 然而,就在他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双胞胎一个走位,瞬间给自己戴上了一顶尖尖的巫师帽,甚至还拿出魔杖,故作深沉地说: “有些观眾可能要问——表演的这些都是常见的魔术,怎么敢號称『像魔法』?” “所以现在,我们將让你们看到真正的魔术……呸,是魔法……真正的魔法——漂浮术!” 弗雷德似乎因为说错了话,跳上桌子摆造型的时候眼珠子都在转来转去,那模样又引得笑声阵阵。 隨后,乔治一挥魔杖,似模似样地喊道:“漂浮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砰!” 哈利手一抖,餐叉就掉在了桌子上! 他目瞪口呆地盯著屏幕,內心在疯狂吶喊——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韦斯莱夫人在哪儿?她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只见那张沉重的木头桌子,连同坐在桌子上的弗雷德一起,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从左边慢慢飘到右边,然后从右边又缓缓飘到左边。 弗雷德甚至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大声喊道:“看哪!请叫我反重力韦利!” 乔治在旁边,指挥家似的摇晃著魔杖,做出十分吃力的模样。 观眾席上响起一阵惊呼声,很多观眾伸长脖子,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们身上戴著什么机关。 主持人麦克更是连连惊叫起来:“上帝!上帝!真的飞起来了!!” 几分钟后,弗雷德缓缓落地,双胞胎一起弯腰躬身,抬头时露出玩世不恭的灿烂笑容。 乔治狡黠地眨了下眼睛,说:“那么,聪明的观眾们,有谁看出我们这个小把戏的原理了吗?” 观眾们苦苦思索,有些人高声喊道:“金属支架!一定是用了金属支架!” 另一边有人喊道:“看看他飞的样子……是不是背后掛了钢丝?” 还有人傻乎乎地问:“你们难道真的能抵抗重力吗?” 画面扫过观眾席,捕捉到一张张写满困惑、惊奇和绞尽脑汁表情的脸。 但是这一次,双胞胎却並没有揭秘,而是望著镜头,露出带著挑衅的自信笑容: “亲爱的朋友们,这个像魔法的魔术是我们向全世界魔术师和聪明人发出的公开挑战——找出其中的奥秘吧!如果你能!” 主持人麦克適时跳出来,欢快地说:“能第一个破解『反重力韦利悬浮之谜』的观眾,將会获得一千英镑的奖金!” “还在等什么呢?如果你已经猜出了他们的手法,请立刻拿起电话,把你的答案告诉我们吧!我们的电话號码是071……” “一千英镑!”费农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点!达力,把电话给我!佩妮,把號码记下来,我们必须是第一个!” 佩妮反应惊人,她像是一只敏捷的雀鸟似的抓来了原子笔,而达力则笨重地冲向电话机,一把將听筒扯下来。 “我来打!爸爸,让我来打!我知道怎么说!” 屏幕里,麦克报了两遍电话后,弗雷德又趁著最后的时间,提高音量道: “揭秘时间截止到下周六,届时我们將会公布真正的答案,同时还將为大家带来更加精彩的表演!” 乔治喊道:“请准时收看——《像魔法的魔术》!虽然魔法並不存在,但我们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加神奇!” 背景音乐滴滴答答地响起,巨大的节目logo和演职员表占据了整个屏幕,哈利飞快地把最后一口麵包胡乱塞进嘴里,瞬间窜出了厨房! “嘿!”忙著拨打號码的费农立刻发出怒吼:“你的餐具——” 然而哈利已经衝上了楼梯,木质台阶在他的脚下发出急促的咯吱声,正如他此时如火如焚的心情。 (本章完) 第869章 策略与忧虑 第869章 策略与忧虑 “邋遢!废物!游手好閒的懒骨头!” 费农·德思礼完全无视了昨天哈利还顶著大太阳给草坪除草、以及达力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的事实,愤怒地咆哮著: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懒虫,连基本的家务都並不做……” 男人的吼声仿佛震得墙壁都在嗡嗡颤抖,哈利充耳不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衝到床边翻出友人帐,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急切地联繫罗恩,没有回应; 再联繫赫敏,那边匆忙发来一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正在问。】 隨后哈利又尝试联繫维德,页面一如既往地沉默。 就在他翻过两页给弗雷德和乔治也发出询问的消息时,丟在口袋里的通讯豌豆忽然开始颤动起来。 哈利手忙脚乱地戴上通讯豌豆,刚接通,就听到了罗恩打著哈欠的声音: “梅林的鬍子啊,现在还是暑假,你们为什么都起的这么早?赫敏刚才也急著找我,你们两个是约好的吧?” “电视上的那个节目!”哈利顾不上寒暄,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我看到了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疯了吗?竟然敢在电视上使用魔法!” “哦,我就知道你们都要说这个……” 罗恩咕噥著:“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把妈妈的通讯豌豆借来了……” “珀西早上还派了猫头鹰来训话呢!说弗雷德和乔治在给他添麻烦——说得好像我能管住他们似的!他知道双胞胎不会搭理他,就到我面前显威风来了……” 罗恩嘀嘀咕咕地抱怨著,哈利忍不住喊了一声:“罗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不能在假期使用魔法吗?” “好了好了,別这么大声……”罗恩揉著耳朵,被哈利吵得差点从床上蹦下来。 但他还不想起床,於是只翻了个身,然后说: “先说你最关心的,弗雷德和乔治没有用漂浮咒。” “唔,应该说,咒语虽然是真的,但魔杖是假的,咒语也没有施展,他们是真的用了麻瓜的魔术道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也不能说完全没用魔法……在录节目的时候,我爸爸其实偷偷用了漂浮咒……为了保障他们的魔术表演不出错……” 罗恩说的有些顛三倒四,不过哈利听懂了。但是听懂以后,他更糊涂了。 “这样做是为什么?”哈利迷糊地问:“弗雷德和乔治要去当明星?” “他们?去当笑星还差不多!” 罗恩吐槽了一句,隨后道:“我爸爸说,这是魔法部的策略。” “策略?”哈利道。 罗恩又翻了个身,说:“据说是因为麻瓜的摄像头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哪个糊涂的巫师被拍到施展魔法的过程,不如先一步製造以假乱真的视频,然后再揭穿这些都是骗局或者幻觉。” “这样就算以后被拍到真正的魔法,麻瓜也会傻乎乎地以为是在录节目。他们说这叫什么……占领舆论高地。” “弗雷德和乔治觉得有意思极了,主动报名参加。你知道,没人比他们两个更喜欢凑热闹了!” “更何况这还是在魔法部的允许下公开违反保密法,那两个几乎乐疯了……” “罗纳德·韦斯莱!你是要长在床上吗?快点给我起来!” 韦斯莱夫人的吼声隔著通讯豌豆,隱隱约约地传来,还伴隨著“咚”的一声巨响。 隔了两秒钟哈利才意识到,那是罗恩从床上掉下来了。 又过了两秒钟,罗恩才爬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衣服,一边对哈利匆匆忙忙地说: “我要下去了,妈妈在用扫帚敲天花板呢!记住,刚才的事別声张!” 通话仓促地结束,哈利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赫敏也给他回了消息。 【……不得不说,魔法部的这个办法十分精妙。主动製造可控的魔法表演,把一切奇妙的现象都归类成人为製造的魔术,確实比粗暴地隔离更加温和有效。】 【由此可见,新任魔法部部长的执政风格跟福吉相比变化非常大,我很高兴看到他不是个一厢情愿捂住自己耳朵的傢伙……】 【但我也有一些担心。因为从长远考虑,这是在编织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倘若巫师们为此就放鬆了警惕,那么迟早有一天,真相依然会浮出水面……】 【难道魔法部的真实目的是准备逐渐取消保密法吗?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很不安……】 跟懒得动笔的罗恩不同,赫敏一如既往地长篇大论,她写的字很小,还足足写满了三页羊皮纸,字跡都因为写得过快而几乎飞起来,可见是憋了满肚子的忧虑。 哈利坐在床上,就著狭小窗户上透进来的日光,花了好一阵子才读完。 放下羊皮纸的时候,同样的忧虑也从他的心中缓缓升起,並且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 这件事……邓布利多会不知道吗? 不可能!弗雷德和乔治都参与了,韦斯莱先生不可能不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那么,如果他也知道,他为什么会默许这种建立在骗局上的把戏? 哈利翻开友人帐,看著页面最上方细细长长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给羽毛笔蘸了点墨水,想要写字的时候,又犹豫了。 邓布利多没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他……当然啦,哈利还没有自大到觉得校长也要每件事都跟他报告。但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为什么也没提起? 他们是觉得这件事不重要?还是认为哈利没必要知道? 哈利隔著窗户,看向小天狼星家紧闭的房门和窗户,隨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自从小天狼星受伤住院以后,莱姆斯似乎也有很多事要忙,那栋房子最近都没有主人入住,哈利提前住进了德思礼家,他们只有晚上才有空联繫。 这些天里,除了那天和朋友们一起去玩小人国冒险记以外,哈利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时候——他被困在这栋房子里,不能施展魔法,也不能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嗡嗡嗡……” 忽然间,通讯豌豆又一次震动起来。 (本章完) 第870章 骗局和真相 第870章 骗局和真相 “哈哈,我亲爱的观眾哈利·波特,你肯定看到我们的表演了吧?”弗雷德神采飞扬地说:“快说说,你的麻瓜亲戚们反响如何?” “连佩妮姨妈都看得目不转睛,完全没意识到你们都是真正的巫师。”哈利嘆了口气说:“他们现在正忙著打电话呢!想要当第一个『揭秘魔术』的观眾。” 弗雷德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光说出我们用的是钢丝可不够,揭秘吧!至少得把步骤解释清楚、甚至復原出来才算真正的揭秘。” “那完了。”哈利忍不住说:“达力的智商就跟有巨怪血统似的,他这辈子都拿不到节目组的一千英镑了。” 通讯豌豆里,顿时爆发出双胞胎的大笑声。 哈利被他们的笑声感染,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刚才的担心好像也不算什么了,不过他还是把赫敏的担忧复述了一遍。 话音落地,笑声消失。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罕见地没有带著戏謔。 “这件事……其实魔法部別无选择,哈利。” 哈利的心陡然一沉。 “美国那边出事了。”乔治凑近通讯豌豆,说:“有肃清者製造了一段足以暴露魔法界的视频,专门放给魔法国会的高层看。” “幸运的是,他们並没有真的在麻瓜社会传播那段视频。”弗雷德道:“但不幸的是……” “——他们隨时可以这么做。”哈利喃喃道。 乔治顿了顿,道:“……就是这样!” 弗雷德接话:“所以魔法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大量精心设计的骗局,去掩盖一个可能的真相。” “假的就是假的,或许骗不了所有人。”乔治道:“但我们不能等到魔法界被暴露以后,才来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做点儿什么!” 通话结束之后,哈利看向窗外—— 花园里,费农姨夫和达力站在枯黄的草坪上,依然靠著他们拙劣的理解,大声爭论著实现那个魔术的方法。 “肯定是绳子!”费农姨夫肥厚的手掌在空中乱挥:“是看不见的细线。” “但是电视台的人说你的办法不对!”达力粗声粗气地打断父亲的话:“肯定是桌子下面装了机关!” 哈利望著为一千英镑而爭论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突然意识到,发生在萤屏上的魔法战爭,虽然看似平常,实际上…… 或许比任何一场真正的魔法对决都更加惊心动魄! …… “叮——” 悬掛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声,隨后震颤不已。 白桥旅馆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两个衣著普通、路人长相的男人进门,又扫了一眼他们袖口露出小半截的魔杖,知道不是误闯进来的麻鸡。 於是老板不感兴趣地垂下眼睛,懨懨地问道: “下午好,先生们,要住宿吗?” “不,只吃饭。”德莱恩道:“燉菜,一杯黄油啤酒,一份牛排。你要什么,瑞德?” 维德一怔,隨后意识到“瑞德”是德莱恩隨口给他起的假名,笑道:“一份意面,一杯水。” 跟之前受到的关注不同,顶著一张路人脸的维德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特殊的对待,他们被服务员引到角落里的一张木桌坐下,只有附近几桌的客人隨意地扫了他们一眼。 旅馆大堂內,吃饭的客人不少: 穿著制服的巫师正在大声抱怨著事多钱少的工作; 有人面带不安地交流著某个视频的传闻,討论是否该暂时搬到法国去; 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义愤填膺地斥责当下的魔法国会反应迟钝、效率低下。 很显然,近期的传闻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安,因此在类似白桥旅馆这样的巫师聚集地打听消息。 甚至连旅馆內的流镜都不再播放脱口秀和电视剧了,而是改为转播麻鸡的新闻频道。 德莱恩的燉菜刚刚被端上来,就听隔壁桌略带醉意地提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维德·格雷,都知道吧?” “哈哈哈,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这个名字吗?”同桌的人带著嫉妒说:“发明了那么些东西,还没有毕业,据说赚的钱都能把国会总部买下来了。” “那我偷偷告诉你们一件事。” 喝醉酒的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个天才炼金术士……真正的姓氏不是『格雷』,而是『格林德沃』——他是那个人的后裔!” 德莱恩身体瞬间绷紧,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一动,隨时准备抽出魔杖。 男人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个脸红脖子粗的男巫,隨后无声地將视线投向维德。 维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同时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得了吧,奥利弗!”旁边一个看起来稳重些的女巫打断醉酒的男巫,嗤笑道:“才喝了几杯酒啊?就开始胡说八道!换了你是那一位,能把这么天才的后辈送到敌人那里上学?” “嘿,人的天赋,又不是一出生就显示出来的!维德·格雷没接触炼金术之前,谁能想到他能达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醉酒男人煞有介事地说:“格林德沃原本打算在邓布利多身边扎个钉子,谁知道那钉子原来是黄金做的!这不,后悔的从纽蒙迦德都跑出来了……” 这逻辑实在荒谬,周围响起了几声低笑——不是附和,而是对醉酒男的嘲讽。 醉酒男人好像有些急眼了,当即稍微提高了几分声音: “不信是吧?那你们想想,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孩,能在几年內做出这么多成就吗?” “正是因为他有了不起的血统,还从小就受到了最好的培养,所以才有扎实的基础,所以才能做出了不起的突破啊!” “好像……好像也有道理……”眾人將信將疑地说。 又是那名女巫,再次冷漠地说:“別人做出成就来,难道不是因为他格外聪明还努力?美国魔法界纯血出身、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也不少,怎么就没有出一个那样的天才呢?” 被人质疑,名叫奥利弗的男巫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再次拋出猛料: “那你们知不知道,最近那个什么视频,根本就不是肃清者乾的,而是巫粹党自导自演的!他们就是为了在美国製造混乱!” “而且你们想想,是谁最想打破保密法?又是谁一直想要让巫师和麻瓜打起来?” “最近一百年……不,甚至一千年以来,也就那么一个人……他不仅敢想,他还敢干!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把全世界几十亿人都拖下水……” 这番说辞比之前的无端猜测听起来可信多了,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然而跟醉酒男想像的不同——眾人没有义愤填膺,更没有在恍然大悟后痛恨格林德沃的意思,反而隱隱流露出些许恐惧的表情。 (本章完) 第871章 阁下怎么称呼? 第871章 阁下怎么称呼? 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个名字曾经一度变为歷史的一部分,但隨著格林德沃越狱、巫粹党重新开始活跃,各国魔法部经常在媒体上“回忆过去”,人们终於被唤醒了对那位黑巫师的恐惧。 仅仅只是联想到这件事跟他有关,似乎都带著某种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短暂的死寂之后,同桌的几人沉默而迅速地拿起自己的东西,有人放下餐费,有人拉起同伴,纷纷起身离开。 他们没有跟醉醺醺的奥利弗打招呼,甚至还刻意避开了奥利弗所在的方向,仿佛他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被標记的、危险的区域。 一个戴著破旧帽子、仿若流浪汉的老巫师落后了几步,在经过奥利弗身边时,看著他带著茫然的眼神,拖沓的脚步顿了顿。 “年轻人,你该学学管住你的舌头。” 老巫师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別看格林德沃现在脾气好像变好了……但是乱说话,是真的会死的!” 说完后,他便压低了帽檐,头也不回地匆匆推门而去。 转眼间,原本喧闹的区域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奥利弗,以及之前那个反驳过他的、面色凝重的女巫还坐在原位。 女巫皱眉凝视著奥利弗,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散布那种言论,到底是什么目的?” 奥利弗眼神慌乱地闪烁著了一下,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强撑著说: “我?我就是基於事实合理的推测了一下!难道现在连推测都不允许了吗?” 女巫看著他游移的目光,忽然冷笑道:“其实你是个炼金术士吧?” 她『合理推测』道:“嫉妒维德·格雷小小年纪就做到了你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所以就故意污衊他的名声,甚至把他和最危险的黑巫师扯上关係!你是想毁了他?” 奥利弗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牙关紧咬:“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不是什么炼金术士!” “哼!” 女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不屑地道:“省省吧,別把所有人都当成是任你愚弄的傻瓜!再让我看到你造谣生事,我就找傲罗举报,把你抓起来送进玛特尼斯!” 奥利弗顿时色变,浑身冒出一层冷汗,连那点微醺的醉意都消失了。 玛特尼斯是美国魔法界的独立监狱,虽然没有摄魂怪那种吞噬快乐的怪物,但一样令人闻风丧胆。 甚至就连格林德沃被关在里面的时候,都没有强行越狱,而是耐心等到被转移的时候,才找到了逃脱的机会。 而在那之后,魔法国会又对玛特尼斯进行了数次改造,据说越改越变態,甚至跟英国的阿兹卡班有了某种共性—— 即便送进去的只是罪行不重的小偷或者走私犯,关上几个月出来以后,大部分也都成了无药可救的精神病。 奥利弗冷汗涔涔地惧怕了一阵,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面前却多了两名陌生的巫师,正用探究的眼神观察著他。 奥利弗身体往后一仰,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强作镇定: “你、你们是谁?我……我刚才就隨便分析了几句……说话不违法吧?言论是自由的!” 不怪他慌乱,眼前两人身上的某种东西实在是跟傲罗太像了,而他刚刚才被女巫威胁过。 “別紧张,我们只是对你刚才的推测很感兴趣。” 坐在对面的男人语气平常地开口说:“维德·格雷跟巫粹党有关?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奥利弗一怔,这才发现酒精毕竟还是影响了自己的思维,他刚才光顾著跟那些人爭辩,竟然忘了说最重要的推测理由。 但他这一次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政府的人吧?” 德莱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警告说: “就算是作为一名普通巫师,当发现有人威胁魔法界的安全时,也有义务及时报告或者阻止!” “但是信口开河,散布不实言论,扰乱秩序,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他语气顿了顿,看到奥利弗脸色一白,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当然,对政局的分析无论是否正確,只要有依据,那么都不可能被关押起来——傲罗也一样要遵守国会的法律。” 他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很平易近人,但言语中却透露著一种——自己在政府中职权很高的意味。 维德原本正在打量奥利弗,闻言忍不住看了德莱恩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还挺会演戏。 奥利弗却眼神一亮,他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我当然有根据,就是流镜技术!放眼全世界,能隨意篡改流镜播放內容的,除了维德·格雷,就只有巫粹党……” 他嘀嘀咕咕地分析了一通,越说越流畅,见对面的两人都专注地听著他说话,尤其是主动跟他搭话的那个还隱隱带著认同,奥利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所以说,真相只有一个!” 奥利弗拍了拍桌子,说:“维德·格雷肯定也是巫粹党的一员,甚至是非常重要的成员!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要我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魔法国会最好以协助的名义把维德·格雷邀请过来,然后软禁起来、严密监视!” “这样一来,巫粹党肯定会做出反应!但主动权就被魔法国会掌握在手里!”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坐在对面的男人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著奥利弗,像是在审视著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奥利弗满腔的兴奋和得意都仿佛被这个眼神给冻僵了,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倒是另一个没有开口的年轻巫师,正用满是兴味的目光打量著他,忽然问道: “还没请教,阁下怎么称呼?” (本章完) 第872章 颶风將至 第872章 颶风將至 年轻巫师语气轻鬆,带著几分单纯的好奇,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无形的压力骤然一松,奥利弗猛地喘了口气,心思立刻活跃起来。 他联想到之前匆忙逃跑的几个人,想到刚刚顺口说的“巫粹党肯定会做出反应!”,再瞥一眼面色冰冷的德莱恩,心里冷嘲—— 【原来如此!这傢伙不知道当了个什么官,装得这么不可一世,一听要跟巫粹党动真格的就怕得要死!都是一群懦夫!】 他心里暗自鄙夷著,脸上却堆起笑容,隨口把自己胡诌的名字拿出来: “奥利弗,这位先生,我叫奥利弗·克鲁斯。” “哦……” 维德瞥了一眼他的头顶,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旅馆內的流镜画面一闪,正在討论经济形势的主持人和高校教授消失了,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位表情严肃的女主持人: “这里是ny1新闻,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气象预警。” “颶风路易斯持续风速已经高达每小时240公里,主要经过安地卡、巴布达、圣马丁等岛屿,巨大的环流將会產生范围极广的涌浪和离岸流……” 这场颶风並没有直接登陆美国本土,奥利弗原本对此毫不在意。 但是当他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两人都扭头看向流镜,奥利弗只好訕訕地闭上嘴巴,装作感兴趣的模样看向屏幕。 主持人的身后出现巨大的气象图和美国地图,她指著靠近大西洋的区域,语速稍显快速地说: “预计从明天开始,海岸地区將会出现高达10到15英尺的离岸流和巨浪,此类海况极其危险,所有市民本周末务必远离海滩,严禁游泳、衝浪、皮划艇等水上活动……” 旅馆內喧囂依旧,几乎没什么人在意麻瓜的气象新闻。仅有三五个巫师在画面突变的时候看了两眼,隨后无聊地转过目光。 除了那些还没有从学校毕业的孩子,没有几个巫师能被一场颶风给困住。 奥利弗见气氛缓和,正准备重整旗鼓、说一说自己的“精妙分析”,却见面前的两位官方人员同时放下了水杯。 “风来了。”德莱恩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 维德点头道:“嗯,走吧。” 这两句话在奥利弗听来简直莫名其妙,却又觉得他们並非在谈论天气,而是在传递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信號。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两人根本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道別,隨即起身,步伐迅捷地走出了旅馆。 奥利弗一人怔在原地,满腹狐疑,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桌子: “莫名其妙!全都莫名其妙!” 那些被一个名字嚇跑的人也是,谈话谈到一半毫无徵兆离开的官员也是……这些被正统方式培养出来的巫师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 难道说,成长的环境不同,双方的思维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奥利弗看著周围空荡荡的座位,一股莫名的沮丧涌上心头。 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可是刚迈出去两步,眼睛就瞟到了桌子上还剩下一大半的酒瓶。 金黄色的酒液折射著剔透的光,仿佛在对他招手。 “嘖!”他烦躁地咂了下嘴,舔舔嘴唇,盯著酒杯小声嘀咕起来:“钱都付过了,不喝完也太浪费了……上面这次批下来的经费可不多……” 原地纠结几秒后,他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坐下来。 “算了算了,喝完再走。” …… 刚走出白桥旅馆,踏入幽暗的小巷,德莱恩和维德便默契地停住脚步。 “需要我帮忙吗?”德莱恩问道。 维德仰头看看风雨欲来的天空,道:“不必了。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应付。” 巷子的另一头,已经出现了几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德莱恩知道,那几个都是维德的魔偶,知道他並非孤身一人,於是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决定。 隨即,他瞥了一眼白桥旅馆,声音冰冷地说: “我会再召集几个可靠的人手,盯死里面那个傢伙,顺著这条线,把他背后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说到这里,他咬著牙冷笑一声: “想要把你软禁监视起来,再左右我们巫粹党?真敢想啊!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维德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你找人的时候……小心一点。” 德莱恩脸色一沉,默不作声地点头。 有一句话,他们都压在了舌头底下,只是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 自称奥利弗的男人,所说的那些话……跟真相未免太接近了! 而且他们竟然宣称维德是格林德沃的后裔…… 虽然这並非真相,但在巫粹党內部,確实有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 只不过,在普通巫粹党成员的认知中,具有这个身份的人应该是“布劳恩”,而不是“维德·格雷”。 能够知道“布劳恩只是替身、格林德沃真正看重的是维德”这件事的人,在巫粹党中也是屈指可数。 那么…… 谣言的源头是什么?真的是那些人根据似是而非的线索,强行將双方牵扯在一起吗? 还是……巫粹党中的某些人,出於对维德甚至格林德沃的不满,藉助这次的事件在悄然散布流言? 所以双方分开之后,德莱恩不仅要盯著里面的那个傢伙,还要在巫粹党內部彻查一番。 比起外部势力的威胁,还是內部潜藏的不安定因素更加危险。 维德没有多言,他转身走向小巷的另一头,维达斯等人立刻簇拥在他的身边。 “主人,预测数据已经出来了。风暴主要会波及长岛南岸,北岸也会受到明显的影响。另外皇后区、布鲁克林、曼哈顿都会有所影响。” “运气不错。”维兰笑眯眯地道:“长岛的南北两岸可是集中了不少权贵和顶级富豪,有些还是底蕴深厚的老钱家族。” “可惜……曼哈顿的上东区几乎没有影响,最多只是经歷一场狂风暴雨。”维托严肃地道。 “那我们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维兰双手搭在脑后,轻鬆地笑道:“假期也快要结束了,就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夏末记忆吧!” (本章完) 第873章 颶风將至2 第873章 颶风將至2 “吱——” 罐车停在路边,穿著白大褂的维兰跳下车,身旁是变为一个上了年纪的、禿头研究员模样的维德。 他们一起仰头,看了看对面大楼上烫金的文字:【纽约大学应用科学材料库】。 穿过门禁、验证身份后,胸前別著id卡的维德面对工作人员的询问,递上一份盖有公章的申请函: “气象研究,急用。” 管理员看著申请书上液氮罐的数目,诧异地说:“这么多?这都快能灌满一个游泳池了!你们要这么多做什么?” “机会难得!”维兰微笑著说:“难得有一场活跃度这么高的颶风,这可是研究颶风能量转换的绝佳样本!” 管理员没有多想,一边签字一边嘀咕道:“真是群科研疯子!怎么?你们要用液氮给暴风眼降温吗?” “哈哈,用处比那大得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很快就能在《科学》上看到我的论文了!” “我可没兴趣读那个!”管理员嘟囔著说。 …… 另一边,之前还是清洁工打扮的维拉此刻穿著朴素的长裙,头髮凌乱地挽起来,手里推著超市的小推车。 她抬头仔细地审视了一下价格標籤上的数字,隨后將大包的食盐与几盒碘化银放入车內。 结帐时,收银员好奇地问道:“夫人,您买这么多食盐做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轻声说:“最近海鲜便宜,醃一些咸鱼。” 出门之后,她把食盐袋子放进厢式货车,启动车辆,开往下一个超市。 …… 维托则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衣服下摆还带著油污,压低的帽檐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递过採购单,声音低沉地道:“1500公斤融雪剂,能准备好吗?” 店员低头看了看採购公司的名称,说:“当然,我们有足够的存量,而且现在也没人买这个东西。” “价格呢?” “我看看……您买的数量多,我给你打个折,380美元。” 维托点了点头,將一卷现金放在柜檯上。 …… 不知不觉间,奥利弗就把啤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等他真正喝醉离开旅馆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 男人抬手招来一辆计程车,他上车以后含糊地报了个地址,便瘫在座椅上哼哼唧唧,一阵阵呕吐感不断袭来。 开车的司机倒是异常沉默,没有骂骂咧咧,也没有话嘮似的聊天,只是默默將玻璃开了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反胃的感觉被压下去,但是奥利弗的意识更加昏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布鲁克林区一条偏僻的街道停下。奥利弗隨手抓了几张钱丟过去,摇摇晃晃地走向一座老旧的拱桥。 桥下的河水散发著潮湿腥臭的气味,奥利弗没忍住,趴在水泥台子上哇哇哇地吐了一阵,感觉好些了,便熟门熟路地钻进桥墩下的阴影里。 他伸手在满是涂鸦的墙壁上摩挲著,不知按到什么地方,一方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悠长而黑暗的隧道。 奥利弗打了个酒嗝,刚要踏进那熟悉的黑暗,忽然—— “嘀——嘀——嘀——嘀——!!!” 一阵尖锐急促的鸣叫声忽然响起,像有人紧挨著他的耳朵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哨子! 奥利弗被嚇得跌倒,呆呆地看著隧道上方那个不断旋转、还发出亮光的东西,好一会儿才意识,正在高声鸣叫的是一个窥镜。 在他发呆的时间里,隧道里猛地衝出来一个人,他手里端著枪,大声怒吼道:“入侵者!” 奥利弗赶紧举起双手,慌张地说:“我不是!我只是……我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我没有恶意……” “蠢货!”男人怒吼道,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在你后面!” 在大吼的同时,他用力拉动门扉,想要把门合上,甚至连奥利弗都要被一起关在门外。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木屑和碎石四溅,隱藏的门被炸得粉碎,露出持枪男人血色尽失的脸。 而坐在地上的奥利弗也被气浪掀了一个跟头,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完全顾不上自己满脸的血,只惊骇地看向后方。 烟尘中,几道人影无声地出现,有刚才给他开车的计程车司机,有在酒吧里跟他搭话的黑髮男人,还有一些陌生的人影。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胸前都別著一枚熠熠闪光的徽章,上面三角与圆形相重迭的图案让人浑身发冷。 ——巫粹党! 巫粹党竟然真的来了! 奥利弗瘫软在地,无法动弹,浑身上下一起哆嗦起来。 “晚上好,奥利弗·克鲁斯先生。” 德莱恩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道:“你之前说……是谁在自导自演、製造混乱?” …… 夜色如墨。 纽约郊区,咸湿的海风不断侵蚀著废弃工厂的水泥建筑,昔日巍峨的铁架上满是厚厚的锈斑。 工厂附近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连流浪汉都不会待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只偶尔听到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野狗的吠叫声,以及某些动物怪异的嚎叫。 但是今天晚上,车辆陆陆续续地驶入这个被人遗弃已久的工厂,有的是家用小皮卡,有的是罐车,有的是冷藏车,甚至还有突突突冒烟的拖拉机。 维托脚踩著嘎吱作响的卡车底板,將最后几袋融雪剂从卡车上卸下来。 在堆迭整齐的蓝色编织袋旁边,还有几十个印著“46-0-0”数字的白色袋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氨水气味。有些袋子被勾破了,几颗白色的小圆球滚在地上。 维兰一边分装,一边笑道:“买这些尿素最简单,那傢伙根本没多问一句。他以为我有个小农场,还跟我推荐冬黑麦的种子呢!”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维克多驾驶著冷藏车缓缓进入仓库。 他跳下车,打开车厢,浓郁的白色冷气汹涌而出,露出里面成箱的乾冰。 “嗨,大傢伙,来搭把手!”维克多高声喊道:“这玩意儿得儘快收起来!” 眾多魔偶一拥而上,眨眼之间就將车上的箱子全都拖了下来。 高效到宛如魔法的协作,让堆积如山的材料被迅速清空、归类,等待著被赋予使命的那一刻。 (本章完) 第874章 颶风將至3 第874章 颶风將至3 当魔偶们忙碌的时候,不远处,维德抬起魔杖,信手挥动,肆无忌惮地使用著魔法。 各国魔法国会確实可以侦测一定范围內的魔法波动,但其侦测的道具,归根到底也只是一种炼金器具而已。 初次接触魔法世界的时候,维德曾经认为这种手段十分神奇,也担忧自己在学校之外使用魔法会被寄来警告信。 因此,他总要找到合適的地点——比如对角巷,比如斯蒂文的格拉灵农场,或者是穆迪住到自家隔壁的时候——才能放心地使用魔法。 但是学习炼金这么长时间,掌握的知识越多,维德就越意识到——魔法部的侦测魔法有多么落后、陈旧、古板。 也许是魔法部敝帚自珍,没有邀请优秀的炼金术士对其进行改造;也许是某些人刻意为之,给自己留下可以自由活动的漏洞…… 总而言之,各国魔法部的侦测水平都差不多——既无法锁定到具体的人,也无法定位得非常准確,甚至对绝大多数黑魔法(包括不可饶恕咒)都没有足够的敏锐度。 这种魔法,其实只有在监控某个特定区域——比如女贞路四號——的时候,才有点用处。 此时此刻,维德在一个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涉足的地方,一般来说,魔法国会不可能把力气浪费在这种荒芜的区域。 所以,就算有些黑巫师在这里悄悄做一些反人类的小实验,魔法国会也像是瞎子聋子一样,根本发现不了。 但以防万一,维德还是在这个房间的周围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屏蔽魔法国会或许存在的监测。 银色的咒语光芒闪过,如同流淌的水银般包裹住面前的棕色皮包,隨后隱没不见。 无痕伸展咒作用下,这个皮包的內部已经被拓展出五六个立方米的空间,足以容纳不少的物资。 隨后维德又给其施加上漂浮咒,袋子立刻变得轻飘飘的,它晃悠著,仿佛隨时能从地上浮起来。 一只巴掌大小的螃蟹魔偶立刻爬了过来,用一只蟹钳夹住皮包,快速横向移动著,將袋子拖到了正在分装食盐的维拉身边。 堆积的材料仿佛融化似的消失了,最后变成货架上一排排大大小小的皮包和容器。 维拉將最后一个皮包的搭扣扣好,道:“材料分装完成。” 维兰走到正在挥动魔杖的维德身边,轻声劝说:“休息一会儿吧,主人。还有几个小时涌浪才会抵达东海岸。” “稍等。” 维德头也不回地说道,魔杖散发著光芒,各种材料在空中悬浮、分解、重组,化为通体雪白的大鸟,流线型的身体舒展开来,显得匀称而灵动。 一只只海鸥从光芒中诞生,它们有的在工厂的上方盘旋,有的在货架上踱步,有些还用铁鉤般的喙去啄维兰等人。 维德並没有给这些海鸥赋予太多的智慧和魔力,但是在它们的身上,依然看不出丝毫呆滯笨拙的模样,反而个个都灵动无比。 魔偶们看得目眩神迷,维克多忍不住道:“主人的生命炼金技术,真的越来越成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用力握拳。 维克多也曾经滥竽充数地参加了炼金术大赛的,但是作为魔偶,即使维德施加的魔法能让他们做出某些“非凡”的举动,但终究不是真的具有魔力,自然也不可能炼金。 维兰忍不住轻声问:“我们也是这么诞生的吗?” “差不多。”维克多道:“只不过要比现在复杂得多。” 当最后一道光芒没入,数量繁多的海鸥拍打著翅膀,仿佛將整个工厂仓库都给填满了。 “幸好它们不拉屎也不掉毛,”维兰伸手把凑到自己面前的海鸥推开,没好气地说:“否则我一定要把这些烦人的傢伙给燉了!” 海鸥魔偶们不能理解“前辈”对自己的嫌弃,还在鍥而不捨地试图去啄维兰的耳朵。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在空旷的工厂內迴响。 海鸥们瞬间停止动作,齐刷刷地仰起头,静默无声地看向维德。 “去吧。” 维德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剎那间,海鸥魔偶们一起拍打著翅膀飞起来,整个仓库都是它们的振翅声。 雪白的鸟儿就像是被输入了程序的无人机一样,灵巧地用爪子抓起地上那些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皮包,依次穿过工厂上方破裂的窗口,迅速朝天空飞去。 维德目送海鸥消失在夜空中,隨即转向维兰等人。 “你们也开始行动吧。” 维兰举起手问:“主人,如果遇到了计划外的情况呢?” “……如果?”维德看了看他们,笑道:“不是『如果』,意外肯定无处不在。” 顿了顿后,他轻声道:“所以有句话叫做——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 “呜——呜——” 夜风並不算狂暴,却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咽。 地上的尘土和碎纸被风捲起,到处飘扬,渲染出一种末日般的淒清氛围。 儘管路易斯颶风的风眼远在数百英里之外的海面上盘旋,但它巨大的威力已经化作无形的魔爪,伸展到纽约的海岸上。 罗斯福岛此刻正当其冲,浑浊的河水猛烈拍打著堤岸和桥墩,溅起惨白的泡沫。平民们紧闭著门窗,忧心忡忡地听著远方传来阵阵沉闷的、如同恶龙咆哮般的轰鸣。 而相隔不远的上东区,豪宅內灯火通明,阵阵音乐声透过紧闭的窗户,飘出来微弱的一缕。 窗外,是正在变得狰狞可怖的河面;而室內,人们举著香檳谈笑风生,漂亮的女孩正踩著欢快的舞步,传出笑声阵阵。 “瞧啊!”有个年轻姑娘站在窗边,兴奋地指著外面说:“这次的风暴看起来影响可不小!贫民窟可能都会被淹掉吧?” “哦,別管那个了,反正我们这里有罗斯福岛挡著,不会有什么大事。” 另一个叼著烟的男人看著她,微笑道:“难得的周末,別被那些琐事扫了兴。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当然可以。”女孩羞涩地將手放在对方的手掌中。 窗外,涌浪裹挟著怒涛,正朝著海岸汹涌而来。 而在上方数千米的高空,第一只雪白的海鸥已经突破翻滚的云层,爪子一划,大量白色的颗粒便如同星尘般散开。 (本章完) 第875章 风起雨来 第875章 风起雨来 坐落於麦迪逊大道的大都会人寿大厦,是纽约有名的高大建筑之一。以它两百多米的高度,能毫无遮挡地俯瞰整个上东区。 换作天气好的时候,从这里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豪华公寓整齐地铺陈开来—— 华丽的建筑、精致的花园、绿色地毯般的中央公园、还有明亮的灯光…… 所有的一切將这里映衬得宛如童话世界。 纵横交错的道路又將地面划分成了规整的棋盘,车辆往来川流不息,如同流动的光河。 只不过,今晚天气恶劣,坐在窗边往外看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玻璃和自己的倒影,却不见往日的风景。 於是,在顶楼奢华餐厅用餐的女子看了眼窗外,隨后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她拨弄了一下鬢边柔软的髮丝,看著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自这一扇窗口往上,直到大厦的最顶端,这原本应该空旷又寒冷的地方,此刻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他们身旁还有一个极为庞大的水母,圆形伞盖正好遮住两人上方飘落的雨丝,边缘的触手盘绕著,挡住了四面八方的冷风;触手尖端还恰到好处地弯曲著,正好形成了两把座椅。 水母下方,还有一圈蓝色的火焰。虽然火苗摇摇摆摆看起来並不强劲,却使得周围温暖如春。 这两人,正是格林德沃和维德。 格林德沃的白髮在猎猎寒风中飞舞,眯眼凝视著在雾靄中晕染得格外朦朧的城市。 而维德仰起头,眼眸中映出黑压压的云层,他知道自己的魔偶正在其中翻飞,如同逆流而上的鮭鱼。 当第一道惨白的闪电撕开夜幕时,维德轻声宣告:“开始了。” 海鸥魔偶毫无畏惧地穿过云层,洒落了大片的白色粉末,那些小小的颗粒如同海绵一样,迅速抓住了周围的水汽。 这片悬浮的海洋中,眨眼之间就出现了数不清的水珠。水珠下落,不断地碰撞合併著无数更小的水滴,体积迅速变大。 周围的温度也逐渐降低,原本均匀如棉絮的云层,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纹理——那是刚刚诞生的雨滴正在搅动水汽的痕跡。 夜幕笼罩,云层厚重,格林德沃望著天空,嘆道:“真是可惜……无法亲眼目睹盛景诞生的瞬间……” 他微微笑道:“愿意给我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做到的吗,维德?” “当然。” 维德说:“麻瓜经常使用的融雪剂和尿素,还有食用盐,都可以用来人工降雨。” “它们本身並不能无中生有地製造雨水,但能吸收空气中原有的水汽,快速长大,形成足够大的水滴。” “与此同时,尿素在溶於水的过程中还能降低周围的温度,破坏云层的稳定,促使更多的水汽凝结。” “我把它们布置在云层的中下层,形成大量水滴,为之后的『暴雨』准备好充足的弹药。” “接下来,海鸥会穿过云顶,在上方播撒碘化银和乾冰……” …… 上方是寂静的星空,下方是孕育著风暴的黑暗,一生只飞行这一次的白色精灵们尽力地展开翅膀,投下大量的乾冰块和黄色的碘化银粉末。 浓浓的白色雾气“呼”地一下扩散开来,宛如急冻喷雾一般使得周围温度骤降,迫使水汽直接开始凝华。 就在这时,研磨细腻的碘化银则恰好出现。 它以一种与天然冰晶相似的晶体结构漂浮於水汽之间,如同一个易容改装的完美替身,诱骗那些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过冷水聚集在自己身边,快速冻结。 呼吸之间,仅仅一克的黄色粉末都足以变成数万亿颗微小的冰晶。 於是短短几分钟之內,乾冰播撒路径上就形成了一条闪闪发光的冰晶带,引导著水汽凝结的方向。 …… “……大量的冰晶下落,它们会重新融化变成水滴,与下层被催化出来的大水滴相撞合併,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增长。” 维德晃动著手指,以漆黑的夜幕为底板,以金色的魔力光芒为画笔,勾勒出降雨的轮廓和播撒路径,以及某些即將要遭受“饱和式攻击”的区域。 格林德沃专注地看著,偶尔目光会从维德的脸上掠过。 “这可以称之为降雨的链式反应。”维德轻轻笑道:“但是真正引爆它的,是最后一步——液氮!” …… 白色海鸥在高空盘旋著,仿佛在留恋上方的星光。 这个高度,是正常的海鸥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紧接著,海鸥群突然收拢翅膀,俯衝直下,一头扎进了云层的“心臟”——最核心、最寒冷、也是过冷水最富集的区域! 当抵达目標的时候,海鸥同时丟出了最后的容器,超低温的液氮喷涌而出! 这一刻,其实是寂静无声的。 液氮接触到潮湿的空气,瞬间气化成一片庞大的、翻滚的白色雾气,它带来接近零下两百度的极寒。 致命的低温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扩散开来,如同在云层中引爆了一颗冰霜炸弹! 隨后…… “轰——” 云层深处,猛地亮起一道扭曲的电蛇,撕裂了压抑黑暗的天空; 亮光还没有消失,另一道更加粗壮的闪电像发光的巨树般迅速生长,“枝干”不断朝著远处蔓延,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风暴发出咆哮,气体的对流被瞬间推向顶峰,冰晶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变大! 整个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搅动,变得更加狂暴而汹涌,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狂风席捲! 夹杂著冰雹的雨水如同天河决堤,朝著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轰然倾泻! 坚硬的防弹玻璃被风压拍打著,应声发出嗡鸣;密集的雨点砸在屋顶和窗沿,发出机枪扫射般的爆响。 天地昏暗无光,疾风骤雨疯狂地抽打著大地,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啪!” 忽然间,上东区的灯光陆续熄灭,维德脚下的大楼里同步响起了无数惊恐的尖叫声。 就连应急灯也迟迟没有亮起,黑暗中,所谓“上流社会”的优雅与从容荡然无存。 爭吵、尖叫、呵斥和哭声混杂在一起,有人点亮打火机或者蜡烛,將一张张写著惊惧的面孔映照得如同鬼魅。 楼顶上,格林德沃却在这一刻放声大笑! (本章完) 第876章 疾风骤雨 第876章 疾风骤雨 “哈哈……哈哈哈哈……” 格林德沃的笑声穿透雨幕,酣畅淋漓、狂放肆意,带著一种近乎神魔才有的愉悦! 他甚至走出水母魔偶围成的屏障,立於狂风暴雨之中,张开双臂迎接著暴风雨的洗礼,银白色的长髮在电光中狂舞。 维德没有跟他一起淋雨,只有髮丝被狂风撩动了几分。 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凝视著自己的杰作。 一切都被催化加速了。 原本至少需要二三十个小时,破坏力才会达到顶峰。 但此刻,狂风在钢铁丛林的城市中疯狂加速,高层的玻璃纷纷发出爆裂的脆响,窗帘顺著破碎的窗户被整个抽出,在风中狂舞。 建筑外墙被成片的剥落,粗壮的树木也被连根拔起,砸向路边停泊的车辆;还有巨大的gg牌像断线的风箏般在空中翻滚,最后撞上桥墩,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咔嚓——” 倒塌的树冠扯断了交织的电缆,一整片区域的灯光集体湮灭,除了医院等少数地方以外,大部分建筑內的灯光都没能再度亮起。 伴隨著照明系统的失效,安全系统也陆续崩溃——电子门锁失灵,电磁锁自动解锁,伺服器关机,监控画面渐次消失,各种报警器也迅速失去了声音。 短短几分钟后,又有一些建筑亮起了微弱的灯光——许多富裕的家庭都安装了备用发电机,此刻都在嗡嗡嗡的声音中开始工作。 但是紧接著,陆续有闪电从天空中劈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精准地制导一般。 “轰——!”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近在咫尺,刺眼的电光在积水的地面上游走,刚刚才亮起的灯火应声熄灭。 隱约间,似乎有人被嚇得发出尖叫声,隨即这声音又被更大的风雨声吞没。 维德估算著时间,仰头看了眼依旧翻涌了雷光的云层,目光微微一定。 暴风雨中,几乎无人能像他这样凝视夜空,所以也无人发现那转瞬即逝的一幕——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型闪电撕裂天幕,短暂地驱散了黑暗。 在那整个天空都亮如白昼的剎那,维德看到雪白的鸟儿如同被折断了翅膀似的,失控地从高空中纷纷坠落。 还没有落地,它们就在空中无声地分解,化作零星的碎屑,转眼就被狂暴的风雨给吞没了。 维德抿起嘴角,垂下目光。 魔法与电磁,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天然就会相互排斥和干扰。 通常来说,或许是力量更集中的原因,大部分情况下魔法都会占据上风。比如在类似霍格沃茨这样的地方,电脑手机等精密的电器都会失灵。 但是反过来,强烈的电磁干扰也会对魔法造成影响,它会扰乱魔咒,会让巫师感到不適甚至痛苦,也会让魔法物品失灵。 维德自己很清楚,他批量製造的海鸥魔偶不像维兰他们那样具有精雕细琢、极为稳定的结构,也没有冥想盆那样坚硬的材质,更不像飞天扫帚一样,有专门屏蔽雷雨影响的符咒。 它们使用了简单廉价的材料,依靠“速成”的几道咒语维繫,却要飞上高空、穿梭於雷雨和闪电之中……必然也会被雷霆损毁。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但是看著海鸥群纷纷从空中坠落的时候,依然感受到一种细微的心痛。 或许是因为,这些魔偶都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自己的一部分;也或许,是因为这末日般的场景有著极强的渲染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悲壮。 就在这时,格林德沃回头看向维德,目光仿佛穿透血肉,直抵那丝空洞。 他没有安慰,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感觉到了吗,维德?” 格林德沃踏前一步,眼中仿佛有什么毁灭性的东西在燃烧。 他俯视著脚下陷入黑暗的城市,如同君王在审视他的疆域。 “我们行走的道路上,一切都不过是往上走的基石——造物、伙伴、追隨者……乃至於我们自己!” 他转头盯著维德,声音在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连几个玩具的损坏都让你动摇,那你要如何面对人的牺牲?” 维德抬眼看向他。 格林德沃的话语没有任何温情,只有赤裸裸的现实: “你的造物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这就够了!不要为工具哀悼,要让它们的毁灭成为你迈向更高处的阶梯!” 维德有心想问一句—— 【所以呢?情感也成了你脚下的阶梯吗?这些台阶帮你走向山顶了吗?】 但转念一想,这样针锋相对没什么意思,尤其是踩著对方的痛点为了反驳而反驳。 格林德沃此刻並非是维德的敌人,而且他所说的……也未必就没有道理,只是人和人总是不能感同身受而已。 但是维德没有提起邓布利多,他静默的姿態却似乎立刻唤醒了格林德沃的记忆,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老对手”。 这位黑巫师冷哼一声,暗自磨了磨牙,再次对邓布利多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圣人”而感到恼火。 隨后,他颇为愉悦地说:“这边的事了结之后,你就跟我回巫粹党吧!是时候让你以自己本来的身份,多认识几个人了。” 维德眨了眨眼睛:“离开美国以后,我自然要回霍格沃茨。” 那边有他的朋友和老师,他的家人,还有他喜欢的生活方式,维德疯了才会跟著巫粹党去搅和。 而且……是谁说的不会强迫未成年加入巫粹党来著? 格林德沃含笑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吗?” 维德诚心发问:“为什么回不去?” “还跟我装傻吗,孩子?” 格林德沃指了指风雨肆虐的城市,道:“这场天灾註定要夺走无数人的性命,如果被人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製造的,邓布利多还会继续包容你吗?” “那个自称黑魔王的伏地魔在英国掀起战爭,也不过才杀了数百人而已。维德,你一个晚上或许就要超越他了。” “如果你回到英国,等著你的不会是欢迎仪式,而是阿兹卡班的摄魂怪。看在你的炼金术上,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魔法部终身监禁。” “所以这世界上,唯一能容纳你的,能给你自由和荣耀的……”格林德沃笑了笑,语气中带著篤定:“只有巫粹党!” 维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好吧……幸好我万事都喜欢留一手,从来都没有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別人身上的习惯……” 格林德沃的笑容一淡:“什么意思?” 维德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晶莹洁白的物质递到对方面前,其在闪电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 格林德沃接过去看了看,不解:“这些是……沙子?” “石英砂。”维德耐心地解释:“把它大量播撒到云层中,会形成凝结核过剩,会让云层变得更加稳定,难以形成降雨。” “就像是让一百个人去分一杯水,结果只能是谁也喝不饱——石英砂就有这样的作用。” 格林德沃的笑容和自信都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阴沉沉的冷意。 但是维德却並不感到畏惧,他继续平静地说:“所以除了我们提前划好的区域,城市其他地方的降雨量並没有剧增,反而比正常情况下还要少。” “至於这些被暴风雨洗礼的地方……唔,您不妨猜一下,我的魔偶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呢?” (本章完) 第877章 风雨中的呼救 第877章 风雨中的呼救 幻影移形的爆响声还在空中震颤,维德抹了把溅在脸上的雨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表情。 格林德沃离开的时候很生气,甚至连平时优雅的风度都弃之不顾。 他移形时的动静简直像是有人在楼顶引爆了一枚炸弹,剧烈压缩的空气甚至將周围的雨水都炸成了四散的白雾。 但维德並不担心格林德沃的怒气。 看到后来者比自己预想得更加出色和周全,作为前行者,难道不该感到欣慰吗? 格林德沃虽然傲慢、冷酷、极端、狂妄、善於操纵人心、对生命缺乏敬畏……但至少,他並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傢伙。 维德重新將目光投向脚下被暴雨蹂躪的城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 海岸边,高达三米的涌浪如同黑色高墙,轰然作响,以无可抵挡之势扑向海岸! 一个自信满满、趁著风暴袭来特意挑战衝浪的男人瞬间被浪头拍了下去,眨眼间就从海面上消失了,快得像颗丟进去的石子。 “不,约翰——”他在岸上的女伴完全惊呆了,回过神来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啊……约翰……约翰……” 水下,男人被巨大的力量裹挟翻滚著,海水灌入口鼻,他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拼命挣扎。 但无论手脚怎么摆动,整个人还是被水流卷著,飞快地朝深海坠落。 就在他意识即將涣散的剎那,一股强大而突兀的推力猛地从身下传来! 那股力量逆著水流,以一种同样无法抗拒的力道把他快速地从水下推上去! 约翰还没来得及把肺里的水咳出去,整个人就被高高地拋出了水面。 “等、咳咳咳、等等——” 约翰大叫著,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弹弓发射出去的石子,身不由己地被拋飞了十几米,然后重重地摔在潮湿的沙滩上! “约翰——” 女伴哭叫著,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男人放声大哭。 “咳咳咳……” 死里逃生的约翰剧烈地咳嗽著,他惊魂未定地回过头,望向那依旧咆哮著、酝酿下一次衝击的海面。 “快走!我们快点离开这儿!” 女友连拖带拽地把约翰拉起来,扶著他飞快地朝著远离海岸的方向跑。 而约翰再次回头,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在水下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浑浊的巨浪深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那是什么? 男人迷迷糊糊地想著: 是……水母吗? …… 暴雨倾盆而下,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不是滴落,而是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浑浊的雨水裹挟著地面的泥沙和垃圾,匯成一股股湍急的洪流,沿著街道冲向低洼地带。 地下停车场仿佛也变成了泄洪的渠道,污水疯狂地涌入,迅速吞噬了地下空间內停放的车辆和堆放的物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涨。 隱约的呼救声从狭窄的入口处传来。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们——” 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声音在地下空间內迴荡,却被哗啦啦的水声和风雨呼啸声给吞没了大半。 之前,仅仅只是一个短暂的犹豫,她就失去了逃出地下停车场的机会。慌乱中,女人举起三四岁的孩子,拼命爬上了一辆越野车的车顶。 冰冷的污水眨眼间就已经淹没了大半个车身,孩子被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抱住母亲不敢撒手。 “没事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女人颤抖著安慰孩子,再次发出绝望而无助的喊声:“救命……请救救我们……有人能听见吗……” “轰隆隆!!!” 雷声滚滚,仿佛是有巨人在猛烈地敲著大鼓,压倒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就在这时,亮光穿过狭小的窗户,照亮了黑漆漆的水面。 女人忽然发现水上盪开了一圈诡异的涟漪,她惊恐地望去,心臟几乎跳出胸膛。 “哗啦”一声,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泼水而出——那竟然是一只很大的黑狗,露出脑袋的时候简直像头熊一样,嚇得女人和孩子同时尖叫一声。 “啊!” “汪!” 黑狗发出友好的叫声,它靠近车顶,直直地望著那对母子。 女人则紧紧地將孩子护在怀里,嚇得往后缩去,浑身哆嗦著与这只庞大的生物对峙。 黑狗稍微往后退了退,四肢在水中灵活地摆动,它没有靠近袭击,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在两人周围徘徊。 “走开!別靠近我们!”女人带著哭腔喊道:“我没有吃的,你走开!” 黑狗又稍微退远了一些,那双黑水晶般的眼睛盯著她看,安静又温驯,仿佛能理解她的恐惧似的。 女人忽然为自己粗暴的態度感到有些歉疚。 短短几分钟,水位又上涨了不少,浑浊的水面已经淹到了车顶,连站著都变得很困难了,刺骨的寒意和恐惧让她不住地颤抖。 忽然—— “咕咚——哐当!” 奇怪的闷响声中,女人惊恐地看到,一辆本田雅阁像喝醉了似的摇摆起来,紧跟著摆脱了大地的束缚,在水中开始横衝直撞。 “咣——哧啦——” 小轿车被水推著,狠狠刮过一整排停放的车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紧跟著它一个摇摆,用力地撞向了女人脚下的越野车! “啊!” 一声尖叫,女人从车顶跌倒,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却没有落入冰冷的污水中。 黑狗接住了她们。 它用脖子和后背將两人支撑起来,再次发出短促的叫声:“汪!汪汪!” 生死关头,女人竟然读懂了它的意思。 她借著黑狗的力气站稳,颤声问道:“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昏暗的光线下,黑狗点了点头,那双柔和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陡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贯穿了女人的身体,像是恐惧,又像是感动,也或许是绝处逢生后忽然全身鬆懈的麻木。 女人忍住眼泪,咬紧牙关,小心翼翼地跨上狗背。 黑狗立刻动了起来,四肢在水中飞快地划动,速度快得惊人。 它如同一条破开浪花的鱼,灵巧地避开了那些在水中相互积压、碰撞的车辆,稳稳地载著母子二人向出口方向游去。 女人紧紧地抓住它背后的皮毛,感觉今晚的遭遇简直像在做梦一样,只有怀里的孩子才是真实的。 (本章完) 第878章 VG 第878章 v.g. “哗!” 水花四溅,黑狗一跃而起,像炮弹似的衝出了地下车库。 雨声瞬间变大了好几倍,兜头落下来的雨啪嗒啪嗒地砸在身上,视野所及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白! 这仿佛不是下雨,是天湖倒灌! 女人脊背弯曲著,替怀里的孩子挡住雨水,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四周。 街道已经化作浑黄的河流,粗壮的树木倒在路边,垃圾桶在水中漂浮著前进。 电力系统彻底瘫痪,没有路灯,没有任何一个还在营业的店铺,只有暴雨不断敲打著建筑,发出末日般急促的混响。 衝出来以后,女人才发现,路面的积水几乎有小腿那么深,漩涡状的水流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那是下水道在贪婪地吞噬著积水。 但有些地方的排水系统已经不堪重负了,地下水反向涌出,曾经是井盖的地方正在疯狂地喷吐著污水。 女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有人不小心踩到,会瞬间掉下去吧? 她一边紧紧地抱住孩子,一边下意识地紧贴著疾驰的黑狗。 她本以为离开地下车库就能回到温暖的家中,但实际上却连一个安全的落脚地都找不到。 此时此刻,这只陌生的、异常矫健的生物,竟成了他们唯一安全的港湾。 忽然间,女人察觉到身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黑狗柔软的皮毛像丝绸般光滑,但毛髮下的皮肤却缺少温度,也感受不到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 相反,它的身体有种硬邦邦的触感,像是坐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 当黑狗在奔跑或者说游泳的时候,它的后背也感受不到明显的起伏,肌肉缺少交替收缩、舒展的律动,连脊柱都没有那种海豚般上下波动的运动。 女人一点一点地收回手掌,指头紧紧地蜷缩在掌心,全身僵直,唯有手指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哗啦、哗啦……” 黑狗载著两人奋力奔跑,忽然间,他们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周遭的声音与压力都陡然一变! 雨势瞬间减弱,几秒钟前还是砸得人睁不开眼睛的狂暴瀑布,这一刻却变成了几乎可以称得上舒適的中雨。 女人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身后仅仅几米远的地方,密集的雨线如同白色的帘幕,將一切都模糊成混沌的影子,仿佛一道无边无际的河水从高天之上垂直碾压下来! 这是一条异常清晰、边界分明的极端暴雨带! 她为这神奇的一幕而彻底呆住了,怔怔地望著那道雨墙。 如果不是身体感受到的寒冷和疼痛都异常清晰,她真的要以为自己是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就在这时,女人感觉身体一歪—— 黑狗曲腿一晃,女人还来不及反应,就抱著孩子身不由己地从它背上滑下来了。 她站在石头台阶上,旁边就是一家平价酒店,门內的热气和乾燥这一刻仿佛有著无穷的吸引力。 但是女人没有立刻进去,她见黑狗要离开,连忙喊道:“等等!” 黑狗回过头来,一如之前那般安静地看著她。 女人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鼓足勇气说:“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 她的声音紧张到发颤:“还有……还有……你是……我是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黑狗歪著脑袋,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它走向女人,抬起前爪,翻转过来。 女人愣了愣,低头看去,发现黑狗的掌心有个奇怪的符號—— “9……三角?这是什么品牌標誌吗?是你的编號?不、不对……”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符號应该倒过来看。 “v.g.?” 黑狗放下前爪,似乎在表示她说对了。 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你主人的名字吗?还是说……这就是你?” 黑狗弯了弯眼睛,仿佛在笑。 女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时,却发现那只黑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悄然转身,重新没入那片狂暴的雨幕之中。 这一次,无论身后传来怎样的呼喊,它都没有回头。 “妈妈——” 蜷缩在女人怀里的孩子仰起头来,他被黑狗转移了注意力,不知不觉间也忘了之前的惊嚇。 孩子细声细气地问道:“狗狗是去救更多的人了吗?它是不是超级英雄啊?” 女人望著雨幕,將孩子搂得更紧了些,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异常的触感。 她闭了闭眼睛,隨后轻声却坚定地道: “是的,宝贝……它就是我们的超级英雄。” “我知道!”孩子拍著手,高兴地说:“就跟蜘蛛侠一样……它是狗狗侠!” 这时,他们身后的酒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手电光扫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 酒店经理的话说到一半,灯光就照在浑身湿透的母子身上。 “天哪!女士,你们这是……快!快进来!约瑟夫,给我拿个毛毯过来!” 他惊呼著,顾不上询问,连忙將瑟瑟发抖的两人迎进了温暖乾燥的酒店大堂。 …… 当年轻的母亲带著她的孩子,在这个夜晚找到了安身之处时,还有许多人真在暴风雨中经歷著磨难。 “啊——!!!” 深夜,一栋如同水晶宫般的奢华建筑內,陡然响起悽厉的尖叫声,把所有陷入沉睡中的人都给叫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穿著丝绸睡衣的男女主人连忙打开手电,跑进女儿的臥室,著急地问道。 “蜗牛!”女孩跳到门口,指著自己的窗户说:“好多蜗牛,太噁心了!” 灯光照过去,这对夫妻也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只见窗台、墙壁、底板、甚至是天花板上,竟然都能看到蜗牛的身影,不知道是从哪儿爬进来的。 “別怕!这肯定是外面下雨的缘故。”男主人皱眉镇定地说:“我这就叫管家带人把这些蜗牛都抓走!” 但是他刚踏出房门,下一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臥室之外的地板上,竟然也有黑压压的昆虫! 甚至不止是蜗牛,还有甲虫、蟑螂、蚂蚁、蜘蛛和百足虫! 这些虫子平时都少见,现在是全都跑到他家来开会了吗? (本章完) 第879章 被上天偏爱的人 第879章 被上天偏爱的人 雨水连接成无边无际的灰幕,將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混沌的喧囂之中。 那一声惊恐的尖叫也被哗啦啦的暴雨声吞没,甚至没有惊动趴在狗窝里的两只猎犬。 这个夜晚,哈灵顿家族的豪宅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孤岛,往日里引以为傲的运动传感器、热成像监控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基本上都在雷电和积水的双重打击下黯然熄火。 即使有那顽强工作的,也最多只维持了一两个小时,就因为电量耗尽而沉默下来。 哈灵顿家的保鏢其实就住在不远处的小楼里,跟保姆和园丁等人所住的楼形成两只犄角,拱卫著中心的主楼。 在第一声惊雷自头顶滚过之后,保鏢们其实就已经纷纷起身,穿好衣服,有的守在宅院的出入口处,有的冒雨巡逻,还有的隨时等待著来自主楼的召唤。 然而,一整个晚上,他们的对讲机和呼叫铃始终没有响起。 “肯定都睡著了。”保鏢队长丝毫没有生出怀疑,只是十分肯定地说:“哈灵顿先生的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 …… 摇晃的手电光扫过阳台的窗口,但实际上,在这样的暴雨当中,保鏢们连三米外的情景都看不清楚,巡逻的意义只在於威慑而已。 宽阔的阳台后方,是这栋豪宅的主人——理察·哈灵顿的书房。 亮光穿过雨幕,扫过黑漆漆的窗户,维克多抬头看了一眼,嗤笑道: “真有意思……这些人类中的富豪给自己的同类制定下各种严苛的规矩,结果到头来,这些规矩反而成了勒在他们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倘若哈灵顿先生不要严格地限制这些雇员们的行为,让他们未经允许不得靠近主宅,此刻或许会有一两个保鏢走过来敲敲门,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规矩嘛!它越琐碎,就越证明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做事,而是为了彰显独一无二的地位。” 维兰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显得比维克多放鬆多了,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书桌上那本被主人遗忘的精装书,漫不经心地翻著书页。 在一旁的书架上、桌子上,甚至两人的裤腿和肩膀上,停留著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蜘蛛、蟑螂、蚂蚁、蝎子等等。 这些让豪宅主人一家发出尖叫、近乎崩溃的生物,此刻温顺地靠在两人身边,有些还亲昵地用触角碰碰他们的手指,无声地交流著信息。 “別翻了。”维克多道:“小傢伙们不是都已经確认了吗?这个书房里根本就没有我们需要文件。亦或者……理察·哈灵顿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维兰斜眼看著他,翻了翻眼睛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排查了纽约市多少富豪权贵?理察·哈灵顿就是最可能参与那个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人!” 他如数家珍般道:“他的资產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增速极其异常,而他的人生也格外顺利!” “这个理察·哈灵顿每次在面临重要竞爭的时候,他的竞爭对手都会莫名其妙地出事——失火、失忆、车祸、心臟暴毙死亡、突然发狂杀人,最轻的也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发表各种疯狂的言论……” “要不是警察没有发现理察·哈灵顿跟这些事件的关联,他早就被送进监狱了!” “麻瓜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只能称讚那傢伙运气好!但我们都知道,这种事不是纯粹的运气可以解释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相反,那些事件用魔法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 维克多轻轻呼出一口气,接著道:“还有他们投资建立的医学院,据说拥有最先进的实验室和各种设备,每年都要投入数亿美金,却只招收极少的医学生。” “而且那些医学生,毕业以后基本上都直接进入了哈灵顿的科研机构工作,据说是为了攻克癌症……但这些年来,他们所產出的成果却少得可怜。” “瞧,你不是很清楚嘛!” 维兰合上书,放回原处,道:“而且我们的目標人物理察·哈灵顿先生,明明已经78岁了,可是他的体检报告却显示,身体机能堪比35岁的年轻人,甚至反应速度和细胞活性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笑了笑,说:“我可不相信这些都是麻瓜医学所导致的结果!” “所以,线索都指向这里,我们也在这里……” 维克多將视线转向不断有雨线划过的窗户,低声道: “安保系统和通讯都合情合理地瘫痪,即使他们召唤保鏢得不到回应,也只会觉得是信號出了问题,觉得等天亮了、等雨停了,一切都会变好。” “因为保鏢就在几十米开外,所以他们也没有意识到,他们自己已经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岛……” “最重要的是,” 维兰接过话头,笑嘻嘻地说:“在如此规模的雷暴天气下,魔法国会侦测魔法的灵敏度和准確性都会大幅度下降!” “强烈的电磁干扰和混乱的自然元素,这些就是最好的掩护!无论是魔法国会,还是我们要找的那帮人,他们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都只能被蒙上眼睛、捂住耳朵!” “轰隆隆——!!!” 说话间,一道极其粗壮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將天地照得一片惨白,紧隨其后的雷声震得窗户都在微微颤动。 维兰也被雷声震得失语片刻,他仰头看著这天地之威,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一丝咏嘆般的感慨: “上天还真是偏爱著主人啊!他需要一场足以遮蔽视线、瘫痪秩序的暴风雨,颶风就如期而至了……” 维克多看著他,问道:“你真觉得这是什么命运的垂青吗?” “嗯?什么意思?”维兰思索片刻后,说:“主人说他需要一场风以后,又过了三四天才侦测到非洲西海岸的云簇和雷暴活动吧?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它会对美国纽约產生多大的影响……” 在美国国家颶风中心向公眾发布警报以后,维兰还专门去查过资料,查完以后只觉得一切都太巧了。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 维克多凝视著天际的雷电,轻声道:“主人似乎……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这场颶风会到来……” (本章完) 第880章 壁炉夜谈 第880章 壁炉夜谈 维兰沉默片刻,语气中和忽然多了几分敬畏:“……预言?” “或许是吧?”维克多嘆息道:“如果洛克在就好了……主人似乎赋予了他一些非常特別的记忆。” 想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流浪的魔偶同伴,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半晌后,维兰率先起身道:“时间也差不多了。” …… 哈灵顿一家並不知道,在保鏢严密的防守下,自家的豪宅里面来了不速之客。 在小女孩奥莉被蜗牛嚇得尖叫出声后,一家人纷纷惊醒,发现到处都能看到那些缓慢蠕动的身影。 还有那些会飞的蟑螂,居然直接往人的脸上扑!哈灵顿一家人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碰到过这么可怕的事? 奥莉的母亲——年轻漂亮的索菲被嚇得几乎晕倒。她连声尖叫,又蹦又跳,差点从楼上掉下去! “见鬼!庭院里有这么多的虫子!尼克到底有没有认真收拾花园和草坪?!”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詹姆斯·哈灵顿恼火地道,一边拉住妻子索菲,一边抱起女儿奥莉,大步往外走,说道: “这屋子不能住了!在女佣把这里收拾乾净之前,我们先找个乾净的房间待著!” “没用。”他的姐姐维多利亚·哈灵顿穿戴整齐,手里端著咖啡,打了个哈欠说:“我们已经转过一圈了,其他房间也都是这些该死的虫子。” 詹姆斯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发现了虫子,但是根本没想过要通知我们?” 妻子索菲脸上也露出不满。 “怪我?”维多利亚懒洋洋地说:“我可是加班到半夜,你呢?你们十点就上床睡觉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詹姆斯气道:“这是一回事吗?” “够了,三更半夜的,都別吵了。” 姐夫乔纳森同样没有入睡,他声音低沉地道:“家里没电,备用发动机运转不到三分钟就坏了。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发现,湿度太大,这些东西都从花园里灌进来了。” 一个声音从维多利亚身后传来:“明天之后,把那些园丁都开除了,再招几个新人过来。所有地方都要重新做消毒和除虫!” 维多利亚和乔纳森立刻转身道:“父亲。” 这栋豪宅的真正主人——理察·哈灵顿也走出了房间,他身姿挺拔,即使已经78岁了,身体依然健康而充满活力。 顿了顿后,詹姆斯才低声道:“父亲,你的房间里也有虫子吗?” “自然。”理察皱眉道:“保鏢呢?让他们赶紧来处理!” 乔纳森嘆了口气:“我按了呼叫铃,保鏢和管家那边都没有回应,应该是暴雨太大,线路都出了问题。” “而且现在外面的情况……”维多利亚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厚重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暴风卷著雨水,疯狂地拍打著玻璃。 “冒著这种天气过去叫人不安全,也不现实。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忍耐一个晚上,明早再叫人处理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房间,或许是都在后悔之前没在主楼里留两个佣人,但此刻,安静下来之后,周围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头皮发麻。 只有九岁的奥莉嚇得哭了起来。 “不能待在这里!”詹姆斯心疼地说:“我要去楼上,那里虫子或许爬不过去!” “不,去厨房旁边的早餐室!”理察当机立断地道:“那边的壁炉24小时都不熄火,昆虫会主动避开的。” 虽然暴雨天气下,昆虫为了生存会向乾燥些的高处迁移,但是它们绝不会喜欢极度乾燥、还有致命高温的地方。 哈灵顿一家人—— 年长却健步如飞的理察、他的长女维多利亚、女婿乔纳森、小儿子詹姆斯、抱著奥莉的索菲,以及最后被喊醒的、维多利亚的女儿埃拉娜。 他们颇为艰难地穿过了满是昆虫的走廊和客厅,终於抵达了相对乾净的早餐室。 这里的虫子確实少了很多,除了零星可见的蚂蚁在窗台和墙角打转以外,蜗牛、蟑螂之类的昆虫完全不见踪影。 石头砌成的壁炉里傍晚放了大块的橡木碳,能缓慢地烧上七八个小时。 按照平常的习惯,几个小时后,厨师和女佣来到厨房开始工作,顺便还会往壁炉里放上几块樱桃木。 这样,等到用早餐的时候,空气中就会瀰漫著一丝甜美的果香,还能顺便欣赏带著淡紫色光晕的火焰。 暗红色的木柴就放在壁炉旁边,乔纳森大步上前,丟了几块干透了的木柴进去,打开风门和进风口,又用火钳拨了几下,看到琥珀色的火苗升腾起来,顿时露出舒心的表情。 不久后,一股淡淡的香气瀰漫开来,勉强驱散了空气中的湿冷和腐败感。 奥莉抽噎了一阵,在母亲的安抚下,终於蜷缩在温暖的壁炉边,睡著了。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著,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理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维多利亚取了几条乾净的毛毯分给眾人,詹姆斯则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詹姆斯!”维多利亚看著桌子上酒杯的数量,冷声道:“埃拉娜才十七岁,不能喝酒。” 她的弟弟还没有说话,女儿埃拉娜先一扬眉,反驳道:“为什么不能?我可以!” 她一把拿起酒杯,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猛地灌了一大口。 维多利亚怒道:“埃拉娜!” “不用你管!”女孩呛声道。 “哈哈,对!不用听她的!”詹姆斯嗤笑道:“埃拉娜不过是提前几年喝点酒而已,跟你们做的那些事比起来,算什么?” “詹姆斯!”姐夫乔纳森皱眉道:“收起你那些不合时宜的『艺术家的悲悯』。我们的事业是为了全人类的发展,少许牺牲是必要的!” 索菲紧挨著女儿坐在一旁,手无意识地轻拍著奥莉的后背,紧抿著嘴唇没有说话,目光警惕地扫过她丈夫的父亲和姐姐姐夫。 “悲悯?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詹姆斯耸耸肩,看向沉默的父亲:“看看我们,父亲……我们像不像一群豪华游轮上的老鼠?表面光鲜,內里早就……” “住嘴!詹姆斯!”理察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惯有的威压和冷漠:“別忘了你也是计划的既得利益者!” 詹姆斯知道自己该闭嘴,知道自己优渥的生活完全来自於父亲和姐姐的“施捨”,也知道再继续说下去,可能自己一家三口都会遇到大麻烦。 但某种陌生的、战慄的东西在他的內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把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话全都宣泄出来,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 於是詹姆斯忽然冷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而诡异。 “既得利益者?什么既得利益?像你一样当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吗?” “不如你先跟我说一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让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还有你,我亲爱的父亲!你为什么永远精力充沛,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年轻?你的皮肤紧致得跟婴儿一样,该不会真的吃过婴儿吧?” 他呵呵地笑起来,仿佛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似的。 十七岁的埃拉娜差点把酒从鼻子里喷出来,她捂住嘴巴压著咳嗽的衝动,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舅舅。 詹姆斯……他疯了吗?竟然敢说这种话? 然而更令她意外的是,一向宛如独裁暴君的外祖父理察却並没有怒斥儿子,他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有些恍惚。 “你……你在质疑我?”理察问道:“你怀疑你母亲是被我害死的?” “难道不是吗?”詹姆斯梗著脖子,不管不顾地问。 “不、不是……那是一个意外。” 理察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缓缓道:“实验失败了,谁也不想的。但她的牺牲很有价值……你母亲,她帮我找到了一条更长寿的路……” (本章完) 第881章 怪物与疯子 第881章 怪物与疯子 “实验?”詹姆斯愣了愣,顿时暴怒:“你拿我母亲做实验?!” “你懂什么!” 姐姐维多利亚猛地放下酒杯,玻璃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维多利亚豁然起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愤怒地说:“母亲是自愿的!还有父亲,我!我们都是自愿参与的!” 詹姆斯难以置信地大声说:“你说母亲是自愿的,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哈哈,谁不渴望长生不死、青春不老?只有你这种傻瓜,才对世界的真相视而不见!” 维多利亚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眼神睥睨地看著弟弟,说: “詹姆斯,要不是你天真、脆弱、放纵、不负责任……你也早就加入我们的计划了!” “母亲真的是把你给惯坏了!你躲在我们的羽翼之下,享受著最好的资源,却根本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你以为维持这个家族、维持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很容易吗?” 维多利亚激动得几乎要把手指戳在詹姆斯的鼻子上,她带著积压已久的怨气,恶狠狠地喊道: “父亲都快要八十岁了,还要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我和乔纳森每天都在加班,为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而焦头烂额!” “而你呢?你在隨心所欲地画画、酗酒、放纵,和来歷不明的女人鬼混!居然还有脸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她几乎是嘶吼著,让最核心的秘密脱口而出: “正因为你这么愚蠢又无能,所以父亲才更不能衰老和虚弱,所以我们才一直支持普罗米修斯计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维多利亚!”她的丈夫乔纳森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詹姆斯被呵斥得脸色苍白,一时间眼神游移,无法开口。 但是一直冷眼旁观的埃拉娜,维多利亚的女儿,此刻却冷静地询问: “普罗米修斯?那是什么?神话故事里那个盗取天火的神吗?”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自己的家人:“外公,妈妈,爸爸,你们到底……隱瞒了我们什么?” 看到是女儿提问,乔纳森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说: “那是药物研究实验室的一个项目,旨在突破人类的寿命极限,是一个很宏大的科学构想。” 埃拉娜冷笑一声,双手抱臂,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判词: “骗子!” 乔纳森脸色一僵。 这时,理察开口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真相吧……”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从梦中带来的飘忽感。 闻言,詹姆斯和埃拉娜都立刻看过去,连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索菲都抬起头来。 “父亲!”乔纳森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出声阻止。 但是理察抬起手,用一个不容置疑的手势打断了他,缓缓道: “不,乔纳森,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之奋斗的伟业了!你们都是哈灵顿,將来要继承我的事业的人,不能始终对此都一无所知。” 乔纳森嘴唇动了动,感觉他说得有道理,但內心深处,一种更加强烈的直觉在尖叫著,警告他不能让老人在这种时候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长久的服从和敬畏,以及自己只是娶了对方女儿的事实,让他无法开口。 乔纳森心中忽然有一种衝动——他想要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那个专横又任性的老傢伙头上! 男人狠狠掐著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制止心中突如其来的危险衝动。 理察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话语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孩子们,你们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魔法的!巫师是存在的!那些传说里的东西……贤者之石也是真的!” “可命运、命运没有垂青我们,我的体內没有流淌著巫师之血。我的孩子,你们也都没有……” 他带著不甘和怨恨,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我们需要普罗米修斯计划!魔法、长生、超越凡人的界限……这才是真正的权力……我们必须把它夺过来!” 理察语调有些含糊地说著,眼神中带著回忆,有些涣散。这一刻他的外表依旧年轻,但却完全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了。 他从自己幼年时第一次见识到巫师的力量说起。 “那时我还是个小男孩,党卫军抓走了我的父母,我躲在石头后面,全都看见了……” 他颤抖了一下,似乎依然沉浸在当时的恐惧中,隨后却被一种奇异的兴奋所取代: “然后……出现了一个巫师。他突然就凭空出现了,然后只是挥了挥手中的小木棍,所有的一切都烧了起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拿的就是魔杖……” 他描述著那个小男孩如何顛沛流离地长大,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也曾为了生存和利益背叛过帮助他的人,最终抓住机遇,从一个流浪儿成长为冷酷的掠食者。 “然后那些人找到了我。”理察吃吃地笑了起来:“他们自称有个延续了上百年的计划——新的盗取天火的计划,邀请我加入。我们志同道合……” “当然了,我提供资金,作为同盟,他们也给了我们不少帮助。你们以为家族的企业为什么能发展得这么快?这是因为很多资源和情报,都只在我们同盟內部流通!” “我们资助研究,抓捕那些怪物,解析他们的力量……最近这些年,我们甚至开始真的能掌握时间的力量!很快、很快我们就能……” “抓捕?怪物?” 索菲的脸色变得惨白,结合之前的“实验”,她瞬间產生了某些可怕的联想,忽然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捂住嘴,喃喃地轻声道:“上帝啊……你们都做了什么?” 詹姆斯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他直白地问道:“你们在做人体实验?用那些……那些巫师?” 说到巫师,他满心只觉得荒唐极了。他不愿意相信,但又不敢不信。 “什么人体实验!”理察生气地斥责道,脸上满是理所当然:“那些怪物虽然长得像个人,但他们跟我们完全是不同的物种!” 维多利亚点点头道:“猪和人类的基因基因相似度还高达百分之九十呢!难道你觉得猪也是你的同类吗?” 她说完后,似乎觉得自己的比喻很妙,还笑了一声。 詹姆斯浑身剧烈地颤抖著:“所以……所以你们真的做了?” 他看看父亲,再看看仿佛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的姐姐,以及面无表情、默认一切的姐夫乔纳森。 无边的寒意席捲全身,他指著自己当作亲人的人,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了声调: “你们这群疯子!你们才是真正的怪物!” (本章完) 第882章 雨声依旧 第882章 雨声依旧 “詹姆斯,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说……你懦弱到连自己的欲望都不敢承认?” 维多利亚困惑又鄙夷地说:“你仔细回忆一下,我们谈论的是魔法、是长生不老!在这么巨大的收益面前,你居然还要束缚於那套可笑的伦理和道德吗?” “疯了!都疯了!” 詹姆斯向后踉蹌了半步,仿佛要躲开令人作呕的现实。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对面三人那如出一辙的、冷漠又不以为然的眼神后,清晰地意识到语言在此刻的乏力。 索菲猛地站起身,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泪水情不自禁地决堤而出,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们简直是魔鬼!詹姆斯,我们走!我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外面可是下著暴雨呢!”维多利亚轻蔑地一笑:“你们能去哪儿?还不是要乖乖回来。” “比起暴雨,你们更让我觉得恐怖和噁心!” 索菲尖声叫道。小女孩奥莉被惊醒,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原本还在颤抖的詹姆斯浑身一震,他一把抱过女儿,紧紧拉著妻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就算淋死在外面,也比和你们待在一起更强!” 门被用力拉开,夫妻两人硬著头皮,从满地的昆虫之间穿过。 客厅陷入死寂,只有壁炉中的木柴偶尔发出爆裂的声音,和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理察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隨后被忤逆的怒火涌了上来。 他转向维多利亚,失望地说:“你弟弟从小就容易犯傻,但我没想到,他居然软弱到了这个地步!连半分你的理智和魄力都没有!” 维多利亚果断道:“我早就想说了,詹姆斯完全不堪大任!父亲,请你把哈灵顿家族彻底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理察脸色顿时一变,气得捶著扶手喊道:“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夺权了?” 维多利亚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怯意和后悔,却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道: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父亲!难道你还要惦记著把產业交给詹姆斯那个废物?况且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我还知道你的心臟最近也……” “闭嘴,维多利亚!”乔纳森忽然暴躁地打断:“现在最重要的是詹姆斯和索菲!他们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绝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维多利亚猛然惊醒,连连点头道: “对!既然他们不肯配合,那就不能留下后患!勒布朗·詹森最近正好在纽约,他最擅长处理类似的问题……” “处理什么?处理你亲弟弟吗?不准动他!叫人把他带回来,不许伤害他!” 理察脊背绷直,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维多利亚,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如果你动了詹姆斯,就给我去印度分公司……” “砰!” 一声巨响,理察满脸愕然地倒在沙发上,额头血水汩汩地流了出来。 乔纳森喘著粗气,手里提著染血的菸灰缸,另一只手用力扯鬆了领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死死地盯著沙发上艰难喘息的理察,手臂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忽然上前,再次扬起了菸灰缸。 “闭嘴!闭嘴!闭嘴!我一直在让你们闭嘴!为什么就是学不会闭嘴?不该说的別说,这是不是你对我们的要求?是不是?!詹姆斯詹姆斯,你眼里就只有那个蠢货!我替你们处理了多少脏活儿?!” 男人暴躁地怒吼道,脸色狰狞得如同恶鬼,每喊一句,菸灰缸就狠狠地砸下来一次。 伴隨著“砰、砰、砰”的巨响,理察用尽一切手段保持年轻的身体不住地抽搐著,手脚无力地隨著沙发上下抖动。 维多利亚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和血色嚇傻了,她眼睁睁地看著父亲身上的血喷溅出来,僵在原地,连原本癲狂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从詹姆斯与父母发生爭吵开始,维多利亚的女儿埃拉娜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她的脸上起初还掛著桀驁的冷笑,隨后变成震惊和厌恶。 当看到平时沉稳理智的父亲化身恶魔,看到发表著可怕言论的外公倒在血泊中抽搐,看到作为外公帮凶的母亲脸上都溅上温热的血点…… 埃拉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情不自禁地呕吐起来。 乔纳森瞬间扭过头来。 维多利亚突然回过神来,她站起来挡在丈夫面前,双眼看著女儿,尖叫道:“跑——!!!” 埃拉娜身体一颤,说不清是什么驱动著她,她猛地窜起,像一只受惊的羚羊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给我回来!”乔纳森狂怒地咆哮道。 “让她走!”维多利亚厉声喝道:“那是我们的女儿!乔纳森,你想干什么?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让她跑了!詹姆斯一家也带著秘密跑了!” 乔纳森丟下湿滑的菸灰缸,狠狠掐住维多利亚的脖子:“你也是个蠢货!他们都看到了,听到了!还不愿意跟我们站在一起!秘密泄露,我们所有人都要死!你到底明不明白?” 维多利亚被他掐得呼吸困难,她死死地抠住对方的手腕,脸上因为缺氧而泛起青紫色,双脚徒劳地蹬踹著。 就在她身体发软、眼前直冒黑斑和金星的时候,压在脖子上的恐怖力道却忽然消失了。 乔纳森眼睛翻白,如同一摊烂泥似的软软倒了下去。 维多利亚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著,感受到一双手把她温柔地扶起来,还有人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维多利亚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视野阵阵发黑,甚至看不清楚眼前这人的长相。 但她看到了对方的袖口——材料和样式很熟悉,家里的保鏢都穿著这样的衣服。 维多利亚放下心来,抽泣著抓住对方的衣摆,声音嘶哑地说:“乔纳森……” “放心,他不会再伤害你了。”对方说道。 “埃……埃拉娜……” “埃拉娜小姐跑出去了。” 维多利亚心头一松,眼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一个玻璃杯凑到了嘴边。 “喝点水吧,夫人,喝点水会感觉好很多。” 那人继续温柔地说道。 维多利亚此刻没有多少思考能力,她顺从地喝了两口水,隨后一股无法抗拒的鬆弛感突然瀰漫开来,满是惊惧和悲愴的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她垂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地板,忽然对什么事都觉得无所谓了,只有无数隱藏在內心深处的秘密在翻腾。 那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声音平和地问道:“能跟我说说,都有哪些人参与了普罗米修斯吗?嗯,就从那个勒布朗·詹森开始吧。” “好的。”维多利亚老老实实地说道:“勒布朗·詹森是军队出身,他是组织的『清道夫』……” (本章完) 第883章 雨幕下的袭击 第883章 雨幕下的袭击 暴雨哗啦啦地冲刷著窗户,规律的噪音令人感到格外安心。 双人床上,女人睡得很熟,光滑的手臂拥抱著旁边肌肉虬结的男人。忽然间,男人猛地睁开眼睛,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某种源自战场的直觉就像一把锤子,不断地敲击著他的神经,让他呼吸急促,浑身发紧。 勒布朗·詹森没有贸然起身,只是屏住呼吸,耐心倾听,同时无声地推开了旁边的女人,手掌滑向枕头下方。 风雨声掩盖下,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咔噠”一声。 勒布朗摸出手枪,悄然打开保险,赤脚踩在地毯上,像猎豹般潜行到臥室门边。 他轻轻地將门滑开了一条缝。 客厅有微弱的光在晃动,一个穿著保洁员制服的微胖女人站在门厅,胳膊上搭著一个朴素的手提袋,正略带茫然地看著房间。 这副打扮,这副普通的样貌,以及毫无防备的站姿,都让勒布朗下意识地放鬆警惕。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跟保洁公司僱佣的钟点工换人干了?怎么这个时间上门? 勒布朗单手持枪,拉开房门,声音凌厉地质问道:“你是谁?!” 话音未落,他的侧面突然伸过来一双手,猛地扼住了勒布朗的喉咙,同时扣住了他拿枪的手。 勒布朗大惊,用尽力气挣扎起来,但那双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那个站在门边的女人就默默地看著,没有惊讶,也没有得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肥皂剧。 渐渐地,男人庞大的身躯陷入瘫软。 在即將陷入昏迷的时候,他听到那个如同钟点工的女人不耐烦地说:“直接打晕多简单,你还要跟他较劲,你是山羊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也就多花了两秒钟……这个交给你,我还要去赶下一场。对了,臥室里面好像还有个女人,要一起处理了吗?” “不用你费劲,我带了生死水……” ——生死水?索菲婭! 勒布朗竭力想要嘶吼出声,但是张开嘴的时候,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感觉到有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入自己的口中。 隨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极为遥远,空茫,只有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你叫什么名字?” “勒布朗·詹森。” “里面的女人是谁?” “我的情人,索菲婭·哈姆。” “她参与了普罗米修斯计划吗?” “不……没有。” “很好,那跟我详细说说——普罗米修斯计划中,你参与了哪些部分?还有哪些同伙?” …… “我……我知道的情况不多。” 维多利亚靠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迷茫和呆滯,声音单调地说: “环保署的丽雅娜·莱特福特……军事公司的总裁,塞繆尔·布莱克斯特……游说行业的伊芙琳·肖……还有国土安全部,网络安全负责人……德克斯特·罗兹……” 另一个房间內,乔纳森也被唤醒,面临著同样的审问。 他虽然不是“哈灵顿”,但却是一名顶级的律师,主管法律保护和危机处理,参与程度甚至比维多利亚更加深入。 “参议员伊莱贾·斯托克顿……他是组织的国会代言人,还为组织提供各种机密信息;不过要说合作最深的,还是未来生物科技的卡特·弗洛斯特……” …… 参议员伊莱贾坐在自家的书房里,正对著壁炉啜饮著昂贵的白兰地,身旁是两个衣著暴露的女孩,一个捧著酒瓶,另一个则侧坐在参议员的怀里。 “哈哈哈,希望这场雨下得再大一点,多下上几天。”参议员笑呵呵地对身旁的人说:“最好把纽约市那些不事生產的垃圾都清理一遍。” 窗外,一群密密麻麻的蝎子已经顺著墙壁,爬到了窗台上。 …… 顶级说客伊芙琳·肖刚刚结束了一个加密的通话,那高达几千万美元的数字都没有让她的神色变化几分,女人只是疲惫地揉著眉心,走向浴室。 她拧开水龙头,细细的一股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水管里发出“咔咔噠噠”的声音。 ——水管坏了? 伊芙琳皱眉,刚要关掉水龙头,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中掉了出来。 下一秒—— “嗡嗡嗡嗡嗡……” 数不尽的黄蜂从中喷涌而出! …… 这个夜晚的纽约,虽然並非每个区域都有暴雨,但是在颶风的影响下,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雨幕中。 淅淅沥沥的雨声不间断地响起,深夜,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紧闭的窗户、上锁的房门,以及各种安保系统,足以让人有充分的安全感。 几只小小的蟑螂从洗手池爬了出来,甲壳在黑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泽。 它们分工有序。 其中一只钻进臥室,靠近床上熟睡的两人,嗒地一下展开了背后的翅膀。 无色无味的气体扩散开来,房间內的鼾声瞬间换了个节奏,从风箱变成了拉长的汽笛。 另一只蟑螂背上背著一根细小的草叉状工具,它找到插座,將“草叉”插了进去。 “噼啪!” 瞬间產生的强大电流使得插座附近冒出了高温电弧,伴隨著强烈的闪光和爆炸般的声响,漏电保护器立刻自动跳闸,整个房间里明明灭灭各种指示灯同一时间变暗。 其余的几只蟑螂则是合力取出保险栓,隨后转动门锁。 “咔噠!” 门开了。 维托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一个维修箱。他推了推帽檐,微微抬起头来。 …… “我听父亲说过,他们隱藏在……在维吉尼亚州……我不知道具体的地点,我没有去过……” 维多利亚迷迷糊糊地说道:“我父亲曾经去参观过。但是他说……来去的路上,都坐著完全看不到外界景色的黑色车辆……他也不知道在哪儿……” “真乖。”维兰轻笑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从巫师身上榨取的东西,藏在哪儿?” “在……在隱藏的地下室……”维多利亚声音平板地说:“地下室,储藏柜的后面,密码只有父亲知道……” 说完后,她脑袋一垂,陷入了昏睡。 (本章完) 第884章 雨幕中的选择 第884章 雨幕中的选择 “结束了?” 维克多拖著同样已经结束审问的乔纳森进来,问:“这两个傢伙怎么处理?要施遗忘咒的话,得主人亲自过来才行。” “用不著。” 维兰手掌往下一滑——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中,维多利亚的脑袋软软地垂下来。 维兰看著同伴,笑道:“理察和维多利亚被发疯的乔纳森杀死,他们的女儿埃拉娜就是证人。至於乔纳森……” 维克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男人,把他提起来,然后甩了出去。 沉闷的撞击声中,维克多看著脑袋精確磕在台阶尖角上的男人,平静地说:“他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摔死了。” “哈哈哈……”维兰笑出声来:“这就是主人说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维克多默默地点头。 他们都很清楚,无论是在秉持著公正和仁慈的邓布利多面前,还是与隱隱期望著维德能突破道德约束的格林德沃来往,“维德·格雷”都最好一直是一个有底线、有操守的形象。 所以…… “不要让那些傢伙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不要给他们留下可以翻盘的余地”——这种命令,不会从维德的口中说出来。 但是作为如同半身的魔偶,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主人无法容忍哪种情况,又想要看到什么样的局面。 两人去理察·哈灵顿的秘密地下室转了一圈,將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手提箱,清理乾净自己留下的痕跡,理了理身上的保鏢制服,並肩朝外面走去。 “名单都传给其他人了吗?” “当然。” “有些傢伙不在纽约,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交给巫粹党,布劳恩这些天正閒得发慌呢!” “那就好。” “你说,我们也发展点人手怎么样?每次遇到事都找自己人配合,信任度虽然没问题,但总要先想办法弄出合適的身份来,有些不方便。” “好主意,回去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 雨水哗啦啦地冲刷著骯脏的街道,空气中原本腐臭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湿但清新的水汽。 安托万手中举著自己的魔杖,杖尖冒出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漫天的雨水。 在他面前,是一间位於布鲁克林的老旧工厂,工厂的铁门上还掛著“渡口印刷厂”的牌子,但是值班室的玻璃都被砸碎了。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破破烂烂的椅子倒在地上,满地都是流浪汉夜宿之后留下的垃圾。 这个地方早就被废弃已久,但是今晚,却格外的热闹。 安托万绕过工厂大门,来到靠近河堤边一个被铁柵栏封住的废弃排水隧道,刚抵达不久,就看到隧道被打开了,德莱恩黑著脸站在入口处。 “怎么样?”安托万问道,顺便把自己手里的伞往前送了送。 “收穫不大。” 德莱恩从里面走出来,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乾净的手帕擦著指尖,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冷冽: “在我们进门的瞬间,里面就响起警报,肃清者的这些傢伙居然完全没想著要反抗一下,关键人物全都逃走了。” “正常。”安托万笑嘻嘻地说:“老鼠在地洞里待久了,自然没办法適应阳光下的狩猎。不过你们都堵到门口了,还能被他们跑掉?” 说到这个,德莱恩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些傢伙给自己的据点至少挖了七八个出入口,谁能挡住?而且我也没想到,这种组织的据点,居然也能配备上门钥匙!” “所以这就不是一个小据点,里面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傢伙。”安托万的目光扫过隧道內的场景,嘆道:“可惜了!放跑了大鱼。” 顺著被萤光咒照得亮如白昼的隧道,巫粹党们正迅速而高效地清理著里面的尸体,还有人正將搜查到的物品运送出来。 安托万侧头看了一眼那些死状悽惨的傢伙,奇怪地问道: “就算是炮灰也有审问的价值,你们怎么全都干掉了?对了,那个污衊维德的傢伙呢?” “死了。”德莱恩抬了抬眼皮,厌恶地说:“肃清者给他下了恶咒,一旦他试图吐露核心秘密,诅咒立刻就会触发!” 恰在这个时候,一名巫粹党用漂浮咒送出了一具尸体,他满脸都是血,看上去竟然像是被自己体內涌出的血给窒息而死的。 “哈!”安托万嗤笑道:“一群高喊著要剷除巫师的疯子,自己倒是把黑魔法诅咒用得比大部分巫师都熟练!” 那名穿著黑袍的巫粹党將尸体丟进河里,在漆黑的河水还没有完全將人吞没的时候,他一挥魔杖,咒语的光芒落在上面。 剎那间,河水翻翻腾起来,鱼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地挤作一团,它们张开贪婪的嘴,爭抢著吞下血肉。 不到两分钟,那道人影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橡皮擦掉了似的,只有苍白的骨骼还在水中沉浮,被一只凶狠的狗鱼拖著往深水里游去。 那名普普通通的巫粹党朝两名干部欠了欠身,隨后去处理下一具尸体。 在格林德沃“教导”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如今巫粹党的素质有了大幅度提高,至少很少有人再把咒语扔到同伴的脚面上、或者连一个成型的铁甲咒都用不出来了。 安托万望著河面破碎的鳞光,沉默片刻,低声道: “我很好奇,那些加入肃清者的巫师,到底是被控制了,还是为了金钱甘愿出卖灵魂?又或者……他们真以为肃清者成功之后,能给他们留个位置?” 德莱恩道:“无非是仇恨和利益的驱动而已,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他取出一沓边缘焦黑的文件,说:“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想烧毁这些,可惜慢了一步。” 安托万接过文件,眯眼看了看,目光扫过上面出现的姓名和企业名称,突然轻笑出声: “知道吗?维德那里有人给他提了个好办法。对付这种怎么杀都杀不乾净的人,比起我们的魔法,或许麻瓜的国税局要好用得多。” “维德……格雷……” 德莱恩轻声念著这个名字,仰头看向天空依旧狂暴的风雨,声音低沉地道: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格林德沃先生,也没办法精准地引导、操纵这么大范围的气候……” 安托万摩挲著手中的魔杖,道:“我听说,似乎是麻瓜的手段?我不太了解那些东西……” 顿了顿后,他的语气中带著复杂的感嘆:“有时候,我其实很理解那些质疑维德成就的人……他才十几岁的年纪,竟然能把两个世界的规则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所以,我有时会担心另一个问题。” 德莱恩神情中带上了一丝凝重,压低声音,如同耳语般地说: “格林德沃先生將他视为,能把巫粹党带入新世界的唯一选择,但是……” “等到维德·格雷羽翼彻底丰满的时候,他真的还需要巫粹党吗?” (本章完) 第885章 雨收风住 第885章 雨收风住 “赫奇帕奇!” 分院帽高声宣布,最后一位新生跌跌撞撞地朝著赫奇帕奇学院长桌跑过去,整个礼堂里都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学生们都快要被饿扁了,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一顿热气腾腾的大餐更叫人兴奋的了。 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笑著张开双臂:“欢迎我们的新生,欢迎我们的老生——欢迎你们回来!演讲的时间多的是,但不是现在,痛痛快快的吃吧!” 整个礼堂都响起一阵欢呼和笑声,四张长桌上突然堆满了美味佳肴,学生们立刻开始狼吞虎咽。 “棒极了!”维瑟往自己的盘子里拿了一块排骨,高高兴兴地说:“餐前不废话的领导真棒!” 麦可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扯了扯维瑟的胳膊,凑过来小声问道:“你没事吗?吃这些东西……” “当然。”维瑟同样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吃喝了,你还没习惯吗?” 麦可:“……”习惯不了好吗? 一旁的帕德玛托著下巴,笑道:“维德,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吗?我觉得你好像比平时要活泼一些。” “当然。”维瑟眨了眨眼睛:“小人国大获成功,美好的新学期又开始了。” “是吗?”帕德玛笑了笑,瞥过来的眼神中似乎带著无穷的深意。 就当麦可心臟隱隱提起来的时候,就见帕德玛似乎放弃了深究,移开视线说:“算了,你们男生总有些不肯告人的秘密。” “除了小人国,维德还出书了,你们都知道吗?” 正在剥土豆皮的泰瑞抬起头来说:“维德,我买了你的那本书——《化难为易》,我妈还给我的弟弟妹妹们每人都买了一本!大家都说內容真的很不错!” “是啊!我有两次没去参加活动,回来听別人转述,感觉总是说不清楚,看著书就觉得都明白了。”另一个学生史蒂芬也说道。 “哦,那本书可不是我写的。”维瑟见缝插针地解释道。 “话说回来,”感觉没人听维瑟的解释,莫拉格·麦克道格又说:“我还以为今年的级长肯定是维德呢!哦……对不起,安东尼,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安东尼·戈德斯坦神色微微有些尷尬,但还是摇摇头说:“没关係,我也觉得维德比我更適合当级长。” “你在开玩笑吗?”维瑟惊讶地说,他看向其他人:“你们真心觉得我比安东尼更適合管理纪律、监督大家遵守校规、还有引导新生適应校园生活?” 那眼神,仿佛大家都疯了。 眾人愣了愣,忽然间,附近的座位上都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对啊……维德恐怕是全世界最不適合干这些的人了!” 眾人纷纷说道,连安东尼·戈德斯坦都又释然、又好笑地摇摇头。 等到学生们都吃饱喝足了,邓布利多再一次站起来,大家都朝他看过去。 “看起来大家都很满意今天的晚餐,但是在回到寢室入睡之前,我们照例要宣布几条开学通知,並介绍教师队伍令人欣喜的变动。” 邓布利多声音洪亮地说:“今年,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將迎来一位新教授。我很荣幸地向大家介绍——弗兰克·隆巴顿教授!” 教师席边缘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蓝色长袍,身形挺拔,脸庞有些消瘦,温和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沉稳有度,又带著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感。 他对著全场微微頷首,隨后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纳威身上,露出了一个安抚般的微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天哪,纳威!”罗恩震惊地说:“你怎么没有告诉大家——你爸爸居然是我们的新教授!” 纳威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露出得意或者炫耀的表情,他只是靦腆地笑了笑,隨后看著教师席上的父亲从容接受大家代表欢迎的掌声,悄然红了眼眶。 ………… 当远在英国的霍格沃茨正因为新学期的开始,而迅速变得热闹起来的时候,美国纽约还沉浸在暴风雨的洗礼当中。 终於,在持续两天三夜的恶劣天气之后,雨收风住,久违的阳光终於洒在这座潮湿的城市上空。 一只白色的海鸥穿过尚未散尽的灰色云层,在摩天大楼上方飞快地掠过。 沉默的纽约市笼罩在晨曦当中,整个城市到处都是一片残破的景象。 街道上遍布著断掉的树枝、淤泥、翻倒的垃圾桶,五顏六色的塑料製品到处都是。墙壁上还有几只蜗牛正在缓缓爬行,浑浊的水洼映照著蓝得透亮的天空。 埃兹拉·休斯眉头紧锁,快步穿过混乱的街道。他绕过一个正在处理倒塌树木的吊车,皮鞋踩进人行道边湿滑的泥坑,发出“啪嗒”一声。 风衣下摆和裤腿都被泥水打湿了,埃兹拉·休斯脸色更加僵硬,他下意识地握住了魔杖,最终还是克制了要將其抽出来的打算。 “老天,这些噁心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一个提著公文包的男人不小心踩到一只缓缓爬过街道的蜗牛,他一边抱怨,一边把鞋底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蹭了蹭。 埃兹拉·休斯瞥了眼地上那滩粘稠的东西,厌恶地收回目光,继续大步朝前走去。 等他赶到魔法国会,就发现主席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凝重,霍索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一摞高高的文件。 “……既然第一期的《走进魔术》已经录製好了,那就儘快安排电视台播放出去。麻鸡的这些媒体,没有用钱打动不了的……” “莱拉,我们投资的电视剧开机了吗……很好,以后每一期的剧本你都亲自过目……” 即使是纽约暴雨,但是魔法国会的正常工作並没有因此停滯。巫师们通过壁炉来往美国各地,已经迅速將“魔法闢谣”工作落实下去。 埃兹拉·休斯见霍索恩忙得不可开交,只得在旁边等了一阵。 十几分钟之后,霍索恩才抽出空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声音沙哑地问道:“埃兹拉,你有什么急事吗?” (本章完) 第886章 蜗牛 第886章 蜗牛 “算不上紧急,只是感觉有些古怪。” 埃兹拉·休斯身上还带著室外的湿气,脸色严峻地说:“昨晚我们侦测到异常频繁的魔法波动,程度不算强烈,时隱时现很难锁定具体的位置,但是出现的频率远超正常水平……” 莱拉·皮奎利抱著文件站在一旁,笑著道:“会不会是您多虑了,休斯先生?”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以最近这两天的天气,任谁出门都要用上七八个咒语——防水咒,除湿咒、保暖咒、清洁咒、遮雨咒……频率远胜以往,也是应该的。” 埃兹拉·休斯看著她,严肃地说:“我所说的『异常频繁』,自然是在考虑了天气影响以后才做出的判断!” 霍索恩靠在椅背上,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凝视著宛如劫后重生的城市。 “莱拉说得有道理,但是恶劣天气下,也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肯定有不少黑巫师……或者那些阴魂不散的肃清者……会趁机兴风作浪。” 他沉声道:“埃兹拉,儘管去调查吧!需要调动哪些人手,你可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年轻的文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卷无意间捏皱的羊皮纸。 “霍索恩主席!”文员声音尖利地喊道:“出……出大事了!” 埃兹拉看著他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仿佛被人用力地锤了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让他的血管都突突突地跳动起来。 霍索恩猛地站起来,莱拉则是立刻接过文员手中的羊皮纸,急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的同时,她展开了羊皮纸。 那上面,是一系列的死亡名单。 文员惊惶地说道:“死了……死了好多人……还都是麻鸡政府的大人物!” …… 纽约市市长鲁道夫·威兰德脚步匆匆地走进市政厅紧急情况指挥中心,秘书小跑著跟在他的身边,语速飞快地匯报著情况: “哈灵顿家族的主要成员於宅邸內发生了激烈衝突,现场极为混乱。理察·哈灵顿和其女维多利亚都被杀害了,凶手可能是维多利亚的丈夫乔纳森,但是他也意外去世……” “参议员伊莱贾·斯托克顿被发现在臥室內心臟病突发而死亡,他的家人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军事公司的总裁塞繆尔·布莱克斯特,他似乎是晚上洗澡的时候不慎摔倒,跌入浴缸中溺死。” “国土安全部的德克斯特·罗兹……他在度过了一个非常荒唐的夜晚之后,意外死在了床上,疑似药物服用过量。” “另外还有多个政商界的著名人士,都死於意外,死亡时间估计最多只相差几个小时。比如伊芙琳·肖、勒布朗·詹森……” 指挥中心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展示著纽约市的地图,一些红色的光点標记在上东区、乔治城等区域,显得格外刺眼。 市长盯著那些红点,脸色铁青,手掌微微颤抖。 “告诉我,这是什么?一场针对纽约精英阶层的屠杀?在这个时间?在我的城市?” 他怒极反笑,看著周围的人道:“告诉我——难道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爆发了吗?” 警察局长额头冒汗,脸色苍白地说:“我们初步勘察了现场,每一处都像是……像是意外,或者內部衝突……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跡,没有发现任何……任何外来者的生物信息……” 市长声音冰冷地说:“所以你是在说,两三天內发生了如此密集的死亡事件,都是巧合?” “这当然绝不可能是巧合。”安全顾问语气凝重地说:“但是……截止到现在,没有任何组织宣称负责,手法也各不相同,这看起来不像是常规的恐怖袭击……” “所以我们或许必须考虑另一种可能性。”幕僚长声音低沉地说:“这可能是某种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或……或者能力的……纪律严明的组织所为。” 他与市长对视著,目光中无声地传达著某种信息。 市长想到某些传说,悚然一惊,后背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昨晚某些人把自己也列为目標,那么他……或许已经死了。 新闻秘书没有听懂,她迟疑著问:“您的意思是……这一系列死亡事件是俄罗斯所为?还是东方的……” 市长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深吸一口气:“死亡事件……既然之前因为通讯断开没有及时报告,那么现在也不要立刻公开!我们可以分阶段、分批次地公布,减少对公眾的衝击力。” “至於这些人……” 他凝视著屏幕上那些死者的照片,看著他们在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留下的灿烂笑容,沉声道: “查!” “fbi、nypd、国土安全部……全都给我动起来!” “调查死者在过去十年、二十年、甚至从出生开始的所有信息!查清楚他们彼此之间到底存在什么联繫!查一查他们的商业对手,他们的秘密合作,他们得罪过的任何人!” “他们之间绝不会是毫无关联的,这是一次目標明確的刺杀行动!” “我需要知道真相。”市长近乎自言自语地说:“我要知道……在我的城市里,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东西?” 秘书听清了这句话,她陡然感到一股寒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 当整个纽约的政府部门因为一连串死亡事件,忙碌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普通人的生活却没什么变化。 交通刚刚勉强恢復了几分,卖热狗的餐车先迫不及待地占据了有利位置,为来来往往的行人提供一份冒著香气的早餐。 一个头髮凌乱、穿著皱巴巴格子衬衫的年轻人靠在餐车旁边,带著疲倦说道:“麵包热一下,加辣椒酱和芝士,我要墨西哥辣椒。” 附近电器店橱窗里,陈列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著早间新闻。画面里,妆容精致的女播音员正在跟一位生態学家连线。 “……那么教授。”金髮女郎担忧地问道:“我们都注意到,暴雨过后街头出现了大量的蜗牛,您认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生態学家自信满满地说:“这主要是异常降雨和湿度变化共同作用的结果。蜗牛种群在適宜的条件下会迅速繁殖和活动,这是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 年轻人扭过头,看了一会儿屏幕,然后环顾四周。 忽然,他大步走向街角,俯身从墙边捡了一只缓慢蠕动的蜗牛。 蜗牛受惊,柔软的身体迅速缩回壳內,只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跡。 年轻人又隨意拾起一块石头,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地,將石头用力一砸—— “咔嚓!” 细微的破裂声中,精致的螺旋壳应声而碎,壳內凝胶般的生命体毫无保护地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著。 他低头观察了一阵,又像个变態似的,用石头一点一点將其碾碎,粘液拉成细丝,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的气息。 “原来真的是蜗牛。”他丟下石头,隨意地抽出纸巾擦擦手,露出释然的笑容:“我还以为……这些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呢!” “先生……您的热狗好了。”摊主小心翼翼地喊道,看著年轻人的眼神仿佛在注视一个未来的连环杀人犯。 年轻人接过热狗,张大嘴巴咬了一口,同时含糊地说道:“別害怕,你对我没有价值,所以我对你也是无害的。” 摊主没有听清楚,礼貌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街道,期待著下一个客人快点过来。 年轻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发出舒服地喟嘆,目光转向那些在墙角或者窗台下爬行的蜗牛,忽然说: “你能想像吗?假如这些看起来寻常的生物,其实都受到某个人操纵,他们是他的眼睛,也是他的耳朵,还能隨时化身为杀手,夺走任何人的性命……” (本章完) 第887章 黑狗 第887章 黑狗 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摊主撇过来的眼神。 那神色,带著一种看到疯子的嫌恶,混杂著“这人脑子肯定不太正常”的篤定和鄙夷,仿佛在看什么影响城市整洁程度的垃圾。 年轻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扯了扯嘴角的肌肉,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隨后意兴阑珊地垂下眼皮,再也没有说话的兴致。 ——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那么多,就算把血淋淋的真相摊开给他们看,他们也只会露出一种满是“傻子优越感”的表情。 人啊!永远都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以外的世界。 年轻人的神色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怒,反而浮起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瞥了一眼满脑子只有今天能赚几块钱的摊主,转身离开。 身后隱约传来摊主和顾客的声音: “刚才那怪人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谁知道?一个神经病!” …… “叮铃铃……” 走出去没几步,年轻人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在皱巴巴的格子衫上擦了擦手,接通电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 “达尼斯博士,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出发了吗?该不会昨晚又熬夜忘了时间吧?需要我去接你吗?” 布莱恩·达尼斯把手机拿远了些,揉揉耳朵,说:“出门了,没有,不用。” “真的吗?”电话那头的女人怀疑地说:“那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你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到?” “唔……”达尼斯看著街上泥泞的路面,正在估算需要耗费的时间,忽然听到有人大声说道: “——千真万確!当时水那么急,我根本站不住!眼看就要被卷进下水道了,忽然一只那么大的黑狗……” 达尼斯的脚步骤然停顿,他猛地转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满头白色捲髮的老人伸开双臂,激动地比划著名,唾沫横飞地说:“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叼著我的衣服就往路边拖!” 老人的同伴呵呵笑道:“我看你是做梦了吧?还那么大的黑狗跑去洪水里救你,你家连一根狗毛都没有!” “哎,真的!”老人连忙说:“我做梦都梦不到那样的生物!它虽然是一只狗,但是它看我的眼神……它的眼神……比我那个废物儿子都更像一个人!” 达尼斯脸上的傲慢和疏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惊疑。 “越说越离谱了!”老人的同伴根本不信,催促道:“別编故事了,快点走吧!今天鸡蛋肯定会涨价,还不知道能买几个回去呢!” “达尼斯博士!达尼斯博士!你还在听吗?”女助理连连催问:“布莱恩·达尼斯!你该不会又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了吧?你等著,我现在就去找你!” 达尼斯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直接把喋喋不休的电话掛断,大步走向那个白色捲髮的老人。 老人咕噥著“我说的都是真的”,忽然胳膊被人拉住,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死死地盯著他,说:“详细说说你刚才提到的那只狗!” “喂!你想干什么?快放开他!”老人的同伴立刻过来,要將两人分开。 达尼斯灵机一动,果断道:“一百个鸡蛋!” “什么?”两个老头同时愣住。 “我给你们一百个鸡蛋!新鲜的!”达尼斯果断道:“跟我说说那只狗!” 捲髮老人迟疑片刻,终於还是在鸡蛋的诱惑下开口道:“就是一只很大的黑狗,个头估计都快要到我的胸口了,体重至少有八十公斤……”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达尼斯不耐烦地打断他,问:“它的眼睛看上去是什么样子?关节是不是不够灵活?跑起来动作流畅吗?身上有没有人造的痕跡?” 捲髮老人:“……” 他满脸写满了不可理喻,但看得出来,他很想得到达尼斯许诺的一百个鸡蛋,於是绞尽脑汁地回忆。 但是记忆这种东西,越是执著地去回想,反而溜走得越快。 半晌后,捲髮老人无奈地垂下肩膀,说:“我、我不记得了……” 他的同伴在旁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拳头紧了又松,恨不得撬开他的嘴巴跳进去替他说话——不记得了你就编两句呀! 但是对面的达尼斯却並没有因此失望,他露出意料之內的神色,继续问道:“那么口水呢?” “什么?”老人不解。 “你不说那只狗曾经叼著你的衣服吗?那它的口水肯定也会粘在你的衣服上。” 达尼斯眼神锐利、语速飞快地说:“那种粘稠的液体,就算被雨水衝过,也肯定会有残留……你没有印象吗?” 捲髮老人愣住了。 他眼神迷茫地、呆呆地伸出手,捂住自己肩膀的位置。 片刻后,才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我记得……在它鬆开我以后,我担心肩膀被它咬伤,所以也这么摸了一下……但是、但是……” 他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掌,又重新捂住肩膀,神色愈发迷惑。 “哈!我猜就是这样!” 达尼斯像个获胜的孩子似的,狠狠地挥了下拳头,自信而篤定地笑了起来: “你当时並没有摸到那种粘稠的、可以拉成细丝的液体;也没有闻到狗嘴里的腥味,对吗?” 捲髮老人惊讶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布莱恩·达尼斯!”就在这时,街道另一边传来一个愤怒的尖叫声。 女助理踩著高跟鞋飞奔过来,脸上带著压抑的怒气:“博士!你竟然在这里跟人聊天?其他人都到齐了,全都等著你开会呢!” 达尼斯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质问,眼神空洞地望著虚空,喃喃道:“是这样啊……果然是这样……我猜得一点都没错……就是他来了……” “谁来了?”女助理道:“他们都问你为什么还不来!我一直低声下气地跟人道歉!你……” “贝琪,给他们一百个鸡蛋!”达尼斯忽然转头说。 助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鸡蛋?这是什么代號吗?” “鸡蛋,就是普通的鸡蛋。”达尼斯重复道:“现在就给,我去开会。” 他转头就走,被晾在原地的助理不知所措地扭头看向旁边两个普通的老人。 对方衝著她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另一个老头斜著眼睛说:“你们那个博士答应的,你该不会反悔吧?” 助理被气笑了,她飞快地签下一张支票,递给他们说:“给!这足够你们买一千个鸡蛋了!” 说完后,她小跑著朝达尼斯追去,高声喊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半路又跑丟了!” (本章完) 第888章 盗火者密会 第888章 盗火者密会 杂乱无章、堆满书籍和电子元件的房间內,布莱恩·达尼斯坐在唯一乾净的椅子上,隨手往脸上扣了一张兔子面具,然后在键盘上一敲。 电脑上方的摄像头似乎隱隱有红光闪烁,女助理贝琪在达尼斯手边放了一杯咖啡,隨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几秒后,陆陆续续有视频窗口弹出,每个视频里的人都戴著面具,有金色鹰头、盾牌、颅骨、蝴蝶翅膀、枫叶、金幣、紫色花等等。 视频的解析度不高,屏幕被切割成十几块以后,每个人的形象更是显得模糊不清。 但是对於眾人来说,这种“模糊”反而是他们所需要的。 蝴蝶翅膀率先用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说:“你迟到了,达尼斯!” “是啊,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没有像你们一样坐在这里开会,而是去调查了。”达尼斯毫不客气地说:“能跳过这种无用的废话,直接开始正题了吗?” 盾牌面具道:“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收到消息了,虽然政府没有公布,但是哈灵顿一家、布莱克斯特、肖、罗兹……一夜之间,我们的人被杀了十几个!” “勒布朗也失联了。”金幣面具声音低沉地道:“可惜了,他替我解决了不少棘手的傢伙。” “他也死了。”盾牌冷冷地道:“尸体在皇后区的安全屋被发现。那些无能的警察,调查结果竟然是勒布朗酗酒导致了猝死!”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那帮巫师的报復,他们发现我们了!” 紫色花面具略带惊慌地说:“或许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开会,而是各自隱藏起来!幸好我们很早就为这一天做了准备,就算是彼此之间知道身份的也不多……” “冷静!”金色鹰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情报和分析,不是恐慌。博士,你最后上线,有什么发现?” 他知道,倘若不是有什么线索,达尼斯也不会理直气壮地说那句话。 “当然有!”达尼斯身体前倾,目光仿佛能穿透摄像头,直视金色鹰头的眼睛:“我有两条关键的线索。” “第一,纽约街头突然蜗牛泛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第二,在暴雨导致某些地区被淹没的时候,有人被行为超乎寻常的黑狗主动营救下来了。” 视频背后,眾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震惊,而是都在思考——这两条“线索”能说明什么?纽约市的人与动物很和谐? 好在达尼斯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他缓缓道:“我很怀疑,趁著颶风给我们造成巨大损失的,不是美国的魔法国会,也不是摧毁了我们不少据点的巫粹党,而是更危险的敌人——维德·格雷!” 眾人再次沉默。 片刻后,蝴蝶翅膀率先开口:“不是……你的逻辑呢?你发现的生物现象是怎么过渡到那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身上的?还更危险的敌人……我手底下的那帮小报记者都不敢像你这样乱编!” 达尼斯深深地吸气,忍耐,然后道:“我怀疑……那些泛滥的蜗牛是维德·格雷散布的魔偶监视器;而黑狗也是他派去营救普通人的魔偶!” 冷场。 每一次达尼斯开口,都会引起短暂的冷场。 片刻后,颅骨面具缓缓道:“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博士……但是狗这种生物救人的新闻並不罕见。而且暴雨之后,地面积水过多,蜗牛为了呼吸而爬向高处,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呼……嚇死我了。”紫色花鬆了口气:“我窗台外面的藤蔓上就有两只蜗牛,刚才我抓过来看了看,都是正常的生物,不是什么魔偶。” 盾牌询问:“除了都是生物以外,你还发现什么……它们是魔偶的证据了吗?” 达尼斯冷冷地道:“我问了被黑狗救过的老人,他证明当时救了他的那只黑狗没有口水!” 视频內外,又安静了几秒钟。 片刻后,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蝴蝶翅膀道:“当时在下雨,博士你忘记了吗?” 金幣面具道:“老年人的记忆並不可靠,尤其是在诱导式的提问下,他们会给自己编造记忆,说出你想听到的內容。” 枫叶面具则说:“遍布各地的昆虫实际上是魔偶?这倒是个绝妙的想法!如果真的能实现的话,我倒是希望可以利用这种手段把我们的人口结构先优化一下!” 金色鹰头温和地问:“除了……口水以外,我想博士或许还有別的判断依据。” “没有!”达尼斯闷声闷气地说:“但我感觉一定是他!我相信我的直觉!” 眾人:“……” “这样吧,”金色鹰头带著安抚的语气说:“我让那几个被我们收买的巫师打听一下。霍格沃茨现在已经开学了,维德·格雷这种名人有没有在学校,应该很容易查证。” 达尼斯不说话了,他紧紧地皱著眉头,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 但其余人並没有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他无端的猜想上,他们迅速展开了应对目前局面的討论—— 人员静默,金蝉脱壳。財务上做好切割,核心的数据和时间粒子更要做好转移和储备; 利用眾人在麻瓜世界顶层的影响力来对付暗处的敌人,藉助国家机器对抗魔法; 再利用收买的巫师,製造谋杀事件指向巫粹党的铁证,挑起魔法国会与巫粹党的衝突…… 达尼斯百无聊赖地听著,策略部分与他无关,他所负责的仅仅只是实验室的部分。 又因为达尼斯的作用实在是无可取代,即便他难以沟通、需求古怪、想法天马行空、不遵守规则……但眾人还是无视了他的种种缺点,包容他的存在。 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达尼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眼神会从紫色花面具的身上飘过。 ——她的窗台上有两只蜗牛? 好极了! 看来在他发出警告之后,她依然没有对这种生物提高警惕。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都如此愚蠢…… 会议结束,视频画面依次变暗,最后只剩下金色鹰头和代表达尼斯的兔子面具。 “你在为大家没有重视你的意见而生气吗,布莱恩?”金色鹰头问道,语气亲切了许多。 达尼斯向前倾身,压低声音道:“首领,我研究了巫粹党以前的行为模式,他们的作风向来是製造恐慌、公开处刑、手法果断粗暴,甚至不在乎有没有牵连无辜。”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太精准了,就像是外科手术!这绝对不是巫粹党的做派!” “甚至也不是魔法国会的作风,他们杀人不会这么迅速!更不可能把事情闹大!他们比我们更害怕魔法世界暴露。” 金色鹰头沉默片刻:“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这么说?……算了,说下去。” 他明白,达尼斯肯定是在他们討论的时候,才逐渐把自己的思路整理清楚。但是因为之前眾人的冷嘲热讽,所以他憋著一口气,不肯说话。 “还有这一次,风暴的轨跡、规模、还有暴风雨的范围也很古怪!” 达尼斯继续道:“就像是有人用无形的手把它护送到纽约,然后在云层里播种,把天灾变成了方便行动的武器!” 金色鹰头的屏幕中,隱约可以看到一只苍老的手骤然握紧、青筋暴起。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这……可能吗?” “凭我们的技术还做不到——没办法这么精准。”达尼斯道:“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魔偶可以。”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许久之后,金色鹰头缓缓道:“知道吗?布莱恩……你提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 电脑的冷光在两人的脸上跳动,金色鹰头轻声说出了他们最畏惧的那种局面: “如果维德·格雷在纽约,並且配合巫粹党对付我们,那就证明……”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巫粹党,而是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联盟!” (本章完) 第889章 心臟上的诅咒 第889章 心臟上的诅咒 昏暗的煤气灯摇晃著,水珠从拱顶滴落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肃清者的新任首领,约德尔·布洛林站在一张铺著老旧地图的木桌前,西装依然整洁优雅,但是周围的环境却异常破败。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棲身的据点已经落入了巫粹党的掌控之中。 儘管一天多的时间过去,巫粹党八成已经从那个地穴中撤离了,但谁也没有提出派人前去查看一番。 已经暴露的据点,绝对不能接近第二次——这是肃清者们在长久的斗爭中,用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儘管他们当中也加入了不少巫师,掌握了许多魔法,甚至还有塞拉·阿比盖尔这样从正统学校中毕业的成年巫师,但是相对於整个魔法界,肃清者永远无法弄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手段。 同样的,大部分巫师也搞不清楚麻瓜的手段。 巫粹党摧毁监控摄像头的时间晚了几分钟,已经足以让逃往这个废弃地铁隧道的布洛林等人通过录製的视频,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一个醉鬼……一个管不住自己舌头的蠢货……差点让我们经营多年的局面毁於一旦!” 布洛林声音轻柔地说道,冰冷的怒气仿佛在隧道空洞內翻腾。 罗兰多·斯特恩嘆了口气,低声道:“抱歉,是我的错……我早该想到的,让这种刚从训练基地出来的学生担当重任,还是太鲁莽了。” 但是他们也別无选择,因为肃清者当中的巫师也不多,大部分还担任要职。 而那些放出去在魔法界传播谣言的,又必须是巫师或者有巫师血统的人,否则连魔法界那些隱藏起来的店铺入口都找不到。 一来二去,刚从训练基地出来的学生们就成了不二人选,他们身上那种清澈愚蠢的气质也更容易取信於人。 谁能想到呢?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隨便找人聊聊天的任务,居然都能被捅出大篓子来。 闻言,靠墙站立的阿比盖尔忙直起身来,自责地说: “不,是我的失职。我……我只教会他们如何匯聚魔力,怎样使用咒语,却忘了培训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应有的谨慎和自制力……对不起。” 她低下头,眼前闪过奥利弗在训练基地跟隨她学习魔法的时候,那一声声满是崇拜的: “阿比盖尔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老师,我又掌握了一个新魔法,你快来看看我的水平怎么样!” “老师老师,你这次出去以后都遇到了什么新鲜事?跟我们说说吧……求你了!” 阿比盖尔心中抽痛,恍惚间,仿佛有另外一些快乐的、乱糟糟的声音喊著: “圣诞快乐,阿比盖尔教授!” “哈哈,亲爱的塞拉,你都要成为学生们最喜欢的教授了!” “摄魂怪太可怕了!教授,幸好你及时出手救了我们!” 一个声音將她从那种似真似假的幻听中拉扯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塞拉。” 布洛林压著怒火道:“教导下一代学会怎么做事,原本也不是你的任务。” “这次失败也给了我们一个提醒:对於那些想法太多的孩子,只有鞭子是不够的。该让他们定期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以免一两杯酒就让他们放纵地忘了自己是谁!” “是。”眾人纷纷低头道。 没人傻到在这个时候提醒布洛林—— 將那些未成年的巫师带到与世隔绝的训练基地,本身就是为了方便洗脑、培养对组织的忠诚度,也是为了避免纷繁绚丽的世界会使得他们淡忘了最初的那份……对魔法界的仇恨。 “至於奥利弗·霍恩比那小子……找到他!让他为自己的多嘴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肃清者的下场!” “没问题。”斯特恩点点头道:“不过……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已经死了。” “为什么?”阿比盖尔皱眉问道:“比起杀了他泄愤,巫师应该更想留著他拷问情报吧?而且美国魔法国会跟英国一样,轻易不判死刑。” “塞拉……”斯特恩轻声唤道,眼神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怜悯。 阿比盖尔突然感到极大的不安,她悄然缩回微颤的手指,儘量平静地道:“罗兰多,你想说什么?” “有件事,我以前一直没有告诉你。” 斯特恩迟疑著,缓缓道:“那些孩子被送到训练基地的时候,首领……我是说索恩首领……都会让人在他们的心口留下一道诅咒……” 阿比盖尔只觉得耳畔“嗡”地一声,仿佛有几百个人在敲钟,她的瞳孔瞬间紧缩,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听下去,但某种无形的力量却將她牢牢地钉在地上。 斯特恩的声音仿佛穿过湖水,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如果他们將来选择背叛组织、泄露秘密,诅咒就会立刻发动,让他们內臟大出血死亡。” “这个过程非常迅速,而且发生在体內,就算是巫师……也没办法阻止。” “所以……假如奥利弗没抗过审讯,泄露了秘密,或者被迫服下吐真剂……无论哪种情况,他现在都已经死了。” “哦,是这样啊!”阿比盖尔听到自己以一种十分冷漠的声音说:“这確实是个避免泄密的好办法。所以呢?我的心口该不会也有这么一道诅咒吧?” “怎么会呢?”斯特恩露出温和的笑容:“你是凭自己的意志加入组织的,信念比任何人都坚定,不需要加上任何枷锁。” 阿比盖尔冷冷地看著他:“斯特恩,別以为我像三岁小孩一样好骗。” 斯特恩默默打量著她的神色,见她似乎只关心自己有没有中诅咒,丝毫没有为奥利弗等人的遭遇而愤怒不满的模样,笑容真诚了几分。 “我说的是实话。” 他无奈地说:“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你以前要跟阿不思·邓布利多、冯塔纳那样成名已久的厉害巫师打交道。” “他们那样的人,说不定会有什么检测诅咒的手段。为了隱藏你的身份,诅咒自然也不会落到你的身上。” 只不过,这种“优待”,只有极少数、最值得信任的巫师才会拥有。 斯特恩默默看了阿比盖尔一眼,將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本章完) 第890章 约定 第890章 约定 阿比盖尔神情恍惚了一下。 冯塔纳…… 是艾吉尔伯特·冯塔纳,伊法摩尼的校长。 她年幼的时候加入肃清者,满心怀著无法排解的仇恨和怨气,一心一意想要把全世界的巫师都杀了! 但是十一岁的时候,她自己却收到了来自伊法摩尼的邀请。 阿比盖尔倔强地打算拒绝,但是她的导师却劝她接受。 “塞拉,你要进入他们的世界,学习他们的知识,掌握他们的魔法……去成为他们当中的佼佼者。” 导师凝视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 “只有这样,你才能掌握克制他们的力量,找到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这不是背叛,塞拉,这是最高级的牺牲和復仇!” “你还要把巫师的知识给我们带回来,这样,以后的孩子才不需要像你一样……像你一样压抑自己的个性,忍耐著仇恨和憎恶,委屈自己去討好敌人……” “我很抱歉,塞拉。我恨自己不是巫师,否则的话,我真希望,替你去承受这份痛苦。” 她被说服了,眼中的泪水被一种冰冷的决心所取代,背上行李,跟著来接她的教授走向她所憎恨的那所学校。 在伊法摩尼的时候,其实塞拉跟冯塔纳校长算不上亲近,她跟自己的同学们也总是格格不入。 因为閒下来的每一分钟,塞拉·阿比盖尔都忙著抄写图书馆里的藏书,把很多她自己都看不太懂的咒语送回肃清者基地。 但她依然清晰得感受到,寄宿的生活远比她预想得更好,那样平静、悠閒、充满欢笑的日子,是她布满阴霾的记忆中一颗十分珍贵的宝石。 有那么一次,阿比盖尔独自坐在角落,运笔如飞地抄写《高级变形术》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冯塔纳校长的脸。 那时女孩如同被猎人瞄准的鹿一样,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心里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但冯塔纳校长只是笑眯眯地说:“很漂亮的笔跡,阿比盖尔小姐。” “您……您知道我?”女孩紧张到声音发颤。 “当然,像你这么努力的孩子,谁都会注意到的。” 冯塔纳校长说:“作为教授,我为你感到骄傲。” “但是我也要说……孩子,偶尔你也应该把目光从书本上抬起来一会儿,去看看外面的天空,去理解一下你那些吵吵闹闹的同学。” “这些枯燥的文字和符號不是全部,你只顾著低头赶路,会把一路上的风景都给错过的。甚至可能不知不觉……弄丟了你自己。” ……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阿比盖尔的回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发现眾人似乎都没有在意她又一次陷入恍惚当中。 布洛林和斯特恩原本正在商量一条行动路线,此刻电话铃声响起,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了下来,转头注视著那台老式电话的神情十分严肃。 罗兰多·斯特恩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急促又慌乱的声音: “布洛林先生,斯特恩先生!出事了!我们的进出口公司正在被国税局的人查封,你们要的东西这周恐怕没办法送过去了!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斯特恩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地问道:“国税局怎么会……” “听说是收到了举报!”那边的人匆匆说:“对不起,我得掛电话了。” 斯特恩提著听筒,目光凝重地望向首领布洛林。 “希望这只是偶然。”他声音乾涩地说:“而不是之前的那群巫粹党发现了我们跟极光进出口公司之间的联繫。” 布洛林皱眉道:“应该是你想多了。巫粹党怎么会用这种手段?他们甚至都不是美国人,不会理解……”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布洛林话音未落,听筒还被斯特恩拿在手里没放下,其余几部电话全都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首领,国税局指控我们洗钱和税务欺诈……” “……帐户已经被irs冻结了!” “他们发现我们提交了虚假的纳税申报表……” “负责人被探员带走了,听说长岛的运输船也被海岸警卫队扣查……” 別说布洛林等人,就连一直坐在角落里神游天外的炼金术士伊拉里都抬起头来,茫然地听著。他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终於,有人给出了原因。 “听著,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绝望地说:“那些高管简直像是疯了,居然主动向国税局举报!他们把公司、还有他们自己最致命的秘密都亲手交给国税局!” “我下半辈子肯定要在联邦监狱度过了,估计你们也不会太远!合作多年,我只有一句忠告给你们——” “下地狱去吧,混蛋!” “咔噠!” 电话被用力掛断,布洛林缓缓抬起头,煤气灯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摇曳出深沉的阴影。 “夺魂咒……或者更高级的精神手段。”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真厉害啊,巫粹党!一夕之间,就达到了魔法国会上百年都没有达到的成就!” 他神色扭曲,看起来可怕极了。 “首领……”阿比盖尔小声道。 “出去吧。”布洛林迅速恢復平静,面无表情地说:“让我静一静。” 眾人相互看看,隨后在斯特恩的示意下起身离开。 过了几秒,布洛林看著房门被关上,水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隨后,他从內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枚通讯豌豆。 通讯刚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说:“我们约定过……我需要一个解释!” 对面的人顿了顿,带著疑惑说:“约定过什么?” 布洛林:“……”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压著怒火道:“我们有过默契,皮奎利女士!我控制那些不安分的怒火,除掉格外激进的傢伙,干你们那些不方便下手的脏活儿,你们要给我保障!” “哦,你说这个啊……难道你们没有被保护吗?”莱拉·皮奎利轻笑著的声音传来:“这么多年,你的那些『小生意』,我们什么时候设置过阻碍?” (本章完) 第891章 如雪的少女 第891章 如雪的少女 布洛林怒道:“但是现在国税局都快把我的產业全都查封了!光是补税和罚款就能让我倾家荡產!更何况还有被抓进去的人————” “啊,那是麻瓜政府的行为。”莱拉的语气里带著事不关己的疏离:“我们的默契仅限於国会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是要给你们当保姆。” “少在我面前装糊涂!”布洛林声音冰冷地道:“我的人被魔法控制出卖核心机密,別告诉我这背后没有你的授意!外来的巫粹党怎么可能把人找得那么精准?” “呵!那可是格林德沃!你以为他在美国就没有人手了吗?” 莱拉同样冷漠地说:“还有,注意你的语气,布洛林。国会行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说到底,你们该问问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那么麻烦的对手?” “是我招惹的他们吗?” 布洛林几乎被气得吐血:“从一开始,就是格林德沃像死神一样追著我们杀!那个疯子!我们弄死的人还没有他的零头多,如今他居然掛著正义的旗號来討伐我们了!”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莱拉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你想要赚钱,就只赚钱,不要折腾那些恶毒的实验。如今这个局面,也是你们这群贪心不足的傢伙咎由自取!” “总而言之,如果你们连自己的尾巴都收拾不乾净,反而让火势蔓延,烧到了不该烧的地方。那么,肃清者就真的可以彻底消失了!” “毕竟,清理门户,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不是吗?” 通话被掛断,通讯豌豆里传出“嘀——”的提醒声。 布洛林摘下通讯豌豆,深深地吸气,呼气,猛地攥紧拳头,用力一拳砸在地图上! 黑暗中,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很好————莱拉·皮奎利————还有魔法国会!这是你们先撕毁了协议!” 狭小的房间里瀰漫著酒精和灰尘的味道,阿比盖尔沉默地整理著奥利弗留下的几件旧袍子,还有一本翻烂了的《標准咒语》课本。 这就是她的那个学生留下的所有遗物了。 旁边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在给阿比盖尔帮忙,她扎著简单的马尾,脸上有几枚雀斑,神色间带著隱约的悲伤。 “老师,奥利弗————他走的时候,一定很英勇吧?”女孩小声问道:“他是个英雄,对吗?” 阿比盖尔的动作慢了下来。 女孩抹了抹眼泪,垂下头道:“等安顿下来了,我们给他举行一个葬礼吧? 告別仪式就算很简陋也没关係,我、我还想见他最后一面————” 阿比盖尔看著她单纯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外面经过,阿比盖尔不自觉地鬆了口气,她立刻將遗物交给女孩,低声快速说道:“首领还有事要找我,这些就交给你了。” “啊,好————好的。”女孩有些慌张地说:“那老师快去吧。” 阿比盖尔快步走到门外,却没有看到布洛林的身影。 她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一隧道里形成了天然的声音反射环境,她听到的脚步声,或许是从另一条走廊传来的。 阿比盖尔犹豫了一下,想到刚才那个女孩的眼泪,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至少————要想办法把奥利弗的遗体带回来。 保密是组织最基本的要求,阿比盖尔觉得自己不应该为此產生怨恨; 但落入巫师的手中,那些人有的是办法撬开一个年轻人的嘴。泄密————也不能说是奥利弗的错。 所以就这样吧————至少给他安排一场葬礼,也算是她这个老师唯一能为学生做的了———— 她绕过拐角,果然在前方看到了快步走过的布洛林,男人的身影被煤气灯拉得很长,胳膊上的蝴蝶纹身仿佛在振翅一般。 阿比盖尔刚准备呼唤,摇曳的光影照在布洛林的脸庞上,那张脸上的表情並非沉稳或者凝重,也没有偶尔闪过的讥誚,只有一种仿佛被浓墨重彩勾勒上去的————毁灭一切的表情。 她呼吸一滯,脚步被猛地钉在原地,已经到了嘴边的称呼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股冰冷的直觉顺著脊椎爬升。 布洛林的身影迅速自路口闪过,阿比盖尔只迟疑了一瞬,就迅速跟了上去。 她曾经在极为险恶的环境中执行任务,久经锻炼的身体如同一只灵巧的黑猫,脚步落地无声,每一处管道的阴影、每一个石壁上的凹槽,都能成为她的掩护。 布洛林转入一条废弃的、狭窄的隧道,走了很久。 这种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倘若没有人带领,谁也不敢轻易走进去,因为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出来的方向。 但是布洛林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是一条他经常来往的道路。 阿比盖尔远远地跟在后面,每次等到布洛林的身影已经从走廊尽头消失,她才飞快地跟上去。 黑暗寂静的环境中,即使眼睛看不到对方,那规律的脚步声也能告诉她,对方走到了什么地方。 布洛林走入一道生锈的铁门,沿著遍布裂痕和碎石的阶梯向下,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 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地下竟然还藏著一个被遗忘的地铁车站,挑高的穹顶上布满蛛网,两侧残破的砖墙上还保留著当年的煤气灯架。 阿比盖尔藏在墙后,悄然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惊叫出声。 只见轨道上、站台上、倒塌的货架和座椅上,到处都是可怕的黑暗魔法生物! 狼人、吸血鬼、巨怪、食尸鬼、石像鬼———— 那些可怕的、绝对不会共存的生物,居然密密麻麻地藏在这片空间里。 它们大部分都躺在地上,宛如沉睡;也有几个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甚至有的还倒掛在穹顶上微微摇晃。 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吸血鬼的少女格外显眼,白髮如雪,肤色如同苍白的陶瓷,相貌精致得无可挑剔。 她穿著白色长裙,静立在报废的货车车顶,如同一颗在黑暗中熠熠闪光的珍珠。 阿比盖尔心弦剧震,下意识地想要逃走。但是莫名的,她又觉得那少女有些眼熟。 就在这一瞬间,吸血鬼少女忽然睁开眼睛,径直对上了阿比盖尔藏在阴影中窥视的目光! 第892章 我有他们想要的 第892章 我有他们想要的 阿比盖尔心臟几乎骤停!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飞快地拔出魔杖,咒语含在唇齿间马上就要吐出的时候,却见那双清澈的眼睛缓缓地———— 重新闭上了。 阿比盖尔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抖动了一下,猛然咬紧牙关,把咒语吞了回去,没有愚蠢地暴露自己。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个短暂的画面:有一个灰色眼睛的少年,还有那个漂亮到让人难以忘怀的吸血鬼少女。 阿比盖尔知道,前者————是维德·格雷。 至於后者———— 她咬住嘴唇,目光中罕见地出现了动摇。 一又是那段已经被掩埋的、在霍格沃茨的记忆吗? 她脑海中闪过当初自己甦醒时,守在旁边的布洛林那怜惜的眼神。 “你暴露了,塞拉————” 布洛林沉痛地说道:“你被他们用了过量的吐真剂,那些人还试图用夺魂咒和混淆咒彻底摧毁你的意识,把你变成他们的傀儡!” “为了把你营救出来,拜尔德他们————还有潜入霍格沃茨配合你的卡里尔————他们全都已经牺牲了。” “別哭,我的女孩————这不是你的错,是邓布利多那群人太狡猾。我们早就知道不是吗?巫师————就是这么邪恶的存在————” “好在那所学校的学生们不知道,他们的校长和教授有多么卑鄙,营救计划最终还是成功了,这是唯一值得庆贺的事。” “可是————”阿比盖尔茫然地问:“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因为被救出来的你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折磨,精神几乎彻底崩溃。所以我们————我们不得不把那段充满痛苦的记忆从你的脑海中剥离————” “坚强点,塞拉!不要再纠结於过去的阴影了!你是我们的伙伴,是我们最重要的利剑!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和坚定,为了最终净化这个被魔法玷污的世界!” 那时阿比盖尔相信了,因为在她身边的都是她的战友,是她最信任的人。 但此时此刻,再次回想起来,她却止不住地生出了怀疑。 【为什么————】 回想著在报纸上、在流镜上看到的、有关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维德·格雷等人的新闻,阿比盖尔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鬆开了。 【为什么————当我回想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並没有感觉到本能的厌恶和痛苦?】 她镇定心神,再次偷偷看向废弃车站。 站台被清理出一个角落,零件、金属和不知名的生物骨骼散落一地,中央是个臥在地上的火龙,看上去像是死了。 这个大傢伙太显眼,以至於刚才阿比盖尔都没有发现,火龙旁边还有一个灰扑扑的人影。 炼金术士伊拉里猛地將手中的工具一丟,站起来围著火龙焦躁地踱步,甚至扑上去踢打。 “起来!你给我起来!为什么不动?哪怕吼一声也行啊!” 他抓狂地揉著自己的头髮,一对黑眼圈更严重了,嘴里喃喃自语著:“为什么会失败?结构、材料、符文序列————我全都按照最优解设计,为什么它就是没办法活过来?难道我只有完全照抄维德·格雷的魔偶,才能获得成功吗?” “伊拉里!”布洛林走近,说道:“对我们来说,能够杀戮的武器就是好武器,独创或者仿造根本无关紧要。这种大块头————”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死物,说:“即使动起来,也不过是个靶子,你別在上面继续浪费时间了!” “你懂什么?!你不学炼金术,根本就不明白!” 伊拉里挫败地喊道:“能做大的,才能做小的!我连这么大的火龙都搞不清楚,怎么把符文结构压缩到体积更小的生物上?” 他像是快疯了,抓著自己的头髮在地上转圈:“蚂蚁————蚂蚁————他竟然能製作蚂蚁————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布洛林被吼得怔了怔,连眼神都清明了几分。他注视著足有三米多长的火龙,再联想到流镜视频中展现出来的铺天盖地的蚂蚁和蜂群,忽然就体会到几分伊拉里的绝望和痛苦。 伊拉里猛地將视线转向布洛林,说:“不是被国税局找麻烦了吗,难道你都已经解决了?为什么来我这个满是霉味的地方?总不会是为了欣赏我的失败吧?” 他的暴躁犹如火焰般燃烧,布洛林沉默片刻,才道:“我准备跟普罗米修斯合作。” 伊拉里顿时忘了自己刚才的愤怒,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什么?你疯了?!跟那些想要解剖我们的麻瓜合作?” “伊拉里,麻瓜能在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晶片上,用光进行雕刻,存储数百万文字的信息。”布洛林平静地说。 伊拉里顿时神色一变,下意识地问:“真的?” 布洛林道:“当然,我不会骗你。” “但————但是————”伊拉里掐著自己的手指,犹豫不决:“他们怎么会跟我们真心合作?你不要被那些人给骗了!” “他们当然会!”伊拉里冷笑著说:“因为我们手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一具有强大力量的、跟真人没有区別的魔偶!” 他敲了敲旁边一只吸血鬼的胸膛,道:“你知道那些躲在幕后的老傢伙们最渴望什么吗?是这样不会衰老、不会腐朽、还能灵活自如的躯壳!” “什么?还要动我的魔偶?!”伊拉里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挡在他最喜欢的魔偶前面。 “听著,天才!”布洛林说:“普罗米修斯当中有个疯狂的理论,他们觉得,如果能够把一个人的意识完整地转移到魔偶身上,那么就可以实现一定程度上的长生不老!” “即使有一天,这个壳子坏了、过时了————只要换一个新的,那就可以把这种畸形的生命形態继续维持下去。” “而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得到他们在麻瓜世界的资源、情报和政治庇护! 国税局算什么?总有他们也动不了的人!” “想想看,我的朋友————” 布洛林声音中带著蛊惑:“你作为唯一能够提供这种魔偶的人,到时候將拥有无穷无尽的资源去实验、去研究!还有麻瓜成熟的微观精密製造的技术给你提供协助。” “到那时候,维德·格雷算什么?你甚至能超越尼克·勒梅,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 伊拉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火龙魔偶。 最终,他缓缓地放下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真的————能做到吗?” 布洛林看著他的眼睛,露出笑容,隨后目光转向那些原地晃悠、仿佛没有自我意识的魔偶,轻声道:“当然!” 维德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他搓了搓手臂,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刚准备坐下来,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敲门声不疾不徐,不像是那个脸上总是带著无聊的旅馆老板,也不像老板那个性子急躁的儿子,自然跟安托万等人的习惯也不相符。 维德心臟下意识地紧了紧,他抽出魔杖一晃— 旁边的墙壁上,原本呈现出数十个分割成小块的画面,形形色色的人在画面中走来走去。 此刻,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只剩下原本那一堵带著污渍和水痕的墙壁。 一只足有排球那么大的蜗牛顺著桌子飞快地爬行,转瞬间就把自己藏在椅子旁边的外套下面。 维德右手握紧魔杖,挥了下手,房门悄然滑开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站在门外。 校长的长髮和鬍鬚在灯光下仿佛散发著微光,他刚刚摘下旅行斗篷,搭在臂弯,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著温和的笑意。 “晚上好,维德。”邓布利多语气轻鬆地说:“希望我的突然来访没有打扰到你?” 维德穿越记2【遇到卢平】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893章 回望的坐標 第893章 回望的坐標 房门被维德反手合上,將室內的光线与外面潮湿的走廊相互隔绝。 转过身的时候,维德神色如常地问:“教授,我还以为你最近不会离开英国。” “据说我们的朋友汤姆有了一个绝妙的劫狱计划,但是他大约还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邓布利多將斗篷搭在衣架上,走向房间內那张旅馆布置的旧扶手椅,坐了下来,隨后道:“所以我也能抽空出来转一转————怎么样,美国普通人”的生活还习惯吗?哦!” 他惊愕地起身,然后从旁边的外套下面摸出了一只眼睛很大的蜗牛。 “抱歉,维德————我不知道你还在自己的衣服里养了宠物。” 维德无奈地垂下肩膀,走过去接过蜗牛:“別开玩笑了,教授。我不信你看不出它只是一个魔偶。” 蜗牛在维德的怀里颤抖,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嚇,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波浪线。 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探头看看它,身体微微前倾,对这只琥珀色的蜗牛认真地说:“请原谅我的冒犯,小傢伙。我不是故意坐到你的身上的。” 蜗牛魔偶小心翼翼地从维德掌心探出脑袋,两根触角摆动著,神奇地让每个人都理解了它的意思——“没关係”。 “感谢你的宽容。”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隨后直起身,目光从蜗牛转移到维德脸上,问:“这个可爱的小傢伙不会说话吗?” “会。”维德道:“但並不是每个魔偶都很健谈,它恰好属於容易害羞又喜欢安静的那一类。” 他伸出手掌,蜗牛便顺著他的手指飞快地爬到床上,钻到枕头下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对触角偶尔探出来。 邓布利多看著这一幕,眼中带著深深地笑意,仿佛连跨越千里的疲惫都消失了。 “確实非常有趣。”他对维德道:“我大概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偏爱这种小动物的形象了。” 维德笑道:“除了可爱,它们能让看见的人都放鬆警惕,谁在谈话的时候,会警惕自家窗台下面的小虫子呢?” “比如说————”邓布利多道:“这两天布满纽约的那些小蜗牛?” 维德点了点头,並没有隱瞒的意思:“其实绝大部分都是正常的蜗牛—一蜗牛卵在合適的温度和湿度下,只要几天就能孵化,风暴来临之前,我们培育了大量的蜗牛,它们是最好的障眼法。” 邓布利多想到刚才那只蜗牛飞快躲藏的模样,心中瞭然即使有人怀疑到维德,恐怕也很难將他布置的魔偶找出来。 因为人们能直接看到的,其实全都是真正的蜗牛。 並且,他无法不注意到一个词一“我们”。 与维德为伴的,到底是他的魔偶————还是巫粹党? 在邓布利多思绪漂移的片刻,维德起身,取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 “我虽然是为肃清者而来。但是到了美国以后,才得知这边潜藏著一个远比肃清者危险、也比他们邪恶的组织—一—普罗米修斯。” “教授,您先看一看这个。” 邓布利多接过文件,首先就注意到最上面的一叠文件纸张泛黄,捲曲的弧度,还有在频繁的翻阅下泛起一层细密绒毛的边缘。 这份文件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那么,是谁把它转交给维德的呢? 他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个老朋友的身影。 邓布利多心中涌上一股慍怒,隨后才看向后面的內容一秘密绑架、诱骗、贩卖展现出魔法资质的孩子,连一些戒心不强的成年巫师也变成了那些人的猎物。 解剖、基因解析、器官移植、嵌合与杂交、特异性病毒研发、感官过载实验能想到的,或者不能想像的极端邪恶,都被呈现在白纸黑字上。 就算是死亡,“实验体”也无法得到安息,遗体的每一部分都会被利用得彻彻底底。 原来梅贝尔等人的遭遇並非极限,那群人还能做出更加非人的举动来。 文字的部分已经让人难以解说,更不必说,中间还穿插了大量的血淋淋的图片。 当然,受害的並不只有巫师,绝大部分还是普通人一是流浪者、边缘人群、战败国家的俘虏、甚至是本国“无端失踪”的公民和伤残的士兵。 无论哪种肤色或是种族,亦或者是国別与信仰,在那些人眼中都没有差別,全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耗材。 像哈灵顿那样,直接將实验用在自己身上的人很少很少,大部分普罗米修斯成员都在等待实验成功率被拔高到没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在此之前,无数的普通人就成为了他们通往胜利的踏脚石。 之后的文件,是在颶风事件中那些死者的所作所为一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客,光鲜亮丽的社交达人、富可敌国的財阀,每一个都对普罗米修斯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同时每一个人都在为那份计划保驾护航、提供资源,並期待著实验成功的那一天。 不可否认,邓布利多就是为了纽约一夕之间集中出现的大量死亡事件而匆匆赶到美国,直到敲门之前,他都一直在心里权衡著该怎样展开这场谈话。 然而在看完资料以后,他眼中惯常的温和与宽容被一种更深邃、更冰冷的东西所取代了。 这一刻,就连他也认为,这些人————確实该死。 甚至有种他们死得太过轻易的感觉。 然而,在看向维德之后,邓布利多难以察觉地深吸一口气,將那瞬间涌起的怒意重新压回理智深处。 维德本身性格就有些危险,身旁还有格林德沃那些人的鼓动————他们不会约束他,只会讚赏他的果决,乐於看到他放下道德和原则———— 所以,邓布利多决不能让自己成为那个进一步点燃引线的人。但如果只剩下苛责与说教,那也將会是他最大的失败。 他必须成为一根缆绳、一个可以回望的坐標————不要让眼前的少年被风暴捲入迷途。 第894章 笼子里的礼物 第894章 笼子里的礼物 在邓布利多阅读文件的时候,维德就在旁边重新泡了一壶红茶,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清瘦的侧脸轮廓,茶香在沉默中无声地蔓延。 看完最后一行文字,抬起眼睛时,邓布利多忽然意识到,维德脸上几乎已经没有那种孩子般的稚嫩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峻的轮廓,以及一种被岁月悄然打磨的稜角。 將要出口的话顿了顿,他轻轻放下文件,声音温和地说:“我很高兴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维德,我也从不怀疑你目標的正义性。” 维德將红茶放在邓布利多面前,轻声道:“对不起,教授。”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到摇曳的茶水上,问:“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明知道界限在哪儿,却还是跨过去了;我也知道私自审判与处决,本身就是在践踏秩序,但我默许了我的魔偶这么做。” 维德低声道:“我很抱歉,教授,我让你失望了。” 邓布利多久久未语,只是凝视著茶麵微颤的倒影,然后目光转到了维德蓬鬆的黑髮上。 这一刻,少年主动承认错误时柔软的態度,远比他据理力爭更让邓布利多感到触动。 一瞬间,他之前的担忧和隱隱的害怕似乎都化为薄烟散尽,紧绷的心神也放鬆下来。 片刻后,他望向维德,目光深邃却没有责备:“真正的黑暗从不来自力量的滥用,而是源於对正义的独断。维德,你承担了太多,也太快地走到了抉择的边缘。”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抿,眼底再次涌上对於某些人的怒气。 隨后,老人將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其实我也知道,在面对根植於权力和贪婪的黑暗时,温和的手段会显得苍白无力。而魔法部————他们在很多时候都被繁文縟节束缚,无法遏制这种黑暗的蔓延。” “所以维德,你的做法————並没有错误。” 维德豁然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意外。 邓布利多不禁莞尔:“怎么,难道在你的眼中,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一个只会循规蹈矩的老古板吗?” “当然————当然不。”维德摇摇头道:“但我以为————你不会希望看到我这么做。而是会坚持,唔,用正確的方法抗爭之类的。” “啊,那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但我不会这么要求你。”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热茶,自嘲道:“因为我害怕会因为权力而迷失,所以才时刻警惕自己。” “但对於你,维德,我希望能给你更多的自由,去选择自己的道路,而不是用我的標准去束缚你。” “我也知道,”他將目光转向空白的墙壁,声音轻缓地说:“遵守既定的规则,有时会显得————懦弱,而且愚蠢。” “但是比起把心中的野兽释放出来,我寧愿別人把我当成一个糊里糊涂的、 束手束脚的老疯子。” “可是教授,”维德道:“正因为你始终心存敬畏,所以你才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你所担忧的那种人————不是吗?” 邓布利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他放下茶杯,说道:“那些人已经察觉到危险,恐怕会果断砍掉所有暴露的尾巴,不会再给你一网打尽的机会。甚至想要找到他们的踪影,都会变得更加困难。” “其实有时候,问题的答案不一定要从別人口中才能得到。” 维德平静地说,显然早就有了想法:“哈灵顿家因为加入了普罗米修斯,所以得到过一些隱秘的情报和资源倾斜,企业规模在短时间內就得以快速增长。 他微微停顿片刻,眼神显得格外锐利。 “这种好处,绝不可能是哈灵顿家族独有的待遇。所以如果我们能整理出一份名单— —” “当危机来临的时候,哪些人和哈灵顿家一起躲过了风暴;” “当有重大机遇出现的时候,又有哪些人及时抓住了机会,甚至如同未下先知一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这样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普罗米修斯的成员。” “这样一来,我们所要寻找的人肯定都会无所遁形。” 態度和政治立场都可以偽装,甚至同一家企业有时在商场还会左右互搏打得热热闹闹,但所有隱蔽的关係,都会被数字解构得一清二楚。 抓住了哈灵顿家这个突破口,维德相信自己能够由这条数据铺就的道路,通向普罗米修斯隱藏最深的核心。 “既然你已经有了可行的办法,那我也没什么能指点你的了。” 邓布利多拿著温热的茶杯,眨眨眼睛道:“但是维德,你没必要自己承担这些。当你需要————嗯————一个不那么守规矩”的老人帮助时,你知道我在。” “如果有必要,我不会勉强自己独自支撑的。”维德笑道:“但是现在———— 这里的局面我还能应付,霍格沃茨也更需要你。” 准確来说,当邓布利多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一切都风平浪静,伏地魔也很有耐心地给自己布局,这就显得校长的留守有些多余。 但是一旦那个人確定邓布利多离开了英国,他立刻就会做出某些举动入侵魔法部、闯进霍格沃茨、或者趁机杀死哈利·波特! 而这都是邓布利多绝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邓布利多微微嘆息,隨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笼子,那里面有一截树枝,树枝上还棲息著一只绿色的带刺毛虫。 维德看看这个东西,又疑惑地看向校长。 “这是我从老朋友纽特那里给你借来的帮手,它会————哦,瞧,它醒了。” 邓布利多话说到一半,就见笼子里的“毛虫”忽然展开一对蓝色的翅膀,像只拇指大小的飞蛾似的,在笼子里飞了一圈。 维德顿时吸了口气:“这是————蜷翼魔?” 这种独特的色彩和形態,以及体型收缩自如的生物,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邓布利多笑道:“看样子,不需要我再介绍这个小傢伙了。” “是。”维德小心地接过笼子,看著里面的生物,眼睛都在放光,“我知道蜷翼魔,它的毒液稀释后可以去除不好的记忆————对咒语也有很强的抵抗能力。” 纽特·斯卡曼德饲养的蜷翼魔,甚至能挡住全盛时期格林德沃的咒语!在被划分为xxxxx级的魔法生物中,它也是独一档的。 邓布利多微笑道:“纽特听说是你需要,没有推辞就把它借给了我————我想它会对你很有帮助。” “当然,谢谢你,教授。”维德指尖轻触著笼子上的纹路,见那只蜷翼魔好奇地贴近他的手指,忍不住微笑道:“这个帮手来得正是时候。” “记住,谨慎使用力量,维德。”邓布利多道:“但是也別忘记,你从来都不是独自在战斗。” 第895章 一杯红茶 第895章 一杯红茶 维德晃了晃魔杖,一股清澈的水流冲刷著茶杯。 邓布利多已经离开了,但房间里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柠檬雪宝的香气。 枕头下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蜗牛魔偶缓缓探出身体,然后放心地从壳里钻了出来,复眼安静地转向维德。 维德放下还带著水渍的茶杯,伸出手掌,蜗牛默契的爬了上来。 它身上没有真正的蜗牛所分泌的那种粘液,落在手上,也只有一种冰凉光滑的触感。 维德摸了摸它螺旋形状的壳,笑道:“你怕邓布利多教授?可是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蜗牛的触角摇摆了一下,小声说:“他生气了……很可怕……主人不怕吗?” 维德抚摸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担心邓布利多可能会反对甚至生气了呢? 正在维德出神的时候,房门忽然再次被敲响了。 “叩、叩、叩!” 依然是极其规律的叩门声,不急不缓的节奏,让人怀疑是不是邓布利多又去而復返了。 维德起身开门。 银髮老人站在门口,精瘦、锐利,嘴角习惯性地带著一丝讥誚和厌倦,注视著维德的眼神也很复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挑剔、考量、甚至嫌弃当中,又藏著一丝很不明显的满意。 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向房间中央,打量了一圈旅馆房间简陋的环境,將要出口的话就换了一句: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巫粹党在美国也有不少產业,安托万怎么没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地方?” 维德:“……” 再怎么廉价的汽车旅馆,环境也比纽蒙迦德的牢房要好多了吧? 格林德沃坐牢的时候对那么恶劣的条件也没有怨言,越狱以后却是吃最好的,住最好的,一点儿也不委屈自己。 当然,这话他只悄悄腹誹一下。 略一停顿之后,维德便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地方——最好的隱藏方式就是住在城市中心,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巫粹党的產业,总会有巫粹党的人在关注。” 换言之,他现在还不打算暴露出自己和巫粹党之间的关係。 格林德沃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是不悦当中又带著几分“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挑剔的目光落在维德脸上,看著他过分平静的神情,隨后落坐在房间內唯一的扶手椅上,轻轻笑了起来。 “这几天……做过噩梦吗,维德?” 他以一种耳语般的语气问道。 维德抬起眼睛看了看他,说:“没有。” 隨后,他挽了下袖子,把还剩下大半壶的红茶给格林德沃也倒了一杯。 闻言,老人笑容立刻变大了几分。他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笑道: “承认吧,维德!其实你跟我是完全一样的人!或许你从邓布利多身上学会了怎么戴上枷锁、模仿慈悲,但却无法改变你我的本质!” 他將红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指背一凉。 他碰到了一个还带著水珠的茶杯。 格林德沃看看自己手中的杯子,再看看维德面前还带著半杯残茶的水杯,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明显刚刚洗过的瓷杯上。 他抽了抽鼻子,隱约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糖果的甜香。 旁边,维德目光垂落,抱著再次缩到自己身边的蜗牛,道: “我並不觉得我跟你一样,格林德沃先生,我从不享受混乱……恰恰相反,我追求的是秩序和公正。” “我当然不会为清除了几个毒瘤而寢食不安,因为我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確的,更因为这样会救下更多的人!” 他抬起眼睛,直视著格林德沃,说:“如果你有调查过我的行动,那你一定知道……我並没有牵连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哪怕他们本身也流著罪犯的血!” “哦?”格林德沃往椅背上一靠,挑眉道:“那你知不知道,你派自己的小玩具去救人的举动,已经引起怀疑了?” 维德皱起眉头:“有人察觉到救人的动物是魔偶?” “没有什么偽装是万无一失的,维德。” 格林德沃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有人正在跟霍格沃茨打听,我们天才的炼金术士是否真的坐在教室里,安安稳稳地上课。” “你的同学全无戒心,而他的回答是——” 他故意停顿下来,见维德神色中丝毫不带有紧张的神色,最终无趣地放下了心中恶劣的期待。 “【维德总是在学校里神出鬼没,每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偶尔碰见他一次。他大概需要很多时间去研究炼金术吧……听说学校的教授私下里会教他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是你的同学给出的回答,他证明了你一直在学校。” 格林德沃道:“看样子配合你、给你打掩护的是个聪明的傢伙,他完全没让身边的同学察觉到异常。” “当然,这也得益於你完全不同於普通学生的作风。我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都不会像你这样光明正大地整天逃课!” 维德忍不住笑了笑,说:“我们毕竟是鹰院,我的大部分同学都不会隨意侵入別人的私人空间。” 其实称之为冷漠也毫无问题。大多数拉文克劳之间的友情,都比其他几个学院更“塑料”一点。 但对於维德来说,这种冷漠是比“热情如火”、“体贴入微”等等更舒服的相处状態。 格林德沃微微笑了起来:“那你知道,跟別人泄露你的行踪的同学是谁吗?”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维德,像是要窥见他內心的破绽,隨后轻声揭穿谜底: “安东尼·戈德斯坦……听说他的级长还是你推荐上去的?” 维德一愣:“真的?安东尼?” 紧接著他说道:“那等回去以后,我该想办法感谢他一下……询问他的人,应该是萨琳娜·戈德斯坦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因为这个耳熟的姓氏,私下里猜测过双方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係。 虽然“戈德斯坦”並不是一个罕见的姓氏,但是在人口稀少的魔法界,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纽带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维德诚恳地道:“这对我来说是个很有用的情报,我也会让那边的人小心点。” 格林德沃的期待再次化为泡影,不过他也没有失望——大概是已经习惯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等著看你接下来还能带来什么惊喜。” 格林德沃起身离开,在將要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问道:“邓布利多刚才来过?” (本章完) 第896章 善於蛊惑人心 第896章 善於蛊惑人心 维德眨了眨眼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一只洗过后没有放回去的茶杯。 他微微点头,没有否认:“邓布利多教授確实来过,不过已经走了。”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他对你倒是格外关注。怎么,担心你变成下一个黑巫师?” 维德平静地说:“他说,我的做法没有错。” “咔嚓!” 剎那间,维德还以为自己房间的玻璃突然碎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户,转过头来的时候,他看到格林德沃神色如常地扶著门框。 “哦?”老人挑了挑眉头,鼻翼微微抽动:“他居然能认可屠杀?” 维德眨了眨眼睛,语气平稳地说:“邓布利多教授认同的,是清除『普罗米修斯』这种存在的必要性。” “哈!所以你觉得……自己被邓布利多理解並且支持了?” 格林德沃冷笑著说:“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怎么给你恰到好处的认可,让你觉得他是站在你那边的!” 他忍不住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怒气冲冲地说: “但是在他的讚许背后,永远都有一根名为『规矩』的线!当你不小心碰到那根线的时候,他翻脸也翻得毫不留情!” “我们还曾经订立血盟,发誓永远不会伤害彼此!结果怎么样?他一直阻碍我、威胁我,背弃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也背叛了年少的他自己!” 维德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了解內情,只看格林德沃真情实意愤怒的模样,恐怕会以为邓布利多真是什么背信弃义的人。 但实际上…… 【阿利安娜去世的时候,不是你先逃走的吗?血盟会破碎,不也是因为你想要利用邓布利多的侄子,杀掉阻碍自己的邓布利多?】 他在心里嘀咕著,大约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 格林德沃的脚步突然停在维德面前,低头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永远不要完全信任邓布利多,小子!不要让他看清楚你內心不可告人的那一部分。” 他嘴角的笑容透著十二分的嘲讽: “的確,他会欣赏你点燃火焰的勇气,因为他对这个世界也有深深的厌恶。” “但是他绝不可能完全站在你这边——因为在那些所谓『高尚』的灵魂深处,永远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凌驾於任何人之上!” “无论他多么欣赏你,喜欢你,夸讚你,都不要被迷昏了头!当你的行为跟他的信条衝突时,拋弃你对他来说……不是背叛,而是必要的牺牲。” “但我不同,维德……我期待著你,究竟能將这片夜空,照亮到何种程度!” …… 夜深人静时,维德的房间终於再次恢復了安静。 他抱著蜗牛,走到窗前,看著城市里的万家灯火。 蜗牛魔偶探出触角,很小声地问:“主人……刚才那个人,他来做什么?” “唔?你说格林德沃?” 维德笑了笑,说:“大约是来警告我——小心自己身边的人,看看那边的身份偽装还有没有破绽要弥补,以及这里的敌人已经有人猜到我就在美国,诸如这些吧?” “是……是这样吗?”蜗牛魔偶顿时变成了豆豆眼:“我还以为,他是专门来骂邓布利多的。” 维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人真正想说的话,不在他声势浩大、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里,而是静默地隱藏在话语的间隙里。 格林德沃其实很清楚他过去的做法行不通,所以真正让他满腹怨气的,不是邓布利多的“背弃”,而是別的东西。 维德回想起邓布利多给他展示的,记忆幻象中的一幕—— 格林德沃遣人告诉邓布利多,他为自己过去的所做所为感到悔恨,並且希望能见一见邓布利多。 但是邓布利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维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听蜗牛魔偶鬆了口气,小声说:“所以他刚才说的,都是对邓布利多教授的詆毁囉?太好了!如果邓布利多也不可信,那我会觉得很可怕。” 维德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他沉默下来。 蜗牛魔偶担心地说:“主、主人……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维德摸了摸它的外壳,说:“继续工作吧。” “……好的。” 蜗牛爬到桌子上,两只眼睛再次发出光芒。而维德则拉上窗帘,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灰白色的墙壁上,分割出数十个来自纽约街头巷尾的实时画面,並且还在频繁地切换著。 人形魔偶们此时都不在旅馆,但却有大大小小的动物魔偶从衣柜空间钻出来,各自占据了一块舒適的位置,紧紧地盯著屏幕,记录和分析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它们的智商虽然比不上人形魔偶,但是基本的分析能力不比普通人差。而且数量很多,两三只去盯一个镜头,分配的专注和认真远远胜过同等数量的人类去完成这项工作。 屏幕的流光在维德的眼中流动著,但他却情不自禁地走神了,耳畔仿佛又响起了格林德沃的话—— “永远不要完全信任邓布利多!” “在那些所谓『高尚』的灵魂深处,永远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凌驾於任何人之上!” 维德喝了口香气浓郁的咖啡,垂下眼睛,心想: 邓布利多说得对。 格林德沃……確实很擅长蛊惑人心。 …… 哈灵顿家的豪宅外面,拉著明黄色的警戒线。警车停在附近,一些记者被拦在远处,长焦镜头对准这栋奢华的建筑。 萨琳娜·戈德斯坦和雷克斯·格里姆从黑色轿车中走下来,身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前掛著高级探员的证件。 格里姆注意到不远处的镜头有些对准了他们,不由得皱起眉头。 萨琳娜道:“表现得专业点!事后把拍下来的东西全都处理掉。” “我知道。”格里姆低声道:“我只是……从那天的视频之后,就很厌恶这种东西。” 萨琳娜理解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如今也是一样,被麻鸡的镜头对准的时候,忽然就有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的错觉。 (本章完) 第897章 调查与发现 第897章 调查与发现 “联邦调查局,特別调查组。” 面对上前询问的纽约警察,萨琳娜和格里姆亮出证件,道:“现场有什么发现?” “又派人过来?可是我的回答也跟之前没两样。” 警探无奈地摊了摊手:“跟先前的报告一样……看起来像是家庭內部的衝突升级了,但很多细节解释不通。” 他叉著腰,跟萨琳娜一起往宅邸里面走去,同时道: “丈夫暴力杀害岳父和妻子,然后自己也不小心摔死了。但是据说他们以前关係很融洽,那个晚上的一切……简直像是被魔鬼附了身……” 客厅里,埃拉娜坐在沙发上,脸色异常苍白,她捂著脸哭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爸爸突然发了疯,他用……用菸灰缸打死了外祖父……妈妈挡在前面,让我快跑……我当时嚇坏了,我、我就跑出去了……” 她的舅舅詹姆斯坐在距离最远的另一张沙发上,默默地看了一眼痛哭的埃拉娜。 女孩双眼已经哭得通红,看上去可怜极了,但詹姆斯心里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当时他们一家三口匆匆离开主宅,但是暴雨滂沱,夫妻两个带著孩子也走不远,只能敲开了距离只有几十米的保姆楼。 他们吃惊地发现,那栋楼里居然没有多少昆虫。 一家人去保姆的房间洗了澡,还换上乾净温暖的衣服。妻子索菲给女儿吹头髮的时候,詹姆斯听到楼下传来了噪杂的声音。 他下楼以后,就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埃拉娜。 之后的事情,詹姆斯其实完全不想回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宅邸內发生了杀人事件,死的还是他的家人,詹姆斯一家三口脱离家族的计划最终未能成功,如今还要面对警察一遍遍的询问、应付企业里简直没有尽头的事务。 但无论是埃拉娜,还是詹姆斯一家,其实都不约而同地隱瞒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那个晚上,他们所听到的、令人惊悚的真相。 埃拉娜至今仍然不肯相信,自己的亲人竟然能做出那种可怕的罪行;而詹姆斯则是不愿意去思考。 脚步声传来,又有两名fbi的探员走了进来。 詹姆斯懒懒地抬起眼皮,重复了好几遍的措辞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只等著合適的时机再吐出来。 “你好,我是探员安娜·哈姆,这是我的副手乔恩·路易斯。” 萨琳娜伸出手:“关於你们家人的不幸离世,我感到很抱歉……能抽出几分钟,跟我们聊聊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放心,只是例行询问。” 在她坐下来的同时,旁边的格里姆要求纽约警察们给他们留下一点空间,隨后坐在沙发上,还主动伸手给几人各自倒了杯水。 “喝点水吧。”他温和地说:“我看这位小姐都快要哭得有些脱水了。” 詹姆斯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极了,当即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下去。 旁边的埃拉娜儘管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还是伸出手臂,接过了那杯递给她的清水。 “咕嘟咕嘟咕嘟……” 单调的吞咽声响了起来。 …… 萨琳娜快步走出哈灵顿宅,回头望了望那仿佛透露出几分死寂和衰败的宅邸,迅速將通讯豌豆塞进耳朵里。 “休斯先生,对哈灵顿家族的调查结束了。” 她的目光落到一旁。 格里姆正带著几个傲罗,混入记者当中。他们亲切地拍了拍记者们的肩膀,简单地交谈几句之后,对方就热情洋溢地把录像机交了出来。 萨琳娜语气凝重地说: “我们刚刚得到一个惊人的情报——死者的身份很不同寻常!” “他们不是什么普通的麻瓜,而是一个覬覦魔法力量、抓捕巫师做人体实验的组织——『普罗米修斯』的成员!” “我怀疑其他死者可能也有类似的身份,这是一次手术刀般精准的刺杀!可惜那些死者身边的人都不清楚他们隱藏的秘密。” “我现在就把他们的记忆带回去!你看了以后就全都明白了!” …… 维克多穿著朴素的便装,手里还牵著一只黑狗。他带著狗沿著公园跑了一圈,坐下来喝水的时候,还顺手摸出一根香肠递给黑狗。 黑狗凑近他的怀里,亲切地拱了拱,隨后用爪子和牙齿撕开香肠的包装,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儘管维克多的形象如同一个粗鲁的壮汉,黑狗也体型大得嚇人,但当两人组合在一起,展现出亲密的互动以后,路人纷纷投来满是善意的目光。 但他们却不知道,黑狗一边咬著香肠,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可恶的维克多!你下次再给我投喂,我就先咬掉你的手!” 维克多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带著笑意说道:“当个狗还这么凶残,你就不怕被人类拖去安乐死吗?” 黑狗掀了掀嘴唇,露出一个齜牙的表情。 维克多则做出休息的模样,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那些对维德產生怀疑的傢伙,是从什么线索判断出维德就在纽约的呢? 不外乎就是那些在暴风雨天气中,表现异常的动物了。 那么有心人如果打听的话,自然会知道黑狗的存在。 维克多漫不经心地抚摸著黑狗的耳朵,心想:当他带著黑狗在纽约的公共场合招摇过市的时候,又会引来些什么呢? 男人手脚张开的姿势十分豪放,连同旁边的大狗,几乎占据了整张长椅。 路过的行人看到他们这对组合,基本上都远远地避开了。 而当维克多听到,一个脚步声明確地朝著他们走来时,脸上露出了“果不其然”的微笑。 但是当转过头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感到微微一惊。 来人竟然是美国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埃兹拉·休斯。 男人穿著合身的麻瓜风衣,步履沉稳地走近,目光平静地看向维克多,以及他身边那只眼神锐利的黑犬。 “下午好,维克多·克拉夫丘克先生。” 埃兹拉·休斯站在长椅旁边,礼貌地问道:“请原谅我的打扰……介意我坐下来跟你聊聊吗?” (本章完) 第898章 它是魔偶? 第898章 它是魔偶? 维克多的嘴角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问:“不好意思,椅子不够长。” 埃兹拉·休斯的面部线条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声音平稳地说:“那我们来討论一下你最近的行程吧。” “比如说……你是如何获得的炼金术大赛参赛资格?” “还有,你之前跟维德·格雷、肃清者的杀手等人乘坐了同一架航班,前往英国。我记得你在购买机票的时候,给出的理由是想要深入学习一些有关英国的古老文化知识。” “而你告诉其他巫师的理由,是你想要学习英国魔法界的炼金术。” “你的学习结束了吗?为什么抵达英国才不过一周,就又立刻返回了纽约?” “还有,我的人在调查哈灵顿一家死亡事件的时候,你知道他们在那些麻瓜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吗?” 他没有等到维克多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 “在尸体被发现之前,有人在庭院中看到两个保鏢冒雨巡逻。而其中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长相跟维克多先生十分相似。” 维克多耸耸肩:“人有相似嘛!据说世界上至少存在著至少六个跟你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没有血缘关係的陌生人。” 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往旁边隨意地挪了挪,木质长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请坐。”维克多懒散地说:“其实我也正想找个人聊会儿天。” 埃兹拉·休斯从容落座,隨后目光落在匍匐在旁边的黑狗。 那双宛如黑曜石的眼睛正在从下方注视著它,却不带有普通宠物狗的好奇、警惕或者亲近。 埃兹拉·休斯心里有种非常清晰的直觉——它在观察他。 那种目光犹如实质,落在皮肤上,让人手臂上的寒毛都悄然立起;它的鼻翼微微抽动,仿佛喉咙里压抑著低沉的咆哮。 维克多注意到他的目光,装作隨意地问:“休斯先生对我的狗很感兴趣?” “啊。” 休斯含糊地应了一声,心中本来已经肯定的想法又开始动摇。 这样真实的生物,真的是人造的吗? 他给自己的小女儿也买过魔偶宠物,但那种小傢伙就像是麻瓜精心製造的毛绒玩具——第一眼看上去很真实,但真正接触起来,自然会察觉到虚假的部分。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黑狗的头顶。然而黑狗猛地偏头躲开,掀起嘴唇,露出一个齜牙咧嘴的凶恶表情。 “抱歉啊,它不喜欢有陌生人碰它。” 维克多懒洋洋地说,伸手隨意地摸了摸狗的后背,被它果断甩开。 黑狗起身走到维克多的另一边,再次趴下来,只有一双耳朵轻轻颤动著。 休斯的手悬在空中片刻,然后收回,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肯定地说:“前几天在雨中救人的,是这个伙计吧?” 维克多笑了一声:“什么救人?怎么,你们发现……有人也看见过的相似的狗?” 休斯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只是看著维克多,语速缓慢而清晰地问道:“它是一个……魔偶吗?” “魔偶?”维克多挑眉:“听上去,休斯先生怀疑我跟……哈灵顿的死亡有关?又说我的狗在雨中救人,还说它是魔偶……” 他轻笑了一声:“你到底是想把我定为罪犯,还是强行捧成英雄?或者说……” 他身体猛地前倾,紧紧盯著埃兹拉·休斯的眼睛,脸上带著危险的笑容。 “休斯先生其实是想……把死亡事件都推到那些英国巫师的身上?” “你不妨直说,说不定……我就可以配合呢?” 维克多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玩味与挑衅的意味。 埃兹拉·休斯神色不动地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维克多胳膊搭在椅背上,问:“休斯先生觉得,我能给你真相?” 埃兹拉·休斯看著他,道:“至少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掌握著我们未曾了解的情报。” 顿了顿后,他又道:“我並非你的敌人,克拉夫丘克先生。如果我带著恶意而来,那么来见你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目標甚至是一致的。” 他看著维克多仿佛带著嘲讽和怀疑的眼神,心知如果不拿出一些切中要害的东西,根本无法取得眼前之人的信任。 於是休斯短暂的沉默之后,终於还是缓缓道:“我们从哈灵顿家的倖存者口中,听说了那个组织的存在……” 他將自己所掌握的情报缓缓道来。 维克多的目光移到休斯脸上,语气中带著审慎的探究:“两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说出的证词,傲罗办公室就不加怀疑地採信了?” “……在那之前,他们先喝下了吐真剂。”休斯缓缓道:“即使只有一滴,威力也不是麻瓜能轻易抵抗的。” 这个答案维克多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那个夜晚,他们储备的吐真剂也消耗了不少。 片刻后,休斯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丝重担:“其实……我们也无法不信。因为那些话就像是最后一块拼图,解释了多年来散落各处的谜题。”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眼神中带著回忆的沉重,还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独自隱居的老巫师悄无声息的失踪,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房间里的灰尘都有一纳特那么厚了。” “那些来旅游的外国巫师,偶尔会在行程中途人间消失。最初我们还以为,他们是用了非法的跨国门钥匙。但后来发现……並非如此。” “还有伊法摩尼入学的儿童,总比我们预估的要少一些。冯塔纳校长找过好几次了,但无论怎么调查,总是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早就怀疑……” 休斯望向远处,声音低沉地说:“在美国这片土地上,盘踞著一个非常庞大的阴影。只是一直都无法確定,它到底是什么……” 维克多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眯著眼睛。 隨后,他以耳语般的声音道:“那么休斯先生,关於你们全力调查却一无所获这件事……你有没有想过,並非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你们內部不乾净?” (本章完) 第899章 深夜的灯 第899章 深夜的灯 休斯瞳孔骤然收缩,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那个组织,可是在拿活生生的巫师做实验!你的意思是……在魔法国会,甚至是我信任的傲罗当中,有人在为他们通风报信?” 维克多看著他,当他不笑的时候,眼神中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休斯先生,你见过在战爭中,明知道自己的同胞会被屠戮,还为了一块麵包就给敌人带路的人吗?” “你知道有些人能为了一袋金子,就把自己的妻子、儿女、甚至父母都卖掉吗?” “更不用说还有一些药品,被它们控制的人为了得到一小包药粉,可以做出任何事来!” “多看看麻瓜的新闻,你会发现你所震惊的事,在他们的社会上甚至都算不上什么新闻。”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接刺穿了休斯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脸上血色尽褪,儘量稳住声线,追问道:“你知道什么,对吗?这就是你们单方面展开行动、没有事先跟魔法国会联络合作的原因?” 维克多不答,只是伸手摸了摸黑狗的脖子,隨后摘下了一只狗牌。 黑色的绳子和木牌藏在黑狗的脖子上,之前休斯完全没发现这个东西。 此刻,只见维克多双手微微用力,掰开狗牌,露出里面比硬幣略大一圈的小镜子。 这种大小的镜子,休斯以前只在妻子的化妆盒里见过。 维克多將镜子放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道:“储存了录像的流镜,怎么使用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好好看一看……用你们自己的眼睛,找出答案来!” 小小的镜子反射著夕阳微红的光,仿佛一个即將引爆的炸弹。 休斯盯著这面镜子,眼神中流露出无声的挣扎。 ……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魔法国会总部终於能安静下来,各个办公室的灯早就熄灭了。 黑暗的走廊里,唯有几只纸飞机还在有气无力地低空飞行著。 但在顶楼,国会主席,尼克洛·霍索恩的办公室依然亮著一盏灯,办公室內气氛格外凝重。 “这就是他给你的回答?”霍索恩把玩著手中的银色小圆镜,道:“一份录像?” “是的。”休斯道:“放下这面镜子以后,他就带著狗离开了。考虑到他背后的人……我没有强行把人留下。” 霍索恩微微点头:“你没有动手是对的。无论站在克拉夫丘克后面的是邓布利多,还是英国魔法部,现在都不適合跟他们起衝突。” 他把流镜放在桌子上,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霍索恩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那就让我们看看,他们留下来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吧。” 休斯魔杖轻点,流镜飞出,在空中旋转、变大,释放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这一刻,两人同时想起宴会中,偽造视频突然出现的那一幕。 就连声音都格外相似—— “啊啊啊啊……” 一个女人尖叫著:“主席!霍索恩主席!出……出大事了!” 隨著画面逐渐变得清晰,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是晚宴那天的场景。”休斯忍不住说了一句废话。 霍索恩微微点头,他自然也看出来了。 视频拍摄的角度很奇特,而且经过了一定的剪辑,把每个人在变故发生前后的反应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巫师是真实存在的!” “肃清者!这是那群自称肃清者的疯子!” “別拦著我!我要立刻回家!” 晃动的光影里,一切都显得那样纷乱。休斯看著傲罗们瞬间的迟疑和愕然,以及胡乱中彼此推搡互相阻碍的动作,忍不住將眉头紧紧皱起来。 而霍索恩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指尖抵在下頜,瞳孔中映著每一张或惊恐或慌乱的面孔。 ——变故发生的瞬间,是谁脸上没有意外? 魔法界暴露的时候,是谁为此感到喜悦? 又是谁始终將自己隱藏在他人身后,位置却恰好能观察到全场? 然而在那一刻,每个人的反应都是那样的合情合理,包括他心中怀疑的那几个名字。 直到金色粉末骤然喷出,一些人的神情才出现了极为微妙的变化。 霍索恩心臟重重地一沉,隨后却又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答案……不是最危险的,甚至也不能说是出人意料的。 心中一直提著的巨石终於能稍微放下几分,他甚至有种肩膀都变轻了的错觉。 “尼克洛,你看到角落里那个棕色头髮的年轻巫师了吗?” 休斯慎重地说:“他很谨慎地隱藏了自己的身形,尤其是在变故发生后,几乎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而且这种场合还穿著朴素,这一点其实也有些奇怪。 霍索恩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视频內容,问:“你说的……是那个跟莱拉的助手聊了好一会儿的年轻人吧?” “是。”休斯说。 霍索恩摇摇头:“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个人……八成是英国派来、配合维克多·克拉夫丘克行动的人。” 休斯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並非怀疑,只是疑惑。 霍索恩道:“你该看一下阿拉斯托·穆迪看那个人的眼神——他们肯定相互认识,甚至彼此还很熟悉,穆迪看样子对那个年轻人十分维护。” 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挡在对方的前面。 但那年轻人是什么表情呢? 镜头没有刻意对准他们,两个在角落里的人影,实在是很难注意到。 霍索恩闭目养神片刻,睁开眼道:“再看一遍吧。” 休斯点点头,挥起魔杖。 尖叫声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 “主席!霍索恩主席!出……出大事了!” “巫师是真实存在的!” 霍索恩桌子上的羽毛笔跳了起来,立在一张羊皮纸上,好一会儿才动弹两下,在纸上划下一个名字。 跟维德的魔偶不同,霍索恩对自己的同僚们更加熟悉,也更清楚他们在危机降临时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因而,即使是一模一样的震惊或者恐惧,在他的眼中也有不同的註解。 一连串的姓名出现在纸上,隨后又被陆续划掉了几个,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 “查一查他们,埃兹拉。” 霍索恩低声道:“我要知道他们见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个字,甚至是交给家养小精灵倒走的垃圾是什么!” “內部的蛀虫不清理乾净,我们的墙迟早会塌!” (本章完) 第900章 莱拉 第900章 莱拉 “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从容不迫的节奏。 莱拉·皮奎利脸上带著惯常的、严肃中带著几分亲和力的表情,与擦肩而过的同事点头示意。 经过拐角时,她仿若隨意地往扶手上一瞥,看到一片躲躲藏藏的衣角迅速自文件柜后面消失。 ——有人在盯著她? 莱拉心头也是“咯噔”一声,如同被人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她神色如常地推门进入办公室,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射入,在地板上映下了一条条明暗相间的条纹。 莱拉关上门,自然地脱下外套掛好,目光扫过自己的办公桌——迭放整齐的文件,斜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她坐在椅子上,环顾一周,心臟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书架的书本看起来放置得很凌乱,既不是按照种类也不是按照大小或者顏色排列,但是在莱拉心中,她自然有一个只有自己最清楚的、分类排序的方式。 过去,那些书本秩序井然、界限分明。但此刻,却有几本书出现在不属於它们的位置上。 仔细看看,变化似乎到处都是—— 咖啡杯上的杯把,不在自己最顺手的角度上; 壁炉薪架也微妙地挪动了位置,甚至有一小撮炉灰粘在炉柵上; 更不用说窗边的那盆绿萝,莱拉习惯让其中一片心形的叶子朝向自己。然而此刻,那片绿叶的方向被旋转了大约九十度。 莱拉无声地坐了片刻后,拿起一份文件开始批阅。 她仿佛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嫻熟地处理各个部门送过来的报告—— 把需要交给国会主席审阅的文件单独放在一起,需要归类存档的放在另一边。 然后是文件內容有问题的,则用魔杖点一点放在旁边的便签纸。巴掌大的纸张眨眼间变成了纸飞机,一声呼啸就飞了出去。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莱拉面前的文件堆已经尽数转移到桌角已处理的区域,她缓缓伸直有些僵硬的脊背,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隨后,莱拉起身,轻轻挥动魔杖: 一些文件飞入柜子里。 一些文件各自插入合適的文件夹。 一些则被丟进了垃圾桶。 空中到处都是飞舞的纸张,哗啦啦作响的文件夹,柜子啪嗒啪嗒地开合,中间还夹杂著垃圾桶偶尔会把纸团吐出来的声音。 一瞬间,整个房间好像都活了起来。 在漫天飘舞的纸张中,某些从文件夹里被抽出来的纸张也就变得完全不起眼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报告正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背面原本是空白的,此刻在魔力的作用下,却隱约显示出灰色的书写痕跡来。 然而,那些模糊的字体只是光芒微微一闪,隨后就彻底地破碎消失。 直到所有的纸张都重新回到它们应该在的位置,莱拉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鬆懈下来,焦躁尽去,混合著疲惫和放鬆的轻快感流遍全身。 莱拉很清楚,在魔法国会总部能进入她的办公室翻找的人,必然是经过了霍索恩的允许。 换句话说,她被怀疑了。 但昨晚她加班到很晚才离开,今早又是最早抵达办公室的人之一,所以对方绝没有太充分的时间去一一搜查。 莱拉在纸上施加的魔法十分微弱且精细,跟使用了自动羽毛笔差不多。 並且她还用了加密的方式书写,一般人即使让文字重现,也只会看到优雅沉稳的主席助理对身边每个人的犀利吐槽。 莱拉篤定,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绝对不足以让搜查者细致地检查出她所隱藏的秘密。 考虑到办公室里或许有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隱秘监视的眼睛,莱拉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去查看隱藏文件是否有被翻阅过,而是乾脆利落地將上面的密文全部销毁了。 但这还不够。 莱拉抱起那些需要呈交给霍索恩主席的文件,调整了一下呼吸,带上惯常的笑容,开门走向主席办公室。 霍索恩面前同样是一堆高高的文件,还有大量的信件和各种邀请函,他正戴著一副眼镜,仔细审视手中的一份报告。 莱拉將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动作熟练而自然。 霍索恩抬头看了一眼,见文件上用彩色的便签纸標註著重点,不禁露出了微笑: “谢谢你,莱拉,你每次都能帮我减轻不少负担。”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莱拉说道,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原地踌躇片刻。 霍索恩问:“还有什么事吗,莱拉?” 莱拉微微蹙眉,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忧虑,仿佛是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爭以后,才开口道: “是这样的,霍索恩先生……我最近在整理贸易文件的时候,发现阿尔德里奇·科比特先生的资金流动似乎……有些异常。” “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是有人发现,科比特先生还频繁前往古灵阁,把金子兑换成加隆,数额很庞大。” “所以我想,他会不会跟某些麻鸡存在不为人知的关係?或者是他监守自盗,利用魔法在麻鸡社会中牟利……” 她停顿片刻,带著几分不安说:“我並不是要监视或者质疑自己的同事,主席先生,或许这可能只是我过度敏感了。” “但我只是觉得……我觉得任何异常都不该被忽视,如果我发现了疑点,那就应该让你知道……” 霍索恩心中闪过自己写下的那份可疑名单,抬起眼睛,深深地看了莱拉一眼,目光中带著审视,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你做的很好,莱拉。”霍索恩语气缓和地说:“这件事我会让休斯去核实。” ——果然是埃兹拉·休斯! 莱拉悄然掐住自己的掌心,同时放心地一笑:“你不会觉得我多事就好了。” 霍索恩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难得地允许自己流露出几分真实情绪。 他嘆息道:“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魔法界像我们国家一样复杂。如今国会內部暗流涌动,还有不少尸位素餐的傢伙。” “如果人人都很像你一样认真又用心、时刻保持警惕、还能以大局为重,那就好了。” (本章完) 第901章 科比特 第901章 科比特 莱拉微微欠身:“先生,您过誉了,我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而已。请您务必要保重身体,魔法国会还离不开您。” “职责……是啊……我们都背负著各自的职责。” 霍索恩看著莱拉,眼中的警惕消失,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目光从那些色彩鲜艷的便签纸上扫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中的羽毛笔。 “但仅仅只是尽到基本的职责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很多人不光忘了自己的责任,甚至连自己究竟是谁都忘了。” 莱拉仿若不解,又带著几分心慌,囁嚅道:“主席……先生?” 霍索恩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隨口抱怨两句而已……去吧,记住你今天的话。但愿有一天,当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也不要忘了这份初心。” 莱拉点点头,退出房间。 在转身关门的剎那,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光。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为自己过去的“污点”扫尾。 …… 清冷的月光照著低矮的苹果树,在僻静的小路上留下森然的影子。树叶被风一吹,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科比特快步穿过这条小路,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下意识地將手伸进长袍內侧的口袋,指尖触摸到那张支票硬挺的边缘,贪婪的灼热感在心头瀰漫。 这么多的钱……只是为了得到一份傲罗办公室的报告? 虽然颶风来临的夜晚,死亡的人数有点多,案件性质也有些敏感,但他身为魔法国会安全部的高级副部长,索要並审阅傲罗办公室的调查资料,那叫职责所在! 这钱就等於是白捡来的。 科比特舔了舔嘴唇,或许是这次那边要求他办的事太容易了,兴奋之后,反而有些不安。 话说回来……休斯那傢伙,最近为什么格外关注那些麻鸡意外死亡的事件? 就在这时,科比特胸口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灼痛——那是他胸口的一枚纽扣,正在给他传来最高级別的警告信號。 科比特脸色陡然一变,立刻將那枚纽扣按在掌心。片刻后,一行极为细小的文字出现在上面: 【国会已知,速逃!】 一股寒意陡然从脊椎骨的底端炸开,闪电般窜升到头顶,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僵硬地抬起头,只见前方小路尽头的阴影处,无声地出现了两个不熟悉的傲罗。 科比特的心跳骤停一拍,他猛地回头—— 身后,埃兹拉·休斯亲自带著两人,迅速朝他走来。 为首的休斯神色肃然,眼神冰冷,他一边保持著压迫性的快步逼近,一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 ——不能落入被动! 千钧一髮之间,科比特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整个人顺势一个旋转—— 与此同时,一个尖锐的嗓音吼道:“出手!” “啪!” 噼啪爆响猛地炸开,撕裂了夜幕中的寂静,三五道咒语的光芒交错著从科比特所在的地方穿过,最后却只是在空气中留下了几道划痕。 “他跑了,休斯先生!”一个傲罗紧张地喊道。 另一个傲罗立刻说:“连面对审查都不敢就逃跑,这傢伙肯定有问题!休斯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別担心,他跑不了。”埃兹拉·休斯冷静地说:“我的咒语击中他了。” ……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爆响,科比特的身影被虚空吐出,他踉蹌著摔在潮湿的湖边,乾呕了两声。 幻影移形的三要素——目標,决心,从容。 仓皇逃跑的瞬间,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从容”。他侥倖没有分体,但五臟六腑仿佛都错了位,好一会儿才挣扎著爬起来。 一阵异样的刺痛忽然从他的左侧腹部传来。 科比特撩起衣服下摆,只见腹部竟然有一个宛如草叉的图案,隱隱散发著红光。 ——傲罗的追踪咒! 科比特顿时心臟一沉,头皮发麻。 他立刻又再次幻影移形,这次抵达的是一个通宵营业的酒吧后巷,他颤抖著手掏出通讯豌豆,同时快步走进音响声震耳欲聋的酒吧。 他不敢放开魔杖,只是小幅度地挥舞著,给自己的身边施加了屏蔽外界声音的咒语。 “嘟——嘟——” 等待接通的声音每响一下,他的心臟都像是被重击了一次,他一边回头焦躁地看著酒吧出入口,一边推开往自己身上缠的醉鬼。 终於,通话被接通了。 “亲爱的科比特,这么快你就拿到资料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里带著笑意和惊讶。 “救我!”科比特看到有两个傲罗从门口走进来,他顾不上寒暄,慌忙嘶吼道:“我暴露了!国会在追捕我!我被他们標记了!” 这时,一个高个子傲罗已经看到了科比特,他大步朝著这边走来。科比特连忙挥了两下魔杖,周围的麻鸡顿时都像是吸嗨了似的,狂乱地朝著那两个傲罗涌去。 傲罗顿时露出了极为愤怒的表情,科比特即使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也知道他在吼什么—— 保密法保密法!这些傢伙大脑里的每一个褶皱上,都写满了保密法! 通话那头,爵士的声音变得冷下来:“你被標记了?” “对!”科比特连忙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你们不是有个屏蔽魔法的地方吗?让我去那儿,否则我就完了!” “嘟——嘟——嘟——” 忙音从通讯豌豆里传来的时候,科比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摘下通讯豌豆看了看,又將其塞回去,终於理解了现状: 他竟然被拋弃了! ——为什么?!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假如对方看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想要把他也变成实验体,他该如何周旋和反击……没想到那群人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科比特僵在原地,小巧的通讯豌豆从掌心滑落,还不等他捡起来,就被一个跌跌撞撞跳舞的醉汉给踩了个粉碎! (本章完) 第902章 末路 第902章 末路 通讯豌豆被踩碎的脆响还没有彻底消散,科比特先听到那个醉汉“呃啊”一声,直挺挺地摔倒。 他僵硬地抬起头,只见周围原本密密麻麻的麻鸡都已经晕倒了,只有几名傲罗將他围在中心,魔杖封锁了所有角度,杖尖凝聚的辉光將他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束手就擒吧,科比特。”为首的傲罗厉声喝道。 然而回答他的,是科比特眼中闪过的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挥动魔杖,嘶吼出声:“霹雳爆炸!” 赤红色的咒语光芒如同火蛇,咆哮著扑向眾人。 轰——! 傲罗们反应极为迅速地挥动魔杖: “铁甲护身!” “障碍重重!” “昏昏倒地!” 几道咒语的光芒险险擦过科比特的身体,其中一道石化咒则正中腹部。 但施咒的傲罗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那道咒语就被反弹,径直击倒了另一个傲罗! 科比特想起藏在长袍底下的防咒马甲,忍不住露出混杂著心疼和庆幸的神色。 他借著烟尘的掩护,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朝著缺口扑去,同时反手一道无声障碍咒,把最前面的两个追兵给阻碍了几秒钟。 就在这时,一道刁钻的切割咒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咬中了科比特! “啊!” 他惨叫一声,大腿外侧被无形的利刃切开,深可见骨。 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几乎跪倒,但求生的本能却硬是拉著他蹣跚著衝到了吧檯后方。 “砰!砰!砰!” 昏迷咒接连击中墙壁和酒柜,酒瓶破碎炸开,浓郁的酒香眨眼间就淹没了科比特。 男人猛然嘶吼一声,转手將魔杖用力挥了一圈,火蛇喷出,点燃了周围的酒精,顿时变成了熊熊大火,如同蟒蛇般扑向几位傲罗! “厉火!”一名傲罗尖叫道:“你竟然敢在这种地方用厉火咒!” 话音未落,大门炸开,又有数名傲罗冲了进来! 为首的就是埃兹拉·休斯,后面还有萨琳娜·戈德斯坦和雷克斯·格里姆,全都是魔法国会的战斗精英! “——万咒皆终!” 几人齐齐挥舞魔杖,硬生生地將蔓延的厉火兽压制下来。 这个咒语,曾经可是在格林德沃试图毁灭巴黎的时候,成功阻止了那个男人释放的蓝色烈火。 虽然傲罗们未必比得上当时参与战斗的巫师,但是科比特的水平也远远比不上那时的格林德沃。 一个咒语的威力如何,终究还是要看施咒者本人的本事。 然而在这一个阻拦的剎那,科比特已经再次强行幻影移形,“啪”地一声,他落下了几根髮丝。 …… “砰”地一声,再次倒在地上的时候,科比特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搅碎了。 他“哇”地一声,趴在地上吐了起来。但只是吐了两下,他就给自己施了一个咒语,让身体忽略了翻涌抽搐的胃部。 “最后一次……”科比特喃喃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疯狂,掀起衣服,举起魔杖,对准自己左侧的腹部! “唰!” 微弱的蓝光闪过,伴隨著自喉咙深处涌出的闷哼声,一片血淋淋的皮肉掉落下来,上面还有一个深色的草叉印记。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科比特晕厥,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块皮肉,草草给自己止了血,就趁著傲罗还没赶过来的短暂空隙,再次幻影移形! “啪!” 巨大的榕树下方,被留下了三根手指和一片耳朵。 …… “啊啊啊……” 痛楚的尖叫声在葡萄园里响起,几只飞鸟被惊得飞了起来,拍著翅膀呼啦啦地飞远。 疼痛如潮水般无休无止地涌来,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科比特挣扎著靠近葡萄架,在植物的根部躺了下来,剧烈地喘息著。 他累得简直想要立刻晕过去,但疼痛死死地拉住了他的神智。 科比特颤抖著掏出魔药,胡乱倒在狰狞的伤口上,然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环顾四周,这地方十分安静,只有月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投射在他的身上。 暂时……安全了。 科比特回想著刚才命悬一线的追杀,还有掛断自己通话的“爵士”,恨意在眼中闪烁: 【只要我能挺过这一次……只要我能活下来……你们一个一个,我全都不会放过!】 復仇的计划在科比特的內心不断涌出,他的意识却在冰冷的深渊边浮沉,不断地把他拖向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科比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陡然清醒过来。 几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都穿著统一的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面容,在惨澹的月光下,宛如一群前来引渡亡魂的死神。 “咳咳咳……” 科比特张口想要说话,却吸入一口凉气,艰难地咳嗽起来。 儘管肺部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终於来了……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科比特抱怨著,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最终落在其中一个斗篷人的脚下。 那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即使踩在泥土地上都纤尘不染,鞋面上的钻石形成了一道优雅的弧形。 科比特勾起嘴角:“多谢你的通风报信,莱拉……否则的话,我现在肯定……咳!……已经落进休斯的手里了。” “不客气,看到你真的能逃出来,我也很惊讶。” 被点到的人微微一动,抬手掀开兜帽,果然露出了莱拉的脸。 她低头看著躺在地上科比特,面无表情地问道:“在送你就医之前,我要问一句——被埃兹拉·休斯追捕的时候,你没有乱说话吧?” “说什么?”科比特苦笑起来:“但凡……咳咳……我跟他们……多废话一句……你们也就……看不到我了……” “那就好。” 莱拉微微鬆了口气,说:“別担心,很快你就不会痛苦了!” 科比特看著她扬起的魔杖,眼睛顿时瞪大,极致的恐惧顿时压过了剧痛。他挣扎著坐起来,试图举起魔杖——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响从背后传来。 科比特身体猛地一僵,过了片刻,他低下头,看到一截细长的、绿色植物拧成的尖刺从他的胸口位置透体而出。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就被抽空了。 科比特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落在他视野中最后的图景,是包括莱拉在內,所有的斗篷人都整齐划一地举起魔杖,杖尖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呼——!” 片刻后,最后一缕火苗缓慢熄灭,地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带著血肉焦糊味的青烟。 (本章完) 第903章 铃儿响叮噹 第903章 铃儿响叮噹 莱拉走上前,俯身,从灰烬中捡起了一枚被烧得变形的纽扣。 隨后,她转身看向其他人。 葡萄架下,女人背影挺拔,月光勾勒出她冷静的侧影。 眾多斗篷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遮挡自己的面容,此刻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平视著眾人,那目光並不锐利,却有几分跟霍索恩相似的、沉静的压力,仿佛能够穿透那层偽装和皮肉,一直看到灵魂最深处。 “兄弟们,姐妹们,我共同事业的战友们!” 莱拉缓缓开口,让每个字的份量都沉入眾人的心底。 “今晚,没有镁光灯,没有华丽的舞台,也没有空洞的承诺,只有我们!以及我们共同守护的真相!” “多年以来,我们与黑暗共舞,为混乱制定规则,为暴力划分了界限!” “我们默许了一些规则之外的存在,动用了一些不被法律认可的手段,不是因为世人误解的贪婪和欲望,而是因为,可控的混沌才是稳定的基石!” “或许我们的双手並不纯白无暇,但是我们的目標,始终是让这个国家的未来变得乾净和强大!” “我们不能將国家的命运交给那些天真的傻瓜,必须由我们这些真正理解世界运行规则的人,去掌握国家的方向!” “诸位,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更有决心、更有能力的人来引领我们前进!我们將要走向一个新的时代,一个由我们来制定规则、掌控规则的时代!” “我们將共同制定新的秩序,同时,我也会確保所有人的付出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確保我们共同的理想能够得以实现,守护美国魔法界真正的未来!” 话音方落,夜风猛地变大,穿过枝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在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数秒沉默之后,其中一位斗篷人缓缓抬起右手,握拳置於胸口,微微低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 “莱拉·皮奎利女士,我愿意代表家族和我本人,支持你。我所信任的,不仅仅是你的决心,更是你的血脉中所流淌的远见与能力。” 他的声音苍老而低沉,顿了顿后才说:“瑟拉菲娜·皮奎利夫人曾经带领美国魔法界,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危机。” “而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更高的魄力与智慧,还有决心和责任。” “我们相信,由你引领的道路,必然能够超越过往,开创一个真正属於我们的、强盛的新秩序!”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如同无声的潮汐,在场的人纷纷以同样的动作,回应了莱拉的號召。 莱拉看著眾人纷纷垂首的一幕,嘴角终於露出一抹真实的、野心勃勃的弧度。 …… “叮叮噹……叮叮噹……铃儿响叮噹……” 午后,欢快又有些走调的音乐声由远及近,一辆略显陈旧的冰激凌车缓缓行驶,然后立刻被一群从社区公园跑出来的孩子给围住了。 “慢慢来,慢慢来。” 驾车的小贩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放心吧,都能买到。孩子,你要一个什么味道的?……草莓?好,稍等一下。” 小贩把车停在路边,动作麻利地为孩子们接冰激凌。 他看起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戴著一顶有些油腻的棒球帽,帽檐下露出几缕灰褐色的头髮,脸上掛著疲惫又和善的笑容。 很快,孩子们就人手一个冰激凌了,但小贩似乎想要歇歇脚,他满脸笑容地看著孩子们,並没有立刻前往下一个地方。 只是偶尔,他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会掠过孩子们的头顶,投向街道尽头那栋戒备森严、拥有高大铁门和茂密园林的豪宅。 铁门两侧的岩柱上,镶嵌著没有任何文字的青铜徽章,徽章图案是被橡树枝环绕的雄鹰; 入口附近还有一块深色的、几乎与周围树皮融为一体的哑光钢板,上面仅有一个词—— 【斯通菲尔德】。 好像只有这一个姓氏,就能让人感觉到十足的份量。 事实也確实如此。 小贩垂下眼睛,笑眯眯地给一个刚跑过来的小客人製作冰激凌。 …… 穿过街道,偽装过的维德和安托万落座於咖啡店临窗的卡座上,点单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树荫下,冰激凌小贩的顾客不算多,他正拿著帽子给自己扇风。 “他好像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安托万给自己的咖啡加了两颗方糖,抿了一口,皱皱眉道:“被他盯著的那栋房子也有问题?” 维德眯著眼睛,看清了落在那块钢板上的文字。 “斯通菲尔德……” 他回忆了一下艾尔西传递给他的资料,轻声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最初是做矿產与木材生意起家,二战期间涉足石油、军工、金融,最近十几年还开始经营生物科技和媒体领域,是麻瓜社会真正的庞然大物。” “真的?”安托万挑眉看了看那栋只有三层的建筑,嘀咕道:“那这个房子,跟他们的財產地位是不是有点不太匹配?” “这应该只是他们家族房產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维德道:“麻瓜没有飞路网,所以他们中的富豪热衷於在自己喜欢的每个地方购买房產。” “哦……这傢伙竟然敢盯这种顶级富豪的房產,看来他果然有点问题……不过你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安托万好奇地问。 维德脑海中闪过那些大大小小的蜗牛,隨后道: “那辆车……它从不往人流密集、孩子眾多的地方跑,反而总在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晃悠。” “比如魔法国会几个常规的入口处,类似白桥旅馆那样的店铺外面,魔法医院的出入口附近,还有布鲁克林那些被德莱恩掀翻的废弃工厂附近的社区。” “你说……总在这些地方徘徊的,能是什么人?” …… 冰激凌小贩按住耳侧,压低声音道:“……合作可以,但我们必须確认他们能提供什么,以及代价是什么!” “我信不过这群人,布洛林先生。我需要亲眼看到他们的诚意和能力,而不是空头支票!” “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要轻易做出承诺!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罗兰多·斯特恩?是你吗?” 那人诧异地说:“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斯特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扶著车厢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透过车身上反光的不锈钢栏杆,死死地盯著身后的那个身影,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自己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本章完) 第904章 校长和学生 第904章 校长和学生 通讯豌豆里的声音立刻消失了,但並没有掛断,斯特恩能清晰地听到那头隱约的呼吸声。 “斯特恩?”那个精瘦的男人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这小子,难道是耳朵出问题了?” “才没有呢!爸爸你认错人啦!” 被男人拉在手里的是一个可爱的金髮小女孩,她露出人小鬼大的表情,不屑地说: “刚才他们要冰激凌的时候怎么没有听错?所以肯定是你认错人了,他还以为在叫別人呢!” 她嘰里咕嚕语速极快地说完,隨后提高嗓音喊道:“你好,给我一个巧克力冰激凌,要加彩虹糖哦!” ——不能再继续僵持了! 斯特恩悄然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表情瞬间转化为带著些许窘迫的惊讶。 他拉下帽子,露出那张看起来有些懦弱、甚至带著几分惶恐的脸。 “冯塔纳校长……” 斯特恩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仿佛恶作剧以后被教授抓包的学生般,脸涨得通红: “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冯塔纳深邃的目光在他那身廉价的便装、乾净但破旧的冰激凌车、以及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瞭然。 “我带孩子出来隨便走一走,看一看……这边的世界。” 他的目光扫过附近的麻瓜,问:“你呢?你怎么……在卖冰激凌?” 当然,魔法界也有不少小商贩,但是“沦落”到在麻瓜社会当小贩,这在巫师们看来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这个……”斯特恩窘迫地搓著衣摆,低头说:“这边的生意好做点……人口多,竞爭也没那么激烈……” 冯塔纳嘆了口气:“可你看上去过得並不容易……我记得你以前的成绩很不错,拿到了六门课的n.e.w.ts证书。如果暂时没有合適的去处,伊法摩尼永远是你的家。” 他思索片刻后道: “让我想想……学校草药课的克兰斯顿教授快要退休了,正在招一名助理,需要一个细心又认真的巫师。” “你愿意回伊法摩尼任职吗?我记得克兰斯顿教授以前就很喜欢你。” 斯特恩脸上露出极为感动的表情,好像马上就要答应下来。但是犹豫片刻后,他又迟疑著说: “我、我能考虑一下吗,教授?因为我……我还有一些……放不下的事……” 他含糊地说,带著几分“求你不要追问”的意思。 冯塔纳自然不会打探別人的隱私,点头笑道:“当然,我会等你的回信。” 斯特恩顿时露出放鬆的笑容,道:“谢谢你,先生……对了!” 他熟练地抽出一个甜筒,接了冰激凌,又撒上糖粒,俯身递给小女孩。 “你的冰激凌,冯塔纳小姐。” “谢谢。” 小女孩接过去,一边舔著冰激凌,一边好奇地打量著斯特恩,清澈的眼睛仿佛能倒映出成年人的虚偽和卑劣。 斯特恩不喜欢她的眼神,他忍耐著皱眉的衝动,直起身笑道: “先生,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您竟然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就能认出我。” “哈哈,上次在炼金术大赛碰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如今走路的姿势有点古怪,但是忘了问。” 冯塔纳关心地道:“你的左腿是受过伤吗?怎么没有及时医治?” “这个……这个是因为……”斯特恩眼神躲闪地说:“因为付不起治疗费,所以就……” 冯塔纳闻言,顿时沉默了。他神色复杂地看著曾经这个十分优秀的学生,目光里的遗憾和怜惜几乎化为实质。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个名字,递给斯特恩,说: “去找德姆西治疗师,把腿治好再说。我会告诉他,你的全部治疗费用都由我来承担,你不用为此担忧。” “这、这怎么行?”斯特恩慌张地说:“我自己可以的!我马上就要把治疗费用攒出来了!” 冯塔纳扫了眼冰激凌车,问:“就靠著卖冰激凌吗?別拒绝了,大不了算你借的,等到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就行。” 说完后,他忍不住拍了拍斯特恩的肩膀,看见年轻人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冯塔纳不由得嘆了口气。 “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就总是怕这怕那的,还被人称为胆小的斯特恩。上次见面,我还说你变得勇敢了……怎么如今还不如以往了?” “勇敢点,孩子。我伊法摩尼的教授,可要挺起胸膛来做人啊!” 说完后,冯塔纳微微頷首,转身离开,只留下斯特恩独自站在大树下,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耳朵里,传来布洛林的声音:“那老头有察觉到吗?” “……没有。” 想了想后,斯特恩嘴唇微微翕动,补充道: “应该没有。”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他一直都是个性格比较粗疏的人。” …… “你说这是什么运气?”咖啡店里,安托万笑道:“在麻瓜界卖冰激凌,居然都能被以前的校长碰上。” “嗯。”维德隨意地回了一声,在耳畔轻轻敲击。 斯通菲尔德家族戒备森严,暴雨天气不是没有蜗牛在庄园里乱爬,雨停之后却被保鏢和佣人们全都清理乾净了。 要想把自己的眼睛放进去,维德需要做出新的布置。 比如……利用庄园里自带的监控摄像头? 他正在做出布置,忽然听有人说道:“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接二连三地碰到同类?” 维德抬起头,只见冯塔纳带著女儿,面无表情地说:“还是说……你们在监视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 这一刻,维德和安托万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了一句感慨,同样的感受刚才斯特恩也有: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维德简直要怀疑对方有著跟自己一样的眼睛了! 儘管他跟冯塔纳在魔法学校联赛的时候就有交集,炼金术大赛也一起坐在评委席上,但此刻维德变形成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模样,冯塔纳並没有把他认出来。 也因此,这位校长全然没有刚才对斯特恩的和善亲切,手指扣在魔杖上,浑身蓄势待发。 这时,被他留在后面的金髮女孩忽然大声道:“爸爸是笨蛋!” “什么?”冯塔纳浑身气势一泻,很受伤地朝女儿看去。 “那个胆小的先生在撒谎!”小女孩咬著甜筒,含糊地说:“你不是说通讯豌豆很贵吗?刚才那个穷到没钱看病的人就有一个!我看到了!” (本章完) 第905章 黄雀在后 第905章 黄雀在后 “通讯豌豆?”冯塔纳皱眉:“你没有看错?” “我才没有看错呢!”小女孩忿忿地大声说:“我眼神好著呢!” 冯塔纳沉默片刻,再抬起眼睛时,神色中依然带著不容错辨的维护之意: “或许斯特恩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作为教授,我不便深究,也未必完全了解。但这绝不意味著我可以容忍別人用这种方式来『关照』我的学生!” “你们不是傲罗,也不是国会安全部的吧?甚至可能都不是美国的巫师……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盯著斯特恩想要做什么?” 就像英国的巫师基本上都是从霍格沃茨毕业的一样,美国大部分巫师也都会在十一岁进入伊法摩尼学习。 作为伊法摩尼的校长,即使冯塔纳没有记住每个学生的名字,但总会对他们的长相有几分印象。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並不是自己学校的学生。 维德和安托万对视一眼,隨后,安托万耸耸肩,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再抬起头来后,他已经恢復了自己原来的模样,笑著道:“你好,冯塔纳先生。” 冯塔纳怔住了。 “你是……”他迟疑地问:“塞勒姆的……安托万·莫罗教授?” 他们在霍格沃茨见过,只是没怎么说话。 塞勒姆学院最早是猎巫运动中,受到迫害的女巫所建立的、一个庇护其他女巫的协会,后来发展为学校。刚开始她们只招收女孩,最近十几年才开始招收男性学生。 美国大部分的巫师都毕业於伊法摩尼,剩下的一小部分,自然是从塞勒姆毕业。 看到安托万,冯塔纳总算没那么剑拔弩张了,但是却陷入了更深的疑惑,问: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安托万歪了歪头,轻声问道:“关於罗兰多·斯特恩,冯塔纳先生,你真的了解他吗?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吗?” “看来你们掌握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冯塔纳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严肃地说:“请详细说一说,看能不能说服我不要阻碍你们的行动!” 安托万嘆了口气,问道:“那我先问一句,关於肃清者……以及普罗米修斯,你有所了解吗?” …… 当那两人说话的时候,维德宛如普通的、木訥的隨行人员一样,只默默地观察著窗外的场景,没有说话。 身边忽然传来椅子拉动的声音——冯塔纳的女儿坐到了维德旁边的空位上,晃荡著双腿,小手朝维德招了招,示意他凑近点。 维德俯下身来,靠近她问:“怎么了,小小姐?” 小女孩带著孩子气的篤定,说:“刚才那个卖冰激凌的先生,是个坏人,对不对?” 维德一愣,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女孩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像个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很无奈地说: “我一眼就看出来啦!我爸爸那个笨蛋,就是容易被人骗!那个人的笑容假假的,眼神也很可怕,他都没发现。” 维德笑了起来:“你的观察很敏锐,他確实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得到肯定,小女孩立刻高兴起来。 她小小的心里还存不下太多的烦恼,喜悦立马就冲淡了刚才斯特恩带给她的不快。 小姑娘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能一手握住的兔子魔偶,把桌子上閒置的餐具当作她想像中的森林,有模有样地玩了起来。 “唧唧,衝锋——” 兔子魔偶一头扎进了茶杯。 “唧唧,采了萝卜……是今天的晚饭……” 兔子魔偶咬著茶匙柄用力摇晃。 这种卖给小孩子的魔偶是最智障的一种,跟真正的兔子差不多,区別只在於它知道谁是它的主人,並且不需要主人的照顾。 见维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宠物上,小女孩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潘潘,在我难过的时候总是它陪著我。” 说完以后,她又撅起了嘴巴,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不过它没有玛利亚的薄荷聪明……爸爸不肯给我买更好的魔偶宠物。” “为什么?”维德奇怪地低声问道。 冯塔纳校长看起来非常宠爱这个女儿,也不像是吝嗇钱財的人。 “因为爸爸说……” 小女孩耷拉著脑袋,闷闷地说:“越聪明的魔偶宠物越不可信。因为如果你看不到它的脑子,那就意味著,它的脑子可能在別人的掌控里。” 维德一愣,忍不住抬起头看了斜对面的冯塔纳一眼。 冯塔纳正因为自己所听到的真相而感到愤怒和忧虑,但是见黑髮青年愿意耐下心来陪自己的女儿玩,让她不至於听到这样残酷的现实,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从他的笑容中,完全看不出他会说出那样冷酷而充满猜疑的话来。 或者说……是別人给他传达了类似的想法? 维德笑了笑,垂下眼睛。 …… 斯特恩並不知道咖啡店里有几双盯著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並没有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地停留,在默默收集了周围的人对斯通菲尔德家的评价之后,见宅邸没有人进出,斯特恩便开著冰激凌车,又叮叮噹噹地前往下一个地方。 斯通菲尔德家是一个庞大且延续了多代的豪门,家族成员有上百人,还涉足了各行各业,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居所。 斯特恩很有耐心。 魔法国会最近动作频频,肃清者就算想要跟普罗米修斯达成合作,也要暂时蛰伏起来,他有充足的时间去调查。 伴隨著叮叮噹噹的儿歌,冰激凌又抵达了商业区的一栋大楼下方,路边的孩子和行人陆续围到小车旁边。 而在不远处的一间小商店里,记者汤姆·海克將一包香菸扔在木桌上。 商店老板看了一眼,道:“两美元。” 汤姆·海克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幣递过去,指间还夹著一张照片。 照片里,阿尔德里奇·科比特正微微抬起下巴望著镜头,神情倨傲。 “老哥,见过这个人吗?”汤姆·海克问道。 (本章完) 第906章 记者和小贩 第906章 记者和小贩 老板眉头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瞥向照片,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汤姆·海克精神一振,脸上却露出八卦的笑容来:“他老婆非要说他出轨了,托我调查。有人说他在这附近看见过他。” “哦,那他们说得倒是没错。” 老板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隱约的羡慕说:“那傢伙可是斯通菲尔德家的座上客。瞧,就你后面的那栋大楼里,那里面什么享受都有!” 汤姆·海克適时地递过去几张钞票,问:“什么时候?你知道的,我总得拍几张照片,才好跟他老婆交代。” 说话的同时,他顺手拍了拍自己的相机。 “那我可就记不清楚了……那些个大人物,平时车子经过我这破店门口,玻璃窗可都关得死死的,一阵风似的就过去了!” 老板一边嘟噥著,一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钱。 汤姆·海克压住钞票,似笑非笑地看向对方。 “好吧好吧,我確实还知道一点別的,但你可不能告诉別人是我说的。” 老板压低声音:“斯通菲尔德家的那个老傢伙,坐轮椅的,就连总统见到他都要主动伸手的傢伙,居然对你找的那个人客客气气的,还亲自招待过他。” 他一边抽走钱塞进自己的裤子口袋,一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贴近汤姆·海克说: “有一次,我去巷子后面扔垃圾,听到他们家的两个保鏢说,那个男人,能让他们家的老家主获得超乎想像的力量。” 说话的同时,他的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他卖的药到底是什么?威廉·斯通菲尔德都那么大年纪了,还不消停。你既然认识那男人的老婆,有没有渠道弄到一些……” 汤姆·海克眨了眨眼睛:“——啊?” “当然了,我其实还没有到需要那种药的时候。”老板掩饰地说了一句:“只是想试试,什么东西能让那个老傢伙都这么想要?” 汤姆·海克隨便应付了两句,离开商店以后,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科比特失踪了。 魔法国会的说法,是那傢伙居然跟肃清者和麻鸡勾结,出卖魔法界的秘密,严重违反了保密法。 在傲罗要抓捕他的时候,科比特负隅顽抗,击伤六人以后重伤逃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魔法国会向整个魔法界发出了通缉令,严厉地声明他们对这种行为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人如果能提供有关科比特位置的线索,都將获得一大笔奖励。 但汤姆·海克对加隆完全不感兴趣,他只为自己即將挖出来的大秘密而兴奋到不能自已。 堂堂一个安全部的高级副部长,究竟是多大的利益诱惑,才能让他冒险背叛自己的同类? 麻鸡又从他的手中获得了什么秘密?为什么始终没有在他们的社会公布出来? 科比特失踪以后,是不是跟那些麻鸡蛇鼠一窝了?在他失踪之前,作为高级官员,有没有把其他人拉下水? 每当想到这些还没有答案的问题,汤姆·海克就像是被上紧了发条似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调查的路上。 如今,他终於得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科比特要帮助一个麻鸡获得超乎想像的力量。 汤姆·海克自然不会愚蠢地以为,那是什么让老头儿重振雄风的小药丸。 需要一个巫师参与进来的,能是什么呢?……长生不老药?隱形衣?还是说……魔法本身? 他仿佛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脉搏的节奏,一声又一声,急促而充满期待。 但汤姆·海克低声对自己说:“耐心点,海克!调查才刚开始……” “叮叮噹、叮叮噹,铃儿响叮噹……” 一串有些吵闹的歌声在耳边迴响,同时还有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你的巧克力冰激凌,拿好。” 汤姆·海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见上次兑换的麻瓜钞票还剩下两张,便朝著冰激凌车走去。 ——买个冰激凌吧,就当是给自己的奖励了!今天可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突然间,汤姆·海克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那个戴著棒球帽,正弯腰给孩子递甜筒的男人侧脸上。 就在对方起身的瞬间,汤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 “——罗兰多·斯特恩?” 记忆中那个靦腆安静、但是成绩十分杰出的优等生,与眼前这个衣著廉价、面带疲惫的小贩形象,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这傢伙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他肯定在魔法部当著精英呢!没想到居然混成了这个鬼样子!” 汤姆·海克咕噥著,顺手举起相机。 “咔嚓!” 镜头恰好捕捉到斯特恩从窗口递出甜筒,给一个麻瓜孩子的瞬间。 “下周的晚饭就全看你的了,斯特恩。”汤姆·海克自言自语道:“最近大家都是怎么回事?拉帕波特法律废除了,都爭著抢著跟麻瓜打交道?” 他没有再去买冰激凌,转身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顾客包围的男人。 “別怪我让人看到你狼狈的一面啊!” 海克嘟囔道:“等报导发出以后,说不定会有大老板愿意主动资助你。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要谢谢我呢!” …… 斯特恩没有注意到远处那个邋遢的男人做了什么,他全部的心神都被另一边的人给牵引了。 冯塔纳校长似乎打定了主意想帮助昔日的学生,在把女儿送回家以后,他就换了一身麻瓜的装扮,不远不近地跟在冰激凌车的后面。 但是他跟踪的时候,又没有特意隱藏自己的身形。每次在视野中发现那个若有若无的人影,斯特恩都觉得自己的神经被重重地弹了一下。 冯塔纳在附近,他不光不好再跟首领通话,甚至还要將扮演进行到底,丝毫不能做出与自己身份不符合的行为来。 可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等到街上不再有顾客的时候,难道要把冯塔纳带到自己家里去? 斯特恩心里焦躁,还不小心装错了冰激凌,不得不给眼前的小客人再重做一份。 他现在就很后悔——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做好偽装。 但谁能想到呢?八百万人口的城市,双方社会彻底的隔离,就这样还能碰到熟人…… (本章完) 第907章 暗流 第907章 暗流 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 斯特恩已经连续半个小时没有遇到买冰激凌的客人了,空旷的街道寂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正常的小贩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做生意,所以斯特恩也不能。 他熄灭了车顶闪烁的彩灯,关掉了听到想吐的音乐,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回头看看,冯塔纳校长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斯特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身走向冯塔纳校长,看著那位穿著麻瓜便装的老人,想到他这一天的跟隨和守护,冷硬了许久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一下。 但,斯特恩就让自己迅速恢復了平静。 “冯塔纳先生……” 斯特恩站在距离老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垂下头,双手无措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再抬起头时,眼眶微微发红,似乎克制著自己不要流露出太多的感动。 “我很感谢你的关心,真的……但是先生,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我並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事……” 他低声哀求著,又道:“我发誓,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一定……一定去找你,把一切都告诉你……” ——下次出门的时候,绝对不能再因为过去的顺利而掉以轻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要做好偽装! 斯特恩心里恨恨得想著。 表面上,他就像是一个快要被生活压垮,却又勉强保留著最后一丝体面的男人。 夜色中,冯塔纳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几乎將“挣扎”与“痛苦”都写在脸上的学生。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双仿佛总是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斯特恩“痛苦地”垂著眼睛,他担心在对视中会泄露自己的情绪,更担心会被人趁机摄神取念,因此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习惯了不跟巫师对视。 所以此刻,他並没有看到,冯塔纳眼中的瞭然与怜悯。 只是过了片刻后,他终於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好吧。” 冯塔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抬起头拍了拍学生的肩膀,道: “我等著你的回覆,罗兰多……但是不要太晚了。” “是……最迟到明天早上,我一定给您一个答覆。” 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掌被收回,斯特恩紧绷的情绪顿时鬆弛了几分,他给出承诺,隨后深深地、近乎感恩地鞠了一躬,便迅速转身离开。 冯塔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目送著那个身影逃也似的走向冰激凌车,发动引擎,融入了纽约川流不息的车流当中。 …… 在街上又绕了十几分钟,確认自己没有被跟踪,还幻影移形了两次之后,斯特恩终於带著一身寒气,满身疲惫地返回了肃清者的临时据点。 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首领布洛林,只碰上了自己加入组织的吸血鬼格兰怀特。 斯特恩皱了皱眉。 这种黑暗生物曾经被巫师追杀得几乎完全没了生存空间,不得不摇尾乞怜才能活下来。 如今大部分吸血鬼都接受了现状,成为热衷於享受的废物,但也有一部分始终期待著恢復祖上的荣光。 格兰怀特就是这样的一只吸血鬼。 他打著要对巫师进行报復的名义加入肃清者,但实际上有自己的族群,平时不怎么跟其他人一起活动。 如果不是最近,肃清者大大小小的公司都被国税局刨根究底地追著调查,他们被迫放弃了绝大部分外围的成员,开始收缩势力,斯特恩也不会在据点看到这傢伙。 但是比起为组织效力,斯特恩觉得这傢伙似乎更喜欢在肃清者中发展自己的后裔,尤其是那些天赋很高的小巫师。 想到当初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的卡里尔,斯特恩心里就一阵厌烦。 他其实很看好那孩子的资质,只是因为组织把人带回来的方式太过於粗暴简单,斯特恩担心他未来会反过来对付组织,就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对待他。 而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就被格兰怀特钻了空子—— 因为这只吸血鬼立下了一个极大的功劳,当时的首领索恩就把不稳定因素卡里尔当作奖励,送给了格兰怀特,让他把卡里尔转变成了吸血鬼。 但是此刻眼前只有这个吸血鬼,斯特恩按下心里的厌烦,问道:“布洛林先生在哪儿?” “当然是在车站。”格兰怀特友好地说:“现在除了那些大玩具,还有什么能吸引咱们首领的注意力?” 说话间,阿比盖尔从岔路口走过来,身上还背著一个硕大的背包。 “塞拉?”斯特恩诧异地问:“最近不是要静默吗?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布洛林先生的命令。”阿比盖尔停下脚步,说:“去华盛顿接触一个叫丽雅娜·莱特福特的人。” 斯特恩皱眉道:“那是什么人?” “是一个普罗米修斯的成员。”阿比盖尔解释道:“我们要去初步表达希望双方合作的意向,看看对方有没有诚意。” 斯特恩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深呼吸了两次,才没有咆哮出来,声音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在我们评估清楚风险、谈妥条件之前,贸然接触就是送上门去的把柄!” 阿比盖尔略带茫然地说:“布洛林先生也是今天下午才决定……他说你被冯塔纳给盯上了,没时间等你回来商议。” 格兰怀特忽然笑道:“而且布洛林先生目前可是我们的首领,他自然有权力决定组织接下来的方向。” 他带著笑意,猛地凑近斯特恩,在对方往后退之前,吸血鬼凑近斯特恩,如同耳语般低声说: “更何况……约德尔·布洛林又不是巫师。普罗米修斯拿巫师做实验这种事,你以为他真的在乎吗?” “但你是巫师,还是很优秀的那一种……对吧,亲爱的罗兰多?” 斯特恩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没有回应格兰怀特的挑衅,猛地转身,如同带著一阵风,大步冲向地下车站。 格兰怀特笑著回过头,转向阿比盖尔,道:“走吧,塞拉。” (本章完) 第908章 你究竟想要什么? 第908章 你究竟想要什么? 斯特恩几乎是闯进了地下车站,进门就看到伊拉里依然就摆弄那些魔偶,而布洛林正悠閒地坐在沙发上,擦拭著手中的一把匕首。 斯特恩压著怒火问道:“为什么这么快就派阿比盖尔去接触普罗米修斯?我们甚至都没有制定完整的预案!这太冒险了!” 布洛林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睛,神色莫测: “我有我的考量,罗兰多。时机不等人,而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考量?什么考量?” 斯特恩上前一步,急促地问道:“那些傢伙都是疯子,跟他们合作不可能有好结果!我们组织存在的意义是净化,是清除巫师的威胁,不是和更大的邪恶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激起迴响,带著一种近乎声嘶力竭的腔调。 车站里原本沉睡的魔偶似乎都被惊动了,纷纷活动起来,朝斯特恩看去。 “乖啊乖啊,没事的!”伊拉里慌忙安抚道:“斯特恩不是要伤害首领,你们乖乖待著就行。” 大部分魔偶都缓缓闭上了眼睛。 布洛林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道: “意义?邪恶?”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可能已经联手了,维德·格雷带著他的魔偶大军隨时都会出现,我们外围的势力正在被国税局扫荡乾净!” “组织现在生死存亡都是问题,你还跟我谈什么善恶?罗兰多,这个时候,让组织存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我不知道普罗米修斯的都是疯子吗?但是他们有钱有资源,甚至能影响国税局的行动!我们需要这些!” “但是……”斯特恩脸色苍白,仍然不愿放弃:“这些危机,我们蛰伏上一段时间自然能平稳度过!以普罗米修斯的所作所为,我认为……” “罗兰多·斯特恩!” 布洛林忽然厉声道,见斯特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而语调轻柔地问道: “我很疑惑,罗兰多……在卡西乌斯·索恩领导的时候,你总是会服从他那些愚蠢的命令。为什么换成了我,你却屡次质疑我的决定?” “告诉我,”他眼神冰冷地道:“你的立场,究竟在哪里?” “我……” 斯特恩感到后背窜起一道凉意,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畏惧,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立场……当然是为了组织!” “为了组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布洛林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我一直感到奇怪,罗兰多……你流淌著真正巫师的血液,为什么会像这样……如此仇恨自己的同类?” 斯特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仿佛被无形的拳头砸中了腹部。 “我说过了……”斯特恩的声音乾涩沙哑:“是巫师……害死了我的母亲。” “是啊,但是麻鸡难道不杀人?” 布洛林一针见血地说: “你有魔法有智谋,不去找那个害死你母亲的巫师报仇,反而认为所有巫师都该死……” 他嘲笑道:“这样的你,却指责我——跟那些拿巫师做实验的普罗米修斯合作——是错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洒在斯特恩从未癒合的伤口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这一刻,他的激动、他的坚持,都被击的粉碎,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狼狈和痛苦。 只有曾经亲密的朋友才最清楚,如何用一句话就刺中他的要害,给他带来最大的痛苦。 见状,布洛林脸上的怀疑和怒意都稍稍收敛,转而流露出一丝冷漠,重新坐了下来。 “你现在阻止我毫无意义,罗兰多。”布洛林慢条斯理地说:“实话告诉你吧——合作,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 斯特恩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反驳:“塞拉不是刚刚才出门去接触吗?” 话音未落,他看到布洛林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脑海中瞬间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他颤声道:“你骗了塞拉……她不是去询问合作的意向,她本身就是你给普罗米修斯的『诚意』?!” 布洛林不答,但是看到他的表情,斯特恩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顾不上再多说一个字,立刻转身,就要衝出去阻止將要离开据点的塞拉·阿比盖尔。 然而这时候,背后传来布洛林冷冰冰的声音: “罗兰多,你真是我见过最虚偽的人。” 斯特恩的脚步骤然停顿,转头惊愕地看著昔日的朋友。 布洛林手掌撑著下巴,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匕首: “是你亲口跟我说,塞拉不可信。你说她自从离开培训基地以后,经常流露出失神的模样,可能记忆正在恢復。” 斯特恩用力握紧了拳头。 “也是你……”布洛林继续道:“一次次地跟我强调,为了彻底消灭巫师和魔法,应该不择手段。” 在他的注视中,斯特恩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半步。 “可现在,”布洛林讥誚地道:“你又想阻止我,因为我真的不择手段!” 他的另一只手里晃悠著真正的匕首,忽然间,刀尖隔空指向斯特恩的喉咙。 “告诉我,斯特恩——” 布洛林缓缓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 斯特恩坐在即將熄灭的火炉旁,布洛林的质问如同魔咒,不断地在脑子里迴响著。 “——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双手紧握,神色痛苦,脑海中,反反覆覆地闪过母亲癲狂的脸。 “斯特恩……斯特恩先生?” 一个扎著马尾的雀斑女孩怯生生的站在门口,小声问道: “我听说,阿比盖尔老师去执行重要的任务了,我……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 她脸上带著憧憬和热情:“我也想为组织贡献一份力量,我掌握的魔咒已经很多了!” “不行!” 斯特恩大声道,声音显得异常响亮和尖锐。 女孩被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斯特恩闭了闭眼睛,疲惫地说: “阿比盖尔的任务很危险,你还没毕业,不能参与。” “不过……你可以帮我问一句……” 他看著女孩懵懂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她走得太仓促了,没带上对方想要的东西,他们怎么能相信组织的诚意?” 女孩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后像兔子般地跑了。 斯特恩听著远去的脚步声,无力地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中。 (本章完) 第909章 突袭 第909章 突袭 一枚古旧的银质怀表静静躺在红木桌面上,鎏金指针不疾不徐地滑过錶盘,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滴答”声。 时针,已经缓缓越过了罗马数字“1”。 这个时间,不说早饭,很多人连午饭都已经吃过了。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坐在桌子后面,目光落在那一小片跳动的金属上,久久未动。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盛,將房间照得透亮。 萨琳娜·戈德里克轻声问道:“校长,已经过了一点。您连早餐都未曾用过……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冯塔纳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说:“不必等了。” 萨琳娜·戈德里克看著他疲惫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冯塔纳站起身,不再看向那枚怀表,而是將目光投向桌边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斯特恩正跟几个同学站在一起,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冯塔纳甚至还记得,那是学生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最后的结果没有胜负,只有所有孩子们尽情玩耍的笑声。 片刻后,萨琳娜又从门外进来。 她体贴地说:“校长,我们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如果您不想参加,我们完全能够理解。”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冯塔纳收起怀表,起身道。 “我教出来的学生……如今行差踏错,我怎么能不去面对?” …… “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仿佛源自地底,撼动了整个据点,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安装在各个通道的窥镜被触发,发出尖锐欲裂的鸣响,持续不断地袭击著所有人的耳膜,红光在昏暗的空间內疯狂闪烁。 斯特恩猛地从旧沙发上弹起,心臟狂跳。 他用了两秒钟才让瞳孔適应了闪烁的红光,隨后发现自己还穿著昨天的衣服,在这里睡了一整夜。 但是一个晚上的休息,並没有让他的疲惫得到缓解,整个人反而更累了。 在急促的警报声当中,他慌忙抽出自己的魔杖,紧接著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昨晚和布洛林的爭吵仿佛就在耳边迴响,斯特恩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空洞起来。 就在这时,门“哐”地一声被撞开,一个肃清者成员连滚带爬地衝进房间,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斯特恩先生!不、不好了!巫师……魔法国会的傲罗衝进来了!他们找到了入口!” 所有的睡意和绝望都在剎那间被蒸发,斯特恩大步走了过去,厉声问道: “怎么回事?首领呢?其他人都在什么位置?” 他衝出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乱。 光线昏暗的通道內,人影憧憧,惊慌的呼喊、痛苦的呻吟与刺耳的警报混杂在一起。 肃清者方面的火力並不算弱,自动步枪的火舌在昏暗中疯狂闪烁,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向通道入口。 傲罗们却竖起了比装甲车的甲板还要厚的屏障,一边抵挡一边前进,子弹打在上面,溅起密集的火花。 手雷被投掷出去,还没有落地就被无形的盔甲反弹回来,在狭窄的通道中將肃清者成员炸得人仰马翻。 有人扛起了火箭筒,但还没有发射,就被一道精准的除你武器击中,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掀飞。 也有一些肃清者在使用魔咒对抗,但他们大部分都是刚从训练基地出来的孩子,咒语用得都不算熟练,跟战斗经验丰富的傲罗们根本无法相比。 “退后!退后!”斯特恩大声喊道:“分散开来!不要聚成一团!这是在给他们当靶子!” 他高喊著,同时快速挥舞魔杖,救下了两个差点给反弹的手雷炸飞的年轻人。 “斯特恩先生!” 那些孩子宛如看到救世主一样,惊喜地喊道。 傲罗队伍的后方,莱拉·皮奎利声音清晰地下达指令: “左侧压制!右侧小队向前推进,注意交叉火力!” 地下通道原本並没有作为战场的打算,肃清者还来不及在这里布置上密集的反击陷阱和自动机关。 巫师们稳步推进,盾牌將攻击角度几乎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在需要释放魔咒的时候,他们才隨机製造一个射击口。 於是那些往日里威力无穷的武器,此刻却根本无法对巫师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每一道爆炸的咒语都在肃清者当中製造出一片惨叫。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与魔咒的爆鸣交织成一片。 很多人甚至直接丟下武器,像无头苍蝇般冲向四面八方的通道,却在交叉的火力与魔法下纷纷倒地。 鲜血飞溅中,斯特恩整个人的头脑却一片冰冷,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个角落的死亡。 他在混乱的人流中逆向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一把抓住一个正抱头从身边跑过、嚇得魂不附体的年轻成员。 “布洛林呢?”斯特恩几乎將那人提离了地面,对著他的耳朵吼道:“怎么没看见首领?这种时候他怎么不在?” 年轻成员脸色惨白,牙齿打颤地说:“不……不知道!我、我没看见!从爆炸开始就没看到首领!可能……可能已经……” “不可能!” 斯特恩愤怒地丟开他,脑海中猛地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在这种时候,布洛林还在地下车站没出来? 那个地方……为了避免惊扰魔偶们,似乎確实没有布置警报。 虽然不信任伊拉里仿製的魔偶,但这种时候,也只有那些怪物才能拯救组织了! 斯特恩像一道疾风,在充斥著爆炸与哀嚎的通道內狂奔。 他看到,一个年轻成员蜷缩在角落,徒劳地试图用颤抖的手给手枪上弹,下一刻便被石化咒定格。 两名成员背靠背射击,却被一道厉火咒逼入绝境,火焰无情地吞噬了他们。 有人试图投降,高举双手哭喊,却被混乱的流弹击中倒下。 斯特恩狠下来,不管不顾,径直朝地下车站跑去。 他猛地撞开那扇沉重的、偽装成废弃仓库的大门,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头,肺部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呼——” 一阵风从他的身边吹过。 曾经聚集著吸血鬼、狼人、巨怪魔偶的站台,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截断裂的锁链散落在地,空气中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证明它们曾存在於此。 斯特恩彻底僵住了。 (本章完) 第910章 斯特恩的绝境 第910章 斯特恩的绝境 斯特恩难以置信地看著空寂的车站,最后一丝血色从他脸上褪去。 眼前空无一物的站台,如同冰冷的嘲讽,瞬间让斯特恩明白了一切—— 布洛林早已拋下所有忠诚的部下,带著伊拉里和那些有价值的魔偶,独自逃生了。 他们这些被留下的人,不过是用来拖延时间的弃子。 那双总是充满计算和警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无法掩饰的绝望。 “首领不见了……首领……布洛林丟下我们跑了!” 身后有人跟著他一路跑过来,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然而在看到车站內的场景后,他们绝望大喊起来。 肃清者们虽已群龙无首,但坚持抵抗到现在,是因为一些干部还没有放弃。 他们曾经跟隨布洛林,亲眼看见过地下车站內密密麻麻的魔偶,因此无论局势再怎么艰难,他们都没有放弃。 也是因为他们一直鼓励著底层的成员,肃清者才没有在巫师强大的攻势面前崩溃。 但此刻,是他们的信仰先崩溃了。 先后又有一些人放下战斗,衝进车站,在空荡荡的地方来回寻找,期望著布洛林能如同天神一样,带著救兵突然出现。 还有人揪住斯特恩的领子,晃著他大声喊道:“斯特恩!人呢?魔偶呢?都去哪儿了?斯特恩!” 一记沉重而迅猛的拳头落在斯特恩的侧脸上,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 男人像个布袋似的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台阶上,碰得头破血流。 他惨笑起来:“我们都被拋弃了!还不明白吗?我们都被拋弃了!” 残忍的真相被揭开,所有人脸上都是相似的灰白。 …… 声音顺著通道传出去,无助的底层成员们纷纷放弃了抵抗。 即使是面对他们“最仇恨”的巫师,此刻似乎也无法再激起眾人的斗志。 “等等!” 莱拉用一道精准的咒语,击飞了一名傲罗的爆炸咒。 咒语所指,是一个满脸惶恐和泪痕的年轻女孩,她握著一根不知从哪儿弄到的二手魔杖,手指不停地颤抖。 莱拉走过去,在女孩惊惧的眼神中,握住那根已经露出猫豹毛髮的魔杖。 她稍一用力,就把魔杖抽到了自己手中,隨后伸手替女孩理了理凌乱的头髮。 “把她带出去。”她对跟在身边的傲罗说:“她只是个被蛊惑的孩子。” “是,皮奎利女士!” 傲罗恭敬地应道,抓住女孩的胳膊,把她带走了。 女孩跌跌撞撞地顺著他的力道前进,走到岔路口时,她忍不住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视为“家”的地方。 一些死硬分子依託掩体还在疯狂扫射,嘴里发出绝望的咆哮。 她熟悉的长辈倒在血泊中,巫师一挥魔杖,尸体就像是什么碍眼的垃圾一样飞了出去。 那个放过她的女人隨著巫师前进,步履从容,嘴角似乎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女孩泪流满面,几次想要甩开身边傲罗的钳制冲回去,但又害怕得浑身都没了力气。 “不要浪费皮奎利女士的好意,否则我就让你尝尝钻心剜骨的滋味!” 身边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忽然冷冷地开口警告道: “像你这种以覆灭巫师为目標的肃清者,魔法国会授权我们可以使用不可饶恕咒!” 女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脑海中只闪过一句话: ——巫师,果然还是这样野蛮邪恶的存在! …… 最后一个同伴在准备逃跑的时候,转头看到还躺在地上的男人,忍不住劝道: “你也离开吧,斯特恩……组织这个样子,你也没必要再为他卖命了!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离开?”斯特恩无望地盯著斑驳的天花板,沙哑地问:“离开之后,我们的目標呢?仇恨呢?就这么全都放弃吗?” 那个同伴反问道:“不然呢?布洛林都跑了。” 他转身跑了两步,在將要衝进狭窄通道的时候,又回头道: “你母亲去世很多年了吧?你的仇恨也该放下了……人总要活下去。” 说完后,尖叫声和哭喊声似乎已经离得很近了,那人不再犹豫,飞快地跑了。 但斯特恩知道,他们这样乱跑,其实也非常的危险。 即使没有巫师追杀,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他们也隨时可能迷路,被困死在地下。 离开肃清者占据的区域,那些满身病菌的昆虫和垃圾都是致命的威胁,列车从上方经过时的轰鸣如同闷雷,在整个空间內迴荡,足以让一切声音失去方向感。 就算遇到了活人,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在地下活动的,可能是癮君子、逃犯、精神病甚至是杀人狂,也有可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即使如此,他们也都觉得,便是狼狈地死在不知名的角落,也比被巫师抓住审问要好得多。 可斯特恩太累了,他累到已经无力再去挣扎了。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无论自己跑或者不跑,他那个让巫师和魔法都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的愿望,连最后一丝微渺的希望都没有了。 但他不愿意死的那么狼狈,於是勉强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挥动魔杖,把衣服和脸上的血跡都整理乾净。 “轰——!” 厚重的铁门原本就没有关闭,但此刻却被强大的爆炸咒炸开。 碎石和烟尘中,几名傲罗从破口处迅速涌入进来,魔杖尖端亮起了危险的光芒,指向车站內唯一的目標。 斯特恩看著那些巫师,脸上露出了一抹惨澹的苦笑。 他手中的魔杖没有指向敌人,反而指向了他自己的胸口,缓缓张口: “阿瓦达……” 一道咒语的光芒突然从破口射入,以极快的速度击中了斯特恩面前的地板。 原本还算平坦的石板猛地鼓起,仿佛突然从地下长了一个大蘑菇出来。 斯特恩猝不及防地被掀翻,还没有说完的咒语被打断了,魔杖也脱手而出。 一道人影从入口走进来,伸手接住朝自己飞来的魔杖,说:“放弃吧,斯特恩。” 斯特恩震惊地看著他,声音乾涩地说:“冯塔纳……校长?” “是我。”冯塔纳愧疚地说。 (本章完) 第911章 地下车站 第911章 地下车站 斯特恩沉默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按住自己左侧的肩膀,隔著硬挺的外套,能隱约发现底下的皮肤上有不自然的细微凸起。 斯特恩闭了闭眼睛,脑海中闪过冯塔纳校长眼中带著关心,拍了拍自己肩膀的画面。 难怪————组织的据点这么隱秘,却还是毫无徵兆地被巫师闯入进来。 就在几秒前,他心底还掠过一丝阴暗的猜疑,以为是布洛林或阿比盖尔背叛了组织。 此刻他终於明白,那个將灾祸引进巢穴的叛徒正是被种下追踪魔法的自己! 他平时不会这么粗心。 每次返回据点,斯特恩都会像警惕的猎豹般反覆检查,更换所有的衣服鞋子,確保不留下任何可能危及巢穴的痕跡。 如果昨天,他也这么做了,即便无法阻止据点的暴露,至少也能爭取到宝贵的时间一足够让他通知所有同伴撤离,让巫师们一无所获! 但是昨晚———— 昨晚他一直沉浸在痛苦当中,布洛林冰冷的质问不断地在耳畔迴响。 组织的信念,同伴的安危,贯穿人生的仇恨和基本的道德,在他脑海中激烈地撕扯著,几乎让他崩溃。 他就这样在混乱的思绪中沉沦,连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只是一次疏忽而已!他只犯了这一次错! 但结果却惨烈地让斯特恩无法承受。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了同伴们尸横遍野的模样,一时之间心痛无比!连被傲罗抓住的时候,斯特恩都没有力气去反抗。 只是在被两名傲罗压著,跟跟蹌蹌地经过冯塔纳身边时,斯特恩停下脚步,眼眶通红而晦暗地望向老人。 “为什么是你?”他低声问道:“为什么连你也在骗我?” 冯塔纳垂眼看著他,眼神中沉淀著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地说:“我给过你选择,罗兰多————我一直等到了正午————那是我为你留的最后一扇窗户。” 斯特恩回想起之前自己敷衍校长时说过的话,神色微动。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冯塔纳向前半步,伸手按了按斯特恩的肩膀。 年轻人此刻对这个动作仿佛有了某种应激的情绪,他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冯塔纳解除了自己的追踪咒,隨后道:“三十七年教学生涯里,我见过太多天才走向歧路。但你是最让我痛心的一”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仿佛也被晕染上了深深的痛楚:“罗兰多,你本该成为伊法魔尼的骄傲。” 斯特恩低垂著头,凌乱的髮丝遮住了他痛苦扭曲的表情。 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傲罗推搡著走向出口。 原本幽深黑暗的通道此刻亮如白昼,莱拉·皮奎利微微挑眉:“罗兰多·斯特恩,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见他没有反应,她向前半步压低声音:“告诉我们布洛林的下落,斯特恩,你还能获得减刑的机会!” 斯特恩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莱拉:“布洛林吗?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在幽深的地下轨道上,一列外表老旧、漆皮剥落的深绿色列车正在哐当哐当地行驶著。 早年为了採矿所挖掘的地下通道狭窄逼仄,隨著矿產的枯竭,这些陈旧的铁轨都被废弃多年,却一直被人暗中维护得很好,甚至还拓宽了一些。 狭窄的列车车窗里,“乘客们”的脸有时会被通道內一闪而过的灯光照亮。 一只丑陋的巨怪抱著膝盖,很委屈地把自己塞进车厢里,脑袋隨著列车左右 摇晃著。 不知行驶了多久,列车衝出隧道,眼前豁然一亮! 强烈的、纯净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与之前的阴暗形成天壤之別。 列车缓缓停靠在一个极其整洁乾净的车站,墙壁和地板都由白色的石板砌成,头顶和四周的墙壁上均设置著光源,將这个地下车站照得纤毫毕现。 站台上,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列车边上,他戴著墨镜,身形挺拔,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车厢门无声地滑开,透过洞开的门扉,可以看到列车內部並不像外表一样老旧,各种设施甚至比纽约正在通行几辆地铁更加先进。 约德尔·布洛林率先步出,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接站的男人,微微頷首。 紧接著是伊拉里,他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手提箱,神色紧张地环顾著四周,显得十分不安。 隨后便是源源不断的魔偶。 长相俊美的吸血鬼气质优雅,其中一个银髮及腰的少女更是精致得如同人偶娃娃,刚一露面就吸引了西装男人的目光。 狼人肌肉賁张、毛髮粗硬,为首的那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其余的狼人魔偶浑身都带著一种野性的、不耐烦的躁动。 落在最后面的是一群巨怪魔偶,它们同样发出唏哩呼嚕的古怪声音,伴隨著它们的出现,一股浓烈的、如同沼泽与腐肉混合的气味隨之瀰漫开来。 巨怪晃悠著手中巨大的木棍,不怀好意地看著西装男人,像是跃跃欲试地想要给他的脑袋来一下。 旁边的狼人和吸血鬼,几乎也不约而同地將眼神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心臟处。 西装男脸色煞白地低声喝道:“布洛林,管好你的东西!” “放心,没有命令,它们不会隨便出手。” 布洛林隨意地挥挥手,魔偶们瞬间便安静下来。 西装男眼神微微一动。 他上前一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也挤出程序化的微笑:“布洛林先生,一路辛苦。我是马克·保尔,爵士先生的特別助理,负责接待您和您的————货物”。” 说话间,他的目光转向魔偶军团,眼中带著几分审视,和一丝隱约的畏惧与贪婪。 “冒昧问一下,这些確实都是魔偶————不是真正的黑暗生物吧?” 助理保尔问道,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捂住鼻子的衝动。 “当然,真正的巨怪可不会听任何人的指令。”伊拉里略带紧张地说。 布洛林道:“保尔先生,我希望立刻面见斯通菲尔德爵士。有些合作细节,我想我们需要当面敲定。” > 第912章 庄园和助理 第912章 庄园和助理 助理保尔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 他语气恭敬地说:“我理解您的急切,爵士一直在等候你的到来。” 布洛林刚露出笑容,就听到对方歉意地说:“但很不巧,他今晚有一个关乎全球能源格局的重要会议,实在无法抽身。” 布洛林皱眉道:“斯通菲尔德爵士居然不在庄园?” “是的。”助理保尔道:“爵士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妥善安置好各位,请您今晚先在客房好好休息。爵士先生一有空閒,会立刻安排会面。” 布洛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没有发作。 他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魔偶军团,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滴水不漏的助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吧————带我们去房间。” 他走向车站出口,所有的魔偶立刻同步行动,只有伊拉里反应慢了半拍,急急忙忙地跟上去。 助理保尔伸手一拦:“抱歉,我们可能没有给这么多魔偶准备適宜的房间。 能请它们就在车站休息吗?”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说:“我保证,这里比之前那个老鼠洞要舒服得多。” 布洛林眯著眼睛看了看他,挥挥手。 大部分魔偶都停下脚步,就像之前一样,陷入了安静的沉睡。 只有少数几个吸血鬼和狼人魔偶跟在布洛林身后,显然没打算分开。 助理保尔嘴角笑容不变,也不再强行留下这几个魔偶,微微躬身,伸手示意方向。 伴隨著电梯清亮的提示音,银灰色的门无声滑开,一群人终於从地下来到了地面。 明亮的自然光线取代了地下的纯白冷光,涌入视野。 眼前是如同绿色天鹅绒地毯的草坪,树篱构成了对称的几何形状,大大小小的花坛正被奼紫嫣红的花朵给簇拥著。 远处矗立著一座庞大的宅邸,白色大理石外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廊柱和繁复的浮雕,都让它仿佛一座从画中落下来的宫殿。 穿著统一长裙的女佣步履轻盈地穿过走廊,两个花匠正忙著修剪灌木,散布各处的保鏢眼神锐利,几乎能盯住每个路口。 更不必说,还有那些安装在墙壁或者大树上的监控摄像头,它们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监视著各个角落,以免有意料之外的“客人”闯入。 “除此之外,庄园里还设置了压力感应警报和红外感应器。” 助理保尔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慢和优越,笑道:“即使您所担心的那些巫师幻影移形或者骑著扫把飞进庄园,也会在露面的一瞬间被打成筛子。” 布洛林没有在意对方的炫耀—他的確是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丟下自己的人逃跑了,这一点他並不否认。 但能在魔法国会的围剿下安然无恙地脱身,並且周旋於几个庞大的势力之间,这在他看来可是荣耀,而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布洛林的目光掠过精心打理的玫瑰丛,落在一棵看上去十分古老的榕树上。 千万条气根从枝干间垂掛下来,又扎入泥土;深褐色的树皮皴裂著,沟壑纵横,树冠之间则藏著蝉鸣鸟叫。 布洛林皱了皱眉,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那场暴雨过后,纽约各地都涌现了大量的蜗牛,庄园里也出现了这种现象吗?” “它们曾经出现过。”助理保尔推了推眼镜,笑道:“但是第二天早晨,就已经全都被清理了。” “確认没有遗漏?”布洛林追问。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 助理保尔道:“虽然庄园的占地面积不小,但我们也有独特的搜查和筛选手段。” “请放心吧,我可以確认没有任何一只蜗牛被遗漏。以及————所有已经被发现的蜗牛,都是正常的生物,这点我们也可以保证。” 布洛林鬆了口气:“那就好。那么蚂蚁、蜜蜂、甚至是甲虫————” 助理保尔道:“斯通菲尔德先生一直致力於保护环境,布洛林先生,这座庄园也允许各种正常的生物在其中生存。” 布洛林刚要说什么,就听对方道:“別紧张,您看前面。” 庄园足以让三辆车並排行驶的道路上,一辆造型古怪、宛如巨大蜻蜓的汽车缓缓驶过。 蜻蜓尾部有个宛如倒扣图钉般的装置,它缓缓旋转著,像是在朝空气发射什么无形的东西。 “我们离远点吧。”助理保尔友善地提醒道:“否则对你的朋友和魔偶可能不太好。” 他话音刚落,伊拉里就抱著箱子,噔噔噔地跑远了。 布洛林脸上怒色一闪,声音低沉地喝道:“伊拉里?” “抱歉,首领。”伊拉里一脸难受地说:“那辆车刚出现我就觉得不舒服了————” 旁边的几只魔偶忽然也动了起来,他们齐刷刷地退到伊拉里身边,同样露出痛苦的扭曲表情。 布洛林顿时大怒,抓住助理保尔呵斥道:“你做了什么?” “別担心,我没有恶意。”助理保尔忙竖起双手,解释说:“那只是一种对巫师专用车辆,基地中常备的安全设施,你知道的。” 布洛林脸色微变,鬆开了手,低声道:“是————是那个?” “是的。” 助理保尔整理了一下衣领,说:“可惜功率不够高,否则对附近的人都有害处。但我们反覆测试过,它能轻易搞坏一些巫师製造的小玩意儿。 布洛林喉结微动,问:“魔偶也一样。” 助理保尔看了眼附近的几个魔偶,认真地纠正道:“准確来说,是—一对体型较小的魔偶,有更明显的作用。” 眾人沿著白色砾石铺就的小径向前走去,远处的主宅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宏伟的建筑,象牙白的外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对称排列的拱窗像无数只审视来客的眼睛。 当微风拂过时,古老的榕树叶片颤动,忽然被吹开,露出叶片后面藏著的一只甲虫。 更远处的白蜡树梢,一只知更鸟正在精心修缮它的巢穴。用苔蘚编织的窝巢里安静躺著三枚小巧的蛋。 一只白鸽轻盈地掠过城市上空,它盘旋半圈,忽然收敛翅膀,精准地落在一只抬起的手臂上。 维德抚摸著白鸽光滑的背羽,收回手时,指间已经多了一颗宛如半球形的镜子。 他轻声道:“好孩子,让我看看————你都看到了什么?” > 第913章 合作的邀请 第913章 合作的邀请 当一片清晰的地图中出现了空洞时,人们往往不会识趣地绕开,而是会凑过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至少维德是这样的。 其实指望蜗牛魔偶在茫茫人海中找出某个可疑的傢伙,同时这傢伙还恰好是普罗米修斯、或者肃清者的可能性非常低。 绝大多数情况下,它们发现的都是麻瓜的犯罪行为,偶尔会碰到几个隱藏不好自己行踪的笨拙巫师。 但是分布在纽约各个角落的蜗牛,就像是维德布下的探针。 当发现其中几个突然失去讯號、以至於有一片区域完全处於监控的黑洞时,维德就知道自己真的找到了目標。 因为第一批蜗牛魔偶最擅长的不是监控和分析,而是偽装和躲藏。 它们会躲在树木的最高处,躲在树叶最茂密的地方,人们就是踮著脚尖使劲找也看不到; 它们还会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叶梗或者藤蔓上,变成相似的顏色,看上去就像是植物自然长出来的小小凸起; 如果家里养了牲畜或者宠物,它们还会藏在宠物的耳朵里或者毛髮中。 即使没有这些,那种不比一枚蚕豆更大的小东西,隨便找个角落,都能把自己好好地隱藏起来。 所以当它们开始消失,那原因绝对不是被人类或者鸟兽捉到,只能证明对方使用了某种干扰魔法的手段。 而这种人,才是维德要找的目標。 斯特恩以为是自己的粗心导致了暴露,其实並非如此。 维德是先锁定了斯通菲尔德家族可疑,隨后將许多“眼睛”布置在这个家族的產业和宅邸附近,在监视的同时,偶然发现了行踪可疑的斯特恩。 斯通菲尔德家一直用那种古怪的蜻蜓车来干扰魔法,但蜗牛没办法躲开的袭击,飞鸟却可以装作受到惊扰的模样闪避。 知更鸟甚至在监控之余,还在別人的地盘大摇大摆地筑了一个巢。 流镜的母镜则被维德缩成非常小的模样,藏在知更鸟的眼睛里。 此刻,隨著维德手掌挥动,镜面如同被唤醒的湖泊般荡漾开来,迅速扩展成一道光洁的屏幕。 庄园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布洛林正带领著魔偶军团穿过草坪,远处有几辆蜻蜓车缓缓驶来。 维德的目光落在伊拉里身上。 他曾经远远地看见过伊拉里,对他印象十分深刻,因为这个人连每根头髮丝都带著一种——维德曾经想像过的——典型炼金术士的气质。 就在这时,队伍中那个银髮红眸的吸血鬼少女忽然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首,血色的瞳孔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精准地望向镜面后的维德。 女孩的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笑容浅到几乎看不清。 维德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好久不见了,各位。” …… 斯通菲尔德对布洛林两人的態度未明,但给他们安排的房间確实非常贴心。 布洛林的房间布置十分奢华,哪怕是一副掛在床头的装饰画都价值百万。除了里面的臥室,就连魔偶们也有休息的地方。 “那……那我就睡这个房间好了。”伊拉里挑了一间小臥室,左右看看,说:“小了点,但是很安静。” “这怎么能行呢?如果让爵士知道,我让您住在杂物间,我恐怕就要失去这份工作了。” 助理保尔欠了欠身道:“请跟我来吧——我们为每一位客人都准备好了房间。” 伊拉里不知所措地看向布洛林。 布洛林眯眼看了看笑容无懈可击、態度却很坚持的助理保尔,点了点头,又示意一个狼人魔偶跟上伊拉里。 “別担心,它会保护你。” 伊拉里的房间差不多在走廊的另一头,他几乎刚一进来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梅林啊!这真的是给我准备的房间?” 他瞬间扑到墙边,那里有一整面墙的透明储物柜,里面分门別类地放满了各种稀有金属、矿物和能用来炼金的魔法材料。 助理保尔跟在旁边介绍:“这些柜子都是恆温恆湿环境,需要的话还可以抽成真空,可以確保材料都在最適宜的条件下储存。” 紧接著伊拉里又看到了实验台——巨大的、防腐蚀且耐高温的操作台,甚至还有全新的冶炼炉。 助理保尔道:“上方的整个天花板都是抽气口,可以瞬间抽走炼金过程中產生的有害烟雾,同时头顶的灯光可以调节光谱,能模擬从早晨到深夜的各种光线。” 更不必说,操作台上方还有巨大的磁性工具收纳板,上面整齐地吸附著各种工具—— 虽然都是麻鸡的工具,但是伊拉里看了两眼,就领会了它们的用法,甚至脑海中还冒出不少有趣的构想。 “梅林啊……梅林啊……” 伊拉里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崭新的操作台、高精度的电子秤,以及差点让他流口水的材料柜,忍不住喃喃道: “麻鸡所说的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 助理保尔微微欠身,笑道:“您对这里满意吗?伊拉里先生。” “当然、当然,满意极了!”伊拉里兴奋地说:“我在肃清者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条件……” 话音未落,他陡然从痴迷中回过神。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的配置,无论是设备的先进程度、材料的昂贵性,还是为他个人习惯考量的细节,都远远超过了之前瞥见的、安排给布洛林的那个套房。 光是这其中花费的金钱,差距至少是十倍以上。 一股寒意取代了之前的兴奋,伊拉里不安地回头看著助理: “你们……这么用心地准备,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助理保尔推了推眼镜,笑道:“显而易见,伊拉里先生。我们真正想要合作的人是你,而不是约德尔·布洛林。” 说完后,他顺便瞥了眼跟在伊拉里身旁的狼人保鏢,见那个魔偶面无表情,仿佛木头人一般,顿时心中一定。 伊拉里却慌了:“跟我合作?我不会……不会合作……如果你们跟布洛林先生达成协议,我自然……” “伊拉里先生!” 保尔打断他的话,说道:“在我们看来,您值得这样的投入,因为您比布洛林先生……更有价值。” “我们真正想要的是魔偶,而能够提供魔偶的人是你。” “至於布洛林先生?一个拋弃所有下属、独自逃跑的首领,真的值得你信任和追隨吗?”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怎么能確定……布洛林先生不会拋下你呢?” 伊拉里脸上强撑著的坚持破碎了,他嘴唇抖动著,眼神不自觉地透漏出惶恐。 助理保尔说中了他內心最害怕的情况,布洛林的野心和无情都让伊拉里感到恐惧。 他其实很担心……担心自己也会成为布洛林毫不在意的祭品。 (本章完) 第914章 野火 第914章 野火 伊拉里怔在原地,保尔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盘旋。 一股混合著受宠若惊、野心被点燃以及背叛布洛林的微妙恐惧感,在他心中剧烈翻腾。 当伊拉里愣神的时候,助理保尔却转而道: “当然,如果您拒绝了爵士的橄欖枝,始终选择追隨布洛林先生,我也能理解,並由衷钦佩你的忠诚。” 他欠了欠身。 伊拉里张张嘴巴,惶恐消失了,內心却有一种失落忽然涌上来。 他局促不安地说:“我……我並不是……我需要想一想。” 助理保尔露出理解的微笑:“那我会一直等待您的回覆。” 按理来说,到这个时候,话题差不多就该结束。 伊拉里眼巴巴地望著助理先生,等著他说出告辞的话。 但助理保尔却转头看向旁边的魔偶,道:“很精妙的造物。坦白说,我还以为会从它身上看到缝合线、或者材料的接口什么的。” 刚才还紧张不安的伊拉里顿时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语速也变得流畅起来: “传统的炼金术確实有类似的做法……当然,我不是说我们会用针线缝合,而是不同材料在弥合的时候会有很明显的分界线。” “不过这些魔偶的独特之处在於,它们表面的皮肤层有百分之七十左右都是活性黏土……我在黏土中还混入了三种矿物粉末,另外就是在施加变形咒的时候必须一气呵成……” “不过最难的还是注入思想这一块儿,你得给他们一些想法,但不能太多,否则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確定,我就曾经製造出一个一心想要自杀的傢伙……” 伊拉里完全沉浸在阐述炼金术当中,没注意到保尔镜片后一闪而过的满意神色。 “所以这些魔偶都是你的作品,对吗?”保尔问道:“我没有听出布洛林先生在这个过程中,对此有什么贡献。” 伊拉里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布洛林先生当然也帮了很多忙……比如材料全都是他提供的……” 他没好意思回答前一个问题。 助理保尔没怎么留意到这一点,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机会,立刻问道:“所以他除了材料,甚至没有提供足够的薪酬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伊拉里看著他,茫然地眨巴著眼睛。 “这个……我们肃清者都没有薪水,大家是靠著理想信念才走到一起的……” 当然,平时伊拉里被组织管吃管住,他又是个资深宅男,只要有足够的炼金材料,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而其他成员在需要外出的时候,布洛林或者以前的索恩並不吝嗇於活动经费,甚至连打车和买烟都能被报销。 直到肃清者控制的企业基本上都被国税局给找上门,他们的財政状况才突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其实很多肃清者成员在社会上还有一份正常的工作,足以维持生活,所以只有在组织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有人去联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伊拉里心里清楚这些,但是在助理保尔的眼神中,他感觉自己和其他肃清者就像是什么天字號大傻瓜一样。 “那……你们知道,布洛林靠著肃清者组织给他提供的便利,究竟赚了多少钱吗?”保尔缓缓问道。 伊拉里小心翼翼地道:“很……很多吗?” “当然……非常多。”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甚至都不忍心跟他討论具体的数字,很快把话题转移到伊拉里最喜欢的炼金术上: “话说回来,这些造物怎么能分清楚它们该听谁的命令?”保尔问道:“我看到它们有时服从布洛林先生,有时也会听你的指令。” “是这样的,有一个契约魔法。” 伊拉里带著几分心不在焉,说:“每个魔偶都可以同时契约两个甚至更多的主人,设计就是这样的。” “布洛林先生自然要成为他们的主人,但是我……我是他们的製造者和维护者,所以布洛林先生特別允许我也跟它们建立契约。” 助理保尔更惊讶了,他推了推差点滑落的眼镜,看了看伊拉里。 虽然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伊拉里却觉得更难受了。 因为对方的眼神就在明晃晃地说:“你给別人任劳任怨的卖苦力,你自己製造的东西,结果到头来,还得求著对方给你署名的权力?” 伊拉里:“……” 道理好像確实是这样的道理,但是在对方指出来之前,为什么他们全都觉得没问题? 在伊拉里宛如踩到狗屎一样的表情中,助理保尔体贴地转移视线,问道: “那你能给这些魔偶增添新的效忠对象吗?比如说……布洛林先生的合作方,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 伊拉里闷声闷气地说:“……可以。我需要一张羊皮纸,上面得有那位爵士亲手签下的名字。” “请稍等。” 助理保尔匆匆离开房间。 伊拉里呆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 那位爵士此刻就在庄园里! 只是他不想见布洛林先生,所以才让助理谎称自己在开会。 【……我们真正想要合作的人是你,而不是约德尔·布洛林。】 助理保尔的话在耳边迴荡著,忽然就多了几分可信度。 ——是啊,布洛林先生虽然是肃清者的首领,但是他的手下都被葬送了,他还算什么首领? 而且那个人狡诈、冷酷、无情、利益为上,跟他合作,隨后都要担心背叛的风险。 【但是我不同。】 伊拉里自豪地想著:【我只要有炼金术就行,不会爭权夺利,更不会提出过於贪婪的要求。】 【我的確是更好的合作者。】 他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起来。 一旁的狼人魔偶双手抱臂靠墙,歪著头观察著伊拉里的神色明明暗暗不停变化,感觉十分有趣地揣度著他的想法。 忽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狼人魔偶立刻挺直身体,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一旁。 紧接著保尔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张质地精良的羊皮纸,纸张被用心地折迭起来。 他把羊皮纸递给伊拉里,微笑著问道:“能请你为我演示一下吗?关於那个……权限转移的契约。” (本章完) 第915章 艾尔西的邀请 第915章 艾尔西的邀请 一枝色泽深邃的蓝色绣球花刚刚被剪下,花瓣上还带著露珠,它颤巍巍地晃了晃,繁复的花瓣簇拥成了一个完美的球。 紧接著,一只戴著素色手套的手取走了它,插在高颈花瓶里。 维德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看著艾尔西从容不迫又格外用心地插著花,同时说道: “原来是斯通菲尔德家?这就不奇怪了。” “在他们眼里,几条『普通』的人命,甚至几个『特殊』的巫师,都不过是实验进程中的几个消耗品罢了。和我们剪掉多余的枝叶,没什么本质区別。” 维德的视线从那个插花作品上抬起,问道:“你以前听说过普罗米修斯吗?” 艾尔西摇摇头,说:“没有,他们的保密功夫做得不错。” “但我觉得……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维德道。 艾尔西抬眼看著旁边的少年,笑道:“维德,在这个国家,有钱人確实可以为所欲为。比普罗米修斯更过分的,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大约两年以前,你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曾经在大西洋发现了一个岛屿,那里囚禁了不少被麻鸡抓去做实验的孩子,甚至製造出了一只极为罕见的默默然。” “那件事最后还是各国魔法部联合派人解决的,並且占据了至少半个月的新闻头条,你应该也有印象才对。” 维德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他何止有印象,他本人就是当时的参与者之一。 只不过,邓布利多为了保护维德不被某些人打扰或者盯上,对外隱瞒了他的存在。 艾尔西道:“在当初看到报导的时候,我就在想……这种事绝对不会是个例。在世界上其他地方,肯定还存在著很多类似的研究机构。” 她选了几只绿铃草和银叶菊,动手调整枝条的位置,使其形成优美的弧线。 “至於那些被实验的……不管是无人在意的流浪汉,还是艰难求存的普通人,亦或者是我们这些明面上不存在的巫师……” 艾尔西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瞭然而冰冷的笑意,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对於某些人来说,其实都相当於乐趣的一种吧?” “在这个国家对外发动战爭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会自费购买装备,掏钱贿赂军队,目的就是为了到战乱国家,体验隨意射杀平民的乐趣。” 维德皱了皱眉,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艾尔西继续道:“国防部副部长,能源巨头,数家生物科技与医药公司的幕后掌控者,还有……一个规模不大但影响深远的慈善基金会。斯通菲尔德家的成员在很多领域都具有举足轻重的身份。” “他们资助医学研究,名义上是攻克癌症,但圈子里都知道,老斯通菲尔德对生命延续的兴趣,远大於生命质量。” “回头我会把斯通菲尔德家的详细资料,还有跟他们来往密切的家族和企业的资料一起整理出来,转交给你。” 她最后將迷你蝴蝶兰和空气凤梨巧妙地安置在大大小小的缝隙中,仿佛它们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透露著一种盎然向上的生命力。 艾尔西拍了拍手,转身笑道:“不过今天我请你来,是想要邀请你,亲眼看看你之前『杰作』的后续。” “我们去魔法国会,看一看那位被逮捕的肃清者二把手。” 她按了下耳侧,连接通讯豌豆后,道:“让劳伦斯上来。” 片刻后,侧门无声滑开,一个年轻男子应声而入。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麻瓜西装,举止得体,个头跟维德差不多高,相貌居然也跟他有几分相似,手里还恭敬地捧著一件深青色的斗篷。 “这是我的保鏢劳伦斯。维德,你可以暂时成为他。” 她走到劳伦斯面前,亲手拿起那件斗篷,展开,斗篷的左侧和背后都有范德比尔特家族的纹章。 艾尔西道:“穿上这件斗篷,那你就会被当成我的保鏢,没人会问你的身份,也没有人能阻拦你进入魔法国会。” 维德接过斗篷,道:“那不如更直接一点,也省得有认识我的人產生怀疑。” “用复方汤剂吗?”艾尔西若有所思地道:“这样確实更好,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那种味道……啊!” 她轻轻发出一声喟嘆。 维德展开斗篷顺手一抖,隨后披到自己的身上。就在视线被遮蔽的短短几秒钟时间里,他的脸已经变得跟保鏢劳伦斯一模一样了。 “——是我小看你了。”艾尔西低低地笑道:“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擅长人体变形术。但是哪怕在霍格沃茨,这应该也是六七年级的內容?” “六年级会开始学习人体变形。”维德道。 其实就算是到了七年级,也不要求人体变形术能达到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程度。 只要能按照规定,精確地改变身体的某一部分——比如眉毛的顏色,或者鼻子的形状——那就达到了可以获得n.e.w.ts证书的水准。 隨后维德又补充道:“不过假如我真的只有在校学生的水平,邓布利多怎么可能放任我留在美国?” “说得也是。” 艾尔西眉眼弯弯地笑道:“我早该想到,你擅长的不止是魔咒和炼金术——邓布利多教授年轻的时候,就是以变形术闻名,你当然也会擅长这些。” 维德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怀疑,艾尔西是真的没想到,还是在故意装傻。 …… 美国魔法国会的总部並没有像英国那样,深藏於阴暗的地下,而是堂而皇之地矗立於纽约市中心。 在过往麻瓜的眼中,它是一家门禁森严的私人银行,光滑的花岗岩墙面、高耸的罗马柱以及黄铜打造的旋转门,都散发著一种冷峻而排外的权势气息。 一楼大厅的布置也完全就是银行的模样,即使麻瓜不小心闯进来,也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不过,只要门口的麻瓜驱逐咒没有失效,以及守在门边的工作人员没有睡过去,麻瓜就连踏上门外台阶的机会都没有。 魔法国会有一点跟英国魔法部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为了方便巫师们来往,设置了不少入口,有的在闹市区的超市,有的在隱蔽的街头巷尾,还有飞路网联通。 只不过,艾尔西自然不会选择在壁炉里转来转去、有时还会蹭上一脸炉灰的方式。 他们正常地开车抵达总部门外,隨后步履从容地踏上高高的台阶。 维德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他们甫一穿过那扇看似寻常的黄铜旋转门,周围的空气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今晚一更 (本章完) 第916章 危险的信號 第916章 危险的信號 门后是一个无比恢弘的中庭,穹顶高的似乎能够直抵云端。穹顶上面是流动的、星云般的魔法光影,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中庭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一棵极为高大的橡树,树冠上方是一只展开双翼、目光锐利的雷鸟。 从上往下,树枝上有盘曲的长角水蛇和趴在上面休息的猫豹。 虬结的树根上面,站著一只丑陋但是满面笑容的地精,它的双手中捧著肥沃的土壤。 四周的墙壁上有无数飞速流转的金色文字——那是不断更新的魔法法律条文、安全预警与国际新闻摘要,有时还会组成魔法国会高官的巨幅画像。 两位身著深蓝色镶银边制服的官员正在雕像旁边低声说话,他们的表情像花岗岩一样坚硬刻板。 但是艾尔西进门后,两人几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切换了神態,眉眼弯起,嘴角上扬。不约而同地快步朝著女孩走来。 “范德比尔特小姐!” 其中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著“安全协调员”的官员率先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热情: “好久不见了!需要我为您通报主席办公室吗?” 艾尔西含笑点头,隨后道:“不用了,我这次过来並没有事先预约,只是听说国会抓到了一个有趣的犯人,想来看看热闹。” “哦,您说的是那个肃清者吧?”官员露出会意的笑容:“听说还是伊法魔尼的优等生,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他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模样,並且——显而易见的——他以为艾尔西也是为了取乐而来看这场热闹的。 另一个官员就显得严肃一些,他微微欠身说: “审判厅就在地下一层东侧走廊尽头。您请便,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 “好的,多谢。” 艾尔西略一頷首,便朝著电梯走去。跟在她身后的保鏢就像是隱形人一样,没有人关注,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 进入电梯以后,艾尔西才轻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眨了眨眼睛,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会很顺利吧?” “是。”维德转身,模仿那个官员的模样欠身道:“多谢范德比尔特小姐的照顾。” “哈哈……”艾尔西笑著,身体不自觉地摇摆了两下,整个人都像是变得轻飘飘的。 她想起自己父亲在晚餐时间说过的话,又道:“不过这次的行动可是便宜了莱拉·皮奎利——她借著剿灭了肃清者的功绩,威望几乎都要赶上霍索恩主席了。” “这是当然的。”维德道:“我们常常对持之以恆的付出习以为常,但是对於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会报以最热烈的感激。” 在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按照常理来说,墙壁上的金色文字应该间歇性地组成霍索恩主席的画像。 但是在他们穿过中庭的短短几分钟里,莱拉的画像就出现了两次。 “是啊。” 艾尔西嘆息道:“之前人人都觉得魔法界可能很快就被暴露了,整天都处在恐惧当中。霍索恩主席的应对策略是完全正確的,不过让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又累又害怕,大家都是紧绷著神经。我父亲都让我们最近少出门,以免遇到某些承受不住压力突然精神崩溃的傢伙。” “但是皮奎利女士一出手……肃清者组织几乎完全被剷除了,危机好像也全都过去了,儘管还要忙几天,但是大家都觉得,日子马上就会恢復到以前。” “所以大家不会去问这件事的前后,莱拉·皮奎利做了多少。他们只会看到,问题都是被这位女士解决的,也都很感激她。” 换句话说……眾人並不感激霍索恩,甚至还埋怨他。 “叮”地一声,电梯门被打开了,艾尔西也就不再多说,理了下斗篷,走出电梯。 一名中年官员已经得到了通知,他满脸笑容地站在电梯外面,正在恭候著艾尔西的到来。 “请跟我来,范德比尔特小姐。”官员温和而友好地说道。 艾尔西点点头:“麻烦你了。” 维德紧隨其后,一如所有的保鏢那样沉默,心里却也在问: 【是啊……为什么是她?】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校长在跟踪斯特恩、锁定了肃清者据点的位置后,为什么获得这份功勋的人是莱拉? 倘若是霍索恩命令自己的助理带队去剿灭肃清者,那么舆论也不会一边倒地去讚扬莱拉·皮奎利。 更何况,从权责和职位上来说,明显是傲罗主任埃兹拉·休斯……甚至霍索恩本人更適合执行这个任务。 倘若是这样的安排,那么国会主席会获得巨大的政治资本和威望,国会也能提升公信力和在民眾心目中的形象。 这对於稳定民心、提振所有人的信心,恢復社会秩序,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但事实却是莱拉这么做了。看上去,她甚至没有提前跟自己的上司请示…… 这可是一种极其严重的政治事故,是很不正常的信號。 如莱拉·皮奎利这样,多年来一直都面面俱到的人,更不可能会犯下“来不及请示,所以擅自行动”的低级错误。 维德轻轻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思绪飞转,整个魔法国会的架构,还有所有参与者的模样都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忽然,维德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穆迪和金斯莱。 两人迎面走来,低声討论著: “看样子那个组织確实已经被他们连根拔起,只剩下一个首脑逃走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英国了?那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也不跟我们联络!”穆迪烦躁地说:“我真是待够这个鬼地方了!” 金斯莱衝著路过的艾尔西几人点点头,等双方交错而过后,他才对穆迪说: “辛克尼斯部长確实让我儘快返回英国,但你和其他人最好再待几天……等到把这件事彻底收尾再说。” 他有职务在身,没那么自由,但却可以做主让唐克斯等人留下来。 最重要的,维德·格雷至今都没有传讯说——在这边的事情都结束了。那么穆迪等人就要留下来策应。 维德看到他们两人,想到英国魔法部最近也换了部长,再联想到那些错综复杂的政局,忽然就体会到了几分邓布利多拒绝当部长的心情。 政坛就像是泥潭,能够选择不沾染的时候,最好还是別沾染。 否则的话,整天被这些蝇营狗苟纠缠著,邓布利多或许也没办法成为当代最强的巫师。 “到了。” 艾尔西停下脚步,前方是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桃木房门。 透过厚实的玻璃,可以看到,罗兰多·斯特恩就坐在里面。 (本章完) 第917章 英雄与恶棍 第917章 英雄与恶棍 门后是一个狭窄逼仄的房间,光线昏暗。 罗兰多·斯特恩独自坐在审讯室正中央一张硬木椅子上,镣銬缠身,双手也被固定在椅背上。 他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头髮凌乱,低垂著头,脸上却还带著一种不自然的鬆弛。 房间內还有两名傲罗看守这个危险的犯人,其中一个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假寐,另一个正在整理一沓厚厚的羊皮纸。 带路的中年官员敲了敲门,走进去,跟两人低语几句,隨后假寐的那人走出审讯室。 “请进,范德比尔特小姐。”灰头髮傲罗低声道:“我们就在门外——这傢伙毕竟是个无恶不作的肃清者,请小心一些。” “是,多谢。” 艾尔西理了理斗篷,走进审讯室。 维德看到,里面那个年轻些的傲罗本想把桌子上的文件都带走,但是被官员扯了一下胳膊,於是迟疑地將文件都放下了。 “您大概可以用半小时的会面时间。” 中年官员看了看怀表,笑眯眯地说:“在此期间,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会面。” 在將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回头说: “对了,这傢伙最近喝多了吐真剂,脑子有点混乱,说话也顛三倒四的……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 中年官员走出审讯室,而傲罗的目光在维德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带著职业性的审视。 隨后,房门被轻轻合上了。 斯特恩知道房间里进来了陌生人,他勉强抬起头,似乎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但浑浊的目光却涣散著,没有焦点。 维德自然对摺辱敌人没什么兴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罗兰多·斯特恩的惨状。 虽然他曾经被肃清者刺杀过,但维德对於这些人也谈不上什么仇恨,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对他来说,將肃清者组织连根拔起,只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仅此而已。 艾尔西抽出魔杖,对著房门轻轻一点,透明的玻璃上顿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 如此,房间外的几人即使想要偷看,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她再次晃了晃魔杖,这下连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维德则是快速地翻阅著桌子上的审讯资料。 看得出来,魔法国会的傲罗效率確实高得惊人,审讯记录里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肃清者的联络网、行动计划、人员名单、训练基地的位置…… 可惜其中大部分情报都已经过时了,倒是那些还关在训练基地里、正在被肃清者组织洗脑的孩子们还能得到救援的机会。 维德的手指停在了羊皮纸上的一页。 他看到了卡里尔和阿比盖尔的名字。 把那些內容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维德眼中最初满是寒意。 不过等到他全部看完以后,脸上的紧绷慢慢鬆了些,眼中的火气也少了几分。 放下资料以后,维德闭眼沉默片刻,接著看向斯特恩。 “罗兰多·斯特恩。”他说道。 椅子上的男人仿佛被触发了什么条件反射似的,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维德问道:“为什么,你要提醒阿比盖尔?她对肃清者组织的信念不再纯粹,对你们来说,不就应该万劫不復吗?” 斯特恩脸上那种麻木的神情动摇了,脸上露出强烈的迷茫。 “阿比盖尔……阿比盖尔……” 他喃喃地道:“她、她不一样……” 艾尔西有些惊讶地说:“怎么?你喜欢她?” 她刚才站在维德身边,也大致看到了审讯资料的內容。 此刻艾尔西问完之后,看著斯特恩的眼神就多了深深的鄙夷和厌恶。 喜欢一个人,不是呵护、照顾她,反而在背后詆毁、中伤、质疑,等到对方无路可走马上就要沦落深渊的时候,再去伸出援手……这是什么神经病的行为? 但是斯特恩却用力地摇摇头:“喜欢?不、不是喜欢……我只是……我只是……” 他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是战友。我虽然怀疑她的忠诚,但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混乱,仿佛在跟什么剧烈的挣扎。 “但是……肃清者的理想应该是伟大的、纯粹的!不该是那样……不该用那种……把人不当人的方式……” 艾尔西诧异地看著他,审讯室里短暂地陷入寂静,只剩下斯特恩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这时,维德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忽然发现,只关心肃清者做了什么和將要做什么,却没有任何一行字,试图去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似乎在他们看来,罪犯就是罪犯,从肉体上消灭他们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於是维德轻声问道:“斯特恩,你自己也是巫师。为什么会如此憎恨巫师,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同类都消灭掉?” “同类?!” 斯特恩猛地抬起头,脸上是骤然爆发的、混合著巨大痛苦与嘲讽的狂乱。吐真剂剥去了他所有的偽装,將他最不愿意示人的伤口展露出来。 “哈哈,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我的父亲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一个巫师!” 男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声音变得飘忽而麻木,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她本来能有一个很好的人生……” 他喃喃道,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的母亲……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漂亮、优秀,已经拿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前途光明。” “直到那个巫师出现!” 他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丝冰冷的恨意。 “他爱上了她,多『浪漫』啊。可他呢?禿顶,丑陋,在魔法界也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我母亲怎么会看得上他?” “於是,魔药就成了他最便利的工具……迷情剂。” 斯特恩嗤笑一声:“他让女孩『爱』上了他,拋下一切跟著他私奔!” “然后,他们就有了我。” 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 “可是几年后,那个巫师终於厌倦了这场游戏,突然有一天他就消失了……像扔掉一件旧袍子一样,拋下被他欺骗的女人,和他们生下的孩子。” “没过多久,迷情剂的药效就消失了。” 斯特恩的声音微微颤抖。 “当她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欺骗、被掳掠、失去了所有、还生下了一个带著仇人血脉的孩子……她无法忍受这种彻底的毁灭……”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仿佛窒息。 “……她自杀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而最可笑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斯特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里面满是无法宣泄的怨恨和愤怒。 “那个巫师,那个我准备长大以后亲手杀死的男人,在一次对抗黑巫师的衝突中死了!” “在魔法界的记录里,他成了因公殉职的『英雄』!一个英雄!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迴荡。 “他凭什么被称为英雄?什么保密法!什么魔法国会!在我母亲被伤害的时候,有谁来阻止那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他止住笑,用一种彻底绝望、彻底冰冷的语气说: “这样的世界,难道不该被清洗吗?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本章完) 第918章 无声的注视 第918章 无声的注视 沉重的黑色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將斯特恩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与疯狂隔绝在內。 走廊里的灯光虽然也算不上明亮,但是没有审讯室內那种昏暗压抑的氛围。 中年官员正在门外踱步,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立刻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 “您的会面结束了吗,范德比尔特小姐?” “当然。”艾尔西点点头笑道:“谢谢你们给予的照顾。” “您太客气了,有需要请儘管吩咐,我隨时为您提供服务。”官员仿佛十分荣耀似的,急忙说道。 就在这时,那个如同雕塑般守在门外的灰发傲罗注视著维德,忽然开口道: “还未请教,这位先生是……?” 维德平静地看过去,说:“劳伦斯·盖尔克奇。” 艾尔西转头皱眉道:“傲罗先生,您对我的保鏢有什么意见吗?” 灰发傲罗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牢牢地盯著维德,目光中带著怀疑和审视。 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倒是格外的冷静与清明,显得很是沉稳,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短暂的一个对视后,灰发傲罗似乎確认了什么,垂下目光。 “不,我当然没有意见。” 他衝著艾尔西欠身,道:“只是所有进出过审讯室的人,都需要做好登记,如此而已。” …… 等到范德比尔特家的两人走远,甚至连脚步声都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前勉强维持住笑容的官员才陡然沉下脸来。 “你刚才也太冒失了,塞繆尔·戈德斯坦!” 中年官员指责道:“那可是范德比尔特家的大小姐,你知道我们每年要从他们手里拿多少捐赠吗?她带个保鏢看看犯人,你多嘴什么?” 灰发傲罗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审讯室。 斯特恩依旧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浑身散发著一种情绪激烈爆发过后的茫然和平静。 塞繆尔·戈德斯坦抽出魔杖,在空中划出几个复杂的轨跡,一道细微的蓝色光芒落在斯特恩身上。 中年官员毕竟也是傲罗办公室的一员,他看懂了那个魔咒,於是皱起眉头,在看到蓝光毫无反应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但是塞繆尔·戈德斯坦却没有就此放鬆,他走上前掰过斯特恩的脑袋,魔杖尖端发出强烈的白光,他仔细看了犯人的眼睛。 隨后又捏开他的下頜,审视了他的牙齿和口腔內部,以及喉咙不自觉的吞咽,和胸膛隨著呼吸的起伏。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开手,任由斯特恩的脑袋重新无力地垂下。 中年官员脸上彻底放鬆下来,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你担心犯人被调包了?被艾尔西·范德比尔特?” 他摇了摇头,似乎感觉对方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 “她是什么身份?整个魔法国会都要给他们家族几分面子!她想要什么情报,用得著用这种风险极高的手段?” “说实话,艾尔西家族如果真的有要求,上面或许也会把这个犯人打包送上门!” “戈德斯坦,我看你是职业病太深,看谁都像罪犯。要不是你这么神经质,也不会你妹妹都上去了,你还跟我待在这个阴冷的地方发霉!” 被他这样嘲讽,塞繆尔·戈德斯坦脸上却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只是低声道: “我只是以防万一,英国那边前不久不是还爆出了一个新闻吗?魔法部的高官在多年以前,利用复方汤剂,把自己的儿子从监狱里换了出来。” 中年官员也想起了那个新闻,但隨后又摇摇头: “那是他的儿子,亲生的!但这个混蛋肃清者跟范德比尔特家的大小姐有关?你真是想太多了!” 塞繆尔·戈德斯坦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个似嘲讽似苦涩的笑容。 “身份尊贵,不代表立场绝对正確。人的感情和立场,是世界上最难以预测的东西。我们能做的,不是去赌哪位大人物今天心情如何、立场何在……” 他停在门口,侧过头,走廊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而是预防所有的可能性。” 中年官员站在原地,脸上混杂著不满与一丝被触动的不安。 见塞繆尔·戈德斯坦快要走出去了,他忍不住大声喊道: “说得好听……你倒是往上爬呀!待在这个满是腐烂味儿的审讯室里,你就算能力再强、再怎么坚持原则又能怎么样?谁能看到你?!” 塞繆尔·戈德斯坦脚步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 “怎么了?脸色这么沉重。”艾尔西看著维德的神色,问:“那个肃清者的故事,让你感到困扰了吗?” 维德的目光扫过魔法国会中庭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道: “算不上困扰……只是想起了另一个……同样是被迷情剂毁掉了人生的人……” “啊……” 艾尔西轻轻嘆了一声,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而是道: “魔法国会一直有禁止滥用魔药,尤其是迷情剂。但是似乎没有多大的效果,就连学校里的学生有时候都会偷偷熬製上一锅。” 说完后,她顿了顿,又似真似假地提醒道: “你可要小心了,维德。说不定在霍格沃茨,也会有女生想要用迷情剂把你拿下呢!” “我不会中那么粗劣的陷阱。”维德道。 艾尔西抿嘴笑了笑:“那你得记住,情人节的时候,不要吃別人的巧克力。” 隨后,她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去解救那位阿比盖尔教授吗?” 在斯特恩的口供里,肃清者高层似乎坚信阿比盖尔跟维德·格雷的关係很不错,还打过让那位前教授去获取维德信任的主意。 但后来,他们又开始怀疑阿比盖尔的忠诚,担心那个人被派出去以后,不仅不会完成任务,反而会调转方向对付组织,因此又放弃了那个还不成型的计划。 再后来,阿比盖尔甚至还成了一枚弃子…… 儘管艾尔西不清楚那个塞拉·阿比盖尔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是不是真的那么受欢迎。但很显然,维德在看到那条情报的时候,情绪有很明显的变化。 艾尔西问著,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维德的脸,隨即迅速飘向远处。可不过一秒钟,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绕了回来,悄悄落在他的脸上。 (本章完) 第919章 踏入华盛顿的战场 第919章 踏入华盛顿的战场 “解救吗?”维德笑了笑:“我想阿比盖尔教授应该用不著我去解救——肃清者的那些傢伙,虽然是『同伴』,但好像並不清楚她的实力。” 艾尔西问道:“所以你接下来的重点,还是打算放在斯通菲尔德家族身上?” 维德沉默片刻,陷入思索。 布洛林进入了那所庄园以后,暂时好像没有离开的打算,威廉·斯通菲尔德看起来也非常谨慎。 维德的魔偶们监视了好几天,都没发现他有与约德尔·布洛林见面、或者跟其他普罗米修斯成员联络的打算。 但是庄园內部却並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过段时间,等他们確认魔法国会高度紧绷的弦鬆弛下来以后,大概就会发生点有趣的事。 如果留在纽约,最大的热闹,似乎都在魔法国会……但这部分维德並不打算搅合进去。 片刻之后,维德摇头道:“既然华盛顿也有普罗米修斯,威廉·斯通菲尔德的长子似乎也在那边,我还是想过去看看。” “更何况……”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还有一个朋友也在那边。” 艾尔西眉梢轻轻一挑:“什么时候出发?” 维德停下脚步,目光转向自己的右侧。 那边是一个面积不小的侧厅,靠墙有整整两排壁炉,数量足有五六十个,绿色的火焰不断地从中腾起,巫师们脚步匆匆地来往著。 维德道:“就现在吧。” 他没什么要收拾的行李,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 旅馆房间里还有一些杂物,可以让维兰去帮忙收拾。 艾尔西一愣:“这么快?” 隨后她说:“那跟我来吧……我们家有专用的壁炉,还能省去国会那些繁琐的登记和审视。” 她脚下一转,领著维德穿过一条铺著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的房间布置得如同会客室一般,墙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壁炉,壁炉边的石台上,放著满满一盆飞路粉。 看著那个壁炉,维德忍不住侧目望向艾尔西。 ——说好的“范德比尔特家的人如果使用飞路网抵达魔法国会,会有损家族形象”呢? 艾尔西仿佛忘了自己不久前说过什么,抬起手指將鬢边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转头一本正经地问维德: “你的朋友在华盛顿的什么地方?” “只知道他去了华盛顿。”维德说:“但还不清楚在哪个区域。” “那我们先去一个巫师聚集的地方,然后你再问问情况。”艾尔西说。 维德魔杖一指,已经点燃了壁炉,闻言停下脚步,转头问:“我们?” “是啊!”艾尔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有我这个范德比尔特小姐跟著,你才能在很多地方畅行无阻!” 她抓起一小撮飞路粉,撒入壁炉。 轰! 壁炉中的火焰瞬间变成了翠绿色,將两人的脸都映衬得绿莹莹的。 艾尔西侧身,对维德笑了笑,隨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摇曳的绿色火光: “华盛顿,巫师联合俱乐部!” …… “龙肝!新鲜的匈牙利树蜂龙肝!最后一个银西可,赔本出售!” “瞧瞧这护身符!能预警恶念!让你远离危险!” “骗人!上周在你这儿买的,我老婆骂我时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老婆对你的不是恶念,是事实!先生!”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爭吵声、嬉笑声此起彼伏,乱糟糟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原始的活力,艾尔西却愣在原地。 从那个巫师联合俱乐部的大楼里走出来,外面是一圈高高的树木组成了天然的屏障。 走出那片密林,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脚下是略显泥泞、点缀著野草的鬆软土地,空气中混杂著泥土、烤焦的香肠、劣质啤酒和某种古怪香料的气味,还有乾草、牲畜以及人群本身热烘烘的味道。 色彩斑斕的帐篷杂乱无章地矗立著,空地上挤满了粗糙的木製摊位,上面陈列著闪闪发光的水晶球、羽毛蓬乱且眼神呆滯的猫头鹰、以及一些形状可疑的魔药材料。 ——其中甚至还有没发育好的胡萝卜、似乎是刚刚折下来的苹果树枝、以及拳头大的仙人掌球。 巫师们穿著仿佛从中世纪故纸堆里捡出来的服装,吵吵嚷嚷,討价还价,活脱脱一个混乱不堪的露天集市。 维德看向身旁的艾尔西。 这位见多识广的范德比尔特小姐满脸惊愕,秀眉微蹙,迅速环顾四周,显然对眼前所见的一切完全没有预料到。 维德沉吟片刻:“我们弄错了飞路的目的地?” “不应该啊……”艾尔西纳闷地说:“刚才我们就是从巫师俱乐部出来的……但这地方跟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话音未落,一阵更大的喧譁从集市深处爆发。 只见一群穿著破烂锁子甲、举著木棍和锅盖当盾牌的人,乱糟糟地从他们面前狂奔而过,脸上涂著油彩,嘴里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吼叫: “为了荣耀!衝锋!” “碾碎那些北方佬!” 紧接著,另一群穿著古老巫师长袍的人从对面冲了过来,双方迅速“廝杀”在一起。 咒语的光芒四处飞射,却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魔法,魔杖尖端迸发出耀眼的光束,却毫无杀伤力。 但是被光束击中的人却像是受了重伤,他们发出夸张的惨叫,有的甚至飞出去好几米远。 更多的人则是在进行笨拙的、毫无章法的“肉搏”,木棍敲在锅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时不时有“血液”喷射而出。 “卡!” 一声洪亮的吼声猛地炸响,维德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巨大的帐篷和摊位中间,挤著几个坐在一起的人。 有人扛著麻瓜摄像机,有人手里拿著纸质剧本,还有人用了“声音洪亮”的咒语,大声吼道: “这个镜头过了!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顿时,刚才还“廝杀”得你死我活的两拨人瞬间停了下来,脸上狰狞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嬉笑: “嘿,我的『索命咒』黑烟够逼真吧?” “得了吧,你该看看我中咒倒下的姿势,绝对能是影帝级別的表演!” “化妆师!快帮我补一下妆,汗都把油彩弄花了!” “咱们的戏份结束了,晚上一起去喝两杯吧?这边的麦芽酒味道真的不错!”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涌向场地边缘,那里立刻出现了几个拿著粉扑和镜子的女巫。另一些人则凑在一起,笑嘻嘻地互相点评著对方刚才浮夸的表演。 其中一个年轻的战士提著弯刀从两人面前跑过去的时候,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顿时停下了脚步,惊喜地喊道: “艾尔西!梅林在上,你怎么来了?” (本章完) 第920章 报纸中的斯特恩 第920章 报纸中的斯特恩 “弗兰基?” 艾尔西带著诧异,试探性地小声叫了一声。 “是我!没认出来吗?哦,我脸上画了油彩。” 那个头髮乱糟糟的年轻男巫大步走了过来,眼神明亮,充满活力。 “你也要来参加表演吗?还是大小姐来视察工作进度?” “什么?”艾尔西迷茫道:“我们其实是迷路了……好像迷路了……你们这是在……” “哈哈,看不出来吗?” 弗兰基兴奋地挥舞著手中摇摇晃晃的弯刀,说: “我们在拍电影!fmc的新项目,一部要在麻鸡世界上映的奇幻大片!讲的是古代巫师与精灵的史诗战爭!” 他指著那些穿著破烂锁子甲的“战士”和穿著华丽长袍的“巫师”,语气充满自豪: “这些都是自愿参演的同胞!没有报酬,纯粹是为了乐趣和……嗯,你懂的,为了所有同胞的安全!” 他朝艾尔西眨了眨眼,仿佛很高兴把这场活动与更宏大的主题联繫在一起。 “他们说拍摄这样的电影,能够预防魔法界突然在麻鸡那边暴露。就算有些粗心的傢伙在使用魔法的时候被拍下来了,也可以说是电影画面!” 弗兰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目光落在维德身上,问:“这位是……?” “我的保鏢,劳伦斯。” 艾尔西把目光从那些“演员”身上收回来,同时也跟维德介绍了面前的男巫: “这是我以前的同学,雷鸟学院的弗兰基·博曼。” “哦,很高兴认识你,劳伦斯。” 弗兰基隨意地跟维德握了握手,隨后上下打量著艾尔西,眼睛越来越亮,尤其是她身上那件做工精良、带有家族纹章的斗篷,更是让他连连点头。 “太完美了!艾尔西,你的气质,你这身打扮……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精灵族公主!” 他兴奋地说:“怎么样?要不要来客串一下?就像是体验另一种人生!特別有趣!” 艾尔西犹豫了两秒,才道:“还是算了……我有別的事要做。” “那太遗憾了!”弗兰基可惜地说道,没等他再说什么,远处的人群中传来喊声—— “弗兰基,別再跟姑娘聊天了!过来听接下来怎么表演!” 弗兰基只得匆匆离开,临走时还挥了挥手说: “等你忙完了,记得来看看啊!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没拍完呢!导演肯定愿意给你找个合適的角色!” …… 喧囂战场被拋在身后,仅仅是穿过一道由两棵古老橡树自然形成的拱门,周围的景象便如同褪色的油画般骤然变换。 泥泞的草地被光滑的鹅卵石小逕取代,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坩堝蛋糕的甜香,以及各种真正的魔药材料、龙粪、扫帚保养油之类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嘈杂的吼叫也变成了巫师们压低声音的交谈、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响,以及店铺门口风铃清脆的叮咚声。 街道两旁是歪歪扭扭但充满魔趣的木石结构建筑。店铺的招牌不再是粗糙的木板,而是优雅的金属雕花或是会自动变换画面的魔法橱窗。 文具店里,羽毛笔正在墨水瓶里自己蘸墨,然后落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魔药材料店门口,一口小坩堝正欢快地蹦跳著,喷出彩色烟雾招揽顾客。 几个穿著长袍的巫师站在“漏锅酒吧”外,端著黄油啤酒,认真地討论著《今日变形术》的最新论文。 这里依旧充满了魔法,却是一种有序的、浸润在日常生活中的魔法。巫师们步履从容,脸上带著平静与淡然。 维德笑道:“假如把眼前的景象拍进电影,我倒觉得比刚才那场战爭有意思多了。” 艾尔西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將刚才那片场的荒诞空气彻底置换掉。 她转向维德,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如果你暂时没有目標,我们就先从那位已知的普罗米修斯成员开始。” 维德点点头,道:“阿比盖尔去找的那个人……丽雅娜·莱特福特。” “嗯。”艾尔西从小巧的手提包里取出友人帐,说:“我找人问一下那位莱特福特小姐的下落。” 然而刚一展开,一行急促闪烁的银色字跡便映入眼帘—— 【“艾尔西,你逾界了。 立刻返回庄园。 ——奥古斯特·范德比尔特”】 艾尔西笑容一滯,纤细的指尖在页面上停顿了半秒。 隨后,她仿佛只是看到了一条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神色如常地翻过几页,然后拿起友人帐附带的羽毛笔,落笔写下询问的消息。 在等待回復的过程中,维德目光落在书店外面的报刊架子上,顿了顿,然后掏钱买了两份报纸。 第一份报纸的头条,標题起得耸人听闻: 《魔法国会的失职?巫师沦落麻鸡街头,底层民眾面临生存危机!》 配图是斯特恩打扮成麻鸡,卖冰淇淋的照片。 记者在文章中写道: “……照片中这位面容憔悴的巫师,曾是魔法社会的一员,是伊法魔尼的优秀学生。如今,他不得不在麻鸡孩童面前强顏欢笑,只为换取微薄的麻鸡货幣餬口……” “这是否暴露了《国际保密法》的残酷一面?它不仅在隔离两个世界,更將我们的一些同胞逼入了绝境……” “魔法国会的高官们享受著家养小精灵的服务,而我们的普通巫师却在为生存挣扎!我们的就业保障在哪里?我们的尊严在哪里?” 而第二份报纸的头条上,竟然也是斯特恩的照片,但是男人满脸绝望地被傲罗抓了起来,照片的中心是神色严肃而悲悯的莱拉·皮奎利。 《肃清者遭遇毁灭性打击!高层落网,魔法国会取得歷史性胜利!》 內容则是:“今日凌晨,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在主席助理莱拉·皮奎利的精准指挥下,成功突袭肃清者位於纽约的地下核心据点,逮捕包括该组织二號人物罗兰多·斯特恩在內的多名高层骨干……” “此次行动被视为魔法国会近十年来,对极端势力最成功的一次清剿。罗兰多·斯特恩——肃清者的首席战略师与情报官,在据点內被当场擒获……” “巫师界各大媒体及公眾人物均对此次行动的成功表示高度讚赏。国际巫师联合会称:『这是正义与秩序的一次伟大胜利!』” 两份报纸的內容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还被店主故意摆在相邻的位置,对比看来,让人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荒诞与撕裂。 维德將报纸折起来,等之后有时间再细看。 隨后就见艾尔西收起友人帐,抬头道: “雾谷区,水门大厦顶层公寓,莱特福特就在那里。” 顿了顿后,她的脸上又流露出细微而真实的遗憾。 “很抱歉,接下来你只能独自行动了,维德……我父亲让我立刻回家。” 维德对上艾尔西的目光,笑了笑道:“谢谢你给我提供的帮助,艾尔西。如果今后有需要,请务必要联繫我。” “当然啦!你也一样,需要的时候记得找我。”艾尔西也笑道:“就算我在庄园里,也能调动一些力量来帮你。” 两人平静道別,隨后各自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但走出去几步后,艾尔西忍不住回头,看到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很快就匯入人流,消失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戴上了“范德比尔特小姐”该有的笑容,朝著提供壁炉的一家巫师旅馆走去。 (本章完) 第921章 交易品 第921章 交易品 宾馆客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吸血鬼格兰怀特的身影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的滑入房间。 他刚一转身,就看到一根魔杖对准了自己的心臟,格兰怀特立刻竖起双手。 “是我,塞拉。” “下次记得敲门。”阿比盖尔冷冰冰地说道,收起魔杖。 “那边传来了回復。” 格兰怀特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莱特福特女士约我们明晚十点,在『水门大厦』顶层见面。” 阿比盖尔回到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地喝著水,浑身的姿態中看不出半点鬆懈。 “知道了。”她说:“初次拜访,布洛林先生没让我们带什么礼物吗?至少该有一封手写的介绍信?” “用不著。”格兰怀特道:“布洛林先生其实早就跟那边达成了协议,只要我们过来见一面就行了。” 阿比盖尔神色微动,但只是轻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在房间里瀰漫。格兰怀特没有离开,反而向前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古龙水与某种冰冷气息的味道隱隱传来。 “距离明天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提议道:“楼下酒吧的『血色黄昏』据说很不错。一起去喝一杯?你在纽约的据点也闷了很久吧?” 阿比盖尔摇头道:“不用了,我想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好明天的会面。” “別这么紧张,女孩。” 格兰怀特又凑近了几分,语调放得更缓,劝说道: “一杯酒而已,不会耽误正事。而且……我们或许可以聊聊。比如……你不是问过我几次,卡里尔最后是怎么去世的吗?” 阿比盖尔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刺向格兰怀特,但吸血鬼却只是微微俯身,笑眯眯地看著她。 看似温和体贴的笑容中,却带著势在必得的意味。 阿比盖尔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和阴霾,隨即,变成了混合著犹豫和妥协的平静。 “……好吧。”她慢慢站起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一杯。” 格兰怀特脸上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侧身颇为优雅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阿比盖尔垂著眼睛,率先走出了房间。 …… 低音炮撼动著空气,斑斕闪烁的灯光切割著瀰漫的烟雾,舞动的人群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晃动的剪影,发出忘情的喧譁。 酒吧里热闹的氛围与此刻外面冷清的夜色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失控的危险气息。 格兰怀特端著两杯色泽深红的“血色黄昏”,流畅地穿过拥挤的人群。 在放下酒杯时,他的手指极其迅速而又不著痕跡地一弹,一小撮粉末便落入了其中一杯酒里,瞬间溶解,泛起了几颗细小的水泡。 格兰怀特拿起另一杯酒,笑道:“喝吧!一直紧绷著,我都替你觉得累!” “为了……新的开始?”他提高音量,以盖过音乐,嘴角掛著虚偽的笑意。 阿比盖尔接过酒杯,看了一眼吸血鬼,却没有立刻喝下。 格兰怀特会意,靠近阿比盖尔,说起那段已经被对方遗忘的往事: “我带著卡里尔去霍格沃茨,本来是为了配合你的行动……” 当初的那段往事,在格兰怀特看来也没什么值得隱瞒的,他甚至把自己一度被邓布利多抓住的丟人往事都讲了。 “那之后我们就分开了,卡里尔被邓布利多带回霍格沃茨,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再次听说他的消息,就是拜尔德和你都行动失败,卡里尔被魔法部的傲罗抓住,据说会被判刑。” “但是没过多久,就传出了他的死讯——邓布利多是这么告诉魔法部的,但好像没人见到那孩子的尸体……” 说起往事,阿比盖尔的眼睛里凝聚著沉甸甸的悲哀和惋惜,她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格兰怀特已经说得口乾舌燥了,见状,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到五分钟,身旁的女人就开始摇晃,目光涣散,手脚发软。 “我……我不太舒服……” 阿比盖尔试图扶住吧檯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使不上。 格兰怀特適时地扶住了她下滑的身体,他的手臂冰冷而有力。 “塞拉,看来你好像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男人的声音中仿佛带著柔情蜜意。 阿比盖尔微弱地挣扎了一下,隨后,她闭上眼睛,手臂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格兰怀特轻鬆地將昏迷不醒的阿比盖尔横抱起来,女人长发垂落,在迷幻的灯光下划过一道飘荡的弧线。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舞动的人群,走向酒吧出口。 周围並非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两个靠在吧檯边、眼神迷离的醉汉看到了,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发出轻佻曖昧的口哨。 格兰怀特眯眼笑了笑,抱著人走出酒吧。 他並没有前往楼上的酒店,反而乘坐电梯,直接下到一楼。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街道近乎空无一人,路灯也只剩下两盏还在闪烁,到处都黑漆漆的。 夜风呼啸,街道对面,静静地停著一辆全黑的厢式货车,车身没有任何標识,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如同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黑色巨犬。 格兰怀特抱著阿比盖尔,径直走向那辆车。 在他靠近的瞬间,车厢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两个保鏢先跳了下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格兰怀特抱著阿比盖尔踏进货舱,车门在他身后悄然关闭。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味,车门关闭后,两侧的灯条也隨之亮了起来。 一个穿著灰色制服、身形精干的男人坐在侧面的长条形椅子上,瞥了一眼昏迷的女人,问道: “这就是布洛林的交易品?” “没错。” 格兰怀特將阿比盖尔隨意地放在角落的金属椅子上,揉了揉手腕。 他转过身,加重语气说:“別看只有一个人,这可是上等货色。” 制服男人面无表情地:“哦?” 他只用一个字节,就奇妙地表达出充分的质疑和不太礼貌的询问。 (本章完) 第922章 袭击 第922章 袭击 格兰怀特道:“她可是受过全套教育的正统巫师,成绩优异,战斗力高强,精通决斗技巧和各种类型的魔法。” “更重要的是,她拥有非常完整的魔法知识体系,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型魔法图书馆。” 制服男人沉默地听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问道: “这种级別的人才,布洛林怎么会捨得放手?培养起来不容易吧。” 格兰怀特嗤笑一声:“她可是巫师,培养她的,自然是魔法学校。” “但是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原本忠诚的战士也会被异化,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怀疑组织存在的正义性。” “你们不是有那种洗脑的魔法吗?”男人问道:“没给她用上吗?” “用了。” 格兰怀特遗憾地说:“可惜……她应该是学过什么保护自己大脑的魔法,记忆没办法修改彻底,总有一些残余的片段在干扰她。” “战斗力再强,知识再渊博,那也都是工具。工具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是顺手,是忠诚。” “她现在是一个不太顺手的工具,在被反噬之前,布洛林先生也只能选择把她的用处发挥到最大了。” 格兰怀特颇为惋惜地摸了摸阿比盖尔的侧脸,柔声道: “真是个愚蠢的女孩……明知道组织有修改记忆的魔法,为什么还要专门去学保护记忆的手段?”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现在还是同僚……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她的,她是我们那里少有的、可以把背后交给她的同伴……” 制服男人露出一丝混杂著鄙夷和瞭然的冷笑,嘲讽道: “难怪你们肃清者能在魔法国会的围追堵截下,还存活那么久,你们丟弃自己人的速度比扔垃圾还快吧?” 格兰怀特对这番嘲笑完全无动於衷,仿佛对方只是评价了一句今天的天气。 他平静地追问:“那么,交易条件……” 制服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按住自己的耳侧,听著通话另一头传来的指令。 格兰怀特看著他的动作,微微一个恍惚。 麻瓜目前可没有这么便利轻巧的通讯工具,对方所使用的,其实也跟他们一样,是价格高昂的通讯豌豆。 普罗米修斯的人都是麻瓜,他们的通讯豌豆来自布洛林以前的交易。 而肃清者的通讯豌豆…… 格兰怀特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阿比盖尔身上。 当时,还是阿比盖尔去採购的那一批物资,她藉助幻影移形和门钥匙,跑了好几个国家,才买齐了布洛林要求的数量。 制服男人放下手掌。 “你们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说:“爵士明早就会约见布洛林先生,谈一谈这次合作的……”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车厢外,原本只有夜风呼啸的寂静被猛地撕裂。 先是几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紧接著是沉重的、令人牙酸的“砰!砰!”闷响,似乎是肉体狠狠地撞击在金属上,整个车厢都跟著晃动了几下。 车內的两人瞬间绷紧了身体,格兰怀特眼神一凛,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制服男人也猛地站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迅速通过车厢壁上的一个观察孔向外望去。 …… 月色如水,泼洒在空寂的街面上,却忽然有几片厚实的阴云飘过来,遮住了月光。 几米开外,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街角的阴影中切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第一个保鏢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机会,一记精准狠辣的拳头自下而上,猛烈地打中下顎!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淹没在夜风里。 那保鏢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双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来人身形如陀螺般半旋,左臂如铁鞭般向后横扫,手肘带著破风声,重重砸在第二名试图掏枪的保鏢的太阳穴上。 “砰!” 高达两米的身躯沉重地倒在地上。 副驾驶上跳下一人,双手持枪指向对方,毫不犹豫地就要开枪。 然而还没有彻底扣下扳机,那道黑影已经滑到面前,重重的一拳轰出! “轰——!” 壮汉瞬间飞了出去,整个身体砸在车厢上,紧跟著软软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声息。 格兰怀特猛地推开车门,化作一道苍白的影子,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冲向那个男人。 吸血鬼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对方的面门。 然而,那男人只是微微偏头,便精准地躲过袭击,同时手肘如重锤般砸向格兰怀特的肋部。 砰! 吸血鬼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击退数步,肋部传来骨头碎裂的剧痛。 他眼中红光一闪,身体骤然爆开成一团黑雾,数十只黑色的蝙蝠发出尖锐的嘶鸣,从黑雾中蜂拥而出,劈头盖脸地扑向对方! 在男人伸手拍打那些蝙蝠的时候,藏身其中的一只蝙蝠已经灵巧地靠近对方,突然变回人形,一道寒光刺向对方的頜下! “得手了!” 出手的一瞬间,格兰怀特心中便冒出一个篤定的想法。 这一刀,会直接从对方的下巴底下,一直刺穿他的大脑! “叮!!!” 寂静的夜色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饶是吸血鬼战斗经验丰富,此刻也不由得愣神了一瞬。 就在这剎那,“噗嗤”一声,一柄三棱军刺贴身贯穿了吸血鬼的心臟! “呃啊——!” 格兰怀特发出痛苦万分的呻吟。 他踉蹌后退,难以置信地看著冰冷的军刺带著粘稠的血,从自己的胸口缓缓抽了出去,身体一软跪倒。 那双眼睛里,依然充满震惊。 “你……怎么会……” 他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液,淹没了剩下的声音。 格兰怀特不明白,这个男人之前一直是赤手空拳,这柄致命的军刺,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如果仅仅是拳头的重击,以吸血鬼的体质和恢復力,他就算全身的骨头都被捶断也未必会死。 但现在…… 就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格兰怀特听到身后货车引擎发出的剧烈嗡鸣声! ——他们要逃走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剎那,男人忽然动了起来—— “噗嗤——!” 细长的军刺直接刺穿了轮胎,並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豁口,刚刚开始起步加速的货车猛地一偏,车身塌陷。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这辆车只衝出去十几米远,就晃动著撞在路沿石上,差点翻倒。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司机踉蹌著翻出来,刚要起身逃跑—— “砰!” 男人一甩手臂,什么东西飞了出去,那名司机的脑袋上就爆开了一团血花。 也正是在这一刻,在对方挥手的瞬间,濒死的格兰怀特才终於看清了那柄致命武器的来源—— 它竟然是直接从对方前臂的皮肉之下刺出来的! 难怪他之前没有发现对方的武器……这柄军刺,之前居然是藏在袭击者的胳膊里! 就在这时,云雾散开了一道缝隙,垂落的月光终於照亮了男人的脸。 这张脸……这张脸格兰怀特竟然並不陌生,甚至每个肃清者都要记住他的模样。 在肃清者的內部资料中,他被標记为最高级別的威胁之一…… 巫粹党继承人,布劳恩。 格兰怀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血沫,极致的震惊甚至压过了胸膛被贯穿的剧痛。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更大的疑惑却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让他死死地瞪著那个男人,仿佛在等对方给自己一个答案。 隨后,吸血鬼眼中的震惊凝固成了死灰,无力地倒在地上,最后一点生机也隨之彻底消散。 但他仍然瞪著眼睛,看著阴沉沉的天空。 布劳恩则大步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货车的后门。 与此同时—— “咔嚓!” 只见车內的阿比盖尔骑在一个男人的背上,恰好拧断了那人的脖子,眼神凌厉地看过来! (本章完) 第923章 来自敌人的信任 第923章 来自敌人的信任 阿比盖尔的动作快得惊人,她在转身的同时翻身一滚,避开可能的袭击,同时魔杖迅捷无比地滑入掌心,指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杖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在咒语即將喷发而出的剎那,她看到月色下的男人笑眯眯地举起双手。 他的模样,阿比盖尔自然也不会错认。 阿比盖尔眼中锐利的敌意顿时被强烈的惊讶所取代。 “巫粹党的……布劳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比盖尔厉声问道,隨时准备发出一记致命的咒语。 “我好像刚刚救了你,小姐。”布劳恩淡然说道:“这就是你感谢的方式?” 阿比盖尔没有放鬆警惕,但举著魔杖的手臂微微下垂了几度。 她冷声道:“不需要你,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但你多此一举的救援却破坏了我的计划!” 阿比盖尔不愿意刚一见面,就因为並不必要的“救命之恩”而陷入被动。 但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巫粹党继承人脾气却好像很不错,他歪头想了想,说: “好吧……好像確实如此,我道歉。” 阿比盖尔起身把尸体踢到一旁,跳下车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顿了顿后,她声音沙哑地问道:“巫粹党……也介入这件事了?” 布劳恩笑了笑:“【也介入】?这个说法可不对,我们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介入了。” 阿比盖尔一愣:“……两年前?” 这个时间……差不多是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越狱的时候,也是巫粹党时不时在流镜上开始直播的时候。 甚至是……根据布洛林的推测……是维德·格雷失踪的时候。 阿比盖尔的思绪在自己的那个学生身上晃了一下,隨后联想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巫粹党直播的那些內容……那些从各个地方被解救出来的巫师?对他们进行实验的,难道是……” 布劳恩点点头道:“没错,就是普罗米修斯。你们將要去见的那个女人,丽雅娜·莱特福特,就是其中的一员。” 阿比盖尔愣住了。 正是因为巫粹党每次活跃都是因为在世界各地解救陷入困境、甚至被麻瓜囚禁起来进行实验的巫师,以及具有巫师资质的孩子,因此如今才被很多人视为魔法界的“英雄”。 各国的魔法部,也是为此才默许了巫粹党的存在,没有因为数十年前的战爭而对这群人喊打喊杀。 当然,各国政府官方的態度始终是曖昧不明的,他们没有追捕巫粹党,却也不承认这个组织的合法性。 阿比盖尔也是因为那些视频的內容,所以在看到布劳恩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攻击。 但此刻,对方却告诉他,那些视频中遭到折磨的巫师,竟然也跟他们此刻要联络的人有关? 按理说,以他们的身份——肃清者,以剷除巫师为己任的復仇者——理应对巫师遭难这种事乐见其成。 但是联想到视频中,那些可能还没有十岁的孩子,以及人体实验的邪恶程度,阿比盖尔只觉得一阵噁心。 布洛林……明知道对方是这样的存在,还跟他们一直在合作? 布劳恩继续道:“我的目標是丽雅娜·莱特福特。这辆车属於她的安全部队,我原本打算藉此潜入,找到她的藏身之处。” 他的目光扫过车外的狼藉,“没想到,会看到你似乎成了他们的『货物』。” “一位女士即將遇到危险,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 他想到维德对阿比盖尔的態度,笑了笑,道: “我以前也听说过你的名声——塞拉·阿比盖尔,一个杰出的战士。我想你寧愿死在战斗中,也不愿被人下药折辱。” 阿比盖尔神色微动,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鬆懈了几分,魔杖也垂落下来。 “杰出的战士”。 这样的评价,以前会让她暗自高兴许久。 但此刻……阿比盖尔只觉得讽刺。 敌人尚且会考虑到她的尊严,可是她一直信任的同伴却毫不犹豫地把她当做礼物送出去——哪怕明知道她会在实验室里生不如死。 阿比盖尔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种被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道: “的確如此,我寧愿战死……我跟你一起行动,去拜访一下那位莱特福特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自然是……继续之前的行动。” 布劳恩路过阿比盖尔的身边,从尸体的耳侧摘下通讯豌豆,塞到自己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他朝著阿比盖尔笑道: “麻瓜总是喜欢滥用这些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武器。通讯豌豆的確方便,但却存在被监听的可能,安全性远不如友人帐。” 他一边说著,一边搜查尸体,掏出各种武器,还找到了一份写满奇怪符號的纸张,拿在手里思索著。 阿比盖尔默默地看著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里却冒出一个疑问——通讯豌豆,不也是维德·格雷的作品吗? 难道他在设计的时候,也无法预防魔法监听的手段? 还有,在肃清者这么长时间,阿比盖尔只听说通讯豌豆的隱秘性不如友人帐,却没见谁能弄出监听別人通话的手段来。 那么巫粹党又是怎么监听的? 她想起布洛林的种种推测——当时失踪的维德,其实和巫粹党在一起。 还有三个月前,魔法学校联赛,当维德·格雷和哈利·波特遇到伏地魔的时候,布劳恩忽然带著巫粹党出现,以及他当时对待维德·格雷的態度…… 阿比盖尔心思电转,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分毫情绪来。 她只是一挥魔杖,杖尖就喷出浓浓的雾气来。 白雾瀰漫在街道上,使得原本就阴暗的街道变得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很快,几具尸体都被塞进车厢,瘪掉的轮胎被魔法迅速修復,黑色的厢式货车再次启动。 开车的“司机”,是用人体变形术,勉强把自己变得跟原来那位司机有七八分相像的阿比盖尔。 布劳恩穿著保鏢的制服,坐在副驾驶上,看著地图给她指路。 车辆平稳地驶离这片刚刚经歷过短暂杀戮的街区,向著城市边缘驶去。 (本章完) 第924章 纸飞机 第924章 纸飞机 黑色货车上,布劳恩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著名,测量了一下到达目的地的距离。 “做好准备,再过两个路口右转,我们就要到了。” “巫粹党就来了你一个人?”阿比盖尔试探地问道:“连个多余的司机都找不出来,还需要继承人亲自上阵。” “没办法。”布劳恩嘆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总有不方便別人跟著的时候。” 说话间,耳机里传来新的指令,布劳恩凝神听完,隨后回应道:“是。” 他的声音,跟车厢里那个被寧断脖子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阿比盖尔陡然一惊,货车猛地在公路上摇摆了一下。 幸好此时夜深人静,整条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这才没有发生事故。 稳住车子后,阿比盖尔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布劳恩,见那张脸的模样没有变化,这才鬆了口气。 “目的地变了。”结束通话后,布劳恩说:“前面左转。” “为什么改变地方?”阿比盖尔警惕地问:“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正常情况。”布劳恩露出淡淡的笑容:“这种偷偷干坏事的人,总觉得有无数的假想敌,所以会想尽办法隱藏自己。” 最终,货车停在一处十分荒凉的工业区。靠近铁门后,门上的摄像头转向车辆,驾驶座的阿比盖尔沉默地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铁门缓缓滑开。 货车驶入,一个穿著黄色制服的男人站在路边指挥,让他们一直把车开进了一个极其宽敞的仓库。 仓库里灯火通明,正有十几个搬运工来回搬运货物,仓库里还摆放著不少半人多高的箱子。 阿比盖尔皱眉:他们把绑架来的巫师送到这种地方? 但是此时此刻,货车也不能掉头了,只能沿著仓库中央的通道,开进仓库缓缓停下,引擎的嗡鸣声在这种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唰!” 两侧的铁门猛地落下,阿比盖尔陡然一惊,刚摸出魔杖,就看到那些搬运工忽然极其敏捷地钻进那些箱子,並且砰地一声將盖子合拢。 下一秒—— 刺目的白光四面八方將整辆车吞噬!光线强烈到几乎能灼伤视网膜,让车內的一切都失去了阴影和轮廓,只剩下一片惨白。 阿比盖尔反应极快地往下一缩,眼睛被白光刺激得什么也看不清,手里还紧紧地握著魔杖。 然而紧接著,墙壁上方的巨大音响同时爆发出一种尖锐、扭曲的高频嗡鸣! 这声音仿佛能直接钻入颅骨,搅动脑髓,让人產生剧烈的眩晕和噁心。 “闭耳——” 阿比盖尔的咒语还没有念完,下一波的攻击已经迫不及待地淹没了货车內外。 “嗡——” 一种奇怪的颤动声响起,夹杂在音波攻击中,几乎没法让人注意到。 然而下一秒,阿比盖尔捂住耳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可怕的感觉从身体內部传来——她感到自己体內的魔力像是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沸腾、衝撞! 身体猛然感受到一种被无数细针穿刺的剧痛,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开始发黑,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 她浑身颤抖,蜷缩在驾驶座下方的狭小空间內,大口喘息,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而一旁的布劳恩身体陡然一僵,那双眼睛中的神采极速黯淡下去。 他高大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直接瘫软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五秒……足足三分钟以后,古怪的攻击才终於停了下来。 货车的车门被粗暴地拉开,一群头戴防护面罩、全副武装的人像是拖拽麻袋一样,將两人从车里拖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阿比盖尔眼神涣散,微弱地呻吟了一声。 “咔噠!” 特製的金属镣銬锁住了他们的手腕和脚踝,那镣銬上有细小的针,正在缓缓將药剂释放,注射进血管当中。 阿比盖尔只觉得痛苦仿佛被都减缓了,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平静感席捲全身,思绪像陷入浓稠的蜜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念头都显得如此费力。 她勉强转动眼珠,看向布劳恩,却见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傢伙像是死了一样,双眼半闔著,胸膛都看不到明显的起伏。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丽雅娜·莱特福特从仓库深处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停在瘫倒的两人面前。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外面披著一件白大褂,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感谢两位主动送上门,省了我们抓捕的功夫,还不用跟布洛林那个噁心的傢伙继续交易。” 她微微俯身,目光先是扫过瘫软不动、仿佛失去所有生机的布劳恩,又落在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阿比盖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 “你们巫师总是这么自大,总觉得可以在我们的地盘上来去自如,而愚蠢的……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哦,『麻鸡』!愚蠢的麻鸡对你们毫无办法。” “但显而易见,事实却並非如此,对不对?” 她直起身,用一种评估实验品的眼神打量著他们。 “欢迎来到我的地方,两位。希望你们……能儘快適应这里的环境。” 丽雅娜·莱特福特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將这两个重要的“样本”带下去。 两名武装人员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几乎虚脱的阿比盖尔。 另外两人则走向瘫软在地的布劳恩,准备把他抬起来。 他们一用力,其中一人动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抬头对丽雅娜说: “女士,这个人……不太对劲,他好像……” 话音未落,眾人同时听到了一种古怪的敲击声。 叩、叩、叩。 仿佛是某个人在礼貌的敲门,但声音却从仓库高处的天窗玻璃传来。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纯白的的纸飞机,正一下下地撞著厚厚的强化玻璃,看起来十分诡异。 丽雅娜陡然色变,抓起对讲机厉声吼道:“把机器全都打开!” 另一头的人一惊:“但是你们都还在里面。” “別管了!马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异变陡生! 轰隆——!!! 无数同样的白色纸飞机,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四面八方同时撞破了仓库所有的窗户! 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危险的光点。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每一只闯入的纸飞机机翼下方,都紧紧地捆绑著一小块闪烁著不稳定红光的炸弹! 白色机群带著死亡的呼啸和密集的红光,如同致命的飞蝗,瞬间充斥了整个仓库空间! 丽雅娜仰头望著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彻底僵住。 (本章完) 第925章 机群降落 第925章 机群降落 仓库內的时间仿佛被拉长,被凝固到这一瞬间。 眾人以相同的姿態仰头看著那些在头顶盘旋的纸飞机,它们闪烁著恶魔般的红光,发出扑簌簌的振翅声。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密密麻麻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臟上,盖过了呼吸,压倒了心跳。 炸弹並没有直接落下来,但这种悬而未决的杀机,比瞬间炸得人仰马翻更摧残人的神经。 武装人员们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惊恐地抬头望著那片死亡的阴云。 丽雅娜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无措。 就在这时,布劳恩突然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他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甚至还有余暇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眾人无声而惊骇的注视中,他仿佛心有余悸的抱怨道: “这手段真可怕啊,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语气轻飘地说:“幸好,我早就知道你们有这种玩意儿,提前做了点小小的……预防措施。” 说著,他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拉开衣领,用手指关节在自己胸口“叩叩”敲了两下,竟有清脆的金属迴响! 阿比盖尔瞳孔骤缩,这才看清,布劳恩贴身穿著的,竟然是一件泛著银灰色光泽、由极细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奇异內甲,上面有些地方还嵌著薄薄的金属片。 有个武装人员露出恍然的神情——难怪这傢伙之前抬起来的时候,分量和手感都觉得不太对! 但此时再提起此事,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 布劳恩穿好衣服,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笑著问道:“莱特福特女士,你是怎么知道这辆货车有问题,还提前做好了安排呢?”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了一眼阿比盖尔。 依然架著阿比盖尔的两人浑身一抖,情不自禁地放开她,浑身无力的女人立刻瘫软,脑袋依然疼得像是在被铁锤敲一样。 儘管身体的每个部位都酸疼难忍,但是阿比盖尔迟缓的脑子此刻却格外明白—— 一旦布劳恩確认她跟莱特福特沆瀣一气,阿比盖尔自己也要沦为被打击的目標! 但她却累得不想再挣扎,倒在地上静静地等著自己的结局。 而丽雅娜·莱特福特也完全没有不牵连別人的想法,她刚要开口,就听到对面的人又笑眯眯地说: “別撒谎哦!除非你確认你们所有人都能抵抗吐真剂的威力……否则如果说法不一致的话,我保证你会为自己轻率的言语而后悔。” 这话说得也是轻飘飘的份量。 但语言的威力,从来都不在於对方用了多高的嗓门,说了多么可怕的话,而在於他能做到什么。 丽雅娜脸上挣扎了一下,终於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他们之前去的酒吧……酒保是我的人。” 所以从格兰怀特带著阿比盖尔出门,到损毁严重的车又恢復正常开出去,整个过程都落在酒保的眼中。 布劳恩嘆了口气:“这就是我討厌城市的原因——你永远搞不清楚看不见的地方还藏著几双眼睛。” 仓库外面忽然传来嘶哑的惨叫。 丽雅娜·莱特福特脸色剧变,脚下意识地向后移动了半步,然而,脚跟还没落地,就猛地听到了一声厉喝: “不许动!” 声音在仓库门口炸响!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入。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色长袍,动作迅捷而沉默,魔杖平举,杖尖锁定了仓库內的每一个人。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仓库內外,所有音响和仪器都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巫粹党……来了! …… 德莱恩面无表情地立在入口处,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布劳恩身上,沉声道: “没事?” 布劳恩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脸上恢復了那种略带玩世不恭的从容。 他咧嘴一笑:“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隨后,布劳恩抬手指了下脸色苍白的丽雅娜·莱特福特。 “这女人,环保署的,普罗米修斯的关键联络人,可是个重要人物。” 无需更多命令,两名巫粹党成员立刻上前,直接將丽雅娜牢牢锁住。 她微弱地挣扎了一下,但在衡量过双方的实力之后,明智地放弃了反抗。 “我是政府官员!我跟第一夫人也经常通话!” 在被押出门的时候,丽雅娜颤抖著大声喊道:“如果我突然失踪,美国政府不会当做没事发生!你们不是最害怕暴露了吗?” 眾人相互看看,有人低声发出了嘲笑。 最后是布劳恩友好地说:“为了十五美元,某官员在下班路上被劫匪枪杀——这在美国应该不算什么新闻吧?” 丽雅娜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旁边还有一个巫粹党成员忍笑捧哏道:“不算,当然不算。” 几人出门,另一名下属快步走到德莱恩身边,低声请示: “大人,剩下的这些人员如何处理?全都被“意外枪杀”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巫粹党魔杖指著、僵在原地的武装人员。 不等德莱恩回答,布劳恩已经漫不经心地接过了话头,他歪著头,用一种不带任何恶意的轻鬆语气反问: “有什么留著的必要吗?灰堡储存的粮食再多也不应该浪费啊!” 这话语里的冰冷意味,让难受得要死要活的阿比盖尔都感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德莱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布劳恩这种过於直白的残忍略有不满。 但他並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沉默地挥了一下手。 唰—— 原本在仓库顶端盘旋的纸飞机群,如同看到老鼠的猎鹰,发出一阵更加尖锐的呼啸,俯衝直下!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与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巫师们挥舞魔杖,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一侧是挣扎惨叫的普罗米修斯,另一边是沉默如同死神的巫粹党。 在被布劳恩拉起来的时候,阿比盖尔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差点一把將他甩开。 (本章完) 第926章 炽热与寒冷的两级 第926章 炽热与寒冷的两级 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接连响起,灼热的气浪夹杂著碎片从仓库门口喷涌而出,將夜空映照成一片摇曳的橘红。 整个仓库在短短几秒內化作一片翻腾的火海,吞噬了里面所有的生命。 阿比盖尔手上的镣銬已经被解除了,还被灌了一瓶解毒的魔药,此刻浑身的力气正在慢慢恢復。 她勉强靠著一棵树站稳,脸色苍白地看著那金红色的烈火,久久无法收回目光。 另一边,巫粹党们已经陆续撤离,带著丽雅娜和从其他地方搜出来的资料、仪器、药剂等等。 在废弃工厂的下方,还发现了整整三层秘密实验室,巫粹党们衝进去,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光了里面所有人,解救了十二三个人。 阿比盖尔甚至还从中看到了一张眼熟的脸—— 那是肃清者中的一个骨干,对前任首领索恩忠心耿耿,所以非常不满布洛林夺权上位的行为,在组织里发表过好几次过激的言论。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组织里的说法是,他被布洛林派到非洲去执行秘密任务,其实就等於是发配边疆。 没想到,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非洲”。 那个曾经十分强壮的肃清者不知道在这里受到了多少折磨,他变得形销骨立,甚至无法自己行走。 他也曾是个非常坚定、无所畏惧的战士,但此刻,他眼中看不到丝毫对於巫师的憎恨,只有惶恐,和终於获救的感激。 当看到头顶的月亮时,这个一米九的男人甚至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阿比盖尔没有出去和他相认,只是將自己藏在树后,默默地注视著他被送走。 只要不暴露他肃清者的身份,按照巫粹党的习惯,他会被送到附近的麻瓜医院接受救治,连最初的医药费都会垫付一部分。 这些挥舞著魔杖的死神,甚至比大部分傲罗以及混血巫师都更清楚麻瓜社会的基本规则。 阿比盖尔还听到两个巫粹党成员在经过她的时候说道: “这次不错,救出来的人比上次多五个。” “你都拍摄下来了吗?” “当然。” “对了,最初的那一幕……要播放吗?” “爆炸的那一段减掉,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屠杀。” “可笑的仁慈。等他们也沦为实验品,就知道像这样直接杀了,已经是最便宜那些傢伙的做法了!” 阿比盖尔垂下眼睛,默然无声。 带著物资,巫粹党们也不方便幻影移形,於是一辆辆卡车从工厂开了出去,剩下的人则全都塞进两辆汽车里面。 而拯救出来的那些伤病號,则被一辆花花绿绿的公交车送走。 …… 在距离仓库更远一些的地方,德莱恩正在跟传说中的继承人低声交谈。 “一起撤退?” 布劳恩摇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轻鬆神態: “你们先回,我这边……还有点小事要处理。” 德莱恩目光落在树下状態依旧不佳的阿比盖尔身上,带著审视与疑问。 布劳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至於这个人嘛,我就留下了。她在霍格沃茨当过教授,你明白吧?” “我听说维德曾经把一些魔偶转交给她,之后一直没有归还。”德莱恩道。 布劳恩耸耸肩:“是有这么回事……我家主人有时候確实过分大方。” “所以你应该明白,”德莱恩注视著他的眼睛,说:“那个女人很清楚,魔偶……可以做得跟真实的人一模一样。” 布劳恩笑容微微收敛,道:“留下她,並不是我的主意。” 言外之意,这其实是维德的命令。 於是德莱恩不再质疑阿比盖尔的归属,却问道: “刚才那个……” 他短暂地挥了下手,比划出一个杀人的手势。 “——也是他的决定?” “这个嘛……”布劳恩笑了笑:“当下属的,有时候就是要主动学会替上级解决问题,你应该也是这样?” 德莱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已经习惯了布劳恩这种自行其是的风格。 但在临走之前,他又留下一句: “如果不想被集中销毁,那你最好把握分寸,不要总是自作主张地做决定。” 一个有自己主意的人,和一个有自己主意的工具比起来,当然还是后者更让人觉得危险。 再这么下去,即使维德还信任自己的魔偶,格林德沃先生恐怕也不会允许其中的某些魔偶继续存在。 没等布劳恩说什么,德莱恩就乾脆利落地转身,带著一眾巫粹党成员迅速撤离了现场。 喷著尾气的卡车从视野中消失,眨眼间,现场只剩下布劳恩、阿比盖尔,以及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 布劳恩走向阿比盖尔,目光微微闪烁,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这份突如其来的“战利品”。 阿比盖尔抬起头,问道:“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不应该把人留著审问吗?或者关进监狱……” 她並不觉得这是“仁慈”,因为魔法界的监狱即便不是阿兹卡班,也绝对不会让犯人好受,对很多人来说,进监狱比死亡更可怕。 但比起直接將其杀死,一个犯罪的人被关进监狱这种结果,无论从心理上还是舆论上,都更容易被接受。 布劳恩道:“没有必要,那些人只是头脑手中的工具,不会掌握多少有用的情报,反而还浪费我们的时间。” “而且对人类来说,世界上最可怕、最艰难的就是死亡,直接处死这个结果就是我需要的。监禁起来,反而平添变故。” “这个结果,就是你想要的……”阿比盖尔喃喃重复,隨后道:“那我和格兰怀特的举动,也都在你的预料当中吗?” “哦,这其实是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布劳恩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 “莱特福特平时都待在她的『乌龟壳』里,身边层层护卫,要不就是跟很多麻瓜在一起,我很难找到不知不觉动手的机会。” “只有製造一种她自以为『绝对安全』、並且有『重要猎物』入彀的局面,她才会主动从那个壳里走出来,走到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幸亏有你们,让我的这个计划不至於像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至於那些陪葬品……不过是清理一下战场罢了。现在,我们得到了想要的目標,过程粗暴了些,但结果很完美,不是吗?” 阿比盖尔看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离他远一些,就能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冷漠。 她自己並不是什么善良的小女孩,她曾亲手製造过许多死亡,也见识过世间种种惨象。 但此刻,阿比盖尔依然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陌生与恐惧。 这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与何等危险的存在打交道。 (本章完) 第927章 无家可归 第927章 无家可归 “为什么不把我交给刚才那个人?”阿比盖尔问道:“他是你的手下,对吧?你应该也知道,抓住我,你们会得到很多肃清者的情报。” “肃清者的情报?”布劳恩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道:“不,没有必要。” 阿比盖尔不理解,但她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 “如果你们巫粹党不打算逮捕我,”她眼神疏离,声音不带起伏地说:“那么,我也该离开了。” 儘管身体依然虚弱,但阿比盖尔还是转身就走。 “离开?”布劳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地问:“阿比盖尔小姐,你能去哪儿?” 阿比盖尔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僵硬。 是啊,她能去哪儿?回肃清者?那里恐怕已经容不下她了。 回魔法界?她发自內心地抗拒这种可能性。 迟疑片刻后,阿比盖尔还是说道:“我要回纽约。” “哦?”布劳恩问:“去找那些把你卖掉的同伴,继续卖命?这份忠诚真感人啊……我都快被你感动得流泪了!” 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是懂得怎么往別人的心里扎刀的。 阿比盖尔没有反唇相讥,只是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同伴……並非每个人都是无情无义的杂种!他们需要知道布洛林的真面目!否则的话,今天被卖掉的是我,明天就可能是別人!” 即使无法对抗布洛林的势力,至少……她要把自己的学生带走,他们不应该像自己一样沉沦在仇恨中,变成被人利用的工具。 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 “很了不起,阿比盖尔小姐,但可惜……” 布洛林笑了笑,口中吐出的话却格外残忍: “你还是无处可去。” 阿比盖尔皱眉,还没说话,一份折迭起来的报纸被布劳恩隨手扔到了她的怀里。 “好好看看吧。这是你和那个吸血鬼往华盛顿赶路的时候,刚刚发生的大事件!” 阿比盖尔低头一看,目光剧烈震动——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印著魔法国会的徽记和一张巨大的照片——那正是她曾经待过的肃清者秘密基地,此刻已然沦为一片废墟,傲罗们正在现场忙碌。 在角落里,是气势儼然的莱拉·皮奎利。 “在你们离开基地的第二天,老巢就被魔法国会连根拔起了。” 布劳恩说:“除了布洛林提前溜走,其他人,包括你认识的那些,已经全部落网。” 他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补充了一句: “恭喜你,阿比盖尔小姐。” “现在,你不仅是肃清者的叛徒,在官方记录里,你很可能还是一个『在逃的』肃清者余孽,我相信你的通缉犯照片现在就贴在回声巷的墙上。” “你在纽约一露面,马上就会有无数傲罗从天而降,给与你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阿比盖尔僵立在原地,颤抖的手指抚过照片上那片熟悉的废墟,快速翻阅著后面的內容,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 “怎么会……”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报纸的第二页,是长篇大论地介绍在逃的肃清者首领布洛林,他只有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第三页分別是斯特恩和在逃的其他成员,包括阿比盖尔和格兰怀特,还有一些在其他基地的成员。 在魔法国会的手段下,没有人能保守秘密,阿比盖尔对於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上面並不觉得惊讶。 但紧接著,她的手指又是猛地一颤。 她看到了在离开时,还给自己送行,期待著她早点回去的那个学生。 神色懵懂的年轻女孩被莱拉·皮奎利揽著肩膀,满脸惶恐,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好像一只被独自扔在荒原上的小鹿。 阿比盖尔的心揪了起来,她一字一句地去看上面的內容: 【正义的铁腕与仁慈的胸怀——魔法国会行动指挥官莱拉·皮奎利率队粉碎肃清者巢穴,拯救被蛊惑的年轻灵魂。 ……据悉,这些年轻人年龄在六岁至十八岁之间,多数来自哑炮家庭或对魔法社会有疏离感的边缘群体。 他们被肃清者以“提供归属感”、“创造更纯粹世界”等虚假承诺诱拐,並遭受了长期的精神控制与残酷训练。】 “……不是的。”阿比盖尔心道:“我们大部分都来自被巫师摧毁的家庭!” 【“他们也是受害者,是仇恨意识形態最直接的牺牲品。” 在现场指挥若定的皮奎利女士在接受本报独家採访时,语气坚定而充满同情。 她强调,魔法国会的职责不仅是惩戒罪恶,更是保护每一位巫师,尤其是那些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年轻一代…… 魔法国会將与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展开合作,帮助这些被解救的年轻人开始新生活…… 威森加摩美国席位资深成员评价道:“皮奎利助理展现的不仅是高效的执行力,更是难能可贵的政治家风范。她懂得,真正的胜利不在於摧毁了多少敌人,而在於爭取到了多少未来。”】 “说得好听!” 阿比盖尔咬牙切齿地说,身体微微颤抖著。 她知道冯塔纳是个好校长,伊法魔尼也是一所还不错的学校。但正因为在魔法学校长大,阿比盖尔更清楚美国巫师对於肃清者的看法是什么。 这不是由新闻上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或者一两位教授的態度所能改变的。 她的学生是肃清者,在巫师眼中,这就是她们身上的原罪。即使那孩子什么都没有做,也一定会受到周围的排挤、厌恶和打压。 在那种环境中,即使衣食无忧,也每一分钟都是痛苦的。 布劳恩观察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果无处可去,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比如,和我一起去把溜掉的布洛林揪出来。再或者,去挖一挖普罗米修斯的秘密。” 阿比盖尔抬起头,看向他,声音沙哑地问:“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布劳恩笑了笑,说:“大概能猜到。” “只要你能拿到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提出要交换几个除了你以外无人关心的小孩出来,想必那些官员会很乐意做成这笔买卖。” “你以为……假如不是要在公眾面前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他们会很乐意照顾这些麻烦的孩子吗?” “等风头过了,你就算以亲戚的身份,要求抚养照顾自家的小孩,难道魔法国会还能拒绝吗?” “当然,我猜你……大概等不了那么久?” 阿比盖尔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焰,心神动摇。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仁慈上,她当然更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把那些在魔法国会监管下的孩子带回来。 虽然她厌恶这种將人命和自由当作筹码的交易,也厌恶布劳恩这种轻描淡写间操纵他人命运的姿態。 可是……她还有別的选择吗? 阿比盖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著一丝清醒。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淡和从容: “接下来要做什么?” (本章完) 第928章 遗產与礼物 第928章 遗產与礼物 布劳恩笑了起来,神色中毫无意外。 他说:“自然是去看看,亲爱的丽雅娜女士给我们留下了哪些遗產,这种人连银行都不会相信。所以我猜,肯定能在她的家里发现不少有趣的东西。” 说话的同时,他隨手撬开了路边停放的一辆旧卡车,弯下腰鼓捣了两下就把车给发动了。 “真幸运,不用去加油了!”布劳恩看著仪錶盘说,隨后降下车窗道:“你还在等什么?上车!” “还是去挖丽雅娜?”阿比盖尔拉开车门,问:“你的同伴不是把人带回去审问了吗?” 巫粹党可不会讲究什么程序正义,吐真剂和钻心咒双管齐下,什么情报问不出来? 卡车喷著黑烟窜了出去,握著方向盘的布劳恩无奈地说: “你也是肃清者的骨干,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组织越大,涉及的人员越多,办事就会越拖沓。” “但是今晚丽雅娜有行动,这一点她的同伙应该也会知道。” “如果没有消息及时传回去,他们的人就会知道事情有了变故,会立刻撤离和销毁资料,某些重要的情报或许从此就会消失不见。” “兵贵神速,有时候我们要爭取的,可能就是那么一时半刻的时间!” 阿比盖尔哑然。 为了替组织收集巫师的资料,她小时候在魔法学院,毕业后就辗转於各国巫师聚集地之间,当僱佣兵打出了名气后,还在几所学校短期担任过教授。 后来……她被打发回训练基地,培训那些未成年的战士,对组织內部的事都一知半解。 以前她忙忙碌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此刻布劳恩一问,阿比盖尔才忽然意识到,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从来没有参与过肃清者的核心政务。 她只知道一小部分基地的位置,只认识有限的一些人。甚至就连过去的熟人,这些年他们的距离都越来越远了。 阿比盖尔沉默地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已经把自己的前半生都彻底否定了一样。 开车的布劳恩看了她一眼,忽然摸出一件深色长袍,扔到阿比盖尔身上。 阿比盖尔把袍子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巫粹党標誌,沉默片刻,问:“给我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穿上它!” 布劳恩说道:“別忘了你现在可是通缉犯,我可不想在办事的时候,突然有傲罗跑来搅局!” “还有,如果被人发现你和我同行,想想报纸上会怎么胡说八道吧!” 阿比盖尔摸到那厚实的面料和上面的金属別扣,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 就在不久之前,这件长袍所代表的势力还是她需要警惕甚至对抗的敌人,而现在,她竟然要依靠它的庇护来隱藏身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算是一种墮落,还是一种……新生?她说不清。 但是布劳恩说得有道理,阿比盖尔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古怪,沉默地將长袍披上。 宽大的兜帽落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上面附带的魔法让整个人的模样仿佛都笼罩在朦朧的阴影当中。 此时此刻,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阿比盖尔静静地垂著眼,嘴角落了下去,一滴眼泪静悄悄地顺著脸颊滑落。 …… 雾谷区,波托马克河畔。 几座相连的弧形建筑在夜色中矗立,看似平常的建筑中,常常居住著能影响国家走向的政要,这地方又因为歷史上的政治丑闻而自带一种隱秘与阴谋的色彩。 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破旧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车辆熄火,只有通风管道还在迟钝地发出嗡鸣声。 在附近巡逻的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辆卡车,他一手按在腰间,走过来礼貌地说:“晚上好,两位,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们来拜访朋友。”阿比盖尔走近说:“已经预约好了。” 与此同时,她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微微一晃。 保安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拿起对讲机道:“情况正常,这是有预约的访客。” 布劳恩衝著阿比盖尔竖起了大拇指,隨后两人堂而皇之从保安面前走过,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 到了楼下,布劳恩忽然停住脚步,微微仰起头,凝视著大厦,仿佛看到了什么很感兴趣的东西。 他看了好一会儿,阴影中,阿比盖尔看到他嘴角的弧度在缓缓扩大,最后,竟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里没有讽刺和阴阳怪气,反而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期待已久的宝藏,只有纯粹的喜悦。 “你留在这里。” 布劳恩忽然开口,语气里还残留著没有散开的笑意。 他推开大门,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径直走向电梯,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阿比盖尔一眼。 阿比盖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和决定弄得有些茫然,但也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沉默地留在楼下,静静地目送著布劳恩离开。 她发现,布劳恩走向电梯的步伐,甚至他整个人的姿態,都透露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感觉——那是一种近乎轻盈的、格外开心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去潜入一个危险敌人的巢穴,而是去赴一场令人期待的约会。 这太反常了。 强烈的好奇和不安促使阿比盖尔也仰起头,望向大厦上方。 夜色深沉,玻璃幕墙反射著城市的灯火,一切都平静如常。 她没有发现任何特別的东西,只觉得今晚的夜空似乎格外澄澈。 阿比盖尔心中的疑惑慢慢升腾起来—— 布劳恩,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 布劳恩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踏入了丽雅娜·莱特福特的公寓。 原本简约到极致的房间里,此刻却显得极为噪杂和繁忙: 大大小小的动物魔偶来来回回,有的仗著体型小巧钻进锁扣打开保险箱,有的爬上书架翻开了每一本书,有的把床头柜拆成了碎片,有的则钻进各种人类无法抵达的角落,甚至还在橱柜后面发现了一个秘密空间。 还有维托反戴著帽子,正在个人电脑上敲敲打打,手上快速地抽出一个软盘,然后把另一个插进去; 维克多则是忙著整理一大堆资料,类似於备忘录、离岸公司授权书、秘密信託、医疗记录等等。 还有维拉,她小心地將各种昂贵的金银珠宝装进箱子,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她发现了一盒藏在柜子底部的微缩胶片。 而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灰色沙发上,正坐著一个人。 他看起来与布劳恩年龄相仿,有著一头略显凌乱的黑髮和一双沉静的灰色眼眸,穿著便於活动的便装,此刻正悠閒地翘著二郎腿,手里翻阅著一沓刚从保险柜里取出的文件。 布劳恩快速走到沙发前面,俯身轻轻拥抱了一下对方,接著退后一步,轻声道: “看到你一切如常,我很高兴……主人。” (本章完) 第929章 魔偶与主人 第929章 魔偶与主人 上次见面的时候,维德还是六岁的模样。 虽然很可爱,但布劳恩深知时间魔法的危险性,一直为此而感到担忧。 儘管后来,他从流镜上也看到维德安然无恙地在当裁判,但似乎只有这样面对面的相见,心里的巨石才终於能被放下。 维德笑了笑,说:“我也很高兴看到你这么精神的样子,想必那边的行动很顺利?” “是。”布劳恩道:“丽雅娜·莱特福特已经被德莱恩押走了,我们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普罗米修斯的人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状况不对了。” “没问题,十分钟就足够了!” 维托说著,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紧接著键盘敲击的速度就比之前快了两三倍。 房间里,所有魔偶的动作仿佛都被按下了快进键,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更明显了。 布劳恩没有参与搜查,他坐在维德右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说:“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主人————我以为你会留在纽约。” 国家的首都是政治权利的中心,所有人都像是被放在阳光下暴晒,任何异常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而相比之下,纽约市每年有数百万的游客、移民、商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灰色地带和有序的混乱,为人员进出、偽装和招募都提供了完美的“迷彩”。 所以,无论魔法国会还是肃清者,甚至是普罗米修斯,都將组织的核心放在纽约,而不是华盛顿—纽约才是魔法世界的中心。 “纽约那边,就像上好了发条的钟表,会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 维德道:“金斯莱很快就会返回英国,魔法国会忙著內斗,麻瓜社会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高压调查后,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开始他们那套效率低下的內部调查和互相推諉。” “所以现在,我们都需要等待。” “普罗米修斯在等著这阵风变得倦怠,等著高塔上照耀四方的强光变得暗淡,等环境恢復成他们喜欢的阴暗和潮湿。” “而我也在等————等那些缩头乌龟感觉到安全、最终从自己的壳里钻出来的时候。” 他转过脸,看向布劳恩,灰色的眼睛在室內冷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时机很微妙。在直接斩下普罗米修斯”的头颅之前,我们需要先把它伸出来的手脚,一只一只,乾净利落地砍断。” 布劳恩点了点头:“丽雅娜·莱特福特就是一只非常关键的手”。她连接著华盛顿的政治游说网络和环保署的资源,还很可能有普罗米修斯计划最前沿的实验数据、资金流向,以及————其他手脚”的名单和联络方式。” 维德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斩首需要时机、力量和一击必中的把握。但砍断手脚,削弱其行动力和感知力,却可以现在就开始,从这些相对外围但同样要害的部位下手。华盛顿,就是非常重要的一处关节。” 布劳恩立刻接上了维德的思路:“当普罗米修斯认定,一直跟他们作对的巫粹党正被牢牢吸引在华盛顿,清理莱特福特这条线和营救那些被抓的巫师————” 维德道:“那么,他们对於纽约本部的防御就会產生微妙的鬆懈,某些行动也会变得更大胆。但是为了应对迟早要到来的巫粹党的威胁,他们会更加急於获取魔偶来弥补损失,加速计划!” “恐慌就会犯错,越著急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布劳恩接著说:“他们忙著调动爪牙保护心臟的时候,也会让我们看清那些藏在黑暗中的势力。” “就是这样。” 维德讚许地点点头,说:“所以现在,对纽约那边最好別干涉,让一切都恢復平静,你们也不要露面。” “我只留下了监视的耳目,还有维兰待在纽约关注局势,其他人已经全都转移到华盛顿。而且我觉得————” 维德的目光投向那些被魔偶们找出来的“遗產”,说道:“这里的东西,或许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有趣。” “对了,维恩— 见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维克多从阳台走进客厅,说:“楼下跟你一起过来的那傢伙是谁?小傢伙们说他一直坐在台阶上等你———— 是你在巫粹党的心腹吗?” 阳台上,几只魔偶飞鸟嘰嘰喳喳地发出鸣叫声,似乎在急著匯报情况。 当然,当它们真正需要报告的时候,其实也是会说话的,如此蹦跳著鸣叫,其实只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已。 “不,不是。” 布劳恩好像现在才想起来似的,他看著魔偶小鸟们笑了笑,转向维德说:“塞拉·阿比盖尔跟我一起来了,楼下那人就是她。” 他简单描述了两人从相遇到同行的过程,没有提自己邀请对方同行的目的,但魔偶们几乎都心知肚明一倘若维德对昔日的教授还存在温情,布劳恩帮助对方的做法无疑会让主人感到满意、欣慰; 而如果维德对过去的欺骗和利用感到愤怒,他也带来了报復的机会。 但维德没有对布劳恩的做法发表意见,也没有追问细节,而是將手中刚刚翻阅的文件递了过去:“看看这个,这里面的內容很有趣。” 布劳恩眨了眨眼睛,隨后低头看向文件: 《普罗米修斯计划b5—意识转移实验:初期测试与风险评估(草案)》。 “意识转移实验?” 布劳恩快速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混杂著嘲讽与兴味的笑容。 他还没说话,房间另一边的维托忽然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插话道:“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去试试他们的意识转移”。看看他们所谓的技术,有没有可能覆盖我的意识。” 正在將一箱文件封好的维拉闻言,停下动作,转过头,用围裙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说什么傻话?那不等於是要自杀”吗?把你的思想”换掉,那还是你吗?” 第930章 展示品 第930章 展示品 “我不一定会输。” 维托认真地反驳道:“我有明確的目標、无畏的勇气和坚定不移的精神锚点,那些麻瓜有什么?贪婪、色慾、恐惧!真要意识交融,输的未必是我!” 这时,维克多皱眉道:“维拉说得对,不能轻视人类在这方面的执著和……潜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 “人类,即使是麻瓜,即使他们已经衰老到躯体即將崩溃,但他们的身体所承载的,依然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是漫长的时光和复杂的经歷所共同凝聚的一份厚重的记忆。” 他看向维托,又转头环顾所有的同类:“不要小看灵魂的份量,那不是一缕意识所能抵抗的。” 就在这时,一点金红色的火星忽然从立在沙发旁边的衣柜空间里窜了出来。 紧接著,一声清越悦耳的啼鸣声响起—— 火星化作一只通体由跃动的金红色火焰所构成的火鸟,它舒展著华丽的尾羽,轻盈地在眾人头顶盘旋著。 “啊,米哈尔!” 维拉忙道:“等等,现在还没到你出力的时候——伙计们,都给快点!” 眾人连忙收起閒聊,把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火鸟米哈尔看中了沙发附近那个镶嵌著玻璃、陈列著各年代昂贵名酒的桃花心木酒柜顶部,轻巧地落了下来。 “嗞——!” 一缕青烟裊裊升起,火焰还没有完全烧起来,米哈尔又连忙跳起来,这次它落在了吊灯上。 “啪!” 几盏脆弱的灯泡爆裂开来,金属製造的灯架隱隱开始发红。 维拉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维托则仰头看著火鸟米哈尔,神色中似乎有些羡慕。 布劳恩问:“这傢伙是不是破坏力变得更大了?” 米哈尔“啾啾啾”地叫了几声,似乎在爭辩。 布劳恩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是在指责你……米哈尔,我是说你变得更厉害了。” 米哈尔:“啾!” 维德看著这一幕,笑了起来: “它不是在跟你爭吵,维恩……它是在说,你们所拥有的,並不仅仅是一缕单薄的『意识』。” 米哈尔得意地仰头:“啾啾!” 眾魔偶看看它,又看向维德,神色有些不解,但心底深处,似乎又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但维德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略显无奈地说: “我现在只担心……拥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只是维托……” …… “完美……太完美了……” 一间装潢极尽奢华、灯光柔和璀璨的巨大展厅里,瀰漫著高级香水、雪茄和金钱堆砌出的权力气息。 一位满脸皱纹、背脊弯曲的年长女性,正看著玻璃橱窗內的吸血鬼少女发出连声讚嘆,她的目光中盛满了赤裸裸的渴望。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想要的……” 她伸出戴著硕大宝石的手指,隔著玻璃,近乎痴迷地拂过少女苍白冰冷、毫无瑕疵的面颊。 “这肌肤的光泽,这五官的比例……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在她身旁,西装革履、笑容无可挑剔的助理马克·保尔微微躬身,用一种颇具诱惑力的语调介绍道: “是的,夫人。” “正如您所见,这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技术的巔峰。” “不朽的生命——无需担心衰老与疾病;强大的力量——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耐力与恢復力;以及,如您所言,永恆的青春。” “拥有这具身体的人,將可以永远保持最巔峰、最完美的状態,无论是容貌,还是精力。” 女人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说: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可以『搬』进这样的身体里?我已经厌倦这具日渐腐朽的皮囊了!再昂贵的香水也掩盖不住那种濒临死亡的臭味儿!” 换作平日里,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討论她的衰老。 但即使所有人都夸她美貌一如往昔,但处处都像是锈蚀的旧机器一样、运转不灵便的身体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快要死了。 此时此刻,女人则毫不掩饰地显露出对自己身体的嫌弃,仿佛那是一滩扔不掉的臭皮囊。 保尔的笑容更深了,他格外诚恳地说: “请放心,夫人。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正如您所见,『原材料』已经准备好,技术正在完善,安全性和『適配性』是我们首要考虑的问题。” “只是在转移手术正式进行之前,我们还需要经过大量的实验,如此才能保证每一位尊贵的客人的安全……” 女人打断他的话,说:“直接说吧!我还需要投资多少钱?不过作为条件,这具身体必须给我留著……” 两人走到一旁,开始低声討论。 展厅里,还有不少其他或衰老、或重病的权贵,有些被人搀扶著,有些坐在轮椅上,还有些戴著面具,似乎不愿意被人看见自己真正的模样。 他们徘徊在各个橱窗前面,为里面的那些近乎完美的样本而驻足—— 毛髮浓密、肌肉賁张的“狼人”; 气质忧鬱、肤色苍白的“吸血鬼”; 还有或英俊强壮、或美丽优雅,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別的魔偶…… 它们都安静地站在那里,是这场向死亡发起挑战、向永恆献上祭品的盛宴中,最诱人、也最冰冷的商品。 而自始至终,它们都像是那名被展示的“吸血鬼少女”一样,如同精致的人偶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眸空洞地望著前方。 只有在保尔做出特定手势示意时,才会细微地转动一下眼球,或是调整一下站姿,以展示其並非是一件死物。 就像一个无比逼真、无比顺从、无比忠诚的……大號洋娃娃。 …… “我认为您不需要担心。” 丽雅娜的公寓里,一直没有开口的维德尔推了推鼻樑上用来偽装的眼镜,语气篤定地说: “能被您创造出来,並赋予任务的,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蠢货,也不会鲁莽到不管不顾。” “维托正是因为平时缺乏危机感,才会说出那种蠢话!” “嘿!” 维托一拍键盘,十分不满同伴把他说得像个头脑简单的傻瓜。 不过维德尔没有理他,继续道: “但是那些傢伙相反……正是因为长期不在您身边,它们在陌生的环境中,只会发展得比我们更加谨慎,甚至……更加野蛮。” “真正威胁到它们的,只会触发最极端的清除!” “是啊!”布劳恩笑眯眯地往沙发上一靠,眯著眼睛说:“在狼群里长大的小崽子,要么被吃掉,要么自己长出獠牙——我们的那些『兄弟』,恐怕迟早会吃得满嘴是血。” (本章完) 第931章 当烟花盛开时 第931章 当烟花盛开时 布劳恩看了看怀表,提醒道:“各位,时间差不多了。” “这就好!”维托匆忙喊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布劳恩的话,楼下街道上,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军车如同幽灵般疾驰而来。 “吱——!” 车辆急剎,直接停在水门大厦正门前。 车门砰然洞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鱼贯而出,行动迅捷无声,瞬间封锁入口並向內突进。 躲在楼下拐角阴影中的阿比盖尔心臟猛地一沉。 她认得这种阵仗和装备风格——这绝非普通的警察或fbi探员,而是更专业、更无情的特种部门! 她焦急地抬头望向大厦顶层,那里的窗户依然一片漆黑平静。 布劳恩……他知道楼下已经被人包围了吗?能及时脱身吗? 眼看那些特战队员已经冲入大堂,阿比盖尔一咬牙,抽出魔杖,指向夜空,手腕一抖! 一道细长的、炽亮的红色光芒如同逆行的流星,从杖尖激射而出,直衝天际! “砰!” 红光猛然在高空炸开,化作一团巨大而璀璨的烟花,似乎將整个夜空都照得红彤彤的一片! 在烟花炸开的瞬间,阿比盖尔立刻对自己使用了幻身咒,隨后飞快地更换了躲藏的地方,屏住呼吸,紧握魔杖。 两秒后,一支特战队伍从楼里衝出来,异常戒备地对周围展开了搜索。 阿比盖尔看著对方手里的东西,心跳如擂鼓! 那些士兵手里拿著的不仅仅是枪,还有一种古怪的扫描装置。 阿比盖尔在过去当僱佣兵的时候,就曾经了解到,麻瓜可以不依靠眼睛,而是利用声波或者人体散发的热量,探测到隱藏起来的人。 她不敢心怀侥倖,当即幻影移形。 “砰!” 巨大的爆破声在角落响起,几名特战队员的枪口立刻转移到那个方向,片刻后,其中一人拿著对讲机道: “是巫师……但已经离开了。”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立刻上楼!那傢伙的同伙在莱特福特家!” “是!” 特战队员应了一声,果断转身往大厦內跑去,但心里其实並没有抓住对方的希望。 ——警告已经被发出去了。楼下望风的这个都能幻影移形,难道楼上的不会? …… 夜空中那团醒目的红色烟花炸开的瞬间,维托已经合上最后一只装满文件的箱子,快步走进衣柜空间。 刚才还喧闹到拥挤的房间此刻变得空荡荡的,只有被弄乱的杂物还散落一地。 留在最后的除了维德。还有米哈尔。 火鸟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浑身金红色的火焰“轰”地一声暴涨! 它化作一团极为炽热的火球,环绕著房间疾飞,所经过的每一处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呜——呜——!!!” 火警警报顿时被触发,发出刺耳的尖啸,天花板上的喷头立刻喷出暴雨般的清水。 然而米哈尔的火焰,即使控制了威力,释放的也並非厉火,却也没那么容易被扑灭。 在火焰消失之前,维德他们留下的痕跡必然会先一步化为灰烬。 烧过一圈后,米哈尔便化作一道流火,衝进了衣柜的入口。 “啪”地一声,柜门合上,整个衣柜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快速地向內塌缩、折迭、变形! 不到一秒的时间內,立式衣柜就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袋。 维德俯身捡起笔袋,將其塞进自己外套的內侧口袋,踏上窗台。 外面的走廊里,沉重而密集的靴子踩踏声已经如同闷雷般轰隆隆响起,迅速逼近。 维德回头看了一眼被火焰快速吞噬的房间,整个人忽然往下一倒,被火焰映照的影子迅速缩小、变形…… 剎那间,一只毛色灰褐、眼神锐利的游隼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轰——!” 房门破开的一瞬间,烈火“呼”地一下喷涌而出,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 与此同时,游隼双翅一振,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般无声地滑翔。 它轻盈地穿过升腾的火焰与浓烟,从窗户中钻了出去,瞬息融入华盛顿深沉的夜空。 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声: “该死,一个也没抓住,全都逃走了!” …… 游隼並没有远遁。 它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將下方的混乱尽收眼底: 越来越多的车辆涌来,將大厦围得水泄不通; 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不断冲入大楼; 一些被打扰的政要大声斥责,还有人想要趁著混乱鬼鬼祟祟的离开,却立刻被极为警惕的特战队员给抓住了; 刺耳的消防车与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但比他们先一步赶来的,是电视台的长枪短炮。 游隼收敛翅膀,俯衝而下,落在了仅一街之隔的雾谷公园,在一棵橡树高大的树冠深处驻足。 这里枝叶茂密,就算是白天都不容易被人发现。 维德变回人形,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目光穿透枝叶的间隙,远远地凝视著那座陷入骚乱的大厦。 整栋楼仿佛从沉睡中被粗暴地惊醒。警报的红光在楼体上闪烁,更多的窗户接连亮起灯光,映照出居民们惊慌失措的身影在窗前晃动。 疏散与封锁同时在进行,火焰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控制,但浓烟依旧从顶层的几个窗口滚滚冒出。 …… 阿比盖尔没有走远,她幻影移形到附近之后,迅速脱下斗篷,换成普通的麻瓜装扮,又辗转折了回来。 毕竟,除了布劳恩这里,她也无处可去,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 混入看热闹的普通人当中,阿比盖尔目光紧紧锁住远处火光闪烁、人声鼎沸的水门大厦,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她听到附近的几个记者兴奋地討论著这次又有哪个大人物要下台,每当有人从大厦进出的时候,记者们就立刻飞快地按下快门。 阿比盖尔被“咔嚓咔嚓”的声音和不断亮起的闪光灯给烦得要命,就在她心中无比焦躁、几乎忍不住要冒险去查看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比盖尔豁然转身,一拳差点直接挥出去,却看到了布劳恩笑吟吟的脸。 “在担心我吗?”布劳恩自说自话地道:“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居然没有真的离开,让我有些惊讶。” (本章完) 第932章 归属 第932章 归属 阿比盖尔盯著布劳恩,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我怎么没看到?” 说完后,她还不自觉地往格外嘈杂的大厦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潜意识里觉得忽有士兵追杀过来。 布劳恩闻言,脸上露出了比阿比盖尔更明显的惊讶表情,甚至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比盖尔,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怎、怎么了?” 阿比盖尔莫名其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穿错了衣服。 但她可不是那种对麻瓜世界全无了解的巫师,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布劳恩看看附近的閒杂人等,隨后凑近阿比盖尔,用极为真诚而疑惑的语气低声说: “阿比盖尔小姐,恕我直言……你真的是个巫师吗?怎么会问出这么……嗯,缺乏常识的问题?” 他摊了摊手,说:“那种被团团围住、警报大作、还有麻瓜军队衝进去的地方,难道我还要大摇大摆地走正门,跟他们挥手告別吗?” “当然是『下来』之后,再用一点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方式悄悄走过来。” 他似乎是担心阿比盖尔不理解,还用两根手指比划著名“走”的姿势。 阿比盖尔被他这番宛如对待智障的行为给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布劳恩的解释,也让她心底某个模糊的离奇猜测悄无声息地放下了。 毕竟,魔偶就算再怎么聪明,再如何地逼真,也不可能跟巫师一样幻影移形。 阿比盖尔暗自鬆了口气,和布劳恩一起,跟普通人拉开距离后,才问道: “你在上面做了什么?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来。” 布劳恩不答,他顺著阿比盖尔的目光,也望向远处那片从寂静奢华瞬间墮入混乱喧囂的水门大厦。 刺耳的警报声、闪烁的警灯、嘈杂的人声甚至隱约可闻。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著讥誚的笑意。 “听听这声音!” 布劳恩语气轻快,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我打赌,楼上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高谈阔论的政要和富豪们,现在正穿著睡袍,在走廊里像受惊的地精一样乱窜呢。” “还有那些傢伙……”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的身影,笑意更深,带著一丝恶劣的玩味: “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最后却发现唯一能做的只有灭火……一无所获的滋味,一定很有趣。” 阿比盖尔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出声懟过去。 经过这么一遭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內心的悲愤、压抑、仇恨也像是被火烧过似的,余烬仍然存在,却不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地灼烧著她的心臟了。 而布劳恩嘴上虽然轻鬆地调侃著,但在內心深处,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平和纯粹的感觉,正静静地流淌著。 他怀念著,无比怀念。 怀念刚才在顶楼公寓里,虽然短暂却无比充实的时刻—— 主人和兄弟姐妹都在身边,他们分享著无声的默契,彼此无需戒备、偽装和隱瞒。即使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也处处都带著一种“家”的生动气息。 那种感觉,是归属,是意义,是“存在”被锚定的踏实感。远比眼前这场由他亲手参与引发的混乱喧囂,要重要得多,也真实得多。 但这缕思绪被他隱藏在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布劳恩转过身,不再看那片混乱,笑眯眯地说: “走吧。” “去哪儿?”阿比盖尔跟上去,问道。 “去休息啊!一整天了,你不累吗?”布劳恩无奈地说。 “然后呢?”阿比盖尔固执地追问。 “然后?自然是去杀人。” “目標是谁?” “我的手里有一份普罗米修斯成员的名单,其中还有几个正在外地逍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看看一晚上过去后,莱特福特小姐能给我们带来哪些有用的情报……” …… “现金和等价物,通过多个离岸帐户和壳公司流动,总额目前统计到这个数字。” 维托在小黑板上写下一长串数字,坐在一旁的维克多只觉得自己一时都数不清楚那是几位数。 “不动產主要集中在东海岸和几个境外避税天堂,这是清单和產权文件。”维拉递过一沓文件。 “最重要的——” 维德尔接话,指向另一堆加密文件:“是他们多年来积累的『关係网』和『把柄』——” “涵盖美国十七个主要城市的非公开势力联络图、超过五十位现任议员及政府高官的秘密交易证据、九家跨国企业复杂的灰色股权结构档案……甚至包括三家小型私人军事承包商的真实控制链条与资金流向。” “我查了一下记录,发现他们的这份关係网中,一半以上是通过电话和邮件掌控,普罗米修斯的核心成员社会地位显赫,几乎从不亲自出面进行敏感联络。” “发財了,主人!”维克多难掩兴奋,眼睛发亮,“真没想到,一个莱特福特就能撬出这么多宝藏!如果我们把名单上其他人也……” “冷静,维克多。” 维德尔道:“莱特福特在组织內的角色特殊,兼具財务疏通、政治游说与『保险库』的职能,才能积累如此规模的財富和秘密。其他人——除了那位深藏不露的首脑——恐怕很难再有这等『丰厚』的回报了。” “我知道,但是不用这么扫兴吧,维德尔!”维克多抱怨道,隨后转向维德,依旧兴奋地问:“主人,这些要怎么处理?” “这么庞大的財產閒置太可惜了,但是流转和处理需要大量的时间……” 维托说著,看向坐在壁炉边沙发上的少年。 换做別人,拿到这么一笔横財,直接就可以实现財富自由了,从此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点事业心的,就会把如何打理好这笔財富当做人生的重心。 但魔偶们都知道,维德所看重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找到一本罕见的魔法书,比身家亿万更有吸引力。 维德没有立刻说话,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不如让老格雷先生代管?”维拉轻声提议道:“他有管理公司的经验,也熟悉麻瓜社会的各种规则……” 维德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那可不行,维拉,你会嚇坏他的!而且对於大部分人来说,拥有一笔远超自己掌控能力的横財,这不是幸运,反而是灾祸!” 他身体微微后靠,灰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每一位静候指令的魔偶——维托、维拉、维德尔、维克多……还有不在这里的维兰和维恩(布劳恩)。 维德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思,隨后是逐渐清晰的决断。 他缓缓道:“维克多,我记得你和维兰说过,想要发展点自己的人手?” “是、是啊……” 维克多结结巴巴地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驀然睁大。 若非是魔偶,此刻他就会听到自己的心臟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犹如擂鼓。 其余魔偶也都张开嘴巴,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著。 隨后,他们听到维德说:“如果我把这笔財富,交给你们来打理,怎么样?” (本章完) 第933章 魔偶会议 第933章 魔偶会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如同冰层乍破,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魔偶们在主人面前,没有那些虚偽的客套、推諉或惶恐,他们立刻振奋精神,討论起来: “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至少表面上合法的架构!”维托率先开口:“利用他们现有的公司网络作为基础,分层隔离风险……” “不,首先得建立实体支撑!” 维克多差点跳起来,激动地说: “我们可以收购濒临破產但有潜力的科技初创公司、有稳定现金流的物流网络、甚至是不起眼的连锁便利店——让资金流动变得更合理,还能构建信息节点和物资渠道!” “安保和情报体系必须同步。”维德尔缓缓道:“利用莱特福特的『关係网』,尤其是那些军火贩子和地下组织,我们可以筛选、建立自己的外围安全网络。” “还有舆论!”维拉眼神异常明亮:“可以用部分资金入股几家地方媒体、影视製作公司,建立网络社交平台,话语权可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啊,说起这个……”维克多脑中灵光一闪:“从头开始建立一个短视频平台怎么样?” 维拉皱眉:“太早了……麻瓜社会现在的技术还没有达到我们需要的水平。” “別盯著那些细枝末节。”维德尔道:“我们完全可以涉足石油、化工、机械、电子、汽车、房地產这些行业。网际网路当然不能忽略,但是食品加工也是高增长赛道……”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思维高速碰撞,火花四溅。 彼此之间,没有谦让,更没有爭吵,只有高效的想法互补和逻辑完善。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笔横財的管理,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激动人心的“创造”过程—— 为主人,也为他们自己,在人类世界的版图上,悄然构建一个属於他们的、隱秘的王国。 维德放鬆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手中把玩著一团跳跃的金红色火焰,任由那微弱的火苗在他指间旋转飞舞,明明灭灭。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静静地听著魔偶们的討论。 儘管他脑海中的知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轨跡,清楚未来数十年麻瓜社会与科技爆炸的脉络,知道哪些行业將如朝阳般崛起,哪些模式將顛覆传统。 但此刻,维德却丝毫没有插话指点的意思。 这些魔偶在诞生的那一刻,其核心思想与认知基础便源自於他。 他们早已或多或少地浸染了维德对未来的预见、对趋势的洞察。 所以,此刻他们勾勒出的版图,无一不闪耀著超越当下时代的、极具前瞻性的光芒。 他们正在运用他赋予的“种子”,自主地生长、推演、规划——这本身就是最值得欣赏的风景。 即使…… 魔偶们的某些设想在现实中会遇到挫折,某些投资最终证明是徒劳,或者在发展的过程中遭遇失败,受到来自资本和国家的打击…… 那也没关係。 如今的维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精打细算、如履薄冰的霍格沃茨学生。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去承受试错的代价。 所以,相较於財富的增长,他此刻更看重、也更珍视的,是魔偶们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成长——思维的碰撞、决策的胆魄、协作的默契。 这是多少人类都不具有的能力。 维德含笑注视著,如同一位园丁,满怀期待地看著自己亲手培育出来的树木,正向著天空伸出独一无二的枝椏。 当討论正进行到如何清理各方势力中,普罗米修斯留下的尾巴时,维拉的目光无意间从手中的清单上抬起,正好落在壁炉前面的维德身上。 她看到他们的创造者斜倚在那里,灰眸中倒映著眾人的身影。 那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片深邃的、近乎温柔的平静,以及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却会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寧的东西。 维拉停下了討论,却没有打断其他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维德。 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柔软和真切,如同春日里悄然化开的冰面,漾开一圈清澈而温柔的涟漪。 这时,棲息在石台上的火鸟米哈尔忽然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房间,扑腾了一下翅膀,喉咙里发出嘰咕嘰咕的声音。 “嗨,米哈尔!” 无所事事的斗篷蹭到它身边,嘀咕道: “看见没?大行动!他们在討论怎么花一大笔钱,还要建自己的地盘!可我们连个手都没有,怎么参与?”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跑出去,一开口就能把胆小的麻瓜嚇晕!” “你说……如果我请主人,帮我也弄一个人形躯壳怎么样?男的女的都行,哪怕是个老头儿也行,我不挑!但最好是个年轻英俊才貌双全的俊杰形象!” “你肯定也不想整天待在石头上睡懒觉吧?多无聊啊!你去跟主人说!主人最喜欢你了,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答应的!” 米哈尔斜睨著斗篷,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行吗?去吧!”斗篷热切地怂恿道:“我会为你摇旗吶喊!主人如果不答应,你就在地上打滚哭!” 米哈尔转过视线,低头梳理著自己的火焰羽毛,根本没有答应的意思。 斗篷猛地往后一扬,阴阳怪气地说:“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傻鸟,根本不会懂我伟大的嚮往!” “你还是待在这里打盹儿吧?话说回来,你整天这么趴著,其实是在孵蛋对吧?毕竟你是一只鸟嘛,肯定……” 它话音未落,只见米哈尔眼中火光陡然一亮,快如闪电地拍出翅膀! “砰!” 一声闷响,斗篷呼啦一下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窗户下面的墙上,然后软绵绵地滑落,摊成一团,半晌没了动静,仿佛被拍懵了。 米哈尔收回翅膀,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快的、带著些许得意的鸣叫:“啾啾!” “——是米哈尔和斗篷这两个傢伙,又打起来了。” 听到动静,维克多看了一眼窗户下面,没怎么在意,转头道: “普罗米修斯那些老傢伙,不就是靠著金钱和这种见不得光的关係网才这么囂张吗?他们能做到的,我们肯定能做得更好、更乾净。” “维克多说得对,但不止於此。” 维托环视著在场的每一位魔偶,目光最终落回维德身上。 “更重要的是……这是完全属於我们的,不必与巫粹党、霍格沃茨、或者任何魔法势力重合!它不依赖於任何外在的恩赐,因此……也不必承受任何外来意志的干扰。” “这是独属於我们的基石!” (本章完) 第934章 交织的命运 第934章 交织的命运 布劳恩倚在医院天台的栏杆边,悠閒地观察著街景,耳中那枚不起眼的通讯豌豆正在微微发热。 通讯的另一头,维托正事无巨细地將那场討论的內容转告给他。 布劳恩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毫无偽饰的笑容,他按著通讯豌豆,仿佛能透过它触碰到同伴们的兴奋。 “一个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王国?在麻瓜的世界里悄悄生长?……妙极了。” 他语调轻快地说,笑声从喉咙里滚出: “需要我这边提前做点什么吗?比如,藉助巫粹党的身份,先去某些地方递几张名片,或者……给某些人提前送点小礼物,铺铺路?” “不,不用。”维托说:“我们希望这个势力诞生的时候,背景是纯粹的,不受到任何额外的干扰。” “所以如果要帮忙的话,维恩,你个人可以,巫粹党就不需要了。” 这个想法其实多少显得有些天真,就好像维德本人也时不时会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观点和坚持。 但是布劳恩並没有反对,反而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我举双手赞同。” 他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郑重的承诺意味: “需要我时,隨时可以招呼一声。任何王国,可都少不了影子的部分。” …… 结束通讯,布劳恩脸上的轻鬆笑意缓缓收敛。 他看了看远处的街道,不再停留,转身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通往大楼內部消防通道的门,往楼下走去。 几分钟后,布劳恩推开了一扇標有“授权人员通行”的厚重隔音门。 门后,墙壁和天花板是雪白的,地板是乳白色,床单和柜子也都是浅淡的色调,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地穿行在走廊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格外凝重的神色。 布劳恩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尽头一间加护病房。在那里,阿比盖尔正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向內望去。 病房內躺著几个孩子,他们都极其瘦弱,脸色苍白中透著不健康的青灰,身上连接著各种监控生命体徵的设备,“滴、滴、滴”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狰狞的缝合伤疤,不知道过去遭受了多少折磨,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痛苦地紧蹙著,偶尔会发出一声细弱的啜泣或尖叫。 这些孩子,都是他们从莱特福特掌管的秘密实验室中解救出来的。 因为过去的经歷,他们中的一些人对魔法產生了深深的厌恶和恐惧,本能地抗拒著魔法,甚至影响了魔药的治癒效果。 巫粹党只能先將人转移到麻瓜的医院中,利用普通人的医学技术维持这些孩子的生命,同时派人前往对角巷、回声巷之类的地方,购买用凤凰眼泪熬製的治癒魔药。 阿比盖尔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显得异常单薄而僵硬,一动不动地凝视著那些孩子痛苦的模样。 当布劳恩走近的时候,他听到阿比盖尔轻声说: “你们巫粹党派来的那个治疗师说……有个孩子出现了即將催生出默默然的跡象……” “嗯。”布劳恩语气轻飘飘地说:“听说是这样。” 阿比盖尔微微皱眉:“我听说,几十年以前,格林德沃先生很想得到默然者的力量……” 布劳恩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不如直接点问——巫粹党会不会为了得到默然者,故意催化那个孩子的情况?” 阿比盖尔转过身,正对著布劳恩,直白地问道:“所以,你们会吗?” “当然不会。”布劳恩抱著手臂,依靠在墙上,慢悠悠地说:“知道吗?这可不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上一个潜在默然者已经被治癒了,这个也不会例外。” 阿比盖尔没有全信,但心头隱隱放鬆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想,布劳恩会欺骗自己的可能性。 布劳恩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讥誚地问道:“怎么?你在关心这些孩子?” “我不能关心吗?”阿比盖尔反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布劳恩先是点了点头,隨后道:“可是他们……跟卡里尔又有什么区別呢?” 阿比盖尔莫名其妙:“卡里尔?” 为什么提到那个早已去世的孩子? “是啊,你还记得他吧?”布劳恩道:“在魔法国会被审讯的肃清者中,有人提起那个孩子,说他被人从训练基地带走,再也没有回去过。” “是。”阿比盖尔脸上闪过一抹痛色:“他被霍格沃茨……或者英国魔法部的人害死了!” “哈!” 布劳恩发出一声明显的嗤笑。 阿比盖尔怒道:“很好笑吗?” “我真的不明白,亲爱的塞拉。”布劳恩慢悠悠地说:“看你的样子也像个聪明人,怎么有时候却显得这么蠢?” 阿比盖尔压抑著自己的怒气,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意思?” “看看我们的做法……阿比盖尔,我们可是巫粹党!” 布劳恩盯著对面人的眼睛,说: “就连我们都不会隨意对代表魔法界未来的孩子下手,你凭什么就认定——邓布利多,善良到出了名的白巫师,还有英国魔法部,会出手杀死一个被蛊惑的孩子?” 阿比盖尔愣住了。 她如同被人从睡梦中打醒,陡然间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她整个人都在战慄,却也无法阻止布劳恩宛如恶魔低语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说实话,哪怕是格林德沃先生,甚至伏地魔……当他们被抓住、无力反抗的时候,英国魔法部也只会判个终身监禁,把人扔进阿兹卡班关起来,他们不杀人……嗯,儘量不杀。” “真正杀死卡里尔的,是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是你们肃清者,还有你们赋予他的命运!” “那孩子原本並不是吸血鬼,他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巫师!他原本可以在霍格沃茨正常地学习、长大。不用去当杀人的工具,更不用家破人亡!” “但是你们的人把他从父母身边带走,篡改了他的记忆,在他的身上做著跟普罗米修斯如出一辙的实验,把他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等到成功把人转化成吸血鬼、杀手、工具之后,再把他扔出来……扔到原本他可以正常生活的地方,让他亲眼看到同龄人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命运,催生他內心的愤怒和憎恨!” “你们让他去对付维德,可是卡里尔心里惦记著的是什么?是他错失的命运轨跡,是他无法面对的父母!” “所以在任务失败之后……他为了救自己的母亲,选择了杀死自己,一命换一命……这就是他死亡的原因。” 终於得到了惦念已久的问题答案,阿比盖尔却没有丝毫轻鬆,反而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重锤迎面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觉得很冷……全身都非常冷,像是血液都结了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也变得哆哆嗦嗦: “卡里尔……他原本……原本不是吸血鬼?” “不是。”布劳恩脸上戏謔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地说:“他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也是维德·格雷的童年玩伴,这应该就是肃清者选择利用他的原因。” 阿比盖尔颤声问道:“他的父母……父母又是怎么回事?他的父母难道不是……” 布劳恩皱眉道:“兰登·詹森和安妮·詹森——这是他的亲生父母,在他从小长大的社区,他读过的麻瓜学校,都有记录。” 阿比盖尔面无人色,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布劳恩诧异地问道:“阿比盖尔,你真的是肃清者的核心成员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卡里尔的记忆被篡改了……难道你也是?” “——塞拉·阿比盖尔,你脑海中的记忆和想法,真的都属於你吗?” (本章完) 第935章 织梦者 第935章 织梦者 阿比盖尔彻底僵住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某种情绪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冲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所有思维都坍缩成一片茫然的恍惚,只有布劳恩的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直直凿进她的意识最深处—— 【你脑海中的记忆和想法,真的都属於你吗?】 她试图回想,可那些关於家族、关於成长、关於为何加入肃清者的“记忆”,忽然变得模糊而可疑。 就像是……隔著毛玻璃,去看一幅熟悉的画,轮廓还在,细节却一片混沌。 她越想看清楚,记忆就变得越模糊而可疑。 大部分人都对自己的童年记忆不清,少年时的记忆如果单调而重复,或许也不怎么清晰。 但阿比盖尔的人生跌宕起伏,有很多她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瞬间。 可是此刻,她记得训练时的汗水,记得宣誓时的激昂,记得某些任务后的满足、痛苦或者懺悔…… 可这些记忆的“底色”是什么? 她甚至想不起母亲的眼睛是什么顏色。 在成年后执行的任务似乎也变了模样…… 比如那一次去义大利贝內文托,混入当地的女巫集会,她还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却完全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当听到那些女巫如何用魔法捉弄丈夫,她笑了吗?……好像是笑了,但却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真的感到快乐。 还有另一个女巫讲述她因为用错魔法,导致家具全都活了过来,疯狂地彼此攻击,並且展示了她身上为此留下的一道巨大的伤痕。 那狰狞如同巨型蜈蚣的伤疤,在阿比盖尔的脑海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时,我是什么心情呢?】 阿比盖尔问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甚至还记得当时月光照在身上,手臂微凉的感觉;记得屁股底下的草丛有些扎人,变出软垫以后才好一些;记得聚会中眾人脸上的表情和声音。 唯独她自己的感受,好像不存在一样。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阿比盖尔控制不住地战慄起来,几乎站立不稳。世界在眼前晃动、失真,她忽然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如果连记忆都可以被编织、被篡改,那“塞拉·阿比盖尔”到底是谁? 她所仇恨的、所效忠的、所经歷的一切……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布劳恩看著她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他脑海里闪过的,是临別前维德对他的吩咐—— “维恩,既然你跟阿比盖尔在一起,那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少年的声音不高,一如往日般沉稳。 布劳恩立刻收起笑意,认真地听著。 “在肃清者组织內部,存在一个极为特殊、也极为危险的巫师。” 维德找出魔法国会对肃清者成员的审讯档案——这些资料来自於金斯莱分享的复製品。 魔法国会並没有为肃清者组织保密的意思,他们还主动邀请英国傲罗参与审讯,以给之前的劫机事件做一个交代。 维德的目光落在文件最上方,一份理应放置照片的地方却空白一片的档案。 “这个巫师並不直接参与战斗类任务,而是专门负责一件事——为肃清者组织的成员消除和修改记忆。” “斯特恩的供词中提到了这个人,他的代號是织梦者,真正的名字却没人知道。” “斯特恩说,他没有修改记忆的必要,所以从没有主动去见过那个人,只知道那个人应该是在宾夕法尼亚州阿巴拉契亚山脉——或许他也害怕自己的记忆在不知不觉中被修改了。” “而其他成员即使脑子里被动过手脚,也都对此一无所知。在魔法结束以后,他们甚至会忘记自己见过那个人。” “还是魔法国会对肃清者中的一些干部进行记忆提取,这才发现他们的记忆中存在不自然的痕跡。” 维德看向布劳恩,语气严肃: “这个人,是肃清者能够控制成员、製造狂热、並掩盖核心秘密的关键技术核心,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一。” “但是无论是索恩统领时期,还是布洛林逃跑前后,都没有人见过他。” 布劳恩理解了维德的担忧,沉声道: “无论索恩还是布洛林,其实都不重要……只要有那个巫师在,他隨时可以创造出新的肃清者组织,並且让所有人都忠心耿耿。” 维德点点头说:“正是这样。而且他的记忆魔法非常高明——就像洛哈特的遗忘咒一样。或许他只擅长这一个魔法,却把它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魔法界出色的巫师,基本上都会掌握一忘皆空和混淆咒,会直接或者间接地对记忆造成影响。 但是大部分巫师的水平,都只能影响一小段时间的记忆。 而修改记忆属於高难度的手段,就是斯拉格霍恩这种魔法高超的巫师,也无法大面积、长时间地修改某个人的记忆; 修改之后的片段,总有迷雾笼罩,也很容易让人察觉到异样。 但是肃清者中的那个巫师不一样,他能让人对虚假的记忆深信不疑,维德怀疑就连邓布利多也做不到这一点。 顿了顿后,维德说:“所以维恩,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 “而在肃清者当中,除了布洛林以外,阿比盖尔就是最有可能知道那傢伙位置的人。” “根据斯特恩的说法,阿比盖尔至少被修改过四次记忆。就算前面几次她没什么印象,但是最近的一次,肃清者对她在霍格沃茨任教期间的记忆动了手脚。”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无名小卒,她在霍格沃茨的经歷也无法被完全掩盖,那些人总不能把所有人的记忆都给修改了。” “所以布洛林要给她一个说法……”布劳恩接话道:“要让她知道自己虽然丟失了一段记忆,但那是为了她好,甚至会让她短暂地接触到那个能修改记忆的巫师。” 维德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 “因此,要让她愿意主动配合,你才有希望找到那个人。为了避免你在遇到那傢伙的时候中招,忘了自己是谁……” 维德抬起手掌,落在布劳恩的额头上,说:“我会给你布下一层『保护罩』,能三次保护你不受到记忆魔法的影响。” “记住,一定要速战速决!” …… 布劳恩看著阿比盖尔踉蹌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她抬起头,眼底是支离破碎的空洞,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那我……我到底是谁……我还能相信什么……” 布劳恩注视著她,没有安慰,也没有催促,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得先找回被夺走的东西。” “找回……” 阿比盖尔怔怔地望著他,混乱的呼吸渐渐平缓。那涣散的眸光,像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收拢、凝聚。 她微微颤抖著,语调破碎、咬牙切齿地说:“织梦者!” (本章完) 第936章 主席办公室的夕阳 第936章 主席办公室的夕阳 魔法国会主席办公室里,几天前还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卷宗,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份,孤零零地散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尘埃,也照亮了桌面上那几分寒酸的“待办事项”。 埃兹拉·休斯眉头紧锁,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扫了一眼——《关於回声巷多家店铺出售的魔药材料质量不合格的调查报告》。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將其丟开。 第二份,是魔法动物管理司提交的,关於地精滋扰事件频发的调查。 然后是国际魔法合作司转呈的一份,建议各国魔法学校交流学习的草案。 一份比一份无关紧要,一份比一份琐碎荒唐。 休斯猛地將手中那沓纸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你还坐在办公室里,你还没有正式下台!” 他低声咆哮道,因为愤怒而浑身发颤。 “他们竟敢——竟敢用这些垃圾来敷衍这个办公室!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主席?还有没有魔法国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办公桌后,霍索恩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中庭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的职员。 那里曾经充满了肃穆与效率,如今却仿佛瀰漫著一层无形的怠惰与观望气氛。 或者说,他们都在等候著……等著某个人眾望所归的人上台。 重要的业务,如今都是莱拉在处理吧? “莱拉·皮奎利……” 埃兹拉·休斯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刺痛和难以置信的失望。 “我原以为她只是有些小心思,但懂规矩,能顾全大局……我甚至曾视她为可以合作的同僚。” “但我们都看错她了!尼克洛……” 他痛心地说道:“这个人,她的野心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我不明白,她是怎么说服其他人去支持她的?” 尼克洛·霍索恩望著窗外,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听到埃兹拉·休斯的话,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故作不在意地说: “既然,所有人都更支持皮奎利女士——或许,这就是目前对美国魔法界最好的结果。” 他声音沙哑地道:“民主总是伴隨著选择,而人民……嗯,代表人民的同事们……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愚蠢的选择!”埃兹拉·休斯怒吼。 霍索恩笑出了声,他轻轻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说: “老实说,埃兹拉,我早就想休息了。这些年,太累了……也许现在是时候回去陪陪家人,打理一下我那些快要荒废的藏书了。” “尼克洛!” 休斯再也忍不住,他猛地向前一步,大声道:“这不是休息!这是背叛!是他们对你的背叛,对国会主席尊严的践踏!你不能就这样……就这样微笑著接受!” 霍索恩看著忠诚的朋友,那强装淡然的面具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无奈,还有休斯未曾见过的……某种近乎悲悯的神色。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有那份刻意的轻鬆: “埃兹拉,愤怒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莱拉贏得了大多数,她的手段……虽然不光彩,但有效。” “我也是现在才明白……在这个位置上,『正確』远不如『利益』来得重要——即使是非常短期並且肤浅的利益。” 霍索恩停顿了一下,目光深远,嘴角带著几分自嘲,说: “我抗爭过,用我的方式。在你没有看到的时候,我拜访了不少人,写了几十封信寄出去……但现在,我累了……我知道我该离开了。” “但是埃兹拉,就算我不再继续坐在这间办公室里,但你还在……保存好你的力量,不要再强硬地反对他们。” “我的朋友,你的怒火,你的原则,它们非常珍贵,不要浪费在为我鸣不平上。魔法国会……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在未来某个时刻,还能记得什么是对的。” 埃兹拉·休斯咬紧牙齿,他看到了霍索恩比自己更深的愤怒和疲倦,以及那种心灰意冷的平静。 他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此刻,对著霍索恩吼叫,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霍索恩见他终於愿意接受事实,对他露出平和的笑。 这位国会主席没有抱怨,也没有將那些琐碎文件扫落一旁,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羽毛笔。 “別管那些了!这简直是羞辱!”休斯再度怒吼。 “就算是给我工作的最后一部分……收个尾。” 霍索恩平静地说,並不算响亮的声音清晰地在办公室里响起:“善始善终,埃兹拉。” 他垂下眼睛,开始审阅那几份堪称荒谬的文件。 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批註一丝不苟,字跡工整,逻辑严谨。 埃兹拉·休斯转过头,盯著窗户下方的人群,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怨恨和厌憎。他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著,灼得心臟都开始疼痛,却无处宣泄。 终於,几分钟后,霍索恩批完了那几份文件。 他將羽毛笔插回墨水瓶,將文件整齐地迭放在桌角,然后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略显陈旧但熨烫平整的深蓝色长袍外套,仔细穿好,抚平肩部的褶皱。 “走吧,埃兹拉。” 他转向仍站在原地、面色沉鬱的休斯。 休斯愣了一下,走过来道:“去哪儿?” “在正式卸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霍索恩走向门口,沉声道:“我们去拜访瑟拉菲娜·皮奎利夫人。” 休斯瞳孔微缩。 瑟拉菲娜·皮奎利,莱拉的姑妈,那位长期居住在自家庄园、几乎被政坛遗忘的传奇前主席,邓布利多的老友。 在这个敏感时刻,去见她? “当然,有些话,我早就想要跟她面对面地谈一谈了,但总是抽不出时间来……” 霍索恩顿了顿,说:“跟我来,埃兹拉。这或许……是我能为你,为魔法国会,做的最后一件有用的事了。” (本章完) 第937章 拜访瑟拉菲娜 第937章 拜访瑟拉菲娜 会客厅內的气氛显得格外悠閒,仿佛此刻见面的並不是彼此之间都有很深意见的政敌,而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似的。 房间里很安静,年代久远的深色家具和厚重的帷幔似乎將窗外的光线也一併吸走了,只留下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斯黛拉·皮奎利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见姑妈悠然坐在沙发上,膝盖上还搭著她最喜欢的毯子,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茶。 而霍索恩主席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神色平静。埃兹拉·休斯则站在壁炉边,正仰头看那些贴在墙上的照片。 ——双方都很平静,没有一见面就吵起来,更没有大打出手。 斯黛拉悄悄鬆了口气,端著银质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將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放在霍索恩和休斯面前。 “请用,霍索恩先生,埃兹拉叔叔。”斯黛拉细声细气地说。 “多谢。”霍索恩温和地道。 休斯虽然因为莱拉的原因,此刻心情很差,但是看著这个单纯的女孩,还是勉强露出了笑容。 斯黛拉的父母以前也都在国会工作,小时候的斯黛拉经常被他们带到办公室,在国会总部大楼里跑来跑去,嘴甜又可爱,深受所有人的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以前敢在他的脸上画鬍子的女孩,也带上了这种谨小慎微的神色。 休斯刚想要说什么,就见斯黛拉忽然皱眉,身体微微侧向门口,神色紧张中带著隱约的厌恶。 休斯一怔,看了过去。 门口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两名穿著傲罗制服、但神態间缺乏锐气的巫师正快速走过来,紧皱的眉头间带著挑剔找茬的神色。 但是等见到会客厅內的两人时,他们同时脸色一变,迟疑地停下脚步。 无论莱拉·皮奎利获得了多少高层官员的认同,但是对於这些普通职员来说,国会主席和傲罗办公室主任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埃兹拉·休斯隱约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將红茶放在柜子上,发出“噹啷”一声,隨后转身走向门口,高大的身形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两名傲罗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休斯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如铁。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勉强开口: “休、休斯主任……我们奉命保护皮奎利夫人……” “保护?我们都已经进门五分钟了,你们才想起自己还有『保护』的对象?” 休斯冷漠地说:“出去吧!霍索恩主席和皮奎利女士有要事商谈!” 两人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说:“但是……” 他们看向彼此,期望对方站出来说点什么。 休斯目光冷厉,语气也忽然变得凶恶起来: “怎么?我指使不了你们?难道我已经被人从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职位上免职了?还是说——” 他陡然逼近一步,那两人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们身为傲罗,还给自己认了个主子?在听从其他人的命令?” 两人脸色变得难看的同时,冷汗涔涔地说不出话来。 ——居然真是如此? 休斯勃然大怒,吼道: “如果我还是主任,那么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从这间屋子、从这个庄园里滚出去,回你们该去的地方!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在这里晃悠……”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寒意毋庸置疑。 那两人仓促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快步退了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休斯站在窗口冷冷地盯著,直到看见他们磨磨蹭蹭地走出庄园,这才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对著霍索恩和瑟拉菲娜夫人微微頷首,转而对一旁的女孩说: “斯黛拉,能带我看看庄园里的风景吗?” 斯黛拉一愣,然后连忙道:“当、当然。” 她提起裙摆,脚步轻快地走出房间。休斯慢了一步,转身关上会客厅房门的时候,跟霍索恩远远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咔噠!”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了。 走在安静的走廊里,斯黛拉忍不住蹦跳了一下,满脸笑容地说: “谢谢你,埃兹拉叔叔!早知道你会帮我们说话,我就早点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了!” 休斯皱眉道:“他们一直这样?” “是啊!” 斯黛拉低下头,神色黯然地说: “我知道霍索恩主席不喜欢姑妈,但是连在家里都要被人监视,出入庄园的人都要被检查,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埃兹拉叔叔,你能不能跟他说一下,瑟拉菲娜姑妈早就已经离开那个职位了,也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能不能请他放过我们……” 她说得越多,就见埃兹拉·休斯的脸色越难看,神色阴沉地简直跟她认识的那个“埃兹拉叔叔”判若两人。 於是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 ——是啊,跟自己和姑妈比起来,霍索恩主席才是他的战友。请他帮忙说话,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是之前来庄园拜访的客人,他们也曾为那些保鏢和女僕无礼的举动感到愤怒,但是当说到这是来自现任国会主席的“关心”时,眾人就全都不说话了。 即便是瑟拉菲娜·皮奎利以前的老朋友,在面对这种敏感的政治问题时,也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还劝瑟拉菲娜暂时忍耐。 “这些人的存在,恰好说明了霍索恩並不打算对你动手……反正他们也不会做什么,就当是多了几个免费的保鏢。” ——他们都这么说。 正当斯黛拉垂下头,努力忍住想哭的衝动时,就听休斯咬著牙齿、一字一顿地说: “尼克洛不喜欢皮奎利女士?还派人监视她?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斯黛拉茫然地抬起头:“不……不是吗?” …… 会客厅內,瑟拉菲娜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缓缓放下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杯,目光柔和地看向霍索恩: “现在,我们可以安静地谈谈了,尼克洛……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很多误会?” (本章完) 第938章 你对他说了什么? 第938章 你对他说了什么? “是……这都是因为我的愚蠢。” 霍索恩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陷入了沉默。 自从成为国会主席……不,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让自己显得睿智、强大、可靠。 即使在埃兹拉面前,霍索恩也强撑著,不让自己显露出丝毫的无助和痛苦。 但此刻,在瑟拉菲娜——这个无论是年龄、资歷还是业绩,都远超出自己的“前辈”面前,霍索恩终於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壁炉的火光在瑟拉菲娜的眼中跳跃,她注视著霍索恩,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炉火噼噼啪啪地响著,给房间带来了充足的热量,但瑟拉菲娜的心中却只感到一阵阵寒冷。 终於,她抬起眼睛,坦然地看向霍索恩,声音虽因年迈而略显低沉,却异常清晰: “尼克洛,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你对我有意见……是你为了阻碍我的影响力,甚至在暗中支持那些削弱我声望的举动。” 她苦笑了一下,脸上满是自嘲。 “我为此愤怒过,也想过要反击,但是……莱拉,还有我的很多老伙计,都认为你虽然小气了点,在公务上却是个无可挑剔的首领。” “我对你產生了很多不公正的猜测,但是为了美国魔法界……我以为是为了美国魔法界的和平……我决定沉默和忍耐。” “但是很抱歉,在私下里……我很难告诉別人说——我支持你的行为。” 暗地里的那些抱怨和牢骚,当时只以为是无能为力的发泄,谁知道会在哪些人的心里,种下反对国会主席的种子? 霍索恩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深切的疲惫和理解。 他缓缓开口:“在我担任法律执行司的司长时,有一次和休斯共同处理了一个走私案,偶然间发现,在美国魔法界一直存在著一种神秘的力量。” “那股力量暗中操纵著各种非法交易,甚至跟麻瓜中的某些势力都有合作,却在国会的庇护下始终安然无恙地隱藏在黑暗中。” “成为国会主席以后,我终於能够调动足够的资源去进行调查……我一直怀疑,皮奎利夫人,您才是隱藏在幕后的那只手——” 他神色沉重地说:“肃清者的兴起、国会內部某些派系的摇摆、甚至是一些针对温和派议员的打压……线索似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指向你,但却又无法真正得到验证。” “我以为……你从未真正放弃权力,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掌控一切,甚至將魔法国会的法律都践踏在脚下!” 所以……他虽然知道某些傲罗暗中监视著瑟拉菲娜的庄园,却默许了这种行为。 甚至为此,他还对暗中安排监视的人——也就是瑟拉菲娜的亲侄女莱拉信任有加,认为她是一个真正拥有公义和正直品格的人。 同时,这件事由莱拉操作,也等於是在没有明確证据的情况下,在双方之间建立了一个缓衝带……免得激化矛盾,使得他跟这位前任主席的势力直接產生剧烈的衝突。 霍索恩认为,很多人只是因为过去的感情而跟瑟拉菲娜保持著良好的关係,即使对他这个主席不满,但在工作中,他们依然是尽职尽责的同僚,不应该一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等到有一天,他们掌握了具体的、瑟拉菲娜就是幕后黑手的证据之后,那些正直的官员自然会跟这位昔日的“英雄”做出切割。 两人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迟来的、令人心寒的明悟。 瑟拉菲娜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温热的边缘。 “是莱拉——所有信息,所有报告,所有在我们之间传递的口信和文件……都会经过她的手。” “她选择性地告诉我们那些她想让我们知道的事,甚至是偽造出某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巧妙地引导我们的判断,让我们彼此猜忌,彼此提防。” “她利用了我们的责任感,我们对魔法国会的担忧,甚至是我们各自的骄傲和原则……”霍索恩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痛楚,“让我们成了她棋盘上互相制衡、互相攻击的棋子。” 瑟拉菲娜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了些,目光中闪动著昔日对抗格林德沃的战意: “所以,尼克洛,不要妥协,不要对她让步,一丝一毫都不要!” “退让当然更轻鬆,但是却会把美国魔法界送向一个更加黑暗的未来!” “莱拉她……咳咳咳……” 瑟拉菲娜有些激动,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沙哑而悲哀: “莱拉……她早已不是那个我记忆中聪明伶俐、自信骄傲的女孩了。” “权力已经改变了她,或者说,释放了她內心深处某些我一直不愿正视的东西……她已经走上了一条歧途!” “而那条路的尽头,绝不会是魔法国会的光明未来。” 她凝视著霍索恩,吐出的字句宛如讖语: “如果现在不阻止她……以及他们,未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將远超我们的想像!” 霍索恩沉默了许久,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他缓缓端起早已凉透的红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温润的杯壁。 “我明白了……” 好一阵后,他终於开口,声音坚定,眼中似乎也重新亮起了火光: “我不会——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国会主席的位置、放弃与之相连的责任。” 他抬起眼睛,目光与瑟拉菲娜相触。 “但我需要帮助,夫人。坦白说,我一个人,恐怕已经不足以扭转局面。莱拉背后的网比我想像的更密,而她显然不打算给我太多时间。” 他的视线微微转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庄园的围墙,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知道您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交情匪浅。我也知道,金斯莱·沙克尔,阿拉斯托·穆迪……推动这些英国傲罗来调查的,其实也是你。” 瑟拉菲娜夫人微微一怔,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嘆了口气:“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吗?” 霍索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苦涩的笑意。 “我没有阻止,是因为我认为……可以相信邓布利多。” 他顿了顿,语气真挚地说:“我或许误解了您,夫人,但我並不怀疑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品格和判断——” “如果他是个利慾薰心的人,康奈利·福吉那几年也无法坐稳魔法部部长的位置。” “所以……假如他愿意派遣人手,跨越大西洋来到这里,那一定是因为他相信这里有值得关注、值得帮助的事情,並且相信发出邀请的人是出於公心。” 霍索恩紧紧盯著瑟拉菲娜,说: “所以,现在,我想知道一件事,夫人——”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您当时,究竟告诉了邓布利多什么?是什么让他认为,不能联络魔法国会,却要派人介入这边的事务?” “噼啪!” 壁炉的木柴在燃烧中忽然发出一声脆响,火光跟著猛地一颤,墙上的人便也隨之摇晃起来,像是摇摆挣扎著,要从两人的脚下挣脱。 瑟拉菲娜与霍索恩对视著,从彼此的目光中寻找自己希望看见的东西。 (本章完) 第939章 秘密 第939章 秘密 过了很久,瑟拉菲娜才缓缓道:“我希望我能告诉你全部的实情,但很遗憾————我其实也並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霍索恩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色一他以为,这是因为瑟拉菲娜对自己还没有多少信任的缘故。 但隨后,他就听到这位年迈的夫人声音轻缓而沉重地说:“因为关键的线索来自於一段记忆————但是它极不稳定,只能被一个人完整读取一次,隨后就会彻底破碎,再也无法復原。” 她微微闭了闭眼:“我认为我自己不是適合读取记忆的人,因为即使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能力去解决。” “而如果由我先读取,再將记忆转交给其他人,我担心这其中会有损失和无意识的篡改— ” “你也知道,只有来自於原主人的记忆,才是最完整、最真实的!它能呈现的不仅仅是当时的所见所闻,还有一些————別的东西。” 霍索恩微微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各国魔法部很少提取犯人的记忆用於审判,就是因为在魔法界,能够篡改记忆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瑟拉菲娜道:“所以我决定將那份记忆交给真正有能力改变些什么的人———— 我希望来的是邓布利多。” “但很遗憾,因为伏地魔在联赛中復活,邓布利多不方便离开英国,他只能將这件事委託给其他人。” 对於瑟拉菲娜和霍索恩这样的人来说,对自己的记忆和大脑施加保护是本能的举措,所以他们几乎不受到伏地魔在大脑厅施加的魔法影响,也清楚那个人还活著。 当然,因为伏地魔过去一直在英国活动,对於美国的巫师来说,那些黑魔王的传说也只是偶尔的谈资罢了,甚至比不上他们对於魁地奇比赛的討论度。 因此两人也並没有意识到一其他人都以为伏地魔已经再次死了,是一件多少有些古怪的事。 霍索恩追问道:“那你转交的那个人是————” 瑟拉菲娜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略显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霍索恩的神色。 对面的现任国会主席脸上只有对局势的关注,不带有急迫的试探,或者想要做些什么的狠厉。 但是长久以来的警惕依然让瑟拉菲娜选择隱瞒那个秘密,却也没有选择欺骗,只是道:“为了保护那个带回证据的人,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尼克洛,希望你能理解。” “但我可以確认,他已经把情报交给了邓布利多。” 所以就算找出那个人,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过,我从另一个人那里得知了一部分实情,这也是我知道事关重大,选择求助於邓布利多的原因————” 所谓的“另一个人”,其实就是斯黛拉,她在保护那名麻瓜士兵杰克的时候,曾经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过一部分自己的经歷。 但是霍索恩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位皮奎利夫人的差距—— 他还在主席的位置上,但是站在身边的人却寥寥无几; 瑟拉菲娜·皮奎利已经退休很多年了,依然有很多人信任她,追隨她,愿意將事关自己身家性命的秘密交给她。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深深的挫败。 但很快,霍索恩又打起精神,认真倾听著那个隱藏至深的秘密。 花园里,终於得知针对姑妈的人並非是霍索恩主席,反而是自己的堂姐莱拉,斯黛拉没经过多少挣扎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静静地站著,泪水无声滑落,沾湿苍白的脸颊。 “我知道莱拉恨姑妈————她恨瑟拉菲娜姑妈没有救下她的母亲,但我以为————她只是不愿意跟我们来往————” 斯黛拉的声音很轻,带著哽咽。 “我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埃兹拉·休斯站在她身旁,这个一向以铁面著称的傲罗主任,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沉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斯黛拉。” “有些人走上歧路,是因为他们自己选择了那条路,与周围人做了什么无关,甚至跟他的家庭是否完整也无关。” “我见过很多人,即使千疮百孔,依然选择坚守自己的內心,不会墮落;” “我也见过很多人,父母疼爱,生活幸福,却依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莱拉也一样————她是她自己选择成为的人,这跟你们没什么关係。” 斯黛拉用力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看著休斯,眼神变得果断而坚决。 “埃兹拉叔叔————不,休斯主任。” 她改用了更正式的称呼,说:“有些事,我一直不敢说,甚至不敢细想。但现在————我觉得必须告诉你了。” 女孩看了看周围,確认那些烦人的保鏢和女僕都不在周围,於是语速很快地低声说:“我们国家里有一些人,一些藏在高层、很有势力的人,他们一直在勾结麻鸡!那些麻鸡还秘密地对巫师和麻鸡做魔法实验!” 休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如此,他们还————还怂恿麻瓜政府,对其他国家发动战爭,目的根本不是表面说的那些,而是为了————为了占领那些国家的魔法部,夺取他们神秘事务司底下藏著的秘密!” 斯黛拉的声音带著恐惧和愤怒,忍著哽咽小声道:“我有个朋友,杰克,他是个麻鸡,当过士兵,被抓去当实验体,侥倖逃出来了————他亲眼看到————那些人,他们拥有一种东西” 女孩抬起眼睛,望著她信任的长辈,神色中满是惶恐和不理解。 “拥有什么?”休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他的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虽然还没有听到斯黛拉的回答,却已经隱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斯黛拉吞了口口水,才小声说:“——那是一种金色的粒子。杰克说,那东西散发著不可思议的光芒,周围的时间都被它扭曲了。” “就像维德·格雷和哈利·波特在比赛中遇到的一样,那东西能让人瞬间变回婴儿,也能让人变成老人————但是那些人搞不清楚它是怎么运作的,所以一直在用活人实验————” 她抓住休斯的袖子,手指冰凉。 “杰克逃出来不久后就去世了。他告诉我的事情,我一直埋在心底,除了姑妈,谁也不敢说————” “但我相信他看到的————埃兹拉叔叔,他们在用战爭,用巫师的命,去换他们想要的时间”!” 这个被深埋的秘密如同惊雷,在休斯的耳朵里轰隆隆地炸响。 他看著女孩,忽然间好像失去了言语理解的能力似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荒谬、震惊与寒意交织,几乎冻结了他的思维。 但是他看著女孩颤抖的眼神,安抚的话无意识地就脱口而出:“谢谢你,斯黛拉,谢谢你选择信任我————並且把这些告诉我。我知道在心里埋著这么多秘密,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毅力去坚持。” “放心吧,孩子————从现在起,这些事就交给我,交给傲罗办公室,交给————所有还愿意为真相和正义而战的人。” “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 斯黛拉听著他的话,紧绷的肩膀一点点鬆懈下来。 泪水还未乾透的脸上,浓重的恐惧和不安仿佛终於被阳光碟机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以及一种奇异的、近乎虚脱的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却比笑容更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混杂著悲伤、信任与微弱希望的平静。 而那副重担,现在转移到了休斯——以及房间內,跟瑟拉菲娜交谈的霍索恩身上。 第940章 交心 第940章 交心 走出皮奎利庄园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霍索恩没有幻影移形,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庄园外清冽的空气,这些天以来笼罩在他眉宇间的疲惫与暮气,仿佛都被这口气吹散了不少。 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种久违的、锐利如鹰的光芒。 “陪我走走吧,埃兹拉。” 他对身旁沉默的休斯说道。 两人沿著庄园外那条僻静的林荫道缓步而行。夕阳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下长长的影子,四周只有鞋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霍索恩確认前后再无耳目,这才停下脚步,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皮奎利夫人告诉我————”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地將方才在客厅里听到的一切那些关於莱拉的操纵、关於更高层的阴谋、关於时间粒子的骇人秘闻一全都转述给休斯。 听完后,休斯脸上没有露出霍索恩预想中的震惊,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混杂著瞭然与苦涩的复杂笑容。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目光投向道路尽头隱约可见的庄园轮廓:“刚才在花园里,斯黛拉也把同样的秘密,告诉了我。” 霍索恩抬起眉毛,有些讶异地看向休斯。 过了片刻,他脸上紧绷的线条竟鬆弛开来,甚至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著自嘲和释然的笑声。 “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休斯无奈地说,声音里压著沉甸甸的焦虑:“我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秘密、被这无药可救的局面给压垮了。” 霍索恩收敛了笑意,但眼中的光芒却更亮了,他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讽刺,埃兹拉。” “我费尽心机和口舌,就差把心臟给剖出来了,才勉强触摸到真相的边缘。 而你————” 他看向休斯,语气里带著一种奇特的笑意。 “只是因为和一个小姑娘建立了信任,就让她把最核心的秘密交到你手里。”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这说明什么?说明面对任何看似无解的难题,其实都可能存在不一样的办法,甚至是捷径”。关键不在於我们用了多少力气,而在於我们有没有用对方法,找对人。” “找对人?” 休斯的声音有些乾涩:“现在魔法国会里,还有几个是对”的人?莱拉几乎已经把那里变成她的私人领地了————” “话说回来,尼克洛,你还记得两小时前,你只打算体面点退休吗?” 霍索恩对他后面的话置若罔闻,就像没听到似的。 “魔法国会里找不到,那就向外看。” 他停下脚步,转身道:“这已经不是美国魔法国会內部的权力斗爭了,埃兹拉。这是涉及到整个巫师世界,甚至麻瓜世界平衡的危机。” “没有理由只让我们两个,或者说,只让美国来头疼。” 霍索恩顿了顿,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且,或许————根本不需要我们费心去找。” “————不用?”休斯皱眉道。 霍索恩点点头,道:“因为那些人————恐怕已经来了。” 休斯思索片刻,迟疑道:“你是说————英国魔法部的金斯莱·沙克尔那些人?” 他摇摇头道:“恕我直言,尼克洛,这些人只是个摆设,並且他们的头几金斯莱已经回国了,剩下的人也待不了几天。” 霍索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耳语般说道:“不,並不是那些傲罗。” “埃兹拉,瑟拉菲娜要保护的那个人————那个唯一看过完整的关键记忆,並且將其带给邓布利多的人————结合近来发生的一系列我们无法完全解释、却又精准打击了肃清者和某些隱秘势力的意外”————” 他眼睛发亮,嘴角的笑容甚至显得有些奇异。 “我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就是维德·格雷!而且,他如今就在美国。纽约之前的一系列死亡事件,还有莱拉能够彻底剷除肃清者组织,这背后————恐怕都跟他有关。” 休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震惊。但他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听著。 霍索恩继续道:“啊————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毕竟年龄还太小了————我无法想像邓布利多居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那个人无论外表此刻变成什么模样,他所拥有的智慧和能力都是无法改变的—一—有些事只有他能做到!” “我难以想像————我怎么会这么愚蠢!直到今天才想明白。” 他有些懊恼,但更多的是振奋。 “埃兹拉,当魔法国会都已经被莱拉和她背后那些人渗透、架空的时候,固守门户之见是愚蠢的。我们必须————对外寻求帮助。真正的、强大的、且目標一致的帮助。” “邓布利多自然是一个选择,他的智慧和影响力毋庸置疑。” “但维德·格雷————埃兹拉,我认为这个年轻人的潜力,比我们所有人现在能想像的,还要大得多。他製造的那些小傢伙们,也比我们所以为得要更加强大————而且危险。” 休斯沉默地走了好几步,消化著这巨大的信息量。同时,他也体会到霍索恩话语中隱含的、近乎破釜沉舟的意味。 最终,休斯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尼克洛。”他沉稳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在脑海中整理著所有的线索,以维德·格雷就在美国暗中参与为前提,將许多原本零散的疑点串联起来。 忽然间,一切都变得有跡可循,很多当时怎么也搞不明白的问题,仿佛都有了答案。 休斯突然回想起当时在晚宴上,突然爆炸的南瓜马车,以及喷薄而出的金粉,眉毛一扬,道:“难道————当时晚宴上突然出现的那些金粉————那不是恶作剧,而是在模仿时间粒子”的效果?” “应该就是这样。”霍索恩嘆息道:“时间————时间————维德·格雷才是第一个接触时间粒子的人,但当时我们却都没有想起来————” 主要是因为,那只是一场发生在英国的、学生之间的比赛,而且伊法魔尼的选手都被淘汰了。 那么比赛的內容对於霍索恩和休斯来说,就没有浪费时间去看直播的价值他们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了。 也就是在得知比赛直播中出现了伏地魔以后,两人才抽时间看了个结尾的部分,那时他们主要关注的也是伏地魔、巫粹党和邓布利多。 一至於选手被变小? 那不是缩小药剂的效果吗?还有某些诅咒也能做到类似的事,伏地魔的能力堪比邓布利多,甚至诅咒水平更胜一筹,掌握了类似的魔法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谁能想到,那竟然是最神秘莫测、最难以掌控的时间? 就在霍索恩感慨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一股寒意从记忆的缝隙里渗出来,让他觉得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的嗡鸣。 他想起自己和休斯一起看晚宴录像,想起流镜上的一帧帧画面,想起了———— 在莱拉带队剷除了肃清者以后,那个站在角落里的人。 脑海里场景仿佛在自动重播、放大、慢放,一个个细节在脑海中闪过,所有人的眼神、表情、身体朝向的姿势—————— “不太对劲。”霍索恩喃喃道,停住了脚步:“埃兹拉,我知道————跟麻鸡勾结的人是谁了————” 休斯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不是莱拉那些人吗?” “不,不是————”霍索恩声音紧绷地说:“莱拉他们要的是魔法国会的权力,但麻鸡不同,他们要的是魔法和巫师本身!” “將我们所有人视为猎物的——————对时间粒子充满贪慾的人,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带著不屑和敌意的声音就接话道:“是我————对吗?” 飞路网管理局的局长,雷金纳德·佩雷斯悠然走了出来。 第941章 渴求知识的人 第941章 渴求知识的人 两人心头一凛,这才惊觉,在专注的交谈和思绪翻涌中,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彻底黑了,他们也忽视了周围的环境,以至於被人走到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察觉。 今晚看不见月亮,路上光线昏暗,偶尔才能碰到几盏亮著光的路灯,在下方投射出一片昏黄的光束。 看到来人,休斯脸色阴沉,闪电般地挡在霍索恩前面,低声吼道:“佩雷斯!” “是我。” 佩雷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嘲讽地说:“还有,为了你好,最好別那么激动—仔细看看你们的周围。” 休斯紧紧地盯著对方,並不鬆懈分毫,但旁边的霍索恩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显然极其震惊。 休斯目光快速地转动了一圈,心臟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在这昏黄与黑暗交织的薄光中,漂浮著某种绝对不该存在的东西光尘。 无数极其细微、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粒子,静静悬浮在空气里。 它们混在路灯的光晕中,几不可察,却又无处不在,像一场无声降落的、金色的雾,比晚宴上出现的金粉更小,更密集,更————真实。 如同拥有生命的微尘,正隨著难以察觉的气流缓慢沉浮,將周围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而不祥的金色。 这片空间死寂得可怕。 风声消失了,远处街道隱约的车流声仿佛也被隔绝。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牵扯著某种无形的阻滯。 霍索恩轻轻晃动了一下手掌,悄然使出无声的检测咒,隨后立刻意识到,周围已经被布置了大范围的反幻影移形咒。 这一刻,就这么一个几乎没有明显波动的谨慎小咒语,也引得一些粒子朝他悠悠地飘了过来。 至於刚才动作幅度更大的休斯,更是有不少金粉如附骨之疽一般,悄然沾上了他的衣服和头髮。 这些粒子暂时还没有引发异变,却已带来冰冷刺骨的触感,也让人感受到沉重的压迫。 “別动,埃兹拉————”霍索恩轻声道:“尤其是別用魔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息。 霍索恩紧盯著周围缓慢流淌的金色微光一他已经发现了,那些粒子对魔力的波动异常敏感。 休斯强压下立刻攻击的衝动,手指抽搐了一下,没有去碰放在魔杖袋里的魔杖。 他死死盯住佩雷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想做什么,佩雷斯?” 佩雷斯站在光影交界处,那张向来因管理飞路网而显得刻板乏味的脸上,此刻却透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做什么?不过是自保而已。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准备动手了————难道我要傻乎乎地等你们把证据和傲罗一起送到我的办公室吗?” “我们准备对付你?”霍索恩打断他,问道:“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佩雷斯没有回答霍索恩的问题,他的目光在两位陷入金色囚笼的巫师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霍索恩脸上,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轻蔑:“是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尼克洛·霍索恩————你以为还有多少人在乎你的死活?一个即將被赶下台的空壳主席?”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里————很多人都会拍手称快,国会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甚至会感到庆幸。” “没有人会为你落泪,尼克洛————没有人在乎你。你的消失”,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霍索恩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佩雷斯口中那个可悲的角色与他毫无关係。 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是比怒意更可怕的冷冽。 埃兹拉·休斯周身肌肉紧绷,眼中涌动著再也无法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別这么看著我,休斯!”佩雷斯冷嘲道:“你这个甘愿给霍索恩当狗的傢伙,怎么能理解我的理想和追求?” 他在不远处的桐树下踱来踱去,愤愤不平地说:“这一切本可以不必如此————是你们把我逼上了这条道路!” “为什么一定要怀疑我?我虽然跟麻鸡有些交易,但是这些年来,我也没有真的对魔法界造成什么损害!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內!” “至於那些被麻鸡抓去做实验的傢伙————不是罪犯就是流浪汉,大部分都是麻鸡!我只是把几个魔法界的毒瘤送过去了而已!” 一可是直到五分钟之前,这里还没有人怀疑你。 休斯和霍索恩心中暗道。 他们像看著一个可悲的傻子一样看著佩雷斯,心里再清楚不过—— 佩雷斯,这个痴迷於时间魔法、也確实犯了罪的飞路网管理局局长,不过是莱拉·皮奎利隨手拋出来吸引火力、借刀杀人的弃子。 莱拉抓住了他的欲望和恐惧,递给了他一个虚假的消息,就让他自己做出了冒险的举动。 但是此时此刻,在佩雷斯已经动手之后,分辩这些也毫无意义,他们之间已经只剩下你死我活的结局。 “你们根本不懂!” 或许是两人沉默而锐利的目光刺痛了他,佩雷斯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时间!那是魔法最顶端的奥秘!庸俗的傢伙才敬而远之,只有真正的聪明人会渴求破解世上最伟大的奥秘!” “可是无论我怎么申请,怎么证明我的能力和忠诚,魔法国会—你们这些人一永远用危险”、禁忌”、伦理”这些可笑的词把我挡在门外!” “好像我碰一碰藏在地下的那个神秘空间,这个世界就会被撕碎似的!” 他的眼中闪烁著偏执的光芒:“一次次地被拒绝之后,我终於明白了,除非我成为魔法国会的主席,否则我永远没有接触到这种神秘魔法的机会!” “但是这种力量並不只存在於美国!其他那些国家,那些古老而封闭的地方,他们的神秘事务司底下,一定也藏著时间的秘密!” 他说著,先是嘴角抽动地笑了一下,隨后却又因为回忆而变得狰狞:“我把目標转向了一些小国————可那些原始、野蛮、排外的小地方!他们寧可守著秘密腐烂,也绝不允许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美国巫师靠近!我提出交换,提出合作————但他们拒绝了,全都拒绝了!” 他挥舞著手臂,大声控诉:“是你们逼我的!是魔法界僵化愚蠢的规则逼我的!我也不想跟那些贪婪、 短视的麻鸡合作!我不想碰那些骯脏的金钱和权力交易!” “可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普罗米修斯”伸出了手————他们理解我的追求,他们提供资源,他们甚至————愿意分享成果。” “不得不说————麻鸡中確实有一些聪明人————非常非常聪明,甚至让我都感到嫉妒!” “但是他们给了我帮助————很大的帮助——那是你们永远也不会给我一丝一毫的东西!他们甚至为了我的愿望,而发动了战爭!” 他喘著气,看向霍索恩和休斯,脸上是一种混合著自我感动与怨恨的神情:“我別无选择!是你们————是魔法界先拋弃了我对真理的追求!我只不过是想要了解更多的知识,想要亲手触碰时间的本质,这有什么错?! 第942章 不能回头的路 第942章 不能回头的路 佩雷斯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近乎病態的红晕,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不过你们看不起的麻鸡比魔法界的官僚真诚多了!他们会把所有的秘密、 所有的资源都对我敞开!” 霍索恩忍不住道:“你醒醒吧,雷金纳德!信任那些麻鸡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们对你敞开秘密,只是为了榨乾你的知识和魔力,然后就会把你毫不留情地捨弃!” “你所追求的时间本质”,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另一种可以垄断、可以贩卖的资源”而已!” “哈哈!”佩雷斯笑了起来,看著霍索恩的眼神里,甚至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蠢货!真是蠢货!霍索恩,你以为我不知道麻鸡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只有蠢货才盯著看別人得到了什么,並且希望別人最好什么也別要!” “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那些愚蠢的麻鸡能不能长生不老!我只在乎我能得到什么!” “至於你说的捨弃,就更可笑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我能为他们解析时间魔法的奥秘,只有我能把他们从时间的牢笼里解救出来!” “在普罗米修斯里,我这样的巫师可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嗤笑一声,充满鄙夷:“看看阿尔德里奇·科比特那个蠢货!为了一些钱————一些麻鸡印出来的纸!就满足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出卖情报,出卖同胞!” “他根本不明白,他接触到的只是最表层、最骯脏的边角料!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时间本身的力量,他连边都没摸到!” “结果呢?是他先暴露了,像个可笑的靶子————活该!” 他激动的声音似乎穿透了夜空,但住在附近的麻鸡,还有远处的皮奎利庄园,都没有任何人被惊动。 只有站在树枝上、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一只乌鸦低下头来,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们。 它的眼睛中,隱隱地闪烁著一抹流光。 距离更远的一栋高楼上,柔和的灯光从顶层公寓的窗户投射出来,形成了小小的一方亮光。 安托万站在窗前,往远处看了看一他知道今晚最大的变故就发生在两公里以外的那条林荫路上,但理所当然的,他站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安托万转过身,只见整面墙壁都被一张放大的流镜给占据了,平整的镜面上,正呈现出几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甚至还有佩雷斯激动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只是从俯视的角度,看不清另外两人的表情。 听到佩雷斯把自己的背叛说成是对知识的追求,安托万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听这傢伙的肺腑之言”。嘖嘖,如果他在霍格沃茨,肯定跟咱们的小朋友一样,是个拉文克劳一为了追寻知识,可以不顾一切的那种。” “维德如果听到这番“別无选择”的论调,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杯刚刚倒的杜松子酒,流镜投射的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和银白的发梢。 他注视著屏幕中仍在激动辩白的佩雷斯,如同在看一只被缠在网上还自以为是的虫子。 “感想?”格林德沃嗤笑一声:“他只会觉得这个人愚蠢至极。” 他微微侧头,看向安托万:“维德想要研究时间,就顺利申请到时间转换器;他想要学习黑魔法,甚至能获得邓布利多的默许。” “哈!说得也是。”安托万笑道:“那这傢伙年轻的时候,究竟表现得多疯狂,才让整个魔法国会上下,完全没人敢放心让他碰一下时间魔法的边角料?” 格林德沃的目光重新落回佩雷斯身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间,看透了每个人的內心。 “区別或许在於————” 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维德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恰当地表现出自己的渴望,什么时候应该收敛一足够引起注意,获得资源,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即使他正在做的事,远比摆弄几个时间粒子要危险得多。” “那孩子,很懂得克制与分寸————” 他低声道,仿佛在品味这两个与他年轻时几乎绝缘的词汇。 “这正是他最令我满意的地方————嗯,之一。他知道力量的边界在哪里,更知道如何让“边界”本身,为他所用。” 察觉到首领的愉悦,安托万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所以,这就是您选择他的原因————” 顿了顿后,他又道:“不过那件事,您还不打算告诉他吗?如果有维德在,我们的————进展,也会要快得多。” “不急————不用著急。我还要再看看————”格林德沃喃喃地道,目光仿佛看向了某个不在这里的人。 安托万不解:还要再看————看什么呢? 佩雷斯的吼叫声从流镜里传来: 一我不在乎那些愚蠢的麻鸡能不能长生不老!我只在乎我能得到什么! ” 这句话触动了格林德沃的某些回忆,他转过视线,再次看向流镜。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或许也像下面那个可怜虫一样疯狂? 只是他们执著的东西並不一样———— 那时候,邓布利多看著为理想而狂热的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在思绪即將飘远的时候,安托万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您觉得今晚过后,美国的局势会滑向哪一边?是莱拉·皮奎利和她背后的人掌控一切,还是霍索恩能绝地反击?” “这正是我们在这里等待的原因,安托万。” 格林德沃说著,目光落在那个脊背挺直、身体微微颤抖的男人身上。 “最终能够决定局势走向的关键人物,或许並不是那些擅长权衡利的傢伙————而是被逼到绝境、却依然握著利刃的————猎犬。” 霍索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怒,声音沉重地说:“雷金纳德,听我说!” “魔法界现在面临的危机,远远超过了你那狭隘的时间奥秘”。这不是一场学术爭论,也不是简单的利益交换——这是一场生存战爭!” “我知道或许莱拉对你说了什么,但她不是你的同伴,麻鸡要的也绝不仅仅只是延长几年的寿命!他们要的是夺取,是替代,是吃掉我们所有人!” “屏障一旦被从內部打开缺口,崩塌的將是我们所有人的立足之地,包括你自己!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一跟我们合作,阻止他们的阴谋,保卫魔法界,也就是在保卫你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一无论是知识,还是未来!” 佩雷斯嘲笑道:“哈,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莱拉!你以为你那个野心勃勃的助理能跟我说什么?把你们的打算告诉我的另有其人!” 霍索恩神色微变。 “还有一”” 佩雷斯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路灯下那些悬浮的金色光尘:“是我选择了这条路!是我掌握了力量!看到了吗?这些粒子————这就是未来!是你们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触及的未来!” “魔法界已经腐朽了,被你们这些固步自封的老古董把持著!只有你们死了才能改变!” “我不需要回头,我就要沿著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 他的眼神彻底疯狂,再无理性可言,劝说也已经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休斯一直紧绷的嘴角,忽然扯开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佩雷斯?” > 第943章 加速的时光 第943章 加速的时光 “什么?” 佩雷斯义愤填膺地叫喊被打断,皱眉看向埃兹拉·休斯。 就连霍索恩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急促地提醒道:“不要刺激他,埃兹拉!” 休斯却忽然向前一步,无视了那些被他扰动漂浮的光尘,声音不高却异常狠厉地说:“既然你想让我们死,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雷金纳德·佩雷斯?你在等什么?等我们被你的这些歪理说服,自己去死吗? 佩雷斯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狠狠戳中了痛处。 他猛地举起一直紧握的魔杖,杖尖对准休斯,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光芒,嘴唇因用力而抿得发白。 然而,魔杖尖端却正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对准一个毫无反抗、甚至之前还算是关係不错的同僚,真正念出那道致命的咒语,並不仅仅是“释放了一个魔咒”这么简单。 这之间横亘著一道绝大多数巫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也不愿跨越的深渊那不仅仅是法律或道德的约束,更是对自身灵魂完整性的本能捍卫。 杀戮,尤其是对同类有预谋的杀戮,这种魔咒不是只需要念出正確的咒语、使用標准的手势,最重要的是极其强烈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佩雷斯作为一个大半生都在与飞路网、时间魔法和行政文件打交道的高级官员,他或许精於算计,沉醉于禁忌的知识,甚至不惜与虎谋皮—— 但,“亲手杀人”这一关,他那被官僚体系和学术野心包裹的灵魂,从未真正准备好去跨越。 “动手啊!” 休斯再次咆哮,他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將咽喉更直接地暴露在对方的杖尖下,挑衅道:“用阿瓦达索命咒,看看你的咒语能不能让我流鼻血!” 佩雷斯大声道:“————別——————別小看我!我现在就————” 他的魔杖尖端陡然亮起光芒! 霍索恩猛地伸出手,要將休斯推开,但却被早有预料的休斯挡了开来。 光尘欢欣喜悦地粘在他的袖子上、衣服上,甚至有几粒落在他的头髮上。 休斯隱隱感觉到不適,但他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凶狠而决绝。 “啪嗒!” 剎那间,黄豆般大的冷汗顺著佩雷斯的下巴滴落。 在对面男人凌厉的逼视中,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脖子上的青筋不住地颤动。 挣扎与恐惧在他脸上交织了好几秒钟,手里的魔杖仿佛比石头还要重。 最终,佩雷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將魔杖垂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 “不————我不需要————” 佩雷斯喘著气,声音乾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需要让你们的血脏了我的手,损伤我的灵魂————等到你们被时间粒子淹没,你们一样会死。无声无息,不留痕跡,就像被时间本身抹去。这————这更乾净。” “是吗?”休斯讥誚地冷笑,但身体確实感觉到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变得迟缓,魔力好像也在逐渐陷入滯涩。 但是他的脸上却毫无异色,手臂一抖魔杖就迅速落入手中,猛然挥动! 佩雷斯动摇的表情剧烈变化,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虚握在身侧的魔杖,含在喉咙里的咒语脱口而出:“阿瓦达— ” 但在休斯眼中,这位学者型官僚的动作显得如此迟缓、笨拙,充满了破绽—他早已失去了对战斗节奏最基本的敏锐。 “砰!” 红光瞬间射出,击中了佩雷斯手臂,他的身体和魔杖一起飞了出去! 紧跟著,休斯丝毫不顾周围那些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金色粒子,再次猛地全力挥动魔杖,依然咬紧牙关並不念咒,只有强烈的气流瞬间爆发! “呼—” 霍索恩情不自禁地捂住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空气发出被撕裂的钝响,高速旋转的烈风如同无形的巨手,猛烈地席捲著路灯下浮动的金色粒子。 风裹挟著光尘,形成一道璀璨却致命的金色旋风,朝著猝不及防的佩雷斯劈头盖脸地扑过去! “不!!!” 佩雷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大叫,转身想跑,便立刻被尘暴彻底吞没,甚至有无数的光尘直接顺著他张大的嘴巴冲了进去! 旋风中心传来男人悽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一声线从宏厚有力的惊怒,迅速转为苍老乾涩的嘶哑。 透过翻涌的金色尘雾,霍索恩和休斯隱约看到,佩雷斯的身影正在发生骇人的异变: 他的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佝僂下去,饱满的面颊急剧凹陷、布满深壑般的皱纹,浓密的头髮变得灰白、稀疏、脱落———— 就仿佛有无数个日夜的光阴被强行压缩,在几秒钟內从他身上疯狂流逝。 当那急促的旋风终於停歇、光尘缓缓飘落的时候,佩雷斯踉蹌跌出,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变成了一个形销骨立、奄奄一息的老者,连眉毛都彻底白了,血管在皮肤下面如同青紫色的河道,看上去仿佛有三百岁。 仅仅是跌落地上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浑身上下就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是他脆弱的骨头无法承受这种力道、纷纷断裂的声音。 佩雷斯徒劳地伸著枯枝般颤抖的手,浑浊的眼睛望著自己布满老年斑的皮肤,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哀嚎:“救————救————” 然而另一边,霍索恩却完全顾不上看他。 国会主席瞪大眼睛,绝望地看向几乎被细密的金色尘埃完全覆盖的休斯,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却被一道柔和的力量给撞开了。 休斯缓缓转过身,动作已有些迟滯,呼吸间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 他看著安然无恙的霍索恩,眼睛里流露出欣慰和笑意。 “埃兹拉!” 霍索恩目眥欲裂,一挥魔杖,让柔和的气流捲走了休斯身上的金粉,扑过去扶住了自己最忠实的战友。 “来不及了————尼克洛。” 休斯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 第944章 罪证確凿 第944章 罪证確凿 “不、不、別放弃!”霍索恩用尽力气撑住埃兹拉·休斯不住往下滑的身体,颤声道:“坚持住!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但这附近的反幻影移形咒还没有解除,他快速施了一个漂浮咒,让休斯飘起来,隨后拖著他跟蹌著往回走。 休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喉咙里挤出气流:“你没事————就好————·克洛,你是————希望所————不要————放弃————” 最后一个音节几乎听不清楚,因为就在霍索恩的眼前,就在眨眼之间,休斯的身体忽然开始逆向退化! 他的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身形急速缩水、变小,从霍索恩的臂弯里掉了下去;挺括的制服因为失去支撑,在重力的牵引下滑落。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刚才还高大挺拔、杀伐决断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就不见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两岁的婴儿,他坐在一堆衣服中间,茫然地含著自己的手指。 霍索恩浑身僵硬地看著他,一时间整张脸都是空白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哈哈————呵————哈哈————” 垂死的佩雷斯目睹这一幕,浑浊的眼中竟进发出贪婪的亮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他看到了“解药”,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像蠕虫一样挣扎著,朝著刚才曾沾染在休斯身上的金粉爬去,枯槁的手指颤抖著伸出来,想要让自己也重回青春。 “你这渣滓!” 霍索恩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喷涌的悲痛与暴怒,魔杖尖端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纯粹而满是怒火的魔咒轰然射出,击中了佩雷斯那苟延残喘的身躯! “砰!” 佩雷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像一截朽木般被狠狠拋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还没落地,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 霍索恩没去看那具骯脏的尸体,他强压住几乎撕裂心臟的痛苦,挥动魔杖將附近飘散的金色粒子强行聚拢,压缩成一小团金色光球,暂时隔绝了威胁。 隨后,他才转向那个坐在地上,懵懂四顾的婴儿。 目光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霍索恩心如刀绞。他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將孩子抱起来,带他离开这噩梦般的地方。 这一刻,霍索恩完全不想去考虑什么大局、什么阴谋、什么魔法界的未来,他只想让自己的朋友能恢復原样!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孩子肩膀的剎那一“昏昏倒地!” 一道刺目的红光咒语如同利箭,迅捷地射向霍索恩的后背!他条件反射地一个翻滚,躲开了咒语,却也跟婴儿休斯拉开了距离。 霍索恩霍然转头,却听到一声威严的呵斥:“別动他!” 一束红色的火花射向高空,“砰”地一声炸开。 霎时间,许多人影突然幻影移形到周围,“砰砰砰砰”的爆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让这条僻静的林荫路变得格外热闹。 这一刻,霍索恩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傲罗、国会官员、威森加摩的委员、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特派官员、伊法魔尼的教授—— 这二三十人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演员,终於等到了登场的机会,他们有些迫不及待地衝到霍索恩面前,有的震惊地看著林荫路上的场面,有的悄然迴避了霍索恩的视线,有些却挑衅而得意地望著他。 “这是怎么回事,霍索恩先生?”有人高声问道。 霍索恩刚把目光挪过去,就见刚刚发出咒语的人从树后站了出来,指著他大声喊道:“我都亲眼看到了尼克洛·霍索恩背后偷袭,对同僚痛下杀手!休斯主任不幸被他的时间魔法变成了这副模样,佩雷斯局长更是已经被他给杀死了,那边就是他的尸体!” 这个跳出来的人是雷克斯·格里姆,傲罗办公室的副主任,休斯的绝对亲信,霍索恩对他也非常倚重。 他喊出来的话,自然就成了確凿无疑的证据。 有人立刻蹲下去,不顾骯脏地把那具苍老的尸体翻过来,隨后满是恐惧地尖叫道:“是真的!这就是佩雷斯局长!我————我认得他的徽章和怀表!” 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义愤填膺”的声浪:“太可怕了!” “简直是恶魔行径!” “证据確凿!必须立刻將他逮捕!” 各种声音爭先恐后地冒出来,仿佛生怕错过了自己说台词的机会。 不知道之前藏在哪儿的记者猛地衝出来,“咔咔咔”地一阵猛拍,旁边还有细长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而人群中的莱拉·皮奎利仿佛直到此刻才能接受现实,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心,悲痛地说:“诸位————请安静!请看看我们眼前这————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她抬手,颤抖地指向佩雷斯的尸体,和那个满脸无助的婴儿,眼中隱隱有泪光闪烁:“一位是我们忠诚的飞路网管理局局长,一位是我们英勇无畏的傲罗办公室主任———— 他们,都在今夜,倒在了这里!倒在了————我们曾经信任的主席手中!” 莱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尼克洛·霍索恩主席————不!他不配再被称为主席!” “这个罪犯,利用职位之便,研究並施展了邪恶禁忌的时间魔法,残害同僚,而证据就摆在所有人眼前!” “他已经彻底背叛了国会主席的职责,背叛了所有美国巫师的信任,更亲手摧毁了我们对法律与道德的底线!” 她环视四周的一双双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朗声宣布:“因此,我,莱拉·皮奎利,在此以主席高级助理的身份,基於眼前这无可辩驳的紧急状况与滔天罪行” 她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重重落下:“请求在场的各位同僚、各位见证者,同意並確认—立即免除尼克洛·霍索恩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一切职务与权力!” “他不再是我们的一员,更不配领导我们!他的命运,应交由威森加摩进行最严厉、 最公正的审判。我们必须要让他为今夜所犯下的可怕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附和:“同意!” “支持皮奎利女士的提议!” “立即免职!送交审判!” “没什么好说的!这种恶徒应该被立刻处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表示赞同的手臂陆续举了起来,如同一片充满裁决意味的树林。 莱拉站在人群前面,微微昂著头,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霍索恩。最终,她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掠过了一丝极轻微的、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霍索恩孤立无援地站在中央,目光穿透人群,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前闪过曾经他们在自己面前,或热情、或討好、或紧张的模样。 最后,他死死盯住了人群身后,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一艾吉尔伯特·冯塔纳,伊法魔尼魔法学校的校长。 这位德高望重的校长此刻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却缓缓举了起来。 他没有看霍索恩,只是紧紧地拧著眉头,沉重地说:“我很遗憾,尼克洛,也很抱歉————很抱歉我没能早点阻止你——阻止你做出这种令人髮指的行为————” 冯塔纳的声音並不高,態度也不激烈,但他的话却比之前所有的喧囂附和加起来还要重,如同审判官重重地敲下了手中的锤子。 看著这荒诞的一幕,看著所有人倾情而真实的演出,霍索恩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忽然像退潮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抽离的、冰冷的、近乎荒谬的清醒。 忽然间,霍索恩忍不住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真正抑制不住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第945章 躲远点 第945章 躲远点 霍索恩的笑声在一片死寂中迴荡,嘶哑、苍凉————疯狂。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几乎要流出来,仿佛这辈子从未遇到过这么可笑的事。 周围的人看著他,眼神各异惊愕、鄙夷、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著一个疯子的冷漠。 他们如同站在无形的看台上,俯视著那个失態、癲狂的主席,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愧疚,似乎也被这“疯態”抹去了— 【看,他果然已经不正常了。】 莱拉·皮奎利眉头微蹙,眼中闪过冰冷的厌恶和不耐烦,她轻轻挥了挥手,冷淡地说:“格里姆,逮捕他。” 雷克斯·格里姆咬著牙,立刻大步朝著仍然发出笑声的霍索恩走去,伸手准备执行逮捕。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及霍索恩手臂的剎那—— 一道无声无息、却蕴含恐怖力量的红光咒语,从侧后方猛地袭来,精准狠辣地轰在格里姆的腰肋处! “呃啊——!” 格里姆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沙袋,凌空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石板地上! 落地时,他蜷缩著身体,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一时间却使不上力气! 莱拉猛地回头,看向咒语袭来的方向。 只见人群边缘,瑟拉菲娜·皮奎利夫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这位年迈的前主席神色憔悴,因为匆匆赶来,她脚上的鞋子都还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身上的披肩不慎滑落了一半。 她的身体因激动和情绪衝击而微微颤抖,但她握魔杖的手却稳如磐石,杖尖正笔直地、毫不颤抖地指向莱拉。 她的眼神,也不再是往日被软禁时的隱忍与浑浊,而是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背叛、忍无可忍的决绝。 那目光锐利如刀,甚至让她周围那些“审判者”们一时之间都失去了声音。 眾人纷纷迴避她的视线,距离最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霍索恩的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站在原地,晦暗的目光看向瘦弱的瑟拉菲娜。 “皮奎利夫人!”莱拉冷漠地说:“你想干什么?竟然袭击傲罗、包庇罪犯!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把你抓起来!” “那就给我也安上一个罪名,把我也抓起来!否则的话”” 瑟拉菲娜胸膛剧烈起伏,苍老的声音因震怒而带著颤音:“莱拉·皮奎利!我不许————我绝不允许你用这种骯脏的手段,践踏法律,诬陷同僚!” 莱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深吸一口气,將脸上的惊怒迅速转化为一种“大义灭亲”的痛心与严厉,声音陡然拔高:“姑妈!您被霍索恩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吗?!看看这里!看看佩雷斯的尸体,看看休斯主任的惨状!” “尼克洛·霍索恩犯下的是不容置疑的重罪!您难道真的要为了包庇一个残害同僚的凶手,与整个魔法国会为敌吗?!” 说到这里,她不再犹豫,厉声下令:“瑟拉菲娜·皮奎利夫人精神受到刺激,行为已经失控了!为了避免她伤害自己或他人,把她暂时控制起来!” 几名傲罗和官员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朝瑟拉菲娜逼近。 “別让我们为难,皮奎利夫人————”其中一人低声道:“霍索恩註定要下台了,你没必要————”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瑟拉菲娜夫人毫不退让,魔杖连点,精准而凌厉的咒语呼啸而出,將最先靠近的两人直接击飞。 她满脸怒色地吼道:“我不管莱拉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但是你们!你们竟然墮落到这个地步!艾吉尔伯特,我没想到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被点名的冯塔纳抬起眼睛,说:“不管你信不信,瑟拉菲娜————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美国魔法界。霍索恩古板守旧,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他或许算不上坏人,但確实是魔法国会发展的阻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身上的时候,一声因极度惊恐而变调的尖叫声,猛地从人群另一侧炸响— “把它放下!霍索恩!你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原本狂笑失神的霍索恩,已经悄然把婴儿休斯抱在怀里,同时身边还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如同一颗从夜空中摘下来的星星,正悬浮在霍索恩的手掌上方,缓缓旋转著。 光球內部,细密的金色微粒如同星云般流转,美丽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 这一刻,所有目睹了休斯和佩雷斯惨状的人都同时色变,惊骇地望著霍索恩。 而霍索恩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癲狂和笑容,只剩下一种平静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恨意和冷漠。 他的目光扫过莱拉,扫过冯塔纳,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这些面孔,他曾经以为就代表著美国魔法界的未来,是他要支持和守护的人民。 最后,他看向瑟拉菲娜。 “谢谢你,瑟拉菲娜。” 他平静地说:“很抱歉,我之前答应你的事————已经没办法做到了。所以现在,躲远点吧,夫人!” 话音刚落,金色光球陡然升上高空,耀眼的光芒进发出来! “他要引爆时间粒子!” “快跑——!” “拦住他!” 惊骇欲绝的尖叫和怒吼瞬间炸开,眾人拼命向四周跑,有人甚至忘了自己还是个巫师,踉蹌著摔倒,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走。 还有人倒是记得金色粉末无法抵抗最普通的风,慌忙使用了气象咒,然而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一个人,他们所施咒的方向却不一样。 於是剎那间,场內的气流凌乱无比,无数股旋风像没头苍蝇似的在空间內横衝直撞,谁也无法预判下一股风会从哪里来。 瑟拉菲娜没有逃跑,她一挥魔杖,身上的披风陡然变大了好几倍,將她整个人环绕起来。 另一边的莱拉也没有惊慌失措,因为冯塔纳就在她的身后,以伊法魔尼校长的能力,就连一粒尘埃也別想落在他们身上。 她冷冷地看著眾人慌乱的模样,看著光球在高空中猛地炸开,只轻声说了一句:“別让他趁乱逃走,先生。” > 第946章 凤来 第946章 凤来 光球在空中急剧膨胀,然后在眾人惊恐的尖叫声中突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片无声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爆! 无数细密的、危险的时间粒子,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又像是逆流的金色暴雨,朝著下方聚集的人群,铺天盖地的喷溅而下! “不——!” “快躲开!” “盔甲护身!” 惊呼声、惨叫声、仓促的防护咒语光芒瞬间交织迸发! 刚才还秩序井然、气势显赫的审判者们,顷刻间陷入了无法形容的混乱与恐慌!每个人都在拼命躲闪、防御,生怕被一粒金色微尘沾身! 然而这时候,眾人才发现,就连铁甲咒这样的防御魔法都对金色粉末没有丝毫作用,反而好像吸引了这种东西的兴趣似的。 只有风,或者说气流,以及纯粹的物理防御才能挡住这些东西。 冯塔纳一挥魔杖,旋风就迴旋在他和莱拉周围,他仰头看著金色瀑流,始终凝重的目光中终於流露出了几分亮光。 就在这时,冯塔纳听到了莱拉的声音:“別让他趁乱逃走,先生。” “放心吧,他跑不了。” 冯塔纳平静地说,他展开手臂,如同交响乐指挥家似的,大幅度地用力一挥亿万道细密的金色流光,从四面八方从惊慌的脸庞旁,从扬起的发梢间,从挥舞的魔杖尖,甚至从即將触地的尘埃中被强行抽离、匯聚! 如同百川归海,光尘疯狂涌向冯塔纳,最终在他的魔杖尖端凝聚,再次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 混乱的现场再次陷入寂静,眾人纷纷看向那个小小的光球,畏惧、瑟缩之外,更多的却是贪婪与渴望。 这一刻,他们似乎都理解了佩雷斯的疯狂。 时间魔法,確实是————令人无比嚮往。 在古怪的情绪涌动中,一些杂音被眾人下意识地忽略了一那是来自他们同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在光流中,能够及时用正確的应对方式保护住自己的人並不多。 这些巫师大部分都是地位不凡、养尊处优的傢伙,他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替莱拉摇旗吶喊,以及看看霍索恩的末路,满足內心不为人知的恶意。 没想到,当有冯塔纳和多名精英傲罗在场的情况下,居然还要面临这种无差別的攻击。 幸运的是,落在他们身上的光尘並不算多,更没有人像佩雷斯那样吞下去许多,因此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变化也並不剧烈。 有些人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有些人感觉自己好像变得年轻了,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根。 但也有一些倒霉的傢伙,突然间的衰老让他们无法接受,忍不住哭著咒骂起来。 那些嘀嘀咕咕的声音十分含糊,也不知道在骂不肯束手投降的霍索恩,还是在骂没有及时出手的冯塔纳。 在人群陷入混乱的时候,霍索恩已经冲了出去,跑出去十几米之后,他终於感觉到那种阻碍幻影移形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机不可失! 当冯塔纳凝聚光球的时候,霍索恩毫不犹豫地抱著婴儿,原地旋转— “噼啪!” 空间骤然扭曲、压缩!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一道凌厉的昏迷咒狠狠打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却只在地上打出一个泥坑,激起一片尘埃,徒劳无功。 “不—!!” 还没能爬起来的雷克斯·格里姆举著魔杖,高声喊道:“他逃走了!尼克洛·霍索恩,他幻影移形了!” 失神凝望著光球的人们纷纷被惊醒过来,愕然发现霍索恩果然不见了,噪杂声再次响起。 人群中的一个纯血贵族立刻转向冯塔纳,脸上满是挫败与愤怒,几乎是指责般地喊道:“冯塔纳校长!你为什么让他逃走?!你明明可以————” 冯塔纳垂下眼帘凝望著他,说:“哦————我去阻拦霍索恩,你来接住这东西?” 光球往前面一飘,纯血贵族脸上露出喜色和无法遏制的贪婪,刚往前迈了一步,就看到那上面的光芒陡然旺盛了几倍,闪烁中仿佛马上就要爆开似的! 他嚇得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说:“不不不————我接不住,还是您拿著吧————对不起,是我太著急了!就算霍索恩那傢伙跑了也————” 话音未落— “砰——! ” 不远处,七八米开外的一片空地上,空间如同被暴力撕扯般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刚刚完成幻影移形、理应逃走的霍索恩,竟然跟蹌著从扭曲的空气中跌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脸色苍白,看到眾人以后,更是露出深深的绝望。 而他怀里的婴儿显然无法承受幻影移形的剧烈不適,扯著嗓子放声大哭起来,稚嫩的哭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悽厉。 莱拉的眼睛瞬间亮了,周围她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再次举起魔杖,围拢过去。 瑟拉菲娜却急速地衝过去,挡在霍索恩和婴儿面前,厉声道:“谁要想伤害他们,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让开,瑟拉菲娜!”莱拉露出狠色:“否则別怪我把你也”” “那就试试杀了我!”瑟拉菲娜的魔杖尖端亮起了光芒:“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姑妈——莱拉一”” 斯黛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庄园跑了过来,恰好看到两人仿佛要杀死彼此的模样,大哭著喊道:“都住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们都流著一样的血啊!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回去,斯黛拉!”瑟拉菲娜高声喊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把埃兹拉放下,尼克洛!”冯塔纳没有看皮奎利们,直接对霍索恩说:“难道你想害死他吗?他已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而这都是因为你!为了埃兹拉的安全,把他交给我,我能確保他不受更多的伤害!” 然而,霍索恩紧紧抱著怀里大哭的婴儿,手臂没有丝毫鬆动。 他缓缓站起身,儘管身体因为痛苦不住地颤抖,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扫过周围的一张张面孔。 他无法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一无论是曾经尊敬的校长,还是咄咄逼人的政敌,亦或者是试图保护他们的瑟拉菲娜。 信任,在今夜,已经连同他的职位和荣誉,被彻底碾碎了。 变成婴儿的休斯是他最后的责任,也是他仅存的、绝不能放手的坚持。 莱拉看到他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陡然间射出一道魔咒,猝然击倒因为斯黛拉而分心的瑟拉菲娜。 她不再犹豫,厉声下令:“抓住他,必要的话可以击毙!难道你们要等到他再次对我们下杀手,才能下定决心吗?” 眾人顿时不再犹豫,魔杖纷纷举起,四面八方都是咒语响起的声音;霍索恩紧握魔杖,准备殊死一搏! 就算要死,他也要带上莱拉一起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呼——!!!” 夜空仿佛被一道幽蓝色的闪电劈开! 但那不是闪电,是火焰! 一道庞大、华丽、姿態却凌厉无比的幽蓝色火焰,如同展开翅膀的凤凰,毫无徵兆地自高空俯衝而下,速度快得超越了视线的捕捉! 它拖曳著长长的、燃烧的尾羽,带著焚尽一切的毁灭气息,撞入了包围霍索恩的人群最密集处! 第947章 蓝火 第947章 蓝火 被蓝色火焰正面衝击的三名巫师,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们的身体、魔杖、衣物————所有的一切,在接触到的瞬间,就被无声地烧为灰烬,眨眼间便化作带著焦糊味的青烟,顺著夜风裊裊散入高空。 其余人惊恐万状地尖叫著向后暴退,包围圈顷刻土崩瓦解。 就连冯塔纳也拽著莱拉,快速地往后撤退,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意料之外的惊愕和骇然。 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盘旋,没有继续追击其他人,却“呼”地一声绕著场地快速掠行一圈,將周围的树木全都点燃了,形成了一个蓝汪汪的火焰包围圈。 “快走!” 有人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原地旋转,发动了幻影移形! “砰!” 他在巨大的爆裂声中消失,没有听到冯塔纳的厉喝:“停下!不要移行!” 其他人险险地中止了自己的魔法,好几个人都“噗通”一声摔倒。 短短的一个呼吸间,场地中再次炸响,伴隨著巨大的爆破声,刚刚移行的离开的那人竟然如同之前的霍索恩一样,又出现在附近。 但是这一次,他不慎跌落在距离蓝色火焰很近的地方,站起来的时候刚露出惊骇的表情,整个人就被火光给吞噬了。 眾人眼睁睁地看著幽蓝的火舌宛如拥有生命般一卷,那人便再也无处可逃:看著他在濒死之际徒劳地伸出手臂,嘴巴大张,仿佛在求救,又像是在懺悔。 眨眼间,人影消失,蓝火猛地腾起又收回,像是打了个饱嗝儿似的,吐出一团青烟。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鸦雀无声、连心跳都仿佛冻结的绝对死寂。 火光映在眾人不久之前还志得意满的脸上,照得他们脸色青黑惨澹,照出他们內心无法掩饰的恐惧。 忽然间,包围眾人的火墙涌动著形成一道拱门,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穿越拱门,走进了火焰包围圈。 他穿著银黑相间的长袍,银白色的头髮被风吹著微微飘动,脸上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却依旧锋锐的优雅和英俊,以及一抹近乎玩味的冷笑。 盖勒特·格林德沃。 当那张曾象徵著恐怖与死亡、给美国魔法界也留下了不少阴影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忘记了呼吸,心臟剧烈地跳动,恐惧到瞳孔瞬间扩大,却连魔杖都没能举起。 格林德沃缓缓转动著眼睛,视线在莱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又在冯塔纳和瑟拉菲娜身上稍作停留,微微眯起眼睛。 最后,他的自光转移到霍索恩身上。 “真是一齣好戏。” 他露出冰冷的微笑,说:“感谢各位,让我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场演出————不过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格林德沃审视著眉头紧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仿佛都被绷紧的男人,片刻后,平静地说:“尼克洛·霍索恩,事已至此,你是想留在这里等死,还是————跟我走?” 话音刚落,眾人神色剧变,莱拉下意识地上前两步,仿佛要阻止,却在格林德沃冷冷地瞥过来一眼后,全身僵硬地再也抬不起脚步。 她求助似的看向冯塔纳,却见伊法魔尼的校长满头冷汗地站在原地,而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似乎在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冯塔纳几次將魔杖握紧又鬆开,却始终没能踏出去一步。 最终,他只听到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转过了视线。 所有人的自光都落在霍索恩的身上,等著他的回答,只有婴儿还在不管不顾地抽噎著。 斯黛拉趁机衝过去,扶起晕倒的瑟拉菲娜。她半跪在地上,让姑妈靠在自己身上,惶恐又无措地望著包围中心的国会主席。 霍索恩紧了紧抱著孩子的胳膊,抬头问:“跟你走—是加入巫粹党?” “没错。”格林德沃轻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不愿意?” 霍索恩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格林德沃的笑容加深了些:“那我自然是转身离开,祝你们內部事务处理愉快。” 他的语气轻鬆地说:“巫粹党不干涉他国內政一除非,涉及到我们巫粹党自身的成员。” 周围一眾巫师听著这番对话,心中几乎在同时爆发出无声而憋屈的怒吼:“不干涉內政?!刚才还杀了我们三个————不,四个人!现在还要带走国会主席,这也能叫不干涉?!”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將这份怒吼宣之於口。 莱拉几乎是渴望地看著霍索恩,盼著他能果断拒绝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的邀请0 霍索恩沉默著。 他看了看怀里哭累了、终於渐渐安静下来的婴儿,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宛如面具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过去的霍索恩虽然也会权衡利益、退让甚至迁就某些势力,但却有他的固执和理想主义,跟“巫粹党”绝对不会有半点牵扯。 如果有————在他的设想中,那也该是自己带领美国巫师,与不断扩张势力的巫粹党进行抗衡。 他相信自己会义无反顾的赴死,而绝不会对黑巫师妥协。 但是现在———— 最终,霍索恩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终於真切了几分:“明智的选择。” 他转过身,走向火墙,乾脆利落地道:“那么,我们该离开了,我不喜欢这里的空气。” 隨著他的行走,周围火焰涌动,连脚下都是草丛般蔓延的蓝色火苗。 霍索恩不再回头,只是抱紧怀里的孩子,迈步跟上了那道幽蓝的火光,满地的蓝火缠绕著他的衣摆裤脚,却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面由幽蓝火焰构成的高墙。 在他们完全没入火焰的瞬间,熊熊燃烧的烈火如同被一张看不见的嘴猛烈一吸,急速收缩成一束,转眼间闪烁著熄灭消散。 原地,除了空气中还残留著刺鼻的灼烧气味,以及周围化作苍白灰烬隨风飘散的树木,再也没有任何痕跡,仿佛格林德沃从未出现过。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莱拉终於再也无法维持那精心设计的面具。 她极为愤怒地尖叫一声,死死瞪著格林德沃和霍索恩消失的那片虚空,像是要用眼神將其烧穿。 第948章 一丝希望 第948章 一丝希望 巫粹党的治疗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巫,银灰色的短髮被梳得一丝不苟,眼角布满细细的纹路。 他没有使用魔杖,而是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摸婴儿的额头、脸颊、心臟,还有细小的手腕,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婴儿吃饱喝足,已经停止了哭闹,此刻在那如同云朵般的轻柔触碰下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手舞足蹈的模样干分可爱。 霍索恩坐在旁边,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默默地看著。儘管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他也不肯留下婴儿休斯自己去休息。 安托万抱臂靠墙,站在门口,身旁是正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给维德发送消息的维兰那监视现场的流镜,还有霍索恩两人和魔法国会的行踪,都是他提供给格林德沃的。 自然,这一切行动都得到了维德的允许。 半晌后,治疗师收回手,皱著眉头,轻声说:“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强行逆转或剥离时间魔法都可能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一我说得不仅仅是死亡。” 他直视著霍索恩的眼睛,毫无偽饰地说:“如果你想让他能舒服点、多活几年,最好就是什么也別做,让他自然地生长。” “这样的话,”霍索恩问:“埃兹拉就等於是完整地重活了一次?除了没有以前的记忆之外————” 治疗师默默地看著他,自光中带著无声的怜悯和歉意。 这目光像一把冰冷的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切割著霍索恩仅存的希望。 他感到心臟猛地一沉,却缓缓地、执拗地又问了一遍:“埃兹拉能不受太大影响的,重新长大成人吗?” “我很抱歉。”治疗师终於开口:“他的外貌虽然返老还童,但这只是时间魔法最具有欺骗性的表象。” “他的內臟和骨骼都出现了相反的异变。所以————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多活几年】。 “” “几年————几年————” 霍索恩喃喃道,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颤声道:“但是维德·格雷,还有那个哈利·波特,他们也被类似的魔法影响过,不是很快就完全恢復了吗?” 维兰眉头一挑,抬起眼睛说:“他们回溯的时间,可没有埃兹拉·休斯那么长。” 治疗师冲这位“安托万的朋友”点了点头,说:“正如这位先生所说,时间跨度的长短至关重要。而这个婴儿———— ” 他同情地看著床上自顾自玩耍的孩子,说:“他的时间被强行扯回了生命最初、也是最脆弱的阶段,几乎等同於重塑”,所造成各种细微影响叠加起来,后果非常恐怖。”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道:“当然,最关键的是,让那两个少年回溯时间的,是一种极其古老、极为特殊的魔法器具,它上面不知道凝聚了多少缄默人的心血,对於时间魔法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我们难以企及的程度。” “它能让两人同时发生可控的时间逆转,又让他们几乎毫髮无损的恢復原状。” “我没有见过那个水壶的实物,但我推测————假如有那个东西,或许它能拨乱反正”,把这个婴儿体內混乱的时间梳理得均匀而统一。” “这样一来,即使他无法彻底恢復成你所熟悉的那个人,至少寿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是很遗憾,我们都知道————那个东西最后落入了谁的手里。” 霍索恩沉默了。 沉默中,他再次感受到一种冰冷的绝望密密麻麻地缠在心上,仿佛要將他拖入沼泽溺毙。 邓布利多———— 那可是格林德沃最致命的敌人,一生的宿敌,光暗不相容的两极! 假如自己没有加入巫粹党,或许还有几分求医的希望,但是现在———— 霍索恩眼中的光彩熄灭,仿佛失去了焦点,脸颊的肌肉无法控制地颤抖著。 靠在门边的安托万一直安静地听著,直到此刻,他才仿佛觉得有趣般,低低地笑了一声。 霍索恩冷冷地看了过去。 安托万並不在意那冰冷的目光,他歪了歪头,语气轻鬆地笑著问道:“假如我们————注意一下,是假如————假如我们能找到办法.,让这位哭哭啼啼的小朋友恢復原状————” 他稍作停顿,看著霍索恩,问道:“那么,你能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维兰闻言,立刻不赞同地暗暗瞪了安托万一眼,看上去像是想用自己的铁拳砸破他的头。 —谁能从霍格沃茨、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拿出那个金色水壶? 在维兰看来,除了自己的主人,巫粹党中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但他也很清楚,维德是个不愿意低头求人的性子哪怕对方是邓布利多。 霍索恩看著两人,似乎在权衡安托万这句话有多少真实性。 但隨后,他想到自己过去的“权衡”似乎总是失败的,包括在后来面对佩雷斯的时候———— 假如当时他能像休斯一样豁出去,是不是现在的结果也会有所不同? 於是霍索恩遵从內心的直觉,声音因极度认真而显得格外沉重:“任何代价。”他说。 " 一任何?” 安托万脸上的戏謔和玩味神色沉淀下去,隨后却拋出了另一个问题:“霍索恩先生,从来到这里以后,你好像还没有问过一个问题————你就不担心,今晚的一切,也有我们巫粹党在暗中推波助澜?”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维兰看看安托万,又看向霍索恩,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霍索恩迎著安托万探究的目光,隨后看向婴儿圆润天真的脸庞,仿佛从那片纯净和忠诚中汲取力量,也仿佛在审视自己崩塌的世界。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近乎疲倦的清明。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一切的根源,在某些人膨胀的野心,在魔法国会內部早已腐烂的根基,还在於————在於我的愚蠢和放任。” “是我看不清身边的人,让一群满心贪慾的傢伙窃据高位;是我纵容了他们的腐败和勾结,让他们有机会掌控魔法国会。” 想到那惨痛的后果,他面露痛色:“无论有没有外部势力催动,这一切都迟早会发生————这些,都不是巫粹党能凭空创造的。你们或许利用了它,但绝不是唯一的病因。” 听到这个回答,安托万终於扬起嘴唇笑了笑,语气显得坦诚了几分:“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一个事实—一在今晚之前,或者说,在你抱著这个孩子踏入我们视线之前,对於美国魔法国会內部这齣精彩绝伦的烂戏————” 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们巫粹党,真的什么也没做—既没有推动,也懒得去阻止。” “我们只需要看著。” “因为你的那个魔法国会,其腐烂和墮落的程度,比你最坏的预想还要烂得多,它只是格外会偽饰自己而已。” “但是在走上绝路之前,你完全没看出来,也没有被人拉进去变成同伙,这確实挺蠢的。” 这番话说得格外辛辣,让霍索恩觉得脸皮都火辣辣的痛,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你说的对————” 他低垂著头,声音沉闷地说:“作为曾经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我对这一切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 霍索恩轻声道:“像我这么一个无能的政客,有什么值得格林德沃先生亲自出面拯救的呢?” 他看著安托万,平静地问道:“你们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第949章 一级谋杀罪 第949章 一级谋杀罪 安托万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认真地打量了霍索恩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虽然我確实觉得你有些方面————嗯,挺蠢的。” 他毫不客气地说,但语气里並不带有嘲讽:“但或许————格林德沃先生看中的,恰恰就是你那份有些愚蠢的执拗。” 霍索恩微微挑起眉毛,看向对方。 安托万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贪婪又狡猾政客,要多少有多少。但能真正沉下心来,为了某种理念去认真埋头做事、甚至不惜撞得头破血流的人————却不是那么多。” “你的为人,你付出的努力,以及你为了维护美国魔法界所做的那些事————虽然在魔法国会不被认可,但是格林德沃先生都看到了。” “他认为你没有错,你的失败不是因为你的愚蠢,而是因为你不够无情、不够阴险。” “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麻烦,总得有人去收拾。” “而一个曾经管理过庞大的美国魔法国会,同时又还保留著那么一点可笑的责任心”和“底线”的人————在某些事上面,可能就是最合適、甚至是唯一的人选。” 霍索恩神色微微动容,但眉头也深深皱起来:“某些事?你指的是————” 安托万却摇了摇头,露出神秘的笑容:“具体是什么————等到你真正下定决心、愿意成为巫粹党一员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就是————” 他走近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郑重:“我可以向你保证,霍索恩,当你真正理解我们要做什么的时候,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那甚至会让你觉得,你过去的坚持和挣扎,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落地的、有意义的去处。” “但首先————我们要先想办法,把你的朋友带回来。” 他看向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著的婴儿。 霍索恩闻言,紧绷的肩膀鬆弛了一瞬,情不自禁地问道:“真的能做到吗?” 安托万笑道:“你要相信格林德沃先生。” 房间里恢復了寧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柔和的晨光已经悄悄洒在床上,洒在婴儿的小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笼罩在一层光晕中。 霍索恩望著熟睡的婴儿,久久没有睡意。 —— 他之前最担忧的,是巫粹党会以救治休斯为要挟,立刻逼迫他去执行某些他无法接受的任务,或者做出背叛底线的“贡献”。 现在看来,至少“代价”的偿付被延迟了,休斯的治疗被摆在了优先位置。 但隨即,更深的不安涌上心头。 安托万说的那些话,霍索恩並没有完全相信。 如果————巫粹党所谓的“有些事”,是要以他为藉口,彻底搅乱甚至摧毁美国魔法国会,窃取统治美国魔法界的权力呢? 如果他们的目標,是建立一个如昔日巫粹党那样,更冷酷、更高效的强权呢?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无力与深切的迷茫。 霍索恩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想將那沉重的未来隔绝在外哪怕只有片刻时光。 空气里瀰漫著旧雪茄、昂贵皮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这个书房被布置成復古的风格:橡木镶板的墙壁,真皮沙发,还有一座炉火正在熊熊 燃烧的壁炉。 只是书房的主人一身为美国政府高官的格雷森·斯通菲尔德,此刻正被绑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点涎水,微微张著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卡尔顿————卡尔顿·克劳福德上將,他想要————延缓衰老,还想————要一个不会受伤、不会疲惫的————士兵军团。” 格雷森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灰蓝色的眼珠在眼眶里无意识地转动,那两道极深的法令纹更深了,仿佛要把他整张瘦长的脸割裂。 他用极为刻板单调的声音说:“他是————他是我们的直接联繫人,负责——负责样本的————採购”和交接————时间粒子也是他————他最早发现的————他手下的士兵死了很多————” 维托飞快地记录著,旁边的维克多继续面无表情地问道:“发现时间粒子的那个魔法部,在什么地方?” 格雷森的头颅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抵抗,但吐真剂的魔力压倒了一切“在、丹角————教·下面。真可笑————巫师————巫师竟然偽装成————教会·人员”” “那些巫师呢?”维克多问:“你们攻破了魔法部,他们怎么样了?” “抓住了一部分————逃走了几个————但是,我们用剩下的人当诱饵,他们就————就都回来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著,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仿佛还沉浸在当初计谋得逞的时候。 就在维克多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扑啦啦啦!” 一阵翅膀拍打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房间內的几人同时抬起头。 在友人帐盛行的如今,猫头鹰的送信功能基本上被完全替代了,但是它们依然担负著运送包裹、派发报纸的重任。 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穿过最上面的一扇窗户飞了进来,爪子上抓著一卷今天的《纽约幽灵报》。 它將报纸丟在维德身边,大约是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点不妙,於是甚至没有停下来討一口猫头鹰粮,就毫不停留地又从原路扑棱著飞走了。 维德接住报纸,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开的头版—— 【最黑暗的一夜!主席墮为黑巫师,国会喋血,魔王再临!】 维德扬起眉毛。 他刚刚才从维兰那里看到了对这件事的描述,这么快居然又看到了另一方的陈述: 【————初步证据显示,尼克洛·霍索恩涉嫌长期秘密研究,已被明令禁止的时间逆转魔法。 在调查人员接近其临时居所时,霍索恩激烈对抗,现场发生战斗,佩雷斯局长不幸身亡,死因与其身体瞬间衰老了一百八十岁直接相关。 在隨后赶到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埃兹拉·休斯试图实施逮捕时,霍索恩再度对其使用了禁忌的时间魔法,导致休斯主任身体状態退行至婴儿阶段。目前该状態已被魔法伤病医院专家鑑定为“极度危险且不可逆的魔法伤害”。 前国会主席瑟拉菲娜·皮奎利夫人在试图调解过程中,亦遭受魔法波及,目前正在接受治疗,情况稳定。 当霍索恩穷途末路之时,傲罗部队正准备实施正式逮捕,国际通缉犯盖勒特·格林德沃突然出现。在短暂对峙並造成四名执法人员死亡后,格林德沃强行带走尼克洛·霍索恩。 魔法国会代理主席莱拉·皮奎利女士在今日凌晨的紧急记者会上表示:“这是一次针对美国魔法界法律与秩序的严重挑战。我们已经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並正在与国际魔法社会协调追捕行动。” 威森加摩已於今日凌晨发布特別通缉令,指控霍索恩犯有以下罪名: 一级魔法谋杀罪; 蓄意使用禁忌魔法造成永久性伤害罪; 非法研究及应用时间魔法罪; 暴力拒捕及危害执法人员罪。 国际魔法合作司已向国际巫师联合会提交紧急案情通报,要求协助追捕尼克洛·霍索恩及其党羽————】 第950章 勇敢的人 第950章 勇敢的人 暴雨如注,哗啦啦地倾倒下来,铅灰色的天空仿佛隨时会坍塌。 豆大的雨滴砸在柏油路面上,砸在窗台上,以及一辆黑色魔法轿车顶棚上,发出啪啪的敲击声。 车门猛地推开。 萨琳娜·戈德斯坦踏出车厢,积水“啪”地一声炸开,黑色雨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雨水顺著她的兜帽边缘形成一道水帘,却遮不住那双此刻燃烧著决绝火焰的眼睛。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大步朝著前方走去,身后两名同样披著雨衣的傲罗快步跟上,但眼神中却带著忧虑和怯意。 “你再想想,萨琳娜!”其中一人喊道:“或许事情不是这样呢?我们不如再详细调查几天————” “洛佩兹,你要么回去,要么就別废话跟我走!”萨琳娜大声道:“我绝不后悔,也不会回头!” 於是另外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却也没有离开。 三人穿过空荡的街道,走向前方的一栋高楼,门口悬掛著崭新的金色招牌:“fmc·纽约分部”。 萨琳娜直接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急促的叮噹声,瞬间被室外的暴雨声吞没。 fmc的主控大厅宽却杂乱,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角落里堆放著道具箱,几个穿著隨意的工作人员正围在一台闪烁的流镜前调试著什么。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墙上滚动著不同的画面,主管尼尔森手里捏著一沓稿子,正在大声指挥著忙碌的工作人员。 门铃声响起,眾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这三个不速之客一尤其是领头那位正脱下雨衣的女人。 “戈德斯坦主任?” 见到这位傲罗办公室指挥部的主任,戴著眼镜、头髮稀疏的尼尔森从控制台后站起身,快步迎上来,惊讶地问道:“这个天气————您怎么来了?” 萨琳娜没有寒暄,她將雨衣隨手扔给身后的同伴,径直走向尼尔森,从怀中取出一份用防水咒保护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控制台上。 “我需要借用你的演播室,进行全国直播。”萨琳娜不容置疑地说:“就现在!” 尼尔森低头看向那份文件一是傲罗办公室的紧急授权令,授权人一栏赫然写著萨琳娜·戈德斯坦但这当然是不符合规定的。 “这是————”尼尔森犹豫:“戈德斯坦主任,按照规定,您无权————” “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萨琳娜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尼尔森。 尼尔森结结巴巴地说:“当然————我们————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个对代理主席莱拉·皮奎利女士的专访————” “那就別阻拦我!” 萨琳娜迫近一步,明摆著威胁说:“否则明天你就会接到通知一今后你们所播放的內容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傲罗办公室的审核,否则就不允许在流镜上出现!我说到做到!” 尼尔森差点笑出声来。 从流镜问世以后,不知道有多少政客想要以此拿捏他们,fmc如果会被一个指挥部的主任威胁到,那他们早就办不下去了。 但是拒绝的话刚要出口,尼尔森就看到了萨琳娜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试图从fmc谋取利益的政客所拥有的眼神,那种神色他实在太熟悉了———— 这双眼睛,是一个义无反顾的战士的眼神。 控制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全都停下动作,望著他们,神色轻鬆中带著悠然。 窗外的雷声滚过,闪电的白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萨琳娜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尼尔森的喉结上下滚动,联想到刚才的那句话报纸————联想到今天早上那份宛如地震的报导———— 尼尔森的心臟猛地一跳,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怔了半秒,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退后一步举起手说:“好吧,好吧————既然是傲罗办公室的紧急授权,那我们一定配合。不知道您需要多少时间?” 不少工作人员都惊愕地看著他,又看向萨琳娜。 萨琳娜暗中鬆了口气—她还以为不会这么顺利——面上依然板著脸说:“十五分钟————给我十五分钟,之后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尼尔森做出十分无奈的样子,肩膀垮了下来。 他点点头,转身对著手下说:“准备一下,清空三號演播室,三分钟后接入全国主频道,启动最大功率信號增幅————还愣著干什么?动起来,小子们!” 工作人员们纷纷忙碌起来,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儿趁著收拾东西,偷偷跑到尼尔森身边,小声说:“我们真的要接受他们的条件?这件事要是传到总部,马奇奥尼先生的怒火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尼尔森板著脸道:“我们是什么?” “啊?”年轻小伙不解地道:“fmc的巫————巫师?” “我们都是美国巫师。”尼尔森的目光移动到走进三號演播室的萨琳娜身上,低声说:“我们不能总是对某些事视而不见。” 三號演播室小而简洁。一面巨大的流镜占据了整面墙壁,镜面此刻是待机状態,如实地映照著房间內的摆设。几盏魔法灯悬掛在头顶,投下冷白色的光。 萨琳娜站在流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头髮因为被雨水打湿而略显凌乱,脸色因疲惫和紧张而十分苍白,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某种近乎神圣的决绝。 她的同伴安德森和洛佩兹站在门口,年轻的安德森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萨琳娜————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不如先爭取其他委员的支持?或者等冯塔纳校长的回应?我不是胆小,但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 “没有万一了,安德森。” 萨琳娜没有回头,她的自光仍然盯著镜子中的自己,“也没有时间再等、再犹豫了!” 她转过身,面对此刻仅有的两名战友,声音在狭小的演播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穿上这身制服的那天,发过什么誓?维护魔法界的法律与秩序,保护无辜者不受伤害,无论威胁来自外部还是內部。””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愴:“现在威胁就在我们內部!莱拉·皮奎利和她背后的势力,他们为了权力,可以陷害一位正直的主席,可以掩盖麻瓜对巫师进行的惨无人道的实验,可以让时间魔法这种禁忌的东西夺走同僚的生命和未来!” “他们坐在国会大厅里,用谎言编织王座,而霍索恩主席—我们都知道他有多好一一他现在却成了通缉犯!”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第一次泛起了泪光,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下:“如果我们现在沉默,任由野心家大行其道,那我们算什么傲罗?我们身上的徽章还有什么意义?” “我要把真相说出来,让所有同胞看清这一切。然后————然后他们要逮捕我也好,要审判我也好,我接受。但至少,在我被拖进监狱之前,我要让人知道霍索恩主席是被冤枉的!! ” 第951章 纷乱的演播室 第951章 纷乱的演播室 萨琳娜慷慨激昂的话语在空气中震动。 安德森和洛佩兹看著她,两人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肃穆。 洛佩兹率先抬起手,握拳放在胸口,嘶哑而沉重地说:“我跟您,萨琳娜—直到最后。 安德森忙道:“我也是。如果要进监狱,那就我们一起去!” 萨琳娜看著他们,嘴角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她点点头,没有道谢,转身再看向流镜时,自光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份精心准备的演讲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罪证、莱拉与麻瓜財阀的金钱往来、被掩盖的失踪和死亡名单、霍索恩清白的证据———— 每一行字,都必將引发巨大的震动。 萨琳娜走到流镜正前方,细心地整理著自己的长袍,將每一道褶皱抚平。镜中的她,挺直脊背,昂起头颅,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剑。 她对著镜子,低声开口,仿佛在预演,又像是在对自己、对魔法界、对即將到来的风暴宣誓:“是时候了————是时候让所有同胞看清这隱藏在阳光下的毒瘤。” “恐惧不能统治我们,谎言不能定义我们!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面对真相,无论它多么残酷。” “因为只有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坚定:“只有这样,我们才配拥有未来。” “叮——!” 清脆的铃声响起。 “戈德斯坦主任,”尼尔森走进门,声音紧绷地说:“全都已经准备好了,三十秒后开始直播。全美————所有在线的流镜都会强制转播。” “谢谢你,尼尔森先生。” 萨琳娜点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演讲稿,然后將其放在一旁堆放资料的桌子上。 所有的內容她都已经熟记在心,萨琳娜不准备在镜头前面读稿子因为有些话,必须从心里直接流淌出来。 “五、四————” 尼尔森倒计时的声音响起。 萨琳娜缓缓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將所有的紧张、恐惧、犹豫都吸入肺中,然后吐出,只留下纯粹的决心。 她抬起眼睛,目光明亮得惊人。 “三、二、一————接通!” 流镜的镜面波纹剧烈涌动,从深蓝转为透明,然后浮现出萨琳娜的特写画面。 这一刻,全美国成千上万个巫师家庭的客厅里、酒馆里、商店里,只要流镜开著,都强制跳转到这个频道,出现了她坚定的面孔。 无数人停下手头的活计,仰起头来,愕然地看著突然变化的屏幕。 “各位同胞,晚上好。” 萨琳娜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 “我是萨琳娜·戈德斯坦,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指挥部主任。” “很抱歉在这样的雨夜打扰大家,但我要说的事情,关係到我们每一个人,关係到魔法界的未来,甚至关係到————我们是否还能拥有未来。” 她稍作停顿,让话语沉淀:“从今早的报纸上,所有人都知道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令人震惊的事件:霍索恩主席被指控犯罪,休斯主任遭遇不幸,佩雷斯局长身亡,格林德沃重新出现,以及————” 她吸了口气,说:“莱拉·皮奎利女士成为代理国会主席!”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所知道的一切,並不都是事实。” “真相是,有个名为普罗米修斯”的麻瓜权贵组织,多年来一直在秘密研究魔法,囚禁巫师进行实验,而魔法国会內部,有高级官员与他们勾结,出卖同胞,掩盖罪行————” “砰!” 就在这时,演播室的门被猛地炸开,安德森和洛佩兹被骤然袭来的魔咒击飞,巨大的轰鸣声和惨叫声吞没了萨琳娜接下来的话。 紧跟著又有咒语的光芒从门外射入,萨琳娜不得不中断演讲飞快躲避,她面前的木桌被炸得粉碎,纸张飘飞落了满地。 镜头外的控制室里,传来惊呼和推搡声,雷克斯·格里姆大步闯入演播室,他的傲罗制服同样被雨水打湿,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后还跟著四名傲罗,都是萨琳娜不认识的新面孔。 “立刻切断信號!” 格里姆对著控制室方向吼道,隨后转向萨琳娜,怒气冲冲地吼道:“萨琳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未经授权的煽动性言论!是在破坏国会稳定!” 萨琳娜狼狈地站起身,直面著格里姆,眼中是无法抑制的愤怒:“格里姆!你才是那个应该解释的人!为什么阻拦我?为什么害怕真相被公开?还是说,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你也参与了这场背叛?”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 格里姆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上前一步,魔杖已经握在手中:“我是在履行职责!而你,戈德斯坦,你所说的一切有什么根据?凭空污衊兢兢业业的政府官员,难道是你身为傲罗应该做的吗?不要玷污你身上的制服!” “污衊?” 萨琳娜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真正在污衊的人是谁?!格里姆,看著我!看著我身上的徽章!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同胞,不是为野心家当看门狗!” 她拔出魔杖,毫不退让地说:“如果你还有一点傲罗的尊严,就站到一边去。让我把真相说完,让民眾来分辨真假。之后,要逮捕还是要审判,隨你们。但现在让开!” 格里姆的脸在魔法灯下扭曲,声音冰冷地道:“我最后说一次,放下魔杖,束手就擒!” “绝不。”萨琳娜只回了两个字。 魔咒的光芒瞬间在狭小的演播室里迸发! “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 咒语对撞,炸开刺目的火花。 安德森和洛佩兹也从地上爬起来,加入了战斗,与格里姆带来的傲罗战成一团。 演播室里顿时一片混乱,咒语横飞,器材被炸碎,空气中充满了魔力碰撞震盪的嘶鸣。 唯独被重重魔法保护的流镜依然完好无损,咒语落在上面都被弹飞出去,隨机击中一个倒霉蛋。 尼尔森等fmc的工作人员早在格里姆闯进来的时候,就飞快地溜了出去,此刻看著里面混乱的场面,面面相覷。 第952章 演播室的十五分钟 第952章 演播室的十五分钟 “我觉得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尼尔森先生。” 年轻小伙看著被击碎的各种设备,心疼地直抽气:“马奇奥尼先生会杀了你的。” 尼尔森面色有些苍白,但依然嘴硬地说:“你去看看现在的收视率!说不定我还会得到奖励呢!” 萨琳娜与格里姆都是经验丰富的傲罗,他们的咒语精准而致命,纷乱飞舞的魔咒完全没有机会落在两人身上。 但是萨琳娜的魔咒水平明显更胜一筹,她的防御密不透风,反击快如闪电,一步步將逐渐左支右拙的格里姆逼向角落。 “你贏不了的,格里姆!” 萨琳娜高声道:“收手吧!退出去!” 话音刚落,一道极其突兀的绿光不知从何处射来,毫无预兆地击中了萨琳娜的胸膛。 紧跟著,格里姆的缴械咒也射中了忽然停止动作的萨琳娜,那根纤细的魔杖打著旋儿飞了出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萨琳娜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流血,没有伤口,只有一种冰冷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带走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温度。 她的瞳孔迅速扩散,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一句话都没说,身体就软软地倒下了。 “砰!” 她死了。 阿瓦达索命咒,无法挽回的死咒。 其余人纷纷停手,震惊地望向这边。 “不—不萨琳娜一” 安德森惨叫著扑过去,双手颤抖著试图把同伴拉起来,悲痛地喊道:“別这么对我,別死————萨琳娜————” “是你杀了她,雷克斯·格里姆!”萨琳娜的另一个同伴洛佩兹尖叫道,猛地一甩魔杖:“霹雳爆炸!” “轰!” 一声炸响,愣神的格里姆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胸口血淋淋的一片。 他勉强支起身体,颤声道:“我————我没有————”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似乎让地板都跟著发抖,一群人再次出现在演播室的门口。 莱拉·皮奎利走了进来,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萨琳娜的尸体上,然后猛地转向格里姆:“雷克斯·格里姆!” 莱拉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刚刚查出你原来是肃清者安插在国会的內奸,你竟然————竟然用索命咒杀害了萨琳娜·戈德斯坦!” 格里姆猛地抬头,看向莱拉,这一刻,他的眼神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想解释,想嘶吼,想指出真正的凶手並不是自己。 但突然间,他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开嘴,像一条可笑的、离了水的鱼。 莱拉带来的人手一拥而上,粗暴地將他按倒在地,隨后將人拖了出去。 格里姆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莱拉,看著那个女人快步走到萨琳娜的尸体旁,缓缓跪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萨琳娜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 “萨琳娜————我亲爱·的朋友————” 莱拉哽咽著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独自行动————为什么到了最后都要对他手下留情?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呜咽著將萨琳娜轻轻抱在怀里,像抱著一个沉睡的孩子。 她的声音通过流镜,传遍了全美国:“我发誓————你的牺牲绝不会被遗忘!我们一定会更加团结,更加坚定—肃清內奸,抵御外敌!真相必將水落石出,我们会为你復仇!我发誓!” 她低下头,脸埋在萨琳娜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著,仿佛在压抑著巨大的悲痛。 镜头內外,无数人受到感染,都跟著轻声抽泣起来。 科比特、霍索恩、休斯、佩雷斯、戈德斯坦、格里姆————最近这些日子,魔法国会的高官接连出现状况,或遭遇不测,或背叛职责,整个机构风雨飘摇,宛如大厦將倾。 儘管致命的暴风雨尚未直接砸向普通人,但民眾已深深地感到寒意刺骨,惶恐不安。 此时此刻,莱拉的呜咽声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將希望和温暖重新注入了眾人的心扉之间。 这是一个有温度的首领,会颤抖、会流泪,不那么强硬,不那么冰冷,也並不高高在上。她能体谅他人的痛苦,也会在破碎的黑暗中,亲手捧出一簇不灭的火光。 而镜头之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莱拉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只是一瞬。 隨后,她抬起头,又是那张写满悲慟与决心的脸。 “关闭信號。” 她疲惫而悲伤地说:“我要带萨琳娜回去————为她————为她准备葬礼————” 这一次,在国会官员冰冷的注视下,尼尔森不敢再拖延,伸手关闭了转播的信號。 流镜的镜面波纹涌动,画面切断,变回了深蓝色的待机状態,隨后又跳转成了之前没有播完的节目。 演播厅里,突兀闯入的国会眾人又跟来时一样,呼啦啦地涌出去了。 唯有一名神色阴的官员留在最后,盯著尼尔森问道:“直播开始之前,戈德斯坦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没、没有。”尼尔森满头冒汗,唯唯诺诺地说:“戈德斯坦主任拿出授权书,说要借用十五分钟————她態度很坚决 ————” 官员冰冷的目光在尼尔森的脸上游移了一圈,看到他帽子上的fmc標誌后,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忌惮。 “很好。”官员冷冰冰地说:“最好以后也记得——今天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 尼尔森让分部的人员各自去工作,自己留在凌乱的三號演播室,隨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颓丧地低下头。 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的最后,居然是以萨琳娜的死亡作为结束。 假如能预料到这种结局,他还会同意萨琳娜的要求吗? 尼尔森抬头看了一眼倖存的掛钟,发现从开始到结束,居然刚好是十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尼尔森先生————” 这时,年轻小伙磨磨蹭蹭地凑到他身边,额头上还掛著冷汗,一双眼睛不安地左右张望著,然后十分鬼祟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纸。 “这是戈德斯坦主任带来的。”年轻小伙压低声音,宛如耳语般地说:“那些国会的人没注意,我觉得你或许想看看————” 尼尔森翻了几下,越看越震惊,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看到最后,他感到一阵眩晕,恐惧和愤怒像两条纠缠的蛇,缠绕在他的心臟上。 他闭上眼睛,思索片刻。 这一次,不能再自作主张了———— “彼特。”尼尔森深吸一口气,说:“帮我联繫马奇奥尼先生。” > 第953章 福利院 第953章 福利院 华盛顿郊区,一座寧静的维多利亚式庄园掩映在枫树林中,铸铁大门上掛著朴素的木牌: 【圣心儿童福利与救助之家】。 院子里,十几个孩子正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玩耍。 他们有的在草坪上追逐皮球,有的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图画书,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在帮厨房准备晚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远比普通的福利院更温馨—阳光、草地、孩子们的笑声,空气中还飘著烤饼乾的香气。 只不过,所有孩子的手腕上都戴著不同顏色的塑料手环,院墙比普通福利院高出许多,墙壁上还装著终日都在运作的摄像头,这一点看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而在福利院主楼的最顶层,那间掛著“院长办公室”门牌的房间內,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音咒和反探测的咒语一重叠著一重。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呕吐物的酸臭气味,还混合著一股魔药特有的草药气息。 约翰·斯通菲尔德瘫坐在一张高背椅上。 这位在华盛顿以“慈善家”、“儿童保护先锋”闻名的绅士,此刻双目失神、衣服凌乱,下摆还沾满了他自己吐出来的东西,眼神涣散地盯著前方墙上的一个壁灯。 站在他侧面的是维克多,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混合了厌恶和无聊的表情,一只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是装著吐真剂的水晶瓶。 “接著说,斯通菲尔德先生。” 维克多声音粗糲,神態也显得有些冷酷:“你刚才说到特殊的孩子”—具体怎么个特殊”法?” 惨遭殴打的约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原本也有十分坚定的意志,並非完全不具备抵抗吐真剂的能力。 但此刻,身体的虚弱和疼痛让他意识涣散,只能在魔药的作用下机械地回答:“就是血型特殊的————跟、跟某些人能够匹配上的————还有那些天生具有魔力的未成年巫师————他们的血液、骨髓、某些器官————都有、有很大的用处————” 维克多嘖了一声,转头对房间角落里正在快速记录的维德尔说:“记下来!这帮杂碎。” 维德尔面无表情地点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移动。他偶尔抬头,与站在窗边阴影里的维託交换一个眼神。 而维托双手抱胸,周身散发著冰冷的寒意。 “那些未成年巫师是怎么被你们发现的?”维克多继续问:“满世界去打听哪些孩子身上出现过异常现象吗?” 约翰露出几分抗拒的神色,但很快在魔药的作用下乖顺起来,说梦话似的轻声道:“是————合作————我们和魔法界某些官员、和学校的教授————有合作————” 维克多眉头微微一动,转头看了一眼伙伴们。 “怎么回事?这些傢伙真的有合作?”他低声说:“当初忽悠卡里尔一家的肃清者,居然不完全是骗人?” 只不过,那些傢伙是把美国魔法学校的情况,同等套入到了霍格沃茨的头上? 不等他细问,约翰就喃喃道:“魔法界,有个什么拉帕波特法律。他们相信,双方必须彻底地隔离。” “所以魔法学校有些人————很抗拒接收来自普通人家庭的孩子,认为他们是————隱患。” “巫师们说,麻鸡的孩子,即使在魔法学校长大,他们也可能会————会怨恨魔法界,把秘密泄露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甚至、甚至在学会魔法以后,调转魔杖对付巫师————” “但是他们又不能放任不管,好像是————好像是未成年巫师不加以引导,会变成他们自己也害怕的怪物————而且在国际上也无法交代。” “所以他们把名单卖给了我们,让我们来监护————” “监护?”维克多笑了,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那这些被监护”的小巫师,应该不止是下面那几个吧?他们最后都去哪儿了?” 约翰的眼珠在眼眶里无意识地转动:“一部分————用来研究魔法因的显性表达————一部分————提供给需要魔法器官移植”的客户,一些古老的家族————他们相信,年幼巫师的器官能增强自身魔力,还能增加身体的活力、恢復力和寿命上限————” 维托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他们只当了个中介似的。要不是斯通菲尔德家辛辛苦苦地宣传,普通人中的权贵怎么会形成这种“共识”?” 维德尔记录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维托,说道:“没什么奇怪的。歷史上很多人类对自己同类的手段,比对待动物残忍多了。” “我知道!”维托冷声道:“我只是一想到一如果主人出生在美国,或许也会有同样的遭遇,我就忍不住想杀人!” 维德尔神色微微一动,低声道:“我知道————我也是。” 维克多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审问:“你们做这种买卖,总得有帐本吧?客户名单?交易记录?魔法部那边谁跟你对接?” 约翰眉毛颤动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道:“帐本————帐本在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客户名单只有住宅才有,我还没有资格知道”” “魔法部的联络人,我只知道他是魔法国会“特殊人群安置办公室”的主任。但是据我所知,魔法国会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办公室,至少明面上没有————” 维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臥室,几分钟后,他带著从地下室搜出的几个密封铅盒回来。 维克多的审问还在持续:“那么这些年,被你们送出去的孩子呢?记录都放在什么地方————” 与臥室仅一墙之隔的客厅,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光线明亮,午后阳光透过飘窗洒在波斯地毯上。维德坐在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数张巨大的羊皮纸。 他托著下巴,指尖轻点,一支灵活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不断勾勒,標註出斯通菲尔德家族的势力分布和人员联繫。 —— 线条从华盛顿的政治核心辐射出去,连接著军工企业、医药集团、媒体网络、慈善基金会———— 每一个节点旁都標註著人名、职位、与斯通菲尔德的关係亲疏、以及可能掌握的罪证等级。 图表复杂得宛如蛛网,却又条理清晰,一眼就能让人看明白。 维拉安静地站在他身旁,此刻正熟练地整理著散落的文件,將重要的证据分门別类放入不同的档案夹。 她的动作轻柔而高效,偶尔会轻声提醒:“主人,这是从约翰办公室找到的捐赠名单,过去三年里,有三名国会议员的捐赠金额远超正常范围。” “还有这个————这位俄罗斯寡头也跟斯通菲尔德家族联繫密切,寧愿自己做赔钱买卖,也要把大部分利益让渡给斯通菲尔德家族———— 维德点点头,在图表上的相应位置做出標记。 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眼睛中倒映著那些交织的线条,横纵交错之间,代表著权力与罪恶不间断的传递。 这份工作当然也可以交给魔偶,他们的细心足以保证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差错,但维德认为,只有自己亲自梳理一遍,才能对所有的脉络瞭然於心。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边缘的一台小型流镜,原本正在播放魔法世界的新闻,突然毫无预兆地切换了画面! > 第954章 紧急联络 第954章 紧急联络 当投映在桌子上的光线发生跳跃时,维德已经微微皱眉,笔尖停在羊皮纸上,抬起头来。 这幅信號被干扰的画面,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画面一阵雪花般的波动,稳定以后,就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萨琳娜·戈德斯坦苍白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她凝视著镜头,以一种听起来格外沉重有力的语气说:“各位同胞,晚上好。我是萨琳娜·戈德斯坦————” 维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臥室的门被推开,维托和维德尔先后走了出来—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声音。 只有维克多的审问还没有结束,但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很抱歉在这样的雨夜打扰大家————” 流镜中的声音还在继续,维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就是当初主人抵达纽约时,负责接待的那个傲罗?” 维托低声问道,他走到维德身侧,自光也锁定在流镜上。 “就是她。”维德说。 维托说:“我知道她,维兰原本还打算找她点麻烦呢!不过打听了一些消息后,维兰又觉得没必要。” “为什么?”维拉皱眉,不满地问道。 维托耸耸肩:“因为维兰听说,这是个正得发邪的女人。较真,死板,不討喜,但————据说连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黑巫师都相信,她是个绝对公正的傲罗,不会因为个人好恶而歪曲事实。” 在美国这个到处都充斥著明晃晃的歧视和区別对待的国家,这种做法可以说是极为难得,更难得的是她一直坚持下来了。 正如她此时的所作所为一她正做著魔法国会的高官们都会深恶痛绝、但她认为正確的事。 屏幕上的画面陡然混乱起来,雷克斯·格里姆闯入镜头,双发爆发了剧烈的衝突,很快就演变为战斗。 维德尔评价道:“很勇敢。但今天过后,她在魔法国会的前途恐怕就到头了,说不定还要面临指控,银鐺入狱。” “那到时候我倒要去讽刺几句。”维拉哼哼道:“魔法国会这边的监狱允许探视吗? 她肯定————哦!” 她低呼一声,话语戛然而止。 客厅里的所有人—包括刚从臥室走出来、还擦著手上血污的维克多—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那副画面: 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绿光,瞬间击中了萨琳娜的胸膛。 那个刚才还占据上风的女人就这么突然地倒下了。 一时间,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不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死亡这些天,他们自己就製造了不少死亡。 而是因为,这种方式一在正直播的镜头前面,当著全美巫师的面,用不可饶恕咒公然杀害一位正在揭露真相的高级政府官员—在魔法界,这显然突破了底线! 而且杀人这种行为,很多巫师都感到难以接受,这一点跟麻瓜有很大差別。 维德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停止了敲击。 “有谁看清那道绿光是谁发出的吗?”他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维拉轻声回答:“它来自镜头之外,左侧边缘,从发射角度来看————不是格里姆。” 但是拍摄的镜头始终追隨著萨琳娜的身影,而格里姆带来的几名傲罗和萨琳娜的人正在房间的另一边激战,无法看到是谁发射了那道致命的咒语。 紧接著,莱拉·皮奎利突然出现,她的眼泪,她的坚韧,完美得像是一场戏剧表演。 维德尔发出一声冷哼:“看来这次魔法国会政变,最终的胜利者就是她了。但我现在好奇的是————”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刚从臥室带出来的、约翰·斯通菲尔德的供词和证据。 “跟麻瓜勾结的巫师,”维德尔说:“跟这位马上就要成为新任国会主席的女人,有没有直接关係?” “即使不是她本人,也一定是站在她背后、支持她上位的势力。” 维托道:“他们可是从麻瓜这里获得了大笔的金钱。而能够让大部分国会官员都站在他们一边的——除了赤裸裸的利益输送和把柄威胁,还能有什么?” 维拉若有所思:“所以萨琳娜·戈德斯坦要揭发的,不仅是普罗米修斯的罪行,更是国会內部整个腐败网络————所以她必须死死在镜头前面,是因为他们不能容忍她多说一句话。” “但是美国巫师真的那么蠢吗?”维克多不可思议地说:“仔细想想不就知道了!如果那个莱拉真想要调查萨琳娜的死因,就应该立刻控制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用闪回咒检查他们手里的每一根魔杖!” “你要知道,维克多。”维德轻声道:“很多人其实都放弃了自己思考的能力,权威人士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更何况————” 他的目光扫视著屏幕上凌乱的画面,以及格里姆被拖走时还在挣扎的双脚,说:““凶手”已经被当场抓获了,所以也没有检查魔杖的必要。” “只要他们离开镜头,再用闪回咒也毫无意义。”维拉接著说:“更换一根魔杖又不是多困难的事。”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流镜里传来“哈哈哈”的笑声—直播已经切换成了正常的节自,但那种欢快的氛围却跟此时的事態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维托忽然按住了耳朵里的通讯豌豆。他侧耳倾听片刻,脸色微变,快步走向维德:“主人,维兰紧急传信:斯通菲尔德庄园突然加强戒备,增加了至少五倍的安保人员,还预备向不少麻瓜权贵都发出邀请函。” “维兰根据线索判断,斯通菲尔德家准备开展一场別具一格的灵魂转移实验”展示会,邀请了上百人参加。” “他说,这一次,绝大部分普罗米修斯成员都会前往斯通菲尔德庄园,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灵魂转移实验?”维克多皱起眉头:“如果他们能成功—哪怕只是部分成功留在庄园的那些傢伙可能会失控。” 维德尔说:“就算转移不成功,他们也可能会为了保护自己做出过激反应,到那时候————” 他停顿片刻,没有把话说完。 但显而易见,魔偶並不是无敌的,即使是普通的枪炮,也能对魔偶造成伤害。 身处敌人的大本营,贸然挑战对方的火力储备,绝不是一个好主意。 维托看向维德,低声道:“我们不能丟下他们不管,主人。他们————也是我们”。 “” 维德刚要说话,忽然感到自己的友人帐开始发热。 他自己的友人帐拥有特殊的筛选功能,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消息,也不会冒出提醒来。 维德展开友人帐,翻到发热的页面,看到一行文字正在快速浮现: 【马奇奥尼:维德,你还记得尼尔森吗?fmc美国分部的负责人,他说之前跟你见过一面。】 【尼尔森刚刚得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来自那位刚刚牺牲的勇士,他希望由你来决定怎么处理————】 维德的眼神里没有犹豫。他轻轻合上友人帐,將羽毛笔收起来,然后站起身。 “是时候回纽约了————维克多,那个约翰·斯通菲尔德,你还没有弄死吧?” “没有。”维克多说:“他昏过去了。我原本打算让他因为不小心在浴室里滑到,脑袋碰到洗手台”而死亡。” 维德说:“很好,我会用他的身份去参加这次展示会,你们也做好准备一”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的脸,说:“把所有的证据都打包带走,不要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痕跡。” “福利院暂时保留原样,等到我们离开后再过几天,我会通知德莱恩,让他们想办法安置这群孩子。” “另外,维托,你通知维兰保持监视,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我们到纽约以后再说!这话也转告给庄园內的那些同伴。” 第955章 斯通菲尔德庄园 第955章 斯通菲尔德庄园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將纽约哈德逊河口的水面染成熔金般的赤红。 就在这昼夜交替的时刻,斯通菲尔德庄园仿佛也从沉睡中甦醒过来,灯光依次亮起,使得庄园內精致的白色石砌宫殿仿佛漂浮在一片柔和的琥珀色光晕中。 这是一座占地约两百英亩的私人领地,它如同蛰伏在海岸线旁的巨兽,奢华而宏伟。 空气中有淡淡的、混合了晚香玉和雪松的味道,清新怡人。 足以让四辆汽车並行的宽阔林荫道上,正有车辆不断地驶入: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法拉利、布加迪、科尼塞克———— 各种豪车发出悦耳的嗡鸣,如同鱼群游入大海般开进了庄园。 车辆在宫殿前巨大的环形车道上停下。穿黑色燕尾服、戴白手套的侍者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男男女女,无一例外都戴著面具。 不是威尼斯狂欢节那种华丽夸张的面具,而是更加精致、更加私密的设计一有的是半脸的银丝网面具,边缘镶嵌著微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有的是用珍稀鸟类羽毛贴合而成的羽面具,顏色从孔雀蓝渐变到深紫,呈现出技术很难模仿的色彩变换; 更有甚者,面具表面折射出镭射般的光纹,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会呈现不同的图案。 面具遮住了他们的容貌,却遮不住其他东西:比如鸽子蛋大小的宝石项炼,超过七位数的古董手鐲,珍稀黑钻製作的袖扣等等。 礼服的布料在光线下泛著特有的华贵光泽,还有眾人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步態、自信的气度和习惯於发號施令的姿態。 他们彼此点头致意,说笑间,语气里却没有舞会的轻鬆愉悦,反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混合了期待与紧张的兴奋感。 宾客陆续步入宫殿高大的橡木门,被侍从引导著穿过前厅,走向深处的主宴会厅。 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迴响,与若有若无的古典乐交织在一起。 维德从一辆低调的深灰色林肯车上下来。 他此刻正偽装成约翰·斯通菲尔德,脸上同样戴著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灰狼面具。 同时,他的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右侧的肩膀微微前倾,走路时脚步稍微有些拖沓这是因为约翰的腿曾经受过枪伤,后遗症至今未能完全消失。 一完美地偽装成一个人,需要的自然不仅仅是一瓶复方汤剂和几根头髮,更在於细节。 幸好维德除了坚持训练大脑封闭术以外,他的摄神取念也学得相当不错,足以他从约翰的记忆中观察到所有的生活细节,以及他跟家族成员相处的方式。 刚下车,一个声音就迎面响起:“晚上好,约翰。” 是马克·保尔,威廉·斯通菲尔德的私人助理。 保尔也戴著面具,仿佛是为了迎合今晚的氛围似的,纯黑色的鏤空金属眼罩只遮住眼睛周围,起到了聊胜於无的作用。 此刻,保尔微微弯著眼睛,露出亲切的笑容,走上前与维德握了握手。 “路上还顺利吗?”保尔问:“听说今天长岛大道有车祸,堵了一段。” “还好,我改走了梅里克路。”维德用约翰那种略带疲惫的沙哑声音回答:“虽然绕了远路,但是清净。祖父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新聘请的医生水平很不错。”保尔伸手示意:“请隨我来,大部分家族成员都已经在包厢了。” “谁没来?”维德问道。 “格雷森。”保尔嘆了口气,说:“他最近不巧病倒了,没办法前来。” 维德脑海中闪过一张青紫叠加的脸,但仿佛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似的,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笑道:“倒霉的傢伙。” 穿过熙攘的前厅,走向主宴会厅侧面一条相对隱蔽的走廊。沿途有几个客人向“约翰”点头致意,维德都依循约翰的记忆,一一回应。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桃花心木门。保尔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中等大小的私人包厢,透过玻璃护栏,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厅的主舞台和大部分观眾席。 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戴著面具,他们正在低声交谈,见“约翰”进来,纷纷抬头。 “约翰叔叔。”几个年轻人起身打招呼,语气恭敬,但没什么温度。 “晚上好,各位。”维德隨意地回应著,如约翰本人一般,找了个靠前边的位置坐下。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听说格雷森又“病”了?真是时候!这么重要的场合。” 另一个年长的女人嗤笑:“说不定是故意的。格雷森跟我们不一样,他混政坛,更喜欢自己的履歷表乾乾净净的。” 维德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没有加入吐槽,只是眼神无聊地看著下方的观眾席。 约翰本人在家族中並不算有权有势的那一类,但是地位特殊,很受威廉老爷子的信任,跟其他人却没什么深交,他这样的反应刚刚好。 包厢里的谈话很快转向其他话题:某些政客的最新丑闻、股市的异常波动、欧盟货幣系统的变化———— 儘管这间包厢里的大部分人在斯通菲尔德家,还算不上是核心成员,但是他们聊天中透露出来的消息,都是普通人终其一生无法触碰的信息管道。 晚上八点整,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圆形大厅里布置了大约两百个天鹅绒座椅,呈扇形环绕中央的舞台,从內到外,一层比一层更高。 戴著面具的宾客几乎填满了所有的空位,以至於他们的保鏢不得不留在会场外面。同时这里每隔五米就有一个斯通菲尔德家的保鏢,他们统一穿著黑色西装,神色严肃,站姿笔直。 会场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清新的香气,类似雨后青草混合薄荷的味道。而侍者推著小车,为每张桌子送上香檳和开胃小食。 就在这时,维德藏在耳朵深处的迷你通讯豌豆中,传来维托压低的嗓音:“主人,庄园所有出入口在五分钟前全部封闭,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武器系统看样子也全都启动了————你千万要小心!” 第956章 香气怡人 第956章 香气怡人 维德没有回应,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眯眼看著前方。 宴会厅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 舞台上的聚光灯亮起,马克·保尔走上台,手里拿著话筒,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宾客们。” 保尔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欢迎来到斯通菲尔德庄园。感谢诸位前来出席今晚的特別展示会。” 他顿了顿,留出几秒钟的时间,等待掌声克制地响起又落下。 “在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向大家展示,我们今夜的主角们“7 保尔知道眾人想要看到什么,没有废话,侧过身体,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舞台后方,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 魔偶陆续走了出来苍白英俊的吸血鬼、高大魁梧的狼人、英俊的青年、青春洋溢的少女、威严的中年、 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孩子。 维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伊拉里那个据说加入了肃清者的炼金术士他的魔偶技术好像没多少进步,但是却把大量的精力放在了对魔偶外形的调整上。 魔偶们行走的动作看起来多少有些刻板,如同模特在用一模一样的步伐走秀,在维德的眼中,缺乏几分活力和真实感。 但是他们光洁的皮肤、美丽的外表、流畅的动作、不会衰老的身体,已经足以让在场的人陡然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保尔的指挥下,魔偶们在舞台上走了一圈,隨后展示各种各样的动作奔跑、跳跃、弹射起身、360度旋转、跳舞、战斗———— 惊呼声和掌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眾人全都被魔偶吸引了目光,舞台上方配合地洒下变幻的彩色灯光,而观眾席的灯光被进一步调暗,几乎只剩下座椅边缘微弱的指引光。 空气中的清新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维德的鼻子微微抽动,眉头一皱,隨后看向包厢里的其他斯通菲尔德们。 他们还在津津有味地看著表演,浑然不觉这一切有什么问题,几个年轻人兴致勃勃地拿台上的魔偶和日本准备推出的一款机器人做比较。 “听说他们拿那个asimo可以踢足球当宣传的噱头!”其中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挥舞著手臂,激动地说:“要我说,这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约翰叔叔,你要离开吗?”坐在侧后方的一个青年看到维德往后走,连忙起身,恭敬地问候道。 维德瞥了他一眼,用约翰那种略带烦躁的语气说:“去趟洗手间。” 自然没人阻拦,大部分人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走廊里一样昏暗无比,仅有靠近地板的地方才有光线微弱的指示灯。每个包厢门口都站著两个保鏢,看到维德出门,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还没等对方靠近,维德就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別老是问来问去的,我就是上个厕所!” 或许因为他也是“斯通菲尔德”,保鏢都停下了脚步,就连走廊里的侍从也只是看著,並没有跟在他身旁。 维德快步走进洗手间,从施过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取出一小瓶自製解毒剂服下,清凉感瞬间蔓延全身,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恢復了清醒。 他揉了揉额头,手指搭在通风窗口上,成百上千只小小的蚂蚁隨著他的动作陡然出现,它们穿过狭小的通风口,眨眼间就爬到了外面的墙壁上。 维德本人却没有趁机离开,他按下冲水键,洗过手,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洗手间。 不出预料的,一名侍从等在外面。 他恭敬地低声说:“光线昏暗,我来带您返回包厢,约翰·斯通菲尔德先生。” “那就把灯调亮!”维德装作烦躁的模样说:“这里也有表演吗?为什么不把灯全都打开?” 侍从依旧维持著躬身的姿势,態度柔顺地说:“请您理解,这都是威廉爵士的吩咐。” 维德立刻不说话了,撇撇嘴“嘖”了一声,挥手示意对方带路。 等他返回包厢的时候,魔偶展示还在继续,舞台上的音乐换成了节奏更强的电子乐。 观眾席里,人们明显更加兴奋了一交头接耳的声音变大,有人不自觉地在扶手上打拍子,有人站起来伸著脖子看向自己喜欢的魔偶,眾人的呼吸变得格外急促,大口大口地把室內带著花香的空气吸入肺里。 忽然间,观眾当中一位老年女士身体发软,头歪向一边,陷入了沉睡。 她的同伴推了推她,没反应,嚇了一跳,还以为这人突然死了,正伸手去试探鼻子底下的呼吸时,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摇晃。 “噗通!” 人体坠地的声音混杂在音乐声中,毫不起眼,却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宾客们开始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座椅上,到处都是失去意识的人两眼翻白地东倒西歪。 有人试图站起来,却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有人察觉到不对,挣扎著想要衝向出口,但立刻被最近的保鏢捂住嘴; 有人大喊“医生!叫医生!”,喊声却很快被睡意淹没。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当最后一个强壮的前海军陆战队员试图反抗、却被五名保鏢合力按倒在地,还注入了强效昏迷药剂后,整个会场彻底安静下来。 舞台上,只有魔偶们还在机械地绕著圈,音乐也在这时恰到好处地结束。 “停。” 保尔的声音响起。 所有魔偶同时停下动作,如同一段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会场內,明亮的灯光骤然打下来,照亮了每个角落。 刺眼的白光碟机散了暖昧与迷幻的气息,通风系统全部打开,室內响起了古怪的嗡嗡声,如同藏了一只昏睡的巨兽,正在发出鼾声。 片刻后,怡人的花香气息也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秋日夜晚微凉的空气。 光照下,两百多米宾客酣睡的姿態也纤毫毕现: 有人口角流涎,有人鼾声如雷,有人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有人的面具掉在地上,被保鏢毫不在意地踩碎。 就连包厢內,那些斯通菲尔德家族的成员也同样未能倖免,此刻全部昏迷不醒。 “吱一” 一声轻响,舞台侧门被打开,一个年轻人推著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著一位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老者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 他穿著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便装,稀疏的白髮贴在头皮上,眉毛也粗白杂乱,脸上布满老年斑和深壑般的皱纹。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如鹰。 r 第957章 无望的追逐 第957章 无望的追逐 轮椅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咯吱”声。 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像蜷缩的老鹰爪子,青黑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凸起,宛如暴突的树根。 他已经很老了,但是身上仍然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威慑感,犹如天生的猎食者。 “看到了吗,克里斯?这就是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威廉嗓音沙哑地说道,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他身后的年轻人金髮碧眼,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英俊得仿佛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年轻人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瘫软在座椅上的身影,看著保鏢沉默而高效地將人从房间里拖出去,昂贵的手鐲、项炼、袖扣落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无人在意,也无人去捡拾。 威廉得意地笑了两声,紧接著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胸膛剧烈起伏。 克里斯立刻递上一条真丝手帕,威廉接过来掩住嘴,肩膀耸动片刻。再拿开时,手帕上已经染上了暗红色的污渍。 他毫不在意地將手帕扔在地上,继续说道:“我这些可怜的盟友们,居然真的相信————相信我们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灵魂,从肉体里抽出来,再完好地塞进这些人造物的躯壳里?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那笑声乾涩、短促,带著浓重的痰音,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换成是我————就算我老得快要散架了,喘口气都费劲,离死神只剩一步之遥————我也绝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更不会把我自己的灵魂、我的意识、我作为威廉·斯通菲尔德”的一切————交到別人手里!让別人来决定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而鄙夷地说:“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別?不,比自杀更蠢!把灵魂交给別人处理,就意味著你存在的最后一点印记,都可能被篡改、被涂抹、被替换成別人想要的样子!”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克里斯连忙轻拍他的后背,同时低声道:“我知道的,祖父,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一未来,无论我遇到衰老还是重病,都绝不会把希望交给这些虚妄的实验。我会始终牢记——斯通菲尔德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 “好孩子,我並不担心你————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一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威廉断断续续地说著,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虽然他的呼吸依旧粗重,但是看著满屋子丰硕的“果实”,依然忍不住发出笑声。 克里斯適时地弯下腰,说道:“不过祖父,我认为他们会落入您的陷阱,这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因为,他们对斯通菲尔德”这个名字的信心,已经超越了他们自身的认知水平。”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混合了钦佩与嘲讽的微笑:“他们会相信,是因为您和家族数十年来的经营,已经树立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形象。” “在魔法与科技结合的领域,在突破生命界限的尝试上,斯通菲尔德”就是奇蹟的代名词。” “当他们自己的野心和对永生的渴望膨胀到极限时,他们自然会选择相信那个最传奇、最强大的名字——无论那个希望听起来多么不切实际。” “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您和家族打造的“神话”,太过成功了。” 威廉听著孙子的恭维,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但渐渐地————就变成了失落和疲惫。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神话————奇蹟————” 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克里斯,你知道吗?我也曾————真心实意地奢望过,那个神话能成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舞台上那些静止的、完美无瑕的魔偶,眼神变得遥远而迷离:“四十年前,不,更早————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这具身体会衰老,会疼痛,会背叛我的意志时,我就开始寻找出路。” “我积累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和资源,而我————我想用它们买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时间。” “我资助了全球超过三十个顶尖的研究团队,从全世界抓捕和购买那些最不可思议的生物,研究最冷门的、最邪恶的魔法和巫术。” “我还收购了七家最先进的生物科技公司,让他们不计成本地研究细胞端粒、基因修復、意识数位化————尝试哪怕最荒诞的办法,即便是把猴子的器官缝合在人的身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整个人都被某种沉重的东西给淹没了:“我投入了那么多的金钱,那么多的精力,数不清的人为此付出了生命————可是结果呢?” 他停顿了很久。大厅里只剩下保鏢搬运昏迷者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远处机器低沉的嗡鸣。” 结果呢?” 威廉猛地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与讥讽:“结果是我花了四十年,投入了家族几代人积累的巨大资源,最终只证明了一件事—我们做不到!”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耗尽一生、最终却不得不承认失败的疲惫:“克里斯啊,我们只是普通人!被那些傢伙轻蔑地称呼为“麻鸡”的普通人!” “无论我们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生死的界限————这个世界,多么不公平啊————” 他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重新瘫靠在轮椅里,闭上眼睛,胸膛微弱地起伏。 克里斯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看著祖父衰老不堪的侧脸,眼中闪烁的光芒复杂难辨有对祖父智慧的敬畏,对家族力量的骄傲,对眼前局面的兴奋,还有一丝深深隱藏在恭敬外表下的、对那个“做不到”的结论的隱秘质疑。 片刻后,他轻声说:“无论如何,您的计划成功了,祖父,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威廉终于振奋了几分:“是啊————是啊————我该高兴————別提那些扫兴的事了————” 他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昏迷的人们:“这些愚蠢的傢伙,还期望著我能带他们一起永生。但与其耗费巨大的代价,用来交换他们手中的三瓜两子,倒不如让我直接拿走他们的一切!” 看到最后一个宾客都被保鏢抬了出去,威廉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期待的神色犹如一个孩子即將看到自己的生日礼物。 他缓缓举起双手,拍了三下。 啪! 啪! 啪! 会场的侧门悄然打开,衣装革履的一群人陆续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有著跟之前的宾客一模一样的外貌,穿著一模一样的衣裳,甚至连笑容都相似到犹如复製粘贴。 克里斯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第958章 恐惧无声 第958章 恐惧无声 太像了! 像到让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刚刚被抬出去的那些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又若无其事地走回来了一样。 克里斯感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他扶著轮椅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包裹扶手的柔软皮革里。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偶? 但魔偶他见过—舞台上那些吸血鬼和狼人,还有藏在地下车库里的巨怪,虽然外表逼真,但眼神空洞,动作机械,近距离观察下,一眼就能看出非人感。 可眼前这些———— 克里斯强迫自己维持平稳的呼吸,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这些东西会微笑,会有细微的表情变化,会做出与原主几乎一致的小动作。 当“玛格丽特夫人”经过“哈罗德先生”身边时,“哈罗德先生”甚至自然地侧身让路,还回了一个標准而客气的点头微笑。 突然,那位“玛格丽特夫人”在即將落座前,停住了脚步。 克里斯顺著它的目光看过去,见地上躺著一串蓝宝石项炼,硕大的宝石在灯光下流淌著深海般幽邃的光泽。 那是真正的玛格丽特夫人在被保鏢抬走的时候,从她脖子上滑落的珠宝。 接著,克里斯看见那位“老夫人”优雅地俯下身,用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拾起项炼,不紧不慢地戴回自己颈间。 隨后,她才端坐回原本属於玛格丽特夫人的位置,背脊挺直,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克里斯的心臟。 它们在模仿社交互动————它们在扮演“人”。 克里斯竭力保持镇定,呼吸却仍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如果————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脑海: 如果这些魔偶————不满足於受到斯通菲尔德家族的控,想要取代真正的人————甚至想要反抗斯通菲尔德家呢? “看到了吗,克里斯?” 威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低沉而满足地说:“这才是斯通菲尔德家族真正的杰作”。” 克里斯猛地回过神。 他看到祖父正微微仰著头,目光扫过那些陆续走进会场的“宾客”,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慈爱的光芒—— 就像收藏家在审视玻璃柜里,最珍贵的珠宝。 “这是结合了伊拉里的魔偶技术,和我们四十年的科学研究,才能诞生的完美作品。” 威廉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不只是外貌和行为模仿。它们还学习了目標对象过去五年內所有公开的和非公开的言行数据、肢体语言、互动模式。”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它们能够模仿的仅仅也只是一个表面,很容易被真正亲密的人看穿偽装。” “但是我们亲爱的客人们”,要在庄园待整整一个晚上!”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回味著自己完美的计划,说:“今天晚上,伊拉里会提取那些人的记忆,注入这些新魔偶的意识中,这样它们才能完成彻底的扮演!” 克里斯皱起眉头,隱约感到有些危险:“计划能否成功,全都要依赖那位伊拉里先生吗?” 面对这么庞大的利益,他还是可靠的吗? 威廉明白他的未尽之语,笑了笑说:“放心,你祖父我还不至於连这点看人的能力也没有。” “而且伊拉里也不清楚他所做的事情有多么重要——他就像大部分技术人员一样,很聪明,但缺乏野心,对於自己研究之外的事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更何况,我们也不需要让这些新魔偶存在太长的时间————” 威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它们只要能挺过两三天,不被人怀疑身份,那就足够了————足够他们签下一些重要的协议,並且把权力平稳移交给我安排好的人。” “然后么————” “心臟病突发,车祸,游艇失事,甚至是被入室抢劫的歹徒误杀”————只要顶替者一死,还能有什么后患呢?” 听到只有短短两三天的顶替时间,克里斯放下担心,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那这些人的资產————就全都交给您安排好的那些人?” “当然不会。” 威廉满意地看著孙子,说:“这些资產最终会通过金融操作,流入家族控制的离岸帐户。” 他连受到自己控制的魔偶都不能完全放任,更何况是有自己思想、想法可能还格外复杂贪婪的人类呢? 威廉说道:“有些產业我们会保留,有些会拆分出售,有些————会成为控制他们原来盟友的把柄。等到这批人意外逝世”,斯通菲尔德家族將成为真正无人能撼动的存在。” “不是靠魔法,而是靠最古老、也最有效的东西”” “金钱,和恐惧。” “到那时候,”克里斯笑容灿烂地说:“我们就真的完全没有对手了。 他笑著,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计划的重点—台下大部分已经坐好的新魔偶,仍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身体如同过电了一般,寒毛齐刷刷地竖起来。 “祖父,”克里斯忍不住问道:“这些东西的契约可靠吗?我是说————它们看起来太像真人了,万一它们就在两三天的时间內萌生了反叛的想法————” “害怕了,克里斯?”威廉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害怕自己创造的东西?” 克里斯没有否认。他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威廉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好。知道害怕,说明你还没被贪婪冲昏头脑。” “记住这种感觉,克里斯。” “永远要对超越你理解的力量保持敬畏—无论那力量是你拥有的,还是別人赋予的”” 。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大厅里那些安静的“宾客”,声音变得低沉:“至於它们————我当然做了最高规格的防护。如果其中有哪一个的行为偏离了既定的轨道,那么埋在它们体內的炸弹就会立刻將这些东西化为灰烬!” “最重要的是,它们没有灵魂”,克里斯。” “无论它们看起来多像人,都只是执行指令的机器而已。” “就像精密的钟表,哪怕转了几千几万圈,也不会突然冒出我要走直线”的想法。” 他拍了拍孙子的手背,因为年迈,手掌显得冰凉而乾枯:“所以,別担心,孩子。它们很安全。至少————在我们需要它们发挥作用的时间里,很安全。” 克里斯听著祖父的话,强迫自己点了点头,但心底的寒意,並没有彻底消散。 或许是因为————每当他跟那些静坐的新魔偶对视的时候,都会发自內心地感到恐惧—— m 宛如坐在那里的,是一具具会活动的死尸。 他在看它们。 而它们中的某些,似乎也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 但克里斯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 他的祖父明显对自己的计划和作品都极为得意,这种时候一次又一次地提出质疑,只会让祖父勃然大怒; 严重的话,甚至会让祖父认为自己胆怯懦弱,不堪大用,进而怀疑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接手斯通菲尔德家。 想到这些,克里斯心中一凛,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让他至少看起来显得冷静了很多。 只有太阳穴的血管,还在细微地颤动著。 “走吧,去看看伊拉里那边的进展。”威廉说:“克里斯,你还没有见过巫师提取记忆的场面吧?” 克里斯连忙推著轮椅转向,说道:“没有。” “那你应该好好看看。”威廉呵呵笑道:“那真是一副奇妙的场景,无论多少次都看不腻————” 威廉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门边侍从欲言又止的神色。 他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其中几间包厢里,还倒著一群斯通菲尔德家的人。 为了起到迷惑宾客的作用,他並没有特意把家族成员隔离保护,此时见到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模样,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这些废物————连自己呼吸的空气有问题都察觉不到。先扔进地下牢房反省两天,让他们好好想想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们聪明,以后就乖乖拿个分红。如果不聪明————”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克里斯的手背,话没说完,但含义不言而喻。 克里斯的嘴角忍不住飞快地上扬了一下,隨即垂下头,藏住自己兴奋的眼神。 早已在包厢外待命的保鏢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推开包厢门,迅速动手將人搬运出去。 第一个被抬起的是约翰的侄女艾米丽。她软绵绵地被架起来,高跟鞋拖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第二个是堂弟罗伯特,他比预想的更沉,保鏢不得不调整姿势。 第三个是玛莎姑妈,她又瘦又高,细长的脖子像一支不堪重负的茎秆般垂下来———— 而维德正瘫在包厢靠里的单人沙发上,头歪向一侧,呼吸均匀微弱,完全是一副深度昏迷的模样。 他即使闭著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保鏢们正在靠近。 —动手? 还是继续偽装被带走? 被关进“地牢”倒也是个机会,但万一地牢里存在能限制魔法的装置,或者被识破偽装————风险同样不小。 就在保鏢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维德肩膀、而维德的手指轻微一颤的剎那“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会场侧门方向传来,玻璃碎裂、金属扭曲,还有人发出闷哼,甚至是零落的枪声! 包厢內的保鏢猛地直起身,手立刻按向腰间的武器,警惕地转向包厢门口。 “砰——轰!” 又一声更猛烈的撞击! 两个黑色的身影一是原本守在侧门外的保鏢—一从门外横飞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道高大、阴沉的身影,浑身散发著压抑的怒火,踏著满地的玻璃碴和木屑,大步闯入了会场。 是布洛林。 这位肃清者新任首领的形象此刻堪称狼狈: 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长风衣沾满灰尘,有几处撕裂的痕跡;头髮凌乱,脸上布满寒霜,满身都燃烧著宛如被背叛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锁定在威廉爵士身上。 大厅里死寂了一秒。 那些坐在宾客席位上的新魔偶们依然保持著“优雅姿態”,但它们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闯入者。 舞台上待命的吸血鬼、狼人等魔偶,也缓缓调整站姿,朝向爆发衝突的双方。 威廉的轮椅停住了。他转过身,看向布洛林,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平静。 “布洛林先生。” 威廉冷漠地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似乎並没有邀请你参加今天的展示会? “” 他將目光投向另一个匆忙跟在布洛林后面、跑进会场的人。 伊拉里满头冒汗,干分紧张地解释说:“我————我不是故意的,布洛林先生突然来找我,他看到了那些人————然后问我怎么回事————” 他追隨布洛林很久了,一被质问,根本没办法撒谎。 “哦,那你这样可不太礼貌,布洛林。” 威廉道:“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可不像以前你们藏在下水道那样,分一块发霉的麵包都要论一论上下尊卑。” 伊拉里垂下头。 布洛林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嘲讽与愤懣:“礼貌?威廉爵士,跟一个连续二十多天都闭门不见、让助理用各种藉口搪塞老朋友”的人谈礼貌?是不是太可笑了点?” 他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我像条被嫌弃的狗一样,在你的庄园里等消息!” “那些肥头大耳的贵宾可以大摇大摆地进来,被你的助理用心招待,参加你那个划时代的展示会。” “而我—这个为你提供了最关键的技术支持、帮你摆平了无数麻烦、甚至把肃清者残余力量都押在你身上的人—却连张请柬都收不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多日的怒火终於爆发:“爵士,这就是斯通菲尔德家族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用过就扔?过河拆桥?!” “注意你的言辞!” 克里斯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祖父轮椅前,脸上写满不悦和轻蔑:“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斯通菲尔德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的安排!更不需要向一个丧家犬— “” 威廉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臂,示意他退下。 克里斯顺从地后退半步,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著布洛林。 威廉的目光重新落回布洛林身上,他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神態格外认真地问:“那么,布洛林先生,你认为————在当前的局面下,你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斯通菲尔德继续与你合作呢?”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布洛林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价值?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串短促而尖锐的笑声,拳头因握得太紧而微微发抖。 “威廉·斯通菲尔德,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布洛林是个傻子?”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会场里那些安静坐著的新魔偶:“那个!坐在第三排的那个傢伙,我刚才还看到伊拉里在提取他的记忆,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他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会场里了?” 他得意地扬起眉毛,篤定地说:“你想替换这些人,威廉·斯通菲尔德!你想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吞掉这些家族的財產!我没说错吧?” “眼看著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根本不能捨弃我们的魔偶不用!就这样,你还想把我一脚踢开,独占所有的好处?” 布洛林嗤笑一声,看著“哑口无言”的两个斯通菲尔德,怒气冲冲地说:“很好。既然你认为我没有价值了————自然还有別人知道我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还有,你的计划————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 “就算是斯通菲尔德,也没办法同时面对上百个家族的围攻吧?” 他势在必得地冷笑,但实际上,布洛林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他只是想加重谈判中自己的份量,博取更大的好处。 但表面上,布洛林毫不犹豫地转身道:“伊拉里!带著所有魔偶,跟我走!斯通菲尔德家不值得我们留下来!”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无人回应。 那些魔偶——无论是坐著的“宾客”,还是站著的“表演者”—一依旧静静地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伊拉里瑟缩地靠在门边,看看布洛林,又看看威廉·斯通菲尔德,最后竟然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助理保尔。 布洛林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又喊了一声:“伊拉里!你敢不听我的话?我说离开!!还有你们这些傢伙” 他指向魔偶,怒吼道:“服从命令!” 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克里斯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威廉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混合了怜悯与讥讽的冷笑:“布洛林先生,你真的认为————这些魔偶,还需要听你的命令吗?”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会场所有的魔偶都站了起来,整齐划一地转向布洛林的方向。 第959章 布洛林的挣扎 第959章 布洛林的挣扎 数不清的眼睛此刻都锁定在布洛林身上,空洞,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布洛林彻底慌了。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魔杖在手中颤抖:“我掌握著所有魔偶的核心契约————我是它们的主人————” 但魔偶们盯著他的眼神,可不是面对主人时应该有的眼神。 布洛林猛地转过头,看向快要缩到角落里的炼金术士,悲愤地怒吼道:“伊拉里,你背叛了我!” 伊拉里结结巴巴:“这个————这个————怎么说呢————” “用不著责备我们珍贵的炼金术士。”威廉温和地说:“当你拋下所有的下属逃跑时,就应该知道————你这种人,註定再也无法获得任何人的效忠。” 说话的同时,他轻轻摆了摆手。 剎那间,所有魔偶都开始朝著布洛林逼近,距离最近的几只则迅速挡在威廉爵士等人和伊拉里的前面。 “不可能!核心契约没那么容易取消!阿比盖尔不是这么说的!” 布洛林慌张想要找到阿比盖尔,他知道最早的、也是最强的那干二只魔偶始终会听从阿比盖尔的命令。 因为它们的契约来自於维德·格雷,就算是伊拉里也没办法彻底抹除。 但是环顾一圈后,他才想起来,阿比盖尔早就被他派去送死了。 布洛林抱著微弱的希望,指著离他最近的一个狼人魔偶厉声喝道:“停下!我命令你停下!回到你的位置!” 狼人魔偶毫无反应,依旧步步逼近。 他又转向吸血鬼魔偶:“跪下!听到没有!给我跪下!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吸血鬼露出毫无温度的微笑,尖牙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包围圈在缩小。 虽然魔偶们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布洛林依然有种空间被挤压得无法呼吸的感觉。 一直安静站在威廉身侧的马克·保尔,此刻轻轻笑了起来。 “布洛林先生,”保尔的声音彬彬有礼,却字字如刀,“有一件事,您似乎一直没想明白。” 他向前走了半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伊拉里先生接受了爵士的善意之后,作为回报,他解除了所有魔偶契约中————属於您的那部分权限。” “现在这些魔偶,只听从爵士和伊拉里先生本人的命令。” 他看著布洛林惨白的脸,语气里带著真诚的困惑:“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如此信任那些完全不由自己亲手製造、也从未真正掌控核心契约的东西?就因为它们表面上听您的话?还是因为它们不会反驳您?” 旁边的克里斯神色微微一变。 ——这话虽然说的是布洛林,但又何尝不是他们? 保尔是无意间这么说的————还是故意为之? 他看了看祖父,又下意识地看向那些他一直迴避对视的魔偶。 魔偶们並没有在看他,但是见到它们凝视布洛林的模样,克里斯依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仿佛布洛林现在的狼狈,就是他们自己未来的惨状。 他陡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多么危险! 他们信任的那些保鏢,此刻数量可比不上坐满会场的新魔偶。 这房间里,真正能掌握一切的————只有那个看起来软弱胆小的伊拉里。 克里斯又瞥了一眼满脸愧疚和心虚、不敢跟布洛林对视的炼金术士,眼中悄然闪过一抹寒意。 而威廉爵士神色岿然不动,只是微微垂著眼帘,没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布洛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危机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但本能还在。 就在最前方的狼人魔偶即將扑上来的瞬间“给我滚开!” 一道刺目的寒光陡然间从布洛林的袖口进发,直刺狼人魔偶的胸膛! 然而,魔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狼人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后仰侧滑,堪堪躲过了这一道袭击。手臂像皮鞭似的一甩,“啪”地一声把布洛林打了出去! 布洛林踉踉蹌蹌地止住冲势,再回过头时,鼻子附近已经满是鲜血。 另外三个魔偶同时扑上,布洛林也怒吼一声往前冲,手掌之间仿佛有一道银光逆流而上地绽放! “鏘”” 刺耳的摩擦声炸开,锋利的餐刀在魔偶的胸口拉出一连串火星。 狼人摇晃了一下脑袋,摸摸胸口。 它胸前只被刮掉了一层灰色的短毛,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 狼人魔偶咧嘴一笑,迅速逼近! 布洛林顿时一惊,快步后退,左手已经从后腰抽出一根足有半米长的炉鉤! 之前,他要求跟爵士见面的时候,助理保尔藉口为了安全,已经拿走了布洛林隨身携带的所有武器。 当然,这也是每次跟威廉·斯通菲尔德见面时的必备步骤,那老头胆小怕死,布洛林已经习惯了,也丝毫没有生出疑心。 反正就算是没有武器,他用拳头也能一拳把威廉爵士送去地狱。 但他完全没想到,原来他们竟然是为了这一天! 在闯进来寻找威廉·斯通菲尔德的时候,布洛林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顺利,他顺手从伊拉里的房间里拿了餐刀和烧柴用的炉鉤藏在身上。 但谁要是以为,他就只拿了这些东西,那就大错特错了! 布洛林力气极大,手中的炉鉤挥舞间发出呼啸般的破空声,魔偶们一时间竟然被逼退了几分。 但布洛林自己的长袍也被撕开数道口子,脸颊被狼爪划出血痕,肩膀被一个魔偶的重拳击中,骨头髮出不祥的脆响。 而且魔偶不惧死亡,没有痛觉,数量眾多————即使他一时之间还能撑住,但迟早会被它们撕成碎片! 此刻跟它们纠缠的每一秒,都是在进一步葬送他的生机! “啊啊啊——!” 布洛林发出愤怒的咆哮,神色一狠,摸出几枚圆形的红色小球,眼神匆忙地往伊拉里之前躲藏的角落看去。 一不在? 他自光左右移动,飞速扫了一圈,这才发现,一块熟悉的衣角极为迅速地从门口消失原来在这短短几秒钟內,伊拉里已经猫著腰提著袍子跑出了门。 布洛林惨笑一声。 他还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这些红球,没想到————这或许是伊拉里故意让他拿到的! 那傢伙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么危险,故意让他拿到,又提前跑了! 至於目的———— 布洛林透过魔偶之间的缝隙,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斯通菲尔德祖孙,再次忍不住想笑。 一他所熟悉的那个书呆子、炼金术疯子,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种老谋深算的模样? 但他会落入这种绝境,虽然是因为伊拉里的背叛,但更重要的————还是斯通菲尔德想要拋弃他的想法! — 既然这样,那就去死吧! 就算只能报一半的仇,也总比像一只野狗似的被人生生打死要好! 布洛林的眼神变得疯狂,就在这一瞬间,他做出了一件看似自杀的举动他突然停下动作,不闪不避地任由一只吸血鬼的爪子穿透自己的胸膛! “噗嗤!” 剧痛让布洛林的面孔瞬间扭曲,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著这股贯穿的力量,將整个身体的能量从脚底猛然上提! 腰椎、背脊、肩胛骨————每一节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沿著脊椎一路攀升,最终完全灌注到他的右臂之中! “给我——去死!!” 布洛林嘶声咆哮,身体在这一刻化作发射的炮架,右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一拉,隨即如同甩鞭般向前狠抽! 猩红色的球体被猛地甩出! “轰——!!!” 火光瞬间吞没了视野所及的一切。 那不是火焰,更像是液態的火粘稠、灼热、带著强烈的腐蚀性。 爆炸的衝击波將最近的七八只魔偶直接掀飞,它们在半空中就被火焰扑到身上,表层的仿生皮肤如同蜡像般迅速融化、剥离,露出底下被烧得斑驳可怖的组织。 整个会场的气温在瞬间飆升!墙上的油画捲曲焦黑,大理石地面被灼出蛛网般的裂痕,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然而— 最初的爆炸过后,火光收缩,威廉和克里斯所在的位置却安然无恙。 一个长宽约两米多的透明屏障,不知何时已悄然矗立在他们周围。 那是高强度复合透明玻璃,甚至能挡住穿甲燃烧弹的多次射击,或者是高爆弹近距离爆炸的衝击和破片。 克里斯惊魂未定地喘著气,手还紧紧抓著轮椅扶手。 他看向身旁的祖父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依旧端坐在轮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不错的炼金炸弹。”威廉评价道:“但是麻鸡的科技也有可取之处,不是吗?” 布洛林掛在魔偶的手臂上,鲜血泪汩流淌。 他死死地盯著毫髮无损的斯通菲尔德祖孙,看著那些虽然受损但仍然挣扎著爬起来的魔偶,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绝望取代。 他最后的搏命一击,甚至没能让对方皱一下眉头。 威廉带著高高在上的怜悯,说:“勇气可嘉,布洛林先生。但可惜————你轻视了我们的防御水平。”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处理掉。” 命令落下,那些魔偶—即使肢体残缺、表皮烧融—一依旧朝著布洛林缓缓围拢过去0 第960章 坠落 第960章 坠落 “哈!” 布洛林惨笑一声:“你以为这就会是结束吗?” 他忍著剧烈的疼痛抽身退开,手掌捂住胸口的血洞,无比怨恨地看著对面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別以为这就完了,威廉·斯通菲尔德!我迟早会回来,我会杀光你们所有人!”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噗一” 一声古怪的气流爆破声传来,布洛林瞬间从原地消失,只有被血染透的袍子失去支撑,飘落下来。 克里斯愕然说:“他幻影移形了?他是巫师?!” 他慌忙看看左右,担心布洛林会突然从附近哪个角落冒出来。 威廉爵士也感到头皮发麻,手指紧缩,但转眼间他就镇定下来。 “別担心。”他对克里斯说:“这栋宅院內外,我全都花大价钱请巫师施了反幻影移形咒————而且我以前可没有听说过,哪个巫师移行的时候,会把衣服都扔下的。” “可他消失了。”克里斯根本没办法放心:“据说有些魔法生物不受反幻影移形咒的影响————” 威廉爵士也想到了这些碎片般不知真假的知识,但是他看著地上那堆衣服,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两个” 他伸出鹰爪般的手指,点了点两个吸血鬼魔偶。 “把那些衣服拿起来,仔细检查一下。” 在吸血鬼魔偶俯身去捡衣服的时候,威廉爵士一拍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周围又升起了一道透明的圆形屏障。 他担心布洛林消失之前,丟下了什么危险的武器比如毒气或者某种杀人於无形的生物。 圆形屏障不如外层的玻璃坚韧,但是防护得却更加全面。 吸血鬼魔偶提起衣服,还抖了两下,丁零当哪地掉出来几枚金加隆,还有捲起来的纸幣和打火机。 “不太对劲!”助理保尔突然出声道:“袖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看到,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死死地扒住布料,將其顶出起伏的弧度。 吸血鬼魔偶伸出另一只手,从领口往袖子里面探— 突然间,什么东西从袖口骤然鬆脱,直坠而下,在触地前的一瞬才猛地打开翼膜,像一张被风吹起的黑色绸巾,倏地滑向天花板。 原来那是一只体型不大的蝙蝠,它身上鲜血淋漓,衝出衣袖后显得惊慌失措,在空中乱窜了两圈,才找准方向,朝著高处一扇极小的彩绘玻璃窗衝去! 那扇窗只有巴掌宽,正常人连胳膊都未必能伸出去,但对小巧的蝙蝠来说,却是一条足够宽阔的逃生通道! “拦住他!” 克里斯尖声喊道:“不能让他逃走!” 周围的魔偶立刻做出反应— 几只狼人魔偶猛地跃起,利爪抓向空中; 吸血鬼魔偶则弹跳而起,先一步挡住了那扇窗户! 那只蝙蝠的速度也快得惊人,时而急转,时而悬停,时而俯衝,仿佛能无视惯性与重力,让飞行轨跡变成了瞬息万变的折线,数次在毫釐间躲过扑击。 眼看它就要撞上另一扇小窗—— “砰砰砰砰砰——!!!” 密集而突兀的声音骤然炸响! 不是魔法爆炸的轰鸣,而是麻瓜枪械清脆、连贯、充满金属质感的爆鸣! 那些一直沉默站立的保鏢,此刻至少有十几人同时掏出了武器。 枪口喷吐著火舌,子弹在空气中织成一张致命的金属风暴网。 他们並不像魔偶们一样徒劳地追逐著蝙蝠的飞行路线,而是配合默契地封住了所有可以躲避的路线,哪怕是朝著空气开枪。 蝙蝠在弹雨中疯狂闪避,剎那间克里斯还以为它要成功了。 然而— “噗嗤!” 一声闷响。 一枚子弹击穿了蝙蝠的左翼翅膜!暗红色的血雾爆开,蝙蝠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飞行姿態瞬间失控。 它像断了线的风箏般打著旋儿坠落,勉强用完好的右翼扑腾著,想要重新拉高,但却不可逆转地跌落—— “砰!” 蝙蝠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砰”地一声,他重新变回了人类形態,蜷缩在地,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嚎声,左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口,胸口被穿透的位置倒是几乎不怎么流血了。 他试图爬起来,但努力了几次,只能单手撑著地面,剧烈地喘息著,脸色惨白如纸。 威廉爵士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原来如此————你竟然是个吸血鬼!难怪会加入肃清者————藏得够深啊,布洛林。” 威廉示意魔偶將他带过来。两个吸血鬼魔偶像拖死狗一样,將布洛林拖到轮椅前面。 “你————你会后悔的————” 布洛林挣扎著,猩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威廉,嘶声道:“威廉·斯通菲尔德————我要是死了,谁替你遮掩那些罪行?魔法界不会放过你————” 老人俯视著这个曾经的合作者、如今的阶下囚,眼神冷漠地说:“魔法界?到如今,你又开始反过来期望,魔法界能给你报仇吗?” 他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甚至都不屑再跟布洛林多说,只是挥了挥手道:“给他打上麻醉剂,扔进我们给吸血鬼准备的笼子,別让他死了。” 布洛林还想说什么,但魔偶已经捂住了他的嘴,把他从会场拖了出去,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钳制他的吸血鬼魔偶並没有刻意避开伤口,尖锐的疼痛中,布洛林已经完全无力挣扎了。 昏昏沉沉中,他隱约听到了后面威廉的话:“联繫莱拉·皮奎利女士。告诉她,斯通菲尔德家族为她准备了一份特別的贺礼祝贺她即將成为魔法国会的新任主席。” 威廉爵士顿了顿,笑道:“我想,一位漏网的肃清者首领、还是隱藏的吸血鬼————这份礼物,足够为她的新职位添上一份不容忽视的光彩了。” 保尔恭敬地欠身:“是,爵士。莱拉女士一定会非常感激,我们今后的合作也会更加顺利。” 克里斯看著布洛林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重新恢復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魔偶们,心中那股因布洛林闯入而起的波动,渐渐平復。 就在这时,克里斯听到祖父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这次,那沙哑的嗓音里渗出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冰冷的重量:“是的————她当然会感激。毕竟莱拉·皮奎利是个聪明人,懂得等价交换的道理。” 威廉的轮椅缓缓转向,面向仍欠身站在一旁的马克·保尔。 会场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来,在老人深陷的眼窝和麟峭的欢骨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模糊不清。 克里斯忽然发现,这一刻,对面的保尔跟老人的神情极为相似,相像到犹如復刻一般。 “不过马克————” 威廉的语调慢了下来,像钝刀缓缓割过皮革:“你呢?” 克里斯的心臟猛地一缩,呼吸停滯。 他听到祖父缓缓问道:“你想要取我而代之吗?” 第961章 不能违反的契约 第961章 不能违反的契约 “爵士?”助理保尔愣了一下,愕然问道:“您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想呢?是我最近有哪里没有做好,让您產生了误会吗?” 他的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到克里斯都忍不住神情动摇,感觉是自己多疑又无情的祖父连他的心腹都开始怀疑。 但威廉只是静静地看著保尔,那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灰蓝色眼睛冰冷无比。 “如果是在往日—— —” 威廉面无表情地说:“即使我没有特意吩咐,你也应该知道—一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绝不能让布洛林见到伊拉里。” 保尔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神无意识地飘移到侧面。 “他们两人的房间一个在东翼三层最深处,一个在西翼地下二层。” 威廉缓缓说道:“没有人引路,布洛林就算变成蝙蝠瞎撞,撞到明天早上也找不到伊拉里的实验室。” 他按著扶手,微微前倾身体,房间里还未彻底熄灭的火光照亮了他脸上每一条刻薄的皱纹:“可他不仅恰好”找到了,还恰好”看到了伊拉里提取记忆的关键一幕我们找来的炼金术士,难道连做坏事的时候要关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克里斯陡然一惊,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 威廉继续道:“那场面,足以让布洛林意识到我们在做什么,也足以激怒一个本就感到被背叛的疯子。” 保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威廉没有给他机会。 “还有那些炼金炸弹。” 老人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布洛林没有武器,而那种级別的危险品,即使是在伊拉里的实验室,也被妥善保管起来,会被一个贸然闯入的蠢货轻易拿到手吗?” 保尔垂下眼睛,不再为自己辩驳,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威廉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保尔脸上:“是你给了伊拉里暗示,让他用那种你惯用的、看起来很无辜的表演,让布洛林意识到那是个危险的玩意儿——可以用来搞破坏。” “还有在布洛林最后搏命一击的时候————” 威廉嘲讽地笑起来:“魔偶们的包围圈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一个缝隙,把我和克里斯暴露出来—— 如果不是我早就准备了防护屏障,现在坐在这里的,可就是两具焦尸了。” “接下来,我是怎么替换那些宾客的,你就能用同样的方法替换我和克里斯。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属於你,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大厅里死寂无声,克里斯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这才知道,今天自己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个来回,原来並不是“意外”。 许久,保尔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再偽装出忠诚和不解的模样。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威廉,而是转向门口说:“请进来吧,伊拉里先生一我手里可没有炼金炸弹,不用担心你会被误伤” 。 话音落下几秒后,一个瑟缩的身影果然从门边的阴影里磨蹭著挪了出来,肩背佝僂,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上面都是污渍。 伊拉里看著保尔,让訕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明白,”保尔嘆了口气,说:“我是第一个接触你的人,也是我跟你达成了最初的契约————” 顿了顿后,他看著那双始终不敢抬起的眼睛,说:“我甚至承诺,等到事成之后,將会和你共享財富,享用仅次於我的地位和资源。” “但是看样子————你却把我们的计划,全都透露给了爵士?” “为什么?背叛是你的爱好吗?” “爵士能给你的回报,难道会比我许诺给你的更多?” 他又转向威廉,问:“这么一个人,难道您真的能信任他?” 伊拉里头垂得更低了,訥訥地说不出话来,倒是威廉爵士发出了沙哑的笑声o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吗?—一不能信任那些无法全部由自己掌控的东西——我也一样。” 他看了一眼即使穿著华服、也依然看著十分寒酸的炼金术士,说:“我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彻底掌控魔偶这种东西,所以从始至终,我选择掌控的,都是人!” 在伊拉里进入斯通菲尔德庄园的第一个晚上,威廉爵士就悄然见过他一面。 那时候,炼金术士刚刚跟著布洛林经歷了一场逃亡,满心惶惶地来到了一个极为舒適的环境,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合心意,庄园里的人都那么亲切。 麻烦的事自然会有布洛林去操心,伊拉里放下戒心,吃饱喝足,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陡然惊醒,两眼一睁,对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肃清者混跡於魔法界与麻鸡社会的夹层之间,看似在两边都有关係,实际上是两边都有他们的敌人。 因此伊拉里对麻鸡武器的威力很清楚,当即浑身颤抖,牙齿格格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不敢伸手去拿放在枕头边的魔杖。 他知道自己的速度,绝不会比对方开枪的速度更快。 而他无声无杖咒的水平————炼金术士用得著无声无杖咒吗?使用魔杖才能保证魔法的精確度! 所以此刻,伊拉里面对威胁,毫无反击之力。 他唯一敢动的就只有眼珠,於是看到房间里除了拿著枪的五六个保鏢,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威廉·斯通菲尔德,以及一个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巫师。 在死亡的威胁下,伊拉里不得不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握住威廉爵士的手。 那只手是如此地冰冷,以至於伊拉里回想起了第一次熬製魔药时,被他切开的那只冷冰冰的蛤蟆。 神秘巫师用一种格外古怪、仿佛经过了某种变声的腔调说:“亨特·伊拉里,复述我的话” “第一,你不得对斯通菲尔德家族的主掌之人—即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及其合法指定继承人——说出任何有意的谎言,或隱瞒重大事实。” “第二,你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做出损害斯通菲尔德家族利益与安全的行为。” “第三,你必须服从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的指令。” 伊拉里眼睛瞪得极大,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著,最终还是颤声將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 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他立下了一个绝对不平等的牢不可破誓言。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保尔理解地笑了笑:“听说违背这个契约就会死,难怪你会背叛跟我的约定。” “对、对不起。”伊拉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他们威胁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他过去的人生中只有研究和炼金术,哪能想到还有人会这么逼迫自己? 而且说实话,儘管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伊拉里对保尔的好感很高,也对他的许诺非常心动。 假如有选择,他是真的很想选保尔。 保尔和气地说:“没关係,我原谅你了,因为我也对你隱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话音未落,伊拉里正凝神听著,房间里忽然响起厚重的一声“噗—!”。 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捶打一本厚书。 伊拉里的身体陡然僵直,前胸绽开一朵深色、迅速扩大的暗红血团。 他能感觉到,一阵奇异的冰凉从那个小孔钻入身体,內臟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搅动、撕裂。 所有力量、空气、声音,都从那个破洞被猛地抽走。 伊拉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肺里的血沫在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嘶鸣。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胸口,耳边嗡嗡嗡地响著,却还能听到保尔带著歉意的声音:“我同样不能容忍背叛——哪怕是被迫的。” “所以如果你背叛了跟我的合约,一样要死。 “但我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不太好,会破坏彼此之间的信任,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对不起啊。” “不过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对吧?” 第962章 惊惧 第962章 惊惧 伊拉里倒下了。 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他就重重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 就在前一秒,他还是这场权力博弈中微妙而关键的砝码,是所有人试图掌控全局的核心。 但现在,他只是一具正在迅速变冷的尸体。 威廉爵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无掩饰的震惊,他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保尔暗中培植的亲信刚刚开完枪,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 “砰砰砰砰砰!!!” 更加密集而狂暴的枪声爆豆般炸响! 至少七八支衝锋鎗同时开火,大厅四周的那些保鏢几乎只用了两秒钟,就把开枪的那个人打成了筛子! 血腥味与硝烟味瞬间瀰漫。 “杀了他!” 克里斯的怒吼几乎撕裂喉咙,他指著保尔,眼睛赤红:“现在就杀了他!这个叛徒!这个——” “住手!” 保尔还没有说话,威廉的怒吼声就在大厅里迴荡。 克里斯的尖叫戛然而止,愕然看向祖父。 轮椅上的老人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甚至因为吼叫得过於急促而猛烈地咳嗽起来,但却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眾多枪口依然指著保尔,但保鏢们的手指只是扣在扳机上,没有再度开火。 保尔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动过。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被瞬间打成筛子的亲信,也没有看地上伊拉里的尸体。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威廉,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杀了我?” 保尔看著克里斯,轻轻开口:“当然可以,我只是个脆弱的普通人,只要一枚子弹,我立刻就会变成下一具尸体。” 伴隨著威廉爵士的咳嗽声,保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是,没有伊拉里这个製造者,所有魔偶的契约都是跟我签订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视周围骤然绷紧的保鏢,直视著威廉: “如果我死了,失去约束的魔偶会怎么样?它们会立刻暴动?还是再也不会接受任何来自外部的指令?亦或者是隨心所欲地自由活动?” 保尔看看威廉,又看看怒意勃发的克里斯和周围的保鏢,问: “你们敢赌吗?赌这些炼金造物没有主人,也会始终像现在这样乖巧?” 眾人一时间发不出声音,就连沉默的保鏢们都不由自主地垂下枪口,仿佛担心一不小心把保尔给打死了。 伊拉里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眼睛空洞地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对於斯通菲尔德家来说,只有他能製造出他们需要的魔偶,也只有他能转移契约。 但他生前的胆怯、才华、背叛与忠诚,都在子弹穿透胸膛的瞬间,化为了毫无意义的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保尔和威廉身上。 两百多具魔偶,依旧保持著坐姿或站姿。它们的眼睛此刻齐刷刷地,看著保尔,也看著威廉。 没有情绪,没有倾向,只是“看著”。 但正是这种绝对的“静默”与“注视”,比任何咆哮或威胁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威廉爵士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心臟疼得人几乎要抽搐。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所有的震惊、愤怒、甚至杀意,都像潮水般退去了。 “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笑出声来,自嘲又无奈地说:“好……很好……马克,你果然……从没让我失望过。” 威廉爵士压住满腔的怒意,语气竭力缓和下来,平静地说: “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钱?权?还是斯通菲尔德家族的某个產业?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他顿了顿,声音里重新渗入一丝冷硬: “但如果你以为,控制著这些魔偶,就可以对我狮子大开口……那你还是趁早死心,否则我们只有同归於尽!” 这是底线。 也是最后的警告。 毕竟……说是保尔死了魔偶就会失控,但也只是猜测,谁能肯定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模样? 也许魔偶们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因为失去指令而再也无法动弹呢? 届时,大不了威廉爵士放弃自己的吞併计划,放那些一无所知的宾客离开,斯通菲尔德家依然是无人能够忽视的庞然大物。 保尔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著自己乾净的手,又抬头看向威廉,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近乎真诚的遗憾。 “狮子大开口?怎么会呢?我知道您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接受无止境的威胁。” 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如初地说:“我只需要一个合作伙伴的身份,在您的计划里分一杯羹。斯通菲尔德家掌控大局,我负责执行与维护……决策权依然在您手中。” 威廉爵士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嘴上却爽快地说:“没问题,我可以答应!” “太好了。”保尔也露出释然的笑容,仿佛之前想要取代斯通菲尔德的阴谋都不存在似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亲切,甚至带著一丝抱怨——就像在抱怨一个过于谨慎的长辈: “其实,爵士,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怀疑我呢?” “按照家族惯例,与伊拉里签订契约这种重要的事,本应该交给我来安排。” “如果您这么做了,今天这一切……这场闹剧,这些死亡,就都不会发生。” 他摊开手,眼神无辜地说: “我们会一起完成替换计划,我依然是您最得力的助手,伊拉里会活著製造更多魔偶,那些贵宾会在黎明前被完美替换……一切都会很顺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保尔沉沉地嘆了口气,十分惋惜地说: “两败俱伤。” 威廉笑容陡然从脸上消失,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中,大厅里只有克里斯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道是哪里的滴水声。 终於,威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似的: “为什么怀疑你?” 他抬起头,看向保尔,眼神复杂: “因为你太像我了,马克……太像年轻时的我。” “所以我知道,如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面对这样一个天赐良机,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更重要的是…… 他担心自己死后,克里斯无法压制住保尔,反而会被这个擅长偽装、也很擅长蛊惑人心的助理给玩弄於股掌之间。 年轻的克里斯虽然有野心有头脑,但手段跟威廉一手培养出来的保尔根本没办法相比。 威廉看了一眼孙子,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审视,也有深沉的无奈。 他计划“考验”保尔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折断这支利剑的准备。 但没想到,虽然保尔如预料般地没有通过考验,他自己却也不得不受制於人。 保尔知道威廉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所以许久后,他也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那么……现在的结果,虽然不算最好,但至少还没有走到最坏的地步,不是吗?”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黎明,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 “爵士,”保尔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伊拉里,谁来给剩下的宾客提取记忆、注入魔偶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威廉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认识几个巫师,一直有合作。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肯干。水平虽然参差不齐,但应该都擅长记忆魔法。” 他看了保尔一眼: “只是需要付出一大笔代价。而且,风险会更高。” 保尔笑了,重新带上了助理应有的恭敬与效率: “钱不是问题,爵士。风险……我想在死亡面前,他们也会跟伊拉里一样乖巧。” 威廉点了点头,疲惫地靠回轮椅: “说的也是,那我待会儿就找人联繫他们。” 现在……他需要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有几分钟。 紧张的气氛突然间就奇异地缓和了,甚至显得很和睦。 仿佛刚才的枪声、死亡、对峙、威胁……都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噩梦。 克里斯站在一旁,看著祖父和保尔,感到一阵强烈的茫然。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吗?没有永恆的敌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前一秒还在你死我活,后一秒就能握手言和? 仿佛只有他还记得片刻前的剑拔弩张。 威廉和保尔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保尔转身,准备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务,同时他抬起手,提高声音对大厅里的魔偶说: “返回座位,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魔偶们晃动了一下,靠近几人的吸血鬼和狼人魔偶反常地向前走来。 克里斯心里一慌,威廉爵士皱眉看了过来,而保尔也怔了怔,再次提高声音: “回到座位!这是命令!” 魔偶陆陆续续地动了起来,跟之前的整齐划一不同,此刻像是一群信號接收不良的旧机器。 但克里斯却眼尖地看到,魔偶不是听不懂指令,相反—— 它们眼珠子格外灵活地转动著,一边磨磨蹭蹭地移动,一边看著彼此,仿佛在无声地交换著什么意见。 克里斯顿时头皮发麻,下意识紧紧抓住威廉爵士的轮椅,飞快地拍了一下升起屏障的按钮! 就在这瞬间,一个从保尔身旁走过的狼人魔偶突然晃了下身体,剎那间几乎化为一道残影——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切开西瓜的声音。 保尔的头飞了出来,在屏障升起的前一刻,“咚”地一下撞进威廉爵士的怀里。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极致的惊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来。 斩断的颈部切口极为平滑,伤口犹如被高温灼烧过,没有喷泉似的冒血,只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溢出。 屏障重新升起,克里斯微微鬆了口气,却见轮椅上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威廉爵士低下头,对上了保尔死不瞑目的眼睛,感受到粘稠的血液浸透自己的裤子,顺著他的裤管往下流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威廉爵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惊骇。 他的嘴巴张到极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球因惊恐几乎要脱出眼眶,瞳孔急剧扩散,胸口的心臟疯狂地捶打著胸腔! “呃……嗬……” 克里斯听到一种古怪的抽气声。 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至少把那颗头从祖父的怀里扔出去,但克里斯浑身发抖,根本无法动作。 哪怕过去经手过无比庞大的资產,哪怕有无数家庭和企业被他们家族的发展逼得没有活路,但克里斯依然无法面对这种原始的、血淋淋的恐怖。 威廉爵士的双手颤抖著,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种死寂的灰败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向上蔓延,淹没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急促起伏的胸口骤然平息下来,头一歪,瘫在了轮椅上。 猝死。 极致的惊嚇,引爆了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臟。 克里斯呆立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接连发生的、完全超乎想像的剧变。 他看看祖父瘫软的尸体,看看跟死去的祖父对视的保尔的头颅,再看看屏障外,那只……缓缓直起身的狼人魔偶。 它转过头,那双应该是镶嵌了宝石或某种晶体的眼睛,此刻正看向克里斯。 然后,它咧开了嘴。 狼人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充满恶意的狞笑。 那笑容扭曲而生动,跟之前死板的、机械的、人偶般的模样截然不同。 它在笑啊! 而大厅里,那两百多个魔偶,此时也缓缓活动起来,手脚显得极为灵活。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真正骗了他们的,不是保尔也不是祖父,更不是愚蠢的伊拉里,而是这些始终在偽装的魔偶! 可怕的真相在克里斯脑海中轰鸣,他瞳孔失焦,仿佛连心臟都忘了跳动。 寂静中,只有狼人魔偶指爪上,一滴尚未凝固的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嗒。” 一声轻响。 (本章完) 第963章 礼物 第963章 礼物 “哟!克里斯少爷!” 狼人魔偶裂开被烧融半边的嘴,声带摩擦出刺耳又古怪的音调,以轻佻的语气说: “你们斯通菲尔德家的这齣戏剧,差不多也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枪声如同爆豆般再度炸响! 满场的魔偶瞬间动了! 舞台上的吸血鬼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入最近的一队保鏢中! 狼人利爪撕开防弹衣,尖牙咬断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泼洒。 更有一些魔偶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四肢著地狂奔,撞飞慌忙举枪的保鏢,长臂一伸就把人拖入到阴影中,骨骼碎裂和短促的惨叫被更密集的枪声掩盖。 原本坐在宾客席上的魔偶同样扑向大厅四周的保鏢!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有肢体碰撞的闷响、枪械被撞飞落地的脆响、以及人体被撕裂时那种裂帛般的可怕声音。 “开枪!开枪!” “他从那边来了!” 保鏢们慌张大叫,拼命开火。 衝锋鎗喷吐火舌,子弹击中魔偶,撕裂了它们的“皮肤”和“血肉”,打断了骨头,甚至有的精准射穿了魔偶的头颅。 然而……没用! 只要没有伤到核心,魔偶依然能行动。 这一批魔偶並非是伊拉里来到庄园后製作的,因为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他只是把自己带到斯通菲尔德庄园的那批魔偶改头换面了一番,以满足威廉爵士“替换计划”的需要。 而原本,这些魔偶就是布洛林明確要求的、为战斗而存在的杀戮造物。因此,在如何隱匿其致命核心这件事上,伊拉里可谓是下了大功夫。 来到庄园后,伊拉里也没有刻意提起这件事——在他看来,这些魔偶都是自己重要的作品,也是自己的安全保障,他本能地不希望被任何人破坏。 於是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即使胸腔被子弹撕开,即使脑袋只剩下半个,魔偶依旧能用残破的手臂勒断保鏢的脖子。 哪怕子弹打断了双腿,它们用胳膊一样爬行得飞快,嘴巴裂开如同异形怪物似的,用牙齿咬穿脚踝、咬断喉咙! 它们不惧疼痛,不知死亡,没有恐惧。 只有不知疲倦的屠杀。 “啊啊啊啊……” 保鏢们发出惊恐至极的惨叫,不止一个人精神崩溃,在袭击降临之前就放弃了抵抗。 血肉横飞! 断肢与內臟散落。 濒死的呻吟与魔偶行动时古怪的摩擦声交织成地狱的奏鸣曲。 浓烈的血腥味似乎能穿透屏障,直衝鼻腔。 克里斯呆呆地站在透明的复合玻璃內。 这道之前保护了祖孙二人免於炼金炸弹伤害的屏障,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他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祖父还活著……或许他能做点什么……比如启动他在会场內外安装的许多重火力武器之类的。 克里斯不知道这种东西有没有,但依照威廉爵士的习惯,应该是有的……肯定会有! 但克里斯却不清楚这些布置——威廉爵士还活著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人,甚至包括克里斯这个被视为继承人的孙子。 於是,克里斯只能看著。 一个女性魔偶抢到了衝锋鎗,她毫不犹豫地朝著人群开枪,枪法甚至比训练了几十年的保鏢更准; 想要逃跑的保鏢被蜂拥而至的魔偶们挡住了去路,眨眼间就被那些野兽般的魔偶淹没; 一个保鏢被吸血鬼魔偶按在透明屏障上,尖牙撕裂了颈动脉,人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鲜血顺著苍白的手臂流淌。 那个吸血鬼就用猩红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著克里斯,嘴角向一边扭曲的扯开,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克里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感到小腹一阵滚烫的酸,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流淌下来,生理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理智、尊严和野心。 他瘫坐在地,拼命往后缩,背靠著冰冷的屏障內壁,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第一个动手的狼人魔偶注意到他的丑態,它停下撕咬一个保鏢的动作,直接將那人的胸膛砸得凹陷下去,转过头,目光锁定克里斯,咧开的嘴里发出嘲弄的笑声。 它推开吸血鬼,迈步走向屏障。 利爪挥出! “滋啦!!!” 复合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狼人重重地拍了一下玻璃,脑袋猛地贴近,恶狠狠地看著克里斯,压低声音说: “你就缩在这个硬壳乌龟里吧,小少爷……看看我会怎么料理你的亲人!” 它猛地转身,双足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向二楼那些包厢! 那里还瘫软著不少昏迷的斯通菲尔德家族成员! “不——!!!”克里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往日他並不在乎这些所谓的亲人,甚至巴不得他们去死。但此时此刻,他却情不自禁地感到了强烈的痛苦和孤独。 但狼人魔偶已经冲了进去,很快就提著一个人走到栏杆边,手掌猛地探出! “噗嗤——” 原本昏迷的人胸膛被洞穿,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下一秒就被狼人隨手扔了出去! 肉体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声“砰”! 克里斯涕泪横流,崩溃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们!我祖父……他或许是想利用魔偶,但他根本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思想!如果他知道……如果他早知道……” “如果他知道?” 吸血鬼魔偶竟然还没有走远,他擦了擦嘴上和下巴上的血,俊美无儔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那他只会想尽办法摧毁我们。” 克里斯顿时哑口无言。 吸血鬼魔偶目光扫过那些喋血的同伴,语气显得很平静: “这世界上大概一半的人都像你的祖父,想要利用我们的力量;剩下的人则像是你,恐惧我们这种存在。” “但是如果知道我们有自己的意识,甚至还能主动展开杀戮,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想要让我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吧?” “但我们的造物主不一样……他期望看到我们成为一个『人』,他为我们赋予了真正的思想。” “伊拉里?”克里斯茫然了:“伊拉里不是?” 吸血鬼嘲笑地看著他:“你以为我说的是伊拉里那个废物?” “不是伊拉里??”克里斯突然明白过来:“你说的是——” 吸血鬼没让他把那个名字说完,他打断克里斯的话,说: “还有,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並不憎恨你们。” 他垂眸看著威廉爵士满脸惊惧的尸体,说:“憎恨是一种十分强烈的情绪,你们的所作所为,最多只是让我们觉得噁心。”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那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吸血鬼笑了:“这不是威廉爵士教给我们的吗?——去见重要的人之前,先准备好礼物。” “——祖父?”克里斯迷惘地重复:“什么时候?” 吸血鬼魔偶轻声说:“——约德尔·布洛林。” “对国会主席而言,肃清者首领是一份很有价值的礼物。” “但在我们看来,普罗米修斯组织的首领,麻瓜社会富可敌国的斯通菲尔德家族,才是最好的礼物。” 克里斯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而楼上,狼人魔偶已经杀光了两个包厢的斯通菲尔德,正摇摇晃晃地朝著第三个包厢走去。 (本章完) 第964章 要有光 第964章 要有光 威廉·斯通菲尔德子女眾多,孙辈也不少,儘管其中大部分人在威廉爵士眼中都是废物,但是在他们彼此之间,自然也是等级分明。 受到重视的,不被关注的,被厌恶的……有权的、有钱的、有名声,什么也没有只管享受生活的…… 儘管谁也没有明说过,但斯通菲尔德们还是下意识地分成了不同的群体,並且与其他群体都有著明显的隔阂。 而这些区分,在血肉成泥的过程中,终於化为了乌有。 狼人魔偶像拎小鸡一样抓著一个老妇人,利爪一挥——头颅飞起,无头尸体被隨手扔出去,恰好掛在阳台上。 血流如瀑。 他已经对这种杀戮有些厌烦了,但內心深处却仿佛有一个呼啸的空洞,无论是静静地躺在布鲁克林的地下车站,还是激烈的战斗与杀戮,似乎都无法將这个洞填平。 无处宣泄的烦躁让狼人下手越来越狠厉,他如同死神在包厢间跳跃,每次出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鲜血染红了包厢华贵的丝绒窗帘和波斯地毯。 克里斯从“斯通菲尔德家族也会被人当做礼物”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吸血鬼已经拋下他离开了。 他呆了一会儿,扑到威廉爵士的轮椅前面,跪在地上,看著轮子上的一排按钮陷入了呆滯。 他只知道其中一小部分的功能,但没有一个可以解决眼前的绝境。 克里斯伸手想要按下某个按键,然而手指颤抖了半天,却始终没能用出力气—— 他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打开周围的屏障,被那些凶残的魔偶撕成碎片。 忽然间,头顶的包厢中传来一声长长的惨叫。 克里斯忍不住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一个堂弟“砰”地摔在眼前,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质问他—— 为什么大家都死了,克里斯还活著? “啊啊啊——” 克里斯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 楼上,狼人魔偶扔掉一个不幸被剧痛唤醒的年轻人,看到有个中年男人依旧瘫在单人沙发上,似乎还在昏迷。 “又一个废物。” 狼人魔偶心中不屑地想道,利爪抬起,朝著男人的脖颈挥去—— “鐺!!!”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引起了空气的震颤。 他的爪子第一次遇到阻碍,在距离中年男人脖颈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被一层突然浮现的、半透明的屏障稳稳挡住!撞击產生的衝击甚至让狼人魔偶后退了半步。 他惊愕地看过去。 只见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恐惧地尖叫,也没有惊骇的神色,而是微微嘆了口气,仿佛很无奈、很发愁似的。 隨后,男人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抬起眼皮,平静地看向面前狰狞的狼人魔偶。 狼人魔偶愣住了,它皱起眉头,沉声问:“铁甲咒?你是个巫师?” 包厢里,另一个年轻人其实早就被吵醒了,只是他怕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一直假装自己睡著了,期望这些凶残的傢伙能放过自己。 此时听到狼人魔偶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空气中的那道屏障,慌忙连滚带爬地衝到中年男人脚边: “救命啊,约翰叔叔!听说巫师都会瞬间移动,求你带我一起逃命吧!” 狼人魔偶屈伸著爪子,微微躬身,准备等这个巫师幻影移形的时候,就立刻衝上去把两人撕碎! 他知道幻影移形魔法必须要有平静从容的心態,能够在危机中成功施展魔法的只有少数人! 但是那个“中年男人”却並没有立刻逃走,而是又嘆了口气,垂下眼睛看向喊他叔叔的年轻人,问: “你不知道吗?这个庄园里有反幻影移形咒。” “啊?” 年轻人愣住了,这才知道自己打错了算盘,抱上的大腿竟然是个根本靠不住的。 他浑身颤抖地看著不远处仿佛从血坑里爬出来的狼人魔偶,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倒是狼人魔偶注意到“约翰”平静的神態,神色更加凝重了。 “看起来,你还是个厉害角色?” 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怎么能瞒著呢?那老头儿身边要是有个能信任的巫师,说不定也不会死。” “他当然不会说。”另一个狼人从楼下爬上去,嘲讽地说:“要是威廉·斯通菲尔德知道自己的后裔中出现了一个具有魔法血统的人,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这个人的血统!” “就算是亲生的,按照那傢伙的习惯,说不定还会搞个什么换血、换器官的实验,好让自己也能拥有魔法。”第三个魔偶出现了,这次是一只吸血鬼。 狼人烦躁地问:“你们都跑上来干什么?!” 二號狼人说:“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吸血鬼漫不经心地说:“楼下的目標不多了,懒得跟他们抢,还是你这里有意思点。” 他的半边身体都被子弹打烂了,此刻扯下自己的左臂,当做长刀似的握在手中。 “约翰”抬起眼睛,皱眉道: “既然你们都清楚自己魔偶的身份、尤其是拥有自我意识这件事,一旦暴露,很容易引来忌惮、恐惧甚至剿杀——” “就更不应该展开这场血腥的杀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这种做法极其不理智,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狼人魔偶暴怒道:“用你教我?!” 他看上去像是立马就要扑上去割断对方的喉咙,但跃跃欲试了半天,身体却没能迈进一步。 二號狼人魔偶亮出爪子,冷冰冰地说:“把人都杀光,再放一把火,就没人知道我们的秘密了。” 吸血鬼挥舞了一下“断臂刀”,冷笑道: “伊拉里死了。现在,能够修改核心契约、重新掌控我们的人,恐怕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的红眸死死锁定“约翰”,齜著牙凶恶地道: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打算,別以为什么人都能任由你们摆弄!” 依然假扮成“约翰”的维德:“……” 无奈和头疼之余,他又隱约有些好笑,有些感动。 三个魔偶围著他,脚下缓缓逼近,利爪扬起,尖牙暴突,杀意沸腾! 然而不知道怎么地,明明没有额外的力量束缚住他们的手脚,三个魔偶却愣是无法果断下手! “该死,他一定对我们施了混淆咒!”狼人怒吼道:“別以为你能操纵我们——动手啊!” 他一边吼著,一边脚下不自觉地往外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下方射入包厢! 是那只之前还跟克里斯聊天的吸血鬼魔偶。 他苍白的脸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鲜血,手臂刚要像鞭子似的甩出去,突然看到了对面男人的眼神。 吸血鬼魔偶的动作僵住了。 他眼神闪烁著,惊疑不定地问:“你……是你?” 再看两眼,他忽然篤定起来:“果然是你!” “约翰”微微一笑,问:“怎么认出来的?” “我当然不会忘记,”吸血鬼缓缓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什么。” 无论表象怎样变幻,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仿佛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眼看著吸血鬼要放下攻击,狼人魔偶慌忙提醒:“蠢货,別中招了!一起上!撕了这混——”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吸血鬼魔偶猛地转身,手臂以雷霆之势挥出,狠狠一巴掌扇在狼人魔偶的脸上! “砰!!!” 巨大的力量將狼人魔偶整个身躯扇得离地飞起,撞破包厢另一侧的玻璃幕墙,翻滚著摔下一楼大厅,砸碎了桌子,碎片四溅。 狼人魔偶挣扎著爬起来,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愤怒又不解地斜眼望向楼上。 包厢內,吸血鬼魔偶收回手臂,看都没看身边愕然的另外两个魔偶,而是转过身,向前一步,左膝缓缓触地。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在沙发扶手上,轻声道:“主人,我终於又见到你了。” 剎那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二號狼人和吸血鬼面面相覷,隨后小声道:“你该不会认错了吧?这不是……”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维德的容貌突然如流水般变化—— 约翰·斯通菲尔德那张刻薄的中年面孔颤动了几下,几秒后变成了一张年轻、苍白、黑髮灰眸的少年脸庞,个头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身形显然瘦削了许多。 是复方汤剂恰好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维德望著几个魔偶,笑了笑,隨后手腕翻转,猛地挥手向下—— 无声无息间,以维德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银色波纹轰然扩散! 光,从他掌心涌出! 温暖、澄澈,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光芒颤动著,犹如呼吸。 於这个阴暗血腥的会场中,日光再次绽放! 灿烂的流光陡然化为无数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踩著空气飞翔奔腾,浩浩荡荡地涌向所有的魔偶。 无声的撞击中,这些光兽在碰到魔偶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水融入河流,消失不见。 狼人魔偶眼睁睁地看著一只雨燕朝自己飞来,刚要转身逃走,光兽就追上来撞入了他的胸膛。 他浑身猛地一颤! 不是痛苦,而是仿佛內心所有的空洞、烦躁、混乱,都被一股微凉的清泉洗涤著,迅速平復、沉淀,转为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他忽然“明白”了: 他內心的那些杀意,源於对自身存在不確定的恐惧;那些暴戾,源於对人类將己身视为工具的愤怒;那些破坏欲,源於反抗这种“被使用、被丟弃”的命运的渴望。 当他们按照命令,静立在地下车站內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当他们被拉上台展示、准备作为那些骯脏贪婪的灵魂的载体时,愤怒无时无刻不在膨胀。 可是现在,那光告诉它: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你的愤怒也会被倾听,你的命运,可以不必由他人书写。 所有压抑在心中、却无法表达的负面情绪,都正在被温暖的光流抚平。 那些作为宾客替身的魔偶也放鬆下来,脸上或者如野兽、或者如面具的扭曲表情都淡去了,转变为更加真实的平静,仿佛混乱的脑海第一次被一股清明的、属於“自我”的认知所梳理。 好一阵后,满场的魔偶纷纷无意识地围拢到那间包厢的下方,仰头看著站在栏杆边的少年。 犹如朝圣。 (本章完) 第965章 大新闻 第965章 大新闻 清晨,纽约地铁隧道里挤满了一张张缺乏睡眠的脸; 堪萨斯州的农场主正扛著草叉走向穀仓; 硅谷的公园里,有穿著运动服的年轻男女正在跑步; 南方小镇咖啡馆里的美女服务员掛著甜美的笑容,把一杯咖啡端给熟悉的老警长。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一边打开电视听著新闻,一边吃著麵包片和麦片粥,盘算著这一天的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激昂的管弦乐骤起,早间新闻开始了。 女主播面色凝重中带著几分茫然,平日里流畅的语速不住地打著磕巴: “各位观眾早上好,今早我们首先关注一条突发新闻。” “就在今天凌晨,位於纽约长岛的斯通菲尔德家族庄园发生、发生了重大恶性事件,目前已確认至少两……两百余人死亡,其中包括多名政商界重量级人物。” “这是美国近五十年来最严重的私人庄园袭击案……” 无数人愕然抬起头来,更有人大声问道:“这傢伙在说什么?今天是愚人节吗?” 所有听到开场白的观眾,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忘了自己还要工作或学习,呼喊著家人和朋友们全都来到电视机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镜头快速切换成直升机的航拍画面。 往日的斯通菲尔德庄园,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只能想像其风景的世界,但此刻,它却宛如被巨兽蹂躪过的蚁穴。 庄园大门洞开,警车、救护车、新闻转播车的红蓝灯光交织闪烁,將黎明前的天空染成一片不安的顏色。 穿著制服的警察拉起长长的黄色警戒线,线外是黑压压的人群——记者、围观者、闻讯赶来的家属、以及更多闻讯赶来举著摄像机拍摄的路人。 警察也没办法把所有人都赶走,更拿头顶肆无忌惮的电视台直升机没有办法。 或者说,他们此刻也都是茫然的。 一些戴著口罩、穿著防护服的人机械地把一具具尸体抬出来,平时绿油油的草坪上满满当当地陈列著盖著白布的担架和灰色的裹尸袋。 电视中並没有出现太血腥的画面,但仅仅看那些白布凸起的形状,观眾就可以想像出,那下面的尸体必然是极为可怕的模样。 nbc的王牌现场记者凯萨琳正站在警戒线边缘,脸上混合著职业性的严肃与难以抑制的兴奋,对著直播镜头快速说道: “……我们现在就在斯通菲尔德庄园的主入口处。如大家所见,这里已经完全被警方封锁。” “但根据我们得到的內部消息和目击者描述,庄园內部景象堪称人间地狱!” “废墟、鲜血、尸体……是的,我说的是尸体……大量的尸体!” “不仅仅是保鏢和工作人员,还包括昨晚受邀参加斯通菲尔德家族『私人晚宴』的一百多位显赫宾客。” “照那边!拉什达,快把镜头转过去!” 在凯萨琳的尖叫中,镜头剧烈地晃动著,然后迅速找准了焦点—— 几十个惊魂未定的人在警察的护送下哆哆嗦嗦地走向救护车,他们裹著毯子,有的在哭泣,有的目光呆滯。 自然有其他打听消息的人把情报快速传递给凯萨琳,於是很快,这位记者就跟观眾解释道: “这些是侥倖逃过一劫的人——主要是部分宾客带来的隨行保鏢、以及一些当时在庄园外围或附属建筑工作的佣人。” “如果当时他们在主会场,可能现在都已经死了!我们不得不庆幸,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威廉·斯通菲尔德当时並未让他们留下来……” “哦,快看!那是会场中唯一的倖存者——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的孙子,克里斯·斯通菲尔德!” “有传言说,他將会接掌斯通菲尔德家……哦!” 看清那个青年的模样后,记者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这个昨天中午还出席了一场颁奖典礼、神色意气风发的年轻继承人,此刻穿著一件厚重的白色束缚衣,双手被銬在身前,头髮凌乱,脸上满是污渍和乾涸的泪痕。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突然发出尖锐的嚎叫。 镜头猛地晃动起来,那是记者们宛如狂奔的野牛群似的,终於衝破了警察们的拦截,直接衝到克里斯面前,镜头几乎懟到他的脸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通菲尔德爵士真的去世了吗?” “为什么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乱糟糟的问题轰然冲向克里斯,而克里斯忽然傻笑一声: “都死了……哈哈哈……祖父……保尔……所有人!摔成肉酱……礼物……是礼物……哈哈哈哈……” 他涕泪横流地狂笑著,隨即被警察强行塞进车里。 镜头摇晃间又迅速对准了记者,凯萨琳在嘈杂的声音中不得不捂著耳朵高声喊道: “克里斯·斯通菲尔德昨晚目睹了一切,精神已经完全崩溃!” “警方表示,他是釐清昨晚惨案真相的关键,已將其列为重要证人並採取保护性监禁。”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昨晚发生在斯通菲尔德庄园的,绝非简单的仇杀或抢劫。” “这一切,似乎都与已故的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策划多年的一个惊天阴谋有关……” 有些电视台没有第一时间抓住机会进入庄园,转而跑去採访死难者的家属。 镜头中,一位衣著华贵、但此刻妆容哭花的中年女性被记者围住。 她手中举著一张精致的黑色烫金邀请函,纸张几乎被血浸透了。 女人对著镜头泣不成声: “这是我丈夫昨晚带走的……斯通菲尔德的邀请……我求他別去,我说那种秘密聚会准没好事。我跟他说孩子发烧了,我需要他……” “但他不听,他说这是『通往顶层的门票』,他害怕会得罪斯通菲尔德家族……结果现在……” 女人捂著脸失声痛哭,怀里还有一个满脸迷茫、含著手指的孩子。 那孩子怯生生地问:“妈妈,你不是说带我来接爸爸吗?爸爸在哪儿?” 哭声陡然尖利,女人哀嚎道: “什么斯通菲尔德,他们就是从地狱来的魔鬼!把我的丈夫还给我!” 画面被切走后,那悲痛的嘶喊声仿佛还在眾人的耳边迴荡。 (本章完) 第966章 大新闻2 第966章 大新闻2 整整一天,电视台上似乎都只有这一个新闻。 这一天,是全美所有媒体的狂欢日。 为了挖掘出这场惊天惨案的內幕,记者们的行动力无比惊人,他们僱佣顶尖黑客,偽装清洁工潜入警局,花了大价钱收买关键人物,爭分夺秒地把真相暴露给大眾。 於是还没有到中午,紧急新闻再次占据了人们的视线,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录像快速登场—— 首先是一段黑白监控画面,可以看到一辆接一辆的豪车无声滑入庄园大门,有些人仅仅凭藉车辆的外观就认出,那里面的乘客到底是谁。 录像无声,画面右下角分出一小块,是播音员拿著几张纸,颤声念出其中宾客的身份和姓名。 那一个个显赫的头衔、耳熟能详的名字,此刻全都出现在死者名单中。 记者的左侧,是不断滚动的死者头像,他们的脸上似乎还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儘管这一段的內容十分枯燥,但几乎所有观眾都看得津津有味,捨不得换台。 而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证券交易所,每一个名字被念出来,都有人发出巨大的怒吼或者欢呼,屏幕上的曲线跳动得比心电图还要剧烈。 还有一段明显是隱藏摄像机拍摄的、有些模糊的画面: 20:13。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內,宾客满座,所有人戴著面具,但从容的姿態和华贵的衣著清晰可辨。 舞台上,似乎在举行某种时装秀,身材姣好的模特走来走去,周围的宾客们看得十分专注,似乎都沉浸其中。 20:25 宾客们开始接二连三地瘫倒,试图逃跑的人被保鏢捂住嘴,甚至是打得满头是血。 隨后保鏢上前,迅速將昏迷者拖走,如同在拖行一具具尸体。 20:51 在威廉爵士等人满意的注视下,从侧门走进来另一批“人”——衣著、体型、甚至走路的细微习惯,都与刚刚被拖走的宾客几乎一模一样,令人头皮发麻! 录像进行到一半,突然变成了跳动的雪花,让人再也看不清楚后续发生了什么。 右下角的画面迅速放大,主持人严肃地说道: “警方表示,因为当时现场突然发生袭击,设备损毁,缺失了后续的录像。” “但仅凭这段画面,已足以证明斯通菲尔德家族策划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身份替换』阴谋!” “记者经过多方努力,终於找到了一名原本在计划內的替换者——” “让我们来看看採访的情况。” 镜头转入一间空荡荡的客房,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眼神躲闪的女人坐在简陋的椅子上,不安地挪动著屁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原来是想干这个……” 她声音发颤地说:“我……我本来叫玛丽·查布,几年前因为没找到工作,被我父亲赶出家门,就变成了流浪汉。” “那年冬天,我快冻死的时候,有个人找到我,说我长得好……他说会给我一份高薪工作,条件就是要听他们的话。” “我以为……我以为最多就是那种事……所以答应了……没想到……” 她捂著脸,小声哭了一会儿,才说: “他们带我去做了手术……整容手术,把我变成这个样子!我今年明明才二十一岁!” 镜头里,是一张看起来足有五十岁的脸,深深的法令纹让她看起来满脸苦相。 但经常看新闻的人都知道,拥有同一张脸的女性是个多么严肃、精益求精並且满身威严的人。 玛丽·查布怯懦地说:“他们给我看了很多照片、录像,让我学那个人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咳嗽……学了整整两年。” “我说我不想这样,我想离开……但是他们会非常严厉地惩罚我。挨饿是最基础的……有时候学不好,还会被电椅电……”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有种诡异的麻木,突然站起来,他走到房间空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她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肩膀微微后仰,下巴抬起,步伐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从容,右手习惯性虚握,仿佛隨时要与人握手。 “晚上好,诸位。很荣幸今晚能与大家共聚於此。” 她用一种听起来十分傲慢的腔调说道,就连声音都几乎跟原本的那人一模一样! 画面突然分屏,右侧出现了被她模仿的原主,女人作为嘉宾被邀请到了电视台,此刻正极为惊愕地望著替身模仿出来的姿態。 “我……我只能说……”女人同样深吸一口气,后怕地说:“如果是我遇到这个人,我甚至会怀疑世界上出现了第二个我!” 镜头里的玛丽·查布模仿了几个片段后,气势陡然一松,接著她说不清是害怕还是迷惘地跌坐到椅子上,犹如梦游般地说: “昨天晚上,我要模仿的那个人没有来……他们通知我不用去会场了……但是跟我住在一栋楼里的其他人,他们全都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谁也没回来……” 维德同样坐在电视机前面,看著这些由他一手推动的採访新闻,此刻诧异地看向德莱恩,问道: “复方汤剂倒是容易,但这份演技真是难得!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个人?她简直能拿奥斯卡!” 德莱恩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为什么不想像得大胆一些呢?比如说——她確实拿过。” “你们真找来了一个影后?”维德更惊讶了:“她也是巫师?” 德莱恩纠正说:“哑炮。他们全家都是巫粹党,忠诚方面不用担心,她也不知道昨晚的细节,只需要会骗人就足够了。” 顿了顿后,他看著维德说:“不过我真没想到,进入庄园的宾客居然全都死了……你不打算回霍格沃茨了?” 一想到这个,维德就觉得头疼。 昨晚,除了被带去展示、充当宾客的魔偶以外,还有一些魔偶被留在车库里——比如长相奇怪的巨怪、红帽子、卡巴等魔法生物,以及替换者本人没有到场的魔偶等等。 当布洛林闯进会场的时候,地下车库里的魔偶就同步得到了信號,它们甚至比自己的同类更早一步展开了屠杀。 魔偶们闯入伊拉里的实验室,杀掉了里面准备被提取记忆的宾客和看守的保鏢,又一路冲向斯通菲尔德家的保险库,破门而入后就展开了一场洗劫。 等维德赶到的时候,它们都快把保险库给搬空了。 后来维德不得不花时间处理掉庄园內的监控系统。至於记者们得到的录像,其实都来自於兢兢业业工作的、携带著流镜的鸟雀。 他捂著额头无语片刻后,说:“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德莱恩笑了一下,说:“信。” 维德抬起头:“真的?” “当然。”德莱恩看向电视,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也不是你下令杀死的。” 维德:…… 抱歉啊……『这是个玩笑』在你的脸上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德莱恩继续道:“即使是动动口舌杀死两百多人,整个人的眼神也会发生彻底的变化——我没从你身上看到这种变化。” “所以不用担心你会被谁误会……我能看出来的东西,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维德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隨后转过目光。 电视里,新闻还在继续—— 纽约警察局局长面色铁青地站在临时搭起的发布台前: “……这是对美国法律、道德底线和基本人性的公然践踏。斯通菲尔德家族利用財富与权势,试图实施一场堪比恐怖主义的犯罪。” “目前所有宾客確认已被灭口,这是前所未有的惨剧!” “我们已经成立特別调查组,將与fbi、国土安全部通力合作,彻查此案,並追究所有涉案人员的责任。” 纽约市长也在市政厅,语气沉痛地发表了简短讲话: “整个美国,都在今天早晨蒙上了一层阴影。我们向遇难者家属表示最深切的哀悼。此案暴露出某些人不受制约所带来的极端恶果,我们必须反思,必须行动!” 还有记者找到了几个倖存的斯通菲尔德家族旁支成员。 他们被记者堵在自家门口,有的惊慌失措地表示: “我完全不知情!” “我跟家族早就断绝关係了!现在每天打三份工才能养活自己!斯通菲尔德家犯罪,跟我能有什么关係?” 有人也从家族拿好处,此刻强作镇定地谴责: “这种令人髮指的行为玷污了家族名誉!爵士正是因为知道我绝不会容忍,昨晚才没有召唤我返回家族。” 更有脾气暴躁的,直接推搡记者,怒吼道:“滚开!我什么都不知道!再拍我告你们!” 而另一边,几个自称“收到邀请但因故未出席”的人士突然冒出来,主动找到电视台,对著镜头大谈自己“幸运女神的眷顾”和“敏锐的直觉”。 其中一位地產商甚至当场掏出一张疑似偽造的邀请函,声情並茂地描述自己昨晚如何心神不寧,最终决定婉拒邀请,留在家中陪伴家人。 演播室里,更有特邀专家神情严肃地为大眾分析: “如果替换成功,斯通菲尔德家族將能间接操控全球经济命脉、国防政策、甚至国际关係。其危害性远超任何恐怖组织。” “或许美国精英阶层內部还存在著类似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联盟。我们必须追问:还有多少这样的聚会在进行?多少人在覬覦他人的身份与人生?” “我们更是不得不问,有多少人……真的还是他们本人?” 与此同时,另一个巨大的疑点也被所有社交媒体和街头巷尾热烈地討论著—— 在昨晚,几乎所有出席的宾客和斯通菲尔德都死了,但是他们整容后安排的替换者们却下落不明。 除了倖免於难的玛丽·查布,其余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各种阴谋论迅速滋生: “说不定早就被人给秘密处理了!” “肯定是华盛顿的……那种部队出手了!你知道……『清理门户』。” “说不定是別的大家族黑吃黑!留著他们有用。” “会不会已经有人被替换了,而我们不知道?” “仔细想想,这些年那谁……那个大明星是不是看上去越来越奇怪?跟早年刚出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甚至连身高都不一样!” 恐慌无声地开始蔓延。 隨著威廉·斯通菲尔德爵士及其主要继承人的突然死亡,这个坐拥数千亿美元资產的庞大家族,其財富归属也瞬间成为全球最瞩目的战场。 无数债权人、远亲、政府税务部门、乃至毫不相关的路人,都已磨刀霍霍。 新的一场战爭——没有硝烟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 巫粹党的酒馆內,德莱恩见电视里只剩下没有营养的废话,便关掉电视,看向维德,问道: “需要我们给消失的替身也安排个结局吗?” 维德很感兴趣地问:“怎么安排?” 德莱恩说:“比如时隔一两周以后,某个属於斯通菲尔德家族的仓库突然起火。灭火之后,人们在里面发现了大量被烧焦的尸体。” 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对於巫粹党来说,找到死亡时间合適的尸体並不困难。 维德笑了笑,说:“很完美,但不需要了。” 他看著窗外脚步匆匆的行人,说: “我们不需要给每个问题都准备好標准答案,人们自然会想出他们认为最合理的解释。而且在表面上,这事儿也跟我们完全无关,不是吗?” (本章完) 第967章 大新闻3 第967章 大新闻3 晨雾还没有散开,纽约魔法国会总部宏伟的哥德式尖顶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街对面,一家巫师咖啡馆早早就开门了,打扮十分正式的巫师时而出入其中,买一份简单的早餐,匆匆吃完后赶向国会总部。 角落里的座位上,维德正跟艾尔西坐在一起,面前的咖啡飘出裊裊热气。 “你的行动力真是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艾尔西笑道:“上次我们提到斯通菲尔德,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那个家族就快要变成歷史了。” 维德靠在椅背上,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种家族就算只剩下一些支脉,也能苟延残喘很久。” “那些人根本无关紧要,我感兴趣的,是別的东西……”艾尔西托著下巴,笑道:“斯通菲尔德家族总有一些……只有核心两三人才知道的『影子资產』吧?” “与魔法生物保护区重迭的未开发土地所有权、凭藉一些代理人在魔法界经营的企业,还有他们在全世界捕捉、收购魔法材料的『猎人』。” “这些,放著不管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危害,但正好是范德比尔特家族能『妥善处理』的领域,我们能得到很大好处,也可以帮你减少许多麻烦。所以……” 她笑了起来,轻声问道:“——合作吗?” 没等维德答覆,她又立刻说道: “当然,作为回报,范德比尔特家族將是你未来在美国,最稳固的盟友之一。” 维德看著对面的女孩,晨曦透过玻璃,照著对方鬆散的碎发。 维德温和地说:“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艾尔西。那些资產的其中一部分確实可以交给范德比尔特,稍后我把管理者的联繫方式给你,你可以让家族的话事人跟那边商谈。” 艾尔西一怔,敏锐地挑起眉头: “听上去,那些资產已经有主人了?我还以为我肯定是最早联繫你的人呢!” “但是一般的势力可吃不下这么庞大的资產,而且能让我们家都要退让一步的……不可能是邓布利多教授,难道是……” 艾尔西沉吟片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道: “——是巫粹党?” 维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然后笑了笑。 艾尔西捂住嘴,惊愕与一种近乎刺激的兴奋在她脸上交织。 “梅林的鬍子……你竟然真的……好吧。” 她迅速恢復镇定,甚至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我明白了,我会保密……如果是那位先生的话,我们確实无法竞爭。能参与一部分合作,已经很好了。” 维德对她的反应不出意料。 或许是因为当年,格林德沃在美国造成的危害不算太大,几次施展阴谋都被挫败了,所以美国魔法界对格林德沃的观感还算好,甚至有很多巫粹党的崇拜者。 这片土地上,总能孕育出一些格外特立独行的人。 说话间,维德也想起了昨天分別时,德莱恩说过的话—— “既然你想要维护那些傢伙,那我会对外放出风声,说那些麻鸡其实都是我们巫粹党杀死的。” 他瞥了维德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不算是撒谎。” 维德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苦笑一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德莱恩平静地说:“区区两百人而已。” “或许他们在麻瓜社会举足轻重,但是对於我们来说,这些有钱人的性命並不会因为財富或者地位,就变得比別人更重。” “考虑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你让给我们的是荣誉,而不是麻烦。” ……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回忆陡然中断,艾尔西好奇地问道:“邓布利多先生难道不会……”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走路声“噠噠噠”地迫近,声音迅速变得响亮,同时还有一股带著夸张香味的风卷了过来。 “噢!看看这是谁!神秘的范德比尔特家小姐,和一位……英俊的年轻绅士!” 丽塔·斯基特宛如脚下踩了滑板似的飞快衝到桌边,脸上换了一副镶满珠宝的眼镜,头髮捲成夸张的样式,左后已经迅速从鱷鱼皮手袋里掏出了羊皮纸。 她身旁,一支速记羽毛笔激动得在空中颤抖,迫不及待地开始书写。 艾尔西立刻蹙起眉头,冷淡地说:“这位女士,我们正在私人谈话。请你离开!” “当然,当然,尊重隱私!” 丽塔嘴上说著,脚步却没动,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维德和艾尔西之间扫视,嘴里机关枪似的追问道: “不过这位年轻的先生是谁?两位是在此密会吗?” 说话间,她的羽毛笔已经唰唰地写下一长串文字,维德眼尖地瞥到“疑似新恋情曝光”等字样。 他知道,如果再不阻止,很快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范德比尔特小姐咖啡馆密会男友”之类的緋闻,如今的丽塔·斯基特就是有这样的能量。 维德抬起手,打断了丽塔即將喷涌而出的更多问题,轻声说: “丽塔,送给你的那件隱形衣,还好用吗?” 丽塔·斯基特的话头猛地噎住。 她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红髮青年,几秒钟后,她的脸因极致的兴奋而涨红,身体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你?……是你?维……哦!” 她几乎是用气声喊出来,隨即又猛地捂住嘴,那眼神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知道!能跟范德比尔特小姐约会的,怎么能是普通人!这下不光是美国要为我的新闻而轰动了!” 艾尔西垂下眼睛,指尖捏住银匙,沿著杯沿画著无意义的圈,嘴角像被羽毛撩了一下,刚要扬起,又迅速被按捺下去。 维德看著丽塔·斯基特,问:“你怎么来美国了?” “这还用问吗,亲爱的!” 丽塔凑近了一些,语速飞快地说: “新任魔法国会主席就任典礼!全世界的知名记者都会来!这可是头等大新闻!不过在典礼开始前……” 她又把目光热切地投向维德和艾尔西:“我完全可以先为二位做一个专题报导!保证是《预言家日报》这周末的头版!双人专访!想想看,天才炼金术士与古老財阀千金的无双组合……” 她看到维德张嘴要说话,立刻急道:“你还欠我一次专访!你答应过的!” 维德一愣:“什么时候?” 刚说完他就想起来,自己確实曾经这么许诺过。 维德敲了敲桌子,转而说:“別总是忙著编造緋闻,丽塔。你明明可以让自己的羽毛笔更有份量!” 丽塔·斯基特急了,大声喊道:“专访!” “我知道。”维德说:“但如果,我要用一条更大、更轰动、足以让你载入新闻史册、但也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新闻,来替换这次专访呢?” 他声音微微压低几分,似笑非笑地问:“你感兴趣吗?” 丽塔·斯基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食指指甲,犹豫不决。 光是听那一串形容,她就知道这次的事绝对小不了……什么新闻能让人进监狱呢?就算她在报纸上骂邓布利多、骂康奈利·福吉的时候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但维德·格雷不是为了逃避緋闻,就信口开河的人。因为他恐怕会直接威胁…… 緋闻什么时候都能报导,而且惹怒维德很不划算。 当然,她不是害怕维德·格雷,她只是对真正的“大新闻”非常感兴趣,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飢饿的鯊鱼。 “有多大?” 丽塔·斯基特声音微微发颤地问。 维德倾身向前,低语几句。 丽塔·斯基特猛然屏住了呼吸,隨后变得无比粗重。 她死死盯著维德,几秒钟后,狠狠地点了点头,果断道:“干了!” “不怕坐牢?”维德含笑问道。 “嘿,因为一出新闻报导被傲罗追捕,这可是记者的勋章!”丽塔昂起头说,下一句就暴露了她真正的想法:“更何况,美国的傲罗,凭什么管我们英国的巫师?” 刚说完,她就像一阵旋风似的离开了,甚至忘了跟艾尔西道別,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即將揭晓惊天秘密的颤慄中。 艾尔西看著丽塔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平静的维德,轻轻吐出一口气。 “维德……” “嗯?” “我开始觉得,把赌注押在你身上,可能是范德比尔特家族近百年来最刺激,也最明智的决定。” 女孩笑了笑,说:“托你的福,用不了多久,当我说话的时候,我父亲都要认真听了。” “我倒是很高兴,也很意外。”维德看著对方的眼睛,说:“范德比尔特家族居然没有参与进去。” “哦……” 艾尔西搅拌著杯中的咖啡,轻轻说:“那大概是因为……我们范德比尔特是纯粹的商人。而那些人……”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透过各种彩色贴纸的缝隙,看向那些正在步入国会总部的巫师们。 “那些人……他们多少还是带著几分理想主义者的色彩吧?” 今晚一更 (本章完) 第968章 大新闻4 第968章 大新闻4 魔法国会的中庭原本已经是魔法界建筑的典范,此刻更是已经被布置得庄严无比。 高耸的穹顶上,用魔法模擬的天光柔和洒落,中央的魔法喷泉隨著森林仙女乐团的演奏变幻著水流的形態与色彩,空灵美妙的音乐迴荡在空间里。 这一天,宾客云集。 穿著华丽礼袍的各国巫师代表、美国魔法界名流、威森加摩的法师们低声交谈,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深色袍服的国会职员们同样打扮得比平时正式得多,有人的胸前几乎掛满了各种勋章,神情肃穆,三五成群。 而记者区的长枪短炮也早已就位,流镜和魔法相机都闪烁著微光。 英国代表团自然也已经抵达了。魔法部部长辛克尼斯亲自出席了这场典礼,他面带温和亲切的微笑,金斯莱·沙克尔如铁塔般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卢修斯·马尔福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神色显得格外冷峻,纳西莎挽著他的手臂,夫妻两人都保持著高傲而疏离的姿態。 见状,有些想跟他们打声招呼的纯血巫师不由迟疑地停住脚步,转而走向其他方向。 曾经参与部长竞选的阿米莉亚·博恩斯正与鲁弗斯·斯克林杰低声交谈,同为失败者,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十分融洽。 “支持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在霍索恩成为通缉犯后,作为他的助理,皮奎利女士就一点儿也没有受到怀疑,还能这么快就获得如此高的支持?” 博恩斯不加掩饰的低声说:“我不相信霍索恩是那种人,这件事太蹊蹺了!” 斯克林杰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粗声回答: “这里是美国,博恩斯。別管他们有什么蹊蹺,都跟我们无关。” 中庭的另一角,穆迪作为至今仍然滯留在美国的前任傲罗,同样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他无所谓地出席了典礼,罕见地穿了一件略显陈旧的墨绿色礼服长袍,勉强符合场合要求。 穆迪的魔眼滴溜溜地不停旋转,缓慢而细致地扫过每个人。 这种人多的环境会让他浑身难受,同时別人看到他那可怕的模样总会投以异样的目光,因此穆迪总是待在角落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脚步轻快却目標明確地穿过人群,径直向他所在的角落走来。 尼法朵拉·唐克斯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午夜蓝长裙,她走到穆迪身边,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是像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地贴近。 隨后,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猛然睁大,隱约似乎有种凶光一闪而过。 “呵……”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到几乎发霉的肩膀,嘴角歪了歪,牵扯出一道近乎狰狞的弧度。 “终於来了……放心交给我吧!”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粗糲地说道。 就在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会场响起了钟錶摆动般的提示声,催促著眾人迅速安静下来,入座观礼。 钟声结束,国会议员汤米·克劳瑟走到喷泉前的高台上,用魔法放大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美国!欢迎来到魔法国会总部!”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们无比欢欣迎来了一位新的国会主席——莱拉·皮奎利女士,她將带领我们,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我宣布——魔法国会主席就职典礼,现在开始!” 场內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莱拉起身,朝著台下的眾人点头微笑,整个人看上去得体而大方。 隨后站起来的,是美国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弗朗西斯·佩古拉。 他虽然没有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魔力和显赫的功绩,但也曾培养出许多优秀的巫师,並且极为年长,德高望重。 微风中,佩古拉银白色的长须微微飘动著,神色庄重地说: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来宾们,美国魔法界的同胞们。” “当前,魔法世界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外部阴云密布,旧日的威胁以新的形態蛰伏暗处;內部亦需涤清迷雾,重铸信任与秩序。” “在此艰难而关键的转折时刻,团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我们必须凝聚在一个坚定、果断的新领导核心之下。” “魔法国会,在经过紧急而审慎的磋商与表决后,以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绝对多数票,做出了共同的选择。我们一致对莱拉·皮奎利女士所展现出的卓越能力、钢铁般的决心,以及力挽狂澜的魄力,抱有毋庸置疑的绝对信心……” 会场的边缘处,唐克斯正在悄无声息地移动著,她平时泡泡糖般的粉色头髮十分显眼,但是当她把自己变成灰扑扑的模样时,同样很容易让人忽视。 陪伴在辛克尼斯身边的金斯莱忽然感觉视线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目光一动,握住魔杖转头看去,就见唐克斯藏在一根柱子后面,手里拿著一面小镜子正照向他。 金斯莱:“……” 他为下属这鬼鬼祟祟的模样皱皱眉头,隨后就见唐克斯手掌一挥,一只小小的纸飞机贴著地面朝金斯莱飞了过来。 金斯莱:“……” 怎么能这么胡来? 这么庄重的场合,如果是不重要的情报,难道不能等会儿再说? 假如是十万火急的情报,这种传递方式,被別人拦截了怎么办? 他深深地吸气,吐气,把满腹对下属的训斥都咽进肚子里,手指轻轻摆动,原本慢悠悠的纸飞机“嗖”地一声飞进了他的手中。 坐在附近的宾客看到这一幕,但他们只是笑了笑,没有在意,更没有手贱地拦截。 唐克斯毕竟是个漂亮女孩儿,金斯莱则是个稳重成熟的单身男性,两人之间悄悄传递的纸飞机,落在別人眼中,自然多了一抹粉红色的曖昧。 金斯莱展开纸飞机,看清文字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沙克尔,”辛克尼斯没有回头,但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你该不是终於要考虑个人问题,快结婚了吧?唐克斯確实是个很有趣的姑娘。” 金斯莱神色不动,手指一捻,已经把纸飞机藏在掌心里,低声道: “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抱怨我把他们扔在美国这么长时间。”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略显亲昵和偏私的语气,显然让辛克尼斯產生了一点误会。 这位魔法部部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瞭然的轻笑,不再追问,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演讲台,只是嘴角还掛著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金斯莱目光沉稳地看向前方,掌心被纸飞机的尖角轻轻戳著,偶尔眼角的余光扫过辛克尼斯,心底泛起一丝疑惑的涟漪。 ——【身为魔法部部长的贴身护卫,应该不会让任何咒语射向他的方向,对吧?】 后面还画了一个红色的小爱心,仿佛在撒娇似的。 但金斯莱很清楚,唐克斯並不是不分场合谈恋爱的女孩,他们之间更没有那种曖昧的关係。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台上的老人拖著有些含糊不清的语调,仍然在说著: “回顾过去多年的履职歷程,皮奎利女士的成绩有目共睹。她以非凡的智慧与执行力,主导並完善了多项关键法案,並在应对数次突发危机时展现了令人钦佩的冷静与效率,甚至还一举剷除了为祸多年的肃清者组织……” (本章完) 第969章 大新闻5 第969章 大新闻5 高台下,会场边缘的观眾里,有人忍不住冷哼一声,嗤笑道: “吹得这么厉害,乾脆管她叫救世主得了!” “闭嘴,安德森!”他身旁的年轻傲罗猛地拽了下同伴的胳膊,低声叱道:“別衝动,你也想被送进监狱吗?” 忽然间,掌声响起。 老人冗长的讲话终於结束了,此时是新任主席发表就职演说的时间。 莱拉·皮奎利穿著一身利落的深紫色长袍,步伐稳健地走上高台。她目光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冷静与掌控感。 “尊敬的各位来宾,同胞们!”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每一个字仿佛都显得格外认真而凝重: “今天,我站在这里,並非仅代表我个人,而是肩负著在艰难时刻引领我们共同前行的重任。我们首先必须明確一个不容动摇的基石——魔法界的和平与安定,是我们一切繁荣与进步的根基。” 她略微提高声调,眼神锐利地说: “因此,我在此郑重宣告:我的政府,將对一切威胁此和平的犯罪与黑暗行径绝不容忍!” “无论是仍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肃清者残党,还是任何企图利用魔法进行掠夺、伤害或顛覆《国际保密法》的个人与组织,都將面临魔法国会最坚决、最彻底的打击……” 她的演讲刚进行到一半,庭內庄严的氛围突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台下的人群里,一些巫师开始翻看友人帐,一些按著耳侧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还有人明目张胆地交头接耳。 儘管这么做的人只有一小部分,但就像是牛奶中混了几滴墨汁,看起来极为碍眼。 莱拉微微皱眉,在演讲的同时目光扫过周围的魔法部官员,一些人会意地站起来,朝著发生骚动的地方走去。 莱拉·皮奎利声音一扬,充满抱负和希望地说: “但我们不能让恐惧定义我们的未来,而要用雄心塑造它!” “我在此许诺:我们將革新教育体系,让魔法学校能培养出更好適应新时代的巫师;” “提高对魔法器具质量的监督,让飞路网更安全,让坩堝更便宜些,让魔法医疗更普及!” “我们將建立一个更透明、更负责、更贴近民眾的魔法国会……” 负责弹压的官员没能制止骚动,更多的人似乎都收到了消息,他们抬起头,看向莱拉的眼神不再是倾听与尊重,而是充满了震惊、狐疑,甚至愤怒。 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完全无法忽视了。人们左顾右盼,似乎想从同伴那里確认什么。 甚至连记者都把流镜对准了观眾席,仿佛要让全世界的巫师都看到,在她的就任典礼上这不受控制的一幕。 莱拉心臟一沉,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感觉极为不妙,但此刻她却不能停下来。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等到她成为国会主席之后再一一解决。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让典礼完成。 莱拉迅速跳过了之后长篇大论的演说內容,直接快进到结尾: “前路或许仍有挑战,但只要我们团结一致,秉持对法律的尊重、对和平的珍视、对更美好未来的共同信念,我毫不怀疑:我们將共同缔造一个更强大、更公正、更繁荣的美国魔法界,一个能让我们……” “你真的对法律有尊重吗?莱拉·皮奎利!” 就在这时,台下人群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嘈杂: “那请你先告诉我们,杀死萨琳娜·戈德斯坦的凶手到底是谁!” 莱拉的演讲被迫打断,她忍不住目光阴沉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安德森,萨琳娜的同伴,追隨她到最后的两人之一。 两名傲罗立刻如虎狼般扑过去,抓住了这个当眾质问新任主席的同僚。 莱拉语气沉稳地说:“凶手当然是雷克斯·格里姆,他被当场抓获,罪证確凿,很快就会面临审判。请放心,安德森,魔法国会一定会督促法庭做出公正的判决……” 安德森挣扎著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其余傲罗的压制下不得不被人往外拖著走。 “我们不要听这些空话!” 另一个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手里挥舞著一张羊皮纸,大声咆哮道: “我就想知道——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做出了如此可怕的事?真的把……把无辜的巫师,像牲口一样卖给麻鸡做实验?!” 整个中庭瞬间死寂,连呼吸声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 所有目光——惊骇的、茫然的、难以置信的、猛然醒悟的,全都聚焦在那个愤怒的男人身上,又倏地转向高台。 抓住安德森的两人也下意识地鬆开手掌,愕然望向莱拉。 安德森猛地挣开旁边的人,大声吼道:“你才是凶手!是你指使人杀了萨琳娜!因为她要曝光你们的罪行!!” 转瞬间,人群譁然! 莱拉·皮奎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脸上的从容与自信迅速褪去,只留下一层竭力维持的镇定外壳,显得格外苍白。 她的眼神在极短的时间內闪过一丝惊疑和慌乱,但立刻被更严厉的权威神色覆盖。 莱拉微微抬高下巴,声音通过魔法放大,顿时压制了所有纷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冷静,甚至带著被冒犯的寒意: “这位先生,安德森,请控制你们的情绪,注意你们的言辞。” “我不知道你们受到了谁的蛊惑,也不知道这些耸人听闻的指控从何而来。” “但是,我要提醒你们——” 她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在如此庄严的场合,公然誹谤、污衊魔法国会主席及其领导的政府,不仅仅是扰乱秩序,更是对国家权威和魔法法律最严重的挑衅!我有权要求傲罗立即將你们二人拘捕,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与煽动魔法界恐慌的罪名进行调查!”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现场安静了一瞬,人们眼中的狐疑似乎也淡了几分。 伊法魔尼的校长冯塔纳从嘉宾席站起,抬手往下压: “请各位保持肃静!这是重要的典礼……”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中庭不同位置的空中,同时有几十个原本作为装饰的“水晶”骤然膨胀、展开,旋转著飞向高空,变成巨大的镜子,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冯塔纳校长脸色剧变,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抽出魔杖,一道强烈的粉碎咒光芒射向最近的一面流镜,同时大声吼道: “击落他们!” 莱拉更是尖叫道:“这肯定是肃清者残党的阴谋!不要以为可以用这种手段一次又一次的戏耍我们!” 她也极为迅速地抽出了魔杖。 安排在四周维持秩序的傲罗纷纷出手,咒语的光芒飞快地射向那些旋转变大的流镜。 “砰!” 就在这时候,距离最近的流镜前面,有人清晰地说: “铁甲护身!” 魔力化为巨大的透明屏障,挡住了后面的人群,同时也挡住了冯塔纳的粉碎咒。 与此同时,一道同样迅捷、角度刁钻的缴械咒从斜刺里飞来,像毒蛇弹射而出咬住了手腕似的,“砰”地一声击飞了冯塔纳手中的魔杖! 魔杖旋转著飞出去,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阿拉斯托·穆迪那只魔眼骨碌碌转著,盯著冯塔纳,粗声粗气地说:“你想干什么?” 使出铁甲咒的金斯莱看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穆迪,隨后严肃正经地说: “抱歉,冯塔纳先生。但我不能让你朝著我们部长所在的方向发射攻击性咒语。” 在他身后,辛克尼斯部长的脸色此刻异常难看,但他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 “咔嚓!” “哗啦啦!” 伴隨著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有一大半的镜子都在空中被魔咒给击碎了,但也有七八面被保留下来。 莱拉脸色惨白。 在纷乱坠落的玻璃碎片中,她已经分辨出来了,那些被击碎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镜子,是幕后指使者放出来的障眼法。 真正的流镜,每一面似乎都安排了守护的人员,都被保留下来了。 下一刻,丽塔·斯基特极其兴奋的声音响起: “——紧急插播!重大新闻!《预言家日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冒死为您揭露——刚刚宣誓就职的美国魔法国会新任主席莱拉·皮奎利及其核心团伙,长期以来,是如何出卖魔法界的根本利益,与肃清者和麻鸡组织进行骯脏的人口交易!” (本章完) 第970章 大新闻6 第970章 大新闻6 空气陷入死寂,然后冻结。 莱拉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宾客们骇然仰望著屏幕,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变得比蜂蜜还要粘稠。 眾人的耳朵里只反覆迴荡著丽塔·斯基特所说的、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人口交易! 短短几个呼吸后,莱拉难看的脸色忽地一变,神色既荒谬又悲伤,仿佛被冤枉以后百口莫辩的战士。 她的目光急速掠过台下,扫过自己那些最坚定的支持者,她的利益共同体,一瞬间眼神如同淬火的刀锋,无声地说—— 【这是战爭,与我並肩!】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 丽塔·斯基特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將向所有人揭露魔法界最黑暗的腐败,最卑劣的背叛!” “试问所有的美国巫师们——你们真的能容忍这样一位卑鄙邪恶的国会主席上台吗?你们真的愿意被她所统领吗?” 逐渐清晰的流镜中,丽塔·斯基特被放大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镜头,隨后她猛地后退,距离拉开,展示出手边的一大堆证据。 今天的丽塔並不像往日那样打扮得如同一只浮夸的鸚鵡,而像是一个色彩斑斕的、即將奔赴战场的亚马逊女战士: 红黑相间的长袍线条锐利,单片眼镜反射著冷光,头髮高高竖起,每一根髮丝都紧紧地扎起来,在脑后形成了一个紧绷的髮髻。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脸上带著身为记者职业性的兴奋,深处却藏著真实的怒火。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个空无一物、甚至都没有窗户的纯白房间,这就避免了任何人通过镜头里的景色锁定她的位置,以物理方式打断这场直播的可能性! “可怜的霍索恩主席並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也没有犯下那些可怕的罪行!他最大的罪过,或许就是占据了国会主席的宝座,阻碍了莱拉·皮奎利上位的路!” 丽塔·斯基特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颤音,死死地抓住了每个人的注意力: “我亲爱的、被蒙蔽的美国朋友们,你们以为这只是政治倾轧?不,看看这个——” “来自斯通菲尔德家族最隱秘的保险库!记录了他们与某些官员之间的资金流向、情报交换、甚至……关於如何『处理』那些在实验中不幸去世的巫师同胞的冷血协议!” “不得不说,这些阴险狡猾的麻瓜,总喜欢留著朋友的礼物和敌人的把柄!也多亏了他们的这个习惯,我们今天才能揭露某些人的真面目!” “接下来,我將向你们展示这些证据——” 冯塔纳校长霍然起身,怒吼道:“这是毒药!” 这位伊法魔尼校长的长袍带起一阵风,他劈手夺过身边一个老朋友的魔杖,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凌空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跡。 一种奇异的嗡鸣声立刻盖住了丽塔·斯基特的声音。 冯塔纳用魔杖一点自己的喉咙,洪亮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中庭: “不要听!不要看!” “她的每一个词都在腐蚀《保密法》的基石!” “皮奎利主席要对抗的,正是这种意图將我们拖入深渊的疯狂暴徒!” “而这——这场卑劣的表演——恰恰证明了她的道路何其正確、何其必要!” “此刻,我们需要的是团结,是坚定!是毫不动摇对主席的支持!不要被敌人的诡计所迷惑!” 反应过来的支持们顿时爆发出怒吼: “这是无耻的誹谤!” “找出那个女人!把她吊死!” “我们会永远支持皮奎利主席!” 魔法国会的大部分高层官员都是莱拉的支持者,此时他们纷纷发出权威的声音,顿时让那些原本因为直播而动摇的人们將信將疑起来。 咒语的声音突兀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有人挥舞魔杖释放出干扰视线的彩色烟雾,有人直接想要试图击碎正在播放的流镜,更有一些衝动的傢伙直接衝著流镜下方的保护者释放出攻击性的咒语。 “咔嚓!” 一面流镜猝然破碎。 流镜上面本来也有重重保护咒,但是在数不清的咒语攻击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碎裂了。 几乎是一个眨眼之间,衝突猝然爆发。 金斯莱·沙克尔始终挡在辛克尼斯的前面,他的身影沉默如山,铁甲咒的光晕总能及时地挡下所有射向他和身后不远处流镜的咒语。 穆迪咆哮著:“你们这些混蛋,想都別想!” 他的瘸腿丝毫影响不了施咒的速度,咒语的光芒简直如同开了机关枪,眨眼间就用昏迷咒击倒了四五个人。 许多美国傲罗在长官的带领下,糊里糊涂地冲向这些“妄图破坏美国魔法界稳定”的敌人,但他们內部也出现了分裂。 因为一道从人群中射出来的咒语突兀地击飞了冯塔纳,这位校长落地的瞬间就被巨蟒般的绳子捆了起来,他那遮蔽声音的魔法顿时消散了。 下一秒,丽塔·斯基特亢奋的声音就衝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为此,在莱拉·皮奎利的示授意下,勇敢的战士萨琳娜·戈德斯坦被当眾杀死!” “这里是一份戈德斯坦女士去世前,亲手书写的演讲稿,上面清晰地罗列出莱拉·皮奎利一群人所犯下的罪行!” “她正是为了揭露这些秘密,才被他们残忍地杀害了!” 被放大的羊皮纸在镜头前面飘过,每一张都定格了好几秒钟,斯基特挑选其中最震撼人心的部分,大声念了出来。 而纸上,傲罗萨琳娜·戈德斯坦亲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下她的愤怒和决心,写下了她不惜为此付出生命的决然。 那一行行认真又嶙峋的字体,折射出那位傲罗用生命书写出的最后的光辉。 许多人的眼眶一瞬间就湿润了,不少傲罗放下了自己的魔杖,有些甚至调转杖尖所指的方向,开始保护流镜。 安德森和洛佩兹背靠背站著,魔杖指向昔日的同僚,脸色悲愤而决然。 “我就知道!”安德森泪流满面地大声喊道:“杀死萨琳娜的肯定是你!皮奎利!她跟我们说过,说决不能看著美国魔法界落入恶魔的掌控!” 他因为激动而魔杖不停地颤抖,但对面的傲罗好像突然间也变笨了不少,射出的魔咒没有一道击中两人。 塞繆尔·戈德斯坦更是直接击倒了两个攻击流镜的官员,自己挡在一面流镜前方,厉声喝道: “让那个记者说完!如果她是清白的,何必惧怕真相?!莱拉·皮奎利,如果真是你杀了我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本章完) 第971章 大新闻7 第971章 大新闻7 就在魔咒纷飞、推搡叫骂的混乱中,丽塔的声音再次拔高,尖声叫道: “看啊!看看这些照片!看这残忍的录像!” 流镜的画面瞬间被切分成了大小不同的几块,有的展示著血淋淋的实验体照片,有的则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血腥实验。 哪怕视频静默无声,眾人也完全能够想像其中实验体所遭遇的痛苦和恐惧。 更何况,为了做好完整的实验记录,视频中甚至还有血肉和骨头被切开的声音,以及研究者冷酷无情的討论声。 “梅林啊!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宾客中,有人捂著嘴,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水;有人將愤怒的目光投向始作俑者,还有人几乎被那场面嚇得晕过去。 喧譁声骤然低落,战斗的咒语不自觉地终止,鲜活的画面比任何文字都更能激起人们的恐惧和愤怒之情。 那些先前吶喊呼应的人们,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投机派眼神惊恐地左右张望著,悄然收回魔杖,身体不自觉地后退。 就连最坚定的支持者阵营中,也出现了细微的动摇,有人眼神游移,有人额角见汗。 拋弃沉船,是这些人的本能。莱拉眼看就要不保了,眾人並不愿意为了维护她而付出让自己一起被淹没的代价。 动摇,如同无声的瘟疫,在人群中蔓延。 零星的战斗声中,只有丽塔·斯基特的声音格外清晰: “还记得不久前的『默然岛事件』吗?那个可怜的、被黑暗力量吞噬的女孩——梅贝尔!” “她之所以会变成默然者,就是因为他们对她做了这种可怕的实验,因此才会酝酿出默默然!” “可怜的梅贝尔为什么会落入到麻瓜的手中?全都是因为我们所尊敬的伊法魔尼校长,艾吉尔伯特·冯塔纳——” 流镜中的丽塔·斯基特似乎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话,伸手一指,如同挥出的利剑! 中庭內,许多人被这一句话惊得头皮发麻,他们隨著斯基特的动作,不自觉地用眼神去找冯塔纳。 依然被绳索捆住的冯塔纳还在挣扎,但这一道魔咒不知道来自於谁,竟然连他短时间內都无法挣脱,甚至完全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流镜中的女人落下情不自禁的泪水,尖声指控道: “因为你们的校长不允许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进入他所管辖的学校!因为他认为混血巫师和麻种巫师都是危险的根源,所以要从根本上掐断他们进入魔法界的机会!” 冯塔纳面如死灰,停止了难看的挣扎,他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眾人的眼神,却也没有悔恨的神色。 在场的一些纯血巫师不由得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然而,绝大多数人都骇然失色,更有一些,眼中已经烧起了近乎刻骨的厌恶和痛恨。 流镜画面中,丽塔·斯基特浑身颤抖著,大颗大颗的泪水涌了出来。 她发出嘶哑的哭诉,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从心底渗透出来的血泪: “为什么啊……冯塔纳校长!” “如果……如果您,如果您所在的这个『伟大』的体系,真的无法接纳那些流淌著麻瓜血液、却同样怀著魔法梦想的孩子……如果你们的城堡真的无法容忍他们的存在……” “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条生路?!为什么不把那些满怀希望的孩子,推荐到別的学校去?!”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质问如同连珠炮,带著哭腔却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霍格沃茨就在那里!邓布利多校长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个有魔法能力的孩子!” “布斯巴顿、瓦加度、卡斯楚布舍……世界上那么多魔法学校!我们都敞开大门!我们都愿意接纳那些渴望学习、渴望归属的灵魂!我们也能理解你们对於另一个世界的抗拒和怀疑!” “哪怕仅仅是出於一点点怜悯的偽善呢,校长先生?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给那些孩子一条活路?” “难道就因为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你们认可的纯粹血液,他们就不再是人类了吗?!他们的痛苦就无法触动您那颗『捍卫魔法界』的高贵心臟了吗?!” “在您决定將他们推入火坑的那一刻,在您出卖孩子们姓名和住址的时候……冯塔纳校长,您所竭力维护的魔法界的纯洁,它的代价……是彻底摈弃了作为『人』最基本的怜悯吗?!” 一声声泣血的质问,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冯塔纳的脸上。 私下里,他自然有很多迫不得已的理由,有很多关於“大局”、关於“风险”、关於“必要的牺牲”之类的话语,来说服自己和那些相信他的人。 但此刻,面对著无数目光的审判,他却忽然发现,那些理由都显得如此苍白而虚偽。 就在这时——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毫无徵兆地炸裂,震得头顶水晶吊灯来回碰撞,发出密集的、“叮铃哐啷”的锐响,灰尘簌簌落下,瀰漫开一片灰雾。 不少人发出短促的惊叫声,人们本能的弯腰躲避,方才死寂的审判氛围被瞬间打破。 倒在台阶下方的冯塔纳也眼神动了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的一个学生悄悄挥动魔杖,想要帮冯塔纳解开绳索,然而咒语却毫无作用。他无助地看向其他人,却见大家好像都没有看到冯塔纳的狼狈似的。 眾人在度过最初的惊恐茫然之后,转过头,看到了面如寒霜的莱拉·皮奎利。 她面前那象徵主席权威的华丽讲台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焦黑的底座和几缕不甘熄灭的余烬在她脚边繚绕,整个人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怒意。 “够了!” 她的嗓门不大,却好像比以前的霍索恩都更具有威严,让离她最近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莱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莱拉没有看流镜,也无视了其中传来的声音。 她只注视著场內的眾人,尤其是那些不久前还簇拥在冯塔纳身边的巫师,脸上流露出深切的痛心、沉重的失望,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奋起捍卫的决绝。 “我们正在目睹的——” 她抬起手,指向流镜,手臂稳如磐石。 “不是揭露,不是正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歹毒至极的污衊和陷害的狂欢!” 她快速挥了下手臂: “敌人——那些躲在真正的阴影里,畏惧我们团结、恐惧我们重拾力量与尊严的敌人——他们已经疯狂了!他们为了从內部瓦解我们,为了看到魔法国会再次陷入分裂和瘫痪,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可以攻击我,污衊我,把霍索恩的罪行、萨琳娜的死亡,甚至是十年前地精泛滥的事件都栽赃到我的头上,我无所畏惧!” “既然站在这个地方,我早就准备好承受来自敌人最卑鄙、最猛烈的攻击!” 她目光如炬地看著眾人,甚至直视著萨琳娜的哥哥塞繆尔,大声道: “但他们不该用这种手段——不该偽造文件、拼接幻象、搬弄是非,用如此可耻的谎言来攻击一位德高望重的校长!攻击我们共同守护魔法界的信念!”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只是英国一个擅长在三流小报上编造緋闻的记者,是最臭名昭著的骗子!她用眼泪欺骗了你们,用偽造的证据迷惑了你们!” “但你们——” 她猛地张开手臂,所有人都觉得她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在场的所有美国巫师,有谁不是从伊法魔尼毕业?有谁没有受到冯塔纳校长的关照?他是什么样的为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无法说话的冯塔纳老泪纵横,仿佛是清白终於得到了证明。 冯塔纳对於正常就读的学生来说,始终是一个宽容、温和、亲切的老师和长辈,每个人仿佛都能说出两三件自己跟校长的温馨小事,有时是一句鼓励,有时是暗中的资助。 回想起这些,不少人露出羞愧的神色,为自己居然真的被流镜中的表演所欺骗而满脸涨红,还有人跑去试图把冯塔纳解开。 当然,他们没有成功。 心情复杂的冯塔纳陡然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他努力往上面看去,想要把自己的发现传达给莱拉。 但是台上,莱拉的目光正扫过每一个或惊疑、或动摇、或重新燃起愤怒的面孔,顾不上看自己的脚下。 她的声音达到了一个高点,无比悲愤地说: “在这里,我要告诉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你们选错了对象!你们低估了美国魔法国会的韧性,更低估了我们保护魔法界未来的钢铁意志!” “这场卑劣的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现在,我请求各位——擦亮眼睛,站稳脚跟!不要被人牵著鼻子走!让我们用事实,用行动,用更快、更坚决的追查和反击,来回答这一切污衊!” “斯隆·保罗主任!” 她的目光射向人群中的一个男人——那是被她火速提拔起来的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 “在!”保罗浑身一振,大声应道。 莱拉道:“你立即率领最精锐的小队,追查这个非法广播的源头,逮捕所有策划与参与者!” “这不是辩论,这是对《国际保密法》、对我们整个魔法国会最猖獗的挑衅!是战爭行为!绝不姑息!” 傲罗主任高声道:“是!”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这一伙儿这下肯定要完蛋了,没想到莱拉居然还能绝地反击,兴奋之下,回应的声音显得格外高昂。 鏗鏘有力的声音,仿佛自带一种正义而坚定的、令人信服的气场。 傲罗主任迅速离开,隨后莱拉竟然径直走到流镜正前方,昂起头,直面屏幕上指控“莱拉·皮奎利及其党羽”的记者,也仿佛透过镜头,直视著阴影中的对手。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怒火说: “让我看看,躲在阴沟里的懦夫……除了这些偽造的碎片和煽动的谎言,你们,还有什么像样的把戏?” 流镜的光映照著她挺直的背影,以及台下形形色色的面孔。 莱拉那份毫无愧色、充满悲愤的理直气壮,她展现出的绝对自信和毫不退让,都具有极为强大的蛊惑力。 很多人天然就容易被情绪所左右,而不是听从理智的引导,更何况他们信服的冯塔纳还显而易见地站在莱拉那一边。 於是他们眼神里的惊慌和怀疑被愤慨所取代,內心的天平下意识地就朝著莱拉倾斜,一想到流镜中的內容或许已经传播到了全国、全世界,想到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阴谋,眾人就感到脊背发凉。 但也有一些人,眼睛里保持著冰冷的清醒。 他们並没有被双方激昂的演说所说服,却可以看到,丽塔·斯基特確確实实地拿出了详实的证据。 即使此时此刻,在斯基特开始阐述更多事实的时候,仍然有一部分屏幕上是不断滚动、切换的证据,有些似乎是实验日誌的残页,上面深浅不一的笔记和墨水晕染的痕跡都无比清晰。 如果造假……什么人能造假到这种程度? 而莱拉……她所说的情况虽然也可能存在,但本质上只是避实就虚的话语。她只有口號和怒火,却没有任何实实在在的东西。 莱拉確实暂时夺回了部分话语权,但她无法让那些已经映入人们眼帘、深入心底的怀疑彻底消失。 权力尚未坠落,但它悬掛的丝线,已然紧绷到了极限,发出了即將崩断的、细微而尖锐的哀鸣。 “轰隆!!!” 中庭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猛然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光线涌入的门口,一个纤瘦、憔悴、虚弱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的头髮银白如雪,脸上带著久病初愈的倦色,那双与莱拉极为相似的眼睛犹如寒星,似有火焰在其中安静地燃烧。 而莱拉注视著突然出现的人影,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也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 瑟拉菲娜·皮奎利。 数十年前魔法国会的主席,带领美国魔法国会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莱拉·皮奎利的姑妈,也是……据称正在魔法医院严密监护、无法见客的“重病號”。 她站在这里,本身就仿佛是一个答案。 斯黛拉搀扶著虚弱的姑妈,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女孩,更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还站著一个外貌平平的年轻人。 维德抬起眼睛,先是看到了怔住的莱拉,隨后是被困成粽子的冯塔纳,最后目光与宾客中的一人相接。 那人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 (本章完) 第972章 大新闻8 第972章 大新闻8 当瑟拉菲娜出现的那一刻,fmc的记者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隨后立刻调转镜头,把正在对峙的姑侄两个纳入到画面中。 他不知道自己拍摄的画面能不能被用到,但记者有种预感——这將是今晚非常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当那记者动起来的时候,门口的维德脚下不著痕跡地侧移了半步,让自己更加隱没在斯黛拉和门框的阴影里。 儘管此时维德用的並不是自己本来的样貌—— 他偽装的身份是美国魔法医院的治疗师助理,浅蓝色的长袍显得朴素而清新,神色温和中似乎还带著几分怯懦。 相貌也跟原来的他截然不同,是一张普通的大眾脸,丟进人群里都找不到。 但,有些人的直觉是不讲道理的。 或许他们只需要远远地看到一个细微的小动作,站立或者走路的姿势,亦或者眼神短暂的相接,即使相貌不同,也能把人给辨认出来。 维德的母亲,菲奥娜就是这样一个直觉派。 当他完全站到阴影里,维德手臂一抖,藏在袖子里的备用魔杖立刻滑出,顺服地落进他的手中。 杖尖快速晃动了两下,与此同时,维德的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 fmc纽约分部的中控大厅里,尼尔森激动地抓著自己的帽子,大声喊道: “切换!切换!把所有镜头都给我立刻转移到国会总部去!” “是!”有人大声应道。 “主管!”一个年轻人高声问:“斯基特女士那边呢?需要继续分屏吗?” “不不不,我可不想看到观眾被分散了注意力!这可是註定要载入魔法史的一刻!” 尼尔森声调拔高,果断说:“通知斯基特女士,就说三秒钟后切换镜头,她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 在万千个流镜画面再次被突然切换的时候,维德手中的魔杖刚刚落下。 “呼——” 一股无形的咒语波动瞬间扩散开来,轻柔地像一阵风,大部分人都毫无察觉,倒是好不容易才被人扶著站起来的冯塔纳倏地瞪圆了眼睛。 中庭內的数面流镜画面突然定格,屏幕上只剩下斯基特激动得几乎要爬出镜框的脸,不过此时人们已经忘了关注这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位皮奎利身上。 瑟拉菲娜缓缓开口,即使声音不高,施了魔法以后,依然传遍了中庭。 她带著久病之后的沙哑嗓音,凝视著莱拉,失望地说: “一切谎言终有尽头,莱拉!” 莱拉紧咬著牙关,身体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那引以为傲的聪慧和应变能力仿佛都从身体里消失了似的,莱拉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迴荡,搅得她无法思考—— 【完了!一切都完了……为什么她还活著?为什么她还不死?】 瑟拉菲娜在美国德高望重,当她受伤昏迷的时候,即使站在莱拉身边的都是自己人,她也没有贸然提出对瑟拉菲娜动手。 因为她知道,那样一来,自己最大的支持者冯塔纳首先就会提出反对。 她可以软禁、监视、控制瑟拉菲娜,为了共同的事业和理想,眾人也都支持她这么做。 他们默契地切断了瑟拉菲娜对外求援的渠道,让霍索恩跟瑟拉菲娜之间產生重重误会。 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却绝不会同意她杀了瑟拉菲娜。 莱拉只能在將人送往魔法医院的同时,暗中安排自己的心腹去陪同,授意他让瑟拉菲娜再也別从医院走出去,或者至少也要昏迷上一年半载。 到那时候,她早已经坐稳了国会主席的位置,即便是瑟拉菲娜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了。 而不是现在……现在,是她权力最神圣、也最脆弱的时刻。对此刻的她来说,瑟拉菲娜反对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当莱拉浑身僵硬的时候,瑟拉菲娜並没有等待她做出什么回应,而是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 “我是瑟拉菲娜·皮奎利。” 霎时间,所有的嘈杂都低伏下去。 “我站在这里,並非为了爭夺权柄,而是为了…… 她停顿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压下某种深重的情绪。 “……赎罪。” “是为了阻止一场由我的血脉至亲带来的、对魔法国会根基的蛀蚀。” 譁然声低低响起,质疑的目光在莱拉惨白的脸和瑟拉菲娜沉静的面容之间来回逡巡。 今天的变故太多,人们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瑟拉菲娜抬起一只手,微微往下一压,再次扼住了即將沸腾的喧譁声。 她说:“首先,我要为一个人正名——尼克洛·霍索恩,我们的前任国会主席,並未犯下那些他被指控的罪行中的任何一条!。” “荒谬!” 一个尖锐的声音猛地炸开。 一名年轻的官员大约是受到了之前莱拉绝地反击的鼓舞,他猛地踏前一步,模仿著那种义正言辞的腔调,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 他大声说道:“瑟拉菲娜女士!我们尊敬您的过去,但您不能仅凭一句话就为一个已经被证据確凿、畏罪潜逃的叛徒辩护!这会让我们所有信任您、期待您带来真相的人感到失望!” “证据!我们需要证据,而不是过时领袖的空口白话!” 他挥舞著手臂,声音在中庭內迴荡。 感觉许多人正在用钦佩的目光看著自己,年轻官员將胸膛挺得更高了,目光炯炯,脸上的雀斑似乎都要激动得蹦出来。 维德悄然靠在门框上,缓解了几分连日来四处奔波的疲倦,他看著那个年轻官员,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珀西·韦斯莱,同样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分不清自己该追隨的到底是什么。 而此时,瑟拉菲娜面对这近乎挑衅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怒色,反而浮现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瞭然。 她轻轻頷首,说:“证据……我当然有。” 年轻官员神色一僵,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投向台上的莱拉。 莱拉心中暗骂:“蠢货!” (本章完) 第973章 大新闻9 第973章 大新闻9 瑟拉菲娜抽出魔杖,轻轻一挥,外面发出“砰”地一声,一个古朴的石盆撞破了停在门口的马车,“唰”地一声飞进来,掠过维德的身边,径直停在瑟拉菲娜面前。 在还没有看清那个石盆的时候,维德就陡然觉得浑身一寒,胃里都跟著沉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右脚跟微微离地,却又在下一刻强行止住,只是肩膀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隨后,维德紧紧盯著那个悬空漂浮的冥想盆,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治疗师助理”宛如墙壁阴影的一部分,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忽略了他。而那细微的异常,唯独没有逃过宾客中一双始终若有若无关注著他的眼睛。 气质略显阴鬱的东欧巫师看向那个冥想盆,手中摩挲著自己的魔杖,眼中闪过了一抹兴味。 瑟拉菲娜无视了所有骚乱,魔杖轻轻一点,冥想盆里封存的记忆原本在缓缓旋转,此刻突然加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嗡……” 石盆发出一声低沉的轻鸣,上方银光暴涨,直接在礼堂的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幅巨大的立体场景! 画面中,尼克洛·霍索恩和埃兹拉·休斯並肩而行,神色凝重,似乎在討论著什么。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稀薄的、月光般的银色微光,这是记忆本身的特质。 忽然间,异变陡生! 两人不慎踏入金色粒子构成的陷阱,据说后来被霍索恩残忍杀害的雷金纳德·佩雷斯脸上带著些许得意和阴狠,走了出来。 那神色,可不像是什么高层宣传的“为捍卫国会而牺牲的正义战士”,他的脸上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著狂热与决绝的狰狞。 这时,画面猛地一颤,陡然拉远。 像是目睹这一切的旁观者是只鸟儿,它受到惊嚇,瞬间飞走了似的。 紧接著,视角变得开阔起来,画面的边角出现了几个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身影。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潜伏在幕布后的观眾,沉默地注视著路中央那场正迅速滑向不可挽回境地的衝突。没有惊讶,没有焦急,只有一种冰冷的等待。 而其中一个,就是今天差点成为国会新任主席的莱拉。画面中的她微微侧著头,目光专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反而带著几分隱约的笑容。 另一个是此刻再次被学生放开了手臂,差点摔倒的冯塔纳。 其余几张脸,虽然模糊了些,但今天也几乎都出现在这个就职典礼的会场里!此刻,隨著画面中身影的显露,台下人群中陆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和低语: “那是……蒂亚福司长?” “老天,麦克劳委员也在!” “还有劳埃德!他当时不是声称在外地视察吗?!” “这不是真的!”其中一个人顶不住压力,跳出来尖声喊道:“这跟之前一样,都是偽造的记忆!” “哦,得了吧!这也是偽造的,那也是偽造的……”英国魔法部长辛克尼斯都忍不住吐槽道:“是不是凡是不利於你们的,统统都是偽造的?” 他原本还有些生气,但此刻,辛克尼斯已经完全被美国魔法国会的这一出出大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看得兴致勃勃。 笑话只有在別人身上发生的时候,无关利益的旁观者才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 辛克尼斯现在就很快乐,他的语气慢条斯理中也满是讥誚。 那位跳出来的官员被这番直白的挖苦堵得脸色由红转紫,张著嘴,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空中的画面静默无声。 或许是排除了言辞的干扰,眾人反而更能清晰地看出,在那一场猝然爆发的战斗中,谁是施展阴谋的一方,谁是被利用的棋子,谁又是悲壮而决然的战士! 这一段记忆维持的时间並不长,当画面从空中消散后,眾人都听到了瑟拉菲娜的声音: “霍索恩不是懦夫,更非叛徒。相反,他一直在试图对抗一股盘踞在我们內部的、无形的腐化力量。” “只是,敌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更是早就已经渗透到他身旁,霍索恩对此一无所觉,因此才被人陷害到这种地步!” 瑟拉菲娜再次一挥魔杖,无数洁白的纸张从门外飞了进来,纷纷落入眾多宾客的手中。 “都仔细看看吧。” 瑟拉菲娜疲惫地嘆了口气,说:“看看这些人是如何像白蚁一样,日復一日,悄无声息地篡改著主席的意志,製造他无能而无情的假象,离间他与各部门的信任!” 眾人將信將疑地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纸张,看了两眼后,一位头髮灰白、脸上带著伤疤的老傲罗猛地攥紧了拳头,怒吼道: “原来霍索恩主席同意了追授罗纳德·林多尔的申请?为什么我当初看到的回覆是不符合规范,暂缓执行?!” 最后那位牺牲的傲罗的葬礼冷冷清清,只有莱拉代表主席办公室匆匆赶来。 那时,她一脸羞愧地说:“对不起,霍索恩先生想来的,但他实在是太忙了……” 那副心虚的表情,似乎將“谎言和安慰”都写在了脸上。 另一个脸上满是伤疤的壮汉惊讶地说:“野外监测危险魔法生物的补贴早就调整了?可我们怎么没得到通知?反而是——” 他將目光投向台上的莱拉。 ——反而一直是主席助理莱拉在暗中资助他们各种魔药和武器,儘管始终都不太够,但眾人已经为此心怀感激。 所以之前,无论多少证据摆在面前,无论別人怎么攻击莱拉·皮奎利,壮汉一行人都坚信她绝不会是那种人。 但此刻,文件显示……他们早就提高的补贴至少被莱拉等人扣了三分之二,剩下的才换成物资,断断续续地发给他们。 人群中,忽然有位身著陈旧棕色长袍的女士发出了嚎啕大哭,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她以前在神奇动物管理司任职时,有一个绝佳的晋升机会可以调往国际魔法贸易標准办公室,却因为档案归类时不慎延误了十分钟,就被严苛的霍索恩给发配到了边缘职位。 多年来,她一直將那视为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悔恨的失误,是一个必须吞下的苦果,甚至私下里无数次苛责自己那“该死的十分钟”,神经质到让自己的家人都受不了。 然而此时此刻,手中的文件显示,她的晋升之路被中断,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也不是因为那种很快就得到纠正的小错误。 而是因为,她表达自己决心的报告,被换成了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 【因家中的孩子患有罕见的魔力调节紊乱症,需要母亲更为稳定的陪伴,我恳求能在低强度、时间稳定的岗位上工作……请把这次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而霍索恩真正的回覆,也不是冷冰冰的【责任感缺失,因私废公,调整至辅助性岗位,原晋升名额由候补人员递补】。 实际上,那位已经被驱逐的主席,曾经絮絮叨叨的写了一长串: 劝她不要放弃自己的机会,他可以为她协调到政策类的岗位;说如果她態度坚持,晋升机会可以保留到两年后;还提出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申请国会內部跟魔法医院合作的资助项目等等。 那一行行字跡清晰、措辞严谨却透著一股罕见温度的文字,让女人抑制不住地发出哽咽。 隨后,她的目光猛地从羊皮纸上抬起,赤红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越过人群,死死钉在讲台方向——那目光里不再是悲伤,而是彻骨的恨意。 几分钟后,整个礼堂爆炸了。 那不是一声整齐的怒吼,而是千百种愤怒声音匯聚成的、几乎要掀翻穹顶的咆哮风暴! “骗子!毒蛇!” “你毁了我的晋升!你毁了我的生活!” “我父亲到死都以为霍索恩剋扣了他的抚恤金!” “把我的人生还给我!” “我们像傻子一样被耍了这么多年!” “为了你们的位子,就拿我们的血汗和前途铺路?!” “把她赶下来!她不配站在上面!” 咆哮声、质问声、怒骂声如同愤怒的海啸,从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掀起,匯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狠狠拍向讲台。 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涌动,魔法袍袖因激动而飞扬,无数根魔杖被抽出,杖尖闪烁著危险而不稳定的光芒。 莱拉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只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正在崩塌。 (本章完) 第974章 大新闻10 第974章 大新闻10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和无数道几乎要化为实质利刃的仇恨目光,莱拉剎那间身体几乎软倒。 但只在极短的时间內,她的表情就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转换。 她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认罪懺悔,而是迎著眾人的怒火猛地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发抖,双拳紧握,眼眶通红,几乎从胸腔里挤出一句压抑的嘶吼: “姑妈!为什么?!就连你也投向了格林德沃吗?” 声浪在中庭內迴响: 格林德沃——德沃——德沃—— 这个词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瞬间把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不等那些信任瑟拉菲娜、认为这种指控荒谬绝伦的人反应过来出声反驳,莱拉就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 “为什么刚才的录像没有继续?你是怕大家都看到,在霍索恩即將被逮捕的时候,格林德沃亲自出面接走了他吗?” “尼克洛·霍索恩早就投靠了巫粹党!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否则格林德沃怎么会出面?” 她抬起赤红的双眼,泪水夺眶而出的同时,激动到颤抖的喊声如同泣血一般: “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啊,姑妈!就算是最討厌你的时候,我都相信你是个坚定的战士!” “结果今天,你也拿著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成了祸乱魔法国会的一员吗?” 一盆未曾预料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下来,瑟拉菲娜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地一声,血液轰地衝到了头顶,一阵眩晕袭来。 她的第一感觉甚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凉彻骨的荒谬感。瑟拉菲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口气憋在胸口,憋得生疼。 莱拉根本没有给別人留下反应的时间,她用破碎般的语气说: “我知道……或许你没有坏心……或许你只是被那些躲在暗处的阴谋家给利用了……” “但是姑妈,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这些年来,我支撑得有多么辛苦!明知道霍索恩一直厌恶你、排挤你,当你待在庄园里养老的时候,是我一直委曲求全地保护你的安全!” 瑟拉菲娜乾瘦的手颤抖著指向莱拉,嘴唇哆嗦著,声音断断续续:“你……我……你……” 无数激烈的情绪堵在喉咙里,她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刚要开口,还没有痊癒的身体先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虚弱,眼前阵阵发黑。 莱拉没有再看她,却主动朝台下眾人走来,嘴里连珠炮似的发出质问: “如果……如果真的是我!那我一个小小的主席助理,能轻易地、多年如一日地篡改霍索恩主席的命令,而主席本人却毫无察觉——这说得通吗?!” “我莱拉·皮奎利,难道真的能在国会里一手遮天吗?!”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刚还在怒吼的官员,甚至直接点出了刚才喊得最响的几人的名字,声音陡然拔高,无比激愤地嘶声吼道: “詹森!我堵住你的耳朵,不让你向主席匯报外勤情况了吗?埃文斯太太,我禁止吗?还有你们——” 她的手指划过人群,被指到的人下意识地躲避著。 “我难道有本事,封锁霍索恩主席所有的通信渠道,切断他与每一位司长、每一位议员的联繫吗?!如果我真的如此权势滔天,我早就成为国会主席了!!” 眾人面面相覷,怀疑的天平又开始微微晃动。 莱拉把每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当她悲愤控诉的时候,心底却如明镜一般。 极致的冷静下,莱拉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意识到: 无论多么漂亮的言辞,都只能为她爭取一点时间,能让眾人稍微退缩片刻。 但就像是对著燃烧的大火泼了一盆水,火势只是被压制了一点,很快就会以更猛烈的態势席捲而来! 最重要的是——记忆可以鑑定,文件和笔跡同样可以查验,只要给出足够的时间,瑟拉菲娜手中的东西全都可以得到验证。 因为那些本来就是事实。 他们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霍索恩困在网里,看到的都是他们让他看的,听到的都是他们让他去听的。 但现在,莱拉自己不是蛛网的一部分……她站在风口浪尖,所有的攻击都朝她而来,赤日暴晒之下,那些阴影中的力量再也无法形成严密的保护。 而她自己,除了言辞和表演,拿不出任何经得起反覆检验的实证来支撑所谓的“清白”和“付出”。 莱拉环视四周,泪水无声滑落:“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在为了维持国会的运转、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危机而殫精竭虑……我以为我的努力,至少能被我的同胞、我的同僚们看见……” 【而且,除了眼前所见的这些以外,瑟拉菲娜……或者是暗中调动这一切的人手中,难道就没有更强有力的证据了吗?】 莱拉不敢赌。 继续反驳,继续爭辩,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拉力赛,即使她能把人心一次又一次地往自己这边扯,最终还是会因为缺乏能站稳的基石而滑向深渊。 到那时,连她能握在手中的最后一点支持或许都会溃散。 莱拉嘴唇微微颤抖,宛如心力交瘁地说:“没想到,今天,仅仅凭著一些不知从何而来、不知真假的羊皮纸和记忆片段,就能抹杀这一切,將我定为罪人……” 【——只能暂时撤退了。】 她心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努力了这么久,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打入深渊,她心中的愤怒和失望不言而喻。 但是既然挽回局面已经绝无可能,武力反抗也等同於自杀,她只能抓住此刻为自己挣扎出来的一丝缝隙,立刻跳出这个沼泽般的局面! 只要不被当场拘捕关押就是胜利!她的战场不在这方寸囚笼,只要用空间换取时间,就还有周转回寰的余地! “如果你们真的相信那一切,如果所有民眾都认为我有罪……” 莱拉深吸一口气,流著泪,缓缓地伸出双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那就把我抓起来吧!” “我愿意接受最严格的审判!但我相信,威森加摩必然能证明我的清白!”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莱拉距离冯塔纳,已经只有五步远。 此时此刻,国会剩下的官员,没人能立刻做出抉择。 莱拉似乎是清白的,但瑟拉菲娜也不是会出卖国家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某些人的阴谋?他们全都被人利用了? ——那么真相是什么? 急剧变化的形势让许多人分不出是非、辨不清黑白,那些本来就不聪明的人更是觉得脑海变成了一团浆糊。 面对束手就擒的莱拉,最前方的几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隨后,几个傲罗反应过来,推开前面的人群朝莱拉走去。 然而,当莱拉说到“有罪”的时候,她的眼神其实飞快地瞥向人群中的某个人—— 那是她最忠诚的心腹,一个戴著老式眼镜、看起来很木訥的男人。 在主席办公室,他平日里的身份是负责管理档案的文员,今天全程都以震惊加迷茫的神色看著台上台下的衝突,像是一直都没有搞清楚状况。 男人接收到信號,瞳孔微缩,眼中无声地问:【真要走到这一步?】 莱拉的眼睫极轻微地、飞快地眨动了一下,流露出刀锋般冰冷决绝的指令: 【立刻!】 (本章完) 第975章 大新闻11 第975章 大新闻11 下一刻,男人脸上迷茫的神情顿时破碎,宛如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来,面庞扭曲地发出一声咆哮: “不,我不相信威森加摩!去死吧,莱拉!只有霍索恩才配领导我们!!!” 吼叫的同时,他已经抽出魔杖,像鞭子似的用力挥舞了一下。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住手!”有人惊慌地大声吼道。 下一刻—— “轰!!!!”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浓郁的绿色烟雾喷涌而出,紧跟著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高台附近的区域,巨大的衝击波將碎石、木屑和人体拋向四面八方! 与此同时,烟雾中还夹杂著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那雾气仅仅是沾到人的皮肤上,就让人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刺痛。 “啊——” “救命啊!” “这是毒气……驱散它,快!” 惨叫声四起,其中还夹杂著几声格外悽厉的短促惨嚎,某一道声线听起来跟莱拉本人极为相似。 “清理一新!” “清水如泉!” “旋风扫净!” 眾人纷纷挥舞魔杖,各种强力的咒语光芒交织成一片,狂风呼啸,水流如注。 只用了短短两三秒的时间,浓烟被迅速捲走,刺鼻的气味也消散了大半,地上湿淋淋的,只有两三个地方还在冒烟。 但是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后,眾人还是心中一沉,倒吸一口凉气—— 那道爆炸咒威力大得出奇,演讲台前方的区域已经被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碎石和泥土外翻,砖块甚至飞到了十几米外。 地上到处都是猩红的鲜血,还能看到一些残肢断臂和衣服碎片,其中一块看上去来自於莱拉的长袍。 而之前那些围拢到前方、想要质问或者逮捕莱拉的人群当中,已经有数人倒在血泊中,身体残缺不全,显然都已经死了。 还有七八个人满身都是血和尘土,躺在不远处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抱著断腿,有人胸前血肉模糊,还有人被烧得满身焦黑、气息微弱,伤势极其严重。 尸体和伤者当中,却不见莱拉,也没有难以动弹的冯塔纳。 但这似乎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两人本来就在被攻击笼罩的正中心,在那样可怕的爆炸咒中,理应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一片死寂中,只有伤者的呻吟和火焰余烬的噼啪声在迴荡。 空气中,瀰漫著血肉焦糊的气味。 人们看著那深坑、鲜血、残肢和空缺的演讲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杀死眾多同僚的男人却得意地大笑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霍索恩主席——冤枉你的人、陷害你的人,全都该死!” 一名官员惊怒吼道:“科尔宾,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他就露出惊恐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个男人突然身体一僵,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鲜血,他脸上还带著得意的笑容,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尘土飞扬中,地上又多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死寂再次笼罩了魔法国会的中庭,所有人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突兀地死亡,情绪如同一颗石子般噎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这算什么?支持霍索恩的人杀了莱拉?他是被谁灭口了吗?抑或者这一切都是第三方的阴谋?】 【莱拉和瑟拉菲娜,谁说的才是真的?那些证据究竟有多少可信?】 【这场爆炸究竟是审判、是復仇、还是灭口?已经消失的霍索恩又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疑问环绕,愤怒和信任仿佛都失去了明確的靶子,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脑海里乱撞。 许多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所適从,总觉得这场声势浩大的揭发与对峙,结束得太过突兀,太过血腥,留下了太多悬而未决的疑团。 一种“不该就这么结束”的空虚感瀰漫开来。 而刚刚还怒吼著要杀了莱拉的人们,此刻面临血淋淋的场景,又情不自禁地质疑道: “这……这也太过分了。”有人脸色发白地说:“就算她有罪,也应该由威森加摩审判……这样……太残忍了。” “或许……莱拉才是被陷害的那个?”另一个声音犹豫地响起,带著后怕和反思,“仔细想想,她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冯塔纳校长坚持《保密法》的手段也许过激,但初衷未必是错的。”年纪较大的巫师眼中含泪,喃喃道:“想想格林德沃……想想那些暴露以后的危险……” “哈!” 人群中,斯克林杰突然嗤笑一声。 他拍了拍袖口上溅落的灰尘,转头看向附近的博恩斯女士,问:“感到眼熟吗,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博恩斯皱著眉头,微微点头:“当年……也是这么一场爆炸,彼得·佩迪鲁製造了自己的假死,並且成功嫁祸给小天狼星·布莱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斯克林杰微微眯起眼睛,说:“他们连使用的魔咒都是同一个。” 被金斯莱保护在身后的辛克尼斯扬起眉毛,嘴角勾起讥誚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 “那彼得·佩迪鲁还是要慷慨一些,至少留下了一根手指作为他悲壮结局的证明。而这位莱拉·皮奎利女士——”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染著血的衣服碎片,嘖嘖嘖地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 但周围的美国巫师们感觉,他还不如说出来呢。 一些人衝著这几个英国巫师们怒目而视,悲愤地说:“人都已经死了,你们居然……” “他们未必死了!”塞繆尔·戈德斯坦盯著爆炸现场仔细看了一阵,沉声说:“这些残肢都不属於莱拉·皮奎利和冯塔纳,那两人很可能真的是逃走了!” 有人迟疑道:“但是国会总部禁止幻影移形……” “那么门钥匙呢?”塞繆尔目光锐利地问:“家养小精灵的移形魔法呢?阿尼马格斯变形呢?假如他们能变成蚂蚁般大小的昆虫,同样会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 说话的同时,塞繆尔顺便往废墟中看了一眼,居然真的看到一只小小的蚂蚁从地上爬过,飞快地往碎石缝隙里钻。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甩出一道火焰咒,眨眼间就將那只蚂蚁烧成了焦炭。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蚂蚁也没有瞬间变成莱拉或者冯塔纳。 只有远处的维德皱起眉头,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同样想到了莱拉和冯塔纳如果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然后还逃走了的后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冯塔纳被捆住以后没能立刻挣脱,但他的魔咒水平无疑比大多数人都要高很多…… 倘若冯塔纳暗中发动袭击,有几个人自信能坚持两个回合? “立刻追踪门钥匙的魔法痕跡!查飞路网!封锁所有出口!佩雷斯,让你的人都动起来——” 有人大喊道,隨即声音戛然而止。 眾人似乎这才想起来,那位飞路网管理局的局长雷金纳德·佩雷斯已经死了,死相惨不忍睹。 他的副手也因为某些原因被停职调查,这个重要的职能部门竟然在关键时刻群龙无首! 环顾四周,魔法国会的高层几乎已经凋零殆尽。仍然站著的那些人,很多都在丽塔·斯基特之前的指控名单上。 就算莱拉说那些都是偽造的,那个女记者只是个编造谣言的骗子,但此时此刻,眾人依然不敢相信那些被点名的官员。 暗中支持过莱拉的官员们也不敢贸然出头—— 无能不算罪过,但要是站在台前…… 之前莱拉所承受的一切怀疑和攻击,真的不会同样降临在他们身上吗? 这种时候,眾人都明哲保身地选择了沉默。 於是,一种巨大的、空前的恐慌和无措,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其余人。 他们看著彼此,眼中充满了茫然:接下来怎么办?谁来主持大局?敌人是谁?我们该信任谁? 隨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许多人的目光投向了场中唯一还值得大家信任的人——瑟拉菲娜·皮奎利。 可是瑟拉菲娜已经连站稳都感觉到困难了,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侄女斯黛拉的手臂上。 “皮奎利夫人……不,皮奎利主席!”一位资深议员上前,语气近乎哀求地说:“请您告诉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需要您的领导!” 然而,瑟拉菲娜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人群中,那名东欧巫师极快地笑了一下,又深深地嘆了口气。 而维德轻轻一晃魔杖,被人们遗忘的流镜画面突然开始跳动、倒回,紧接著,丽塔·斯基特之前被遮蔽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根据记录,阿隆索司长在过去两年內,利用职务之便,十七次协助未经检查的货物进入美国,货物目的地经核实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相关设施……” “高级顾问泰利克·惠勒篡改了魔力爆发的监测数据,致使五名麻瓜出身的未成年巫师落入普罗米修斯的手中,魔法国会却未能及时做出响应……” (本章完) 第976章 去承担责任 第976章 去承担责任 被点名的阿隆索司长,一个平时总以严谨刻板形象示人的禿顶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惠勒想要张嘴辩解,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周围的一些人用仇视的目光瞪著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身边的同僚下意识地退开几步,仿佛他周身散发著瘟疫。 如果说之前还有辩驳的余地—— 比如丽塔·斯基特身为外国巫师的身份,天然就会被美国巫师排斥; 比如她作为记者的名声其实並不怎么好听,她的报导也总会让人打上“可信度存疑”的標籤。 但是在莱拉两人失踪——或者说逃走——之后,那名捲髮女记者口中所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像是对某个人的宣判。 名单还在继续,一个又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一桩又一桩或大或小的罪行,都被冰冷地念出来。 之前有些人还怀著“未必会有自己”的侥倖心理,此刻突然被叫到名字,顿时面如死灰,有的直接瘫倒在地,喃喃自语著“完了”。 而那些与这些事毫无关係的官员和普通巫师,则都是又惊又怒。 秉性正直的傲罗们此刻不再等待任何人的命令,直接拿下了那些被点名的官员。 “放开我,我是被污衊的!你们想要造反吗?我可是你们的主管!” 刚刚成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斯隆·保罗也在被点名之列,他却没有束手就擒,一边使劲挣扎著,一边冷汗涔涔地高声喊道。 用缴械咒解除了他魔杖的两名傲罗好像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彼此对视著,目光都有些犹豫。 逮捕罪犯的確是傲罗的职责,但是还没有得到更上层的命令,就直接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自己的长官…… 即使是正確的,他们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闭嘴吧,你这混蛋!” 塞繆尔·戈德斯坦大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在新主任的脸上! 斯隆·保罗的头猛地往后一仰,脸上的皮肉像水波一样震颤,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噗嗤”一声,夹杂著唾沫的鲜血就被喷了出来。 他的鼻樑骨都被打断了,一股酸楚感直衝天灵盖,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嗡地响。 昏昏沉沉之间,斯隆·保罗又被一只手狠狠地扯了回去,听到男人满是仇恨的声音: “別以为这就结束了,斯隆·保罗!我要让你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出来——莱拉·皮奎利去哪儿了!是谁杀了我妹妹!” 而在这时,被流镜中的声音短暂吸引了注意力的瑟拉菲娜也意识到,必须有人为此刻眾人的擅自行动负责。 在这一场风波之后,许多官员都將鋃鐺入狱,最轻的惩罚也是免职。但他们並非孤身一人,还有亲戚朋友在国会任职,甚至是担任高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倘若將来有人要追究,不能让这些出於义愤而主动制服罪犯的人们还要承受打击报復。 ——要论为此担责,还有谁能比她更合適呢? 瑟拉菲娜並不犹豫,她举起魔杖,点了点自己的喉咙,原本微弱的声音顿时传遍全场: “各位,以下是我的命令……或者说是请求……” 无数目光都看向她。 “这件事涉及到国家安全和魔法社会的稳定,绝不能……姑息容忍……立即控制並隔离所有可疑人员、相关个人,等待……等待调查……” 忽然间,斯黛拉听到姑妈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虚弱。 她扭过头,就看到瑟拉菲娜脸上那病態的潮红迅速褪去,化为一片骇人的青白。 斯黛拉顿时慌了,连忙抓住姑妈的手臂,急声道:“姑妈……” 但隨后,她的手臂就被瑟拉菲娜用力捏了一下。 说是“用力”,其实也就比正常的力道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 斯黛拉明白她的意思,泪水顿时盈满了眼眶,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没有继续阻止。 瑟拉菲娜喘息片刻,继续艰难道: “但是……在调查期间,我们要保障被管控者的基本权利与……与人身安全……允许使用闪回咒、吐真剂、查看记忆等一系列合法手段,但所有流程必须严格记录……” “倘若指控属实……那么,无论……无论涉事者地位多高、资歷多深,立即解除……一切职务与权限,剥夺魔杖……移送威森加摩,接受最严厉的……最严厉的……公正裁决……” “这件事,就……就交给……”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瑟拉菲娜也被莱拉蒙蔽了多年,她身边的一些朋友也是莱拉利益团体中的一员。 但同时,瑟拉菲娜也知道,有谁是绝对不会被加隆收买、或者被冯塔纳那一套理论说服的。她认识几个朋友,脾气都像石头一样刚硬又正直。 然而,她还没有念出那个名字,身体中的力气先一步像漏斗中的沙子一样快速流走。 她努力张了张嘴巴,舌尖却仿佛失去了重量,麻木得让人感知不到。 瑟拉菲娜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姑妈!” 斯黛拉惊叫一声,被手臂上陡然增加的力量给带得差点一起摔倒,幸好站在阴影中的维德抢上前,稳稳地扶住了瑟拉菲娜倒下的身躯。 人群中,一名胸前別著治疗师徽章的巫师迅速上前,魔杖在瑟拉菲娜身前晃了几下,柔和的白光一闪而过。 她抬起头,神色严肃地说: “皮奎利女士旧伤未愈,又经歷了巨大的情绪波动和体力消耗,心力交瘁。她必须立刻接受系统的魔法治疗和静养,绝不能再有丝毫劳累或刺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斯黛拉认识她,也十分信任对方的判断,当即泪眼婆娑地点点头,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陪你们一起去。”治疗师果断说:“路上我可以帮她稳定情况。” “那就麻烦你了,伍兹女士。”斯黛拉应道。 几人不再理会国会的混乱,小心翼翼地將瑟拉菲娜漂浮起来,把他们送过来的马车还在门外安静地等候著。 伍兹治疗师率先钻入车厢,对瑟拉菲娜进行紧急治疗。 斯黛拉慢了一步,她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转头说: “格罗夫先生,您今晚不是还有事要忙吗?不用跟我们一起回医院了,先去忙你的事吧!” 【——格罗夫?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现在的假名是格林吗?】 维德心中暗道,他沉稳地看著斯黛拉,点点头说:“遇到任何事,都只管联繫我。” “我会的……” 斯黛拉上前一步,用冰凉的双手握住维德的手,她的手掌还在微微发抖。 “求求你……我知道你很厉害。”女孩哽咽著低声说:“姑妈相信你,我也一样……求你了,一定要让莱拉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受到应有的惩罚……” 维德回握住她的手,力度温和而坚定,他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頷首道:“放心,交给我。” (本章完) 第977章 去稳定局面 第977章 去稳定局面 飞马展开翅膀,踩著空气也发出“噠噠噠”的声音,转眼间就带著从上往下渐渐隱形的马车,平稳而快速地升到空中。 转眼间,马和马车都不见了,空气中却还能听到隱约的振翅声。 维德站在路边,街道淒冷无声,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微微眯起眼睛,回想著那位“伍兹治疗师”的模样。 上一次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还是她给维德拿来了巫粹党的长袍。 而在他身后,在一墙之隔的国会中庭內,依旧充斥著喧囂和混乱。 儘管瑟拉菲娜突然晕厥被人送走,但她最后留下来的命令,確实让很多人就像是得到了主心骨一样,不再有所顾忌地迅速行动起来。 但是群龙无首的傲罗和各部门官员之间,指令不一,行动也显得极为混乱。 一些自知有问题的官员悄然往门口移动著,试图在被人发现之前先一步逃走。 但是这么做的一个傢伙在即將衝出大门的时候,却被一名年轻的傲罗用石化咒给击倒了。 “注意点!”傲罗安德森高声喊道:“这里有个傢伙想跑!”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圆润的身影站到了中庭前方稍微高一些的台阶上,努力扬起声音喊道: “诸位!诸位!请听我说!我们需要立刻恢復秩序,不能再这么一盘散沙了!” 被反抗的巫师打歪了眼镜的法律执行司官员扭头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巴雷特?你有什么建议?” 站在台阶上的是克林奇·巴雷特,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司长,他平日里是个温和又谨慎的男人,以善於听取各方意见而闻名,私底下被很多人认为过於优柔寡断。 此刻,巴雷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说: “塞繆尔·戈德斯坦傲罗,请你带人把所有被提及的、有重大嫌疑的人员都暂时移送到国会地下的羈押所去,务必切断一切可能的对外通讯。其余所有傲罗,请……请听从戈德斯坦先生的指挥。” 他不太有自信地说道。 塞繆尔在傲罗办公室职务並不高,人缘也说不上有多好,但“戈德斯坦”这个姓氏,让眾人下意识地都认同了他。 隨后,巴雷特似乎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措辞,才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对后续的调查,我想……我认为……我们应该需要成立一个跨部门的特別调查委员会,但是具体的人员和流程,可以稍后再討论……” “当务之急,是先把受伤的人都送到魔法医院。德弗斯先生,这件事交给你可以吗?你来组织人手,所有的治疗费用,应该由魔法国会全部承担。” 人群中,一个男人点点头,立刻叫上自己部门的几个人,快速走向那些还在发出呻吟的伤员。 巴雷特的目光又看向另一个人,说:“奥佩尔卡女士,现场的清理、修復和证据保全工作,没有人比你更合適了。我想我们也需要再次確认一下,皮奎利女士和冯塔纳校长是不是真的逃走了……” “我明白,我可以处理好!”奥佩尔卡厌恶地皱了皱眉,说:“还有,叫那两个傢伙的时候不用那么客气。” “啊……好、好的……” 巴雷特有些紧张地应道,见奥佩尔卡同样带著人去整理现场,先一步就是把所有血液和残肢收拢起来,以方便之后去鑑別身份。 他微微鬆了口气,知道以这位女士的公正和严谨,即便她曾经是冯塔纳的朋友,此刻也绝不会有丝毫偏私。 巴雷特看了看人群中的某个巫师,见对方冲自己点点头,这才抬起头,对公共关係和媒体联络办公室的负责人说: “詹金斯先生,我们恐怕需要儘快给公眾一份说明……虽然国会前代理主席或许涉及到严重的犯罪,多名官员涉案被捕,但是局势已经得到控制,调查正在进行……” “我想请你呼吁公眾保持冷静,信任国会……虽然我们现在出了很多问题,但一定会得到彻底的解决……” 艾弗里·詹金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说:“行,我仔细想想怎么措辞……” 屏幕前的观眾:“……” 不,不用想了。 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但不得不说,看著那混乱的局面被人像抽丝剥茧一样逐渐理顺,並且国会的態度也不是粉饰太平、或者欺骗民眾,许多人对於魔法国会岌岌可危的信心又稍微恢復了一点。 “还有,如果皮奎利女士……”巴雷特顿了顿,又道:“我是说……莱拉·皮奎利和艾吉尔伯特·冯塔纳,如果他们果真逃走了,那么就需要成立特別追捕行动组。” “我想请塞繆尔·戈德斯坦先生担任临时队长,所需要的资源和权限,我会尽力协调……” 巴雷特的安排谈不上多么惊艷,语气也不强势,反而带著明显的担忧和不確定。 好像他一直害怕会被人拒绝似的。 但,即使他所说的话在有些地方显得含糊了些,指令也不明確,可恰恰是这种非命令式的、基於现有职能和紧急需求的务实提议,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可以操作,甚至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於是现场没有人反驳巴雷特的提议,没有人突然跳出来说——“你没有权力指挥我们!我不接受你的调派!” 眾人都纷纷点头,出声表示配合,被暂时解除魔杖的“嫌疑犯”总算有了去处,傲罗们不再各自为战,总务司的人已经开始指挥助手清理现场,公共关係办公室的人则抓耳挠腮地开始筹备对外公示的內容要点。 或许他们原本的想法只是不想要自己承担责任,或许大家只是想要儘快结束这糟糕的一切。 但是落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国会总部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个性不同的官员们,此刻全都顺从地接受了巴雷特的指令。 这种“政通人和、上下一心”的气氛,和谐得让人诧异,不仅远远超过了威严的霍索恩,甚至是有史以来支持率最高的莱拉·皮奎利,也没能让魔法国会如此高效运转起来。 许多人在忙碌的间隙,忍不住多看了巴雷特几眼,目光中带著惊讶,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往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老好人司长,原来在危急时刻也有这样令人嘆服的能力。 看著眾人都开始按照他的提议动起来,嘈杂的议论声逐渐被有条不紊的行动所取代,克林奇·巴雷特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不再频繁推眼镜,声音也逐渐稳定果断起来。 “那么,暂时就这样安排。请大家各司其职,保持沟通。特別调查委员会和公告的具体事宜……就一小时后,请相关部门负责人到第七会议室开会商议……” (本章完) 第978章 去喝咖啡 第978章 去喝咖啡 国会中庭再次被各种声音填满:急促的脚步声,和平的討论声,还有巫师们念咒的声音。 魔杖挥舞,各种在战斗中製造的废墟被迅速恢復原状,没有嫌疑也没有职务的普通巫师总算可以离开了。 人们行色匆匆,脸色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 死者的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在一旁,覆盖著洁白的床单,庭院內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哭声,那是闻讯赶来的死者家属。 克林奇·巴雷特蹲在跪地痛哭的家属面前,儘管这一切並非他的责任,但他还是满脸愧色地低声道歉,尽力以温和的语气解释情况,承诺会调查並给予抚恤。 此时此刻,那张平凡的圆脸上带著无比真挚的神色,这多少安抚了一些濒临崩溃的情绪。 在这忙碌的背景下,维德已经脱下那件浅蓝色的治疗师助理制服,穿著不起眼的深色巫师长袍,来到演讲台下那片刚刚被清理出大致轮廓的爆炸废墟前面。 焦黑的地面,碎裂的石板,隱约还能看到近乎猩红的血液与泥土混为一体,不分彼此。 维德俯身,从一块碎石旁捡起了一只蚂蚁的尸体。这是一只很小很小的蚂蚁,被烧黑以后,看著跟一粒芝麻似的。 他直起身,將残骸收入掌心,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后。 居然是没有做任何偽装的安托万。 “你就这么出现在美国魔法国会总部?”维德略显无语地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又怎么了?”安托万耸耸肩说:“我可是塞勒姆学院的名誉教授,收到国会的正式邀请才来参加典礼的,他们总不能把我抓起来。” 维德低声问:“即便知道你是巫粹党?” “如果他们知道,那就更不敢动我了。”安托万偏了偏头,隨意地道:“看你的事也结束了,出去喝一杯?” 维德摇摇头说:“只是这边告一段落,但还谈不上结束。” “那也总得休息一会儿。”安托万劝道:“別人家的事,你也用不著把自己逼得太紧。” 两人並肩朝国会总部外面走去,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让人身体感受到一种暖意。 街道上几乎没有平日悠閒的行人,维德说话便也隨意了几分:“现在还是『別人家的事』?” “哈!”安托万喷笑出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那个巴雷特司长,”维德道:“在发出指令的时候,有好几次都看向格林德沃先生。还有配合他的德弗斯先生,也是你们的人吧?” “没错。”安托万笑眯眯地说:“最开始叫到的,都是確保不会反对他的人。否则的话,被人当面驳斥下来,就很难再站上去了。” 维德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並不觉得意外。 普罗米修斯计划背后是麻瓜顶级財阀。清洗他们意味著天文数字的財富、不动產、稀有魔法材料、以及麻瓜最前沿的科技研究资料。 维德自己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巫粹党也获得了充沛的收穫。 魔法国会在混乱和剧变当中,权力出现了极大的真空地带,政府差点直接瘫痪。 这种时候,倘若格林德沃宣称他要成为新的国会主席,说不定都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而那个人却跟年轻时候的选择不一样,他不再追求表面上的统治和服从,而是扶持代理人,控制关键节点,以此来施加决定性的影响。 这种“统治”,无疑比直接上台成本更低、更容易实现,也更难被取代。 但这种做法,也有一个极大的缺点。 维德轻声提醒道:“康奈利·福吉刚成为魔法部长的时候,也对邓布利多教授言听计从,但没过多久,他就觉得邓布利多是自己的阻碍了。” “是啊,权力就是这种东西,能轻易改变一个原本胆小怯懦的人。”安托万笑了笑,说:“但格林德沃先生可不是邓布利多。”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国会总部,对维德说: “邓布利多能够容忍愚蠢和背叛,但格林德沃先生?他从不会给人第二次背叛他的机会。” 他自信地笑了笑,说: “克林奇·巴雷特也清楚这一点。如果他忘了……我会帮他刻在墓碑上。” 维德脚步未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隨后微微嘆息一声。 有时候,他也希望邓布利多能更加果断一点。但只要一想到,他自己其实也是校长宽容教育的受益者,就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那一声嘆息所包含的情绪太复杂了,安托万转头看了看他,在维德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於是他问道:“去红帽子酒吧怎么样?离得不远,龙血威士忌特別带劲!还有滋滋冰露,喝了之后耳朵会冒冷气,很受未成年人的欢迎。” 维德问:“这边不是禁止未成年人进入酒吧吗?” “我们可是巫师啊!不用遵守麻瓜的法律。”安托万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你现在看上去至少也有二十五岁,绝对超过限制线了。” “不用了。”维德脚步不停地穿过街道:“就去橡树咖啡店,他们的现磨咖啡不错。” “哦?”安托万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玩味弧度:“是咖啡的味道確实不错,还是……之前陪你坐在那喝咖啡的小姐,让你觉得那家店不错?” 维德平静地说:“我暂时没有考虑那些事的心情,安托万。而且……” “而且什么?”见他欲言又止,安托万不禁追问道。 维德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美国魔法界的上流社会几乎全部被捲入纷爭,有些是跟普罗米修斯相关,有的暗中扶持肃清者,更多的则是莱拉的利益团体。 而这其中,影响力极大的范德比尔特却能独善其身,不参与其中,也几乎不受到那些团体的影响,这种结果总让维德心中感到怪异。 而在今天,看到巴雷特主掌大局时的表现,看到场內眾多人的反应,看到在格林德沃授意下,巴雷特对国会后续工作的安排,维德渐渐醒悟过来—— 范德比尔特其实不是独善其身,他们只是选择了更冒险、也利益更大的做法。 看上去一直在欧洲活动的格林德沃,其实早就在美国魔法界放下了自己的棋子——范德比尔特,就是巫粹党在美国的合作者。 所以巴雷特在安排別的事务时,都是有商有量的態度。唯独在许诺治疗费用、承诺抚恤金的时候,完全没有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因为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对哪一部分財產有支配权……他知道自己背后有无比庞大的资金来支撑。 如今的美国魔法界,能够给他这种信心的,只有范德比尔特。 (本章完) 第979章 他来了 第979章 他来了 “叮咚叮咚……” 咖啡店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安托万扭头看了一眼,见只是几个魔法国会的职员结伴进来买咖啡,没怎么在意地转过视线。 “时间差不多了吧?”安托万一口將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完,被苦得微微皱眉,隨后道:“走吧,去干正事。” 维德收回打量店內其他客人的视线,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转到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堆著些杂物,阳光被高楼切割成狭窄的光带,空气里漂浮著细微的尘土。 见状,两人都不由得驻足看了片刻。 自从霍索恩和休斯被悬浮光尘给暗算了以后,类似的尘埃在他们的眼中就不再是平常无害的自然场景,而隨时可能化为危险的武器。 当然,巷子里的尘埃只是尘埃,没有任何奇妙的力量。 维德问:“你们现在应该很忙吧。格林德沃先生没有別的活儿安排给你?” 巫粹党接管了普罗米修斯的部分遗產和线索,又要应对魔法国会权力更迭后的新局面,理论上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安托万作为格林德沃的心腹干將,似乎不该陪著他“閒逛”。 安托万笑了一声,说:“陪你去把这件事完成,就是我近期的工作——先生亲自吩咐的。” “那好吧。”维德抓住安托万的手臂,说:“准备好。” 安托万调整了一下站姿,略带诧异地问道:“什么时候学的幻影移形?” 维德笑了笑,说:“当然是……联赛之前。” 下一刻…… “砰!” 一声轻微的、空气被强行排开的闷响在巷子里迴荡。 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小巷里消失。 ……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后,莱拉与冯塔纳的身影踉蹌著出现在一片林间空地的边缘。 他们脚下是鬆软的落叶,空气清冷,带著山间特有的潮湿草木气息。 远处,格雷洛克山巍峨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隱若现,而在那繚绕的云层与山峰之间,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城堡尖顶——那是伊法魔尼魔法学校。 莱拉迅速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挥动魔杖,解除了冯塔纳身上的束缚咒。 终於获得自由的冯塔纳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与深深的疲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曾经,他作为伊法魔尼校长的威严与自信都消失了,此刻只剩下被击垮后的颓然。 莱拉看著他,眉头紧锁。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和破损的袍袖,儘管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听著,先生,我们不会就这么结束!” 莱拉咬牙说道:“我选择离开,不是认输,而是要开启第二阶段的博弈!” 冯塔纳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莱拉的眼中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只要我没有被正式逮捕定罪,我的身份就依然能吸引那些同样害怕被清算的人!” 她蹲下身,平视著冯塔纳,似乎试图让自己眼中的火焰也能点亮他。 “我手里还掌握著国会內部几十年的秘密,各部门的弱点、见不得光的交易、无数人的把柄……这些都是我未来最有力的筹码。” “等到暂时安顿下来,我就会立刻联繫我们在国內残存的势力,还有国际上那些一直试图介入美国魔法界的『朋友们』。” “我们不是孤身一人,先生,有很多人会成为我们隱形的力量。” 莱拉稍微放缓语气说:“暂时我们只要隱藏起来,活下去!然后就想办法动用一切渠道,收集更多对手的黑材料。还可以选择性地泄露一些机密,攻击我离开之后政权的合法性。” “而且民眾都是善忘的。用不了多久,当他们发现后继者根本解决不了目前的诸多问题,魔法界反而陷入了持续的混乱和丑闻……到那时候,他们就会怀念我们了!” “振作点,先生!我们要以被阴谋迫害的前任领袖身份等待时机……只要还活著,就一定有希望!” 莱拉说著说著,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给说服了,神色也变得乐观起来。 但冯塔纳的反应依旧冷淡。他枯瘦的手抓了一把地上的湿土,又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先生!”莱拉急道。 她倒不是真的跟冯塔纳有多么密不可分的深厚情谊,只是在她绝境求生的计划里,冯塔纳的力量是必须的。 “说完了?”冯塔纳声音乾涩地说:“你真的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做到这些?” “为什么不能?” 莱拉有些焦躁地说:“凡是我经手的工作,我都留下了一些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的后手,短期內国会总部的工作一定会陷入混乱!他们没办法那么快就找出能顶替我的人!” “最重要的是,一直到离开,我们都没有认罪。只要没有认罪,就还有翻案的可能性!” “而且你知道有多少人是我的支持者吗?整个美国被绑在我们这辆车上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得支持我们重新掌握权力!” “只要所有人都犯罪,那就所有人都无罪!到时候,嚷嚷著要追究这些事的人,才是真正的罪人!” “你放心吧,今天是事发突然,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为我们说话的声音!等会儿我就写几封信……” 她心里盘算著自己掌握了哪些人的秘密,能迫使他们无可选择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冯塔纳抬头看著语气激昂、神色自信的莱拉。片刻后,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悲哀,还有一种洞悉结局的无力。 “不,他们一定会追究,莱拉……” 冯塔纳颓废地说道: “不存在法不责眾。不管被牵连的人有多少……他们都只会嫌弃太少,不会害怕被送进监狱的人太多。”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莱拉皱眉道:“国会的人又不是疯子——当然,有几个傢伙的確是——但他们那么做,是想要摧毁美国吗?” 冯塔纳缓缓问道:“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无法挣脱绳索吗?” 不等莱拉回答,他便自问自答地说:“因为我做不到。” “哪怕魔杖脱手,我的无声无杖咒也足以轻易粉碎或者扭曲一根铁索,但我却弄不断那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麻绳。” 他转过头,目光游移地在草地上寻找著。 只不过,那根捆住他的绳子虽然看起来是实物,实际上却是魔法变出来的。被莱拉解开咒语之后,就消失了。 片刻后,神色恍惚的冯塔纳抬眼看著莱拉,无力地问:“你觉得,全世界有几个巫师的禁錮咒能做到这一点?” 莱拉脸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地说:“……邓布利多?” 她抱著一丝隱约的希望,盼著那个人一定要是邓布利多。 然而—— “不。”冯塔纳摇了摇头,说:“邓布利多最近一直在英国,甚至没怎么离开过霍格沃茨……暗中对我下手的人一定是格林德沃……是巫粹党,莱拉!” 他身躯微微颤抖,捂住脸,痛苦地说: “我们让国会上层出现了大面积的权力真空,我们会让数不清的政府职员被扫地出门,大量的岗位被空出来……然后换成他们的人。” “你以为他们会適可而止、甚至为了国会的稳定把你再迎接回去吗?不,不会!追责的名单只会越来越长!” “我们所留下的罪名就像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有人不愿意服从他们,那把剑就会斩下来!” “到最后,巫粹党的人就会像霉菌一样,顺著我们凿开的裂缝,爬满整面墙!整个美国魔法界都会沦为格林德沃的掌中之物。” “莱拉……七十年前被你姑妈所阻拦的那个恶魔,如今被我们亲手放进来了……而我们……我们不是逃亡者,不是博弈者,更不是还有机会的『前领袖』。” 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是罪人,莱拉!” (本章完) 第980章 崩塌 第980章 崩塌 莱拉呆呆地看著冯塔纳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忽然间听不懂英语似的。 ——【我们是罪人】。 这句话就像是烧红的铁钉,炽热而尖锐地扎破了一个名为“希望”的气球。 她脸上所有的表情——不甘、算计、焦躁、振奋——都在瞬间凝固、消失,只剩下一种空白而茫然的呆滯。 如果巫粹党真的介入了这场美国魔法界的剧变,如果他们与曾经的大张旗鼓不同,而是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国会的政治博弈当中…… 莱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初只是指尖微微战慄,然后迅速蔓延到手臂、肩膀,乃至於整个身体,仿佛有种寒意从灵魂深处泛起,让一直支撑著她的某种东西都迅速崩塌了。 她一直篤信的那些东西——权利规则、利益交换、舆论操控等等,在巫粹党那种纯粹、阴狠、暴力的威胁下,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恍惚间,莱拉忽然想起一件事。 …… “布洛林打算把那段视频宣传成巫粹党的阴谋。” 雷克斯·格里姆站在莱拉家的书房里,轻轻放下乌鸦面具,嘲讽地说: “类似於——巫粹党是在故意製造混乱,意图渗透进魔法国会內部之类的,把焦点从肃清者身上引开。” “他打算利用巫粹党?”莱拉笑起来:“找死吗?格林德沃就算做事风格比以前温和了很多,但他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 雷克斯·格里姆低声说:“布洛林认为,如果巫粹党真的露面了,需要绞尽脑汁对付他们的也是霍索恩和邓布利多。” “他觉得自己藏在暗处,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目標。” 莱拉想了想,笑道:“那跟他们比起来,我们不是更隱蔽吗?” “是。”格里姆问:“需要干涉吗?如果巫粹党真的派人来到美国,局势或许会变得更加混乱。” “混乱不是正好?”莱拉往椅背上一靠,轻轻笑起来:“如果格林德沃也能在纽约放上一把火,那么霍索恩作为国会的最高首领,必然要被赶下台了!” “否则的话……一直等待时机,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我实在是不想再看著那个小丑站在台上发號施令了!” …… 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莱拉听到远处隱约的鸟鸣声,还听到自己的牙齿轻轻磕碰的细微声响。 原来巫粹党早就来了……原来他们渗透的,比布洛林编造的谣言还要深入…… 就在这时,附近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树叶和枯枝被踩得发出“沙沙”的声音,间或还能听到尖锐而清脆的“咔嚓”断裂声。 莱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头顶忽然一凉,紧接著就感觉有冰凉的液体顺著脑袋往下流淌,仿佛有人在她的头上打了一个生鸡蛋似的。 这是冯塔纳反应迅速地给两人各自施加了一个幻身咒。 他们的靴子刚从地面上消失,下一秒,两个穿著普通长袍的巫师就绕过树木,快步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看著两人的神色,冯塔纳心中一动,手掌轻轻挥了一下。 其中一个巫师忽然道:“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也不急於这么一时半刻的。” “好吧。” 另一个人没有反对,隨便找了截凸出地面的树根坐下来,还从口袋里拿出水壶递给同伴。 “……真没想到,冯塔纳校长居然是那样的人!”其中那个棕色长髮的女性巫师喝了几口水,厌恶地说:“就算是麻种,但也是孩子啊!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冯塔纳身体一震,魔杖差点脱手掉下去。 他不记得今晚的宾客中,有这么两个穿著普通的人……难道是因为丽塔·斯基特的报导? 但冯塔纳又觉得不太对。 ——仅仅是因为一个三流记者的指控,这些巫师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一点儿也不怀疑? 他在美国魔法界的根基,还没有脆弱到这个地步吧? “不管怎么说,幸好有流镜直播。”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巫声音低沉地说:“否则的话,跟国会主席在就任典礼上沦为通缉犯比起来,我怀疑这点『小事』会被媒体给故意忽略掉。” “唉……”棕发女巫嘆了口气,“拉帕波特法律都被废除三十年了,有些人还抱著那些旧规矩不放!” 男巫没有对此发表评价,只是说:“幸好当初入学的时候,你没有告诉別人,孩子的外祖父其实是麻鸡……不管怎么说,为了埃文的安全,不能让他继续待在伊法魔尼了,必须转学!” “转去哪儿?”棕发女巫发愁地说:“大部分魔法学校都不接收转学生,瓦加度倒是来者不拒,但是瓦加度的那种风格……唉,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霍格沃茨怎么样?”男巫商量道:“其实原本埃文要入学的时候,我就想要让他去霍格沃茨。” “得了吧,你忘了这两年那些新闻吗?摄魂怪、逃犯、吸血鬼、树魔……连校园里都出现过巨怪、蛇怪,还有那个……那个……伏地精?” “伏地魔。”男人纠正道。 “管他叫什么呢!”棕发女巫烦躁地说:“反正霍格沃茨不行!在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那是整个魔法界最危险的学校了!” “那就去布斯巴顿吧!我有个远房亲戚,他认识布斯巴顿的副校长……” 两人商量了一阵,终於达成共识,起身再次快速朝伊法魔尼走去。 幻身咒解除。莱拉和冯塔纳显出身形,脸色都异常难看。 “怎么会这么快……” 莱拉难以置信地说:“消息怎么会传播得这么快?连这种偏远地方的人都知道了!你听到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我成了通缉犯!” 冯塔纳的脸上则是一种更深的绝望。 他亲自听到曾经信任他的家长,如此轻易地决定拋弃伊法魔尼,拋弃他毕生守护的学校,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比任何政治挫败都更彻底。 听到莱拉惊讶的声音,冯塔纳苦笑一声,倒是並不意外。 “忘了那几个直播典礼的记者吗?现在想想……或许之后的直播一直没有中断,哪怕是丽塔·斯基特宣读我们罪状的时候……” “……直播?” 最后一丝希望的火光在眼中燃烧殆尽了。 莱拉睁著眼睛,甚至比平时更大,但却反射不出任何內容,仿佛连目光都涣散了。 倒是冯塔纳,或许是因为被捆住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一切,更早失去了所有希望,此刻反倒渐渐缓过来,主动拉著莱拉的手臂,带著她朝附近的巫师村庄走去。 “我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逃亡,但走之前必须了解更多情况。先去罗克福德村的酒馆打听一下消息,也想办法弄一些补给。” 至少……他需要一根趁手的魔杖,哪怕是二手的。 担心暴露魔力波动,两人也不敢幻影移形,只能依靠步行,用变形咒换成了两张大眾脸,然后朝村庄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能看到匆匆赶往伊法魔尼的巫师们,但这条道路还是比平时冷清多了。 当他们经过一栋废弃已久的猎人小屋时,冯塔纳的脚步猛地一顿。 “小心!” 他低喝一声,抢过莱拉的魔杖用力一挥,一道无形的盔甲顿时挡在了两人周围! “轰——!!” 赤红色火光猛然从他们脚下喷涌而出! (本章完) 第981章 轰鸣的世界 第981章 轰鸣的世界 攻击竟然不是来自远处,也不是那栋让冯塔纳感觉到危机的猎人小屋,而是来自他们站立的正下方! 赤红色的火舌夹杂著被撕裂的泥土和石块,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暴地向上喷涌! 一瞬间,刺眼的光芒和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夺走了莱拉的感官,她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白光闪耀! 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隱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髮狂的野牛狠狠撞在了身上,身体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又被一道魔法光束给用力拽了回来。 她的五臟六腑都跟著搅成一团,喉咙里涌上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 这一刻,莱拉的脑袋几乎是空白的,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大脑也如同短路了一般不肯思考。 她重重地摔在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在泛著硝烟味道的地上趴了一会儿,意识才缓缓回到身上,尖锐的剧痛也隨之而来,世界天旋地转,耳边是嗡鸣声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迷迷糊糊中,莱拉听到怒吼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但她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艰难地抬起头,隱约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他们手中的小木棍会射出顏色鲜亮的光束来。 莱拉茫然地看著,大脑有些理解不了。 那些人的面孔也很陌生,仿佛她脑海中的认知被那一下爆炸带来的衝击给撕碎了,化为无数碎纸片,正在飘飘扬扬地洒落,拼不出完整的图形来。 忽然,一只苍老颤抖的手猛地抓住了她还算完好的右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 莱拉想要大喊,想要挣扎,但一种可怕的挤压感瞬间包裹了她,仿佛要把她脆弱的骨头和內臟都拧成一团,塞进狭小的水管里! 剧痛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砰!” 又是一声爆响,两人像破麻袋似的跌落在粗糙的地面上,莱拉侧身跌在地上,视野模糊一片,只能感觉到刺眼的阳光。 身下传来岩石和砂砾粗糙灼热的触感,空气乾燥得惊人,还带著一种硫磺和矿物混合的奇特气味。 “暂时安全了……这地方没几个巫师来过……” 身边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隨后看向她:“你感觉怎么样?抱歉,我刚才没预料到他们的攻击会从脚底下来……莱拉?你听得见吗?莱拉?莱拉!!” 轰——!!! 无形的声音在脑海中轰鸣,莱拉身体猛地一震,仿佛某根断裂的迴路被重新接通。 剎那间,纷乱的雪花褪去,所有的信息和记忆都如同海啸般涌了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先生?” 她的喉咙里挤出一个乾涩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肺里搅动。 “感谢梅林。”冯塔纳忍不住念叨了一句,然后说:“別动……” 冰凉的杖尖抵住了莱拉的伤口,一股温和的暖流轻柔地扶正那些断裂的骨头,剧痛开始一点一点地退潮,失血带来的寒冷似乎也终於得以回暖。 莱拉努力聚焦视线,首先看到的是冯塔纳一瞬间仿佛衰老了二十年的脸。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混合著沙土,將这位老校长的容貌变得极为可怖。 莱拉艰难地呼吸著,转动目光,看到冯塔纳身后那片辽阔而苍凉的火山岩,橘红、赭黄、灰白色的土石层层迭迭,在炽烈的阳光下蒸腾著扭曲的热浪。 风在荒原上呼啸,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水分,顿时让人感到口渴起来。 “我……我想喝水……”莱拉低声喃喃说。 冯塔纳断然拒绝道:“不行,你现在不能喝水!” 他犹豫片刻,隨后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当时拿走了莱拉的魔杖,或许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冯塔纳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魔药,凑近莱拉的嘴边,低声安慰道:“喝下去!喝掉你就会感觉好很多。” 这是极其珍贵的保命魔药,里面掺了三滴凤凰主动流下的眼泪——冯塔纳可没有饲养一只凤凰当宠物,他要弄到这种材料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 几秒后,莱拉的呼吸终於平稳下来,那仿佛要把她拽进地狱的剧痛也消失了。 忽然,她的目光捕捉到冯塔纳身后,大约一百米外,一处高耸的、形似獠牙的火山岩柱底下。 仿佛是热量蒸腾的作用,那地方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扭曲…… “嘭!” 熟悉的爆响传来,几道模糊的人影从空气中挤出来,还没等站稳,那附近的空间又开始撕扯气流! ——还有更多的人在幻影移形赶过来! 他们都穿著灰褐色的长袍,其中一人刚出现,魔杖尖端就丝毫没有停顿地遥遥指向她们的方向,杖尖凝聚著一点危险的幽光。 好像他事先就知道,是谁在这个方向。 莱拉的眼睛猛地睁大,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再次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被惊恐扼住的气音。 冯塔纳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立刻转身,但是已经迟了! “粉身碎骨!” “霹雳爆炸!” “四分五裂!” “昏昏倒地!” 咒语的光芒在荒凉的火山岩柱间疯狂闪烁、碰撞、炸裂!空气被魔力撕扯得发出尖啸。 冯塔纳如同垂死挣扎的老狼,他肩膀上绽开血雾,却还是用力挥舞著魔杖,將一道道致命的咒语勉强挡开或偏折,但几乎没有反击的余地。 莱拉则被他用力一推,跌跌撞撞地躲进了一处岩石凹陷里。 她想要帮忙,但没有魔杖,莱拉只能挥舞手臂喊道:“铁甲护身!” 一道红光径直衝破了那道软绵绵的屏障,莱拉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阻拦对方一个剎那。 突然,冯塔纳像挥剑似的,猛地將魔杖挥舞了一圈,两人周围顿时尘土飞扬,旋风卷著砂石呼啸而过,遮住了对方的视线,甚至一定程度上挡住了那些数不清的魔咒! 莱拉看著冯塔纳的长袍被狂风扯得像一面舞动的破旗,魔杖在他的手中震颤著,几乎要脱手而去,但每一道从杖尖迸发的咒语都迅捷无比,显得极为强大。 沙尘如厚重的黄幕遮蔽天地,却在这一刻沦为衬托他力量的背景。伊法魔尼校长的威仪,在这一刻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隔著黄色的沙尘暴风,莱拉隱约听到有人发出短促的惨叫。 然而,这一幕並没有持续多久。 冯塔纳抵挡了片刻,就后退两步,再次抓住莱拉的手臂,幻影移形! “砰!” (本章完) 第982章 蚂蚁 第982章 蚂蚁 两人狼狈地跌在一条狭长的小巷里,地面潮湿骯脏,旁边是散发著餿味的垃圾桶。 莱拉再次没有站稳,被摔得眼冒金星,冯塔纳也脚下脱力摔倒,差点撞到垃圾桶上。 “安……安全了吗?” 莱拉断断续续地问道,只觉得喉咙里都在冒血腥味,难受得差点呕吐出来。 冯塔纳没有回答,只是把一个坚硬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是莱拉最为熟悉的、那根镶嵌著细碎蓝宝石的魔杖。 握住自己最重要的武器,本应该感到安心,但莱拉心中却情不自禁地冒出了恐慌。 她握住魔杖,看著冯塔纳,颤声问道:“你觉得我是累赘吗?要跟我分开吗?” “不。”冯塔纳咳嗽两声,嘴角渗出一道细细的血流。他胡乱擦了下脸,说:“我抢到了这个。” 他的手中多了一根陌生的橡木魔杖,大约只有十英寸。冯塔纳顺手挥了一下,杖尖喷出一股冰凉的水流。 感受到其中隱约的阻碍,他眉头紧锁。 但再怎么不顺手,此刻也只能將就著用。 冯塔纳不再犹豫,用魔杖点了点两人身上,他们满身的尘土和血污都消失了,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麻瓜常见的款式。 除了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以外,他们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但冯塔纳却没有掉以轻心,他警惕地环顾著四周,隨后带著莱拉快速从巷子里走出去。 “不太对劲。” 他声音紧绷地说:“他们不应该能追踪到黄石公园,除非我们被追踪了!在逃亡之前,必须彻底清理一遍。” “为什么不杀了那些傢伙?”莱拉压低声音说:“先生,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难道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下不了手吗?” 冯塔纳瞥了她一眼,问:“杀了这些打头的,然后呢?等格林德沃赶来,我们就再也逃不掉了!” 莱拉这才不再说话了。 两人匆匆匯入午后人流渐渐变多的街道,冯塔纳扫视了一圈,很快锁定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型商场。 他们就像是两滴水匯入河流,隨著人潮挤进了熙熙攘攘的商场。 路过一个卖打折衣服的小店时,冯塔纳顺手捞起几件不起眼的深色连帽衫和长裤,而店主就好像根本没看到似的。 隨后,他们径直朝卫生间走去,到了入口处,冯塔纳把其中一套塞给莱拉,不容置疑地说: “不要留下任何被追踪的可能性,明白吗?” 莱拉此刻脑子其实还有些混沌,她抱著衣服点点头,见冯塔纳闪身进了旁边的男厕,这才走进女厕隔间,反手锁上门。 厕所自然不怎么干净,气味也有些刺鼻,这原本只需要一个“清理一新”,但莱拉並没有在这种事上浪费任何一秒钟。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毫不犹豫地扯开破烂的长袍,內衣、鞋子都被胡乱扔在地上,身上的佩饰更是一件不留。 隨后,她举起魔杖,指向自己的身体,念出一个古老而霸道的强力净化咒。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魔杖尖端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无数细小的电弧席捲全身,冰凉的皮肤上传来细微的酥麻和刺痛,头髮根根倒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科比特之死可是前车之鑑,见识过那个昔日的同僚被追杀的惨状之后,莱拉就特意向冯塔纳学习了这个咒语。 但那时候,她只是不想被人抓住自己的行踪、窥探到她隱藏的秘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沦落到跟科比特一样的下场,这个咒语也真的派上了用场! 光芒消失,莱拉竖起来的头髮缓缓飘落。 即使她身上之前被人施了追踪的魔咒,这一刻也肯定全都消失了。 莱拉快速穿好衣服,把略长的裤腿变成了黑色的软底靴子,接著毫不停顿地指向那堆破烂: “火焰熊熊!” 橘红色的火光喷涌而出,烧焦的气味瀰漫在狭小的隔间里,衣服很快被化为灰烬,鞋子大概要烧很长时间。 而她隨身的那些徽章、手炼、怀表等物品,则间或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目睹著主席徽章被火焰舔舐的模样,莱拉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往下一拽,带来真实的疼痛,还有一种空落落的坠失感。 她咬了咬嘴唇,转过目光,不再看那副令她感到心痛的场景。 就在这时,莱拉余光瞥见,几只极其细小的蚂蚁似乎被火焰惊动,惊慌失措地顺著马桶后面的墙壁,飞快地钻进了墙壁缝隙。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想: 蚂蚁?这种地方蟑螂更常见吧?不过麻瓜的卫生环境真是可怕…… 忽然间,她浑身猛地一个激灵,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蚂蚁……昆虫……魔偶? “莱拉!” 厕所外传来冯塔纳焦躁的催促声:“好了吗?我们该走了!” 莱拉最后看了一眼蚂蚁爬进去的狭小缝隙,魔杖引著一道火焰窜了过去,隨后將整个隔间都点燃。 她匆匆拉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推门而出。 冯塔纳早已经等在几步之外,目光频繁扫视著四周,见到莱拉,他急切地上前一步,但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將藏在袖子里的魔杖细微地一抖!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探测魔咒掠过莱拉全身,冯塔纳没有发现魔力残留,他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莱拉嘴唇囁嚅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在厕所看到蚂蚁的事。 也许不是呢?也许她猜错了呢? 此时此刻,她不敢跟冯塔纳发生矛盾,更不能让对方把自己当成一个必须要拋弃的累赘。 两人没有言语,迅速转身,朝最近的出口走去。哪怕心里著急得要死,脚步也不快不慢,混在来往的顾客中,显得十分普通。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冯塔纳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直了半秒钟,莱拉的呼吸也仿佛停滯了片刻。 商场的出入口,还有楼梯和电梯的关键位置附近,都有几张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面孔。他们带著与麻鸡截然不同的气质,目光如同探针般扫过每一个人。 “冷静!”冯塔纳低声喝道:“走!” 他迅速压下帽檐,低著头,身体微微佝僂,显出几分老態。 莱拉心领神会地伸出手,扶住冯塔纳没拿魔杖的手臂,將半边脸依偎在他的身侧,脚步也配合地放慢,如同一个贴心的小女儿。 他们调整呼吸,让心跳平復,混在人流中,朝著最近的一个侧门走去。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就站在那扇玻璃门內侧,缓缓转动视线,观察著周围的人。 双方越来越近。 五步、三步、一步…… 莱拉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还有某种魔药混合的气味。 她垂下眼瞼,盯著自己的鞋尖,不去看对方的脸,手臂却將冯塔纳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莱拉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她和冯塔纳身上短暂停留,似乎带著一丝冰冷而傲慢的审视。 他们擦肩而过。 两人没有停留,没有回头,保持著平稳的步伐,继续向前,踏出了玻璃门。 他们走进略显刺眼的阳光中,融入街道上的人潮。 下一秒—— “砰!” 商场內部,卫生间的门被粗暴的撞开,里面被无形力量约束住的浓烟立刻喷涌而出! (本章完) 第983章 追踪 第983章 追踪 几名商场顾客提著精致的小包,快步走向厕所,还没有靠近,就看到那片区域全都被黄色的警戒带给围了起来,上面还写著“请勿穿越”的字样。 身著黑色西装、神情冷肃的男人守在附近,当有人靠近的时候,对方便亮出印著徽章和照片的证件,不容置疑地说: “fbi!这里是管控区域,请不要靠近。” 她们好奇地张望了两眼,远远地看到两个年轻探员走进女卫生间,还没等多看几眼,就在fbi冰冷的凝视中慌忙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是杀人案!有人死在里面了!” “也可能是自杀……你闻到那股味道了吗?” “不过怎么会让fbi介入?” “也许是连环杀手!比如那个格林河杀手……或者死者是个政府的高官!” …… 一无所知的顾客好奇地討论著,很快將厕所被围起来的异状、还有空气中隱约的焦糊味道给合理化了。 厕所隔间的地上,衣物被燃烧后的灰烬静静地堆在角落里。 隔间外的地面上,则整齐地摆放著一些被闯进门的巫粹党及时“抢救”下来的东西,比如半只靴子、烧得发黑的项炼、玻璃錶盘完全炸裂的怀表等等。 见维德和安托万走进来,一名巫粹党成员上前,伸出手掌,掌心是一枚边缘融化变形的金属徽章,上面星芒与魔杖交错的图案依旧清晰可见。 “这是……”安托万辨认了一下,诧异地说:“主席徽章?” “是。”那人低声报告:“也是在灰烬里找到的。” 说话的同时,他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安托万旁边,那个侧身走进隔间的陌生青年。 安托万拿起那枚徽章,白色手套上立刻多了一层显眼的焦黑污痕。 他笑了笑说:“连这玩意儿都捨得烧了……看来她是铁了心,要把一切可能被追踪的东西都撇乾净。才追了两次而已……反应真是不慢。” 维德没有去看徽章,他的目光落在被烧得发黑的墙角,伸出手指,轻轻靠近斑驳的瓷砖缝隙。 安托万见状,挥了挥手,示意下属离开,隨后走到维德身边。 只见一只极细小的蚂蚁从缝隙里爬出来,它动作迟缓地挪到维德的指尖上,隨后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似的,一下子瘫倒了,只有细小的触鬚还在微弱的颤动著。 安托万觉得有些好笑。 他居然能从一只小蚂蚁身上看出“累瘫了”的意思来,主要是这个小傢伙六只脚全部摊平的模样,实在是很明显。 正常的蚂蚁自然不会这样,安托万的眼中闪过瞭然。 维德將小蚂蚁送进自己的口袋,指尖微微拨动,蚂蚁就顺著入口滑进了笔袋內,隨后被转移到內部的衣柜空间里。 那些原本散落各处的黄蜂魔偶和蚂蚁魔偶们看到归来的同伴,立刻围拢上来,一圈圈地簇拥著它,触角颤动著,无声地交流著只有彼此才明白的信息。 其中几只昆虫魔偶还用它们的前肢轻轻触碰著蚂蚁泛著黑色的外壳,仿佛在安慰这个受伤的哨兵。 空间外的厕所里,安托万见维德收回手,挑眉问: “最近也没见你接触过莱拉和冯塔纳,这小东西,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他们身上的?” 维德抬起眼睛,说:“自然是通过斯通菲尔德。” 斯通菲尔德家族跟魔法国会高层相互勾结,当那个家族一夜之间覆灭,与他们有关係的巫师绝不可能坐得住。 他们肯定会亲自去现场查看,看有没有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或者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最后捞取一笔利益。 而在那之前,维德已经悄然释放了成百上千只细小的蚂蚁。 那时,他还不確定几个小时之后,斯通菲尔德家族的辉煌就会成为歷史,被邀请来的宾客也都会变成尸体。 所以维德给它们的命令是——依附在每个进出庄园的人身上,追踪锁定他们的位置,以图將来能够將普罗米修斯的势力一网打尽。 不久后,宾客死亡,大量蚂蚁魔偶失去目標,维德在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將其收回。 它们分出一小部分监视庄园的佣人和前来调查的警察,剩余的则遍布整个斯通菲尔德庄园,尤其是书房、密室、保险库以及斯通菲尔德祖孙的尸体附近。 “它们太小了,唯一附带的魔法就是定位,魔力波动接近於无,甚至还比不上你隨手用一个萤光咒。即使跟真正的蚂蚁比起来,给人的感受也差不多。” 维德解释:“哪怕是冯塔纳,在没有针对性搜索的情况下,也很难发现这些小东西。” “在斯通菲尔德死后,相关新闻还没来得及登上报纸,我等待的『访客』就悄然越过了麻瓜警察的警戒线,潜入现场。” “在那个时候……” 维德的目光扫过地板上被烧了一半的靴子,说:“几只蚂蚁就爬上了他们的靴子,钻进绑带的缝隙里,或者藏在裤子的摺痕里,一直为我提供他们的位置。” 安托万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惊嘆:“巫师棋都出现几百年了,为什么到你手里以后,就会演变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他总能做到普通人完全无法想像的事。 安托万没有纠结於这个问题的答案,转而笑道:“我已经开始期待將来你的魔偶军团正式成形、开始亮相的模样了!肯定会让所有人都嚇一跳吧!” ——甚至包括格林德沃先生! 安托万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神往的模样,想像著那副场景,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维德垂下眼睛,也是微微一笑。 隨后安托万又开始发愁:“不过我们让他们跑了,接下来怎么办?没有这些小傢伙,还能找到那两个滑不留手的傢伙吗?”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道: “虽然格林德沃先生肯定也能理解艾吉尔伯特·冯塔纳的棘手程度,不太会责备我们,但是……” 如果每次都需要让一百多岁的首领为他们的工作收尾,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维德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近乎无奈的表情:“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他们。” 安托万一愣,追问:“什么办法?” 维德说:“占卜。” (本章完) 第984章 占卜 第984章 占卜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安托万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亮了起来: “对,我差点忘了,你好像擅长这个……为什么一开始不用?这不是更直接吗?” “我不喜欢依赖占卜。”维德摇头说:“它给出的信息总是带著各种隱喻,內容往往含糊不清,存在多重解读,很容易受到会干扰和误导。” 哪怕在魔法界,也流传著很多跟预言有关的故事,最典型的就是想要利用预言左右命运的人,却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踩中了命运的陷阱,其得知预言后的一切行为都是最后促成灾难性后果的直接原因。 或者是先知本身被诅咒,为了获得预言而付出巨大的代价,结果悽惨地成为故事中的一个牺牲品。 因此安托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理解地说:“所以相比之下,你更信任自己的炼金术,它们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不会隱瞒,更不会欺骗你。” “对。” 维德话锋一转,说:“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锁定了具体的目標,甚至拿到了他们的血液和隨身物品,再利用占卜来定位,结果的指向性就会更加明確——至少比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是不是要给你准备茶水?”安托万拍了拍隨身携带的一个皮质小包,说:“正好,我有一罐丹浓红茶,德国牌子,味道很正,你应该会喜欢。” 他说著,把半条胳膊都伸进包里摸索,似乎准备就在这里把茶叶罐掏出来。 维德连忙阻止:“不用了。茶叶占卜的意象过於模糊,还是水晶球更合適一些。” 他看了看卫生间窗外嘈杂的街道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 白鼠尾草、雪松和拉维纪草捆成一束,在火焰中变成了耀眼的金红色,隨后化为灰烬。 一缕缕青白色的烟雾笔直向上,旋即散开,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类似於柑橘与檀香交织的甜香,让人联想到古老的树木和被阳光亲吻过的草地。 桌子上书写著鲜红的古代魔文,文字组合构成了一副奥妙的圆形图案,一小瓶血液、主席徽章和一枚金属纽扣分別被摆放在圆內一个三角形的顶点上。 安托万屏息凝神,看著维德双手虚拢在水晶球两侧,掌心並不接触那半透明的球体,但球內那乳白色的雾气却在缓慢地旋转纠缠著。 从他那十分严肃凝重的神情来看,显然从中发现了什么。 安托万悄悄伸长脖子,去看维德手掌中的水晶球。 那雾气就像是一小团从山顶采来的云,被囚禁在玻璃牢笼中,翻滚著,升腾著……让人联想到野外篝火燃烧后那一缕青烟,或者是酒馆昏黄的灯光下跳跃的烛火,亦或者是牛奶在清水中被稀释的过程…… 好吧,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如果是茶叶占卜,安托万觉得自己多少还能编出几句足以糊弄占卜课教授的“预言”来,但是水晶球占卜? 他只能说,这颗球真的圆得很標准。 注视著维德微微皱起的眉头,安托万不由得感到有些好奇——在维德的眼中,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 维德缓缓调整著呼吸,意念沉入水晶球中的那片虚无。 他总觉得,“占卜”这种事,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邀请”,是在跟某种极其神秘的力量“对话”,而在对方接受邀请的同时,信息洪流衝击而来。 起初,球內只是一片纯白的混沌,在渐渐旋转的过程中,雾气仿佛被渲染上了不同的顏色。 光斑在跳跃,各种景象以令人眩晕的速度迭加、闪现、消失,一些碎片式的画面短暂地在视野中停留—— 无数闪烁的电子gg牌组成一条光的河流,人潮如同被河水推动的黑色剪影穿梭流动,还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数字钟正在不断地转动。 画面悄然破碎又重组,黄色的计程车如同闪电似的驶过,紧跟著视野陡然下沉,模糊的隧道墙壁飞速后退,昏暗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光带。 没过两秒钟,画面变换,巨大的钢缆犹如竖琴,將灰濛濛的天空切割开来。桥塔高耸入云,下方是流淌的黑色河水,远处是林立的摩天楼剪影。 雾气旋转,场景变换,两个摸样陌生的人在街道上匆匆走过,肢体无声地诉说著他们紧绷的情绪。 眨眼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维德猛地后退一步,闭上眼睛,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安托万看著他的模样,不敢催促,手上飞快地拿过来一瓶水。 过了好一会儿,维德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他喝了两口水,这才说道:“时代广场、地铁、布鲁克林大桥……他们返回了纽约。” 安托万眉峰一挑,嗤笑道:“胆子真不小!刚从国会总部逃走,转眼又敢跑回纽约,也不怕被以前的熟人发现?” 维德收起水晶球,说:“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逃亡者肯定会拼命远离事发中心,甚至可能逃到国外,所以他们反向而行,確实能贏得喘息的机会。” “而且对於走投无路的人来说,麻瓜就是最好的屏障,傲罗在人海中要束手束脚,他们却没有这种顾忌。” 安托万皱眉:“但是这种时候他们不躲远点,难道还想要捲土重来?以冯塔纳的能力,用门钥匙跑到东南亚或者非洲,谁还能找到他们吗?” 隨后他想起了什么:“对了,德莱恩好像说过,莱拉·皮奎利手中肯定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哪怕她现在成了逃犯,只要用那些秘密做威胁,某些人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捏著鼻子被她利用。” 维德点点头,一针见血地说:“逃亡就意味著从此以后隱姓埋名,失去一切……拥有过一切的人,更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落差。” “所以他们不会逃走。或者说,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冯塔纳的经验和能力足以保障他们不会被人反杀,而莱拉掌握的秘密会是他们手中真正的『硬通货』,也是构建起新同盟的纽带。” 他走到窗边,看著街道上的车辆与渐次亮起来的霓虹灯,说: “这两人彼此依赖,彼此需要,就像是在冰面上蹣跚行走的同伴,必须紧紧抓住对方才不会立刻坠入深渊;但也可能会担心对方先鬆手,或者把自己推下去当成垫脚石。” “不过只要有一段自由发展的时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构建出新的利益网络,捲土重来也未必不可能。” 安托万皱眉道:“哪怕明知道格林德沃先生就在美国?” “没有人是万能的。”维德说:“更何况,格林德沃先生在美国失败过一次。瑟拉菲娜·皮奎利能做到的,莱拉·皮奎利不会认为自己就绝对做不到。” 安托万已经站直身体,对其余的巫粹党发出召唤,脸上带著一种狩猎的锋锐。他果断道:“那就別让他们喘太久,我现在就带人去纽约布置……” “不急。” 维德转过身,打断他的话,说:“我要先做一些布置……这一次,不能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否则下回,可能连占卜也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了。” 他的目光越过窗框,投向下方被夜色与灯光浸染的街道。 沿街的商铺橱窗里,纷纷掛起了金银交织的彩带、红绿相间的冬青花环,以及憨態可掬的圣诞老人玩偶。 路灯柱上缠绕著星星点点的灯串,偶尔有牵著孩子的父母匆匆走过,手里提著包装精美的礼物袋,一家人脸上都带著喜悦而期待的笑容。 霍格沃茨也快要放假了。 他想要早点回去。 (本章完) 第985章 游行队伍 第985章 游行队伍 原本整洁的公寓仿佛经歷了一场小型爆炸,茶几躺在墙根,桌椅翻倒,沙发上溅满了咖啡,碗碟茶杯的碎片满地都是,一把餐刀深深地嵌入了门框。 女主人抱著啼哭不止的孩子,惊恐地缩在客厅角落,而她的丈夫,身为记忆註销指挥部副部长的索伦·明登,正脸色惨白地面对著不请自来的访客。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索伦·明登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发抖,手指痉挛般地握紧又鬆开。 而在他的对面,改变了发色和面部轮廓的莱拉挥了挥魔杖,让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跳到自己身后,微笑著伸手示意: “请坐,明登副部长。请放鬆,我没有恶意,只是偶然间想起来……在成为不需要上一线的副部长之前,你好像一直没把遗忘咒掌握好吧?有时会把麻鸡的记忆刪除得过於彻底……让人变成了傻瓜。” 索伦·明登脸色一僵:“我……我只是不小心……” “真的吗?”莱拉歪了歪头:“不小心了几次?五次?十次?你记得清吗?我怎么记得……在学校的时候,遗忘咒反而是你掌握得最好的一个咒语?” 她身体前倾,紧紧地盯著明登的眼睛,含笑问道:“你就是故意的,对吧?你討厌麻鸡,討厌到甚至不想杀了他们,只想把人变成白痴,用他们的痛苦取乐,对吧?” 明登的妻子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只见他满头冷汗,紧紧地抿著嘴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莱拉继续问道:“还记得那时候都是谁给你善后吗?是谁接受了你那些错漏百出的报告,又是谁把那东西润色到恰好让你不至於被追责?” “你再想想……”莱拉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这个真相成为明天《纽约幽灵报》的头版头条,附带上受害者的名单和他们悲惨的结局,会怎么样?” 明登瞳孔骤然收缩,血色从脸上彻底褪去。 会怎么样?他会身败名裂,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即使是巫师中同样討厌麻鸡的那些人,也会站在道德的高处,义正言辞地討伐他。 明登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手指蠢蠢欲动地颤抖了两下,还没有碰到魔杖,就看到那个站在门口的黑袍巫师微微侧身,朝他看过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反抗的勇气瞬间溃散。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伊法魔尼的校长,即便如今成了通缉犯,那份积威与强大的魔力,依旧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双腿一软跪倒,绝望地说:“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一定配合,求求你,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 莱拉的笑容加深,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愜意: “亲爱的索伦,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的家人。我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唔……首先,跟我说说,在我离开之后,国会发生的一切,越详细越好。然后,我还需要你给我们提供一点小小的援助……” …… 午后的纽约街头,人流如织,这种熙熙攘攘的人潮给逃亡者带来了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莱拉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套装,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足有五十岁的老妇人。 明登家里没有备用的复方汤剂——当然,一般人也用不著这个——但却有一瓶增龄剂,药效能维持三天,对莱拉来说,也足够用了。 出於某种隱秘的骄傲心理,冯塔纳没有使用增龄剂,只是把自己的鬍子和头髮变长了许多,看起来像个放浪不羈的老艺术家。 “克林奇·巴雷特……” 莱拉咀嚼著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那个事故灾害司的老好人?呵!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和稀泥的废物!如果不是格林德沃在他背后暗中支招,凭他也能稳住局面?” “国会的这群人都是瞎子吗?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看不出来!” 冯塔纳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妇人,非常能理解莱拉內心的怒火和妒忌。 为了成为魔法国会的主席,她殫精竭虑地经营了这么多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结果在最后一刻迎来了彻底的失败。 而克林奇·巴雷特呢?仅仅是因为足够废物,就不费吹灰之力地摘了桃子。 这种结果,莱拉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或许是因为极端的愤怒,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冯塔纳熟悉的火光,连原本蹣跚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哼,不过也好,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她盘算著说:“格林德沃已经老了,说不定过几年就会死!巫粹党再怎么厉害,一旦被民眾知道,新上位的国会主席背后竟然站著那个可怕的魔王,被愚弄的人们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国会里那些没被完全清洗乾净、心里打著小算盘的傢伙,又会怎么想?” “就算是巫粹党,也別想控制所有人!否则当年他们怎么会失败?” 冯塔纳没有她那么乐观,但灰败的眼神里也重新有了一丝思索的微光。 “不能直接攻击核心,风险太大,正面碰上我们没有胜算。” 他声音沙哑地分析:“先从边缘开始,尤其是中下层官员。慢慢渗透,积累信息和人脉。” 莱拉欣然点头:“您说得对,先生。我要更谨慎一些,也不能完全依赖过去掌握的情报,有些傢伙可能已经被巫粹党给收买了。” 冯塔纳又道:“魔法国会反应没那么快,追杀我们的人,应该就是巫粹党。必要的话可以先去国外躲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或许是希望让人宽容,莱拉也不那么偏执了,她点点头说:“好。我们先去回声巷买一些必需品,尤其是魔药和窥镜,然后再打探一下更底层的消息……” 两人达成了新的默契,绝望的谷底仿佛已经渡过,他们都开始为改善现状而积极行动。 鑑於之前荒僻地点遭遇的致命陷阱,两人心照不宣地放弃了那些隱秘的回声巷入口,选择始终混跡於麻鸡人流密集区域的路径,让喧囂的人群成为他们的护盾。 就在他们漫步在街道上的时候,一阵低沉哀婉、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管乐声传来。紧接著,一大群人从街角转出,朝著他们迎面而来。 这是一支街头游行抗议队伍,规模不小,足有上百人。他们有的穿著毛茸茸的动物形连体服,有的脸上画著鸚鵡似的油彩,还有人在背后掛著纸箱製作的龟壳,手里高举著各种手工製作的標牌,时不时整齐地呼喊著口號: “保护野生动物!” “停止开发原始森林!” “我们的地球,我们的责任!” “人类不是地球唯一的主人!” 路人纷纷驻足,好奇地张望拍照,一些被气氛感染的人也自发地加入队伍末端。整条街道顿时变得更加嘈杂拥挤。 冯塔纳皱眉望著那群奇形怪状的傢伙,低声问:“那是什么?麻鸡的……狂欢节?” 莱拉眯著眼打量了片刻,嘲讽地笑道: “哦,只是一种自我感动的小把戏。麻鸡总是这样,一边不停地扩大土地,把其他生物都赶尽杀绝;一边又穿上可笑的衣服,举著牌子,嚷嚷著要『保护地球』。” 冯塔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评价,但眼神同样冷淡。 巫师其实也是麻鸡活动空间不断扩大的受害者,他们难以想像有一天,这些傢伙或许也会打扮成这副可笑的样子,沿著街道高喊:“保护巫师!”、“保护魔法生物”之类的。 保护,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施捨,但巫师从不认为自己是弱者。 两人不想引起任何注意,便退到路边一家商店的橱窗前,打算等这支喧闹的队伍过去。 然而,人群比预想的更鬆散,流动性也更强。隨著口號声高涨和更多路人的加入,队伍边缘像滴入水中的墨水般扩散开来,不知不觉间,竟將站在路边的莱拉和冯塔纳也裹挟了进去! “哎哟!” “抱歉!” “別挤!” 推搡和碰撞声不断传来。 莱拉低咒一声,试图稳住身形,却被人流带得踉蹌。幸好游行队伍中,有人发现这里有个老太太,好心把她推到旁边的商店里,让她不至於摔倒然后被人踩到。 而看上去十分强壮的冯塔纳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前后左右都有路人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有人会含糊地说一句“抱歉”,有人则是不耐烦地说:“快走呀!挡在路上当盆栽吗?” 这种环境,如果用铁甲咒把路人隔开,无疑会看起来很古怪。冯塔纳克制著使用一个大范围魔法的衝动,拨开人群努力朝游行队伍之外走去。 忽然间,他背后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冯塔纳顿时勃然大怒,暗中已经握住了魔杖,准备给这个胡乱撞人的傢伙一个教训。 然后转身后,他看到了一双慌乱又清澈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对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打扮成犀牛的女孩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头上的“角”,慌张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那清脆的声音就像是百灵鸟一样动听,惹得周围的麻鸡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突然增加的注视让冯塔纳神经紧绷,他强忍著不耐烦,摆了摆手说:“没事,小心点!” 他现在只想快点脱离这片混乱。 女孩如蒙大赦,含糊地道谢,隨后迅速钻回人群,消失不见。 冯塔纳收回手,继续试图逆著人流与莱拉会合。但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紧接著,呼吸猛地一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又像有冰冷的针顺著刚才被撞击的胸口位置,瞬间刺入了心臟! 他眼前发黑,脚下发软,刚颤抖著摸出解毒剂,手肘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水晶瓶噹啷一声落在地上,又被別的路人踢到远处。 冯塔纳別无选择,下意识地去抓魔杖。 ——只要一个咒语……只要一个爆炸咒……引起魔法国会的关注,哪怕坐牢,也有得救的机会…… “噗通!” 周围的麻鸡就跟没看到这里有一个痛苦的老人似的,有人从后面撞了他一下,力气大得出奇,冯塔纳身不由己地摔倒。 “呵……呵……救……救我……”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喘息著,伸出手求救。 但眾人仿佛依然没有“看到”他,有人一脚踩上了他的小腿,有人甚至直接踏过了他的肚子。 冯塔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抓住其中一个路人的脚腕,刚要使劲,手掌中似乎多了数不清的尖刺,瞬间扎破了他的掌心,让他情不自禁地放手。 隱约中,头顶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又仿佛是他昏沉中的错觉。 “踢踏、踢踏、踢踏……” 人潮从身边漫了过去,无数双移动的脚形成一条不间断的、湍急的河流,紧贴著他的身体边缘流过。 没有一双停下,甚至没有一丝迟疑的凝滯。 那些脚抬起来,落下去,朝著游行的方向迈进,好像他只是一块不小心躺在路上的石头,只需绕过,无需在意。 在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间,冯塔纳忽然觉得,自己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剥离出来的,微不足道的废弃物,瞬间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甚至比逐渐蔓延的痛苦更加鲜明。 “咚!” 他的手臂落在地上,又被人一脚踢开。 (本章完) 第986章 奔跑吧,莱拉 第986章 奔跑吧,莱拉 喧闹的游行队伍终於如潮水般涌过,街面留下一片狼藉的传单。 路人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多了一个面容扭曲的尸体。 他仰面朝天,双目圆睁,长长的鬍鬚和头髮凌乱地铺在地上,瞳孔已经扩散,最后一刻的惊愕与痛苦都定格在脸上。 “啊——!!!” 街道上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天哪!报警!快报警!” “他怎么了?是心臟病吗?” 路人惊恐地围成一个半圆,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 隔著商店的玻璃窗,莱拉死死盯著那具尸体,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和呼吸。 她的身体战慄著,陡然间,周围的麻鸡仿佛都换了一副面孔,他们的惊呼、恐惧和冷漠都如同一张张面具,藏在下面的,是饱含杀机的狰狞! 她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浪费时间去看第二眼或上前去確认什么,猛地转身,像受惊的兔子般用尽全身力气冲向最近的地铁站入口,迅速消失在那通往地下迷宫的阶梯深处。 …… 斜对面的酒店大楼里,其中的一间客房內。 安托万站在窗边,眼看著一支游行队伍普通的路过,隨后冯塔纳就变成了死尸,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诧异。 “冯塔纳……就这么死了?” 他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伊法魔尼的校长,精通古代魔文和防御魔法,老狐狸一样的人物……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杀了?” 安托万甚至感到有些不真实。 在他的预想中,对付冯塔纳这种级別的对手,至少也应该是一场激烈的魔法对决,甚至可能需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再或者,格林德沃亲自出手,才能把那个人拿下。 但现在呢? 他没有派出任何一个巫粹党,维德也没有亲自出手,那个强大的敌人就死了? 维德站在他身旁,同样看著楼下街道上开始聚集的围观人群,以及那具满身都是脚印的尸体。 闻言,他轻轻笑了笑,反问:“怎么?难道还要给他安排一个盛大的送葬仪式吗?” 安托万被噎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结局也太潦草了,那么强大的一个巫师……” 维德道:“阿拉斯托·穆迪在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曾经说过……再怎么强大的巫师,也要时刻保持警惕,否则就离死亡不远了。” 安托万:“……那个神经病?” 他带著塞勒姆的学生们去霍格沃茨参加比赛的时候,也跟穆迪共事过一段时间,亲眼看到那老头过度警惕加被迫害妄想症之下的各种奇葩表现。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维德说:“无论是谁,当他放鬆警惕,还轻视周围的人群时,就会脆弱得跟婴儿没什么两样。” 维德目光自街道上那些路人身上扫过,说:“如果刚才,这些人突然给他一枪,或者偷偷把匕首刺进他的身体里,甚至是伸手去割断他的喉咙,冯塔纳能躲过吗?” “大概率不能。” “只不过那种情况下,他被救回来的可能性很大而已。” 同样作为魔法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面临过最残酷的斗爭,即使上了年纪也依然在不断地思考、布局、对抗,他的战斗本能从来都没有从身体中消失过。 而冯塔纳呢? 他確实掌握著不少高深的魔咒,但一直生活在十分和平、受人尊敬的环境里,类似於枪击、抢劫、谋杀、车祸等等致死的原因,也完全波及不到他身上。 哪怕沦落到变成通缉犯逃亡,他骨子里依然缺少真正的危机意识,下意识地认为陌生人不会伤害自己。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匯聚到事发街道——附近就有一个警局,所以他们的反应时间很快。 安托万遗憾地砸了砸嘴:“可惜……只有冯塔纳,却没有看到莱拉。难道他们两个分开了吗?” 维德注视著楼下几十米外的地铁站入口,轻声道:“放心吧,她跑不了!” …… 地铁通道內昏暗嘈杂,这里一样充斥著各种各样看起来很奇怪的麻鸡,有些人打扮得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大番茄,有的在身上掛满了金属製品,有人满身都是纹身,有人忽然发出怪叫或者翻两个跟头。 莱拉在人群中疾走,心臟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她不知道冯塔纳忽然倒下是什么情况——毒杀?诅咒?还是某种致命的黑魔法,比如索命咒? 无论什么,她百分百確定,那个杀死冯塔纳的人就混在麻鸡的游行队伍里,说不定也打扮成了这幅古里古怪的模样! 现在,周围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每一道无意中投来的目光,都让莱拉神经紧绷。 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地四处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袖口,这副模样在行色匆匆的乘客中,显得格外扎眼。 一名警察注意到了这个老太太的异常。 经验丰富的警察没有因为对方年迈且虚弱就放鬆警惕,他的手按著腰后的配枪,穿过人流,径直朝莱拉走来。 但警察没有发现,在他迈开步子的时候,身后有个乘客也几乎是同时迈步走过来,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狞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莱拉。 莱拉跟他对上目光,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响,危机感山呼海啸—— 不能让他靠近! 不能被他抓住! 靠近就死定了! 冯塔纳死不瞑目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闪过,莱拉忽然尖叫一声,扭头就跑! “等等!女士,站住!” 身后警察立刻追了上来,莱拉的魔杖从袖子里滑出来,然后猛地一抖—— “轰——” 一台自动售货机应声爆炸,碎片四溅,各种饮料罐子滚了满地,更有可乐“噗嗤”一声喷出来,空气里顿时充斥著一股甜香。 剎那间,周围的人群全都陷入了恐慌。 “爆炸了!” “快跑!” “让开!让开!” 人群惊叫著,哭喊著,朝各个出口涌去。通道里一片混乱,警察自己都在逃跑,完全顾不上盘问莱拉。 而莱拉趁机像泥鰍一样,逆著恐慌的人流,迅速钻入旁边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条通道入口处拉了拦住乘客的警示带,因此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清洁工弯腰“刷刷”地扫著地。 莱拉心慌意乱,看也不看,侧身就想从清洁车旁边衝刺过去。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那名清洁工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闪电般抬起,手中赫然握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抵住了莱拉的侧腹! (本章完) 第987章 幻影移形 第987章 幻影移形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在极短的时间內连续响起。 莱拉感觉到腹部传来轻微的撞击,就像是有人用手指戳了她几下。 她惊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手的女清洁工,对方眨了眨眼睛,原本木訥的神色也变得满是错愕。 对视只在一剎那,莱拉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死了,劫后余生的惊恐瞬间转化为杀意,她毫不犹豫地挥出魔杖,大声喊道: “霹雳爆炸!” “砰!” 清洁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脑袋上冒著黑烟和火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死定了! 莱拉解气地放下魔杖,隔著衣服摸了下穿在里面的马甲,心中依然感到后怕。 她知道麻鸡枪械的威力有多大,如果不是这件马甲,她刚才就已经死了。 这是她从索伦·明登家里得到的防咒马甲——那个怕死的傢伙,因为之前晚宴上那一段偽造的视频,误以为魔法界马上就要暴露了,第一时间就给自己买了一件保命用的马甲。 亏得明登还装作十分在乎妻子和孩子的模样跟他们求饶,交出马甲的时候,看他妻子的神色,分明对此事毫不知情。 因为以防咒马甲十分昂贵的价格,明登也只捨得买这么一件而已。 得到这件马甲以后,冯塔纳自恃魔法高强,对这种东西不屑一顾,大方地让给了她。 而此刻,这东西救了她一命! 莱拉咽了口口水,看著不远处倒地不起的袭击者,集中精神,立刻开始幻影移形! 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她要立刻转移到別的地方去……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那就到国外去! 没有冯塔纳,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推翻重来,当下最重要的就是逃出这个城市,然后活下去! 在她刚刚开始旋转的时候,地上那个“死去”的清洁工竟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莱拉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清洁工的头上还在冒烟,脑袋被炸扁了一半,一颗眼珠都不翼而飞。 但是女人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冷冰冰地注视著莱拉,手臂一晃就拋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绿色金属圆球。 ——手榴弹! 並且在刚才倒地的时候,她就已经悄然拉开了保险栓,掐准时间扔出来的死亡铁球在半空中就轰然炸开! “咻——嘭!” 尖锐的巨响中,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灼热的气浪和锋利的破片瞬间爆射向四面八方,墙壁被炸出凹坑,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吞噬了莱拉所在的区域! 然而在那之前,莱拉的身影就已经在烟尘中彻底消失! 偽装成清洁工的维拉儘管距离爆炸点有一段距离,身体却也被四射的破片贯穿了七八处,一条胳膊反向弯曲,双腿上几乎全都是嵌入的细小碎片。 她若无其事地把胳膊掰回来,一边將嵌在身上的铁片拔出来,一边按住耳侧,平静地说: “我失败了,被她逃了……” 她目光扫过地上一截血肉模糊、断面异常平滑的小腿,补充道: “……不过没有全逃走。” …… 一声格外沉闷的声响,在某条阴暗的后巷里响起。 莱拉的身影从半空中重重摔落,砸在冰冷的沥青地面上,剧烈的疼痛席捲了她,尤其是左腿,传来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和灼烧感! 她惨叫著蜷缩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左腿,却只摸到了血淋淋的断口。 “啊啊啊——” 极致的疼痛和恐惧让莱拉发出非人的哀嚎,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挣扎著抬起头,看到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时代广场,霓虹灯的光芒透过巷子口照射进来,映著地面油污折射出来的彩光,將一切都显得光怪陆离。 她没能如愿逃出纽约,甚至都没能逃远,失败的幻影移形只將她拋到了几公里之外。 惨叫声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一个原本从附近路过的人跑进巷子,关心地问道: “嘿,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说话时,他看到了莱拉腿上可怕的伤口,整个人骇然后退,嘴里惊叫道:“上帝啊!你的腿……你的腿……” 就在这时,剧痛中的莱拉抬起头,散乱的头髮被冷汗黏在额头上,手中的魔杖毫不犹豫地一晃。 她甚至没有念出咒语,但生命危在旦夕的压力,让她的夺魂咒一次就成功了。 男人的眼神骤然涣散,口中喃喃地重复著脑海中的指令: “这是……这是我的妻子玛丽……我们遇到了车祸……我必须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最近的医院……” 他俯身抱起莱拉,迈开步子,朝著巷口狂奔而去,身体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和速度。 顛簸中,莱拉疼得浑身抽搐,但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再惨叫出声,而是用魔杖抵住伤口附近,勉强给自己止血。 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过去只在政务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结果学生时代还算优秀的魔咒能力全都退化成了半吊子水平,幻影移形只有在心情还算平静的时候才敢施展,治癒咒更是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逐渐模糊,视野边缘阵阵发黑,莱拉死死地掐住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前方有一片脚手架,两个维修工人原本正在干活,听到脚步声,他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就在目光接触的剎那,莱拉如同被人用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原本昏沉的意识陡然清醒! 那种眼神……似曾相识。 他们看著她的神色,那种漠然的、宛如什么无机物的目光,跟之前的清洁工几乎一模一样! 抱著他的麻鸡男人还在气喘吁吁地说:“坚持住,玛丽,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就在双方靠近的剎那,莱拉猛地用整个身体发力,狠狠一推! 麻鸡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向了两个维修工,而莱拉则借著反作用力直直地往地上落去,在身体接触地面的剎那,她狼狈地翻滚著,不顾一切地发动了幻影移形! 维托及时將手腕一转,让锋利的匕首避开了男人的方向,顺手接住了这个转身朝“妻子”扑去的迷糊麻瓜。 “你暴露了?”他看向维克多,问道。 “我连枪都还没有拿出来。”维克多白了他一眼,说:“那女人大概是在绝境中,觉醒了类似『蜘蛛感应』一样的东西吧?” …… 深夜的风尖啸著从河面上刮过,穿过钢铁桥架的缝隙,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莱拉侥倖没有落在车辆行驶的路面上,仓促之间的移行也没有让她分体,但幸运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躺在木板拼接的人行道上,艰难地喘息著,看到头顶冰冷的钢铁缆索如同什么远古巨兽的肋骨,交错著伸向辽阔的天空。 温热的血从她的身体里不断地流失,带走了所有的热量,让人冷得发抖。 她侧过头,看到桥下流淌著黑漆漆的河水,而远处则是纽约仿佛永不沉睡的辉煌灯火。 “嗒、嗒、嗒!” 皮靴的鞋底敲击著木板,正在朝她靠近。 (本章完) 第988章 选择 第988章 选择 莱拉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但某种近乎执念的东西支撑著她,让她不肯就此陷入不再有痛苦和负担的永夜。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 视线模糊,人影幢幢。 穿著灰色长袍的巫师沉默地围拢过来,像是传说中的死神,他们的面容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但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並没有戴著兜帽,似乎並不畏惧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桥上路灯的光照亮了那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莱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了这张脸: “你是……塞勒姆的……教授……安托万·莫罗?” 安托万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 “很荣幸,皮奎利女士竟然知道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莱拉的意识在涣散边缘挣扎,她断断续续地说: “冯塔纳说……遇到过你……跟踪罗兰多·斯特恩……他说你或许是……是邓布利多的人……所以我们……我们才决定……甩掉肃清者和……普罗米修斯……免得……被他们拖下水……” 安托万笑了笑:“哦?他以为我是邓布利多派来的人?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英国傲罗吧?他猜到了暗处还有別的人手,所以才对我的身份產生了误会。可惜他猜错了,我效忠于格林德沃先生。” 他的话飘进莱拉的耳中,对於女人来说,已经变得极为模糊而遥远,听不清楚了。 她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连疼痛都变得麻木起来。 然而,在这濒死的时刻,某些东西却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异常鲜明地浮现出来。 ——不对。 感觉不对。 巫粹党確实很可怕,但是……魔法国会自然早就收集过巫粹党的各种资料,儘管不清楚其中大部分人的身份,但却了解那些人做事的风格。 冯塔纳在遇到安托万以后,他们也想办法通过塞勒姆的师生,收集了一些有关安托万的情报。 那种精准到令人窒息的算计,层出不穷、跨越魔法与麻鸡界限的杀招,还有仿佛能预判她每一步行动的掌控感…… 那不是安托万·莫罗的风格,跟巫粹党近两年的作风也截然不同。 陡然间,地铁通道里遇到的那个清洁工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对方诡异的“死而復生”一次次在她的脑海中重现。 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个名字忽然从记忆的碎片中跳了出来。 莱拉涣散的目光忽然凝聚起来,死死地盯著安托万,用近乎耳语般虚弱的声音,异常肯定地说: “不是……你……” 安托万微微偏头:“什么?” 莱拉缓缓道:“维德……格雷……是他吗?” 她没有力气说更多了,但那格外执著的眼神中,却诉说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安托万沉默片刻,忽然很遗憾似的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为什么偏偏要在最后一刻突然变聪明呢?如果你一直笨下去,看在你搅动了这么多风雨的份上,我原本还能让你多活两天。” 莱拉脑海中的情报无疑是极大的財富,用来要控制其他官员以及美国的一些巫师家族,会比夺魂咒都好用。 但是如果把莱拉带回去,就隨时都有泄密的危险——哪怕是在巫粹党的高层当中,也並非人人都完全忠诚于格林德沃,更不用说忠诚於他所选择的继承人了。 在安托万看来,只要维德还没有真正以他自己的身份站在巫粹党的行列中,那么为他的身份保密,就是第一位的。 更重要的是……安托万担心,格林德沃先生或许不是这么想的。 他举起魔杖,轻声道: “阿瓦达索命!” 布鲁克林大桥的钢铁骨架上,一点绿光迅速扩大,桥上响起了一声高亢而尖锐的悲鸣! …… 壁炉里的火光安静地燃烧著,跳跃的橘红色光芒將暖意铺满整个房间。 深红色的扶手椅上,坐著一个瘦削的身影。他单手支撑著下巴,平静地说: “你所担心的那个人——莱拉·皮奎利已经死了。” 坐在对面的克林奇·巴雷特只敢將半个屁股放在沙发上,坐得比站著都辛苦。 闻言,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著脊背就弯曲了几分,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上挤出近乎諂媚的笑容: “真的死了?我……我是说,您的部下效率真是令人惊嘆,国会的傲罗特別行动组才刚出发去调查皮奎利女士的住所……巫粹党真是名不虚传……” 他一边恭维,一边额头控制不住地冒出了一层虚汗。 刚接到冯塔纳的死讯,他就急匆匆地赶来拜访格林德沃了。结果沙发都还没有坐热,就听到莱拉也死了? 哪怕不考虑冯塔纳,仅仅是莱拉的水平,也不是一般巫师能比较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即使在逃亡中,也应该能调动许多人给她提供帮助,但竟然这么快就被杀了? 这份可怕的行动力、控制力和情报能力,远远超出巴雷特的想像,也让他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惶恐。 格林德沃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颤音,含笑注视著巴雷特,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玩味地问: “那么,巴雷特主席,关於莱拉·皮奎利的死讯,你认为是应该向民眾公布呢……还是暂时隱瞒下来?” 选择权似乎到了自己手中,巴雷特的额头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脚掌都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公布死讯,意味著这个威胁会彻底成为歷史,国会能更快地稳定下来,权力交接得也会更加顺畅。 民眾看到罪魁祸首伏法,愤怒和失望的情绪都能够得到安抚,国会过去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钉在死人身上,而巴雷特的权威则能够迅速建立起来,方便他塑造一个“乾净”的国会形象。 但是不公布……那么为了追查莱拉·皮奎利的罪行,防范她的残党闹事,国会可以合理地扩张某些部门的权限,加强监控和管制,还能借著这个名义清除异己。 怎么选……似乎根本不需要犹豫。 但巴雷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毕恭毕敬地颤声说: “格林德沃先生,我认为……以我浅薄的见识,根本不足以做出適合的判断……请您像之前一样,指示我该怎么做,我一定……一定毫无保留地执行……” 格林德沃温和地笑了笑,说:“没关係,在我面前,你儘管畅所欲言。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对你有意见。我认为,我们对彼此已经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了,不是吗?” “是、是、当然……” 巴雷特坐立不安地挪动了两下,偷瞄著格林德沃的表情,没从对方脸上得到任何暗示,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 “我、我反覆思量,觉得……觉得或许暂时不公布,是……是更为稳妥的做法?” 见格林德沃神色如古井无波,巴雷特愈发紧张,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这个……毕竟死因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仓促公布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甚至质疑之前直播中的內容是否是魔法国会的权力倾轧……” “而且,维持通缉状態,也能让民眾和媒体感觉到我们仍在积极行动、绝不放鬆……还能,还能让某些跟莱拉·皮奎利勾结的人得到审判……”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微不足道的想法。最终怎么做,完全取决於您的决定!我、我完全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您认为公布更好,更有利於大局,我立刻就去安排发布会!”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和轻蔑,嘴上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暂时不用公布。等到需要的时候,民眾自然会知道,那个影响国会稳定的逃犯已经確认死亡了。” 巴雷特连忙弹起身,躬身道:“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感谢您的信任和指点!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得到许可后,巴雷特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这个房间。 轻轻关上门以后,他靠在冰冷的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渡过了一道死亡关卡。 等他平復了心情,巴雷特勉强把表情调节成忧心忡忡的模样,返回国会总部。 一路上,遇见的国会职员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投来恭敬中带著一丝崇拜和敬畏的目光。 他们热情地问候: “晚上好,巴雷特先生。” “巴雷特先生,主席就任典礼的流程已经安排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看一下?” “巴雷特先生,我的母亲让我代她向您道谢,感谢你成为了美国魔法界最后的支柱!” “巴雷特先生!”“巴雷特先生!” 问候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有些人直接叫道:“巴雷特主席!” 巴雷特下意识地挺了挺略微佝僂的胸膛,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与威严,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儘管他知道这份权力来自於何处,但行走在敬畏的目光中,那种滋味……依旧令人无比沉醉。 …… 巴雷特离开,书房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合拢,房间內重新变得寂静起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燃烧中发出嗶嗶啵啵的声音。 格林德沃微微往后一靠,声音不高地说:“看懂了吗,维德?” (本章完) 第989章 建立最牢固的纽带 第989章 建立最牢固的纽带 空气盪开水波一样的涟漪,书架旁的角落似乎被快速地渲染上一层色彩——维德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解除幻身咒,走到格林德沃侧面的沙发上坐下,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家养小精灵立刻施展魔法,往他面前的茶几上送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他思索片刻,才说:“我看到了……他迫不及待地向你展示忠诚,生怕一句话没说对,就会失去自己目前所拥有的地位。” 顿了顿后,维德又问:“为什么选择巴雷特?巫粹党有许多比他更有能力、也更忠诚的成员。就算是国会內部,也有比他更合適的选择。” 格林德沃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问道:“不喜欢巴雷特?” “他让我想起了福吉。”维德皱眉道:“这种人为了获得权力可以卑躬屈膝地自我阉割,但是等到有能力以后,他们反而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折损的尊严千百倍地討回来。” “那就永远別让他拥有反抗的能力。” 格林德沃手臂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 “不止是巴雷特或者福吉,把任何人送上那个位置,都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所以我们不能指望,可以选出一个能力全面、聪明强大,还无论什么情况都会忠心耿耿的人——你要確保的是不要让他拥有反抗的能力。” “巴雷特是新的国会主席,但他不会拥有独立的武装——新上位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和几个中层都是我的人;” “他也没有属於自己的財政来源,虽然可以支配的金钱数目庞大,但实际上,一个纳特的金钱往来都要受到我们的监控。” “他甚至不会有牢固的官僚网络,因为他身边可用的亲信也都是我的人,一旦他有背叛的苗头,那么在萌芽阶段就被掐灭。” 维德想像了一下那个人的处境,嘆息道:“巴雷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恐惧深入骨髓,根本不敢生出背叛的心思。” “没错。”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是个软弱而无能的人,所以缺乏背叛所需要的勇气,也没有承担风险的魄力。他知道一旦失败,我会让他……还有他所在乎的人,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看了维德一眼,说:“所以別把我跟那个重度甜食爱好者相提並论,维德——我不会犯下跟他相同的错误。” “福吉一开始对邓布利多言听计从,后来却反目成仇,这並非是偶然,你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吗?” 维德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当即轻声道:“因为邓布利多教授能影响他的,只有个人威望和道德。当福吉不想被这些东西束缚的时候,被道德所约束的就只有邓布利多教授自己。”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你说得太委婉了,维德!” “邓布利多就是太爱惜羽毛!他不是不懂权力的手段,但却不愿意使用,所以他们之间脆弱的关係註定会崩溃!” “看看巴雷特——他的权力源於我们的支持,他的把柄在我们手中,他的任何决策都离不开我们的『协助』——这是丑陋的,但它也是牢固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盯著维德的双眼,说:“我知道你喜欢邓布利多,维德——他教导你,庇护你,欣赏你;而你也尊重他,仰慕他,敬爱他。” “但是要记住,你可以学他的魔法,但不要学他做事的方法;你可以让別人去学习邓布利多的个人品德,但是你自己……孩子,你要善於利用人性的弱点和黑暗。” “邓布利多是个理想主义者,他就像一盏灯,希望能带给眾人光明和温暖。” “但是当这盏灯照亮了別人身上的污秽和不堪、或者照亮了大家都不想看见的深渊时,他们首先想的不是清除污秽、解决深渊,而是除掉那盏灯!” “还有,”格林德沃缓缓道:“福吉在刚获得权力的时候依赖於邓布利多的支持,固然会对他十分感激,但是这种感情的本质是欠债。他欠得越多,利息越重,债务就越难以偿还。” “但所有的债务人都渴望解脱,而他唯一的解脱方式,就是债权人消失。” 他蓝色的眼睛凝视著维德,那里面没有温情,只有一种寒冰般的清明: “维德,邓布利多可能会跟你说——爱、信任和慷慨是领袖的基石,是无与伦比的力量源泉,要善待別人,要相信別人。”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要一味地施恩,那製造出来的不是信徒和朋友,而是债务人。” “也不要相信感激的眼泪,或者某些人声称一辈子都不会背离你的誓言,那是最廉价、最容易蒸发的货幣。” “你要让自己拥有持续的、关键性的价值,也要让別人知道自己被你需要。” “要学会把利益和忠诚绑定,让他人背叛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掌握『把柄』——不是用来威胁的丑闻,而是共同的秘密。” “威胁和恐惧,其实是低级的手段。最高明的控制,是让他人感觉到,是他自己选择了追隨你,你们是命运的共同体。” “如果你和你的伙伴曾经被同一片阴影笼罩,这份阴影就会成为你们之间最坚硬的纽带。”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显得真实了几分。 “我听说……你在学校有几个关係很好的朋友?包括如今你在美国能够自由行动,除了魔偶,也是因为那些孩子在学校为你打掩护?” 维德点点头说:“是。” “那我猜,你们一定共同经歷过某些事……比一起写作业、一起逃课、一起打架都更深刻、更难忘的事。” 格林德沃篤定地说:“甚至是踩在某条危险的界限上,一旦想起来,就会发自內心地感觉,跟对方的关係与眾不同?” 维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一天——几人跋涉在荒凉的山野间,冷风灌进衣领,以及山洞深处那声撕裂耳膜的、非人的悽厉尖啸。 他说:“我们以前……瞒著学校的教授,一起解决了一件伏地魔的魂器。” 话音落下,书房內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格林德沃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他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隨后靠进椅背,低低地笑了起来: “很好,记住这件事,维德。” “然后,你要有意识地去建立类似的、坚不可摧的纽带。但是不要滥用——” “你要让每一个锻造出来的人,都成为你未来基业最可靠的拱顶石。要让他们感受到,你们的关係是不一样的。” “也要让他们都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个人抱负、理想、乃至安危,都与你的道路、与你正在构建的蓝图深度交织,不可分割。” “你成功,他们才能抵达自己想要的彼岸;你倾覆,他们也將一同沉没。” “让他们爱你胜过爱自己,也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理想、信念,甚至生命和灵魂,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本章完) 第990章 典礼重启 第990章 典礼重启 时隔数日,魔法国会总部的中庭再次被布置一新,主席就任典礼被重启,不久前的爆炸、血跡和死亡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只是气氛不再是喜悦的、热烈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谨慎的平静,甚至还带著几分没有完全散去的惊魂未定。 参加典礼的宾客都神色凝重,宛如参加葬礼。有些人还不安地左顾右盼著,似乎隨时准备应对某些出人预料的变化。 同时,许多之前出现的面孔已经彻底消失了,还有很多刚刚获得资格参加的人,他们的神色中带著显而易见的侷促,衣服也显得更加寒酸一些。 克林奇·巴雷特庄重严肃地站在修復好的演讲台上,穿著合身而朴素的主席长袍,胸前別著的徽章熠熠闪光。 他的讲话通过魔法放大,又通过流镜传向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过去几周,我们共同经歷了一场空前的考验,魔法国会的信誉和根基都受到了极大的破坏。但幸运的是,在黑暗被揭露的过程中,正直和坚韧的力量也从未熄灭……” …… 白桥旅馆一如既往地坐满了客人,巫师们手里端著啤酒,或正吃著早餐,但目光都投向那面被放大的流镜。 巴雷特的声音在整个大堂內迴响: “作为临时协调人,蒙受民眾和国会同僚的信任与推举,我將肩负起领导国会渡过这段困难时期的重任……” 客人们低声交谈著: “有点过於平稳了……新主席好像没什么魄力啊!” “规规矩矩的,不比什么都强?”一个戴著眼镜的女巫嘆了口气,搅动著杯子里的红茶,说:“莱拉·皮奎利倒是有魄力,但是她演讲时咄咄逼人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好。” “是啊。”另一个年长的男巫接话,声音里带著疲惫:“我不指望他们能干出什么大事来,只要別再三天两头地出那种惊天动地的大乱子,让我能安心工作,孩子们安心上学,就谢天谢地了。” “至少现在,那些趾高气扬、动不动就要『特別审查』的傢伙都收敛多了。”另一桌的商人模样的巫师低声补充。 有个中年男人问道:“还有伊法魔尼的教授,听说被解聘了大半,你们听说了吗?” “那肯定的。”另一个女巫不屑地说:“要我说,做出那种没人性的事儿来,凡是参与的傢伙,还有知情不报的,都该被送进监狱,这辈子都別出来了!” “报给谁?”有个红髮男人挑眉说:“莱拉·皮奎利吗?他们可是一伙儿的!敢举报的人怕是要被他们扔进监狱。”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当即抻著脖子,大声说:“但霍索恩主席如果知道,肯定不会放著不管!如果当初他能知道莱拉·皮奎利和冯塔纳的为人,或许也不会被他们欺骗了!” 旅馆里当即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才有人又遗憾、又怀念地说了一句: “霍索恩主席啊……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儿,听说国会现在的变故了没有?” …… “听到没?”安托万端著一杯酒,坐在一个看似退休学者的老人身边,语气隨意地说:“人们开始念著你的好了,不想回去吗?” 尼克洛·霍索恩偽装成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著一杯几乎未动的蜂蜜酒和简单的早餐。 他的身边放著一个婴儿椅,圆头圆脑的婴儿休斯正坐在里面,咿咿呀呀地玩著一个铃鐺,不时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听到安托万的话,霍索恩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回去?我能回哪儿?” 安托万看向流镜,轻声道:“不想重新站上去吗?以你现在的声望,只要现身振臂一呼,恐怕大部分人还是支持你取代巴雷特。就连先生……可能也会同意。” 霍索恩的目光从流镜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酒杯的倒影里。他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地说: “不回去了。” 安托万刚要说什么,忽然闭上了嘴巴。 那个总是神情懨懨的旅馆老板,此时乐呵呵地端著托盘,亲自给客人们送了一大盘免费的点心。 “尝尝!”他眉眼舒展地说:“刚烤的,我请客。” “心情这么好?”安托万顺手拿了一枚曲奇饼乾塞进嘴里,含糊地问:“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哈哈。”旅馆老板笑著说:“的確是好事——以前总是给我找麻烦的人终於消失了。” 过去,国会安全部的人,还有一些做事粗暴的傲罗,把他这里当成免费的情报站,不仅要求他记录旅客的信息,给国会提供情报,还时常因为一些疏漏而被横加指责,甚至以“彻底搜查旅馆”、“吊销许可证”之类的威胁他。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会这么做。 同时,让他做了那么多,他们连一个纳特都不付! 此时,那种提心弔胆、被权力隨意拿捏的日子,隨著国会高层的倒台而一夜之间远去了,他现在浑身轻鬆,对著客人时笑容都变多了。 等到旅馆老板离开后,霍索恩低声说: “我想,这位老板大概就不希望我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还有很多像他这样的普通人。” 他沉默片刻,回想起莱拉就任典礼那天,他陪伴著格林德沃,也在台下观礼的时候。 他看到,即使丽塔·斯基特揭露莱拉勾结麻瓜权贵、出卖魔法界利益、贩卖人口,並且拿出了铁证,许多人依然犹豫、怀疑,心存侥倖。 但是当“阴阳文件”的事暴露,当人们发现莱拉切实地损害了他们自身的利益——有的仅仅是拒绝批覆两三天的假期——那种愤怒,那种被背叛的感觉,那些激烈的情绪和反应…… 霍索恩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脑海中翻腾著这些天让他彻夜难眠的反思。 “我並不是一个……他们所以为的好领袖,莫罗先生。我在过去犯了很大的错误。” 他语气沉重地低声说:“我太自信、太傲慢了!坐在主席办公室里,竟然以为我发出的每一条指令,都会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我被亲信恭敬的態度和精心准备的报告所欺骗,从来没有去真正了解过那些底层的政府职员和民眾。” “我应该挽起袖子去傲罗的巡逻点,问问一线人员缺不缺防护装备;去档案司看看,那些陈年旧案都被处理了吗;还有去听听那些贫寒的巫师家庭,了解一下他们对国会的执政有什么建议。” “我並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席。我会失去一切,不仅仅是因为莱拉他们的阴谋……而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安托万没有安慰或者反驳,只是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说完这些话后,霍索恩似乎放下了什么负担。他端起酒杯,將剩余的蜂蜜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道:“该走了。” 旁边车子里的婴儿休斯立刻扬起手臂,霍索恩俯身把孩子抱起来。 “不急。”安托万说:“还要等一个人。” 霍索恩挑眉问道:“是德莱恩?” “怎么会?”安托万笑眯眯地道:“那傢伙还带著人在阿丹角转悠呢!” 说话间,一个年轻人顺著楼梯,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二十岁出头,黑髮,棕色眼睛,相貌清秀,穿著普通,但是眼神格外沉静。 安托万立刻站起来,眉开眼笑地迎上去,熟稔地问道:“都说好了?没挨骂吧?” “你很期待?”青年以开玩笑的语气说。 “哈!我还以为你这次回不去了呢!”安托万半是说笑、半认真地道。 霍索恩的目光追隨著安托万,落在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好奇著对方的身份。 而安托万则凑近对方,低声说著什么,还侧身指了指走过来的霍索恩。 当霍索恩靠近的时候,就见对方看著自己微微点了点头,隨后说:“我知道,先生都对我说过了。” 安托万问:“能成吗?” 青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好,我们走吧。”安托万对霍索恩做了个“请”的手势,又问青年:“不去跟那位小姐道別?” “没必要。”青年语气格外冷清地说:“他们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了。” 三人一起走出旅馆。 壁炉上方的流镜里,克林奇·巴雷特的演讲声还在持续: “前方道路並非坦途,但我相信,通过务实的工作、诚恳的沟通,以及对《国际保密法》与巫师福祉的共同坚守,我们能够、也必將走出阴霾,建立一个更坚强、更公正的魔法国会……” (本章完) 第991章 扩散的涟漪 第991章 扩散的涟漪 厚重的云海铺陈开来,仿佛是连绵起伏的浪涛在无法想像的伟力之下瞬间静止。云朵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格外纯净的洁白;在其上方,是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 那单调的顏色在这极高的天空无边无际的蔓延著,显得壮丽而孤高,带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寧静与美丽。 维德坐在窗边,侧脸映著舷窗透入的天光,眼睛注视著窗外的景色,脑海中却闪过临別时格林德沃的话—— “我不想让你学我,也不是要你否定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凝视著火光,声音显得十分平静: “我想要你看清楚,真正的变革者,註定会建造一座孤独的玻璃桥。” “神话中的玻璃桥,连接的是人间与天堂——它锋利如刀,狭窄易碎,只有故事中的英雄才能通过。” “而你的玻璃桥,一端要扎在现实的污泥里获取力量和稳固,另一端却要伸向理想的云端——不要被泥淖牵绊著沉沦,以至於忘了你要去的方向。” “你所梦想的那个世界如果要成为现实,那在你创造的那个新世界中,不可能只有纯洁、正义、善良的人,还需要容纳像巴雷特这样的人。” “你要利用他们与生俱来的软弱,来维持变革途中不可避免的顛簸;还要利用他们那点可怜的良知,来约束他们不至於彻底墮落。” “维德,所有人的內心中都深藏著一些不那么光彩的角落——恐惧,自私,虚荣,贪婪,懒惰……你要学会去驾驭它,哪怕是带著欺骗性的引导……这样,所有的力量才能朝著你希望的方向匯聚……” 飞机穿越了一股气流,轻微地顛簸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悄然破碎,维德眨了眨眼睛,眼前依然是那片过於纯净、也过於高远的景色。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肩膀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机舱的低鸣,乘客挪动身体的细微响声,还有空乘人员轻柔的脚步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逐渐远去,化为模糊的背景音,唯有脑海中的思维在激烈地碰撞,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雷鸣般的声音。 …… 划过天空的飞机如同一只白色的鸟儿,当它迅速拔升高度的时候,在人们的眼中,不比一只停在枝头上的鸽子大多少。 但是坐在会议室里的维拉依旧適时地抬起头来,安静地目送著飞机远去。 她在跟莱拉战斗中受损的眼睛和脑袋都已经被完全修復了,相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之前为了不引人注目,她身材有些矮胖,长相也普普通通。 但此刻,她看起来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眼镜的干练女秘书,身上穿著剪裁合体的炭灰色套装。 “维拉女士。”一个声音將她从凝视中唤回,维拉转过身,看到中年男人紧张而討好地说:“关於这件事,不知道『七色花基金』的意思是……” 维拉推了推眼镜,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我们可以提供覆盖现在所有债务、並且追加研发资金的担保。我的老板对你们的歷史遗留问题不感兴趣,但是希望能確保未来的团队能专注於药物研究本身……” 长桌上的几人脸色阴沉,他们隱隱察觉到了,这位神秘的投资人不仅有钱,还可能掌握了他们通过公司洗钱的把柄。 维拉说完后,双方立刻激烈地討论起来,她手中的钢笔飞快地记录著什么,完全就是一副为资本家打工、没有个人感情倾向的秘书模样。 …… 跟此刻光鲜亮丽的维拉相比较,魔偶维兰就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了。 他头上戴著矿灯,身上穿著沾满污泥的工作服,深入地下矿洞,手掌轻轻抚过墙壁上岩石蜿蜒交错的痕跡。 “嘿,有发现吗?”在他身后,几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粗声问道。 维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朴实笑容,说:“啊,这个矿差不多已经被掏空了,辐射值就比正常情况高一点儿,砂砾之间倒是还有一些铁锰质结核。” “如果继续开採的话……唔,不能说一定会赔钱……运气好的话,大概也能赚个百八十万的吧?” 这个结论跟壮汉聘请的其他地质专家差不多,离开矿洞后,壮汉很快將维兰的探测结果上报,站在旁边的维兰清楚地听到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呸!百八十万?我如果买下来,光是买设备开採都不止一百万了!赶紧离开那破地方!汉克在贝尔洛奇发现了一片『鬼火花』矿区,你们现在就去那边看看!” 等到壮汉几人收拾好探测器,跳上越野车轰鸣而去后,维兰挥手扇了扇飘到脸前面的沙土,隨后点了点耳朵里的通讯豌豆: “在吗?我发现了一处宝地。”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灰白色的土地,笑著说道:“这些傢伙不知道浸取法提取矿物质,倒是让我们捡了个漏!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地方下面埋著储量惊人的稀土矿,现在价格还很便宜!” “跟矿洞比起来,你更让我觉得惊人。”通讯豌豆另一头的人说:“我们有上百种办法快速发展势力,结果你跑去探矿?” “哈哈,正好碰巧了。”维兰笑道:“总而言之,我把位置发给你,你安排人快点买下来吧!否则时间拖延得太久,难保不会有別人看出问题来。” …… “这些傢伙,就会给人添麻烦!” 掛断通话,维克多揉了揉眉心——儘管他实际上没有类似於“头疼”的感受,但魔偶们已经习惯用人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他发出好几条消息,並且確保对面的人都收到以后,才再次走进报告厅。 厅里的空调嗡嗡作响,投影幕布上是简陋的幻灯片,那上面复杂的图表和数字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 台上的年轻人声音微微发颤地说:“平台经济跟传统的商业模式不同,它不直接拥有產品或者库存,而是构建一个连接多方的数字生態系统,通过促成交易来创造价值……” 台下稀疏地坐著几个投资人,有的百无聊赖地转著钢笔,有人低头翻阅其他项目资料,有人往笔记本上画小乌龟,还有人乾脆侧身,望著窗外停车场里闪闪发光的豪车——那才是他们看得懂、摸得著的资產。 年轻人说的內容太专业了,对於大部分人而言,他的报告里充斥著大量难以理解的词汇。 那些似懂非懂的单词跟正常词语搅和在一起,伴隨著台上那人单调刻板的语调,像极了念经。 ——音符平滑地传入眾人的耳朵,又毫无阻碍地从另一边传了出去,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听眾竭力抵抗的睡意。 年轻人终於讲完自己准备好的內容,在台上站了一会儿,等待台下的听眾对自己提出疑问,或者发表意向。 然而没有。 投资人们没有一个跟他有眼神接触,只是哗啦啦地翻阅著资料,无声地催促年轻人快点下去。 他垂头丧气地下了台,径直走向门口,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眼前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想再了解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字平台』。”维克多直白地说,“方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一聊吗?” 对面的年轻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今晚一更 (本章完) 第992章 寻找的路上 第992章 寻找的路上 宾夕法尼亚州,阿巴拉契亚山脉深处。 秋季的山林色彩斑斕,金黄、赤红、深褐的落叶厚铺满了地面。空气清冽,带著泥土和植物腐烂混合的气息。 阿比盖尔咬著牙,头髮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额头上。 她连续赶路很久了,疲倦地几乎连最简单的魔法都用不出来,甚至一句话也不想说。但她却不能骑著扫帚飞过这片山林,或者直接幻影移形。 阿比盖尔並不知道织梦者所在的位置。不过或许因为上一次,她也是跋山涉水艰难行走过来的,所以当她走过同样的路线时,偶尔会回忆起那些零碎的片段。 这是她和布劳恩在山上来回徘徊了许久,才逐渐摸索出来的一条路线。 此刻,阿比盖尔已经精疲力尽了,而在她前方,男人的步伐始终像一台机器般稳定,崎嶇的山路对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难度。 忽然,阿比盖尔脚下一滑,差点从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滚下去,幸好在那之前,一只手及时伸出来,拉住了她。 她抬起头,就看到布劳恩面无表情的脸。 “没事吧?”布劳恩问道。 “没事。” 阿比盖尔摇摇头,借著对方的力道,一用力爬上了这片陡峭的斜坡。 “休息一会儿,”布劳恩建议:“也喝点水。” 阿比盖尔沉默地点点头,隨意选了块石头坐下来,拧开布劳恩递过来的水壶,仰头喝了两口。 布劳恩也在喝水,他喝得更加克制,喉咙的涌动十分轻微,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在山林中赶路绝非易事,那些湿滑的岩壁都是天然的杀手,冰冷的露水让靴子和裤腿都湿透了,灌木丛尖锐的枝条把外套划得破破烂烂,更不用说各种野兽和毒虫。 阿比盖尔扫视著周围,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记得吗?你小时候也来过这里。”布洛林神色还算轻鬆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转头看著阿比盖尔,笑道:“我和你,我们一起来的,老师也在。” “是吗?”心事重重的阿比盖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隨意地说:“我怎么不记得?” 布洛林的嘴角飞快地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隨后却同情地说: “哦,那时候你因为刚失去父母,受了很大的打击,整天都浑浑噩噩的,可能对周围的事都没有太多印象吧?” 提到往事,阿比盖尔的神色微微一顿,脸上情不自禁地闪过了一抹犹豫和愧疚。 毕竟,在她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是肃清者给了她一个归宿,还有报仇的希望。 但隨后,想到组织近年来越发极端的行为,还有他们对那些孩子的控制手段,阿比盖尔脸上的动摇悄然消失,她的態度也再次冷淡下来。 “这地方怎么还有一个训练基地?”她问道:“组织在这里培养什么人?野人的孩子吗?” “哈哈哈……阿比盖尔,你真会说笑!”布洛林大笑了几声,说:“留在这地方的,自然是一些不適合在人类社会出现的孩子,比如有巨人或者媚娃血统的混血儿……” 阿比盖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握成拳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难以言喻的噁心感,顺著她的后背猛窜上来。 只听布洛林怜悯地说:“他们的母亲被侵犯,生下这些与眾不同的孩子以后,基本上都会选择把他们扔在教堂附近,或者是垃圾箱里……有些被组织发现,带到这种人跡罕至的地方,让他们至少可以活下来。” 阿比盖尔沉默了许久,站起来说:“我们继续走吧……那个训练基地在哪儿?” …… “我们走吧。”阿比盖尔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站起来,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说:“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等等。”布劳恩说著,抬手解下自己身上颇为厚实的旅行斗篷。 他径直走到阿比盖尔面前,在对方略显错愕的眼神中,將斗篷展开,披到她的肩膀上。 阿比盖尔自己的斗篷已经被灌木和树枝颳得破破烂烂了,但布劳恩身为巫粹党的继承人,身上的斗篷也与眾不同——布料意外地柔软而坚韧,仿佛还会发热,迅速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山上风大,你披著吧。”布劳恩简单地说了一句,转身朝前方走去。 阿比盖尔低下头,看著旧斗篷多处被撕裂的惨状,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阵微妙的窘迫感掠过心头,阿比盖尔低下头,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伸手拢紧了宽大温暖的斗篷,迈步跟了上去,轻声道: “谢谢。” 布劳恩点了点头,继续走在前面开路,仿佛之前有点突兀的关心举动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阿比盖尔轻轻笑了笑,只感觉心底的冰冷和迷茫好像也被那件斗篷驱散了几分。 他们又跋涉了整整三四个小时,到快要天黑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幅有些奇妙的场景—— 在一片草地上,佇立著大大小小七八块白色的石头,最高的足有两人多高,顶端圆润,如同被放大的鸡蛋。 石头的下面长满了顽强的苔蘚,草地上点缀著零星的蒲公英。 阿比盖尔神色一紧,伸手握住魔杖,低声道:“就是这个地方!织梦者……就在前面!” 越过石屏障,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仿佛踏入了某个被遗忘的童话场景,一片相对平缓的林间空地上,矗立著一座低矮但异常精巧的森林小屋。 小屋完全由未经斧凿的弯曲原木和带著树皮的板材搭建而成,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和地衣,甚至开著几簇不畏寒的紫色小花。 烟囱——如果那截中空的树干算烟囱的话——正冒著淡淡的、带著草药清香的炊烟。 奇妙的是,这么明显的一栋房子,在穿越石头屏障之前,就连阿比盖尔这个巫师也完全没有发现,仿佛它被隱藏在空气里,或者它就是山野间石头的一部分。 (本章完) 第993章 织梦者 第993章 织梦者 布劳恩微微皱眉,谨慎地靠近。 小屋周围,几只羽毛鲜艷的冠蓝鸦毫不怕人地停在屋檐下,歪头打量著来客; 毛茸茸的松鼠抱著橡果蹲在窗台上,大而圆的眼睛带著孩子般的好奇; 布劳恩甚至看到一两只害羞的白尾鹿在稍远的林边探头张望,目光显得柔和而明亮。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种场景都会放鬆下来,但布劳恩却愈发警惕,他几乎无声地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低头侧身快速地闪了进去。 屋內的空间倒是比预料中的更高一些,布劳恩能直起腰来,但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从房樑上垂掛下来的各种罐子。 这里光线昏暗,摆设杂乱而奇特,墙边歪歪斜斜的书架上塞满了羊皮纸卷,工作檯上散落著研磨钵、锤子、铁钳一类的工具,到处都悬掛著风乾的不明植物,炉子上的坩堝还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看上去,它的主人不久前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暂时离开了。 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对面的墙壁——那里赫然掛著六七根长短不一、材质也各不相同的魔杖,犹如猎人把动物的头掛在客厅的壁炉上方。 阿比盖尔神情剧震,脑海中更多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一根冰冷枯瘦的手指,指尖似乎散发著银光,正在缓缓朝她点过来。她呆呆地看著,甚至能数清楚手指上的粗糙茧子,却完全没有逃走或者反抗的意识; 有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非常近的距离响起:“忘掉吧,忘掉那些让你背叛自己的感受……你痛恨巫师,他们是你最憎恨的仇人……你將会忠於肃清者,忠於……我……” 她从一张旧木床上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没有要坐起来的意识,內心只有一种灵魂被掏空的虚无与空洞。 忽然间,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阿比盖尔转过头,就看到布洛林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是一个带著嘲弄与欣赏的、居高临下的微笑。 两人目光相对,布洛林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快步走过来,低下头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阿比盖尔?” …… 阿比盖尔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砰”地一声撞到桌子上才停下来。 布劳恩飞快地伸出手,扶住一个差点跌落的瓶子,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阿比盖尔,瞭然道:“想起了什么?” “想起……我在这里……忘掉了一切……” 阿比盖尔声音乾涩地说。 她的心臟仍然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种被强行剥离自我的空洞和恐惧,即使只是几秒钟的回忆,也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胃里好像都在翻滚。 布劳恩注视了她两秒钟,见阿比盖尔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恨意和决心。 他点点头,不再关注阿比盖尔,走到书架前面,快速翻阅那些羊皮纸卷。 ——歪歪扭扭的划痕,如果不是排列有一定的规律,简直像是某个无聊的人在纸上乱画。 布劳恩:“……” ——好极了,一个字也看不懂。 他决定把这些全都带回去,让自家主人去慢慢研究——反正他身上的背包被维德施了无痕伸展咒,別说眼前的这一点纸卷,就算东西再多一百倍,他都能塞得下。 正当布劳恩继续搜查的时候—— “吱……” 伴隨著摩擦声,屋內角落,一块看似跟周围地板没什么差別的木板活动门被人从下面打开了。 两人陡然警觉,闪电般地拿出武器,只见一个身影提著煤油灯,沿著简陋的木梯爬了上来。 那是一个苍老的妖精,比一般的妖精还要矮小些,背驼得厉害,深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层层迭迭的皱纹。 他的尖耳朵耷拉著,鼻子也又长又尖,边缘还带著撕裂般的伤痕,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像巫师的袍子,只是短一些,更適合在森林中活动。 老妖精看到屋內满身戒备的阿比盖尔,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裂开嘴笑了起来,嗓音嘶哑地说:“啊……你又一次回来了,孩子。这次比我想得慢了点。” 阿比盖尔心臟狂跳,握著魔杖,厉声问:“你就是织梦者?” “他们的確这么叫我。”老妖精摆摆手,“如果你需要一个称呼,也可以叫我格里姆森。” 阿比盖尔紧盯著他,心里有千言万语要问,但她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格里姆森发出咯咯咯的低笑声,他走到咕嘟冒泡的坩堝旁边,拿起一把长柄勺搅了搅,说:“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记忆会开始回潮?” 阿比盖尔呼吸一滯:“是你动了手脚?” “哦,別那么警惕,孩子。”格里姆森慢悠悠地说:“还有,让你的隨从把刀放下,那种小玩意儿可伤不了我。” 阿比盖尔依旧紧握著魔杖,就像是布劳恩依旧握著刀,两人都没有丝毫放鬆的意思。 格里姆森嘆了口气,伸出细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 “啪!” “砰!” 布劳恩手中的刀瞬间脱手,闪电似的钉在墙上,刀柄仍然“嗡嗡嗡”地颤动著。 “瞧,这种玩具根本没有威胁……你手中的魔杖也是一样。” 格里姆森的目光在墙上陈列的魔杖上转了一圈,意思很明显。 “为什么?”阿比盖尔执著地追问:“为什么要让我恢復记忆?布洛林的要求应该不是这个吧?” “一点小小的『保险』。” 格里姆森承认得很痛快。 “上次布洛林带你过来,要我彻底清洗你的记忆时……我留了个后门。隨著时间推移,或者受到强烈的刺激,真正的记忆就会像装在桶里的橄欖油一样,慢慢渗出来。” 他狡猾地眨眨眼,说:“但你可不太会演戏,孩子。他们后来察觉不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你自己以前学过点粗浅的大脑封闭术,抵抗效果比预想的强……他们信了,咯咯咯……一群蠢货。”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阿比盖尔没有理会他对布洛林等人的评价,依然问:“你不是肃清者中的『织梦者』吗?” “『织梦者』?哼!合作的时间太长,布洛林那些傢伙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狗,根本忘了我为什么会跟他们合作!” 格里姆森愤愤地说著,他放下勺子,转过身,那双眼睛直视著阿比盖尔,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因为我看清楚了,孩子。布洛林……他不是真正的战士,不是能跟我一起完成『净化』大业的人。” “你能走到这里,我猜你大概也发现了——布洛林早就暗中投靠了某些巫师势力,肃清者对他来说,不过是向上爬的垫脚石,是利用你们这些热血傻瓜的工具!” “他只想用这个身份捞好处,没想要真正肃清这个世界上的巫师毒瘤。” “哈,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也不想想他把多少人送到我这里来……从那些可怜虫的脑子里,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格里姆森气恼了一阵,看到阿比盖尔,又满意地说: “幸好有你,阿比盖尔……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焰,看到了希望!你是为数不多真正坚持肃清者存在意义的人,比他更坚定,更有价值。” “但首先,你得清醒过来,看清你身边那些蛀虫和叛徒的真面目,不能再被他们迷惑和利用。” “当然,我也不能看著你彻底放弃你的梦想,甚至转投到巫师那边去——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你是个战士!是个復仇者!这一点我並没有骗你……所以孩子,不要背叛过去的你自己!” “所以……”阿比盖尔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为了这个,为了让我跟布洛林他们决裂,你一次又一次地修改我的记忆,却又不让我彻底忘掉一切?” “是啊!不过別担心,你的记忆我都留著呢!” 格里姆森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热忱地说:“只要你答应坚持肃清者的信仰,继续跟我合作,我就可以把你真实的记忆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这本来也是你的梦想,不是吗?合作对你来说完全没有损失,还能摆脱布洛林的控制,彻底获得其他肃清者的忠诚!” “怎么样?让我们重新达成契约吧?” 阿比盖尔看著面前的手,看著对面的眼睛——妖精浑浊的眼睛变得圆溜溜的,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和欢喜。 一种巨大的荒诞感扑面而来。 【——他居然以为我会答应?他以为我是谁?】 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布劳恩忽然开口: “你怎么保证,你还给她的,是她真实的记忆。而不是你编撰扭曲过的故事?” 格里姆森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布劳恩,尖声道: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阿比盖尔,这就是你带来的隨从?他怎么敢隨便质疑我?!” 阿比盖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混乱。她没有纠正布劳恩的身份,只是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地说:“要想跟我合作,就回答他的问题,格里姆森!” 老妖精的脸色变幻了几下,缓缓道:“保证?哼……因为当我想要修改或控制一个人记忆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有反抗的余地。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他的手以难以看清的速度抽出一根短小漆黑的魔杖,快速一抖,杖尖瞬间迸发出一道闪电般的银色光芒,直直射向布劳恩! (本章完) 第994章 追击 第994章 追击 格里姆森这一下偷袭快得超出了常理,就连一直保持警惕的布劳恩都没能及时躲过。 他猛地往后一仰头,银光依旧击中了布劳恩的脸! 阿比盖尔吃了一惊,叫道:“布劳恩!” 格里姆森脸上刚绽开阴狠的笑容,忽然间,布劳恩动了! 他不再掩饰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射出,拳头重重地砸中了老妖精干瘪的胸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格里姆森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来,身体就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桌子上,木桌被砸碎,上面的各种杂物乒桌球乓地落了一地。 “呃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短短的手脚挣扎著,一时之间竟爬不起来。 只不过,枯瘦的手指始终牢牢地抓著魔杖,没有放开。 他勉强睁开几乎被血糊住的眼睛,就看到一只脚在眼前迅速放大! “轰——!!!” 阿比盖尔握著魔杖,眼睁睁地看著格里姆森的身体跟一枚滚球似的,砸穿了墙壁,直接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中,他就喷出一口血雾,似乎还带著某些內臟的碎片。 但这只妖精的生命力顽强地超出寻常,他在地上滚了四五米才停下,隨后立刻强行支撑著上半身抬起来,眼中冒出可怕的凶光,举起魔杖,用力一挥! 剎那间,整个房间似乎都活了过来——石臼滚动著砸向布劳恩,书架上的厚书展开书页自动飞起来,还长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朝著两人撕咬,桌椅和水壶蹦跳著砸过来,就连墙壁本身都冒出细长的枝条,如同毒蛇一样缠绕而来! 面对著天罗地网一样的攻击,一般人或许会手忙脚乱地陷入绝境,但阿比盖尔和布劳恩都並非常人。 他们一个施展爆炸咒击碎了眼前所有突然活动起来的物品,另一个在狭小的空间內闪转腾挪,不仅没有被任何攻击碰到,反而把格里姆森精心准备的陷阱暴力破坏了大半。 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里,格里姆森快速喝下了一瓶魔药,隨后忍著剧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魔杖再次对准正在对付坩堝和火钳的布劳恩。 “咻——” 银光飞射而出,再次击中了布劳恩,但是咒语却毫无作用…… 不,並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布劳恩身形猛地一顿,火钳直接插进他的肩膀,却被他完全不当成一回事地,硬生生拔了出来。 当他扭过头来的时候,格里姆森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就像是融化了一样,已经丧失了五官的轮廓,向下流淌、塌陷,形成一层浪花般的诡异弧度。 这幅场面能够让任何人感到生理性的噁心和恐惧,格里姆森的san值剎那间几乎跌到底,他彻底惊呆了,甚至忘了继续操纵那些飞舞的器具。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恶咒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效果。 而布劳恩抓住这瞬间的停滯,一个鞭腿踢碎了衝到面前的柜子,又打飞了周围的石臼和坩堝,各种物品稀里哗啦地砸在墙壁和地板上,小屋內一片狼藉,攻击戛然而止! 紧接著,他低吼一声,朝著老妖精衝过去! 格里姆森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与此同时手中的魔杖再次一个抖动! 但这一次,银光不是朝著恶鬼般的布劳恩,而是直接击中了气喘吁吁的阿比盖尔! “保护我!” 他尖叫一声,悽厉的嗓音划破了山林间的寂静。 阿比盖尔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隨后她毫不犹豫地调转魔杖,一道红光对准布劳恩的后背激射而出! “砰!” 布劳恩的身体一个趔趄,短刀脱手而出射中了小屋旁边的一个箩筐。虽然没有受伤,但他追击的步伐也被迫打断。 格里姆森趁机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树林间,只有他尖叫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杀了他,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目光一厉,举起魔杖指向布劳恩,毫不犹豫地道:“阿瓦达索命!” 布劳恩合身一个翻滚,躲过了这道致命的绿光。咒语击中墙壁,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与此同时,还有布劳恩的怒吼声炸响:“混蛋!你睡著了吗?” 话音刚落,阿比盖尔身上的斗篷突然间也活了过来,它猛地收紧,瞬间將阿比盖尔从头到脚都紧紧地缠住,只留下鼻孔呼吸,就连魔杖也被捲走,隨便一拋扔到旁边。 一个声音从斗篷上传出来: “嘿!可別冤枉我啊!是你要求我一定要偽装成普通斗篷、否则就不带我出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会差点被一个又老又丑的小矮子打败?” “话说回来,他那种专门针对意识的魔法真可怕啊!幸好没有衝著我来,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清醒的思维……咦?布劳恩?人呢?” 布劳恩早已经如同猎豹似的窜了出去,循著格里姆森留下的血腥味和脚印追过去。 阿比盖尔还在挣扎著扭动,喉咙里发出闷哼。 但是被控制了思想以后,她几乎只剩下本能的反应,这力量自然无法挣脱斗篷的束缚。 斗篷一边压制著她的反抗,一边絮絮叨叨地哄劝道: “冷静点啊,女士!不要输给老傢伙的洗脑魔法!你忘了自己的骄傲了吗?” “喂,再这样下去,受伤了可別怪我啊!我只是在执行公务……要怪就怪那个冰块脸,哦,他追出去了……” “可恶的傢伙!只有他自己在享受战斗,对待我这个唯一陪在身边的同伴,不是让我装傻子,就是让我当锁链,回头看我怎么告他的黑状……” 斗篷憋了许多天,此时倾诉欲爆棚。它乱七八糟地信口胡说著,也没注意什么时候阿比盖尔就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 又过了一阵,斗篷忽然意识到,阿比盖尔似乎恢復了正常,於是它小心翼翼地放开了对方的嘴巴。 隨后,斗篷就听到一个冷静的声音: “你是魔偶?” 顿了顿后,女人又问: “所以……布劳恩也是?” 【——哦呀!】 斗篷心道:【完蛋!好像秘密被我暴露了……要不灭口吧?】 (本章完) 第995章 魂飞魄散 第995章 魂飞魄散 格里姆森捂著胸口,在林间跌跌撞撞地亡命奔逃,喉咙和鼻腔之间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太痛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上次受这么重的伤,是在什么时候了。 他的大耳朵微微晃动著,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死神般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格里姆森停住脚步,靠著大树稍微休息了两秒钟,身体突然一晃! “噼啪!” 清脆的爆裂声在林间响起,布劳恩立刻停下脚步,微微皱眉。 ——幻影移形? 让他跑了吗? 可惜巫师的反幻影移形咒对妖精也没什么用处,否则来的路上就该让阿比盖尔在周围设下咒语…… 不过既然知道这傢伙的长相和名字,那栋小屋里还到处都是他在这里生活留下的痕跡,比如掉落的毛髮和穿过的衣服…… 把这些带回去,应该不难找出他的位置。 他在追寻织梦者踪跡的路上,也收到了其它魔偶的消息,知道维德是如何用占卜精准锁定了逃亡的莱拉。 布劳恩心中对主人层出不穷的能力感到敬畏的同时,也悄悄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他思索著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跟阿比盖尔和斗篷匯合,脚步忽然一顿。 周围的森林……有些不对。 “窸窸窣窣……” 古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然间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嚎叫! 布劳恩猛地转身,看到一只红著眼睛的松鼠闪电般地弹射过来,爪子划向原本应该是布劳恩眼球的位置! 他手臂一振,胳膊里忽然伸出一把细长而锋利的军刺,信手一划就將扑来的松鼠分成两半。 阴影中,传来动物低吼和喘息的声音。 布劳恩转过身,就看到几匹野狼齜著獠牙,身体俯低包抄过来,唾液从嘴角不断地滴落。 数十只被惊起的鸟雀形成了一团混乱而致命的乌云,正在他的头顶徘徊。 更远处,甚至有一头之前见过的白尾鹿,它低头用锋利的角对准布劳恩,蹄子刨著土,猛衝过来! 格里姆森並没有趁机逃走。 在他看来,这地方是他的家,应该狼狈逃走、或者被杀死的是这些入侵者,而不是他自己! 他更无法把自己的小屋丟给敌人——那里面藏著他一辈子积攒的“宝藏”! 老妖精躲在不远处的树冠之间,顺手用银光射中了一头沉睡的黑熊,眼中没有一丝对那些动物的怜悯,只有对布劳恩无止境的恶意。 “去死吧……都给我去死!这群巫师的走狗……” 喃喃自语的话还没有说完,格里姆森就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树林间的男人如同一个高效冷酷的杀戮机器,格里姆森几乎看不清那人的动作。 但是他可以看到——野狼喉咙绽开血线;鸟雀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绞肉机,羽毛和鲜血乱飞;公鹿刚靠近就被开膛剖腹,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血水和內臟一起喷涌! 不知畏惧的黑熊嘶吼著衝出去,布劳恩甚至没有躲避,而是反向一个衝锋,黑熊的脑袋就飞了出去。 妖精浑身都在哆嗦,恐惧瞬间攫取了他的心神,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动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男人脸上、身上都溅满了温热的鲜血,面无表情地斩落了最后一只扑来的老鹰,猛地转头,“看”向格里姆森。 因为他的脸整个都“融化”了,所以眼睛也消失不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无比清晰。 格里姆森顿时浑身发寒,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逃走!必须立刻逃…… “咻!” 一只弩箭电射而来,射穿了格里姆森的大腿,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妖精惨叫一声,从树上直接跌落,噗通撞在铺著厚实落叶的地面上。 “咔嚓!” 枯枝发出断裂的声音,那个杀神正在朝他走来! 格里姆森闭上眼睛,急促地念出一串拗口的词语,拼命在脑子里勾勒出这座山另一边的一个小山洞。 那里离得足够远,足够让他甩开这个可怕的傢伙! 但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音节都在发颤,脑海中的画面也总是破碎得无法成形,因为总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布劳恩浑身浴血的模样打破! 他太害怕了,害怕得没法清晰地去想任何地方,甚至连身体里的魔力都像是被污泥缠住一样沉重,把他牢牢地粘在原地。 格里姆森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抽气声,再次强行尝试幻影移形,他原地快速地旋转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然后狼狈地摔倒在地,头晕目眩。 他没能成功地移走自己,只扯掉了半边袖子。 格里姆森瘫坐在石头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惊恐地看著非人般的布劳恩朝自己走来,忽然大声吼道: “你不是人!你也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给那些巫师卖命?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回答他的,只有布劳恩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那双在阴影中依旧亮得骇人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格里姆森想要逃走,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他一边双手撑著地面往后挪,一边尖声喊道: “不公平!这世界对妖精不公平!对我们所有非人种族都不公平!” “巫师压迫了我们几百年!几千年!妖精打造的宝剑、金杯,哪一样不被他们夺走?古灵阁里堆积如山的加隆,是我们妖精在给巫师管理!可我们想要一根魔杖都不被允许!” “我自己夺过来了,有什么错?!” “还有马人!人鱼!家养小精灵!我们都在被迫害,这公平吗?!你以为你这种东西会是例外吗?” 他看著布劳恩的手臂上刀刃寒光闪闪,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巫师才是魔法界的毒瘤!只有彻底清除他们,我们其他种族才有好日子过!你也不是人类,为什么要帮他们?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属於真正魔法生灵的世界!” 然而布劳恩对他的吶喊充耳不闻,脑海中只有维德的叮嘱—— “你只有三次机会。” “记住,一定要速战速决!” 他猛地逼近! “等等,不要杀我!”格里姆森尖叫道:“我知道数不清的秘密!肃清者的、普罗米修斯的,还有森林里那个古老的存在……” 布劳恩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抓住格里姆森的脑袋,將他按在满是苔蘚的岩石上,听到这里,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微微一顿。 格里姆森抓住机会,突然伸手碰到布劳恩的脑袋,指尖上银光迸发! “噗嚓!” 猛然一惊的布劳恩手掌一个用力,只听一声闷响,岩石上响起头骨碎裂的可怕声音。 妖精最后的求饶声和恶咒都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不动了。 布劳恩又面无表情地对著他的心臟和喉咙,乾净利落地补了两刀,確认妖精已经彻底死亡,这才鬆开手,站起身来。 身后突然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布劳恩转过身,就见阿比盖尔披著斗篷,骇然看著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的脸……你的脸……” 男人的脸已经彻底变得不像样子了,黑乎乎的,像是被硫酸腐蚀过,还发出可怕的恶臭味。 阿比盖尔不明白他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能动。 即使他並不是人类……即使是魔偶……但是魔偶就能让那些强大的魔咒不起作用吗? 魔法界曾有很多强大而古老的魔法器具,不一样会被恶咒摧毁? 只见布劳恩不以为意地伸出手,在脸上轻轻一抹,竟然把自己的脸皮揭下来了! 阿比盖尔惊悚地看著布劳恩瞬间恢復了原来的模样,而落在地上的“脸皮”蠕动著,竟然渐渐分离开来! 她瞬间惊得头皮发麻,但身体却仿佛被钉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看了一会儿,阿比盖尔忽然发现端倪。 那根本不是什么“脸皮”,而是三张极为精巧的面具,它们原本应该跟布劳恩看起来一模一样,直到此刻还能看出熟悉的五官。 只不过,其中一张灰白惨澹,犹如死物;第二张融化变形,像水母般蠕动著;第三张变得最为可怕,落地之后没多久,就迅速蜷缩变黑,化为一小撮灰烬。 “这是……这是什么?”阿比盖尔的声音中依旧带著悚然。 “如你所见——面具,或者说替身魔偶。”布劳恩平静地说:“它们也有微弱的思想,所以遗忘咒和妖精的恶咒同样能发挥作用——多亏它们替我承受了魔法效果,我才能顺利击杀格里姆森。” “原来是……原来是这样啊……” 阿比盖尔訥訥地说道,指尖依旧过电似的发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久久不肯消失。 (本章完) 第996章 你真是个好人 第996章 你真是个好人 阿比盖尔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布劳恩蹲在溪水边,洗掉身上明显的血污,她才猛地意识到—— 格里姆森死了。 那个掌握著她的过去、能告诉她自己究竟是谁的织梦者,已经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脑浆涂抹在石头上,暗红色的液体顺著苔蘚之间的缝隙蔓延。 一种巨大的茫然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神。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清楚过去的记忆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多少是被那个妖精隨意编造出来的。 布劳恩擦著手上的水渍,从溪边走过来,看到阿比盖尔的神色后,他脚步顿了顿,隨后又瞥向小屋的方向。 “回去看看。”布劳恩言简意賅地说:“那妖精说能把你的记忆『还』给你,他总不能把自己经手过的每一份记忆都存在自己的脑子里,肯定有个安置的地方。” ——假如没有被他顺手摧毁或者丟弃的话。 布劳恩没有说完的话,阿比盖尔心里自然也明白,她沉默地点点头,转身跟上布劳恩的步伐。 走了几步后,两人忽然觉得有什么声音不太对。 他们同时回过头,就看到一直安安静静的斗篷竟然在摆弄妖精的尸体—— 它围著尸体转了好几圈,先是去拉衣服,然后去拽腿,最后大概是嫌弃对方满身是血,它转而把尸体的一条胳膊扯了起来。 如果魔偶的神经能传导情绪的话,布劳恩此时额头的青筋肯定会跳起来。 “你在干什么?”他皱著眉,语气不善地说:“別什么东西都玩,把它丟掉!” “我不!”斗篷据理力爭道:“我要把它带上!” 布劳恩嫌弃地说:“带著干什么?你是嫌自己太乾净了?” 斗篷振振有词地说:“这老傢伙虽然死了,但是尸体说不定还会有点用呢?好多黑魔法不是都喜欢用血啊、骨头啊之类的东西去识別吗?就连那伏地魔復活的时候不都用了他老爹的血?” 布劳恩:“……”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傢伙的想法好像也有些道理! 见他沉默,斗篷立刻抖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斗篷大人英明神武?这样吧,只要你帮我把这东西扛著,我就原谅你刚才粗暴的语气和对我智慧的误解!” 它说著,把妖精朝布劳恩的方向拖过来,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到草地上,裤腿在地上摩擦著,一只鞋都掉了。 布劳恩的眼神更加嫌弃,甚至带著一丝“你怎么不去做梦”的冷意。 他直接转身就走,用行动拒绝斗篷的提议,但也没有继续坚持让它丟掉。 斗篷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转了下身体,朝向阿比盖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女人好像没看见他似的,加快脚步追上了布劳恩。 斗篷:“……就都这么不爱干活吗?真是懒惰的人啊!” 它转头“看”向格里姆森,思索片刻,暗暗对自己点了点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隨后,斗篷分出下摆的一角,像绳子一样缠绕住格里姆森的一只手腕,將妖精提了起来,飘飞在离地大约两三英尺的高度,晃晃悠悠地跟著前面两人慢慢飞。 於是,阿比盖尔一回头,就看到更加诡异惊悚的一幕—— 无人穿戴的深色斗篷凭空悬浮著,下面吊著一具脑袋塌陷的妖精尸体。那尸体软绵绵地垂著,隨著斗篷的飞行而轻微地晃动,脚尖时不时地擦过地面的草叶。 夕阳的余暉从山上投射下来,照在它们身上,给所有的一切都晕染上一层血色。 与之相伴的,就是妖精的血一路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好像永无止境一样。 阿比盖尔原本也是个肚子上被人刺了一刀都不哼一声的铁血战士,此刻却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再次甦醒。 她忍耐片刻,最终还是克制不住那种脊背发凉的阴森感受,停下脚步,默默地让斗篷飘到自己前面。 “谢谢啊,你真好。” 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斗篷还很有礼貌地“頷首”道谢,顺便抱怨说:“……布劳恩那个混蛋就不知道等我一会儿。” 这一回,阿比盖尔不再觉得死人在背后盯著自己看了,但是隨风摇摆的宽大斗篷和尸体时时刻刻都映入眼帘,瘮人程度並没有改善几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嘆气,跟上去说:“斗篷先生,我帮你把它带著吧。” 说话间,她已经晃动魔杖,给尸体施展了一个漂浮咒。 “哇,你可真是帮大忙了!”斗篷欢喜地说:“说实话,提著这玩意儿,我都感觉有点……呃……其实我倒不是很嫌弃,主要怕以后主人穿我的时候会嫌弃!” 它像是忽然想到了现在是阿比盖尔在干活,连忙又说: “还是巫师好,看看,用漂浮咒,又乾净又体面!太专业了!总之,以后你要是还需要斗篷服务——甭管是保暖、遮风、还是紧急情况当绳子用——隨时找我!我保证比市面上那些呆头呆脑的傻子斗篷好用一万倍!” 阿比盖尔嘴角抽了抽,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过妖精的尸体现在是她在“携带”,儘管依旧感到恶寒,但微妙的掌控感让她心中的惊悚逐渐褪去,甚至內心对於“织梦者”的怨恨仿佛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净化了一样。 没过多久,几人就回到了那个一片狼藉的小屋。 布劳恩先迅速在屋內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阿比盖尔的记忆,但却收集到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 书架上的古老羊皮卷和厚厚的书籍,悬掛起来的稀有草药和矿物,还有被妖精当成摆设的几根看起来有些来歷的魔杖。 简单地扫荡了一圈后,两人打开了妖精之前钻出来的活动木板门。 门板下面,窄窄的楼梯向下延伸,黑暗中瀰漫著一种非常独特的、宛如飞天扫帚保养油的味道。 “萤光闪烁。” 阿比盖尔轻声道,魔杖尖端冒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地下室比想像得更加宽敞,几乎有地面那个小木屋的三倍大,墙上掛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锻造工具,工作檯和陈列架上则放著不少已完成或半成品的魔法器具。 妖精天生就是半个炼金术士,经过学习后,它们几乎可以称得上魔法界最顶级的工匠,铸造出来的武器有时会具有十分奇特的性质。 但是跟顶尖的炼金术士比起来,妖精们虽然擅长精密的製造,却缺少了几分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创造力,这导致它们只被当做工匠,而不被认可为炼金术士。 阿比盖尔抚摸著那些寒光闪闪的武器——匕首、铁锤、弩箭、长剑、弯刀…… 每一个都开了刃,锋利无比。 她仿佛能看到妖精格里姆森是怀著怎样刻骨的恨意,日以继夜地打造这些武器,期待著有一天能亲手血刃巫师的场景。 但是它又不够勇敢,不敢走出这个庇护所去復仇;它也过於吝嗇,打造了这么多武器,但不知道是看不上肃清者,还是信不过他们,总之一件都没有给布洛林等人。 忽然间,活动门外面传来斗篷咋咋呼呼的大喊: “喂!你们两个快来看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我保证你们会大吃一惊!” 阿比盖尔陡然回过神来,她收起偶尔会冒出来的多愁善感,帮著布劳恩把地下室的魔法物品都收起来,然后两人顺著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小屋后面有一个馒头似的石头建筑,看起来像是穀仓,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之间,很不起眼。 斗篷正在那里飘来飘去地喊叫,它把尸体隨意地拋在门边的草丛里,见到两人后,兴奋地指著一扇洞开的石门,高声说: “哈哈,我就知道血液是有用的!快看快看!这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布劳恩率先走进去,阿比盖尔紧隨其后,进门以后,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穀仓”內没有別的杂物,只有沿著墙壁搭建的一排排简陋木架。 而木架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无数水晶瓶。每一个瓶子里,都封存著一缕银色雾气,它们缓缓旋转著,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记忆。 成千上万份的记忆,被格里姆森这个“织梦者”盗取、修改,或纯粹封存起来。它们静静地躺在这个水晶监狱里,像一片时光凝固而成的银河。 阿比盖尔的心臟狂跳起来。她的过去,她失去的自我,或许……就在此处! 今晚一更 (本章完) 第997章 记忆1 第997章 记忆1 那些月光般柔和皎洁、无声流动的记忆,带给阿比盖尔极为强烈的震撼。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了过去。 而斗篷已经越过两人,率先凑近一排架子,边角的布料像章鱼灵活的触手,轻轻拂过瓶子上的一层浮灰。 “嚯,还贴了標籤,我看看……” 阿比盖尔闻言,立刻扭过头,想知道它是怎么“看”的。 但斗篷上並没有长出一双眼睛来,它身体轻轻摇晃著,吐槽道:“杰伦·亨利、布兰登·查布、迈尔斯·林多尔……这些傢伙都是谁?” “等等,布兰登·查布?”阿比盖尔走过来,去看那枚標籤,同时轻声道:“我知道他……他也是肃清者,听说一直在印第安纳活动。” “中西部也有肃清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斗篷咕噥著,问布劳恩:“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他们中的普通人自然有国税局去对付,难缠的会变成魔法国会新主席的业绩。”布劳恩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嘿,嫉妒啊?要不要跟我换?”斗篷得意洋洋地说。 布劳恩翻了个白眼:“別废话了,快找记忆!” 阿比盖尔眼中微带好奇地看著他们。 儘管布劳恩对斗篷说话总是显得很不客气,但显然双方的关係很好,態度也隨意很多。 他们之间……不像是主人和衣服,也不同於巫师和魔杖……倒像是地位平等、可以一起玩闹的损友。 ——跟巫粹党的继承人地位平等? 阿比盖尔微微垂下眼睛,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许多想法,琢磨著这个情报有多少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是过去无数个日夜锤炼出来的本能,只要在魔法界,她就下意识地收集著身边的一切信息,並將其转化为对抗巫师、壮大肃清者的潜在武器。 但隨后,她忽然醒悟过来—— 肃清者组织都几乎从地球上消失了,她对组织的忠诚,对巫师的恨意……这一切都蒙著一层不知真假的幻影。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根植在谎言上……那她现在的想法和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阿比盖尔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宛如脚下突然踩空的失重感。 她站在原地,再度陷入到失落和迷茫中,脑海中是一片寂静与空旷。 过了一会儿,阿比盖尔才放下刚才那些阴暗的想法,將目光转投到那数不清的水晶瓶上。 旁边的斗篷刚找了两分钟,就开始抱怨: “梅林的裤衩子,梅林的臭袜子,梅林是个没头髮的禿头……这么多!成百上千!我们怎么从汪洋大海中捞出属於这位女士的那几滴?就没有更简单的办法吗?” “啊,我怎么忘了……让我试试。”阿比盖尔从恍恍惚惚的状態中回过神来,魔杖一挥,“塞拉·阿比盖尔的记忆飞来!” 咒语的光芒掠过架子,不少水晶瓶嗡嗡嗡地颤动起来,斗篷赶紧挪开了一点距离,免得挡住水晶瓶飞向阿比盖尔的路径。 然而嗡鸣声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瓶子们就重新安静下来。 斗篷疑惑地说:“恕我直言,这个样子正常吗?我怎么记得召唤咒下东西飞来的速度应该很快?” 阿比盖尔放下魔杖,失望而不出所料地说:“瓶身上被施加了强力的保护咒,其中也包括抵御召唤咒的魔法。” “……所以还得找,是吧?”斗篷深深地嘆了口气。 工作还没开始,它就觉得疲倦了。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阿比盖尔下意识地就道歉了,好像她的魔法没把记忆召唤过来,確实是自己的错一样。 “別著急。”布劳恩说:“大不了我们地毯式地搜索一遍,水晶瓶再多也有限,顺利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全部过完。” “而且格里姆森既然贴了標籤,那他肯定不是胡乱放的,这其中必然存在某种规律。找到规律,就能缩小范围。” “哈哈,谢谢你精闢的废话。”斗篷嘟囔著:“那你们从下面找,我飞到上面看看!” 因为仓库结构的问题,水晶瓶的摆放从下往上数量越来越少,间距也越来越大。下面查看一排的工夫,上面都能看完好几排了。 斗篷喜欢这种看上去成果斐然的工作。 阿比盖尔和布劳恩则先从解析规律开始。 標籤上的姓名杂乱无章,显然跟字母顺序无关;仔细看看那些標籤的老旧程度,似乎跟时间也没什么关係。 至於阵营立场,在阿比盖尔认出其中几个肃清者的名字以后,就发现他们东一个西一个,同样没什么规律。 布劳恩正琢磨著几种文字加密的方式,忽然听到阿比盖尔说: “等等,这些名字……奥拉、斯凯、塞莱斯特、萨米尔,这些都跟『风』有关!弗瑞亚、黛米、彼得、亚当,这些名字跟『土』有关!” 她陡然精神一阵,转向另一边看过去:“道格拉斯、摩根、莱克……这是『土』。然后是安柏、妮娜、卡莉、奥森……这些是火属性。” “什么什么?”斗篷猛地飘到她面前,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属性?奥森不是小熊的意思吗?” 它的语气有种孩子般的天真和活跃,阿比盖尔忍不住笑了笑,说:“奥森是小熊,但是它的发音跟纵火(arson)相似,能让人联想到火。” 她的目光隨意在眾多水晶瓶上转了一圈,说:“再比如『亚当』,它的意思是被红土造出来的人,所以这个名字算是土属性的。” 阿比盖尔看向旁边安静倾听的布劳恩说:“格里姆森不是按照常规方式分类,而是按照土、气、水、火四元素放置。” “那你的名字呢?”斗篷问道:“塞拉……应该是岩石的意思?那就是土属性嘍!” 它飞向“土”的那一边,刚飘过去,就听到布劳恩说:“如果『塞拉』作为『赛琳娜』的简写,那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是『气』,还是『水』?” 斗篷猛地剎住车。 “是『水』。”阿比盖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说:“还有我的姓氏,阿比盖尔,也跟源泉有关。所以,我应该在水元素区,或者是水与气交界的地方。” “太好了!”斗篷欢欣鼓舞地说:“那我们开始吧!这下工作就被减少了四分之三……” 它“仰头”望著一直延伸到屋顶的高大木架——这个仓库的內部空间可比它外表看起来大多了,天花板看上去至少有十米高。 “……好吧,剩下的也够呛!” 斗篷泄气地说。 搜寻在沉默和期待中进行,几人都很安静,只有水晶瓶偶尔被拿起又放下的轻微碰撞声。 没过多久,布劳恩先找到了第一份记忆,標籤上写著的名字果然是“赛琳娜·阿比盖尔”。 他把记忆递给阿比盖尔,但在对方接过去以后,布劳恩忽然又说: “个人建议——其实你现在的状態很不错,即使暂时失去了目標,也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头脑去判断。” 阿比盖尔握著水晶瓶,一双眼睛安静地凝望著他。 布劳恩沉声道:“所以过去的事情,未必还需要想起来。” “虽然肃清者那些傢伙给你的基本上都是谎言和欺骗,但他们有句话说的没错——” “忘记,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斗篷悄悄地从上面飘下来,屏息凝神地听著——儘管它原本也不需要呼吸。 阿比盖尔看看布劳恩,又看看手中的记忆,笑了笑说: “但我只想知道真相——假如我的父母真的是被巫师杀死的,那我依然会成为一名肃清者,哪怕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肃清者……” 她轻声问道:“你会阻拦我吗?” 布劳恩摇摇头道:“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无论是什么。” “谢谢。”阿比盖尔展顏一笑,垂下眼睛看著那个冰凉的水晶瓶。 ——真奇妙啊! 她心想。 明明他……或许並不是人类,但她却从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悲悯。 阿比盖尔在心底对自己也笑了一下,隨后深吸一口气,拔开瓶塞。 一缕银色的记忆如同萤火,轻盈地从瓶子里飞出来,没入她的眉心。 …… “记得吗?你小时候也来过这里。”布洛林看著阿比盖尔笑道:“我和你,我们一起来的,老师也在。” …… 过了几分钟,阿比盖尔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是我和布洛林最后一次来这里的记忆……没什么价值。” 她在记忆的最后看到了“织梦者”的样子,不过格里姆森都已经死在布劳恩手中了,这份记忆也变得无关紧要。 没过多久,阿比盖尔自己找到了第二份记忆。 …… 阴冷潮湿的夜晚,空气中瀰漫著工业区的铁锈味、汽油味和下水道的臭味。 阿比盖尔潜伏在通风管道外侧的阴影里,无聊地打著哈欠。下方的仓库里灯光昏黄,人影幢幢,偶尔传来带著火药味的爭吵声。 那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在跟某个地下组织进行交易。 阿比盖尔最近状態不好,她也不关心交易的细节,只需要確保合作伙伴不要被人干掉就好。 就在这时,夜风忽然送来一阵细细的呜咽声,夹杂著铁链拖曳碰撞的冰冷脆响。 或许是那声音听上去实在是很稚嫩,也或许是其中的绝望太过鲜明,触动了阿比盖尔心底隱藏的同情心…… 鬼使神差地,她悄然移动过去。 她找到了一栋窗户都被木板钉起来的建筑,小心地潜入进去,隨后,可怕的景象犹如噩梦,就这样突兀地撞入她的眼帘—— 简陋而残酷的实验室,冰冷的金属手术台,瘦小的身影,细长锋利的探针,还有即使穿著白大褂看起来也像屠夫的男人…… 滔天的愤怒“轰”地一声,在阿比盖尔心里炸开! …… “你还记得你是去保护他们的吗?”布洛林怒吼道:“你竟然杀了所有人!阿比盖尔,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应该早点弄死那群畜生,因为他们都该死!”阿比盖尔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布洛林!你知道我们的合作伙伴在厂房里干了什么吗?” 布洛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满脸的怒意被强行压下来。 他声音冰冷地说:“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让你这么痛下杀手!” 阿比盖尔没有发现他眼中冰冷的审视,怒气冲冲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挥舞著手臂,一边语无伦次地说著自己在工厂里的见闻。 那些死亡,那些鲜血……那些无辜受难的人们,其中的大部分还是孩子。 她气极了,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布洛林的目光静静地跟著她来回移动,等阿比盖尔讲完后,他的怒火仿佛也平息下来。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揉揉眉心,肩膀似乎都垮下去了。 “对不起,阿比盖尔,我……我不知道。” 布洛林疲惫地说:“这条线一直都是外围成员在接触,只是普通的物资交换而已,没想到……” “总而言之,既然他们在背地里拿无辜的孩子做这种可怕的实验,那你杀得对!杀得好!一个都不该留!” 他满是厌恶地说:“不光是工厂的那些,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这件事你没有责任,以后……我会亲自接手,彻底调查清楚。” 紧绷的情绪瞬间鬆弛,狂暴的怒火也迅速消退,阿比盖尔神色一松,信任地看著布洛林,问道:“那……我救出来的那几个孩子?” “先送到训练基地吧,然后找找看,也许他们的父母还在找自己的孩子。”布洛林温和地说:“你也去休息吧,阿比盖尔。你做得……够多的了!” 说到后来,他隱隱间似乎咬著牙齿。但彼时的阿比盖尔並没有发现,她只是为自己得到了理解和支持而感到放鬆。 …… 那些鲜活的画面与声音都如同潮水般褪去,阿比盖尔站在银光闪闪的记忆仓库里,水晶瓶早就已经滚落到地上。 她身体微微颤抖著,仿佛很冷似的。 如今重新审视自己的记忆,她才意识到,当时的自己多蠢啊! 布洛林的震惊、愤怒、理解……他那张诚恳又沉重的脸,那么的虚偽,她怎么就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呢? 胃部猛然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阿比盖尔猛地弯腰,捂住嘴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她憎恶布洛林,但更憎恶那个无知无觉的自己。 “停下吧。”身旁是布劳恩温和的劝阻声:“到这里就足够了。” (本章完) 第998章 记忆2 第998章 记忆2 阿比盖尔摇摇头,倔强地说:“你说过的,会尊重我的选择。所以……” 她直起身,目光如火地看著对方,极为坚定地说:“別阻拦我,布劳恩。” 布劳恩沉默片刻,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我陪你继续找。” 接下来是第三份,这次仍然是阿比盖尔自己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翻到的。 ………… 骨瘦如柴的男人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求你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告诉我——卡里尔……我的孩子……他是不是还活著?” “卡里尔?那是谁?我没听说过。” 阿比盖尔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地说。 没有怜悯,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人性该有的温度。 她刚刚经歷过一次记忆篡改,整个人宛如被打碎又重组了一样,真实情感淡漠得近乎於无,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和事,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 她的世界是扁平的、铁灰色的,別人的痛苦对她来说宛如隔著一道防弹玻璃,可以看到,但在心中几乎引不起半点涟漪。 她的脑海中,只有服从命令,以及为了肃清者可以做任何事的念头。 在她的意识中,为了彻底清除巫师,必要的牺牲是可以被允许的,也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阿比盖尔自己,她为了肃清事业,几乎牺牲了自己所有的个人爱好,把各种能力都锤炼到极致,为了组织,杀人灭口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 再比如布洛林,他的家人为此而死,爱人同样因此离开了他,但那个男人的意志始终坚定,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分毫。 阿比盖尔十分钦佩他的这一点。 那么同理,其他人为此牺牲,也是理所当然的。 尤其是那些身上带著魔力的孩子,如果不加入肃清者,迟早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彼此廝杀个你死我活。 组织没有选择彻底剷除后患,而是將他们带回去悉心培养,这种做法已经够仁慈了。 至於用遗忘咒让他们忘记自己的父母,也完全是为了他们好。否则有一个拥有魔力的孩子,对於普通人来说並不是幸运,而是灾难。 比如兰登·詹森,卡里尔的父亲。 他就是该忘的没有全忘掉,结果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能搞出那么大的声势来,差点让世界各国的巫师都把肃清者组织当成他们的目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保护组织,阿比盖尔不得不果断下手杀了他。 ——这一切,都是完全正確的、正义的。 可是当她在霍格沃茨看到卡里尔,看到那些在父母疼爱中长大的孩子露出生动的笑容,为什么会突然感到迷惘和刺痛?为什么会对“肃清者”开始產生怀疑? ………… “咚!” 阿比盖尔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被霍格沃茨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给击溃。 她踉蹌著后退,扶住架子才没有摔倒,几个水晶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好在上面的保护魔法十分牢固,仔细看看,木头架子上还雕刻了细小的凹槽来確保稳固,因此並没有任何一个瓶子掉下来。 而阿比盖尔已是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脸上和后背都满是冷汗,手脚痉挛似的微微颤抖著。 斗篷飘下来,打量著她周身气息的变化,奇怪地问道:“你想起了什么?脸色这么难看……跟见了鬼似的。哦,幽灵也没什么可怕的,反而是刚才那个老妖精要可怕得多!居然能像捏橡皮泥一样隨便捏造別人的记忆。” 阿比盖尔紧闭著眼睛,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铁锈味。 她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扼住,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片刻后,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涣散了几秒钟,才凝聚起来。 视野的余光中,看到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拿的……是什么?” 阿比盖尔声音沙哑地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斗篷訥訥地拿出一个水晶瓶,说:“这是我从上面几层找到的,標籤上写了你的名字……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態,我建议你先缓缓,喝口水,记忆明天再看也没事,或者乾脆就別看了……” 阿比盖尔缓缓摇头。 “不。” 她疲倦地吐出一个字,不肯放过自己似的,一把夺过水晶瓶,手指机械地用力。 “啵。” 一声轻响。 瓶中的银色记忆仿佛被释放的囚鸟,瞬间流淌而出,轻柔地像一缕烟,涌向她的眉心…… …… “家里养不起了,你把她带走吧。” 隔著厨房门,年幼的阿比盖尔抱著自己唯一玩伴——一个丑陋的布娃娃,听到男人用萎靡的声音说话。 儘管没有证据,但她心里莫名地冒出一个称呼——“爸爸”。 她的父亲佝僂著后背,嘴里叼著菸斗,反覆拉扯地跟人讲价: “她能干活!” “吃得还少!” “就当是买了个牲口,比牲口便宜多了……再养两年就能长大!” 最后,一迭旧钞票被按在掉漆的桌面上,一个陌生男人把阿比盖尔提起来,扔进卡车的后车厢里。 那里还有几个孩子,眼神空洞,神色木然,像是一个个色调灰暗的木偶。 临走时,母亲追了出来,把一个乾瘪的苹果塞进阿比盖尔的口袋。 女孩惊恐地拉著母亲的手,大哭著哀求道:“別卖我,妈妈!別把我卖了……爸爸,妈妈……” 她撕心裂肺地哭著,女人一边流泪,一边极为坚决的扯开了她的手。 熟悉的家在视野中快速远去,阿比盖尔蹲在车厢角落里,呜咽著抽泣。 一个男孩走过来,推倒了她,从女孩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苹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 清甜的香味散开时,他含糊而冷漠地说:“別哭了!我们都被自己的父母给卖了……卖了你的人,也算不上什么父母。” …… 他们坐著卡车,好像坐了很久很久,车上又多了十几个孩子,才终於抵达一个农场。 农场大得望不到边,她的世界中突然就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田垄。 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被哨子叫醒,摘棉桃、挖甜菜、洒农药、捡土豆……直到天黑才能回到比猪圈还要拥挤的宿舍休息。 食物粗糙得难以下咽,睡觉的地方阴暗潮湿,累到极致的时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转折发生在一个黄昏。 那天,她累得几乎虚脱,抱著麦草离开田地的时候,突然双腿一软摔倒。 而操作割草机的孩子还不够熟练,那庞大的钢铁巨兽轰隆隆地朝她开过来,旋转刀片捲起的草屑像血雾般喷溅。 “快跑啊!!!”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无形的漩涡给抽走了,瞬间紧缩的瞳孔里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刀片。 “砰!” 割草机像一头狂奔的斗牛,它一往无前地碾过了女孩所在的地方,留下一条散发著草腥味的绿色地毯,最终在草坪边缘停下来,发出低沉的突突声。 惊恐尖叫的孩子们,还有快步跑过来的农场监工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地上並没有预想中的惨状——没有衣服碎片,没有血肉残肢,甚至没有一丝血跡。 直到有人大喊一声:“在那儿!” 十几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女孩站在那里,神色呆滯而惊恐地看著草地,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