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失忆十年,杨广杀翻全世界》 第1章 天下要大乱?起兵造反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著红罗锦背襠。 长矟侵天半,轮刀耀日光。 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 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盪。 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 公元611年,即隋大业七年,隨著一首《长白山谣》席捲大地,隋朝这个歷史上继秦皇扫六合后,第二个大一统王朝开始日薄西山,步入倒计时。 而这会,位於东都洛阳邙山脚下庄子里的杨安,也正一边看著他让人誊抄来的《长白山谣》,一边心里道:“来了,这天下大乱要来了。” “就是不知,以我穿越者的身份,能否在这乱世中再造一个不朽王朝,窥一窥那至尊神器?” 没错,杨安是一个穿越者。 六年前,也就是大业元年那年,他由一个后世国防生,穿越到了大隋朝一杨姓富商的少年独子身上。 虽然他穿越的这主脑子有疾,属於没有幼时记忆的那种。 但他还是从那时起,就立下了要在这隋末乱世,和各路反王叫板,与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二陛下爭一爭这天下的想法。 这皇帝,乞丐做得,建奴做得,我辈穿越之人如何做不得? 当然,他即便有这样的想法,却也知道,造反也是得有一个契机的,一个帝王皇权和世家门阀矛盾达到极致,天下大乱的契机。 而现在,这个契机终於来了。 可就算来了,一想到造反还得有钱有粮有人,他却又嘆息一声,无奈道:“哎,看来还是得找我那便宜老爹商量商量,看看他那有多少钱?” 杨安的便宜老爹,常年在外经商,在杨安看来,应该是有点家底的。 “郎君,郎君。” “老爷回来了,正在前厅等你,说是让你过去。”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他的耳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等他抬头,就见这庄子里的管事,也是他便宜老爹安排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僕人杨六五噔噔噔的跑了过来。 杨六五今年整四十岁,虎背熊腰的身上穿著件灰色长衫,五大三粗络腮鬍长的就跟张飞似的,让杨安怎么也不能把这廝和电视里那些富户人家的管事联繫在一起。 可他还是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某不是跟你说过,欲成大事者,心要狠,手要稳,性要静,你这样慌里慌张的,以后还怎么跟某干大事?” “呵呵,晓得了,小人晓得了。” “那郎君你看,老爷那边?” 杨六五也这才尷尬笑笑,有些討好。 “走吧,既然我爹回来了,那就去见见。” 杨安頷首,抬腿向前厅走去。 ...... “陛下,您於征討高句丽前,来见三皇子,可是心里放心不下他?” 与此同时,杨安庄子的前厅,一位发须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也正好奇的对他面前负手而立,一袭黑金镶边常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询问。 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杨安口中的便宜老爹,大隋第二任皇帝陛下,隋煬帝——杨广。 当然,现在还只是隋帝,煬这个諡號,还得等他死了后,被李渊给扣脑袋上才会有。 杨广今年四十三岁,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尤其是这会负手而立,更是身上帝王之气尽显,盖世之姿磅礴。 但听到这,也还是嘆息一声,道:“哎,到底还是族兄知我啊。” “安儿这孩子,自从当年意外坠马后,就患上了脑疾,得了那离魂之症。” “这些年,朕虽然也在帮他找寻名医,但那病症却未曾见好。” “此次征討高句丽,归期未知,朕自然难以安心。” 说到这里的杨广神色有些悲痛。 他还是太子时,命人教他的三子杨铭弓马骑射,谁知马匹居然莫名发狂,杨铭也因此摔下马来,没有了以往记忆。 一个没有记忆的皇子,是不適合生长在皇宫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的。 是故,他对外宣称三子夭折,暗中把他转移到了这处庄子,並且改名为杨安,为的就是他能无忧无虑,平平安安。 可纵然如此,他心里对这个三子,却还是有些亏欠的。 “陛下舐犊之情,老臣佩服。” 而杨广身边那老者,也就是小说《隋唐演义》里,大隋开国九老之一,靠山王杨林的原型,隋观王杨雄也感慨一声。 “呵呵。” 杨广笑笑,正准备说点其他,就见不远处,长相俊朗的杨安带著管事杨六五快速走了过来,大声道:“爹,爹,您回来的正好,孩儿有事要跟您说。” “嗯?这位是?” 只是当杨安看见杨广身边的杨雄时,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也变的不善。 “哦,哈哈,安儿,爹方才忘了给你介绍了。” “这位是爹的族兄,你的伯父,还不向你伯父见礼?” 杨广也一笑,介绍道。 “哦?原来是伯父啊?小侄杨安,见过伯父。” 杨安哦了声,这才拱手行礼。 “哈哈哈,好好好,多年不见,安儿都长这么大了?” “此次出门走的著急,也並未给你带甚礼物,待下次,下次伯父过来时,给你一併带来。” 观王杨雄抚须,杨广这才对杨安好奇问:“对了安儿,你方才说有事要跟爹说,何事?” 或许是出於对杨安的亏欠,又或许是因为心中可怜这个孩子,杨广对杨安所提,一直都非常重视。 杨雄和杨六五也看向杨安。 “这。” 杨安迟疑了下,欲言又止的看著杨雄。 管事杨六五从小照顾他的起居,他可以信任。 但眼前这位初次见面的族中伯父,他可就有点不太敢了。 “无妨,你伯父乃是我杨氏族人,一直都和为父走的很近,吾儿但说无妨。” 杨广摆摆手。 “哦,这样啊,那孩儿就说了。” 杨安点头,这才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声道:“爹,这天下要大乱了。” “不知您这些年做生意,家里財货如何?” “可否能供养起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咱们该早做准备,起兵造反了。”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咱家。” “难道爹您就不想试试那九五至尊的宝座,啥滋味吗?” (可考究可无脑的隋朝歷史文,怎么看都行,喜欢的朋友还请书架好评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2章 正因有他,此战才会败 噗通。 杨安这话一出,那一直照顾他饮食起居的管事杨六五顿时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观王杨雄也狠狠掐著自己鬍鬚,差点没把鬍子给掐下来的看著杨安,然后又看向杨广,那表情,似乎是在问:“陛下,这儿子要造爹的反,你怎么看?” 杨广更是眉头皱的紧紧的,心里琢磨著,到底是自己儿子脑疾加重,开始胡言乱语了? 还是说,有人故意对他说了这些? 否则,这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的? “怎么了?这就嚇著了?” “哎我说杨六五你瞧瞧你那怂胆,长的跟座山似的,怎么胆儿比女人还小?” 但杨安却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看著眾人,然后才对跪在地上的杨六五有些嫌弃。 这傢伙,胆儿也忒小了。 “郎君,我,我......” 杨六五嘴巴张了张,很想说一句这是胆子小不小的问题吗? 我奉皇命照顾你饮食起居,你却当著陛下的面说造反? 你確定你这不是看我不顺眼,想让皇帝觉得是我蛊惑幼主,一刀把我给宰了? 杨广也眼睛盯著杨六五,直到看到他额头上都有汗珠了,这才打消了可能是杨六五怂恿的疑虑,目光看向杨安,问:“安儿,你这,可是那脑疾加重了?” “啥脑疾?我告诉你们,我好的很。” “我说的天下大乱,是皇帝很快就要御驾亲征高句丽了,这一战会败,到时候损兵折將,朝廷力量减弱,不少人会趁机举事造反。” 杨安气呼呼的看著杨广。 自己帮便宜老爹谋皇位呢,老爹居然怀疑自己脑疾? 不当人父啊! 嘭嘭嘭。 可他的这话一出,刚才才勉强缓过来的杨六五就立刻把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都要嚇疯了。 好傢伙。 刚才那句造反也就罢了,自己只是个护卫皇城的小小左备身府都尉,小人物,皇帝也不至於太过怀疑自己能怂恿了皇子一起造反。 可现在这,陛下亲征高句丽会败? 这就麻烦大了。 三皇子只是一个少年,不懂武艺不晓兵法,他能看出啥战事? 而他要是看不出,那自己这个有武艺还懂点兵法的...... 不敢想。 杨六五根本就不敢想。 杨广和杨雄也瞬间目光冰冷的落在杨六五身上,但最终却又挪开,杨广更是面沉如水的盯著杨安,盯著这个自己最宠爱的三子,一字一顿道:“会...败?” “你说,陛下,亲征高句丽会败?” “难道你也认为,陛下亲征高句丽乃是好大喜功,是不义之师,必遭天谴吗??” 杨广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也就他心中可怜这个三子。 不然,就冲他刚才这句话,他都能把这个儿子先砍了祭旗。 子不知父啊! 或许在別人看来,他亲征高句丽,是好大喜功,是不义之师,是穷兵黷武。 可他自己却知道,高句丽,必须征,也必须灭。 因为,自晋末天下大乱起,高句丽频频侵扰中原,已经蚕食大半个辽东了。 那可是大隋的领土,是神州的天下,他,身为皇帝,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至於那些说他好大喜功,不义之师的,其实都只是山东和江南这两大世家集团的阴谋罢了。 为什么说是他们的阴谋? 因为,经过魏晋南北朝数百年的发展,这天下的百姓,与其说是大隋的百姓,倒不如说是这两大世家集团的奴僕。 这天下的財富,与其说是百姓的財富,还不如说是他们的私產。 自己要打仗,就得有兵,有钱,有粮。 可这些从哪来呢? 百姓? 不不不,百姓连人都是两大世家集团的了,他们还有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有的。 这些,得从两大世家集团那里来。 这才是他们在民间到处散播自己是暴君,昏君,好大喜功,不义之师,想要阻止他对高句丽用兵的原因。 他在动用那两大世家集团的奴僕和私產,他在削弱人家的力量啊。 可现在,自己的儿子居然也这样说,这让杨广莫名有些心痛。 他虽然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想,但到底还是希望亲儿子能理解自己的。 “不,爹你这可就误会孩儿了。” “孩儿说皇帝亲征高句丽必败,可並不是说陛下此举是不义之师,必遭天谴。” “不但不是,相反的,孩儿还觉得陛下这是收復失地,乃明君所为。” 杨安也这才严肃道。 对於杨广这位歷史上备受爭议的皇帝,无论別人怎么评价,他还是很欣赏的。 不为別的。 只为杨广那一条【四方胡虏,凡有敢犯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的对外国策。 这国策,可以说是歷朝歷代最霸气的一款了。 而且根据他大学时,给他们上战略解析课的那位少將教授所言。 歷史上隋煬帝出兵高句丽,其实也是势在必行的。 因为这里面,除了收復失地,还有著保境安民,以及巩固大隋东北方边疆,防止外族南下等眾多因素的。 所以杨安其实是支持杨广打高句丽的。 这点从李唐建立之后,李二和李治也都打过也可以侧面印证。 如果要真是不义之师,李二和李治还会去打吗? 可即便支持,却也改变不了他知道战爭结果的事实。 “这,吾儿真的觉得,皇帝陛下他,亲征高句丽,是明君所为?” 而杨广,也这才神色稍微缓和,心里有些宽慰的看著杨安。 刚才还以为儿子不了解自己,可现在看来,儿子到底还是儿子,他是知自己这个父亲的。 “那肯定了,高句丽掠我国土,杀我百姓,陛下以天子之威征之,理所应当!” 杨安点头。 “可既是明君所为,理所应当,吾儿又为何说陛下此次亲征会败呢?” 杨广也这才再次问道。 他不认为他大隋的铁骑,会不是区区高句丽的对手。 至於外界所言的不义之师,东征会败,也只是那两大世家集团想要阻止他东征,保全自身利益所玩的小把戏而已。 可他的儿子说他东征是明君所为,却又说会败,这还是让他非常好奇的。 以至於就连杨六五和杨雄,这会也都看向了杨安。 杨雄更是对杨安道:“就是啊安儿,你该不会以为我大隋铁骑真不如那高句丽吧?” “据某所知,陛下此次东征,可是徵集了一百一十万大军,以许国公宇文述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楚国公杨玄感,荣国公来护儿为左右路先锋的。” “许国公宇文述你知道吗?那可是追隨陛下南征北战,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大隋名將。” 杨雄以为杨安是不清楚大隋兵马的厉害。 “呵呵。” 但杨安却冷笑一声,道:“宇文述我自然知道。” “可也正因有他,此战才会败。” “为何?” 杨广和杨雄等人都是一愣,杨广这才皱眉问:“吾儿为何如此说?” 第3章 外忠內奸,包藏祸心 杨广还真有些好奇,自己儿子为何会这么说了? 毕竟歷朝歷代,良臣猛將那可都是战爭胜负的关键所在,而现在这? 杨雄和管事杨六五也都疑惑。 “呵。” 杨安也这才看著杨广他们那不解的神色笑了下,嘲讽道:“宇文述此人,外忠內奸,包藏祸心。” 宇文述,北周上柱国宇文盛之子,后来亲手杀了杨广的宇文化及之父。 根据史书记载,此人似乎也没啥大问题。 可按照杨安前世大学时,那位给他们上战略解析课的少將教授所言,宇文述这个人,应该是在隋煬帝东征的时候,出卖了隋煬帝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隋到唐的王朝更替本质,与其说是隋煬帝昏庸无能,把江山给玩没了。 还不如说是关陇集团在帮助大隋杨家夺取北周政权后,却並没有从杨家得到他们该得的利益,故而改朝换代,扶持新的代理人上位。 而要是这样的话,宇文述这个人,就问题很大了。 首先,他是关陇出身。 宇文述和杨坚一样,其实都属於关陇门阀。 只不过杨坚上位之后,他却和杨坚一起,迅速的跟关陇门阀撇清了关係,从原来的关陇门阀,变成了打压关陇的人。 可正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儿子宇文士及却在关陇坐大,李唐建立后被封了国公。 这不蹊蹺吗? 如果宇文述真的在和杨坚打压关陇,关陇上位后,还会封他儿子国公? 嗯,不剁碎了餵狗就不错了。 可要是没打压。 那就说明,他,其实是关陇安排在杨坚父子身边的棋子。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杨坚父子,给大隋杨家致命一击。 至於第二,第二个说他有问题的原因,就是他和杨家有仇。 眾所周知,杨坚建立的大隋,是他夺取北周政权建立的。 而宇文述的父亲宇文盛,却是当时北周政权的坚定拥护者。 这也就导致了,当初杨坚夺取北周政权的时候,宇文述的父亲,包括他们宇文家,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杨坚给咔嚓了。 固然。 宇文述自己,因为一直跟隨杨坚,而且也比较懂隱忍,並没有被杀。 可他没有被杀,他爹被杀了,他家里其他人都被杀了。 这样的仇,你说他会不会一笑了之呢? 那肯定不会。 没有实力弄不过杨坚的时候,他可能会选择隱忍。 但要是有实力能弄过了,他巴不得第一个捅死杨坚,灭了杨家。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儿子宇文化及等到机会,第一个就弄死杨广的原因所在。 大家有仇啊。 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那就是,大隋和高句丽的兵力对比。 要知道,隋煬帝三次东征,可是发动了好几百万大军的。 而且这好几百万大军,还不是满清末年那种早已经腐朽不堪的军队。 他们是跟著隋煬帝南征北战,打败吐谷浑,打服突厥人,一举打通断绝四百年丝绸之路,巡视西域的百战之师。 这样的百战之师,还是开国初期的百战之师,你说他打不过高句丽一个总人口只有六十万的弹丸小国? 这就有点谜了。 那高句丽,它也没核弹啊。 而要是没核弹,那就只能说,是有人故意带著大隋的士兵去送人头的。 不然这没法解释啊? 总不能高句丽的妇女老人孩子都以一敌五吧? 这不现实,也有悖常理。 而要是这样的话,这些串联起来,这个宇文述就问题很大了。 关陇安排在杨坚父子身边的人,有仇,还三次东征都参加了,且次次都败了。 这说他没问题,也没人信啊。 毕竟宇文述在打高句丽前,那可是大隋有数的名將,南征北战,就没败过。 以前从没败过,到了高句丽让人揍的嗷嗷叫? 你品,你细品。 “外忠內奸?包藏祸心?安儿你的意思是?” 而杨广也瞬间眼睛眯了起来,大概明白了。 只是很快他就又摇头道:“不,这不可能。” “先帝和当今陛下都是英明雄主,又岂会不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既然知晓,却又留了下来,他们肯定是对宇文述做了多番试探的。” “况且据为父所知,当今陛下还把自己的长女嫁给了宇文述的次子宇文士及为妻,如此隆恩,他没理由有二心啊。” 杨广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的。 一来,他和先帝都曾对宇文述的忠心进行过多次试探。 至於第二,那就是他对宇文述太好了。 这要是宇文述有不臣之心,那他这些年的赏识,可就餵了狗了。 就连杨雄也觉得不太可能。 只有杨六五,这会脑子嗡嗡的。 心里也一直在问自己,这样的朝廷秘辛,是自己能知道的吗? 自己配吗? “呵呵。” 但杨安却笑了下,然后才对杨广问:“爹,三国时,曹操可曾看出司马懿有不臣之心?” “自古人心隔肚皮,这才是最难揣测的东西啊。” “而且,像您说的下嫁公主这些,这都只是小利小惠而已,若是有人许以重利,他还会忠心吗?” 杨安觉得有必要给自己这便宜老爹科普下什么叫江山利益论了,也省的他以后当了皇帝啥也不懂。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许以重利,这世上,还有人能比天子给的多吗?” “怎么没有?门阀世家,確切的说,是关陇门阀啊。” 杨安一笑,然后才继续:“当今皇室和宇文述,其实都是出身於关陇。” “甚至当初先帝夺取北周政权,靠的就是关陇各家族的鼎力支持。” “可,先帝在夺取政权后,却迅速和关陇撇清了关係。” “固然,作为皇帝,无论他以前是何出身,他当上皇帝的那一刻起,就只能代表天下百姓,这一点,先帝做的没错。” “但关陇各家族帮他攫取政权,可是为了利益的。” “这现在他们还没拿到足够的利益,皇室却要把他们踹开,爹你说,他们能甘心吗?” “他们要是不甘心,又会怎么办呢?” 杨安笑吟吟的。 “关陇?” “你的意思是,宇文述和关陇重新勾结到了一起?他们想要行那谋逆之事?” 杨广也这才眼神犀利。 宇文述当初为了得到他父皇的信任,主动和他们杨家一起与关陇撇清关係这事? 他知道。 关陇这些年,觉得朝廷给予的太少,颇有怨言这个? 他也知道。 而要是宇文述真和关陇那些家族一起有了二心,想改天换日的话? 那么以宇文述行军大总管的身份,想在东征中葬送那百万大军,也就很容易了。 一旦百万大军葬送。 那时候,山东,江南这两大被他强行徵调了大量人力,物力的门阀集团必定因为他们的利益在东征中严重受损而不再受他的帝王皇权压制。 若是他们不受压制,这天下就真乱了。 天下一乱,山东,江南两大门阀集团本身实力又在东征中受损,一直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的关陇正好可以都给收拾了。 嘶。 瞬间,杨广都不由脊背一凉。 “这。” 隋观王杨雄也凝重看著杨广。 杨六五更是在心里琢磨著,自己这个小人物,一会到底要怎么死了? 是身首异处? 还是一杯毒酒? 这今天听的秘辛太多了啊。 “对啊,跟著陛下天天要偽装,所能得到的好处还没关陇给的多,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关陇一起反呢?” 而杨安,也这才咧嘴笑笑,然后对杨广问:“怎么样,爹,这孩儿分析的可有紕漏?” 第4章 谁是人,谁是鬼? 杨安笑呵呵看著自己便宜老爹。 他分析的这些,那可是在后世军队中都是高级將领的大牛们分析出来的,这哪里会有错? 至於说史书。 史书那只不过是胜利者为了粉饰自己而杜撰的罢了。 你比如说,魏徵编纂的《隋书》。 《隋书》中记载的杨广囚父杀兄,淫妹乱母这些,其实就是为了掩饰他们君王的不堪。 毕竟囚父杀兄这个,杨广乾没乾没法证实,可他们的君王是真干了啊。 至於淫妹乱母嘛,他们的君王虽没乱母,但弟媳却也收入了后宫。 你既然造了前朝皇帝的反,那就必须要让他比自己更不堪。 否则,在古代这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大背景下,你没个由头就造反,那可是要被世人唾弃的。 “这,吾儿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起事造反干係重大,吾儿且容为父打探打探。” “若是真如吾儿所说,那宇文述和关陇各家族勾结在了一起,有了二心,你我父子再造反也不迟。” 杨广也这才思索说道。 他这会哪还有空管自己儿子这狗屁倒灶的所谓造反大计啊? 他只想赶紧回宫,让人好好查查宇文述和关陇那边,看看他们是否真如杨安所说有了二心? 这才是正事。 “额,那,那行吧,那爹你可快点,这陛下东征在即,时不我待,咱可千万不能错过了机会。” 杨安怔了下,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看了眼杨六五,带观王杨雄离开了。 杨六五也立刻心中一惊的会意对杨安道:“那个,郎君,小人去送送老爷?” 说完这话,还没等杨安同意,杨六五就一溜烟跟了上去。 只留下杨安一人站在前厅,隨后才摇摇头回了自己小院。 ...... 而这会,庄子外面的邙山脚下,杨六五刚跟杨广他们一起出来,就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道:“陛下饶命,下臣自奉命侍奉三皇子以来,可从来没有半分不臣之心,还请陛下开恩,开恩吶。” 杨六五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脑袋更是死死抵在地上,只以为杨广叫他出来,是要赐死他这个小可怜。 但杨广却就这么平静看著他,直到杨六五感觉自己好像被十数头猛虎野兽盯著,有死无生时,杨广才淡淡道:“起来吧,朕自知你没胆教唆皇子。” “之所以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今天这里的事,若是敢泄露半个字,满门皆灭!” “另外,好生照顾三皇子。” “诺,臣明白,臣明白。” 杨六五赶紧点头。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继续道:“还有就是,如若三皇子有何奇异举动,立刻来报。” 这话说完,杨广就带观王杨雄上马车离开了。 “臣,恭送陛下。” 杨六五也恭敬一声,等杨广的马车走远了,这才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稳了稳心神,起身回庄子了。 而杨广,则是坐在雕龙刻凤,士卒簇拥的马车里,对著同乘一车的观王杨雄问:“族兄以为,安儿方才所言如何?” “不可不防。” 杨雄开口,若有所思说:“若真如三皇子所言,宇文述和关陇各家族都有了反意,想藉助东征战事削弱朝廷实力,挑起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绝望,重启天下大乱,那杨玄感,来护儿他们这些参与东征的將领也就都得查查了。” “关陇那些家族若是想改天换日,就绝对不会只拉拢一个宇文述。” “嗯,族兄所言有理,朕会让人密查。” 杨广頷首,然后才示意驾车太监加快速度,领著一路士卒,快速向洛阳皇宫紫薇城而去。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他便已经和杨雄到了紫薇城应天门。 才入应天门,杨广就一边和杨雄朝自己的大业殿走,一边对身后跟著的太监道:“去,给朕传给使营统领沈光,令他大业殿见朕。” 给使营是隋煬帝登基后,亲自挑选大隋孤苦男儿建立的一支亲卫军,应该算是募兵制的雏形。 同时也是和李唐的百骑,老朱家的锦衣卫一样,都是直接听命於皇帝,监察百官的鹰犬。 此时听到杨广要召见给使营统领,那跟隨的太监也心神一凛,立刻就小跑著去传令了。 而杨广和杨雄,也这才一起到了大业殿等候。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炷香后,杨广就看见一身穿明光鎧甲,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朝大业殿走来,刚到殿门口,那男子就嘭的一声单膝跪地:“臣,给使营统领沈光,见过陛下。” “见过观王。” “嗯,起身上前。” 杨广嗯了声,等沈光进入大殿,他才打量著沈光那浓眉大眼,尚算英俊的面容,淡淡道:“十日,朕给你十日时间,十日之內,朕要你务必查清楚许国公宇文述,楚国公杨玄感,荣国公来护儿三人,是否有不臣之心。” “另,关陇的那些家族,也都给朕一併查查,看看他们是否频繁走动,暗通曲款,你可明白?” 杨广平静说著,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 但今年才三十五岁的沈光却如同感觉到了无边的杀意,顿时心里一紧道:“臣,明白。” “嗯,如此,就去办吧。” 杨广頷首,等沈光离开,这才看向和自己一起过来的杨雄,笑道:“族兄不妨和朕一起猜猜,这些人里,究竟何人对朕有二心?” 杨广这也就閒来无事,和杨雄找个乐子打发下烦闷而已。 但杨雄却哈哈一笑道:“老臣可不敢与陛下猜,老臣家中还有些许琐事,请陛下准许老臣先行离去?” 开玩笑。 杨雄又不是傻。 当著皇帝的面和皇帝猜谁对他有二心? 这要是没猜对,那岂不是说自己识人不明,老眼昏? 但要是猜对了,猜对了那问题更大。 你都能猜对,说明你也早有怀疑,既然早有怀疑,为何不早报? 自古伴君如伴虎,如同杨雄这种跟隨了两代君王的老狐狸,更是深諳其中门道。 “呵呵。” 杨广笑笑,这才作罢示意杨雄离开。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是十天。 这十天里,杨安一直都在邙山庄子里等他便宜老爹再次过来,却始终没等到。 以至於杨安都在心中埋怨,自己这便宜老爹办事效率也太拉胯了吧? 这么拉胯的效率,以后怎么当皇帝? 而杨广也始终在紫薇城皇宫等给使营的暗查结果,直到十天后的正午,杨广还正在大业殿批改奏疏,殿外的太监却走了进来,小声在他耳边说:“陛下,给使营统领沈光在殿外求见。” “哦?” 杨广眉毛一挑,这才对那太监道:“宣。” “是,陛下。” 太监躬身退去,隨后就见给使营统领沈光走了进来,行礼:“臣沈光,见过陛下。” “嗯,免礼。” 杨广点头,起身居高临下看著沈光,开口问:“十日前,朕让你所查之事可有眉目?” “朕倒也有些好奇,朕身边的这些心腹,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第5章 帝王的屠刀 杨广就这么盯著沈光,盯的沈光都心里有些发毛了,但却也不敢耽搁,只能赶紧道:“回陛下,陛下所交之事,臣已大致查清,全部在此奏疏之上。” 说著,他就从身上取出了一份奏疏,双手呈上。 但杨广却並没有接,只是平静看著,一会,才道:“念给朕听。” “诺,陛下。” 沈光应声,当即打开那奏疏,朗声念:“臣,给使营统领沈光,上奏皇帝陛下。” “经查,兵部尚书,辽东道行军大总管,许国公宇文述,曾与去年三月,九月,今年正月,先后三次遣其次子宇文士及拜会关陇唐国公李渊,蒲山公李密,已故右驍卫大將军长孙晟之子长孙无忌,已故洮州刺史高勱之子高士廉等人。” “其长子宇文化及,也於去年末开始,频繁与楚国公杨玄感走动。” “且今年初,宇文化及和杨玄感於楚国公府饮酒时,宇文化及曾酒后非议陛下,对杨玄感言大將军冤矣……” 嘭! 沈光一句一句念著,只是念到这里,杨广却一脚踹翻面前案几,大怒道:“好你个宇文化及,好你个宇文述长子,你与杨玄感说大將军冤矣,岂不是说,朕,亏待了他父杨素不成?” 杨广面沉如水。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一语中的。 宇文家真有了二心。 毕竟杨玄感乃是杨素之子。 杨素是谁? 是他还做晋王时,就追隨他的大將军,世袭罔替的楚国公。 从晋王,到太子,再到九五至尊。 杨素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也非常看重杨素,登基后便加封杨素为太子太师,让其教导太子杨昭。 这对任何一个大臣来说,都算的上是简在帝心了。 因为这意味著,你是未来的帝师。 只是大业初年,太子杨昭不幸病故,杨素的帝师之路也就此断绝。 可就算断绝,他却还是为了弥补杨素,加封杨素为司徒。 如此隆恩,现在居然还有人说杨素冤? 他冤什么? 他有什么好冤的? 难道就因为民间有人传谣,说太子其实並非病死,而是被皇帝嚇死? 杨素也並非积劳成疾而死,而是被他这个皇帝赐死? 可这些事,寻常百姓不清楚,他宇文化及,他宇文家能不清楚吗? 他们可是皇亲,是自己的心腹啊。 而这会,宇文化及居然当著杨玄感的面如此说,这让杨广顿时就感觉到了浓浓的挑拨之意。 同时,心里也在庆幸,庆幸自己有个好儿子。 这些乱臣贼子的野心,终究是没逃过自己儿子的慧眼。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沈光也赶紧劝阻,杨广这才平復心情,继续道:“还有什么?接著说,朕今年才四十有三,还不至於被这点小事就给气出来好歹。” “诺。” 沈光应声,这才快速把自己查到的其他那些和杨玄感,来护儿,以及关陇那些家族相关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又继续道:“陛下,根据臣给使营的调查,许国公宇文述,楚国公杨玄感,以及关陇各家族那边,最近確实走动频繁,居心不良,至於荣国公来护儿倒是没什么异样。” “只不过,臣在调查这些时,还意外发现了件其他事。” 说到这的沈光,下意识就看了面前杨广一眼,似乎有点不敢说。 “哦?还发现了何事?一併说来。” 杨广哦了一声,问道。 “这,这。” 沈光迟疑,隨后才小声道:“回陛下,臣在暗查宇文化及和杨玄感时,还意外发现,这两人都与高句丽,突厥有书信来往。” “单是去年一年,书信来往就不下於十封。” 沈光说到这就不敢再说了,虽说关陇那些家族其实大多也都是胡人,平日和胡人有书信来往的也有。 但突厥和高句丽,这却绝对不行。 故此这会,哪怕和杨广间,还隔著距离,沈光也能感觉到杨广身上的杀意正在沸腾。 “哈哈哈。” 杨广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才声音冰冷道:“好,好的很啊。” “朕本以为,他们只是对朕不满,对朕这大隋朝廷不满。”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勾结异族。”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朕了。” 杨广眼神中儘是冰冷,话刚说完,就突然道:“沈光。” “臣在。” 沈光应声。 杨广这才道:“朕令你立刻带给使营包围许国公,楚国公府邸。” “將这两家满门,全部以勾结异族,意图谋逆处死,一个不留。” 杨广没有丝毫感情的说著,作为君王,他是懂血流成河的。 “诺。” 沈光领命,隨后才小声问:“那陛下,南阳公主?” 他说的是杨广的长女,那个嫁给许国公宇文述次子宇文士及的南阳公主杨玉珠。 毕竟这可是陛下的长女。 “珠儿……” 杨广也沉吟了下,然后道:“让南阳和宇文士及和离,带回宫中。” “臣领命。” 沈光行礼,立刻就离开了。 “呵呵。” 杨广也在沈光离开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关陇,你们想插手东征,借东征改天换日?” “殊不知你们的小心思,早已被我杨家麒麟儿看透。”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朕的屠刀。” 这话说完,杨广就令人收拾好那刚才被他踹翻的案几,继续批改奏疏了。 而此时洛阳城永乐坊许国公府,许国公宇文述的长子宇文化及,也正一边看著端坐於正厅中的宇文述,一边询问:“父亲,此次关陇那些家族,想咱於东征中败给高句丽一事,父亲可有妥善之法?” 宇文化及今年三十二岁,个子不是很高,人也有些微胖,要论长相,只能说是普通,但他却是宇文家的智囊,就连宇文家能重新回归关陇,和关陇各家族一起共谋大事,也都是他推动的。 可也正因是他推动的,他才必须谨慎,毕竟杨广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带兵打仗不说,更是深諳帝王权术,他还真有点担心,自己父亲要是布置不当,会被杨广察觉。 “无须忧虑,为父我打了一辈子仗,想在一场战爭中不落痕跡的动点手脚,还是可以的。” “倒是你,私下联络杨玄感,突厥,高句丽以及关陇各家族的事万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宇文述面色平静。 他今年都五十一岁了,虽然不像朝中那些老臣一样垂垂老矣,但早些年战场上所受的伤,也使的他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精神也不復往昔。 如果不是心里始终放不下他们宇文家的仇,他都不太想参与关陇那些家族的事。 毕竟这些年,杨坚和杨广虽对他多有试探,但总归还是不错的。 可灭族之仇,他也不能不报。 故此,纵然有些对不住杨广,却也只能跟关陇那些傢伙一起了。 而他的次子,娶了杨广长女南阳公主的駙马都尉宇文士及,也对宇文化及道:“就是啊兄长,这与朝中大臣相互走动,即便被发现了,咱也还有迴转的余地,但勾结异族,那可就是死罪了,这你必须慎之又慎。” 宇文士及虽比宇文化及年幼,今年只有二十五岁,长的也要英俊不少,可在谋略上却没宇文化及那么有远见,擅决断。 但即便这,这会他也得叮嘱下自己兄长。 “哈哈哈。” “放心吧,和突厥还有高句丽的来往,某都是派心腹做的,绝不会有问题,这点数某还是有的。” 宇文化及自信一笑。 只是话才说完,他们府邸外,却是一道闷沉的声音响起:“陛下有旨,宇文氏眾人,接旨......” (书架好评,喜欢的朋友还请来一波,拜谢大家。) 第6章 宇文家满门全灭 “陛下有旨,宇文氏眾人,接旨......” 这一道声音浑厚,有力,且穿透力极强。 听的宇文家所有人都是一愣,刚才还大笑的宇文化及也脸上笑容一凝,看向自己父亲宇文述问:“奇怪了,这陛下传旨,以往都是宫里太监,或者门下省书吏来传,怎的今日是沈光这杀才?” 宇文化及作为宇文述这个皇帝宠臣的长子,即便此时还並未像以后那般受到皇帝赏识,但皇帝的给使营统领,他还是认识的。 可也正因为认识,他才疑惑。 这样的事,很少见啊。 “確实耐人寻味。” 宇文述也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就起身道:“罢了,无需想那么多,还是先去接旨的好。” “大开中门,隨老夫接旨。” 说完这话,他就向著府內中门走去。 而这会的宇文家其他人,包括駙马都尉宇文士及的妻子南阳公主杨玉珠在內,也都到了中门处。 看见宇文述带宇文化及还有自己夫君过来了,南阳公主这才行了一礼道:“父亲。” 南阳公主今年二十岁,一身素粉色絳宫装勾勒著纤细苗条的身材,白皙的肌肤如羊脂美玉,琼鼻挺翘,皓眸流动。 虽然行礼只是微微一福,却也將她出身皇室的气质悉数展示了出来。 宇文述也含笑回礼,然后才目光看向已经站在了中门外的给使营统领沈光,以及他带来的数百士卒,躬身一礼道:“臣宇文述,携宇文家上下,接旨。” 他的这话一出,宇文家所有人也全都行礼。 “嗯。” 沈光面无表情的嗯了声,隨后开口:“陛下有旨,许国公府勾结异族,意图谋逆,著,满门处死,一个不留。” 哗。 沈光话音刚落,宇文家所有人顿时一片譁然。 宇文化及第一个就看向沈光,微胖的脸上有著怒气大声道:“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我宇文家两代忠诚於陛下,又岂会行那勾结异族的谋逆之事?” 慌了。 宇文化及他慌了。 从小,他父亲宇文述就教导他,一定要懂隱忍,一定要等机会,一定要牢记家里的血仇。 可现在,这眼看著他们和关陇那些家族的大计就要开始了,他们宇文家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却要被灭门了? 这怎么能让人接受? “沈统领,说我宇文家勾结异族,你可有证据?” 宇文士及也看向了沈光。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猜测,莫非他们派人跟突厥和高句丽来往的事,被陛下知道了? 可陛下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们做的很隱秘啊。 “就是,沈光,你可知宇文家乃是本宫的夫家?” 南阳公主也皱眉看向沈光。 只有宇文家的家主,当朝兵部尚书,许国公宇文述始终一言不发。 “回公主殿下,宇文家是殿下夫家之事,臣自然知道。” 沈光扫了宇文述一眼,然后才对南阳公主说道。 “既然知道,你敢说满门皆灭,你是想连本宫也杀了吗?” 南阳公主大声呵斥。 此时她胸口剧烈起伏,足以看出心中的愤怒。 但沈光却只是摇头:“臣不敢,臣只是奉陛下之命行事。” “且,陛下已有口諭,著公主与宇文士及和离,返回宫中。” 沈光平静说著,南阳公主却脸色变了,大声道:“不,这不可能,你假传父皇旨意,本宫要进宫面见父皇,本宫......” 南阳公主说著就要往许国公府外面冲,但沈光却陡然一句:“带公主殿下迴避。” 隨后就见他身后士卒中,两个士卒立刻拦住了南阳公主的去路,带著南阳公主到了一侧迴避。 “不,沈光,你敢,你敢......” 南阳公主挣扎喊著。 沈光却连搭理都没搭理,只是目光再次落在一直都没说话的许国公宇文述身上,鏗的一声手中横刀抽出大声道:“杀。” 鏗鏗鏗。 下一刻他带来的那些给使营士卒就已经全部抽出横刀,向著宇文家的眾人杀去,仅仅只数息,就有十多人倒在了血泊中。 “放肆,这里是许国公府。”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胖脸通红瞪著给使营眾人。 “啪。” 但一直都没说话的许国公宇文述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呵斥道:“你才放肆,这是陛下的旨意。” 说完这句,宇文述才缓缓跪在地上,好似彻底绝望了一般道:“臣,宇文述,有负圣恩。” 嘭。 隨后就见他猛的起身,一头朝府门的石柱撞去,下一刻鲜血飞溅,气绝而亡。 宇文述是了解皇帝的,他既然要灭宇文家满门,那就肯定是证据確凿动了真怒的。 这样的情况下,反抗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搞不好还会引的皇帝更怒,他们这些人连死后连个被人收拾的机会都没有。 故此这会,他选择了认命,遵旨。 “父亲。” “父亲。” 而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看到这也立刻失声痛哭了起来。 宇文家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痛苦哀嚎著。 但沈光却只冷漠的一个字:“杀!” 话刚落,他就一刀朝宇文化及杀去。 鏗鏗鏗。 噗噗噗噗噗。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宇文家满门三百六十余口全部被杀。 “留下十人在此等候皇命,其余人隨本將回宫。” 沈光也这才看著那些尸体说了这么一句,走到这会早已经嚇坏了的南阳公主面前,道:“公主殿下,请隨下臣回宫。” “你,沈光,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屠夫。” “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本宫要向父皇参你……” 南阳公主这才回过神来瞪著沈光。 “护送公主殿下回宫。” 但沈光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带人送南阳公主向紫薇城皇宫而去了。 ...... 与此同时,和许国公府隔了一个坊市的永康坊楚国公府,继承了其父杨素楚国公爵位的杨玄感,以及他的家眷,也被另外一队给使营士族所斩杀。 隋煬帝东征的两大变数,都因杨安的三言两语被杀了个乾净。 但造成这一幕的杨安却毫不知情,不但不知,这会的杨安还正坐在邙山庄子的一棵大槐树下,嘴里一个劲的念叨著:“废,太废了。” “我怎么会有这么废的老爹?打探个消息这么久还没搞定?” “要是照这速度,哪趟车也別想赶上了。” 杨安骂骂咧咧的,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边上管事杨六五那一副要死了的表情。 这也就杨广的嫡长子,太子杨昭已故。 二皇子齐王杨暕又是个贪財好色不堪大用的主,陛下的嫡子只剩下自家郎君这么一个。 不然,就冲自家郎君这会这些话,那还不立刻砍了啊?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陛下没允许前,他可不敢告诉自家郎君他的皇子身份。 违抗皇命,他吃罪不起。 可他吃罪不起,杨安却一点不怕事大,骂了一会后,更是啪的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不行,老爹废,我这当儿子的可不能废。” “为了我们的造反大计,我必须帮老爹把速度给提起来。” 隨后,杨安就看向边上的杨六五,勾勾手说:“杨六五,过来,给某办件事去。” “来,来了。” 杨六五一脸懵逼,疑惑问:“郎君你想让小人办啥事??” 第7章 逆子啊,逆子! 杨六五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早已经在祈祷,祈祷他们家这位脑疾郎君可千万不要再搞事了。 毕竟自己这个小人物上次能活命,那都算是捡回来的,这要是郎君再搞事? “你瞅你这怂样,把腰给我挺直了,男子汉大丈夫点头哈腰的像啥样?” 但杨安却瞥了他一眼,直到杨六五嚇的赶紧挺直了腰板,才頷首道:“嗯,这才对嘛?” “爷们就该有爷们的气概,別整天搞的跟娘们似的。” 这话说完,他才对杨六五继续:“咱之前不是跟我爹商量造反的事了吗?” “他那慢,咱可不能慢,咱得帮他提提速。” “所以某的意思是,你现在就给某去找庄子里的那些佃户,以庄子里招护卫为由,先招一千两百名成年男丁,咱秘密训练著。” “毕竟这练兵也需要时间,你说对不对?” 杨安一边说一边摩挲著下巴。 既然便宜老爹那磨磨唧唧的,那自己就先帮他招点人练著。 反正根据他这些年对这邙山庄子的了解,这庄子里一共有佃户一千五百户。 一千五百户,凑出来个一千二百人的普通团应该是没问题的。 至於费,一千二百人吃住加上例钱一年最多也就一万来贯。 这点钱,他那便宜老爹绝对是有的。 “啥?从庄子的佃户里招一千二百人先练著?” 可杨六五听到这却呆了,隨后才对杨安说:“这个,那个,郎君,要不这事还是算了吧?” “那些佃户只知种地,他们哪能打仗啊?” “而且这一千二百人也太多了,这,这......” 杨六五是真不敢接这活儿。 这活儿要是接了,那可真就是豢养士卒,图谋不轨了。 他这脖子怎么凉颼颼的呢? “多个屁!” “一千二百人还多?” “告诉你,某这也是被老爹逼的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这点人要是真打仗,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杨安却眼睛一瞪,一脚踹在杨六五屁股上大怒道:“还杵在这干啥?还不赶紧去办?” “三天,三天內某要是没看见一千二百人,当心某把你剁碎了餵狗。”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 杨六五这才脖子一缩赶紧离开。 只是离开后,他却並没去找庄子里的那些佃户,而是骑上一匹快马,直奔紫薇城皇宫而去。 这事太大,他得告诉皇帝陛下才行。 至於杨安,则是在杨六五走了后,又在大槐树下坐了会,就回自己小院的东厢房,找他这些年根据后世新兵训练手册,早就编好的杨家军训练指南去了。 人数不够质量凑。 既然暂时弄不到数万大军,那就给他们配最好的军事训练方法。 与此同时,许国公宇文述和楚国公杨玄感被陛下以勾结异族,意图谋逆满门处死的事,也迅速在洛阳城中传开,並且向各州府蔓延。 一时间,知道这消息的无不惶恐,不知这是真谋逆,还是因为其他? 尤其是关陇那些家族在洛阳这边的门子部曲,他们家族的谋划,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可正因知道,他们才心里恐惧,一个个的快速把这事让人报给家族。 …… 而这会,皇宫里的杨广,也已经见到了被给使营带回来的南阳公主。 看著南阳公主那哭的梨带雨的样子,杨广嘆息一声,爱怜的帮她擦了擦眼泪,道:“珠儿,別哭了,父皇回头再为你寻一门亲事。” “这天下的年轻俊杰,都可任你挑选。” 其实要是可以,杨广也不想杀,那样显得自己这君王太过残暴。 但勾结异族,意图谋逆这样的大罪,他却必须杀。 “父皇,到底发生了何事?” 南阳公主抬头,依旧有些不解的哽咽。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君臣,忽然就这样了? “发生了何事你无需知道,你只需知道他们勾结异族,其罪当诛即可。” 杨广摇头,看了眼依旧还在哭的女儿,这才道:“去看看你母后吧,自从你出嫁,你母后也很少见你,去看看她吧。” 他说的是萧皇后。 其实歷史上关於萧皇后的描述,大多都是些以讹传讹的杜撰。 真正的萧皇后自从杨广死后,虽然落入过宇文化及,王世充,李二等各方势力手中,但却都是被礼遇有加的。 如同那些小说里写的被宇文化及给睡了,被李二给纳入后宫这些,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假的。 不为別的,就因为人家是前朝的皇后。 前朝皇后让你们如此对待,你们怕不是想让那些前朝旧臣跟你们拼命吧? 要知道,在古代君辱臣死可不是轻飘飘的四个字那么简单。 而且除了这,萧皇后还是兰陵萧氏的嫡女。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兰陵萧氏要是能让他们的嫡女被人如此对待,那他们的脸也就丟尽了。 世家大族,最在乎的不就是脸面吗? 虽然说,这脸面下也是有齷齪的,但这种明面上的脸面,却是必须要有的。 “是,儿臣遵命。” 南阳公主见自己父皇没有要和自己多说的意思,也这才闷闷的行了一礼离开。 別看她之前对沈光说的见了父皇要怎么著怎么著? 可那些也只是当著沈光这臣子的面说而已。 至於真在杨广面前说,她肯定是不敢的,哪怕她是女儿,却也知道自己父皇,虽然得益於祖母独孤皇后赏识,才能得到太子之位。 但骨子里对於后宫干政,还是非常厌恶的。 “沈光,你灭宇文家满门的时候,宇文述他说什么了吗?” 杨广也在南阳公主走后,这才看了眼一直边上站著的沈光,开口问道。 “没有,他只是说了句有负圣恩,就撞柱而死了……” 沈光摇头,立刻就把宇文家发生的事,包括宇文述给了宇文化及一巴掌那些都说了出来。 “呵呵,还是这傢伙了解朕啊。” 杨广呵呵一笑,隨后才对著沈光道:“既然他自知辜负了君恩,那就准许收尸吧。” 正如宇文述了解自己一样,杨广也了解宇文述。 他会在满门全灭的时候不做反抗,就是知道一旦反抗,可能就不止人死了那么简单,或许尸首都得曝尸荒野。 而现在,既然他这么识趣,杨广也不是不能给他个被人收尸的机会。 “诺。” 沈光领命,立刻就准备去办了。 但杨广却忽然道:“另外,从今天起,关陇那些家族,你也给朕派人监视著,他们的一言一行,朕都要知道。” 他虽然现在还不会跟关陇那些家族摊牌,但该防的,却还是要防。 “臣领命。” 沈光应声,这才离开了大业殿。 只是沈光刚走,殿外却忽然一太监走了进来对杨广道:“陛下,左备身府都尉杨六五,持陛下所赐信物进宫,说有要事稟报。” “杨六五?” 杨广眉毛挑了下,道:“宣他进来。” “诺。” 太监领命,一会,战战兢兢的杨六五就小心走了进来。 刚进来,杨六五就对杨广行礼:“下臣左备身府都尉杨六五,见过陛下。” “嗯,杨六五你不在庄子里伺候三皇子,来此何事?” “还是说,三皇子有事?” 杨广嗯了声问。 “这……” 杨六五迟疑了下,这才对杨广说:“陛下,三皇子他,他......” 说到这的时候,杨六五不敢说了。 “他怎么?说。” 但杨广却皱眉。 “诺,诺。” 杨六五点头,隨后才继续:“三皇子他说,陛下您造反太慢了,他要帮您提提速,故此,想要从庄子里的佃户中招揽一千二百成年男丁先行训练,以备起事......” 杨六五一边说,一边小心看著杨广。 “嘭。” 但他话刚说到这,杨广却猛的拍案而起,虎目一瞪,身上帝王之气尽显的大怒道:“逆子啊,逆子。” “这逆子,他难道还真想让朕这皇帝,造自己的反不成?” “嗯??” (求书架好评,新书期数据也就看这些了,拜谢各位大佬。) 第8章 杨广的无奈 杨广都要让杨安这逆子给气的脑仁疼了。 你说你老实在邙山待著,赏赏遛遛鸟不好吗? 实在不行你玩几个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你这天天怂恿著朕这个皇帝自己造自己反怎么回事? 这歷朝歷代,也没君王这么干过啊。 “陛下,息怒,息怒啊。” “三皇子也就脑疾未愈不知自己身份,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啊。” 杨六五也赶紧劝阻。 其实这事吧,他也觉得离谱。 可这是皇帝的家事,他可不敢多说。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儘量让陛下消气,可別因为这事迁怒他,把他给砍了就行。 “哎,罢了罢了。” “既然他想招,那你就给他招吧,朕倒也想看看,他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能给朕练出啥样的兵来?” “不过这些人不要从佃户里招,那些佃户还要负责皇庄农事。” “正好你所供职的左备身府最近有批新卒,你就从其中挑出一千二百人给他带过去吧。” 杨广嘆息一声,有些无奈。 他承认自己的三子有识人之明。 不然又怎么可能对宇文述以及关陇的情况看的那么清楚? 可这训练新卒? 杨广还真不觉得自己儿子有这本事。 第一次学骑射,就把脑袋给摔坏了。 这样的人,你说他能训练新卒? 谁信啊? “诺。” 杨六五行礼,隨后才问:“那陛下,那臣现在就去办?” “嗯,去吧!” “记住了,三皇子的身份,要保密。” 杨广頷首,等杨六五离开,这才揉了揉眉心,对殿外的太监道:“来人,给朕传观王。” “诺,陛下。” 殿外太监应声,杨广才又拿起奏疏继续批了。 不过也没批多久,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隋观王杨雄就已经到了。 刚到,看见杨广正在批改奏疏,杨雄行礼道:“陛下?” “嗯,族兄来了啊?给观王看座。” 杨广点头,等杨雄坐下,才看著他问:“宇文家和杨素家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听说了,三皇子明察秋毫啊。” 杨雄回道,心里对杨安的睿智佩服到了极点。 “呵呵,明察秋毫是明察秋毫,可却也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杨广有些得意的笑笑。 “难题?” “陛下指的是,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和左路先锋的人选吧?” 观王杨雄一怔,很快就试探道。 他和杨广君臣多年,自然明白杨广此时心思。 “对,如今宇文述和杨玄感已经死了,这行军大总管和左路先锋的位置,就得重新挑选合適的將领了。” “族兄以为,何人可堪此重任?” 杨广点头。 灭一个勾结异族的宇文家是小事。 但为东征挑选合適將领却是大事。 “这个。” 观王杨雄斟酌了下,才道:“左路先锋,臣以为滎阳郡守张须陀可堪此重任。” “张须陀此人作战勇猛,为人忠贤,陛下也都知道。” “至於行军大总管一职,若是关陇没有反意,常年镇守太原与突厥作战的唐国公李渊合適。” “毕竟我朝其他能盖过他的將领,都已经上了岁数,行军大总管需总览全局,且辽东又是苦寒之地,老將未必能吃的消。” “但现在,关陇那既然有了二心,那就只能从麦铁杖和鱼俱罗中选一人了。” “不过最终要用谁,还得陛下圣裁。” 杨雄笑著说道。 要说大隋的猛將,那確实不少。 如同杨素,韩擒虎,苏威,裴矩这些人都算是。 但他们大多都是跟隨先帝开国的,老的老,死的死。 就连他自己,今年都已经七十了。 故此这会,这能选的还真不是很多。 “嗯,族兄说的也在理,那就下个月小朝会,把这事定下来吧。” 杨广嗯了声,隨后就又和杨雄说起了杨安想招募士卒训练的事。 而他们说著杨安时,杨六五也已经按杨广的吩咐,从他供职的左备身府挑选了一千二百名新兵,换了常服,带他们朝邙山庄子赶去了。 到了邙山,杨六五才对那一千二百人道:“记住了,从这一刻起,你们將不是左备身府护卫皇宫的士卒,而是这邙山庄子的佃户,佃户明白吗?” “若敢有说错一字者,军法从事。” 这会的杨六五,身上自带一股杀气,和平日在杨安面前动不动让人踹一脚的样子全然不同,嚇的那一千二百人也立刻应声:“诺。” “嗯,如此,就隨某进去吧。” 杨六五恩了声,就带那些人进了庄子。 到了庄子里,杨六五让他们在一片开阔地等著,自己则是去了杨安的小院。 只是才到院外,他就看见杨安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这,杨六五立刻上前:“郎君。” “嗯,你回来了?” “某让你通知的事,你通知到了吗?” 杨安嗯了声,一边摩挲著自己下巴,一边隨意问。 “通知到了,並且小人已经將一千二百男丁都带了过来。” 杨六五一笑。 “啥,都带来了?速度这么快的吗?” “在哪呢?快带某去看。” 杨安愣了下,有些意外的看著杨六五。 这傢伙,看来也並不是一无是处嘛? “就在前面庄子空地上,郎君......” 杨六五指了指,还想说郎君要是想去,小人带路呢,却见杨安嗖的一下就朝那边跑了过去。 直到一会,亲眼看见了那一千二百人,杨安才瞪大眼睛对杨六五问:“这就是你招的佃户?你是咋做到的?这些人个个龙精虎猛的,而且还这么一会就搞定了?” 在杨安看来,就算从佃户里招,没有个三五天都困难吧? 可杨六五这? “嘿嘿,这个,那还不是郎君你给的用度多吗?这些人平日里能吃饱就不错了,现在郎君管吃管住还给钱,这么好的用度,报名的人自然就多,这报名的人多,那挑出来的肯定也就好了。” 杨六五咧嘴笑笑,主打一个陪皇子演戏。 听的杨安也点头,这才满意道:“嗯,说的也有理。” “既然如此,这是某给这些人准备的训练手册,你就负责照著这上的方法训练他们吧。” 杨安说著就把他找出来的杨家军训练指南拍在了杨六五手上,道:“所有训练,一律按照手册上严格执行,敢更改一处,某就打断你腿。” “呵呵,小人不敢。” 杨六五嘴角抽搐笑笑,心里有些瞧不上。 但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无奈翻开。 只是刚翻开,当看到第一页那醒目的几个字时,他却浑身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杨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道:“郎君,这,这……” 第9章 少年天可汗 杨六五震惊的看著杨安,隨后又目光再次落在那册子的第一页上。 不为別的。 只因为这册子的第一页,赫然写著【狭路相逢勇者胜】几个大字。 这几个字吧。 字写的实在不怎么样? 可字上面的气势,却让杨六五都不由的心惊。 因为,他是上过战场懂兵事的。 虽然说和宇文述,鱼俱罗,来护儿那些名將比起来,他差了点,但却也能一眼看出,杨安所给的训练指南中,那首页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狭路相逢勇者胜。 虽只是短短几个字,但却无比精准的道出了战场之上你死我活的真諦。 战场上,比的可不就是勇吗? 但这样的真諦,三皇子一个连骑马都不会,这些年出庄子的次数也並没有多少的少年,是如何知道的? 这非百战老將不可知啊。 故此,杨六五有些不可思议。 “嗯,这句话,是某给你们这支杨家军的军魂。” “一支军队,不能没有军魂,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你们以后要时刻牢记的。” “某要你们,以后无论遇到何种对手,无论遇到哪部强敌,都要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精神,都要如饿狼般衝上去,咬碎他,吞了他。” 杨安平静说道。 可他说的平静,杨六五却听的浑身皆震,就好像眼前有著一支虎狼之师一样。 直到一会,杨六五才单膝跪在地上,大声道:“小人领命,小人自当严格按照郎君训练手册所书训练,还请郎君放心。” 这一刻的杨六五没了刚才小瞧杨安的想法。 只觉得自家这位郎君,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对战场形势的把握,却是那些百战老將也不能及的。 甚至他心里都在想,莫非有人真的能生而知之? “嗯,如此最好。” “这么多人来庄子里,他们的吃住也需要解决,某先去让庄子里的人安排这些,你且好好训练,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某。” 杨安頷首,说了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只留下杨六五,佩服的看著杨安离开的背影,等他走了,才对那些带来的新卒大声道:“所有人,看好了,都跟我学,这是第一个动作,稍息。” 杨安给的训练手册都是图文並茂版的,故此杨六五也没什么不懂的。 而这也就造成了原本该在一千多年后才出现的现代化练兵之法,提前了一千多年,出现在了歷史上的大隋,並且以这庄子为发源地,开始慢慢传播。 不过这些杨安就懒得管了,他出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改变这个时代,改变这个歷史。 他可不会如同某些穿越者一样,只是一味隨波逐流。 在他看来,歷史,就是用来改变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杨安一直都在庄子里,发动著庄子里的部曲和工匠忙著给那一千二百人的杨家军建造房舍,打造兵器,偶尔有空时,他也会去看看杨六五的训练。 不得不说,杨六五这廝长的像张飞还真有点用处。 至少他训练新兵时断喝一声,虎目圆瞪的样子,能把那些新卒嚇的努力训练。 杨安看到这,就放心的又继续去和庄子里的工匠打造兵器去了。 一千二百人的兵器,这可不是个简单活。 而就在他忙著这些的时候,并州太原,大隋唐国公李渊的府邸,作为西魏八柱国之后,关陇各家族中,除了告病在家的尚书左僕射苏威之外,混的最好的李渊,此时也正听著他们家从洛阳那边过来的门子,细说洛阳的变故。 李渊今年四十五岁,大圆脸,八字鬍,身材微胖且有大肚腩。 可即便这,他却也是大隋中年一代少有的名將,尤其是在跟突厥作战时,李渊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只是这会的他,听著家中部曲所说,却一张大圆脸眉头紧紧皱著,手掌也不断摩挲身边茶杯,直到那部曲说完,李渊才停下了摩挲茶杯的动作,看向他面前坐著的两个儿子李建成和李世民问:“建成,世民,关於洛阳那边传来的消息,你二人怎么看?” 李建成今年二十二岁,个子很高面容也比较俊朗,此时听到父亲这样问,也才眉头皱了皱道:“陛下该是知道宇文述和杨玄感勾结异族的事了,甚至极有可能,连我等都注意到了。” 李建成作为李渊长子,自幼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和培养,这点见识肯定是有的。 对此李渊也不意外,只是微微頷首,这才看向了次子李世民问:“二郎你的意思呢?” 李世民比李建成要小不少岁,但个子却也已经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生的也是唇红齿白十分俊秀,见李渊问自己,当即开口:“大哥所言孩儿也赞同,不过在孩儿看来,陛下是否注意到我等倒也不是甚大事,当务之急是新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人选。” “咱们想让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对陛下绝望,从而奋起反抗天下大乱,那此次辽东之战就必须败。” “可若辽东得败,那就得让这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为咱所用。” 他虽比李建成年幼,但看问题的能力却比李建成强了不少,李建成只看到了表象,他却已经看到了本质。 单凭此处,就已经可以看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少年天可汗的不凡。 就连李渊也满意点头,隨后才再次道:“嗯,二郎所言有理。” “那依二郎所言,陛下会用何人为新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 李渊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出於对儿子的培养,他还是要问问的。 “如今朝中年富力强且能胜任此重任者,在孩儿看来,也就父亲,高唐公鱼俱罗,右屯卫大將军麦铁杖三人矣。” “若父亲並非出身关陇,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之职,父亲也有机会,但如今,只怕是要从他们二人中选择了。” “而且咱们这位陛下生性多疑,数年前曾因鱼俱罗的弟弟鱼赞强抢民女,將其赐死,此番若真要选的话,儿以为,当为右屯卫大將军麦铁杖。” 李世民斟酌分析。 听的李渊也哈哈大笑,拍手道:“好好好,不愧为某家二郎,建成你也要跟二郎好好学学,看问题不能总是那么肤浅。” “孩儿遵命。” 李建成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却还是点头。 “嗯。” 李渊嗯了声,这才看向李世民再次问:“那依二郎所言,此事何解?” 他问的是如何能让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为他们所用。 就连李建成也看向李世民。 “这个,孩儿有上中下三策,还请父亲指点。” 李世民笑笑,隨后道。 “哦?上中下三策?” 李渊挑眉,催促道:“吾儿快快说来......” 第10章 是谁在找死? 李渊都要让自家这二郎给惊到了。 一般人这个年纪,能遇事不慌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自己这儿子,居然不但能把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还能有对策?而且还是上中下三策? 这就让他对他儿子的三策非常好奇了。 “孩儿的上策是,父亲大人可遣人给山东的起义军,诸如王薄等人送些粮草器械,让他们迅速壮大。” “只要他们壮大,那陛下就须派遣能征善战者镇压。” “可现如今朝廷,能征善战之人,不是垂垂老矣,就是在为陛下准备东征事宜。” “若是如此,朝中可派之人,也就只有麦铁杖和鱼俱罗了,而且十有八九,陛下会派麦铁杖前往,至於理由嘛,儿方才已经说过。” 李世民也点头,笑吟吟的说了起来,这些说完,他才继续道:“可若麦铁杖前往山东镇压起义军,他极有可能就赶不上陛下的东征战事了。” “如此,东征行军大总管就只能在父亲和鱼俱罗中选。” “父亲这,陛下定然不会选,而要是这样的话,就只能是鱼俱罗。” “可,只要陛下选择鱼俱罗,我们便可利用其弟之死,拉拢他为我们所用。” “据孩儿所知,鱼俱罗和其弟鱼赞,关係很好。” 李世民意味深长看著父亲李渊,看的李渊也惊喜连连,抚须大笑:“善,二郎所言,正合为父心意。” “那中策呢?吾儿中策为何?” 李渊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决策,甚至也打算按李世民所说的上策来做。 因为这上策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毕竟他们现在破坏东征,为的就是让山东和江南这两个被皇帝抽调了大量人力,物力的世家集团,在东征失败后对杨广彻底愤怒,引动天下大乱。 而若是在这之前,能利用那些不成气候的起义军,让这天下提前乱点,那就更好了。 乱中才能取胜嘛。 当然,他即便有这想法,却也是想听听自己儿子的其他两策的。 一来,这是考校儿子的机会,至於第二,也正好可以给他的长子李建成点压力了。 谁让压力才是成长的动力呢? “至於中策嘛?这中策就是我们直接拉拢麦铁杖,让他为我们所用。” “不过这策略有风险,麦铁杖那傢伙可是个驴脾气,万一他恼怒,把这事告知陛下,咱可就麻烦了。” 李世民也这才继续说。 “嗯,我等所谋之事,首要一条就是稳妥,说说你的下策吧。” 李渊嗯了声,隨后才道。 自己儿子这中策,很显然是不可取的。 江山哪有性命重要? 固然他们渴望夺取江山,但若是江山需要用他们自己的命来换,那就不值得了。 “是,父亲。” 李世民頷首,然后才又继续:“孩儿的下策就是,父亲向陛下立军令状,自荐辽东道行军大总管。” “这样一来,有军令状在手,陛下或许会给父亲这职位。” “只是如此,父亲就必须趁东征时,把咱们这位陛下给......” 李世民做了个手抹脖子的动作,看的李渊也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二郎你这还真是个下策啊。” “於东征中想杀陛下简单,这只需和高句丽王商量好就能做到,但杀了他后,这弒君的罪名也就落在咱身上了,不但弒君,咱还成了辽东战事失败的罪魁祸首,天下百姓都会以为是咱杀了陛下才导致的战事失败,那时候,咱想取天下就难了啊。” 相比自己年少的儿子,李渊此时看问题还是很长远的。 李世民也笑著道:“孩儿也正是考虑到此,才把第三条归於下策。” “那父亲,我等是打算用那上策了?” 隨后他又对李渊问。 “嗯,就用你那上策吧,这事你和你大哥一起办,但必须做到无人知晓,明白吗?” 李渊嗯了声。 “孩儿晓得。” 李世民应声,这才和李建成说了几句,就一起离开了。 而李渊,则是依旧站在厅堂眉头紧皱,直到一会,他才呢喃:“奇怪了,皇帝对宇文述的宠信一直都是人所共知的,这怎么忽然就查他了呢?” 说到这里的李渊也有些不解。 毕竟他们之前选择宇文述,就是因为那傢伙除了本身就是关陇一员,还藏的够深。 可现在,他藏的这么深居然都被皇帝给翻出来了? 这就让人不由怀疑,皇帝身边,是否有某位不知名的能人相助? 一念至此,李渊就对府里的下人道:“来人,派人传信给洛阳那边,让他们找人打听下宫中近况,尤其是陛下身边可曾有陌生人出现?” 这偌大的唐国公府,早已被李渊经营的如水桶一般了,故此他倒也不担心府中的下人有问题。 而他府里的下人,也很快就道:“是,国公爷。” 这话说完,那些人就去办了,李渊这才背著手去了府中的內宅,这前阵子新纳的一房小妾,让他一得空就想往被窝里钻,这也很愁人吶。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二十来天,已经到了大业七年四月末,距离五月初的小朝会也只差三天了。 在这二十来天里,杨安一直都在自己的庄子里忙训练新卒和建造他所谓新卒宿舍的事,至於打造兵器,早已经在几天前完工了。 不但完工,杨安为了能让自己手下的士兵,所用的横刀超过这个时代的横刀,还专门让人在庄子里起了一座炉窑,採用北宋年间才会出现的新式高炉冶铁灌钢法对兵器进行了加强。 眾所周知,灌钢法虽然出现於南北朝,在隋唐时也被用在了兵器铸造上,但因为隋唐时的灌钢法採用的还是低炉低温烧炼,故此锻造出来的钢铁杂质还是有不少的。 这也是隋唐时的横刀锻造技术,虽然领先於这个时代其他地方,但和北宋年间被广泛用於军事上的新式高炉冶铁灌钢法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原因。 而他的这一技术革新,也就导致了杨安给士兵们所打造的横刀,个个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刀。 不过杨安对此其实也並不满意,他想搞的是火药和明朝的红衣大炮。 但火药这东西,可不是在这庄子里就能贸然搞的,万一有个啥意外的轰隆一声,他们这些人上不上天他不清楚,朝廷肯定就被惊动了,故此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而就在他忙著这些时,洛阳皇宫里的杨广,却看著一份从山东送过来的八百里加急,面色阴沉,声若寒霜道:“呵,这又是谁在找死?” “来人,传沈光......” 第11章 可是那脑疾又加重了? 杨广面沉如水说著。 目光看向手中那写著【山东叛乱有变,短短数日出现十数股叛乱军】的八百里加急,也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定然是有人在暗中支持。 否则,为何先前一直都是隨手可灭的地方叛乱,会骤然巨变? 而若是有人支持的话,那这人,就是真真在找死了。 “诺,陛下。” 他殿外的太监,也立刻应了一声,赶紧就去传令了。 杨广这才放下那份加急,看著自己大业殿內的大隋舆图,心里一个个的猜测著:“是高家,长孙家,苓狐家,还是李家,又或者是?” 自从被杨安点出了关陇的不臣之心后,杨广越发觉得,关陇这些家族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 可纵然如此,他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关陇哪个家族在背后搞鬼,毕竟整个关陇集团,如今已经有不少家族了。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给使营统领沈光,也已经到了殿外。 才到,沈光就朗声开口:“臣沈光,见过陛下。” “嗯,进来回话。” 杨广嗯了声,等沈光走进大殿,他才问沈光:“前些日子,朕让你派人监视关陇那些家族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这是山东那边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你觉得,会是哪个家族所为?” 杨广说著就把那八百里加急丟给了沈光。 “这。” 沈光也在看了一眼后,立刻冷汗淋漓道:“陛下,臣安排的人尚无这方面的消息传回。” “废物!” “堂堂给使营,天子亲卫,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杨广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嚇的沈光也噗通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非是臣手下无能,而是关陇有些家族十分小心,臣安排进去的人,目前连其內府都不能靠近。” 沈光其实也很无奈。 关陇门阀虽没山东,江南两大门阀世家那般传承久远,可却也是天下三大门阀之一。 这样的势力,哪能那么容易就接触到人家內府? “哦?是哪些家族如此小心?” 杨广也这才眉毛挑了下,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家,长孙家,还有唐国公李渊的府上。” “至於其他如苏相,苓狐家那些,臣倒是安排了一些人进去,只是他们並未有此消息传回。” 沈光赶紧应声。 “高家,长孙家,还有朕的那位表兄家?” “如此看来,此事该就是出自这三家的手笔了。” “可你这尚无消息传回,倒是让朕难办了。” 杨广眼睛眯起盯著沈光。 他能毫不眨眼让人灭了宇文家,就足以看出他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君王。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杀人呀。 若真那样的话,这朝堂就要人心惶惶了。 “臣,死罪。” 沈光也脑袋紧紧抵在地上。 “起来吧,此事也並不能怪你。” “真要怪,也只能怪朕的这皇位太诱人,总有人惦记。” 杨广摆摆手,等沈光起身,这才对他挥手:“你且先出去,给朕传观王来。” 说到这时,他其实已经明白对方的目的了。 暗中支持叛乱。 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派身边能征之將平叛。 可若是平叛,他心里內定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人选,就又有了变数。 如此狼子野心,他岂能不知? 可即便知,他却也不得不和观王来商议此事。 因为那些人这次,是真给他出了道难题,在挑战他的帝王之心。 “诺。” 沈光躬身,这才行了一礼离开。 杨广则依旧盯著那大隋舆图,直到许久后,有太监来报,观王杨雄到了,杨广才转身对殿外的杨雄道:“族兄来了进来即可。” “你们这些没眼力的,观王来了还让观王等著不成?” 隨后更是对外面的太监呵斥。 “奴婢该死。” 外面那些太监嚇的全部跪在地上,杨雄这才笑道:“是老臣要等的,还请陛下莫要责怪他们。” 当然,嘴上这么说,杨雄心里其实也明白,杨广这也就客套话而已。 自己若真恃宠而骄无视礼法,那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呵呵。” 杨广笑了下,这才看向那些太监道:“此次是观王为尔等求情,再有下次,一律杖毙。” “退下吧。” “谢陛下。” “谢观王。” 太监们瑟瑟发抖,等离开大业殿,这才齐齐鬆了口气。 杨广也在观王杨雄进殿后,把那份八百里加急给了他道:“看看吧。” “好一招一石二鸟,这是想让陛下派兵镇压?” 观王杨雄仔细看了遍那奏疏,才问:“关陇那些人的手笔?”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他们这是在拿朕的心性做文章,给朕出难题呀。” 杨广平静说道。 自身性多疑这点,他肯定知道。 可帝王又岂能如普通人那般被人隨意看出心思? 故此,他也不觉得这是问题。 帝王心,深似海嘛。 “那陛下打算如何?” 杨雄也这才再次问道。 他不会在皇帝面前卖弄自己的心思,身为臣子,只需在皇帝做的不对时劝阻即可。 若是替帝王做主,那就僭越了。 “尚在考虑。” 杨广摇头。 他其实是想鱼俱罗去镇压的,如此出其不意,正好破局。 可他也需权衡,毕竟鱼俱罗的亲弟,確实死於他手。 杨雄自然知晓此事不好决断,故此再次道:“那,要不去问问三皇子的意见?” “三皇子在识人方面,还是很不错的。” “况且陛下前阵子不是说,三皇子在训练士卒吗?我们也正好去看看,就当散心了,如何?” 杨雄是觉得杨安的识人之明很厉害。 “这,倒也尚可。” 杨广一怔,这才和杨雄换了身常服,带著一队侍卫出宫向洛阳城外庄子而去。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在庄子的后厨,指挥几个下人燉红烧肉呢,一边燉,杨安还一边道:“对,加酱油,一定要记得加酱油,酱油可以去掉猪肉的腥味。” 杨安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现代化的军事训练方法,相比古代练兵之法那肯定是强度高了不知多少的。 可强度高了兵卒的消耗也大。 这消耗大了,整天粗茶淡饭的肯定就不行了。 故此,他只能用加酱油的方法,把这个年代还无法去除腥味的猪肉,给去除了腥味让这些兵卒食用。 毕竟猪肉因为有腥味,便宜啊。 可就在他红烧肉要燉好之际,却听见不远处杨广那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哈哈哈,吾儿这是在忙甚?” “啊?爹?伯父?” 杨安愣了下,扭头看见杨广和杨雄,这才麻溜的从锅里舀了一碗红烧肉端过去道:“爹,伯父,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尝尝这红烧肉,刚出锅的。” 杨安屁顛屁顛的。 但杨广和杨雄却一愣,看著那红烧肉疑惑问:“红烧肉?” “对啊,就是猪肉,趁热吃,孩儿这是猪油炒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安笑眯眯的。 “猪肉?” 杨广和杨雄对视一眼,杨广这才问:“安儿啊,你可是那脑疾又加重了??” 杨安:…… 第12章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杨安幽怨的看著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直到一会才撇嘴:“爹,您要是想咱老杨家绝后,直说就是了,或者您乾脆一刀把儿杀了。” “何故总拿孩儿脑疾说事?” “孩儿那是失忆,又不是痴傻,您整日加重加重的,让孩儿都觉得,孩儿好似真有甚可怕的脑疾。” 杨安这是累了,毁灭吧。 自己一片孝心给便宜老爹整碗红烧肉,居然又落了个脑疾加重的评价? 这要早知道会这样,这红烧肉就不该放盐,该放砒霜。 “呵呵,安儿这是说的甚话?” “爹可就你一个儿子,以后这偌大家业还得你来继承,爹如何捨得杀你?” “爹只是不解,这猪肉腥臊,寻常百姓不到万不得已都不食用,吾儿怎的食用起这个了?” “莫非是这些下人擅自更改庄里採买,以次充好?” 杨广尷尬笑笑,这才目光看向庄里那些下人。 猪肉是什么味他还是清楚的。 当初亲率大军出西域时,他也吃过。 那味道,若非行军艰难,还真没人愿吃。 可现在这自己儿子也吃,这让他莫名觉得,是这些下人以次充好,欺杨安年幼了。 就连杨雄和杨广带来的几个侍卫隨从也都目光不善。 敢欺三皇子者,杀无赦。 “老爷饶命啊,我等怎敢做那种事,这实在是……” 那些下人也全部噗通噗通跪在地上,一个个心里发苦。 他们这些人和杨六五一样,可都是出自左备身府的。 出自那里,又怎么可能不知杨安是三皇子? 知道杨安身份,还敢以次充好? 他们怕是活腻味了吧? 可这事是杨安让这么做的,他们也不敢直说。 故此这会,心情可想而知。 “哦,这样啊?” “那爹你就儘管食用吧,这猪肉是孩儿改良了的,没有腥味,不但没有,还很美味。” 杨安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把猪肉腥臊早已深深植入这个时代的人心里这条给忘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整天忙的跟后勤总司令一样,谁能记得这点事? “啥?改良?” “安儿还能改良猪肉?” 杨雄怔了下,隨后才不可思议看向杨安。 “安儿啊,这猪肉要如何改良?” 杨广更是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和杨雄都是身经百战的,也自然知道士卒们多吃肉的好处。 可猪肉腥臊,牛羊又多在草原,况且大隋的牛是不能杀的,故此,那些军中士卒基本也吃不到几口肉。 而现在,杨安居然能改良猪肉? 这若是能,那那些士卒的伙食肯定能得到很大的改善。 伙食改善,战斗力也能增强。 战斗力增强? 杨广都不由有些激动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猪肉若真能改善,那对天下老百姓来说,可就多了一种吃食,这绝对是大事,堪比开疆拓土的大事啊。 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对对,安儿快说,这猪肉要如何改良?” 杨雄也再次追问。 “就是,赶紧说。” 杨广也催促。 他此时只想知道这方法。 因为这方法要是可行,他就可以传至整个大隋。 那个时候,还有谁敢造谣他这个皇帝残暴不仁,不顾百姓死活? 那个时候,还有谁敢说他不是仁德之君? 朕,大隋皇帝杨广,可是让百姓多出来了一种吃食啊。 “哦,这啊?” “这个猪肉腥臊,其实和猪肉的培育有关……” 杨安这才把自己在古籍上看到,猪肉腥臊其实是猪崽的时候没有阉割,以及加酱油可以去除腥味这些都说了遍,说完后又继续道:“大概就这些了,加酱油只是治標,其实就是用酱油的味道压住猪肉的腥味。” “若是想猪肉彻底没有腥味,还得把它给那啥了。” 杨安笑眯眯的看著杨广那裤襠处,看的杨广也是大怒道:“混帐东西,你阉割猪就阉割猪,看吾做甚?” “不过你此言可当真,猪崽阉割了之后,就真没腥味了?” 隨后又再次问道。 这方法,可是要传至天下的。 他自然要做到万全。 “那肯定啊。” “再说了,这不可以尝试嘛?” “这碗是加了酱油的,咱庄里还有孩儿去年阉割的几头猪在养著,一会杀一头就知道了。” 杨安点头,去年他自己想吃猪肉了,就阉割了几头。 不过那几头也不够一千二百人的杨家军食用,他就自己留著了。 但现在,为了能让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信服,也只能宰了。 “那还等甚子?” “你们几个,快点去把吾儿说的那几头猪杀一头整治了,吾也正好先尝尝吾儿这红烧肉。” 杨广顿时眼睛一瞪看向身边侍卫。 几个侍卫这才带著庄里的下人离开了,杨广也立刻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唔……好吃,美味啊。” “朕还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 肉刚入口,杨广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看的边上观王杨雄也一愣,赶紧夹了一块。 “哈哈哈,这可比草原上送来的那些羊肉好吃多了。” 观王杨雄也大笑。 他们都是自詡吃过山珍海味的,但这会却也觉得好吃。 当然这也能理解,隋唐时期,炒菜还没出现,大多都是以水煮为主,杨安这可是用猪油先炸后炒的,那能一样吗? 只是话刚说完,观王杨雄就见杨广已经飞快的夹了不知多少往自己嘴里塞,看的杨雄也一愣,这才大急道:“哎哎家主,你给某留点,某可是兄长。” “兄长算个屁,某乃一家之主。” “再说了,这是吾儿做给吾的。” 杨广根本不搭理,那筷子嗖嗖嗖的。 哦不,现在还不能叫筷子,现在叫箸,筷子这叫法,是到了建奴的清朝才这么叫的。 气的杨雄也是哇呀呀大叫,心里暗嘆,自己怎就没有如此聪慧的儿子? 杨安也呵呵笑著,直到杨广和杨雄吃的都吃撑了,那几个侍卫也早就把那头猪杀了,让庄里平日给杨安搭下手的下人整治了一番,杨广和杨雄尝了下,確定杨安说的確实没错。 杨广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吾儿真乃我杨家千里驹也。” “儿啊,你搞出这么大一件壮举,可有想过让为父怎么赏赐?” 杨广觉得,自己儿子搞出的这利国利民的猪肉去腥法,肯定得好好赏赐一下。 不然,他都不好盗用啊。 “赏赐?” 但杨安却一愣,隨后才意味深长看著杨广道:“爹,你这还没当上皇帝呢?咋就演上了?” “赏赐这词是能隨便用的吗?” “那是皇帝才能用的。” “低调,低调懂不懂?” “没造反成功前,咱还是低调点的好。” “正所谓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苟著才是王道。” “爹你可明白?” 第13章 不配,太差 杨安都要无语了。 这也就这便宜老爹是自己这一世的亲爹,对自己很好,不然他都不想带了。 爹太废,实在带不动啊。 这都还没造反呢,老爹就已经把皇帝专属词汇给掛嘴上了? 这是生怕皇帝不知道啊? “额,对对对,吾儿说的对,是为父失言了,失言了哈哈。” 杨广也一怔,隨后才再次问道:“那吾儿想要甚奖励?” 赏赐这词。 赏,没有问题,谁都可以用,一般富户人家都行。 赐,也没问题,但凡长者都可赐。 但要是连在一起,那可就是君王才能用的了,他只是习惯了而已,却没想自己这儿子会如此谨慎? “嗯,这个嘛,既然爹你要奖励孩儿,那不如就给孩儿十万八万贯银钱吧,又或者帮孩儿再招点人,先前那一千二百人,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已经大抵能用了。” 杨安点头,这才思索说道。 他现在也算看出来了,指著自己这个便宜老爹,那他们的造反大业,八成是要黄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他亲自操刀,老爹只负责打钱就行。 “啥?那一千二百人已经能用了?” “安儿啊,你是否对能用这词有甚误解?” “那可是上战场啊?不是寻常看家护院啊?” 但杨广却並没在意杨安要钱这事,只是震惊的看著杨安。 新卒入伍到能用,这需要多少时间,杨广这个南征北战的皇帝还是清楚的。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这还是需要有名將操练的。 要是没有名將操练,那时间会更长。 可现在,自己儿子这才练了一个来月新卒,就说能用了? 这还真让他有点不相信。 “就是啊安儿,上阵杀敌那可非同儿戏。” 杨雄也跟著开口。 他也觉得杨安把训练士卒想的太简单了。 “我知道啊,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了,这些士卒都是日夜苦练的,每日休息最多不过三个时辰。” 杨安点头,隨后才继续道:“而且士卒们现在就在操练,爹你和伯父完全可以过去自己看啊。。” 杨安是不觉得自己训练的士卒有甚问题的。 毕竟训练方法可是用的最好的。 至於说时间短? 时间短他们要掌握的技能也少啊。 现代化练兵,那可是要训练各种枪枝弹药,野外生存还有高科技等一堆技能的。 可大隋朝不需要啊。 大隋朝只需要训练这些士卒基本的衝杀搏击,以及那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无敌精神就行了。 其他的你想训练也没资源不是? “哦?还正在操练?” “那吾正好去看看。” 杨广眉毛一挑,当即和杨安,杨雄,以及几个侍卫一起向著庄子里现在已经被杨安专门指定为演武场的练兵之地走去。 “杀啊!” 只是才到演武场,他们就听见一道震天的喊杀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那巨大的演武场上,一千二百名先前从左备身府送来的新卒,整齐的分列於左右两侧,隨著高台上杨六五的令旗一挥,左右两侧士卒迅速抽出手中特製的木刀,如同见了杀父仇人一样战做一团。 喊杀声,撞击声此起彼伏,有的兵卒被一记木刀劈翻,隨即就又立刻和身边的对手战在一起。 有的兵卒明明都被按住了,却还在拼命反抗。 有的兵卒木刀被击飞后,居然用拳砸,用头顶。 这样的一幕看的杨广和杨雄也都是心里一惊,脑子里不由的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到底有什么仇? 因为这些士卒此时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不死不休。 甚至如果这会,他们不是知道这些士卒的底细的话,肯定就觉得他们有仇了。 没仇能这么狠嘛? 杨广也很快的就看向杨安,震惊问:“这就是你训练的新卒?” “对啊,一切以实战为目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不过还请父亲放心,孩儿给他们请了郎中的,一旦有人受伤,他们会立刻医治。” “而且他们用的都是木刀,也不会有甚致命伤。” 杨安点头说道,对自己的训练方法还是很满意的。 “吾知道他们用的是木刀。” “吾是想问,他们为何会如此?怎的一个个好像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杨广頷首,再次问道。 他不解的是这个,毕竟这样气质的军队太过奇特了。 观王杨雄也好奇。 “哦,这啊。” 杨安哦了声,这才对正在训练的杨六五大声道:“杨六五,告诉我爹,我杨家军的军魂是什么?”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杨六五知道是该自己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时候了,立刻就带著那些士卒大声吼道。 事实上,训练到了十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杨安的训练方法很可怕,也意识到他可能要训练出一支不一样的军队了。 毕竟杨安的训练方法,一切都是以实战为目的的。 这样的训练方法,杨六五觉得自己是没见过的。 甚至那个时候,他就想著把这件事告诉陛下了。 可杨安一直盯著训练,他根本没法离开。 故此这会,也只能尽力展现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 而杨广听著这差点没震聋自己耳朵的声音,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太整齐了,整齐到他以为是一个人喊的。 “这,已经是一支堪比百战之师的军队了,唯一缺少的,就是血。” 杨雄也在杨广身边说道。 他和杨广都是身经百战过的,自然能一眼看出一支军队的强弱。 杨安的这支军队,已经具备百战之师的不少特点。 如果说还有欠缺的话,估计就是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和死人了。 “不,他们不缺少血,孩儿为了让他们儘快形成战斗力,以后上战场不至於看见血肉就恐惧,还专门让人给他们抓了虎狼来围猎,分解。” 但杨安却摇头,隨后才指著高台上一张有著虎皮的座椅,和不远处一堆虎狼的骨头道:“那张虎皮,就是他们亲手撕下来的,而那些虎狼骨头,也是他们一刀刀分解的。” 嘶! 瞬间,杨广和杨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杨安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克服士卒们初上战场的恐惧? “不过虎狼其实也只是勉强。” “要想真正克服士卒上战场见了死人恐惧的心理,最好的还是给他们找尸体来让他们碎尸。” “但这事有伤天和,况且尸体也不好找。” 但杨安却笑著说道,作为一个后世国防生,他自然知道训练和实战不同。 可就算不同,他也有的是解决办法。 “哦?看来吾儿在练兵上,也確实有些心得。” “既然如此,吾儿可敢让你的这些兵,和为父出门经商的护卫队比试比试?” “为父的护卫队,也是走南闯北的练家子。” 杨广也这才一笑道,他说的是他的给使营。 这些人可是他挑选孤苦男儿单独训练的,每一个都费了巨大代价,而且比之大隋目前任何一支军队都要强悍。 他也正好可以藉此看看杨安的练兵之法到底如何? 若是可以。 他也能按照这练兵之法,给自己训练一支新军,把大隋军队的战斗力提到一个新台阶。 “比试比试?” 但杨安却一愣,然后才看著杨广身后的那些给使营士卒拌作的护卫,摇头道:“不比不比,他们不配,太差。” 他说的很隨意。 但杨广听到这却瞬间炸了,眼睛瞪的老大,声音都沉了起来的大怒道:“什么?你说什么?” “黄口小儿,你有胆再说一遍?” 第14章 怎么样,爹,现在服了吗? 杨广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气炸了。 他是真被这个三子给气了个不轻。 这逆子,居然敢说他费巨大代价培养出来的给使营太差?不配?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这给使营要是不配,那这大隋,还有配的军队吗? 要知道,他的给使营,从日常用度,到兵器鎧甲,再到训练主將,那可就没有一样不是最顶尖的啊。 就连杨雄也愣愣看著杨安,心里暗道这三皇子有些盲目轻敌了啊。 那几个跟著杨广一起进来庄子的给使营士卒,这会更是眼神幽怨的不行。 这也就杨安是当朝三皇子,他们不敢造次,不然,他们非得跟杨安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说咱给使营差? 你去问问大隋十二卫,问问西域诸国,咱到底差不差? 咱可是带著皇帝陛下於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啊。 但现在这? “怎么著?爹你还不服气是吧?” “孩儿说他们差,他们自然就差。” “您要是真不服气的话,那咱就比试比试。” “不过孩儿可事先说好了,孩儿训练的这些士卒,一直都在给他们灌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无敌精神。” “故此,他们一旦出手,就是一往无前的死战,您的护卫或许会有伤损。” 杨安撇撇嘴,有些瞧不上的看著自己老爹。 他自己训练的士卒,战斗力到底如何,他自然是清楚的。 不说军体拳,格斗术那些。 就单单他给灌输的那无敌精神,就不是谁都能有的。 所以他这其实也是为了他老爹,以及老爹身边的护卫著想。 毕竟真伤了也不好看不是? 可现在,老爹居然不领情? 那好。 不领情咱就战上一战,也好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最强练兵之法。 “呵!” “吾儿说的好似为父的这些护卫,都是酒囊饭袋一般。” “你的那些士卒若是真有本事,儘管出手。” “战阵之上,莫说是把他们伤了,就是把他们都杀了,那也是他们技不如人。” 杨广冷笑一声说道。 他骨子里就是那种好战的性格。 若非如此,他又岂能从还是一个皇子时,就南征北战? 故此在他看来,战阵对决,死亡才是兵卒的荣耀。 “还请郎君成全。” 那几个扮作护卫的给使营士卒也齐齐行礼。 观王杨雄,这会也笑吟吟看著杨安,颇有一种想看戏的样子。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比。” 杨安看了一眼那些给使营士卒所假扮的护卫,又看了看自己便宜老爹,这才继续道:“不过你们这里既然只有五人,且都是徒手,那某也不会占你们便宜。” “杨六五,点五名士卒,让他们徒手出列。” 话刚说完,杨安就对杨六五喝道。 “是,郎君。” 杨六五领命,目光一扫那些自己训练了一个月的士卒,手指一指其中的五个道:“你,你,你,还有你们俩,放下木刀,徒手出列。” “诺。” 他的这话一出,那五名士卒立刻应声。 隨后就见他们放下木刀,迈著整齐的步伐向杨安他们走了出来,直到走到跟前,五名士卒才嘭的一声全部立定。 那动作,那整齐程度,看的杨广和杨雄也对视一眼,然后才对杨安问:“安儿,他们这,何故如此整齐?” 杨广和杨雄是听见了他们方才那一道喊杀声的,虽然当时就觉得整齐,但却也以为这只是杨安为了提升军队气势而特意让人训练的。 毕竟他们大隋的某些將领,比如滎阳郡守张须陀,他训练士卒的时候就喜欢让士卒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声音,为的就是在心理上震慑敌人。 可这会,杨安训练的这些新卒,连走路都如此整齐划一,这就让杨广和杨雄不解了。 那些给使营的护卫们也是。 “无规矩不成方圆,军人,讲究的就是令行禁止,一切行动听指挥。” “孩儿如此训练,能锻链他们的团队默契。” 杨安淡淡的笑了下,这才看著杨广道:“爹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怕了,其实也是可以不比的。” “说到底咱都是自己人,你的护卫也是我杨家军以后的战力,我其实也是有些捨不得的。” 杨安这说的是实话。 现在天下大乱,群雄角逐的局面即將出现。 他还真不捨得伤了自己家一兵一卒。 “混帐小子,说甚浑话呢?” “你爹我岂是那种会怕的人?” 杨广也顿时就被杨安这话给气的三尸神直跳了,隨后更是看了自己身后的五名给使营士卒一眼,淡漠道:“只许胜,不许败。” “还请家主放心。” 那些给使营士卒齐齐行礼,下一刻就对著杨安那边的五个新卒抱拳道:“哥几个,对不住了啊。” “杀!” 话音刚落,他们五人就快速冲了上去。 “杀!” 而杨安训练的那五名新卒,也是整齐的一声,瞬间军体拳使出。 嘭嘭嘭。 仅仅只是一会,就已经和杨广的给使营五人战在了一起。 他们都是守护皇宫的左备身府出身,纵然只是新卒,但却也认识当今陛下和陛下的给使营。 认识陛下,现在一直给他们训练的杨安又称呼陛下为爹,他们即便以前不知杨安的身份,现在却也明白了,他们这是在皇子手下效力。 而且还是跟如今大隋战力最强的天子近卫比试。 故此这一刻,这五名新卒的心里都齐齐的有一道声音,衝上去,撕碎他们。 开玩笑。 能战胜天子近卫,那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啊。 况且,他们还只是新卒。 “陛下,这拳法,灵动刚猛,前所未见啊。” 只是他们战著的时候,一直和杨广一起看著的隋观王杨雄,却是浑身一震的盯著杨安所训练新卒们使用的军体拳,眼神之中泛著精光,就连在外要称呼杨广为家主都忘记了。 “嗯。” 杨广也呼吸急促的盯著。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又岂能一眼看不出拳法的好坏? 而要是能。 那现在,杨安训练新卒所用的拳法,就就是很好的。 刚中带强,强中克刚。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霹雳。 可杨安到底是怎么得到如此练兵之法的? 这让他们疑惑。 嘭嘭嘭。 啊啊啊。 只是下一刻,就在他们心里想著这些的时候,他们耳边却是一道道摔倒和哀嚎的声音响起,然后,他们就看见他们刚才派出去的五名给使营兵卒全部被杨安的新卒摔倒在地,有人胳膊都被拧断了。 “停!” 杨安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对著那五名新卒说了这么一句,示意他们带给使营的人去看郎中,然后就目光看向了他的便宜老爹杨广,笑呵呵的问:“怎么样,爹,现在服了吗?” 第15章 你们在质疑我? 杨安笑的那叫一个嘚瑟。 这也就便宜老爹的脸不能狠狠打,不然他今天高低得给这便宜老爹整一出父慈子孝不可。 居然不相信自己这老杨家唯一的苗?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现在嘛,差不多意思下就行了。 “呵呵,吾儿练兵之法果然非比寻常。” “不过安儿,你这练兵之法,到底是从何处所得啊?” 杨广也笑呵呵的问。 对於儿子此时的猖狂,他没在意。 人不轻狂枉少年嘛,更何况,他自己也曾如此过。 他这会最想知道的,还是杨安的练兵之法。 因为这方法,要是用来训练新军,又或者推广到大隋军中,那时候,他大隋的铁骑,定能横扫天下,那时候,他大隋的疆域,也將无边无际。 而他杨广,也会是一位堪比秦皇汉武的盖世雄主。 “就是啊安儿,你这练兵之法?” 观王杨雄也好奇。 他们现在,虽然已经认可了杨安的练兵之法,也確定这方法,绝对是可以打造出无双军队的。 但却也不认为,这方法会是杨安想出来的。 毕竟杨安年纪太小了,而且还没上过战场。 在他们看来,这练兵之法,大抵也就是杨安偶然所得。 “何处所得?” 但杨安却一愣,隨后才神色古怪的看著自己老爹,道:“这是我自创的啊。” “专门为咱们杨家军自创的。” 杨安都有些不想和杨广说话了。 什么人嘛? 这么看不起儿子的? 还何处所得? 虽然说这方法,也確实是他改自后世的练兵之法,但现在嘛,这必须是自己的。 谁让告诉他们来自后世,他们也不会信呢? “啥?又,又是你自创的??” 杨广也眼睛一瞪,意外了,大意外啊。 自己这儿子,不但开创了那给猪肉去腥的猪崽阉割之法,居然还自创了一门非常厉害的练兵之法? 这怎么听著就这么不真实呢? 就连杨雄也狐疑盯著杨安。 “对啊,就是我博览世上各种兵书,自创的。” 但杨安却点头,然后才对著杨六五道:“杨六五,拿我杨家军训练指南来。” “是,郎君。” 他的这话一出,杨六五立刻就献宝似的从身上掏出了杨安先前给他的那本杨家军训练指南,递给杨广道:“老爷,这便是那练兵之法,小人可以作证,確实是少爷采各家练兵之所长,自创的。” 杨六五是个聪明人。 別看他长的五大三粗跟张飞似的,但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虽然说陛下是君,是皇帝。 可三皇子那也是以后的君,以后的天子。 跟著陛下,现在他只能算个忠臣,但跟著三皇子,以后那忠臣前面可就要加上肱骨二字了。 故此这会,他肯定得帮著自家殿下可劲的吹,哦不,是可劲的宣传了。 “快,快看看。” 杨广和杨雄对视一眼,连搭理杨六五都没有,接过那杨家军训练指南,就仔细看了起来。 直到一个时辰后,两人把整个训练指南完全看了一遍,杨广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吾儿不愧我杨家千里驹也,如此奇异练兵之法,居然真是出自吾儿之手。” “莫非我杨家,也要出一个如同孙臏吴起那样的兵家至圣先贤了?” 杨广笑的嘴都能咧到耳后根了。 他现在相信这是他儿子所做了。 无他。 字太丑,画太拙。 就这丑字,破画,整个大隋除了他这失忆的三儿子,也没谁了。 可正因为这,他才高兴啊。 望子成龙。 哪怕他已经是龙,也希望儿子能青出於蓝的。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 杨雄也跟著大笑。 虽然他不是杨坚之子,但却也属於弘农杨氏,若是杨安真能达到堪比兵圣的程度,那对他们杨家,也是莫大喜事。 “呵呵,爹,低调点,低调点,这些都是小意思。” “不过既然爹你这么满意,那先前孩儿跟您说的,给孩儿银钱招兵的事?” 杨安淡淡一笑,虽然很享受这种吹捧,但却还是很快旧事重提。 在他这里,你吹捧几下不重要。 重要的是招兵,重要的是造反。 招兵买马把这天下爭到手才是大事。 “额,这个。” “安儿啊,你看你这庄子也並不是很大,若是继续扩招兵卒的话,可能就有暴露的风险。” “要不这样,你把你这练兵之法,训练好的新卒,还有那猪肉阉割之法都交给爹,爹在外面找一处僻静的荒山招兵买马训练著,你看如何?” “毕竟你年岁尚小,整日操心这些琐事,爹也怕把你给累著。” 杨广怔了下,这才笑眯眯的。 他现在只想把儿子的这些成果都给划拉走,至於说造反? 等著吧。 等朕给你打下个大大的江山,到时候再告诉你:【吾儿,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你爹说的没错,安儿,这些费神费力的活,还是让伯父和你爹来乾的好,至於你,就不要这么操劳了。” 隋观王杨雄也跟著开口。 他跟隨杨广多年,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杨广对开疆扩土的野望呢? 既然明白,这会自然是要帮杨广弄到这些东西的。 “这样啊,这倒是也行。” “可是爹,你去练兵,孩儿就没事干了。” “要不爹你给孩儿点银钱,孩儿给你打造兵器吧?” 杨安一听杨广和杨雄说的,也觉得颇有道理,顿时笑道。 毕竟他的目的只是造反,之前亲自练兵,也完全是因为他这个便宜老爹太废。 而现在。 既然老爹想干正事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肯定是要支持的。 “打造兵器?” 但杨广却一愣,然后才好像彻底绷不住了的道:“吾儿你还会打造兵器?” 说到这的时候,杨广脸上的喜悦都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狐疑。 没办法。 这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儿子。 而是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他儿子懂猪崽阉割之法,这应该属於农事。 懂练兵之法,这属於兵事。 而现在,这打造兵器? 在他看来,应该不能吧。 毕竟这东西,都是需要匠作技术的。 可这些技术,那都是被那些匠人们当做命根子传家的,又怎么会让外人知晓? “就是啊安儿,这兵器打造,那可都是那些工匠们才能做的。” “咱们杨家也没人擅长这个。” “你看你这......” 观王杨雄也犹豫道,说著还看了看杨安的身材。 那意思,虽然没明说,但似乎就是在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说你能打铁造兵器,他也没人信啊。 “呵。” 但杨安却呵了声,隨后才有些不悦的对著杨广和杨雄问:“你们,是在质疑我?” “是也不是?” (喜欢的朋友,还请好评书架支持下,拜谢。) 第16章 还有一人,可抵百万大军 杨安就这么盯著杨广和杨雄。 盯的他们二人也心里有些不爽了,杨广都在琢磨著,要不让人抽这小子一顿? 也省的这小子越发猖狂? 毕竟,先前杨安狂那么一下,他还能觉得是人不轻狂枉少年,但这一连两次,他这皇帝也是有脾气的啊。 可他话还没说出,就见杨安忽然对身边的杨六五道:“杨六五,取某刀来,让家主和某伯父瞧瞧。” 杨安也懒得和杨广,杨雄废话了。 在他看来,自己老爹和这位族兄伯父,就是天生喜欢被打脸的那种荒古受虐圣体,一天不被打脸就不舒服。 既如此。 那就开打。 “是,郎君。” 杨六五也会心一笑,立刻小跑著就把杨安先前在给他们打造横刀时,也给自个打造的一把刀拿了出来。 刚拿来,他就恭敬递给杨安道:“郎君,刀。” “嗯。” 杨安頷首,接过那把横刀对杨广和杨雄露出了个凶残的笑容,然后鏗的一声抽出,道:“来,爹,伯父,你二人谁想来试刀?” 杨安这是下定决心了。 必须给这两位长辈点colour see see。 “好刀,安儿,这真是你所打造的刀?” 但杨广和杨雄却都是一愣,眼中有著贪婪的盯著那把刀。 他们这辈子都不知杀了多少人了?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刀的好坏? 这把刀,刀光森寒,声音清脆,绝对是一把难得的好刀了。 可真是杨安所打造? “嗯?” 但杨安却怔了下,奇怪看著杨广和杨雄。 心里很想说句,爹你和伯父这不按剧本啊? 你们难道不应该继续不服,拿刀跟我对砍,然后被我砍断才服吗? 这怎么还没对砍就好刀了? 你们这样,弄的人心里不上不下还怪难受的哩。 可即便这,他却也只能不冷不热的嗯了声,道:“是我打造的,这是我观看不少铁匠打铁,发现他们用的都是小炉窑后,突发奇想就把炉窑扩大后创出的新式灌钢法……” 杨安无精打采的说著,很快就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藉口,以及这新式灌钢法能让钢铁杂质更少,韧性和强度更高这些说了出来。 说完后还指了指庄子西边一座数丈高的冶铁炉,道:“那就是我建的冶铁炉,若是炉子,铁矿和工匠足够的话,一天打造三四百把这样的横刀不算难事。” “但庄子里铁矿有限,工匠也就那么几个,现在一天能打造五十把就是极限了。”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也有些明白,为何数千年歷史,农民起义几乎每朝都有,可真能成事的却只有老朱一人? 没资源啊。 先不说你打下天下后怎么治理这些,就单单你在打天下时,就被世家大族卡住了资源脖子,这就无解啊。 “哦?现在一天就能造五十把?” 杨广和杨雄听到这也是心头一震。 杨安这里的工匠具体有几人,他们不清楚。 但工部那边的工匠他们却知道。 工部,现有工匠八百九十六人,可就是这八百九十六人,一天最多也只能打造出四百多把兵器而已。 可杨安这,一天就能打造五十把?而且还是品质要高於工部所打造的那种? 这就让杨广和杨雄心里又有了小心思。 杨广更是嘿嘿笑道:“那个,安儿啊,这打造兵器也是个累人的活,要不,你把这高炉冶铁技术也交於为父,为父来找人打造兵器,你看如何?” “就是啊安儿,这些粗活又怎么能你来干呢?还是我们来吧?” 杨雄也跟著笑呵呵。 他们现在脑子里到处都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这样的声音了,也早就想著把杨安这新式灌钢法给划拉走了。 毕竟,杨安所打造的兵器,他们就算没亲自试试,却也能看出来,那绝对比工部的制式横刀要强上不少。 这不赶紧划拉,等甚呢? “不行,这技术不能给,爹你想要兵器,也只能孩儿给你打。” 但杨安却摇头。 “为何?” 瞬间,杨广和杨雄都一愣,边上的杨六五也不解。 “保密啊。” 杨安看了几人一眼,继续道:“其实不止是新的兵器打造之法,就连孩儿那练兵之法,也需要保密。” “爹你可別忘了,咱现在是在造反啊。” “而且咱还是商贾之家,本身就跟那些世家门阀比起来没有优势。” “没有优势的时候,这些技术就是咱们的倚仗。” 杨安严肃说著,他虽然最终都会把这些技术传至天下,用来改变歷史。 但那都是他造反成功后的事。 至於这之前,还是先保密以辅助造反再说。 “这。” 杨广和杨雄对视一眼,他们虽没杨安想的造反这些心思。 但却也想到了门阀世家。 关陇那些家族,现在正想著改天换日呢? 这要是这些技术传到了他们那,那…… 一念至此,杨广顿时就有了用这些技术创办新军的想法了。 他要创办一支属於自己,属於大隋朝的军队。 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士卒们战时属於朝廷,閒时其实是归属於门阀世家的。 毕竟,经过数百年的土地兼併,府兵们当兵所得到的土地,其实已经被世家门阀给兼併了。 他们也已经成了世家门阀的佃户。 地都没了,人也成了世家的佃户,府兵还能有激情吗? 这些,杨广早就发现了,甚至也想改变。 只是这牵扯到兵源,干係重大,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但现在,要是利用杨安的技术训练新军的话,似乎可行。 故此很快的,杨广就对杨安道:“行,那就依吾儿所言,以后兵器都交给吾儿来打造。” “只是若是这样的话,吾儿这里的安全就需格外重视了。” “这样,爹帮你把这周围的其他五个庄子都买下来,再招点护卫守护这里,吾儿以为如何?” 杨广是想把这里保护起来了。 毕竟这里以后可就是他的第二工部了,而且还是由自己儿子主管的可以放心的工部。 “五个都买下来?” 杨安也一愣,隨后就有些震惊的问:“爹啊,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杨安是知道他们家庄子周围有五个庄子的。 按照他的估算,那五个庄子,没有个十几万贯根本拿不下来。 可自己老爹这? “呵呵,总之够吾儿一生富贵了。” 杨广笑笑,隨后才想起正事的对杨安问:“对了安儿,这造反也需要有將领。” “吾儿以为,如今朝中的將领,哪个值得拉拢?” “鱼俱罗和麦铁杖二人如何?” 他这是想看看自己儿子对这两人的看法了,毕竟新的东征行军大总管,可是要从这两人里选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能直说,故此只能这样问。 “对对,安儿啊,你觉得此二人如何?他们若是可以,咱也好提前接触。” 杨雄也跟著问。 说到底,这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拉拢鱼俱罗和麦铁杖?” 但杨安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摇头:“不,不要他们,他们年龄稍微大了点。” 杨安虽然对鱼俱罗和麦铁杖了解的不多,但却也知道,这些人都要五十了。 这年纪,打仗其实已经不大合適了。 “他们都年龄稍微大了点?” 杨广和杨雄也一怔,隨后苦笑道:“可他们这已经算是咱大隋名將里相对年轻的了啊,其他也没人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五十岁再上战场肯定不如年轻人,但这也没办法啊。 谁让其他人比他们更老呢? “也没人了?” 但杨安却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道:“谁说没人了?还有一人,可抵百万大军。” 杨安嘴角露出笑容。 “一人可抵百万大军?” 杨广和杨雄一呆,赶紧追问:“何人?何人有此经天纬地之才?” 第17章 截胡李二! 杨广和杨雄怎么著也算闯过刀山火海的,虽不能说对他们大隋的名將了如指掌,但大体却还是知晓的。 而现在。 杨安居然说还有一人,而且还可抵百万大军? 这就让他们疑惑了,不知这到底还有谁人,能有如此本事? 就连杨六五也愣愣看著自家郎君,心里想著,郎君这该不会是要自卖自夸吧? 毕竟在杨六五看来,杨安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李靖。” 但杨安却只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就缓缓吐出两字。 没错,李靖。 那个以后为大唐开疆扩土,被称为军神的男人。 杨安此时想的就是他,想的就是把这位以后李二手下的军神,给先截胡了,截胡到自己麾下。 甚至別说李靖了,就连秦琼,尉迟敬德,程咬金那些人,杨安也想截胡。 可现在便宜老爹问的是要给他们家拉拢的首位名將,那就必须是李靖了。 不为別的。 军神威武啊。 至於其他人,以后再说。 “李靖?” 杨广和杨雄也对视一眼,然后杨广才看著杨安,问:“吾儿所说李靖,可是开皇十二年病逝的凉州总管韩擒虎,韩將军的外甥,李靖李药师?” 杨广虽和李靖没什么交集,但和韩擒虎,杨素却是很熟的。 而这两人,都曾在他面前提起过李靖。 虽说那时,他们在杨广面前提,几乎也就是长辈对某个晚辈的夸讚,杨广也並未真的放在心上。 可如今自家儿子这么说,他却还是想起来了。 “对对,某也记得,韩擒虎韩將军好像是有这么个外甥来著。” 观王杨雄也跟著开口。 倒是杨安愣了下,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便宜老爹和伯父,惊讶道:“爹你和伯父居然还知道李靖?” 在杨安看来,自己家也就商贾之家而已。 哪怕家里有点钱,可跟李靖那官宦人家出身相比,应该还是要差上不少,也不会有甚交集的才对。 但现在这,意外啊。 “额,这个,哈哈哈,爹也就是走南闯北偶然结识的。” 杨广尷尬一笑,生怕自己儿子怀疑的隨便找了个藉口,然后就再次问:“吾儿说的当真是他?” “吾儿觉得,此人有一人可抵百万大军之才?” 杨广虽对李靖有没有才不清楚。 但对他儿子杨安的才,那可是清楚的。 说宇文述和关陇那些家族有二心,那些傢伙就真有了二心。 说能训练兵卒,那就真能训练。 故此这会,他心里也在暗自琢磨,莫非,那李靖真有甚经天纬地之才? “对啊安儿?” 杨雄也看著杨安。 “那肯定啊,此人將门之后,要说兵法战阵,那定然是熟知的。” “而且某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太原李渊帐下,和突厥作战。” 杨安点头说道。 只不过这话说的吧,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软绵无力。 可他也没办法,李靖牛逼,那都是以后的事。 至少现在这时候,他能给这傢伙脸上贴的金,最多也就这点了。 其他的真的不能再多了。 “嗯,吾儿说的也有理,若是如此的话,那为父让人尝试接触一下。” 不过杨安很显然小看了杨广求贤若渴的热情,也小看了自己在便宜老爹心里的份量,他这话才说出,杨广却已经跟著頷首。 “对对,既然安儿如此看好此人,那我们就接触接触。” 观王杨雄也点头。 看的杨安都神色古怪,很想问一句,你们难道就不再问问我为何如此看好此人吗? 你们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他即便有这心思,老爹和伯父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他们是荒古受虐圣体,自己可不是,故此,杨安很快就嗯了声,道:“接触肯定是要接触的。” “不过爹你也別让家里下人去接触,人才都是有傲气的,这事还是交给伯父去办吧?” 杨安这是想到了,李靖那傢伙,根据史书记载,似乎起初是忠於杨广的。 甚至当初李渊在太原造反时,李靖就悄悄前往江都,想向杨gg发此事。 只可惜,李靖人还没到,杨广就被杀了,李靖后来也落到了李渊手上,被逼无奈,只能投奔了李渊。 虽说这些只是史书上记载的。 到底是否为真,杨安也不清楚。 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老爹,让杨雄去接触一下的。 一来,这样做可以体现他们老杨家的重视,礼贤下士嘛。 至於第二,第二就要说说杨安这傢伙的鸡贼了。 他让杨雄去,却不让杨广去,为的就是怕李靖是个忠诚於隋煬帝的,到时把他们造反的事给告发了,要是那样的话,让杨雄去,出事了他和自己便宜老爹也好第一时间跑路。 只可惜杨安这鸡贼的心思,杨雄却不知。 此时听杨安如此说,杨雄也頷首:“嗯,那某就亲自去一趟。” “行,那这事就交给族兄了。” 杨广一笑,不过他这也就是在杨安面前演戏而已。 至於真见,那也是他这皇帝见。 “嗯。” 杨安嗯了声,一想到老爹居然连李靖都认识,那么李二的那位千古贤后长孙皇后,是不是也有可能认识呢? 一念至此,杨安当即对杨广问:“那个,爹,孩儿还有一人,不知爹你听说过吗?” “谁?又是一位隱藏的名將?” 杨广心里一喜追问,即便还没见到李靖,却也不妨碍他把李靖归於名將行列。 毕竟怎么说,那也是韩擒虎的外甥,大抵不会太差。 故此这会,在他看来,自己儿子莫非还有人选? “不不不,这次不是名將。” “这次是一女子,叫长孙无垢,不知爹你可听过?” 杨安连忙摇头。 他其实也就有些好奇,好奇这位歷史上的千古贤后到底长什么样? 当然,要真能截胡,让她给自己当皇后,那肯定也是很好的。 反正李二的猛將都要截胡了,再多截胡一个他老婆也不过分吧? “长孙无垢?一女子?” 杨广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看向了身边杨雄。 “某也不认识。” 杨雄也摇头,隨后就看著杨安,问:“安儿啊,你问这长孙无垢,是何意啊?” “对啊安儿,你问此女何意?” 杨广也好奇。 他和杨雄肯定是不认识长孙无垢的。 毕竟他们和长孙无垢年龄差的也著实多了。 故此这会,哪怕杨广和杨雄心里已经確定,这长孙无垢,很有可能是关陇长孙家的子嗣,却也只以为这女子有甚奇异之处,引起了杨安的注意。 至於杨安心里的那点想法?他们还真没想过。 “啊,这,这,这......” 但杨安却一愣,一时间有点不知怎么说了? 这怎么说? 难道跟自己老爹说,自己觉得那长孙无垢不错,想娶了? 可问题是,自己这他妈还没行冠礼啊。 还没到行冠礼,却想著这事? 会不会让便宜老爹觉得自己不堪大用? 但要是不这么说? 那怎么解释呢? 杨安急的直挠头,最后只能摆摆手,道:“没啥没啥,我就是隨口问问,问问。” “哦?” 杨广和杨雄对视一眼,虽心里都不会相信杨安只是隨口问,但却还是没再提这事的又聊起了其他事。 如此聊了一会,直到天快黑了,杨广才开口:“呀,这天色不早了啊?” “这样,为父外头还有点事,晚上就不在家里了,安儿你且在家等上几日,待为父给你把那周围的几个庄子也买下来。” 杨广这是要回宫了。 “嗯,行吧,那爹你出门注意点,另外別忘了再给孩儿十万八万贯银钱。” “孩儿这打造兵器也是需要钱的。” 杨安嗯了声提醒, 他都习惯便宜老爹经常不在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 杨广点头,带上杨安整理好的猪仔阉割之法,练兵之法,还有那新训练出来的一千二百名士卒,示意杨六五送下自己,就和杨雄,还有那几个已经被郎中处理好了伤势的护卫一起离开了。 只是出了庄子,杨广却猛的转身,对身后跟隨的杨六五,眯眼问:“杨六五,你可知罪??” 第18章 萧皇后 “陛,陛下,臣,臣罪该万死......” 被杨广冷不丁的这么一句,杨六五嚇的赶紧跪在地上,魂儿都要没了。 同时,他也已经明白皇帝为何会这么问了? 他没把杨安最近搞出来的那些东西,第一时间上报给陛下啊。 可问题是,他也想报,但杨安天天盯著他训练,他没机会呀。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那是绝对不敢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跟皇帝讲道理,那只会死的更快。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道:“知罪就好,朕还以为,你心里已经没朕这皇帝了。” “臣,不敢。” 杨六五惶恐摇头,隨后才弱弱给自己解释了下,道:“陛下,非是臣不去上报陛下,而是三皇子一直督促练兵,臣,臣......” “行了,起来吧。” “此事朕赦你无罪,不过往后,你可要给朕记住了,三皇子的安危,与你九族同列。” “三皇子若是有甚闪失,你的九族,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杨广摆摆手,等杨六五起身后,便严肃说道。 如果说以前,他对杨安这个三子只是可怜而引起的宠爱的话,那现在,就是完全被杨安的才华所折服了。 故此这会,杨广是绝不会让自己儿子,有半分危险的。 “诺,臣定当誓死护卫三皇子安全。” 杨六五领命,杨广略微满意的頷首:“嗯,此事你需谨记。” “另外就是朕所言那五个庄子的事,还有三皇子索要十万贯银钱的事。” “庄子的事,你回头跟宗正寺说下,让他们把庄子的田亩粮册,户籍税赋都交与三皇子。” “那五个庄子,以后就都是三皇子的。” “至於银钱,你从宫中府库去取就是。” 杨广淡淡说著,说到这才忽然又开口道:“哦对了,还有一点。” “你明日从你所供职的左备身府再调一千名精干士卒,暗中把这邙山给朕守护起来。” “记住,是暗中,不要被三皇子发现,也莫要让別人知晓。” 杨广这是要重兵保护他家麒麟儿安全了。 这个杨六五也知道,立刻道:“臣遵命,臣明日就去办。”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带人回洛阳城了。 只是在回城的路上,杨广却忽然看著杨雄道:“族兄,朕有两件事交於你去做。” “还请陛下吩咐。” 杨雄回道。 杨广当即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件,你准备一道奏疏,於三日后小朝会上,奏请朕將朕所研究的猪肉去腥之法公之於天下。” “那些世家门阀不是一直在民间散播朕是暴君,朕不顾百姓死活的流言吗?” “朕就让他们看看,朕这个暴君,到底是如何在乎百姓生计的?到底是为何为百姓所想的?” 杨广嘴角有著冷笑。 若是没有杨安的猪肉去腥之法,他或许还没办法破除世家门阀对他的詆毁。 毕竟他一个皇帝,总不能去民间跟百姓自己解释吧? 皇帝,要有皇帝的威仪。 但现在,有了杨安所提供的猪肉去腥之法,他却也想到了对策。 你们不是说朕暴君吗? 可就是朕这暴君,为百姓找到了猪肉去腥之法,为百姓增加了一种吃食。 那时候,孰是孰非,百姓心中自有公论。 这点观王杨雄也是能理解的,故此很快就应声:“诺,臣遵陛下旨意。”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又竖起一根手指道:“至於第二件事,就是那李靖李药师。” “朕不管你用何种办法,三日內,朕要见到他。” 杨广这是想要看看李靖是否真如自己儿子所说,有名將之才了。 若是有,他也不在乎破格提拔。 毕竟无论麦铁杖还是鱼俱罗,其实都已经不太適合再驰骋疆场了。 就连被他满门全灭的宇文述也一样。 他们大隋,缺少年轻的名將啊。 但杨雄却小声道:“陛下,这是否会招来满朝非议?毕竟那李靖如今也只不过是从六品的马邑郡丞,若是任用他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的话,估计会有不少人不服。” “或许鱼俱罗和麦铁杖也可能会不服。” 杨雄是了解杨广的,他既然要如此著急见到李靖。 那就很有可能会破格提拔他。 可关键就在於,这提拔的有点快了,那些满朝文武,或许会有意见啊。 儘管,他也觉得杨安看人很准,或许李靖是真的有才。 但朝堂声音也不得不考虑。 “呵呵,满朝非议?” 可杨广却不屑一笑:“朕何时在乎过满朝非议了?” “当初,修建东都洛阳,疏通通济,邗沟,永济三渠,甚至开设明经,进士两科,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些满朝文武,哪个没有非议过?” “可朕不是都干了吗?” “朕这一生,不在乎別人怎么说?” “朕只在乎,我中原大地,万世永昌。” “当初五胡乱华,我汉家儿郎几近灭绝,我中原大地满目疮痍。” “朕,不想再看到那种局面。” 杨广一句句说著,说到这才停下来,话锋一转,道:“至於鱼俱罗和麦铁杖不服,那就不是朕该操心的事了。” “他李靖,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也就当不起朕破格提拔,当不起朕儿子的赏识。” 观王杨雄嘴巴张了张,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却还是恭敬道:“臣,领命。” “臣现在就去安排人招那李靖过来,三日之內,定让陛下见到他。” 这话说完,观王杨雄就下了马车去安排了。 临走的时候,他脑子里还迴荡著杨广刚才所说的话。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其实一直都不了解杨广。 不知其內心,居然有如此志向? 不在乎別人怎么说,只在乎中原大地,万世永昌。 这是多么远大的志向啊。 “哎,朕还有那长孙无垢的事没跟你商量呢?你这走的倒是挺快。” 可杨广看著观王杨雄离开的背影,却嘆息一声,只能无奈回了皇宫。 只是这次回宫,他却没去自己的大业殿,而是吩咐那些从杨安那带回来的新卒,先回自己左备身府,处理完这个,他就径直朝萧皇后所居住的甘露殿走去了。 杨安是他的儿子,同时也是萧皇后的儿子,今天杨安给了他这么多惊喜,他自然是要去跟皇后分享一下的。 然而刚到甘露殿,他就看见萧皇后正在专注的做女红。 萧皇后今年四十四岁,虽然已为杨广生了三子两女,但因为出身高贵且生的貌美,故此倒也没有寻常人家四十多岁妇人该有的衰老。 一张温婉贤淑的面庞如璞玉珍奢,身材丰韵,双唇红润,再加上她今天穿著的是一身深紫色絳宫装,就如同画中人儿一样。 看的杨广也心中一动,悄悄示意宫女太监退下后,便伸手从后面揽住了她那丰匀的腰肢,轻声道:“皇后,该歇息了。” “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臣妾这里?” 萧皇后这才放下手中女红,扭头看向杨广问道。 “朕,想你了。” 杨广戏謔一笑,话音刚落,就已经亲在了萧皇后的唇上。 “陛下,还有人……” 萧皇后吐气如兰的指了指殿外。 “没人,朕说没人,那便不会有人。” 杨广微微摇头,下一刻就已经抱起萧皇后,朝著殿內的凤榻走去…… 第19章 枉为人父! 烛火摇曳,綺罗飘荡,凤榻上两人耳鬢廝磨。 直至半个时辰后,一番云雨初歇,萧皇后才拒绝了宫女进来服侍,对著杨广问:“陛下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萧皇后自从十四岁嫁给杨广,到如今已经三十年了。 虽说这三十年,两人也时常琴瑟和鸣,行那周公之礼,人伦大事。 但如同今日这般,她能清楚感觉到杨广的內心,却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故此这会,她也好奇。 “哈哈哈,朕这不是高兴嘛?高兴皇后为朕生了一麒麟儿。” 杨广大笑一声,右手不自觉的抚在了萧皇后的背上。 萧皇后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愣,问:“麒麟儿?陛下说的可是安儿?” “安儿如今怎样了?自从先帝还在世时跟陛下去过几次庄子,这些年陛下日理万机,臣妾也多年没去了,或许安儿早已经不记得臣妾这个娘了。” 说到这的皇后神色有些悲伤,谁能想到贵为一国之母的她,居然也要忍受骨肉分离之痛? 不过她却也没办法,最是无情帝王家。 杨安没有过往记忆,这样的情况下,对他最好的保护其实就是归於平凡,远离宫廷纷扰。 “不会的,皇后乃是安儿生母,安儿又怎会忘记自己生母呢?” “而且咱家安儿如今可是很聪明的,他不但明察秋毫的识破了宇文述那些人的不臣之心,还……” 杨广也宽慰著把杨安最近的情况都给萧皇后说了下,说完后又苦笑道:“就是不知这混小子到底哪来的那么大造反热情?整天想著带朕这个皇帝造反,简直该打。” “陛下可別,安儿年幼出宫,且没有记忆,还请陛下多多包容。” 萧皇后赶紧制止,虽然她也觉得儿子的行为有些荒诞,可只要儿子平安开心就好。 至於那造反不造反的,她相信陛下会处理好。 “呵呵,瞧把皇后急的,朕若是不包容,哪能由著他胡来?” 杨广笑笑,示意萧皇后坐在他怀里,然后才道:“不过安儿虽有胡来,最近却也著实给朕帮了大忙。” 这话说完,杨广才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问:“对了,今日安儿在跟朕提起李靖时,还询问了一名应是关陇长孙家,唤作长孙无垢的女子,皇后可知安儿这是何意?” 杨广很快就把杨安说起长孙无垢时的具体细节给萧皇后描述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朕和观王都觉得,安儿提起这女子,应该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可就是想不明白呀。” 杨广这也就是和皇后聊聊家常,毕竟事情牵扯到他们的儿子杨安。 “长孙无垢?” 但萧皇后却愣了下,隨即就神色古怪的看著杨广,道:“陛下您可真是枉为人父啊。” “枉为人父?皇后何意?朕如何就枉为人父了?” 杨广一怔。 自己可一直都很称职好吧?这怎么还冤枉好人呢? 萧皇后白了杨广一眼,幽怨道:“还何意?” “臣妾请问陛下,安儿如今多大了?” 萧皇后感觉自己是明白杨安的意思了。 一个少年,且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忽然询问一女子? 这还能甚意思啊? 孩子长大了唄。 只不过孩子靦腆,不好意思直接说。 可自己的夫君,大隋的皇帝陛下居然也没明白? 这就让她心里略微有些不高兴。 “多大?按照宫中规矩,也该到了行冠礼……” 杨广一愣,正准备说按照宫中规矩,也该行冠礼了,却忽然眼睛瞪的老大的一拍脑门,道:“哎呀呀呀,朕还真是糊涂啊。” “朕只想著这小子是否有甚深意,却忘记了他也要成年了。” “他这是想女人了啊。” 明白了,杨广感觉自己彻底明白了。 儿子这是,想女人了啊。 毕竟他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萧皇后可是都已经给他生下已故的元德太子了。 这自己儿子都要成年了,想女人很正常吧? “呸,陛下怎的如此粗俗?” 萧皇后啐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 杨广却一笑道:“皇后此言差矣,所谓食色性也,想女人天经地义啊。” “只是这小子,想女人就想女人,直接说就是了,何故说的这么云里雾里的?” 杨广有些恼怒自己儿子的做法。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杨安其实就是不清楚自己到底何时行冠礼,若是知道到岁数了,估计早就直接说了。 “孩子麵皮薄,难道陛下不明白吗?” 萧皇后嗔怪的看了杨广一眼,然后皱眉道:“只是安儿这看上了关陇世家的女子,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以往不知关陇那些家族有二心的时候,她可能还不会觉得有甚。 毕竟她们大隋杨氏也是出自关陇。 可现在,都已经从陛下口中知道了那些家族有二心了,这要是再让杨安娶关陇那些家族的女子,就不太合適了。 谁让杨安是大隋皇位继承人的事,他们其实早就心照不宣了呢? “呵呵,无妨。” 但杨广却淡淡一笑,继续道:“若是放任关陇壮大,安儿自然不能娶关陇那些家族的女子为妻,我大隋也不能有关陇女子为后,否则关陇势力可能无法遏制。” “但,朕若是把关陇那些家族给灭了,只留下他长孙家一家,他们也只能在我大隋安分守己。” “况且,那些关陇家族不是一直都在算计朕吗?” “正好,朕也需一把刀,来帮朕屠了他们。” 杨广笑的有些奸诈。 看的萧皇后都一愣,疑惑问:“陛下想要如何做?” 第20章 李靖入宫 萧皇后和杨广三十年夫妻,她肯定是了解杨广的。 现在,他既然能这么说,那就定然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呵呵。” 杨广也笑了下,然后道:“如今关陇那些家族狼子野心,妄图逆反纲常之意昭然若揭。” “但朕前些日子命沈光派给使营暗中盯著他们,竟然有几个家族难以奏效。” “既然如此,朕就给他们来一出兵者诡道也。” “朕有心让安儿娶那长孙家的女子,把长孙家牢牢捆在我大隋的战车上,为我大隋所用,为朕收集他们意图不臣的罪证。” 杨广说的有些狡猾。 这些年,那些门阀世家收买宫中太监宫女,为他们打探宫中消息一事,他其实也並非不知情。 只是这偌大宫廷宫女太监眾多,要是一个个盘查颇有不便,他也没有那心思去应付这些琐事。 故此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但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能让关陇那些家族里也出现个叛徒为他所用,他肯定是想要试试的。 毕竟世家门阀,那才是帝王皇权最大的阻碍,江山社稷最大的毒瘤啊。 “这。” 萧皇后黛眉微蹙了蹙,有些担心的说:“陛下想用长孙家搜集关陇罪证一法固然可行,怕就怕那长孙家不答应啊。” “如陛下所言,此计若成,则关陇各家族皆罪责难逃。” “可若是败了,那长孙家,就万劫不復了。” 萧皇后出身兰陵萧氏,又是西梁孝明帝萧岿之女,可以说的上是真正的豪门望族。 有著如此出身,她肯定是知道权力的博弈其实都是狡诈的,也是各方利益相互交换的。 可就算知道,她还是担心长孙家不会答应。 因为这件事风险太大,稍微有个差池,那些关陇家族就能把长孙家给生吞活剥了,这点长孙家不可能不清楚? “皇后放心,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但杨广却神秘一笑,旋即转移话题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了。” “你这两日派人打听一下那唤作长孙无垢的女子,看看她相貌品行如何?” “她若是相貌周正,品行端雅,朕自会去跟长孙家谈。” “可若是品行不端,那朕也不会委屈了咱安儿。” 杨广对杨安的宠溺很显然要超出任何人的。 这一点萧皇后自然也看出来了,所以很快就点头:“臣妾遵命。” “那臣妾明日就招兰陵萧氏在洛阳的门子进宫,跟他们打听打听。”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再次问:“还有珠儿,珠儿那丫头现在如何了?还是沉默寡言吗?” 他问的是他的长女,那个嫁给了宇文士及,后来又被他勒令和离带回宫的南阳公主杨玉珠。 南阳公主自从回宫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的事,杨广自然也是听说了的。 不过就算听说了,身为皇帝,他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 这会既然说起了孩子,他肯定是要一起问问的。 “还是和往日一样,也就臣妾过去时,会和臣妾说上几句,其他人都不怎么搭理。” 萧皇后喟然。 “哎。” 杨广也嘆息一声,颇感无奈的道:“既如此,那皇后就多多费心,常去陪陪珠儿。” “嗯,这个臣妾晓的。” 萧皇后点头,两人又聊了会就一起休息了。 …… 而杨安却还不知道,自己想说又不知如何说的长孙无垢,居然就这样被便宜爹娘给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要是知道,估计杨安都要问一句,爹,娘,孩儿看那李秀寧也颇有姿色,能否给孩儿也一併安排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杨安,还正在自己小院的厢房里刷刷刷的绘製著要新建的冶铁炉图纸呢? 一直忙到了四更天,一份新的冶铁炉图纸终於绘成,杨安这才满意的爬上了床榻休息。 不过他也没休息多久。 第二天上午,当从管事杨六五那得知,自己便宜老爹居然已经把周围那五个庄子都给买下来,並且十万贯银钱也送来了,杨安就带著庄子里的工匠,专门挑了个新庄子,按照他绘製好的冶铁炉图纸,建造新的更大,產量更高的冶铁炉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三天,已经到了五月初小朝会的前一天。 这天中午,杨安还正在庄子里忙著新冶铁炉建造时,穿著身黑色长衫,面容儒雅的李靖也骑著一匹快马出现在了洛阳城城门外。 李靖今年三十三岁,大方脸,断剑眉,身材魁梧,沉稳厚重,纵然星夜赶路,马儿都跑死了数匹,却依旧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 只是他刚到城门,就看见召他回来的隋观王杨雄已经在那等著了。 看到杨雄,李靖立刻翻身下马,行礼道:“下官马邑郡丞李靖,见过观王。” “哈哈哈,药师贤侄无需多礼,吾与你舅父韩擒虎韩將军乃是故交,你也算是吾半个子侄。” 观王杨雄虚扶了下,这才对著李靖问:“怎么样,这一路赶来,贤侄可要休息?” 说这话的时候,杨雄也在打量李靖。 嗯,不卑不亢,身手矫健,的確也算的上是可造之材。 “无需休息。” 李靖摆摆手,隨后有些好奇问道:“不知观王召靖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这一路上,李靖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可观王杨雄派去的人只说是观王有令,令他三日內务必抵达洛阳,其他的只字未提,他也没有办法。 “哈哈哈,贤侄此言差矣,召你前来洛阳的可不是本王。” “本王虽是王爷,却也没有擅自调动朝廷命官的权力。” 观王杨雄一笑。 “不是王爷?那是?” 李靖也一愣。 “陛下。” 观王杨雄拱手,含笑道:“陛下听闻贤侄你熟读兵法战阵,有將兵统卒之能,这才想要见见你。” 杨雄这就等於是在给李靖交底了,让他知道到底所为何事? 但也正因这,听的李靖都一阵恍惚,许久都难以相信道:“陛下?陛下要见我?” 李靖这会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自己虽然出身將门,熟读兵法战阵,可说到底现在还只是个小人物啊。 这怎么就被陛下给听闻了? 要知道,他虽然在李渊帐下,可那李渊却也仅是知道有他这么个人罢了。 至於说见,那肯定是见不到的。 但现在这,皇帝都要召见了? “没错,就是陛下。” “走吧,既然贤侄你无需休息,那就跟本王入宫覲见陛下吧,切莫让陛下久等了。” 观王杨雄頷首,当即就带著李靖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起朝洛阳皇宫而去。 马车穿过热闹的坊市,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已经到了宫门外面。 跟守护宫门的侍卫说明了下来意,等侍卫稟明皇帝,皇帝让他们进去,李靖便和观王杨雄一起见到了已经在大业殿端坐著的隋帝杨广。 看见杨广,李靖和杨雄一起行礼道:“臣李靖,臣杨雄,见过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隨后走到李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番,开口问:“你便是韩擒虎韩將军的外甥,李靖李药师?” “回陛下,臣是李靖。” 李靖躬身。 “李靖。” 杨广也这才再次一声,然后问:“朕听闻你有良將之才,如今,朕心里有一疑惑,希望你能帮朕解惑。” “疑惑?” 李靖愣了下,有些不解的问:“不知陛下所疑惑之事为何?” 第21章 以吾儿杨安之名,荡平天下 李靖这还是第一次覲见皇帝。 虽然早就从观王杨雄那知道了,皇帝陛下其实是听闻他有才华,才召见他的,也料到见了陛下后肯定会少不了一番考校。 但却也没想到,皇帝会直言他有疑惑呀? 毕竟作为皇帝,当著臣子的面如此说? 那可是有损帝王威严的啊。 可杨广就这么干了。 不但干了,而且还是在观王杨雄也在场的情况下? 这让他对杨广这个皇帝,心里多少有些异讶。 而杨广则微微頷首,然后道:“那高句丽侵我辽东,戮我黎民,朕欲討之,卿以为如何?” 他这是打算先看看李靖对东征高句丽的看法了。 毕竟东征之事朝中各大臣看法不一。 有说必须征之者,也有说国虽大,好战必亡的。 更有甚者,居然连孔圣人的以仁德教化之言都给搬了出来。 这让杨广必须要搞清楚李靖到底属於哪一种? 李靖要是也满口仁义道德,那么就算他是杨安举荐的,杨广也不会用。 都不赞同东征了,还想他给你打胜仗? 做梦呢? “这。” 李靖思索了下,当即回道:“那高句丽王自詡熟知兵事,目中无人,不尊上国,臣愿领兵,为陛下征之。” 他说的鏗鏘有力,目光坚定。 听的杨广也心中頷首,暗道到底还是自己儿子厉害,举荐这李靖,李靖果然就是支持东征的。 一想到这,杨广才再次问:“可那辽东地处苦寒,且路远道险,若是粮草供给不及,你又该如何?” 这是东征最大的困难,即便当初宇文述已经给出了徵调民夫劳役运粮的解决之法。 可杨广心里其实是不怎么满意的。 在他看来,战阵之事,与民夫劳役何干? 故此这会,他还真想听听李靖的想法,看看李靖能不能让他满意? “以战养战,速战速决。” 李靖也立刻回应道。 事实上,李靖也不清楚他这回答是否能让皇帝满意? 谁让歷朝歷代,以战养战那可都是要遭人詬病的呢? 尤其是那些文人。 你敢这么打仗?唾沫星子喷不死你。 可在他看来,以战养战却是最好的办法了。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以战养战,速战速决。” “可,若是御史弹劾你有违天和呢?” 但杨广却忽然笑了起来,隨后又继续问。 刚才还对李靖只是一点好感的他,现在却越发觉得这个李靖对脾气了。 因为李靖所说的以战养战,也是他心中所想。 但这方法他不能说。 至少作为皇帝,他不能。 否则,那些御史文人们,估计得一个个拿头撞墙。 但现在李靖却说出来了,这让杨广心里觉得,这个李靖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李靖见杨广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也稍稍鬆了口气,道:“回陛下,臣乃武將,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战场的胜负。” “至於御史言官弹劾有违天和这事,那难道不是陛下您该考虑的吗?” 李靖微笑看著杨广。 “呵呵,好你个李靖,你居然敢把这最棘手的问题丟给朕这个皇帝?” 杨广呵呵一笑,隨后就对外面的太监道:“来人,传旨御膳房,今日朕要与李卿,观王一起坐而论道,让他们整治些吃食来,要快。” 別看他虽然在斥责李靖,但心里却一点也不怒。 因为在他看来,文死諫武死战,这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朝堂生存之道。 文臣无需插手武將的战事,武將也无需介入文臣的治国。 文武各行其道,才是朝局稳定的关键。 这下李靖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等御膳房的宫人把吃食端了上来,摆好,他就和杨广还有观王三人,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三人这一聊就是小半天。 直到下午黄昏,李靖感觉自己所知道的兵法谋略,战阵攻伐都已被杨广和观王给掏了个乾净,杨广才满意一笑:“好,不愧是吾家麒麟儿举荐的良將啊。” “李靖,朕欲用你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总揽东征一切事宜,为朕荡平那高句丽,你可愿意?” 杨广这是要直接跟李靖摊牌了。 反正兵法韜略也已经聊了一下午,这李靖到底是不是绣花枕头,他和观王杨雄这种打了半辈子仗的,还是能看出来的。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们看走眼了,他儿子杨安还能也看走眼吗? 那可是在他看来,能明察秋毫的杨家擎天柱,架海紫金梁啊。 故此这会,杨广已经不跟李靖玩虚的了。 但李靖却愣了下,然后就好像听错了一样道:“辽,辽东道行军大总管?” 李靖这会都麻了。 就算知道自己过了陛下这一关,陛下可能会重用自己。 可这,用的也太重了吧? 自己就这么从一个从六品的郡丞,到了总管东征的行军大总管了? 即便按照朝廷法度,这行军大总管只是临时的,其实並无品阶。 可这也是朝中那些三品大员才能担任的职位啊。 而且,按照他对这位皇帝的初步了解。 这位既然能让他做这辽东道行军大总管,那就定然不会让他还只是个小小的从六品郡丞。 別说这位了,换作其他皇帝也不会。 因为,那样没人服啊。 果然。 就在他想著这些时,杨广也已经再次开口道:“对,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兵部尚书,安平卫大將军。” 杨广这是要送佛送上西,直接把兵部尚书和他打算建立的新军也交给李靖了。 在他看来,新军,就当用新人。 可李靖却懵了,直到一会才看著杨广问:“陛下,这安平卫是?” 他虽然以前只是个小人物,可大隋的军制他还是清楚的。 就没有个安平卫啊。 观王杨雄也一愣,不过心里却已经多少有了些猜测。 而杨广则是笑了下,回道:“这安平卫,乃是朕打算创办的一支新军,一支不同於我大隋任何一支军队的新军。” “这支新军將採用新的兵卒招募制度和训练之法。” “也將会是我大隋以后的最强尖刀。” “至於命名安平,则是取【以吾儿杨安之名,荡平天下】之意。” 杨广眼中如同有著熊熊烈火燃烧一般,心里也在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为自己儿子打出一个大大的天下。 “杨安?” 可李靖却更不解了,这陛下何时又有儿子了? 没听说啊。 陛下长子已故,三子早夭,现在不是只有一子,就是那贪財好色的齐王杨暕么? 这怎么? “嗯,就是举荐你的人,也是朕的三子杨铭……” 杨广嗯了声,简单的把他的三子杨铭当年坠马失忆,被他转移到了宫外,並且改名杨安的事说了下。 说完后又对李靖道:“李靖啊,你能进入朕的视线,可不是朕慧眼识珠。” “而是朕的儿子,三皇子杨安向朕举荐你。” “他言你一人可抵百万军,故此,朕希望你,莫要辜负了三皇子对你的一片期许。” “也莫要让朕的三皇子被人说是识人不明,你可明白?” (其实歷史就是这么有趣,都说隋煬帝荒淫无道,但细查歷史就会发现,隋煬帝的孩子少的可怜,哈哈哈。不说了,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还请好评书架来一波,总之,隋朝歷史很谜。) 第22章 陛下不可啊 杨广这其实就是在为杨安的以后铺路了,他要给自己儿子打造个属於他的班底,培养他自己的心腹。 而李靖,很显然就是第一个。 “原来如此,没想到居然是三皇子举荐的我?” 李靖也恍然大悟,心里感动的嘭的一下单膝跪地,肃容道:“还请陛下放心。” “臣李靖终此一生,绝不负三皇子知遇之恩。” 士为知己者死,李靖此时就把杨安当做了他的知己。 要知道,他虽然胸有锦绣,心里也有著一颗报效家国的热忱,但因为他舅父凉州刺史韩秦虎韩大將军早逝,他想要在朝堂中有一番作为其实也是很难的。 不然,他怎么可能都三十三岁了,还只是个小小的马邑郡丞呢? 可现在,杨安的举荐,却让他一下子从怀才不遇,变成了简在帝心,从不入流的小官,成了朝中大员? 这样的恩情,李靖觉得自己以后不效死命都说不过去。 “哈哈哈,好,好,好。” 杨广也大笑一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拍了拍李靖的肩膀道:“李靖啊,朕知你乃忠义之后,別的,朕就不多说了。” “总之,只要你不负朕大隋,不负朕的儿子。” “那么朕的大隋,朕的儿子,也定然不会负你。” 这话说完,杨广就挥手对著李靖再次道:“下去吧,待明日朝会,朕会亲自为你册封。” “朝会过后,也会带你去见见朕的三儿,你们安平军真正的统帅。” “不过你要记住,关於三皇子的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更不要对三皇子说。” 杨广郑重盯著李靖。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对杨安隱瞒身份,只是当年坠马后,太医署的太医曾经千叮嚀万嘱咐,说杨安的离魂之症不能受到太多刺激,要是受的刺激多了,就有可能会產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这才是杨广这些年,一直不让別人告诉杨安他真正身份的原因。 他怕真如那些太医所言,產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他寧愿杨安一辈子都没有幼年记忆。 “诺,臣明白,臣告退。” 李靖重重点头,躬身对著杨广和观王杨雄行了一礼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又和隋观王杨雄聊了几句,等他也出宫了,这才去了甘露殿皇后萧氏那。 在萧氏那里得知,杨安所看上的那唤作长孙无垢的女子,其实就是已故右驍卫大將军长孙晟的嫡女,现在长孙家名义上的家主继承人长孙无忌的妹妹。 並且此女生的美貌,性子也温良,杨广就心中有数的又和皇后萧氏云雨了一翻,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在萧皇后和几个宫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去参加即將在乾阳殿召开的朝会了。 隋朝的朝会,分为大朝会,小朝会,以及每三日一次的早朝。 大朝会是指朝廷所有五品以上官员都需要参加的,如祭祖,祭天那样的大型活动,基本每年只会在上元佳节的时候召开。 而小朝会则是每月月初召开,重点商议军国大事以及一些重要人事安排,就比如说今天。 至於早朝,早朝那就是处理一些朝廷日常琐事了。 杨广到乾阳殿的时候,参与朝会的眾大臣,以及一些自觉有事奏报的外臣,还有被他昨日就单独召见过的李靖,这会都已经到了。 看见杨广来了,眾人才齐齐行礼。 杨广也在他们行礼后,淡淡道:“嗯,眾卿免礼。” “前些日子,山东王簿等人叛乱骤然扩大之事,相信眾卿应该都已经听说了吧?” “朕欲派朝中能征善战之將军前往平叛,眾卿以为该派何人为好?” 说到这的时候,杨广还瞥了今日参加朝会的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以及他身边几位关陇各家族的朝臣一眼。 虽然他现在还没证据证明这些傢伙对朝廷有二心,但却也不妨碍他把这些人归於乱臣贼子一列。 而他的这话说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唐国公李渊也很快就站了出来,对著杨广行礼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右屯卫大將军麦铁杖能征善战,勇武异常,实乃平叛的不二人选。” 李渊脸上带著笑容。 事实上,如同今天这样的小朝会,像他这种驻守外地的朝臣是可以不用参加的。 但他还是来了。 至於原因嘛,那自然就是促成麦铁杖去平叛了。 毕竟只要麦铁杖去平叛了,那么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的位置,就只能是鱼俱罗来担任。 而若是鱼俱罗成了行军大总管,他们关陇这些家族,就正好可以利用鱼俱罗和杨广之间的嫌隙,再造一个能葬送东征百万大军的宇文述出来。 只要那百万大军葬送了,山东,江南那两大在杨广淫威下,被迫出人出力参与东征的世家集团也必定会因为损失惨重而不受控制。 他们不受控制了,这天下也就乱了。 天下一乱,他们关陇这些家族改朝换代的机会也就来了。 甚至不止李渊,就连他身边的几个关陇家族朝臣,还有一些其他大臣,也都跟著道:“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 这些人有的是出自关陇各家族,有的是被关陇那些家族收买的,有的则是单纯觉得麦铁杖合適。 毕竟麦铁杖怎么说,那也是大隋少有的名將不是? “哦?看来麦卿人缘不错嘛?” 杨广眉毛挑了挑,隨后就目光看向麦铁杖,笑著问:“麦卿自己以为如何?” 麦铁杖今年五十一岁,穿著一身紫色金鱼眼朝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听到这也赶紧嗡声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压根就没意识到今日朝会的诡异。 他只是觉得,自己做臣子的,就该为陛下尽心。 “哈哈哈,好,好啊。” 杨广大笑一声,这才頷首道:“行啊,既然眾朝臣都觉得麦卿可堪此重任,麦卿自己也无异议。”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右屯卫大將军麦铁杖听封。” 他的话刚说出,麦铁杖就赶紧站了出来。 杨广也顿时严肃道:“加封右屯卫大將军麦铁杖为山东道平叛大司马,节制山东各州府军,明日前往山东平定叛乱,不得有误。” 杨广说的掷地有声,麦铁杖也立刻行礼道:“臣,麦铁杖领命。” “嗯。” 杨广嗯了声,示意他退下后又继续说:“方才那是今日朝会的第一件事。” “至於这朝会的第二件事,就是前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兵部尚书,许国公宇文述,前东征左先锋,楚国公杨玄感等人勾结异族,意图谋逆之事。” “此事,朕已派给使营查明,赐其满门全灭,今日就不再议了。” “朕今日要让列位议的是,新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和左先锋的人选。” 杨广说到这的时候,还又看了李渊那些关陇各家族朝臣一眼,见他们一个个的都面露笑容,这才话锋一转道:“不过,鑑於宇文述和杨玄感就是眾位议出来的,辜负了君恩,今日朕就钦点了。” “李靖听封。” “加封原马邑郡丞李靖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兵部尚书,安平卫大將军。” 杨广说的乾脆利落,但李靖却听的一脸懵逼,心说陛下你不按套路啊,你难道不该先说李靖何在? 等我站出来你再封? 可你这,怎么就直接封了? 当然,他就算有这样的想法,这会也只能赶紧上前领旨谢恩了。 可是他才站出来,都还没行礼呢,朝堂上还在消化杨广刚才的任命,都已经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的唐国公李渊却忽然一声急呼,如同杀猪般大声道:“陛下不可啊!”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不可啊……” 第23章 你在教朕做事? 疯了。 李渊都要疯了,被杨广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皇帝给搞疯了。 要知道,他可是为了能让麦铁杖被调往山东平叛,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一职落在鱼俱罗身上,都叫他的两个儿子去暗中给山东那些起义军送粮草兵器了啊。 但现在,杨广居然没从麦铁杖和鱼俱罗中选择行军大总管,而是任命了个谁也没注意的小人物李靖?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不就全乱套了吗? 他那些送出去的粮草兵器,也都打水漂了? 而且这事要是被查出来,他们李家可能还会有灭族之祸。 故此这会,李渊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是啊陛下,不可,此事万万不可啊。” “那李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马邑郡丞,他何德何能,能当的起一路大总管之职啊?” 那些关陇其他家族的朝臣们,也跟著一起制止。 他们虽然不知道李渊派人暗中支持山东起义军的事,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如果麦铁杖去山东平叛,鱼俱罗出任行军大总管的好处呢? 就连一些和关陇集团没什么关係的朝臣也一起附和。 李渊更是再次行礼,道:“陛下,还请三思啊。” “这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一职,需得朝中能征善战的大將不可。” “李靖此人,虽然也参加过几次征伐突厥的战事,但到底还属黄口孺子,阅歷尚浅呀。” 李渊这是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了。 不然,他所有的计划可就要付诸东流了。 但杨广却只是平静的看著他,直到李渊说完了,杨广才戏謔问:“哦?唐国公觉得任用李靖不妥?” 杨广这纯粹就是在逗李渊玩了。 他娘的大家还都是亲戚,朕还是你表弟呢? 可你居然和关陇那些家族一起想让朕做那亡国之君? 这也就目前实在没证据,不然杨广都要大义灭亲了。 而现在他也只能先逗逗这个表哥玩了。 对杨广的戏謔,李渊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的。 可就算察觉到了,他还是再次道:“是的陛下。” “李靖此人,过往只不过是一小小的从六品马邑郡丞,若非陛下隆恩,他连站在这朝堂上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陛下不但要加封其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还让其兼领兵部尚书,以及那,那……” 李渊是想说安平军的,可他自己也有些迷糊,这朝廷哪里有这支军队了? 但这会他却也顾不得这些,只能继续道“以及那大將军之职,这些都是与朝廷法制相悖的。” “而且陛下此举,还会使的满朝文武心中不服,胸中悽苦啊。” 怪不得人说每一个造反派,都是天生的演说家呢? 汉高祖刘邦,唐高祖李渊,瞧瞧,人家这张嘴,三言两语的就把满朝文武都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那些本来还在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参与此事的朝臣们,在听了李渊说的后,也都立刻跟著道:“就是,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啊!” 一时间朝堂上除了杨广,李靖,还有隋观王杨雄,其他人都在阻止。 就连麦铁杖和鱼俱罗也开口了。 鱼俱罗更是有些埋怨的看著杨广。 他虽然没有麦铁杖那般年岁大,今年只有四十八岁,身材也没人家那么魁梧,小个子,颧骨有些高,还有点齙牙。 可他怎么著也是打了不少胜仗的老將啊。 这现在,皇帝把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的职位给了李靖一个年轻人。 岂不是说,他鱼俱罗,连个年轻晚辈都不如? 而李渊,看到这也稍微得意了下,然后再次道:“陛下,还请收回成命吧?” “我大隋有的是良臣猛將,且东征之事关係重大,陛下何故要钦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呢?” 李渊说的就好像自己比李靖大了好多岁一样,其实,他也就比李靖大了十二岁而已。 当然,要是论出身,那他可就要比李靖高出很多了。 “是吗?收回成命?” 但杨广却已经从那乾阳殿的垂弓之上走了下来,走到了李渊身边,然后才忽然声音一冷的陡然大声道:“唐国公你在教朕做事?” “来来来,要不朕扶你坐上那把龙椅,你坐著,朕站著,你来当这大隋的皇帝?” 杨广说著就要拉起李渊朝那龙椅走去,嚇的李渊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赶紧道:“臣不敢,臣纵然万死也不敢有如此念头啊?” 那些朝臣们这会也都嚇傻了,一个个的心肝儿狂跳。 他们这才想起来了,他们眼前的这位陛下,可不是先帝那般温文尔雅。 这位可是带著大隋铁骑,南征北战,马踏西域各国的天可汗啊。 是不是以为天可汗就是李二? 不不不。 歷史上第一个拥有这称號的,其实是杨广。 他一举打通断绝四百年丝绸之路,巡视西域时,西域各国就是这样称呼的。 “不敢?” 但杨广却冷冷看了李渊一眼,这才道:“可朕看你刚才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要教朕做事,想要坐在那龙椅之上让朕听你吩咐啊?” 他这话是对李渊说的,也是对这满朝文武说的。 嚇的李渊和那些朝臣齐齐摇头,李渊也赶紧道:“陛下,没有,臣没有啊。”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天下至尊,臣怎么敢对陛下有僭越之心呢?” 李渊这会是真被嚇坏了。 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 以至於他都在想,杨广是否心里已经对他有了杀念? 若是有,他该怎么办? “真的没有?” 杨广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没有,臣万死也不敢有。” 李渊摇头。 “哈哈哈。” 杨广这才大笑一声,扶起李渊,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亲切道:“没有就好,唐国公与朕乃是表兄弟,你要是有这心思,朕可就该伤心了。” 这话说完,杨广才看向那些这会还在跪著的臣子,手指一指,道:“你们,都给朕记住了。” “这天下,是大隋的。” “朕,是这大隋的皇帝。” “朕给你们的,你们可以拿。” “但朕没给你们的,你们不能抢。” “明白吗?” 杨广这就等於是在警告了,震慑一下朝中的居心叵测之人。 那些朝臣们也都一个个赶紧大声道:“明白,臣明白。” “嗯。” 杨广嗯了声,转身回到那垂弓的龙椅之前,隨后才目光环视满朝文武,再次开口问:“那现在,朕再问一遍。” “朕欲加封李靖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兵部尚书,安平卫大將军一事。” “眾卿,可还有异议啊?” “嗯??” (喜欢的朋友,还请书架好评支持下,新书也就这点数据参考了,哈哈。) 第24章 无非就四个字,洛阳纸贵 杨广环视大殿,目光扫过所有朝臣,嚇的那些朝臣们顿时心里发苦,赶紧道:“没,没有。” 他们这会也已经明白了,陛下这是铁了心要重用李靖了。 既然都明白了,要是还头铁的跟陛下对著干,那搞不好他们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了。 他们可没那么傻。 “嗯。” 杨广满意頷首,然后又目光落在了现在还有点魂不守舍的唐国公李渊身上,再次问:“唐国公,你呢?” “你可有异议?” “没有。” “臣为陛下能得李靖如此良將贺,为我大隋万世永昌贺。” 李渊那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拳头紧了紧,心里很想说一句有,我还有异议,我他妈太有异议了,但最终却也只能咧嘴笑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以后若是真能大业可期,今天些许隱忍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李渊还是懂的。 “呵呵,好,好啊。” “朕也和唐国公一样,希望我大隋万世永昌。” 杨广戏謔笑笑,对李渊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说完,他就对此时早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李靖道:“李爱卿,从此以后,你可就是朕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兼兵部尚书了,可莫要让朕失望啊。” “臣李靖,定不负陛下隆恩!” 李靖重重行礼,杨广嗯了声,示意他退下后,才对著那些朝臣们继续道:“刚才那是今日朝会的第二件事,至於这第三件事嘛,就是你们刚才所听到的安平卫。” “朕有意於十二卫之外,再设一安平卫。” “此安平卫將採用募兵之法,由国库每月按时发给银钱。” “这个,眾卿有异议吗?” “有异议就儘管说,朕这人还是很开明的。” 杨广笑眯眯的。 看的所有朝臣都嘴角抽搐,心道你开明?你开明个鬼啊。 但却也只能摇头道:“没有,这个陛下您做主就好。” 这个他们是真没有异议。 因为相比重用李靖的事,这其实就是件小事。 为什么说是小事? 因为大隋国库有钱啊。 大隋的国库,那可是歷朝歷代最富有的。 別看杨广打高句丽还要跟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要人要钱。 但那只是天下百姓大多都被世家给奴役了,他也想借著这事削弱这两大世家集团的力量而已。 他们大隋的国库,那可是一直都粮食满仓,甚至先帝时期,还要靠免税才能放的下。 所以这些朝臣根本就没必要为这事跟皇帝拧著来。 “哦?如此,那朕可就真自己做主了。” 杨广笑了笑,目光看向李靖努努嘴道:“李爱卿,你既然是朕亲封的安平卫大將军,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一会朝会后,你与朕再单独商议。” 说完这个,他就又和眾人说了下任命滎阳郡守张须陀为东征左先峰,以及一些其他朝廷大事。 等把这些事都商议好了,他才看了眼一直都没说话,只是老神在在的观王杨雄,然后问:“眾卿还有事吗?若是没事的话,今日朝会就到这了。” “启奏陛下,臣有一事。” 而观王杨雄,也这才站了出来,行礼道:“陛下,臣听闻陛下创出了一种猪肉去腥之法,不知是否为真?” “若是为真,臣恳请陛下將此法公之於天下,那样也可使得我大隋百姓多一种吃食,安居乐业。” “什么?陛下创出了一种猪肉去腥之法?” “这,这是真的?” “陛下,这,这......” 观王杨雄这话一出,那些刚才就被嚇了个不轻的朝臣们瞬间更惊了, 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广,又看向杨雄。 其中鲁郡太守郑善果更是面容严肃的盯著杨雄问:“敢问观王,您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郑善果今年四十二岁,个子不是很高,人也有点胖,虽然只是个外臣,但却绝对没人敢轻视他。 因为他出身滎阳郑氏,其母更是清河崔氏的嫡女,可以说,这是一个背后站著滎阳郑氏和清河崔氏两大山东世家的当世大儒。 可也正因为这,他这会才心里有些紧张。 要知道,现在民间流传的那些关於皇帝是暴君,昏君,不顾百姓死活,以及东征必败的谣言,那可就是他们山东和江南的这些世家门阀给造的谣。 甚至就连山东的农民起义军领袖王薄,其实也是他们安排的人。 他们做了这么多,为的不就是阻止皇帝打高句丽,阻止皇帝整天从他们山东,江南这些世家门阀手上要钱要人吗? 可现在,他们的那些谣言都还没起到效果,皇帝的东征也还正在如火如荼准备著,杨广却忽然搞出来了个能给猪肉去腥的方法? 这不是要给杨广再塑功德,让百姓明白,皇帝其实是个好皇帝,只不过是有人在败坏皇帝名声么? 这怎么能行? “对啊观王,这,可是真的?” 不只郑善果,朝中那些来自山东和江南两大门阀集团的其他臣子们,也都神色凝重的不行。 “额,这个,这个,吾也是听说,你们还是问陛下吧?” 隋观王杨雄捋了捋鬍鬚笑道。 “这,陛下?” 郑善果那些人也很快就目光看向了杨广。 “呵呵,那猪肉去腥之法,朕也才创出来没几天,不曾想居然被观王给知道了。” 杨广也笑呵呵的,这才看著郑善果那些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没错,朕確实创出了猪肉去腥之法。” 说著,他就让太监把他从杨安那得到的,並且已经誊抄了遍的猪肉去腥之法,递给所有朝臣传阅了遍。 等他们都看完了,杨广才嘆息道:“哎,本来这猪肉去腥之法,朕是想等再完善完善以后公之於天下的。” “但既然观王如此说,那就现在公布吧。” “农事司主事来了吗?” “陛下,臣农事司主事薛忠,参见陛下。” 杨广这么一问,农事司主事薛忠立刻就站了出来行礼。 薛忠是个个子很高,额头也非常突的中年,杨广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就頷首道:“嗯,这事应该是归你们农事司管的吧?” “既然如此,就由你们农事司来负责推广天下。” “且慢。” 只是他话才说出,鲁郡太守郑善果却忽然站了出来,道:“陛下且慢,臣敢问陛下,此猪肉去腥之法,陛下可曾多番尝试?” “若是没有的话,还是先行尝试的好。” 郑善果这是想阻止这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了。 这东西要是传开了,他们詆毁杨广的那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毕竟皇帝陛下都亲自为百姓研究猪肉去腥之法了,你说他是昏君,说他不顾百姓死活? 这也没人信啊。 “就是啊陛下,此法?” 其他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门阀集团的臣子们,也跟著附和。 “怎么?你们也想教朕做事?” 但杨广却脸色一沉。 “臣不敢。” 顿时,郑善果那些人全部跪在地上,心里鬱闷,这皇帝陛下今天,是记住这句话了吗? 怎么动不动就这么一句啊? 可关键是,他们还真不敢。 他们要是敢的话,还用的著玩这么多么蛾子吗? 直接皇帝要人要钱的时候说不给不就完了吗? 可关键就在於,没胆。 “哼,谅你们也不敢!” 杨广冷哼一声,这才丟下句【此事无需再议】,看了李靖和观王杨雄一眼,就退朝离开了。 只剩下郑善果那些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大部分朝臣都走了,几个属於山东和江南两大门阀世家集团的大臣,这才凑到郑善果身边,忧心问:“郑大人,此事该怎么办啊?” “就是啊郑大人,这事您可得想想办法呀?” 其他那些两大门阀集团的大臣也跟著道。 他们虽然不敢公开跟皇帝叫板,但却也绝对不会让皇帝破坏了他们的抹黑皇帝计划。 “莫慌莫慌。” 郑善果摆摆手,然后才捻著自己那並不是特別多的鬍鬚道:“此事本官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各位无需忧心。” “哦?郑大人有何应对之策?” 他这话一出,那些两大门阀世家的大臣们顿时惊喜。 “呵呵,这应对之策嘛。” 郑善果轻抚了下鬍鬚,然后伸出四根手指,淡淡道:“无非就四个字——洛阳纸贵!” “洛阳纸贵?何意?” 眾人都一愣,有些疑惑。 第25章 此话当真? 洛阳纸贵这成语,在场的人都知道,出自《晋书.左思传》,意思是富豪之家竞相传写,洛阳的纸都为之贵了。 可现在郑善果说洛阳纸贵,却让他们有点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我说各位同僚啊,咱们都是什么身份?” 而郑善果,看著他们那疑惑的表情,也这才嘆息一声,问道。 “什么身份?” “朝廷命官啊。” 那些人一愣,只是话刚说出,他们就又恍然大悟道:“还是世家大族。” “对嘍,这就对嘍。” 郑善果抚须笑笑,然后才高深莫测的对著眾人道:“咱们这陛下啊,他虽然创出了那能让天下百姓吃到没腥味猪肉的去腥之法,可他想要公之於天下,就得刊印成册,要刊印成册,就得有纸。” “但这天下的纸,却都在咱们这些世家大族手上。” “咱们把纸的价格提高到天价,陛下他也无可奈何呀。” 郑善果刚才那是没想到这办法,才和杨广硬刚的。 他要是刚才想到这法子,估计都懒得和杨广掰扯了。 你光有猪肉去腥之法有啥用? 你有造纸术吗?你有纸吗? 你没有。 这些东西可都是掌握在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手里的。 我们不给你纸,不给你造纸技术,你也没法传至天下啊。 所以这会,他是真一点都不慌。 “妙,妙,妙啊。” “郑大人不愧是当世大儒,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太妙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现在就回去安排?” 那些刚才还著急的山东,江南两大门阀集团的大臣们,这会也都一个个的都竖起了大拇指。 有人更是迫不及待就要回去吩咐了。 空有方法有啥用? 没纸你能传播吗? “嗯嗯,都回去安排吧,不过记住了,这事,只能以涨价为由,让陛下买不起,但绝对不能说咱们不卖。” “明白吗?” 郑善果点头笑道。 陛下买不起,那就是陛下的事了。 可若是他们不卖,那被天下百姓知道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名声可就臭了。 他们,都是要脸的。 “哈哈,明白明白,还请郑大人放心,我们晓得其中厉害。” 那些大臣们点头,很快就一个个出宫去安排了。 郑善果也这才背著手,閒庭信步的离开了皇宫。 与此同时,杨广也已经带著观王杨雄,李靖二人到了大业殿。 到了大业殿,观王杨雄才对著杨广问:“不知陛下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啊?” 当然,他这也就隨便找个话题,给皇帝递个说话的梯子。 做臣子的,总不能等著皇帝先开口吧? “也无甚大事,就是再议一议那安平卫的事,顺便让李卿品鑑一下安儿的练兵之法。” “下午朕再带你们去安儿庄子那转转。” 杨广也淡淡笑道。 既然已经打算要用杨安的练兵之法训练新军了,那这练兵之法,肯定是要让李靖这个新任安平卫大將军过目的。 不然那怎么练? 这点观王杨雄也知道,故此也没多说什么,倒是李靖听到这愣了下,隨后才有些意外的对杨广问:“陛下,三皇子还懂练兵之法?” 別看他心里对杨安这有著知遇之恩的皇子感激的不行,但在他看来,杨安应该也就是个出身好点的普通少年罢了。 但现在这?还会练兵? 这就让李靖意外了。 “呵呵,李卿这是看不起朕的三儿啊?” 杨广呵呵一笑,这才拿出了那份杨安创的杨家军训练指南,道:“看看吧,这就是朕三儿所创的练兵之法。” “诺。” 李靖頷首,立刻就拿起那练兵之法看了起来。 只是刚看到首页那【狭路相逢勇者胜】几个大字,他就和杨广,杨雄,杨六五他们当初一样,顿时心头狂震。 待到一个时辰后,这份完整的杨家军训练指南都看了一遍,李靖也被惊了个不轻的道:“这,这,这真是三皇子所作?” “不然呢?” 杨广有些傲娇的瞥了李靖一眼,然后才问道:“怎么样,李卿给评价评价?” 虽然他和杨雄早就知道那练兵之法厉害了。 可还是想听听更多人夸自己儿子,谁让这是自己的种呢? “三皇子此法,堪称兵家最强练兵之法,臣差之远矣啊。” 李靖也这才一脸崇敬道。 他从小熟读兵书,自然能一眼看出来练兵之法的好坏。 而杨安的这份练兵之法,绝对可以说是最全的。 从纪律,到士气,再到士卒作战能力,团队合作这些,李靖感觉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全的。 “哈哈哈,好,好一个堪称兵家最强练兵之法。” “既如此,以后安平卫,就以此法训练。” 杨广大笑一声,就又和李靖,观王两人聊了会安平卫的招募以及其他细节。 等把这些说清了,他又告诉李靖,自己之前从杨安那带回来的一千二百名训练过的士卒,可以调入新军。 解决了这事,三人又在宫里用了膳,下午杨广就带著李靖和观王杨雄,换了身常服出宫去邙山庄子了。 ...... 而这会的杨安,却还在已经被他改名为兵器坊的某庄子里,和那些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建造新的冶铁炉呢? 只是干著干著,当看到这庄子墙角的玫瑰花开了,杨安却愣了下,立刻对著不远处给工匠们打下手的杨六五道:“杨六五,现在是几月?” “五,五月,今天是五月初一,郎君怎么了?” 杨六五怔了怔,不明白自家郎君怎么忽然问这个? “五月?” “哎呦夭寿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快快快,你赶紧去给某找块肥力好点的田,顺便再把某房间角落那半袋种子取来。” 杨安怪叫一声,隨后又改主意道:“算了算了,你去找田吧,要肥力好点的上等田。” “那些种子的事你不用管了,笨手笨脚的要是把种子给某弄撒了,那可就亏大了。” 这话说完,杨安就一溜烟朝自己庄子的小院跑去了。 没办法,不跑不行啊。 去年冬天的时候,他在洛阳城看到有西域那边的商人在卖白叠子,也就是以后的棉花。 他就把那差不多二斤的棉花全买了,准备留种种下的。 可那会是深冬,已经过了棉花种植的季节。 无奈的他只好把种子保存了寻思今年再种。 这他娘的。 要不是刚才看见兵器坊那边的玫瑰花开了,他才想起来棉花好像要种了,搞不好今年又要错过了啊。 杨安跑的哼哧哼哧的。 看的杨六五也一脸懵逼,但还是立刻去按照杨安说的,给他找肥力好的上等田了。 咱杨六五,永远是郎君最听话的僕人。 而杨安也总算在一会之后,找到了他去年留的那半袋棉花种子。 “呼,还好还好,现在种上,今年冬天就不用挨冻了吧?” 打开袋子检查了下,种子都还好著,杨安这才鬆了口气的去找杨六五。 找到杨六五,跟他一起到了那块田,仔细查看了田的肥力,杨安这才和杨六五一起往田里下种。 “哈哈哈,吾儿这是在种地?” 只是他这边正忙著呢,杨广却已经带著李靖和杨雄过来了。 看见杨安在田里,杨广下意识的就想下去帮忙。 “站住,別过来。” 但杨安看到这却嚇了一跳,隨后更是对著杨广他们道:“都站那別过来,这里面种的可是能让天下百姓冬天不挨冻的好东西,踩坏了你们赔不起。” 其实杨安也不清楚这棉花种地里怕不怕踩? 可问题是他就这点种子啊,万一踩坏了咋办? “啥?” 但杨广却一愣,瞬间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杨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差点没把杨安胳膊给拽下来的大声道:“你刚说啥?可使天下百姓冬天不挨冻?” “此话当真??” 第26章 大错特错 杨广呼吸都有些粗重的拽著杨安。 能让天下百姓冬天不挨冻的好东西? 这要是真的,那他杨广,可就要远超秦皇汉武了啊。 要知道,冬天冻死百姓这事,几乎每朝都有,每年都有。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 去年光是洛阳城,就冻死了上千的百姓。 这还只是洛阳一城,大隋那么多城池,杨广都不敢想,想一想就觉得心如刀绞。 但现在。 他儿子居然说有冬天能让百姓不被冻死的神物? 杨广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只他。 就连李靖和观王杨雄也都神色凝重的看著杨安。 这也就杨安刚才已经说了,这田里种的东西很重要,他们不敢踩。 不然这会估计早就跟杨广一样都衝过去了。 “真,真的啊。” 杨安也愣愣看著自己便宜老爹,然后才赶紧道:“哎哎哎,我说爹,你別激动,先退后,先退后,別踩著种子了。” “对对对。” “都別过来,谁敢踏入田里半步,杀无赦。” 杨广点头,立刻就杀气腾腾的看向了李靖,杨雄,还有他带来的几名给使营士卒。 李靖他们也嚇了一跳,赶紧一个个的后退。 直到退的足够远了,他们这才鬆了口气。 观王杨雄也才对著杨安开口问:“那个,安儿啊,你是不是得给伯父和你爹好好说说这不冻死人的东西了?” “就是,快点说说。” 杨广也跟著催促。 “嗯,好。” 杨安嗯了声,这才吩咐杨六五继续按他刚才教的方法给棉花下种,等確定杨六五是真学会了,这才对著杨广他们道:“这东西叫棉花,也可以叫做白叠子。” “是西域那边產的东西,可以用来保暖,御寒,也可以榨油。” “不过咱们大隋目前还没有,我也只是偶然在古籍上看到过。” 杨安又把自己知道这东西的功劳送给了古籍,也不知他有没有问过古籍是否同意? 但杨广和杨雄他们很显然是没心思管他到底是从哪知道的? 他们这会对视一眼,心里齐齐都有了一个念头,奇袭高句丽。 没错,就是奇袭高句丽。 要知道,高句丽因为地处辽东,冬天是不能作战的。 过去了就给你冻死,还怎么打仗? 但要是这棉花真有杨安说的那么神奇,那他们就可以冬天奇袭了。 而且还是他们不怕冷,高句丽人怕的那种。 甚至一想到这,李靖这个杨广亲封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更是第一时间就对著杨安道:“敢问郎君,这棉花御寒,到底要如何做呢?” 李靖这是迫切想要知道这方法了。 因为这可是跟他能不能立下泼天大功相关的啊。 “对对,安儿啊,这棉花到底要如何御寒?” 杨广和杨雄也追问。 “咦?” “你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但杨安却一愣,警惕的看著李靖。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惦记著造反。 所以杨安对庄子里的陌生人特別敏感。 “额,这。” 李靖怔了下,正准备说话,就见杨广忽然笑著道:“哎呀安儿啊,爹刚才忘了给你介绍了。” “这是李靖李药师,就是你先前给爹说的那能帮咱造反的名將,怎么你不认识啊?” 杨广这是怕李靖说漏嘴了。 因为他这才想起来,他好像只给李靖说了杨安失忆,不知自己皇子身份的事。 关於杨安想造反这事,他可没提。 “对对,李靖啊,还是安儿你说让接触的。” 观王杨雄也笑吟吟的。 可李靖却懵了。 什么鬼? 大隋的皇帝陛下,还有观王在这说造反? 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是这位三皇子怂恿的? “李靖?” 杨安也一愣,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的大笑道:“哇哈哈哈,李靖李药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造反大军。” “吃了么?” “走走走,先吃饭,先吃饭。” “爹,你说你也真是的,你带李靖过来,也好歹跟孩儿说一声啊?” “孩儿也好让人备上好酒好菜招待著啊?” 杨安说著就要拉起李靖朝自己小院走,看的杨广和杨雄也一脸懵。 李靖更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杨安这,也太热情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如同杨安这种国防生,最佩服的就是李靖这种帅才啊。 说一句遇到偶像了也不为过。 这会肯定是要热情点的。 不过就算这,杨广还是赶紧道:“那个,安儿啊,要不这吃饭就等会吧?” “爹和李靖来的时候也才吃过,你还是先说说这棉花御寒的事吧?” “对对,郎君,还是先说说这事吧?” 李靖也跟著道。 相比吃饭,那肯定是泼天大功更重要啊。 “哦,这样啊,那好吧。”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继续道:“其实这棉花只要弹一弹,夹在衣物里就可以了。” “就比如说......” “哎,你们等会啊。” “我好像去年做了个弹棉花的工具,还给自己弄了副手套。” 只是话说到一半,杨安却忽然想起来了。 自己去年买的这些棉花,种子虽然被他留了下来,但棉花却是做了手套的。 一想到这,他就立刻对还正在田里下种的杨六五道:“杨六五,去某房间,把某那弹棉花的工具,还有那副手套取来。” “好的,郎君。” 杨六五作为照顾杨安饮食起居的管事,对杨安的东西自然是熟悉的,只是点了点头,就一溜烟去杨安小院那了。 差不多一炷香后,他就扛著个似弓非弓的器物,拎著副手套回来了。 刚回来,杨六五就对杨安问:“郎君,是这些吗?” “对对,就是这些。” 杨安点头,示意杨六五继续干活后,他就拿起那副外面是丝绸,里面是棉花的手套道:“爹,你们看,就是这样。” “只需要把棉花用这弹棉花的工具弹一弹,然后塞进去缝好就可以了。” 说著,杨安还把自己的一只手套拆了开来,拿里面的棉花,给杨广他们演示了下。 等演示完了,他才对著杨广他们道:“你们试试这手套,就知道暖和不暖和了。” “嗯嗯,让为父来试试。” 杨广也好奇的接过手套,戴在了手上。 果然,手套戴上后,杨广立刻就感觉手上热乎乎的。 也这才对著杨雄和李靖道:“好东西啊,不仅暖和,还很舒服。” “要是有此物的话,那冬天必定不会太冷了。” 说到这的时候,杨广已经打定主意了。 回宫就让人传旨西域各国,把他们的棉花和棉花种子统统送过来。 敢不给? 那就,伐之。 別说他了,就连观王杨雄和李靖,在听到杨广说暖和后,也都有了同样的心思。 杨广更是对著杨安道:“安儿啊,你说如此神物,要是我大隋多种点,那以后我们岂不是就不会有人再被冻死了?” 此时的他已经想著要在大隋推广棉花种植了。 “嗯嗯,言之有理。” 李靖和杨雄也頷首。 “不可不可。” 但杨安却摇头,然后才对杨广一脸严肃道:“爹你要是这样,就错了。” “大错特错。” “嗯?大错特错?” 杨广也一愣,隨后才疑惑问:“何意?为父如何就大错特错了?” 第27章 不是资敌,而是灭国 杨广不明白,自己如何就大错特错了? 既然这棉花能给百姓御寒,那让百姓多种点不被冻死,这有何错? 就连李靖和杨雄也不解。 但杨安却一笑,道:“爹,这棉花的產量很低的,咱大隋的百姓,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让他们种棉花,那到最后,他们就只能饿死了。” 杨安虽然不清楚棉花现在的產量,但可以对比后世啊。 后世这东西產量都不是很高呢,所以这会,自然是不能种的。 而这也是为什么棉花明明南北朝时期就传入了中原,却一直都很少有人种的原因。 吃饭问题都没解决,谁能顾得上种这? “这。” 杨广他们听到这,也瞬间呆住了。 杨广更是心里有些难受的道:“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明明有此可以不让百姓冻死的神物,我们却不能种?” 杨广这是心里不甘心呀。 毕竟要是真能解决百姓不被冻死的问题,那绝对是前无古人。 “也不是没办法。” “我们可以让西域的那些国家种,我们再从他们手里买。” 杨安淡淡一笑说道。 可杨广却眉头皱了起来,道:“不可,如此那不是资敌吗?” “那些西域番邦別看他们现在老实,那都是被我大隋铁骑给打的。” “但要是他们国力上来了,可就未必老实了。” “故而,安儿你这种向他们买东西,给他们送银钱的行为,与资敌无异。” 杨广是亲自征过西域的。 那些西域诸国的秉性,他比谁都清楚。 “確实,西域那些小国,其实一直都是狼子野心。” 李靖和观王杨雄也开口。 在他们看来,杨安的方法很显然是不行的。 “资敌?” 但杨安却一愣,隨后才笑道:“不不不,我这可不是资敌,而是灭国。”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已经想到了当初英国的那个被称为【羊吃人】的圈地运动。 那东西,可以说是经济战最典型的案例了。 “灭国?” “这要如何灭?” 杨广和杨雄他们都一怔,满脸疑惑的看著杨安。 “郎君,这?” 李靖也好奇。 “呵呵,这个嘛,其实就是战爭的另外一种形式,经济战。” 杨安笑笑,这才给他们详细解释道:“你比如说西域那些国家,咱们大隋高价收购他们的棉花,这样他们就会大量的种植棉花。” “可是棉花种的多了,他们的粮食就不够了。” “那时候怎么办呢?” “我们再卖给他们粮食。” “久而久之,他们的粮食来源就掌握在我们手上了。” “只要掌握了粮食来源,他们还敢反抗嘛?” “反抗就给他们断粮。” “这粮一断,不费一兵一卒,这国就灭了。” 杨安笑的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但杨广他们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如同打开了战爭新思路一样。 李靖更是佩服的看著杨安道:“妙,妙啊。” “郎君此法,简直匪夷所思。” 这会的李靖,只觉得杨安才是那战场上无敌的將军。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杨家麒麟儿,安儿你是如何想到这法子的?” 杨广也开怀大笑。 这世上,哪有比看到儿子优秀还能让一个做爹的高兴的事了? 杨广是皇帝,可同样也是一个父亲。 但杨安却一笑道:“不不不,这可不是我想到的。” “其实春秋时期,管仲就曾经用过此法。” “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杨安说的是管仲对楚国的鹿肉战,杨广和杨雄他们也顿时明白道:“对对对,春秋时,齐国宰相管仲確实用过,只是我们这些人忽略了。” 这话说完,杨广才再次对杨安问:“那照安儿你这意思,就是我大隋其实是可以向西域各国高价购买棉花,打这经济战的?” 杨广此时已经打算打这经济战了。 能兵不血刃掌控一个国家,谁愿意提著刀子向前冲啊? 当然,高句丽除外。 高句丽这弹丸小国,杨广势必要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的。 李靖和杨雄也都看向杨安。 “可以啊,別说西域了,突厥,吐蕃,高句丽都可以。” “只不过得换一种东西而已。” “你比如说突厥,那就换羊毛。” “只要我们收购他们的羊毛,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养羊,那时候,就是羊吃人。” 杨安頷首说道。 但杨广却一怔,隨后问道:“安儿,为何不是收购他们的牛羊,而是羊毛呢?” “这羊毛也没甚用处吧?” 杨广是觉得,牛羊收来了还可以吃。 羊毛能干啥? “咋没用?” 可杨安却一笑,这才道:“羊毛是可以製作毛线的。 ” “只需要弄一台手工纺锤就行了。” “而且之所以收购羊毛不收羊,是因为羊收购了,就相当於他们草原的羊减少了,对他们赖以生存的草原没压力。” “可收购羊毛就不同了,羊没了毛还能继续长,他们也会继续养羊。” “如此时间长了,他们的水草就不够了。” “到时候,这种逐水草而居的种族,要么灭绝,要么接受我中原文化,开始农耕......” 杨安说的正起劲,杨广却好奇道:“这製作毛线的手工纺锤是何物?” 杨安说的那些其他的,杨广都能听懂。 就是这手工纺锤,他不明白。 “就是啊郎君?” 李靖他们也疑惑。 “啊,这个,要不我给你们做一个?就做一个简单的,就是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做成?” 杨安挠挠头,他虽然知道那简易的手工纺锤怎么做,可这也快天黑了啊。 他的这便宜老爹,可是基本不在庄子过夜的。 “哈哈,原来是这啊?” “那爹和你伯父晚上住在这不就可以了吗?” “正好爹也想吃你上次做的红烧肉了。” 杨广哈哈一笑说道。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搞清楚这个製作毛线的手工纺锤,他还真不会住在这儿。 皇宫里一堆事呢? 但现在嘛,必须住。 这可是关係著能不能把突厥给轻而易举灭了的。 “对对,伯父也想吃了。” 观王杨雄也跟著道。 “那,那行吧,那就回我那院子做一个。” “话说这几个庄子不在一块,也挺费事的。” 杨安点头,隨后才对刚刚种完棉花的杨六五道:“杨六五,你明天找点人,把这六个庄子都给圈起来,明白了吗?” 杨安这是为了自己方便。 杨广也頷首道:“对,圈起来,这样也更容易保护吾儿安全。” “是,郎君,老爷。” 杨六五应声,几人这才回了杨安小院所在的庄子。 回到那,他们一边看著杨安製作手工纺锤,一边等著庄子里的下人给整治红烧肉,倒是也愜意。 只是他们愜意时,上午才从朝会上接了把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的农事司主事薛忠,这会却已经带著两个农事司的属官,一起到了洛阳城中一家纸坊。 刚进纸坊,薛忠就对里面的伙计问:“你们这里的宣纸,多少钱一刀?” “呵呵,好教客官知道,本店宣纸,现在一百贯一刀。” 那伙计是个二十来岁,个子不高,面容黑瘦的小伙,听到薛忠这么问,也立刻笑道。 “多少?” 但薛忠却瞬间眼睛都瞪大了起来,直到一会才义愤填膺道:“你们抢钱吗?这平日里也就半贯钱一刀的宣纸,你们卖一百贯?” 薛忠身为农事司主事,又是读书人,对宣纸的价格肯定也是知道的。 但现在这,足足翻了二百倍? 这让他如何能不气? “就是啊,你们这也太贵了吧?” 他带来的两个属官也跟著开口。 “呵呵,三位客官,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最近很多人都在买宣纸,这要的多了,价格肯定就涨啊。” 那伙计咧嘴笑笑,主打一个我们就这价。 “走,去別家纸坊看看。” 薛忠也眉头一皱,这才带两个属官离开了。 然而,一个时辰后。 当他们跑遍了洛阳所有纸坊,价格都是一百贯一刀时,薛忠的脸色变了,隨后更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脸愁苦道:“这,这宣纸都天价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28章 那咱也造? 薛忠可是知道陛下对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的重视程度的。 既然知道,他此时如何还能不明白,这事自个要是办砸了,会是何下场?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才愁啊。 一百贯一刀宣纸。 那猪肉去腥之法若是想传至天下,所需宣纸何止数万刀? 数万刀的宣纸,那得多少钱? 薛忠感觉自己还不如回家自縊算了。 “这,主事大人,此事,还是快些稟报陛下吧?” 他身边那两个农事司属官也赶紧提醒。 他们这会都后悔跟薛忠出来办这差了,要命。 “对对,稟报陛下。” “你二人且先回农事司,本官这就进宫面见陛下。” 薛忠也这才反应过来的赶紧向皇宫赶去。 他现在都不考虑自己生死了,只想著皇帝陛下能看在他稟报还算积极的份上,给他的家人一条活路。 只是当他到了宫门口,向宫门值守的禁军稟明来意后,得到的回覆却是陛下不在宫中? 这就让薛忠急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陛下怎么能不在宫中呢? 可他也没办法,只能在宫外等著。 然而等了一个时辰后,还没看到皇帝回宫,薛忠彻底等不下去了。 隨后更是咬牙对著那些值守禁军道:“烦请几位再去通报下,就说农事司主事薛忠,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皇后娘娘。” 他虽然知道自己一个外臣,根本不能求见皇后。 但现在却也没办法了。 这要是不及时把这事让陛下知道,耽搁了陛下的大事,他一家老小可就没活路了。 所以此时,他只希望皇后能知晓陛下的去向。 “这?” 几个值守禁军对视一眼,虽然也知道不合规矩,但最终还是去稟报了。 萧皇后此时还正在自己的甘露殿看书,听到值守禁军说农事司管事薛忠求见,也眉头皱了下,但最终还是頷首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诺。” 值守禁军领命,薛忠这才得以见到萧皇后。 刚见到萧皇后,他就立刻跪下道:“臣农事司主事薛忠,冒死求见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 “方才值守禁军说你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本宫,到底何事?” 萧皇后淡淡说道。 “这。” 薛忠组织了下语言,这才道:“启稟皇后娘娘,事是这样的......” 薛忠很快就把自己奉命將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但现在洛阳的宣纸却已经卖到了天价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又继续道:“娘娘,臣必须要向陛下稟报此事,不知娘娘可知陛下身在何处?” “这个……” 萧皇后沉吟了下。 身为皇后,掌管整个后宫,她肯定是聪慧的。 故此这会,她也已经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甚至也想到了,有可能是山东和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在搞鬼。 可就算想到了,关於陛下的去向,她也不好轻易说出。 只是再看看这薛忠,急的那本来就凸出的额头上都已经满头大汗了。 再想想自己也很久没见过杨安了,萧皇后这才道:“你且宫外等候,一会本宫带你去见陛下。” “诺,下臣告退。” 薛忠应声,这才退出皇宫。 萧皇后在换了身寻常人家的妇人衣服后,带著几名宫內禁军,和薛忠一起向杨安庄子赶去。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她们一行人才到了庄子外面。 到了庄子外面,看见有皇帝的给使营在附近守著,萧皇后令给使营的人进去通报,自己则是在外面等著。 事实上她也有点慌。 一来是因为这次是她自己做主的,杨广並没允许她来。 至於第二嘛,就是不知自己的儿子杨安,是否还能认得自己? 而杨安这会,也早已经做好了那手工纺锤,正一边给吃著红烧肉的杨广他们讲解原理,一边偶尔往自己嘴里送一块。 只是看到有给使营的人来了,杨安才指了指院外,对著杨广道:“爹,你的护卫。” “嗯?” 杨广眉头皱了下,扭头看向院外。 “老爷......” 那给使营士卒也立刻就把萧皇后,和农事司主事薛忠来了的事在杨广耳边匯报了。 “这样啊?” 杨广思索了下,看了眼还正在吃红烧肉的杨安,这才小声吩咐道:“去告诉皇后,叮嘱那薛忠,莫要暴露三皇子身份,让他们进来吧。” 他这也是觉得確实多年没让杨安和萧皇后见面了,就见一回吧。 “是,老爷。” 给使营士卒领命,很快就出去了。 杨广也这才看向杨安,道:“那个,安儿啊,方才护卫来报,说是你娘来了。” “你还记得你娘吗?” “我娘?” 杨安愣了下,很想说一句我还有娘? 但最终还是摇头道:“这个,爹,孩儿,有点不太记得了。”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疑惑,既然自己有娘,那她怎么从来没来看过自己呢? 难道是便宜老爹这老登不让? 一想到这,杨安看杨广的眼神都不善了。 下一刻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的啪的在杨广的肩膀上打了一下,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我娘来了,爹你难道不该跟孩儿去迎接吗?” 这话说完,杨安就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杨广愣愣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同样目瞪口呆的李靖和观王杨雄那些人,问:“那个,朕刚才,是被打了?” “呵呵,这个,那个,陛下,息怒,息怒啊。” “三皇子就是一个少年,况且他这......” 杨雄和李靖那些人尷尬笑笑,他们也不知杨安怎么就打了皇帝一下,但却也只能指了指自己脑袋,示意杨广,三皇子有脑疾。 没办法,谁让三皇子有才呢? “哎,朕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杨广也这才嘆息一声,起身追著杨安去接萧皇后了。 不过也只一会,他们才出小院没多远,就看到萧皇后和农事司主事薛忠一起进来了。 看到这,杨安立刻快步上前道:“娘,您可算是来看孩儿了啊?” 虽然脑子里没记忆,可做戏杨安还是会的。 故此他这一声娘喊的,萧皇后瞬间就眼泪流了下来,抱著杨安哭泣道:“安儿啊,是娘不对啊,娘这些年......” 萧皇后还想著给自己找个藉口呢? 杨广却率先道:“你娘自从生了你后,就身子弱,故此为父就很少让她出门。” 不得不说,这皇帝骗起自己儿子来真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的萧皇后也一怔,那个跟著她一起进来的农事司主事薛忠这会都要傻了? 什么情况? 陛下的三皇子原来一直还活著? 只是失忆了? “哦,这样啊?”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目光落在了薛忠的身上道:“你是?” “哦,这个啊,他是咱家的帐房先生,爹不是做生意嘛?这家里肯定得有帐房先生。” 杨广立刻指著薛忠道。 “对对,小人薛忠,见过郎君。” 薛忠也赶紧行礼。 “哦?原来是薛先生啊,那就一起到某院子坐吧。” 杨安哦了声,这才对萧皇后道:“娘,来,孩儿扶著您。” “好啊,那就辛苦吾儿了。” 萧皇后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几人这才一起回了杨安的小院。 到了小院,杨安让人给萧皇后和薛忠盛了碗红烧肉,然后才好奇问:“娘,您怎么天黑了过来?” “要来也得白天啊?”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也在藉助烛光打量著萧皇后。 嗯,我娘,很漂亮。 至於我爹嘛? 那就一丑逼。 “对啊,夫人你怎么这个点来?” 杨广也好奇开口。 刚才护卫只说萧皇后和农事司主事来了,至於所为何事?还真没说。 “这个,是薛先生有事要找老爷,妾身便带他来了。” 萧皇后笑了下,说道。 “哦?薛忠,何事?” 杨广眉毛挑了下看向薛忠。 “老爷,是这样的,您不是说让我刊印书籍嘛?” “我今天去城里的纸坊问了问,他们要价一百贯一刀,这太贵了啊。” 薛忠也不是个太笨的,很快就演戏般把事说了出来。 “什么?” “一百贯一刀?” 杨广听到这也瞬间大喝,脸色阴沉的嚇人。 作为皇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正因为明白,他才怒啊。 那些世家,抹黑自己还不够? 如今居然还想剥夺天下百姓得到一种新吃食的权利吗?” “现在的纸卖这么贵吗?” 但杨安却愣了下,然后才摩挲著下巴道:“要是这么贵的话,那咱也造?” 第29章 借灯造纸 杨安想的是,既然这宣纸这么赚钱,那自己也造点? 毕竟他们造反也是需要大量银钱的。 但杨广他们听到这却都愣住了,一个个怔怔看著杨安。 直到一会,杨广才如同看怪物一样看著杨安问:“那个,安儿啊,你这,还能造纸??” 他说这话的语气都带著不確定,同时,他又希望自己儿子说的是真的。 因为,这要是他儿子真能造纸的话,那他可就等於是打破了千百年来,世家大族垄断文化传承的神话了啊。 那些世家大族为何能屹立多年而不倒? 他们又为何能不把帝王皇权放在眼里? 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他们掌握著文化传承,掌握著纸和书籍的不传之秘吗? 只要掌握著这些东西,那书籍就只能在他们手上才会有。 这样的情况下,天下读书人就只能成为他们的附庸才能得到书籍。 而读书人成了附庸,也能进一步稳固这些世家大族的地位。 因为这些读书人,以后都是要进入朝廷,都是要做官的。 这样一来,这就等於是一个无解的循环,一个世家大族永远都不可能跌落神坛的魔咒。 可现在。 杨安居然说造纸? 这要是真的的话,杨广感觉那些世家大族高高在上的神话,都要在他手上终结了。 开玩笑。 都能造纸了难道还不能刊印书籍嘛? 都能刊印书籍了,难道还不能从世家大族那拉到读书人嘛? 而只要拉到了读书人,那些世家大族的根也就断了。 根断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俯视天下眾生的神话,也就该破灭了。 不只杨广,观王杨雄,李靖,萧皇后,就连那薛忠这会也都看向了杨安。 薛忠更是差点就没给杨安跪了的道:“郎君,真,真的能造吗?” 他其实想的也不多。 只要能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任务,把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保住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都不敢想。 “能啊。” “这肯定能啊,我有一种用树叶,杂草,树皮造纸的法子。”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用的是何原料,但肯定没有我这法子造出来的便宜。” “这样的话,爹你说,咱们比他们卖的便宜点,能不能赚到大钱?” 杨安笑呵呵的说著。 造纸术这东西,別说他一个国防生了,估计隨便一个穿越者都会。 毕竟后世那种古法造纸的体验馆还是不少的,有些刚上小学的孩子都会去那体验体验。 “树叶,杂草,树皮??” 杨广他们一惊。 他们儘管也不清楚那些世家大族到底是怎么造纸的,但却也知道,他们每年都会收购不少的麻头,渔网这些用来造纸。 而要是这样的话,杨安这法子的成本,肯定是要比那些世家大族低太多的。 成本低,这赚钱是必然的。 不过对於皇帝来说,赚钱与否其实都是次要。 最主要的还是打破世家大族对文化传承的垄断。 一想到这,杨广立刻就对杨安问:“如何造?这个具体要如何造?” “就是啊安儿,这个,到底要如何造?” 萧皇后她们也追问。 这要是杨安真能造纸,那绝对是世家大族的噩梦。 “额,这个,把那些东西浸泡,捣碎,分离,晒乾就行了啊。” “这会天黑了,明日我给你们演示下。” 杨安愣了下说道。 他对这些技术是不会有所保留的,毕竟一来可以改变歷史,二来嘛,也能赚点钱帮助他们造反。 但杨广却迫切道:“不用等明日了,你现在就给吾造,你说需要何物?吾现在就让人去给你弄来。” 杨广是真要確定一下自己儿子说的是否为真了? 不然他感觉,他这一晚上都別想睡觉了。 “对对,安儿你说你需要何物?我们现在就让人给你弄。” 萧皇后她们也跟著开口,以至於杨安都嘴角抽搐,心里很想问一句,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们老杨家唯一的苗了啊? 这怎么还不让人休息了? 可再一想,总归这也是为了他们的造反大业赚钱,杨安就点头道:“那行吧,那让人去河边捞点那些烂树叶,杂草也行,总之一定要湿的,越湿越好。” “哦对了,顺便再给我准备一口大锅,石碾,铁锤,光滑木板这些。” 杨安这是打算借灯造纸了。 听的杨广他们也心里一喜,杨广立刻就对身边的给使营士卒道:“听见了吗?还不快去给吾儿准备?” “是,老爷。” 那几个给使营士卒领命,大概两个时辰后,他们就拉著一车的湿漉漉的树叶,野草,还有其他杨安需要的其他东西回来了。 而杨安也这才让他们把那些树叶洗乾净后,放进锅里煮烂,又用铁锤砸成纸浆。 等到纸浆弄好,他亲自对纸浆进行了分离。 分离完成,这才把那些待凝固的纸浆铺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光滑木板上,然后笑著道:“这样就差不多了,只需等纸浆凝固干了就行。” “不过这大晚上的可能有点慢。” “若是想快的话,周围点些火把应该能快点。” 杨安就隨口一说而已,可杨广却瞪了一眼身边的给使营士卒,呵斥道:“还愣著做甚?火把。” “是。” 那些给使营士卒赶紧呼呼啦啦的去点火把了,看的杨安也一脸无语,对著杨广道:“爹,您就这么著急吗?” “这也不差这一晚上吧?” 在杨安看来,自己这便宜老爹,著急的有点过了。 “哎,安儿啊,你有所不知,咱们家里有个书局,可是没有造纸的技术,这就导致爹这些年,被那些纸坊坑了不少钱啊。” “这现在看到这技术了,爹自然著急。” 杨广也嘆息一声,痛心疾首的道。 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是在骗儿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以至於萧皇后她们都以手抚额,心里琢磨著,这要是以后杨安恢復记忆了,知道自己父皇这么骗他? 会不会直接弒君啊? “哦,这样啊?” “那爹你这回可以放心了,孩儿这造纸术应该是没问题的。” “另外啊,孩儿再给你一种活字印刷术,这样咱们家的书局,肯定能把其他书局都挤兑关门了。” 杨安哦了一声笑道。 更便宜的造纸术都给了,这活字印刷术他也不在意。 但杨广却一愣,不解问:“活字印刷术?何意啊?” 萧皇后她们也疑惑。 “我......” 杨安嘴巴张了张,很想问一句你们不知道印刷术? 可再一想,他娘的雕版印刷术是唐朝才出现的,这现在李唐还没建立,大家也都是用手抄书,一想到这,杨安就有点不知怎么说了? 但再一看爹娘那渴望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开口道:“就是把常用的文字,都刻在一个一个的铅块上,印刷的时候把铅块按照內容组合起来,沾上墨水,往纸上一盖,就跟盖章一样。” 杨安说的很轻鬆,可杨广他们却惊了,杨广更是不可思议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一天能印出来不少书了?” “嗯,肯定比抄书快的多啊。” 杨安頷首,隨后才叮嘱道:“不过爹,你要是用这法子的话,孩儿建议,你的书局,最好和找个皇室中人合作下。” “这样也省的回头那些遭到挤兑的书局......” 杨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杨广也这才明白的问:“安儿你的意思是,怀璧其罪?” “对啊。” 杨安点头,笑著道:“孩儿虽然很少出门,但大抵也能料定,能开书局的,背后都是有世家大族支持的。” “这咱们小老百姓可惹不起。” 杨安这也就是未雨绸繆,省的回头他们造反还没成功,老爹就先被人给杀了。 “他们敢?” 但杨广却目光一寒,隨后才冷笑道:“吾给他们找个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看他们谁敢造次?” 第30章 剑指世家 杨广说的是国子监祭酒孔齐。 此人乃是孔子的第三十一代孙,正宗的孔圣后人,和欧阳询那些当世大儒都是故交好友,更是被天下文人称之为当代先师。 这样的人,在杨广看来,最適合挡麻烦了。 一来,以他的名望,天下书籍都能借阅过来刊印,比自己这个皇帝还好使。 至於第二嘛,那就是回头那些世家门阀真的狗急跳墙,拿这傢伙也没辙啊。 孔圣后人,当代先师,来,你砍啊,砍死他,砍死他看看天下读书人是何反应? 看看天下读书人会不会把你祖坟刨了? 可要是不砍? 不砍那就接著印,印到你们心里发慌,印到这全天下都是书,印到这天下的读书人都能有书,印到所有的世家大族都不能靠著书籍招揽读书人,印到世家大族都完蛋。 不得不说,杨广的这招很阴险,也很损。 以至於他都在思量,要不要告诉自己儿子? 毕竟父亲的光辉形象还是要有的。 但杨安听到这却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才对著杨广问:“怎么?爹你难道还认识皇帝?” “这天下世家大族都惹不起的,估计除了皇帝也没谁了吧?” 杨安这也就隨口一问。 因为他老爹这会的样子太装了。 可杨广却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琢磨,难道自己哪暴露了? 这要是暴露了,那儿子的脑疾?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看到杨安依旧脸上掛著笑,似乎並没什么异常的时候,这才鬆了口气道:“认识啥皇帝啊?你爹我就是个商贾,哪能认识皇帝啊?” “吾说的是国子监祭酒孔齐。” “他是孔圣后人,爹跟他认识。” “到时我们书局与他合作,万一有事就让他站在前面,看看那些世家大族能如何?” 杨广笑眯眯说著。 可萧皇后那些人却神色古怪的不行。 这也就他们不敢说皇帝不是。 不然一准得说句陛下您可真阴啊。 用孔圣后人挡世家大族,你怕不是要把他们给气疯? 杨安也怔了怔,心里很想说一句【爹你可真是个老阴比啊】,但最终还是哦了声道:“孩儿还以为爹你认识皇帝呢?” “你要是认识皇帝那就好了,孩儿给他一个能名垂千古的法子,你跟他要个国公噹噹,到时咱造反也可一呼百应啊。” 杨安这是想到了后世对隋煬帝的评价。 后世对隋煬帝詬病最多的,其实就是他修建东都洛阳和大运河所花费的民力。 除了这,其他的其实也没啥好詬病的。 甚至在杨安看来,隋煬帝要是没有这个污点,就算是做了亡国之君,那也是千古一帝。 毕竟人家弄出来的东西太多了。 別的不说,就那京杭大运河,用了多少年了? 光这一点,就秒杀不知多少皇帝了。 就更不要说,还有诸如科举,打通丝绸之路那些。 所以杨安的意思是,要是自己老爹真认识隋煬帝,自己给他出个主意,换个国公回来,以后造反也好使点啊。 怎么说这也是一个看家世背景的年代。 但杨广却一惊道:“名垂千古的法子?何法子啊?” “吾儿快点说说。” 杨广这会是真想知道自己儿子这是什么法子了? “对啊安儿,这名垂千古还有法子?” 萧皇后她们也好奇。 只有那个农事司主事薛忠,这会傻愣愣的。 看看皇帝,再看看皇后,心里一个劲的琢磨著造反。 他刚才听到了造反啊? 造反啊。 难道你们都没听见? 不过很显然像他这种小角色,根本就不会有人搭理。 就连杨安都没搭理他,只是看了杨广一眼道:“你又不是皇帝,问这有啥用?” “呵呵,你爹我现在虽然不是皇帝,但说不定以后就是呢?” “问问怎么了?” “反正这会也没事,你那纸不是还没干么?” 杨广呵呵一笑。 “嗯,这倒也是。” 杨安頷首,隨后才笑著道:“那我就说说。” “其实啊,咱们这位皇帝陛下,他做的很多事还是不错的。” “科举制,给了天下寒门学子做官的机会。” “疏通邗沟三渠,让南北联繫加强。” “修建东都洛阳,也是一大壮举。” “就是徵调的民力有点多。” “这个不太好。” 杨安一点一点说著,杨广也嘆息一声道:“陛下肯定也知道这不好,但是他也有他的考虑啊。” 杨广確实有他的考虑。 修建东都洛阳,是为了削弱山东世家集团。 至於疏通运河,也是为了震慑江南那些士族。 可这世上没有两全法啊。 你想为百姓解决世家集团,还不想让百姓有所损伤,这不可能啊。 尤其是那些百姓里,还有不少是世家大族的僕役,这就更难了。 所以这会杨广其实也很无奈。 “嗯,陛下有他的考虑这是肯定的。” 杨安也嗯了声,然后才继续道:“不过这件事,其实还是有补救之法的。” “补救之法?” “如何补救?” 杨广一愣。 其他人也看向杨安。 这百姓都有死伤了,还怎么补救? “给钱啊。” “统计当时死伤的百姓,给予一定的死伤补助。” “甚至別说那些死伤了的,没事的也给补发点工钱不就完了吗?” 杨安笑呵呵的。 这免费使用民夫劳役出现死伤,和给钱肯定是有所区別的。 如此一来,即便杨广做了亡国之君,或许也会有个好的名声。 “给钱?” 可杨广却一怔,然后才道:“那得多少钱?” “这把国库搬空也不够吧?” 这会的他倒是有了给钱的想法,问题就是,这数字太恐怖。 即便他们大隋国库富裕,也吃不消啊。 毕竟国库又不是只干这一件事。 其他人也跟著頷首。 “確实可能不够,但是钱可以赚啊。” 杨安一笑,然后才继续道:“你比如咱今天搞出来的这些东西,棉花,羊毛,印刷这些,都可以跟皇帝合伙做生意的。” “大家开个商行,赚了钱分就是了。” 杨安这会也就是隨便聊,反正自家老爹又不认识杨广。 “开个商行?” 但杨广却眼睛眯了起来,隨后心里立刻就有了决定。 开。 就开个商行,以他儿子杨安的名义开个商行,到时候赚钱了,一部分用来补贴百姓,一部分用来给他儿子。 无非就是商行下面的书局,拉上那个孔齐而已。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萧皇后和杨雄这会也都有这想法了。 毕竟要真能让杨广名垂千古,他们也是愿意的。 “嗯,开个商行。” 杨安点头,隨后才看了眼自己那等待凝固的纸,脸上露出笑容道:“哈哈,你们看,这纸不就做好了吗?” 这话说完,杨安就把那纸拿了出来。 “这,这还真的做好了啊?” 杨广他们也一喜,萧皇后更是对著杨安道:“吾儿还真是聪慧啊。” 萧皇后虽然平日也从杨广那听说了杨安怎么著,怎么著,但今天这到底还是头一次见到啊。 故此这会很高兴。 “呵呵,那也是娘您生的好啊。” 杨安咧嘴笑笑,又和眾人聊了会,他就让杨六五给杨广和萧皇后她们准备房间,自己先睡觉了。 这折腾个大半夜,他早就困了。 只是他困了,杨广却越发精神。 甚至杨安刚走,杨广就看了萧皇后他们一眼,然后对著观王杨雄道:“族兄,朕命你立刻以安儿之名著手成立隋安商行。” “商行成立之日,就是朕剑指世家之时。” “届时,朕要这些奴役了天下百姓多年的世家大族,统统瓦解,一个不留......” 第31章 贤惠的娘,漂亮的姐,英俊的儿子和奇丑的爹 杨广这是想和世家开战了。 拿那些傢伙没办法时他才会忍,而现在,既然有了杨安提供的造纸术,印刷术,以及那名垂千古的法子。 他为何还要忍?为何还要任凭那些世家大族抹黑造谣? 难道他就没脾气的吗? “老臣……老臣来著手成立商会?” 但被杨广委以重任的观王杨雄却懵了,只见观王杨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不不,陛下,您对老臣的信任老臣铭感五內。” “您对成立商行的渴望,和以三皇子之名命名的做法,老臣也都理解。” “可老臣不通此道啊。” “老臣自幼熟读兵书,对这商贾一道,不甚了解啊。” 观王杨雄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呀。 皇帝赏识好不好? 那肯定好。 这几乎全天下的臣子,就没有不想被皇帝赏识的。 可问题就在於,他是一个杀才啊。 让杀才经商? 你確定这不是让我去抢劫? “这,陛下,这负责成立商行之人,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萧皇后和李靖也看向杨广。 他们也觉得让杨雄负责成立商行,有点难为人了。 甚至就连一直在当小透明的农事司主事薛忠,这会也心里默默点头。 杨广也这才怔了下,嘆息道:“哎,看来是朕思虑不周了。” “朕只想著族兄信的过,却忽略了这商贾之道,也不是谁都能行的。” “那你们以为,谁人可堪此大任?” 杨广思索著看向萧皇后他们。 “这。” 萧皇后他们也皱起了眉头,杨雄和李靖更是很快就摇头,直言不知。 倒是萧皇后,看了下杨广,又看了下杨安的臥房,忽然道:“陛下,臣妾以为,安儿能將这些法子想出,应该也是懂经商的。” “要不,就交给安儿来办吧?” “怎么说,这也是以他名字命名的商行。” 萧皇后觉得杨安合適。 一来,聪慧。 至於第二嘛,那就是杨安是她和杨广嫡子,这大隋的天下以后都是他的,可以信任。 “不可。” 但杨广却摇头,隨后才解释道:“朕虽不知外界是否有人还能认得安儿?” “可这商贾之事,终究是要在外奔波的。” “长此以往,若是真有哪个识得安儿,又不开眼的告诉了他的身份,產生了那太医所言的不可预料之事? “那该如何是好?” 杨广確实怕自己儿子在外面露面多了,被人认出来。 毕竟杨安年幼时,见过他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这要是真有谁把杨安的身份告诉他,杨安一受刺激…… 杨广都不敢想会怎样? “这,这倒也是。” 萧皇后一愣,隨后才又再次道:“那要不就让安儿和南阳一起吧?” “安儿不用在外露面,只需多给南阳帮衬就行。” “总归,南阳也是咱们长女,且一直待在宫中闷闷不乐,也不像事吧?” 萧皇后是想给南阳公主找个事干了。 她担心南阳公主一直闷在宫里,闷出病来。 毕竟宇文家的事,对她打击还是很大的。 “南阳?” 杨广也思索了下,然后道:“让南阳主外,安儿只负责给她指点,这倒也行。” “只是安儿这孩子一直以为他是咱家单传,这忽然给他多出来个姐姐……” 说到这杨广都不知咋解释了? “呵呵。” 但萧皇后却笑了下,道:“这就是陛下您的事了,发挥您骗儿子的天赋不就可以了吗?” 噗嗤。 她的这话一出,李靖和杨雄也绷不住了,杨广更是臊红了脸,一会才哼哧哼哧道:“朕何时骗过他了?朕那只是为了他的脑疾著想。” “你们说是不是?” “啊对对,陛下爱子之心,感天动地。” 杨雄他们点头,杨广这才哼了声,丟了一块令牌给李靖,意有所指道:“既如此,那就按皇后方才所言,李靖你立刻持朕令牌进宫,带南阳公主来此,商议商行成立之事。” “其他人就先歇息吧,等南阳公主来了再议。” 杨广说完这,就让杨六五给他们准备房间了。 李靖也赶紧快马加鞭返回城中进宫。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两个时辰。 此时天都已经快亮了,李靖才带著南阳公主杨玉珠来了庄子。 南阳公主今天穿著一件素白色儒裙,虽然没有了在宫中时那般珠光宝气,但却也多了一种出尘气质。 可她的脑子里,这会却早已经一团乱麻了。 自己的弟弟。 那个小时候一直黏著她的小三儿居然还活著? 只是失忆被父皇送出了宫? 而且最近还一直想著带自己父皇造反? 这些事,李靖已经在会意了皇帝意思后,都跟她说了。 可正因为都说了,她才迷糊啊。 这都怎么回事? 而杨广和萧皇后这会也已经从客房走了出来,看见南阳公主来了,杨广才笑道:“珠儿来了啊?安儿的事,李卿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这事他给令牌的时候,给了李靖一个眼神的。 他相信,李靖能懂。 “说了,可是父皇,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南阳公主頷首,又不解追问。 她问的是她三弟,为何要带著父皇造反这事? 这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哎,这个吧……” 杨广嘆息,示意李靖去请观王过来后,这才给南阳公主把杨安觉得天下要大乱,可以趁乱造反的事说了下。 说完后又继续道:“此事珠儿你无需在意,一切自有为父和这小兔崽子周旋。” “你只需帮为父办好隋安商行的事就行。” 杨广很快就又把杨安说的棉花,羊毛,造纸术,印刷术,还有经济战那些又说了下,说完才对著南阳公主问:“怎么样?吾儿可有信心?” “这商贾之事,儿臣虽懂的也不多,但既然父皇说三弟应该懂,儿臣也可和三弟商议,儿臣自然不会让父皇失望。” 南阳公主开口道。 她现在对她这个多年没见的弟弟,也有些好奇了。 不知他是否还能记得自己这个姐姐?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杨家孩儿。” 杨广笑笑,又和南阳公主聊了几句,等李靖和观王他们都来了,杨广这才让观王给隋安商行的各国商路保驾护航,又叮嘱了李靖和农事司主事薛忠,他们需要的棉花和宣纸,都可等商行成立后,从商行购买。 说完这些事,杨广才笑了下,道:“这接下来,就只剩安儿醒来了。” “也不知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会是何表情?” 杨广有点想看自己儿子的表情。 “爹,娘,你们起来了啊?” 只是他话刚说完,不远处杨安就已经起床走了过来。 “嗯?这位姑娘是?” 可是当看见南阳公主时,杨安却愣住了,疑惑问。 “姑娘?” 南阳公主心里一嘆,看来三弟果然不认识自己了啊。 “呵呵,这个,那个,安儿啊,这是你姐姐,杨玉珠。” “爹之前一直没敢告诉你,其实你还有个姐姐,只是小时候走丟了,爹也是最近才找回来的……” 杨广尷尬笑笑,隨口就又是一个谎话。 听的萧皇后他们都目瞪口呆,心里都在琢磨,这皇帝,没救了,说谎都快成习惯了。 杨安也愣愣的,看了看南阳公主,又看了看萧皇后,然后才忽然对著杨广道:“爹,孩儿有一事不解,还请爹为孩儿解惑?” “何事?” 杨广一愣,还以为杨安要具体询问南阳公主走丟的经过呢,他这都准备在脑子里准备编故事了。 “嗯,这个嘛。” “贤惠的娘,漂亮的姐,英俊的儿子和奇丑的爹。”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的看著他,隨后才又嫌弃的问:“爹,你说咱这一家子,你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第32章 李世民:为何我感觉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杨安这是在故意埋汰自己老爹,谁让这老登说谎呢?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老杨家唯一的苗。 可现在呢? 你这忽然就给我整出来个失散多年的姐姐? 当然,这也並不是说,杨安对南阳公主这姐姐有偏见。 没有。 不但没有,他其实还挺高兴的。 因为他一个人在这庄子里,也很无聊。 可高兴不代表便宜老爹能骗自己啊? 都已经找到一阵子了,才说? 这让杨安心里有气,下意识的就想损损自己老爹。 这老登,不实在啊。 “何意?安儿你这是何意?” “等等,你说奇丑的爹?你这是在骂吾?” 杨广也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的大怒道:“逆子,你这逆子,你安敢言吾丑?” 气炸了。 杨广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儿子居然说自己丑? 可自己丑吗? 不丑啊。 而且就算丑,这天下谁敢说皇帝丑了? 甚至一想到这,杨广立刻就打算好好捶一顿儿子了。 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来自父亲的【拳拳关爱】? “哎哎,老爷,息怒,息怒啊。” “妾身觉得,安儿方才所言,也並无不对呀?” 但萧皇后却立刻就拦住了杨广,话刚说完,看见杨广那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萧皇后才赶紧道:“不对不对,妾身口误,妾身的意思是,安儿说错了。” “老爷你英明神武,怎么会丑呢?” “你们说是不是?” 说著,萧皇后还嗔怪的看了杨安他们一眼。 “是是是,这世上我就没见过我爹这么那啥的人。” 杨安也这才撇撇嘴,转移话题问:“爹,你这大早上叫我阿姐来,是有事吗?” 他这会也意识到,自己姐姐应该已经来一会了。 来这么早? 那定然有事啊。 不然谁这么早过来? 至於说气便宜老爹那事,差不多就得了。 这要真气出来个好歹,自己造反可就缺帮手了。 这笔帐,他还是会算的。 “对对,爹,您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啊?” 南阳公主也跟著开口。 不过她这就属於帮著圆故事,好让杨广把商行的事,跟杨安说下。 “嗯,是有点事。”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对杨安道:“安儿啊,你昨日不是弄出来不少好东西,还说了个商行的主意吗?” “爹就寻思著,咱这造反也需要不少银钱。” “要不咱就以你弄出来的那些东西为基,再开一家商行,由你和珠儿来负责,你看如何?” “就是啊安儿,你爹可是都把商行名字想好了,就叫隋安商行,你觉得呢?” 萧皇后也跟著道。 他们其实还有些担心杨安不答应的。 毕竟杨安很少出门,他要是真不答应,觉得这事麻烦,他们也没辙。 “隋安商行?” 杨安嘴角抽搐了下,很想问一句,你们看这大隋还安吗? 但再一想,这安字也是老爹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就点头道:“行吧,那就成立吧。” “不过阿姐一个姑娘家,参与这事合適吗?” “若是不合適,我一个人来?” 杨安是觉得,姑娘家在外做生意不方便。 但杨广却立刻道:“合適,安儿你还要给咱打造兵器,这生意上的事,交给珠儿就可以了。” “爹告诉你,你可千万別小看你阿姐。” “弓马骑射,她样样精通。” 杨广说著还看了南阳公主一眼,南阳公主也赶紧道:“就是啊安儿,阿姐可不是弱女子,阿姐身手很厉害的。” 话刚说完,她就鏗的一下从身边给使营士卒手上抽出横刀,隨手那么一掷,那横刀就duang的一声插进了客房所在小院的院门上,看的杨安也一愣,惊道:“厉害,阿姐你这一手,上战场都没问题。” 杨安这是想到了歷史上那位平阳昭公主李秀寧了。 虽然他也不清楚能不能遇到? 但不妨碍他们老杨家也出一个那样的啊。 “真的吗?安儿真觉得阿姐可以上阵杀敌?” 南阳公主也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其实她从小就喜欢战阵,只是她父皇不许而已。 可现在杨安这么一说,却让她觉得,或许有机会? “嗯,真的啊,这......” 杨安頷首,正准备说这有啥呢,就见杨广瞪眼道:“真什么真?” “女儿家的上啥战场?难道咱大隋的男人死光了吗?” “说正事。” “咱现在正在说隋安商行的事。” 杨广板著脸,他都有点后悔把南阳公主叫来了。 这怎么感觉,这个女儿以后要走偏啊? “对对,说正事,那安儿你看?” 南阳公主也嚇了一跳,赶紧对杨安问。 杨安不怕父皇。 可她怕啊,从小就怕。 不然怎么当初宇文家被灭门她都不敢出手呢? 就因那是父皇的旨意。 “那就弄唄。” “总归我就在这庄子,阿姐你有甚不懂的,问我就是。” 杨安也这才点头。 但心里却已经在琢磨著,找个合適的机会,把自己姐姐培养成另一个平阳昭公主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准备造反的事。 而杨广听到这,也这才鬆了口气的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如此,商行就交给安儿和珠儿了。” “那爹和你们娘就先走了啊?” 这话说完,杨广就打算离开了。 一夜没回宫,他得回去看看。 “哎哎,爹,你回去就行,你带我娘回去干啥?” “孩儿这才跟我娘见面,都还没吃一天的饭呢?” 但杨安却不满了,眼神不善的看著自己便宜老爹。 “这?” 杨广愣了下,很想说一句,你娘是皇后啊,她得回宫啊。 可看著杨安的神色,最终也只能道:“那要不,就让你娘在这住几天?” “这就对了,爹我告诉你,你不能剥夺我和我娘相处的时间。” 杨安点头,隨后才对著萧皇后道:“娘,走,既然爹答应了,那您就在孩儿这多住几天。” “正好孩儿最近在研究美食,回头做给您吃。” 杨安说著就扶萧皇后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把南阳公主也给带走了。 只留下杨广愣愣站在原地,一会才对边上的李靖和杨雄他们道:“这,朕出宫一趟,皇后被人扣下了??” “呵呵,这个,这个。” “三皇子也是一片孝心嘛,陛下何必介怀?” 杨雄和李靖尷尬笑笑,杨广这才嘆息一声,叮嘱农事司主事薛忠,庄子里的事不可对人言。 说完这,他就带人回宫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半个月,已经到了大业七年的五月中。 在这半个月里,杨安不是在给萧皇后做著各种精美炒菜,就是在指点南阳公主经商。 南阳公主也已经按照杨广和杨安交代的,开始著手隋安商行的成立了。 甚至別说南阳公主,就连隋观王杨雄,都在离开庄子的当天,派人前往西域各国和突厥,为收购羊毛和棉花打前站了。 当然,还有李靖。 李靖也在回去后,就立刻著手筹备安平卫,並且以杨安的练兵之法,亲自督促练兵了。 只是五月十七的这天上午,他们还在一切有条不紊进行著的时候。 并州太原,李渊的府邸,月初从洛阳参加了小朝会后就一直在赶路的李渊,也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孩儿见过父亲。” 才回府,他的长子李建成,次子李世民,就带著府里不少人迎接了,李世民更是笑著问:“怎么样爹,此去洛阳,孩儿所言之上策可曾奏效?” 他说的是他支持山东叛乱,引麦铁杖去平叛,迫使皇帝任命鱼俱罗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的策略。 “就是啊父亲,二弟那上策?” 李建成也跟著询问。 他虽然看不惯李世民,但现在可是他们共谋大业的时候,他也不会这个时候扯自家后腿。 “哎,未曾奏效,陛下任命了李靖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 李渊嘆息一声,这才把把小朝会上的事,给眾人说了下。 “李靖?” 而李世民,在听了李渊说到李靖后,却忽然眉头皱起,有些心痛的摸著自己胸口道:“闻此人名,为何我感觉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第33章 朕內定的儿媳,也是你能抢的? 李世民眉头皱的紧紧的,只感觉自己好像跟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了一样。 看的李渊和李建成也一愣,李渊更是疑惑问:“错过了何物?二郎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就是啊二弟,你这?” 李建成也不解。 “我也不知,就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疼。” 李世民摇头,隨后才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那还算英俊的脸,强行让自己不去想的道:“不说这了,那若是照父亲所言,就是咱们想在东征大军中,安插自己人,故意引导那百万大军送命这步棋,走不通了?” 他是个从小就聪慧的主,此时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计划要失败了。 不只他,就连李渊也跟著嘆息道:“是啊,杨广那狗皇帝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要变了。” 倒是他们身边站著的李建成,忽然皱了一下眉头问:“父亲,那我们可否拉拢那个李靖呢?” “若是能拉拢他为我们所用,我们的计划,也未必就需要变吧?” 李建成是觉得,现在他们计划最大的变数,就在李靖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拉拢他好了。 “愚蠢。” 但李渊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那李靖过往,不过是一小小的从六品郡丞,纵然是在为父帐下,为父也仅是听过此人罢了。” “如此一个小人物,一朝被天子看重,出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他又岂是我们能轻易拉拢的?” “对啊大哥。” “这天下门阀,即便心里看不上那些皇帝,但皇帝终究还是天下至尊啊。” “拉拢李靖的念头,断不能有,否则,恐怕拉拢不成,反而招来灾祸。” 李世民也跟著道。 这话说完,他才又嘆息一声道:“为今之计,只能另从他处想法子了。” “他处?” “这还有何法,能让那百万大军命丧辽东呢?” 李建成疑惑,李渊也跟著皱眉。 倒是李世民,忽然笑了一下,道:“办法肯定是有的,这世上,哪有甚无解的局?” “就看人怎么为之了。” 李世民说到这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这点李渊也是能看出来的,故此好奇道:“二郎可是已有良策?” “若是有的话,就快快说来。” “对啊二弟,有就说吧。” 李建成也催促。 “嗯。” 李世民嗯了声,看了李建成一眼,这才对李渊道:“父亲,如今咱们想从將领这方面引导东征失败,已经不可能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从兵卒方面入手。” “可是兵卒这块,我们无法左右每一个兵卒。” “然而,左右不了他们,有一样东西,却是我们可以左右的。” 李世民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相信,自己的父亲肯定已经猜到了。 果然,他的这话刚说完,李渊就眼前一亮道:“二郎说的可是兵器?” 李渊是精通战事的,也深知一场战爭的胜败,除了將领,士卒,粮食和兵器也很重要。 粮食这块,他们插不上手。 因为皇帝已经责令左光禄大夫虞世基,亲自在江南督粮两年了。 虞世基此人,那可是皇帝的死忠臣子,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粮食动手脚,那不可能。 而要是粮食这块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是兵器了。 毕竟兵器现在还正在造著。 而且工部那边,也有他们家的人。 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 “是兵器,但也不是兵器。” 李世民笑了下,然后才开口道:“孩儿所言乃是打造兵器的铁矿。” “目前咱们大隋的铁矿,多数都掌握在已故长孙晟將军所在的那个长孙家手里。” “只要我们能让长孙家和我们生死与共,断了皇帝的铁矿来源,那时候,他可就没有充足的兵器东征了。” “兵器不足,这一战,他依旧要败。” 李世民说的笑眯眯的,听的李渊和李建成也对视一眼,隨后李渊才啪的一下拍了拍手掌道:“妙,妙啊。” “二郎此言,果然妙哉。” “阵战杀敌,兵器充足与否,也是关键。” “可是咱们如何能让那长孙家和咱们生死与共呢?” 但很快的,李渊就又疑惑了起来。 因为现在的关陇各家族,虽然都在想办法促使皇帝东征失败,但说到底,也还没有到所有人同气连枝的地步。 这会他还真有点担心长孙家不会和他们生死与共呢? 毕竟,这要真断了皇帝的铁矿来源,那就等於是在公然和皇帝叫板了。 这样的罪名,纵然皇帝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对一个世家大族如何? 可这被皇帝惦记上,那也不是好事啊。 “就是啊二郎,这让长孙家跟咱们生死与共,怕是有难度吧?” 李建成也担心。 “呵呵。” 李世民笑了下,然后才继续道:“难度肯定是有的,本来长孙家和咱们都在暗处,若是断了皇帝的铁矿来源,他们可就在明处了,这他们肯定不愿意。” “但万事也有例外啊。” “你比如说,若是他们的家主愿意呢?” 李世民笑吟吟的。 “家主?” 李渊一愣,隨后才皱眉道:“那长孙家的家主,现在是长孙晟將军的长子长孙无忌吧?” “为父记得你和他相识。” 李渊虽然对关陇各家族的这些小辈不了解,但家主他还是知道的。 这其中,就包括长孙无忌。 “嗯,相识。” 李世民点头,这才又继续道:“正因为相识,孩儿才知道他其实也很难。” “他虽是名义上的家主,嫡长子,但因为年少,长孙家的不少事情,又被他的叔父长孙休明和庶出兄长长孙安业把持,他和他的母亲,都快要被赶出长孙家了。” “而若是如此的话,父亲觉得,我们帮他解决长孙家的內忧,坐稳家主位置,再许以一门姻亲,他会跟我们生死与共吗?” “坐稳家主,许以姻亲?” 李渊沉吟了下,隨后才笑道:“哈哈哈,二郎不愧是二郎啊。” “坐稳家主之位是利,许以姻亲是诺。” “先给其利,再给其诺,这倒也確实可以让他跟我们站在一起。” “只是那长孙无忌如今也该虚岁十八了吧?为父膝下也没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儿啊?” 李渊以为李世民是想让他们李家的女儿嫁给长孙无忌呢? 但李世民却一笑道:“没有相仿的女儿,可有相仿的儿子啊。” “孩儿不才,愿为我李家大业,迎娶长孙无忌的妹妹长孙无垢为妻,还请父亲成全。” 李世民说完这话,就躬身行了一礼。 看的李渊也一怔,隨后才笑骂道:“你小子,你这哪是为了我们李家大业啊?” “你这分明是馋人家身子啊。” “也罢也罢。” “那长孙无垢为父我也听闻过,据说此女性情温婉,长相也不错,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为父这就让府里下人准备聘礼,一个月后,为父帮你上门提亲。” 李渊笑的见鼻子不见眼,对於儿女间的联姻,他不在意。 世家大族,本就如此。 “孩儿多谢父亲。” 李世民也笑呵呵的,三人又聊了会,李渊就立刻吩咐府里的下人准备聘礼了。 世家大族的婚嫁,那肯定是轰轰烈烈的。 而他们这一轰轰烈烈,也就导致了李世民想要迎娶长孙家长孙无垢的消息,被原本只能在李家外府打转,根本没资格接近內府的给使营探子给知道了。 知道了这消息,那探子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就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往了洛阳。 仅仅只是五天。 五天后,也就是五月二十二的这天下午,这消息就经由紫薇城应天门,送入了大隋皇宫。 而此时的杨广,也还正在大业殿批改著奏疏。 看到给使营统领沈光送来的李世民要娶长孙无垢的消息,杨广也愣了愣,隨后才嘭的一下拍案而起,大怒道:“好你个李世民。” “朕內定的儿媳,也是你能抢的??” (白天还有一章,喜欢的朋友还请书架好评一下,谢谢大家。) 第34章 长孙无忌 杨广发怒的样子可把给使营统领沈光给嚇了一跳。 以至於他话刚说完,沈光就立刻跪在地上问:“那陛下,可要臣去警告一番?” 沈光说的是告诉李家,长孙无垢不可惦记。 毕竟他虽然没见过杨安,但给使营统领的身份,也让他对杨安的事十分清楚。 既然清楚,他如何还能猜不到杨安这位三皇子,有意长孙无垢呢? “警告?”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看了沈光一眼,隨后才摇头道:“不,不需要。” “既然他们想抢,那就让他们来吧。” “不过到时能否抢的走,可就未必了。” “去,给朕秘密带长孙家现在的家主长孙无忌进宫,朕要见他。” 杨广这是要开始他的落子关陇计划了。 毕竟这事他早就定了。 一直没做也只是琐事太多,而现在,既然遇到了,那就一併开始。 “诺,臣这就去办。” 沈光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杨广也这才又拿起那奏报,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 与此同时,洛阳城永康坊长孙家府邸,已故右驍卫大將军长孙晟的嫡长子长孙无忌,这会还正带著其妹长孙无垢在给母亲高氏煎药。 长孙无忌虽然个子不是很高,面容也不是很英俊,但眼睛却非常有神。 他的眼睛就好像充满了故事一样。 当然这也是应该的。 身为长孙晟將军的嫡长子,长孙家名义上的家主,这会却还要亲自给母亲煎药,单此一点,就能看出他的处境如何了? 难,怎一个难字了得。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世家大族继承问题歷来都是齷齪百出,残酷无情,就更不要说他这种幼年丧父,孤儿寡母的继承人了。 能活著就已经算是幸运了。 毕竟世家大族之中,嫡长子继承人被杀的也比比皆是。 “呦,吾弟这是又在给你那短命母亲煎药?”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正小心盯著汤药时,他们身后却是一道戏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年龄比长孙无忌要大上一些,面容虽有点相似,但更多的却是桀驁的男子笑呵呵走了过来。 男子名为长孙安业,是长孙晟的庶子,同时也是长孙无忌辈分上的兄长。 听到这声音,长孙无忌眉头皱了下,那拿著蒲扇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脑中不由的就想起了长孙安业这几年,联合叔父长孙休明想把他们孤儿寡母赶出去的情景。 不只他,就连他身边的长孙无垢,也是心里一紧的对长孙无忌道:“哥,他又来了。” 长孙无垢比长孙无忌小一些,今年才十三岁。 虽然一张白皙的瓜子脸非常精致,身材也已有亭亭玉立之姿,但因为性子温顺,这会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紧张看著自己哥哥,红润的樱桃小嘴也紧紧抿著,更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饶是长孙无忌,最近这几年的遭遇早已让他没有了太多亲情,此时看著妹妹,也还是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道:“没事,有哥在。” 这话说完,他才起身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长孙安业,皱眉道:“吾母乃父亲大人正妻,汝母只不过一侍妾尔,汝何故敢如此称呼吾母?” 长孙无忌这是怒了。 以往这长孙安业虽对他们孤儿寡母也多有不敬,但却也从未有过如今天这样称呼他母亲短命的事发生。 可今天,这著实碰触到了他的逆鳞。 “呵呵,吾弟这是生气了?” “可你生气也没用,父亲大人已经故去了,现在这长孙家,是吾在做主。” “莫说称呼你母亲一声短命,就算真把你母亲从长孙家赶出去,你又能奈我何?” 长孙安业不屑笑著,手里掌握著长孙家大半铁矿生意的营生,又有叔父长孙休明撑腰,他还真不怕长孙无忌这个嫡长子。 嫡长子又怎么样? 嫡长子就不用吃饭吗? 只要你用吃饭,那他这个长孙家的財神爷,就无所畏惧。 “你敢?” 长孙无忌也大喝一声,瞬间就冲了过去。 “呵呵,吾有甚不敢的?” 但长孙安业却好像不在意般,只是平静盯著长孙无忌,直到一会才笑道:“怎么?你还想打吾吗?” “来啊,打,今天只要你敢动吾一下,你和你那短命母亲,还有这贱婢,就都得给吾从长孙家滚出去。” 长孙安业伸手指了长孙无垢。 澎。 话刚说完,长孙无忌就一拳砸在了长孙安业的鼻子上。 隨后更是將其推倒,骑在其身上澎彭彭的打著,一边打还一边道:“吾妹乃是父亲嫡出,岂容你这种腌臢货色羞辱?” “今日我就替父亲清理门户,打死你这败类。” 长孙无忌一拳接著一拳打,疼的那长孙安业啊啊啊乱叫。 直到一会,趁著长孙无忌拳头放缓换力的时候,他才澎的一下把长孙无忌推翻,起身道:“长,长孙无忌,你敢打我,你完了,这长孙家,再也没你容身之地了。” “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去告知家中族老,让他们把你们赶出长孙家。” 长孙安业色厉內荏说著。 “滚。” 但长孙无忌却怒喝一声,直到那长孙安业嚇的拔腿就跑,他才对身边的长孙无垢道:“別怕,已经被哥打跑了。” “嗯。” 长孙无垢点头,隨后才绝美的瓜子脸上露出苦笑道:“可咱们好像也要被赶出去了。” 她虽很少参与家族之事,却也知道那长孙安业肯定会借题发挥。 “不会的,哥不会让你和母亲被赶出去的。” 但长孙无忌却坚定摇头。 “好,还真不愧是长孙晟將军的嫡长子,有乃父之风啊。” 只是他话才说出,他们的这处院子里,沈光却已经走了出来。 其实刚才长孙安业来时,沈光就已经到了。 之所以没露面,只是想看看长孙无忌会如何而已。 “你是谁?” 长孙无忌警惕看著沈光,下意识就把自己妹妹护在了身后。 长孙无垢也在看著。 “呵呵,我不是坏人。” 沈光笑了下,这才丟出自己的腰牌道:“给使营统领沈光,走吧,陛下要见你。” “陛下?” 长孙无忌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就以为关陇那些家族的谋划暴露了。 毕竟,身为长孙家名义上的家主,哪怕长孙家实际不由他做主,关陇那些家族商议时,他也要到场。 故此这会,他还真有些担心了。 就连长孙无垢也揪心看著自己哥哥。 她虽不知关陇的谋划,可哥哥的紧张她感觉的出来。 “对,走吧。” 沈光点头。 但长孙无忌却犹豫道:“能不能带我妹妹一起?我刚打了人。” 他这是怕长孙安业找不到他,找他妹妹麻烦。 毕竟他母亲怎么说也是长辈,长孙安业还不至於太过。 但妹妹就不好说了。 “这。” 沈光犹豫了下,看了眼长孙无垢。 只觉得要是能在未来皇后这里卖个人情,应该也是好的,这才頷首道:“那行吧,不过到了宫外,我得先稟报陛下。” “嗯。” 长孙无忌頷首,这才和长孙无垢一起,跟著沈光从小门离开了。 离开后,穿过繁华的洛阳坊市,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已经到了皇宫应天门外。 到了这,沈光让他们等候,这才进宫向杨广稟报。 “朕那未来儿媳也来了?” 杨广在听了沈光说的后也愣了下,隨后才对沈光道:“命令御膳房,给朕那未来儿媳做点吃食,好生招待。” “朕和她兄长的事,她就不要听了。” 杨广虽不在意他和长孙无忌的交易被人知道,但要是这人是他未来儿媳的话,他就在意了。 因为他想自己儿子的媳妇能纯粹一点,少接触点权力背后的东西。 “诺。” 沈光点头,这才出去安排了。 而长孙无忌,也在沈光走了一柱香后,到了杨广的大业殿。 刚到,他就行礼道:“草民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嗯。” 杨广嗯了声,示意长孙无忌起身,这才盯著他那还显稚嫩的面容道:“长孙无忌,你可知朕找你来何事?” “何事?” 长孙无忌心里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道:“草民不知,还请陛下示下……” 第35章 落子关陇 “呵呵呵。” 看著长孙无忌那强装镇定的样子,杨广摇头笑了笑,暗道终究还是年轻人啊,虽然相比那些其他世家大族的嫡出子弟要出色不少,可到底还是稍显稚嫩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很快就收敛笑容严肃道:“无他,赐你长孙家一次躲过满门皆灭的机会而已。” “你们关陇这些家族心中所图之事,莫要以为朕不清楚。” “所有的一切,朕都知道。” “朕现在任由你们上窜下跳,也只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机会,一个能一举灭掉天下门阀世家的机会罢了。” “你可懂?” 杨广说完就这么平静的看著长孙无忌了。 既然要让长孙家,让长孙无忌成为他手里的一把刀。 那他就肯定会告诉长孙无忌他该知道的,也定然不会虚与蛇委,因为那样就毫无诚意了。 想让人家赌上全族性命跟你干,你却连点诚意都不愿拿出来? 那怎么可能? 这点,他相信长孙无忌也能明白。 “陛下,这,这。” 而长孙无忌,在听了杨广这些话后,也瞬间脸色就变了,下一刻更是噗通一声就又跪在地上道:“陛下,我等关陇各家族,自从先帝起就一直誓死追隨先帝,追隨陛下,追隨大隋,我等绝无任何不臣之心啊。” 长孙无忌这会有点慌了。 他不明白皇帝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也不明白皇帝说的机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现在这时候,必须要矢口否认,即便打死也不能承认。 否则,关陇其他家族会怎样他不清楚,可他们长孙家,他和他的妹妹,母亲可就完了啊。 毕竟宇文家的覆灭,可就在眼前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 但杨广却笑了下,然后才哑然道:“你啊你,虽然有你父几分机灵,但到底还是差了啊。” “今日这事,若是你父在此,他定然不会下跪,更不会跟朕解释,他会问朕一句【陛下可有证据?若是有,请斩吾头】。” 杨广身为大隋开疆扩土的雄主,南征北战的马上皇帝,这大隋的名將,无论是故去的,还是活著的,他肯定是无比熟悉的。 这其中,就包括了长孙无忌的父亲,已故右驍卫大將军长孙晟。 长孙晟那可真是一个刚正忠勇,且心有锦绣的良將啊。 而现在的长孙无忌,似乎只继承了他父亲的锦绣,至於刚正忠勇,似乎还差了点。 “陛下恕罪,草民不及家父远矣。” 长孙无忌也赶紧额头抵在地上请伏。 但杨广却摇摇头,隨后才摆手道:“行了,別跪了,起来吧。” “朕既然能在你面前提起你父,就说明朕不会对你长孙家怎样?” “毕竟朕也总不能让朕的忠臣良將死了后,连血脉都不存吧?” “朕今天叫你来,是真想给你们长孙家一个机会,一个国在,则长孙家在,国亡,则长孙家亡的机会。” “国在,则长孙家在?国亡,则长孙家亡?” 长孙无忌难以置信的看著杨广。 他不是笨人,也不是不明白杨广这话的含义。 甚至这会,他都已经想到了杨广要让他们长孙家如何了? 这还能如何? 加入大隋的战车,和大隋一起对付关陇那些家族唄。 可问题是,杨广怎么敢认为他会答应呢? 要知道,他可是关陇一员,他们关陇可都在密谋著把杨广的大隋江山给顛覆了的啊。 可杨广这? “对,国在,则长孙家在,国亡,则长孙家亡,你长孙家也算是与国同休了。” 杨广頷首,然后才继续道:“其实啊,这也是朕之三儿的意思,朕的三儿,看上了你的妹妹长孙无垢。” 杨广这话就等於是在给长孙无忌画前程了。 明白的告诉长孙无忌,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那么你长孙家,不只在我在位的时候可以与国同休,在我儿子在位的时候,也能与国同休。 可长孙无忌却怔住了,隨后才疑惑道:“陛下的三儿?” 长孙无忌可不是那种朝中老臣,他的父亲长孙晟或许知道皇帝的三子,但他却是不知道的。 故此这会还真有些不解了。 “嗯,就是朕的三皇子杨安,他是朕內定的皇位继承人,只不过当初坠马失忆,被朕养在了宫外而已。” 杨广嗯了声,把杨安的事简单给长孙无忌说了下,然后才继续道:“所以说啊,朕今天叫你来,对你长孙家来说,是一件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杨广说完这话,就不再说话而是等著长孙无忌回答了。 “这,不知陛下,究竟要让我长孙家,做何事?” 长孙无忌也这才开口问道。 让自己的妹妹成为未来的皇后,让长孙家成为皇亲。 这个他肯定是愿意的。 不说別的,就单单妹妹能登临国母,他这个做兄长的就该支持。 可同样的,他也知道,皇帝给了这么多的好处,那要让他们长孙家做的事,定然也不会小。 故此这会,他必须要问清楚了。 “呵呵,还算不错,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杨广也淡淡一笑,然后道:“其实也不是甚大事,就是朕的给使营,难以接触到关陇那些家族的內府。” “朕想让你这个长孙家的家主,为朕收集关陇那些家族核心成员的罪证。” 杨广平静说著。 这也是他现在一直没有动关陇,没有动天下各世家大族的原因所在。 世家大族,根深蒂固,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一举歼灭,那就只能徐徐图之,否则,那才是真的天下大乱。 “收集,收集关陇各家族的罪证?” 但长孙无忌却差点没再次跪了下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广。 他想过不少杨广要让他做的事。 却唯独没想过这个啊。 这事。 他能做吗? 能,肯定能。 他是长孙家名义上的家主,每次关陇各家族的大事商议,他这个名义家主都是必须要到场的。 既然到场,收集罪证那自然不在话下。 可问题是,他敢做吗? 那可是整个关陇集团,天下三分之一的门阀世家。 这事要是他做了,那关陇那些家族,还不把他们长孙家给夷为平地了? “对,就这件事。” 杨广点头,然后才笑道:“你答应了,你的妹妹就是未来的皇后,你长孙家就是未来的皇亲。” “只要朕这大隋不亡,你长孙家就不会亡。” “可你要是不答应呢,那么长孙家,就只能跟关陇那些家族一样,灰飞烟灭了。” 杨广说著还看了眼殿外的给使营士卒,嚇的长孙无忌也心里一紧,暗道这自己要是不答应,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大业殿了。 毕竟,自己今天知道的已经很多了。 这个时候不答应,皇帝能让你活著? 可要是答应的话,关陇那些家族? 一想到这,长孙无忌也不由的犹豫了起来。 而杨广见他犹豫,也这才再次一句道:“另外啊,若是你答应此事,朕也可以立刻帮你肃清你长孙家现在的一切麻烦,让长孙休明和长孙安业那两个傢伙,下去给你父亲作伴。” “这就当是朕送给未来儿媳的聘礼了,如何?” 杨广是知道自己儿子目前还不能走到台前的。 既然不能,那就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纳彩下聘。 可不能大张旗鼓,那暗中的也得来啊。 故此他这还真就是聘礼。 而长孙无忌听到这,也是心里狠狠的悸动了下,隨后才抬头看向杨广,严肃问:“陛下今日所言可当真?三皇子杨安日后真可继承大位?” 他这其实就是已经心里有了决定了。 毕竟,皇帝给的实在太多啊。 可就算决定,他也得问个清楚,因为皇位继承人这事,歷朝歷代,有变数的也不是没有? 他可不想自己妹妹嫁给了杨安,杨安却不能做皇帝。 那他可就害了妹妹了。 “君无戏言。” 杨广笑吟吟说道。 “好,草民答应了。” 长孙无忌也这才咬牙,然后又对著杨广道:“不过,草民还有一要求,望陛下成全?” “嗯?” 杨广嗯了一声,挑眉问:“你还有何要求,说。” 第36章 將死之人,打了又能如何? 杨广就这么挑眉看著长孙无忌。 看的长孙无忌也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咬牙道:“陛下,草民的要求是,草民舍妹虽由草民做主,与三皇子殿下喜结连理。” “但草民希望,舍妹和三皇子的婚礼,能等到,能等到......” 说到这的时候长孙无忌有点不敢说了,但再一想妹妹,最终还是道:“草民希望舍妹和三皇子的婚礼,能等到关陇各家族被剷除后再举行。” “陛下,草民此举並非对皇室不敬,草民只想给舍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其风光出嫁。” “毕竟女子出嫁乃人生大事,还请陛下成全。” 长孙无忌说完这,就一礼到底,心中忐忑了。 不忐忑不行啊。 这妹妹嫁与皇室,何时迎娶岂是他能做主的? 可问题是,他不想妹妹现在就嫁入皇室,成为杨安之妻啊。 因为,若是现在的话,那皇帝即便再宠溺杨安,也给不了一场风光的婚礼。 毕竟皇帝还要他潜伏关陇呢? 这要是现在大张旗鼓给杨安操办婚事了,他还如何潜伏? 可若是不办婚礼,他又觉得对不起妹妹。 故此,长孙无忌也只能出此下策,斗胆向皇室提要求,向至尊要承诺了。 “哈哈哈。” “长孙无忌,朕收回方才的话,你比你父要强,比你父更有人情味啊。” 但杨广却忽然笑了起来,隨后才頷首道:“可以,你的这要求,朕答应了。” “其实啊,即便你不提,朕也会推迟他们的婚期。” “安儿乃是朕最宠爱的皇子,我杨家麒麟儿,你不捨得委屈你妹妹,朕也不会委屈了朕儿子啊。” “谢陛下。” 长孙无忌心里重重鬆了口气。 他刚才还真怕皇帝不允呢? 但现在看来,皇帝还是很开明的。 也確实非常宠溺三皇子。 不然,皇帝又怎会称其麒麟儿呢? “呵呵。” 杨广也笑了笑,然后才戏謔道:“说实话,朕刚还以为你要让朕把长孙休明和长孙安业,交给你处置呢?” “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你妹妹。” 这让杨广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长孙无忌应该是很想亲手解决那两人的。 “不瞒陛下,草民刚才还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他们两人之事,又岂能和舍妹的终身幸福相比?” 长孙无忌笑笑。 父亲的早逝让他比寻常人都要成熟。 既然成熟,他自是懂得其中取捨的。 “嗯,你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继续道:“鑑於你的称职,朕也不会让你心中有结的为朕办事。” “回头朕就下旨,让给使营给他两安一个所行不法的罪名下狱,然后交於你。” “至於是杀是放,朕就不管了。” 杨广淡淡说著。 用两个无关紧要之人,换取长孙无忌对自己的忠诚,他觉得合適。 “谢陛下体恤,草民必將誓死效忠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长孙无忌也感激行礼,杨广这才又跟他聊了会让他潜伏关陇集团的事,等把这事聊完了,他才再次道:“行了,这事就这样定了,你自行斟酌记录。” “总之,朕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在朕覆灭关陇时,你须要有充足的证据拿出来,你可明白?” “草民明白。” 长孙无忌頷首,杨广嗯了一声,隨后才道:“至於令妹和三皇子的婚事,今日便算定下了。” “你回头也可问问她,是否要提前和三皇子接触?” “若是想,待给使营缉拿长孙安业和长孙休明时,让他们给朕传信即可。” “朕明日便可带你与她前往庄子,正好朕也许久未去了。” 杨广这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把萧皇后给接回来。 故此才给杨安带长孙无垢去,转移注意。 不得不说,他对杨安那是真的好啊。 接皇后回宫,都得顾及杨安的感受。 “草民遵旨,草民稍后就和舍妹商议。” 长孙无忌领命,杨广这才告知他长孙无垢在御膳房,让他自去寻找。 而他自己,则是在长孙无忌走了后,就又继续批阅奏疏了。 至於长孙无忌,也在大约一柱香后,在两个太监的带领下,在御膳房看到了自己妹妹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还是和平日一样喜欢安静。 即便面前摆著各种宫外吃不到的糕点,她却也只是安静坐著。 直到看见长孙无忌,她才脸上露出笑容,提裾小跑过来问:“哥,怎么样,陛下?” 说到这长孙无垢就捂住了自己嘴巴。 长孙无忌也这才笑了下,跟御膳房的宫人道了声谢,就带著妹妹出宫了。 出宫后,长孙无忌才把三皇子杨安想求娶长孙无垢的事,还有杨安因为失忆,现在被陛下养在城外庄子的事都说了下。 刚说完,他就不好意思的道:“妹妹,你的婚事,哥却並没徵求你的意见,就替你应下了,你不会怪哥吧?” 当然,他这也就这么一说。 长兄如父的道理,他相信自己妹妹懂。 “一切全凭哥哥做主就好。” 长孙无垢也果然脸上露出一丝娇羞的道,这话说完,她才鼓起腮帮子问:“就是不知这三皇子秉性如何?” 她虽然对哥哥给自己和皇家订下亲事没意见,但少女嘛,总归是心中也会有点幻想的。 “想来不会太差。” “三皇子可是被陛下称作杨家麒麟儿,且要传位的。” “若是差了,陛下岂能如此宠溺?” 长孙无忌笑笑,隨后才又继续道:“况且陛下也已应允,若是妹妹愿意,明日就可带我等去见三皇子。” “就是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那,那就见吧。” 长孙无垢声若蚊訥说著,才说完就立刻双手捂脸害羞道:“哎呀哥哥你就是故意取笑妹妹,不理你了。” 隨后更是提裾就向长孙府跑去,看的长孙无忌也哈哈大笑,快速追了上去。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们到了自家府外时,却都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这会,他们家府里,两名家中族老正和他们的叔父长孙休明,兄长长孙安业,还有数十名下人在那等著。 看见他们回来了,长孙安业顿时大怒道:“长孙无忌,你还敢回来?” 这话说完,他就看向那两名族老和长孙休明道:“两位族老,叔父,就是这长孙无忌,就是他不顾礼法纲常,对我这兄长动手的。” “如此不遵兄长之人,还请族老和叔父做主,將其赶出长孙家。” 长孙安业这是蓄谋已久了,这个那两名族老和长孙休明也知道。 故此,三人只是对视一眼,长孙休明就对著长孙无忌皱眉问:“无忌,你安业兄长所言,可是真的?” 长孙休明今年四十六岁,体態微胖,眼睛较小,是已故长孙晟將军的弟弟,同时也是朝廷的户部员外郎。 虽然官不大,但却因为是长孙家目前在朝为官的唯一一人,故而也掌握了不少家族话语权。 此时他这样问,那些跟著的下人也都看向了长孙无忌兄妹。 “真的。” 长孙无忌点头,然后才脸上露出笑容道:“不过一將死之人,我打了又能如何?” “嗯?” 瞬间,长孙休明,长孙安业他们全部皱眉。 长孙安业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道:“长孙无忌?你说甚?你方才说甚?” 长孙安业气坏了,长孙无忌居然敢说自己將死之人? 岂有此理。 “无忌,你这话是何意?” 长孙休明也皱眉,其他人也都看向长孙无忌。 就连长孙无垢也一样。 不过这会她,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我说......” 长孙无忌笑笑,这才再次道:“你们该死了。”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府外沈光带著数百给使营士卒已经到了。 他也这才道:“瞧,来了。” “给使营?” 长孙休明他们一愣,还正想上前询问,就见沈光已经带人鱼贯而入。 刚入长孙家,沈光就走到长孙休明和长孙家业面前,淡漠道:“陛下有旨,你二人多有不法,令我等特来缉拿。” “走吧,莫要等本將动粗……” 第37章 妾身观音婢,见过郎君 沈光就这么模稜两可说著,抓这两人,他连罪名都懒得想。 陛下都说抓了,还想啥? 抓就完事了。 可长孙休明和长孙安业却懵了,隨后更是小声问:“敢问沈统领,这多有不法,究竟是何处不法呀?” 他们这会还想问问怎么回事呢?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也不配被陛下关注吧? “这本將哪知道?” “要不,你们去问问陛下?” 但沈光却冷哼一声,嚇的两人也赶紧脖子一缩道:“不敢不敢,我等岂敢打扰陛下?” “嗯,不敢就好,既然不敢,那就走吧。” 沈光嗯了声,这才示意手下人带长孙休明和长孙安业离开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然,临走时他还是微微躬身,对长孙无垢行了一礼。 开玩笑。 陛下都已经跟长孙无忌谈好了,长孙无垢从现在起,那就是真正的內定太子妃,以后的皇后了。 即便婚礼还不知何时办?杨安也並未被册封,所有的一切都还在暗处。 可该有的礼数,那也得有啊。 但他的这举动,却让长孙家除了长孙无忌兄妹外的所有人都疑惑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沈光都带人走远了,长孙家那些下人才好像炸窝了一样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二爷和安业郎君都被抓走了,这要怎么办?” “就是啊两位族老,这......” 有人更是立刻就看向了那两位族老。 但长孙无忌却冷笑一声,目光一扫眾人道:“你们看族老,族老是家主吗?” “从今天起,长孙家,只有我这个家主。” “没有族老,没有二爷,更没有甚子郎君。” “有的只是我,长孙无忌。” 这话说完,长孙无忌就盯著那两位族老问:“两位可有异议?” 他相信,这两位族老肯定是猜出来了点什么的? 毕竟方才沈光的那一礼,下人们不知礼数,或许品不出其中味道。 但这两人,绝对能。 而要是能,他们这会也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果然。 他这话一出,那两位族老对视一眼,这才躬身行礼道:“我等见过家主。” “见过家主。” “见过家主。” 那些下人见两位族老都行礼了,一个个的也都赶紧跟上。 长孙无忌也这才嗯了声,对著那两位族老道:“很好,既如此,那就麻烦两位带人,把不该存在於长孙家的一些东西,都清理了吧。” “我这人喜乾净,不想看到污秽之物。” 他说的很含蓄,但两位族老却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任家主一任奴。 他这是要大清洗呀。 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残忍,可看到长孙无忌那冰冷的眼神时,他们却还是行礼道:“是,家主。” “所有人,跟老夫来。” 隨后更是对著那些下人说了这么一句。 仅仅只是一会,长孙家府中,就是一道道悽惨的叫声响了起来。 声音此起彼伏,直到天都黑透了才渐渐减弱。 而长孙无忌,也这才看著已经睡著的母亲高氏,还有在母亲身边照顾的长孙无垢道:“妹妹你且先照顾母亲,我出去一会。” 他这是要去杀人了。 杀长孙休明和长孙安业。 因为皇帝既然说给他留著,那就肯定会给他留著。 这个毋庸置疑。 “嗯,哥哥你当心点。” 长孙无垢嗯了声,等长孙无忌都要离开时,却又忽然道:“哥,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虽然没阻止长孙无忌杀人,可却也希望他少杀点。 “嗯,晓得。” 长孙无忌笑笑,转身出了房间。 只是才出房间,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寒霜。 下一刻更是从一个不知刚杀了谁的下人手中,接过一把血淋淋的横刀,就朝府外走去。 所过之处,所有以前见他都不搭理的下人全部行礼,他也只是一路向前。 直到出了府门,看见沈光正在外面等著,他这才拱手道:“麻烦沈统领了。” “职责所在,请跟我来。” 沈光含笑,很快就带长孙无忌到了给使营的大牢。 而这会大牢的牢房里,长孙安业和长孙休明就被关在那里。 “长孙无忌?” 看见长孙无忌来了,他们两人脸色大变,这才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大声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他们自从被给使营带走,就一直在琢磨著怎么回事? 而现在,总算明白了。 居然是长孙无忌。 可他是怎么跟皇帝的给使营认识的? 这个他们还是想不通。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 因为谁也不会想到,长孙家的家主,关陇集团的一份子,居然会跟皇帝合作。 “没错,是我。” 长孙无忌点头,给了沈光一个可以去外面等的眼神,就提刀走进了那牢房。 刚进去,他就噗的一刀划在长孙休明的身上大怒道:“你身为叔父,我父亲的胞弟,却在我父亲逝去后欺压我们孤儿寡母,你可曾对得起我父亲?” 长孙无忌心中有火。 他要把他这些年的火都发出来。 这也是长孙无垢明明不想哥哥多杀人,却不阻止的原因。 因为,哥哥太苦。 苦到过往的压抑必须发泄。 否则,人会疯的。 “我,我错了,无忌,看,看在我是你叔父的面上,放过我吧?” 长孙休明咬牙惊恐看著长孙无忌。 这会的他后悔了。 要是早知会这样,他绝对会善待长孙无忌母子。 但很显然已经晚了。 他的这话刚说出,长孙无忌就噗的又是一刀划在他身上道:“叔父?就你也配?” “啊,无忌,我,我......” 长孙休明痛苦惨叫著,嚇的边上长孙安业瑟瑟发抖。 “你什么?” “你说,你什么?” “说啊。” 但长孙无忌却只是冷笑著,一刀接著一刀。 直到半个时辰后,长孙休明被划了四十多刀,人早已经死透了,长孙无忌这才看向了这会早就嚇尿了的长孙安业道:“他死了,该你了。” “不不,无忌,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別杀我,別杀我。” “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女人,银钱,哦对,还有你嫂子。” “你幼时不是说你嫂子美若天仙吗?” “只要你不杀我,你嫂子我送给你了。” 长孙安业嚇的亡魂皆冒,连妻子都不要了。 “呵呵,嫂子?” 但长孙无忌却冷笑一声,然后噗的一刀就扎在长孙安业的身上,嘲讽道:“你以为我长孙无忌是你这种畜生?” “嗯?” “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长孙无忌一遍遍的问著,每问一遍就给长孙安业一刀,直到他自己都没力气了,长孙安业也被他扎成了筛子,他这才丟下那把横刀出了大牢,对外面还在等著的沈光道:“有劳沈统领了,还请沈统领代我转奏陛下,陛下大恩,长孙无忌永生不忘。” “另外,舍妹也想明日去见见三皇子。” “嗯。” 沈光嗯了声,这才回宫復命了。 长孙无忌则是在沈光走了后,又看了眼那大牢,这才回了长孙家。 回到长孙家,让侍女服侍著洗了个澡,又舒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他就带著妹妹跟隨杨广一起去杨安的邙山庄子了。 ...... “母亲,您尝尝这道菜,这道菜叫东坡肉,是孩儿早上专门杀了一头猪,亲自给您做的,尝尝。” “哦还有这个,这个叫大盘鸡,鸡也是咱庄子里养的。” 而这会的杨安,还正在自己的小院里,指著一桌子的吃食,对著萧皇后献宝一样的介绍呢。 只是一想到自己姐姐南阳公主今天去跟国子监祭酒孔齐商谈请他加入隋安商行书局的事,杨安就又嘆息道:“哎,只可惜阿姐没这口福了,娘你多吃点啊?” 越是相处,杨安就越发觉得南阳公主和萧皇后对他好。 尤其是萧皇后,好几次晚上杨安都发现萧皇后居然到他房间帮他盖被子。 虽说母亲给孩儿盖被子这也很常见,但却还是让他感动。 故此,他也只能想尽办法让南阳公主和萧皇后开心。 “呵呵,安儿啊,你自己也吃,娘一人哪能吃的了这么多啊?” 萧皇后见杨安如此孝顺,也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只是话才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杨广的声音道:“你吃不了让吾吃啊,吾这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呢。” “呀,爹你来了啊?” 杨安愣了下,这才起身迎了上去。 可当看见杨广身边还带著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时,杨安却一怔,指著他们两人问:“这两位是?” “妾身观音婢,见过郎君。” 长孙无垢也俏脸娇羞,微微一福行礼。 “观,观音婢?” 瞬间,杨安眼睛瞪大,隨后才震惊道:“哪个观音婢??” 第38章 还是得干! 杨安眼睛瞪的老大,震惊的都要麻了。 观音婢是谁?他自然知道。 歷史上李二陛下的那位千古贤后长孙无垢,小名就叫这。 可问题是,李二的千古贤后,怎么跑自己这来了? 难道,难道自己这便宜老爹,真帮自己把李二的千古贤后给截胡了? 这他之前不是说不认识吗? “额,这。” 长孙无垢也愣了下,长长的眼睫毛扑稜稜眨动,有些不知怎么说。 就连和她一起来的长孙无忌也一样。 倒是杨广,听到这顿时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还能是哪个观音婢?” “不就是你之前向为父打听的那长孙无垢嘛?人家姑娘小名就叫观音婢。” “她现在,已经是你未过门的正妻了,还不快快请你未婚妻落座,你是想唐突佳人吗?” 杨广笑的有些玩味。 “未婚妻?” 可杨安却更麻了,伸手指了指长孙无垢,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才对著杨广问:“爹你说,她,是我未婚妻??” 杨安说这话的时候,喉咙都在不自觉的鼓动。 这他妈,也太爽了吧? 自己居然真把李二的千古贤后给截胡了? 这也就此时大笑一声有点不雅观,不然他非得仰天大笑一声不可。 我,杨某人,隋末造反,从截胡李二老婆开始? “对啊,为父已和其兄长孙无忌为你们订下婚约。” “只待过些时日,你行完冠礼,你们就可成亲了。” 杨广頷首,看了眼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无忌?” 杨安心里更喜了,这才笑呵呵的看向长孙无忌。 果然买一送一才是王道啊。 截胡了李二陛下的皇后,还附带了个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 “某家长孙无忌,见过郎君。” 长孙无忌也赶紧拱手行礼。 他现在是真相信陛下对杨安这个三皇子宠溺了。 因为陛下跟杨安说话时,那完全就只是一个父亲,丝毫帝王威压都没有的啊。 要知道,这样的情况,若不是心中宠溺到了极点,那是根本不会出现的。 “哎哎哎,兄长使不得使不得。” “既然家父已为小弟和令妹订下婚约,那兄长便是安的舅兄。” “又岂有舅兄给妹夫行礼的道理?” 杨安摆摆手,隨后又整理了下自己衣衫,这才对长孙无忌郑重一礼道:“小弟杨安,见过兄长。” 这话说完,他才又看向了正在偷偷打量他的长孙无垢,也行礼道:“也见过长孙姑娘。” “这。” 长孙无垢立刻就俏脸羞红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 这要是寻常人家,杨安这一礼,他们倒也受得起。 可这是陛下的三皇子,大隋皇位的內定继承人啊。 这就让他们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好了,既然安儿你已经与这位长孙姑娘订下婚约,那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一直在边上没说话的萧皇后,也这才露出姨母般的笑容,说完又对著杨安道:“安儿还不去让下人添置碗碟?你爹和长孙家兄妹这个点来,想必还没吃饭。” “你叫长孙无垢是吧?来来来,跟我一起落座,这姑娘长的可真水灵啊。” 萧皇后说著就拉长孙无垢坐在了她身边,杨安也这才赶紧去吩咐下人了。 等杨安走了,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才又对萧皇后行礼道:“草民见过皇后娘娘。” “呵呵,本宫刚不是都说了吗,无需多礼。” “只要不是在宫里,你们称呼本宫伯母即可,总归,你们也是长孙晟將军的子女。” 萧皇后笑笑,这才又打量著长孙无垢那精致的瓜子脸,长长的睫毛,漂亮的大眼睛以及一身素白色襦裙頷首道:“嗯,无垢果然如传言所说那般倾国倾城,纯良贤德啊。” “来,这是本宫当初嫁与陛下时,兰陵萧氏的陪嫁之物,这些年本宫一直戴著,如今就赠予你了。” “望你与安儿以后能相互扶持,白首到老。” 萧皇后很快就从自己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鐲,要给长孙无垢戴上。 “皇后娘娘,这。” 长孙无垢嚇了一跳,下意识就有点不敢接受。 兰陵萧氏送给皇后娘娘的陪嫁之物,皇后娘娘又一直喜爱戴著,这叫她如何敢收? “无妨,既是皇后所赐,你就收下便是。” 而杨广则笑呵呵的开口。 听到这,长孙无垢这才任由萧皇后帮她戴上,行礼道:“谢皇后娘娘。” “嗯?你叫本宫什么?” 萧皇后故意装作严肃的问她,长孙无垢也这才改口道:“谢伯母。” “嗯,这就对了。” “先落座吧,都坐。” 萧皇后满意笑笑,又和眾人一起坐下。 而杨安这会,也已经带著几个下人,拿了些碗碟还有他最近新酿造的高度蒸馏酒回来了。 刚回,杨安就对著眾人道:“爹,无忌兄长,长孙姑娘,这是我最近才酿的酒,大家都尝尝。” 杨安这是心里高兴啊。 截胡了李二的千古贤后,怎么著也得喝酒庆祝下吧? 可杨广他们却一愣,长孙无忌第一个就惊疑道:“郎君还会酿酒?” 长孙无垢也好奇打量著杨安。 之前皇帝只说了三皇子失忆,不知自己皇子身份,且一直想带皇帝造反,让他们配合。 却没说杨安还能酿酒啊。 但现在这? “会啊。” “而且我这是粮食酒,跟你们平日里喝的果酒不太一样,不信你们尝尝。” 杨安笑笑,杨广也这才道:“那为父可得好好尝尝了。” 这话说完他就让人给他倒了碗尝了下。 “嘶,怎么这么辣?” 只是才喝一口,杨广就嘶的一声,但很快却又咦了下惊讶道:“不对,辛辣过后唇齿留香。” “好酒,好酒啊。” 杨广自认为也是喝过天下各种好酒的,就连现在民间人人羡慕的西域葡萄酿,他的皇宫里也有不少。 可如同杨安所酿的这酒如此辛辣且又醇香的,他还真没喝过。 当然这也正常。 杨安用的可是以后才会出现的蒸馏之法,酿造的高度白酒。 又岂是现在人们所饮用的果酒所能比的? “確实好酒,入口辛辣,好似有烈火在燃烧,但隔一会却又感觉绵延流长,令人回味啊。” 长孙无忌也尝了下说道。 倒是长孙无垢,虽然没尝,可听皇帝和自己哥哥都给出如此评论,也顿时好奇问:“郎君,不知郎君所酿之酒,为何会如此特殊呢?” 长孙无垢说话的样子含羞带怯的,看的杨安也一怔,心里暗嘆一声果然千古美人,然后才回道:“此酒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酿酒的工艺有所不同,我这酿酒之法,乃是……” 杨安很快就把自己用粮食发酵,然后高温蒸馏以提高酒的纯度这些都说了出来,说完后才继续道:“这法子其实也是我翻阅古籍找到的。” 他这也就是给自己找个藉口,省的一会老爹又问而已。 但长孙无垢听完却漂亮的小鼻子微微皱了下,眉头也拧在了一起道:“若是按照郎君方才所言。” “这酒乃是粮食酿造,且提纯到如此浓度,所需粮食也不匪的话,妾身以为,此法还是少行的好,此酒也儘量莫要再酿。” “毕竟粮食事关百姓生计,这天下还有不少百姓吃不饱饭呢?” 长孙无垢这是单纯从投入和產出比来考虑的。 毕竟杨安刚才也已经说过,酿造这酒可是花费了不少粮食的。 故此在她看来,若是浪费粮食酿这种酒的话,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额。” 但杨广和杨安他们却一愣,杨安更是心里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个截胡来的未婚妻好敏锐的观察力啊? 居然这都被她给发现了? 事实上,高度蒸馏酒也並不是说后世才有的。 歷史上唐朝时就有了这种酒,只是並未被传开罢了。 至於说原因。 还是那句话,人得先吃饱饭。 饭都吃不饱,你让他拿粮食去酿酒? 可能吗? 当然,杨安就算心里对自己未婚妻讚誉有加,可为了不让自己初次见面,就给未婚妻留下个浪费粮食的坏印象。 同时也为了振一下自己的夫纲,不至於以后自己这个夫君说话,妻子出来拆台。 很快的,杨安就对著长孙无垢一笑道:“长孙姑娘心繫百姓之义,杨安佩服。” “然安以为,此酒还是得酿,此法还是得行,此事也还是得干!” “为何?” 他的这话一出,杨广眾人齐齐看向杨安,疑惑问:“为何还是得干?” 第39章 长孙无垢:不不不,我不嫁李世民 杨广他们齐齐疑惑。 事实上,方才长孙无垢发现的问题,杨广也发现了。 不过他却並没立刻提出来。 一来,是他对儿子有信心,觉得儿子不会如此轻重不分,拿百姓活命的粮食去满足自己那口腹之慾。 至於第二,那就是他这个【安儿奴】的私心在作怪了。 他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儿子。 在他看来,就算要教训,也得一家人关起门来进行。 不得不说。 杨广对杨安是真宠溺到了极点,连教训都得给他留面子。 可就算这,此时见別人明明都给指出错误了,儿子还依旧我行我素,杨广心里也有些绷不住了。 不只他,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也一样。 甚至长孙无垢都在心里想,难道自己哥哥给自己选的夫君,只是个贪图口腹的昏君吗? 要是这,自己该怎么办? “因为,这酒,可不只是用来喝的。” 但杨安看到眾人这神色,却笑呵呵道。 这酒確实不是用来喝的。 如果只是为了喝的话,杨安寧愿去搞果汁。 因为他不喜欢喝酒,前世今生都不喜欢。 他之所以搞出来这种高度蒸馏酒,其实是为了提纯酒精,让酒精在军事上发挥作用而已。 毕竟他们这都已经要造反了,他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士卒弄点生命保障呢? “不只是用来喝的?” “这酒除了喝,难道还有其他用处?” 杨广他们也这才皱眉。 “郎君?” 长孙无垢也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好奇,希望自己夫君能给出解释。 因为那样,她就可以证明自己没嫁错人了啊。 “呵呵。” 杨安看著她那精致的瓜子脸笑了下,这才指著桌上的酒继续道:“这些酒啊,其实是我用来提纯酒精的。” “哦对了,酒精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就是把这些酒继续蒸馏提纯,最终得到的一种透明液体。” “这种液体对刀枪剑戟的创伤很有效果,能防止伤口发脓溃烂。” 杨安笑呵呵说著。 这才是他的目的。 如果只是单纯用珍贵的粮食去酿酒喝,他没兴趣。 但若是提纯出来酒精,让战场上的士卒能多活下来一些,那就必须得做了。 因为,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 谁愿意上了战场一去不回啊? “酒,酒精?” “还可以防止伤口发脓溃烂?” 杨广他们听到这,也都呼吸急促了,杨广更是严肃对著杨安问:“安儿你此言可为真?” “这酒精,真能防止伤口发脓溃烂吗?” 说这话的时候,杨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战场上那些受伤的士卒,最后都是怎么死的? 不是被饿死,也不是被嚇死。 而是被伤口发脓溃烂给折磨死的啊。 一场战爭,真正被敌方杀死的人其实很有限。 大多都是受了点伤,却得不到及时救治的。 毕竟隨军军医人数有限。 一次出征,军医也就那么四五个。 这点人怎么可能救的过来呢? 甚至,若是有將军受伤,这些人可能就都去救將军了。 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士卒就只能等死。 也正是因为这,杨广此时才会如此激动。 因为,如果杨安说的是真的。 那他大隋的將士,就能多一分在战场生还的可能了啊。 “郎君,这,这。” 长孙无垢也不可思议看著杨安,红润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煞是好看。 一直都没说话的萧皇后更是嗔怪的对著杨安道:“安儿还不快说?看把你爹急的。” “能啊,我之前已经试验过了。” “不信的话我去给你们拿点酒精,再找那些人过来问问。” 杨安点头,这才又出了自己小院。 “陛下,若是三皇子所言为真,此物,当活黎民无数啊。” 而长孙无忌,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对杨广道。 “確实,伤口发脓不只战场有,寻常百姓也会遇到。” 长孙无垢也跟著开口。 这话说完,她才对杨广行礼道:“还请陛下恕罪,妾身刚才冒犯三皇子了。” “三皇子是真在一心为民啊。” 长孙无垢这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怎么能不相信夫君呢? 长孙无忌也看了妹妹一眼,有点不知怎么办? 但杨广却摆手道:“不妨事,你和安儿本就是要成为夫妻的,妻子提点自家夫君,这有何错?” “你若是真心里过意不去,回头给安儿赔个不是就是。” 杨广这是想给小两口製造点多接触的机会。 长孙无垢一听,也这才有些羞涩的应下。 而杨广则是又和长孙无忌聊了会,不过也没聊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杨安带著点酒精,以及杨六五那几个下人一起过来了。 过来后,杨安便指著那酒精道:“爹,这就是酒精,从我刚才给您喝的那些酒里继续提纯,就能得到。” “而杨六五他们身上的伤,就是经过酒精擦洗处理后的,一直都没发脓溃烂过。” “杨六五,把你们的伤口露出来。” 杨安说著就让杨六五他们把伤口露了出来。 伤口已经结痂,想来应该不会有事了。 杨六五也赶紧討好的开口:“老爷,郎君弄出来的这酒精真乃神物啊。” “小人这伤口,自从用了酒精后,就没出现过发脓。” 这傢伙是懂为自家郎君猛吹的。 听他这么一说,杨广也这才哈哈大笑道:“好,好,安儿此次可是为我们的造反大业又立了一功啊。” “有此酒精在手,我们的士卒想必能多不少生还的希望。” “不知安儿你,可有酒精提取的完整方法?” 杨广这是又想划拉了。 这么好的东西,他得赶紧划拉走。 “爹,孩儿跟您说了多少遍了?” “这咱现在还是造反阶段,有些东西还不能让人知道。” “您那人多眼杂的,给你了万一酒精製作方法泄露了咋办?” “这酒精的製作方法,孩儿已经给阿姐了,隨安商行会成立一个酒精铺子,专门用来製作酒精。” “不过您放心,只要是您需要,要多少那就有多少。” 但杨安却皱眉看著杨广,都懒得搭理了。 自己这老爹,到底何时才能明白掌握先进技术的重要性呢? “哦,这样啊,那也行吧,那就由隋安商行来负责。” “不过说到商行,你阿姐呢?怎的没见她?” 杨广也这才訕訕一笑。 他想的是推广天下,可儿子想的是造反,这不在一个频道上啊。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事,宝贝儿子身边全是他的人,还有啥是他划拉不走的呢? 而且这会他也懒得划拉了。 毕竟天下门阀还都蠢蠢欲动呢? 留一手总是好的。 “哦阿姐啊,那商行的书局不是过阵子就要开张吗?阿姐去跟您说的那国子监孔大人谈合作去了。” “奇怪了,这想来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回来?” 杨安也皱眉道。 只是话才说完,他就看见不远处,自己的阿姐南阳公主,正带著两个庄子的下人从远处走来。 看到这,杨安一喜道:“瞧,回来了。” “哈哈哈,还真是珠儿回来了啊?” 杨广也大笑一声,等南阳公主走到跟前,杨广才开口问道:“珠儿此行可还顺利?那孔齐答应了吗?” 说实话这会的他其实也有些担心。 毕竟他想驱虎吞狼借孔圣后人对付世家大族,也不是没人能看的出来。 若是真让那孔齐看出来了,那老东西保不准还真就未必会答应。 “答应了。” 但南阳公主却笑著道:“本来女儿说让他跟女儿一起合作开书局,他还跟女儿说……” 说到这南阳公主就住嘴了,因为那孔齐说的是【公主怎可与民爭利?】,这话不能让杨安知道。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她就又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他还跟女儿说一个妇道人家怎可在外面拋头露面?” “可是当女儿告诉他,若是天下百姓都得读的起时,百姓必將感激孔圣,那老傢伙就满口答应了。” “不但答应,还不要银钱。” 南阳公主说的有些嘲讽。 听的杨广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些腐儒,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其实也都是些经不住诱惑的主。” “既然如此,那珠儿你就快点让书局运转起来,届时咱也让那些世家大族慌一慌。” 杨广这是迫不及待想向那些世家大族动刀了。 “女儿晓得。” 南阳公主也頷首,这话说完,她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道:“对了父亲,女儿在洛阳城中好像听说关陇李氏唐国公李渊的次子李世民,想要迎娶长孙家长孙无垢了,这事……” 南阳公主这也就怕自己父皇不知道,才说了这么一嘴。 “李世民?” 但一直边上站著的长孙无垢却一愣,然后才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我不嫁李世民……” 第40章 李世民:我的观音婢嫁给別人了??? 长孙无垢这是怕皇帝误会了。 毕竟他们关陇这些家族都有往来的事皇帝清楚。 这要是让皇帝以为他们长孙家左右逢源,那可就不好了。 甚至就连长孙无忌也眉头一皱,赶紧道:“某也並不知晓此事。” 他这话倒也没说谎,他確实不知。 李家那边都还在准备呢,他上哪儿知道去? 当然,他也同样不知道,杨广就是因为得知了李世民想要求娶长孙无垢的消息,才故意捷足先登的。 这会的他,只是和自己妹妹一样,想向皇帝表明,表明这事和他们没关係。 “咦?这两位是?” 但南阳公主却怔了下,隨后才疑惑的看著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 她刚回来就被父皇问询商行书局的事,到现在都还没仔细看看这院子里的人,这会才发现居然多了俩陌生人? “哈哈哈,珠儿啊,这位就是你刚说的长孙无垢。” “至於她身边的则是她的兄长,现在长孙家的家主长孙无忌。” “不过啊,他们现在可跟关陇李家没甚关係了,长孙无垢也已经和咱家安儿订婚了。” 杨广也哈哈大笑著解释。 李家的事他自然知道。 不但知道,他还先一步把人给截胡了呢? “长孙无垢?安儿的未婚妻?” 南阳公主愣了愣,然后才脸上露出笑容的对著长孙无垢道:“哎呀对不住啊弟妹,阿姐我这也是不知內情,还请弟妹见谅。” 这会的她也已经明白了,估摸著自己父皇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巧? 李家想求娶长孙无垢,长孙无垢就成了自己的弟媳? 不过这些她即便明白也不会多嘴,一切自有父皇做主就好。 “没,没事的阿姐。” 长孙无垢也羞涩的摆手,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被人称呼为弟妹。 只是当著南阳公主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南阳公主拉著閒聊。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到了下午,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杨广就以长孙无垢为藉口,对著杨安道:“那个,安儿啊,你看你娘这不在府中也有些日子了。” “要不,回头让观音婢多来看看你,你娘就先跟爹回去?” “咱家府里还有些许事情需要你娘处理。” 杨广还想玩一换一呢? 我把你未婚妻给你送来了,你把我的皇后还给我。 但杨安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行不行,孩儿多年没见娘亲,这才相处了几天啊?” “爹你要回去就自个回去,总之我娘不能走。” 杨安说著就眼神不善的瞪著杨广,瞪的杨广也一脸无奈,最终只能嘆息道:“哎,那行吧,那就再待阵子。” “不过咱可说好了,不能太久啊,你娘府里真有事呢?” 杨广这会都要自闭了。 这自己的皇后,还由不得自己了? 可他也没办法,谁让他宠溺杨安这个儿子呢? “嗯嗯,我就知道爹你最疼我。” 杨安这才咧嘴笑笑,杨广也在又寒暄了一会后,就带著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离开了。 而杨安则是在他们走了后,又陪南阳公主和萧皇后聊了会,就回自个房间睡觉了。 只是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一想到自己截胡了李二的千古贤后,杨安就有些坐不住的对著外面的杨六五大声道:“杨六五,去给某找些道家炼丹的典籍,还有木炭,硝石,硫磺来,快点。” 杨安这是想搞火药了。 毕竟截胡了李二他老婆,鬼知道李二以后会不会跟自己死磕? 而要是死磕的话,那就得整点乾货了。 至於那炼丹典籍,纯粹就是为火药出处打个掩护。 “炼丹的典籍?” 但杨六五却一脸懵逼的看著杨安,然后才疑惑问:“郎君您这是要炼丹吗?” 杨六五觉得杨安可能是要炼丹。 不然要这些干啥? 可杨安却差点没被这傢伙给气死的大怒道:“某炼个屁丹啊?快点去找,某有大用。” “是是,小人这就去找。” 杨六五这才赶紧一溜烟的离开了。 不过也只半天,半天后,杨六五就拉著两马车的道家典籍,还有不少木炭,硫磺,硝石回来了。 而杨安也在看到这些东西后,立刻圈了个小院,开始了他的火药配置大业。 …… 与此同时,并州太原,唐国公李渊的府上。 此时,李渊的长子李建成,也正看著一封从洛阳送来的密信,看完后才眉头紧皱的对著李渊道:“父亲,根据咱们在洛阳那边部曲送来的消息,那长孙无忌不知用了何种法子,居然已经掌握了长孙家大权。” “什么?掌握了长孙家大权?” 李渊愣了下,隨后才看向了自己的次子李世民。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问,这下要怎么办? 毕竟他们之前的计划可是利用帮长孙无忌掌控长孙家这事,拉拢长孙无忌,让长孙家断掉皇帝铁矿来源的。 可现在这,长孙无忌都自己掌握家族大权了。 这就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甚至就连李世民想要求娶长孙无垢的事,这会也成了未知。 “不碍事的。” 但李世民却笑了下,然后才继续道:“长孙无忌能自己掌握长孙家这事,虽然发生的有点突然,可咱也並不是就没有机会。” “父亲您別忘了,那长孙无忌和其舅父高士廉关係还是很好的。” “咱们若是通过高士廉为中间人的话,也未必就不能坐下来谈谈。” “而且长孙无忌自幼丧父,其母又身子骨弱。” “正所谓娘亲舅大,咱们通过高士廉,或许连孩儿求娶长孙无垢的事也能一併办了。” “那时候,有著姻亲这层关係,其实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李世民对形势的把握还是很强的。 这点李渊也明白,故此听到这也这才頷首道:“嗯,二郎所言也不无道理。” “既如此,那明日为父就带你先去洮州,咱们先拜会高士廉。” “等见了高士廉,再请他和咱们一起前往洛阳长孙家提亲。” 高士廉虽然出身渤海高氏,但因其父生前任职洮州刺史,故此一直在洮州定居,现在也已算是半个关陇中人了。 所以李渊对说服高士廉还是很有信心的。 “嗯,如此甚好,既如此,那就明日动身吧。” 李世民也嗯了声,又和父兄聊了会。 等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他就和李渊,带著数百名李家的僕人部曲,拉著一车车聘礼先行前往洮州了。 洮州距离太原並没有多远,五日后,他们一行人就到了高士廉的府外。 高士廉今年三十六岁,面容方正,体宽態圆,看见李渊和李世民带著这么多礼物到了自家门口,也这才笑呵呵的出府迎接道:“哎呀呀,不知唐国公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唐国公恕罪。” 这话说完,他才又好奇的指著那些礼物道:“唐国公这是?” 说到这的时候,高士廉也有些不解。 自己虽然和唐国公李渊也算认识,但要说让人家带著这么多东西登门,却还是有点不配的。 但现在这? “呵呵,士廉贤弟莫要误会,为兄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啊。” 李渊也微微一笑,说罢还看了眼高士廉的府內。 “哈哈,看我看我,该先请唐国公入府的。” 高士廉笑笑,这才把李渊和李世民迎入了府里。 等到了府里,让下人看茶后,他这才再次问:“不知唐国公此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呵呵,那自然是好事,秦晋之好……” 李渊一笑,很快就把自己儿子李世民想求娶长孙无垢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又继续道:“为兄知道士廉贤弟乃是长孙无垢的舅父,故此还请士廉贤弟帮忙啊。” 李世民也立刻跟著道:“世民自从幼时得见观音婢,就一直倾心,还请叔父成全。” “哈哈,原来就这点事啊?” 高士廉看看李渊,又看了看李世民,这才笑著道:“没问题,既是唐国公相请,又事关某那外甥女,那某就陪唐国公走一趟。” 事实上他也是有所图的。 他们高家虽然出身渤海高氏,可因为他父亲生前就和关陇走的很近,现在渤海高氏那边已经没什么地位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不如趁著帮李世民这次,向关陇靠近。 要是能加入关陇那就更好了。 这个李渊也知道,所以听到这也大笑道:“如此就多谢贤弟了,以后有用的著我李家的地方,贤弟儘管言语。” 这话说完,李渊才再次道:“那贤弟以为,咱们何时动身为好?” “这个,就明日吧。” “正好我也许久没见过我那姐姐和外甥了。” 高士廉想了下,李渊这才一笑,两人又聊了会,第二天早上,他们一行人就动身前往洛阳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半个月,已经到了大业七年的六月中。 六月十二的这天上午,李渊,高士廉,李世民一行人才带著一车又一车的聘礼抵达了洛阳长孙家府外。 只是到了长孙家,向长孙家说明来意后,得到的答覆却是【小姐已有婚约,请回。】 以至於李世民,李渊,高士廉三人都懵了,李世民更是站在长孙家的门口,脑中一片空白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观音婢,嫁给別人了??” 第41章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抢我的女人? “我的观音婢,嫁给別人了?她,她要嫁给別人了?” 李世民脑中一片空白,嘴里也不住的喃喃自语著。 说实话,別看他当初对李渊说的好像没有一点私心。 什么为了咱们李家的雄图霸业,孩儿愿意迎娶那长孙无垢为妻之类的,搞的好似他这是在为家族牺牲一样。 但实际上,那只是他在父亲面前邀功的藉口而已,他真正想娶长孙无垢的原因,则是他喜欢长孙无垢。 而且还是幼年时在长孙家匆匆一瞥后就喜欢上了。 不然,以他关陇门阀李家嫡子,世袭罔替的唐国公次子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利益就和人联姻呢? 说到底,其实还是喜欢啊。 可现在这? 自己都请父亲来提亲了,聘礼也大老远拉来了,长孙家居然说长孙无垢已经有了婚约? 这让李世民只觉得心如刀绞,比之先前听闻李靖那次还要痛上千倍万倍一样难受。 甚至仅仅只是瞬间,他就对著那出来回话的长孙家下人大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们家主长孙无忌呢?让他出来,就说某要见他。” “某要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是不相信长孙无垢已经有了婚约的。 因为没听说啊。 別说他了,就连李渊和高士廉也有点难以置信,听李世民如此说,李渊也这才开口道:“对,你们家主呢?让他出来。” 隋唐时上门求亲是有礼法的。 未得主人家允许,求亲之人那是不能进入人家府邸的。 可不能进入,他们也可以把长孙无忌叫出来问个清楚啊。 毕竟大家也都是关陇家族,不算外人。 “这,这。” 但那长孙家的下人却纠结了,隨后才对著李世民他们道:“这个,对不住啊三位。” “我们家主今日一早就带著无垢小姐踏青去了,不在家啊。” 下人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也很迷茫。 他们家小姐已经有婚约了吗? 不知道啊。 可这就是他把此事稟报府里管事后,那管事亲口说的。 至於他们家主和小姐? 这个他倒是也没说谎,確实是去踏青了。 只不过这是他所知道的而已。 实际上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是被杨安邀请到邙山庄子里看烟花去了。 没错,就是烟花。 杨安这个被杨六五误以为是要开炉炼丹的杨大神棍,经过这阵子的忙碌,早就把火药给弄出来了。 既然弄出来了,杨安肯定是会先给自己截胡来的未婚妻搞点小浪漫的。 毕竟女人嘛,无论何时她都喜欢这个调调。 “踏青?” 但李世民三人听到这却好像智商受到了羞辱一样,李世民更是立刻就皱眉道:“这都已经六月天了,你们家主和小姐上哪去踏青啊?” 要知道,踏青那一般都是三四月才干的事。 六月去踏青? 青都长一人高了,你確定能踏动? “就是,你这下人好生大胆,竟然敢谎报家主之意?” 李渊也是脸色一沉。 他们虽然是来求亲的,但说到底,他李家此时可是要比长孙家强上不少的。 所以他对长孙家倒也没多少在意。 “哎呦,两位爷,瞧你们这话说的,小的就是个下人,这哪有胆子敢谎报家主意思啊?” “我们家主和小姐,是真踏青去了,至於小姐有婚约一事,那也是家主早就叮嘱了府里管事的,这个小人可不敢撒谎。” 那下人今年也就二十来岁,个子不高,人也挺瘦的,一听这话顿时就委屈巴巴的道。 看的李渊和李世民也直皱眉头,和他们一起来的高士廉也这才对著两人道:“那个,唐国公和贤侄切莫著急啊。” “要不这样,就让吾以探望家姐为由,先进府中跟家姐询问下?” “若是真有婚约,家姐身为无垢的母亲,应当是知晓的才对。” 高士廉这是怕双方起了衝突。 毕竟人是他带来的,若是真起了衝突。 那岂不是说他这个做舅舅的,故意带人上门给外甥家找麻烦? 同时,他心里也想確定下这事的真假? 因为年初时,他姐姐去信还没提过长孙无垢有婚约一事啊? “嗯,如此也好,那就有劳士廉贤弟了。” 李渊也这才拱手。 “多谢叔父。” 李世民也跟著行礼。 “呵呵,小事,这都只是小事而已。” 高士廉摆摆手,这才对著那下人道:“我等这上门求亲,未得主人家允许不可入內吾不怪你。” “可吾乃是你家主母高氏的弟弟,吾来探望家姐,你总得让吾进去吧?” 高士廉这会都有些鬱闷了。 这长孙家他也不是头一回来了。 以往都是轻鬆入內的事,今天却被人挡在了府外? 不过他却也没办法。 上门求亲就得遵守上门求亲的礼法。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您请,您请,小人给您带路。” 那下人也咧嘴笑笑,很快就带著高士廉入了府內。 进入府內,也只是一会,高士廉就见到了他的姐姐,已故长孙晟將军的正妻,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的嫡母高氏。 高氏今年四十二岁,虽然年龄不是很大,但因为多年来一直久病臥床,此时面容苍白,行动也有些吃力。 看见高士廉来了,也这才艰难的在侍女的搀扶下从床榻坐了起来,对著高士廉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士廉来了啊?这怎么来也不提前差人送封书信呢?” “正好今日无忌和无垢都不在家。” 高氏以为自己弟弟是来找一对儿女的。 毕竟高士廉一直都对自己那对儿女不错。 但高士廉却摇头道:“不不不,阿姐你误会了,弟此番前来,是有点事想向阿姐询问......” 高士廉很快就把唐国公李渊次子李世民想要求娶长孙无垢的事,以及府中下人回覆说长孙无垢已经有了婚约这些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才不解道:“阿姐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无垢真的有婚约了?” “嗯,有了。” “是无忌那孩子给订下的,至於具体是谁家才俊,我问了他也不说,只说不会亏待了观音婢。” “你也知道,阿姐我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就没再多问,总归无忌还是很疼观音婢的。” 高氏嗯了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其实也想知道。 但孩子不说她能咋办? 当然,这也不能怪孩子。 长孙无垢和杨安的婚事,那可是杨广订下的。 这皇帝没开口,谁敢乱说啊? “这,还真有婚约了啊?可这怎么还对阿姐你都保密呢?” 高士廉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本来还想从高氏这打探点消息,现在看来是没戏。 “谁知道呢,哎,孩子大了,总归就不由娘了。” 高氏笑笑,这才又和高士廉聊起了家常。 直到中午在府中用过吃食,高士廉要告辞,高氏这才差人把高士廉送出了府。 “士廉贤弟出来了啊?如何?那长孙家主母如何说?” 而李渊和李世民,看到高士廉出来了,李渊也立刻问道。 就连李世民也看向高士廉。 “哎,確实已经有了婚约。” “只不过婚约是无忌给订下的,具体是谁家青年才俊家姐也不甚清楚。” 高士廉摇头,然后才对著李渊和李世民道:“要不这样,我等且先在这洛阳住上几日,待我改日向无忌那孩子问询问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何?” 高士廉这也是好奇自家外甥女到底嫁给谁了? 毕竟这保密工作作的让人匪夷所思啊? “嗯,这样也行,那此事就拜託士廉贤弟了啊。” 李渊和李世民对视一眼,两人这才又和高士廉聊了几句,等到高士廉走了后,他们也就带著下人和聘礼,去他们李家在洛阳的宅子了。 身为世家大族,他们在洛阳自然是有住处的。 “不行,我不能把这事都託付在高士廉一人身上,我自己也得找找那长孙无垢问问清楚。” “看看到底是哪个和她订亲的?” 只是回了宅子后,李世民却越想就越觉得恼火,越想越觉得憋闷。 下一刻更是陡然对著这宅子里的下人部曲道:“来人,给我召集府上人手,全部隨我出城寻找长孙姑娘。” “我倒是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抢我的女人??” 第42章 登徒子,无耻下流 歷史上的李世民,在没起兵前,那可是被称为太原公子的。 啥意思呢? 太原公子哥唄。 故此这会,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是,二郎。” 而他们家的那些下人,一听到这,也都立刻集合,仅仅只一会,就跟著李世民向洛阳城外而去了。 ......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在自己庄子的开阔地上,指挥下人摆放他做出来的单色烟花呢。 之所以是单色,可不是说杨安搞不出那种五彩绚烂的。 自从他搞出来火药后,如炸药,火銃,简易土炮这些,他都能弄出来。 他只是没空去找那些让烟花变色的化学物质而已。 可就算这,他也相信这烟花能让这时代的不少女子为之留恋。 故此,在看到下人们把烟花摆好后,杨安也这才对著长孙无垢,萧皇后,南阳公主,长孙无忌,还有杨六五等人道:“都注意看了,一会別害怕。” 嗤嗤嗤。 这话说完,他就点了一个。 嘭。 瞬间,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又在天空炸开,如同一颗一颗流星般坠落。 虽然这会只是下午,並没有晚上放烟花好看。 可那不断坠落的火星还是看的长孙无垢,南阳公主,萧皇后三人美眸都瞪大了起来。 长孙无忌和杨六五也眼神中儘是不可思议。 嗤嗤嗤。 嘭嘭嘭。 而杨安则是在看到眾人的神色后,咧嘴笑笑又继续点了起来。 直到半个时辰后,他製作的烟花都点完了,邙山上的神跡也早就惊的不少洛阳城和附近的百姓跪地膜拜,就连城外正寻找长孙无垢的李世民也都看向这边时,杨安才笑了笑走到长孙无垢跟前,问:“怎么样,好看吗?” 长孙无垢此时绝美的瓜子脸上都是震惊,樱桃小嘴也微微张开,漂亮的大眼睛里全部都是惊喜。 听到杨安这么问,这才脸红了下,然后轻轻嗯了声疑惑:“郎君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就是啊安儿,你这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南阳公主和萧皇后也跟著问。 就连长孙无忌和杨六五也好奇。 他们直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那些纸筒怎么会飞出火光,火光又如何会炸开? “呵呵,这个啊,其实是我最近翻看大量道家典籍,找到的一种名为火药的配方......” 杨安笑笑,这才把自己找到了火药,並且火药封闭燃烧会產生爆炸这些大概说了下。 “哦小人明白了,原来郎君你先前让小人找道家典籍,就是为了给长孙姑娘做这啊?” 杨安的铁狗腿子杨六五,在听了杨安的解释后,也恍然大悟道。 只是他这话一出,长孙无垢的脸瞬间就红了,看的杨安也心里一乐,暗道【好啊杨六五,这么会说话以后就多说点】。 当然就算这,他还是很快的就笑道:“是有这么个目的。” “不过呢,除了这,我也还有点其他心思。” 杨安说的是炸药,火銃,土炮这些。 他搞火药的目的其实是这。 但既然杨六五这么上道,他肯定也不会错过这个在未婚妻心里撒糖的机会。 “哦?郎君还有何心思?” 长孙无垢为了缓解尷尬,也转移话题问道。 “对啊安儿,你弄这火药除了让我们看,还想干啥?” 南阳公主她们也追问。 “呵呵,这个嘛,你们难道没觉得,这火药刚才爆炸时很嚇人?” 杨安也这才笑眯眯问道。 他这是想引导这些人,往火药可用在军事上去想了。 毕竟火药这东西,它不同於以往任何神兵利器,也没在这些人意识里存在过。 这样的情况下,杨安就必须要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了。 否则,火药的后续开发一旦体现出来,很有可能会让这个时代的不少人信仰崩塌,认知顛覆。 因为,从古至今,战爭比的就是勇,人力也不可胜天。 但火药的出现,却能顛覆这所有的一切,让战爭进入另一个维度,让人力也可逆天。 所以杨安必须要让他们自己先意识到火药可以用在军事上,且威力很大。 而不是他呼呼啦啦做出来,来一句:“就这东西,拿去用吧。” 他要真那样干了。 那这些人会不会用不好说,可大隋精神病院由此诞生却是肯定的。 认知顛覆,信仰崩塌,人,是会疯的。 “对啊,是很嚇人,这也就安儿你提前说了,不然阿姐我都嚇一跳。” 南阳公主也这才点头。 其他人也跟著頷首。 “嗯。”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继续问:“那除了嚇人还有啥呢?” “比如说爆炸炸出来的火光,若是把火药的量加大,会怎么样呢?” 杨安循循善诱问著。 他相信这些人会想明白的。 果然,他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第一个就开口道:“会,会发生更大的爆炸?” 长孙无忌这会其实已经有个想法了。 不过他不敢说,他也不知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因为,那太可怕了。 “对,会发生更大的爆炸,那要是把这爆炸换个地方,比如战场呢?” 杨安也这才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暗道果然不愧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然后再次问道。 “换个地方,战场?” 轰。 瞬间,长孙无忌身体一颤,脸色发白,额头冷汗,那说话的嘴唇都在哆嗦的小声道:“会,会死人,死很多很多人......” 这就是他刚才想的,只是他没敢说出来。 但杨安却引导他说出来了。 不只他,就连长孙无垢,萧皇后,南阳公主,甚至杨六五这会也都满是恐惧。 萧皇后更是下意识的就看向杨安道:“安儿,这......” 她是想问杨安,这是真的吗?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郎君?” “安儿?” 其他人也看向杨安。 “不用怕,我只是告诉你们,这是一种可能,至於会不会发生,还不好说。” 杨安也这才摆手安慰。 当然他这肯定就是扯淡了。 他都把火药搞出来了,其他的还能不搞吗? 他只是不想身边人如此惊恐罢了。 可就算这,萧皇后还是立刻和眾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对杨安道:“那个,安儿啊,娘忽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了。” “你让观音婢她们送娘回房吧?” 她这是想让人去通知杨广了。 因为杨安说的那种事要是真的发生了,那对这天下来说,可就是大灾难了。 故此必须要立刻让杨广知道。 至於为何让长孙无垢她们送回房,那就是这事得长孙无忌去做了。 毕竟他们几个妇道人家也说不清楚。 至於杨六五,那傢伙要是有这机会,先前还能那么多事没稟报吗? “啊?娘您没事吧?” “要不孩儿送您回去?” “哎呀呀,这也都怪孩儿,没事给娘您说火药干啥呢?” 杨安也心里一惊,赶紧上前。 他以为是他说的把萧皇后给嚇著了。 “没事,不怪吾儿,娘只是有点不舒服。” “就让观音婢她们送吧,你不还得带下人把那些爆炸后的东西清理了吗?” “这东西若是还有危险,下人也不懂。” 萧皇后摇头,隨后才劝道。 不得不说,这能给杨广做皇后的,至少骗儿子的功夫那肯定是不差的。 以至於杨安都一愣道:“说的也是,那就让他们送您回去吧。” “长孙姑娘,无忌兄,我娘就麻烦你们了。” 杨安这会也怕还有啥没炸完全的,虽然他觉得不会有,但这事,谁知道呢? “无事,郎君自忙就行。” 长孙无忌他们摆手,这才送萧皇后回了她住的院子。 只是才回院子,萧皇后就递给长孙无忌一块玉佩道:“无忌贤侄,安儿所言火药之事,你立刻持本宫信物进宫稟报陛下,不得有误。” 萧皇后还是头一次在长孙家兄妹面前如此严肃。 嚇的长孙无忌也赶紧道:“诺,草民领命。” “不过妹妹你?” 这话说完,他才看向长孙无垢。 他的意思是,长孙无垢如何回家? 毕竟没成亲住在这不合適。 “没事的,哥你自去便可,我自己回去就行,外面不还有咱家下人吗?” 长孙无垢也一笑道。 她是个懂分寸的女人,知道此时何事最大? “嗯,也行,那如此,哥就先走了。” 长孙无忌这才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而长孙无垢,也在她哥走后没多久,就带著自家的几个下人返回洛阳了。 “长孙姑娘?” 然而就在她入城门下马时,却忽然听到一道男子喊声。 等她抬头,就见李世民带著几个下人从后面追来。 刚追上,李世民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著急问:“长孙姑娘,不知与姑娘订亲的究竟是何人?” 李世民说这话时眼里有著无尽怒火。 “啪。” 但长孙无垢却细眉紧拧,瞬间另一只手就抽在了李世民脸上,娇喝道:“登徒子,无耻下流。” “还不撒手?” 第43章 你是忠臣吗? 长孙无垢拧眉瞪著李世民。 大家都出自关陇,若说她不知眼前男子是谁? 那有点假。 可也正因为知道,她才恼怒啊。 这就是关陇李家的家教? 明知人家女子已有婚约,还对人家拉拉扯扯? 关陇李家就是这样教嫡子的? 可李世民却懵了,眼睛瞪的老大,表情也好像石化了一样,甚至就连刚才脸上被长孙无垢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这会都感觉不到了。 此时的他,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我被打了? 我,关陇李家嫡子,唐国公李渊次子,太原公子李世民被打了? 而且还是被我心心念念的长孙无垢给打的? 这样的一幕让李世民傻了,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不只他,他带来的那些下人,还有长孙无垢带的那些下人也是。 不过他们傻的原因却是不同的。 李世民带的那些下人傻,是因为他们家二郎被打了? 他们家二郎啊。 別看他们这些人都只是洛阳这边的下人,可太原那边的一些事却还是知道的。 他们家二郎,太原公子李世民,那在太原可是没人敢惹的啊? 但现在这? 至於长孙无垢带的那些下人,他们就是单纯的震惊了。 因为他们家小姐,那可一直都是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平日里跟他们说话都会脸红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居然打人了? 当然,也只是瞬间,下一刻,当他们想到去庄子时,家主长孙无忌交代他们的,那庄子里的人是何许人时,他们却面色一变,立刻就大怒道:“呔,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轻薄我家小姐?”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一起上,打他。” 话音刚落,这些人就朝著李世民冲了过去。 要命啊。 他们家主可是已经说过了,那庄子里住的是陛下的三皇子,是他们家小姐的未婚夫婿。 这现在,三皇子的正妻被陌生男子抓了下胳膊? 这要不打死了,怕是死的就是他们吧? “我看谁敢?” “滚!” 李世民也这才回过神来的大喝一声,嚇的那些长孙家的下人立刻止步。 而他自己也赶紧鬆开了长孙无垢的胳膊,行礼道:“对不起长孙姑娘,方才是世民冒失了,还请长孙姑娘见谅。” 其实他这会心里也有些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抓人家胳膊呢? 这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人家还是已经有了婚事的。 这不是孟浪了吗? 可问题是,他著急啊。 他这都找了一下午了,也在心里不知把那个抢了他女人的傢伙千刀万剐多少遍了? 这现在好不容易碰到长孙无垢了,肯定是要问清楚的啊。 就是,就是这行为有点过激了。 “嗯,知道冒失就好,下次莫要再这样了。” 长孙无垢也这才面无表情的点头,这话说完,她就带著下人离开了。 事实上她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怎么就打人了? 可再一想,她却又觉得没打错。 登徒子,无耻下流,活该被打。 “哎哎,长孙姑娘留步,留步啊。” 但李世民看到这却立刻就追了上去,看的长孙无垢也细眉再次拧在了一起问:“有事?” “那个,这个,长孙姑娘,不知和姑娘定亲的那人是......” 李世民尷尬笑笑问道。 被长孙无垢打了不要紧,自己从那个男人身上打回来就是了。 “与你何干?”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长孙无垢却冷喝一声,隨后便盯著李世民一字一顿道:“小女子已有未婚夫婿,还请李二郎莫要再做任何纠缠,那样只会惹人笑柄,使关陇李家蒙羞。” 她这就等於是在警告了。 “我......” 但李世民却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呢? 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就见长孙无垢已经带人离开了。 看的他也这才嘆息道:“哎,某也知道不妥,可某控制不住啊。” 这话说完,李世民才看了几个下人一眼,神色淡漠道:“今日之事,不可对外人言。” “另外,这洛阳的几个城门,你们都给某盯紧了,一旦发现长孙姑娘出城,立刻报我。” 李世民这是想跟踪了。 既然从长孙无垢那里得不到和她订亲之人的消息,那就跟踪她。 毕竟今天长孙家说长孙无垢是和长孙无忌出城的。 可他並未看见长孙无忌啊。 而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那个跟她订亲之人在城外了。 否则,长孙无垢如此女子,又怎会一个人出城呢? 所以这会,李世民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不得不说,这傢伙的脑子还真是厉害,活该人家能成千古一帝。 当然,这现在遇到了穿越者杨安,这个可就不好说了。 “是,二郎。” 李家的那几个下人也赶紧应声,李世民这才回了自己府中。 只是纵然回了府,一想到长孙无垢的事,他却还是心中恼火。 隨后更是盯著他房间的侍女春桃道:“春桃,你今年多大了?” 春桃今年十九岁,穿著一条廉价深青色襦裙,色彩单调,花纹简约,但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却使得这襦裙在她身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廉价。 尤其是再配上她那修长的身段,窈窕的风姿,以及一张如花似玉的俏顏,和明若秋水的浩眸,其实早已经是李家侍女里的国色天香了,平日里惦记的人也有不少。 这会听到自家二郎问她,也这才面若桃花的道:“回二郎的话,奴婢今年十九了。” “十九了么?” “那也不小了。” 李世民点头,然后才勾了勾手对著她道:“来,过来。” “二郎?” 春桃不知李世民这是何意?但还是很快就走了过去。 “你是我房里的侍女,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你可明白?” 李世民看著春桃笑问。 “奴婢,奴婢明白。” 春桃小声回道。 如同她们这种侍女,还有一个称呼,叫做通房丫鬟。 什么意思呢? 就是当主母不方便时,她们就得顶上。 这个她从小就知道。 可就算知道,此时听到李世民如此说,却还是让她心里有些紧张。 “呵呵,明白就好。” 李世民也这才一笑,下一刻,春桃整个人就被李世民给横抱了起来。 “二郎,还请怜惜奴婢。” 春桃声如蚊訥的请求。 “嗯。” 李世民嗯了声,很快床榻上就是俩人的缠绵了。 ...... 与此同时,紫薇城皇宫大业殿。 长孙无忌这会也已经把今天下午杨安庄子里所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杨广。 说完后,他才行了一礼道:“启稟陛下,关於三皇子所言那火药之事,皇后娘娘,南阳公主,以及草民都觉得应该第一时间告知陛下,毕竟……” 他这是怕杨广没明白其中厉害,打算说的更清楚点。 “朕明白。” 但杨广却忽然打断他道:“长孙无忌,朕问你个问题吧?” “嗯?” 长孙无忌一愣,杨广也这才盯著他的眼睛,严肃问:“你是忠臣吗?” “陛下?” 瞬间,长孙无忌脸色变了。 心里也很想问一句,我都把妹妹嫁给你儿子了,都要跟你对付关陇了,你问我是不是忠臣? 你说我是不是忠臣? 可看著杨广那依旧盯著他的眼神,他却意识到,皇帝的这个问题,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因为皇帝又不是閒的。 故此,很快的长孙无忌就咬牙摇头道:“不是。” “哈哈哈,恭喜你,成功活下来了。” “你若说你是忠臣,朕现在就会让人杀了你。” 杨广也这才大声笑著,然后问:“想知道为何吗?” 长孙无忌恭敬一礼,道:“还请陛下赐教……” 第44章 让她身不由己 长孙无忌不解的看著杨广。 其实他刚才说那一句【不是】,也並不是说他就明白了皇帝的圣意,他只是觉得皇帝应该不会无聊的问他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故此反其道而行之罢了。 可现在,皇帝居然说,要是他刚才说是忠臣就会杀了他?这就让他不解了。 怎么是忠臣还要杀呢? “呵呵。”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看著长孙无忌那不解的神色,平静道:“你若说你是忠臣,那就说明你很怕死,毕竟如果不怕死,你又为何向朕表忠心呢?” “可,怕死之人不值得信任,他们今日能因为怕死向朕表忠心,明日也就能因为怕死而向別人表忠心。” “所以啊,你刚要说你是忠臣,朕可就真会杀你了,因为,你不值得朕信任。” “不过现在嘛......” 杨广笑眯眯说著,说到这才停顿了下,忽然话锋一转道:“长孙无忌上前听封。” “草民在。” 长孙无忌还在琢磨皇帝这一套忠臣怕死不值得信任的神逻辑呢,听到这也赶紧上前行礼。 同时他也算是明白皇帝方才为何会问他是不是忠臣这问题了,其实皇帝压根就没想问他是不是忠臣,皇帝只是想试探他,看他是否值得信任而已。 而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过关了。 “三皇子所言火药之事事关重大,故此朕有意於工部內成立火械监专研此物,欲令你为火械监监正,兼领工部左侍郎,你可愿?” 杨广也这才淡淡道。 作为南征北战的马上皇帝,他自然明白自己儿子搞出来的火药若是用於军事会如何? 不但明白,他还清楚知道,这东西要严格保密,让最可信的臣子去著手钻研製造。 毕竟若是泄露,或者交给一个有不臣之心的臣子,那可就是天大的乱子了,或许比那些世家大族还要让人头疼。 可臣子易得,值得自己信任的臣子却少之又少啊。 至少现在他身边的这些臣子,除了观王杨雄,兵部尚书李靖,荣国公来护儿,滎阳郡守张须陀,前往山东平叛的麦铁杖,以及在江南为东征筹措粮草的左光禄大夫虞世基,其他人他都没能完全信任。 甚至就连目前虽还未致仕,但却已在家养病数年的当朝宰辅,尚书左僕射苏威,他都不敢尽信之。 所以他刚才才试探了长孙无忌。 因为长孙无忌的妹妹会是以后的大隋皇后,长孙家的存亡也和大隋国运相关。 可即便如此,该试探的还是得试探,这点杨广非常清楚。 “火械监监正,兼领工部左侍郎?” 但长孙无忌却愣住了,直到一会才小心看著杨广,道:“陛下,这,这火药之事草民,草民懂的也不多,且,且这工部左侍郎,是否,是否高了点?” 长孙无忌这会心跳都在加快。 因为那火械监监正是几品他虽然不知道,但工部左侍郎他清楚啊。 工部左侍郎,位於工部尚书之下,工部右侍郎之上,是妥妥的正四品。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现在的工部尚书是由左光禄大夫虞世基兼领的,而虞世基又在江南征粮,现在工部做主的就是左侍郎啊。 这让长孙无忌热血沸腾,只觉得自己跟著杨广这皇帝是跟对了。 因为这个皇帝,有官他是真封啊。 而且还是大封特封的那种。 开玩笑。 十八岁的正四品,这不是大封是什么? 可以说,只要大隋不亡,只要他不自己作死,那么以长孙无忌的年纪,十年內进入中枢,问鼎宰辅都是有可能的。 十八岁的四品,二十八岁的宰辅,这前途,这荣耀,恐怕除了战国末年那位十二岁被封为上卿的甘罗,以及汉之冠军侯,也没谁了吧? 所以长孙无忌此时的激动可想而知。 当然,激动归激动,该客套的还是要客套一下的,毕竟他也確实不太懂那火药。 “呵呵,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还在跟朕玩谦虚呢?” 但杨广却呵呵一笑,然后才淡淡道:“你虽不懂火药,可你的妹夫,朕的皇儿懂啊。” “你平时多跟朕的皇儿请教请教,这不就可以了吗?” 事实上杨广任用长孙无忌负责这火械监,专门钻研火药相关,也是有这方面考虑的。 毕竟长孙无忌怎么说也是杨安的舅兄,好接触点。 这点长孙无忌其实也明白,当即跪下道:“臣长孙无忌领旨,谢恩。”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一边向外走,一边道:“走吧,圣旨朕明日会想个不让关陇那些家族怀疑的名目给你发下去。” “至於现在,你先跟朕去庄子看看,三皇子弄出来的这火药,朕还要仔细问问他。” 长孙无忌也心里一喜立刻就跟上,其实他刚才就想问问皇帝,不是说让他打入关陇內部吗? 这要是莫名封官是否会引起关陇怀疑? 但现在既然皇帝都这样说了,那就说明皇帝心中有数。 只是刚走出大殿,他却忽然指了指外面已经黑透的天,提醒道:“这,陛下,此时已经宵禁了啊?” 他的意思是,都宵禁了还出去,出的去吗? “宵禁?” 可杨广却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戏謔道:“宵禁那禁的也是你们,可不是朕。” “朕要出行,谁人敢拦?” 这话说完,杨广就大踏步向宫外走去了,看的长孙无忌也一脸佩服,暗道自己还真是猪啊,这天下有谁能拦的了皇帝呢? 那宵禁的旨意可就是他颁的。 当然,就算这,他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同时心里也在琢磨,这今天得了这么大的官,明天一定要让妹妹多去庄子和杨安亲近亲近才行。 ...... 而就在他琢磨这些时,他的妹妹长孙无垢,这会也在想著杨安。 不想不行啊。 虽然和杨安只见过两次面,但杨安的学识,谈吐,魅力却早已深深让她倾心,以至於这会只是想起,她的嘴角都会下意识的弯起,脸上也露出对以后的憧憬。 不过也只一会,当她想到下午回城时遇到的李世民时,却又黛眉蹙了起来,隨后更是对她的侍女鳶儿道:“鳶儿,你明日吩咐府里,以后若是有太原李家的人上门,就让他们走。” “另外,顺便告诉府里的管事,让他挑点身手好又信的过的人,把我身边的下人换掉。” 鳶儿今年十八岁,生的漂亮,又比长孙无垢大,听到这也才笑著道:“小姐这是怕小姐的那位如意郎君误会吗?都不让李家的人登门啦?” 当然她这也就是调侃,属於女儿家闺房中的一种玩闹。 但长孙无垢却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米牙点头道:“对呀,我就是怕我的如意郎君误会,怎么啦?” “好你个死鳶儿,你居然敢调戏你家小姐,看我不挠你痒痒。” 隨后更是张牙舞爪就朝鳶儿跑了过去。 “啊啊啊,小姐饶命,小姐饶了奴家吧......” 鳶儿也立刻娇笑躲避,仅仅只一会,两人就打闹成一团。 ...... 与此同时,李世民的臥房里,春桃也还在和李世民缠绵著。 直到许久后,她才素手轻抚李世民后背,问:“二郎可是因那长孙小姐的事心有不快?” 春桃是个心思通透的侍女,现在整个李家都知道他们家二郎求娶长孙无垢被拒的事了,她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既然能,再联繫联繫眼下,她基本也就明白李世民今晚为何会如此了? “嗯?” 李世民凝目打量著她,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咯咯咯,二郎若是因为此事的话,奴家倒是有个法子,或许可为二郎解忧。” 春桃也这才笑了起来,笑的李世民也一愣,隨后挑眉问:“你有何法子,说来听听。” “嗯,奴家这法子就是,让她身不由己。” 春桃頷首,轻声在李世民耳边说道。 “让她身不由己?” 李世民愣了愣,隨后才好像明白了过来一样道:“你的意思是......” 第45章 就看你敢不敢了? 李世民不是笨人。 歷史上能发动政变夺取皇位的,也没哪个是笨的。 故此这会,光是听春桃这句让她身不由己,他就大概明白了春桃的法子。 啥法子呢? 无非就是利用他们李家比长孙家强大这一优势,给长孙家製造点麻烦,迫使长孙家和长孙无垢因为家族利益,不得不答应他的求娶。 毕竟世家大族的女儿,也大多都是如此。 平日里家族没事时你可以高高在上享受家族带给你的荣耀,但若家族遇到危机,需要牺牲时,女儿们也必须为家族做出牺牲。 这是世家大族女儿的生存法则。 可问题就在於,长孙家不一样啊。 要知道,李世民求娶长孙无垢这事,除了他喜欢长孙无垢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们要拉拢长孙无忌,让长孙家帮他们断绝皇帝的铁矿来源。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若是给人製造麻烦,那这事可就没法继续了。 所以只是瞬间,李世民就摇头道:“不可,春桃你这法子不可行。” “为何?” 春桃也一愣,然后才疑惑道:“据奴家所知,那长孙家自长孙休明被给使营带走后,在朝中就没什么人了。” “这样的家族,只要我们稍稍动用点朝中力量,给他们家的铁矿营生弄点麻烦,他们不想屈服也得屈服啊?” 春桃这是身份限制了想像力,不清楚老李家的宏图霸业。 李世民也懒得跟她一个侍女说这些,所以听她这么说,也这才盯著她的眼睛道:“某说不行就不行,你一妇道人家不要问那么多?可懂?” “懂,奴家懂。” “那奴家以后就专门服侍二郎你了。” 春桃也这才娇滴滴的搂著李世民脖子。 事实上她也就是见李世民烦闷,隨口一说罢了。 李世民爱娶谁娶谁,跟她都没关係。 反正又不会娶她。 这点自知之明春桃还是有的。 “嗯,这就对了。” 李世民也这頷首道:“这几日你收拾下自己东西,等某回太原时,你就跟某一起回吧。” “某虽不会娶你,但你现在也算是某的女人了,一个侍妾的身份还是可以给你的。” 李世民这就等於是在安排春桃了。 这在世家大族中都是常事,侍女爬上了主人的床,就可以藉助主人升级。 当然,就算升也只能升到侍妾,比丫鬟侍女好点,其实也还是没地位。 “真的?” 而春桃听到这,也立刻脸上露出激动神色道:“那奴家可就谢谢二郎了。” 能从侍女到侍妾,她已经知足了。 至於其他的,她都没想过。 李世民笑笑,很快就又和春桃继续温存了。 可他们如此时,邙山庄子里的杨安却鬱闷了。 尤其是看著自己面前一边大口吃红烧肉,一边还要听他讲火药在军事上应用的杨广,杨安真想一巴掌呼这老登脸上。 搁这折腾儿子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这让我给你讲火药在军事上的应用? 你不睡我还睡呢? 甚至別说杨广了,就连跟著一起来的大舅哥长孙无忌,杨安也有些不爽了。 人家折腾你妹夫,你就不能拦著点? 万一这身子折腾垮了,回头你妹妹守寡咋办? 当然,不满归不满,杨安最终还是把自己心里想的如同炸药,火銃,土炮那些都给杨广连说带画的讲了一遍。 等把这些讲完,他才坐在床边生无可恋的道:“没了,暂时就这些吧。” “先从最基本的炸药包,火銃,土炮开始研究。” “不过研究火銃和土炮时,最好用铜管。” 杨安这是为了防止炸管。 毕竟现在这时候可没有无缝钢管,这点他也做不到。 “铜管?” 杨广和长孙无忌一愣。 “对啊,火药爆炸时威力太大,现在的铁管可能承受不住。” 杨安点了点头,心里也在琢磨,这到底能有啥办法,提前搞出来无缝钢管呢? 但杨广和长孙无忌却发愁了起来,杨广更是对著杨安问:“安儿啊,这个你有所不知,现在咱缺铜啊。” “这要是用铜管的话,那咱就只能造少量的了。” 杨广本来还想著要是能搞出来,就大规模製造呢,可现在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就是啊郎君,这铜因为牵扯到铜钱铸造,朝廷对其管控的很严。” 长孙无忌也跟著开口。 杨安要说是用铁管,那他能造出来不少。 可这铜嘛,这个真缺。 “额,说的也是,我都把这茬忘了。” 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感慨道:“那就有多少造多少吧,可惜了咱不是皇帝,要是皇帝的话,这就好办了。” 他其实也就隨口一说。 毕竟要是皇帝的话,就可以用金银代替铜钱了。 但这玩意他现在说了也不算,怎么著也得等造反成功才行。 “不是皇帝,这跟皇帝有何关係?” 但杨广和长孙无忌却对视一眼,开口问道。 他其实很想说一句,你不是皇帝,你爹我是啊。 可再一想儿子那脑疾,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就是啊郎君。” 长孙无忌也看向杨安。 “呵呵,这肯定有关係啊,这咱要是皇帝,不就可以......” 杨安也这才把金银代替铜钱的好处都说了出来,说完又撇嘴道:“哎,我跟你们说这有啥用?” “说了你们也办不到。” “行了,都出去找杨六五给你们安排住处吧,我要睡觉了。” “都快困死了。” 杨安说著就扒拉开被子上床睡觉了。 看的杨广和长孙无忌也对视一笑,立刻就揣著杨安画的那些图纸出了小院。 只是刚出小院,杨广就对长孙无忌道:“长孙无忌,朕本来还在想明日该以何种名目给你发那升官旨意,现在看来,安儿给了个很好的名目啊。” 他说的是用金银代替铜钱这事,就以长孙无忌提出了这建议朕心甚慰为由明发圣旨。 这在他看来就挺合適。 “那,那臣岂不是占了三皇子便宜?” 长孙无忌也会意笑笑。 “嗯,占了,回头让你妹妹好好伺候著三皇子就行。” 杨广笑笑,两人这才让杨六五准备客房了。 当然,就算准备,那也只是给长孙无忌准备。 杨广这肯定是直入萧皇后那小院,行那有阵子没行的人伦大事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是一夜,第二天早上,杨安还没起床,杨广就丟给长孙无忌一句在家等圣旨,自己先回宫了。 而长孙无忌,也在杨广走了后,很快返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询问了下家里管事,得知昨天李世民上门提亲被拒后,他就没再管这事的真等起了圣旨。 不过也没等多久,还不到中午时,皇帝的圣旨就到了。 册封长孙无忌为火械监监正,兼领工部左侍郎。 这可把长孙家上下高兴坏了,长孙无忌的母亲高氏更是拖著病体指挥家里人去祭拜先祖。 在她看来,儿子能十八岁就成四品命官,那肯定是先祖保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儿长孙无垢听到那圣旨,却已经在心里想著该如何报答自己夫君了。 因为那金银替换铜钱的法子,肯定是她夫君想的。 至於自己哥哥? 哼,他没那本事。 ...... “这长孙无忌还有这本事?” “靠一个金银替换铜钱的法子,就得到皇帝赏识,成了四品命官,还兼领工部?” 而李家宅子,李渊这会也正皱眉看著儿子李世民。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那就是最优秀的了。 可现在这,怎么那长孙无忌似乎比自己儿子还好点? “孩儿也不知,不过陛下此举一出,咱就必须要將长孙无忌拉拢过来了。” 李世民摇头说道。 若说以前,他们拉拢长孙无忌,看重的是长孙家可以断掉皇帝铁矿来源这点的话,那现在,长孙无忌这个人,也已经很重要了。 毕竟他管的可是工部,朝廷所有军械都是由工部製造,这要是在这上面再动点手脚,那杨广的东征不想败都难。 这个李渊也明白,故此听到这,也頷首道:“嗯,吾儿说的有理,可如今,你与那长孙无垢的婚事都没成,这要如何拉拢呢?” 李渊其实並不在意儿子能否娶到长孙无垢,他在意的是拉拢长孙家。 可现在婚事不成,长孙家会跟他们一起吗? “这个。” 李世民听到这,也眉头皱了下。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又对著李渊道:“父亲,孩儿有一法,或许可行,就看你敢不敢了?” “哦?何法?” 李渊挑眉,然后示意:“说来听听……” 第46章 白送的女人凭啥不要? 李渊就这么看著李世民。 心里也在好奇,到底啥样的法子才能被自己儿子用上【就看你敢不敢了】这句话? 毕竟,他李某人胆子还是很大的,这世上,他不敢干的事也挺少。 当然,弒君除外。 “很简单,许以重利,把我五姐嫁给他。” 李世民也这才一笑说道。 他说的是李渊的第五女,那个歷史上被封为长广公主的李玲瓏。 因为在李世民看来,现在他们想拉拢长孙无忌最好的办法,就是许以重利和送女人了。 谁让他们先前谋划的帮长孙无忌掌控长孙家,以及求娶长孙无垢的两件事都没成呢? 既然没成,那就要以另外两件事来替换。 只有这样,一切的变数才能回到他们布的局里,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拉拢到长孙无忌这个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之人。 “谁?你五姐?” “你五姐不是已经许给为父手下的客卿赵景慈了吗?” “你这是何意?你是想让吾失信於吾的客卿?” 但李渊却愣住了,眼睛瞪大的瞪著李世民。 这也就孩子大了,抽一巴掌不合適,不然他都想抽李世民了。 失信客卿,你这是帮爹还是坑爹? 李世民也这才开口道:“所以我说,就看爹你敢不敢了?” “现在咱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有的只是许以重利和嫁个女儿给他。” “可爹您膝下適龄的,能嫁他的就只有我五姐了。” “呵呵,適龄的?” “我看你是想说最容易悔婚的吧?” 李渊也冷笑一声。 他膝下压根就没適龄的,能嫁给长孙无忌的女儿,有,那也是已经有了婚约的。 可李世民居然说,把他已经许给手下客卿的五女李玲瓏嫁给长孙无忌? 这不明摆著老太太吃柿子,捡软的捏吗? 为啥这么说? 因为他膝下,现在跟长孙无忌年龄相仿的,也就他的五女,六女,七女。 可他的六女,许给了豆卢怀让,关陇家族,不好惹。 七女也许给了竇奉节,姓竇的,关陇家族加亲戚,更不好惹。 唯一要说没背景的,就是他第五女李玲瓏许的那个赵景慈了。 这就是一客卿,除了长的英俊,能文能武也没啥了。 可麻烦就麻烦在这客卿的身份上啊。 毕竟他手下客卿不少,都是给他出谋划策的。 他要是隨意毁了那赵景慈的婚,也就等於是告诉所有客卿,我不重视你们,女儿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这后果就有点大了,搞不好他多年维持的礼贤下士人设也就崩了。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呵呵,爹你知道就好,何必说出来呢?”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然孩儿也无能为力。” 李世民也这才笑著道。 成大事者肯定要权衡利弊的嘛,他这也是思虑再三的。 “嗯,確实也只有你这办法了。” “可这让为父怎么开口呢?” 李渊也嗯了声,然后才皱眉沉吟。 他承认,现在留给他们的办法不多了,儿子的这法子也確实是最好的。 可关键就在於,这话怎么说呢? 直接告诉那赵景慈,景慈啊,我跟你说个事,你配不上我女儿,趁早麻溜滚蛋? 还是委婉点说我这女儿看上別人了,没看上你,你们要不就算了? 这话李渊怎么都觉得说不出口。 但李世民却笑了笑,道:“其实啊,还有其他办法。” “嗯,啥办法?” 李渊一愣,李世民也这才做了抹脖子的手势道:“找人悄悄杀了就好了,杀了就一了百了了。” “妙,妙啊。” “还是吾儿心思通透。” 李渊抚掌大笑,隨后才淡淡道:“那就杀了吧。” “你明日就让人传信给你大哥,让他找几个身手好的,假扮成山贼流寇之流,杀了。” “杀完记得把人埋了,好歹也是差点成我女婿的人。” 李渊说的好像自己很念旧一样。 但李世民却知道,这才是真实的父亲,只要能达到目的,其他都不重要。 而李渊也在解决了赵景慈这后顾之忧后,也这才对著李世民又问:“那许以重利呢,这个给何物?” “银钱珠宝?还是矿山资源?” 说到这的时候,他其实心里已经想好给什么了。 他只是想看看儿子的想法。 “矿山吧,我记得咱们家在太原和长安还有几座铁矿,就都给长孙家吧。” “反正只要他接受了咱的拉拢,这些东西迟早还都是咱的。” 李世民一笑。 “嗯,说的有理,那就这样办,明日一早,你隨为父再去那长孙家一趟,这次我们不求亲,我们给他送亲。” 李渊点头,又和李世民聊了会,他就离开了。 李世民也在春桃的侍奉下,於第二天早上,再次和李渊一起去了长孙家。 因为不是求亲,况且长孙无忌也在府上,所以这次很容易的,他们就见到了长孙无忌本人。 刚见到长孙无忌,李世民就笑著快走几步上前道:“哎呀辅机兄,你可是风光了呀,年仅十七岁的工部左侍郎,真是羡煞旁人啊。” “无忌贤侄如此得陛下赏识,令尊九泉下也可瞑目了。” 李渊也跟著笑,看的长孙无忌都一脸懵,心说我还没想办法找你们套近乎呢,你们怎么倒先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却也不在意,谁套谁的近乎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打入敌人內部就好。 所以只瞬间,长孙无忌就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也是承蒙陛下皇恩。” 这话说完,他才面露疑惑问道:“就是不知世叔和二郎来此,所为何事啊?” “我那妹妹是真已经许给別人了,这事两位就莫要再提。” 长孙无忌还以为这两人是要再提求亲的事呢? 但李渊却摆手道:“哎哎哎,贤侄误会了,我们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求亲,而是为了送亲。” 李渊笑眯眯说著,李世民也跟著道:“对对,这次是为了送亲,送辅机兄一段金玉良缘啊。” “送亲?还金玉良缘?” 长孙无忌一愣,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想拉拢自己。 毕竟世家大族拉拢人大抵都是从联姻开始。 可就算这,他还是装作不解的问:“不知两位这是何意啊?能否说的清楚点?” “哈哈,这个嘛,贤侄,你且听世叔慢慢道来。” 李渊一笑,这才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自己多欣赏长孙无忌,以及想把五女儿李玲瓏嫁给长孙无忌的话。 等把这些讲完,他才继续道:“无忌贤侄啊,我那女儿玲瓏长的也算亭亭玉立,就是不知贤侄你的意思?” 李渊这是打算先把联姻这事办妥了,毕竟拉拢人也得一步一步来。 你一上来就给人一句以后跟我干,那是傻子行为。 这点长孙无忌也是清楚的,故此一听这话,也才沉吟道:“这个,多谢世叔厚爱。” “不过婚事乃人生大事,能否容小侄和家母商量一番,待明日再给世叔答覆?” 长孙无忌这哪是要跟他母亲商量啊,他这是要去跟皇帝商量了。 毕竟他可是皇帝覆灭关陇的罪证收集者,这还没收集罪证呢,就先成了人家女婿,他得问问皇帝,看看皇帝有何指示? “嗯,贤侄所言有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那我们就先走了,贤侄商量好了,差人给我们一个信就行。” 李渊也这才頷首,三人又聊了会,他就带李世民离开了。 而长孙无忌,也在他们走了后,很快就到了皇宫,把这事稟告了皇帝。 “他们这是想拉拢你啊?” 杨广也在听了这事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是,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长孙无忌点头,然后才有些纠结的问:“可是陛下,臣这,这......” 长孙无忌比划半天,很想说一句臣这可是您的人啊,娶李渊的女儿合適吗? 但最终却也只能问了一句:“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杨广也这才一笑,然后戏謔道:“白送的女人凭啥不要?” “你不要,他心不安,心不安,就不会跟你交底。” “为了他能安心,也为了他能死的快点,你就要了吧。” “全当是做善事了,懂??” 第47章 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听杨广把让李渊死快点说成是全当做好事,长孙无忌嘴角抽搐了下,很想问一句,你家好事是这样做的? 但最终却也只能赶紧道:“懂,懂,那臣明日就差人给他们回復了?” 其实娶谁为妻长孙无忌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皇帝的看法。 现在既然皇帝没意见,他肯定不会拒绝了。 “嗯,回吧,这都只是小事。”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指著长孙无忌道:“不过你可给朕记住了,你身上的重任可不是给李渊那白眼狼做女婿,而是抓紧钻研三皇子所言的炸药包,火銃,土炮,以及收集关陇各家族不臣的证据,还有用金银替换铜钱这些事。” “这些事才是你该做的,你可別娶了李渊家的女儿就乐不思蜀,纸醉金迷,否则,即便你妹妹会成为安儿正妻,以后的大隋皇后,朕也会立刻斩了你。” 杨广这就是在警告了。 毕竟温柔乡是英雄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陛下放心,臣断不会让陛下失望。” 长孙无忌也重重一礼,隨后他才又有些迟疑的对杨广继续道:“可是陛下,这三皇子所言金银替换铜钱之法,臣也不甚精通啊。” 他这话说的都算含蓄了,其实直白就是,下臣做不到啊。 “你不精通?” 杨广眉头一皱,然后才瞪著他问:“那怎么办?你不精通,这事莫非还要朕亲自操持?” “这。” 长孙无忌身子抖了抖,又小声道:“要不,要不问问三皇子,这法子是他提出来的,他或许有合適的人呢?” 他这也就是想办法转移下皇帝的问话,毕竟皇帝这话问的,他没法接啊。 至於杨安是否真有合適之人,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但杨广听到这却一愣,隨后才笑道:“对啊,可以问问安儿,他在识人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去,给朕让人传李靖和观王来,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正好也让他们知道知道这火药之事。” “而且安儿那,应该已经打造了些许兵器了,这都需要李靖装配给安平卫。” 杨广这是想把安平卫当做他的私军了,听的长孙无忌也心里一动问:“陛下可是想火械將来也装配安平卫?” “对,如今天下门阀蠢蠢欲动,朕那十二卫说到底大多数兵源也是他们的人,朕得给自己留一手啊。” 杨广頷首,隨后才示意长孙无忌去通知了。 而观王杨雄和李靖,也在长孙无忌通知了半个时辰后,赶到了大业殿。 到了大业殿,杨广把杨安搞出来了火药,並且自己也已经让长孙无忌负责钻研火械这些给他们说了下,说完,他们就又去杨安庄子了。 而他们去庄子时,李渊和李世民也已经回了他们家宅子。 才回宅子,李渊就对李世民问:“二郎觉得,那长孙无忌会答应这门婚事吗?” “应该会吧,他没立刻拒绝,就说明他也有些意动。” “如此的话,孩儿以为,他会答应。” 李世民思索分析。 “嗯,若是这样的话,那咱就后日启程回太原。” “回去后,儘量在两个月內,就把玲瓏和长孙无忌的婚事给办了,然后让他跟咱一起断了那皇帝的铁矿来源。” 李渊頷首说著,他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个月?两个月是否急了点?” 但李世民却皱眉,这世家大族的婚事,可都是提前半年一年准备的,他们这两个月? “来不及了,皇帝东征时间早已定下,就在明年三月。” “我们得在他出征前,让他的兵器供给不足啊。” 李渊苦笑一声说道。 若是时间足够,他肯定也想慢慢筹办长孙无忌和他女儿的婚事,毕竟这急急忙忙的,搞的好像他们李家著急嫁女儿一样。 但问题就在於没时间了。 这个李世民也知道,故此这才点头道:“嗯,父亲说的也在理,那就这样吧,不过父亲能否先行回去?孩儿还想在这洛阳待上几日。” 李世民还想查查到底是谁抢了他的长孙无垢呢? 不把这傢伙揪出来,他不甘心啊。 “待上几日?” 李渊也这才打量著李世民,直到一会好像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当即頷首道:“那行吧,总之你自行斟酌,切莫为了儿女情长影响咱拉拢长孙无忌的大计。” 他的意思是,教训可以,但可別让长孙家知道了。 不然你教训了人家女婿,这可就影响拉拢了。 “嗯,孩儿晓得。” 李世民頷首,等李渊走了,他也让府里下人把杀赵景慈的事传信给了他大哥,他就又去找侍女春桃了。 而杨广此时也已经带长孙无忌和李靖他们到了邙山脚下。 刚到山脚,看见南阳公主要去洛阳城,杨广这才笑道:“珠儿这是作甚去?” “哦,原来是父皇啊,儿臣参见父皇。” 南阳公主行礼,然后才笑道:“儿臣先前让孔齐孔大人向那些世家门阀借的典籍,他都已经借出来了,儿臣打算过去看看,顺便著手刊印。” 南阳公主自从上次招揽了孔齐后,就一直在让他办这事了。 这个杨广也是有所耳闻的,故此頷首道:“嗯,那就去吧,加快速度,儘量十日內,让咱们的书籍,还有那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 “诺,儿臣领命。” 南阳公主行礼,立刻带人离开了。 杨广也这才带人去了庄子。 到了庄子,看见杨安正在指导庄子冶铁坊的工匠们打造横刀,杨广才大笑一声道:“哈哈哈,吾儿这是又在为我们的造反大业殫精竭虑了啊?” 杨广这话说的,让杨雄,李靖,长孙无忌三人都捂嘴偷笑。 这皇帝,骗起儿子来简直越来越熟了。 但杨安却嫌弃的看了杨广一眼,问:“爹你咋又来了?你这最近来的有点频繁啊。” 杨安还在上火自己老爹前天夜里打扰他睡觉的事,杨广却咧嘴笑道:“爹这不是士卒招募的差不多了,来看看兵器嘛?” “啥?招募的差不多了?招了多少了?” 杨安听到这也立刻来了精神。 他娘的。 咱总算也是有兵的人了。 这造反大业的第一步也终於跨出去了。 激动ing啊。 “额,这个,五万,五万人。” “爹已经让李靖按你那练兵之法找了个隱秘的地方著手训练了,就是差兵器,所以过来看看。” 杨广笑眯眯说著。 “对对,郎君,现在就差兵器了,士卒们都还用的是木刀训练呢?” 李靖也跟著道。 谁能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军神居然也会说谎啊? 以至於杨安都没怀疑,很快就应下道:“好,没问题。” “孩儿这也打造了点兵器,不过不多,可能只有两千多把,爹你们就全拉走好了。” 杨安这会还在为自己打造的兵器有点少而自责呢? 可是这却也没办法,他这边光是建那几个高温冶铁炉就用了不少时日,而且工匠数量扩招后也才几十人,能打造这么多已经算很好了。 这个杨广也明白,当即笑道:“嗯好,那一会我们走时让李靖找人拉走。” “对了安儿,爹这次来,是有个事想问你。” 隨后更是对著杨安问。 “啥事?” 杨安一愣,杨广这才道:“你前日不是说了个金银替换铜钱的法子吗?爹寻思这法子好像也不错,就想让人搞一搞,可爹这没合適的人啊,你有人推荐吗?” 杨广说的有些期待。 李靖和杨雄也都看向杨安。 他们可都是知道杨安有识人之明的。 “让人搞一搞?” 但杨安却狐疑看著杨广,一会才有些懊恼道:“爹你这咋又膨胀了?” “这金银替换铜钱都是皇帝才能干的事,咱现在就是个小老百姓,你这让人搞这个?” 杨安是觉得自己老爹又膨胀了。 就跟上次用赏赐一词一样。 都他妈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已经摆皇帝的谱了? “额,这。” 杨广一惊,暗道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这儿子可不知他是皇帝啊。 不过他却也不慌,很快就笑道:“呵呵,这不是提前熟悉熟悉,培养治国能臣嘛?” “咱现在虽不是皇帝,可也得为以后准备啊?” 杨广这是真在骗儿子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听的杨安都一愣,然后才頷首说:“嗯,也对,是该培养点治国人才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他了。” 杨安是觉得自己老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虽然造反还未成功,但治国人才也是要有的。 “谁?” 可杨广听到这,却一阵激动的问:“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第48章 某要把这狗男人碎尸万段! 杨广是清楚杨安那识人之明的。 既然他说有人,那就肯定有。 故此这会,他心里那叫一个急切啊。 “对啊郎君,你说的那个他是谁?” 杨雄和李靖也好奇。 只有长孙无忌愣愣的,有点不明白皇帝他们为何会如此激动? 当然,这也就是他没见识过杨安的识人之明罢了。 若是见识了,估计也一样。 “房乔,字玄龄,山东人士,现在应该在朝中为官,爹你们听说过吗?” 杨安也这才笑道。 他之前都没太想治国人才这事,因为在他看来,队伍都还没拉起来,提治国人才有点早了。 但现在既然老爹都招募五万人了,也想找点治国之人,那这房玄龄,他可就要截胡了。 房谋杜断嘛。 谁让这是李二陛下的左膀右臂呢? 等等。 既然房玄龄和杜如晦都很厉害,那为啥不把杜如晦也给截胡了呢? 反正李二陛下的老婆,大舅哥,军神都截胡了,再多截胡俩也不过分吧? 一想到这,杨安就又补充道:“还有杜如晦,你们要是认识,就也拉拢了吧?” 杨广他们还在琢磨房玄龄这个人,听杨安说到杜如晦,杨广顿时眉头一皱问:“姓杜?这杜如晦是京兆杜氏的?”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京兆杜氏,关陇大族啊。 这恐怕有点难办了。 “是杜氏的,其父乃是襄州刺史杜吒,今年二十六岁,任职滏阳县尉。” 长孙无忌也跟著回道。 他怎么说也是长孙家的家主,对关陇这些家族,他还是了解的。 但杨安却一愣,有些诧异的看著长孙无忌问:“舅兄你认识这杜如晦啊?” 其实这也就杨安是国防生,对歷史上的关陇家族,虽然知道点,但也就李家,长孙家,宇文家,竇家那些常听人提的。 其他那些关陇家族,他其实了解的也不多。 不然他就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了。 “认识啊,都是出自关陇。” 长孙无忌也这才苦笑道。 他是真没想到,杨安举荐的第二人,居然会是杜如晦? 这要是別人,或许还好办点。 可杜如晦这种关陇大族出身,不好办啊。 就连杨广这会也有些头疼。 但杨安却笑道:“认识就好,那就拉过来。” 这话说完,他才注意到杨广他们那古怪的神色,当即狐疑问:“怎么,有难度?” “呵呵,这个,安儿啊,你有所不知,这京兆杜氏啊,他,他眼界高,可能看不上咱。” 杨广呵呵一笑说道。 他其实是想说,这京兆杜氏,有可能也想顛覆你爹我的皇权呢? 但最终却也只能改口。 毕竟儿子记忆还没恢復,不知他是皇帝。 “这倒也是,咱就是个商贾,这些世家大族整天踩在老百姓肩膀上高高在上习惯了,可能还真看不上咱这种草台班子。” “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 “大不了孩儿亲自培养几个治国之才。” 杨安也这才摩挲著下巴说道。 他对古代这些世家门阀,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甚至他都想著,要是他们造反成功,等他当了皇帝,把那些世家门阀给挨个平了呢? 现在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肯定是杀了。 不然还能留给李二不成? “杀了?” 但杨广他们却嘴角抽搐,这哪是那么容易杀的啊? 这要真能直接杀,那他还发甚愁?让人嘎嘎一通杀不就完了嘛? 可关键就在於,世家大族,无论你愿不愿承认,现在都是庞然大物。 若是没有个確凿证据就给杀了,那必然群起而抗之,天下大乱。 “咋了,也不能杀?” 杨安看著杨广他们这神色,也再次皱眉问。 “呵呵,不能。” “这,这人家世家大族,这不好杀啊。” 杨广尷尬一笑。 他都不明白儿子为何对世家大族如此大的杀意? 当然他也不会阻止,他自己也想杀呢? “不好杀?” 杨安斜眼打量著自己老爹,虽然很想说一句你咋这么废呢? 但再一想,老爹其实说的也是实话,自己这商贾之家,想去把人家关陇门阀家族给灭了,这还真有难度。 一想到这,杨安才眼珠子一转道:“那要不就借刀杀人,给他搞块京兆韦杜,去天五尺的石碑埋地下,然后再挖出来,让皇帝杀。” “这种事,大抵都会被认为是上天示警。” “你说皇帝要是知道他屁股底下有这么一群人,他会不会弄死他们?” 杨安这是处心积虑要杀人了。 哪怕杀了也不能留给李二,否则麻烦的就是自己。 但杨广他们听到这却呆住了,杨广更是立刻就和杨雄,李靖,长孙无忌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借刀杀人,这个刀可以借,但人不能杀。 谁让那杜如晦要真是个人才,他们还能留著用呢? 至於借刀嘛,就按照杨安说的办,给他整块碑挖出来,到时候碑在这,杨广就可以光明正大问问他们想干什么了? 京兆韦杜,去天五尺? 你们说你们想干啥?想造反吗? 当然,造反那是肯定不会的。 至少目前不会,这皇帝东征都还没打呢,皇权正盛的时候造反,怕不是想自己找死吧? 而要是不想造反,那你们就得可劲给皇帝表忠心了。 杨广也正好可以利用这机会,把这两个家族都从长安给迁到洛阳来,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削弱一下关陇那些家族想改天换日的力量。 甚至这会,杨广还想到了更多折腾关陇那些家族的办法。 当然这都还只是后话,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按照杨安说的,先给自己借把刀来。 所以一想到这,杨广当即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安儿不愧是我杨家麒麟儿,你这一手借刀杀人,简直闻所未闻啊。” “不过安儿啊,你那京兆韦杜,去天五尺的话是从哪看到的?” 杨广其实也不知这句话,刚才只觉得这话杀伤力太大而已。 但现在嘛,他却想问个清楚了。 毕竟你想栽赃人家,也得確定下这句话是不是有出处啊? “对对,这话?” 长孙无忌他们也在跟著问。 尤其是长孙无忌。 这会的他只觉得,幸亏自己聪明,提前把妹妹嫁给了杨安,成了杨安的舅兄。 不然这以后做对手,恐怕就没活路了吧? 这傢伙,也太损了。 搞块碑,埋地下,再挖出来,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怎么,你们没听过?” 杨安一愣,隨后才鄙视道:“这句话在汉代的《三秦记》里就有啊,你们该多读读书了。”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其实也明白,现在是不会有人知道这句话的。 因为这句话,是唐朝时靠著民谣才被熟知的。 现在还没发酵起来。 “哦,《三秦记》啊,这个爹还真没读过。” 杨广点头,这才又让杨安给杨雄和李靖说了下火药的事,等把这些事说完后,他就带著眾人,还有杨安造的那两千多把兵器离开了。 只是才离开,他就对观王杨雄道:“族兄,那石碑的事就交给你了。” “不过一定注意,只需挖出来就行,可莫真让百姓看到了,明白吗?” 杨广这是怕弄巧成拙,让百姓们真以为京兆韦杜是天命所向了。 要知道,现在的百姓还是很相信这种天意的。 这个杨雄也明白,当即点头道:“臣明白,臣会小心的。” “嗯。” 杨广頷首,又吩咐了下李靖,让他去找找那房玄龄,然后又跟长孙无忌叮嘱了下收集关陇罪证的事,等把这些说完,他就回宫了。 而李靖他们,也很快就各忙各的了。 尤其是长孙无忌,这傢伙回家后,把李渊想嫁女给他的事跟母亲高氏说了下,第二天一大早就让人去给李渊送信,表示愿意迎娶李渊的五女李玲瓏了。 李渊也在收到长孙无忌的消息后,转天就启程返回太原了,只留下李世民和侍女春桃依旧在洛阳待著。 就这样时间转眼就又是五天。 五天后的上午,李世民还正在臥房里,跟侍女春桃行乐时,府里的下人却跑来敲门道:“二郎,二郎在否?” “何事?” 李世民皱眉不悦。 “回二郎的话,刚才你让负责盯著城门的人来报,说长孙小姐出城了。” 那下人赶紧说道。 “嗯?” 瞬间,李世民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道:“哈哈哈,这狗男人终於要被某找到了吗?” “走,头前带路。” “某要把这狗男人碎尸万段......” 第49章 李世民vs杨安 李世民兴奋说著,说完就穿衣出门了,看的侍女春桃也一脸幽怨。 可却也没办法,自己只是个卑贱侍女,又哪能和长孙家小姐比呢? …… 而长孙无垢这会,也已经带著四个下人,和侍女鳶儿一起到了邙山脚下。 刚到山脚,鳶儿就对著长孙无垢好奇问:“小姐,你的那位如意郎君就住在这里呀?” 她还是第一次见杨安,对自家小姐的如意郎君充满了好奇。 “嗯,一会进去了少说话。” 长孙无垢嗯了声,如果不是鳶儿一定要跟著,她还真不想带。 但现在却也只能叮嘱她少说话了,谁让杨安身份特殊呢? “知道啦知道啦,小姐你都说了好多遍啦。” 鳶儿笑笑,眾人这才一起上山进了庄子。 进入庄子,看见杨安正把玩著一件似棍非棍的器物,长孙无垢才笑著问:“郎君这是拿的何物啊?” 她这也就和杨安打个招呼。 “呀,长孙姑娘来了啊?” 但杨安却笑了下,立刻放下那器物迎了上来。 “咦?这位是?” 可是当看见鳶儿时,杨安却又条件反射性警惕。 没办法,造反需谨慎啊。 “哦,她啊,她叫鳶儿,是我的……” 长孙无垢也赶紧解释,她还想说侍女,但鳶儿却展顏一笑道:“姑爷好,我是小姐的通房丫鬟。” 瞬间,长孙无垢就羞红了脸。 杨安也这才打量著鳶儿那还算精致的俏脸,点头道:“哦,既是丫鬟,那就是自己人,到我那坐吧。” 这话说完,杨安就带两女到了自己小院。 等到了小院,当长孙无垢看见杨安刚才放下的器物时,才又追问道:“郎君还没告诉妾身这是何物呢?” “哦这个啊,这叫火銃,是我新製作的一件火药武器,用来防身的。” 杨安哦了声,当即把自己这几天製作的小型火銃递给了她。 事实上这玩意他根本就瞧不上眼。 东风快递都见过的人,哪能瞧上这破烂啊? 但这却也是目前能製作出来的极限了。 “火药武器?” 长孙无垢也这才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道:“这个要怎么用呢?”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杨安说火药应用时的情景,此时看见这个,自然好奇。 就连鳶儿也一脸期待。 看的杨安也一笑,这才站在长孙无垢身后,手把手道:“这个很简单的,我教你。” 杨安说著就开始教长孙无垢使用火銃了。 但长孙无垢却羞的不行。 一来杨安这会抓著的是她的手,至於第二,那就是杨安说话的时候,鼻息打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感觉痒痒的,麻麻的,非常奇怪。 直到一会,长孙无垢实在受不了了,这才红著脸道:“好了好了,郎君莫要教了,妾身懂了。” “懂了?”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笑道:“懂了就好,这东西也没啥难的。” “嗯。” 长孙无垢点头,然后才想起自己今天来是给杨安送糕点的,顿时著急道:“哎呀鳶儿,快点把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对。” 鳶儿也赶紧点头,没一会就把好几种糕点拿了出来。 长孙无垢这才对著杨安道:“郎君,这是妾身做的几样糕点,郎君要不要尝尝?” 这是她哥哥叮嘱的,当然也是她想见杨安了。 “糕点?” 杨安一怔,隨后才笑道:“好啊,那我就尝尝。” 而长孙无垢,也这才开心的又和杨安聊起了其他。 ...... “你確定长孙小姐是上山了吗?” 与此同时,李世民也已经在那暗中跟踪长孙无垢的下人指引下,出现在了山脚。 只是看著这邙山,他却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邙山大多都是皇庄啊。 而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和长孙无垢订亲的人,有可能是皇室中人? 一想到这,李世民就想上山看个究竟了。 毕竟大多是皇庄,也不全都是啊。 “二郎。” 只是他才抬脚,那带路的下人却提醒道:“二郎有所不知,此山因为皇庄眾多,早年曾被陛下下旨严禁动武。” “二郎要是想收拾那男子的话,还是莫要进山的好。” 这下人常年就在洛阳,肯定要比李世民熟悉,故此才好意提醒。 毕竟李世民想要教训那男子,可进了山就不能了。 “还有这旨意?” 李世民也愣了下,隨后才找了块石头坐下道:“既如此,那某就在这坐著等他。” “等他下山,最好跟长孙小姐分开后某再收拾他。” 李世民这是想到了父亲的提醒,可不能坏了拉拢长孙家的大计。 “嗯,二郎此举最为妥当。” 那下人点头,两人这才等了起来。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到了傍晚。 傍晚时分,长孙无垢看了看天,这才对著杨安道:“郎君,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妾身先回去?” 其实她挺喜欢和杨安在一起的,可到底还没成亲啊。 没成亲,她就不能留宿。 这个杨安也明白,故此嘆息道:“哎,那好吧,那我送你。” “呀……” 可长孙无垢却不知是坐的久了,还是怎么著,才刚起来就差点跌倒。 嚇的杨安也一惊,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问:“怎么样?没事吧?” “小姐?” 鳶儿也紧张兮兮的。 “没,没事,可能崴了一下脚,休息会应该就没事了。” 长孙无垢脸色有些发白。 “嗯,那就休息会吧。” 杨安頷首,这才扶著长孙无垢重新坐下休息。 然而休息了会,长孙无垢的脚却並未见好,杨安也这才开口道:“要不,我送你回府吧,正好我也许久没去洛阳城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洛阳,他只是想送未婚妻而已。 毕竟人家大老远给自己送糕点,受伤了他不送下也说不过去。 “郎君送?” 但长孙无垢却愣了下,有点没明白杨安的意思? “对啊,我骑马送,咱俩同骑一匹,不然你这也没法回啊?” “指著鳶儿可保护不好你。” 杨安笑眯眯的,说著还看了眼鳶儿。 “不行的,我不行的。” 鳶儿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让她自己骑马行,至於说带著小姐?她可不敢。 “这,那,那就麻烦郎君了。” 长孙无垢一看也没其他办法了,这才羞涩应下。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庄子里其实是有马车的。 可问题是,能跟未婚妻同骑一匹马,杨安脑子有包才用马车啊? 而杨安也在长孙无垢答应后,立刻就招呼杨六五和他一起出门,送长孙无垢回府了。 只是这样的一幕被山下等著的李世民看到,却差点没把李世民给气炸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杨安和长孙无垢同骑一匹马,杨安的胳膊勒紧韁绳时,正好就在长孙无垢胸旁,李世民只感觉自己气血都在上涌,心里的怒气也噌噌噌的上涨。 下一刻更是再也忍不住的窜进山里,大怒道:“无耻小贼,还不放下长孙小姐?” 李世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已经忘记邙山不能动武了。 他这会只想弄死杨安,把这傢伙剁碎餵狗。 那可是他的长孙小姐啊,他都没如此亲昵过呢? “额,你谁啊?” 但杨安却愣住了,一脸懵逼看著李世民。 他身边的杨六五也立刻挡在了杨安和长孙无垢前面,长孙无垢更是眉头紧皱道:“李二郎,你跟踪我?” 这会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被人跟踪了呢? 不然,李世民怎么会在这? “这,这。” 李世民脸色一变,心里很想说一句我不是跟踪你,我只是路过。 可看著杨安那还放在长孙无垢胸旁的胳膊,他却瞬间咬牙道:“长孙小姐莫怪,世民不是要跟踪小姐,世民只是想知道小姐到底与何人定亲罢了。” 隨后,他就看向杨安愤怒道:“小子,你可敢与某比比,看看谁更能配的上长孙小姐?” 李世民这是想让长孙无垢看看他和杨安谁更出色了? 但杨安却神色古怪盯著他,直到一会,才对著前面的杨六五问:“他刚说,他叫啥?” “世民,李世民。” 杨六五面无表情说著,已经决定这事要稟报陛下了。 “我......” 杨安也这才差点没爆出一句粗口的震惊,心里一句一句的握草。 自己居然看见了活著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州长,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 而且这傢伙看起来好像还比自己小点? 那必须虐他啊。 一念至此,杨安瞬间挑眉,斜睨李世民淡漠道:“哦?汝要比甚?说来某听听......” 第50章 文不成武不就,李世民两战两败 杨安逼气十足的斜睨李世民。 其实要是可以,他都懒得在这废话,直接一刀杀了那不更好吗? 都知道他以后会是自己对手,还不赶紧杀了留著干啥? 但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杀。 他娘的现在天下才刚刚大乱,所有的造反派都还在苟著等机会,就连李渊那廝也在猥琐发育。 这时候杀了他儿子? 那估计老杨家造反大业就要胎死腹中了。 无他,商贾之家和关陇大族的差距啊。 你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后,弄死了关陇大族,当朝国公的儿子? 那结果还有悬念吗? 没有。 既然没有,那杨安就得跟他比比了。 最好是能给李世民来点精神层面的打击,让他从小就怀疑人生。 反正精神战也是战术的一种,不是吗? 当然就算这,杨安其实也是给自个留了退路的。 他没立刻就答应,而是先问李世民要比啥? 若是比自己擅长的,那就干他。 可要是比拳脚功夫这种他不擅长的,那……就谢邀,家里母猪待產,吾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得不说,这逼是真鸡贼啊。 “好,那咱就比比刀......” 李世民也这才大喝一声,可话说到这,他却愣住了,尤其是看著那个正拼命给他摇头的下人,他才心里一恼这自己怎么就进山了? 这都进山了刀枪剑戟还怎么比? 真当皇帝那邙山禁武的旨意是开玩笑的?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话锋一转,道:“那咱就比比到那山腰再折返回来,看谁用的时间最短?” 他这是要跟杨安比气力了。 毕竟他从小习武,气力还是很大的。 他也不认为杨安能在这方面贏了他,谁让杨安看著就是一文弱书生呢? 一袭白衣,风流倜儻,这种人李世民有信心能碾压。 “李二郎,你怎的这般无耻?” “跟我夫君比气力,也亏你想的出来,你不知我夫君不通武艺吗?” 可长孙无垢却不答应了,漂亮的小鼻子立刻就皱了起来,隨后更是对著杨安道:“夫君,咱们走吧,咱不跟他比,他从小练武,咱不比这个。” 长孙无垢急的连平日只会在心里叫的夫君都喊出来了。 杨六五也眼神不善盯著李世民,心里琢磨要是现在一刀宰了这货,皇帝能不能赦他无罪? 这太欺负人了。 自家郎君那可是,文化人。 嗯对,就是文化人。 杨六五对杨安就是这样定义的。 “夫君?” 但李世民听到这一声夫君,却心都要碎了,然后立刻就无名火起的对著长孙无垢道:“男子汉大丈夫,自当提三尺长剑行走天下。” “他若连跟某比气力都不敢,还谈何护佑长孙小姐?” 李世民说的好像他能保护长孙无垢一样。 听的杨安也嘴角抽搐,这才道:“行行行,別扯了,某跟你比,不就是到那山腰再回来吗?这点小事,某还是能做到的。” 杨安都懒得听李世民在这扯淡了。 因为歷史上,李承乾那些孩子几次遇险,可都是长孙无垢披甲执锐,护在孩子身前的,压根就没见李二陛下半点踪跡,甚至就连玄武门时也是。 不然李承乾能到死都不忘他阿娘吗?这都是有原因的。 可现在,李二陛下居然敢如此说? 这让杨安都想提醒一句当心打脸了。 “郎君?” 杨六五和长孙无垢也都看向了杨安。 就连鳶儿那丫头也眼睛亮亮的,宛如有灿烂星辰。 “无事,某自有定计。” 杨安摆手,这才看向李世民问:“怎么样?比不比?” “好,那就比。” “咱俩同时以此处为起点,到那山腰再返回,看看谁快。” 李世民冷笑一声,这话说完就和杨安一起登山了。 然而登山刚开始,他就傻眼了。 因为杨安几乎就是一路急行军的往前冲,连半分缓速都没有。 以至於李世民都在咂舌,暗道莫非自己看走眼了? 这小子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实际上是个高手? “这?” 长孙无垢和鳶儿也一阵呆滯,一会,长孙无垢才对著杨六五问:“你家郎君会武艺?” 在长孙无垢看来,这不会武艺做不到啊? 上山呢,你一路呼呼啦啦就跑上去了? “某,某不知啊。” 杨六五也一脸懵逼,不清楚啊。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杨安但凡能答应李世民,那就定然是有把握的。 至於原因嘛,急行军乃是国防生训练的必修课。 杨安虽然不会武艺,可他知道急行军的技术要领啊。 你比如换气,步伐,频率这些。 而这也就导致了,杨安都从山上下来了,李世民才到山腰。 等他下来时,杨安已经笑眯眯的打量著他,问:“怎么样,输了吧?” 杨安这会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大反派。 看的李世民也心里气急,但却只能喘著粗气道:“输了,这一局某输了。” “不过某不服,某还要跟你比诗词歌赋,某就不信,某熟读百家经典,会不如你?” 李世民这是不甘心啊,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但长孙无垢却不满了,呵斥道:“李二郎,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你怎么能还比呢?” “就是,你如此作为,让某都羞与你同为男儿身。” 杨六五也跟著鄙视。 “哼,方才那只不过是武比而已,我辈男儿讲究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纵马定乾坤,某与他比试文采,有何不可?” 李世民也冷哼一声,不服气的看向杨安。 他现在必须贏,一定要贏。 否则这今天在长孙小姐面前的脸可就丟大了。 从小习武,比个气力却输了?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好啊,既然你想比,那就比唄。” “不过这诗词歌赋,也得有个题目吧?总不能隨便比吧?” 杨安也这才淡淡道。 只要武比过了,至於这文的? 对不起,我杨逼安一生不弱於人。 因为我身后,可是有著一千五百年的老祖宗的。 祖宗们干他。 “嗯,既然我等身处此山,那就以山为题,如何?” 李世民也这才嗯了声。 他不信自己武比输了,这文比还能输? 毕竟出身关陇大族,父亲又是世袭罔替的国公,他从小可就是受到了多位当世大儒教导的啊。 但下一刻,当杨安那【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一出,他却彻底绷不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隨后就见他目光呆滯,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遭受了万倍暴击般,嘴里一个劲的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不可能啊,他怎么,他怎么能做出如此神作的?”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李世民一句一句念著,越是往后念,他的脸色就越是白的嚇人,到了最后更是连同身体都跟著颤抖了起来,也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著,居然一直在念这个。 “这,文坛神作啊?” “郎君还有如此文采?” 长孙无垢也小嘴张的老大看著杨安,又看向杨六五。 她之前阻止李世民和杨安文斗,其实就是她担心杨安不是李世民对手。 因为她也没见过杨安作文章啊? 但现在这,长孙无垢只觉得,杨安此作,当世绝无第二人能做出。 “或许,或许有吧?” 杨六五也愣愣的。 他这会只想一个滑铲,赶紧跪在杨安脚下,喊一声:“义父,请收下孩儿膝盖。” 除了这,他不知道说啥了啊? “怎么样?李二郎,该你了,你要不要也作作看?” 而杨安也这才把整首刘禹锡的《陋室铭》给截胡完了,刚截胡完,他就戏謔看著李世民。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又如何?亚洲州长又如何?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者,地球村村长,天不生我杨逼安,则逼道万古如长夜的盖世逼王啊。 照样拿捏你。 “我,我又输了。” 李世民也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好像经歷了一场噩梦般道:“不过,不过我还是不服,我们再来,这一次,我们比......” 李世民还想再比,让他就这样向杨安认输,而且还是当著长孙无垢的面,他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还比?” 但杨安却看了他一眼,这才一步步走到李世民面前,冷笑道:“李世民,人贵有自知之明,是龙当出渊,是虎当啸林。” “既然你已文不成武不就,又何必还执意做那龙虎之梦?” “安心做一个紈絝公子,醉生梦死它不好吗?” “嗯??” 第51章 太宗怀疑人生,杨安被抓? 杀人诛心。 杨安这就是在杀人诛心了。 他要把李世民的雄心壮志打碎,让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只是个紈絝,只能醉生梦死,就此沉沦。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招有用没有? 但管他呢,先用了再说。 万一有,那不就少个劲敌了吗? “是,是龙当出渊,是虎当啸林?” “我既然文不成武不就,又何必再做那龙虎之梦?” 李世民也目光呆滯,喃喃自语,直到一会,他才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是啊,枉我自詡文武双全,可到头来却只不过是文不成武不就?” “文不成武不就?” “哈哈哈,好一个文不成武不就。” “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啊。” 李世民状若疯癲吼著,吼完就转身向著洛阳城狂奔,嚇的那下人只能一直在后面追。 可他却只是一路奔,一路笑,一路喊。 那样子,看的杨六五也咽了下唾沫,隨后才对杨安问:“他,该不会疯了吧?” 杨六五感觉李世民这会,有点像疯了。 长孙无垢和鳶儿也看向杨安。 “不知道。” “不过我想疯了应该不至於,但有可能会沉沦一阵子。” 杨安摇头。 他其实是真想太宗陛下就此疯了的。 这隋末爭雄,能废掉一个是一个啊。 可他却也不觉得,自己这招真会让太宗疯了。 因为,这是李二啊。 纵然自己带著一千五百年的智慧,也只能在有把握的领域击败他的唐太宗。 这样的人,杨安不认为会这么轻易垮掉。 当然,沉沦一阵子或许有可能。 毕竟高傲的自尊心受挫了,且又只是少年,沉沦沉沦也合情合理。 而事实也確实如杨安所说那样,李世民一路狂奔回了李家宅子后,每日不是饮酒,就是和春桃作乐。 能被李世民如此,春桃自然也很欢喜。 可即便欢喜,她却也知道李世民出了大变故。 故此仅仅只四天,四天后,她就让人护送她和李世民回太原了。 因为她明白,若是李世民真出了问题,那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而这四天里,杨六五也早就把李世民去了邙山,且又和杨安相遇的事给杨广稟报了。 本来杨广对自家儿子被挑衅还是很恼怒的,可当听说李世民差点被杨安给整疯了后,他却哈哈大笑不予追究了。 总归只是一件小事,即便他想追究,也得有个合適的藉口,还不如就这样。 而他这样的决定,也让长孙无忌鬆了口气,甚至为了感谢杨安,他还把杨安留在府上小住。 毕竟杨安是因为送他妹妹才遇到李世民的,这要真在李世民手上出事了,李世民完蛋,他们长孙家也得完啊。 当然,现在这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情况是,杨安因为一连几日待在长孙家,和长孙无垢的感情急速升温,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了。 比如说此时。 此时,洛阳城的街道上,杨安就正带著长孙无垢和鳶儿这两个俏丽少女逛街。 只是逛著逛著,他却看见了俩小鬍子倭人。 “这洛阳城还有倭人啊?” 杨安这才看向长孙无垢问道。 他只知道唐朝时长安城有倭人,这隋朝洛阳城有没有,他还真不清楚。 “有啊姑爷,这些倭人缺少教化,就跟野人似的。” 长孙无垢还没说话,俏丽侍女鳶儿就鼓著腮帮子道。 “野人?” 杨安一怔,还没明白鳶儿是啥意思,就见那俩倭人居然从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那顺了两串糖葫芦,然后大摇大摆走了。 “他们不用给钱吗?” 看到这,杨安皱眉对鳶儿问道。 “不用啊,他们是倭国遣隋使团的人,平日就住在礼部馆驛,出门也有河南府差役保护,河南府会付钱然后跟礼部对帐的。” “据说这是朝廷的意思,彰显我天朝上国国威。” 鳶儿摇头解释,说著还指了指那俩倭人身后的几个河南府差役。 “这样啊。” 杨安笑笑,很想说句天朝上国国威是这样彰显的? 但却也只能閒事莫管的带两女离开。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自己造反成功才能管这事。 至於现在嘛? 小民一个,想管也管不了啊。 “呦西,大隋小娘子,你长的可真美啊?” 只是他们还没走,那俩倭人却忽然凑到了鳶儿跟前,一脸的猥琐。 其中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眼睛很小,颧骨也很凸的更是对著鳶儿道:“敢问小娘子芳名?” “在下藤原马刺郎,乃是倭国遣隋副使。” “这位是我的同伴山口左信,不知我们可否邀请姑娘一起赏花?” 他说的山口左信比他要高点,也要胖点,听他这么说也赶紧道:“对滴对滴。” 他们俩其实也算有眼力的,看见杨安和长孙无垢衣著不凡,他们都没敢挑更漂亮的长孙无垢搭訕,只是找了个在他们看来应该是丫鬟的鳶儿。 毕竟丫鬟就是主人家的货物,即便招惹了,主人家也不会因为一件货物跟他们两个外国使节太过计较。 可惜他们错就错在,鳶儿不是一般的丫鬟。 她是长孙无垢的通房丫鬟,也就是说,她以后是要陪嫁给杨安的,是杨安的侍妾。 这点杨安其实早在上次鳶儿自我介绍时就知道了,不然他又怎么会说她是自己人呢? 故此只是瞬间,杨安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隨后更是眼神冰冷的盯著那藤原马刺郎问:“你刚说啥?” “赏,赏花呀。” “这位郎君,我们知道她是你的丫鬟,不过我们可以花钱买。” “我们有钱...” 藤原马刺郎一笑,立刻就准备掏钱了。 “买你娘去吧。” 但杨安却抬手一巴掌就抽在那傢伙的脸上,然后又一脚踹在其肚子上,將他踹翻的大怒道:“你还要买啥?要不某给你钱,你把你娘卖给某耍耍?” 杨安不是一个好管閒事的人,可自个女人的事,能叫閒事吗? 別说侍妾,侍妾那也是他的妾。 所以此时他的怒可想而知。 “巴嘎,你敢伤我们藤原君?” 但那山口左信却大喝一声,立刻就抽出刀向杨安劈了过来。 “郎君小心。” 长孙无垢脸色一变。 “姑爷。” 鳶儿也俏脸煞白。 就连本来还只是老远跟著,压根不敢打扰自家郎君和长孙无垢逛街的小透明杨六五都心里一突,下一刻手中横刀就掷了出去,大喝道:“好胆,敢伤某家郎君?” 嗖……噗。 杨六五话音刚落,那横刀就插在了山口左信的胸口,山口左信当场毙命。 他也这才赶紧跑到杨安身边问:“郎君你没事吧?” 嚇坏了,杨六五嚇坏了。 这要是杨安有事? 自己满门不保啊。 “没事。” 杨安摇头。 其实他火銃都准备好了,要是杨六五不出手,他就要试试威力了。 “啊,杀人了,杀人了。” 但周围人却嚇了一跳,有人立刻就喊了起来。 “你们,你们敢杀山口君,我们可是倭国使节,使节……” 那藤原马刺郎也色厉內荏的喝道。 就连保护他们的河南府知事郑勇也一惊,立刻带人冲了过来质问:“谁杀的人?” 郑勇今年三十岁,人长的斯斯文文的,是鲁郡太守郑善果的次子,也是滎阳郑氏的嫡孙。 他在河南府就是个混日子的,也正因为这,河南府才把这没什么危险的事交给了他。 毕竟谁会没事杀外国使节啊? 但现在,那山口就被杀了。 这让郑勇只觉得晦气,同时也心里暗道这些刁民简直该死,怎么敢当街杀死外国使节呢? “某杀的,他调戏某侍妾。” 杨安也这才皱眉道。 他这是想把事揽下来了。 毕竟杨六五只是个下人,这种杀人的事要是落他头上,他老爹搞不好就不救了。 可要是自己这老杨家唯一的苗,那不救也不行啊? 这点数杨安还是有的。 但杨六五却心里一颤,隨后才对著那郑勇道:“人是我杀的,你们带我走。” 杨安想保护他的心思他明白。 可他一个护卫能让皇子保护吗? 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本来可以不死的事他都得死了。 “这位大人,这事也不能怪我们家郎君,实在是那倭人无礼在先的。” 长孙无垢和鳶儿也开口解释,她们也不想杨安被带走。 “呵呵,有没有礼不是你们说了算的,那是河南府说了算的。” 但那郑勇却冷笑一声,然后才对著身边几个差役道:“两个腌臢刁民,都给某带走。” “是,大人。” 几个差役应声,很快就把杨安和杨六五给带走了。 只留下长孙无垢和鳶儿还在原地,长孙无垢也这才对鳶儿道:“鳶儿,你快去隋安商行通知南阳公主,我现在去找我哥,快……” 第52章 来自皇帝的选择题 长孙无垢急的都忘了鳶儿其实並不清楚杨安身份这事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杨安从河南府弄出来。 因为杨安若是有事,那这大隋可就真要乱了。 而且,她还有点担心,担心陛下会因为此事觉得她是个不祥之人。 毕竟杨安两次遇到麻烦,可都跟她有关啊。 “找南阳公主?咱家姑爷跟南阳公主认识吗?” 但鳶儿却一愣,有些疑惑的看著长孙无垢。 “啊?” 长孙无垢一惊,心里暗道自己怎么说漏嘴了,但却也只能道:“这事你就別管了,我回头再跟你细说,你现在立刻去找南阳公主就是了。” 说完这话,她就提裾一路小跑朝工部赶去了,今天她哥哥应该在工部当值。 “隋安商行么?” 看著自家小姐离开,鳶儿也这才赶紧去了隋安商行。 隋安商行相比长孙无垢去的工部要近很多,故此只是一会,鳶儿就已经到了商行门口。 此时的南阳公主还正在商行里核算刊印书籍的数量,看到鳶儿东张西望的,这才好奇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啊,我,我叫鳶儿,是长孙小姐的侍女,来找南阳,南阳公主的。” 鳶儿也不认识南阳公主,只能弱弱的小声道。 她现在脑子里就跟浆糊似的,根本不明白小姐为何让她来这里? “长孙小姐的侍女?” 南阳公主错愕了下,然后才笑道:“你找本宫何事啊?本宫便是南阳公主。” “啊?您,您就是?” 鳶儿愣了愣,这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公主,求求你救救我家姑爷杨安吧,我家姑爷被河南府的人给抓走了......” 鳶儿可怜兮兮的,很快就把杨安被抓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还怕南阳公主不愿帮忙,又继续解释道:“公主,我家姑爷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倭人太可恶,况且人也不是他杀的,他就是......” 鳶儿还想说杨安就是体恤下人呢,却见南阳公主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身边桌子上,隨后更是大怒道:“岂有此理,这些河南府的奴才,莫说吾弟只是杀他一个小小的倭使,就是把那倭国国主宰了,那也是他们活该。” “来人,备马,隨本宫去河南府,本宫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辱吾弟?” 南阳公主说完就已经朝外面走了,外面那些平日扮作工人的护卫,也立刻就准备好了马。 看的鳶儿都眼睛瞪的溜圆,脑袋里也一直在理著南阳公主的吾弟是谁这团乱麻。 嘶。 不过也只瞬间,当她想到公主的吾弟,可不就是皇子的时候,她却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自家小姐居然嫁给了皇子? 皇帝的儿子? 这要是小姐嫁的是皇子,那自己这个通房丫鬟? 一时间,鳶儿小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 当然,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让自己镇定,追著南阳公主一路向河南府赶去。 ...... “你说甚?三皇子被抓了?” 与此同时,工部长孙无忌的衙署。 听著自己妹妹说杨安被河南府的人给抓了,长孙无忌也嚇了一跳,隨后才又沉吟道:“此事必须稟明陛下,那河南尹贺若东是三品命官,总管东都一切治安,哥过去了肯定压不住他。” “这样,为防止鳶儿那丫头找不到南阳公主,你先去观王和兵部尚书李靖府上,看看他们能否先行前往河南府斡旋,哥这就进宫稟明陛下。” “总之绝不能让三皇子有丝毫伤损。” “他若有事,陛下能杀个人头滚滚。” 长孙无忌可是一直都在揣摩皇帝对杨安那份宠爱之情的。 可越是揣摩,他就越觉得皇帝对杨安宠爱。 甚至这都不能说是宠爱,而是溺爱了。 所以这会,他都不敢想,杨安若是有事,皇帝会如何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哥你也快点啊。” 长孙无垢这才点头,从工部骑上一匹快马,就赶紧向观王杨雄和李靖府上赶去了。 而此时的南阳公主,也已经快马加鞭带著一队护卫到了河南府外面。 刚到外面,两个河南府差役就大喝道:“你是何人?府衙门前不许逗留,快走。” “滚!” 只是他们话才说出,南阳公主却一声娇喝,下一刻那马就衝进了河南府前院。 等到了前院,她才翻身下马,一边朝河南府正堂走,一边大声道:“河南尹贺若东何在?速速出来见本宫。” 贺若东今年四十六岁,个子不高,身材也有些微胖。 光听这名肯定没人知道是谁,但若说到他的兄长,那可就很多人都知道了。 因为他的兄长不是別人,正是被列为史上七十二名將之一的已故右武侯大將军,上柱国,宋国公,和杨素,韩擒虎齐名的大隋名將贺若弼。 而贺若东,也正是凭藉其兄长贺若弼的引荐,才能在皇帝面前得到赏识,被封河南尹的。 这会的他还在府衙后宅和自己的妾室閒聊,忽然听到有人喊他,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 可再一听,对方居然自称本宫?他这才安抚了下妾室,三步並做五步的跑到正堂。 刚到正堂,他就看见南阳公主已经带著护卫在那站著了,周围还有不少他们河南府的差役,似乎想拦又不敢拦。 看到这,贺若东赶紧上前行礼道:“臣,河南尹贺若东,参见南阳公主殿下。” “参见南阳公主殿下。” 他这一行礼,那些刚还想拦一下的差役们也都赶紧行礼。 同时也明白了,怪不得人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闯河南府? 原来是南阳公主,陛下的嫡长女啊。 “嗯,本宫问你,你们方才抓的杨安在何处?立刻把人放了。” 南阳公主嗯了声,然后才对贺若东问道。 事实上以她的性格,一般是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毕竟身为公主,强闯河南府衙也是大罪。 但现在事关她三弟这个大隋內定继承人,她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杨安?” 贺若东一愣,隨后才疑惑看著南阳公主问:“敢问殿下,这杨安是何人,又所犯何罪啊?” 他这会还没见到杨安。 因为河南府抓了人,也不是立刻就审的,而是先关进牢房,等河南尹提审时才会审。 故此他都不清楚他们河南府还有杨安这个人。 “你不知道?” “这么说来你还没审?没审就赶紧把人放了。” 南阳公主也这才鬆了口气。 其实她也有点担心河南府已经审了,毕竟杀人的事,多少都会重视点。 可现在居然还没审? 没审那就更好办了。 “这,殿下,这人到底是谁?所犯何罪啊?” 贺若东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虽是河南尹,也很愿意卖南阳公主个面子,可你总得把事说清楚吧? “哦,他是...本宫的一个朋友,关係很好的那种。” “至於罪名嘛,杀了个倭国使节。” 南阳公主也这才哦了声淡淡道。 在她看来,大隋未来皇帝杀个倭国使节怎么了? 这都小事,杀他是给他脸。 “啥?杀了,杀了个倭国使节?” 但贺若东却脸色一变,隨后才看著身边的差役问:“最近发生这么大事?” “好像刚才郑知事抓了两人,说是杀了倭国使节,现在已经关进牢房了。” 一个差役也赶紧道。 “郑知事?” 南阳公主一听,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道:“这郑知事谁啊?杖毙,然后把杨安给本宫放了。” 南阳公主这是要给弟弟出气了。 大隋未来皇帝你都敢抓? 这要是留著你,等以后皇帝登基,你说你抓过他? 那还能了? “这,公主殿下,无论是杖毙郑知事,还是放人本官都做不了主啊。” 可贺若东却一脸为难。 南阳公主或许不知道那郑知事是谁? 但他知道啊,那可是滎阳郑氏的嫡孙,滎阳郑氏专门安排在河南府打磨性子的。 这要是杖毙了,滎阳郑氏还不得跟他拼命? 至於杨安,那就更不能放了。 杀了倭国使节还怎么放? “哦?如此说来,你是不答应了?” 南阳公主也这才挑眉。 “这,公主殿下……” 贺若东苦笑,还正想再说点啥,却见府衙外给使营统领沈光已经带著数百给使营士卒冲了进来。 在他们的后面,杨广,观王杨雄,兵部尚书李靖,工部左侍郎长孙无忌,还有个他不认识的长孙无垢一起走了进来。 刚进来,杨广就淡漠道:“答应不了公主,总能答应朕吧?” “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放了杨安,把那郑知事杖毙,要么朕把你杖毙,亲自放了杨安。” “你自己选吧?” (目测最近要来一大批人帅多金,年轻有为的大佬,还请大佬们来点好评,拜谢拜谢。) 第53章 奴婢来服侍郎君沐浴 贺若东都要让杨广这霸道的选择给搞懵了,合著你这说来说去,都要放了杨安唄? 可这话他也不敢当著杨广的面说,故此只能尷尬一笑道:“这,那臣这就让人把那杨安给放了。” “可是陛下,这放了杨安倭国使团那边如何交代呀?” 他这就等於是向皇帝屈服了,但就算屈服,他却也不想惹这些麻烦,想把这些事都推到杨广那,总之就是,您说怎么办吧? “交代?” “朕需跟他倭国使团有所交代吗?” 但杨广却看了贺若东一眼,隨后才挥手道:“所有倭国使团两日內一律驱逐遣返,那个冒犯了杨安还没死的就地革杀,顺便再让他们给他们那国主带个信儿,若是心有不服,那便战。” “正好朕明年征完高句丽,也可上他那转转。” “这齣一趟门不容易,总得尽兴不是?” 杨广其实並不喜欢那些弹丸小国整天派人来。 来了带点上不了台面的土特產,嘴里呼几声皇帝陛下万岁,他这边就得好生的招待著? 这事他不愿干。 可朝堂上那些腐儒一个个张口天朝上国礼仪,闭口天朝上国礼仪的,也吵的他心烦,他也就顺著那些傢伙的意思来了。 但现在嘛,既然那倭国使团得罪了他儿子,那就趁机都打发了,也好给朝廷节省点开销。 “这,这就战了?” 贺若东嚇了一跳,哪怕早知道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南征北战,稍有不服就发兵伐之,可也没这么干的呀? 就为这点事? “不然呢?” 杨广也这才反问一句,隨后嘆息道:“哎,你到底还是跟你兄长差了啊,想当年你兄长那可是指哪打哪,你看看你?” 他说的是贺若弼,这一点贺若东也知道,所以很快的他就点头道:“那行吧,那这事就按陛下您说的办。” “只是陛下,这杨安的事按照您的意思办了,那郑知事的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那怎么说也是,也是办的公差。” 如果说释放杨安和驱逐倭国使团这些,贺若东还敢按杨广的意思来的话,那杖毙郑知事,他可就真不敢了。 那倭国到底地处海岛,开战了也跟他没关係。 但郑知事那可是滎阳郑氏嫡孙啊,这要是杖毙了?他都不敢想滎阳郑氏会怎么收拾他? “呵呵,就这样算了?” 可杨广却呵呵一笑,然后才眼睛眯起盯著贺若东问:“贺若东,你是不是觉得你兄长是朕的功臣,朕就不会杀你呀?” “还是说,你已经把自己摆在了朕这皇帝之上,想给朕发號施令了?” “陛下,臣失言,臣死罪。” 瞬间,贺若东脸色大变,立刻就跪在地上冷汗淋漓了。 同时他也后悔,自己这也真是飘了,怎么就忘记了五月初的小朝会,这位皇帝陛下还差点把唐国公李渊给拉到了龙椅上呢? 跟这样的皇帝谈条件?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嗯,知道失言就好,知道失言以后就少言多做。” “去按朕的吩咐办吧,至於那杨安,等朕走了再放。” 杨广也这才淡漠一句,带人离开了。 只留下那贺若东,左看看右看看,隨后才有些抓狂的道:“杨安杨安,此人到底是谁啊?” 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杨安究竟是哪尊神呢? 可就算没搞清楚,这尊神他也必须要放了。 一想到这,他这才对著那些河南府差役道:“还愣在这做甚,没听见陛下吩咐吗?” “现在兵分两路,一路去把那些倭国使节该杀的杀,该撵的撵。” “一路去给本官找那郑知事,找到了后带回来杖毙。” “遵命,大人。” 差役们这才应声离去,贺若东也赶紧亲自前往大牢,他想看看杨安到底是谁? 怎么就引得皇帝和公主都来了? ...... “杨六五,某问你个事唄,你说这大隋的牢房,用刑吗?” 而杨安这会,还正在河南府昏暗潮湿的大牢里,和自己的铁狗腿子杨六五閒聊著。 他这是怕人用刑啊。 毕竟这古代的大牢他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可这以前电视剧上没少看啊。 那他妈,老惨了。 以至於杨安都在心里想著,自己那便宜老爹,能不能在自己被刑讯逼供前,把自己给捞出去了? 倒是杨六五,听到这却差点没绷住的笑了,敢情自家郎君担心的是这啊? 可这还用担心吗? 这很显然不用刑啊。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陛下的心尖尖用刑? 当然,即便这,杨六五还是严肃道;“没事的郎君,他们若是想用刑,那就全招呼小人身上。” “反正小人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 他这是想套路自家郎君了。 也好趁这没人的时候,让杨安知道,咱杨六五,才是郎君你最忠实的狗腿子。 “別你娘的扯淡了。” 但杨安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道:“这咱俩都在人家手上,人想对谁用刑,是你能做主的吗?” “你他娘的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杨安自然知道杨六五的心思,可这毛病不能惯啊,恃宠而骄这词杨安又不是不明白。 所以他得时不时敲打下杨六五,让这傢伙沉稳点。 “呵呵,是,是。” 杨六五也这才咧嘴笑笑,正准备转移话题呢,他就看见河南尹贺若东带著两个差役跑了进来。 才进来,贺若东就开口问:“敢问,哪位是杨安杨先生啊?” 贺若东其实是想说杨公子的。 可再一想,这能让皇帝和公主都出面的人,称呼公子就略显不尊重了。 故此这才改了口。 “杨先生?” 但杨安听到这却乐了,然后才拱手道:“这位大人,在下便是杨安,不知大人这是?” 说到这的时候,他也在心里琢磨,这他娘的该不会是真要用刑了吧? 倒是杨六五这会已经放心了。 因为河南尹既然能来,那就肯定是陛下来过了。 不然这污秽的大牢,河南尹跑来干啥? 果然,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贺若东也脸上露出笑容对著杨安道:“哎呀,原来阁下就是杨先生啊,久仰久仰。” “这个,杨先生,真是对不住啊,都是我们府衙的差役没搞清楚,不知您这是为民除害,错抓了您,还请见谅啊。” “你们两个,还不把门打开,请杨先生出来?” “是,大人。” 他这话一出,那两个差役也立刻打开了门,杨安和杨六五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杨安也对著贺若东问:“这位大人,那这么说来,我们这是没事了?” “没,没事了。” 贺若东挤出一个笑容,真想问一句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都认识皇帝和公主了,还能有啥事? 可感觉杨安似乎也不太想和自己交流,却也只能笑道:“那杨先生?我送您出去?” “啊?” “这就不用了吧,我们自己出去就行,哪敢劳烦大人呢?” 杨安还在琢磨自己老爹这是找了谁呢,听到这,也才摆手和杨六五一起出了大牢,离开了河南府。 而那贺若东,看到杨安和杨六五走了,才心里鬆了口气的对身边两个差役问:“刚才这杨安的相貌,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两差役点头,还没明白他们家大人这是啥意思,就见贺若东顿时大怒道:“记住了还不赶紧去找画师把他样貌画下来?” “回头通知下去,所有人看到杨安,都別再招惹了,本官可不想哪天因为他被陛下给砍了,明白了吗?” 贺若东都不想再跟杨安见面了。 这今天也就是他命大没死,不然指著失言的那一句,他就可以人头落地了。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两个差役这才赶紧去办了。 贺若东也又回了自己的后宅。 不过这些,杨安就不清楚了。 此时的他,已经和杨六五一起回了长孙家府里。 刚到府里,长孙无垢和鳶儿就迎了上来,长孙无垢也立刻开口问:“郎君,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虽然从皇帝那已经知道了,杨安没事。 但该有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就连鳶儿也看向杨安。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抱歉啊。” 杨安摇头,长孙无垢这才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请郎君沐浴更衣去去晦气吧?” “嗯,也好。” 杨安知道有这风俗,也就没推辞的在长孙家下人的带领下,进入了房里早就准备好的木桶。 “郎,郎君。” 只是他还正享受温水带来的愜意时,忽然,身后却是鳶儿那有些娇羞的声音响起道:“奴婢来服侍郎君沐浴。” 咕嚕。 瞬间,杨安眼睛瞪大,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第54章 不死不休 杨安眼睛瞪大看著鳶儿。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庄子里便宜老爹安排的侍女,他也能泰然处之。 可这会,鳶儿光著双足,一袭淡粉色轻纱遮体,如玉般白皙的藕臂就那样露在外面,精致的俏脸上还有著点似羞非羞,似魅非魅的撩人,这就让他下意识的就有点意动了。 而就在他如此时,鳶儿也已经走到了木桶边,杨安这才回过神来尷尬一笑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某自己来就好。” 杨安这是还没搞清楚正妻和侍妾之间的先后顺序,確切的说,就是他不知道自个该先给谁? “没关係的,是小姐让奴婢来的。” “小姐说奴婢迟早也是姑爷的人,就让奴婢代她先为服侍姑爷。” 但鳶儿却羞涩说著,说完就已经迈进了木桶,看的杨安也一愣,隨后才问道:“这么说,你家小姐是同意了?” 杨安问的是长孙无垢同意让侍女先了这事? 可鳶儿却一怔,不解道:“同意什么?奴婢不明白呀。” 她確实不明白,她甚至都不清楚杨安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穿越者,其实对古代三妻四妾这些了解的很有限。 当然,她也同样不明白她家小姐这样安排的用意何在? 她只知道,这是小姐吩咐的。 小姐吩咐的,做奴婢的就得遵从。 “就是,就是圆房啊,你家小姐同意你先来了?” 杨安也这才有些不太好开口的说道,这是他此时最想搞清楚的事了。 噗嗤。 但鳶儿却笑了,笑的有些嫵媚的道:“原来姑爷你说的是这啊?” “咯咯咯,笑死奴婢了,姑爷你居然不知道这个?” 鳶儿笑的娇躯抖动。 “知道哪个?” 但杨安却更懵了,他该知道吗? “呵呵。” 鳶儿笑笑,然后才对著杨安小声道:“姑爷和小姐成亲前,是要有人试婚,教姑爷一些床笫之事。” “这个人若是姑爷家里没有安排,那就只能是奴婢了。” 鳶儿压根就没想过,杨安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毕竟在她看来,杨安可是皇子,哪怕长孙无垢已经告诉她了,杨安是失忆的皇子,可这些也总该知道吧? 毕竟这婚前试婚,就是世家大族的规矩啊。 但现在这,杨安居然不知道? 这就让人意外了。 同时,她心里也隱隱有些感动。 因为如同杨安这种在意女子感受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世家大族里面,哪个不是把女子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的? 可杨安就在意了。 虽然说他在意的是她们家小姐长孙无垢的感受,並不是她这个小丫鬟。 但这也说明了杨安的人品啊。 故此这会,鳶儿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庆幸小姐让自己服侍的是这样的好男人。 “原来是这样啊?” 杨安也这才愣了下目光看向鳶儿,下一刻就抱起她,不再犹豫了。 既然註定了,那还等什么呢? ...... 与此同时,洛阳城礼部馆驛之中。 河南府的数十名差役,这会也已经呼呼啦啦冲了进来。 刚进来,还正在向他们正使藤原织郎诉说著应该如何就山口左信被杀一事,找大隋朝廷要说法的藤原马刺郎就愣了下,然后皱眉呵斥道:“巴嘎,你们不知道这里是倭国遣隋使团的住所吗?” 他身边的使团成员,以及正使藤原织郎也皱著眉头。 藤原织郎今年三十六岁,个子跟藤原马刺郎差不多,但气质却比他要沉稳不少。 或许正是因为他沉稳,他此时才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著,似乎是要等一个解释。 “呵呵,倭国遣隋使团?” 但那些河南府差役却冷笑一声,其中一个为首的更是大喝道:“陛下有令,两日內倭国使团驱逐遣返,倭国副使藤原马刺郎就地格杀,贵国若有不服,尽可来战。” 哗。 瞬间,整个倭国使团炸窝了,不少人嘰哩哇啦的吵吵著,那个藤原马刺郎更是嚇坏了的道:“不,为什么要杀我?我是受害者啊,我们的使节被人杀了啊。” “敢问这位大人,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位倭国使团的正使藤原织郎也有些坐不住了,这才起身行礼问道。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也並不清楚,正是因为这次的相遇,才会导致以后的亡国灭种。 此时的他们只想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好好的大隋皇帝陛下会下这样的命令呢? “你问某,某问谁?” “陛下的旨意,不可违背。” 但那为首的差役却横了他一眼,隨后就看向了刚才大喊的腾原马刺郎问:“你就是那个被杀倭使的同伴?” “我。” 藤原马刺郎张嘴,还想给自己找个藉口呢,就见那差役手中的刀已经噗的一下划过了他的脖子。 下一刻,鲜血飞溅,他的尸体也倒在了地上。 “陛下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两日,两日內速速离开,否则,別怪某等无情。” 那差役也这才目光环视一圈包括腾原织郎在內的其他倭使,丟下这么一句话带人离开了。 “这,这。” “快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立刻离开。” 藤原织郎慌了,说完这句就赶紧去收拾东西了。 其他人也嘰哩哇啦的帮忙。 当然,嘰哩哇啦的可不只他们,河南府府衙之內,早已被另一队差役给找了回来的郑勇,这会也正满嘴是血,含糊不清的嘰哩哇啦著。 只是任凭他如何喊,那些执杖行刑的差役却没有任何手软,依旧嘭嘭嘭的一杖又一杖打在他身上。 直到第七十下的时候,郑勇的半截身子都被打烂了,他的这条命也早就魂归了地府,一个行刑的差役才对著河南尹贺若东道:“大人,死了。” “嗯。” 贺若东有些头疼的嗯了声,然后才开口道:“派人把尸体送到滎阳郑氏在洛阳的宅子吧,就说他办事不力,被本官按律杖毙了。” 其实要是可以,贺若东真不想这么说,因为这话说了,这口锅也就落他身上了。 滎阳郑氏那边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不这么说他又能咋办呢? 说这是皇帝的意思? 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他也就到头了。 所以这个锅,他是不想背也得背。 “是,大人。” 那差役领命,这才让人把郑勇的尸体装车拉走了。 而这会的杨安,也还正和鳶儿欢好。 直到又是许久,完事后,鳶儿立刻就去沐浴,杨安才疑惑问:“你这是?” “这,姑爷有所不知。” “奴婢虽然可以在姑爷与小姐成亲前服侍姑爷,但却绝对不能怀有子嗣。” 鳶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侍女为小姐试婚可以,但却不能为小姐试怀,这是大忌。 “哦,这样啊。” 杨安恍然,也这才帮她沐浴。 感受著杨安的温柔,鳶儿的心里也有著一种叫喜悦的东西在慢慢升腾。 然而,她喜悦时,滎阳郑氏在洛阳的宅子里。 郑勇的父亲,滎阳郑氏家主嫡长子,当世大儒,鲁君太守郑善果却满面寒霜,心里有著无尽杀机的咆哮道:“贺若东,汝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杖毙吾滎阳郑氏嫡孙,杖毙老夫的爱子?” “老夫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来人,给老夫研墨。” 话音刚落,他就大喝一声继续道:“老夫要上奏疏参那河南尹,老夫要让杀死吾儿的人给他偿命......” 第55章 现在你还要参吗? 郑善果这次来洛阳,本是为了参加明日的小朝会。 同时也想询问下他们两大世家集团先前联手提高纸张价格,阻止皇帝那猪肉去腥之法传至天下的进展。 可谁曾想,他这才到洛阳没几天,就遇到了儿子被人杖毙的事? 虽然说,贺若东那边也给出了解释,说是自己儿子办事不力才被杖毙的。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又都同朝为官,谁会相信这种蹩脚的理由呢? 办事不力就杖毙? 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在他看来,这些都只不过是贺若东针对他儿子的幌子罢了,他真正的目的还是想杖毙自己儿子,让他痛失爱子,让他们滎阳郑氏损失一苗裔,挑衅他们滎阳郑氏而已。 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杨广的意思。 至於原因嘛。 一来,就是如南阳公主所想的那样,以后的大隋皇帝让你给抓了,你也就没必要活著了。 因为你活著会有损帝王威严。 而这第二,其实就是杨广在报復山东和江南的这些世家大族。 你们不是一直在民间给朕造谣吗? 好啊,那朕就先弄死你们一个嫡孙收点利息。 反正隋安商行那边大批量的书籍已经都刊印的差不多了,他对两大世家集团的夺基之战也隨时都会发动。 既然如此,那就先杀你们个把血脉祭祭旗,以壮我军军威嘛。 杨广就是这样想的。 “是,老爷。” 而郑家宅子里的下人,看见自家老爷发如此大的火,也是一个个嚇的瑟瑟发抖的赶紧给老爷研墨。 郑善果也这才强忍怒火奋笔疾书了起来。 ...... 与此同时,长孙家府邸。 杨安这会也已经和鳶儿一起出了房间。 只是刚出房间,他就看见长孙无垢正在门口等著自己。 见他出来了,长孙无垢才笑道:“鳶儿这丫头,可还服侍的了郎君?” “额。” 杨安怔了下,很想问一句你们古代女子心都这么大的嘛? 但最终却也只能笑了下道:“嗯,还行。” 这话说完,他才看著此时已经连耳后根都是红的的鳶儿道:“鳶儿你先去忙吧,某和你家小姐聊聊。” “是,那奴婢告退。” 鳶儿应了声,就离开了。 杨安也这才看著长孙无垢那绝美的瓜子脸,严肃问:“你这是已经想好了,要让我纳鳶儿为妾了?” 虽然说这事基本就是定局,可杨安还是想听听长孙无垢的想法。 毕竟这才是他的正妻,以后的皇后。 他必须要了解长孙无垢的真实想法。 “怎么?难道鳶儿没服侍好郎君?” 长孙无垢也黛眉蹙了下,看的杨安都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问问你,看看你的意见。” 说到底,杨安还是有著不少现代人的思维的。 哪怕穿越到了古代,很多事都得按照古代的规矩办,可有事和自己老婆商量下,杨安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哦,这样啊。” 长孙无垢也哦了声,然后才笑著道:“鳶儿从小和妾身一起长大,虽然名义上她是丫鬟,妾身是主子。” “但妾身其实一直都把她当姐姐看的。” “既然看做姐姐,妾身肯定也希望她能和妾身一起服侍郎君。” “这个郎君就莫要试探了,妾身非那善妒之人,让鳶儿服侍郎君也只是想让郎君开心。” 长孙无垢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以前她就知道皇帝对杨安宠溺,但到底宠溺到了何种程度她却並不清楚。 可今天,在河南府看见皇帝因为杨安发怒后,她才明白杨安在皇帝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可也正因为明白了,她心里才產生了一丝危机感。 什么危机感呢? 那就是她和杨安婚期未定,成亲更是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这样的情况下,她肯定是暂时没法和杨安行那周公之礼,人伦大事的。 可她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能啊? 这若是万一中间有人横插一脚,杨安又未尝男女之妙被其蛊惑,那自己怎么办呢? 所以她才让鳶儿代她服侍杨安。 毕竟有了那种经歷,杨安也就不会像那些没见过美色的一样被人迷惑了。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鳶儿是她的侍女,任何时候,她俩都是一体的,属於天然的同盟,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这些她肯定是不会让杨安知道的,说了也只会让杨安觉得她心思不纯。 可事实上,她其实也没有什么不纯的心思,她只是想和杨安白首到老而已。 “呵呵,误会了,观音婢你误会了,我只是问问你的意思,可並没有试探的想法。” 杨安也这才一笑,又和长孙无垢聊了会,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就和杨六五一起返回庄子了。 至於鳶儿,则还是在长孙家留著。 长孙无垢是为了让她开心才让鳶儿服侍的,他也不能不为长孙无垢考虑。 大不了常来就是了,这样或许更好。 而就在杨安返回庄子时,紫薇城乾阳殿。 杨广这会也已经走到了那垂拱之上。 刚上垂拱,杨广就目光一扫眾人,淡漠问:“眾卿可有事?有事就奏。” “陛下,臣有事要奏。” 他的这话刚说完,那已经憋了一晚上怒火的鲁郡太守郑善果就立刻站了出来大声道。 “哦?郑卿有何事啊?” 杨广哦了声,挑眉问道。 当然,他也就这么一问。 光看这老傢伙站出来,他就知道这老傢伙要干啥了?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长孙无忌,李靖,杨雄,还有河南尹贺若东这些人也知道。 尤其是贺若东,那看向杨广的眼神都带点哀求了。 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似乎就是在说,陛下救命啊,臣那可是按您的吩咐办的啊。 “陛下,臣要参河南尹贺若东,参他目无王法,参他草菅人命,参他徇私舞弊。” 郑善果也这才躬身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嘭的一下跪在殿上哀求道:“陛下啊,还请您为臣做主,为我滎阳郑氏做主啊。” “贺若东此獠,昨日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就將臣的次子,河南府知事郑勇给杖毙了啊陛下。” 郑善果说的呼天抢地的。 听的不少大臣也都一片譁然。 有人更是立刻就对著郑善果问:“郑大人,此事可为真啊?” “就是啊郑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人都是山东和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的人,一直以来,在这朝堂之上,他们都是同气连枝的。 现在听到这样的事,自然是要帮腔的。 而郑善果也这才心里一喜的赶紧道:“自然是真的,老夫岂能以吾子之生死说谎?” 其实他刚才就故意的,因为他知道,河南尹的官阶可比他还要高,他怕自个一人参不动,这才故意拉帮手的。 “陛下,此事若为真,那河南尹可就太猖狂了。” “就是啊陛下,此事必须要严惩啊。” 那些得到了郑善果肯定答覆的两大世家集团朝臣们,也立刻跟著道。 “陛下。” 贺若东也赶紧站了出来想要辩解。 只是他还没开口,杨广却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才对著那郑善果道:“其实郑卿方才所言之事,朕也知晓。” “什么?陛下您也知晓?” 郑善果一愣,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广。 其他两大世家集团的人也一样。 “对,朕知晓。” “朕不但知晓,而且此事就是朕下令的。” 杨广頷首,然后才陡然声音一冷的道:“你的儿子衝撞了我大隋的皇帝,难道不该死吗?” 杨广这话其实是一语双关的。 如同李靖那些知道杨安的人,都明白他说的是杨安。 大隋的皇帝,嗯,就是皇帝,只不过是以后的。 但郑善果却懵了,直到一会才愣愣看著杨广问:“吾儿,是因为衝撞了陛下才被杖毙的?” 说到这的时候,他都有些怀疑自己耳朵了。 这自己儿子怎么就衝撞皇帝了? 就连那些帮他的朝臣也都看向杨广,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衝撞了朕,故此朕让人杖毙了。” 杨广点头,然后才冷笑一声道:“现在你还要参吗?” “还是说,你要连朕这皇帝一起参?” “嗯??” 第56章 瓦岗寨 杨广冷笑看著郑善果。 事实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谋划,他要的就是郑善果为子报仇朝堂参奏,要的就是此时明白告诉他,你儿子就是朕让人杖毙的这种结果。 因为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简单的把隋安商行刊印的大量低价书籍发售天下,他所能得到的也只是一句陛下仁义的称讚罢了。 可若是在这之前,先给这些掌握天下书籍文字传承的世家大族来记狠的,让他们愤恨自己,那他所能得到的,可就不只是一句陛下仁义的称讚那么简单了,他还能得到天下读书人,乃至黎民百姓的感激。 为何这么说? 因为,他弄死了滎阳郑氏的嫡孙,又在朝堂上以帝王皇权把滎阳郑氏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这样只会让这愤怒越压越强,让滎阳郑氏也越来越恨他,越来越想找他报仇。 可想报仇也得有这本事呀? 至少在他这个皇帝没有东征前,大隋国力还盛之时,这天下三大门阀集团,包括滎阳郑氏,包括关陇李氏,也包括其他对他有意见的世家大族,谁都没有本事敢硬撼皇权。 这一点杨广这个皇帝比谁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才故意如此。 因为他了解这些世家大族,也知道想让他们放下仇恨,那不可能。 世家大族的脸面和尊严,註定了他们不会放下仇恨。 而要是不会放下,又不敢硬撼皇权的话,那他们就只能行那齷齪手段了。 行何齷齪手段呢? 你比如说,如同上次疯狂提高纸张价格一样,疯狂提高书籍价格。 毕竟书籍,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能渊源流长,能高高在上的最大武器,不是吗? 可他们若真这样做了,那就势必会造成这天下的读书人,乃至一些想读书的老百姓怨声载道,对这些世家大族產生逆反心理。 都他妈买不起书了,还能如往常一样对你感恩戴德吗? 不可能了。 而要是他们对世家大族產生了逆反心理,这时候杨广再把隋安商行的低价书籍拿出来,那这可就比乾巴巴拿出低价书去卖要得到的好处多的多了。 毕竟你乾巴巴拿书去卖,哪怕你的书价格便宜,质量上乘,也会有人说你这是与民爭利。 可要是在大家都苦於买不起书时拿出来,那就妥妥的救民於水火了。 所以说,身为帝王,杨广是懂人心的,他也更善於去利用人心。 而事实也確实如他所料的那样。 他的这话一出,那刚才还要死要活想参京兆尹的郑善果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殿上,脸色大变道:“臣不敢。” “陛下乃天下至尊,人间帝王,臣怎敢参奏陛下?” 郑善果这是打掉牙也得往肚子咽了啊。 儿子的死让他恨欲狂,欲杀人。 可皇帝一句你儿子是朕让人杖毙的,你是不是也要参朕,却使得他不得不压下这仇恨。 实力不如人,干不过呀。 可纵然干不过,他心里也依旧是有气的。 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就算能看出来,他却也不在意,只是淡漠道:“嗯,不敢就好。” “朕念你也是骤失一子,无心之过,此事朕就不追究了,退下吧。” 杨广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可郑善果却气的差点没原地去世。 听听,人言否? 你杖毙了我儿子,还跟我说不予追究? 我不追究你娘啊。 但这话他肯定是没胆子说的,故而也只能诺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杨广也这才目光一扫眾人,再次问:“除了郑卿方才所言之事,列位还有事吗?” “有事就接著奏。” “诺,陛下。” 那些朝臣们也赶紧领命,很快就把他们所要奏的事都说了出来。 直到中午,看著这些朝臣们已经没事可奏了,杨广才宣布退朝,给了李靖他们一个眼神,就自顾自回大业殿了。 而李靖他们也是心领神会,仅仅只一会,就已经出现在了大业殿。 到了大业殿,隋观王杨雄这才对著杨广道:“陛下您这一手强压滎阳郑氏搞的,臣怕他们会联合啊。” 就连李靖,长孙无忌此时也有这样的顾虑。 毕竟这些世家大族啥尿性,他们还是清楚的。 这些傢伙一个人干不过的时候,那就肯定会拉帮结派,这都已经是常规操作了。 “呵呵。” 但杨广却笑了下,然后才意味深长道:“朕怕的就是他们不联合啊。” “收拾一个滎阳郑氏有何意思?” “朕要的是一举收拾这天下所有的门阀。” “一举收拾这天下所有的门阀?” 观王杨雄他们一惊,杨广也这才頷首道:“嗯,这些先不说了,有些事朕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棉花,羊毛的事办的如何了?” “书局那边书籍刊印大体已经完成了,如今时令也已到了七月,没几个月就要过冬了,棉花羊毛这些东西,在冬日来临前,必须要解决,朕不想今年再有百姓冻死。” 杨广目光看向观王,观王杨雄也赶紧道:“还请陛下放心,棉花和羊毛臣一直在亲自盯著,西域各国的五万石棉花也已经在运抵回来的路上,估摸再有一个多月,九月前,必定能抵达洛阳。” “而且臣还让人在西域各国设置了数十个高价收购棉花的商铺,根据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入冬前,应该还会有一批棉花送抵洛阳。” “这批棉花臣打算交由李將军,让他装配安平卫。” “至於羊毛之事,目前还在跟突厥的那些部落谈,这些突厥人不像西域各国那般好说话。” 观王杨雄是明白杨广心意的,也深知杨广可能会对高句丽搞一次冬日奇袭战。 故此特意给李靖的五万安平卫留下了部分棉花,让他们来装配棉衣。 这个还是很让杨广满意的,故而听到这,杨广也这才笑了下道:“嗯,族兄办事,朕还是放心的。” 说完这话,他才又看向了长孙无忌问:“火械监那边如何了?有进展吗?” “回陛下,火械监目前工匠已经召集完毕,加上臣从工部调用的二百人,已经有五百人了。” “至於火械钻研方面,除了三皇子所言的土炮尚未有头绪,火銃和炸药包都已经研发出来了。” “土炮这块,三皇子在臣府上时,臣也和三皇子討论过,三皇子的意思是,多做尝试,可是这铜......” 长孙无忌也赶紧回道,只是说到铜时,他却没再说下去,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靖。 李靖也这才开口道:“回陛下,先前三皇子所推荐的房乔房玄龄,臣府上的人已经於昨日带到了臣家里。” “臣本想今日带他进宫面圣,可未得陛下允许,臣也不敢擅自做主。” 李靖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纵然有天子赏识,也绝不能飘。 这个让杨广挺满意的,故此这才点头道:“嗯,既然人找到了,那就明日带进宫让朕见见。” “若是他可用,就先用他来主持这金银替换铜钱之事。” “哦对了,不是还有个京兆杜氏的杜如晦吗?” “那块碑?咋样了?” 杨广问的是杨安那京兆韦杜,去天五尺的缺德办法。 这件事他是交给了观王杨雄的,杨雄也赶紧道:“碑已经刻好,並且臣也让人在长安城外找了个地方埋起来了。” “只是这何时挖出来,这不还得等陛下您的意思吗?” 观王杨雄这就是典型的朝堂老狐狸做法了。 你说啥我干啥,你不说我不干。 不过杨广倒也不在意他这样,故此很快就笑道:“那就先埋著吧,朕先看看这房玄龄。” “若是他可用,这京兆杜氏的杜如晦,朕或许另有他用。” 杨广这是想先试试房玄龄的本事了。 对此观王杨雄也没意见,只能点头应下。 杨广也这才又看向了李靖问:“安平卫训练的如何了?” “最近东郡法曹翟让,犯法后逃至瓦岗,在那儿纠集了几个绿林人士,建立了个瓦岗寨。” “东郡郡守带人围剿了两次没成功,朕欲让你带安平卫前往剿之,就当是实战训练了。” “你可愿往??” 第57章 釜底抽薪 杨广做为打了半辈子仗的皇帝,他是深知士卒实战重要性的。 任何一支军队,若是没经歷过杀戮与鲜血,那就不能称之为合格的军队。 故此,他把剿灭瓦岗寨的任务交给李靖,其实就是让李靖用瓦岗寨来练兵。 这些李靖也是明白的,所以只瞬间,李靖就躬身行礼道:“还请陛下放心,臣必当荡平瓦岗,扬我安平卫首战军威。” 李靖其实也是一直憋著口气儿的,皇帝虽然以王霸手段把朝堂上破格提拔他的反对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可压下去难道就真没声音了吗? 那肯定有。 不说別人,就连他的安平卫里都有士卒不服,觉得他只是走了狗屎运,被皇帝给赏识了而已。 这些李靖都懂。 无他,谁让自己年轻呢? 可年轻就是原罪吗?年轻人就活该被看不起吗? 要知道他李靖也是將门之后,从小熟读兵书,打过吐谷浑,杀过突厥人的。 他只是舅父早逝,朝中无人引荐而已。 若是有人引荐,他还真未必就不能创造一个属於年轻人的奇蹟,如那汉之冠军侯一样,封狼居胥,万眾瞩目。 所以这会,李靖是渴望一战的,渴望用一战来让所有的人都闭嘴,让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 “呵呵,好,好。” 杨广见李靖如此乾脆,也这才笑了下道:“你有此信心就好。” “既如此,那就半个月后出发吧。” “不过此战,朕可不会让长孙无忌给你提供任何火械支持,哪怕只是一个炸药包也不会。” “这些东西,朕要用在合適的时候,出其不意。” 杨广说的是灭国高句丽,以及对付那些世家大族。 这些李靖也能猜到,所以很快他就开口道:“臣晓得,臣也不会对付一个刚成立的叛匪势力,就用这东西呀。” 李靖这是打算证明自己的。 证明自己若是用了火械,还如何证明? “呵呵,好,好,你能如此想就好。” 杨广頷首,这才忽然对著长孙无忌道:“对了,朕听闻你妹妹昨日让她的侍女服侍三皇子了?” 杨广这也就隨口一问,谁让他就是个【安儿奴】呢? 身为【安儿奴】,那自然是安儿之事无小事了。 但长孙无忌却嚇了一跳,立刻就跪下道:“陛下恕罪,舍妹年幼无知,不知三皇子乃万金之尊,即便试婚也得由陛下定夺,还请陛下宽恕。” 长孙无忌是怕皇帝觉得他妹妹僭越了。 毕竟人家在宫里的皇子试婚,那可都是由皇帝挑选相貌品德俱佳的女官来进行的,哪能轮的到他妹妹安排? “不不不。” 但杨广却摆手,然后才笑道:“朕可没责怪朕未来儿媳的意思,不但没有,朕还要感谢她。” “朕虽是安儿父皇,可同样也是这大隋的皇帝。” “身为皇帝,朕就得以国事为重。” “可这国事一忙,朕就把给安儿挑选合適女官的事给忘了。” “现在朕那儿媳能如此安排,也算是帮朕解忧了。” 杨广其实一直都很忙。 可以说自从他的嫡长子,元德太子杨昭病逝后,他就没閒过。 因为他感觉后继无人了啊。 后继无人就得拼命干,不断干,在自己有生之年把能干的都干了。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即便最近几年,他发现原来他的三子杨安比元德太子更优秀,他这习惯也改不过来了。 是故,他还真没责怪长孙无垢的意思。 相反的,他还对这儿媳越来越满意了。 因为大多女子,虽嘴上不会反对夫君纳妾。 但心里还是不愿的。 可长孙无垢却能让自己的侍女服侍杨安,单此一点,就足以看出此女心胸之豁达了。 而这种豁达,也正是一国之母该有的品德。 杨广这是在为自家儿子能得如此贤妻高兴呀。 “陛下谬讚了,她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长孙无忌也这才鬆了口气,然后又跟杨广他们聊了会,等该聊的都聊完了,他们也就散了各忙各的去了。 ...... 而这会的鲁君太守郑善果,也才从宫里回到了他们滎阳郑氏在洛阳的宅子。 嘭。 刚回宅子,郑善果就把侍女递上来的茶碗摔了个粉碎,然后咬牙切齿道:“杨广小儿,欺人太甚。” “你安敢如此待我滎阳郑氏,安敢?安敢啊?” 郑善果要气疯了。 他感觉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屈辱。 自己儿子被皇帝杖毙了,皇帝居然还要强压著他低头。 可这头,能低吗? 能低,不低就得砍头。 但是头低了,气就能消吗? 不能。 不但不能,还越来越气了。 以至於仅仅只须臾,郑善果就对著身边早已经嚇的瑟瑟发抖,跪了一地的下人侍女道:“去,持吾滎阳郑氏拜帖,给吾请博陵崔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世家大族在洛阳的主事人过来,就说吾滎阳郑氏有要事和他们相商。” 郑善果这是要报復杨广了。 就如杨广所预料那样,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现在肯定是没人敢硬撼皇权的。 可不敢硬撼,他也要出了这口恶气,让杨广知道得罪滎阳郑氏的后果。 当然,他也清楚单靠他们滎阳郑氏一家,能形成的影响力是有限的。 故此他要联合,联合山东,江南所有的世家大族一起,向皇帝发难。 人多才能力量大嘛。 “是,老爷。” 而他家的那些下人,听到这也立刻就行动了。 甚至仅仅只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郑善果的家里,就已经聚集了十六七人。 这些人正是这个时代山东和江南各世家大族在洛阳主事之人,他们有的是家族嫡子,有的是庶长子。 总归都是能在家族说上话的。 看著这些人,郑善果也这才开口道:“今日郑某贸然请各位前来,想必各位应该都有所猜测吧?” “嗯,郑老可是想说那朝堂上之事?” 这些人里,一个叫崔志的男子也开口道。 崔志今年三十岁,穿著一身淡蓝色锦袍,面容儒雅,眼睛很大,说话的音色还有点娘。 但这人却是清河崔氏当代家主的第三嫡子,和李唐建立后,李二陛下手下那位程咬金程妖精的续弦之妻同出一门,辈分上应该算是兄长。 此时听他这么说,博陵崔氏,范阳卢氏以及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大门阀集团的世家大族主事人也都跟著道:“是啊郑老,您叫我们来,可是为了那朝堂之事?” 这些人有的是在朝为官,参加了今日小朝会的,但有的却没有。 可无论有没有,今日朝堂之事,他们却也都是听说了的。 故此这会,光是看郑善果这神色,他们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能怎么回事? 想给儿子报仇唄。 “没错,崔家贤侄果然心思通透。” 郑善果也这才点头,对著那崔志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对其他人道:“各位,咱们这些世家大族立族数百年来,一直都是同气连枝的。” “今日,我滎阳郑氏遭此屈辱,郑某不才,恳请各位帮忙,共同对杨广那昏君出手。” “当然,我滎阳郑氏也不会让各位平白帮忙,此事过后必有重谢。” 郑善果是了解世家大族的。 大家虽说一直同气连枝,相互扶持,维持著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 但说到底也是有区別的。 既然有区別,那就肯定得给好处。 这点崔志他们也都了解,故此听到这,也才哈哈一笑道:“郑老客气了。” “正如郑老所言,我们数百年来一直同气连枝的,如今滎阳郑氏有事,我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共同对杨广那昏君出手,这手究竟要如何出呢?” “对啊郑老,您这总得拿出来个章程吧?” 其他世家大族中人也跟著道。 郑善果请他们一起对付杨广,这个没问题。 毕竟杨广今日能如此对滎阳郑氏,难保明日就不会也如此对他们。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算不为滎阳郑氏出头,也得为自己考虑。 而要是为自己考虑,那和滎阳郑氏一起震慑杨广,就是有必要的。 可即便震慑,这事也得有跡可循呀。 总不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吧? “呵呵,这个各位放心,老夫既然请各位来,那就肯定已经有了对付那昏君的章程。” 郑善果也这才笑了下。 “哦?不知郑老的章程是?” 崔志那些人询问。 “呵呵,其实也不是甚特別高明的章程,无非就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给那杨广想让天下寒门崛起的计划来个釜底抽薪罢了。” 郑善果淡淡一笑。 “釜底抽薪?” 崔志眾人一愣,隨后才嘴角露出笑意的问:“郑老的意思是?” 第58章 太子在哪儿呢? 或许方才崔志他们还不明白郑善果那所谓章程。 但现在嘛,他都说的如此清楚了,他们若还不明白,那岂非数十年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故此这会,他们已经知道郑善果想干啥了。 想干啥?这还能想干啥? 自然是断绝天下读书人的读书门路了。 毕竟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手上掌握的最强武器就是这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那杨广登基之初所提的那能让寒门崛起的科举考试可就没用了啊。 这天下读书人都没书读了,还如何科举? 他们不能科举,杨广也就无人可用。 又或者说,只能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就如同现在的朝局一样,满朝文武排排站,没有一个是寒门。 而郑善果,看见崔志他们明白了,也这才微微一笑道:“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把咱们所售书籍的价格提高,提高到那些读书人都买不起的地步。” “这样一来,咱们不但能断了杨广想用寒门抑制世家大族的念想,还能让那些读书人把气都撒在杨广身上。” “或许数百年后,杨广就是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昏君,如那夏桀商紂般遗臭万年。” 不得不说郑善果这招是真狠,尤其是让天下读书人把气都撒在杨广身上这招简直歹毒无比。 以至於崔志他们听到这都愣了下,但也只瞬间,很快他们就哈哈大笑道:“妙啊,妙哉。” “郑老此法还真是妙啊。” “如此一来,咱不但能教训了杨广那廝,也能给后世君王都提个醒,告诉他们莫要招惹我等世家大族,否则杨广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那崔志更是眼珠子一转道:“要不咱乾脆再鼓动鼓动那些读书人,让他们逼杨广退位算了。” “这样一来,咱也能看见现世报了,何必等到数百年后呢?” 崔志觉得自己这法子不错。 毕竟杨广身为皇帝,若长时间解决不了读书人买不到书的问题,那时天下读书人又岂能对他没有怨言? 而要是有,他们再从中推波助澜一下,那些读书人还真有可能迫使杨广退位。 因为对读书人来说,书就是他们的命。 一个皇帝,连自己治下读书人的命都难以维繫,那还当什么皇帝,称什么天子? 乾脆退位让贤算了。 “不可。” 但郑善果却脸色一变,赶紧制止道:“崔家贤侄万万不可有如此心思,杨广此人绝非一般君王。” “他是有菩萨心肠和雷霆手段的。” “咱若是真这样做了,那或许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也就到头了。” “这不值得,也没必要。” “咱还是以保全自身为主,切莫行那鱼死网破之事。” 郑善果是了解杨广的,那傢伙杀起人来可是连眼都不带眨的。 这要是他们真这么做了,保不齐杨广就会在自己完蛋前,把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杀个人头滚滚。 “对,郑老言之有理,崔家贤侄莫要动此念头了。” “就是就是,咱不跟那种只知征伐的粗鄙之人一般见识。” 其他那些世家大族的年长之人也立刻跟著说道,崔志这才頷首:“行,那就依郑老所言,咱现在就回去准备下,爭取后日就从洛阳和长安两地开始。” “若是这两地不够,咱再扩大书籍提价范围,如何?” “嗯,也可,一步步来嘛,这样咱也能减少点损失,毕竟如此一来也会让咱们损失些许钱財。” 郑善果也嗯了声。 “哈哈哈,郑老这话说的,我等哪个不是坐拥金山银山,又岂会在乎那点蝇头小利?” 其他人瞬间哈哈大笑,郑善果也又跟他们聊了会,就送他们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他这才对家里的下人问:“二郎的丧事筹办的如何了?” 他说的是被杨广杖毙的郑勇的丧事。 虽然只是次子,但却也是嫡出。 既是嫡出,那丧事自然要风风光光。 “已经准备好了,七日后棺槨从洛阳运抵咱滎阳祖地落葬。” 那下人也赶紧回道。 如同郑勇这种嫡出血脉,死后自然是要入祖地的。 这个郑善果也知道,所以也就没再多管,只是交代了句让洛阳和长安两地的书局掌柜两日后提高书籍出售价格,交代完这,他就去休息了。 而时间也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第二日上午,当洛阳和长安两地那些世家大族的书局掌柜们, 都在忙著准备家族交代的提价事宜时,杨广也已经在大业殿,见到了被李靖带进宫的房乔房玄龄。 房玄龄今年三十二岁,个子很高,人也有点胖,尤其是他还长著一张大方国字脸,看起来就像个魁梧大汉一样。 但他却是妥妥的文人。 以至於杨广见到他,都先看了眼边上的李靖,用眼神询问了下李靖没找错人吧? 直到李靖頷首,杨广这才盯著跪伏在地的房玄龄问:“房乔,字玄龄,山东人士,开皇十五年由齐州举为进士,先后任职羽骑尉,隰城县尉,朕说的对否?” “回陛下,对。” 房玄龄没抬头,但回答的却很乾脆。 听的杨广也一乐,这才笑道:“对就好,朕还以为朕记错了,起来吧。” “谢陛下。” 房玄龄也这才赶紧起身。 等房玄龄起身了,杨广才又看著他笑道:“知道朕让李卿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回陛下,臣已听李大人说了,是为了长孙大人所提的那金银替换铜钱之事。” 房玄龄回道。 这些李靖早就跟他说过了,他也是清楚皇帝召见他是为了何事,故而此时並不慌张。 “嗯,既然知晓,那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杨广嗯了声。 这就已经算是考校了。 毕竟以后是要身居要职的,不搞清楚到底有几斤几两那还了得? “诺。” 房玄龄领命,然后才开口道:“启奏陛下,长孙大人所言金银替换铜钱之法,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比如大量银钱,涉及大量银钱时,金银確实要比铜钱方便,且臣在得知此事后,也以金银和铜钱做了对比,臣发现金银与铜钱相比,能更容易防止磨损,也就更能保证財货本身价值。” “可同样的,臣也发现了不妥之处,那就是小量银钱。” “大量银钱大多用於商贾,小量银钱却多用於平民百姓。” “故此臣以为,若按长孙大人所言,以金钱替换铜钱,那就需以金银铸造类似铜钱的財货,来用於平民百姓日常所需,否则,此法不通。” 房玄龄说的字正腔圆,听的杨广也拍手道:“好,好,房卿果然大才,一语道出此法之弊端。” “不过此弊端却是朕故意为之,未让李卿告诉你的。” “事实上长孙无忌所提金银替换铜钱之法,是有铸造金幣银幣之说的,朕只是想藉此考验下房卿而已。” “现在看来,房卿担的起此重任。” 杨广笑呵呵说著,听的房玄龄却一怔。 敢情这是故意留了个漏洞让自己补啊? 这要是能补上,那就可以升官了。 要是补不上,那就哪来的回哪去? “呵呵,房卿不会怪朕吧?为国选才,朕也须谨慎啊。” 杨广见他发怔,也这才笑道。 “臣岂敢,陛下为国谨慎,乃国之幸也。” 房玄龄也这才行礼。 事实上他也確实只是有点意外而已,至於说责怪,那不能。 人家都要重用你了,你还责怪人? 那不是白眼狼吗? “嗯。”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然后道:“房玄龄听封。” “臣在。” 房玄龄应声,杨广才又继续道:“加封房玄龄为太子左春坊左庶子,兼领户部右侍郎,负责监督矫正太子言行,以及金银替换铜钱事宜。” 杨广说的清楚,可房玄龄却听的迷糊。 直到杨广说完,他才一脸懵逼看著杨广,小心翼翼问:“敢问陛下,我朝有太子了?” 房玄龄这会都以为自个听岔了。 太子左春坊左庶子? 嗯,官职没错,和自己正四品户部右侍郎也挺搭。 可,太子呢?本朝有太子吗? 好像有,薨了。 还有吗? 没有了吧,没听说啊。 那陛下这是啥意思呢?莫非说错了? “呵呵。”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目光看向李靖,戏謔道:“李卿,你来告诉房卿,本朝有太子吗?” “有,这个真有。” 李靖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才对著房玄龄严肃道。 “谁?” 房玄龄一愣,然后追问道:“太子在哪呢?我怎么没听说呀??” 第59章 怒而骂天,击登闻鼓 房玄龄这会cpu都要让杨广和李靖给干烧了。 这陛下和李靖都说有太子?那就肯定有。 可关键就在於自己没听说,也不知谁是太子啊? 这到底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呵呵呵。” 李靖也看著房玄龄这样子,这才对杨广笑了下道:“陛下还是快点告诉房大人吧,否则这一会房大人该癔症了。” “嗯。” 杨广也嗯了声,然后才对房玄龄道:“行了,別乱想了。” “本朝呢,暂时朕不会对外公开谁是太子,但这太子人选,朕却早已定下,就是朕的三皇子杨安。” 杨广这其实也是在为以后打算。 因为他迟早是要带著大隋的铁骑马踏天下,让这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大隋国土的。 这事他不会让自己儿子做,因为兵事多凶险,他不可能让儿子去冒险。 可若是儿子不冒险,那就只能留在家里帮他治国了。 治国那就肯定要有帮手。 而房玄龄,就是杨广为杨安找的第一个帮手。 或许有人会说,你儿子都还不知道你是皇帝呢?这怎么帮你治国? 嗯,这个嘛,確实是个问题。 可咱老杨有办法啊。 能骗的了儿子一时,就能骗的了儿子一世。 接著骗就完了,这有何难? 咱老杨,骗儿子的手艺那绝对一流。 “杨安?” 房玄龄也怔了下,然后又不解问:“敢问陛下,这杨安又是?” 这也就杨广是皇帝,房玄龄不好骂,不然他都想骂娘了。 你搁这套娃呢? 套了一个又一个,可到底还是没说太子咋回事啊? “哦对对对,是朕疏忽了,还没给你说完。” 杨广也这才拍了拍额头,笑著道:“这杨安啊,其实就是朕的三皇子杨鸣,他当年......” 杨广很快就把杨安的事,包括房玄龄其实是杨安举荐的,以及杨安想造反那些都跟房玄龄说了下,说完才继续道:“安儿这也是患有那离魂之症,所以以后啊,玄龄你可要多担待,明白吗?” 杨广是怕房玄龄万一说漏嘴了。 毕竟他看著就像个不太会说谎的谦谦君子。 “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离魂之症嘛,可以理解。” 房玄龄頷首,这他娘的总算从迷雾里出来了。 要是再不出来,他都得找个郎中好好瞧瞧了。 “嗯,理解就好。” “如此你就先跟李卿回去吧,朕回头有空,会带你去见见咱大隋朝太子的。” “当然,你那左庶子啊,朕暂时也不会公开册封,你自个心里有数就行。” 杨广嗯了声提醒。 “嗯,臣懂。” “那陛下,臣等先行告退。” 房玄龄应了声,这才和李靖一起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们走了后,才又对殿外的太监道:“来人,给朕传南阳公主入宫,朕有事找她。” “诺。” 殿外太监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穿著一身民间女子服饰的南阳公主杨玉珠就到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南阳公主就对杨广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珠儿来了啊?坐吧。” 杨广嗯了声,等南阳公主坐下,他才开口问:“隋安商行书局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杨广问的是出售低价书籍的事。 这个南阳公主也知道,故此很快就回道:“回父皇,十万册书籍均已准备好,且都是那些世家大族平日所售之书。” “而且儿臣为了防止断货,也已经扩大了造纸作坊和印刷作坊,让工人们继续刊印,现在就只等父皇一声令下了。” 南阳公主是知道自己父皇想要做什么的? 既然知道,做女儿的肯定要全力帮衬。 “好,吾儿辛苦了。” “如此你就先回去吧,需要你们售书之时,朕会通知你。” 杨广满意笑笑,又和南阳公主聊了几句,就让她也回去了。 而他自己也这才拿起了桌案上的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已经到了郑善果和那些世家大族约定好的书籍提价之日。 这一日上午。 家住洛阳城永寧坊的读书人王长青,简单用了点膳食后,就匆匆忙忙拿著自己最近几年给人代写书信所赚的十贯钱,向著离家最近的崔记书局赶去了。 王长青今年二十一岁,面容英俊身材消瘦,虽出身寒门可却始终有著一颗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雄心。 是故,他从小就喜读书,家里所有財货刨去日常所需也都尽数买了书籍。 因为在他看来,有书就能传家,有书,子孙后代就能摆脱寒门不受压迫。 然而,就在他兴冲冲赶到崔记书局,对里面的掌柜说出:“掌柜的,给我拿本《战国策》”时,那掌柜却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笑道:“可以,二百贯。” “多少?掌柜的你刚说多少?” 瞬间,王长青懵了,只以为自己產生了错觉。 二百贯? 如同《战国策》这种可以学到些许策论,用以应对科考的书籍他虽然以前没买过。 可其他如《论语》,《中庸》那些他买过啊。 那些书最多也就七八贯钱,就这还得是那种字体工整,有书法韵味的读书人所抄才能卖这价。 一般只是粗浅识文断字之人所抄之书,就能卖个三四贯罢了。 可现在,一本《战国策》就卖二百贯? 这让王长青都想问句,你们这书是王羲之仿本,还是欧阳询手抄? 它就算是欧阳询手抄,也不值这价吧? “二百贯呀,怎么了?买不起呀?买不起就去別地吧,最近书籍价格都提了。” 那掌柜呲牙一笑。 “哼,我看是你这黑心商贾自己提的吧?” 王长青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去了別家。 他还真就不信了,这偌大洛阳城,还买不到一本便宜的《战国策》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 从上午转到中午,又从中午转到下午,直到傍晚,他已经跑遍了洛阳城大大小小数十家书局,却全部都是二百贯的价格。 这让王长青绝望了,下一刻更是仰天怒斥道:“苍天啊,你为何对我等寒门如此不公?你是瞎了眼吗?” 王长青绝望了,他真的绝望了。 几贯的书籍,他还能省吃俭用买的起。 可这二百贯一本的书,这就已经不是省吃俭用的问题了,而是把他卖了也买不起啊。 这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看不到任何未来,以至於一直都敬重鬼神的他居然怒而骂天。 而他的这举动自然也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有些和他相识的读书人也不解的问道:“王兄,汝何故骂天啊?” “就是啊王兄,你这是?” 其他人也疑惑。 “一本书二百贯,我等寒门自此再无崛起的机会啊。” 王长青撕心裂肺喊著,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 他在为子孙后代悲伤,他在为天下寒门子弟痛哭。 因为寒门,路断了。 “什么?一本书二百贯?这是哪家书局哪本书啊?” 那些刚才还不解的读书人也惊了,一个个失声。 他们能认识王长青,那就肯定也是寒门了。 若是世家大族,根本就没交集呀。 所以此时,他们的慌张可想而知。 “呵呵呵,哈哈哈。” 但王长青却像疯了一样笑了起来,笑到最后他才忽然大声道:“还哪家书局哪本书?” “我告诉你们,这洛阳城大大小小的书局,参差不齐的书籍我都问了。” “就没有一本是低於两百贯的,也没有一家是便宜的,寒门完了,寒门完了啊。” 王长青说完就嘭的跪在地上,好似没了任何气力。 “这,这让我等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那些其他读书人,甚至路人这会也脸色大变,如遭雷击。 他们都是读书人,对於他们来说,书就是他们的命。 可现在,这两百贯的价格,让他们只觉得,他们的命好像也没了。 不过也只是一会,很快就有一个读书人反应了过来,大声道:“找陛下,击登闻鼓,我们去找陛下。” “大业元年,陛下开设科举之时曾言,愿天下寒门学子金榜题名,愿天下寒门学子人人如龙,这是陛下亲口所言,想来陛下应该是会帮我等寒门。” “对对,找陛下,击登闻鼓,请陛下为我等寒门学子做主。” 其他的读书人也都喊道。 那刚才都已经像丟了魂的王长青,也这才眼里有著一丝光的站了起来,大声道:“诸位说的对,陛下能开设科举,足可见陛下是想让我等寒门崛起。” “我们去找陛下,我们去击那登闻鼓。” 王长青说完,就转身向紫薇城而去了。 “找陛下,击登闻鼓。” “找陛下,击登闻鼓。” 其他人也紧紧跟隨,一边走,一边喊...... 第60章 寒门路断?书籍出售! 登闻鼓,是自魏晋开始,由朝廷专门设於府衙宫门外,供百姓申冤上达天听所用。 宋朝以前,普通民眾有冤都可击之,只是到了宋朝以后,击登闻鼓的条件日趋苛刻,尤其是清朝,清朝时曾有规定,凡击登闻鼓者,先杖三十,以防刁民恶意上访。 当然,隋朝时还没这规定。 所以王长青他们一路浩浩荡荡,大概一个时辰后,就已经看见了位於紫薇城应天门外的登闻鼓。 只是才见登闻鼓,那负责看守应天门的右备身府士卒便喝道:“来者何人?宫门禁地,不可擅闯!” 这些士卒还以为王长青他们是闯宫门的,此时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 实在是王长青这些人一路走一路喊,此时已经聚集了上千读书人和平民百姓了。 这么大的阵仗,士卒们不防都不行啊。 “这位大人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闯宫门的,我们只是想击响登闻鼓,求见陛下。” 王长青也这才赶紧解释道。 事实上这紫薇城应天门,他也是头一次来。 要说不慌那不可能。 可为了子孙后代能不再受压迫,为了天下寒门学子能有出头之日,再慌也得来啊。 “击登闻鼓?求见陛下?” 几个右备身府士卒面色变了下,其中一个为首的都尉才神色严肃道:“你等可想清楚了,登闻鼓响,陛下亲见。” “届时,若是没有合適理由,后果你们可懂?” 这都尉也就善意提醒下,毕竟登闻鼓响,陛下亲见,这是陛下登基初的承诺。 可也正因为这,你就得有正当理由了啊。 不然,贸然打扰陛下那可是重罪。 “谢大人提醒,我们懂。” 王长青拱手,然后才走到那巨大的登闻鼓前,吃力的拿起石锤抡了起来。 咚......咚......咚 登闻鼓应声而响,声音响彻整个紫薇城,以至於不少宫女,太监,禁军此时都看向了应天门方向。 杨广这会也已经走出了大业殿,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太监。 直到一会他才道:“来人,取朕冕服。” 杨广说的是他的裘冕,是皇帝祭天,祭拜宗庙,接见天下百姓以及外邦使臣才会穿的朝服。 这种朝服他朝会都不会穿,但现在却必须要穿了。 因为登闻鼓响,天子亲见,著冕服乘龙撵乃是礼仪。 这些他身边的太监自然也清楚,故此很快就给杨广拿来了那绣有日月星辰等十二文饰的深黄色冕服换上。 杨广也这才说了句摆驾应天门,上了早已备好的龙撵,向应天门而去。 “参见陛下。” 刚到应天门,那些右备身府士卒就齐齐行礼,王长青他们也立刻跪了下来。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看向王长青他们问:“尔等击登闻鼓,可有冤屈?” “陛下,还请陛下为我等寒门学子做主啊。” “陛下,我等寒门学子路断了啊,从此再无出头之日了。” 瞬间,王长青他们一直压制的悲痛终於再也压不住了,一个个失声痛哭,有人更是以头抢地。 看的杨广也心里一嘆,道:“都起来回话吧。” 他其实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那些世家大族动手了唄。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嘆息。 自己身为皇帝,九五之尊,居然也需藉助百姓,才能与世家大族相抗,何其悲哉? “谢陛下。” 王长青他们也这才站了起来。 等他们起身,杨广才再次问:“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当然这也就走个过场罢了,怎么回事他还能不清楚吗? “回陛下,我等都是这洛阳城的读书人,今日这洛阳城的各大书局......” 王长青也这才把今天的事说了遍,说完后他就又嘭的一声再次跪下道:“还请陛下为我等寒门学子做主啊陛下。” “陛下,求您为寒门学子做主。” 那些跟他一起来的读书人也都再次跪下。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开口道:“商贾之事若不违法,朕亦无可奈何。” “陛下!” 他这话一出,王长青他们脸色煞白,就好像彻底绝望了一般。 这要是陛下都没办法,那他们还能依靠谁呢? 甚至有些读书人,都已经心生死意。 既然再无出头之日,那苟活於世又有何意义? “然,朕虽无奈,却也不会让朕之子民遭受如此苛难。” “我大隋的子民,自当衣食无忧,读书有路。” “故此,朕决定,將朕皇儿南阳公主与孔圣之后,国子监祭酒孔齐所开设隋安书局所有藏书,低价售与天下。” “来人,传朕旨意,令南阳公主即刻出售隋安书局所有藏书,任何书籍,均不得高於两贯钱。” 杨广这话说完,他身边太监就赶紧去传旨了。 可王长青他们却听愣了,直到一会,他们才不可思议,身体颤抖的看著杨广问:“陛下,敢,敢问陛下,陛下方才所言可为真?” “那,那隋安书局,真,真的可以以两贯钱的价格卖给我们书?” “就是啊陛下,这,这...” 这会的王长青他们都激动的快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好像死亡中的生机,黑暗里的曙光。 甚至此时他们都在想,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他们寧愿永生永世为陛下立长生牌位,祈祷陛下永生。 因为这样的皇帝,他该永生。 “君无戏言!” “尔等都是朕的子民,都是我大隋的未来,朕的子民,不该没有书读,我大隋也不该没有未来。” 杨广一字一字说著,说到最后,他更是大声喝了起来。 而他的这句话,也彻底点燃了王长青他们的感激,下一刻,王长青那些人齐齐高呼:“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哈!” 杨广大笑一声,这才道:“朕倒是希望能万岁,可这世上哪有万岁的皇帝?” “去吧,隋安书局將会先行在洛阳和长安两地低价出售藏书,隨后扩至天下。” “朕要朕的子民,无论是何出身,都能买的起书,读的起书。” “朕要我大隋江山永固,要我大隋子民傲视天下。” “去吧,都去吧,读好书后,记得回来报效朝廷,朕,在这紫薇城等你们。” 杨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每一个造反派都是懂煽动人心的,可每一个掌权者比他们更懂人心。 杨广此时就是这样。 以至於他都走了,王长青他们还在跪著。 直到一会,王长青才霍然起身,对那些读书人道:“各位同窗,我等今日得陛下之恩方有出路,某愿与各位在此立誓,他日鞠躬尽瘁以报陛下,诸君愿否?” 王长青觉得,这样的皇帝值得自己效忠,这样的皇帝,值得自己豁出性命。 “愿,愿,愿!” 那些其他读书人也都齐齐喊著,喊了好大一会后,他们才快速向隋安书局所在赶去。 而就在他们前往隋安书局时,郑善果的府上,崔志以及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的主事之人,这会也又聚在了一起。 他们是听闻有读书人前往紫薇城敲登闻鼓,故意过来商量后续,顺便聊聊杨广笑话的。 毕竟你纵然是皇帝,这事也没办法解决啊? 那崔志更是哈哈大笑道:“其实若不是怕杨广那廝认出我来,我都想去看看他知道这事的表情了。” “哈哈,老夫也想去,不过此时还是莫要去的好。” 郑善果也跟著笑了起来,隨后他才再次道:“那这接下来,咱们就这样......” “老爷,老爷。” 郑善果还想说接下来咱们就这样继续维持,忽然,他府里的管事却慌张跑了进来大声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刚才,刚才咱派去跟那些读书人一起前往皇宫的下人来报,说是,说是皇帝把南阳公主和孔齐孔大人所开的隋安书局所有藏书,都以不高於两贯钱的价格低卖了啊。” 这管事说到这时,脸色都变了。 “隋安书局?” “呵呵,他一家书局能有多少书?” 但郑善果听到这却不屑的笑了。 “就是,咱数十家书局的书都很有限,他一家书局的书有何用?” 崔志他们也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杨广这就是病急乱投医。 不管用啊。 “不是,老爷,各位老爷。” “那下人已经去过隋安书局了,说是,说是他们那里有十万册书籍啊。” 那管事也这才小声道。 “啥?多少?” 瞬间,郑善果眼睛一瞪,好像听错了般再次问:“你刚才说多少??” 第61章 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残? 不止郑善果,就连崔志他们也都看向了郑家管事。 十万册? 这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管事说错了? 十万册书籍指著一家书局来抄,这怕是抄书人那手都断无数了吧? 咋可能啊? “十,十万册啊。” “这是咱派去的人回来亲口说的,他还说隋安书局门口一直有人在吆喝这事。” 那管事也这才又说了遍。 “这。” 顿时,郑善果,崔志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一刻郑善果就神色凝重道:“走,趁还没宵禁,我等一起去看看。” “话说这十万册书籍,咱哪一家都没这么多吧?” 郑善果这是还有点不大相信,毕竟十万册这数量太嚇人。 要知道那可是书,得用手抄。 即便隋安书局有足够的纸,可它有那么多人手吗? “確实没有,若单论数量,这都是我清河崔氏的三倍了。” 崔志也頷首,这才和郑善果他们一起朝隋安书局赶去。 不过也只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当他们赶到隋安书局门口时,他们却沉默了。 因为,隋安书局的两间铺子大门敞开,里面不断有工人把一摞又一摞书往外搬,外面更是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龙,有读书人,有普通百姓,还有一些打铁的卖盐的杀猪的都在排队。 而且最可气的是,那隋安书局的伙计,还一直在喊著:“不要急不要抢,大家排好队,书籍管够,量大从优,保证所有人都能买到书。” 这话直接就让郑善果他们破防了。 这也就他们刚做了涨价的缺德事,过去怕被人打死。 不然他们都想过去翻开看看,看看那书里面到底有没有字了? 因为这不合理呀。 那么多字他们是咋弄上去的? 当然就算这,郑善果还是看了自家管事一眼,对他道:“你去买一本,別排队,就从那些买到的人手上高价买本,买回来老夫看看。” “老夫倒想看看,他们这是如何弄上去的字?” 郑善果这是必须要弄清楚了。 不然,他感觉他那能当他孙女的小妾,他晚上都没兴趣了。 “对对,快去。” 崔志他们也催促,那管事这才一溜烟跑了过去。 差不多半炷香后,郑善果就看见管事捧著本书回来了。 管事还想匯报下这书花了多少钱,郑善果却一把就夺了过去,迅速翻开了。 “这。” 只是翻开后他更慌了。 有字啊。 字跡工整,布局整齐,这就不是人写的啊。 “这字,有点像是拓印的,你们看这墨跡,墨跡偶尔会有粗细之分,这不是手抄的。” 崔志也站在一边判断。 其他人也頷首道:“確实不是手抄,可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那么多书籍光是雕刻模板也得雕刻无数吧?” “还不如抄书呢?” 此时能站在这的,你別管他人品如何,背地里是否扒了儿媳的灰,至少博学你得承认。 可正因博学,他们才不明白啊。 这天下书籍那么多,每一本每一页都不一样,这即便雕刻模版拓印也不行啊? 不过这也就现在还只是隋朝。 发明雕版印刷术的冯道还得三百年后才出生,至於杨安拿出的这活字印刷术,那更是北宋年间毕昇搞出来的,比冯道还晚。 他们实在是阅歷干不过时间长河。 这要稍微能干过,他们也不至於想不明白。 但无论能否想明白,这事都是大事,天大的事,以至於仅仅只瞬息,郑善果就对眾人道:“走,赶紧回,赶紧商量个对策来,否则,我等世家大族危矣。” 郑善果是明白人,他深知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能高高在上的武器不是財货,不是粮食,也不是土地,而是书籍,是文化传承。 可若是这文化传承不需要他们了,那他们就真完了。 至少想和现在这样高高在上,让杨广的朝堂,自他以下都是他们的人,不可能了。 这点崔志他们也明白。 故此很快,他们就又返回郑家商量对策去了。 只是就在他们走后,他们方才站著的位置,给使营统领沈光和隋安书局的东家南阳公主却出现了。 南阳公主看了沈光一眼,这才道:“这些人要回去商量对策了,就是不知他们又要玩甚么蛾子?” “那臣立刻回宫稟报陛下。” 第62章 杀公主,长安放火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南阳公主作为皇室血脉,杨广的嫡长女,你要说她没点智慧,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是常人能有的。 而若是有智慧的话,南阳公主感觉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父皇的用意。 父皇是何用意呢? 首先,那自然是杀。 这事无论后续怎么变化,只要京兆韦氏和杜氏愿意按她父皇的意思,把那些世家大族派往长安,请求他们帮忙打砸烧抢长安那边书局的人给抓起来,那这衝击皇室,意图造反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既然坐实了,那些被抓的以及他们背后家族肯定是要完了。 都意图造反了,杀了也没人敢说不对。 这是其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至於其二,那就是她父皇如此做,可以分裂天下门阀。 比如京兆韦氏和杜氏,他们若真按皇帝之意,把其他世家派往他们家请求帮忙的人抓了,那他们就等於站在了其他世家的对立面,和长孙家一样,成了世家里的叛徒,眼中钉,肉中刺,从此只能仰仗皇权才能活著。 不然,那些世家大族反扑,他们全族都得灭。 当然,还有第三。 第三那就是她父皇如此一来,那些本来只是参与了书籍提价,却並未派人前往长安的家族就被震慑住了。 派人过去的都让皇帝给灭了,他们还敢再跟別人联手吗? 不敢了,那绝对不敢了。 这些世家大族求的是长存,可不是送死。 他们若是再跟人联手,万一那联手之人还是皇帝的狗,那该如何? 所以啊,只要他们被震住了,他们就不会再去想联手。 而要是不联手,那他们又要如何应对隋安书局书籍发行天下之事呢? 毕竟这事,他们必须应对。 不应对,等隋安书局的书真发行天下那天,他们就真完了。 可要应对,又不能跟人联合,这时他们要怎么办呢? 办法只有一个,抢人,和皇室抢人。 確切的说,就是你卖书我也卖书,你便宜我比你更便宜,总之,哪怕损失钱財跟皇室抢人,他们也得保住他们文化传承掌控者的身份。 毕竟这就是他们的根啊,只有根在,他们才能长存。 可他们若真这样做了。 那这天下的书会出现何种变化呢? 泛滥成灾啊。 以前几贯钱的书,最后可能就只能卖几百文了。 而要是书真卖成了那样,那时,谁获利最大? 天下百姓。 以前连看一眼都看不起的普通百姓,最后也能买的起了,这就是获利。 同样的,他们获利了,也就是杨广和他的大隋朝廷获利了。 因为,这些人读了书,以后还是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 而他们的入朝,又会对世家大族在朝中的人產生了衝击。 这些人被衝击了,世家大族就又弱了。 说来说去,这其实就是一个任凭他们怎么玩,最终都会把自己玩残的闭循环。 而这也正是杨广的第四个目的。 这也就杨广不是杨安,不知道以后有个字叫內卷。 他要知道,估计这会都能大吼一声:“卷,都给老子捲起来,卷不死你们。” “呵呵。” 而杨广也在看见南阳公主明白了后,笑了下道:“还是吾儿聪慧啊。” “这天下的世家大族太多了,无论朕愿不愿意承认,他们其实已经能左右天下局势了。” “所以啊,对付这些世家大族,就要一刀一刀宰,一点一点割,可不能上来就猛干。” “猛干,那是草莽流寇的做法,却不是皇帝的风格。” “皇帝,始终是要为天下安定,为天下百姓想的啊。” 杨广这话说的,其实也有些无奈。 因为,谁不想提刀嘎嘎杀啊? 那多简单,杀就完事了。 可有些事不是你说杀就能行的,至少站在他皇帝的角度上,杀可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些南阳公主也明白,故此很快就頷首道:“儿臣明白,父皇身为皇帝,肯定是要顾全大局的。” “嗯。” 杨广欣慰的嗯了声,然后才对观王杨雄道:“那族兄,就按你方才所言,明日,挖碑锁人,把京兆杜氏和韦氏的家主给朕锁过来。” “记住,锁的时候悄悄锁,可別让人看见了。” “这可都是朕以后的臣子,要留面子。” 杨广笑眯眯说著,看的观王杨雄也嘴角抽搐,很想问一句你的面子是这么留的? 但却只能笑道:“晓得,老臣晓得。” “嗯,那就这样定了,都去忙吧,朕也有些乏了。” 杨广頷首,等南阳公主和观王他们都走了,他这才向自己的寢宫走去。 哎,又是想萧皇后的一天啊。 杨安这逆子,何时才能把朕的皇后给放回来啊? 杨广心里恼怒。 可他恼怒,邙山庄子里的杨安这会却高兴的不得了。 因为,经过他这几天忙碌,总算是把欧洲十六世纪的盖伦船图纸给画出来了。 之所以搞这个,就是因为杨安觉得,自己老爹这现在虽然已经招募了五万兵卒,可都只是陆军啊。 这万一以后群雄爭霸遇上个水战可咋整? 所以,本著要搞就搞最好的目的,杨安把蒸汽机出现前,帆船时代的巔峰战舰盖伦船给弄了出来。 不过也只一会,一想到自己今天还没跟母亲大人请安,杨安就又放下图纸,赶紧去萧皇后那里了。 百善孝为先,虽说咱杨某人只是个穿越者,可咱也是大孝子啊。 只是他孝的时候,郑善果以及崔志那些山东,江南两地各世家大族的主事之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尤其是郑善果,此时他脸色阴沉,神情烦闷,直到一会才对崔志他们道:“都说说吧,咱到底要怎么办?” 他说的是应对隋安书局那十万册书的事。 “要不,派人把那书局烧了,顺便再抓点工人回来,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把字拓印上去的?” 崔志皱眉思索。 那些其他家族的主事人也跟著道:“对,找人烧了,最好连南阳公主和孔齐那老匹夫也一起杀了。” “尤其是孔齐那老匹夫,咱们敬重他是孔圣后人,才把家里的书籍借给他,结果这老匹夫居然拿咱的书去拓印?” “简直罪该万死。” 这些世家大族的人,这会对孔齐那个孔圣之后是真恨到了极点。 因为,要是没有孔齐去他们家里借书,杨广那狗皇帝就算有刊印书籍的方法,他也没那么多书籍原本刊印啊。 可现在这,孔齐那老匹夫,说是借去观摩,居然瞒著他们把书籍给刊印了? 这就不可饶恕。 “不行,这些方法都不行。” 但郑善果却摇头,隨后才解释道:“洛阳这书局不能烧,皇家產业又是京畿重地,烧了咱麻烦会很大,而且皇帝难道想不到咱有可能会烧书局吗?” “他肯定是能想到的,要是能,这会或许已经让人把那书局给保护起来了,又或者,让人在监视我等。” “这样的情况下,咱们烧了,那就等於在找死。” “至於孔齐,那老匹夫就更不能杀了,他可是孔圣后人,而且还是先帝册封的当代先师。” “他要是被咱杀了,这天下读书人能把咱祖坟给刨了。” 不得不说,郑善果这傢伙还是很有远虑的,可也正因他有远虑,才使得那些其他家族的主事人都不满了,有人更是对郑善果问:“那你说怎么办?烧又不烧,杀又不杀,难道咱就这样坐以待毙,等別人断咱根吗?” “就是,这事不能任由他们继续。” 崔志也跟著道。 “哎。” 但郑善果却嘆息一声,然后才看著崔志他们道:“老夫只说不能在这烧,又没说不能在別地烧。” “再说了,那孔齐不能杀,咱还能杀別人啊?” “杀別人,在別地烧?” 崔志他们一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一样道:“郑老的意思是,杀公主,长安放火?” 第63章 京兆韦杜,去天五尺? 崔志他们又不是蠢货,郑善果都说的如此直白了,他们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啊? “然也。” 郑善果也頷首,隨后继续道:“洛阳这里肯定不能烧,烧了就是大麻烦。” “既然洛阳不能烧,那就在长安烧,把他们在长安的书局给烧了,再抓点人,其实效果都一样,都能得到他们刊印书籍的法子和阻止这事。” “甚至在长安那边烧,咱还能给点好处请那边的世家大族帮忙。” “他们在长安盘踞多年,办这事比咱要容易。” “至於那南阳公主?杀肯定是要杀的,不过得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 “这才是大事,杀她也只是为了给杨广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也不是好惹的罢了。” 郑善果还是能分清主次的,至少没被愤怒冲昏头脑,还知道哪件事最重要? 崔志听他这么说,也这才跟著道:“嗯,此法可行,那就先解决眼前之事,再杀南阳公主。” “这样,我清河崔氏和京兆韦氏相熟,我明日亲自走一趟,跟那韦家家主谈谈,请他们帮忙。” “这。” 但郑善果却迟疑了下,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事本来是因我滎阳郑氏而起,又怎好麻烦崔家贤侄呢?” “不过既然崔家贤侄有心,那明日老夫就和贤侄一起,去见见那京兆杜氏家主,老夫和他也有些许交集。” 郑善果是觉得,不能让崔志一人去,那样显得他们滎阳郑氏太无能了。 可他却不知道,就是他们的这次出门,直接导致了他们家族的覆灭。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 至少此时,听郑善果如此说,崔志也很快就笑道:“行,那就这样定了,明日一早城门大开之时,小侄与郑老一起。” “嗯。” 郑善果嗯了声,又跟他们聊了会,第二天洛阳城城门一打开,他就和崔志前往长安了。 ...... “小心点,別弄出动静让人发现了。” 与此同时,大隋旧都长安城。 京兆尹杨恭仁这会也正在城外的农田里,指挥著自己几个心腹挖石碑。 杨恭仁今年整五十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是隋观王杨雄的嫡长子,自幼年起就隨父征战,先后任职过户部左侍郎,甘州刺史。 至於出任京兆尹,其实也就几个月前的事。 可就算这,也没人敢轻视他,几个心腹一听他发话了,更是立刻就谨慎了起来。 “呵呵。” 杨恭仁也这才满意笑笑,直到那块碑挖出来了,他看了眼,確定就是他们先前埋下的那块,这才对几个心腹道:“抬上车,送到府衙后院,然后你们去请京兆杜氏和韦氏的家主,就说本官有话要问他们。” 说到这的时候,杨恭仁其实心里都在骂娘了。 这谁出的这主意,简直太缺德了。 刻一块写著京兆韦杜,去天五尺的石碑埋地里,然后再挖出来? 这不是要把京兆韦氏和杜氏往死里坑吗? 毕竟皇帝自詡为天,你们却去天五尺? 你们想干啥?惦记皇位啊? 当然,就算觉得缺德,他也得照办。 因为这是他父亲交代的。 “是,大人。” 几个心腹领命,很快就把那石碑抬上马车拉走了。 杨恭仁也这才左右看了看,確定没被谁发现,就骑马回城了。 马匹穿过街道,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已经回到了京兆府衙。 进入府衙,在后院看了眼那石碑,又询问了下府衙差役,得知京兆韦氏和杜氏的家主还没来,杨恭仁就去府衙正堂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一炷香后,他就看见京兆杜氏的家主杜果,和韦氏的家主韦良才在他的几个心腹的带领下进来了。 韦良才今年六十八岁,穿著一袭灰色长衫,瘦瘦弱弱脸上皱纹很明显,看见杨恭仁便疑惑问:“杨大人,不知您请老朽前来所为何事啊?” “就是啊杨大人,你这?” 跟他一起来的杜果也不解。 相比韦良才,杜果就要年轻点了,他今年只有六十三岁,个子虽不高,但身上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然这也正常,因为他曾经是先帝时的工部尚书,位高权重,只是后来被罢黜了。 故此听到这,杨恭仁也才平静道:“也无甚大事,就是本官偶然得了一物,想请两位解释下。” 杨恭仁这是打算直入主题了。 可杜果和韦良才却一愣,韦良才也这才问道:“不知杨大人所得乃是何物啊?” “对啊杨大人,你这得了一物,请我们解释作甚?” 杜果也好奇。 这会的他们还不知道,他们被某缺德带冒烟的穿越者给安排了。 而且还安排的明明白白。 “呵呵,这个嘛,两位隨本官来。” 杨恭仁看了眼几个心腹,就带杜果和韦良才到了府衙后院。 到了后院,看见那块碑,杨恭仁才一指道:“两位过去看看吧,看完给本官一个解释。” “这。” 杜果和韦良才对视,虽不知对方到底是何意,却还是走了过去。 噗通。 只是才过去,当看到那石碑上的字时,他们却顿时跌倒在了地上。 杜果立刻就对杨恭仁道:“杨大人,这是诬陷,绝对是诬陷啊杨大人,老朽,老朽可没那心思。” “对啊杨大人,我京兆韦氏,一直都以朝廷为尊,我等可没那意图谋逆的想法。” 韦良才也嚇坏了。 他们两家虽也和关陇其他家族商议过,可却还在犹豫啊。 但现在这? 京兆韦杜,去天五尺? 这是哪个狗日的坑他们呢? 陛下可就是天,他们却去天五尺? 这想想都让他们有点慌。 “这个,本官也做不了主。” “要不这样,本官带你们前往洛阳,你们自己跟陛下解释?” 杨恭仁这才淡淡道。 让他来干这缺德事,他实在干不了。 既然不行,那就丟给皇帝好了。 “这,杨大人,此事就没必要惊动陛下了吧?” 但杜果和韦良才却纠结道。 这事在杨恭仁这,他们还能好处理点。 可要是到了杨广那,那就不好说了。 但杨恭仁却笑道:“可本官做不了主啊。” “来人,备马车,本官要带两位老家主面见陛下。” 隨后更是立刻就对身边心腹命令道。 “是,大人。” 他的心腹也很快就准备好了马车,杨恭仁这才带著那块碑以及京兆韦氏,杜氏的家主去了洛阳。 从长安到洛阳,走官道一日也能到。 无非就是赶了点。 就这样一行人快马加鞭,总算在傍晚时到了洛阳紫薇城应天门。 到了应天门,杨恭仁让人稟报了下,就在那等著了。 而就在他等著时,郑善果和崔志也已经到了长安。 不过很显然,他们今天是见不到京兆韦氏和杜氏的家主了,没办法,他们也只能先在长安住下。 只是他们住下时,杨广却已经在大业殿见到了杜果和韦良才。 看见这两老东西瑟瑟发抖跪伏在地,杨广却对边上站著的杨恭仁道:“哎呀,恭仁你也真是的。” “就为这点事便把京兆杜氏和韦氏的家主给拿了?” “京兆韦杜,去天五尺。” “呵呵,这不还有五尺吗?” “你等他们把这五尺补齐了,再拿也不迟啊。” 杨广说的和顏悦色。 但杜果和韦良才却嚇坏了,韦良才立刻就解释道:“陛下,草民不敢,草民万死也不敢有如此念头啊。” “就是啊陛下,臣,臣也从来没有过这想法。” 杜果也跟著开口。 “不敢?没有?” 但杨广却围著两人踱步,下一刻更是猛的转身,眼神冰冷质问:“那这去天五尺是怎么回事?” “说!朕要听你们解释。” 第64章 来人,给我拿下这乱臣贼子! 杨广这变脸玩的,杜果和韦良才顿时就心里一突,杜果也赶紧道:“陛下,臣对陛下绝无二心,陛下若是不信,臣愿以死自证清白。” “陛下,草民也愿意。” 韦良才也跟著开口。 杨广让他们解释京兆韦杜,去天五尺这事? 可这他们没法解释啊。 这玩意完全就看皇帝怎么想了? 皇帝觉得没事,那就没事。 皇帝要说这是大逆不道,也没人能反驳。 故此这会,杜果和韦良才只能以死明志了。 毕竟怎么说,他们也是世家大族家主,要是真的以死明志,或许皇帝还会看在事態影响严重的份上,让这事翻篇。 “哎哎哎,不至於不至於。” 但杨广却摆摆手,然后才笑道:“朕怎会因一句话就让两位死呢?朕不是那种人。” “朕也只是想求个安稳而已。” “心里安稳懂吗?” 他这就等於是在暗示了,暗示朕不是一定要你们的命,朕需要你们表忠心。 你们表了忠心,这事就过去了。 杨广的意思,杜果和韦良才自然也能听出来,故此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道:“陛下,我等仰慕洛阳城繁华久矣,恳请陛下准许我等遣族中嫡子来洛阳求学安家。” 质子,这就是所谓的质子了。 我把嫡子放你这,你总能安心了吧? 但杨广听到这,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依旧盯著他们。 直到一会,杜果和韦良才都被看的心里发毛了,他们这才又问道:“那陛下以为,我等该如何?” 他们这会也明白了,皇帝有自己的需求。 既然这样,那就让皇帝提唄。 “呵呵,朕以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广这才笑笑,然后看著两人道:“两位方才不是说仰慕洛阳城繁华吗?” “那要不,你们就举族搬到洛阳来吧,这洛阳可比长安好多了,不是吗?” “陛下,这,我,我等根,根在长安啊。” 顿时,杜果和韦良才脸色大变。 让他们质子,他们还能接受。 可举族搬入洛阳城,那就绝对不能了。 因为那样他们就等於被杨广给控制了,这谁愿意啊? “哎哎,两位也是当世大儒,难道这还不明白吗?” “根这东西,人在哪,根在哪。” “人若没了,根也就没了。” 但杨广却一笑道,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就这要求,你们答应了,那万事皆休。 若是不答应,那就莫怪朕不客气了。 “这。” 杜果和韦良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一会,见杨广始终没有改要求的意思,他们才嘆息道:“哎,那行吧,那我等答应陛下就是。” “只是陛下,我等族人眾多,若是举族搬入洛阳城,这居住?” 他们是想要一块地。 世家大族自有世家大族的脸面,不可能和平民老百姓混居。 这个杨广也清楚,当即笑著道:“这是小事,洛阳城北,朕许你们两族在那落脚。” “只是朕帮你们解决了此事,你们又该如何回报朕呢?” 然而话刚说完,杨广就又再次问道。 他这是准备拉这两家上船了。 毕竟按照现在大隋的情况,他想灭掉世家大族,就得先打一派拉一派。 不然,把所有世家大族都得罪了,他们一起反,那天下就乱了。 作为皇帝,他得为天下百姓考虑。 “不知陛下要我等如何回报?” 杜果和韦良才一怔问道。 “嗯,这个嘛,其实也简单,昨夜长安城应该也发生读书人买不到书的事了吧?这些事......” 杨广笑笑,这才把他已经有了能让天下百姓读的起书的方法,以及洛阳这边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对山东,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后续动作的预判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所以啊,朕要你们,若是他们派人求上门时,把他们所派之人绑来见朕。” 如果方才杨广所言让这两大世家搬入洛阳只是惊雷的话,那现在他说的就是雷爆了。 以至於杜果和韦良才都嚇了一跳,赶紧道:“陛下,这,这臣做不到啊。” 这事他们可不敢答应。 举族搬入洛阳还只是被杨广监视控制,可若是真如杨广所言,把那些世家大族求上门的人给绑了? 那可就是死仇了。 他们也会成为世家大族里的叛徒,只能靠杨广庇护才能活著。 杨广要他们生,他们就能生。 杨广要是想要他们死,他们也没法活了。 这种没有丝毫生命保障的事,他们怎么会答应? “为何做不到?莫非你们方才所言忠心,是假的?” 但杨广却一笑,然后才继续道:“朕知道你们是担心朕以后不管你们,这样,朕许你们两家,各遣一名嫡女入宫。” “一名为朕之贵妃,册封德妃,一名为朕皇儿杨安之侧妃,如何?” 打一巴掌给个枣,杨广是懂这招的。 刚才提了两个几乎已经到了这两家承受极限的要求,现在肯定得给人好处了。 毕竟他们担心的就是跟那些世家大族结怨后,人家报復,自己又不管他们。 而现在大家结成一家人,这就有保障了。 “杨安?” 杜果和韦良才也一愣,疑惑看著杨广。 杨安是谁?没听过啊。 “哦,就是朕的三子杨鸣,他......”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把杨安的事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怎么样,如此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一个是朕的德妃,一个也会是以后皇帝的贵妃,有此保障,你们总不会还拒绝吧?” “这个,也可。” 杜果和韦良才頷首,可转瞬杜果就又哭丧著脸道:“可是陛下,臣杜氏目前没有合適的嫡女嫁与陛下或三皇子啊。” 杜果这会都鬱闷了。 堂堂京兆杜氏找不出个合適的嫡女? 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也没辙。 “哈,原来是这啊?” 杨广笑了下,隨后才沉吟道:“那就许你杜氏遣一嫡子为太子右春坊右庶子,兼领太子侍读。” “哦对了,朕记得你杜氏有一嫡子名为杜如晦是吧?” “就他吧,如何?” 杨广笑眯眯说著,这样一来,自己儿子身边又多了个人才,这还不比女人强? “陛下知道我孙子?” 杜果有些意外的看著杨广。 杜如晦是他的孙子,可自己孙子何时被皇帝注意到了? “嗯,朕的安儿觉得他还不错,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吧?” 杨广嗯了声问道。 “满意了,臣谢陛下。” 杜果也这才笑笑,杨广又和韦良才说了下让他们韦氏遣一嫡女入宫做自己贵妃的事,等把这些说完,就让他们离开了。 而杜果和韦良才,也在出了皇宫后,就让杨恭仁送他们返回长安了。 既然答应了皇帝,那肯定是要回去做些准备的。 只是回到长安,杜果才进家门,家里的下人就稟报说滎阳郑氏的长房嫡子郑善果昨日登门求见。 听的杜果也一愣,暗道皇帝好厉害的预判能力,居然还真让他说准了,世家大族果然有人找上门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或许跟著这样一位皇帝也未必就是坏事。 一念至此,他这才对那下人道:“是吗?留拜帖了吗?” “若是留了,你可去寻他,告诉他老夫回来了。” 杜果这是准备按杨广说的抓人了。 “是,家主。” 那下人也赶紧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杜果就在家里正厅,见到了已经在长安住了一夜的郑善果。 “哈哈,郑贤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看见郑善果,杜果笑道。 他是京兆杜氏家主,虽然年龄还没郑善果大,但却和郑善果的父亲,现在滎阳郑氏家主是同辈。 故此称呼郑善果一声贤侄也没错。 “哪里哪里,小侄哪能比的上世叔,世叔才是真的风采依旧啊。” 但郑善果却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才无语道。 这老东西,居然占自己便宜。 可他也没办法,谁让自己辈分確实比人小呢? “哈哈,是吗?老夫也这样觉得。” 杜果一笑,然后才好奇问:“不知贤侄此次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不过他这就是明知故问了,都投靠杨广了好吧? 还能真不知道? “这个,世叔,小侄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 郑善果也这才把想请杜家帮忙烧了长安这边隋安书局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不过还请世叔放心,此事我滎阳郑氏定不会让……” 郑善果还想说定不会让世叔白忙活,杜果却忽然冷笑道:“打砸烧抢隋安书局?据老夫所知,那隋安书局是皇室產业吧?” “连皇室產业都敢打砸?贤侄你这怕不是要造反吧?” 话音刚落,他就大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乱臣贼子……” 第65章 灭族! 杜果这一声喊的鏗鏘有力,但杜家的下人和郑善果却懵了。 尤其是郑善果,他瞬间就脸色大变的质问道:“世叔你这是何意?” 当然他这么问,也並非说他就真不知道杜果这是啥意思? 毕竟人家都说的很清楚了,要抓他啊。 可问题就在於,他不明白为什么? 这咱们可都是当世大族,自己人啊? 就连杜家下人这会也同样不明白。 “呵呵,何意?” 杜果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对郑善果道:“我杜家这么多年来一直诗书传家,虽不能说人人皆是君子,却也不会和你这种衝击皇室,意图造反的逆党为伍。” “既然你想造反,那我自然是要抓你去面见陛下了。” 杜果笑的有些奸诈,既然已经投靠了皇帝,那就肯定要好好办差,这一点,他相信杨广会喜欢的。 “不,杜果老匹夫,你敢?” “我乃滎阳郑氏长房嫡子,我的父亲是滎阳郑氏当代家主,你若敢如此对我,我滎阳郑氏,还有这天下世家都不会放过你。” 可郑善果听到这却慌了,慌的咬牙切齿。 这不慌不行啊。 如果说方才他还没明白杜果为何要抓他的话,那现在就已经明白了。 杜果投靠了皇帝,投靠了杨广。 纵然他此时还不清楚,杜果为何会投靠皇帝,可却也知道,事情大发了。 因为他不能被抓呀。 他可是滎阳郑氏长房嫡子,出门代表的就是滎阳郑氏,他若是被抓了,那这衝击皇室意图造反的罪名也就没有丝毫能狡辩的余地了。 而要是罪名不能狡辩,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希望天下世家这杆大旗能嚇住杜果了。 “哈哈哈,你滎阳郑氏不会放过我?” “你滎阳郑氏厉害,难道我京兆杜氏就是泥捏的不成?” “还都愣著做甚,速速给老夫把这乱臣贼子拿下。” 可杜果却大笑一声,瞬间就看向了家里下人。 “是,家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下人这会也明白咋回事了,一听家主这么说,立刻就冲了上去,仅仅只是须臾,郑善果就已经被杜家的下人给抓了起来。 不过就算这,他还是剧烈挣扎道:“放开我,你们快点放开我。” “杜果,你这老匹夫,快点让人放了我,放了我。” 这是郑善果最后的倔强了,甚至这会的他都在想,自己幼年时怎么就读书了? 这要是幼年习武,他现在也能杀出去啊? 可这,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呵呵,放不放你,那可不是老夫说了就能算的。” 但杜果却抚须笑笑,然后才对那些抓著郑善果的下人道:“先准备辆马车,把他给我好生看住了,他要是跑了,尔等父母妻儿悉数处死。” 这话说完,杜果就去找他的孙子杜如晦了。 毕竟皇帝都已经指名让杜如晦去做太子侍读了,这样的情况下,把押送郑善果的任务交给杜如晦,让他藉此机会在皇帝面前露个脸那就是最好的。 如同杜果这种以前在朝为官的,该如何给孙子创造机会,他还是懂的。 ...... 与此同时,京兆韦氏。 韦家家主韦良才这会也已经让人把清河崔氏的崔志给抓了,不过他却无需像杜果那般考虑那么多,刚抓了人还不到一炷香,他就命令他韦氏的嫡子韦圆成,孙女韦珪带著数十下人把那崔志押送洛阳了。 韦珪今年十四岁,身材婀娜,相貌出眾,说名字或许没人知道她是谁?但要说李二陛下的韦贵妃那就都知道了。 没错,就是她,歷史上李二陛下的韦贵妃,生了纪王李慎的那个。 不过现在嘛,她却成了杨广的德妃。 这也就李二陛下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计一定会问一句【你们爷俩咋回事?总抢我媳妇干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韦家虽然出发的早,可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下,最后还是和押送郑善果的杜家一起到的洛阳皇宫。 而这会的杨广,也还正和李靖,房玄龄商量著朝中事宜,听到禁卫稟报,说是京兆杜氏和韦氏的人押送郑善果和崔志来了,他才脸上露出笑容道:“这来的挺快啊,让他们进来。” “诺。” 那禁卫领命,立刻离开了。 “那陛下,臣等先行告退。” 李靖和房玄龄也赶紧道。 他们这是大概猜到了会发生什么,想迴避下。 但杨广却摆手道:“不用,就些许小事,两位爱卿在边上看著就行。” 他这其实也是有目的的。 李靖和房玄龄,其实严格来说也能算是关陇和山东世家出身。 不过他们这种都属於偏房分支,跟宗族虽然同出一脉,但地位却有著云泥之別。 故此,杨广也就借著这机会,让李靖和房玄龄明白,跟著朕,比跟著你们那个都不知道你们是谁的宗族要好的多。 这一点李靖和房玄龄也能猜到,故此也只能頷首留下。 而杨广也在他们留下片刻后,就见到了被捆成了粽子的郑善果和崔志。 崔志还能好点,毕竟年轻经得起折腾。 可郑善果就不行了,这傢伙六十多了,能活几年都不好说,现在又被折腾这一路,见到杨广时脸色都在发白,嘴唇也在哆嗦。 看的杨广也一乐,隨后才玩味道:“呦,这不是朕的鲁郡太守,当世大儒郑大人么?” “郑大人您这是咋了?” 杨广这话说的,李靖和房玄龄都差点没忍住笑了,韦圆成和杜如晦也嘴角抽搐。 这皇帝,毒舌啊。 人都这样了,你还问咋了? “陛,陛下......” 郑善果也知道杨广在嘲讽他,可为了整个家族,他却还想开口解释几句。 “別叫朕陛下,朕不是你的陛下。” 只是他才开口,杨广却脸色一沉问:“朕要是你的陛下,你敢衝击皇室產业,意图造反吗?” “朕要是你的陛下,你敢三番五次与朕作对吗?” “朕要是你的陛下,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吗?” 杨广这最后一句几乎就是吼出来的,嚇的郑善果也噗通跪在地上道:“陛下,臣,臣知错了,还请陛下看在臣......” 郑善果还想说请陛下看在臣这些年为君分忧的份上,放过滎阳郑氏呢? “呵呵。”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然后打断道:“知错?知错有何用?” “造反之罪,是你说知错就能了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对著外面道:“来人,传朕旨意,滎阳郑氏,清河崔氏,无君无父,衝击皇室,意图造反,著给使营即刻前往其家族祖地,抄没家產,封闭祖祠,全族悉数处死一个不留。” “另,尚书省颁旨各州府衙,彻查滎阳郑氏,清河崔氏各地分支,凡分支中有为恶者,一律处死,为善者,免之。” 杨广这话一出,郑善果和崔志顿时就怒了,下一刻更是咆哮道:“杨广,你这昏君,你这屠夫,我们二人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会的他们已经顾不得害怕了。 因为杨广这就等於是把他们两大世家给灭族啊。 或许有人会说,那不是还给你们留了分之中的从善者吗? 可关键就在於,世家太大,分支和主家间可能都不认识,那些为善者会给他们报仇吗? 肯定不会啊。 “呵呵呵,做鬼?”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隨后才盯著两人道:“你们二人还想做鬼啊?” “朕告诉你们,你们二人连鬼都做不了。” “来人,將他二人给朕带下去车裂,尸骨扔於我大隋东南西北四极之地。” “他们不是想做鬼吗?” “那就等他们把尸体拼全乎了再说。” “诺,陛下。” 杨广这话说完,几个禁军就已经冲了进来,拉著郑善果和崔志离开了。 “杨广,你这昏君,屠夫,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杨广,我们诅咒,我们诅咒你遗臭万年,诅咒你断子绝孙......” 郑善果和崔志剧烈挣扎,嘴里不断骂著脏话。 但杨广却好像没听到一样,直到他们被拖远了,杨广才笑了下,目光看向了这会早就嚇的跪伏在地的韦圆成和杜如晦,开口道:“好了,这下耳根子能清净了,你们便是韦家和杜家的人?” “是,臣韦圆成,臣杜如晦参见陛下。” 韦圆成和杜如晦也赶紧道。 “哦?你就是杜如晦?” 杨广没搭理韦圆成,而是目光落在了杜如晦身上,隨后才淡淡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第66章 杨安:別提杨广那廝,那他娘就是个憨儿! 杜如晦今年三十六岁,人很瘦,个子也不高,但长的却颇为英俊,浓眉大眼嘴角还有个酒涡,一看就让人觉得平易近人。 此时听到杨广如此说,也这才抬起了头。 “嗯,倒像个谦谦君子。” 杨广嗯了声,这才目光落在了韦圆成身上,问:“韦圆成,朕若是没记错的话,你父不是韦良才吧?” 杨广虽然对这韦圆成印象不深,但却也知道,这傢伙的父亲是已故郧国公韦总。 “是的陛下,家主是臣之叔父,臣父乃是韦总。” 韦圆成也赶紧回道。 相比杜如晦的年轻,他就要老上不少了,尤其是那一脸的络腮鬍,看起来就像个小老头。 “哦,如此说来,你父之爵位该你继承啊。” 杨广哦了声,这才挥手道:“先下去吧,朕还有事要和杜如晦言,你先下去。” “诺,陛下。” 韦圆成一喜,恭敬行了礼后就下去了。 按照《隋律》,他確实能继承他父亲的爵位,可爵位继承需要皇帝首肯,这些年他们京兆韦氏也经常给杨广上奏疏,但却没有音讯。 而现在,杨广的这话,很显然就是他继承爵位的事妥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喜? 当然,他不清楚的是,杨广其实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那些世家大族看看,看看投靠他这皇帝后所能得到的好处,进而继续分化他们。 不过这心思杨广可不会告诉別人,他也只是在韦圆成走了后,对杜如晦说了句一会有空带他去见杨安,就继续和李靖,房玄龄聊政事了。 而就在他们聊政事时,给使营统领沈光也已经把给使营一分为二,令他们直奔滎阳郑氏和清河崔氏的祖地去了。 甚至不只给使营,就连门下省也已经按照皇帝的意思,將一道处置两大世家分支的圣旨擬好,命人快马发往各州府衙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本来还没多少人知道的事,这会大家都知道了。 尤其是那些参与了书籍提价,却並没派人前往长安的世家大族。 此时,他们一个个慌的要命。 博陵崔氏的庶长子崔先同更是急的脑门上全是汗,嘴里也一个劲的对著过来找他商量对策的其他家族主事人念叨:“哎呀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那该死的京兆韦氏和杜氏,怎么就投靠杨广了?” “他们这一搞,可让我等如何是好啊?” 崔先同今年三十七岁,又白又胖,再加上穿著件褐色长衫,又急的走来走去,看起来就像一粒油锅里噼里啪啦的花生米。 可他却也没办法,谁让京兆韦氏和杜氏这么一搞,他们想阻止隋安书局书籍发行天下的计划就没法进行了呢? 当然,要只是这他倒也不会如此著急,怎么著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哪能那点定力都没有的? 但问题就在於,他们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是同宗啊。 同宗,天知道杨广会不会给他们搞个牵连呢? 这要是牵连了他们博陵崔氏,那可怎么办? “就是啊,这现在我等计將安出?” 其他世家大族的主事人也跟著发愁。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他们里面出身河东裴氏的嫡次子裴英就开口道:“各位,在下有一法,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英今年二十三岁,人虽然长的高高大大的,可因为年龄在这些人里是最小的,故此一直都在充当小透明。 现在看他们这么著急,也这才插了一嘴。 “嗯?裴家兄弟有办法就快点说吧,这都这节骨眼了,还有甚当讲不当讲的?” “快点说,说出来我等一起合计合计。” 崔先同愣了下,然后才笑道。 “对对,裴家后生,你要是有主意就说吧?” 其他人也跟著催促。 “好,那在下可就直说了。” 裴英也这才笑笑,然后道:“按照现在的情况,这咱若是再想联合长安那边的家族,以原计划行事,那肯定是不行了。” “我估计大家也不敢,毕竟京兆杜氏和韦氏都能投靠杨广,长安其他那些家族大家可能也不会信任。” “而要是这样的话,那咱就只能从大义名分上出发,迫使皇帝和公主交出那书籍刊印之法了。” “只要此法到了咱手中,此事也未必就没有转机。” 裴英笑吟吟说著,听的崔先同他们也一愣,然后崔先同才疑惑问:“从大义名分出发?” “这要以何种大义?具体又该如何行事呢?” 崔先同这会还没明白裴英的意思,其他人也都一样。 “呵呵,这个嘛,其实也简单。” “咱可以请朝中的那些御史言官们以与民爭利为由弹劾南阳公主,迫使南阳公主把那书籍刊印之法交於朝廷。” “那法子只要交给了朝廷,那么以咱这些人的身份,想得到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裴英也这才一笑。 他们都是世家大族子弟,他们的家族在朝廷也是有人的。 故此在他看来,完全可以利用这招。 毕竟从古至今,与民爭利可都是帝王最不想被人说道的。 “这,裴家兄弟啊,你这法子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可那杨广不是一般的皇帝啊,他发起狠来是会杀人的。” “这样的皇帝,你让那些中书省的御史言官弹劾他女儿?怕就怕御史言官们不敢啊。” 但崔先同却眉头一皱,他是觉得裴英的这法子有些欠考虑了。 “就是啊裴家后生,那杨广可是动不动就杀人的。” “这样的皇帝,那些御史言官们也未必就敢弹劾啊?” 其他世家的人也担心。 御史言官是什么尿性他们还是清楚的。 那可一直都是喷的过才喷,喷不过绝口不提的啊。 这样的一群人,会为了他们去跟皇帝的刀对著干?有点悬啊。 “呵呵。” 裴英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继续道:“各位说的没错,那些御史言官还真就未必敢和杨广叫板。” “可大家別忘了,我河东裴氏是有人在中书省的,我的族叔裴矩裴大人,可就是中书令啊。” “咦?好像也是啊。” “这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这中书省和御史言官可都是归裴中书管的。” “这要是由裴中书来出面,那些御史言官想来就不会拒绝了。” “而且裴矩裴大人德高望重,若真由他带头的话,那杨广也未必就敢把裴中书怎么样?” 崔先同也这才笑了起来,开口说道。 刚才都没想到这事,这会才觉得裴英说的有道理。 谁让裴中书德高望重,且又是山东世家的一份子呢? “嗯,言之有理,此事若是由裴中书来带头,或许还真可行。” 其他世家的人也齐齐頷首,隨后目光看向裴英问:“那裴家后生,不知你可否为我等引荐裴中书?” “对,为我等引荐引荐吧?” 崔先同也一笑。 “没问题,那咱们现在就走?” 裴英点头,见眾人没意见,就带著他们前往中书令裴矩的府上了。 ...... “记住了,一会见了三皇子,可別称呼错了。” 与此同时,邙山脚下。 杨广这会也已经和房玄龄,李靖聊完了政事,带著他们和杜如晦一起来了庄子。 只是到了山脚,杨广却严肃叮嘱道。 对於李靖,杨广是放心的,这傢伙一看就知道是个会说谎的同道中人。 可房玄龄和杜如晦,杨广就有点担心了,担心这两人说漏嘴。 “陛下放心,我等明白。” 房玄龄和杜如晦点头,杨广这才带他们进了庄子。 此时杨安还正在改进著自己先前画的盖伦船图纸,看见杨广来了,也只是瞥了眼就又继续忙了。 倒是杨广自己笑呵呵的对著杨安问:“安儿这是又在忙甚啊?这天都黑了,怎得也不见整治吃食啊?” 杨广这是肚子饿了,今天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给你造船啊,省的你哪天要打水战了还没船。” 但杨安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就又继续忙了。 他现在特別烦便宜老爹晚上来,就不能挑个別的时间? “呵,吾儿还会造船?” 杨广愣了下,隨后才玩味道:“就是不知吾儿所造之船,和咱们陛下造的那五牙战舰比之如何?” 杨广这是飘了,因为他对自己所造的五牙战舰很自豪,前无古人啊。 “和杨广造的五牙战舰比?” 可杨安却怔了下,隨后才恼怒道:“別提杨广那廝,那他娘就是个憨儿。” 杨广:...... 第67章 知道为何打你吗? 破防了,杨广都让杨安这句【那他娘就是个憨儿】给彻底整破防了。 以至於站在那里半天都没下定决心,这儿子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不只他,就连李靖,房玄龄,杜如晦三人也是。 甚至这会的三人都在想著,这要是一会陛下打杨安,他们是拦还是不拦? 拦吧,杨广是皇帝。 不拦吧,杨安是以后的皇帝。 这怎么著都不合適啊。 “咋了?爹你这啥表情?我说杨广那憨儿,你黑著个脸干啥?你跟他认识啊?” 而就在他们心思各异的时候,杨安却已经把那图纸搞定,目光也落在了杨广身上。 “我...” 杨广张了张嘴,很想说句【你爹我就是杨广啊】,可再一想自家儿子那脑疾,却也只能摇头道:“不认识,爹怎么可能认识皇帝呢?” “只是你小子这也太没大没小了,怎么能说陛下是...是那个啥呢?” 杨广终究还是没能把憨儿那个词给说出来。 “说他憨儿咋了?我说他憨儿没冤枉他。” 但杨安却瞥了杨广一眼,隨后才把自己画的那盖伦船图纸拿了出来道:“爹你看看我这图纸,就明白了。” 其实杨安还真没冤枉杨广。 为啥这么说呢? 因为盖伦船相比杨广所弄出来的五牙战舰,在构造上唯一的区別就是五牙战舰用的是桨,盖伦船用的是帆。 其他的区別都不大。 可帆这玩意华夏没有吗? 有! 西汉时就有了,三国时的赤壁之战,东吴水师用的就是帆船。 可以说华夏的帆船使用,比西方早了一千一百年。 但结果呢? 结果却是人家的盖伦船是蒸汽机出现前的巔峰战舰。 至於杨广的五牙战舰,虽然在歷史上也很有名,就连唐朝都一直在用,可终究还是比人家差了啊。 但这他娘的是差在技术上吗? 不是! 技术那早了一千多年呢? 那差在哪? 差就差在杨广这个史上大型战舰的开创者,没能走出赤壁之战的魔咒。 毕竟杨广作为一位南征北战,开科举,兴运河,改六部,造战舰的全能型皇帝,你要说他不知道帆,没见过帆那不可能。 可知道帆也见过帆,却並没有把这东西用在他弄出来的五牙战舰上,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赤壁之战啊。 確切的说是赤壁的那把火,让以后数百年內的所有皇帝,所有水师都不用帆船了,也包括杨广这个华夏歷史上大型战舰的开创者。 因为在他们看来,帆船太容易著,一著一大片,全军覆没。 但赤壁之战那是小船,杨广开创的五牙战舰可是长三十三米的大型战舰,这小船跟大型战舰能一样吗? 不一样。 小船因为小才晃悠,因为晃悠才需要连船,因为连船才会一烧一大片,全军覆没。 可大型战舰不需要啊。 一个大型战舰本就相当於无数小船的合体,哪还需要用连船的方法来保证稳固性? 既然不需要,那也就不存在一把火全军覆没的可能。 不存在这种可能,为啥不能用帆呢? 是嫌帆省力?还是嫌帆的机动性比桨要好?速度比桨要快? 都不嫌。 归根结底还是赤壁之战的魔咒太强,这一战让往后数百年的水师都走进了一个误区,走进了一个帆船易败的思维盲点。 確切的说,就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小船和大型战舰的不同,也没有意识到大型战舰根本就不需要小船那种连船战法。 杨广也没意识到。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在隋朝之前,是没有哪个朝代拥有大型战舰的,五牙战舰就是歷朝歷代大型战舰的鼻祖。 鼻祖嘛,连个能参考的都没有,那肯定是最难的。 这一点杨安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这,这是帆船?” 但杨广在看了杨安那图纸后,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对著杨安道:“安儿啊,这帆船怕是不行,若是起火,那可就如那三国赤壁一样全完了。” 杨广果然还在赤壁的魔咒里困著,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是。 没办法,赤壁之战的教训在那摆著。 “怎么就全完了?爹你是要像赤壁那样连船吗?” 杨安也这才笑眯眯道。 他打算帮自己老爹走出这个魔咒,或许哪天还能对別人產生降维打击。 “连船?” 杨广眉头皱的更紧了,隨后才沉吟道:“这个得看战局是否需要?若是船晃的厉害,那就……” 其实如果可以,杨广是绝对不会连船的。 因为连船的结果曹操已经用经验说明了。 可他却也知道,这种事都是要根据战局来看的。 “呵呵。”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杨安却笑了下,然后才又道:“爹,孩儿这是长十七丈的大型战舰,大型战舰您懂吗?” “您觉得一艘长十七丈的大型战舰,能晃的多厉害呢?” 这也就不能再穿越回现代,不然杨安都想带著便宜老爹去军舰参观参观,让他亲自感受下晃不晃? 反正那东西他参观过,说一句如履平地也不为过。 “大型战舰?十七丈?” 杨广也这才眼睛眯了起来,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好像醒悟了一样道:“哎呀呀呀,古籍误我,古籍误我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小船和大型战舰不同,赤壁之战的小船和我大隋的五牙战舰也不同啊。” “李靖,你们说是不是?” 杨广明白了,他终於走出了那数百年都没人走出来的赤壁魔咒,明白了小船和大型战舰的区別。 就连李靖他们也幡然醒悟,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这小船和大型战舰的晃动程度是不同的。 房玄龄更是自言自语道:“若是如此的话,那郎君的帆船其实就要比五牙战舰更省力,也更灵活了。” “確实,確实如此啊。” 杜如晦也跟著頷首。 他们俩虽是文臣,但却也绝对不是那种只知动笔桿子的文臣,故此已经意识到了杨安所画帆船比五牙战舰要好。 毕竟若是大型战舰比小船更稳的话,那就不存在连船的可能。 不存在连船,那帆就完全可以用。 而要是用帆的话,这好处肯定一目了然了。 “呀,这还是有明白人的嘛。” 杨安也一笑,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忽然愣住了,隨后就又条件反射的盯著房玄龄和杜如晦问:“不对,你俩谁啊?” 他这会才意识到,这俩人不认识呀。 “哈,这个,安儿啊,他们就是你说的房玄龄和杜如晦,爹给你找来了。” 杨广也一愣,隨后笑道。 “在下房玄龄,在下杜如晦,见过郎君。”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赶紧行礼。 “房玄龄?杜如晦?” 杨安眼睛一瞪,隨后才哈哈大笑道:“杜兄,房兄,欢迎你们入伙,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杨安这会兴奋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他娘的。 李二的房谋杜断都让自己给截胡了? 莫非自己真能取代李二,成为某太宗? 甚至此时他都在想,要不要抽空先想个拉风点的国號? “岂敢岂敢?我等怎敢与郎君称兄道弟?” 房玄龄和杜如晦嚇了一跳。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们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这个未来陛下挺好相处的。 “哈哈哈,客气甚?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去。” 但杨安却一笑,这话说完就招呼杨六五和他一起给眾人弄吃的去了。 而房玄龄他们,也在杨安走了后,这才对杨广道:“陛下,若是按三皇子方才所言,咱的五牙战舰,其实也可以改成风帆。” “嗯,確实可以。” 杨广頷首,隨后才道:“此事朕会下旨,命令登州船厂抓紧改造。” “只是安儿这图纸上的圈是作何用的?” 杨广说的是杨安预留的土炮点,这个杨安不在,他们自然无从知晓,故此也只能等著了。 而就在他们等著时,裴英也已经带著崔先同等人到了中书令裴矩的府上。 裴矩今年六十三岁,身材魁梧大方脸,头髮也白了不少,但精气神还算不错。 这会看著先行过来跟他稟明缘由的侄儿裴英在那叭叭说话,他也只是静静听著。 直到裴英说完了,裴矩才看著他问:“说完了?” “完了,叔父。” 裴英点头。 啪。 瞬间,裴矩抬手就一个巴掌打在了裴英脸上,然后才淡漠问:“知道为何打你吗?” 第68章 抢就完事了! “不,不知...” 被裴矩这么问,裴英心里一突赶紧摇头。 別看他是裴家嫡子,可面对裴矩这位堪称家族中流砥柱的叔父,他也不敢放肆。 別说他了,就连他的父亲,现任裴家家主也不敢。 “嗯,幸好你说不知,你要说知道,那吾就得向你父建议,將你逐出裴家了。” 裴矩也这才頷首,然后淡淡道:“如今陛下天威正盛,和世家大族之矛盾也越发严重,我知你是想结交天下世家。” “可此时宜静不宜动。” “宜静不宜动?” 裴英愣了下,然后才躬身行礼道:“还请叔父解惑。” 他確实有结交天下世家,把他们裴家推上新高度的想法。 不然他也不会在崔先同那些人都束手无策时出主意,可这会裴矩却说宜静不宜动,这就让他不太明白了,不明白其中缘由。 “呵呵。” 裴矩笑了下,意味深长看了裴英一眼,才又继续道:“你可知你们此次败在了何处?” “败在了何处?” “这自然是京兆韦氏和杜氏叛变了,不对,叔父您的意思是?” 裴英很快就回答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忽然眼睛都瞪的溜圆,好像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 裴矩笑笑,才又道:“你们此次,与其说是败在了韦氏和杜氏叛变,还不如说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陛下设的局里。” “我且问你,陛下目前最想干的事是何事?” “陛下最想干的事?东征高句丽?” 裴英试探问道。 “不对,东征虽也迫切,但却还没到非征不可的地步。” “陛下目前最想干的事,是恢復他被山东,江南各大世家所抹黑的声望,恢復他在民间明君的名声。” “可既然他最想乾的是这个,他又有那能快速刊印书籍,提升名望的法子,却为何迟迟没拿出来呢?” 裴矩微笑看著裴英。 要说裴家下一代,他最看好的,除了他儿裴宣机,就属这裴英了。 只可惜到底还是年轻人,缺少眼界和歷练啊。 现在这朝中局势,为何身为尚书左僕射,执掌尚书省的苏威始终不闻不问,只是在家养病? 又为何被陛下当做心腹的左光禄大夫,上柱国虞世基寧愿去江南给陛下徵集粮草,也不愿待在洛阳? 都是老狐狸。 都在等局势更加明朗的时候再做决定。 可自己这侄儿,居然现在就想拉他入局? 草率了啊。 “为何迟迟没拿出来?” “叔父的意思是,陛下其实早有定计,这一切都只是陛下布的局?” 裴英也並非笨人,很快就震惊的看著裴矩。 甚至这会的他,心里也有些后怕。 因为这一切,要都是皇帝在布局的话,那这皇帝的心思,也太重了吧? “然也。” 裴矩頷首,然后才笑著问:“现在明白吾为何要打你了?” “明白了。” “是侄儿莽撞,险些將我河东裴氏拉入万劫不復之境地。” 裴英点头,然后才再次问:“可是叔父,崔先同那些人此时已被侄儿带来,这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已经明白裴矩的想法了,也知道裴矩是想等局势明朗了再决定倒向谁? 这点他也赞同,毕竟事关家族存亡,马虎不得。 可问题就在於,他都把人带来了啊。 “哈哈哈,这有何难?” “就说老夫染病,见不了客。” “莫要怕开罪他们,世家大族皆为利字往来,他日有利之时,谁还记得今日老夫拒绝之事?” 但裴矩却大笑一声,这话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 只留下裴英愣愣站在原地,直到一会才转身离开。 “如何?裴中书如何说?” 裴英离开后才走到裴家前厅,崔先同就第一个上前问道。 “就是啊裴家后生,裴中书他?” 其他人也跟著问。 现在裴矩对他们来说,就是阻止杨广断他们根的最重要一步,他们自然要重视。 “哎。” “对不住啊各位,叔父染病,重病缠身,怕是帮不了各位了。” 裴英也这才嘆息一声,神色悲痛道。 “啊,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 “没了裴中书带领,那些御史言官定然不敢跟杨广对著干啊?” 顿时,崔先同他们懵了,刚还有的喜悦荡然无存,很快就又慌了。 甚至他们都没想到,裴矩其实就是不想帮他们。 当然这都属於正常现象。 他们说到底也只是各家族的嫡次子,庶长子罢了,又不是家主,如何能跟裴矩这种老狐狸玩心机? “这个,小弟也別无他法了,要不各位回去再商量商量?” 裴英也这才看著眾人,心里对裴家有裴矩这位中流砥柱感到庆幸。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再回去另想他法了。” 崔先同他们頷首,这才告辞离开。 裴英也在他们离开后,就又去找自己叔父了,他现在还有不少问题想跟叔父请教。 …… “那个,安儿呀,你那图上所画的圈,是何意啊?” 而此时的杨广,也正边吃边聊的向儿子请教。 “就是啊郎君,那圈?”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询问。 自从走出了那赤壁魔咒,意识到小船和大型战舰不同后,他们就已经认可了杨安所画战舰的厉害。 可也正因为厉害,他们才想吃透摸清啊。 这现在別处都明白了,就剩那圈他们依然不解。 那感觉,就像刚纳了一房小妾,正欲行那好事,小妾却说【不要】一样,让人不得劲啊。 “哦,你们说那啊,那是预留的土炮位置。” “到时把咱研製出的土炮往那一装,·只要射程足够,站在船上就能把城攻了。” 杨安哦了声,很隨意的说道。 这会他脑子里,已经幻想自己造反成功,带著无敌舰队,停在某岛国海域轰他娘的了。 “土炮位置?” 但杨广却眼睛眯了起来,瞬间就想到了高句丽。 若是战舰装配土炮,寒冬时节,让李靖带安平卫著棉服,配火銃自辽东奇袭,一路向南。 自己再带水师,从海上以炮火向北推进。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灭了那高句丽。 一想到这,杨广瞬间就爽了,隨后更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吾儿真乃我杨家麒麟儿也。” 杨广这是高兴,一高兴就爱说这句。 “行了行了,別麒麟儿了,爹你还是先把土炮弄出来,然后再增强射程吧,这才是正事。” 但杨安却不屑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隨后才又问:“话说这好几天没见我舅兄了,也不知他那土炮弄的咋样了?” 杨安其实是想找个藉口去长孙家转转,怎么说那里还有他一妻一妾在等著,偶尔也得去看看。 但房玄龄听到这,却忽然道:“对了郎君,某听老爷说,咱那土炮是要用铜管的?” 他最近一直在琢磨那金银替换铜钱之法,可仔细琢磨却发现,若是想用金银铸造金幣银幣替换铜钱的话,那大隋的金银就不太够了。 这金银不够,铜钱也就不能全部替换,不能全部替换,造炮的铜也就不够了。 故此房玄龄是想问问杨安,有没有替代之物的。 “对啊,暂时就只能用铜管。” 杨安点头,然后又好奇问:“怎么了?可是铜那边出了甚问题?”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也在想著,自己是不是想办法研究下蒸汽机,看看能不能藉助蒸汽机的动力,搞出来个大型风箱组,继续提升冶炼工艺,试试那无缝钢管呢? “確实有点问题......” 房玄龄頷首,这才把自己在琢磨金银替换铜钱之法,然后发现金银不足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解释道:“某这也是为將来打算,提前钻研钻研,还请郎君莫要见笑。” 他这是怕杨安有所怀疑,毕竟在杨安的意识里,他们还没造反呢? “哈,见笑啥?房兄能如此深谋远虑,某之幸也。” 但杨安却大笑一声,隨后才再次道:“不过金银之事房兄不用著急。” “这东西咱大隋没有,倭国多的是。” “等咱造反成功了,抢就完事了。” 杨安觉得这都是小事。 邻居家小朋友有,借来使使咋了? “倭国?” 但杨广和李靖他们却浑身一震,杨广更是立刻就激动的对著杨安问:“安儿所言可为真?” “那倭国真有金银,而且还多的是???” 第69章 打出去! 杨广也有他的歷史局限性。 那就是他也会和大多数君王一样,觉得番邦小国地贫人少,没啥油水。 可现在,自己儿子居然说倭国有金银,而且还不少? 这就让他有了抢过来的想法。 就连李靖他们也都看向杨安,心思电转。 “有啊,倭国有世界储量最大的金矿,也有很多银矿,这是我在古籍上看到的。” 杨安点头,又把功劳推给了古籍。 “世界?何为世界?” 但杨广却愣住了,被杨安所说的世界两字给吸引。 “就是啊郎君,这世界?” 房玄龄他们也不解。 “额,这世界嘛......” 杨安怔了下,暗道自己怎么就说禿嚕嘴了,把世界给说出来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人可都还称呼天下的啊。 但话已经说了,不承认那肯定不行,故此很快杨安就笑道:“这世界啊,是我自己对天下各国的一个总称。” “话说你们该不会以为这天下就咱大隋一个国家吧?” 转移话题,杨安就是在转移话题,他可不想继续世界的问题。 “呵呵,那咋可能?” “你爹我虽然只是商贾,却也知道这天下还有突厥,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以及西域诸国。” 杨广也这才一笑道,他对自己的见识还是很自豪的。 “嗯,还算不错,不过这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但杨安却嗯了声说道。 他决定趁这机会,给自家老爹科普下这个世界,也省的他以后当了皇帝目光短浅。 “冰山一角?莫非这世上还有更多的国家?” 杨广也果然被杨安这话给吸引了,有点意外的看著杨安。 李靖他们也一样。 “有的,我听那些西域的商人说。” “在西域往西,好像还有个波斯帝国,波斯再往西,还有个罗马帝国。” “还有南边,南边那边是笈多王朝,不过现在应该还在种族混战。” 杨安頷首,隨后才又继续道:“其实啊,咱这世界很大,有时候想想那些世家大族也真是的。” “他们需要土地,组织人手打出去不就完了吗?何必老是盯著咱自己的土地呢?” 他这也就感慨一下,因为在他看来,打出去就是现有条件下,解决土地兼併问题的最好办法。 “打出去?” 杨广和房玄龄他们也一怔,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对啊,打出去抢別人的土地,国內的土地兼併就会慢下来,这土地兼併慢了,百姓造反的可能也就小了。” “毕竟百姓能跟著造反,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地没了,吃不饱饭。” “他们要是能有口饭吃,谁愿干那造反掉脑袋的买卖啊?” “而且你们也別把外面的地方想的那么贫瘠。” “就比如我刚说的笈多王朝,那里就是一块不比咱小的肥沃之地。” “还有罗马帝国,波斯帝国,人家都有土地,又不是没有。” 杨安点头,他纯粹就是隨便聊。 “都有地,打出去,土地兼併就慢了,土地兼併慢了,造反的也就少了。” 但杨广他们却都在琢磨杨安的这些话。 尤其是杨广,他本就有解决土地兼併,消灭世家的想法,此时听杨安这么说,就好像打开了新思路一样。 隨后更是啪的一拍杨安肩膀,道:“妙啊,安儿此法虽不能彻底解决土地兼併,但却也可大大缓解国內的土地兼併问题。” “这若是土地兼併缓解了,这百姓造反也確实就会少点。” 杨广此时只觉得儿子这法子很適合自己。 甚至他都在想,自己有生之年,是不是把这些土地都给打下来? 可杨安却无语道:“行了,爹,別做梦了,咱还是先造反吧,这造反尚未成功,你说那些都还很远。” 杨安是不想自己老爹整天好高騖远的,脚踏实地点不好吗? “呵呵,吾儿说的极是,咱还是先造反的好。” 杨广也这才笑笑,又和杨安聊了会,等时辰差不多了,就让李靖他们先回去了。 至於他自己,那肯定是留在庄子和萧皇后加深感情了。 而就在他加深感情时,崔先同府上,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主事人,这会还正在商量著其他应对之策。 只是商量来商量去,却也没甚更好的法子。 故此,崔先同也只能对著眾人道:“各位,若是实在没法子,咱不如就降价卖书吧?” 他是想要和隋安书局打价格战了。 因为正如杨广所料那样,这些世家大族,是绝不可能放弃他们手上的文化传承利器的。 既然不可能,又没其他办法,那就只能打价格战抢人了。 “降价卖书?” “这,咱没有他们那刊印之法,若是找人抄书,那可得花费不少钱啊?” 那些世家大族主事人也都全部脸色变了,很显然崔先同这法子,让他们捨不得。 当然这也正常,谁愿意平白无故损失利益啊? 这点崔先同自然也明白,可就算明白,他却还是嘆息道:“那各位还有更好的法子吗?” “若是有,那就当崔某没说。” 崔先同都已经准备回去就干了,因为现在和以前局势不同了。 以前文化传承在他们手上,他们还可以同气连枝。 但现在杨广也跳了进来,这就相当於本来只是自己人的狼群忽然闯进了一头猛虎。 而且这猛虎还要跟他们分同一份食物。 那就只能看谁下嘴快,咬的多了。 不然等別人把食物吃完了,他们可就没得吃了。 “这,那,那就这样吧,明日起,咱也降价卖书,他杨广卖的便宜,咱就比他们更便宜。” “总之哪怕损失点钱財,也不能让他断了咱的根。” 崔先同能想到的,其他世家大族之人肯定也能,故此只一会,他们就有了决定。 钱没了可以再搜刮,但要是根基断了,那就完了。 这个道理他们懂。 “好,如此,那就明日降价。” 崔先同也点头,又和眾人聊了会,就让他们回去安排降价事宜了。 而他们这一降价,就造成了原本只是隋安书局人满为患的洛阳,变成了所有书局都人满为患。 毕竟对百姓来说,买谁家的书不重要,重要的是便宜又好用。 只可惜他们这样想,有人却不这么想。 谁呢?王长青。 就是那个带著上千读书人和百姓去宫门外敲登闻鼓的年轻人。 在王长青看来,那些世家大族拋弃他们的时候,是皇帝陛下救他们於水火。 既如此,他们就该永远支持皇帝陛下。 哪怕现在那些世家大族降价卖书,他们也要不屑一顾。 做人得感恩啊。 可同样的,他也知道百姓都是有趋利避害之心的,这种事单靠说是没用的。 一念至此,王长青很快就去了隋安书局,打算求见南阳公主。 因为他有一个可以让更多百姓来隋安书局买书的法子。 南阳公主此时正准备回邙山庄子,向昨夜留宿的杨广稟报今天的局势变化,听到下人说有个叫王长青的求见,也愣了下,然后才问:“他有说何事吗?” “这个没说,他只说他能让咱的书局吸引更多百姓。” 那下人摇头。 “这样啊?那就让他进来吧。” 南阳公主想了下,淡淡道。 “是,公主。” 那下人应声,很快王长青就走了进来。 刚进来,看见南阳公主,王长青就行礼道:“草民王长青,参见公主殿下。” “嗯,起来吧,听下人说你有能让书局吸引更多百姓的法子?” 南阳公主点头问道。 虽然说她父皇的目的只是让天下百姓都能买的起书,至於到底从哪买,他父皇也不在意。 但若真能让那些百姓多从隋安书局买书,她也不介意。 多买书才能多赚钱,不是吗? 故此这会她有些好奇。 “是的,公主。” 王长青頷首,然后才开口:“草民觉得,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单纯想让他们感恩,从而在我们这买书,那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咱为何不做些许让利呢?” “让利?” 南阳公主眉毛一挑。 “对,就是让利。” “比如说,让他们拉一个人过来,我们给他让利五文钱,拉两人过来,那就十文,以此类推。” “甚至他们能拉到足够多的人的话,我们都可以不要钱送他们书。” 王长青点头,这话说完才又继续道:“公主殿下,草民仔细算过了,按照这法子,咱不会亏本。” 王长青还担心南阳公主不同意,毕竟书局也是要有利润的。 “这。” 但南阳公主却愣了下,隨后才神色古怪看著王长青问:“那个,王长青是吧?本宫问你个问题吧?” “你,认识杨安吗??” 第70章 诛杀此僚,为二郎破除魔障 南阳公主就这么神色古怪看著王长青,看的王长青也有点懵,隨后才摇头道:“不认识,敢问公主,这杨安是?” 说到这的时候,王长青都在琢磨,莫非是自己长的和那杨安有点像,让公主误会他和杨安是亲戚了? 不过这也就南阳公主不知道他心里想的,要是知道,她估计会抬手就是一个大比逗,然后问一句【就你?也配!】 南阳公主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因为王长青说的让利之法,和杨安以前给她讲经商之道时,说过的一个拼多多模式有点像,让她以为这傢伙受到过自己弟弟指点而已。 现在既然没有,南阳公主也就懒得跟他废话了,只是询问了下他是否愿意在这书局当个掌柜,等王长青表示愿意,她就把书局的事交给王长青,起身回邙山庄子了。 回到庄子,看见杨广和萧皇后正在用膳,南阳公主便立刻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嗯,珠儿来了啊?用过膳食了吗?一起。” 杨广頷首,示意南阳公主坐下后,这才笑著问:“珠儿这个点过来,想必是洛阳城中那些世家大族又有新动向了吧?” 別看杨广虽然人在这里,但给使营却早把城中的事摸的透透的了,所以洛阳城的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 “父皇英明,儿臣此来正是为了这事。” 南阳公主一笑,这才把那些世家大族降价卖书的事说了下,说完后才又问道:“父皇,这接下来咱们要如何做?” “呵呵,既然他们想打价格战,那吾儿就跟他们打唄。” “总之咱成本低,也不怕亏本。” 杨广笑笑,这才忽然对著南阳公主道:“对了珠儿,你一会是否还要返回城中?” “若是返回,就把安儿也带走,让他去长孙家住阵子吧?” “有那臭小子在,朕想带你母后回宫都不容易。” 杨广这就等於是要趁著杨安不在,偷偷带萧皇后回宫了。 引的南阳公主也捂嘴偷笑,隨后才頷首道:“行,没问题,那儿臣一会回城时带上他。” “嗯。” 杨广嗯了声,又跟女儿聊了会其他的,等把事说完了,他就让南阳公主带著杨安去洛阳城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杨安走了后,立刻就带著萧皇后回了皇宫。 那样子,就好像稍微慢点,萧皇后就又得被留下一样。 不过这些杨安就不清楚了,跟南阳公主到了洛阳,去隋安书局见了下路上南阳公主说的那个疑似懂拼多多模式的王长青,確定对方不是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后,杨安就放心的去长孙家了。 在长孙家和正妻长孙无垢互诉了半日相思,等到夜深人静,他就又拉著自己的小妾鳶儿行乐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二十天,已经到了大业七年的七月底。 在这二十天里,杨安一直都在长孙家住著,除了帮助长孙无忌成功造出了土炮,其他时间不是和长孙无垢花前月下,就是和鳶儿抵死缠绵,可以说是瀟洒的一逼。 只是他瀟洒时,山东和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们却悲剧了。 本来,他们想的是跟皇帝打价格战抢人,这样即便损失点钱財,也能多少抢到点读书人,稳住他们的文化传承地位。 可现实是,隋安书局那边自从王长青做了掌柜,推出了那让利活动后,之前还会在他们这些世家手上买书的人,呼呼啦啦都跑那边去了。 而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钱是越花越多,所能抢到的读书人却越来越少,甚至短短二十天內,他们就损失上百万贯银钱和十三个州府的读书人。 而且这种损失还在不断扩大,以至於有些实力差点的家族乾脆直接摆烂,只有几个家底丰厚的还在苦苦支撑。 可他们摆烂的时候,杨广却没有。 在这二十天里,杨广先是给登州船厂那边发了道旨意,命令他们立刻按照杨安所绘盖伦船图纸对现有五牙战舰进行改造。 然后又严令长孙无忌,抓紧以已经打造出来的土炮为基,钻研射程,扩大產量,务必要在五牙战舰改造完成前,打造最少八十门土炮用以战舰装配。 至於最后,最后那就是安平卫的瓦岗平叛事宜了。 这事李靖已经在五天前带人出发了,杨广也只是在李靖出发前单独召见了下李靖,算是聊表关心,其他的都没管。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让安平卫见血的练兵之旅,李靖要是这都办不好,那他这兵部尚书就可以告老还乡了。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件事。 啥事呢?那自然是父子俩一起抢李二老婆的纳妃大事了。 不过这事自有礼部和宗正寺的人筹办,杨广操心都不用操心。 可他不用操心,太原唐国公府的李渊却一直在操心。 不但操心,李渊还亲自去做他五女李玲瓏的思想工作,让她明白联姻长孙家的好处。 你比如说此时。 此时的李渊,就正在五女李玲瓏的闺房里苦口婆心说著,直到说的口都有些干了,他才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点,嘆息道:“瓏儿,为父希望你能理解,为父这也是为了我李家的未来考虑。” 这会的李渊都要鬱闷了。 自己为了能让李玲瓏和长孙无忌联姻,可是把李玲瓏先前的婚约之人都杀了的。 本来在他看来,只要杀了那婚约之人,自己女儿这应该不会有甚问题。 可谁曾想,女儿居然不愿嫁? 这让他有种女儿白养了的感觉。 李玲瓏今年十六岁,一头青丝乌黑柔顺,明眸皓齿,身材婀娜。 这会听李渊如此说,也这才抬起头,眼里有著倔强的道:“父亲想让女儿嫁给那长孙无忌也可以,但父亲必须如实回答女儿一个问题。” “何问题?” 李渊一愣。 “那赵景慈,可是父亲让人所杀?” 李玲瓏也这才盯著李渊的眼睛问。 其实她也並非排斥嫁给长孙无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她都懂。 她只是觉得自己父亲做的太过了,为了利益有些不择手段。 尤其是前阵子,她隱约听说那和她有婚约的赵景慈,其实是她父亲派人所杀后,她心里就更加失望了。 “砰。” “荒谬,这是哪个卑鄙小人在恶意传谣?” “那赵景慈乃是为父之客卿,为父又岂会行那等齷齪之事?” 瞬间,李渊大怒,气的连茶杯都摔了。 虽然说这事就是他干的,但他却也不想让女儿知道,因为那有损他做父亲的威严。 “是吗?那女儿明白了,女儿嫁给那长孙无忌就是。” 李玲龙也这才说道,只是话刚说完,她就又继续道:“父亲,以后不要在女儿面前说谎了。”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女,您以前生气可从来不砸东西的。” “为父那是......” 李渊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李玲瓏却已经跪在地上道:“嫁人后,女儿便不能再侍奉父亲左右,这算是叩谢父亲养育之恩。” 她说完就起身离开闺房看自己嫁妆去了,只留下李渊嘆息一声,隨后才也跟了出去。 只是出了五女闺房,路过李世民小院时,他却看见自己的三女李秀寧正好从里面出来。 李秀寧今年十八岁,肌如白雪,双目晶晶,身穿一袭素色襦裙,手持一把锦绣横刀,属於被李渊紧急从长安招回,帮忙探寻李世民整日纸醉金谜,自我沉沦缘由的救火队员。 这会碰见李渊,她也赶紧行礼道:“女儿见过父亲。” “嗯,怎么样了?问出缘由了吗?” “这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从洛阳回来就只知花天酒地了?” 李渊嗯了声,有些头疼的问道。 这若是別的儿子废了,他也不在意,大不了就当养个废物唄。 可李世民是嫡子,这就让他有点捨不得了,故此也只能让李秀寧帮忙打听,看看李世民到底发生了何事? 毕竟这姐弟俩一直关係都很好。 “二郎不肯说。” “不过女儿从侍女春桃那里得知,二郎应该是在洛阳与那长孙无垢的未婚夫比试输了,心有魔障才自甘墮落的。” 李秀寧摇头,隨后才眼眸有著寒光的冷声道:“故此女儿准备亲往洛阳一趟,诛杀此僚,为二郎破除魔障。” “父亲以为如何?” 第71章 杨安:我怎么就大才了? 李秀寧是觉得,既然二弟是因那长孙无垢的未婚夫才心有魔障,自甘墮落的,那她就去把那人杀了了事,只要对方死了,这二弟心里的魔障自然也就没了。 “这。” 但李渊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才有些纠结的对著李秀寧问:“吾儿可有把握?” 他指的是悄无声息的杀,不让长孙家知道。 毕竟现在李玲瓏都已经答应嫁给长孙无忌了,只要两人成亲,那他拉拢长孙无忌,断掉皇帝铁矿来源的大计就要开始了。 若是这时候再出变故,他寧愿李世民继续沉沦著。 自家父亲的心思,李秀寧大概也能猜到点,故此很快就回答道:“还请父亲放心,女儿出手,保准万无一失。” 李秀寧对自己的武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个李渊也有,所以这才頷首道:“嗯,行,那就吾儿亲自走一趟吧。” “记住了,千万莫要让那长孙家发现了。” “女儿晓得。” 李秀寧应了声,差不多一炷香后,她就骑上一匹快马,直奔洛阳城而去了。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在长孙家给他安排的客房里琢磨蒸汽机的事。 虽然说娇妻美妾是任何男人都想做的梦,可要是能在梦醒的时候,再手持杀人之剑,那就更完美了。 故此杨安可不会因为副业而荒废了主业。 嗯,我杨某人,副业造人,主业造反,总之都是造。 “郎君,方才您家阿姐差人来,说是请您到隋安书局核对下分银。” 只是他正想著这些时,鳶儿却走了进来。 鳶儿今天穿著的是一件淡粉色內衫襦裙,看的杨安也是一笑,这才一把將她拉入怀里调侃道:“是吗?到底是某家阿姐找某,还是小娘子你找某?” 当然杨安也就调戏下这小妾而已,鳶儿从来不会在正事上撒谎这点,他还是清楚的。 果然,一听他这么说,鳶儿顿时就挣扎道:“郎君莫要冤枉好人,奴婢说的是真的,您家阿姐真让人来请您过去。” 这会的鳶儿都有些急了,惹的杨安也哈哈一笑,这才在她额头上点了下道:“逗你的。” “你家小姐呢?既然要出门,那就叫上你家小姐一起。” “今天你们俩所有的花销,都由本郎君来出。” 杨安可不会干那种宠妾灭妻的荒唐事,在他这里,妻和妾虽然都很重要,但妻永远是要排在妾前面的。 即便长孙无垢现在还和自己没啥实质进展,他也会时不时的让她感受一波来自夫君的关怀。 这个鳶儿也知道,故此这才赶紧起身道:“小姐在她房里做女红,那奴婢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这话,鳶儿就提裾跑了,杨安也这才收拾了下,向著长孙家府门而去。 刚到府门,他就看见长孙无垢和鳶儿已经过来了,杨安这才又和长孙无垢聊了几句,然后带她们一起前往隋安书局了。 到了隋安书局,南阳公主和书局掌柜王长青都已经在那等著了。 看见杨安还带著长孙无垢她们,南阳公主笑了下,和长孙无垢打了个招呼,就对身边的王长青道:“王掌柜,你把咱们书局最近的盈利情况跟吾弟说下,顺便再告知一下他,他能分到的银钱数量。” 王长青因为先前已经和杨安见过了,也被南阳公主在事后告知了一些杨安的事,故而此时看见杨安这个失忆的皇子,他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就算紧张,他却还是让自己稳了稳心神,赶紧道:“好的,东家。” 这话说完,他就开始给杨安匯报最近一段时间书局的盈利情况了。 说实话,对这书局的盈利,杨安其实是没兴趣的。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钱以后总归都是要用於造反的,既然这样,在自己手上和便宜老爹那里又有甚区別呢? 可他的便宜老爹前几日还因为这事专门找过他,说是这些分来的钱他得拿著,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了。 王长青嘴巴很利索,仅仅一会就把书局的盈利给说了个清楚,说完后他才又对杨安继续道:“所以按照当初书局成立时的约定,郎君您一共可分得银钱二十三万五千贯。” “不过这些银钱,小人觉得郎君没必要全拿走,可以留下一部分作为书局的造纸,刊印工艺提高专用,不知郎君以为如何?” 王长青这就属於擅自做主了。 因为他清楚,杨安拿的这二十三万五千贯,几乎就是隋安书局所有的利润了。 如果把这些钱都拿走,那隋安书局除了维持日常用度所需,可就没多少钱了。 对此他其实是反对的,可这是南阳公主和皇帝陛下的意思,他也没办法。 但即便没办法,他却也还是想爭取下。 因为他觉得,南阳公主和皇帝陛下或许是想对眼前这位三皇子有所补偿,才这样决定的。 毕竟公主也已经跟他说过,这些技术其实都是三皇子提供的。 可问题就在於,书局也需要银钱运转呀,所以他才会有如此决定。 “王长青,你这是做甚?” 只是他话才说出,南阳公主就已经怒了,眼眸里也隱隱有了杀机。 就连长孙无垢和鳶儿也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这掌柜是咋回事? “可以。” 但杨安却笑了下,隨后才好奇问:“不过你能改造造纸和刊印的技术吗?” 说起这个王长青,其实这也就杨安已经试探过了,確定这傢伙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不然杨安早就让人把他杀了。 因为这傢伙的一些思维,跟这时候的人不太一样啊。 就比如他先前搞的那让利活动。 那活动那些世家门阀让人琢磨了很久都没琢磨清楚门道,这傢伙却轻鬆就搞出来了。 有点异类啊。 当然了,若是王长青真能改造技术,杨安也不介意给他点钱让他改,甚至他都能亲自培养这个王长青。 毕竟他一个人,有时也会忙不过来。 “应该能吧,小人仔细想过了,若是向纸浆里加入顏料,所造出来的纸张顏色就会不同。” “而若是改变纸浆里浆丝的多寡,所造出来的纸张硬度也会不同。” “这样一来,咱们就能造出各种不一样的纸,也就不单单只是卖书了。” 王长青点点头,有些畏惧的道。 他这会也有点怕,不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怎么样? 但他觉得,既然发誓效忠皇帝陛下,那就要多为皇帝陛下去想。 哪怕只是赚钱,也要让皇帝陛下多赚。 “呵呵,有意思,有点意思啊。”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忽然对著王长青问:“王长青,你可愿给某做个学生?” “当然,肯定不是教你诗词歌赋,那些东西某相信你也会。” “某打算教给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意下如何?” 杨安这是想重点培养王长青了。 因为,技术的革新需要意识的改变,意识的改变需要有一批先驱者。 这个王长青,就有做先驱者的潜力。 “学?学生?” 但王长青却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安。 直到一会,看见南阳公主都在向他点头,示意他赶紧答应,王长青这才赶紧跪下道:“学生王长青,见过老师。” 此时的王长青,都有点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自己居然成了皇子的学生? 而且根据他所了解的,这位皇子好像还很受陛下宠爱。 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 甚至就连南阳公主她们,其实也有些不明白杨安为何会收这王长青为学生? 当然即便不明白,她们也不会现在就提出来。 “哈哈哈,不用如此。”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以后你只称呼某为老师即可,不用下跪。” 杨安也这才哈哈一笑说道。 他这也就隨口一说,教人点东西还让人见了就磕头?他不习惯。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但王长青他们却都在咀嚼著杨安这句话,王长青更是在连续自语了三遍后,嘭嘭嘭的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一脸崇拜的看著杨安道:“老师大才,学生佩服。” 王长青感觉自己就没听到过如此精闢的话。 一句话,就把老师这个词给解释的清清楚楚。 南阳公主她们也大受震撼。 哪怕早就知道杨安有才,却也没想到杨安会这么有才啊? 一句就道出了老师这个词的精髓,简直难以想像。 “啥?” 但杨安却懵了,懵的找不著北的看著眾人问:“啥大才,我怎么就大才了??” 第72章 还请郎君帮帮奴家! 杨安是真不明白,这说句话,跟大才有啥关係? 可也只是一会,当他想到【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是韩愈提出来的后,他就明白了。 禿嚕嘴了。 他又说禿嚕嘴了。 这让杨安都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怎么老是禿嚕嘴啊? 可却也没辙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只能呵呵一笑道:“这也就是某对老师这个词的一点浅显理解而已,算不得甚大才。” 杨安说的是实话,可听在王长青的耳朵里,却让王长青更佩服了。 自己的老师不仅大才,还大德啊。 有才而不傲物,有德而不轻狂。 以至於王长青立刻就又给杨安磕了三个响头道:“老师教诲,学生悟了,悟了。” 王长青觉得这就是杨安在教他如何做人? 可杨安却眨巴眨巴眼,很想问一句:“你特么悟啥了?我啥也没说啊!” 不过再看看王长青那崇拜的样子,他也只能懒得搭理的道:“起来吧,先起来吧。” 这话说完,杨安才又对著南阳公主说:“阿姐,这王长青以后得跟著我学习,要不你再找个掌柜的?” 既然打算培养王长青,杨安就不会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不安全,自己教著也不方便,还不如带回庄子的好。 “老师,还请老师允许学生在这再待半月。” “现在书局之分铺已经开至我大隋的半数州府了,若是再有半月,学生就可让我隋安书局遍布整个大隋,还请老师成全。” 能跟著杨安这样的皇子,王长青肯定是愿意的。 可就算这,他却也得把书局开遍整个大隋,以报皇帝陛下的慷慨售书之恩,这是他当初发下的誓。 “嗯,也行。” “既如此,你就再待半月吧。” “不过你一个文弱书生,待在这里某也不放心,这东西就留给你防身吧。” “就当是某赠你的拜师之礼了。” “但记住了,此物不可对人言,更不可与人观,明白吗?”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把自己隨身携带的那把小型火銃送给了他。 当然就算送,他也没忘记叮嘱保密,毕竟这东西他以后还想著降维打击呢? “谢老师,学生纵然身死,也绝不会將老师所赠之物示於人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长青心里一凛,恭敬道。 听的杨安都一乐,摆手道:“不至於不至於,给你这东西就是让你防身用的,你都死了,还要这东西干甚?” “某只是说不要让人看见,明白了吗?” 杨安都有点后悔收这个学生了,怎么感觉有点死脑筋呢?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个时候的读书人,可都被孔老二那廝给祸害了个不轻。 “明白,学生明白。” 王长青点头,杨安这才把火銃的使用方法教给了他,等他掌握后,就带著长孙无垢和鳶儿逛街去了。 至於银钱?那玩意回头送到庄子就行。 ...... 与此同时,博陵崔氏在洛阳的宅子。 崔先同此时,也正和太原王氏,范阳卢氏等少数几个还在跟杨广打价格战的主事人,商议著对策。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太原王氏的王景冲就一拍桌子烦躁道:“不想了不想了,要不乾脆让人杀了那个王长青算了。” “南阳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咱不敢杀,他王长青一个螻蚁一样的小掌柜,咱还不敢吗?” “找人杀了他,没有了他,就南阳公主那点商贾本事,她也不是咱对手,你们觉得呢?” 王景冲今年三十岁,个子不是很高,人也有点微胖,看著倒像个面善之人,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一怔。 崔先同更是立刻就笑道:“此法倒也可行,杀了那王长青,好歹也能阻止一下隋安书局的扩张速度,对咱来说也是件好事。” 要么说,人就不能降低追求呢? 崔先同他们起初可是想著烧书局,杀公主,和皇帝叫板的。 但现在这,目標一降再降,都已经沦落到要杀一个书局掌柜了?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王长青搞出来的那拉人让利活动,是真让他们模仿也不成,破解也不行,头疼的要命。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杀了拉倒。 “好,那就这么办,只是这到底要如何杀呢?” “那傢伙据说是吃住都在隋安书局里的,那里又有皇帝的人在守著,这怎么杀呢?” 王景冲见眾人都没意见,就立刻拍板了,只是很快的,他就又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这王长青也不好下手啊。 不过这很显然难不住在场的各位饱读诗书之辈,看他为这事发愁,崔先同当即一笑道:“这有何难?所谓才子佳人,风流墨客。” “既然咱们在隋安书局不能杀他,那就找一貌美女子先行盯著,待他离开书局之时再藉故搭訕,然后刺之。” “这些穷酸文人,最喜欢的不就是貌美女子吗?” “让他死于美人之手,也算成全他了。” 崔先同笑眯眯说著,以至於王景冲听了他这法子也笑道:“妙,妙啊崔兄,崔兄这招实在是太妙了。” “只是这貌美女子,也得找个靠谱的吧?” “不然万一官府追查下来也是个麻烦事。” 王景冲这是担心事后惹火上身了,毕竟他们要杀的可是南阳公主的人,鬼知道南阳公主事后会不会死咬著他们不放? 这点崔先同自然也是想到了的,故此很快就笑道:“小事,这个小事,吾有一房唤作董明月的小妾,父母皆由吾来照拂,就由她来做吧。” “如此即便事情败露,她也不会说出吾等。” 如崔先同这种世家大族子弟,对小妾那根本就不在意。 这也是当初鳶儿觉得杨安是个好男人的原因。 “好,如此那就这样定了。” “崔兄你去找你那小妾,我等回去也给你物色物色绝妙美人,就当补偿你了。” 王景冲他们也一笑说道。 “行,没问题,那吾可就等著了。” 崔先同笑笑,等把这些人送走了,就去找自己的小妾董明月了。 董明月今年二十二岁,皮肤白皙,嫵媚动人,尤其是她还有著一副少见的梨形身材,属於腰臀比例非常夸张的那种,这就更让人无法招架了。 此时的她还正在自己的房间无聊摆弄著首饰,看见崔先同来了,也这才行礼道:“奴家见过夫君。” “嗯,怎么样?在府里一切还好吧?” 崔先同嗯了声,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董明月的身材。 这女人,还真有点捨不得啊? 可是为了守住家族根基,也只能牺牲了。 “托夫君的福,奴家一切都好。” 董明月眼神拉丝的看著崔先同,话刚说完就想往崔先同的身上靠。 “哈哈哈,好就好,为夫今日来是找你有事的。” 崔先同笑笑,这才把自己打算让董明月去杀王长青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为了防止她不答应,还又继续道:“此人给家族製造了不少麻烦,若是能除掉的话,家族定有重赏。” “当然了,你也不用担心事后惹上人命官司,只要你守口如瓶,不给家族抹黑,家族会保你平安无事的。” 崔先同淡淡说著,不过他这就属於扯淡了。 要真能平安无事,他又何必找明月呢? “这。” 而董明月也这才犹豫了下,然后看著崔先同问:“家族回头真可以保妾身无事吗?” 说实话,杀人董明月不在意,她家以前是乡绅,家里的佃户她也没少欺辱,打死打伤那都是常事。 她只是担心会不会获罪而已,要是会,那就不能了。 但若是不会,那杀了也就杀了。 毕竟身处博陵崔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想要出头太难了。 自己做了这事,或许还会是个出头的机会。 “可以的,放心吧,你捨得为夫,为夫还捨不得你呢?” 崔先同一笑,董明月这才頷首道:“好,那奴家答应了。” “嗯,如此最好。” “既如此,你就去管事那领一把匕首,先行盯著那王长青吧。” “不过记住了,一击必杀,万一事情败露,你也必须耐心等待家族相救,若是敢让家族名声受损,后果你知道。” 崔先同嗯了声,又叮嘱了董明月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而董明月也在离开后,从管事那领了把匕首,就一直在隋安书局附近盯著王长青了。 她这一盯就是三天,直到三天后,杨安要回庄子,王长青这个杨安的学生出门送老师,董明月才有了机会。 不过就算这,她却也没立刻动手,因为杨安身边的杨六五,给她一种很不好惹的感觉。 故此,她只是一路尾隨,直到王长青把杨安送到邙山脚下,目送杨安上山准备返回时,她才哎呦一声忽然跌坐在地上,然后用酥媚的声音对著王长青喊:“这,这位郎君,还请帮帮奴家。” “奴家脚崴了,走不了路了,还请郎君帮帮奴家,可以吗??” 第73章 那就外边排队 王长青这会,还在琢磨杨安路上说的【观察水烧开后壶盖变化】一事著,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这才扭头寻声看去。 “郎君,还请帮帮奴家,奴家脚崴了,走不了路了。” 然后他就看见董明月正在他东边不远处坐著,一边痛苦揉著脚踝,一边还衝自己喊。 不过就算这,王长青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离开了。 因为董明月看起来不像良家女子。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董明月却又再次道:“郎君,还请帮帮奴家,奴家是真脚崴了。” “郎君饱读圣贤书,难道忍心看奴家露宿荒野吗?” 不得不说,董明月这女人还真挺了解读书人的,一句饱读圣贤书也確实起了效果,以至於本来都不想搭理她的王长青,也这才停下了脚步,皱眉问:“你是哪里人?为何会在此处?” 他这也是想问清楚,毕竟这荒郊野外有个女人,也不太正常。 “奴家,奴家乃是长安人士,本意是前往洛阳寻亲,不料走到这里伤了。” 董明月也这才有些懊恼的道,说著居然还给王长青用长安那边的口音说了几句。 “哦,这样啊,那好吧。” 王长青頷首,隨后才走到董明月身边,用袖子裹起自己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如此拉姑娘一把,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谢谢,谢谢郎君。” 董明月笑笑,瞬间那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就寒光一闪,向著王长青刺了过去。 砰。 只是下一刻,她的匕首还没碰到王长青,王长青那用袖子裹著的手上,火銃却已经响了。 “啊,你,你那是甚东西?你,你如何知道我要杀你的?” 顿时,董明月一声惨叫,痛苦的捂著自己胳膊。 她这会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这都怎么回事? 尤其是王长青手里那器物,她从未见过。 “这,我……” 王长青也有点懵,说实话这还是他头一次使用火銃,不清楚要咋说? 只是他还发懵的时候,杨安和杨六五却已经听到声音折返了回来。 看见董明月胳膊上一片血跡,王长青手上也拿著火銃,杨安这才皱眉问:“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就连杨六五也不解。 “回老师,此女想杀学生。” 王长青指了指董明月回道。 “嗯?” 瞬间,杨安的脸色就沉了起来,隨后更是嘭的一脚就踢在了董明月的小腹上,冷声问:“你要杀吾学生?” “我,我......” 董明月也被杨安这一脚踢的素手捂著小腹,疼的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都要疯了,这都啥人啊? 刚才那个王长青手上拿著个怪物,后面赶来的杨安直接就是怪物。 自己可是女子啊,而且还是颇有姿色的女子。 他就,他就踢自己小腹? 难道他就不怕把自己踢的不能生养了?难道他就没读过圣贤书吗? 这到底还是不是人? “老师。” 王长青这会也嘴唇蠕动看著杨安,心里全是感激。 因为,老师在护他啊。 老师身为皇子,居然如此护他? 这让他如何能不感激? 倒是杨安,看董明月如此模样,也这才淡淡问了句:“说说吧,谁让你来的,某可不信你一女子,会无缘无故来杀某的学生?” 当然嘴上这么问,他其实已经有猜测了。 这还能谁? 那些世家大族无疑呀。 明的玩不过就玩阴的,这都常规操作了。 不过就算知道是那些世家大族,他也得问清楚具体是哪家? “对,谁让你来的?我和你也不相识呀。” 王长青也跟著问道。 “没,没人派我来。” 董明月瞳孔一缩,赶紧摇头。 她不清楚自己落在杨安这些人手上会怎么样? 但却也知道,若是说出了博陵崔氏,让博陵崔氏的名声受损,那她就完了。 故此这会,她也只能忍著,希望家族能救她。 “呵呵,是吗?没人派你来啊?” “你不说某也不勉强,某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但杨安却笑了下,然后就看了眼边上的杨六五,道:“带她回庄子。” 这话说完,杨安就离开了。 “是,郎君。” 杨六五也应了声,反手就把董明月扛了起来,只留下王长青愣愣的,猜测老师应该也不会反对自己去庄子,这才一咬牙跟了上去。 就这样,杨安三人带著董明月,没一会就到了庄子。 “杨管事,这是咋了?” 刚一进门,庄子里的那些下人看见杨六五扛著个胳膊有血的女人,而且杨安的脸色也不好,就立刻围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左备身府的士卒,属於杨广特意安排保护杨安的。 现在看著个身上带血的女人,不急都不行。 毕竟杨安要是有事,他们可就没法活了。 “没事,想杀某学生,让某给抓回来了。” “先把她吊在后院吊一日再说,某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某撬不开的嘴。” 杨六五还没说话,杨安就冷笑了一声。 “是,郎君。” 那些下人领命,很快就带著董明月去后院了。 杨安也这才看向王长青问:“你怎么样?没啥事吧?” 他这也就觉得王长青是个读书人,关心一下。 毕竟这怎么说也是自己打算培养的先驱者,要是嚇著了就不好了。 “没事,学生谢老师关心。” 王长青摇头。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回去吧。” “回去后多观察观察某给你说的壶盖的事,回头想想为何?” 杨安嗯了声,王长青也这才对杨安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等他走了,杨安就去了萧皇后的小院。 这一出门就是二十多天,回来了自然得向母亲请安。 只可惜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萧皇后。 这就让杨安眉头皱了起来,隨后大声道:“杨六五,死哪去了?” “我娘呢?” “哎哎,来了,来了郎君。” 杨六五也赶紧窜了过来,然后解释道:“那个,郎君啊,夫人可能被老爷带回府里了。” “哦,敢情老杨头这是给我玩的调虎离山啊?” 杨安这才撇撇嘴,又问了下那女人。 等杨六五回答说已经吊起来了,並且为了不让那女人就这么死了,还找人给处理了下伤口,杨安就回自己小院睡觉去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到了晚上。 晚上天都黑了,杨安才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 “郎君,您醒了?该吃饭了。” 打开门看见杨六五已经摆好了饭食,他就嗯了声和杨六五一起吃了点。 等到吃完饭,想起那女人,杨安这才又问道:“那女的还没招吗?” “没有。” 杨六五摇头。 其实他有的是办法让那女人招,只是不清楚自家郎君啥態度,他不敢贸然为之。 “嘿,嘴巴倒是挺硬啊?” “走,过去看看。” 杨安冷笑一声,这才和杨六五一起去了后院。 “郎君。” 才进后院,里面被杨六五安排看守董明月的十来个下人就齐齐行礼。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看向被吊在后院树上的董明月问:“怎么样,现在要不要说?” 杨安还真不相信这世上有撬不开的嘴? 如果有,那就是工具没用对。 “没,没人派我来。” 董明月此时嘴唇都裂开了,身上也疼的要命,但却还是咬牙说道。 背叛博陵崔氏的事她可不敢干。 “呵呵,你倒是挺有骨气的啊?” 杨安笑笑,这才看向了身边的杨六五问:“杨六五,想不想女人?” 他这是忽然想到了电视剧《隋唐英雄》里的宇文成都大將军了。 虽然说那只是个虚构的人物,歷史上根本没这人,但那是真爱护下属啊。 所以他也想试试。 当然,就算试,他也得问问杨六五的意思? “女人?” 杨六五愣了下,发现杨安正目光盯著那董明月,瞬间就领悟了的噗通跪在地上,激动道:“想啊,郎君。” “小人我痴长四十年,如今还没碰过女人,小人苦啊……” 杨六五说著就嚎啕哭了起来。 “郎君,我们也是啊。” “对啊郎君,我们也苦啊。” 那些其他下人也跟著嚎啕。 看的杨安都一愣,隨后才不可思议道:“你们也没女人?” 杨六五没老婆这个他知道,不然他也不会问杨六五想不想女人? 可这都没有,这就让杨安意外了,自己家下人这么惨吗? “没,没啊郎君,咱庄子里的下人,都没有啊。” 那些下人也赶紧道。 就连杨六五都点头。 当然,这不是他们娶不起妻,而是他们肩负保护杨安的重任,不能娶妻,娶妻了万一泄密咋办? “都,都没有?” 杨安傻眼了,隨后才摩挲著下巴道:“要是这样的话,如果你们不介意。” “那就,外边排队。” (借这章科普下,宇文成都其实是虚构的,歷史上宇文化及就两儿,还都是草包, 另外啊,我看有读者在说嫡子和庶子,这个呀,明朝之前,嫡子就是嫡长子,除了嫡长子,哪怕是正妻出的次子,也是庶子,从明朝开始改了,凡正妻所出,都是嫡子,按嫡长子,嫡次子这样来排。 我不是不懂,我得考虑读者怎么容易接受,比如说,我要是按照隋唐嫡子的写法,那全文都是庶子,这样会很乱,所以我採用了明以后的嫡庶区分法,咱毕竟是写小说,不是写歷史教材,得以读者看著容易为主。) 第74章 我来给他们放放血 “嗷......” 杨安的这话一出,瞬间,杨六五那些人就兴奋的嚎了起来,杨六五也身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对著杨安拱手行礼,郑重道:“小人代庄子里的弟兄谢过郎君,自此以后,郎君便如同我等生身父母。” “若胆敢有人慾对郎君不利,那便先从我等尸体上踏过去。” “对,杨管事说的对,自此以后,郎君便是我等父母,敢伤我等父母者,杀。” “杀,杀,杀。” 那些其他下人也全部都跟著跪了下来,大声吼道。 他们都是一群丘八,即便这些年皇帝对他们的赏赐不少,杨安待他们也很好。 可终究没能解决他们作为男人的头等大事啊。 而现在,杨安居然让他们去外边排队? 这让他们都有种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杨安的感觉。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会就算杨安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衝上去。 因为,郎君懂他们呀。 “行了行了,都別他娘的煽情了。” “记得排好队,要是有空就去洗洗。” 杨安也这才笑笑,挥手让其他人离开了。 “洗洗?” “为何要洗洗?你们想干甚?” “我告诉你们,不要乱来啊,我可是良家,良家女子。” 只是那些人都还没走,那被吊在树上的董明月却如同刚回神一般眼睛瞪大了起来,脸上也写满了惊恐。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想干啥? 可那样的事能发生吗? 那不能,绝对不能啊。 先不说杨六五这些低贱下人,让她看了都嫌弃,就单单她博陵崔氏內眷,崔家庶长子崔先同侍妾的身份,也不是这些低贱下人能碰的啊? 可现在这? 这让她立刻就剧烈挣扎了起来,嘴里也一个劲的大喊著。 “呵呵,还良家女子?就你?” “你若是良家女子,会来杀人?” “你若是良家女子,又如何会被吊在这儿?” 但杨安却不屑的笑笑,隨后就看了杨六五一眼道:“杨六五,还不动手?” “你要不想,那某换別人?” “哈哈哈,就是啊杨管事,你要不想就让我们来。” 那些其他下人也哈哈大笑了起来,杨六五也立刻就急了,大吼一声滚滚滚,都给老子去外面等著,然后就朝董明月冲了过去。 “啊,你,你別过来,別过来啊。” “啊……” 董明月也慌了,身体被吊在半空,脚下还在不住乱蹬著。 可她怎么会是杨六五的对手呢? 仅仅只是一会,她就已经被杨六五给解了下来,扛进了后院的厢房。 杨安也这才又回自己小院睡觉去了。 长夜漫漫,唯有周公与吾相伴,周公欲纳吾为婿,吾欲代周公行礼。 这一夜的杨安睡的很沉。 可他睡的沉,董明月却遭了大罪。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杨安起床去后院看了一眼她,然后就对著如同焕发了第二春一样的杨六五问:“死了?” 因为这会的董明月一动不动,还真有点像死了。 “没,没有。” “还没说出是谁指使的呢,小人哪能让她死了?” 杨六五摇头笑道。 这会的他开心啊。 咱杨六五,总算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丘八了。 这一切,都是郎君给的。 “哦,那就是不想说话唄?”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然后对著董明月道:“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是谁让你杀吾学生的?” “否则,今晚继续。” “某这庄子里共有男丁七百多人,好像都没成家。” 说到这杨安都准备下次见了自己那便宜老爹,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了。 这黑心商人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自己吃饱了压根不管下人死活?那怎么能行? “不,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只求你不要再让他们来了,別让他们来了。” 董明月也终於被嚇到了,瞬间就慌张道。 “看吧,我就说,这世上没有撬不开的嘴。” 杨安也这才笑笑,然后淡淡道:“说吧,谁?” “是,是博陵崔氏的庶长子崔先同,我,我是他的侍妾。” 董明月赶紧说道。 她怕了,她都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魔? 没错,就是恶魔。 这会的杨安在董明月心里,那就是恶魔。 “博陵崔氏?” “呵呵,世家大族了不起啊?世家大族就敢杀我杨某人的学生?断我老杨家大事的经费吗?” 杨安冷笑一声,对著杨六五说了句杀了她,就准备去洛阳城了。 他本来就对这些世家大族没啥好感,现在这些人居然还敢在他头上动刀子? 这怎么著也得让他们涨涨教训才行,不然这念头不通达啊。 “不,这位郎君,还请您,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杀我。” “我,我愿意永远待在郎君的庄子,伺候郎君这些下人,只求郎君能放过我。” 但董明月听到杨安要杀了她却慌了,隨后更是赶紧大声道。 她现在已经回不去博陵崔氏了,把家族给卖了,回去了就是死。 而要是不想死的话,她就只能待在杨安这了。 至少待在这儿,她还是喘气的,这笔帐她会算。 至於说伺候下人?那也比见鬼了强吧? “啥?留在这里,伺候我这的下人?” 可杨安却愣住了,有点没搞清楚这娘们是啥意思? 这咋还有人故意留在这里伺候人呢? “是,是的郎君。” “不过郎君莫要误会,我並不是有所图谋,也並不是不想离开,我只是不能回去了,回去了就是死啊......” 董明月点头,然后才把自己回去后的结局大概给杨安说了下。 “嘖嘖,这些世家大族,厉害。” “表面上斯文光鲜,背地里禽兽败类啊。” 杨安也这才嘖嘖嘴,目光落在杨六五身上问:“你说咋办?你也算咱庄子的管事。” 其实杨安的本意是直接杀了的,这董明月看著也不是啥好鸟。 但现在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却让杨安有了点留下的意思。 因为自己手下人也確实惨。 这要是真能有人帮他们解决下问题,倒也可以。 只不过这些事得问问杨六五,这傢伙对那些下人了解。 “这个,留下也行,把这院子圈起来,也不会有甚问题。” “不过,老爷那?” 杨六五迟疑了下,挠挠头。 杨安不清楚这庄子的实际情况,他清楚啊。 这庄子里无论男女,都是宫里来的,就连棉花地旁拴著看棉花的那条狗,也是他从宫里牵的。 这样的阵容,真把那女人留下也无妨,关键就在皇帝那,这才是重点。 “哦,老爹啊?” “那没事,回头某跟他说。” “这该娶媳妇的就娶媳妇,实在不行咱庄子里自己那个,你说是吧?”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说道。 他的意思是庄子里的男男女女,组合组合。 听的杨六五也心里一喜道:“那小人代他们谢谢郎君。” 他们其实也有这想法,但皇帝的意思,那可不是他们敢违背的。 现在既然杨安这么说,杨六五自然乐意了。 “没事,这都小事。” “那她就留下吧,你自己看著办。” “不过啊,回头去买点青楼用的那种肠,顺便再告诉那些傢伙,每日不能超过三人。” 杨安摆手,说完就转身去洛阳城了。 看的杨六五也赶紧招呼了个手下把杨安交代的事吩咐下去,就跟了上去。 他虽然是管事,可他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杨安,这个他可不敢怠慢。 对此杨安也不在意,所以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已经到了隋安书局门口。 “安儿不是昨日才回去的吗?怎的今日又来了?” 南阳公主看见杨安来了,也立刻迎了上来问道。 就连王长青也疑惑。 “呵呵,有人得罪了我。” 杨安咧嘴笑笑,这才声音一寒的道:“我来给他们放放血……” 第75章 心里有鬼 “得罪了你?放放血?” 南阳公主被杨安这话说的先是一愣,隨后才忽然明白了过来的对著杨安问:“可是昨日那刺杀王掌柜之事,安儿你已知晓了背后之人?” 昨天的事王长青已经给南阳公主稟报了,她本来还准备抽空回庄子审审呢? 而现在,杨安如此说,那就定然是审出来了。 “老师?” 王长青也好奇看著杨安。 “嗯,知晓了,博陵崔氏的崔先同。” 杨安嗯了声,南阳公主也瞬间大怒道:“岂有此理,他博陵崔氏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咱书局的掌柜?” “安儿你且在这等著,待我去......待我去稟告孔齐孔大人,这事咱跟他们没完。” 南阳公主其实是想说父皇的,不过话到嘴边又把国子监祭酒孔齐这个工具人给扔出来了。 “不,博陵崔氏可不是普通世家,这是世家中的庞然大物。” “如此家族,那孔齐未必管用,这次咱自己来。” 但杨安却摇了摇头。 这也是他亲自过来的原因。 博陵崔氏,五姓七望之一,不好对付啊。 “啥?咱自己来?这要怎么来?” 南阳公主愣了下,有些不太明白。 別看她方才说的狠,但这事若没她父皇帮衬,他们还真未必就能把博陵崔氏怎么著? 毕竟被刺杀的只是书局掌柜,又不是皇子公主,以博陵崔氏的实力还是能轻易化解的。 但杨安却说自己来?这真的可以吗? “老师,要不算了吧,总归学生也没事。” 王长青也感激的看著杨安。 老师可以为弟子出头,但弟子不能让老师操心啊。 “那不行,某这人小心眼,让人噁心了不揍回去某心里不舒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可杨安却笑笑,隨后才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有对策,虽说不能让那博陵崔氏从世上消失,但让他们伤筋断骨却还是可以的。” 杨安这是又打算坑人了,看的南阳公主和王长青都对视一眼,然后南阳公主才问道:“那安儿,你要如何做呢?” “就是啊老师,这...” 王长青也好奇。 “这个嘛,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杨安笑了一下。 “自相残杀?” 南阳公主一怔。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继续道:“那博陵崔氏不是想杀长青吗?那咱就去官府告他们。” “就说咱隋安书局的掌柜王长青遇刺,书局的廉价造纸术和快速刊印术也被抢了,凶手就是博陵崔氏。” “你们说,这事若是传开了,博陵崔氏会如何?” 杨安笑吟吟说著。 这就是他的自相残杀。 因为,对现在那些世家大族来说,同气连枝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没公开撕破脸抢人就算是克制了。 这样的情况下,你忽然说廉价造纸术和快速刊印术被博陵崔氏抢了,那些其他家族会怎么想? 肯定是要求博陵崔氏共享啊。 可实际就在於博陵崔氏没抢,他们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这就势必会造成那些其他家族觉得,博陵崔氏这是想要占为己有。 这要是別的东西,或许博陵崔氏占了也就占了。 毕竟人家实力强。 但这可是关係到世家大族能否延续的利器啊。 这东西你想占为己有,他们能愿意? 那肯定不能。 而要是不能,那就只能抢了。 毕竟他们也不愿意看到有人一家独大,打破了世家多年来的平衡。 这点杨安无比肯定。 “传开了会如何?” 南阳公主和王长青怔了怔,瞬间,南阳公主倒吸一口凉气道:“群起而攻之,天下的世家大族群起而攻之。” “而且,如博陵崔氏那样的大族,也定然不会束手就擒,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世家大混战了。” “厉害,安儿这招可真是厉害啊。” 南阳公主兴奋说著。 王长青也佩服道:“老师真乃神人也。” 此时他们只觉得杨安这招太妙了,不费事就能让那些世家大族內斗。 当然,除了妙以外,那就是有点损,有点缺德了。 甚至南阳公主都在担心,担心自己弟弟以后会是个缺德皇帝。 “呵呵,只不过略施小计罢了,这么说,你们是赞同这主意了?” 杨安也笑了下问道。 他刚才还心里有点担心。 毕竟他阿姐和王长青一看就是老实人。 可老实人真的好吗?他不这样认为。 至於阴险缺德这些,对百姓好点就行了,那些世家大族? 阴不死你们。 “赞同是赞同。” “不过咱若是去报官的话,是否得让孔大人跟著?那些世家大族可都是跟官府有联繫的,咱得防著点他们买通官府啊。” 南阳公主也点头道。 不过她这就是藉口了,她只是想把自己摘出来,顺便跟杨广稟报下,看看她父皇还有甚指示没? “对啊老师,这若是报官,学生这当事人也得去,有孔大人陪著能好点。” 王长青也开口。 “嗯,你们说的也对,那就明日,明日我和长青,还有那位孔大人一起去。” “阿姐你就別去了,那府衙也不是甚好地方。” 杨安也嗯了声,对此他没怀疑。 “呵呵,好,那就这样定了,我这就去找孔大人,让他明日跟你们一起去。” 南阳公主笑笑,说完就找藉口直奔皇宫了。 杨安则是在南阳公主走了后,跟王长青隨意聊了几句,就又去长孙家了。 ...... 半个时辰后,紫薇城大业殿。『 杨广此时还在批改奏疏,听太监说南阳公主来了,杨广才瞪了那太监一眼道:“公主来了让公主进来就是了,朕的女儿还要稟报?” “诺诺,奴婢知罪,奴婢这就去请公主进来。” 那太监嚇的瑟瑟发抖,这才赶紧出去了。 杨广也在太监走了后一会,就见到了南阳公主。 看见她,杨广才问道:“珠儿这是有事?” 当然他也就这么一问,邙山的事怎么能逃过他的耳目呢? “是的父皇,儿臣主要是......” 南阳公主行了一礼,然后才把杨安的计划说了出来,说完后她又笑道:“父皇以为,安儿此计如何?” “嗯,这个,站在皇帝的立场上,父皇不想安儿如此。” “父皇可以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但安儿一定要做明君,圣君。” “可站在天下百姓的立场上,父皇又想让他如此,因为世家大族一日不除,他们就会一日依附在百姓身上蚀骨吸髓,也会使得天下动盪。” 杨广沉吟了下,这才对南阳公主道:“这样,安儿就別去了。” “你去吧,你,孔齐,还有那王长青三人一起去,至於安儿,就当是你们的军师。” 杨广的【安儿奴】属性又作妖了,听的南阳公主都小嘴一撇,很想问一句女儿是捡来的吗? 但最终却也只能应下道:“那行,那就儿臣去,可若是安儿不答应呢?” 南阳公主说的也有可能,以至於杨广都思索了下,然后才笑道:“他不答应你就想办法,让长孙家那丫头带他出城玩玩,这不就行了吗?” “呵呵,行吧,那儿臣这就去办。” 南阳公主笑笑,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杨广也在她走后,对著外面的太监道:“来人,传沈光。” “诺,陛下。” 太监领命,大概一炷香后,给使营统领沈光就在大业殿了。 见沈光来了,杨广才淡漠道:“沈光啊,你回头挑几个心腹,伴做绿林之人,给朕於那些世家中,杀几个嫡子。” 杨广这是要搅局了。 如同杨安那法子,虽说也能让那些世家大族自相残杀,但不够激烈。 可若是杀几个嫡子,那就不同了。 世家大族的嫡子,那可都是家族核心。 杀一个,搞不好就是死仇,如此也能继续分化他们。 “杀,杀几个世家嫡子?” 但沈光却脸色变了下,隨后才领命道:“诺,臣遵旨。” 只是看著面色平静,沈光心里却已经一片悲凉了。 因为,皇帝肯定是英明神武的,而要是这样,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就得有人负责了。 很显然,就是他。 “嗯,去吧。” 杨广嗯了声,就让他离开了。 只是沈光才走,萧皇后就走了进来问:“陛下方才斥责沈光了?为何他脸色有些白?” 萧皇后还以为杨广是斥责他了。 “呵呵。” 但杨广却笑笑,然后才意味深长道:“脸色白也未必就是被朕斥责的。” “也有可能心里有鬼,你说是不是?” “嗯?” 萧皇后愣了下,这才好像有所猜测的问:“陛下的意思是?” 第76章 你管这叫大儒? 萧皇后对杨广肯定是很了解的。 现在既然他能这么说,那就说明沈光定然是有问题了。 果然。 就在她如此想的时候,杨广也已经嗯了声道:“都是些餵不熟的白眼狼,他以为他暗中给人传递消息的事,朕不清楚?” “其实呀,在这皇宫之中,就没有朕不清楚的事。” “甚至若非朕的授意,他连一个字都別想传出去。” 事实上,自从上次李世民想求娶长孙无垢的消息传进宫,沈光意欲警告李家起,杨广就盯上沈光了。 因为你是皇帝的亲卫统领,你的主子只有皇帝一个,可沈光那次,居然在主子还没发话前,就擅自做主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沈光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主子。 不然怎么本该一心为主子著想的他,却为別人想了呢? 这些杨广都明白。 不过他当时也只是意味深长看了沈光一眼,却並没有说其他的。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想留著这条狗,办一些自己想办又不好办的事。 毕竟有两个主人的狗,也不太好找。 尤其是像沈光这种,只要自己愿意,就能隨时让他咬死另外一个主人的狗,那就更不好找了。 “他是谁的人?” 而萧皇后听到这,也才小声的问了句,只是很快的她就又赶紧道:“对不起陛下,是臣妾失言了,臣妾不该过问这些的。” 萧皇后也就是关心杨广而已,这点杨广也是能看出来的,故此他也只是一笑,道:“呵呵,这有甚失言不失言的,你我夫妻一体,告诉你也无妨。” “他是关陇如今权势最大的那位苏相的人。” “起初朕也以为他是李渊的人,可后来发现不是,是苏威的。” “不过此人朕暂时还有用,就且先留著他。” 杨广隨意说著,说完才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了,皇后来找朕可是有事?” 正如萧皇后了解他一样,杨广也很清楚萧皇后。 这是一个没事从来都不会打扰自己的女人。 “是有点事,就是后日便是陛下那位德妃进宫之日,臣妾寻思著,陛下应该暂时也不需要臣妾侍寢,故此,臣妾想去安儿那小住几日,还请陛下恩准?” 萧皇后笑著说道,她这也算是给后宫新进妃嬪机会了。 “不行。” “你这过去了想再带回来可就不容易了,再说朕对那十来岁的小丫头也没兴趣呀,你说是不是?” 但杨广却立刻就给否了,下一刻更是一把將萧皇后拉进怀里,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陛下,这里是大业殿,是您处理军国大事的地方。” 萧皇后有些无奈的看著杨广。 外界都传谣说皇帝荒淫无道,可谁又能知道,后宫之中妃嬪其实也就寥寥几人,这些年,皇帝宠幸最多的就是她呢? “哈哈哈,军国大事是大事,人伦大事也是大事。” “朕今日就在这里,把这两件事一併办了。” 但杨广却大笑一声,抱起萧皇后就朝里面寢宫走去了。 ...... 与此同时,长孙家府邸,南阳公主这会也已经到了。 只是才进长孙家,看见杨安和长孙无垢正在凉亭下坐著,长孙无垢还依偎在杨安怀里,南阳公主顿时愣住了,隨后才又一笑道:“我是不是打搅你们好事了?” “阿姐说的甚话,羞死人了。” 长孙无垢的脸立刻就红了,杨安也呲牙一笑道:“阿姐你这是跟那位孔大人商量过了?” 在他看来,自己阿姐既然回来了,那就肯定是跟那位孔齐孔大人商量过了。 殊不知,自己阿姐其实是去跟他皇帝老爹商量去了。 “嗯,商量过了,明日一起去京兆府,状告那博陵崔氏崔先同。” 南阳公主嗯了声,这才又继续道:“不过安儿啊,阿姐想了下,你与那孔大人也不熟,要不明日就阿姐去吧?” 虽然说自己那偏心眼父皇,已经给出了让长孙无垢带杨安出城玩的骗儿子主意,可南阳公主却不太想用。 因为在她看来,夫妻之间就该坦诚相见,若是让长孙无垢如此做,难免有些不美。 “这,说的也是,那就阿姐你去吧,我明日就在此地等著,有甚事情都可以遣人来寻我。” 杨安也这才愣了下,笑道。 其实他也不太想去府衙,去了搞不好还得给人下跪,他可是立志造反当皇帝的男人,怎能向他人下跪? “嗯好,那就明日我去。” 南阳公主笑笑,又和长孙无垢聊了会,等聊的差不多了,她就返回了隋安书局。 第二日上午。 杨安还在长孙家客房里,享受著小妾鳶儿的温存时,河南府府衙外,南阳公主,王长青,以及国子监祭酒孔齐三人就已经到了。 孔齐今年六十岁,身体乾瘦头髮花白,脸上还有著些许皱纹。 要说这人那肯定没人认识,可要说到他的儿子,初唐有名的孔颖达孔大儒,那就都清楚了。 嗯,孔齐就是孔颖达他爹。 此时的孔齐面沉如水,怒火中烧,才到府衙门口,他就已经扯著嗓子大骂道:“河南尹贺若东,你给老夫滚出来。” “枉你身为河南尹,负责东都一切治安琐事。” “可你的治下居然发生光天化日,谋財害命之歹人恶事,你有何顏面面对陛下,有何顏面面对天下百姓?” “快点给老夫滚出来,否则老夫便向陛下参你一本,让你丟官去职饿死街头。” 孔齐一边唾沫横飞骂著,一边气冲冲向里走,看的跟著的南阳公主和王长青也面面相覷,心里齐齐冒出一个念头。 你管这叫大儒? 当然,这也就他们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孔齐受到了多少称讚? 要是知道,他们也就释然了。 因为她们告诉孔齐的那博陵崔氏抢了廉价造纸术和快速刊印术的事,简直就是在要孔齐的命,断孔齐先祖孔圣扬名天下的机缘啊。 这让他怎么能不怒? 而河南尹贺若东,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叫骂声,也是脸色大变的立刻就跑了出来,对著孔齐道:“哎呀呀孔老大人,您这是做甚啊?本官也没得罪您呀?” 贺若东这会都要自闭了,自己这怎么最近净遇到这种惹不起的存在呀? 前阵子是能让皇帝和公主亲至的杨安杨先生。 今天又是能舌战群儒,唾沫横飞的孔齐孔喷子。 这到底是造了啥孽啊? 可就算是造孽,他也得赶紧出来。 因为这孔齐別看官职没他高,只是从四品。 可人家孔圣后人,先帝册封的当代先师这名头唬人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傢伙还是个盖世大喷子,能在朝堂上把以喷闻名的满朝御史喷的抬不起头的那种,谁见了都得躲啊。 “哼,你是没得罪老夫,可你得罪老夫先祖孔圣了。” 孔齐也这才冷哼一声道。 “啥?得,得罪孔圣?” “这,孔老大人,您这,此话从何说起啊?” 瞬间,贺若东惊了,脑子都有点不会思考了的看著孔齐。 自己得罪孔圣? 这他娘春秋的,自己够的著吗? 南阳公主和王长青也有些不解。 “不然呢?” 但孔齐却瞥了贺若东一眼,隨后才继续道:“老夫问你,老夫隋安书局所售之书,是否给百姓带来了读书之机?” “这个,是。” 贺若东点头,隋安书局的事他知道,確实让不少百姓都买到了书。 “是就对了,那老夫再问你,这些百姓有了读书之机,是否会感念老夫,感念老夫之先祖孔圣?” 孔齐眉毛一挑再次问道。 “这个,这个好像也是吧。” 贺若东嘴角抽搐了下,真想说一句感念个屁啊,那是陛下的书局,感念也是感念陛下,跟你有啥关係?你最多也就是陛下推出来挡麻烦的。 可这话他不敢说呀,怕挨喷。 “是就对了,既然是,那你说,如今博陵崔氏抢了老夫隋安书局之廉价造纸术,快速刊印术,断了老夫隋安书局为百姓继续售书之机会。” “你说这是不是也断了老夫先祖孔圣得到百姓感念之机会?” “是不是得罪了老夫先祖孔圣。” 孔齐义正言辞的说著,听的南阳公主和王长青都震惊。 这大儒,果然很大儒。 “是是是,您说是就是。” 贺若东也脑子有些晕乎的点头。 “等等,老大人您刚说啥?那,那造纸术和刊印术,被,被抢了?” 只是话才说完,贺若东却猛的惊醒,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看著孔齐。 那造纸术和刊印术被抢了?那东西好像和皇帝有关吧? 谁这么大胆子? “对啊,被抢了,正是那博陵崔氏庶长子崔先同指使人做的。” “不但抢了那两样神术,还意欲刺杀老夫隋安书局之掌柜王长青。” 孔齐点头,然后才瞪著贺若东问:“这事你管不管?” “你若不管,老夫请先祖孔圣来跟你说道说道??” 第77章 大胆贼子,你可知罪? “请孔圣来跟我说道说道?” 贺若东看著孔齐那还带著点白沫子的嘴角,一张胖脸也纠结的跟沙皮狗似的,好大一会,他才挤出个笑容对著孔齐道:“哎呀孔老大人,您看您这话说的,在本官河南府辖区內,发生这么大的事,本官身为河南尹,又岂能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对著身边看热闹的河南府差役大喝道:“来人,速速前往博陵崔氏洛阳宅子,请那崔先同过来问话,本官倒是想问问他,这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敢如此藐视王法的?” 贺若东倒也不是怕孔齐这大喷子真把孔圣给请出来,那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了,骨头渣滓有没有都还未可知,孔齐也不可能真去挖他家祖坟。 可没有骨头渣滓人家有牌位呀,就在孔祠供奉著。 万一这老傢伙真的把孔圣牌位给抱出来了,那时候才叫麻烦。 毕竟圣人牌位出行,这天下的读书人还不疯了似的过来磕头?搞不好皇帝陛下也会过来瞧瞧,这才是他害怕的关键。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先把那崔先同给请过来问问了。 “请过来?” 但孔齐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嘲讽道:“怪不得贺大人你河南府治下,歹人如此目无王法,原来是贺大人你对那些歹人太友善了呀?” “这都已经意图杀人,抢人財物了,你还请过来?” “你这河南尹就是这么办差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老夫自当稟明陛下,参你个执法不明之罪,让你也去你们河南府大牢尝尝滋味。” “贺大人以为如何呀?” 孔齐都快让贺若东这廝给气毛了,別人都已经要断他家先祖孔圣扬名天下的机缘了,居然还要请过来? 这难道不应该是抓吗? “额,这。” “孔老大人说的极是,是本官失言了,失言了。” 贺若东也苦笑一声,然后才对著那些河南府差役道:“都没听到吗?还不速去按照孔老大人所言,把那崔先同给本官抓过来?” “是,大人。”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差役们就一溜烟去抓人了。 贺若东这才对著南阳公主,孔齐,王长青三人道:“这,公主殿下,孔老大人,还有这位王掌柜,要不咱先到大堂等著?” 此时的贺若东都在怀疑,自己这到底还是不是朝廷的三品命官了? 让皇帝和南阳公主压著那也就罢了,这天下就是人家的。 可这让一个从四品的老喷子压著,现在还得对一个书局的掌柜客客气气,这都叫啥事呀? 但他又能如何呢?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宫中太监胜大员,这王长青虽说不是太监,可他是皇室產业的掌柜啊。 皇室,这加上这两个字就怠慢不得了。 当然,这也就他不知道王长青还是他最不想见到的那位杨安杨先生的学生,要是知道,他可能会更鬱闷。 “嗯,如此,那就等等吧。” 南阳公主也这才嗯了声,和孔齐他们一起在河南府大堂等了起来。 ...... 与此同时,洛阳城博陵崔氏宅子。 崔先同这会还正一边让自己的另外一名小妾给他按著太阳穴,一边任由两个丫鬟为他捶腿。 只是捶了一会,崔先同却想起了那有著一副梨型身材的董明月。 想到她,崔先同就对著门口恭敬站著的管事问:“董明月还没回来吗?先前让她刺杀王长青的事,她到底办的如何了?” 崔先同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董明月已经被抓了,而且还在某个恶魔的授意下给他戴了绿帽子。 要是知道这,他估计得吐血三升。 他这会也就是想起来了问问,毕竟这事他自从交给董明月后,就一直没再过问过。 现在有点想她了,確切的说,是有点想她那身材了。 “还没有,小人也让府里的人留意著,要是董娘子回来了,定然第一时间告诉郎君。” 那管事摇头回道。 “嗯,如此......” 崔先同頷首,话才说到一半就看见府里的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刚过来,那下人就赶紧行礼道:“郎君,大事不好了。” “方才河南府的差役来说,说是郎君您派人刺杀了隋安书局的掌柜王长青,还抢了隋安书局那造纸术和刊印术,现在河南府的贺大人要让人来拿你呢?” 那下人有些畏惧的说著。 “刺杀了王长青,还抢了隋安书局的造纸术和刊印术?” “呵呵,本郎君倒是真想抢了那两样东西呢?” 崔先同脸上露出笑容说著,对下人说的河南府派人拿他这点事他根本就不在意,人又不是他杀的,就算真有麻烦,家族也会出手。 “啥?你刚才说啥?” “抢了隋安书局的造纸术和刊印术?” “这,这是真的?”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脸色变了,下一刻更是陡然大骂道:“他娘的是谁在造谣?”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刚才他都没怎么在意这句话,但现在却发现,这话简直杀人不见血呀。 因为,董明月不可能抢了隋安书局的造纸术和刊印术,她一个女人,能杀了王长青就算是她本事了,还抢那两样神术? 那两样神术要是真那么好抢,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还至於被人追著屁股打吗? 而要是董明月没抢,那这造谣的人,可就真其心可诛了。 因为他这一招,就等於是把他们博陵崔氏推到了天下世家的对立面,要让天下世家为了那两样神术,灭了他们博陵崔氏啊。 瞬间,崔先同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那方才小妾给按的太阳穴好像也开始突突了。 “河,河南府的差,差役就是这么说的。” 那下人也这才小声回道。 “造谣,造谣,这绝对是造谣。” “人在哪呢?快带我去。” “还有,立刻派人快马通知家族,就说我博陵崔氏可能要遇到麻烦了,让家族早做准备。” 崔先同也顿时就大怒了起来,隨后更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朝府外赶去了。 他不清楚这事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 但他知道,这事要是不赶紧通知家族,让家族知晓,那他们博陵崔氏,危矣。 “是,郎君。” 那下人也赶紧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而崔先同也很快就到了府里的前院。 刚到前院,他就看见河南府的几个差役,正在下人的带领下往里走。 看到这,崔先同才笑道:“哎呀几位差爷,不知道你们这是?” 其实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对几个差役如此,他们算什么东西? 可现在这不是想搞清楚点情况么? 这自然是要客气点的。 “崔郎君,我家大人有请,还请崔郎君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几个差役也立刻开口。 “嗯,这个事某知道,某就是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请几位告知。” 崔先同嗯了声,看了身边下人一眼,那下人立刻就会意的拿出不少银钱递了过去。 那几个差役一看,也这才笑道:“嗯,这也不是甚秘密,好叫崔郎君知道,这事乃是南阳公主,孔齐孔大人,还有隋安书局掌柜王长青一起到府衙告的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王长青?” 崔先同眉头一皱,瞬间就意识到董明月肯定是动手了,而且还失败把他给卖了。 所以南阳公主他们才玩了这一招,要借刀杀人。 可也正因为明白了,他此时才头疼啊,因为实际上他们没抢。 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澄清,绝不能让这抢了造纸术和刊印术的罪名落在他们博陵崔氏头上。 这要是落上了,他们博陵崔氏也就麻烦大了。 一想到这,崔先同才頷首道:“好,那某也不让各位为难,这就跟各位走一趟。” 说完这话,他就跟著几个差役走了。 不过在临走前,他却也看了自家下人一眼。 那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下人却也已经领悟了,那就是董明月的父母,不用活了。 敢背叛博陵崔氏,那就必须死。 而南阳公主他们,这会也依旧在河南府大堂坐著。 直到差不多一个时辰后,那些先前离开的差役回来了,崔先同也被一併带著。 “崔先同。” 南阳公主才脸色一沉,陡然娇喝道:“大胆贼子,你可知罪??” 第78章 那就再加点料 南阳公主是想给崔先同一个下马威,好让这廝知道,她的人可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 但孔齐一听原来这就是崔先同,却瞬间怒了。 下一刻就一把揪住崔先同的衣衫,老脸都要凑到他脸上的唾沫星子横飞大骂:“就你叫崔先同是吧?小小年纪心肠怎的如此歹毒?” “商贾之爭竞爭不过就行那杀人越货之事?你娘生你时把心肝臟腑都落肚里了?” “还是说,你这些年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身上?” “说呀,你倒是回答老夫,究竟是何让你变的毫无礼义廉耻?” “说,说呀!” 孔齐这总算是见著正主了,他那无处安放的怒火也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可他这一句一句喷著,尤其唾沫还时不时喷在崔先同脸上,却让崔先同立刻就怒了,也大喝道:“撒手,老匹夫你给某撒手,莫要以为你是孔圣后人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再不撒手,你当心某......” 崔先同这是被气到了。 自己可是博陵崔氏庶长子,洛阳这边的主事人,现在居然被个糟老头子指著鼻子骂,还夹带暗器,这能忍? “再不撒手你待如何?要打老夫吗?” “来来来,你打呀,就照著老夫这脸打。” “你若敢打,老夫就敢躺地上让你娘来伺候老夫吃喝拉撒。” “打,不要怂,打呀。” 可孔齐却一点都不怵,看的南阳公主和王长青都在咂舌,这孔老大人,猛啊。 “这,这......” 河南尹贺若东也有些凌乱,虽然很想劝一句大家都是读书人,斯文点,可他也怕挨喷。 故此只能看著了。 但他的看著,却让崔先同更鬱闷了,合著你们都在看戏是吧? 一念至此,崔先同立刻就咆哮道:“撒手,再不撒手某可真打了,你个老匹夫,入你娘的,跟谁倚老卖老呢?” 崔先同觉得孔齐这就是在倚老卖老。 可孔齐却被那入你娘的气炸了,隨后更是脸色铁青大吼:“哇呀呀呀,无耻小儿,你敢辱骂老夫之娘亲,今日老夫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他就两手抓向了崔先同。 “啊,你这个老匹夫,某跟你拼了...” 崔先同也惨叫一声,狗刨似的反击。 看的边上贺若东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啪的一下把惊堂木重重拍下,大怒道:“都给本官安静,这里是河南府,不是你们家后院。” “再敢聒噪一句,一律杖五十。” 贺若东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外人怎么看他这个河南尹呢? 当然,说这话时他其实也有点心虚,尤其看向孔齐时,他还真怕这老喷子也给他挠几下? 可就算怕,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对崔先同问:“崔先同,本官问你,南阳公主状告你指使小妾董明月,暗中行刺隋安书局掌柜王长青,且抢夺造纸术和刊印术一事,可有此事?” 方才在这等候的功夫,贺若东也已经从南阳公主这知道了大概情况,故此他这一问,孔齐立刻就跟著道:“对,快把那造纸术和刊印术还回来,不然老夫和你没完。” 其实孔齐也不知那造纸术和刊印术是否真的被抢了,南阳公主也不会对他一个工具人说实话。 可他不敢赌啊。 这要是没被抢还好,但若真被抢了,那他家先祖扬名天下的机会可咋办?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没有,某没做过此事,某也不知道有此事。” 但崔先同听到这却摇头。 他虽然不清楚这阴损缺德的主意,到底是谁给南阳公主出的? 可却也知道这事绝对不能认。 不认,那天下世家还会怀疑,观望,他们博陵崔氏也就还能慢慢化解。 但要是认了,那些本来就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世家大族,还不立刻杀上门逼著他们交出那两样技术啊? 可关键就在於他们没有。 故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的。 “没有?那公主殿下为何说是你指使的?” 贺若东眉头一皱。 “这某哪知道?要不大人您问问公主?” “再说了,这公主说此事乃是草民指使董明月所为?” “敢问公主,那董明月现在何处?” “公主又可否让她出来和草民对峙?” 崔先同也这才反驳道。 他这是在试探,他要看看董明月到底是生是死? 若是董明月已经死了,那这事他就矢口否认,咬死了绝不承认。 总之没有董明月在场,单凭南阳公主一面之词,也不能把这事坐实。 不能坐实,他们就可以慢慢化解此事。 可要是董明月还活著,那就必须立刻除掉了。 因为那女人万一过堂指认,到时可就说不清了。 “额,这。” 但南阳公主听到这却愣住了,神色也有些为难。 当然,她为难肯定不是不知董明月的生死。 事实上她昨天离开长孙家时,就已经向杨六五问过了,也知道了杨安究竟是如何审问董明月的? 可正因为知道她才为难啊。 因为杨安以后是要当皇帝的,这要是那董明月过堂之时当场否认,並且把杨安让下人对她干的事说了出来? 那可就有损杨安名声了。 这样的事,南阳公主肯定不会让其发生。 但要是不让那女人作证,这事还真不能坐实就是崔家所为。 这让南阳公主都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这也就是她没彻底领悟杨安那自相残杀之计罢了。 要是领悟透了,压根就不需要有这顾虑。 因为杨安的计划,这案子有没有结果不重要。 重要的是藉助报官,把崔家抢了那两样技术的消息传出去。 至於你是真抢了还是假抢,杨安半点都不在意。 总之巨大利益下,那些世家大族肯定会动心的。 不过南阳公主这没领悟透彻,事就不好办了。 以至於崔先同看她这神色,也笑道:“原来公主没有人证啊?” “既然没人证,公主可就不能说是草民指使人抢了那两样技术了。” “公主,那人证?” 孔齐,贺若东,王长青他们也看向南阳公主。 不过孔齐和贺若东是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证? 王长青则是担心自己老师,毕竟作为杨安的学生,董明月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哼,本宫確实没人证,可就算没有,你也不能证明就不是你所为吧?” 南阳公主也这才哼了声,她这会都打算回去问问杨安这事要咋办了? “对,就算我们没有人证,你也没有,那就还是你所为,快把那两样神术还回来。” 孔齐也跟著大喝。 听的崔先同也一乐,隨后才笑道:“我確实也没证据,这么说来咱们双方都没证据。” “既然都没有,那就请贺大人调查此事吧?” “贺大人,您看?” 崔先同是觉得董明月应该已经死了,而要是这样的话,这事就有很大的迴旋余地了。 “嗯,那就先这样吧,稍后本官会命人调查此事,公主殿下,您看?” 贺若东也嗯了声,看向南阳公主。 “行吧,那就依贺大人所言。” 南阳公主頷首,这才带孔齐他们离开,直奔长孙家了。 “呼,总算给家族爭取了点缓衝时间。” 而崔先同见他们走了,也顿时鬆了口气。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有某个恶魔穿越者在,他想缓衝那咋可能呢?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 南阳公主在路上给孔齐说了下杨安的事,刚带他到长孙家,把河南府的过程给杨安说了下,杨安就嘆息道:“阿姐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这事根本就不用官府审案啊。” “咱只要报官,让博陵崔氏抢了造纸术和印刷术的事传出去就行。” “至於他们到底抢没抢,这无所谓啊。”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三人成虎,谣言杀人之局。” “谣言需要证据吗?” 杨安都有些无语自己阿姐这理解能力了,咋这么差呢? “三人成虎,谣言杀人?” 南阳公主也这才醒悟了过来,只是很快她就又担心道:“那要是那些世家不信呢?” “对啊,要是他们不信呢?” 孔齐和王长青也担心。 毕竟世家大族也是有能人的,这万一被看出来了呢? “不信啊?” 杨安也这才摩挲著下巴,然后笑道:“不信的话,那就给他们加点料。” “加点料?” 南阳公主他们一愣,这才疑惑问:“这要怎么加?” 第79章 世家大族又如何?吾亦战之! 南阳公主他们不明白杨安这所谓加料要怎么加?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若是別人不信,就真没办法了。 “呵呵,这个其实也简单。” “咱的书局不是已经开至大隋半数州府了吗?只要咱在书局里再搞出来报纸,每日变著法的宣传此事,那些世家大族不想信都难。” 杨安也这才笑道。 其实按照他的计划,是不需要这么费事的。 但既然阿姐不放心,那就报纸宣传搞起来。 別人不知这种魔性洗脑和狂轰滥炸的效果,他还是清楚的。 毕竟前世那句收礼只收脑白金,用的其实就是这路数。 一遍遍的在你耳边出现,影响你的意识,这样时间长了,你的潜意识就会发生改变。 而现在这事,其实也適用,无非就是把电视gg变成了报纸宣传而已。 “报纸?” 但南阳公主他们却迷茫了,南阳公主也这才疑惑问:“安儿啊,这何为报纸?” “就是啊小郎君,这报纸为何物?” 孔齐也不明白。 因为南阳公主已经在路上跟他说了造纸术和印刷术其实並没被抢,这些都只是三皇子对付博陵崔氏的手段。 他现在的心態已经从方才的担心先祖,变成了对杨安的好奇。 只是他好奇时,杨安却突然警惕的盯著他问:“你是谁?怎的以前没见过?” 刚才他都没注意到孔齐这糟老头子,现在才看见了。 “额,安儿啊,他就是国子监祭酒孔齐孔大人呀,阿姐忘记介绍了。” 南阳公主也尷尬一笑。 “哦,原来是孔大人啊,抱歉啊孔大人,小子无礼了。” 杨安这才哦了声,不冷不热的给行了个礼。 其实这个礼他都不想行,因为他对这些腐儒没啥好感。 可问题就在於,这人好像是自家书局靠山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太得罪了。 “哈哈,无妨无妨,小郎君,还是说说你那报纸吧?” 孔齐摆手一笑,南阳公主他们也看向杨安。 “嗯,这报纸啊,其实就是……” 杨安嗯了声,才把报纸给眾人解释了下,解释完又继续道:“其实报纸用於朝廷政令比较好,不过这跟咱没关係。” “咱现在就是弄点其他內容和博陵崔氏抢劫的事一起印上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就行。” “当然了,考虑到百姓中识字的可能不多,弄报纸时最好再弄点读报人。” “如此连续出上十来天报纸,那些本来可能还不信的世家大族应该也就信了。” “这样一来,咱就可以坐著看戏了。” 杨安说的轻鬆,可南阳公主他们却眉头皱了起来。 一会,南阳公主才发愁道:“可这除了博陵崔氏和朝廷政令外,咱上哪去找適用於报纸的內容呢?” “就是啊小郎君,这內容?” 孔齐也跟著发愁。 不过他们发愁也只是为了配合杨安这个不知身份的皇子而已。 若不是顾及这,他们完全可以刊印朝廷政令。 甚至在他们看来,这报纸就应该用来刊印朝廷政令。 那样也能使的百姓对朝廷了解更多,防止某些官吏欺上瞒下。 但现在这嘛,这就不行了。 万一杨安怀疑咋办? “哦,这个啊,印点適合小儿启蒙的三字经和百……” 杨安也哦了声说道,只是说著说著他却闭嘴了,神色也变的难看。 因为,他又又又禿嚕嘴了。 这让杨安都不知说啥好了? 自己以前也没这毛病呀?这咋最近老是管不住嘴呢? 莫非是让鳶儿那丫头给亲的? 嗯,有可能。 果然,就在他探索这个时,南阳公主也已经疑惑问:“安儿啊,这三字经是何物?” “对啊小郎君,老夫料想此三字经该是本书,可老夫也算饱读诗书,怎就没听过呢?” 孔齐也跟著不解。 “哎。” 杨安也嘆息一声,然后才无奈道:“这三字经啊,其实是某閒来无事著的一本適合小儿启蒙之书籍。” “啥?小郎君还能著书?” “来来来,速速取来让老夫一观,老夫此生最喜著书立说之人了。” 瞬间,孔齐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安儿?” “老师?” 南阳公主和王长青也好奇。 “这个,书在某城外庄子,要不某给你们背吧,某倒是还记得內容。” 但杨安却嘴角抽搐了下说道。 他著书?他能著个屁的书。 就他那狗都嫌弃的字?著书那简直是对书的侮辱。 可他又能咋办呢?都是嘴贱惹的祸! “原来如此,这倒也行,那就麻烦小郎君了。” 孔齐恍然,耳朵都竖了起来。 南阳公主他们也有些期待。 “嗯。”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思索著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杨安一句句背著,可孔齐他们却呆了。 尤其是孔齐,更是不知何时已经从身上掏出纸笔,蘸了点唾沫就写了起来。 必须记下来。 这会的孔齐只觉得,此书比南北朝出现的那部千字文还要通俗易懂,简直可以说是小儿启蒙之旷世奇书。 当然这也是必然的,千字文虽也適合小儿启蒙,可內容取自王羲之书法,有些字当下还是很生僻的。 但杨安所背三字经就不同了,很多內容其实已经经过了后世不断修改,再加上杨安也会根据所处朝代改编,这自然要易懂点。 而这也就造成了孔齐越写越激动,越写越兴奋,直到最后,杨安把三字经完整背了出来,孔齐立刻就大笑道:“好,好,好。” “没想到小郎君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出如此旷世奇书,真乃我大隋之幸,百姓之幸也。” 这话说完,孔齐才又对杨安郑重一礼道:“先生在上,请受小老儿一拜。” 他这是被杨安的文採给折服了。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某这也就是一点微末杂学,又怎可与老先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相比呢?” 杨安这就纯粹不想让这孔老头拜,也不愿跟孔老二的后代有啥交集? 噗通。 但孔齐听到这,却顿时跪在了地上,嘴里更是喃喃自语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这不就是我辈读书人一生所求吗?” “枉我痴活六十余年,居然还不如先生看的透彻。” “先生在上,孔齐愿拜先生为师,还请先生收下弟子。” 孔齐要拜师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明白了他们先祖孔圣那三人行必有我师的真諦,也非常肯定杨安將是他此生的老师。 故此,他是真心实意拜师。 “额,这,这还是算了吧,您老比我爹还大,这拜我为师不合適,真不合適啊。” 杨安也有些麻爪的看著他,眼神还一直在给南阳公主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把这老头拉起来啊。 他虽然也很想当別人老师,可孔齐的老师他不想呀。 这万一以后人家骂孔老二的时候,再把他杨某安也给骂了,他亏不亏呀? 甚至这会他都后悔自己怎么又把这句超前的话给说出来了? 这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孔大人,还是先起来吧,您这年纪真不合適啊。” “这要是回头让人知道了,我弟弟还不得挨揍呀?” 南阳公主也这才劝说道。 她其实是想孔齐拜杨安为师的,那样杨安就能获得天下读书人的拥护,对他以后更有帮助。 可弟弟不愿意,她也只能帮忙劝了。 “额,这。” 南阳公主这么一说,孔齐也这才愣了下站了起来,不过就算起来了,他却还是固执道:“既然拜不成师,那你我义结金兰,做那异姓兄弟可好?” “小郎君莫要推辞了啊,再推辞老夫就撞死在你面前。” 甚至为了能让杨安答应,孔齐居然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 杨安无语的看著这老头,心里权衡著要是这老头真撞死了,自己能有多大事? 可当他想到四面八方都是读书人时,也这才嘆息道:“哎,隨你吧,你想结就结吧,不过你当大哥啊?” “哈哈哈,好,好。” 孔齐这才大笑了起来,很快就拉著杨安结拜了。 等结拜完,他才看著杨安问:“那二弟,照著你这方法,咱现在就可以弄那报纸了?” “安儿?” 南阳公主也看向杨安。 “嗯,弄吧。” 杨安还在想要是从现在起,想办法把孔家后人带偏来不来得及呢,听到这也才嗯了声,嘴角有著冷笑的道:“也正好让那博陵崔氏看看,吾辈匹夫一怒,亦能血溅五步。” “世家大族又如何?吾亦战之……” 第80章 杨安:跟爹说,我想回家看看 杨安本来是没想现在就和那些世家大族起衝突的。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世家大族其实也是造反的生力军,他们能加速隋王朝的覆灭。 可现在嘛,既然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他也只能干回去了。 谁让咱杨某人一生不吃亏呢? “好,那我们这就去安排,最好三日內就让这洛阳附近的百姓,都知道博陵崔氏抢了咱技术一事。” 南阳公主也笑著说道,只是说这话时,她却眼睛看向孔齐和王长青,那意思分明就是这事交给你们了,本宫要回宫和父皇稟报。 “对对,三日內,三日內老夫也要让博陵崔氏那小崽子知道知道不敬前辈的后果。” 孔齐和王长青也点头,杨安这才頷首道:“嗯,那就这样定了,都去忙吧。” “好,那我们走了。” 南阳公主一笑,转身就要带著孔齐他们离开。 “哎阿姐,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可杨安却忽然又叫住了她,看的南阳公主也一愣,孔齐和王长青也好奇。 “那个,阿姐啊,咱家在洛阳城应该也是有府邸的吧?” “你看我这整天住人长孙家也不合適,要不你带我回家,我住家里?”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 他虽然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在邙山庄子住著,可他老爹是洛阳富商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既然是富商,那肯定得有府邸吧? 这有府邸,他自然是想回家看看的,怎么说那也是他以后要继承的家业啊。 “啊?回,回家看看?” 但南阳公主却懵了,那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小嘴都有些结巴了。 孔齐和王长青也有点牙疼,不知这事要如何? 毕竟,杨安的这个家吧,它比较特殊。 “对啊,咋了?难道我不能回家?难道老爹其实是在骗我?我並不是咱老杨家唯一的苗,只是一个私生子?” 杨安也顿时神色就不善了起来,心里也各种猜测。 “哎哎,安儿,这可不能瞎说。” “你肯定是咱家唯一的男丁,咱爹那些產业以后也都是你的。” “可是吧,你说你这么多年没回家,这忽然要回家,咱爹他是不是得收拾下家里,再打扫打扫祖祠,告慰下先祖啊?” “所以啊,你这得让阿姐先回家跟爹说一下,让他准备准备,对不对?” 杨安的这话一出,嚇的南阳公主赶紧解释,一边解释,还一边疯狂给孔齐和王长青暗示,暗示这两傢伙也別光看著,快点帮忙啊? 你们要是再不帮忙,本宫可就编不下去了。 “对对对,二弟啊,如同你这种多年未归家的,回家那都是要先祭拜先祖的,这肯定得准备准备。” 孔齐也立刻帮腔,这会的他们谁都没想到,杨安会忽然要回家? 这事有点嚇人啊。 “这样啊,好像也有道理。” “那就先这吧,阿姐你回头跟爹说一下,就说我想回家看看,让他准备准备。” 杨安也这才恍然,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当然,这也就是他对古代的这些家族习俗知道的也確实不多,平日里杨六五那些人也不会对他说这个,否则他肯定还得再掰扯掰扯。 “嗯嗯,阿姐一定会跟爹说的。” 南阳公主点头,这才鬆了口气带著孔齐他们走了。 只是才出长孙家,她就立刻对著孔齐和王长青道:“孔老大人,王掌柜,那报纸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本宫现在就回宫去了?” 她现在必须立刻回宫了。 即便报纸的事可以回头跟父皇说,可杨安想回家这事,却绝对耽搁不得。 不然这可就要包不住了啊。 “嗯嗯,公主自去便可。” 孔齐他们也知道事態严重,很乾脆的就应了下来。 南阳公主这才赶紧向著皇宫赶去,孔齐和王长青也立刻著手刊印报纸了。 ...... 与此同时,太原王氏在洛阳的宅子。 先前还在给崔先同物色美人的王景冲,这会却眉头紧皱的听著下人匯报,直到那下人说完了,王景冲才神色凝重的看著他问:“你可打听清楚了,南阳公主他们真在河南府状告博陵崔氏抢了那造纸术和刊印术?” 这会的王景冲一直在甄別这消息的真假? 因为这消息若是假的还好,可若是真的的话,那就必须慎重了。 毕竟眼下这局面,谁能得到隋安书局那造纸术和刊印术,就意味著谁有活下去的可能。 而要是博陵崔氏得到了,那他们这些家族能否存在下去,可就要看人家脸色了。 这让他有点不知究竟要如何做? “回郎君,打听清楚了,小人有一远房亲戚就在河南府当差,这事还是他亲口对小人说的。” 那下人也回道。 “这样啊。” 王景冲眼睛眯了下,然后才对著那下人道:“去,拿咱家拜帖,把除了博陵崔氏以外其他那些家族话事人都找过来。” “既然咱这收到消息了,他们应该也收到了。” “某就不信他们闻著味儿了会不心动?” 王景冲这是想和其他家族商量下这事要怎么办了? 因为那造纸术和刊印术实在太重要,由不得他不商量。 “是,郎君。” “那小人这就去。” 那下人应了声,立刻就离开了。 “博陵崔氏,你们到底得到那两样神术了没有?” 王景冲也这才又琢磨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当除了博陵崔氏外的其他山东,江南世家在洛阳的主事人都过来了,王景冲就收回了思绪,看著那些人问:“博陵崔氏的事,想必各位已经听说了吧?” “听说了,王兄的意思是?” 他这话一出,来自范阳卢氏的嫡次子卢志杰就意味深长看著他。 卢志杰今年三十一岁,穿著一身素色长衫,身材消瘦颧骨微突,方才王家下人登门请他时,他就已经在琢磨这事了,这会王景冲这么问,他立刻就明白王景冲的意思了。 就连河东裴氏的裴英,以及其他世家大族主事人也都看向了王景冲。 “此事咱得弄清楚啊,若真是那博陵崔氏得了那两样神术,那这好东西,他们可就得拿出来了,绝不能让他们独占了。” 王景冲也这才笑著道。 世家大族同气连枝那也是有个度的。 平常一些小利小惠的大家都不在意,可这造纸术和刊印术却不是小利小惠啊。 这点卢志杰,裴英他们也明白,故此听到这,也才頷首道:“对,王兄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一起去那崔家看看,看看他们是否真得到了那两样技术?” “就是,一起去看看,咱也好心中有数。” 其他人也催促,王景冲这才点了点头,带著眾人一起向崔家赶去了。 “父皇,不好了,出大事了,安儿要回家。” 而这会的紫薇城皇宫,南阳公主也才见到了杨广。 只是刚见到杨广,南阳公主就著急道。 此时的她都不觉得杨安那报纸的想法重要了,只想让她父皇知道杨安要回家这件大事。 “啥?安儿,要,要回家?” 还正在大业殿批改奏疏的杨广,听到这也被嚇了一跳,隨后才眉头皱了起来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了。” 杨广这会有些好奇,自己儿子怎么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没提过回家啊? 这怎么忽然就要回家了? 甚至这会他都在想,莫非是那长孙家怠慢了自己儿子? 可再一想这也不应该啊,长孙无忌並非那种目光短浅之人才是。 “诺,父皇。” 南阳公主也这才缓了缓气,把今天他们去河南府,以及杨安提出来了报纸,还有最后他们临走时,杨安说想回家的事都说了下,说完后才又继续问:“父皇,这该如何是好啊?这皇宫安儿能回吗?” 她其实还是想著杨安能回来的。 那样大家就不用陪他演戏了,实在太累。 “应该不能吧。” 但杨广却琢磨了下,然后才为难道:“若是依那些太医所言,安儿要是受了刺激,或许会发生不可预料之事。” “这忽然从寻常百姓之子到九五至尊之子,父皇怕他受刺激啊。” 事实上,杨广也想杨安赶紧回来,省的他天天扯淡。 可那些太医说的不可预料之事,让他不敢赌啊。 这万一要真有事可咋办? “那……” 南阳公主也这才一脸的纠结,隨后催促道:“那咋办啊?父皇你快拿个主意呀?” 第81章 这是毒誓应验了? 被南阳公主一催促,杨广也急的直搓手。 不过很快他就又一拍大腿自嘲道:“有了,朕还真是急昏头了。” “朕乃天下至尊富有四海,给安儿弄个家有何难?” “再说了,你不是在城中还有座公主府吗?” “你那公主府,不就是现成的吗?” 杨广这也是让自家儿子的突然袭击给嚇著了,但现在他却已经有了主意。 “咦,这...” 南阳公主也愣了下,然后才眨眨眼道:“好像也对啊,儿臣那公主府自打建成就没住过,回头换副门匾,叮嘱下府里的侍卫奴婢就行。” “可是父皇,儿臣那公主府的门匾能换吗?” 只是话说完,她却又迟疑了。 隋唐尚公主,公主都有自己的府邸,即便嫁人那也要住在自己府邸。 当然,这是一般情况。 若是夫家得皇帝青睞,公主又愿意住在夫家,也不会有人找死的拿这说事。 可不拿这说事,公主府的规制那却是有严格规定的。 比如说占地,僕役,用料,包括门匾等。 其中门匾就规定了,不可更改。 故此这会,南阳公主还真有些迟疑了。 “呵呵,这有何难?” “朕给你赐字,就赐积善之家,这样你掛门口也不会有人敢说不行,不是吗?” 但杨广却笑了下。 公主府的门匾確实不能换,可这也得看情况啊。 若是皇帝赐字,那掛门口以示对皇帝的尊重,就很合理了。 这点南阳公主也清楚,所以听到这,她才一笑道:“那好啊,那儿臣可就却之不恭了。” “呵呵。” 杨广笑笑,当即就让太监准备笔墨,给南阳公主赐了副字。 只是解决了此事,他却才想起南阳公主方才所说的报纸,然后就又道:“现在给朕好好说说那报纸,朕方才让安儿这逆子嚇的都没仔细听。” “诺,父皇。” 南阳公主点头,隨后就又把报纸,三字经,以及孔齐想拜师杨安这些都说了出来,说完后又觉得可惜的道:“其实儿臣还是觉得安儿应该让孔齐拜师,如此一来,安儿便能得到天下读书人的支持。” 南阳公主觉得这样也挺好。 但杨广却摇头道:“这倒也没甚可惜的,只要天下百姓都能读的起书,安儿身边就不会缺读书人。” “倒是那孔齐,六十好几的人了,居然要拜朕的儿子为师?” “这老东西不简单吶。” 杨广说的意味深长,看的南阳公主也一愣,然后才问道:“父皇是说,那孔齐別有所图?” “別有所图倒不至於,就是这孔家啊,它就这样。” “歷朝歷代,无论皇权如何更替,他们都会立刻向皇权靠拢。” “因为其他世家求的是利,他们求的是名。”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目前还能使唤使唤。” “吾儿觉得,安儿所言之报纸可用於政令一事,交给孔齐来做如何?” 杨广笑笑,然后才问道。 他虽然不喜世家,但却也知道世家想要根除需一步步来。 故此现在,也只能抓大放小,处理一些威胁比较大的。 毕竟皇帝也有他的顾虑。 “那孔齐是大儒,做这事倒也合適。” “可是父皇,回头安儿发现咱用了他提出的报纸又该如何?” 南阳公主想了下问道。 “那又咋了?” “他一个造反户,还敢找朕不成?” 杨广一笑,隨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这事就不说了,你这两天就收拾下你那公主府,回头朕有空了,就带安儿去认认门。” “诺,父皇。” 南阳公主点头,又和杨广聊了会就离开了。 “来人,传沈光。” 杨广也在她走了后,立刻对著外面太监说了句,等沈光来了,他便对沈光道:“沈光,朕先前让你找心腹假扮绿林一事,如何了?” 他这是打算动手了。 既然杨安那边都要动手了,他肯定也得出手。 不然这水如何变的更浑,世家的內斗又如何更激烈呢? 但沈光听到这却心里一沉,隨后才恭敬道:“回陛下,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世家大族的东都宅子,还有其祖地臣都安排了人。” “嗯,如此那就先从博陵崔氏开始。” “那崔先同,没必要活著了,他死了更能让博陵崔氏撇不清。” 杨广嗯了声,沈光就领命去办了。 而他则是看著沈光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冷笑,隨后才想起来似乎还没跟南阳公主说那三字经署名一事。 想到这,他才又对太监道:“去告诉那孔齐,三字经刊印,著书之人署朕名。” “朕要让这天下百姓看看,朕是如何关心小儿启蒙的。” 杨广笑的有些奸诈,看的太监都一怔,但却还是赶紧去传旨了。 只留下杨广心里暗道,自己这做爹的,抢儿子点名声不过分吧? ...... 而就在他想这些时,王景冲也已经带著裴英他们到了博陵崔氏在洛阳的宅子。 刚到,他就对崔家下人问:“你家郎君呢?我等有事找他。” “还请各位正堂稍等,小人这就去请我家郎君。” 那下人笑笑,示意其他人把王景冲他们请到正堂,自己则是赶紧去向崔先同稟报。 “什么?这么快就来了?” 崔先同也在听了下人的稟报后,瞬间脸色大变。 他虽然猜到这些人肯定会过来问,但却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故此这会,他还有点慌。 不过就算慌,他却也还是儘快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也罢,既然来了,那就会会他们。” 这话说完,他就去了自家正堂。 “哈哈哈,王兄,卢兄,还有各位,你们怎么到我府上也不提前说上一声?我也好去门口迎接啊?” 才到正堂,看见王景冲他们,崔先同顿时拱手道。 “呵呵,就怕崔兄瞧不上我等,不愿迎接啊。” 王景冲冷笑一声,他这就是先声夺人了。 无论博陵崔氏是否真得了那造纸术和印刷术,他都要让崔先同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態度,知道那东西是私藏不得的。 “就是啊崔兄,我等就怕崔兄嫌弃。” 其他人也跟著道。 看的崔先同也眉头一皱,但却还是忍著道:“哈哈哈,各位说的这都甚话?咱可一向同气连枝,我又怎会做那事呢?” 崔先同是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那两样技术跟他有关的。 可大家也不是傻子,听他这么说,王景冲立刻就道:“行了崔兄,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也就別跟我们顾左右而言他了。” “我们也不和你绕弯子,你就说说那隋安书局造纸术和印刷术被抢一事吧?” “对,崔兄还是说说那事吧?” 其他人也追问。 这是他们现在必须要確定的。 “哎呀各位。” “这分明就是別人的借刀杀人之计,难道各位看不出来吗?” “我要真抢了那两样技术,我还会不拿出来与各位共赏吗?” “我这实在也是一言难尽啊......” 崔先同也这才嘆息一声,把董明月出卖了他的事说了出来,说完才又继续道:“小弟以为,这就是皇帝他们的离间计,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咱这些世家,为了那两样技术爭个你死我活啊。” 崔先同此时也只能这样说,不然他还能如何? “这。” 王景冲他们一怔,心里也在权衡真假? 事实上他们没直接动手抢,就是有这个顾虑,毕竟他们跟皇帝的关係可不好。 但现在这,让他们不確定,到底该信还是不信了? 当然也只一会,很快,王景冲就对著崔先同道:“好,既然崔兄如此说,那崔兄可敢发下毒誓?” “若是今日崔兄欺骗我等,便矢箭穿心而亡?” “对,崔兄可敢发下毒誓?” 其他人也催促。 他们暂时也不能確定此事真假,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哈哈哈,这有何不敢?” “既然各位一定要崔某如此,那崔某便发下毒誓就是。” 崔先同大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为了打发这些人,却还是立刻两指併拢,向天起誓道:“苍天在上,今我博陵崔氏崔先同对天起誓。” “若我博陵崔氏真抢了那造纸,刊印两术想据为己有,便让我崔先同矢箭穿心而亡!!!” 嗖。 噗。 只是他话刚说完,那早就隱藏在暗处,已经得到了沈光命令的给使营士卒所扮之绿林,就嗖的一箭射向了他的胸口。 崔先同也一箭穿心,当场毙命。 “这。” 顿时,王景冲他们嚇了一跳,这是毒誓应验了?? 第82章 世家大混战 王景冲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懵了,还以为是崔先同的毒誓应验了。 不过也只瞬间,当他们看见崔家正堂外面,有一道身影正想逃离时,他们却瞬间反应了过来,王景冲也立刻大喝道:“来人吶,有刺客,抓刺客。” 如同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府內肯定是有著护卫看家护院的。 故此他这一声喊出,整个崔府顿时就乱作了一团,数十名手持利器的护卫也人影绰绰,那些下人杂役更是东跑西奔。 甚至就连王景冲他们自己所带的护卫也加入了进去。 只可惜即便如此,他们却还是没能抓到那刺客。 而这也就使的崔家管事大发雷霆,下一刻更是对著家里的下人道:“去,立刻派人快马將此事上报家族,先同郎君之死,我博陵崔氏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將那贼人碎尸万段。” 这管事以往都是谦谦有礼的,可这会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却嚇的那些下人们瑟瑟发抖,一个个跪在地上连话都不敢说,只有几个机灵点的,听到他的吩咐才立刻去上报家族了。 而他自己,也在把这些事处理了之后,这才对著王景冲他们道:“各位郎君真是对不住啊,今日之事惊扰了各位郎君,是我博陵崔氏招呼不周。” “改日我博陵崔氏定当挨个登门赔罪,还请各位郎君见谅。” 不得不说,这些大家族的管事能力还是很强的。 至少在处理突发问题上的反应很快,引的王景冲他们也頷首,王景冲更是对著那管事道:“无妨无妨,你家郎君与我等情同手足。” “如今他遭此厄难,你们府上若是有甚需要吾等帮忙的,都可以提出来。” “对,有甚需要帮忙的你儘管说就是。” 裴英那些人也跟著开口。 虽然说他们今天其实是有点兴师问罪意思的,但事情到底还是没有结果。 既然没有结果,那他们这些世家间表面的和睦就还是要维持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场面话。 对於这点崔家的管事也是明白的,所以很快就开口道:“谢过各位郎君好意,不过暂时府上也没甚需要各位郎君帮衬的地方。” “待日后,日后若是有需要,小人自当遣人过府叨扰各位郎君。” “好,既如此,那吾等就先走了,你也切莫悲伤。” 王景冲頷首,这才带著裴英他们一起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忽然对著裴英他们问:“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他说的是崔先同先前所说造纸术和刊印术的事,以及这会崔先同的死。 对此眾人也了解,可就算了解,裴英还是摇头道:“不好说,他活著的时候都不好確定他究竟得没得到那两样神术,这如今死了,就更难確定了。” “而且他这死的也太蹊蹺了,不知是仇杀,还是博陵崔氏把他当做了死无对证的弃子,又或者是其他。” “总之一切都是迷,颇为诡异,依我看,咱还是上报各自家族,由家主们决断吧?” “对对,让家主们决断吧?” 其他人也頷首。 事情发展到今日,很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 “嗯,言之有理,如此那就上报各自家族吧。” 王景冲也嗯了声,这才又和裴英他们聊了会,就先走了。 裴英他们也在王景冲走了后,就都回了各自府上。 不过无论是谁,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却都是把洛阳这边的情况上报家族。 而时间也很快就又是五天。 在这五天里,杨安一直都在长孙家等著自己老爹带他回家认门。 偶尔的也会指导下长孙无忌如何增加火炮射程,和长孙无垢,鳶儿两女培养下感情,日子过得倒也算是愜意。 可他愜意时,博陵崔氏的家主却要疯了。 博陵崔氏的家主名叫崔江全,今年六十岁,身材微瘦脸上有著些许皱纹,也算是饱读诗书能文能武之辈。 但这会的他却鬚髮皆张,几欲发狂,隨后更是对著面前的十三个儿子大怒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老夫要你们有何用?” “家族庶长子被杀你们查不出来,嫡长子被杀你们也查不出来,现在我博陵崔氏各地的生意都在被人打压你们还查不出来?” “你们说,老夫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啊?” 崔江全感觉自己就从没这么艰难过。 现在天下世家都在找他们博陵崔氏要那狗屁造纸术和刊印术,可他们博陵崔氏哪有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家族目前各种问题频出,连带著人心也不稳了,就在昨日他还杖毙了几个想要逃离家族的。 可他们博陵崔氏何时成这样了啊? “父亲,孩儿以为眼下我博陵崔氏所有问题之根源,都在那隋安书局所刊印之报纸上,故此,我们应该想办法把那报纸清理了。” 而看著他这么暴怒,他的嫡次子崔先齐也这才小声说道。 崔先齐今年二十五岁,年龄比已经被杀了的崔先同要小,长的也没他高大,但在博陵崔氏却有著崔先同无论如何也不能比的话语权。 因为他带了个嫡字。 此时听他这么说,那些刚才还不敢说话的其他儿子也立刻跟著道:“就是啊父亲,咱们应该先清理那些报纸。” 这个崔江全肯定也是明白的,可正因为明白,他才又一次大怒的咆哮道:“清理?难道老夫不知道清理吗?” “可那隋安书局已经遍布大隋半数州府,到处都是他们的书局,到处都是他们的报纸,你们让老夫如何清理?” “是把那些报纸烧了?还是把那些看报纸的人杀了?” 崔江全都要让这些儿子给气崩溃了,就没有个中用点的吗? “这。” 崔先齐等人一愣,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也罢,既然如此下去註定是死,那就奋起反抗。” “尔等现在立刻去给老夫去通知家族死士,若再敢有杀我崔家子弟者,我崔家必杀之。” “若再敢有打压我崔家生意者,你们也都给老夫打回去。” “老夫不发威,他们当我博陵崔氏好欺负不成?” 崔江全也这才下定决心说道。 最近这五天,他们博陵崔氏一直都在克制。 可越是克制,那些其他世家就越是猖狂。 杀他子嗣,毁他生意,还屡屡逼他交出那狗屁造纸术,刊印术。 这让他已经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们博陵崔氏肯定要完了。 毕竟世家大族要的就是脸面和威望,可现在他们博陵崔氏已经脸面扫地,威望全无了。 都这样了你还指望谁会畏惧你,尊重你? 故此,也只能反击了。 “好,父亲英明,我等其实早就有此想法了。” “没错,我博陵崔氏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了?” “跟他们拼了,拼了。” 崔江全的这话一出,他的那些儿子们也一个个大声道。 事实上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父亲不许罢了。 但现在,既然崔江全允许了,那还有甚好顾及的? “嗯,如此就都去安排吧,我博陵崔氏若是註定灭亡,他们其他世家也別想好过。” 崔江全也这才嗯了声,示意儿子们离开了。 而隨著他们的离开,一场波及山东,江南两地各大世家的大混战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先是太原王氏的嫡次子被杀,太原王氏在各地的生意也都遭到了博陵崔氏的疯狂反扑。 然后是太原王氏连同范阳卢氏一起打压博陵崔氏生意,范阳卢氏的嫡长子也被杀了。 而这也就使的原本只是为了利益才和太原王氏结盟的范阳卢氏瞬间就红了眼,隨后更是联络了十数个世家大族,对博陵崔氏的核心子弟展开报復。 甚至仅仅只三天,博陵崔氏家主崔江全的十三个儿子就死了七个,这还不包括被人强暴的五个女儿。 这让博陵崔氏如何能忍? 博陵崔氏的家主崔江全更是在事发后扬言哪怕散尽家財,家族全灭也要拉著太原王氏,范阳卢氏,以及那些对他们博陵崔氏出手的家族陪葬。 可以说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都杀疯了。 而他们杀疯了时候,造成这一幕的幕后黑手杨安,以及他的便宜老爹,大隋皇帝陛下杨广这会却已经到了那掛著积善之家门匾的南阳公主府。 刚到公主府,杨广就看了眼跟著的南阳公主,萧皇后,杨雄等人,然后对著杨安道:“安儿啊,看看吧,这就是咱们家府邸。” “怎么样?还算气派吧?” 杨广觉得自己当初给南阳公主盖的府邸还是不错的,毕竟不少材料都是稀缺之物。 “嗯,气派確实气派。” 杨安也嗯了声,然后才目光看向那掛著的积善之家门匾,以及门匾周围的边框,对著杨广问:“可是为何是积善之家不是杨府?” “还有就是,那门匾边框上雕刻的南阳公主府御製是何意?” “请爹给孩儿解释解释……” 第83章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杨安面露疑惑看著杨广,心里也在思索这到底是咋回事? 怎么自家府邸的门匾边框上,还刻著【南阳公主府御製】这几个字? 当然,他也没想著自己姐姐就是南阳公主,自己的便宜老爹就是大隋皇帝这些。 这一点,就瞅自个老爹长的那逼样,他也不配呀。 杨安只是担心因为这几个字给他们家招来杀身之祸罢了。 毕竟这御製两个字是啥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说的直白点,其实就是古代朝廷在给皇子公主建造府邸之时,为了防止他们的府邸用料和一些达官显贵的府邸用料弄混,故意往上面刻的戳。 可也正因为这个戳,杨安才担心呀。 人家皇子公主建造府邸的专用材料,是他们这种低贱商贾能用的? 这不大可能吧? “啥?啥南阳公主府御製?安儿你看走眼了吧?那边框上哪有字了?” 但杨广他们听到这却瞬间脸色就变了,杨广更是立刻就装傻充愣。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也已经决定一会就让人把换这门匾的下人给杖毙了。 这些该死的,你换门匾都不换边框的吗?这要是导致自家儿子脑疾发作,看朕不灭了你全族。 可他这很显然就是误会那些下人了,那些下人哪有这么马虎? 实在是公主府的用料比较特殊,不好找才能省则省的。 他们或许也没想到杨安这廝眼力会这么好? “就是啊,这边框上没字呀,你看错了吧?” 南阳公主,萧皇后,杨雄他们也赶紧开口,生怕杨安发现了甚端倪。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又不是瞎子,那字就在那边框上刻著呢,不信你们让人把门匾边框拆下来看看?” 但杨安却非常肯定的摇头,说著还看了跟著自己的杨六五一眼,对他道:“杨六五,你把那门匾边框拆下来给我爹他们好好瞧瞧。” 杨安是觉得这事得赶紧处理,可別回头因为这事耽搁了他们的造反大业,这反还没造呢?一家就先被朝廷给砍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可就逼王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给穿越者丟人了啊。 “这。” 可杨六五却迟疑了下,犹豫的看著杨安。 这么重要的事你让我干? 我把你当生身父母,你咋还想要我命呢? 这事是我杨六五能干的吗? “哦,原来安儿你说的是这啊?” 杨广他们一看这局面,杨广也这才哦了声,然后语重心长的对著杨安道:“那个,其实爹方才没跟你说实话,实际上咱家这府邸吧,它以前是南阳公主府,不过被爹给买下来了。” “虽然后来爹也让人修缮了一番,可这门匾吧,它是皇帝御赐,爹就没敢换。” 杨广这是又在骗儿子了。 可他不骗还能咋整呢?难道还真跟儿子说实话? 嗯,没错,你阿姐就是南阳公主,你爹我就是你一直想造反的大隋皇帝。 这话他倒是也想说,可他不敢啊。 “哎对对对,咱家这府邸,是咱爹从南阳公主手上买来的,花了足足十万贯呢?” “就是,这府邸其实是这么来的。” 南阳公主和萧皇后她们也赶紧解释,听的杨安这才心里鬆了口气的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还好,还好。” “爹你这差点嚇死我,咱这可是准备造反的人,你若是造反前就搞个僭越之罪,那咱亏不亏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南阳公主好像是嫁给宇文士及了吧?” “宇文家现在啥动静?爹你有没有让人打听打听?” 杨安也就是想了解下自己伙伴的最新动向,因为在他看来,那宇文家的宇文化及以后可是要杀皇帝造反的。 既然大家都要造反,也算志同道合对吧? “宇文家啥动静?” 但杨广听到这却神色古怪的看著杨安,直到一会才摇头道:“没动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连其他人也摇头。 这还能有啥动静?一家人都整整齐齐上路了,还哪来的动静啊? “没有啊?那他们也够怂的。” 杨安撇撇嘴,这才和杨广他们一起进了府邸,在自家府邸转了一圈,好好的参观了下这以前的公主府。 等把公主府参观完了,杨安才笑呵呵的道:“嗯,也挺好的,虽然没有邙山庄子大,但是环境好啊。” “不过爹,阿姐不是说还要祭拜先祖吗?这个何时祭拜?” 杨安这也就是想起来了隨口一问,但杨广却好像被嚇著了一样,立刻道:“啊这个,先祖回头爹去祭拜一下就行了,你就不用去了,这都不重要,咱家先祖也不在意这个。” “对对对,祭拜先祖回头让你爹去吧?” “你看你这刚回家的,要不咱先吃饭?” 萧皇后也赶紧帮著打掩护。 虽然说祠堂南阳公主也让人弄了个,可谁知道自家儿子会不会再看出来啥不对的呢? 故此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这样啊,那也行,那就爹你去吧。” 杨安也没在这事上纠结,只是又隨意聊了几句,就跟著杨广他们去吃饭了。 可吃饭的时候,他却又看了看周围坐著的南阳公主,萧皇后,以及杨雄他们,然后对著杨广问:“对了爹,怎的没见房玄龄,杜如晦,李靖他们呀?” “他们平日不住在咱府上吗?” 在杨安看来,他让老爹截胡的这些人,除了长孙无忌和杜如晦背景很牛外,房玄龄和李靖应该也没甚太大背景了,毕竟他们一个是舅舅死了,一个是家族不够大。 而要是这样的话,这两人背井离乡应该是住在自己家的才对呀? 但现在这? “啊?他们啊?” “那个,生意上有点事,爹就让房玄龄和杜如晦去帮忙了。” “至於李靖,李靖他......让爹派去谈合作了。” “这最近东郡那出了个叫翟让的,他搞了个瓦岗寨,爹寻思著都是造反,就看看能不能合作一下?” 杨广本来是想说李靖在练兵的,可再一想自己儿子这性格,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要去看练兵,故此也只能这么半真半假的解释了。 “瓦,瓦岗寨?” 但杨安一听这却愣住了,隨后更是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瓦岗寨那还有两猛人呢?” “爹,你赶紧派人告诉李靖,让他想办法从瓦岗寨把徐世勣和单雄信给弄回来。” “要是有个叫程咬金的,就也给弄回来,要是没有就算了。” “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徐世勣和单雄信给弄回来,这两可是难得的人才,就算骗也得把他们先骗过来。” 杨安这是才想起来,歷史上的瓦岗寨好像就是大业七年建立的。 不过刚建立的时候其实也很弱,除了上万流民和匪首翟让,也就徐世勣和单雄信了。 当然,最开始有没有程咬金他记不清了。 可就算记不清,徐世勣和单雄信也是有名的猛人啊。 尤其是徐世勣,这廝可是无限接近於军神李靖的存在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截胡了。 谁还嫌自己手下人才多啊? “徐世勣?单雄信?” 杨广也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隨后更是看著杨安兴奋问:“吾儿说的可是真的?那徐世勣和单雄信,真是人才?” 甚至就连观王杨雄也看向杨安。 不过他们这么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那就是先弄过来再说。 因为杨安推荐的人才那就没出过错啊。 “嗯,应该差不了,那单雄信可以为一將才,至於徐世勣嘛,或可为帅。” 杨安頷首说道。 他其实这会也在努力想著瓦岗现在都有谁? 可这该死的记忆实在想不起来呀。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瓦岗才建立,现在还只是个草台班子呢? 歷史上那些猛將良臣,可大多都是公元618年李密执掌瓦岗后才加入的。 “哦?或可为帅吗?” 杨广也这才脸上笑容更盛的哦了声,然后忽然看向隋观王杨雄道:“族兄,要不此事就劳烦族兄亲自走一趟,快马加鞭赶到瓦岗,跟李靖说,让他把那徐世勣和单雄信给咱带回来?” “当然,这是他们愿意的前提下。” “他们若是不愿,那便设法除掉。”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族兄可懂??” 第84章 徐世勣&单雄信 杨广这就是典型的君王式思维了。 若是能为朕所用,那你们造反不造反的,朕都可以赦你们无罪。 可若不能,那就只能杀了以绝后患了。 这一点杨安也是赞同的,以至於听到杨广如此说,杨安顿时就笑道:“可以啊爹,这已经开始有点当皇帝的样子了。” 说完这个,他才又看向了隋观王杨雄道:“那这事就麻烦伯父你了,记住了,若是那两人实在不愿投靠咱,那就按我爹说的办,想办法除掉。” “放火烧寨也可,水里下毒也行,实在不行就用咱的火药把他们给炸了。” “总之,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杨安说的是李二。 既然现在两人已经结下了梁子,那就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对方变强了。 不然还能等著人家以后收编了这些人,反过来弄死自己不成? 但杨广和杨雄听到这却惊了,尤其是杨雄,他立刻就看向了杨广,似乎是在说:“这么狠的吗?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啊。” 其实杨广也觉得有点狠,不过他却也不觉得自家儿子有何不对的,毕竟都已经是对手了,那还不狠点干啥呢? 故此很快的,他就笑了下道:“嗯,吾儿说的对,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如此族兄你就去吧,快去快回。” “好的,家主。” 隋观王杨雄点头,这才起身出府,快马加鞭向著东郡赶去了。 ...... 与此同时,东郡瓦岗。 李靖的五万安平卫也已经把瓦岗寨围了个水泄不通,李靖更是身披崭新明光甲,手持青金禹王朔的端坐马背,槊锋一指前方那立於瓦岗寨门楼上的匪首翟让,大喝道:“翟让,开门投降吧。” “若你投降,本將可奏明陛下只诛首恶,不斩无辜。” “否则,本將一声令下,你裹挟的这上万流民,可就要被你连累了。” 这话说完,李靖才猛的看向翟让身边的瓦岗寨眾人,大喝道:“瓦岗寨眾人听著,本將乃陛下亲封的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安平卫大將军,兵部尚书李靖李药师。” “本將知尔等皆为翟让所蛊惑裹挟,今日特许尔等投降。” “只要有愿意放下武器,出来投降的,本將保尔等无恙。” “当然,若有人可就地斩杀翟让,取其首级,本將也自当向陛下为其请功。” 乱敌军心。 李靖这就是在乱敌军心了。 以至於瓦岗寨不少人听到这也迟疑了下,目光看向翟让。 翟让今年四十八岁,身材魁梧大方脸,脸上还留有长须,此时听到李靖这么说,也瞬间大怒道:“李靖小儿卑鄙无耻,你安敢如此乱我军心?” “所有人听著,我等聚义於此,为的是推翻暴君,给天下百姓寻一条活路,绝不能被李靖此僚给骗了。” “某可断定,武器放下之时,便是我等命丧之刻。” 翟让他慌了。 別人不清楚他身边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他自己清楚啊。 这些人都是他花言巧语糊弄来的流民。 流民嘛,只要给口饭吃,让他们干啥也愿意。 但关键就在於现在朝廷大军来围剿了,这时候他还真怕这些人投降。 因为他们降了,那他可就得死了。 “哈哈哈,好一个推翻暴君,给天下百姓寻一条活路。” 可李靖听到这却笑了,笑的非常大声的对著翟让道:“翟让啊翟让,本將都得为你这不要脸的劲儿鼓掌喝彩。” “你口口声声说陛下是暴君,说要给天下百姓寻一条活路。” “可实际呢?” “实际你也只是带著这些人打家劫舍,残害百姓罢了。” “倒是陛下。” “陛下自登基以来殫精竭虑,日日坐於大业殿批改奏疏,每逢战事必当身先士卒,寧可马革裹尸,也要护我大隋国土,守我大隋百姓。” “这样的陛下你说他是暴君?” “可他若是暴君,你又算什么?” “禽兽吗?又或者禽兽不如?” 李靖笑的很放肆,作为杨广的宠臣,他很清楚杨广所做的一切。 可也正因为清楚,他才越发觉得那些世家大族可恶。 因为,他们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处心积虑的要把皇帝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即便他其实也算出身於世家。 可此时,他却也为那些世家大族所不耻,羞与尔等为伍。 “你,你,你,满口胡言。” “某何时带兄弟们打家劫舍了?某又何时残害百姓了?” 翟让也被李靖这话说的面红耳赤。 虽然这些事他都干了,可此时被当眾揭穿,还是让他有点破防啊。 “没有吗?” “若没有,你这些流民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总不能是朝廷给你们的军粮吧?” 李靖摇头笑笑,隨后才懒得继续的对翟让道:“好了,从现在起,本將给你们两个时辰时间考虑。” “两个时辰后,若是还有执迷不悟者,那就莫怪本將槊下无情了。” 嗖。 嘭。 嗡。 话音刚落,李靖手中禹王槊猛的一掷,就重重插在了瓦岗寨门楼下方。 而他自己也这才淡淡道:“计时开始。” 这话说完,李靖就端坐马上闭目养神了,倒是翟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翟让才对著身边人说:“留一队人在此守著,其他当家的隨某到议事堂议事。” “是,大当家的。” 那些人点头,这才和翟让一起去了议事堂。 而这会的瓦岗寨议事堂,被杨安惦记的徐世勣也正看著身边单雄信问:“单二哥,如今朝廷大军围困,咱俩该如何是好?” 徐世勣今年十八岁,面容白皙身材頎长,颇有点翩翩公子的风范。 可说这话时,他却眉头皱的紧紧的。 因为他是和单雄信关係好,才跟著一起来瓦岗寨的。 本来是想在这能有一番作为,可谁料那翟让居然只知打家劫舍,非是明主。 当然,就算这他也能忍,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多少得给单雄信点面子,谁让单雄信和翟让是同乡呢? 可现在朝廷派人来围剿,而且还是五万兵马以及李靖那名將之后,这就让他有点不想在这耗著了,耗著那可是会死的。 能活著谁又愿意死? 单雄信比徐世勣要大点,他今年都三十岁了,虽然没有徐世勣这般英武俊朗,足智多谋,但却也生的人高马大面容周正,尤其是他眉心还有一颗肉痣,这在古代就是君子之相。 故此听到徐世勣这么说,也这才嘆息道:“要不贤弟你先走吧,某跟那翟让有同乡之谊,现在弃他而去那会被人耻笑。” 单雄信也不是不想走。 可关键就在於,他这人重义。 一个重义之人你让他怎么能在翟让危难之时丟下他呢? 甚至別说翟让了,就连徐世勣他也不想连累,所以他是真心想让他走。 因为上万流民对五万朝廷大军,这就不是他们能不能打的事,而是人家想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了。 这点数他还是有的。 “这,小弟现在若走,翟大当家的或许不允啊。” 徐世勣苦笑一声。 他其实是想单雄信和他一起走的。 但既然单雄信不想背信弃义,那他也只能自己先走了。 可就算走,此时他也觉得困难重重。 因为有一就有二,这个口子开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敢?” 但单雄信却眼睛一瞪,隨后才紧了紧手中长枪道:“贤弟想走便走,他若敢拦,为兄替你挡著。” 单雄信就是这样的人,徐世勣也知道,所以也只能应下。 “大当家的。” 只是他刚应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这么一声,隨后他们就看见翟让带著数十人呼呼啦啦走了进来。 这些人有的是翟让的族亲,有的是他的故交,有的则是如助他逃狱的黄君汉一样,都是犯了法的东郡官吏。 看到他们,徐世勣和单雄信才对视一眼,然后对翟让问:“大当家的,现在外面情形如何了?” “哎,別提了,那李靖给咱两个时辰时间考虑,两个时辰后,咱若是还不降,他就要强攻了。” 翟让嘆息一声,这才对著徐世勣问:“茂公你足智多谋,可有应对之良策啊?” 他虽然不怎么愿意听徐世勣的主意,但却也知道,这年轻人是胸有锦绣的。 就连其他人这会也都看向了徐世勣。 “嗯,要说良策,或许还真有一个。” 徐世勣也这才嗯了声意味深长说道。 “嗯?” 顿时,翟让他们脸上一喜,兴奋道:“是何良策?茂公快快道来......” 第85章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翟让他们兴奋追问,就连单雄信也诧异看著徐世勣,暗道莫非徐世勣改主意了?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得好好劝劝他了,毕竟,为了这瓦岗寨丧命实在不值。 “呵呵,其实也不能算良策,唯投降尔。” 徐世勣也这才苦笑一声说道。 “徐茂公,你说甚?你有胆再说一遍?” 瞬间,议事堂的眾人炸窝了,除了单雄信鬆了口气,其他人都杀气腾腾看著徐世勣。 那当初私自把翟让从大牢里放出,跟他一起到这的黄君汉更是鏗的一下,手里马刀就架在了徐世勣脖子上,然后对著翟让道:“大当家的,徐世勣此人已有反心,还不如趁早杀了的好。” 黄君汉今年五十岁,比翟让年龄还大点,头髮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皱纹,此时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个和黄君汉一起跟著翟让来瓦岗的东郡系犯吏也立刻跟著道:“对,二当家的说的没错,徐世勣不能再留了,再留迟早会成为咱们的祸患。” 甚至就连翟让的族亲们也都赞同。 因为他们都是跟翟让一起造反的,这瓦岗寨其他人投降或许还有活路,可他们却绝对没有。 这一点他们比谁都清楚。 不但他们清楚,徐世勣和单雄信也清楚,单雄信也嘭的一下手中长枪就挑飞了黄君汉的马刀,虎目瞪著他道:“怎的?你还想对我兄弟动刀不成?” 这话说完,他才看向了翟让道:“大当家的,让我兄弟走,我留下和你们並肩作战。” “我单雄信可以发誓,绝对战至瓦岗最后一人,如何?” 单雄信这是已经做出决定了,为了他和翟让的同乡之谊,也为了他和徐世勣的兄弟之情,即便明知留下会死,他也不在乎。 谁让他就是这样的人呢? “单二哥?” “要不,我跟你一起留下吧?” 徐世勣也心里感动的说道。 他虽然想活著,可若是天要他死,那他也无可奈何。 “不,贤弟。” “起初来这里就是为兄带你来的,为兄无能,不能带贤弟搏一个锦绣前程,这是为兄的错。” “可若是明知是死,还让贤弟留下,那就错上加错了。” “那样的话,我单雄信还谈何义字当先?还谈何兄弟情谊?” 但单雄信却固执摇头,隨后才目光再次落在翟让身上道:“大当家的,就等你给句痛快话了。” “大当家的。” 黄君汉那些人也都看向翟让。 “好,既然茂公贤弟想走,那便后会有期。” 翟让脸上阴晴不定,直到一会才忽然开口。 “大当家的,此人不能留啊。” “就是啊大当家的,他若走了,那些其他流民看见了也会走,那时候瓦岗就完了,我们也就完了啊。” 黄君汉他们瞬间就急了,这现在他们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是他们所裹挟的那些流民了。 要是那些流民也有了走意,那他们可就没活路了。 “无碍。” “若是註定今日我等要命丧於此,那就同生共死。” 但翟让却摆摆手,隨后才对著徐世勣道:“茂公贤弟,你可以走了。” “多谢大当家的。” 徐世勣和单雄信抱了抱拳,单雄信才开口道:“既如此,那我送茂公贤弟离开。” “嗯。” 翟让頷首,单雄信就带著徐世勣离开了。 “来人,徐世勣和单雄信意图暗害於某,给某杀了他们。” 只是他们才走,背后却是翟让那阴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下一刻他们就看见翟让居然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 “杀了他们。” 黄君汉那些人也立刻明白的一拥而上,就连外面瓦岗寨的不少流民这会也都围了过来。 “翟让,你这偽君子。” 单雄信脸色铁青瞪著翟让,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徐世勣也冷眼看著翟让,心里对这傢伙彻底失望了。 “单雄信,徐茂公,你我兄弟一场,若非你俩意图加害於某,某又怎会忍心杀你们呢?” 但翟让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著,这话说完,就立刻对黄君汉他们道:“还不动手?” “杀!” 黄君汉他们也瞬间就冲了过去。 鏗鏗鏗。 砰砰砰。 仅仅只一会,瓦岗寨內就是各种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徐世勣和单雄信也一边战,一边向外退。 “呵呵。” 而翟让则是冷眼看著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黄君汉他们能想到的,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而若是想到了,他哪里还能让徐世勣活著离开? 至於说单雄信? 虽然有些可惜,但为了自己能活命,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叮叮叮。 鐺鐺鐺。 战斗越来越激烈,本来只是徐世勣和单雄信独自面对眾人的局面,此时也早已经发生了变化,毕竟他们也不是光杆司令,也是有自己心腹的。 尤其是单雄信,他以义字为先,这瓦岗寨受到过他恩惠的人也有不少,故此这会的战斗可以说是非常混乱。 而这么乱的战斗,李靖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李靖身边一个校尉也立刻对著李靖抱拳道:“將军,里边好像內訌了,要不咱乾脆趁机一举杀入得了。” 这校尉名叫周忠,年龄並不是很大,也就二十来岁,但却是李靖比较看好的一名校尉,故此听他这么说,李靖也才笑著道:“不,继续等著,为將者需守信,失信於人便是失信於己,切忌。” 李靖这也就是心情好,指点指点这周忠。 “可是,可是......” 但周忠却指著瓦岗寨的门楼欲言又止。 “可是你觉得此时不需守信是吧?” 李靖笑了下问道。 “末將不敢。” 周忠赶紧抱拳,但他心里其实就是这样想的。 “呵呵,別说敢不敢的了。” “本將问你,若是此时我等攻入里面,里面之人会如何?” 但李靖却笑笑,隨后再次问道。 他既然以后能被称为军神,那现在肯定也是有本事的。 故此,他从听见里面发生內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现在不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因为若是此时进攻,里面的內訌必然立刻停止,转而全力应战。 而且还是视死如归,背水一战的那种。 可他们若是在外面等著,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进去收割,那就收穫良多了。 “若是此时进攻,里面的人会如何?” 周忠也愣了下,隨后才眼睛瞪大道:“誓死抵抗?” “对啊,就是誓死抵抗。” “既然如此,我等为何不在外面等著呢?” 李靖一笑,隨后才突然笑容收敛道:“传令大军,半个时辰后强攻,今日便是我安平卫首战,都拿出平日训练的劲头来。” “末將领命。” 周忠抱拳,只是话说完他却又好奇道:“可是將军,您先前不是说给他们两个时辰时间吗?还说为將者需守信。” “哈哈,兵者诡道也,此一时彼一时。” “再说了,本將若是真等两个时辰,届时里面依旧是同仇敌愾。” “战阵之事,需灵活应变。” 李靖笑了笑,周忠也这才受教的赶紧去传令了。 而李靖则是继续等著。 直到半个时辰后,所有安平卫士卒都早已做好了准备,李靖才陡然大喝道:“儿郎们,今日便是我安平卫利剑出鞘之时,也是我安平卫征战天下之日。” “隨本將,杀啊!” “杀啊。” 李靖一声大喝,瞬间,浩浩荡荡的大军就向著瓦岗寨衝去。 而这会的瓦岗寨里,单雄信和徐世勣还正率人和黄君汉他们廝杀著。 “杀啊......” 忽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漫天箭雨咻咻咻的下著,仅仅只片刻就有不少瓦岗寨人中箭。 翟让也这才脸色大变道:“不好,那李靖小儿言而无信,所有人立刻隨某迎敌。” “迎敌,迎敌。” 黄君汉他们也大声吼著。 轰隆隆。 嘭。 只是他们话音刚落,瓦岗寨那门楼却已经被攻城器械撞塌,李靖也带著安平卫瞬间就冲了进来。 刚进来,李靖便手中青金禹王槊嗡的一声直指翟让,冷笑道:“翟让,你已成瓮中之鱉。”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歷史上瓦岗寨在李密加入前其实就是输多贏少,差点让张须陀给打废了,不过后来在李密手上成了气候。) 第86章 还请明公给指条活路 李靖声音响彻整个瓦岗寨,听的翟让也脸色煞白,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对著李靖怒斥:“李靖,你言而无信,说好的给我们两个时辰时间考虑。” “如今两个时辰未至,你安敢强攻?” “兄弟们,这李靖不守信用,咱们此时即便是降,也定然必死无疑。” “咱跟他们拼了。” 这是翟让思虑过的。 因为对他来说,降是死,不降也是死。 甚至如果不降,带著寨里的流民和李靖拼一把,他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此时,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李靖不可信,跟他一起浴血奋战。 “对,跟他们拼了。” “一个不守信用之人,还指望他能放过我们,简直做梦。” 翟让的那些族亲们,也立刻跟著喊了起来。 他们都和翟让有著血缘关係,这会自然也明白他们自己的结局。 “噗嗤。” “啊,你,你......” 只是他们话刚说出,那早就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翟让身后的黄君汉,却瞬间手中马刀就捅进了翟让体內,隨后更是马刀抽出大喝道:“翟让已死,我等投降。” 说完这话,他就扔下马刀跪在地上对著李靖道:“李將军,您曾有言在先,若有人就地斩杀翟让,您可向陛下为其请功。” “如今小人不需要您请功,小人只求將军能放过小人以及小人之故交,可否?” 黄君汉希冀说著。 那些跟他一起的东郡系犯吏也都看向李靖。 但翟让的亲族们却怒了,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更是大喝道:“黄君汉,你这卖主求荣的狗贼,我杀了你。” “闭嘴。” “老夫助那翟让脱困,为的是看他颇有雄心,能成大事。” “可如今大势已去,老夫拿他人头换条活路有何不可?” 黄君汉也呵斥一声,那些跟他一起的东郡系犯吏也全部都瞪著那汉子,嚇的那汉子立刻就不敢说话了。 “李將军,小人和小人的那些故交,自打加入这瓦岗寨以来可从未为恶啊,还请將军放过我等。” 黄君汉也这才再次对著李靖道。 “还请將军放过我等。” 那些东郡系犯吏也跟著开口。 现在这时候,能活著就行,其他的他们都不想管了。 “呵呵,这在场所有人,本將都可考虑放过.” “可你们,不行。” “来人,给本將杀了他们,这种卖主求荣的腌臢货色,活在世上简直有污本將双眼。” 但李靖却冷笑一声。 “杀。” 瞬间,他身后的安平卫就已经冲了上去。 “李靖,你...” “噗” 黄君汉刚想说话,一名安平卫士卒就横刀噗的一下要了他的命,那些其他东郡系犯吏以及翟让族亲也没一会就被斩杀了个乾净。 “尔等,还不降吗?” 李靖也这才看向了包括徐世勣,单雄信在內的那些瓦岗寨眾人问道。 “降,我等降,我等愿降。” 徐世勣和单雄信对视一眼,立刻就带著人投降了。 只是投降后,徐世勣却又对李靖道:“不过將军,我等虽然已降,还请將军能为这些流民向陛下求情,给他们一条生路。” “还请將军给他们一条生路。” 单雄信也跟著求道。 他们俩虽然不是流民,可整日和这些流民在一起,又怎么能忍心看著他们被处决? 事实上,李靖也並没有要把这些流民怎么样的想法。 但此时听徐世勣和单雄信居然只为流民求情,却並没有为他们自己著想,他也就来了兴趣的挑眉道:“哦?那你们给本將一个为他们求情的理由。” 他这也就隨口一问。 因为这两人的做法让他比较欣赏。 但徐世勣却开口道:“回將军,理由有三。” “其一,將军先前说过给我们两个时辰时间考虑,却又忽然强攻,此种做法,虽然也合兵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但却也损了將军之威名。” “而此时將军若是为这些流民求情的话,他们必定会感念將军之恩德,为將军守口如瓶,保住將军之威名。” “呵,这么说来,本將若是不应,岂不就名声扫地了?” 李靖也戏謔一笑,然后才道:“说说你的第二个理由吧,这理由可说服不了本將。” 为將者需守信,这个李靖肯定知道。 可他同样也知道,为將者还需审时度势,不可墨守成规。 故此,李靖可不会在意这些。 “是,將军。” 徐世勣苦笑,这才又继续道:“至於第二,第二那就是这些流民也都是我大隋子民,他们也是家乡战乱,活不下去了才被那翟让裹挟的,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 徐世勣是知道这些流民都是哪里人的?他们都是被山东那边的起义给波及的无辜百姓。 这个李靖自然也知道,故此当即頷首道:“第三个呢?”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对那些世家大族却更厌恶了。 因为那些起义军就是他们在背后支持的,否则,哪来的那么多起义军? “是。” 徐世勣点头,然后才又道:“至於这第三条,那就是皇帝陛下之仁德了。” “如今天下都在传皇帝陛下暴虐,可若是此时陛下饶恕这些流民,那必然可以彰显陛下之仁德。” “呵呵,厉害。” “你这嘴厉害呀,把陛下仁德都给抬出来了,这本將若不答应,岂非不顾君恩了?” “也罢,本將就代他们为陛下求情。” “倒是你俩,有没有兴趣跟著本將啊?本將观你们也並非普通流民。” 李靖一笑问道。 他这是起了爱才之心。 尤其是这徐世勣,年纪轻轻说话却有理有据,而且方才还提到了兵法,想来应该也是知兵事的。 如此人才,他肯定想招揽。 “这。” 徐世勣和单雄信也愣了下,隨后才齐齐抱拳道:“承蒙將军不弃,我等愿意。” 他们此时也並没有什么太大目標,一个是富家公子,一个是绿林人士,现在既然李靖相邀,那肯定是跟著李靖干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 李靖也这才笑了起来,隨后又对著身边的传令兵道:“来人,传令下去,就地整顿,登记流民,清点利损。” “另,再让人整治些饭食,本將要与这两位一起用饭。” “是,將军。” 那传令兵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李靖也带著徐世勣和单雄信到了瓦岗寨的议事堂,等饭食上来,他们就一边閒聊一边吃饭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天都要黑了,李靖才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茂公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度,原来也是家境殷实之人啊。” “可既如此,你又为何要造反呢?” 说到这的时候,李靖也有些不解。 那些流民造反可以理解,活不下去了谁不造反? 但像徐世勣和单雄信这种不愁吃喝的,这就奇怪了。 “哎,不瞒將军,单二哥是和那翟让有同乡之情,至於我,我这也就是閒来无事。” “还有就是,就是......” 徐世勣也嘆息一声,隨后才欲言又止的。 他其实是想说还有就是听说皇帝昏庸,但这话他现在可不敢说。 刚投降了李靖就说皇帝不是?还要不要命了? “呵呵,还有就是民间关於陛下的那些传言对吧?” 但李靖何许人也,又如何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故此一听他这么说,李靖也笑著道:“其实啊,这些都是山东,江南两地世家的阴谋,他们......” 李靖很快就给徐世勣和单雄信说了下山东,江南两地世家的险恶用意,顺便还把杨广平日的勤政爱民也说了点,说完才继续道:“陛下其实也很苦啊。” “这,这是真的?” 但徐世勣和单雄信却惊了,不可思议看著李靖。 在他们的听闻里,杨广可一直都是昏君暴君啊。 但现在这? 这让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因为若是皇帝其实是明君的话,他们造反可就是乱臣贼子了。 “真的假的你们回头跟著本將,自己看不就行了吗?” 李靖笑笑,隨后才皱眉道:“倒是你们,你们其实也算瓦岗匪首。” “那些流民好说,本將自会向陛下稟明,为他们求情。” “想来陛下也不会为难他们。” “可你们这匪首身份,本將也心里没底啊。” 李靖这说的是实话,別看他招揽了这二人。 但实际上他也在发愁怎么为这二人向皇帝求情。 毕竟匪首一般可都是要处决的。 “这。” 徐世勣和单雄信也脸色变了下,隨后徐世勣才嚯的起身,对著李靖抱拳道:“还请明公给指条活路。” “从今往后,我兄弟二人愿誓死追隨明公左右。”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87章 族都灭了,还留著祖坟干甚?挖! 不只徐世勣,单雄信此时也跟著站了起来。 “嗯,本將晓得。” “本將既然让你们到我麾下,那就定然不会不管你们。” 李靖也这才頷首,然后思索道:“这样吧,等回了洛阳,我带你们去见个人。” “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左右陛下的想法,那就只有他了。” 李靖说的是杨安。 那可是皇帝陛下的心尖尖,故此他也只能请杨安帮忙了。 “何人?这天下还有如此人物?” 但徐世勣和单雄信却呆了,不可思议的看著李靖。 皇帝的想法都能左右?这怕不是皇帝他爹吧? 只是皇帝他爹好像早就薨了呀。 “呵呵,这个,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你们也得保密。” “否则出了事,本將也救不了你们。” 李靖笑笑,也这才把杨安的事给徐世勣和单雄信说了下,说完后又继续道:“咱们这位三皇子啊,有识人之明。” “你们若是能得他垂青,那陛下肯定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只是这要如何得到三皇子垂青呢?” 李靖眉头紧皱,徐世勣和单雄信也在思索。 “启稟將军,观王来了,想要见您。” 而就在他们想著这些时,议事堂外却是一名安平卫士卒的声音响了起来。 “观王?” 李靖愣了下,还正准备起身迎接,就见隋观王杨雄已经大笑著走了进来。 刚进来,杨雄就对李靖道:“哈哈哈,药师贤侄恭喜啊,你这兵不血刃就拿下瓦岗,可喜可贺呀。” 当然了,他这也就是客套客套,说两句好听的。 就现在瓦岗寨这草台班子,別说李靖了,朝廷隨便派个將领过来都能给灭了。 这个李靖也知道,所以这才笑著道:“哪里哪里,些许微末功劳,哪值得观王如此夸讚?” “不过观王您此来是?” 李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发愁的事,杨安已经给他解决了。 徐世勣和单雄信也疑惑。 “嗯,是有件事要跟贤侄你说下。” “三皇子有言,这瓦岗寨的徐世勣和单雄信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务必要带回。” “话说药师贤侄你知道此二人吗?该不会杀了吧?” 隋观王杨雄也这才笑道,只是说到杀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点凝重。 这要真杀了,那就有点可惜了。 “徐世勣和单,单雄信是人才?要带回去?” 但李靖却神色古怪的不行。 徐世勣和单雄信也有点懵。 我们是人才吗? 我们自己怎么不知道? “对啊,你该不会真杀了吧?” 观王杨雄眼睛一瞪,看的李靖也赶紧道:“没,没有,小侄怎么会干那事呢?他们两人就是。” “说实话啊,小侄方才还在琢磨该如何让他们得到三皇子垂青,从而获得陛下宽恕呢?” “现在看来,小侄可以不用操心了呀。” 李靖心情很不错,以至於杨雄也一愣,隨后才诧异道:“还有这事呢?” 这话说完,他才看向了徐世勣和单雄信问:“你们二人就是三皇子所言之人?” “草民徐世勣,草民单雄信。” “见过观王。” 徐世勣和单雄信行礼,观王杨雄才哈哈一笑道:“不用多礼不用多礼,既然你们就是三皇子所言之人,那以后就是自己人。” “走,跟本王走,咱连夜启程,爭取天亮就能赶到洛阳,也好让陛下和三皇子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你俩。” 杨雄这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的李靖都一阵摇头,不过一想到又得了俩人才,却也只能让徐世勣和单雄信跟观王走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他们走了后,嘿嘿笑了起来,心情很愉悦。 可是他愉悦时,博陵崔氏的家主崔江全此时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因为今天,他的儿子又被杀了两个。 这让他恨不得把那些冒犯了他们博陵崔氏的家族都给挫骨扬灰,但却只能无能狂怒。 毕竟眼下在太原王氏,范阳卢氏的带领下,一起对付他们的家族,已经超过了十个。 十个当世大族,这让他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只可惜他力不足时,太原王氏,范阳卢氏那些人却卯足了劲。 尤其是此时。 此时,博陵崔氏的祖地外面。 由太原王氏家主弟弟王文举,范阳卢氏家主叔父卢正义所带领的数百名各家族联合死士,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看著前面那高门大户的博陵崔氏祖地,范阳卢氏的卢正义立刻就对身边的王文举道:“咱可事先说好了,灭了这博陵崔氏以后,若是找到那造纸术和刊印术,大家谁也不能私吞,明白吗?” 卢正义今年都七十一岁了,头髮花白身体佝僂,但说这话时,却让人不由的就心中一寒。 就连比他小了二十岁,膀大腰圆的王文举也赶紧道:“那是自然,我等世家一向都是同气连枝,又岂会行那齷齪之事?” “各位说对不对呀?” 隨后他就看向了其他家族的主事人。 这些人都是和他们一起来主导这次灭族行动的,此时听他这么说,也都笑道:“那是,我们世家该共同进退。” 只不过嘴上这么说,他们其实也是想独占那两样神术的。 可问题就在於,他们没这个胆子啊。 否则,今日的博陵崔氏,就是明日的他们。 “嗯,如此甚好。” “既如此,那就动手吧。” 卢正义也这才嗯了声。 “上,动手。” 他的这话一出,王文举立刻挥手,仅仅只一会,他们带来的数百名各家族联合死士就已经嗖嗖嗖的朝博陵崔氏祖地靠近。 差不多一炷香后,博陵崔氏的祖地里面,就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还有崔江全那发狂的怒吼声。 然而这怒吼也並没持续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里面的声音就小了起来,两个时辰后,他们派进去的那些死士也都退了出来。 “如何了?找到那两样神术了吗?” 见他们退出来了,卢正义他们也这才上前问道。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两样神术。 因为经过杨安那报纸的不断洗脑,他们早就一致认为,博陵崔氏应该是得到了那两样神术了。 “没有,没找到。” “小人把博陵崔氏除了他们祖坟外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也没找到那两样神术。” 但那些家族死士却摇头,这让卢正义他们也对视了一眼,下一刻,卢正义才再次问:“可找仔细了?真没找到?” “没有,除了祖坟,其他地方都找了,真没有。” 那些死士摇头,他们都是各自家族培养出来的,办事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点卢正义他们也清楚,一想到这,卢正义才咬牙道:“那就去把他们祖坟挖开。” “老夫就不信了,那两样神术还能上天不成?” 他这会已经彻底疯狂了。 因为隋安书局的扩张还在继续。 要是他们还找不到那两样神术应对的话,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可就真要危矣了。 故此现在,他们也只能下狠心。 “这,这掘人祖坟不合適吧?” 可王文举那些人却犹豫了。 灭了博陵崔氏,这已经是他们商量了许久的结果了,这还要掘人祖坟,让他们有点不敢。 “有甚不合適的?” “族都灭了,还留著那祖坟干甚?挖!” “都给老夫挖开,只要能得到那两样神术,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卢正义却眼睛一瞪,听的王文举他们也眉头紧皱,隨后才跟著道:“那就挖吧。” “为了咱能活下去,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这会也没其他办法了。 因为卢正义有句话说的很对,族都灭了,还留著那祖坟干甚? 既如此,还不如挖开了成全他们。 而他们的这一决定,也就造成了自汉时起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博陵崔氏,不但一夜间全族被灭,就连祖坟都被人给挖开了。 然而搞出来这么大动静的杨安,此时却还在自家洛阳城府邸里睡觉,一觉睡到大清早,杨安才起床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郎君,我等见过郎君。” 只是才开门,已经连夜赶回並且在这等了一会的徐世勣和单雄信就齐齐行礼。 “我去。” 但杨安却被嚇了一跳,隨后才盯著两人疑惑问:“那个,你们谁呀??” 第88章 李秀寧至邙山 杨安疑惑看著徐世勣和单雄信,看的他们二人也有些发懵。 敢情这三皇子不认识他们呀? 可不认识,三皇子又是如何知晓他们有才的? 当然,他们即便心里不解,却还是很快就对著杨安自我介绍道:“郎君,我们是徐世勣,单雄信呀。” 这会的他们可不敢触怒杨安,毕竟这可是李靖所说的能左右皇帝想法的存在啊。 同时,这也是他们大清早就在这等著的原因,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能给杨安留个好印象。 “徐世勣?单雄信?” 杨安也这才眨巴眨巴眼睛,隨后脸上露出笑容的大声道:“哈哈哈,还真是你们俩啊?”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可总算来了。” “吃饭了吗?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们弄点吃的?” 此时的杨安就好像跟徐世勣和单雄信是多年故交一样,搞的徐世勣和单雄信都有点尷尬,猜测杨安这不会是脑疾发作了吧? 但杨安可不管这些,只是自顾自说著,直到这些说完,他才又忽然对著两人问:“哦对了,你们还没见过我爹吧?” “走走走,我带你们见我爹去,这老东西也太能睡了,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出来招呼招呼?” 杨安说著就要拉两人去见杨广,嚇的他们也赶紧摇头道:“那个,郎君啊,这会家主或许没起,要不再等会吧?” 他们確实还没见过杨广,可他们也不敢打扰皇帝睡觉啊。 “等会?那怎么行?” “咱老杨家是讲礼数的,走,我带你们去。” 但杨安却一瞪眼,不由分说的就拉著两人去找杨广了。 只是到了杨广所居住的院子外面,发现院子的门还关著,杨广確实还没起,杨安这才尷尬一笑道:“那个,你们等会啊,我给你们叫我爹。” 这话说完,他就脸色一沉,一边重重拍打著门栓,一边大声道:“爹,別睡了,赶紧起了,家里来客人了你咋还睡呢?” “快点快点,別睡了啊。” 这也就是徐世勣和单雄信在这里,杨安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没礼数,不然他都想踹门了。 好傢伙,咱这正造反呢? 您老人家咋一点不懂礼贤下士呢? 可徐世勣和单雄信看到这却嚇坏了,尤其是徐世勣,他立刻就给了单雄信一个眼神,意思是要不咱逃吧? 他们这本来就是匪首,这要是再惊扰了陛下,这不是十死无生吗? “来了来了,敲敲敲,敲啥敲?” 然而就在他们如此想的时候,杨广也已经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瞬间,徐世勣和单雄信就准备行礼了。 但杨安却抢在他们前面,一把就拉著他们介绍道:“爹,家里来客人了,徐世勣和单雄信,你得招呼著呀?” 说这话的时候,杨安那埋怨的眼神,让杨广都有些好笑,但却也只能脸上露出笑容对徐世勣和单雄信道:“哦?原来是瓦岗来的朋友?来来来,屋里坐,屋里坐。” 杨广这会哪还有点皇帝的样子? 那直接就是一寻常人家的长者,以至於徐单二人也心里震惊,这位三皇子还真能左右皇帝想法啊?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故此很快的,他们就和杨广一起进了他的院子。 进入院子,请两人落座,杨安这才对杨广道:“爹,那你跟他们好好聊聊,孩儿去吩咐下人准备宴席,咱今天为瓦岗来的朋友接风洗尘。” 杨安说著还悄悄给杨广眨眨眼,暗示他一定要想办法把人留下来,引得杨广也有些无语,这才挥手道:“嗯,去吧。” “好,那孩儿去了。” 杨安应了声,这才转身离开了。 而杨广也在他走了后,瞬间就帝王威压拉满的看向徐世勣和单雄信,眯眼问:“徐世勣,单雄信,你二人可知罪?” 噗通。 杨广话音刚落,徐世勣和单雄信赶紧跪在地上,徐世勣也这才道:“陛下,草民知罪,草民不该听信那翟让所言,和他聚匪於瓦岗,还请陛下降罪。” “还请陛下降罪。” 单雄信也跟著道。 “嗯,知罪就好。” “既然你们知罪,那朕就不多说了。” “你二人能活著,这都是三皇子仁义,朕希望你们能明白,以后莫要辜负了三皇子的赤诚之心。”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说道。 他这就等於是在给杨安打造心腹了,直接了当的告诉徐单二人,你们的恩人是谁,以后该如何报恩? 这点徐世勣和单雄信也明白,故此立刻就沉声道:“还请陛下放心,我等此生此世,绝不辜负三皇子大恩。” “嗯,如此最好,起来吧。” 杨广点头,等他们起身,这才又对著他们问:“你们二人李靖可有安排?” “回陛下,有的,李將军让我二人加入安平卫。” 徐单二人赶紧回道。 “嗯,那你们就先在安平卫歷练著吧,朕会告知李靖,酌情给你们锦绣前程。”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说道。 对於这两人,他肯定不会如李靖那样开始就高官厚禄。 因为他们和李靖不同。 李靖那是有著丰富突厥作战经验的沙场老卒,但徐世勣和单雄信却没有,至少暂时没有。 而要是这样的话,那让他们先行歷练,就是最好的安排。 “谢陛下。” 徐世勣和单雄信也心里鬆了口气,这下总算不用死了。 杨广也这才又和他们聊了会別的,不过也只一会,当杨安回来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杨广就带他们去用膳了。 …… 与此同时,博陵崔氏祖地。 卢正义和王文举他们这会也同样都在用饭,只是吃著隨从买来的珍饈,他们却味同嚼蜡。 因为那关係著他们这些世家存亡的造纸术和刊印术,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啊。 即便他们已经把博陵崔氏的祖坟都给挖开了,也让死士仔细找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这让他们只感觉头大如斗,烦躁异常,卢正义更是嘭的一脚把面前食盒踹翻,咆哮道:“这到底咋回事啊?那两样神术难道还真上天了不成?” “谁知道呢?许是被崔江全那老东西给藏起来了吧?” 王文举也鬱闷,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察觉他们可能被骗了,博陵崔氏压根就没得到那造纸术和刊印术。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谁让杨安用的骗术,是这时候根本就没有过的呢? 以前都没有过,他们想悟透就肯定得花点时间了。 “哎,那现在如何是好?这人都杀光了。” 卢正义也这才嘆息一声,看著王文举以及其他家族的主事人问道。 “这个,要不咱就先回去吧,回去把这事稟报家族,看看家族的意思如何?” 王文举他们对视一眼说道。 “这样也行。” “不过博陵崔氏的事,不能让人知道,明白吗?” 卢正义頷首,隨后才严肃叮嘱。 別看他们灭了博陵崔氏,可这事,他们也不想让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多了,或许朝廷就会藉机发难,横生波折。 这些王文举他们也明白,故此很快就笑著道:“那是自然,我等又岂能无端给自己惹事?” “哈哈哈,那就好。” “如此,就都走吧。” 卢正义也这才大笑一声,和王文举他们一起带人离开了。 只留下到处都是尸体的博陵崔氏祖地,和那些被掀开的棺槨静静屹立,似乎是在诉说著一个家族的兴衰。 而时间也很快就又是十天,杨安都已经从洛阳城返回了他的邙山庄子。 在这十天里,博陵崔氏的事还真就没多少人知道。 世家虽非皇族,可天下世家联合起来所能形成的力量却丝毫不比皇族弱。 而这也就造成了,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数人是不知道博陵崔氏之事的。 可博陵崔氏的事无人知晓,杨安的一些信息却被人掌握了。 谁呢?李秀寧。 李秀寧已经在七日前就抵达了洛阳,並且通过自己的明察暗访,总算找到了杨安的住所,邙山庄子。 此时,鬱鬱葱葱的邙山脚下,李秀寧一人一马就静静站在这里。 直到一会,她才目光看著邙山,眼眸里有著无尽杀机的自语:“杨安小贼,估计你害吾家二郎沉沦之时,也没想过本小姐会找你吧?” “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李秀寧就紧了紧手中锦绣横刀,迈步向庄子走去…… 第89章 刚进来,就被俘虏了吗? 李秀寧一路閒庭信步走著,偶尔还打量一下这沿途风景,从山脚到杨安庄子的这段路程她不需要有任何担心,因为皇帝早就有过旨意,邙山禁武。 都禁武了谁还敢造次呢? 故而在她看来,她只需要进入庄子后,以最隱秘的手法杀了杨安那小贼,莫要让人发现是她做的就好,其他的她都不需要考虑。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才离开先前所驻足的地方还没有百步,两个左备身府杨六五手下的士卒就出现在了这里。 其中一个年龄较小的,也立刻对著身边年龄大点的同伴老张皱眉问:“老张,现在咋办,这小娘皮好像是来杀三皇子的啊?” 老张今年四十二岁,个子不高还留著口大黄牙,跟身边的小年轻一样,都是自打上次李世民来到邙山,杨六五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刻意从庄子下人里挑选出来在这潜伏放哨的。 算是庄子的第一道警戒线,若是有陌生人进山也好立刻知晓。 此时听小年轻这么问,他也这才扭头露出满嘴大黄牙道:“这还能咋办?当然是关门打狗了。” “去,你赶紧抄小路通知杨都尉,我悄悄跟在她后面,等她进了庄子我就给她把门拉上,咱们给她来个小寡妇发春,进去容易出来难。” “呸,我看你是瞧这小娘皮长的好看,比董明月漂亮吧?” 那小年轻啐了一口,但还是很快就抄小路赶回庄子了,老张也咧嘴笑笑,顺手从路边抄起一根棍子,就悄悄跟了上去。 而这会的杨安,还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给王长青讲著蒸汽机的一些原理,讲著讲著看见个年轻下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杨安这才眉头皱了下,对著院子里打瞌睡的杨六五道:“杨六五,是不是找你的?” “找你的就赶紧滚,別打扰某给长青授课。” 杨安对王长青这个学生还是很重视的。 因为王长青按照他的吩咐,在观察了烧水壶半个月后,居然自己琢磨出了那壶盖里应该有一种奇异力量的结论。 虽然说他也只是猜测,连那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但现在这时候,能想到这点却也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以杨安可不会让人打扰了他培养未来科学院院长的大事。 “哎,小人这就滚,嘿嘿。” 杨六五咧嘴笑笑,赶紧到了院外。 “大人,刚才有个小娘皮进山了,可能想杀三皇子,这会应该都快到了。” 小年轻也立刻就把李秀寧进山的事说了下。 “他娘的,反天了是吧?” 瞬间,杨六五脸色一沉,嚇的小年轻都一哆嗦,杨安也没好气道:“杨六五你鬼叫甚?” “没看见某在这教学生是吧?” 杨安其实也有点被嚇著了,不过他可不会承认。 “嘿嘿,没事没事,对不起啊郎君,刚才这小子说庄里跑进了条野狗,小人这不是生气嘛?” 杨六五赶紧解释,说著还指了指那小年轻。 “啊对对对,郎君,都是小人办事不利,居然让条野狗跑进了庄子,还请郎君责罚。” 小年轻也立刻点头。 “哦,这样啊,某还以为多大事呢?让人打杀了晚上吃狗肉就是。” “不过你们给某把门带上啊,可別吵著某教学生。” 杨安哦了声,这才示意他们赶紧走了。 “嘿嘿,好,那小人就先去忙了啊。” 杨六五脸上堆满笑容,迅速给杨安带上了门。 只是门才带上,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隨后更是杀气腾腾的大喝一声:“都別忙活了,出来抓野狗。” 哗啦。 他的这一声喊的,庄子里七百多號男丁下人呼呼啦啦就冲了出来,有些丫鬟侍女也手里提著菜刀棍棒凑热闹。 那动静,听的杨安都一脸纠结,很想问一句杨六五你还能干点正事不?就抓条野狗你至於的吗? 当然他也没管,这些小事哪有他教学生重要? 而杨六五也在看到那些人都出来了后,又快走几步,走到了一个確定杨安应该不会听到的地方,这才对著所有人道:“刚才山下来报,说是有一女子要来行刺三皇子。” “事就是这么个事,没啥好说的。” “某就一句话,她若是跑了,你们以后就別想直立行走了,她若是得逞了,某就陪著你们一起咽气,明白吗?” 杨六五身为左备身府都尉,別看他平日里在杨安面前点头哈腰的要多怂有多怂,可在这些出自左备身府的下人眼中,那就是妥妥的大人物啊。 此时他的这话一出,所有人立刻就应声道:“明白。” “嗯,那就这样,某暂时也不確定她是进门还是翻墙?” “你们都分散开,必须做到她进庄子的那一瞬间,就发现她。” “谁要是没发现,那某回头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踩爆了。” “还有就是,一会一律称呼其为野狗,可別让三皇子知道了,嚇著三皇子了咱同样是死罪。” “都去准备吧。” 杨六五嗯了声,等他们一个个表示明白,全都朝著庄子的围墙奔去了,他也才抱著把横刀冷冷站在庄子中间,心里琢磨著这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行刺三皇子? 是祖先在棺材里憋的慌,还是活著太累想离世?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李秀寧也已经到了杨安庄子的外面。 只是到了外面,看了看那大敞著的正门,她却並没有进去,而是绕著庄子围墙找了个隱蔽的角落位置,脚下猛的一用力,身体一个漂亮的旋转就翻墙进去了。 “你。” 但刚进去,她就看见庄子角落那站著个下人,似乎还想说话。 “鏗。” “別动,也別出声,不然我杀了你。” 瞬间,李秀寧手上锦绣横刀出鞘,刀尖就顶在了对方的胸口。 制住了对方,她这才道:“告诉我杨安在哪?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位置,我不会杀你。” 作为关陇李家的嫡女,李秀寧还不屑於对一个下人痛下杀手,那太有失身份了。 “呵呵。” 但那下人却呲牙笑了笑。 噗。 然后李秀寧就看见对方居然一拳就朝她砸了过来,哪怕她的横刀都已经插进了其身体,对方也不在意。 “你。” 李秀寧震惊的看著这一幕,不过很快就躲开那一拳转身想跑。 这都遇到这种不怕死的了,还不跑干甚? “来人啊,抓野狗了,野狗在这啊。” 可她还没跑呢,对方却已经大声喊了起来。 “野......野狗?” 李秀寧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自己堂堂国公嫡女,国色天香的千金小姐,居然被人说是野狗?? 这让她立刻就有了一刀杀了这廝的想法。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快快快,抓野狗了,野狗在那,都別让她跑了。” 但很快的,她就听到了让她更崩溃的声音,因为这庄子里到处都有人往这跑,而且嘴里喊著的还都是野狗? 这让李秀寧气的简直要抓狂,一个人眼瞎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庄子的人都眼瞎呢? 看不见自己是人还是怎么? 不过此时显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看著那些呼呼啦啦都往这冲的人,她立刻就脚下一点翻墙准备跑了。 这人太多了,粗略估计得有六七百人。 这么多人她可弄不过。 嘭。 “哎呦……” 可是就在她身体又一次漂亮旋转,都要跃过庄子围墙时,那一直尾隨她的老张却从墙外一个类似撑杆跳的飞踹,一脚就把她给踹了回去,狠狠砸在地上,疼的她也不由的就呻吟了起来。 “別动,再动当心某杀了你。” 而杨六五,也已经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手里横刀就那么散发森光的架在李秀寧白皙的脖子上。 “我......” 李秀寧噎了下,还想再挣扎挣扎,但最终却也只能自嘲一声,道:“我这是刚进来,就被俘虏了么??” 第90章 朕还有更好的办法处置她 李秀寧此时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失手,而且还是才进来就被俘了? 这简直离谱。 可事实就是这,別人的刀正架在她脖子上,让她也很无奈。 “呵呵,知道被俘了就好,说说吧,你姓甚名谁,何人指使你来的?” 杨六五也这才笑了下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甚,我也只是对这庄子好奇,进来转转。” 但李秀寧却瞥了他一眼,就懒得搭理了。 虽然说这会被俘了是事实。 可这事能说出来嘛?那肯定不能啊。 这若是说了,让长孙家知道是他们李家想杀长孙家姑爷,那他们拉拢长孙家的大计还如何进行? 李秀寧纵然鬱闷,但这点数还是有的。 “嘿?你还敢说不知道?” 可杨六五却冷笑一声,嘭的一脚就踩在了李秀寧的胸口上狰狞道:“你最好给某老实交代,不然等某用刑的时候你后悔可就晚了。” “你。” 李秀寧被杨六五这一脚踩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但就算这,她还是倔强道:“我真不知道,你若是想用刑就用唄,我倒是也想看看,你能用出甚刑?” 她这是打算抵死不招了,总之父亲的大计高於一切。 “呵呵,你还挺有骨气的。” “可上一个跟你一样有骨气的人,她结局老惨了。” 杨六五咧嘴笑笑,隨后便一把抓起李秀寧开口:“走,某带你去见见你前面那个有骨气的,你们聊聊,等聊完了,你再告诉某你是否还要继续有骨气?” 杨六五准备用杨安那招了。 当然,他也不是真要用,那一招用不用的,可不是他一个下人就能说了算的。 但他可以嚇唬啊。 让李秀寧和那董明月聊聊,他还真不觉得这天下有哪个女人是不怕那样的。 嗯,青楼的那些除外。 那些人干的可就是这营生,指著这吃饭呢? “何意?我前面的是谁?你想带我去哪?” 但李秀寧听到这却眉头皱了起来,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安。 “到了就知道了。” 杨六五怪笑一声,很快就抓著李秀寧朝董明月那早就已经被他们给圈了起来,並且门口还有人把守的后院走去了。 “杨管事?这是上新货了?” 刚到后院,两个被他安排在这看门的下人就笑著问道。 这两人属於左备身府的伤残士卒,是杨六五可怜他们,刻意安排在庄子里养老的,故此他们也没参与刚才的事,不知道李秀寧是谁? 只以为是里面的董明月要有伴了。 “呵呵,就你们俩缺胳膊少腿的,上新货了跟你们有关係吗?” “开门,某要进去。” 杨六五笑了下说道。 “是是。” 那两个下人领命,这才赶紧打开门让杨六五抓著李秀寧进去了。 “哎呦杨哥,你这是给奴家找了个姐妹嘛?” “谢谢杨哥,奴家就知道还是杨哥最疼奴家了。” 然而才进去,那已经在这安生住下,每日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董明月就走了过来,说著还在李秀寧的身上打量了下,然后才有些担心的道:“可是这模样长的虽然可以,但身子骨不行啊?” 董明月现在是真把自己当庄子里私人会所的老板娘兼服务员了,以至於杨六五听到这都嘿嘿笑了一下道:“那肯定是没你结实了。” “不过这可不是来给你作伴的,没有郎君的意思,某可不敢做主。” “今天带她来,就是想让你给她讲讲我家郎君都是如何对付嘴硬之人的?” “哼,我告诉你,你休想嚇唬我,我也不是嚇大的。” 但李秀寧听到这,却冷哼一声。 她现在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连死都不怕的下人,里面还有个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家的女子,而且方才门口那两人身上的伤,居然还有点像是战场上所受的?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疑惑。 “哎哎姑娘,这话可不能说,这里的郎君那可是......” 董明月也这才赶紧在李秀寧耳边,把杨安让人对她做的那些事说了出来,说完后还劝著道:“姑娘啊,我看你还是趁早招了吧,不然回头跟我一样,罪受了秘密也没保住,那又有何意义呢?” 董明月这就是按照杨六五的指示办事。 因为她现在已经清楚意识到了,自己在这庄子里想要活的滋润,討好杨六五这管事很重要。 “你们敢?” 但李秀寧听到这却嚇坏了,隨后更是立刻大声道:“告诉你们,本小姐可是唐国公嫡女,你们若是敢对本小姐行那等下流之事,当心你们满门。” 招了。 李秀寧她招了。 哪怕说出来或许会影响她父亲拉拢长孙家的大计,此时她也不得不招了。 因为她能感觉到董明月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可也正因为是真的,她才怕啊。 她是关陇李家嫡女,是国公小姐,甚至有可能她父亲成事后,她还会是公主。 这样的身份,她可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如同董明月一样。 那绝对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 故此这会,只要能阻止这些人对自己行那齷齪之事,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嗯?你说你是唐国公李渊嫡女?” 杨六五愣了下,眼睛瞬间眯起的看著李秀寧。 就连那个董明月也是。 不过她这人很识趣,知道这些事不是她该知道的,立刻就藉口有事回房间了。 “对,本小姐是唐国公嫡女,李秀寧。” “这次来找杨安小贼,也只是为了教训他,谁让她害的吾家二郎沉沦?” 李秀寧也这才继续说道。 既然身份都说了,其他的她也就不隱瞒了。 那不是她的性格。 “原来如此,某就说呢,这怎的忽然有人要刺杀某家郎君?” 杨六五也恍然,然后更是抓起李秀寧就往外面走。 看的李秀寧也一喜,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起了作用,震慑住了杨六五,顿时威胁道:“现在知道怕了?” “知道怕了就快点放了本小姐,还有让那杨安……” “闭嘴。” 她这边还说著呢,杨六五却已经冷喝一声,让人找了个麻袋就把她给套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带著她赶往皇宫了。 事情牵扯到唐国公李渊,这就不是他所能处理的了,他得赶紧稟报陛下。 而此时的杨安,也才给王长青讲完了关於蒸汽机的內容。 等把这些都讲完了,吩咐了一下王长青好好想想,消化消化,杨安就出了院子对著外面的下人问:“先前说的那条野狗抓到了吗?” “啊,这个,对不起郎君,小人无能,让那野狗给跑了。” 下人一愣,想到李秀寧已经被杨六五给带走了,这才有些委屈的道。 “哦,那也没事,跑了就跑了吧,就是可惜了咱的狗肉火锅了。” 杨安也无所谓的笑笑,就转身去自己的棉花地了。 那棉花虽说有专人照料,可他也得经常看看。 而就在他查看棉花长势的时候,杨六五也已经把李秀寧丟在大业殿的台阶上,將庄子里的事对杨广说完了。 说完后,杨六五才看著杨广那冰冷的神色,小声问:“陛下,那这事?” “呵呵,你说朕的这位表侄女也有意思啊。” “她的父亲处心积虑的想弄死朕取而代之,她又心心念念的想杀了朕的儿子?” “他们这是当朕不会杀人吗?”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说道。 可他虽然在笑,杨六五却好像听到了无尽冰冷一样,以至於杨广刚说完,杨六五就立刻道:“那臣现在就去杀了她?” 事实上杨六五也想杀了李秀寧。 因为杨安是他从几岁的小娃娃照顾长大的。 虽然说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个下人,可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也是有感情的。 而现在,有人要杀他一直照顾的孩子,他岂能让对方活著? “不。” 但杨广却摇头,隨后才笑的有些残忍的吩咐:“你带她进来,朕有更好的办法处置她……” 第91章 是做侍女还是满门皆灭,你自己选 杨广这会的笑容,看的杨六五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嘀咕:“陛下有何法?” “陛下恕罪,臣失言,臣失言,臣方才只不过是......” 只是话刚说出,他就立刻脑袋砸在地上慌张解释。 杨六五嚇坏了。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在陛下面前问何法了? 这陛下的事那是自己一个螻蚁能过问的吗?哪怕他刚才只是因为过度关心杨安才如此的,那也不能啊。 “呵呵,行了別磕了,你的心思朕明白。” “告诉你也无妨,毕竟安儿也算是你看著长大的。” 但杨广却笑了下,等杨六五停止了告罪,他这才继续道:“这世上啊,折磨人有很多方法,但却不包括杀人。” “杀人那是最低级的。” “你比如说这李秀寧,朕今日即便杀了她又能如何呢?” “朕这些年杀的人还少吗?不少了,也不在乎她这一个。” “可咱若是留著她,让她看著朕的儿子是如何击败她的父亲,看著朕的儿子是如何成为一代明君,看著朕的儿子是如何让这天下百姓都过上安乐生活?” “这岂不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毕竟朕的那位表兄朕还是了解的。” “若说他有梟雄之志?不多,若说他有治国之才,亦不多,他唯一多的就是心气,心高气傲。” “莫说他了,就连他的那些个嫡子嫡女,除了那李世民尚可之外,其他的,如那李建成,李秀寧,李玄霸,还有那李元吉都不行。” “这些人,都和他们的父亲一样心高气傲,但才智不足。” “甚至朕都可以预料,他朝若真让他们成事,他们家最终主事之人也只有那李世民。” “对付这些心高气傲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他的高傲,让他跌入尘埃。” 杨广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有力,听的杨六五都心神一震,立刻恭敬道:“陛下英明,陛下识人之明天下无人能及。” “滚你娘的。” “朕若真有识人之明,还能险些让宇文述那廝给骗了吗?” 但杨广却瞪了他一眼,隨后才笑道:“不过朕没有不要紧,朕的安儿有就行了。” “故此朕决定了,就让那李秀寧给朕的安儿做个侍女,让她见证安儿之崛起,让她为安儿之才能所征服。” “嗯,回头若是能心甘情愿给安儿生一窝崽,那就更好了。” 杨广这是打算让杨安把李秀寧连人带心一起征服了。 但杨六五却有些担心道:“可是陛下,这她想杀三皇子,让她给三皇子当侍女不合適吧?” 其实杨六五也觉得皇帝这主意挺好,让一个想杀杨安的女人,最终被杨安所征服,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 想想就刺激。 可问题就在於,这样做自己安保压力很大呀。 毕竟那李秀寧可跟董明月不同,那是手上有功夫,脚下一点就能翻墙的主啊。 “放心,她不敢。” 但杨广却一笑,然后才淡淡道:“她此番刺杀皇子,已然是满门全灭的谋逆之罪。” “这也就安儿尚未恢復记忆,朕也 不敢让安儿知晓他皇子的身份。” “否则,朕都可以以此定罪,先行灭她满门。” “如此大罪加身,她只能按照朕的吩咐去给安儿做侍女,不敢跑亦不敢起杀心。”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她若不从朕的安排,他们李家就完了。” 杨广既然能提出这法子,那就肯定是已经想好了的。 毕竟他为何不敢让杨安知晓身份的真正原因,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其他人並不清楚。 在那些人看来,他不想让杨安知晓皇子身份,单纯的就是他不想,却根本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害怕,害怕杨安知晓了会有那不可预料之后果。 而要是这样的话,李秀寧她还真不敢不听杨广的吩咐,因为只要她不听,杨广就有可能公开杨安皇子的身份,进而以行刺皇子的谋逆之罪灭她满门。 霸业未成身先死,这对一个有著狼子野心的家族来说,那是绝对不能承受的。 “陛下英明,那陛下,臣现在带她进来?” 杨六五也这才恍然问道。 只要皇帝有把握就行,至於他自己,大不了回头眼睛再瞪大点就是了。 “嗯,带她进来吧。” “说起来,朕也有快十年没见过这丫头了。” 杨广笑笑,杨六五这才起身把李秀寧扛了进来,且为她解开了麻袋。 “你这该死的下人,你......” 李秀寧刚被放出来还阴著脸呢,只是当看到端坐面前的杨广时却愣住了,隨后更是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道:“秀寧参见表叔。” 这会的她都懵了? 什么情况?自己怎么跑皇宫来了?而且还见到了自己那位皇帝表叔? “呵呵,表叔?” 但杨广却笑了下,然后才脸色一沉道:“你还记得有朕这表叔啊?可你既然记得,又为何要行刺朕的皇儿呢?” “行刺皇儿?” 李秀寧一怔,隨后才眼睛瞪的溜圆的对著杨广问:“表,表叔您,您的意思是,那,那杨安是,是您的儿子?” 李秀寧只感觉自己舌头都在打结。 那杨安若是皇帝的儿子,那她行刺杨安?岂不就是满门全灭的谋逆大罪了? 甚至这会她都后悔来洛阳了,也后悔找杨安了,因为她这等於是在找死,是在给李家找满门全灭的机缘啊。 “对啊,你不是认识嘛,铭儿两岁时你还见过。” 杨广也这才頷首。 “铭儿?三皇子杨铭?那杨安就是三皇子杨铭?” 瞬间,李秀寧幼年的记忆浮现,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陛下的三皇子没死啊,陛下这是把所有人都给骗了呀? 可是陛下为何要如此呢?这让她想不明白。 “正是杨铭,如今叫杨安,只是患了那离魂之症失忆了。” 杨广点头,然后才再次道:“可纵然失忆,那也是朕的皇儿。” “李秀寧,行刺朕的皇儿,你可知罪?” 杨广就这么盯著李秀寧,盯的李秀寧也心里一紧,赶紧道:“表叔,秀寧知罪,可秀寧那也是......” 她这会还想解释一下。 因为行刺皇子的罪名实在太大,她背不起。 “够了。” 但杨广却大喝一声,隨后才眼睛眯起的对李秀寧道:“那是朕的皇儿,即便你不知,行刺他也是谋逆大罪。” “且你身为安儿的表姐,却欲对表弟下杀手,这就更加天理难容了。” 杨广说到这的时候,心里已经在默数了,默数李秀寧会多久求饶? 因为对於这种有野心的家族来说,活著才有梦想成真的那天,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点他相信李秀寧明白。 “表叔,秀寧,秀寧知错了,知错了,还请表叔饶恕秀寧,秀寧也是不知啊。”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李秀寧也已经以额抵地告罪了。 不过这却不是她怕死,而是她不敢连累家族,不敢让家族的霸业因她而毁於一旦。 “呵呵,是吗?” “你真知错了?想让朕饶恕?”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问道。 “嗯嗯。” 李秀寧飞快点头,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希冀。 不饶恕就得满门全灭,她能不想被饶恕吗? “好,饶恕你也並非不可,但你得赎罪。” “要不这样,朕和你表婶也没空照顾安儿,你就隱姓埋名去他身边做个侍女照顾他吧。” “十年,若是你能在十年內尽心照顾他,一切听朕吩咐,不出庄子亦不与外界联繫,你此次行刺皇子之大罪,朕可既往不咎,如何?” 杨广沉吟了下,然后笑眯眯道。 十年时间,足够自己扫平一切障碍,也足够自己儿子彻底征服李秀寧了,这个他有信心。 “什么?让我去给他,给表弟做侍女?还做十年?” “表叔,这不能啊,秀寧已经有婚约了,我父亲把我许配给了柴绍啊。” 但李秀寧却脸色大变的看著杨广。 別看她现在表叔表弟叫的亲热,可若是能杀了这对父子,她还是会毫不犹豫杀了的。 但杨广居然让她去给杨安做侍女,而且还是隱姓埋名如同自我囚禁的那种?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这不可能啊。 “呵呵。” 但杨广却一笑,才又继续道:“你都隱姓埋名了,这世上也就没有李秀寧了。” “既然没有李秀寧,又何来的婚约?” “好好想想吧,朕给你一炷香时间。” “是做侍女还是满门全灭,你自己选……” (好像有阵子没求评分了是吧,来一波唄大佬们。跪谢!) 第92章 杨安:来,寧儿,先把这脚镣戴上! 杨广说完就拿起身边奏疏看了起来,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小事一样。 但李秀寧却眉头紧皱,脑子里也在不断权衡利弊。 直到一会,她才咬牙道:“好,秀寧答应了,秀寧可以隱姓埋名去给安儿做十年侍女。” “不过表叔,秀寧能否先回家一趟,回家將此事告知父亲,也省的他老人家担心?” “毕竟秀寧若是无故失踪,父亲也肯定会忧虑,让父亲如此,秀寧有愧。” 这是李秀寧的小心思,她想用人伦孝道给自己爭取个先回家的机会。 因为她刚才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长孙家的立场。 这若是不知道杨安的皇子身份,她可能还不清楚长孙家的立场。 但现在,杨安是皇子,长孙无垢嫁给的是皇子,那长孙家的立场就一目了然了,这是皇帝的人啊。 而要是这样的话,这事她就必须要立刻让自己父亲知道了,不然父亲一旦拉拢长孙家,后果不堪设想啊。 “呵呵,你一个小丫头还在朕这玩起心机了?” 可杨广却玩味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把奏疏放下,淡淡道:“朕先前已经说了,十年不许离开庄子,亦不许与外界联繫,你以为朕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还是说,你心里那点想法朕看不出?” 杨广能从晋王到太子再到皇帝,要说他没心机那肯定不能。 而若是有,他又岂能被李秀寧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了? 这些李秀寧其实也知道,她刚才也只是尽力爭取下,故此听到杨广如此说,也这才解释道:“不,表叔你误会了,秀寧只是怕父亲担心,並没有其他想法,其实秀寧也是乐意照顾安儿的。” 当然嘴上这么说,她那口是心非的神色却还是看的杨广都一阵哑然,隨后才摆手道:“行了,这事你就別想了,朕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朕说你不能离开庄子,不能与外界联繫,那你就绝对不能。” “因为那庄子里的所有人,包括狗都是朕安排的,你就算想和外界联繫都没可能。” “至於说跑,朕一会就下旨右备身府把邙山给暗中围起来,你若是有本事能从朕的右备身府大军包围下跑掉,那就儘管跑。” 杨广微笑说著,听的李秀寧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也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倒是杨六五忽然就心情好了,因为皇帝这样安排,自己就又可以轻鬆了。 毕竟右备身府的战斗力他还是清楚的,那可是大隋最精锐的大军之一,而且统兵之人还是阴世师阴老將军,那可是陛下心腹啊。 “好了,既然已经答应了朕,那就换件衣服,一会隨朕去见见你表弟吧。” 杨广也这才淡淡一笑,示意太监带李秀寧去换衣服了。 而杨六五则是在李秀寧走了后,立刻对著杨广道:“陛下英明,陛下之睿智独照日月。” 这是杨六五能想到的最好听的话了,但杨广听到这却嫌弃道:“滚滚滚,你一个连自个名字都不会写的人,在这装啥文化人呢?” “赶紧滚,回去照顾三皇子去,三皇子若是有甚闪失,当心朕剥了你的皮。” “诺。” 杨六五领命,然后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杨广问:“可是陛下,若是那李秀寧唆使三皇子带她离开庄子,臣该如何?” 杨六五这是才想到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他得先问清楚了。 “唆使安儿?” 但杨广却奇怪的看著他,隨后才不屑道:“你以为朕会给她那机会?” “滚吧,这事朕自有定计,无需你操心。” 杨六五能想到的,杨广又岂会想不到? 可他早就有主意了啊。 “诺,那臣告退。” 杨六五也这才一溜烟的先行返回庄子了。 只剩下杨广一个人奸诈笑笑,等李秀寧换好衣服,他就带著李秀寧一起去了杨安那。 ...... 而这会的杨安还正在棉花地里和已经回来的杨六五一起干活,看见杨广带了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杨安顿时就皱眉问:“爹,你这是嫌我娘年龄大了,想换个年轻的?” 虽然说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杨安还是不想自己老爹如此。 因为这他妈搞不好就会给自己造出来个抢皇位的小老弟啊,这哪能行? 所以杨安的脸色那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看的杨广都愣了下,然后才大怒道:“混帐小子说甚胡话呢?” “你爹我是那种人吗?这是给你带来的侍女寧儿,你这不是也快成年了吗,爹寻思著杨六五笨手笨脚的,怕伺候不好你,特意给你找的。” 杨广都让自己儿子这话给气毛了,他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 嗯,好像还真是,这不前阵子才娶了个德妃么? 可他那也是为了拉拢京兆韦氏呀。 “侍女寧儿?给我的?” 杨安也这才怔了下,目光看向李秀寧。 “寧儿见过郎君。” 李秀寧赶紧身子一福行礼,脸上还露出了点羞涩的表情。 她要给杨安留个好印象。 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让杨安带她离开。 那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给父亲传递消息了。 “嗯,你叫......” 杨安嗯了声,正准备跟自己这小侍女聊聊,却见杨广忽然道:“哎,那个,安儿啊,你过来下,爹有点事要跟你说。” 杨广这是要断掉李秀寧最后的念想,解决杨六五的担忧了。 “啥事啊,爹?” 杨安不疑有他,很快就走到了杨广身边问道。 就连杨六五和李秀寧也好奇。 “呵呵,这个。” 杨广笑了下,隨后才在杨安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安儿啊,这寧儿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是为父看她可怜才收留的,你得心中有数。”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杨广作为杨安的父亲,又如何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呢? 自己儿子这就是铁桿造反户啊。 这样的人你告诉他李秀寧是朝廷通缉犯? 那別说李秀寧唆使杨安带她出去了,她就算给杨安主动生孩子,造反大业没成功前,杨安都未必会让她离开庄子。 这些杨广早就想好了,骗儿子他可是拿手的。 刷! 果然,就在他这话说出的瞬间,杨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隨后更是一把拉起杨广就朝自己的小院走。 直到到了小院,把门关好了,杨安才恨铁不成钢的大怒道:“爹你咋回事呀?咱们这正造反呢,你搞一通缉犯在这,你就不怕咱们被她给连累了吗?” 杨安都不想说话了。 自己整天绞尽脑汁的帮老爹造反,可老爹咋就一直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呢? 先前弄了个南阳公主府事件嚇他一跳,今天居然还搞了个通缉犯过来当侍女? 这是不被朝廷一窝端了不甘心啊? “哎哎,安儿安儿,你怕个甚?爹也是瞧那丫头姿色还可以才收留的。” “再说了,让她待庄子里別出门不就完事了吗?难道咱庄子的人还会乱说?” 但杨广却笑著道。 “这,这倒也行。”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孩儿觉得,还是给她找副脚镣戴上的好,也省的她回头自己跑了连累咱。” 杨安也这才頷首,隨后立刻就让下人拿了一副差不多三十斤的大脚镣过来。 等下人把这东西拿来,他才指著那大脚镣对杨广问:“爹你看这轻不轻?要是轻的话我回头让庄子里的铁匠打个更沉的?” 杨安还担心这脚镣不行,但杨广却已经嘴角抽搐的都停不下来了,同时心里也在暗嘆,要说造反还是这逆子专业啊? 你瞅瞅这谨慎程度?给那么漂亮一侍女戴上脚镣? 他咋想的啊? 可就算这,他还是頷首道:“嗯,可以了可以了,不轻了。” 杨广这会都有些同情李秀寧了,遇到杨安这么个主子。 “哦,那就好,那就先给她戴上这个吧?” 杨安也这才鬆了口气,又和杨广聊了几句,就拿著那脚镣一起返回棉花地了。 “郎君。” 刚回去,已经在这等了好大一会的杨六五和李秀寧就一起行礼,同时也在好奇这对父子干啥去了?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看向李秀寧道:“那个,你叫寧儿是吧?你被朝廷通缉的事我爹已经和我说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老杨家都是热心肠,既然收留了你,就肯定不会把你交给官府。” “可你也得体谅我们的难处,所以……” 说到这杨安没再继续说,而是把那脚镣递给李秀寧,这才继续道:“所以为了防止你自己跑了,牵连我们家。” “来,寧儿,先把这脚镣戴上,看看合不合脚?” 李秀寧:…… 第93章 某有何不敢? 李秀寧就好像呆头鹅一样站在棉花地里,看看杨安,看看杨广,再看看被杨安递过来的大脚镣,她都已经凌乱了。 什么叫本小姐是朝廷通缉犯?什么叫你们老杨家都是热心肠? 还有这动一下就哗啦啦响的大脚镣都怎么回事? 这也就杨安是皇子,而且还有杨广这暴君在边上,她实在没胆子反抗,不然她都想把那脚镣甩杨安脸上了。 我可是你表姐啊。 而且你这让一个身材样貌都堪称绝佳的娇俏美人儿戴脚镣?你確定你是认真的? 李秀寧感觉自己要疯了,被杨广和杨安这对父子给彻底搞疯掉了。 这对父子,不是人啊。 “咋了?寧儿你不愿戴?” 但杨安看著她这样的神色,却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也就是看在老爹一片好意的份上,不想因为一个侍女和老爹起爭执才答应留下这寧儿的。 若是以他的造反户十大安全准则,就眼前寧儿这通缉犯的身份,那肯定是赶紧杀了以確保造反大业安全的。 但现在这,自己都答应让她留下了,这侍女居然还不愿按吩咐行事? 这就让杨安起了杀机,不太想留了。 “寧儿?” 杨广也眼睛眯了起来。 当然他肯定不是要杀李秀寧,他只是想提醒下李秀寧,让她记住自己此时的身份。 “不不不,郎君误会了,郎君说的也有道理,奴婢又怎会不愿意呢?” “奴婢戴,奴婢这就戴上。” 李秀寧被杨广这眼神嚇了一跳,立刻就接过那脚镣,哗啦哗啦的给自己戴上了。 她不怕杨安这个表弟,可杨广这个能隨时灭她李家满门的皇帝表叔她还是很怕的。 毕竟若是因为这点事,连累了整个李家,那她可就是家族罪人了。 “嗯,这才对嘛,你戴上试试合脚不合脚,若是不合脚的话,某明天让杨六五给你再打一副。” 杨安也这才满意笑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对这个侍女却有点不太满意了。 因为这侍女,好像有点欠调教的样子啊?又或者说,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这样的人,杨安可不喜欢。 “合,合脚,不用麻烦了,这个就可以,谢谢郎君好意。” 李秀寧也赶紧回道。 她是真想懟一句合你娘呀,你当这是鞋子呢?还合不合脚? 可终究还是没那勇气。 “嗯,合脚就好,合脚以后就戴著吧。” 杨安嗯了声,这才又和杨六五继续在棉花地里忙活了。 而杨广则是站在边上看著,直到杨安把地里的活干完了,又吩咐杨六五带李秀寧去他小院给安排个房间,把这些搞定,父子俩才一起去吃饭了。 只是他们吃饭的时候,已经在杨安小院的偏房安顿住下的李秀寧却丝毫没有胃口。 当然,她没胃口可不是因为给人做了侍女,也並不是被杨安送了副脚镣。 这些她都能忍受。 她只是在想到底应该如何才能把长孙家是皇帝的人这消息,传给自己父亲知道呢? 毕竟这可是关係著他们李家,关係著整个关陇门阀集团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可问题就在於,她越是想,就越是没有办法。 甚至直到天都黑了,杨广已经回宫了,杨安也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李秀寧都还没想到办法。 这让李秀寧的眉头皱了起来,粉唇也不由嘟起的懊恼道:“这可如何是好?那长孙家若是叛徒,这事就太严重了。” “嗯?有了,这杨安应该还没接触过几个女人吧?” “我看这庄子里的那些侍女也都姿色平平,长孙无垢那种大家闺秀更不可能跟他有甚亲密举动,若是如此的话......” 然而就在李秀寧目光看向杨安房间时,她却忽然有了主意,心里也在考虑要不要去诱惑一下杨安? 不过她的诱惑也並不是说她就会真的去和杨安发生那事,这种不要脸的娼妇行为她可做不出来。 她只是想让杨安对她的美色產生兴趣,比如说向他稍微展示下自己的身材,略微说几句挑逗的话这些。 毕竟这样一来,她就有机会让杨安带自己离开这庄子了。 而只要离开了这里,她有的是办法把消息传递给她父亲。 “对,就这么干。” “本小姐还不信了,就凭本小姐天生丽质的样貌,还搞不定你一个小年轻?” 一想到这,李秀寧当即就拿起杨六五下午让人给她准备的衣衫挑了起来。 只是这不挑还好,一挑她却傻眼了。 因为这些衣衫除了三件普通的外衫襦裙,其他的都是內衫啊。 而且还都是那种露双臂的。 这样的內衫她以往都从来不穿的,这让她有些为难。 “哎,算了算了,为了父亲的大业,就当便宜这小贼了。” 不过也只是一会,当她想到她父亲那宏图霸业时,却还是一咬牙,很快就找了件粉色绣著牡丹的內衫换上,打开门哗啦哗啦的挪动脚步去了杨安房间。 ...... 而这会的杨安还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琢磨著水泥的製作方法。 因为晚上送走老爹后,他忽然想到了个被他忽略了的问题。 啥问题呢? 那就是如果真因为李秀寧这通缉犯,导致他们庄子被官府围攻,他们这庄子的防御力不行啊。 而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得把水泥搞出来,给庄子提升防御力了。 毕竟现在这时候,除了他手上掌握的火药,能攻破水泥防御的还真没有。 “郎君……” 只是他正想著时,李秀寧却已经穿著那件粉色牡丹內衫,戴著脚镣媚眼如丝的走了进来。 “何事?” 看到这,杨安眉头皱了下,对这侍女的不满已经升级为了反感。 因为她那眼神分明就是魅惑,这是想以色魅主啊。 这样的女人要不得,尤其是对立志造反当皇帝的他来说,那就更不行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李秀寧的胸看著实在是太平了,就跟飞机场似的。 没错,飞机场。 此时的李秀寧,在杨安看来那就是一妥妥的飞机场,而且还是能停不少飞机的那种。 不过这也就是他不知道,不知道李秀寧因为从小习武的缘故,其实一直都在缠胸。 若是知道这个,估计立马就会骂一句你他妈有病吧?那玩意能缠? 但这会杨安是真没兴趣,甚至也只问了这一句,就又低头想著水泥的事了。 “郎君,您还没有沐浴呢?要不,奴婢伺候您沐浴?” 可李秀寧看到这却心里有些得意,下意识的就以为杨安其实是不好意思,不然他为何都低头不敢看自己呢? 甚至一想到这,李秀寧更是哗啦哗啦的挪动脚步,走到了杨安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一双素手放在杨安的腿上声音都有点嗲的道:“当然,如果郎君不想沐浴的话,奴婢也可以为郎君捶捶腿。” 这是李秀寧能做到的极限了,就连那媚眼如丝和嗲嗲的语调也是她跟她父亲的那些妾室学的,至於其他的,她实在不会了。 “滚滚滚,给某滚出去。” “就你这一马平川的,居然还给某玩魅主这套?” “你信不信某现在就让人把你给杖毙了?” 但杨安却一把推开她的手,大怒道。 此时的他,是真有杖毙这侍女的想法了,不过他还不清楚杖毙侍女官府会不会追查? “你敢骂我?你敢让我滚?” 李秀寧也被杨安这一声给气的瞬间火起,哗啦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难看道。 自己可是他表姐啊?他都敢骂? 而且他居然说我一马平川? 谁告诉他我平的?我那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李秀寧破防了,破防的都忘记了她已经只是侍女了。 “某有何不敢?” 可杨安却冷冷一声,话音刚落,就对著院外大喝道:“来人,给某把这魅主的婢子拉出去,杖二十。” “不,三十。” “既然她不懂规矩,那某就教教她如何懂规矩?” 第94章 我想全都要 杨安冷冷说著,他不反对侍女跳脱,甚至他还觉得那样挺好,整天唯唯诺诺的有啥意思? 可眼前这个,已经不是跳脱了,而是毫无规矩。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亲自上手调教了。 “是,郎君。” 杨六五听到这,也立刻就带著两个下人冲了进来。 只是李秀寧却更气了,气的有些抓狂的大声道:“你敢,我可是你......” 李秀寧这会已经上头了,那表姐两字也隨时都能说出口。 “你只是郎君的侍女,记住你的身份。” 但杨六五却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顿时,李秀寧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杨安已经催促道:“还愣著干甚?拖出去,杖三十,少一下都不行。” “是,郎君。” 杨六五也抓著李秀寧就往外拖,李秀寧这才慌了的道:“不,不要打我,郎君,奴婢知错了,还请郎君开恩,开恩啊。” 这会的她是真不想说这话。 堂堂唐国公嫡女,世家千金在这大呼小叫求饶?那不是她性格。 可问题就在於,这若是被杖三十,她得何时才能动,何时才能离开啊?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也是她不得不求饶的原因。 “这个,郎君,要不少打点?这三十杖,万一给打死了?” 杨六五也小声问道。 別人不清楚皇帝想让这李秀寧干啥,他还是知道的。 这要真打死了,好像有点可惜啊。 “对对郎君,奴婢知错了,知错了,还请郎君饶了奴婢吧,三十杖真会死人的。” 李秀寧也赶紧可怜兮兮的求道。 但杨安看她这样子,却摇头道:“不行,某说三十就三十,拖出去。” 杨安这是要治治李秀寧这动不动就魅主的臭毛病了。 杨六五也发现了不对,这才应了一声就拖李秀寧出去了。 而小院外面,也很快就是棍棒嘭嘭嘭的声音,还有李秀寧的惨叫了。 “呼。” 听到这,杨安才舒服的呼了口气,脸上露出冷笑道:“我还真不信了,治不服你一个小娘皮?” 说完这话,他就去睡觉了。 只有李秀寧还在外面不断惨叫著,直到三十杖打完了,李秀寧已经皮开肉绽了,她这才脸色惨白的对著杨六五道:“杨,杨都尉,你能让人送我回房间么?我,我这样也回不去了。” 她確实回不去了,后面都打烂了还咋回? “回不去?回不去就在这过夜唄。” 但杨六五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带人走了。 看的李秀寧也咬牙切齿,大骂道:“杨六五,你们主僕到底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李秀寧感觉杨安和杨六五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吧?你们就是这么对美人的? 可杨六五却压根没搭理她,没办法,她也只能艰难的一点一点往房间爬了,悽惨的想哭。 而就在她如此时,太原,李渊的府邸。 李建成此时也才和李渊商量完一些事,刚说完,他就对著李渊问:“父亲,这秀寧去洛阳也有阵子了吧?不知她那边得手了吗?” 李建成说的是行刺杨安一事。 对於这事,他其实不关心。 他关心的只是李秀寧有没有暴露,长孙家有没有知道这些? 其他的那都是小事。 对此李渊也是了解的,故此这才摇头道:“此事为父也不知,不过长孙家並未有人来找咱,那就说明寧儿没暴露。” “既然没有,咱就无需关注此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玲瓏和长孙无忌的婚事,这事你要盯紧,不能出紕漏。” 李渊很显然也没太在意李秀寧。 不过这也正常,光是看他能毫不犹豫给女儿悔婚,也就能看出来女儿在他心里到底是啥地位了? 工具,联姻的工具。 “嗯,孩儿明白。” 李建成也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就都去休息了,只有李秀寧还在杨安的小院艰难爬著,为自己父亲的宏图霸业忍辱负重。 而时间也转眼就又是二十天,已经到了大业七年的八月中,长孙无忌和李玲瓏的婚事都已经办完了,长孙无忌也早就带著李玲瓏前往太原回门去了。 在这二十天里,杨安除了长孙无忌成亲的那几天去了趟洛阳城,恭贺了下自己大舅哥新婚,顺便和长孙无垢,鳶儿两女加深了下感情,其他时间都在庄子里忙著教导王长青和调教李秀寧这两件大事。 教导王长青是个慢活,即便已经教导了一阵,王长青在蒸汽机方面也还只是摸索阶段。 可他这边摸索,调教李秀寧那边却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你比如说此时。 此时,杨安正在房间里写著水泥完整製作方法,李秀寧就乖巧的站在门口,隨时等候杨安吩咐。 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这样。 甚至如果可以,她都想一刀把杨安给劈了。 可她不敢啊,而且杨安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杖刑,不给吃喝,不让睡觉,还有那关禁闭。 尤其是关禁闭,这刑罚虽不痛,可它能把人关疯。 故此李秀寧也只能暂时屈服了。 不然还能咋办?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得,不屈服就只能自个给自个找罪受,她又不傻。 可她不傻的时候,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们却还在犯傻。 因为他们还在寻找著造纸术和刊印术那两样疑似被博陵崔氏给藏了起来的神术,甚至有的家族,都已经对博陵崔氏在各地的分支进行逼问了,逼问他们博陵崔氏有没有別的类似祖地的地方? 在他们看来,若真有这样一个地方的话,博陵崔氏的已故家主崔江全应该就是把那两样神术给藏在了那。 这样的事引的坐在大业殿的杨广哈哈大笑,感慨还是自家儿子厉害,隨便出一下手就把各大世家给折腾了个够呛。 当然,被折腾够呛的也不只他们,还有李靖。 因为李靖的安平卫半个月前才从瓦岗回来,就又被杨广派往山东协助麦铁杖平叛去了。 而他这一走,也就导致了兵部的事没人定夺,这让杨广有心想提拔一个可靠的左侍郎,却又担心自己看不准人。 故此,八月十八的这天上午,杨广带著萧皇后和观王杨雄一起来了邙山庄子,嘴上说的是看望杨安,其实就是想让杨安给推荐人才。 只可惜杨安没能理会自己老爹的意思,还以为老爹是真来看他的,从上午到下午他都一直在和萧皇后閒聊,气的杨广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 直到太阳都快落山时,杨广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啪的一拍桌子大怒道:“逆子,你难道就看不出你爹我有心事吗?” 杨广这一下可把眾人嚇了一跳,就连杨安都愣了下,隨后才撇嘴道:“啥心事?有心事你早说啊,你不说我咋知道?” “我。” 杨广被杨安这话给噎的不行,很想问一句父慈子孝呢?父子连心呢? 可再看看儿子那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最终却也只能嘆息道:“哎,这咱眼看就要造反了,可能用的將领才那么几个,不够啊。” 杨广痛心疾首说著,萧皇后和观王杨雄也点头,但一直在边上站著充当小透明的李秀寧却懵了。 什么鬼? 大隋的皇帝要造反?这造谁的反? 这会的李秀寧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她还没被告知这件事。 而杨安很显然也懒得搭理她,即便看到了她那震惊的神色,杨安也只当没看见一样就对著杨广问:“那爹你想要几个?” 杨安问的是杨广想要几个將领,他好想想现在这时候都有谁能用? 但杨广却被杨安这话给惊著了,隨后才嘿嘿笑道:“你那有几个?我想全都要,可以吗?” “全都要?” 杨安怔了下,暗道老爹这有当渣男的潜质啊,立刻果断拒绝道:“全都要就別想了,我现在就只知道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罗士信这四人。” “他们四人都是有统兵之才的,可关键就是不清楚他们在哪啊?”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也有些鬱闷,鬱闷自己咋就没多看点歷史呢? 但这他妈都是人物详细经歷,看歷史估计也白搭吧? “秦琼?” 可观王杨雄听到这却愣了下,隨后就脸上露出笑容道:“这个我熟啊,我知道他在哪?” “在哪?” 顿时,杨广和杨安一喜,杨安更是迫不及待催促:“伯父快说,他在哪??” 第95章 赐他一块匾! 杨安对隋唐的这些名將,那可一直都怀有很高热情的。 因为在他看来,歷史上李二的那些成绩,指著他自个肯定不行,大多都是靠著手下良臣猛將辅助才有的。 而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多截胡几个,就距离那某太宗的庙號又进了几步,要是把那些人都截胡了,这直接就能躺贏啊。 故此在挖李二墙角这块,杨安可以说是不留余力,这也是他此时如此激动的原因。 “对对对,族兄快点说,知道还磨蹭个甚?” 杨广也跟著催促。 他虽然没有杨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他的大隋,其实也已经到了名將青黄不接的地步了。 这若是真能培养点年轻將领,他还是乐意的。 甚至就连萧皇后和李秀寧也都看向了杨雄。 不过她们两人,却一个是催促,一个是迷糊。 李秀寧根本就不明白皇帝和杨安他们为何会如此?不就一个秦琼么?至於吗? “呵呵,这秦琼嘛,他如今在荣国公来护儿帐下任左都尉先锋。” “要说能力他確实驍勇善战,且深諳兵道,可来护儿很看重这小子,咱想挖过来估计有点难。” 观王杨雄也这才抚须笑道。 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不了解,但秦琼母亲几年前病逝,荣国公来护儿特意前往祭拜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故此他对秦琼的关注也比较多,可正因为关注的多,他这会才发愁啊。 因为来护儿那廝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想从他手上把人挖过来可不容易。 “来护儿帐下?” 杨广也眉头皱了起来,观王知晓的他自然也知晓,来护儿这人吧,要说忠心,那没得说,就是他的死忠臣子。 可这个死忠臣子他惜才如命呀,跟他开口要个小妾容易,你早上说了他中午就能把人给你送到家,但要说想要他手下的人才,那可就比要他亲娘还难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杨广能咋滴?总不能为这事就把来护儿给砍了吧?那不可能啊。 “荣国公来护儿的手下?”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了下,隨后才笑著道:“这问题不大,咱想办法让杨广那廝把来护儿杀了,这样一来,咱打著给来护儿报仇的旗號,不就可以把人拉过来了吗?” 杨安觉得自己这主意很不错,不但能把秦琼挖过来,还能间接断掉杨广的左膀右臂,简直一箭双鵰。 可杨广,杨雄,萧皇后,李秀寧四人却神色古怪,杨广更是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杨安的后脑勺上,大怒道:“你个小兔崽子,跟谁学的这些阴险毒计呀?你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整天玩这些阴谋诡计能成明君吗?” 杨广气坏了。 合著自己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唄?谁都杀? 还他娘的想办法让他杀了来护儿?这也就说这话的是他打算让其继承皇位的心尖尖,不然他都能先把杨安给杀了。 你当你爹我是啥人?猪吗?就那么容易让你给离间了? “就是啊安儿,这为君者得行王道,你可不能总这样。” 萧皇后和杨雄也跟著开口,只有李秀寧心里偷著乐,暗道皇帝要真把来护儿杀了那可就太好了。 “这,说的也是。” “我可是要造反当皇帝的人,確实得注意点。” 杨安也这才頷首,然后挠头道:“可咱也不是皇帝呀,其他那些正经法子咱也没法用啊。” 杨安这是有皇帝专用的正经法子了,听的杨广和杨雄他们也对视一眼,杨广这才笑呵呵问:“那个,安儿啊,这咱要是皇帝,这事怎么办?” “对对,咱要是皇帝呢?” 萧皇后和杨雄也疑惑,就连李秀寧都好奇。 “皇帝?” 杨安看了杨广一眼,隨后才撇嘴道:“咱要是皇帝我就不告诉你,我告诉我娘,谁让你刚才打我来著?不知道我这头不能打么?”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爹。” 瞬间,杨广又怒了,蒲扇大的巴掌也再次抡了起来。 这逆子,居然还跟自己记仇? “哎哎老爷,息怒息怒,跟孩子一般见识啥?” 萧皇后也赶紧上前劝阻,然后才对著杨安问:“那安儿啊,你跟娘说说你那法子吧?” “就是就是,你爹打你,伯父和你娘可没打,你跟我们说说?” 观王杨雄也笑笑,只要知道法子就行,至於跟谁说,那重要吗?不重要好吧? 这点杨安其实也明白,他也就是故意气气自己老爹,大事小事他还是能拎得清的,故此当即开口道:“其实这法子也简单。” “咱若是皇帝的话,那就给来护儿赐块匾,上书【为国举才,忠肝义胆】。” “夸人嘛,这谁都爱听,来护儿肯定也一样。” “可这匾接了,再找他要人时,他是不是就不好拒绝了?” “前脚刚被皇帝夸讚为国举才,忠肝义胆,后脚就不给皇帝面子?他自己都会觉得过意不去。” “所以啊,这咱要是皇帝,那就先赐他一块匾,然后再要人。” 杨安微笑说著,说完还看了他老爹一眼,那意思是,敲黑板,划重点,多学著点。 但杨广听到这却已经呆了,好大一会才笑道:“哈哈哈,妙,妙啊,吾儿此法甚妙啊。” 杨广都有些迫不及待回宫给来护儿赐匾了,一块匾而已,若真能从来护儿手下挖来秦琼,朕能赐到他哭。 “確实高明,安儿智谋过人呀。” 杨雄和萧皇后也讚嘆,他们也觉得杨安此法不错。 只有李秀寧撇嘴,虽然看上去不服气,但眼神却已经出卖了她。 因为这还是她头一次见杨安出主意,平日她所见到的杨安就是个怪人,整天喜欢捣鼓点没用的奇淫巧技。 但现在才发现,这傢伙原来很聪明啊。 可也正因为发现了,她才担心啊。 皇帝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儿子比皇帝还难对付,她父亲那宏图霸业可如何是好啊? “哎,过人有啥用?可惜我爹不是皇帝啊。” 杨安也嘆息一声,这才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了,咱还是说说这秦琼挖不来,其他三人咋办吧?” “那三人爹你最好还是抓紧让人打听打听,可別被別人抢了。” “尤其是李渊那老东西,让人想办法多盯著他点,那老东西最虚偽了。” 杨安其实也就是有感而发,毕竟歷史上李渊就是这么个人,装的好像慈父贤臣一样,实际上啥也不是。 但李秀寧听到这却拳头都紧了起来,恨不能一拳打爆杨安那狗头。 要知道,她可一直都很尊敬她父亲的,也始终认为她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慈父。 可现在,杨安居然敢当她面这么说她父亲?想死了吧? “哦?那李渊如何虚偽了?爹倒还不清楚,吾儿不妨给爹说说?” 可杨广看著李秀寧那样子,却忽然对杨安笑道。 “对对,安儿要不给我们说说?” 萧皇后和杨雄也追问。 他们都是知道李秀寧身份的,也知道杨广让她在这儿的用意。 这要是真能策反李渊的嫡女,那倒也不错。 甚至就连李秀寧自己也对著杨安问:“就是啊郎君,奴婢也想知道那唐国公如何虚偽了?” “奴婢可是听说,唐国公德高望重啊。” 当然,她这就是不服气了。 皇帝又能怎么样?皇子又能怎么样? 皇帝皇子就能隨意编排我父亲吗? 我,李渊嫡女李秀寧,不服。 “呵呵,就他还德高望重?” 但杨安却嫌弃的看了李秀寧一眼,然后才淡淡道:“那老傢伙啊,你別看他平日里標榜的好像道德君子,其实齷齪的很。” “別的不说,咱就说一点,这若是哪天皇帝把李渊的那些家眷都给变相软禁在洛阳,李渊想造反时,估计连考虑他们都不会。” “这是一个唯利主义者,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会在意。” 杨安这还真没污衊李渊,歷史上李渊造反时就这样,派人假惺惺的给李建成他们写了封信,告诉他们爹要造反了,都想办法逃吧, 看著好像没问题。 可信还没收到,他就造反了,足可见他这信的诚意有多少?完全就是意思意思,走个过场罢了。 “不,这不可能,唐国公不是那样的人,他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不会的。” 可李秀寧听到这却脸色煞白,就好像被嚇著了一样。 能不被嚇著吗? 在她心里,她父亲可就是慈父啊,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现在杨安这么说,让她有些受不住。 “不会?” 但杨安看她这样子,却冷笑一声道:“要不咱俩打个赌。” “就赌李渊以后会不会不顾子女死活?” “若是不会,某答应你一个要求,可若是会,那你永生永世不得出这庄子半步。” “如何??” 第96章 陛下如何?吾与之比,又如何? 杨安这是想把隱患给彻底消除掉了,因为通过这阵子的观察,他也能看出来,这侍女寧儿其实不想待在庄子里。 按理说这样的人,他该直接撵走。 你不想待爷这,爷还不稀罕呢? 可关键就在於这丫头已经知晓不少事了,如此的话,他就得让这丫头心甘情愿留下来了。 毕竟这世上有千日做贼的,却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也不可能天天没事干就盯著这么个侍女,她多大面子呀? “好,奴婢答应了,若真如郎君所言,有朝一日唐国公不顾子女死活造反,那奴婢愿意永远留在这庄子里,终生不出。” 而李秀寧听到这,也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她不相信自己父亲会是那样的人? 在她看来,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也就没脸再出现於外面了,与其那样,还不如留在这里的好。 只是这话才说出,她却又忽然道:“可若是陛下並未软禁唐国公子女呢?” “唔。” 然而下一刻,她就立刻捂住了嘴巴,同时也惊恐的看向杨广。 她这也就是忽然想到了这问题,顺口说了出来而已。 但要命的是皇帝就在,而且皇帝还是杨安的父亲? 这就让李秀寧有种想掐死自己的衝动了,因为她干了一件坑家族的事。 果然,就在她看向杨广时,杨广也已经露出了个奸诈的笑容,道:“这种事吾觉得还是有可能发生的,或许安儿说的就是对的呢?” 甚至就连萧皇后和杨雄也都点头道:“对对,我们也觉得有这可能。” 虽然说他们也不明白,杨安为何会提出【如果皇帝把李渊子女软禁,李渊造反可能会不顾子女】这样的假设? 可这不妨碍他们让假设的前半部分变成现实啊。 毕竟要真把李渊的子女软禁在洛阳,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 “咳咳,这个,这个某还真没想过。” 但杨安听到爹娘说的这么肯定,却有些尷尬的笑了下,然后才对著杨广问:“爹,话说你整天在洛阳城,那李渊的子女,到底有没有被杨广那廝给软禁啊?” 杨安是真不知道这个,因为歷史上记载的李渊子女留在洛阳这事,到底是哪年发生的,他也不太清楚。 “老爷?” 李秀寧也可怜兮兮看向杨广,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表叔,求你了,求求你別这样。 “有吧,好像已经软禁了。” 只可惜李秀寧的可怜,杨广连看都没看,很快就笑眯眯的说道,甚至说完他还看了眼萧皇后和杨雄他们问:“你们说是不是?” “嗯嗯,確实已经软禁了。” 杨雄和萧皇后也頷首。 “哈哈,这样啊。”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眼珠子一转对著杨广道:“那要不爹你再派人帮孩儿注意下李渊的那个嫡女李秀寧,若是回头李渊真把她给拋弃了,咱把她抢回来?” 杨安还是想看看歷史上的平阳昭公主长啥样的? 毕竟长孙皇后都见过了,若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平阳昭公主没见过,那岂不是有点遗憾? “李秀寧?郎君你抢李秀寧干甚?” 但站在他身边的李秀寧本人却愣住了,目光也有些不善的瞪著杨安。 她其实是想说,本小姐就是李秀寧啊,已经被你抢过来了。 可最终还是没那胆子。 杨广也玩味的看著杨安,问:“就是啊安儿,你没事抢那李秀寧作甚?” 萧皇后和杨雄也一样,萧皇后还露出了姨母笑。 “呵呵,不干啥,就是好奇,仅仅好奇而已。” 杨安也尷尬笑笑,隨后立刻就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了,爹娘,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们今晚就留在这?” 杨安哪能告诉杨广他们想抢李秀寧干啥啊?他这也就是隨便开个话题。 “啊,这个,这个要不还是算了吧,爹和你娘回家去住就行,总归也不远。” 但杨广听到这却好像被嚇著了一样,说著就拉萧皇后往外走,看的杨安也一阵无语,隨后才嘆息道:“那好吧,那爹娘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这话说完,杨安就回自己房间了。 “表叔等一下。” 而李秀寧,也在杨安回了房间后,很快就哗啦哗啦的追上了杨广他们,噗通一下跪在杨广面前哀求道:“表叔,求您了,求您莫要软禁秀寧的那些兄弟姐妹,求求您了。” “秀寧保证,秀寧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侍候安儿还不行吗?” “求求您了,表叔。” 李秀寧是彻底没办法了。 谁惹出来的事谁来平。 现在这事既然是因她一时失言而引起的,她自然得想办法平息。 “呵呵,指著你好好侍候安儿?” 但杨广却不屑笑笑,隨后才淡淡道:“起来吧,朕若是没有安儿这继承人,我大隋江山亦无明君可主,朕定然会如此。” “莫说你李家,这天下世家朕都会让他们送子女来洛阳城。” “但现在嘛,朕有如此麒麟儿在,又何惧天下世家?” “故此,朕不会软禁你那些兄弟姐妹,朕要让朕的皇儿亲手击败他们,让这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的至尊。” 杨广淡漠说著,说的李秀寧也鬆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都还没松上三息功夫,杨广却又忽然道:“可朕同样也是安儿的父亲,身为父亲,既然你和她已经有了赌约,那朕自然就得帮他一把。” “是故,朕会下旨让你的那些兄弟们,將他们的妻妾子嗣置养於洛阳城,若是你父亲真有反意,届时就看他如何抉择吧?” 杨广的这一招其实更狠。 因为他把薄情寡恩从李渊一人,扩大到了李渊的所有儿子。 毕竟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被杨安一语中的的话,那么李家男儿拋妻弃子的名声可就谁都別想漏掉了。 这比让李渊一人背负骂名更狠。 而且除了骂名,杨广还能掌握李渊孙辈们的生死,甚至一言以绝李家。 可李秀寧很显然没想到这些,又或者说她对那些兄弟姐妹的感情比嫂子侄儿要好,所以听杨广如此说,也这才心里稍微好受了点的对杨广道:“谢谢表叔开恩。” “嗯,知道朕开恩,就好好侍候安儿,莫要再耍那小性子。” “先前的事你以为朕不知道吗?朕只是懒得跟你这小丫头计较罢了。” 杨广嗯了声,说完就带著萧皇后他们走了。 只有李秀寧愣愣站在原地,直到一会才忽然脸色大变的跌坐在地上,醒悟道:“糟糕,我上皇帝当了。” “他方才所言之法,这哪里是开恩呀?这分明就是绝户计啊。”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李家子嗣岂不是要人头滚滚?” 李秀寧想到了。 虽然她也只是想到了杨广的一个用意,另外的那个她都还没想到,但这却也已经让她慌张了起来。 以至於许久,她都始终坐在地上咬著嘴唇,如同失神了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可就在她如此时,并州太原,他们李家的府邸。 李渊这会却看著喝了不少酒的回门女婿长孙无忌,和自己长子李建成对视了一眼,然后笑著问:“无忌啊,这玲瓏嫁於你长孙家,可还识得大体?” 当然,他说这话也就是客套一下,好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做铺垫而已。 至於说他女儿识不识大体?这个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一点长孙无忌也明白,故此很快的就压了压那略微上头的酒意,开口道:“玲瓏甚好,无忌能得如此贤妻,还得多谢岳丈成全。” 长孙无忌这说的是心里话。 即便他和李渊已经註定了会是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李玲瓏很好。 尤其是那洞房花烛夜的柔情,让他回味无穷。 “哈哈哈,那就好,吾还怕玲瓏那丫头从小被宠坏了,嫁入长孙家以后使小性子呢?” 李渊大笑一声,隨后才话锋陡然一转道:“既然贤婿对玲瓏满意,那么自此以后,咱们就真是一家人了。” “既然是一家人,吾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吾胸中有疑,想请贤婿为吾解之,不知贤婿意下如何?” 李渊笑吟吟看著长孙无忌。 “岳丈有何疑?” 长孙无忌一愣。 “嗯。” 李渊嗯了声,这才眼睛死死盯著长孙无忌,开口问:“贤婿觉得,陛下如何?” “吾与之比,又如何?” 轰。 瞬间,长孙无忌酒意全无,心里暗道:“来了,正戏要来了......” 第97章 来护儿:陛下你学坏了呀! 长孙无忌虽然早就知道关陇这些家族有野心,也料到了此次过来会是他使命的开始,但现在被李渊如此问,却还是让他心里一紧,藏在袖袍里的手也不由抖了下。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他就直视李渊,脸上露出笑容道:“陛下文韜武略,岳丈亦是人中龙凤,小婿可不敢拿岳丈与陛下相比之,还请岳丈见谅。” 要么说杨广让长孙无忌打入关陇內部呢?因为这廝会说话呀。 瞧瞧,这话说的。 看上去好像不是李渊想要的回答,可实际上,这才是李渊要听的。 因为,大家现在商量的可是造反杀头的大事,长孙无忌又是被皇帝赏识的臣子,他要是张嘴就说杨广那廝不行,岳丈可取而代之,那李渊就不敢跟他商量了,他想打入关陇內部的事也就黄了。 你他妈连给你高官厚禄的皇帝都能说踩就踩,说卖就卖,谁还敢跟你玩呀? 没人敢了,大家都怕被卖。 但现在长孙无忌这回答就很巧妙了。 夸了杨广,夸了李渊,还说了句【不敢拿岳丈与陛下相比之】,这是啥意思呢? 意思就是你们俩都好,可我不敢拿岳父跟皇帝比,容易给岳父惹事。 再进一步的意思就是,你女婿我很谨慎,我是真把你当岳父,所以我不害你,不拿你跟皇帝比,咱才是一家人,皇帝那只是外人。 这才是长孙无忌的特长,心思縝密,能言善辩。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他的这话才说出,李渊就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一个不敢拿吾与陛下相比之,贤婿有心了啊。” 这话说完,李渊才再次问:“不过若是吾真想与陛下相比,贤婿又该如何?” 刚才那只是试探,看看长孙无忌能否共谋大事,现在这才是直截了当的问,要是我造反,你帮不帮? 当然,长孙无忌先前的回答肯定是过关了的。 若是没过关,那也就不会有这句了,有的只会是贤婿今日也喝了不少酒,早点休息吧。 这个长孙无忌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回答道:“那肯定是支持岳丈了,玲瓏是我妻呀。” 长孙无忌把妻这个字咬的很重,因为过了第一关,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直接把两人关係摆出来就行了。 你女儿是我妻,我是你女婿,咱就是这关係,接下来就看岳丈你信不信我了? 你要是信任我,那就说事,要是不信,那我就睡觉去了。 “哈哈哈,怪不得贤婿如此年纪就能得陛下器重,贤婿有大才呀。” 李渊也这才笑笑,然后继续道:“既然贤婿都已经说了会支持吾,那吾也就不跟贤婿绕弯子了。” “贤婿的长孙家,好像掌握著我大隋多数铁矿吧?” “吾想让贤婿家里铁矿生意,先暂停半年,贤婿能帮忙吗?” “当然,吾也不会让贤婿白帮忙,吾家里在长安还有两座铁矿,届时可一併交予贤婿。” 利益交换,这就是在利益交换了。 你帮我断掉皇帝铁矿来源,我补偿你两座铁矿。 这点李渊做的还是很厚道的,只不过这厚道得加双引號,因为大事成了后,长孙家连人带矿都是他的。 这个长孙无忌也清楚,可就算清楚,他还是頷首道:“可以,既然岳丈有所需,那小婿理当从命。”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小婿虽是家主,可也需跟家族商量。” “不知岳丈可否容小婿先行返回洛阳,跟家里商议一二?” 长孙无忌这是在以进为退。 因为李渊想断掉皇帝铁矿来源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这事,他得回去跟杨广商量啊,看看杨广是何想法才能决定。 只是这话肯定不能直说,不然明早上这府里的包子馅可就要是长孙无忌牌的了。 故此他得先答应,告诉李渊,我是支持你的,不过我还得跟家里商量。 这个李渊也明白,所以听他这样说,也这才笑道:“那是应该的,事关家族利益,自然要跟家族商量。” “既如此,那吾就静等贤婿回復?” 事实上李渊本来也没想著长孙无忌现在就答应。 他要是现在就答应了,李渊反而不放心了。 因为那说明长孙无忌把长孙家掌控的太死了。 要是这样的话,他难免哪天也不会把李家掌控了。 这样的人,李渊可不敢太信,倒是现在这样就挺好。 “好,那小婿明日便和玲瓏一起返回洛阳,还请岳丈稍待。” 长孙无忌笑笑,又和李渊聊了会,就回他和李玲瓏的房间了。 “夫君,父亲可是与夫君说甚了?” 只是刚回房间,李玲瓏就穿著件淡粉色纱裙,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问道。 “怎么?瓏儿你想知道?” 长孙无忌一笑。 “没,妾身不想知道。” “妾身只是想提醒夫君,父亲野心甚大,夫君需谨慎。” 李玲瓏小声提醒。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李玲瓏这水很显然就已经收不回来了,都在为长孙家考虑了。 可也正因为这,才使得长孙无忌笑道:“这个为夫省的,瓏儿就不用操心了,瓏儿只需办好一件事即可。” “何事?” 李玲瓏疑惑。 “为吾长孙家开枝散叶。” 长孙无忌一笑,立刻就抱著李玲瓏去床榻温存了。 俩人温存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早上,他才带著李玲瓏快马返回洛阳了。 而就在他返回洛阳时,杨广也已经命人把他亲写的【为国举才,忠肝义胆】牌匾,送到了荣国公来护儿府上。 来护儿今年五十八岁,身材魁梧大方脸,浓眉小眼络腮鬍,属於大隋现有名將里面最特殊的一个。 为何这么说呢? 因为这廝喜好良才啊,家里的妾室隨时都会被他赏赐给手下將领,还美其名曰將士们苦,引的满朝文武都说这廝不正常。 可也正因为这不正常,让他在军中威望颇高,除了杨素,韩擒虎那些已故的名將,现有大隋名將里,能勉强压住他的也就只有观王杨雄了。 但现在,来护儿感觉杨雄也压不住他了,因为皇帝给他赐匾了。 为国举才,忠肝义胆。 虽然他也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给他赐匾,可这匾看著就让人上头。 而这也就导致了,自从这块匾送来都两个时辰了,来护儿还在对著那匾傻乐。 时不时的嘴里还会发出:“嘿嘿,嘿嘿嘿”的声音,看的府里的下人都面面相覷,暗道老爷这莫非是得了那癔症? “呦,来卿看来很喜欢这匾嘛?要不朕让人再给你送点?” 然而就在他正傻乐时,身后却是杨广的声音响了起来,隨后他就看见杨广带著杨雄一起来了他府上。 看到这,来护儿立刻上前行礼,然后才咧嘴笑道:“陛下这说的甚话?臣只是高兴,高兴,嘿嘿嘿嘿。” 这话说完,他才再次对著杨广疑惑问:“就是不知陛下这今日是?” 他的意思是来臣府上所为何事? 因为杨广很少到臣子家里,他都是有事直接招呼进宫的。 但今天这,不对劲啊。 “呵呵,其实也无甚大事,朕就是想向来卿要一人。” 杨广笑眯眯说道。 “要一人?谁呀?” “臣的十八房小妾,陛下看上哪个派人跟臣说一声就行,臣亲自给陛下送去。” “或者十八房都给陛下也行,这都是小事,哪敢劳烦陛下亲至啊?” 来护儿愣了下,隨后才摸著脑袋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这除了小妾好像也没啥人能送的啊? “你这夯货,朕要你小妾做甚?” 但杨广却瞪了他一眼,隨后才道:“朕说的是秦琼,你把秦琼给朕。” “啥?秦琼?” 瞬间,来护儿一惊,隨后更是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行,这个不行。” “陛下,要不臣把小妾都给您,您把秦琼给臣留下,没有他臣活不下去啊?” 来护儿说的就好像他要跟秦琼过日子一样,看的杨广也嘴角抽搐,隨后才奸诈的指著那牌匾道:“为国举才,忠肝义胆。” “朕这才夸了你,你就要拒绝朕?” “娘咧。” 来护儿也一拍脑袋,然后才眼珠子都能瞪出来的看著杨广道:“不是,陛下你学坏了呀,你这咋还坑臣呢??” 第98章 朕看他是在找死! 来护儿瞪眼看著杨广,只感觉皇帝送的匾也没那么香了。 因为皇帝学坏了呀,他都坑老实人了,这还有天理吗?这还能让老实人活吗? “哎,来卿呀,朕也没法子了,这如今兵部尚书李靖领兵在外,兵部缺少主事之人,朕需要有一位能干且信的过之人去主事啊。” “那秦琼是卿之爱將朕知道,可也正因他是卿的人,朕才放心呀。” “这满朝文武,朕可从来没怀疑过你吧?” 但杨广却嘆息一声。 他这说的也是实话,皇帝都有疑心病,他也有。 可即便有,他也没怀疑过来护儿,因为这是当年攻打吐谷浑时,为他挡过箭的良臣啊。 而且这傢伙还是个没心机的夯货,压根不需要怀疑。 “陛下,是臣糊涂,是臣未能体会陛下之难处,是臣夯,是臣该死。” “那秦琼陛下想要,便带走就是。” “莫说秦琼了,就是臣手下的其他將领,陛下有用的著的,也可一併带走。” 来护儿也这才心中感动道。 他虽然夯,但不傻。 这些年皇帝对他如何他知道,皇帝的处境怎样他也知道。 既然知道,他觉得自己这会该为皇帝分忧了。 只是这话说完,他却又忽然道:“不过还请陛下告知臣,到底是谁给陛下出的这专坑老实人的主意?” “是不是观王这老狐狸?” “某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他怕某超过了他,就变著法的削弱某的实力。” “杨雄,你给某过来,某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一决生死。” 来护儿说著就擼起袖子打算跟观王干架了,他觉得是观王给皇帝出了这主意。 因为这老狐狸最不是东西了。 “来护儿,你休要冤枉好人,本王何时给陛下出这主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你擼袖子啥意思?想跟本王干架?” “来来来,本王隨时奉陪。” 观王杨雄也立刻大怒,看的杨广都一阵无奈,这才制止道:“哎哎哎,两位爱卿何必如此?你们可都是朕的心腹啊?” “还有来卿你也真是的,朕有说此法是观王所提吗?” “朕就实话告诉你吧,此法乃是三皇子所提。” 杨广这是打算向来护儿袒露杨安的事了。 其实他也没想著瞒谁,甚至在他看来,若是这天下人都能听他所令,不对杨安透露其身世,刺激其脑疾,他都能现在就册封杨安为太子。 大不了就是只有杨安本人不知他是太子而已,这算多大事? 可关键就是他也没法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故此也只能先挑点忠诚可靠的告知了。 而来护儿,很显然就是有这资格的。 “三皇子?三皇子他不是已经?” 来护儿也愣了下,隨后才一脸的震惊。 当年三皇子的事他知道,早夭了。 可现在这? “呵呵,这事呀……” 杨广笑笑,看了眼来护儿府上的下人,来护儿也立刻会意道:“陛下放心,这些都是臣的忠僕,信的过。”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继续道:“其实当年三皇子他......” 杨广很快就把三皇子没死,只是失忆被他改名为杨安,且现在想造反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才又接著道:“来卿啊,这事朕不是有意瞒著你,朕也......” 他还想为自个解释下,但来护儿却忽然嘭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嚎啕道:“陛下呀,您这是一定要让臣输给观王啊?” “他都知道了臣不知道,这让臣情何以堪呀?” “还有三皇子,三皇子他小时候可是最喜欢让臣给他当马骑的,臣也一直想著等臣老了,杀不动了,臣就去给三皇子牵马执蹬,您这?” 来护儿老泪纵横,看的杨广也一嘆,这才道:“哎,朕这不是忙吗?” “再说了,朕现在也告诉你了,你哭甚?” “难道三皇子还活著,你不高兴?” 杨广自然知道来护儿一直都很喜欢幼年的杨安,甚至他都可以料定,若是让来护儿在自己的儿子里选择支持谁,这廝肯定毫不犹豫支持杨安。 可也正因为知道这些,他才难办呀,毕竟杨安失忆了,不记得以往的事了,他得照顾著点来护儿的感受。 “对对,哭甚呢?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来护儿也这才擦了擦眼泪,然后对著府里的下人道:“来人,去把某新纳的几房小妾挑两名出来,某要送给三皇子,三皇子这些年在外面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陛下放心,臣送的小妾那都是处子,臣有数的。” 说著居然还给杨广来了这么一句,听的杨广也一乐,隨后才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你的小妾你自己留著,安儿年幼,过度女色也不好。” “要不你先带朕去见见那秦琼?等见了他,朕再带你们一起去见见安儿?你看如何?” 杨广可不想让自己儿子落一个霸占臣子妾室的名声,哪怕是臣子主动送的也不行。 “对对,来护儿你先带我们去见见秦琼吧,这才是大事。” 观王杨雄也跟著开口。 “这,这倒也是,那小妾臣就不送了,那些庸脂俗粉也配不上三皇子,臣让家里备点礼。” “话说观王,你这都去好几回了,送礼了吗?” 来护儿頷首,然后才看向观王杨雄。 “本王......” 杨雄刚想说话,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真没送,顿时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哈哈哈,某就知道你这铁公鸡没送,这下好了,某总算有件事办你前边了。” 来护儿哈哈一笑,这才心情大好的带著杨广和杨雄一起去他所统领的右翊卫军营找秦琼了。 秦琼今年四十岁,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不过脸有点圆,还是个倒三角眼,看起来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可实际上他对手下士卒非常好,有时遇到士卒受伤,还会亲自为其敷药,故此在右翊卫名声极好。 来护儿带杨广他们到右翊卫军营时,天都已经黑了,秦琼也在帮著伙房的士卒给其他人放饭。 看见来护儿来了,他这才赶紧放下手上活计,快步跑了过去道:“末將见过將军,將军这个点来,可是还未用饭?” 要不说来护儿赏识这傢伙呢? 看看人家这眼力劲?活该被赏识啊。 “嗯,確实还未用饭,不过这都不急,你先参拜陛下再说。” 来护儿也嗯了声,然后才看向身边杨广。 “陛下?” 秦琼愣了愣,隨后赶紧行礼道:“末將秦琼参见陛下,方才未能认出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秦琼这会都懵了,皇帝怎么来右翊卫了? 而且自己还没认出皇帝,先参拜了来护儿,这该不会给自己和来护儿招来麻烦吧? “哈哈哈,叔宝果然一表人才,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杨广笑笑,然后才开门见山问:“叔宝啊,朕有意提拔你为兵部左侍郎,代李靖暂掌兵部,你可愿意?” 如秦琼这样的將领,那就没必要考校了。 有来护儿的背书,比任何考校都强。 这也是李靖为何有才却无名的原因,没人引荐啊。 “末將?兵部左侍郎?” 秦琼怔了怔,不可思议的看向来护儿。 他是想询问来护儿的意思? “你看本將作甚?陛下赏识你那是天恩浩荡,还不赶紧谢恩?” 但来护儿却瞪了他一眼。 “是,是。” 秦琼领命,然后才对著杨广又一次行礼道:“臣谢陛下隆恩。” “哈哈哈,无需多礼,既如此,那今晚就在你们这右翊卫用饭吧。” “待用过饭,你隋朕离开这里。” 杨广笑笑,说了这么一句,就和秦琼,来护儿,杨雄他们在右翊卫用饭了。 等用过饭食,都已经深夜了,杨广才带著他们几人返回洛阳城。 只是到了城门处,他却看见了一路人歇马不歇,总算赶到了洛阳,但却因宵禁被挡在城外的长孙无忌夫妇。 看见他们,杨广愣了下,暗中让来护儿持他令牌叫开城门,示意长孙无忌先让李玲瓏进城。 等她走了,杨广才招呼长孙无忌上了他的马车,对其问:“你不是告假前往太原回门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陛下......” 长孙无忌欲言又止的看著来护儿,秦琼他们,直到杨广示意他无妨,都是自己人,他这才继续道:“陛下,出大事了,那李渊欲拉拢臣,让臣助其断掉陛下之铁矿来源。” “甚?你说甚?” 杨广一愣,隨后瞬间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李渊好大的胆子?” “他莫非真当朕不会杀人呼?” “敢断朕之铁矿来源,朕看他是在找死……” 第99章 这算哪门子大事呀? 杨广杀气腾腾说著,纵然早就知晓李渊和那些关陇家族想让他东征失利,从而搅动天下大乱,却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从铁矿来源下手呀。 这铁矿来源若是断了,那他东征可就不想败都难了,因为这是兵器锻造的关键。 杨雄,来护儿,秦琼他们也面色难看,来护儿更是立刻就起身道:“李渊这老狗,臣现在就去宰了他,为陛下扫除忧虑。” 就连秦琼也想跟著动身。 他们都是知兵事的,既然知兵事,那肯定也明白铁矿对战爭的重要性。 故此这会,他们的怒可想而知。 “不,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想杀他很容易,朕隨便找个罪名,都能灭他满门。” “可关陇那些家族对朕有二心的不止他一个,若此时就把他杀了,关陇那些家族也必定会因此而蛰伏,那时就不好办了。” “况且朕也已经让长孙无忌潜伏於关陇各家族中收集证据,这如今证据收集才开始,咱就把引路人杀了,这证据也就没法收集了。” 但杨广却摇摇头道。 他方才也只是愤怒而已,可为君者,不能单凭愤怒办事呀。 尤其是在覆灭这些门阀世家上,你就得学会隱忍,学会跟他们慢慢玩,学会在他们和百姓间寻找一个平衡点,既能灭了他们,又不伤及百姓。 这才是君王该做的,也是杨广想要的结果。 故此这会,他必须要隱忍。 “那这事该当如何?咱总不能真让他断了咱的铁矿来源吧?” “就是啊陛下,这铁矿来源事关重大。” 杨雄,来护儿,秦琼,长孙无忌他们也发愁。 他们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皇帝想灭了世家还不让天下动盪,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没事,去问问安儿吧,那小子应该有办法。” 但杨广却一笑道。 他虽然此时拿这事也没有法子,可直觉告诉他,他儿子应该有。 “对啊,咱还有三皇子呢?或许三皇子有良策。” 杨雄和长孙无忌也一愣,他们对杨安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的。 倒是来护儿和秦琼,因为没见识过杨安的厉害,这会有些担心道:“这事三皇子真能解决吗?” “哈哈哈,能不能的,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很快就命人掉头前往邙山庄子了。 ...... “呼嚕嚕,呼嚕嚕。” 而就在他们抵达邙山庄子的时候,杨安这会还正在自己的床榻上睡的香甜。 也不知这傢伙白日里到底都干了啥,以往不打呼嚕的他,今晚却呼嚕震天响,气的睡在偏房的李秀寧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恨不能过去捶死杨安。 不过她这也就是想想。 昨日皇帝才警告过她,她若是还不知收敛的话,那可能就真要死了。 是故她也只能忍著。 嘭嘭嘭。 嘭嘭嘭。 然而就在她正忍著时,杨安小院的门却被人敲响了,还没等她起身,刚才还打呼嚕的杨安就蹭的一下从床上躥了起来,警惕问:“谁呀?” 不得不说,这傢伙还真是一块天生造反的料。 瞧瞧这警惕性,刚还睡的跟死狗一样,这会却已经就差抄刀子了。 “郎君,老爷来了,快点开门,老爷有正事找您。” 而小院外面,杨六五的声音也很快就响了起来。 “我爹?” “这老东西,第二次了啊,大半夜不睡觉瞎晃悠啥?” 杨安愣了下,隨后就怒气冲冲的穿好衣服,看了眼同样走出房间的李秀寧,懒得搭理的去开门了。 “真,真的是啊,这还有小时候的影子呢?” 只是门才打开,还没等他发泄被人打扰了睡觉的怒火,和杨广一起来了庄子的来护儿却已经老泪纵横的激动看著杨安了。 就连他身边的秦琼也是。 不过秦琼这也就是好奇而已,因为来的路上,皇帝也已经说了,他能被关注,其实还是因为杨安举荐。 这让秦琼想近距离看看这位三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额,你们俩谁啊?” 但杨安却看著来护儿和秦琼顿时就警惕了起来,目光也立刻看向了杨广。 “啊?这……” 来护儿一愣,懊恼自己咋就没克制住情绪呢? 这陛下可是已经都说了,三皇子是知道他是皇帝死忠臣子的,这要如何介绍? 杨雄,秦琼,长孙无忌,杨六五他们也都心里一紧,生怕露出马脚。 “哈哈,安儿呀,这两位就是来护儿將军和秦琼秦叔宝啊,爹今日才挖来的。” 但杨广却好像根本就不当回事一样淡淡道,说完才又继续解释:“你昨日说来护儿將军时,爹也没太注意。” “可昨晚和咱老杨家一位族老閒聊时却得知,原来来护儿將军居然跟你祖父是结义兄弟。” “故此,借著这层关係,爹就把他们也给挖来了。” 杨广微笑说著,他这也算是对来护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记掛著杨安的一种赏赐了,给这夯货提提辈分。 可来护儿却惊了,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广。 我跟三皇子的祖父,也就是已薨的先帝是结义兄弟? 我配吗? 杨雄,秦琼,长孙无忌,杨六五,李秀寧他们也目瞪口呆,只觉得这皇帝太狠了。 为了骗儿子都不惜给先帝认个义弟,给自个认个叔? “来护儿將军投靠咱了?” 但杨安却震惊的不行,隨后更是大笑道:“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看来是天要亡杨广那廝啊。” “居然连他的死忠臣子都背叛他了,杨广这次死定了。” “爹,咱赶紧准备人手,搞不好一两年內杨广可能就会死,到时咱就趁机先把这洛阳城给占了。” 杨安兴奋说著,他这是想到了来护儿的结局。 歷史上来护儿好像就是在东征中给杨广挡刀被砍死的。 而现在,他成了自己人,那杨广没人挡刀了还不得被剁碎了餵狗啊? 而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有来护儿这位大隋名將在,占个洛阳城好像也不过分吧? “这。” 但来护儿他们却傻眼了,一个个同情的看著杨广。 李秀寧更是在心里暗喜,暗喜表叔啊表叔,让你把我囚禁在这,看看,今天被自己儿子诅咒了吧?活该啊。 “是吗?那到时咱就把洛阳城占了。” 但杨广却只是平静说著,这话说完才砰的一脚踹在杨安屁股上,大怒道:“你个混帐东西,你祖父的结义兄弟,那就是你叔翁。” “还不向你叔翁见礼?” 杨广这纯粹就是借题发挥了,踹的杨安也眼睛一瞪,可再一想还有初次见面的长辈在这,也这才赶紧对著来护儿行礼道:“侄孙杨安,见过叔翁。” 杨安才懒得管这是叔翁还是叔祖呢,爱谁谁,能帮著造反就行。 “这。” 可来护儿却不敢受了,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杨广。 皇帝怎么介绍那是皇帝的事,可当臣子的不能真想给皇帝当叔啊? 要是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可就真该死了。 杨广自然也明白来护儿的意思,不过他本来就是有意赏赐来护儿,故意给他提的辈分,所以也就不在意的道:“无妨无妨,来將军德高望重,担得起他这一礼。” “这,那某就受了。” 来护儿也这才心里感动的点头,赶紧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杨安道:“安儿,这是送你的,是叔翁当年灭陈之战,从陈后主宝库里拿的。” “別嫌弃,这就是个见面礼,叔翁已经命人给你准备了厚礼,明日就送过来。” 他说著还看了眼观王杨雄,得意的挑了挑眉。 气的杨雄也吹鬍子瞪眼的,可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却最终只能別过头去。 “谢叔翁。” 杨安一喜,收下那玉佩才对著来护儿问:“叔翁你这大晚上的跟我爹来这,可是有事?”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火气,可他也知道自己老爹应该是有事的。 不然在家睡觉不好吗? 就连李秀寧也好奇。 “嗯,確实有事,这有人把咱造反打造兵器的铁矿来源给断了,不卖给咱铁矿了。” 来护儿看了杨广一眼,发现杨广示意他说,他这才开口道。 “对啊安儿,这铁矿来源可是大事,咱这次遇到麻烦了。” 观王杨雄他们也跟著道。 “大事?” 但杨安却笑了下,隨后才不屑道:“这算哪门子大事呀?” “断了咱铁矿来源大不了咱自己找个铁矿就是了。” 杨安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甚至这大隋的矿產分布,他几年前就绘製好了,为的就是防止造反的时候被人扼住喉咙。 而现在看来很显然是派上用场了。 “自己找个铁矿?” 可杨广他们却惊了,杨广更是立刻就激动问:“安儿知道哪有铁矿?” 第100章 皆不过为百姓执剑尔! 杨广是真被自己儿子给惊到了,这若是能找到新的铁矿,那不但长孙无忌打入关陇內部的事不会受到影响,他的东征也不会耽搁,这可是双喜临门啊。 “就是啊安儿,你知道哪有铁矿?” 杨雄,来护儿他们也震撼看著杨安。 只有李秀寧这会手心里全是汗,暗道若是杨安真能找到新的铁矿,那他们李家和关陇门阀集团可就真要完了。 因为这样的话,长孙无忌这叛徒就算是有了取得她父亲信任的资本,也能藉助他父亲彻底打入关陇集团內部了。 这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能天上下道雷,劈死杨安这狗男人。 “知道啊,知道很多呢?” “这大隋所有的铁矿分布图我早都做好了,爹你们等著啊。” 杨安也这才頷首,然后从自己身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了放在他房间角落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份图纸道:“就是这个,长安附近的,洛阳附近的,还有其他地方的都有。” “这,洛阳附近还有铁矿?” 杨广他们一愣,不可思议道。 现在大隋的铁矿,基本都掌握在世家手上,可却也没听说谁家在洛阳有矿啊? 但杨安这? “有的,就在弘农郡的卢氏县,那里就有铁矿,我这图上有標註。” 杨安点头,然后才打开了自己的图纸。 他说的是现在的欒川,那地方可是以后洛阳的铁矿区。 “这,安儿这绘图手法倒是稀奇,前所未见啊?” 可杨广他们看到那图纸却愣了下,来护儿也第一个惊讶道。 “嗯,確实稀奇,安儿你这是?” 杨广也嗯了声不解问道,因为杨安绘製的图,山川看著就跟真的一样,比他们现在的舆图可清楚多了。 “呵呵,这是我自创的一种等高线绘图法……” 杨安咧嘴一笑,快速的把等高线绘图法给眾人讲了下,然后才继续道:“好了,这东西先不说,回头有空了咱单独说。” “现在我跟你们说说这铁矿,这铁矿啊,爹你记住了,以后当了皇帝,盐矿铁矿这些重要资源,一定要国有化,就是必须要掌握在朝廷手里,不能让私人开採,否则掣肘很严重。” 杨安这就等於是在提前给自己老爹搞皇帝的岗前培训了,毕竟现在这时候,盐铁可都还是世家大族私营,跟朝廷半点关係都没有的。 这样的话,对朝廷,对百姓来说都不是好事,这个他得让他老爹知道。 “盐矿?” 但杨广听到盐矿却迷茫了,隨后才不解的问:“安儿啊,这铁矿煤矿爹都知道,这盐矿是?” “对啊安儿,这盐矿是?” 其他人也好奇,就连李秀寧都感觉自己没听过。 “你们不知道盐矿?”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意识到,现在这时候应该还都是用的井盐,如同海盐和矿盐可能还没开採。 毕竟这两种盐都需要提纯,现在应该是没有提纯技术,一想到这,他才继续道:“这盐啊,它其实分为井盐,海盐,矿盐等多种的。” “咱们现在吃的应该都是井盐,可是通过海水晒盐,以及盐矿开採也是能开採出来的......” 杨安很快的就把海盐和矿盐的大概情况给杨广他们说了下,说完后才继续道:“不过海盐矿盐需要提纯,不然的话,吃了可是会死人的,这个要记住。”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盐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杨广他们也恍然,杨广也这才对著杨安问:“那安儿你知道这盐如何提纯吗?” 杨广这是想把盐先行收归朝廷了。 毕竟若是海盐,矿盐可以提纯的话,那么成本肯定比井盐要低,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利用这两种盐先把井盐的价格给打下来,然后等到井盐没有利润时,从那些世家手上收购盐井,从而一举掌控盐的所有权。 就连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杨安。 “咋滴,爹你是想做这生意?” 杨安也这才笑著问道,同时心里也在感嘆,自己老爹这当皇帝或许差点,但做生意还是很有脑子的嘛,居然这就发现盐的暴利了? “呵呵,那肯定啊,咱这造反也是需要大量银钱的呀。” 杨广一笑说道,很显然已经知道了杨安这个造反户的命门,只要跟造反有关,他就绝对上心。 “嗯,这倒也是。” 果然,他这么一说,杨安很快就拿起纸笔开始写他所知道的盐的提纯方法了。 直到一炷香后,完整的方法写出来了,杨安才递给杨广道:“这方法爹你交给我阿姐就行,让隋安商行来做,爹你还是儘可能的准备咱造反的事。” 杨安这是怕自己老爹把造反主业给忘了,毕竟如今他已经得罪了李二,这要是不能取得天下的话,他们一家也就到头了,他可不想回头被李二给剁了。 “嗯,为父晓得,这事为父会让你阿姐做的,倒是你这张图纸,能不能让为父带走啊?为父也好派人去寻找那铁矿啊?” 杨广嗯了声,有些火热的看著杨安那图纸。 就连李秀寧这会都火热了。 当然,她可不是想要,她只是想把那图纸撕了而已。 毕竟没有新的铁矿,长孙无忌这个关陇叛徒就不敢断掉皇帝的铁矿来源,那样的话,他也未必就能得到她父亲的信任。 可杨广就在边上,她还真没那胆子,故此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杨广在杨安的许可下,把那张分布著铁矿的图纸,还有杨安后来又拿出的盐矿图纸一併带走了。 这让李秀寧很不爽,以至於杨广都走了,她还一直在杨安的房间里看著杨安。 看的杨安也一阵疑惑,隨后才皱眉道:“你看某做甚?想侍寢吗?可惜你不够资格。” “我。” 李秀寧差点被杨安这话给气炸了。 但再想想自己挨的那三十杖,现在都还没好利索,最终也只能忍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如何能配的上郎君呢?” “嗯,知道就好,知道就睡觉去吧。”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等李秀寧戴著脚镣哗啦哗啦的走了,他才关上门继续睡觉了。 可他睡觉的时候,李秀寧却彻底睡不著了。 尤其是一想到长孙无忌那叛徒有可能马上就会取得她父亲的信任,她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也一直在想著到底该怎么通知她父亲? 可直到天都亮了,她却还是没想出办法。 然而她没想出,杨广却已经想出了。 此时,紫薇城大业殿,自打从杨安那回来,就一直带著长孙无忌,杨雄,来护儿,秦琼他们在这商量对策的杨广,也终於有了一套完整的覆灭关陇集团的方法。 一想到这,杨广才对著长孙无忌道:“长孙无忌,你长孙家应该养著不少擅长寻矿的工匠吧?朕命你立刻让那些工匠,携带三皇子所绘之铁矿,盐矿分布图纸,前往我大隋各地寻矿。” “一旦找到三座铁矿,你便可先行答应那李渊,继续潜伏在关陇內部搜集证据。” “至於其他所寻之矿,则一律交给观王处置。” 杨广这是要把大隋目前没发现的盐铁矿藏都给挖出来了,这个长孙无忌也清楚,故此很快就应声道:“诺,臣领命。”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看向观王杨雄道:“族兄,朕命你立刻著手组建盐铁司,一旦盐铁司建成,长孙无忌所寻到之所有无主盐矿铁矿,一律登记造册,归於朝廷名下。” “只要这些到了朝廷名下,届时这天下,盐矿先不论,铁矿那除了长孙家,其他的大抵都在朝廷手上了,那时候,朕看他关陇各世家如何改天换日?” “朕就不信,他们拿著烧火棍能造反?” “可若是不能,那他们就只能慢慢等长孙无忌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最终被朕以大隋律灭之。” 这就是杨广想到的覆灭关陇之法。 先控制铁矿保证天下安稳,然后再用大隋律诛灭那些世家。 这样不但能不伤百姓,还能除掉世家毒瘤,以至於杨雄听到这也佩服道:“妙啊,陛下此法当真妙哉。” “那臣就先行恭贺陛下马到成功了?” 杨雄这马屁拍的杨广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隨后才又严肃道:“族兄此言差矣,可不是恭贺朕马到成功,而是恭贺我们,以及这天下的百姓马到成功。” “因为,这不是皇权与世家的较量,而是百姓与世家的战爭。” “你我,皆不过为百姓执剑尔,族兄可懂??” 第101章 家若不齐,还谈何治国平天下? 杨广能说出如此体恤百姓的话,这著实让殿內所有人都愣了愣,观王杨雄也怔怔看著杨广。 不过也只瞬间,当他想到杨广曾说过的那句【朕不在乎后人如何评价朕,朕只愿我大隋子民傲视天下】时,他却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位什么样的君王? 他外冷內热,看上去冷酷无情铁血杀伐,其实心里一直都装著百姓。 不然他又何必逢战必亲征,逢敌必扬剑呢? 他这是想挡在百姓前面,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奉他为君的百姓,哪怕有些百姓都已经被世家大族所愚弄,他也一力护之。 一想到此,观王杨雄立刻就嘭的一下单漆跪地道:“陛下仁德之心日月昭昭,臣定不负陛下所望誓死追隨,为我大隋百姓与世家之战披荆斩棘,虽死无悔。” “我等亦愿誓死追隨陛下,虽死无悔。” 来护儿,长孙无忌,秦琼三人也异口同声。 “哈哈哈,好,好啊。” “那就让吾等君臣,会一会那些世家大族,看看究竟是他们亡,还是朕亡?” 杨广大笑一声,隨后才挥手道:“好了,为了这些披人皮行兽径的世家大族这点破事,折腾眾卿一宿没睡,此事就先到这,荣国公来护儿留下,其他人就先回府休息吧。” “不过记住了,朕所交代之事不可马虎,一定要抓紧办。” “诺,陛下。” 杨雄,长孙无忌,秦琼三人领命离开,只剩下来护儿挠挠头,不明白陛下这留下他是何意? 莫非是觉得自己成了三皇子的叔翁,比他高了一辈,打算找咱老来算帐? 要是这样的话,咱老来可就要撒丫子跑了。 “来卿啊,你可知朕为何留下你?”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杨广也已经笑眯眯开口。 瞬间,来护儿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脱口问道:“难道是昨晚的事?” “陛下,您要是因为这事,那臣可就得跟您说道说道了。” “昨晚那事臣本不愿意,是您非得......” 来护儿这是想说,是您非得让我做你叔的,又不是我硬要的,这不能怪我呀? “你这夯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杨广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没好气道:“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先不说你本就隨朕父皇起事,乃父皇袍泽兄弟。” “就单是你当年捨命为朕挡箭,朕叫你一声叔也不亏吧?” “这叫叔哪有命重要啊?” “朕的意思是,安儿。” 杨广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宠信这夯货了?自己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吗? 可来护儿却愣了下,然后才著急问:“三皇子?三皇子咋了?” 说这话的时候,来护儿那神色看的杨广也一笑,隨后才道:“没事,安儿没事。” “朕只是在想,这安儿有经天纬地之才,指著杨六五和左右备身府那些人,是否能保护好他?” 杨广是想给儿子增加点保护手段了,毕竟儿子表现的越妖孽,以后想弄死他的人也就越多,他得防著点。 “哦,原来陛下说的是这啊?” “莫非陛下是想让臣去保护三皇子?” “那没问题,臣这就回家取印信还与陛下,上三皇子那看门去。” “有臣看门,这天下无人能伤三皇子分毫。” 但来护儿却脸上一喜,说完转身就往殿外跑,那样子,就好像去给杨安看门才是他最想干的事,引的杨广也三尸神直跳,隨后才大怒道:“回来!” “你这夯货,说你夯还真一点都不冤枉你。” “你可是朕的上柱国,荣国公,右翊卫大將军,你去看门?那朕的右翊卫咋办?” “朕的意思是,你不是有个孙女叫来瑛吗?” “让她给安儿做个侧妃,你看如何?” “那丫头朕可是知道的,从小得你教导,一对鸳鸯鐧使的虎虎生风,揍起你来也毫不示弱,朕觉得你那孙女就不错。” “让她给安儿做个侧妃,外有左右备身府,內有你孙女,如此朕也能放心点。” 杨广眉飞色舞的说著,这些其实是他昨晚给来护儿抬辈分时就想好了的,不然他又怎么会平白给自己找个叔呢? 这还不都是为了让来护儿那孙女和杨安同辈,好给杨安当日夜两用的女护卫吗? 皇帝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啥?让臣孙女去给三皇子当侧妃?” 但来护儿听到这却呆住了,隨后更是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啊,要不您还是让臣去给三皇子看门吧?” “臣那孙女蒲柳之姿,哪能配的上三皇子呀?” “这不合適,臣还是去看门的好。” 来护儿慌了,確切的说都要哭了。 这咋就盯上自家宝贝孙女了? 虽然说他也喜欢杨安那小子,可这让他从小当掌上明珠养的宝贝孙女,去给人当妾,这就不行了。 哪怕杨安以后会是皇帝,自己的孙女也能混个贵妃,来护儿还是不愿意。 “咋?来护儿你莫非看不上朕儿子?” 杨广也顿时神色不善了起来。 嚇的来护儿赶紧解释道:“不不不,臣怎会有那意思呢?臣这是怕臣那孙女脾气暴躁,衝撞了三皇子呀。” 来护儿可不敢说咱就是看不上。 这要是说了,那估计君臣间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改明儿他老来就得孝子贤孙跪两溜了。 “是吗?可朕咋看你就是这意思?”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隨后才嘆息道:“哎,来卿啊,你看朕这都跟你商量了,这若是別的臣子,朕直接下旨不就完了吗?” “难道他还敢抗旨?” “朕这是看重你,明白吗?” 杨广又再给来护儿灌迷魂汤了,可问题就在於,来护儿居然还真就好这口。 一听皇帝这么说,也这才犹豫道:“那要不臣回去跟瑛儿商量商量?让她先跟三皇子见见?” “她若是没意见,臣也就没意见。” “可若是她不同意,那就请陛下莫要为难臣了。” “毕竟您也知道,臣这上岁数了,要真打也打不过她呀。” 来护儿是觉得,自家孙女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的,应该看不上杨安那种翩翩公子。 这若是回头孙女没看上,那也不能怪咱老来对吧? “行,这没问题,那你就回去跟瑛儿那丫头说说,她若是要跟安儿先见见,朕就带你们去。”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说道,只是这话说完,等来护儿走了,他却忽然对著外面的太监道:“来人,去告诉皇后,让她去叮嘱三皇子,就说为了造反大计,务必要拿下来护儿那孙女。” “嗯,就这么说,记住了,一定要说是为了造反大计。” 杨广大业殿的太监宫女那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其实也早就知道三皇子杨安的存在,故此听到这,也立刻就去通知萧皇后了。 杨广也这才露出个奸诈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老来啊老来,估计你做梦也想不到,朕这皇儿那可是个铁桿造反户,这万事只要和造反沾边,他可就有精神了。”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 当天下午,等萧皇后去了邙山庄子,把来瑛的事给杨安说了后,杨安顿时笑道:“我爹这招高啊,如此一来,那来护儿將军就跟咱捆绑在一块了。” “娘你就放心吧,不就是个女汉子嘛?孩儿保准將她拿下。” “不过这事孩儿还得先去跟长孙无垢商量商量,看看她的意思。” 杨安对於拿下来瑛这种女汉子有十足信心,毕竟脑子里那么多泡妞心得,总有一款適合她。 可他还是得跟长孙无垢商量下,因为这是对正妻的尊重。 “为何啊?” 但萧皇后却不解了,隨后才疑惑的看著杨安问:“安儿为何要去跟她商量?难道她还管你这事?” 在萧皇后看来,长孙无垢应该不是那种妒妇才是。 “不管。” 杨安也这才一笑,然后解释道:“这是规矩,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家若不齐,还谈何治国平天下?” 第102章 长孙无垢情动! 要不说杨安这廝天生造反户呢?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话虽然古人整天掛在嘴边,可真能做到的却没多少。 但杨安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先治家,后治国,再平天下。 故此,他对正妻的尊重,其实就是治家立规矩的体现。 这点萧皇后自然也能看明白,所以听到这,她的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吾儿小小年纪就能有此大智,比你爹强呀。” “既然如此,吾儿就去吧。” “不过也莫要只顾著观音婢了,別人也得顾一下。” 萧皇后说的是鳶儿。 虽然鳶儿只是长孙无垢的侍女,但却也是杨安的第一个女人。 同为女人,萧皇后不希望自己儿子被人说是薄情。 “孩儿晓得,那孩儿这就去了?”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 “嗯,去吧。” 萧皇后頷首,杨安便招呼了下杨六五,带著他前往长孙家了。 而就在他去长孙家时,一直在偏房里听著萧皇后和杨安说话的李秀寧,却心思活分了起来。 尤其是当听说来瑛要来庄子时,李秀寧更是心里一喜嘀咕道:“那来瑛与我相识,且为人豪爽大方,若是诱哄一番,或许可借她之口將长孙无忌是关陇叛徒这消息传到我李家在洛阳的宅子。” “就是不知如今宅子的主事之人是谁?表叔是否已经把我那些嫂子侄儿召到了洛阳?” 李秀寧这是想根据他们李家宅子主事之人的性格,想一个合適的办法了。 毕竟她就算哄诱那来瑛,也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你帮我去李家宅子传个信,就说长孙无忌是关陇叛徒吧? 那来瑛是豪爽大方,又不是毫无心机,这样说肯定是没戏的。 所以她得隱晦点,让来瑛听不出来意思,他们李家宅子的主事人却能明白。 而要是这样的话,她还真的琢磨下主事人是谁,根据其性格能力来想法子了。 不然主事之人没明白,她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可就在她想著这些时,大业殿里的杨广却连想都懒得想。 刚处理完手上的奏疏,意识到置养李渊儿子们妻妾子女的事还没下令,杨广就立刻对著殿外太监道:“来人,传沈光。” “诺,陛下。” 殿外太监领命,大概一炷香后,给使营统领沈光就出现在了大业殿。 才到大业殿,杨广就对著他道:“沈光,朕命你带五百给使营精锐,亲往太原一趟,將李渊那些儿子的妻妾子嗣接来洛阳。” “就说洛阳繁华,朕请他们观之。” 杨广这也就隨便找个藉口,他相信李渊能明白其中意思。 甚至別说李渊了,就连沈光听到这也是面色一变,但还是很快道:“诺,陛下。” “嗯,如此那就去吧。” 杨广頷首,等沈光走了,他这才起身朝他新纳的那位德妃韦圭寢宫走去,打算把这位德妃吃掉。 没错,就是吃掉。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顾的上看一眼那德妃,就更別说吃了。 可他没吃的时候,他的儿子杨安却已经把鳶儿吃干抹净了。 长孙家的床榻上,鳶儿好奇的看著杨安问:“郎君下次来时,能否派人提前通知?不然小姐不知郎君要来,就会如同今日这般错过了啊。” 说到这的时候,鳶儿都有些同情自家小姐了。 日思夜想都想见到杨安,谁料今日杨安来了,她们家小姐居然去寺里还愿了? 这让她都有点不知要如何对小姐说这事了? “呵呵,这没事,错过了小姐,不是还有小娘子你嘛?” 但杨安却摇头,隨后坏笑道:“小娘子有没有想某啊?” “某可是早就想小娘子想的睡不著觉了呀。” 杨安花言巧语说著,这也就李秀寧不在这,她要是在,这会肯定会大骂一声你骗谁呢?就你还睡不著觉?你若是睡不著觉,那打呼嚕的是狗吗? 可鳶儿却很受用杨安这些话,以至於杨安刚说完,鳶儿就搂住杨安脖子道:“鳶儿,鳶儿也想郎君呀。” “哈哈哈,是吗?那咱可想一块去了。” 杨安大笑一声,鳶儿也才躺在杨安怀里,柔声问:“郎君今日还走吗?” 她这是怕杨安一会就走,因为杨安来时就已经说了,是来找她们家小姐说点事的,在鳶儿看来,说完了可能就会走。 “不走了,待几日再走也可以。” “再说了,有美人在怀,本郎君哪捨得走呀?” 杨安摇头,两人又缠绵了会,等长孙无垢回来了,杨安才在鳶儿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去了长孙无垢的闺房。 此时的长孙无垢还正在整理今天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看见杨安来了,也顿时脸上一喜提裾行礼道:“郎君。” “嗯,你这是去寺里了?” 杨安嗯了声笑问。 “对呀,妾身去寺里还愿,顺便为郎君求了枚平安符。” 长孙无垢眸子亮晶晶,说著就从桌上拿起一枚平安符递给杨安,道:“这个是妾身专门为郎君求的,还请郎君以后能戴在身上。” 对长孙无垢这样的女子来说,说出这话已经很羞人了。 但杨安却兴致大起的戏謔问:“戴哪里呀?某不知道啊。” “啊?” 长孙无垢愣了愣,压根就没发现杨安这是在套路她,还以为杨安真不知道,当即指了指杨安腰间的玉佩道:“就,就跟玉佩掛一起便好。” “那你帮我掛?” 果然,狗男人的套路来了,听的长孙无垢脸瞬间就红了。 但再一想这是自己未婚夫,而且又在她的闺房,总归也不会被人看见,这才嗯了声,蹲下身子伸出玉手帮杨安系平安符了。 她的神情很专注,看的杨安也下意识就手掌摩挲著她那婴儿肌一般的瓜子脸道:“观音婢你可真美。” 杨安这就是鬼使神差的感慨一句。 “郎君。” 但长孙无垢却娇躯一颤,抬头含情脉脉的看向了杨安。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那清澈的眸子以及粉嫩的唇,看的杨安都有些心动,居然忽的俯下身子照著那唇就亲了上去。 长孙无垢嚇了一跳,刚想躲避就发现杨安已经抱住她了。 直到数十息后,长孙无垢才极力摆脱杨安,喘息道“郎君,郎君莫要欺负妾身好不好?” “等以后,等以后妾身再好好服侍郎君。” 她说的是成亲,如同她这种女子那肯定是做不出还没成亲就跟男人亲昵的。 这个杨安也知道,故此当即笑道:“好啊,一切依你。” 其实他刚才也就是一时衝动而已,还真没有別的想法。 “谢谢,谢谢郎君。” 长孙无垢红著脸,然后才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不知郎君今日来是为了?” 她虽然很喜欢杨安没事来看自己,但却也知道杨安肯定是有事的,否则谁天都快黑了才来啊? “嗯,这个......” 杨安沉吟了下,这才把自己老爹想让他娶来护儿將军孙女的事给长孙无垢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这事吧,虽是我父亲的意思,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杨安这就是在立规矩,从他开始,给正妻足够的尊重。 因为只有这样,其他妾室才不会有非分之想,家里也才会安寧。 “郎君就是为了这事来找妾身的?” 但长孙无垢却心里一阵悸动的看著杨安。 即便从鳶儿的事上,她就知道了杨安是尊重自己的。 可却也没想到,在其他女人的事上,杨安居然也会尊重自己,先和自己商量? 这样尊重自己的男人,让长孙无垢首次有了不若就给了她的念头。 因为他在真的尊重自己啊,这样的男人,她没见过。 “对啊,就为这事。” “你是我妻,我肯定要和你商量的。” 杨安点头说道。 “你是我妻……” 一句话,四个字,却如同重锤一样狠狠击在长孙无垢心里,以至於杨安话刚说完,长孙无垢就情动的紧紧抱住了杨安。 然后用小到她自己都未必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郎,郎君,若是,若是郎君想,无垢,无垢可以的…… 第103章 命里无皇者相! 长孙无垢如同用尽了所有勇气般说出这话,说完她就把脑袋埋在杨安怀里当起了鵪鶉。 但杨安却怔怔无语,直到一会,他才嘆息一声,双手搭在长孙无垢肩膀上,郑重且认真的看著她那漂亮的大眼睛,道:“谢谢你,不过还是等成亲以后吧,某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实话,长孙无垢现在若是如同鳶儿那般大,杨安早就吃干抹净了,毕竟他也不是啥正人君子。 可她现在还小啊。 而且对长孙无垢,杨安是没打算过早下手的,甚至在他看来,最好能等到长孙无垢如同后世女子那般成年。 因为,按照歷史上的记载,长孙无垢是病逝的。 虽然说究竟是哪种病眾说纷紜,但在杨安看来,这跟她早早的被李二那廝给祸害了脱不开关係。 毕竟李二娶长孙无垢时,她可才十三岁呀。 十三岁,这让杨安都想问问李二,你他娘的是咋下的去手的? 当然,不管李二如何,杨安会按照自己的准则行事。 故此,他还真没有现在就要把长孙无垢怎么样的想法,他方才的过分之举,也只是一瞬间的情之所至而已。 “为妾身好?” 长孙无垢也愣了愣,漂亮的大眼睛里儘是疑惑。 “对,这个呀,怎么说呢……” 杨安頷首,隨后才简单的给她说了点女子过早行房会对身体產生伤害的事,这些说完他才继续道:“你是我妻,我自然希望你能与我白首到老,明白吗?” “明白,谢谢郎君。” 长孙无垢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刚还以为杨安嫌弃她呢? 没想到居然是真在为她好,这让她心里甜丝丝的。 “呵呵,说这些做甚?夫妻间如此客套就过了。” 杨安也这才一笑,然后回归正题道:“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关於来瑛你有何想法?” “这个,妾身没有呀。” “知道郎君心里有妾身,妾身就已经很满足了,若是还阻止郎君纳妾,那別人岂不是要说妾身是个妒妇了?” 长孙无垢摇头,听的杨安也满意一笑,这才又把她拉入怀里感慨道:“真是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杨安这是真对长孙无垢的性格满意,这样的女子也值得被善待。 但长孙无垢却忽然仰头,眼睛都能眯成月牙儿一般笑道:“其实妾身也是呢?妾身有时都觉得,郎君就是上天对妾身最好的恩赐。” 这话说完,她才又继续道:“对了郎君,你这次回去的时候把鳶儿也一起带走吧?” 长孙无垢这是又有压力了,生怕这样的夫君被人给抢了。 但杨安却一笑道:“不用,鳶儿就让她陪著你吧,不然你一个人岂不很孤单?” “至於你心里的想法,某也大概能猜到点。” “不过你就放心好了,你家郎君可不是那种人,不会有了妾就忘了妻。” “在我这里,妻就是妻,妾便是妾,这就是家规。” 杨安笑呵呵说著,长孙无垢却慌张了,连忙解释道:“不,郎君误会了,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只是……” 虽然说她其实就是这意思,可她也不想杨安把她当做一个心思过重的女人。 “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你我夫妻,用的著这么解释吗?” “鳶儿就继续留在这里,这事某做主了。” “至於那来瑛,即便没有意外,也得一段时间,著甚急呢?” 但杨安却阻止道。 他其实是想说,至於那来瑛,某还要看看长的咋样?这要是太丑了某可不要。 但这话他也不好说出口,故此只能胡诌了。 “那,那好吧,那鳶儿便依郎君所言继续留在这里。” 长孙无垢也这才不再坚持,事实上真让鳶儿离开她也有些捨不得。 “呵呵,这就对了,不过某还是喜欢你像在邙山那次一样叫我夫君,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样叫吧?” 杨安咧嘴笑笑,伸手摸著长孙无垢的秀髮。 “那,那便依夫君所言。” 长孙无垢犹豫了下,这才再次说道。 “哈哈哈。” 杨安大笑一声,两人又聊了会,等府里的下人送来饭食,和长孙无垢用了饭食,他便回了自己的客房,拉著鳶儿那丫头继续干那没羞没臊的事了。 既然小姐不能侍寢,那就只能侍女代劳了。 鳶儿也尽力伺候著杨安,直到五天后,杨安才告別了长孙无垢和鳶儿,带著杨六五返回庄子,著手製作他准备攻略来瑛那女汉子的泡妞神器去了。 而就在他返回庄子时,长孙无忌也已经按照杨安给的铁矿分布图,顺利的找到了洛阳周围的五座铁矿,愜意的依著杨广的旨意,再次前往太原,进行他的臥底关陇任务了。 只是他愜意时,他的岳丈唐国公李渊府上却一点都不愜意。 因为就在昨日,皇帝的给使营统领沈光宣布了皇帝的旨意,让李家包括李建成在內的所有嫡子庶子之妻妾子女,悉数前往洛阳。 虽然皇帝说的是洛阳繁华,邀请观之,可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变相软禁呀? 故此自昨日起,李渊府上就时不时的会有孩童哭闹和女子抽泣。 就比如说这会。 这会,李渊嫡长子李建成的小院中,李建成的妻子郑观音就正对著李建成泪眼婆娑。 郑观音今年二十一岁,一袭雪白色襦裙勾勒著丰腴的身姿,乌黑的青丝自然垂落,肌肤如玉,明眸皓齿,而且她的眼下还有著颗泪痣,此时被泪水划过更平添了几分动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娇俏美人儿,李建成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实在被哭的烦了,他才厌恶的瞪了一眼郑观音,呵斥道:“哭哭哭,哭甚哭?不就是去洛阳住著么?又不生离死別,有甚好哭的?” 李建成非常反感女人哭哭啼啼,尤其是这正妻。 因为她虽然人长的漂亮,可成亲五六年了,除了以前夭折过一个儿子,到现在始终无所出,这让李建成觉得这正妻还没那些小妾中用。 甚至如果不是这正妻出自滎阳郑氏,又有太原三大美人之首的头衔能给自己涨脸,李建成都想休妻了。 一个不能下蛋的鸡,要来有何用? “夫君就,就这么想让妾身走吗?” 听李建成如此说,郑观音也这才止住了抽泣,眼神中有著悽苦的问道。 她是真不想走。 因为自从她们滎阳郑氏被灭族后,她这个滎阳郑氏的嫡女,就一直想著能为滎阳郑氏留下一丝血脉,哪怕只有一半也行。 可若是去了洛阳,血脉还怎么留呀? “哎,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某要你走,而是皇帝要你走。” “你有本事去找皇帝啊,他若是愿意让你留下,那你便留下就是。” 李建成也这才嘆息一声。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心,到了洛阳先安生住著,待我李家宏图霸业功成,届时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李建成此时和他父亲一样,心里有的只是宏图霸业,哪还顾得上这些妻妾子女呀? 在他们看来,妻妾没了可以再娶,子女没了可以再生,可若是宏图霸业没了,他们的命也就没了。 “呵呵,宏图霸业?又是宏图霸业?” 但郑观音听到这却嘲讽笑笑,隨后才红唇轻启道:“不知夫君可曾听过一句话?” “何话?” 李建成一愣。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郑观音缓缓开口,隨后才再次道:“夫君你,命里无皇者相。” “郑观音。” 瞬间,李建成大怒,一把就掐住了郑观音的脖子,神色狰狞道:“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 “嗯??” (有人说我把女主角忘了,那咋可能呢?不过这书就不是撒糖文,只能遇到了再说。另外啊,我再科普下,宇文成都,宇文成龙,罗成,靠山王杨林,李元霸这些人,都是小说《说唐》《隋唐演义》里虚构的人物,大佬们不能因为宇文成都没了,就给小的打差评啊,这让小的哭笑不得呀哈哈。) 第104章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李建成死死掐著郑观音脖子,掐的她那白皙的脖颈都有些紫红了,俏脸也变的煞白,但郑观音却依旧道:“妾身,妾身说的都是真的。” “妾身自幼礼佛,虽,虽不能如那佛道高人般铁口直断,言,言人生死。” “但却也能看出,夫君命里並无皇者之相。” “你还敢说?” 可李建成却大喝一声,手上的劲再次加大,瞬间就把郑观音给举了起来,道:“孔鸟伤,帝星降,桃李子,得天下,此乃我父幼时所得之讖言。” “如今此讖言之前两句已应验,这后两句又岂会是妄语?” 李建成作为李渊嫡长子,知晓的家族秘辛肯定比郑观音多。 可也正因为多,他才坚信他们李家霸业可期,毕竟事实已经证明了那讖言非虚。 但郑观音却讥讽一笑道:“那也不会是你。” “夫君若是想杀妾身,便动手吧。” “也好让世人看看唐国公嫡长子,到底是如何杀妻的?” 郑观音已经对李建成彻底失望了,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了。 “滚,滚去洛阳好好待著,莫要再给某胡言乱语,否则,某必杀你。” 李建成也手臂一甩把她甩在地上,然后就转身出小院了,只留下郑观音悽惨一笑,第二日上午,便带著李家女眷子嗣一起,在沈光的护送下出发前往洛阳了。 倒是李世民那个侍女春桃,因为李世民整日花天酒地无暇让其入门,得以躲过一劫。 可躲过了这一劫,却未必就能躲过下一劫。 就在李家眾人都还沉浸在女眷子嗣被置养洛阳的悲伤中时,长孙无忌这个关陇最大的叛徒却已经到了。 刚到,看见李渊和李建成神色都不太好,长孙无忌也明知故问道:“岳丈和舅兄这是何故?莫非有心事?” “哈哈哈,没有没有,就是这家里的女眷子嗣被皇帝邀去了洛阳,吾与大郎心有不舍而已。” “贤婿此来,可是已和家里商量好了?” 李渊哈哈一笑问道,压根都不怎么在意这事。 李建成也看向长孙无忌。 “这。” 长孙无忌看了眼周围下人慾言又止的,李渊却笑道:“没事,贤婿有话直说就行,在吾这不会有人乱嚼舌头。” “这样啊,那小婿就说了。” “岳丈先前所言之长孙家矿场停產一事,家里已经答应了。” “只是家里的意思是,岳丈能否先把长安那两座铁矿转赠於吾家?” 长孙无忌也这才一笑说道,骗岳父骗的连眼都不眨一下。 “呵呵,这是应该的,既然贤婿家里已经答应,那吾自然不会食言。” 李渊心情大好,隨后便对李建成道:“大郎,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十日內,务必让咱在长安的主事之人,將那两座铁矿的过往帐目以及官府文书都交予长孙家,你可明白?” 在李渊这,只要长孙家肯合作,能断掉皇帝的铁矿来源就行,其他的,那都是小事。 “孩儿明白,还请父亲和妹夫放心。” 李建成应下,心里也有些后悔让郑观音那贱人先走了,不然的话,此时也好让她知道她那命里无皇者相简直狗屁不通。 倒是李渊,不知儿子心思,只是思索了番,很快就又对长孙无忌道:“贤婿啊,既然你正好来了,那不如就多待阵子,过阵子咱关陇各世家家主有个宴会,你也隨吾一起去吧?” 晋级了,长孙无忌这是从关陇边缘人物晋级成了核心人物。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皇帝的铁矿来源都帮著断了,哪能还不晋级呀? 对此长孙无忌也只是笑道:“行,一切全凭岳丈做主。” “哈哈哈,好,好。” “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来人呀,去准备家宴,今日吾要与吾之贤婿痛饮。” 李渊大笑一声,吩咐下人准备家宴,待家宴备妥,他就和长孙无忌推杯换盏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如此时,杨广也已经带著来护儿,来瑛一起到了邙山庄子。 刚到庄子,看见杨安还正在和萧皇后说话,杨广就招手道:“安儿,快过来,爹给你介绍一位姑娘。” 他说的是来瑛,这个杨安也知道,但却还是装作不知的快步跑了过去,对杨广和来护儿行了一礼,然后才盯著来瑛问:“敢问姑娘是?” 来瑛今年十九岁,穿著一袭暗红色胡装,乌黑的秀髮向上扎起,身材婀娜,前凸后翘,那一双如秋水剪瞳般的眸子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性感,挺翘的琼鼻和精致的五官也颇为养眼,但却因为脾气火爆功夫了得,直到今日都还没人敢上门提亲。 此时看见杨安,也这才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来瑛,见过郎君。” 当然,这也就是很一般的问候,甚至连行礼都没有。 看的来护儿也心里暗道还是咱老来聪明,一眼就看出三皇子並非宝贝孙女的菜,不然又怎会如此冷淡? 可就算这,他还是赶紧对杨广和杨安道:“这个,家主,安儿啊,还请莫要介意,瑛儿这丫头,从小就让我给宠坏了,不太喜欢与人亲近。” 怎么说杨广和杨安也是现在的皇帝和以后的皇帝。 来护儿可不想因为自家孙女的失礼,一下子得罪两位皇帝。 “呵呵,这有甚呢?” “女儿家羞涩也属正常,安儿你说是不是?” 杨广笑眯眯的,说著还给了杨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意思分明就是在问能拿下吗? “嗯嗯,这些都不打紧。” 杨安也頷首一笑,看的杨广心里一乐,这才瞥了眼正得意的来护儿,道:“那个,来叔啊,要不咱去別处坐坐?让两个孩子单独处处?” “对对,这妾身今日正好做了些糕点,咱一起去尝尝?” 已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但却並没说话的萧皇后也跟著开口。 “啊?那,那就坐坐?尝尝?” 来护儿本来还想看看自家孙女和杨安到底会聊啥呢? 一听皇帝和皇后都这样说了,也只能点头,隨后才对来瑛道:“那个,瑛儿啊,祖父和家主他们去別处坐坐,你和安儿好好聊聊。” “记住了,莫要仗著你身手好就欺负安儿,不然祖父可不饶你。” 来护儿这是怕宝贝孙女脾气上来把杨安给揍了,这可是皇帝的心尖尖,实在得罪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 来瑛摆手,等杨广和萧皇后带来护儿离开,她才看向杨安问:“你叫杨安?” 不过她这也就是隨意找个话题罢了。 但凡能来这庄子的,杨广肯定都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们杨安的事。 “不,某不叫杨安,某叫杨大胆。” 但杨安却摇头道。 “噗嗤。” 瞬间,来瑛笑了,笑的身前一对饱满都起起伏伏的,看的杨安也一阵眼热,暗道这得有e了吧? 但就算这,他还是竭力克制著。 咱杨某人可不是胸控,咱只是喜欢胸大的而已。 “郎君可真会开玩笑,哪有人叫这名字的?” 来瑛也这才白了杨安一眼,在她看来,对方就是在开玩笑。 但杨安却摇头道:“真的呀,某就叫杨大胆,因为某从小就胆子大,上天入地都干过。” 他这是想和来瑛比胆量,从而征服她了。 毕竟萧皇后都已经说了,这来瑛是个胆子奇大,只好舞枪弄棒的女汉子。 这样的人,你就得在她最自信的领域征服她。 舞枪弄棒这,杨安暂时还没这个本事,也不太敢。 可没这本事他也能带来瑛上天,大家来一场空中勇气大比拼啊。 这个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会吹牛,这世上哪有人能上天入地了?”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来瑛顿时不信了。 “呵呵。” 但杨安却一笑,然后才神色忽然认真的道:“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要不,咱俩去试试??” 第105章 来护儿:娘咧,这咋还抱上了? 杨安说的是他几年前就做好了的热气球,本来是为造反准备的。 但现在,既然老爹一定要让他拿下这来瑛,他也只能用来泡妞了。 不过就算这,他还是利用最近几天的空閒,给那热气球下加了条约百丈的绳索,以防止热气球飞出邙山,技术泄露。 “咱俩去试试?你真能上天入地?” 但来瑛却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安。 直觉告诉她,杨安没说谎。 可这从古至今,哪有人真能上天入地了? “哎,这个嘛,入地暂时不行,某才十来岁,但上天却是可以的。” “你若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试试。” 杨安咧嘴笑道,上天就很好了,入地咱杨某人可不想。 “有啊有啊,郎君若是真有法子,小女子自然有兴趣。” 来瑛也这才兴奋说道,那玉手都下意识的抓住了杨安的胳膊。 看的杨安也嘴角上扬,当即道:“好,那就走。” 隨后,杨安就带著来瑛去了庄子的演武场。 “哇,这是何物?孔明灯吗?这么大?” 才到演武场,来瑛就一声惊呼,指著那演武场中间被杨六五守著的热气球,眼睛放光。 “不是,这不是孔明灯,是热气球。” “不过与孔明灯原理差不多吧。” 杨安摇头,隨后才对著来瑛再次问道:“这东西就可带咱上天,你確定你真敢吗?” 说实话,杨安还真有点担心把这丫头嚇出毛病。 毕竟这已经不是上天与否的问题了,而是思维理念的碰撞,就如那火药一样。 “这有何不敢?小女子可是十三岁就能力劈猛虎的。” 但来瑛却一挺胸脯自豪说著,看的杨安也一阵眼晕,这才点头道:“那行吧,那就试试。” 这话说完,杨安就带著来瑛坐进了那热气球下面的框,让杨六五准备点火了。 “郎君,这,这要不就算了吧?这太嚇人了。” 但杨六五却纠结劝道。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杨安把这热气球搞出来,让他试飞,他是如何下来的? 两股战战,目光呆滯,老嚇人了。 故此杨六五还真不敢让杨安试,这若是杨安有甚闪失,咱老杨还活不活了? “咦,你这管事胆子好小哦,赶紧点火,莫要聒噪。” 来瑛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杨安也这才淡淡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点火就行。” “是,那小人点火了,回头郎君您自己加炭啊。” 杨六五应声,这才帮著杨安他们点头。 而那热气球也隨著火焰所提供的热量越来越多,缓缓升空。 “哇,真能飞呀?呵呵呵,我能飞嘍,能飞嘍。” 来瑛也兴奋的手舞足蹈的,不过也只一会,当热气球上升到了距离地面十来丈的时候,她就脸色白了起来。 三十丈的时候更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嘴里一个劲的呢喃著:“祖父救我,祖父快点来救瑛儿呀……” 可她喊祖父时,她的祖父来护儿还正在和皇帝聊著东征的事。 只是当听到杨广有意將东征推迟到明年入冬时,来护儿却脸色大变,立刻就劝阻道:“陛下不可啊,那高句丽地处苦寒,每年九月就会下雪,您这入冬日用兵,岂不一败涂地了?” 来护儿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居然会有冬日用兵的想法,可这乃兵家大忌啊。 冬日用兵,与自取灭亡何异? “哎哎来卿,你就不能先听朕把话说完吗?” “你说你这毛躁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杨广也有些无奈的看著来护儿,隨后才把杨安搞出了棉花,火药,火銃,火炮,盖伦船这些说了下,说完才又对著来护儿问:“现在来卿你还觉得,这冬日行军不可吗?” 若是没有杨安搞出的那些东西,杨广肯定不会冬天去攻打高句丽,他又不是不知道高句丽苦寒? 可现在嘛,他却觉得冬日进攻出其不意才是最好的,而且还能速战速决。 “这,这是真的?三皇子真弄出了这么多东西?” 来护儿也震惊看著杨广,隨后才又嚎啕道:“陛下您不把臣当自己人呀,这些事观王那廝都知道,咋就臣不知道呢?” “嘿,朕说你老是跟观王比甚?” 杨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继续道:“而且朕与你说这些,也並非是要让你知晓,而是要让你为朕办件事。” “何事?” 来护儿疑惑。 “暗查一下十二卫所有將领,以及朝中武將,朕要知道他们是否还忠心?” 杨广眼眸里有著寒芒开口,听的来护儿也心里一惊,然后才倒吸一口凉气道:“陛下您是想?” 来护儿虽然夯,但却不笨。 当然他若是笨,他也做不了右翊卫大將军。 可若是不笨的话,来护儿感觉自己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皇帝这是想在东征前解决关陇门阀,甚至於解决天下世家呀。 因为他若是没这想法,他也就不需要明確武將之忠心了。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朕要在东征之前,让这些世家大族都从我大隋消失。” “只有那样,朕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去东征。” 杨广也这才頷首,然后笑著问:“来卿可愿助朕?” “陛下但有所命,臣自当尽心竭力,可是陛下,您这让臣去暗查十二卫和那些武將,怕是高估臣了吧?” “这满朝文武都知道臣是个夯货,没心机啊。” “这臣能行吗?” 来护儿立刻行礼,只是话说完他就又鬱闷了。 自己像是能办的了这么大事的人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呵呵。” 但杨广却一笑,隨后才奸诈道:“正因为满朝文武都知道来卿你夯,所以此事才非你莫属呀。” “朕若是派给使营去暗查,又或者派聪明人,万一被他们察觉,这天下可就真要乱了。” “但来卿你不同,你夯货之名满朝皆知,一个夯货,谁又会怀疑你在暗查他们呢?” 这些事杨广早就想过了,现在的满朝文武,要说最合適干这事的,还真就只有来护儿了。 “嘿,那照陛下您这意思,臣这夯货还是有点用处的啊?” 来护儿也怪笑一声,隨后应下道:“那这事就交给臣吧,臣定不辜负陛下所期。” 可这话说完,他却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一样道:“只是陛下,您这推迟东征,可就涨了那高句丽王囂张气焰了啊。” “这会让那廝觉得,陛下您是怕他,怕他高句丽呀?” 来护儿其实並不想皇帝推迟东征,因为这事关帝王之威严。 “怕他?” 但杨广却看了来护儿一眼,隨后才不屑道:“若是能以最小代价灭其国,保全我大隋更多儿郎性命,朕怕他就怕他唄。” “朕怕他一时,他怕朕一世。” “待朕东征之时,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以慰我大隋死伤百姓在天之灵。” 杨广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怎么说,他只在乎自己目的是否能达到,这些来护儿也是了解的,故此听到这,也才再次一礼道:“陛下有明君之志,臣愿为陛下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来护儿这说的是真心话,歷史上他就是马革裹尸。 可杨广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没好气道:“你还是给朕闭嘴吧,这若是你家瑛儿真做了安儿之侧妃,届时你也就是安儿之祖父。” “安儿这孩子重情,你战死了他还不找朕拼命?”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咱还是先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吧?” 杨广这是不想听来护儿说那些战死的话了,一直都在煮茶的萧皇后也这才会意道:“对对对,出去看看两个孩子聊的如何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她和杨广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嗯嗯,確实该看看了,臣家瑛儿脾气火爆,可千万別打起来了。” 来护儿也頷首,立刻就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娘咧。” 只是才出小院,当他看见杨安正抱著自家孙女朝这走来时,他却一愣,隨后才一脸懵逼的看著杨广和萧皇后,问:“这,这咋还抱上了??” 第106章 送他一子,妥否? 来护儿一脸懵逼看著杨广和萧皇后,可皇帝皇后也同样懵逼啊。 尤其杨安用的还是横抱,这就更让他们不解了,毕竟这男女有別呀? 而且退一步说,就算是两人看对眼了,就算是侧室不用婚礼,可这聘得下吧? 但现在聘都还没下,两人就抱上了? 这让杨广只觉得,自家儿子这造反动力也未免足的有点过了吧? 朕不就是跟你说拿下她有助於造反么?你这拿的也太乾脆了吧? 不过也只瞬间,当他们看见来瑛胳膊始终下垂著时,三人却都心里咯噔一下,来护儿顿时就冲了过去问:“瑛儿这是咋了?” “对啊安儿,这?” 杨广和萧皇后也疑惑。 “额,这个,那个,晕了,嚇晕了。” 杨安也这才尷尬一笑,把来瑛放在了萧皇后房间里,然后又解释道:“她跟我比胆子,嚇晕了。” 说这话时,杨安也很鬱闷。 不是说胆子奇大么?这咋就嚇晕了呢? “啥?嚇晕了?” 来护儿也愣了下,隨后便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家瑛儿十三岁就能遇虎而劈之,十五岁就能追著揍我,她怎么可能会被嚇晕呢?” 来护儿不相信,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孙女会被嚇晕? “这?” 杨广和萧皇后也有点不太信。 但杨安却两手一摊,道:“事实就是这样,她与孩儿坐热气球上天,才上去没一会就嚇晕了。” 杨安此时都不確定这算不算史上最牛相亲了? 相亲当天,我,杨某人,嚇晕女方? “坐热气球上天?” “热气球是何物?上天又是怎么回事?” 杨广和来护儿他们也这才一愣,就连萧皇后也摇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就是演武场那个热气球啊,那东西能上天。” 杨安指了指已经重新落回演武场的热气球,杨广和来护儿,萧皇后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就向演武场走去了。 这能上天的神物,他们也想见识见识。 一会,等他们到了演武场,看见了那正在被杨六五清理的热气球后,杨广才指著那东西对杨安问:“这就是你说的能上天热气球?” “对啊,点上火就能上天。” 杨安頷首。 “你给爹试试,让爹看看。” 杨广笑眯眯催促,这若是真能上天,那可大有用处了。 不说別的,就单是那炸药包从天上往下扔都很恐怖了。 而且最近火械监好像还按杨安的指示,新研製了一种震天雷。 这让杨广迫不及待想看看究竟是否真能上天? 就连来护儿也跃跃欲试道:“某去试试,某还真就不信了,这玩意能嚇晕人?” 来护儿这是还没从孙女被嚇晕的阴影中走出来,太丟人了,咱老来丟不起这人呀。 “哎哎叔翁,这还是我来吧?您年龄大了,不適合。” 但杨安却赶紧制止了他。 这若是来护儿也被嚇出个好歹,自己岂不是得亏死? “对对对,来叔,让安儿试,你这一大把年纪了。” 杨广和萧皇后也跟著劝阻,来护儿这才放弃了上天的想法。 而杨安也很快就又给眾人演示了起来。 “陛下,神物,空袭的神物啊。” 来护儿更是在热气球升空的瞬间,就对著杨广激动道。 “嗯,朕知道,朕就知道朕这儿子从来不搞与造反无关的东西。” 杨广嗯了声,心里也琢磨著走的时候是不是把这热气球也带走? 如此神物,留在一造反户手里岂不暴殄天物? 而就在他如此想时,李世民小院里,李世民的侍女春桃也有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杨广想的是家国大事,春桃想的是终身大事。 嗯,就是终身大事。 当初在洛阳时,李世民可是承诺过春桃,要给其一个侍妾身份的。 可这都回来这么久了,李世民却整日除了花天酒地,就是花天酒地,连春桃这身体都不惦记了,这就让春桃为自己的前途著急了,心里也觉得跟著李世民有些暴殄天物。 毕竟如今的李世民可就是一紈絝啊。 跟著个紈絝,还没名没分,这让她有点不甘心呀。 故此这会,李世民小院的偏房里,春桃一直都在琢磨自己该怎么办? “要不趁大郎那些妻妾都被皇帝请去了洛阳,我去找找大郎?” “不行不行,大郎和二郎都是嫡子,若是被老爷发现了,恐会以故意挑起子嗣矛盾为由杖毙了我,不划算,这不划算。” 春桃小嘴碎碎念著,直到一会,才忽然眼前一亮道:“对啊,我为何不去找那位长孙郎君呢?” “他同样也是妻妾不在身边,而且还是客,即便真被人发现了,想必老爷和二郎他们也不会说甚?” “嗯对,就去找长孙郎君。” “可我该以何种理由接近他呢?” 春桃心里盘算著,大抵已经確定要去投靠长孙无忌了。 现在唯一缺的也就是一个接近他的藉口罢了。 不过这肯定是难不住她的,仅仅只一会,她就想到了长孙无垢。 李世民不是现在还惦记著长孙无垢吗?李世民不是还想弄死杨安吗? 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告知长孙无忌这些事,从而接近他啊。 只要接近了他,春桃相信以自己伺候男人的本事,让长孙无忌收下她应该也不难。 一想到这,春桃立刻就朝长孙无忌所住的偏院走去了。 而长孙无忌此时,也还正在琢磨著火械监的一些火器改良。 別看他目前人在关陇臥底,可火械监的事他也不敢怠慢。 毕竟妹妹可是以后的大隋皇后,帮朝廷,就是帮妹妹。 这个道理长孙无忌还是懂的。 “咚咚咚。” 然而就在他正琢磨这些时,他房间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门没关,进来。” 长孙无忌愣了愣说道。 “请问,您是长孙郎君吗?” 春桃也在得到允许后,就走了进来。 “某是长孙无忌,你是谁?” 长孙无忌皱眉打量著春桃。 要说姿色,这女人確实有,大抵相当於青楼的那些花魁。 可这女人的眼神却给人一种並非良善的感觉,这让他有些不解,不解自己何时结识过这种女人了? “哎呦,奴婢见过长孙郎君,奴婢名叫春桃,是二郎房里的侍女。” 春桃也这才笑顏如花行礼,说著还给长孙无忌拋了个媚眼。 看的长孙无忌也一怔,隨后才疑惑问:“既是二郎的侍女,何故来某这?”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世家大族的侍女,那可都是主子的玩物。 可方才,春桃这个李世民的玩物居然在向自己拋媚眼? 这让长孙无忌多少明白了点。 “这......” 春桃迟疑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然后才咬牙道:“奴婢,奴婢是有些关於令妹和杨安的事要和郎君说。” “吾妹和杨安?” “你有何要说的,说。” 长孙无忌神色凝重问道。 牵扯她妹妹和三皇子的事,他可不敢大意。 “是,是。” 春桃点头,这才把李世民还惦记著长孙无垢,且又一直想杀杨安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又继续道:“郎君,非是奴婢对主子不忠,实在是同为女人,奴婢不想看见长孙姑娘有何意外啊?” 春桃还想给自己挽个尊,但长孙无忌却不屑道:“行了行了,別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装有意思吗?” “说说你想要甚吧?” 长孙无忌自认为玩心机,这世上他除了皇帝和杨安,谁都不惧。 故此他根本就不信这春桃没別的目的? “这。” 春桃尷尬了下,但还是开口道:“既然郎君如此说,那奴家可就直说了。” “奴家想跟著郎君,奴家想要一世荣华。” 春桃说著就已经靠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 “呵呵,行啊,既然你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某也可以给你一世荣华。”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某送一样东西给李二郎。” 长孙无忌无所谓的说道。 能有个李世民的侍女帮他臥底李家,他肯定乐意。 可即便这,他却也需要让这侍女在李家的地位更稳固,总不能哪天被人给赶走了吧? “送一样东西给二郎?” “送他甚?” 春桃一愣。 “哈哈哈。” 长孙无忌大笑,这才意味深长道:“送他一子,妥否?” 第107章 待到他日我为帝,必將此法灭绝之 长孙无忌本就是关陇大族出身,他又怎会不知如春桃这样的侍女想一直留在李家需要什么呢? 子嗣。 只有子嗣才是她能一直留在李家的依仗,其他的如姿色,床笫功夫那些都不行。 因为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则恩绝。 故此这会,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送李二郎一个子嗣,谁让他確实需要一个能长期潜伏李家的眼线呢? “那,那就依郎君所言。” 春桃也这才羞涩说道。 “哈哈哈。” 长孙无忌大笑一声,俩人就及时行乐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行乐完毕,他才一边自顾自穿衣服,一边道:“某应该还会在这李家再待阵子,这阵子你就莫要让那李二郎碰了。” “虽说某也不在意你是否被碰了,可若能怀上某之子嗣,让他先帮某养著,这也是一大乐事,不是吗?” 长孙无忌想为妹妹和妹夫收点利息。 他娘的,我妹妹妹夫的美好姻缘也是你李二郎能破坏的? 既如此,那就先帮某养个子嗣吧,总归这李傢伙食也不赖。 “真的?郎君真愿意给奴婢一子嗣?” 但春桃听到这却激动了,那刚还无神的眸子也亮了起来。 子嗣啊。 这可是她跟著李二郎,李二郎都没许诺她的,那傢伙最多也就许诺她了个侍妾身份而已。 但现在,长孙无忌居然愿意给她一个子嗣? 这让春桃只觉得自己这次赌对了,看著长孙无忌的目光也再次变的火热。 因为长孙无忌明白的道理,她也明白。 世家大族之中,女人想要立足,那就只有子嗣了。 除了这,別的都靠不住。 “给呀,某都说了会给你一世荣华的。” “不过你也得听某吩咐,只要你听某的话,按某的吩咐办事,莫说子嗣,我长孙家的铁矿场,某都可许你一座,前提是你要尽心。”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一座铁矿场能值几个钱? 可若是把春桃这个安插在李家的眼线给用好了,那他所能得到的將会是皇帝的恩宠,这不比钱好太多? “尽心尽心。” “还请郎君放心,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听郎君吩咐,郎君让奴婢作甚,奴婢就做甚。” 春桃也顿时搂住长孙无忌脖子激动道。 “真的?那要不再来?” 长孙无忌一笑。 “啊?这,郎君,要不明日?” 春桃可怜兮兮的看著长孙无忌。 眼前这人和李二郎不同,李二郎大抵还算温柔,可长孙无忌却有点野蛮了,这让她有些不敢。 不过这也是和长孙无忌的经歷有关的。 任谁放在一个父亲早逝,庶子掌权,隨时都有可能被害的家族,不野蛮点他也活不下来呀。 “逗你的,某今日还有事,你且回去,明日再来吧。” 长孙无忌也玩味笑笑,等春桃穿好衣服离开,他才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妹夫在干甚?他若是知道某帮他在李家安排了个眼线,大抵会很开心吧?” 长孙无忌这是想到杨安那执著的造反热情了。 可他想到杨安时,杨安却没想他。 此时的杨安,还正和杨广,萧皇后,来护儿三人一起,在萧皇后的房里等著来瑛醒来呢?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天都要黑了时,来瑛这位號称胆子奇大,从小就舞枪弄棒的女汉子也总算是悠悠醒了。 “嗯嚀......” 刚醒,来瑛的樱桃小嘴就发出这样一声,听的杨安都想亲一下,但却还是赶紧道:“来姑娘你醒了呀?你若是再不醒,某可就要被我爹杖毙了啊。” “混帐东西,你爹我是那种人吗?” 但杨广却怒喝一声,隨后才对著来瑛问:“瑛儿你感觉如何?” “就是啊瑛儿,你这?” 来护儿和萧皇后也追问。 “谢谢,谢谢郎君还有各位长辈关心,瑛儿没事了。” 来瑛羞涩的看著眾人,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嚇晕了。 可那空中真的很可怕呀,让她有种眩晕和身体不適之感。 而且此时她还想起来了,好像自己晕倒前,就是缩在杨安怀里的。 这让她都不敢看杨安了。 “哦,没事就好。” “既然没事,那我就去吩咐下人整治饭食了,爹娘,还有叔翁你们就都在庄子里吃了饭再走吧?” 杨安也这才鬆了口气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去让人准备饭食了。 见他走了,杨广便笑眯眯的对著来瑛问:“那个,瑛儿啊,那你看朕之安儿如何?” “对啊瑛儿,那安儿?” 萧皇后也笑了起来,就连来护儿此时都心里紧张,默默祈祷著没看上没看上,咱老来的孙女没看上三皇子。 “甚好,一切全凭陛下和祖父做主就行。” 但来瑛却羞涩的说了这么一句。 “完了完了,咱老来辛苦养大的孙女要被三皇子给拐跑了。” 瞬间,来护儿心里一凉,差点没又嚎啕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啊。” 但杨广却大笑一声,隨后才对来护儿道:“来卿,既如此,那朕明日就派人到你府上下聘,你挑个好日子,把瑛儿送到庄子?” 杨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促成此事了,因为杨安搞出来的东西越多,他就越不放心杨安的安全。 “陛下,臣,臣能否为瑛儿求一恩典,还请陛下看在臣这些年来出生入死的份上,准许瑛儿著凤冠霞帔从侧门进入啊?” “臣就这么一个孙女,臣不忍心啊陛下。” 可来护儿却忽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哀求。 “祖父。” 来瑛也眼眶一红跟著跪了下来。 当然,她跪可不是说她也想著凤冠霞帔,她既然能答应皇帝给杨安做侧妃,就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她只是心疼祖父罢了。 “这。” 杨广一愣,有些为难的看著来护儿。 按理说,他应该答应,这是为自己挡过箭的死忠臣子。 可是著凤冠霞帔,这是皇室以及世家大族正妻才有的待遇。 其他人,包括平民百姓都不行,这是数百年来礼法所致,这就让杨广为难了。 就连萧皇后也纠结。 不过也只一会,当萧皇后想到自家儿子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后,她还是开口道:“要不问问安儿吧?看看他是何意?这总归来说也是他的事。” 萧皇后是觉得自己儿子或许有折中的法子,杨广也頷首道:“嗯行,那就等安儿来了问问他。” 他们都这样决定了,来护儿和来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著一起等著。 不过也就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当杨安带著人把吃食端了上来,眾人坐下后,杨广就对著杨安问:“安儿,这你叔翁刚说,想让瑛儿嫁於你时,著凤冠霞帔从侧门入,你看这事?” “对啊安儿,这叔翁可就瑛儿一个孙女。” 来护儿也赶紧说道,他知道自己的要求能否满足,已经得看杨安意思了。 就连萧皇后和来瑛也看著杨安。 “哦,那就穿唄。”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然后道:“別说穿凤冠霞帔了,走正门都行。” “这种存天理灭人慾,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只能徒添人伦纷爭,未有分毫劝人向善之狗屁礼法,遵之有何用?” “待到他日我为帝,必將此法灭绝之……” 第108章 你这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 杨安这也就有感而发,因为在他看来,古代这种以出嫁穿著,从何门进,確定女子妻妾身份的礼法,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歷朝歷代,哪个没有完善的妻妾登记制度了? 都有。 就拿《大隋律》来说,大隋律里就规定:“凡婚嫁者,成婚十日內须往府衙登记,违者杖二十。” 这登记,登记的就是何方人士,是妻是妾,年龄几何这些。 如此一来,这妻妾定位就已经明確了,根本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 甚至这种复杂的礼法,它还有很多弊端。 毕竟婚姻大事,哪个女子不想风风光光出嫁? 都想。 但这该死的礼法,它就多此一举的把不少女子的夙愿给压了下来。 正妻者,著凤冠霞帔从正门入。 妾室者,那就別捯飭了,趁没人悄悄从侧门进吧。 怎么?妾室捯飭一下走正门天会塌吗? 塌不了,不但塌不了,反而还会让世家大族的尊卑更稳固。 因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要从骨子里给你植入下贱,奴性的思想,让你觉得你生来就是下贱的,生来就该如此,从而乖乖受他们奴役。 可这是天下百姓需要的吗? 不是。 这是世家大族需要的,跟天下百姓可没关係。 故此,在杨安看来,这种狗屁礼法完全就没必要存在。 “狗屁礼法?必废之?” 然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听到他说这话的杨广他们却脸色变了,杨广立刻就对著杨安凝重道:“安儿啊,此话以后莫要再说,不然你可就是在对抗礼法,天理难容呀。” “就是啊安儿,这些话以后千万不能再说了,你为何会有如此想法呢?” 萧皇后,来护儿他们也紧张。 因为流传数百上千年的礼法,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了。 而且杨安以后还是要当皇帝的,这若是让世人知道他悖逆礼法,这皇帝还当的下去吗? “为何不能说?你们是怕百姓觉得我是个异类?” 但杨安却一笑,隨后才摇头道:“错了,你们都错了。” “我若真废除了那狗屁礼法,百姓不但不会觉得我是异类,还会支持我。”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安说的是实话。 因为歷史上,就有一位皇后干过这事。 虽然说她也没彻底废除,只是允许所有女子出嫁都可著凤冠霞帔,但却也已经被百姓感恩戴德了。 所以杨安还真不觉得废除那狗屁礼法百姓会不支持。 他的爹娘如此,只是他们一直都在被礼法禁錮,没人敢尝试罢了。 毕竟挑战礼法,可比挑战皇权世家要严重多了,这等於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固有观念。 稍有不慎,可能就和耶穌一样,被钉死了。 “百姓支持?” 杨广愣了下,然后才眼睛眯起追问:“百姓为何支持?” “对啊安儿,百姓为何会支持?” 萧皇后也跟著问。 她和杨广三十年夫妻,看神色就知道皇帝动心了。 因为他本就是一位敢於冒险的皇帝,若是百姓支持,他还真就敢干。 “因为利益呀,这对他们有好处。” “百姓也是人,他们也有女儿,他们也不想自己女儿以后出嫁的时候跟人不一样。” “只是他们不敢反抗而已。” “可若是皇帝带头反抗,那百姓肯定是支持的。” 杨安也这才笑道。 这些事,他这个旁观者会看的很清楚。 “因为有好处,因为百姓也有女儿?” 但杨广却怔怔琢磨著这话,直到一会才啪的一拍大腿激动道:“哈哈哈,明白了,我明白了,百姓其实很想皇帝能带头的。” “百姓其实也想他们女儿以后出嫁能跟皇室,世家大族一样。” 杨广感觉自己悟了,他好像找到了他该做的事。 就连萧皇后也有同样的想法。 可杨安却瞥了杨广一眼,许久才没好气道:“爹,別做梦了,这事皇帝皇后都能做,而且皇后做最合適。” “可咱这种造反户就別惦记了,惦记了就是死呀。” 杨安打算用现实呲醒自己老爹,也省的他整天做梦。 “皇后做最合適?为何啊?” 但杨广却不解了,这怎么皇帝还比皇后好使了? “对啊安儿,为何皇后做这事合適?” 萧皇后也好奇问道。 若是皇后真能做这事,她也不介意和皇帝爭一爭,谁还不想留个美名了? “这还能为何?皇后也是女人呀。” “皇后做这事阻力小,女人同情女人嘛,但若是皇帝,那就是男人里的叛徒。” 杨安一笑说道,都有点不想跟自己爹娘说话了,这智商...... “这,好像也有道理啊。” 杨广和萧皇后一怔,杨广这才对著杨安道:“还是吾儿聪明啊,那这事就等咱造反成功了,让你娘做吧。” “对对,到时娘来做。” 萧皇后也心情大好,只有来瑛怔怔看著杨安,然后才忽然一礼道:“妾身代天下女子,拜谢郎君。” 来瑛沦陷了,沦陷在了杨安的魔爪下。 因为在她看来,如此能为天下女子想的郎君,值得自己沦陷。 “呵呵,来姑娘还是別这样的好,某也就隨口一说,管不了用啊,谁让我爹不是皇帝呢?” 杨安尷尬笑笑。 这咋还吹个牛,周围人居然全当真了呢? “那个,安儿呀,这万一你爹我就是皇帝呢?” 但杨广却眼珠子一转问道,他想试试自家儿子能不能接受自己是皇帝这事? 这要是能,大家不就不用装了吗? “啥?你是皇帝?” 杨安一愣,隨后才嗤笑道:“爹你可拉倒吧,就你还皇帝?” “人家杨广那是荒淫无道,女人多的宠都宠不过来,哪跟你似的,大半夜不找女人睡觉跑来敲我门?” 杨安压根就不信自己老爹是皇帝。 这他妈就一工作狂,跟杨广不沾边呀。 “我。” 杨广也差点没被杨安这话给气死。 甚至他都想问问自己儿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朕荒淫无道了?怎的污朕清白呢? 可再一想儿子那脑疾,最终却也只能鬱闷道:“行吧行吧,咱先不说这事了,就算你爹我现在不是皇帝,以后也会是。” “咱还是先说说你那热气球吧,那东西能让爹带走吗?爹找人做点。” 杨广这是要走了,杨安也知道自己老爹每次走都想从他这划拉点东西。 故此也没拒绝,只是叮嘱了下技术保密,就带他和来护儿,萧皇后一起去拿热气球了,只留下来瑛因为身体还有点不適,就在房里待著。 只是就在她待著时,一下午已经不知注意了她几次的李秀寧却悄悄走了进来,对著来瑛道:“来瑛姐?” “秀寧妹妹?你怎么在这?还有你这是?” 来瑛愣了下,有些疑惑的指著李秀寧脚上的脚镣。 她到现在都还没去过杨安小院,也並不清楚李秀寧的事。 “啊,这个,我在这里照顾表弟,至於这脚镣,练功用的。” 李秀寧尷尬笑笑,然后才切入正题道:“咱不说这个了,来瑛姐我这次来是请您帮忙的。” “我最近做了首诗,想请来瑛姐帮我带到我李家宅子,让他们找人为我斧正下。” 这是李秀寧想的办法,用藏头诗把长孙无忌是叛徒这事传出去。 “啥?做了首诗?” “秀寧妹妹你还会做诗呀?快点让姐姐听听。” “姐姐最喜欢有学问的人了。” 来瑛也这才意外道。 她其实也是才女,只是没人知道罢了,这会还真想看看李秀寧的水平。 “啊,这个,这个,那好吧,那我就先吟给来瑛姐听听。” 李秀寧紧张了下,可再一想这来瑛应该是听不出意思的,所以很快的就开口道: 长伴青萍赛王孙 无端祸起遭人忌 关山晓月何时陇 叛军临阵代司徒 李秀寧一句一句吟著,完了还对来瑛问:“怎么样来瑛姐,妹妹这诗如何?” 她想试探下来瑛,若是来瑛真听不出来,那就大功告成了。 可若是她听出来了,那就得赶紧跑路了,她可打不过这魔头。 “嗯,挺好的。” 来瑛也这才点头,然后忽的手指锁住李秀寧喉咙,冷笑道:“可是你是不是当我傻?一首藏头诗我都听不出来吗?” “实话告诉你,大业五年的春闈三甲,我就女扮男装中过。” “你这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 第109章 再给吾说一遍! 来瑛说完就鄙视看著李秀寧了,看的李秀寧也脸色一变,赶紧道:“没有没有,来瑛姐,秀寧怎会觉得您傻呢?” “而且这也不是藏头诗,这就是秀寧做的一首普通诗。” 李秀寧都要自闭了,如果不是实在打不过来瑛,她都要问一句你他娘不傻装傻干啥?有病吗? 可现在,她也只能赶紧解释了,否则被这魔头毒打一顿都是小事,若是被她告知了皇帝和杨安,那可就惨了。 “呵呵,嘴倒是挺硬,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硬?” 来瑛也被这话激的瞬间火起,那锁著李秀寧喉咙的手指猛然用力。 “啊......” 顿时,李秀寧惨叫一声,嘴里也艰难道:“来瑛姐,放手,快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李秀寧还真怕这女魔头把她喉咙给戳个窟窿,就刚才那一下,都疼的要命。 “这就错了?” 来瑛嘲讽一笑,这才鬆手道:“错了就说说怎么回事吧?” “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招了。”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聪明,只是不愿我来家被人忌惮。” “大家都知我来家人是夯货,我来家才能长存。” 这是来瑛的秘密,从来没人知道,就连她祖父都不知。 “来瑛姐您这。” 但李秀寧听到这却一阵鬱闷,最终也只能道:“好吧好吧,我实话实说就是,我其实是......” 李秀寧很快就把自己刺杀杨安被抓,然后被皇帝安排到了这里做侍女,还有长孙无忌是关陇叛徒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她才又哀求道:“来瑛姐,您是为了家族,我也是为了家族。” “要不您就帮帮我吧,我不想看到我李家被灭啊。” 李秀寧这是打算用苦情戏了,谁让除了来瑛,她没其他办法呢? “呵呵,你到底是不想看你李家被灭?还是不想看你李家狼子野心被断啊?” 可来瑛却一笑,隨后才继续道:“你若是不想李家被灭,那很简单,劝你爹不要再做那白日梦了,向陛下认错。” “陛下仁德,你们又是亲戚,想来陛下也不会为难你们。” “可你若是不想你李家狼子野心被断,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那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李家自找的。” “这。” 李秀寧面色变了下,还想再说什么,来瑛却已经挥手道:“回去吧,今日我就当没见过你,但下次你若是还给我玩心机,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来瑛说完就不搭理李秀寧了,李秀寧也这才无奈道:“那,那好吧,多谢来瑛姐。” 隨后,她就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 然而就在她要走时,来瑛却又忽然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虽然今日和三皇子只是初次相见,但却也能看出他並非弒杀之人。” “我若是你,与其在阻止这事上下功夫,还不如好好侍奉三皇子,那样或许以后李家还能有条活路。” “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听不听在你,言尽於此,你走吧。” 来瑛也就是看在大家都是为了家族的份上,才指点李秀寧一下。 这个李秀寧也明白,故此这才頷首道:“我,我知道了,谢谢来瑛姐。” 这话说完,她就离开了。 而来瑛也在杨广他们拿完热气球后,就跟著走了,只有杨安,在回到自己房间后,看见李秀寧居然在给他铺床,顿时一愣道:“这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你来我这也有阵子了,这还是头一次见你做侍女该做的事?” 杨安著实被李秀寧这举动给惊到了。 “以往是奴婢错了,还请郎君责罚。” “奴婢以后会认真做事的。” 但李秀寧却行了一礼道。 这是她回来后深思熟虑的。 因为她觉得来瑛说的没错,既然阻止不了父亲,那就尽力为李家留条活路吧。 “算了算了,以后好好做事就行,回去吧。” 杨安也这才摆手道。 若是李秀寧继续以往那样子,他还真有可能杖毙了这侍女。 但现在这,还是留著再看吧。 “是,郎君。” 李秀寧应声,这才给杨安带上门离开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半月,已经进入了大业七年的九月。 在这半月里,杨安一直都在注意棉花地,因为快到收棉花的季节了,他不能让这第一茬棉花有失。 而就在他忙著这时,杨广,萧皇后,来护儿,长孙无忌他们也都在忙。 杨广忙的是国事,每天都有批不完的奏疏。 萧皇后则是在忙著应付朝中御史。 因为就在七日前,她以皇后之尊颁令天下,令大隋所有女子成婚时,都可如世家大族般著凤冠霞帔,入正门,办婚宴,不分妻妾。 萧皇后的这令一出,民间到处都是讚扬皇后贤德的,有人都称萧皇后为世间女子楷模。 可百姓们讚扬时,那些世家大族所属的朝臣以及御史大夫们却一片反对。 有人更是以皇后违背礼法,无才无德为由,諫言杨广废后。 气的杨广一怒之下,当场让人把那諫言朝臣给摔死在了乾阳殿外。 这也就明太祖朱元璋还没出生,不然非得问一句:“我说老杨啊,你咋回事?你媳妇抢了咱妹子的活也就算了,你咋还抢咱的杀人手法呢?” 不过还別说,人家明太祖这杀人手法確实挺管用的。 自从摔死了那个諫言的朝臣后,杨广的耳根子一下就清净了,那些本来还在他面前跪著的朝臣,也全部跑后宫外面跪去了。 可后宫也不是外臣能进的,他们也就看见萧皇后时能諫言几句,还得悠著点说话。 故此杨广也就懒得管了。 可他懒得管的时候,来护儿却快要忙疯了。 因为宝贝孙女要出嫁了,日子就定在了九月二十六。 虽然杨安那边,皇帝为了照顾未来皇后的感受,只准了著凤冠霞帔走正门,並没打算办婚宴,可他们来家得办啊。 来家也算当世大族,来护儿又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故此他的忙可想而知。 但他忙的时候,最近一直在太原李家待著的长孙无忌却很悠閒。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悠閒,因为他还在拿著一份火械监发来的火械图纸研究著。 只是他研究这个的时候,他怀里的春桃就让他的忙大打折扣了。。 不过也只一会,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让春桃先出去时,春桃却已经撒娇道:“郎君,奴家感觉昨日的那次应该能怀上。” “是吗?怀上了就要向你家二郎报喜,明白吗?” 长孙无忌也坏笑一声。 “知道,奴家肯定知道。” “只是郎君,您是二郎姐夫,又为何要如此对二郎呢?” 春桃点头,然后才好奇问道。 这个问题她疑惑很久了,直到今天才敢壮著胆子问。 毕竟长孙无忌这一手,著实阴损了点。 “你真想知道?” 长孙无忌淡淡的暼了她一眼,瞬间,春桃脸色一变赶紧跪在地上道:“对,对不起郎君,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过问郎君的事。” 春桃也算是摸出长孙无忌的脾气了,这傢伙若是淡漠的时候,那就是动怒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这是第一次,若是还有下次,你就不用活了。” 长孙无忌嗯了声,隨后才平静道:“你只需把这李家的消息按时告知於我就行,其他的不该你知道的,莫要多问。” “否则,惹火烧身。” 长孙无忌虽然让春桃帮她打探李家的各种消息,但却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是皇帝的人。 至少暂时不会,因为能背叛旧主的人,也就能背叛新主,他得防著点。 “是是,奴婢谨记。” 春桃应声,长孙无忌这才又拉起她欢愉了。 而就在他们欢愉时,李渊也正在和他的小妾欢愉。 “父亲,父亲,出大事了。” 然而就在他正如此时,门外却是李建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事?” 李渊有些不悦的皱眉,李建成也这才赶紧道:“根据我们在工部的人传来的消息,皇帝的铁矿来源似乎並未被断啊?” “甚,你说甚?” 瞬间,李渊脸色一变,披起衣衫就打开门对著李建成问:“你刚说的甚?再给吾说一遍!” 第110章 李渊要拜杨安为军师? 李渊心乱了。 他不是没听清,只是难以接受现实,难以理解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同时他还有些担心,担心长孙无忌的立场。 因为若长孙无忌是皇帝的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要知道,那廝现在可就住在他府上,这若是他有问题,那...... “回父亲,据咱们在工部安插之人传来的消息,皇帝的铁矿来源似乎並未被断,东征的兵器打造亦还在进行。” 李建成也再次说道,说完才又对李渊问:“父亲,这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事实上他这会也跟李渊一样,心里都在怀疑莫非郑观音那贱人所言是真的?自己真的命中无皇者相? 不然怎么会发生如此离谱之事呢?明明长孙家都已经断了皇帝铁矿来源了呀。 “莫慌莫慌,待为父仔细想想。” 李渊揉著眉心,隨后才看向李建成问:“那长孙家呢?长孙家那些铁矿场,是否还在停工?” 他得先確定长孙家立场,若是长孙家立场未变,依旧支持他,那还好说。 无非就是谋划失败,自己再重新布置就是了。 可若长孙家立场变了,他们在阳奉阴违,那长孙无忌这女婿,他非得宰了不可。 这个李建成也明白,故此很快就道:“还在停工,孩儿询问过送信之人,他说最近工部的兵器打造虽未停止,但铁矿来源却並非出自长孙家。” “並非出自长孙家?那出自哪儿?” “这天下还有哪个世家掌握的铁矿比长孙家还多?” 李渊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也正是孩儿所不解之处。” 李建成也摇头。 他们当初选择长孙家拉拢,就是因为长孙家掌握著天下大多数铁矿。 可现在这,事情有点匪夷所思啊。 难道杨广那廝又找到了新铁矿? 可想要取代长孙家,满足东征所需,这铁矿少说也得七八座吧? 如此多的铁矿,杨广能找到? 一想到这,李建成立刻就对李渊问:“父亲,您说有没有可能是?” 他说的是新铁矿。 他能想到的,李渊也能,所以听他如此说,李渊也摇头道:“这个暂时为父也不知。” “这样,这也快到晚上用饭点了,你回头让人请一下那长孙无忌,咱看看他的意思。” “他们长孙家世代经营铁矿,是否是杨广找到了新铁矿,他应该比咱更明白。” 李渊其实还是有心再试探一下长孙无忌的。 哪怕此时问题並未出在长孙家,他也有点不放心。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少找他商量一下还是可以的,谁让他们都不精通此道呢?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如此了。” “等看看他的想法,咱再做定夺。” 李建成頷首,父子俩又谈了会家族琐事,等天黑了,下人也已经准备好了饭食,李建成才吩咐下人去请长孙无忌了,他自己则是和李渊在正堂等著。 ...... “你家老爷和大郎有请?有说何事吗?” 长孙无忌此时也才打发春桃回李二郎那没多久,这会听说李渊和李建成请他过去,也皱眉问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已经有了猜测,明白大抵是工部那边的消息传来了。 这些事根本就瞒不住,也没法瞒,整个朝廷都早被那些世家大族渗透的跟筛子一样了,这也是皇帝为何急於灭绝世家的原因。 再不灭,皇帝可就要名存实亡了。 “这个,老爷和大郎没说。” 那下人摇头,长孙无忌这才嗯了声,跟他一起去了李家正堂。 才到正堂,他就看见李渊和李建成已经在了,他也立刻行礼道:“无忌见过岳丈,舅兄。” “哈哈哈,贤婿莫要多礼,都是一家人。” “怎么样,最近在吾府上住的可还顺心?” “吾公事繁忙,贤婿若有所需,可以跟大郎提嘛。” 李渊大笑一声,看向李建成。 “就是,既是自家人,妹夫就不用客气。” 李建成也一笑。 “呵呵,非是无忌客气,实乃岳丈和舅兄客气呀。” “无忌在这一切甚好,甚好啊。” 长孙无忌意味深长说道。 他能不好吗?李二的侍女都让他给睡了。 “哈哈哈,好就好,好就好啊。” “贤婿坐吧,其实今日找贤婿来,除了看看贤婿在府上过的如何,还有一事相询。” 李渊頷首,这才盯著长孙无忌道。 他要看看长孙无忌到底知不知这事? “哦?不知岳丈要问何事?” 长孙无忌也露出了个迷茫的神色,那样子就好像他真不知。 以至於李渊都不能確定他到底是真不知还是装的,故此也只能笑道:“是这样的贤婿,今日吾收到吾李家从洛阳城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帝的铁矿来源並未被断。” 李渊还想再看看长孙无忌的神色,但长孙无忌听到这,却嘭的一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道:“岳丈这是何意?” “岳丈莫非怀疑无忌不成?” “若是如此,无忌这就返回洛阳,送归玲瓏,从此你我两家再无瓜葛。” “岳丈若是连小婿都不信,还谈何大业可期?” 他这就是故意的。 他想要打入关陇核心,那就必须要有李渊这关陇核心人物当靠山。 不然关陇那些傢伙可未必就会信他。 所以他得让李渊明白不信他的后果,知道你连女婿都不信,那就別想造反了,成不了。 “哎哎哎,误会了,贤婿误会了。” “吾如何会有那意思?吾又如何会不信贤婿呢?” “吾的意思是,贤婿家里世代经营铁矿,会比吾和大郎了解的多点,故此想请贤婿分析分析,皇帝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渊也赶紧摆手。 “就是啊妹夫,你这脾气怎的如此火爆?安能跟父亲这样说话?” “快向父亲道歉,我们也並没有怀疑妹夫你的意思啊。” 李建成也跟著开口。 虽说试探长孙无忌重要,但却也没重要到因为这事就闹掰的地步,毕竟长孙家铁矿场还在停工,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他们只是不放心而已。 但若说真闹掰,那不可能。 他们又不傻,以后还要指著长孙家的铁矿造反呢? “岳丈真没怀疑小婿?” 长孙无忌也这才狐疑的看著李渊,直到李渊摆手,表示自己绝无此意,他才笑了下道:“如此那就是无忌方才失礼了,还请岳丈责罚。” “呵呵,无妨无妨,年轻人嘛,再说了也是吾没说清意思。” 李渊笑笑,隨后才对著长孙无忌问:“那贤婿你看这事?” “就是啊妹夫,你看这?” 李建成也追问。 “这个,如今天下铁矿大多都在我长孙家,若是皇帝的铁矿来源真未被断的话,那大抵就是他找到新铁矿了。” 长孙无忌沉吟,然后才灵机一动道:“毕竟据某所知,皇帝身边好像有位能人。” “此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熟读兵法通晓治国,曾多次被皇帝称为我大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料想有此人在,皇帝找点铁矿也不难。” 长孙无忌这是想嚇唬嚇唬李渊他们,好让他们不敢轻易造反。 毕竟皇帝都已经交底了,不想天下大乱,百姓生灵涂炭。 既然如此,他肯定是可劲吹了。 不过他这说的也是实话,杨安在他心里可不就是能人嘛?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能的很啊。 “果然如此。” “吾就说皇帝怎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真有能人相助啊?” 但李渊听到这却恍然大悟,隨后立刻就对长孙无忌道:“其实吾早就怀疑皇帝身边有能人了,不知贤婿可识得此人?” “若是识得,还请贤婿代为转告。” “就说吾李渊可拜其为军师,以女侍之,诚邀其与吾共谋大业,革鼎此天。” “贤婿以为如何??” 第111章 李世民归来,欲引动天下大乱? 李渊早就怀疑杨广身边有能人了,甚至他还让他们在宫里的人查过,只是没查到而已。 而现在,长孙无忌又如此说,这就让李渊立刻有了把人挖过来的想法了。 “对对,妹夫你看那人能邀请过来吗?” 就连李建成也跟著道。 “邀请他?不不不,这个绝无可能,想都莫要想。” “皇帝对他恩宠有加,他是不会背叛皇帝的。” 但长孙无忌听到这却愣住了,立刻就严词拒绝。 什么鬼? 自己把杨安抬出来,只是想嚇唬嚇唬李渊父子,省的他们哪天按耐不住寂寞真起兵造反了。 可这咋还想挖人呢? 杨安那是他们能挖的吗?不可能啊。 “这,真不能吗?” 李渊和李建成也心里有些惋惜。 如此能人,居然不能为吾李家所用? “不能,这个岳丈就莫要想了,况且小婿也只是听闻过此人,並不相识。” 长孙无忌也这才再次道。 想挖某妹夫?你们能让他当皇帝吗? 咱长孙无忌,可是要做国舅的,又岂能自毁前程? “那好吧,既如此,此事就不提了。” 李渊嘆息,又和长孙无忌聊了会,等事聊完了,就让他回房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长孙无忌走了后,立刻对著李建成道:“大郎,传令咱在宫里的人,让他们务必设法找到杨广身边那能人。” “找到后,若是能为咱所用,那就尽力拉拢。” “但若不能,那就不惜代价杀掉,我李家宏图霸业,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止。” “孩儿明白,孩儿明日便让人给洛阳传信。” “只是父亲,这如今二郎所布那断掉皇帝铁矿来源之局已败,咱该如何是好啊?” 李建成頷首,然后才发愁道。 虽然他从未觉得他不如李世民,但这会却真的力不从心了。 “这。” 李渊也皱眉,只是想了许久,却也没能想到个合適的法子,最终只能头疼的嘆息一声道:“哎,若是二郎还是以前的二郎,该多好啊。” 说二郎二郎到。 李渊刚想到李世民,李世民就已经脚步虚浮,醉眼朦朧的在俩侍女的搀扶下从外面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大笑。 “逆子,你给吾站住。” 瞬间,李渊怒从心中起的暴喝。 “嗡……” 隨后更是抓起一把乌金大刀就朝李世民劈了过去。 “父亲。” 李建成心里一紧。 “啊。” 那两个侍女尖叫一声,嚇的赶紧躲避。 李世民也嘭的摔倒在地,醉眼朦朧的看著那迎面劈来的刀芒,打了个酒嗝,问:“你谁呀?敢袭杀本公子?” “你可知本公子是何人?本公子乃唐国公李渊嫡次子。” “在这太原袭杀本公子,不想活了吗?” 李世民此时,活脱脱就一紈絝,还是喝醉酒连爹都不认识的那种。 “你。” 气的李渊也是脸色铁青,可最终却也只能猛的收刀,刀背澎的一下重重拍在李世民肩膀上冷声问:“你还知你是李渊嫡次子呀?”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要如此?为何?” 李渊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这是他曾经最喜爱的儿子,也是他以为能助他成就霸业的帮手。 但现在,这儿子却整日只知花天酒地自我沉沦,简直让他失望透顶。 “就是啊二郎,莫要再如此了,你看你把父亲给气的。” 李建成也跑来劝说。 只是这劝说怎么听都有点拱火的意思。 以至於李渊那本来都回落的怒,又一次飆升,嘭的一下扔掉手中乌金大刀,抡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李世民脸上,然后更是口中暴喝道:“清醒一下。” “清醒一下啊二郎,你是吾李家嫡子,是吾李家二郎,你不能就此沉沦呀?” “清醒,你给吾清醒。” 李渊一边大喝一边打,直到最后他都不知打了李世民多少拳了,李世民也早就倒在地上,脸上衣衫上全是血,李渊才喘著粗气道:“二郎,清醒过来吧,就当是为父求你了,你看看吾李家,看看为父,看看为父头上的白髮,清醒,清醒可否?” 李渊都打算打完放弃这个儿子了。 “父亲?孩儿,孩儿知错了。” 但李世民却忽然开口。 虽然声音有点沙哑,可那眼神却如同一把利剑。 看的李渊也一愣,隨后惊喜道:“二郎?你清醒了?你终於肯清醒了?” 这会的李渊虽不能確定儿子是否真清醒了,是否真不再沉沦了? 但直觉告诉他,儿子回来了,回到了以前那睿智,沉稳,足智多谋的状態。 “二弟,你好了?” 李建成也意外看著李世民。 “好了,让爹和大哥担心了,是二郎的错。” “不过这错,需他人来还。” 李世民一笑,露出那带血的牙齿,隨后才呼的起身,神色狰狞道:“邙山小贼,某李世民在此立誓,此生必杀你,以报那沉沦之仇,羞辱之恨。” 李世民归来了,歷时三个月的自我沉沦,他终於清醒过来了,带著杀意和恨意清醒过来了。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他就將身上的杀意和恨意悉数收敛,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著李渊和李建成问:“父亲,大哥,如今是何局面了?” 他问的是外面的情形,自我沉沦的这段时间,他每天不是在花天酒地,就是在去花天酒地的路上,还真不清楚外面情形如何了? “哈哈哈,这才是吾家二郎。” 李渊大笑一声,然后才对著李世民道:“这个先不急,你且回去沐浴休息处理下伤势,明日一早我们再谈。” 李渊虽然著急,但却也没急到这程度,毕竟儿子此时浑身是血也怪嚇人的。 “对对,二郎,先回去休息下,明日我们再聊也不迟。” 李建成也跟著开口。 “嗯行,那孩儿就先回去了。” 李世民嗯了声,这才向著自己小院走去。 只留下李渊和李建成对视一眼,又心情大好的聊了起来。 李世民归来,他们李家的智囊又就位了,这让他们如何能心情不好? 可他们心情好的时候,李世民房里的春桃却心情不好了。 尤其是看著李世民那深邃的眼眸,宛如出鞘利剑般的气势,春桃整个人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可就算这,她还是露出嫵媚的笑容道:“二郎,要奴婢服侍沐浴吗?” 她想看看李世民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忽然就不花天酒地了? 这不花天酒地的李世民,让她有些畏惧。 “嗯。” 李世民也只是嗯了声,甚至连看她都没看一眼,这让春桃更担心了。 以至於给李世民擦背时,她还故意把素手放了李世民的身前。 当然,她也並不是说想取悦李世民,现在的她已经打算跟隨长孙无忌了,只要李世民不强索,她是绝对不会给的。 她只是想试试李世民是否还如同最初那般,对她有兴趣而已。 “不用了,擦擦背就好。” “擦擦背你就回房休息吧。” 但李世民却只是淡漠开口,说完就闭目养神了。 “是,二郎。” 春桃一惊,却也只能小心为他擦拭后背,直到李世民沐浴完毕,处理了伤,躺下休息,她也已经回了自己房里,却还是心里疑惑,不知李世民到底怎么了?为何整个人看起来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不过这种事指著她一个小侍女肯定是想不明白的,故此她也只能在第二日清晨,等李世民离开后,就匆忙前往长孙无忌那里,向长孙无忌稟报此事。 而就在她去稟报时,李渊也已经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乱战,李秀寧去洛阳,长孙无忌和李玲瓏成婚,以及工部那边传来的消息都给李世民说了下。 说完后他才嘆息道:“哎,为父本想著拉拢了长孙家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料那杨广身边居然还有能人,又为他寻得了新铁矿,导致咱的谋划功亏一簣啊。” 李渊对计划失败还是有些心痛的,就连李建成也有。 “无妨,图谋天下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但一直听著的李世民却淡淡一笑道:“此计不成,再施一计便是,这都小道尔。” 李世民根本就没把这些放在心上,经歷三个月沉沦的他,比以往更清醒睿智了。 “这都小道尔?” 李渊和李建成一愣,隨后李渊才惊喜问:“二郎可是已有法子了?” “二郎?” 李建成也看向李世民。 “有。” 李世民頷首,然后才冷笑道:“既然暗中不能引动天下大乱,那就反其道而行之,明著引。” “明著引?” 李渊和李建成一怔,李渊也这才迷茫问:“二郎所言之明著引,具体要如何引?” 第112章 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李渊和李建成都迷茫看著李世民,明著引动天下大乱的法子,他们也多少知道点。 如那秦末的陈胜,吴广,汉末的张角,甚至他们此时起兵,都可以算作是明著引动天下大乱。 但在他们看来,李世民的法子肯定不会是这。 因为眼下起兵不是时机,此时皇权正盛,谁都没有造反成功的可能。 “百姓,让这天下的百姓活不下去了,这天下也就大乱了。” 果然,就在他们这样想的时候,李世民也已经开口了。 “嘶。” 只是他的这话一出,李渊和李建成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李渊更是立刻就瞪著李世民问:“二郎,你是疯了吗?还是说你依旧尚未清醒?” “咱们夺取天下靠的就是这些百姓,你让这些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咱们还如何夺天下?” “就是啊二郎,你这法子也太不靠谱了。” 李建成也咂舌。 甚至这会的他们都在琢磨,莫非二郎这是还没清醒,又或者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不然这怎么会提出如此自毁根基的法子呢? “哎哎,父亲,大哥,稍安勿躁,我这还没说完呢,你们急甚呀?” “我是说让这天下的百姓活不下去,可我没说是咱们来干啊?” “再说了,这个事也不会到那种地步,最多就是百姓活著太难,活不下去,不如揭竿而起。” 李世民也这才摆手继续道。 “不是咱来干?” 李渊和李建成鬆了口气,隨后李渊才再次问:“那这要谁来干?你一次给为父说清楚了。” “嗯。” 李世民嗯了声,这才继续道:“其实啊,这法子很简单,就是让山东,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们把百姓生活所需的那些必需品减少供应。” “这样一来,百姓生活成本提高,肯定就会有人活不下去。” “这些人活不下去了怎么办呢?” “或者落草为寇,或者起义造反。” “如此这天下也就乱了,大隋的国力也会隨著天下大乱而消耗。” “那个时候,咱们再伺机而动,一举夺得天下。” “而且咱们那时出手,还不会有百姓说咱们不对,他们只会感念咱们救天下苍生於水深火热之中。” 这法子是李世民方才听了李渊所言之局势后,就已经深思熟虑过的,也是他觉得目前最適合他们的。 因为他们想要在东征上再做手脚已经不可能了,战爭胜负的关键就是將领,粮草,兵马这些。 这些东西,他们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 可这些东西无能为力,他们还能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呀。 让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和杨广斗,他们到时候出来收拾残局就行。 这法子,和之前利用东征消耗大隋国力,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先前的法子属於暗中进行,这次的法子需要有人站出来引导。 “这,若是如此的话,此法倒也可行。” “只是山东和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他们会听咱的跟那杨广斗吗?那些人可都是一群怂货啊。” 李渊也这才思索著担心说道。 只要不是让他们李家来背这个导致百姓活不下去的锅,李世民的这个法子倒也算不错。 可关键就在於,山东,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可一直是被杨广给压著的。 这想让他们爭气点跟杨广斗,有难度呀。 “就是啊二郎,你这法子怕不好进行。” 李建成也有点担心。 “好进行,因为他们都上当了呀。” 但李世民却一笑,隨后才对著李渊问:“父亲可知先前山东,江南那些世家大族为何会混战?” “这个,据说是因为甚造纸术,刊印术被博陵崔氏给得了,其他家族覬覦所致。” 李渊抚须说道,只是话才说完,他却忽然一怔,然后看著李世民问:“二郎的意思是,博陵崔氏其实並未得到那两样技术,这是有人在故意布局?” 刚才还没明白的李渊,感觉自己这会明白了,应该就是有人在布局了。 就连李建成也有这想法。 “然也。” 李世民頷首,这才继续道:“那博陵崔氏若是真得了那技术,都生死存亡了他们还会不拿出来吗?” “可他们却直到家族被灭都没拿出来,这就说明他们压根就没得到。” “而若是他们没得到,其他的家族却以为他们得到了,这时候谁会获利呢?” “谁会获利?那隋安书局,不对,是皇帝,这是皇帝在布局?” 李渊眼睛一瞪看著李世民,只觉得脊背发凉。 李建成也下意识的脸色就变了。 “对啊,就是皇帝在布局。” “皇帝布局,让他们狗咬狗。” “这样的情况下,咱若是把真相告诉他们,父亲以为,他们会不会奋起而反抗?” 李世民笑呵呵说著。 兔子不咬人,是因为兔子还没急。 可它若是急了,它也是会咬人的,而且会咬的更狠。 山东和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很显然就能做这咬人的兔子。 “这,若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跟杨广拼命。” “可这事咱说人家就会信吗?那些傢伙跟咱也不是很好啊。” 李渊頷首,然后才担心道。 这若是关陇內部家族,那还好说。 但山东,江南的那些世家,那可一直都是以书文传世,看不起他们关陇这些有胡人血脉,靠征伐起家的家族的。 这就让他心里没底了。 “咱说他们肯定不信,可若是他们自己人说呢?” 李世民玩味一笑。 “他们自己人?咱也没有他们的人可控制啊?” 李渊还是不太明白。 “咱是没有,可孩儿愿意娶那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女王姝为妻呀。” “娶了她,孩儿也算是半个太原王氏族人了。” 李世民眨眨眼。 看的李渊也一愣,隨后才大笑道:“哈哈哈,二郎啊二郎,亏为父还以为你对那长孙无垢痴情,寻思著有空找长孙无忌谈谈,看看此事还有没有迴旋的余地?” “结果你这就已经换人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男子汉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又岂能患无妻?” 李渊本就对自己儿子痴情长孙无垢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女人嘛,只要霸业可成,这天下女人还不都是你的? 而现在,自己儿子能意识到这点,这让李渊心情大好。 就连李建成也笑了起来。 “不不不。” 但李世民却摇头,隨后才解释道:“其实孩儿也並非就放下了,孩儿只是想回头有空了亲手对付他们,让他们在孩儿手上慢慢受尽折磨而死罢了。” 李世民这很显然就是因爱生恨了。 对此,李渊也不在意,只是叮嘱李世民,此话藏在心里,切莫让那长孙无忌知道,影响了两家合作。 叮嘱完这个,他就又和李世民继续聊起联姻太原王氏的事了。 而就在他们说著这些时,长孙无忌也已经从春桃口中知道了李世民清醒过来的事了。 只是即便知道了,长孙无忌也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妹夫就是这世上最强的男人。 李世民清醒了又能如何?大不了就让他再沉沦一次便是。 可他不在意,春桃却担心的要命,以至於见长孙无忌久久没有反应,春桃立刻就抓著长孙无忌的胳膊问:“郎君,这可该怎么办啊?” “奴家现在一看见他就害怕呀。” 春桃是想长孙无忌带她走的,那样的话她也就算是解脱了。 “你怕她做甚?” 但长孙无忌却撇撇嘴,隨后才笑著道:“你记住了,你怀了他的孩子,不用怕。” “他若敢把你怎样,你就给他来一尸两命,看他敢吗?” 不得不说,长孙无忌还真对得起后人所赠长孙阴人的名號了,简直阴到家了。 听的春桃也一愣,隨后才纠结道:“可奴家也只是感觉能怀上,这到底怀没怀上,奴家现在也不知啊?” “嘿,这怕甚?” 但长孙无忌却怪笑一声,然后就搂著她道:“这算事吗,不是还有某吗?某再加把劲就是了。” 长孙无忌说完就又拉著春桃行乐,看那样子还真想让她怀上孩子。 而李世民这会,也已经和李渊聊完了联姻太原王氏的事。 聊完这,李世民才忽然对李渊问:“对了父亲,您不是说三姐去洛阳了吗?她去多久了?” 李世民只知李秀寧去洛阳帮他报仇了,至於去了多久还真不知,这会自然要问问。 “这个,快两月了吧。” 李渊也有些记不清的含糊说道。 “俩月?” 李世民一愣,隨后瞬间脸色大变道:“不对,这不对,三姐可能出事了……” 第113章 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李世民是了解自己三姐李秀寧的,那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奇女子。 若是她在洛阳的话,那么洛阳那边的主事之人就只会是她。 而要是她,她断然不会只让人送来一封皇帝铁矿来源未断的消息,她肯定还会將自己的判断一併送来。 可现在却没有,只是乾巴巴的一则消息,没有任何其他信息,这就让李世民觉得,自己三姐应该是出事了,不然不会这样。 而且除了这,还有一个颇为明显的原因,那就是从太原到洛阳的路程。 从太原到洛阳,往返根本不需要两个月这么久,即便加上暗查杨安也不需要。 故此这会,李世民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三姐的安危了,尤其是一想到杨安那轻易就能让他沉沦的手段,他心里不紧张都不行。 “出事了?你的意思是?” 李渊和李建成也一愣,眉头都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们俩自从李秀寧走了后,谁都没怎么在意过这事,就连李建成上次询问,也只是偶然想起隨口一问罢了。 可这会听李世民如此说,他们也觉得这事有古怪了。 “嗯,三姐肯定遇到麻烦了,而且还是大麻烦,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送消息只据实稟报的。” 李世民嗯了声,隨后就立刻起身道:“不行,我得去洛阳看看,看看三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完,他就打算离开了。 “哎哎二郎,此时你还是待在家里为好,联姻太原王氏的事还需要你呢?” “至於秀寧的事,依为父看,不如就让柴绍去吧?” “他最近应该也在家里,而且他曾任过太子千牛备身,在洛阳熟人也不比咱少,就让他去吧?” 但李渊却赶紧拦住了李世民。 他这是怕儿子出去又沉沦了,毕竟上次的事太让人揪心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连李建成也跟著道:“就是啊二郎,父亲这主意不错,柴绍和秀寧本就有婚约在身,让他去也合情合理。” 李建成虽然有时会对李世民不满,觉得这个弟弟抢了自己嫡长子的风头,但说到底,现在大家还都需要同舟共济啊。 “柴大哥?那也行吧。” “那我一会遣人邀他到咱府上,跟他交代交代,就让他去吧。” “说起来我也有阵子没见柴大哥了。” 李世民也这才頷首说道。 如果是別人去,他或许还会不放心,但柴绍是他未来姐夫,他倒也没意见。 只可惜他永远也想不到,正是他的这位准姐夫,为他们李家埋下了內乱的种子。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后话,和李渊他们確定了这事,李世民就回自己小院,找了个心腹之人,让他去邀请柴绍了。 柴绍也在两天后的中午,终於来了李家。 刚来李家,他就直奔李世民小院,对著这会还任由春桃给他按著肩膀的李世民大笑道:“哈哈哈,二郎啊,听说你好了?” “好了就好,你这前阵子整日喝的醉醺醺,著实让人担心呀。” 柴绍今年二十三岁,虎背熊腰有点胖,但模样长的却还不错,浓眉大眼皮肤也挺白。 以至於李世民看到他也立刻大笑著给了他一个熊抱,然后才行礼道:“小弟前阵子沉迷酒色,让柴大哥掛心了,小弟有愧啊。” “哈哈哈,客气甚,你都叫某大哥了,某掛念你那不是应该的吗?” 柴绍咧嘴一笑,然后才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不过二郎啊,你这遣心腹找某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这会的柴绍也有些好奇。 因为李家有事,一般都是李渊或者李建成派人跟他联繫,如李世民这般的,这还是头一回。 “这个。” 李世民愣了下,看了眼身边站著的春桃,又觉得这是自己侍女,对自己也算忠心,这才继续道:“这个,其实小弟此番邀请柴大哥前来,是有点关於三姐的事要跟柴大哥说......” 李世民很快就把他猜测李秀寧应该是出事了的事和柴绍说了下,说完才又接著道:“故此啊,这次请柴大哥前来,小弟就是想劳烦柴大哥亲往洛阳一趟,看看小弟三姐到底如何了?” “还有这事?” “这没问题,秀寧是某的未婚妻,她的事某自然是要亲自走一趟的。” 柴绍一听也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立刻就准备转身走。 “哎柴大哥,等一下,小弟还有事。” 但李世民却犹豫了下,然后才对著柴绍道。 “嗯?二郎还有何事?” 柴邵愣了下不解,李世民也斟酌了下,然后道:“柴大哥应该也清楚,小弟此前自我沉沦一事,其实都是因那长孙无垢而起的吧?” 李世民说到长孙无垢这名字时,神色都冷了下来,看的柴绍也一愣,身边站著的春桃更是立刻耳朵都竖了起来。 春桃现在可是长孙无忌的女人,如此,长孙无垢那也算是她的小姑子,这小姑子的事,她肯定是要上心的。 “清楚,怎么了?” 柴绍頷首问道。 李世民自我沉沦的事他肯定清楚,不但清楚,他还没少背地里嘲笑李二郎儿女情长。 不过这些事他可不会让李世民知晓,此时他也只是好奇李世民说这事是何意而已? “嗯,既然清楚,那小弟也就不瞒柴大哥了。” 李世民嗯了声,这才从身上掏出一个很小的玉瓶道:“这里面是小弟这两日让人准备的春药,柴大哥到了洛阳后,找机会把这药给那长孙无垢灌下去。” “至於灌下去后,会如何小弟就不过问了。” 李世民的意思是,柴绍要自己用也好,要让下人品尝也好,这些他都不在意。 这一点,柴绍自然也明白,故此听到这也才接过那玉瓶道:“行,那某到时看著办。” “不过二郎呀,这为女人生气不值得,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儿女情长?” 柴绍还是不太看好李世民这点。 但李世民却一笑道:“小弟也不是儿女情长,小弟只是想看著她身败名裂,看著她被那邙山小贼拋弃,让她知道她所看好的男人,其实一文不值罢了。” 李世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不由的想到了当初在邙山,长孙无垢为了杨安而怒斥自己的情景了。 这些情景整日在他脑子里出现,让他对长孙无垢的恨也越来越强,心里也总想著毁了长孙无垢。 但他边上的春桃听到这却浑身一震,心里也立刻有了去把这事告诉长孙无忌的想法。 毕竟作为长孙无忌的女人,长孙无忌对妹妹到底有多看重,春桃还是多少能了解点的。 可也正因为了解,她才必须要说啊。 不然,这回头若是真被李世民得逞了,长孙无忌暴怒之下,岂能不怪罪自己? “哎,行吧,你自己看著办吧。” “还有別的事吗?若是没有,某这就走了?” 柴绍也嘆息一声,等李世民表示再无事情,他就拿著那瓶药离开了。 而李世民,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著春桃问:“春桃,你是否觉得某方才下作了?” “没有,奴婢是二郎的女人,二郎高兴就好,奴婢一切都听二郎的。” 春桃立刻很上道的摇头。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不得骂一句你这何止是下作啊,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不要脸好吧? 人家不嫁你,你就要毁了人家? 合著这天下的女人都应该巴巴嫁给你才行呀? 当然这话,她肯定是不敢真说出来的,说出来了,她也就到头了。 “呵呵,还是你懂事。” 李世民笑笑,隨后才感慨道:“其实啊,我本也不想如此。” “不过这三个月的沉沦,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的好与坏,不是后人决定的,而是自己决定的。” “只要你足够强,哪怕你卑鄙无耻,也能让所有人都说你好。” “就比如那些帝王,无论他们生前做过多少错事,史书都只会记载他们的功绩。” “当然,如杨广这种得罪了天下世家的,大抵是不可能了。” 这是李世民这三个月自我沉沦,自己悟出来的道理。 不过春桃很显然是听不懂的,故此也只能敷衍的跟著傻乐,李世民见她这样,也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回房间了。 “呼。” 春桃也在他回房间后,这才重重鬆了口气,然后赶紧前往长孙无忌所住的偏院,把这事告诉了长孙无忌。 “甚?你说甚?” 长孙无忌这会还在李家偏院琢磨再次增加火炮射程的事,一听到这也瞬间怒了起来,隨后更是神色狰狞道:“好你个李二郎,你居然敢让人对我妹妹行如此齷齪之事?” “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想死了吧??” 第114章 我杨某人,居然被逆推了? 长孙无忌神色狰狞,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从小到大,妹妹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每次被人打了,也都是她跟个小大人似的帮他上药,问他疼不疼? 他也曾发誓,一生一世都会守护妹妹,不让她被人欺负。 甚至可以说,他之所以愿意冒著满门皆灭的风险,答应皇帝做关陇家族里的叛徒,其实就是为了长孙无垢。 因为皇帝许诺长孙无垢以后会是大隋皇后。 但现在,李世民居然想用那卑劣手段毁了长孙无垢,毁了她成为皇后的机会? 这让长孙无忌双目都变的阴冷。 以至於春桃都被嚇坏了,隨后才小声问:“郎,郎君,那现在这事,该如何是好啊?” 春桃此时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心里也在告诫自己,以后即便招惹长孙无忌,也別招惹长孙无垢。 招惹了长孙无垢,或许还能活。 但若招惹了他妹妹,那可能就只有死了,而且还会死的很惨。 “要如何不需你管。” “你只要记住,以后但凡有类似之事,立刻向某稟报就行。” 长孙无忌也这才恢復了平静说道。 “是,奴婢知晓了,那奴婢先回去?” 春桃试探问道。 她其实是想长孙无忌再宠幸她的,但长孙无忌很显然没这心情,听她这么说,也当即道:“嗯,回去吧。” “只要你听话,尽心为某办事,某所承诺的都会作数。” “是是,还请郎君放心,奴婢一定尽心。” 春桃行礼,这才赶紧离开了。 “李二郎啊李二郎,本来咱只是各为其主,可你为何要逼某呢?” “某是个疯子你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也在春桃走了后,嘴角冷笑的自言自语。 这话说完,他就开始奋笔疾书了。 大概半个时辰后,他面前就多了两封信。 看著这两封信,长孙无忌才对著外面他带来的长孙家下人道:“来人,叫长孙恆安。” “是,家主。” 外面长孙家下人应声,仅仅只一会,长孙无忌的兄长,已故长孙晟將军的庶次子长孙恆安就走了进来。 长孙恆安今年二十岁,年龄比长孙无忌大,样貌也多少有点相似,可是看到长孙无忌,他却立刻行礼,紧张道:“恆安见过家主。” “嗯。” 长孙无忌頷首,然后才盯著长孙恆安问:“兄长啊,你可知小弟此番出门,为何要带著你?” “不知。” 长孙恆安摇头,但心里却很清楚。 因为长孙家同辈里,就只有他没欺负过长孙无忌。 可这话他不能说啊。 说了岂不是在揭家主短? “呵呵,兄长你是个聪明人啊。” 长孙无忌笑笑,然后才把那两封信郑重交到长孙恆安手上,指著第一封信道:“某这里有两封信。” “这第一封是给观音婢的,兄长你回去后,立刻让她把此信交给咱家姑爷。” “记住了,一定要亲手交,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旦出了岔子,我长孙家將万劫不復。” 长孙无忌说的很严肃,嚇的长孙恆安也赶紧道:“家主放心,恆安纵死也不会大意。” 长孙恆安是长孙家和长孙无忌接触最多的人之一,故此也了解点他们家姑爷的事。 此时见长孙无忌如此说,他心里就有猜测了,又岂能大意? “嗯。” 长孙无忌嗯了声,这才指著那第二封信道:“这封信是给你的,回去后,你按信上所言,给某把那李建成的妻子郑氏,送到柴绍的床榻上。” “然后放出风,就说李世民在柴绍前往洛阳前,曾密会柴绍。” “其他的莫要多言,懂吗?” 长孙无忌冷笑看著长孙恆安。 如果说第一封信,只是他不便请皇帝帮忙守著妹妹,无奈写给杨安的求助信的话。 那这第二封,就是他要让李家鸡犬不寧的一石三鸟阴人计了。 为何这么说呢? 因为,郑氏是李建成正妻,妾室可以隨便送人但正妻不能,正妻那可是家族脸面啊。 但若是这脸面和柴绍有染了,那么无论李渊如何看重柴家,柴李联盟也就破了。 即便李渊能忍下来,柴家也不敢跟他们合作了。 毕竟李建成是嫡长子,是以后要继承李渊家业的。 发生这样的事,柴家也怕李建成秋后算帐。 当然这还只是其中之一。 至於那第二鸟,就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兄弟情了。 因为只要李世民密会柴绍的风声放出去了,即便李建成心再大,也会怀疑柴绍是否是受了李世民指示,才故意和自己妻子有染,从而让他这嫡长子名声扫地的? 万事就怕想多,想多了就会不理智,不理智就有可能同室操戈。 他们同室操戈了,长孙无忌这口气才能出。 不然他憋著难受。 还有第三鸟。 那第三鸟,自然就是李家兄弟不睦后,李家的那些谋士,家臣也会跟著站队。 这样一来,李家就离散不远了。 不得不说,长孙无忌这是把他阴人的功力给发挥到极致了。 以至於长孙恆安听的也脊背一凉,但却还是赶紧道:“懂,某懂。” “嗯,如此兄长就立刻启程吧。” “回去后,长孙家的事,兄长也可自行决定一二。” 长孙无忌嗯了声。 “好,那我这就启程。” 长孙恆安一喜,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李二郎啊李二郎,这次咱就比比咱俩到底谁更狠,谁更阴吧?” 长孙无忌也这才冷笑一声,就又去忙了。 而时间也转眼又是七天,已经到了大业七年九月二十六,来家送来瑛到邙山的日子。 这天早上,杨安早早的就起床,让人把庄子的里里外外都打扫了遍。 尤其是他的小院。 他的小院他更是在几天前,就亲自带人利用王长青最新研发的水泥和石灰重新粉刷了一遍,喜字和大红灯笼也都掛了起来。 虽然说这只是纳妾,按照他老爹的意思,不宴宾客也不办婚礼,可杨安还是想儘量给自己的女人一些尊重。 故此杨安可以说是准备充足。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隋唐成亲都是在晚上,就连纳妾也是。 而这也就导致了他起了个大早,累了个够呛,最后按习俗把来瑛背到房里时,他双腿都在发抖,呼吸也有点喘。 听的盖著盖头的来瑛也不解,然后才羞涩的小声问:“夫君,可是妾身太重了?” “啊?不重不重,瑛儿你怎么会重呢?” 杨安摆手,隨后才拿起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合卺酒,对著来瑛道:“瑛儿啊,虽然我爹那老东西抠搜的不让办婚礼,但这合卺酒我还是让人准备了的,一起喝了吧?” 杨安这是要以酒代宴了。 谁让他都跟长孙无垢说好了,可以请点熟人办个小型婚礼,便宜老爹就是不许呢? “夫君还准备了合卺酒?” 但来瑛听到这却心里一颤,那盖头下的美眸都有些水雾了。 毕竟合卺酒这东西,那是只有正妻才能喝的,自己只是个侧室啊。 这让来瑛只觉得杨安对她是真好,不然又为何准备这东西呢? “准备了啊。” “不只准备了这个,这小院和庄子我都让人重新布置了。” “不信我给你掀开盖头,你看看。” 杨安一笑,这才掀开了来瑛的盖头。 “啊?” 来瑛也在盖头掀开的瞬间,小嘴微张,美眸亮晶晶。 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喜纸,房樑上用赤朱轻纱拉成的结花,面前的合卺酒,以及身后的红罗綺帐。 “夫君?” 来瑛的美眸瞬间就起了雾气,身体也一下就扑进了杨安怀里。 来瑛感动了。 虽然说她只是侧室,没婚礼也没宾客,但杨安却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就连凤冠霞帔,合卺酒这些不能给的也给了。 这让来瑛心里的遗憾彻底被弥补了,甚至还有点小幸福。 “怎么了?” 但杨安却愣了下疑惑。 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他布置的这洞房,超越这时候建筑材料粉刷的洞房多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来瑛听到这,却美眸中有著魅惑的轻启红唇道:“没事,就是妾身......想休息了。” 话音刚落,杨安就发现自己的嘴巴被来瑛的唇给堵上了,身体也顺势被她推倒。 “握草!” 顿时,杨安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被逆推了? 我杨某人,一个立志造反当皇帝的男人,居然被逆推了? 这是,真的假的? 第115章 杨广:朕其实也可以死! 杨安脑子懵懵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猛的回神,翻身把来瑛压在身下,戏謔道:“今夜还是为夫来伺候娘子的好。” 这话说完,俩人就缠绵在了一起。 直到三更天,杨安才招呼李秀寧过来服侍来瑛沐浴,自己出去透风了。 当然他也可以不出去。 只是有李秀寧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在,他懒得搭理而已。 “来瑛姐,啥感觉啊?” 而李秀寧,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就对著一起坐在木桶里的来瑛好奇问道。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来瑛笑了下说道。 她是把李秀寧当自己人了,毕竟皇帝的意思她也是能明白的。 不然的话,她上次又如何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李秀寧呢? 说到底,这都是以后的姐妹呀。 “不不不,我还是算了吧。” “来瑛姐你试就行了,妹妹我可不敢。” “再说了,他也看不上我呀。” 李秀寧也嚇的赶紧摆手。 让自己伺候杨安?她实在下不了那个决心。 “看不上,为何?” 但来瑛却疑惑了,不解的打量著李秀寧。 这也挺漂亮呀。 “他说,他说我太平。” 李秀寧脸红了下,隨后才有些恼怒道:“可实际上我不平啊,只是被我给藏起来了。” 说到这的时候,她也有些鬱闷,自己当初怎么就做了那样一个决定呢? 若是没有那决定,现在也不会被人嘲笑了吧? “呵呵,这怪谁呢?” 来瑛笑笑,两人又聊了会,等沐浴完,来瑛上了床,李秀寧就回自己房间了。 而杨安也在李秀寧走了后,立刻就钻进了被窝,搂著来瑛问:“你们俩刚才嘀嘀咕咕聊啥呢?” “女儿家的话夫君也要听?” 来瑛白了杨安一眼,然后才忽然道:“夫君觉得寧儿那丫头怎么样?妾身感觉还可以啊?” 她是想促成此事的,毕竟杨安以后可是要做皇帝的,这皇帝肯定是子嗣多点好。 “她?她不行。” “脾气太臭了,这样的为夫不喜。” 但杨安却撇嘴,隨后才对著来瑛道:“为夫还是喜欢你们这种性格温柔的。” “那,那好吧。” 来瑛一看杨安这態度,也这才无奈笑笑,两人又亲昵了会,就一起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清早,起床后得知杨广和萧皇后来了,杨安就带著来瑛去给他们奉茶了。 只是奉完茶,眾人一起回到杨安小院准备吃饭时,杨广却看著已经大变样的小院,还有那墙上抹著的水泥,对著杨安好奇问:“安儿啊,你这墙上是何物啊?” “就是啊夫君,妾身也想问呢?” 来瑛也跟著追问。 她早上就发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 “水泥呀,这可是好东西。” “用来铺路建房造桥都行,结石耐用,刀剑都不能损。” 杨安一笑说道。 “水泥?还刀剑都不能损?” 杨广愣了下,这才从下人手里接过一把横刀,鏗的一下就劈在了上面。 “这。” 不过这一刀后,杨广却震惊了,因为那墙上也就一道白印而已。 这让杨广立刻就有了拿此物筑城的想法,隨后也直接对著杨安问:“这水泥也能筑城?” “能啊,肯定能。” “这东西若是筑城,除了咱那火药,其他东西估计都没法破开。” “孩儿本来就是有这想法的,等回头杨广那傢伙死了,咱们占了洛阳城,咱就拿这东西筑城。” 杨安笑笑,心里还正得意著,杨广却啪的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大怒道:“还得等他死了啊?” 他这是被儿子气的,大清早就咒他? “不然呢?不然他活著,你敢从他手上抢洛阳城吗?” “只能等杨广那傢伙死了再说。” 但杨安却撇嘴,隨后才懒得搭理的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我去看看吃食做好了没,你们先坐著。” 这话说完,杨安就去庄子厨房了。 只有杨广还在皱眉思索著杨安方才的话。 “陛下,这安儿他有那离魂之症,记不得您就是皇帝了,还请您莫要和孩子一般见识啊?” 萧皇后也在看见杨广还皱著眉头后,赶紧劝阻道。 “就是啊陛下,夫君他……” 就连来瑛也一起求情。 她们是觉得皇帝可能生气了,毕竟这大清早就被儿子咒,换谁谁也气呀。 “跟他一般见识?” 但杨广却一愣,隨后才不屑道:“朕若是跟他一般见识,他哪还能活到今日?” “朕只是在想,或许安儿说的也有道理。” “朕其实也可以死。” “甚?” 顿时,萧皇后和来瑛脸色大变,萧皇后也立刻声音都有了哭腔的问:“陛下您说甚?您这到底是何意呀??” 第116章 一群跳樑小丑,他们还没那资格! 萧皇后都要让杨广给急哭了,心里也在琢磨,陛下该不会是为了钓出那些意图改天换日的乱臣贼子,故意假死吧? 可这样的事能干吗? 那肯定不能啊。 就眼下大隋这局面,那完全就是在靠著陛下龙威震慑,这时若是陛下假死,即便只是假死,那也必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甚至就连来瑛和刚从房里出来的李秀寧都一起看向了杨广,李秀寧也在心里想著,皇帝这该不会是为了对付她父亲,而故意挖的坑吧? 若是如此的话,她又该如何呢? “也没甚意思。” “朕就是觉得其实安儿说的也有道理,回头等李靖平定了山东叛乱班师回朝,朕就告诉安儿,皇帝薨了,这洛阳城被咱和来护儿將军里应外合给占了。” “如此朕岂不就能光明正大的用他这水泥以及各种法子了?也省的隔三差五朕就得编谎话瞒他。” 但杨广却一笑,隨后才又继续道:“而且若是这样做了,朕还能带安儿去皇宫。” “届时朕出征高句丽,就让安儿在宫里给朕守著天下,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杨广其实早就想著出征高句丽时,让杨安监国的事了。 可这事最主要的问题就在於,如何才能不让杨安知道他有个当皇帝的爹,又能心甘情愿的帮他处理政事。 这问题杨广已经想了很多法子了,但此时却觉得,或许自己死一下是最好的。 毕竟杨安也早就有等皇帝死了,就抢占洛阳城的想法了。 这不正好一拍即合,不但满足了儿子的心愿,还达成了他的目的吗? “就,就为了这,陛下您就死一回?” 可萧皇后她们却有些傻眼了,甚至若非不敢,萧皇后都想问一句,陛下您刚还说省的您编谎话瞒他,可您这不还是在编谎话吗? 合著您死一回就是为了骗儿子是吧? “不然呢?不然你们以为朕要假死引出李渊那些乱臣贼子吗?” “一群跳樑小丑,他们还没那资格。” 杨广也这才瞥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李秀寧身上意味深长道:“为君者,保境安民乃君之使命。” “朕虽然也很想收拾了那些乱臣贼子,可朕也不会拿朕大隋百姓的安危跟他们斗。” “朕身为皇帝,又焉能不知皇帝假死即真死的道理?” “帝王若假死,那与鼓动天下大乱的叛匪何异?” “可若只对安儿一人言,那就是朕和他父子间的事了。” 杨广作为皇帝,肯定是明白他的安危关係天下苍生这道理的。 故此,让他假死以诱天下的事,他做不出,他若那样做了,他也就不是杨广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若只是骗儿子,他觉得还是可以的。 毕竟儿子搞出来的那些东西確实都能利国利民,可关键就在於,为了不让儿子发现自己皇帝的身份,很多事都得瞒著他办啊。 就比如火药。 火药其实火械监那边已经在用於某些地方开山挖矿了,可这事还得想著瞒住儿子啊。 但他若是告诉杨安,他们把洛阳给占了,那样的话很多事就能方便行事了,也能造福更多百姓。 而且他这么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儿子那矢志不渝的造反热情。 这若是告诉他,咱已经开始造反了,洛阳都占了,那儿子还不得嗷嗷叫的给他干活呀? 这些事杨广都是仔细想过了的。 “呼,这还好。” “只要陛下不是想假死以诱天下就行。” 萧皇后也这才鬆了口气,但很快她就又想到了个问题,对著杨广问:“可是陛下,这安儿他是离魂之症,是失忆,他又不是傻。” “您回头告诉他咱们占了洛阳,他向城里百姓一打听,不就穿帮了吗?” “就是啊陛下,还有宫里呢,宫里也那么多人?” 来瑛也跟著问。 她们都觉得皇帝的这法子不靠谱。 只有李秀寧心里闷闷的,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皇帝没有假死以诱天下的想法,这对她父亲来说是好事。 至於失落嘛,那自然就是皇帝只当她父亲是跳樑小丑,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也叫事?” 但杨广却撇嘴,隨后才不屑道:“就直接告诉他,皇帝是咱让来护儿將军杀的,秘不发丧,为的就是以后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让他別声张。” “咱若是这样说,就安儿那谨慎造反的性子,他不把知晓这事的人全杀了就不错了,哪还会去问呀?” 杨广很显然是把自己儿子的性格给吃透了。 就跟李秀寧的事一样,一句李秀寧是通缉犯,就把杨安带她离开庄子的所有路都给堵上了。 而现在这,皇帝被咱杀了,还没对外宣布,咱们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別走漏风声。 杨广几乎都可以料定,他若真这样说了,杨安铁定绝口不提这事。 毕竟杀了皇帝让人知晓了那可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杨安是傻了才会提这事吗? 而只要他不主动问,其他事杨广都有的是办法解决。 “这,这倒也真符合他那性子。” “不过陛下,真有必要这么做吗?” 萧皇后頷首,也这才再次问道。 她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吉利。 皇帝好好的对人说自己薨了,哪怕只是对自己儿子说,这也不合適。 “为何不呢?” “若是用朕死了这谎话,就能换安儿满腔热血为咱大隋出谋献策,朕能日日给他说。” “反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又不是真死,怕甚?” 但杨广却笑笑,隨后才如同看出了萧皇后心思般,宽慰道:“皇后莫要想太多,皇帝能否活的长久,这和吉利与否可没关係,和天下百姓有关。” “你若是能让百姓富足,即便死了,百姓也会记得你。” “可若是不能,那你就算有仙神护佑,百姓也会想尽办法弄死你。” “百姓才是皇权的基石,而安儿之才智,就是百姓所需的啊。” 杨广说完就不再多说了,萧皇后也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这事陛下您看著办吧,总归李靖还未班师,此事倒也不急。” “不过臣妾这里倒是有件急事。” “何事?” 杨广愣了下。 “珠儿的婚事呀,这珠儿和离也有些日子了,您总不能一直让她一个人吧?” “这女儿家,终归还是要找个归宿的。” 萧皇后嘆息一声,她其实也是看到杨安纳妾,这才有了此想法。 “这,这倒也是,珠儿確实该再找个归宿了。” “可这找谁呢?” 杨广也一怔,然后才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当他看见杨安的小院对面,那正对著的王长青院子里,王长青还在捣鼓他那简易蒸汽机时,杨广却忽然一笑,对著萧皇后问:“皇后以为王长青如何?” “王长青?安儿那学生?” “这,相貌尚可,品行也算周正,可就是这出身......” 萧皇后一愣,有些纠结。 南阳公主那可是她和皇帝的嫡长女,大隋长公主,这若是嫁给一个普通书生,似乎有点不合適啊? “出身咋了?” “朕的女儿挑駙马,还要看出身吗?” “那宇文士及倒是出身好,可朕看他还不如这王长青?” “再说了,此子是安儿学生,若是能得安儿真传,有他做駙马,那不挺好吗?” 杨广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了。 毕竟將南阳公主嫁给王长青,除了能拉拢这个一心钻研奇淫巧技的人才外,他还能拉拢天下寒门,让所有寒门学子都看看,看看朕是如何看重你们的?朕的长公主都嫁给了寒门子弟。 他的这想法,萧皇后也大概猜到了,故此这才頷首道:“那行吧,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臣妾也没意见。” “不过南阳和安儿那可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安儿,那王长青可是他的学生,您这忽然让王长青成了他姐夫,陛下您可要当心他跟您急呀。” 南阳公主的性格,萧皇后还是了解的,若是杨广做了决定,南阳公主大抵不会反对。 可杨安那,就不好说了。 以至於杨广听到这也一愣,隨后才有些头疼道:“这,这倒是个问题啊,这学生变姐夫,就怕......” 杨广这会还真担心自己儿子不乐意。 “啥学生变姐夫?” 但外面刚好带著下人和吃食一起进来的杨安却愣了下,然后才疑惑问:“爹你们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第117章 朕说你有,那你便有! “啊,安儿啊,这个,这个......” 被杨安这么一问,杨广这个嚇的群臣瑟瑟发抖的大隋皇帝,居然也紧张了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又镇定了下来,对著杨安道:“那个,安儿呀,爹方才与你娘商量了下,寻思著想把你阿姐嫁给你那学生王长青,你意下如何?” “就是啊安儿,你这......” 萧皇后也跟著问。 其实他们倒也不是真怕杨安,亲儿子有啥好怕的? 他们只是担心刺激到杨安那脑疾而已。 “王长青?”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了下,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道:“太好了爹,看来你也明白科技的重要性了呀,这都知道拉拢科技人才了。”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是真有些欣慰了。 自己这便宜老爹,虽然出身低贱了点,但意识还是很超前的嘛? 居然现在就看出了王长青身上的闪光点,打算牢牢抓在手里了。 其实这事他早就有这想法了,只是这时候人们的固有观念就是士农工商。 如同王长青这种出身寒门,还整天钻研些被人看不起的奇淫巧计读书人,他还真担心他老爹看不上。 而现在这,意外了啊。 “科技?” 可杨广他们却懵了,杨广也立刻就对著杨安问:“安儿啊,这何为科技?” “就是啊,咱在说你阿姐和王长青的事呢,你怎么?” 萧皇后也不解。 就连来瑛和李秀寧也迷茫,因为她们从来都没听过这个词。 “哦,这个啊,科技就是爹你们说的奇淫巧技,只是孩儿觉得那名不好听,给它改了下而已。” 杨安也这才笑笑,然后继续道:“其实啊,孩儿一直都想跟爹您说的,將来若是咱造反成功了,孩儿想成立一个国家科技院,笼络天下工匠,让他们专门研究科技。” 这是杨安的真实想法,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那肯定是要好好改造一番的。 “吾儿以为,那科技很重要?” 可杨广却眉头皱了下。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对这些奇淫巧计没有一个明確的定位,哪怕是已经用了不少发明,他也没有。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数百上千年的士农工商等级观念在这摆著,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 “那肯定重要啊。” “科技关係著生產力的进步,生產力的进步关係著时代的发展。” “你比如说,从青铜器到铁器,这是不是时代的进步?” “可这进步是怎么来的呢?” “是因为铜和铁吗?” “不是。” “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有,它们並不能推动时代的进步。” “但人们利用科技將它们打造成各种器物,这才促使了时代进步。” “所以说,科技才是时代进步的关键,是国家强大的依靠,是民族长存的希望啊。” 杨安也这才淡淡道。 不过他这也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因为在他看来,科技想让这时候的人接受,得有一个打破固有观念的过程,得慢慢来。 甚至他都没奢望自己老爹这些人能立刻明白。 他只当做是撒下种子,让他们有这个意识就行。 “科技是民族长存的希望吗?” 但杨广听到他这最后一句话,却双目迸发出强烈的渴望,忽然对著杨安问:“那你觉得你那学生王长青,他能做这科技的主事之人吗?” 杨广想挖人了。 虽然杨安刚才说的那些,他大多也没听懂。 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科技是民族长存的希望。 当年五胡乱华,汉家儿郎几乎灭绝,这样的悲剧杨广一直记得。 他也曾对观王杨雄说,朕不希望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可这是他说了就能算的吗? 不能。 故此他也只能有敌必战,以杀止杀。 说到底其实还是心里没有更好的法子。 但现在,杨安居然说科技就是民族长存的希望。 科技杨广確实不懂。 可民族长存就是他希望的啊,故此,他想试试。 当然就算想,他也得看看儿子教出来的学生有没有这本事才行,谁让儿子不能亲自出马呢? “啥意思?爹你该不会是想钻研科技吧?” “我告诉你啊,这是咱造反成功当了皇帝才能干的事,你可別乱来。” “这若是回头招揽工匠多了让朝廷注意到,咱一家都得完。” 但杨安听到这却有些恼怒的道。 自己老爹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头呢? 虽然他刚才说的话,是有那么点让人上头的味道。 可那也不是现在该干的事啊? “呵呵,怎么会呢?爹没有现在就想弄,爹只是想给家里弄个专门钻研科技的小班底。” “毕竟你看你弄的火药,火銃那些东西,也跟这个科技有关,这不也能帮助咱们造反吗?” 套路。 杨广又在套路儿子了。 反正只要和造反掛鉤,他相信儿子肯定有热情。 “这,这倒也是啊,那要不就在咱家搞一个小型的科技研究班底,咱自己研究。” “不过爹你若是用王长青的话,你还得把他经常给孩儿送回来,他现在也只是个半吊子,孩儿还得继续教。” 果然,他这话一出,杨安立刻就同意了,不但同意了,居然还主动做起了王长青背后的支持者。 看的萧皇后她们都一阵无语,暗道这皇帝也太会骗儿子了。 “没问题,这些都只是小事,以后爹让他每三日,都上你这来一日,你看如何?” 杨广也这才笑眯眯道。 “行啊,那就这样定了。” 杨安点头,又和杨广聊了会,叮嘱他即便是在家里搞科技也得注意保密。 把这事叮嘱好了,他才叫来王长青,把杨广打算嫁南阳公主给他,以及希望王长青担任他们老杨家科技研究部主事人的事都说了下。 杨安不知自己阿姐和便宜老爹的身份,可王长青知道啊。 故此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王长青就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对著杨广和杨安道:“家主,老师,长青就是个低贱平民,又哪能配的上大小姐倾城之姿啊?” 王长青是真不敢。 皇帝让他主事科技这没问题,他就算不懂,后面还有老师杨安在。 可尚公主,这是他一个寒门子弟能有的待遇吗? 一文钱配三把钥匙,他配吗? “哎哎哎,长青,你这是说的甚话?” “你贱,某比你更贱。” “士农工商,你是农,某还是最末的商贾呢?” 但杨安却一笑,隨后才扶起他道:“这事就这样定了。” “不过我们还得跟我阿姐商量下,你自己先心里有数就行。” 杨安是觉得王长青有些过於自卑了,也就隨便开个玩笑给学生打打气。 “老师。” 但王长青却感动了,嘭的又一次下跪,重重脑袋磕在地上,面红耳赤道:“老师大恩,学生永世不忘。” “学生在此向老师立誓,必定將老师所授之科技发扬光大,绝不辜负老师再造之恩。” 王长青这人一感动就好发誓,这个杨安都总结出来规律了。 所以也只是敷衍了几句,等把他心情敷衍平静了,他就让杨广和萧皇后他们带著王长青离开了。 而杨广,也在出了邙山庄子后,立刻对著王长青问:“王长青,朕会在三日后小朝会上,宣布成立大隋科技院。” “届时,朕也会任命你为我大隋科技院首任院正,兼领工部右侍郎,全权主持科技院之筹备以及后续事宜,你可有信心?” “陛下放心,臣定不辜负陛下期许。” “只是陛下,臣眼下还只是一个普通学子,並无功名在身。” “如此身份担任科技院院正和工部右侍郎,这朝堂......” 王长青立刻跪地,然后才有些担心的道。 他说的是朝堂上的反对,毕竟朝廷用人几乎都是从有功名的人里挑选,如他这种白身很少。 “不不不,你有。” 但杨广却摆摆手,隨后才冷笑道:“朕说你有,那你便有。” “三日后的小朝会,朕倒是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说没有??” 第118章 留口气儿就行了! 杨广说完就带萧皇后上车驾离开了,只留下王长青怔怔跪在原地。 直到杨广的车驾都走远了,他才嘭的一下又一次脑袋砸在地上,道:“陛下放心,臣王长青在此立誓,臣......” 王长青严肃说著,不过这也就是他的老师杨安不在这。 杨安若是在这,肯定会说一句【长青啊,你可別发誓了,你这发誓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不管,因为他的老师杨安这会早已经拉著来瑛行乐去了,哪有功夫管他这点破事? 而就在杨安忙著行乐时,洛阳城长孙家府邸。 他的未婚妻长孙无垢,这会也已经见到了快马从太原回来的长孙恆安,並且也看完了哥哥长孙无忌写的第一封信。 只是看完信,她却並没去找杨安把信交给他,而是看向了长孙恆安问:“恆安兄长辛苦了,不过我哥应该不止让我向夫君寻求庇护这么简单吧?” 长孙无垢是了解自己哥哥的。 如同李世民想用卑鄙手段毁了她这种事,她哥哥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那肯定不会只给她一封信,让她去找杨安寻求庇护这么简单,他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故此这会,她想知道那其他安排。 “怪不得府里人都说观音婢秀外慧中呢,小妹果然聪明啊。” “也罢,大家都是一家人,那为兄就说说家主的打算。” “家主的打算其实是……” 长孙恆安也苦笑一声,这才將长孙无忌让他把李建成妻子郑氏弄到柴绍床榻上的事,还有第二封信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他还解释道:“还请小妹勿要责怪为兄,为兄也只是不想让你为这事烦心。” “恆安兄长为小妹好,小妹又怎敢责怪兄长?” “只是我哥这离间计略有欠缺。” 长孙无垢也这才笑道。 別看她在杨安面前就跟个小女孩一样,那只是因为她喜欢杨安,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太复杂,可並不是说她就没有心智。 她不但有,而且还足智多谋。 她只是不喜欢用罢了。 但此次李世民的卑鄙手段却让她怒了,也让她有了用一下自己智谋的想法。 “略有欠缺?” 长孙恆安一愣,不太明白。 就连刚才和长孙无垢一起看了信,这会还正气呼呼鼓著腮帮子,心里咒骂李世民的鳶儿也疑惑,疑惑长孙无忌的法子缺了什么? “对,算计痕跡太重了。” “那郑氏和柴绍都是大活人,即便咱们按照我哥所言,把郑氏送到柴绍床榻上,即便他们真有了苟且之事。” “郑氏也可以说是有人强掳的她,如此这算计痕跡就暴露了,也未必就能达到我哥想离间柴李两家之效果。” 长孙无垢点头。 她哥的法子固然好,但痕跡过重不够完美。 毕竟人家若是看出来这是算计了,又岂会真上当闹翻? “这,这倒也是。” “可这是家主的意思,现在又该如何?” “要不为兄让人前往太原再问问?” 长孙恆安也一愣,疑惑道。 之前他还没发现这里的漏洞,但被长孙无垢这么一说,他也发现了。 可就算发现,他也没办法啊。 “小姐?” 鳶儿也看向长孙无垢。 “这倒不必,略微改改就行。” 但长孙无垢却摇头。 “改改?” 长孙恆安一怔。 长孙无垢頷首,这才再次问:“恆安兄长可知那柴绍如今是否已到洛阳?” “还没有,为兄比他快了点,他应该明日才会抵达。” “观音婢你这是?” 长孙恆安摇头不解。 “那咱就城外埋伏,重伤他。” 长孙无垢也这才说道。 “啥?重伤柴绍?” 瞬间,长孙恆安和鳶儿一惊,鳶儿也不解问:“小姐,这家主信中所言可是让你去找郎君寻求庇护,你怎么还想重伤柴绍呢?” “就是啊观音婢,你这?” 长孙恆安也不明白。 “我哥是怕我出事,才让我去找郎君寻求庇护的。” “可作为妻子,我不能给他帮忙也就罢了,又岂能给他添乱?” 但长孙无垢却笑笑,然后才解释道:“至於为何要重伤柴绍,理由有二。” “其一,重伤他后,那李世民的齷齪伎俩无人执行,也就不攻自破了,咱也不用去麻烦郎君。” “至於其二,那就是柴家在洛阳並无宅子,柴绍此来定然也是住在李家。” “如此若是咱们重伤於他,那郑氏作为李家在洛阳这边的主母和嫂子,肯定是要探望照料的。” “两人孤男寡女,郑氏又是久旷之身,这样发生点甚,才不会显得刻意,才最完美。” 长孙无垢平静说著,这是她第一次算计人。 但长孙恆安和鳶儿却已经呆了,长孙恆安也立刻拍手道:“妙啊,观音婢此计甚妙。” “让那两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確实比家主的强掳要好。” “只是那柴绍曾做过游侠,又任职过元德太子备身,实力不俗,指著咱家里的那些死士,恐不能奏效吧?” 长孙恆安是觉得长孙无垢此法,比长孙无忌的要好,可同样他也担心啊。 因为他们长孙家的死士实力如何,他还是清楚的。 对付一般人行,但若对付柴绍,那就差点了。 “就是啊小姐,这?” 鳶儿也跟著担心。 “这不碍事,找杨六五帮忙就行。” 但长孙无垢却一笑,隨后才对鳶儿道:“鳶儿你去找杨六五,切莫让郎君知道了就行。” “杨六五是左备身府都尉,又是陛下亲自挑选的保护郎君之人,重伤柴绍应该没问题。” 长孙无垢这是早就想到杨六五了,毕竟皇帝派去保护杨安的人,那能差吗? “这倒也行,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鳶儿愣了下,很快就带人去邙山了。 而杨六五也在两个时辰后,天快黑时,来到了长孙家。 刚到长孙家,看见长孙无垢,杨六五就立刻行礼道:“末將杨六五,见过长孙小姐。” 虽然说长孙无垢和杨安还没成亲。 但这也是陛下內定的正妻,以后的大隋皇后,所以杨六五还真不敢怠慢。 “杨都尉客气了,这次找杨都尉来,所为何事鳶儿应该已经跟杨都尉说了吧?” 长孙无垢一笑问道。 “说了,长孙小姐放心,那柴绍某曾见过,实力也就那样,某有绝对信心重伤他。” “只是小姐確定此事不告诉郎君吗?” 杨六五頷首问道。 正如长孙无垢所料,他能被皇帝安排保护杨安,实力肯定是很强的,对付柴绍也不是难事。 这些他都有信心,可他不確定是否真不告诉杨安? 毕竟这可是杨安正妻,万一真出事了,他可就死罪了。 “不用了,无垢不能给郎君分忧已然自责,又岂能让郎君为无垢之事担心?” “此事还请杨都尉为无垢保守秘密如何?” 长孙无垢摇头,她是真不想给杨安添麻烦。 “这,那也行,那此事就包在末將身上。” “不过今日末將还得返回庄子,待明日,明日末將再来为长孙小姐对付那柴绍。” 杨六五也这才应声离开。 只是离开后,他却並没返回庄子,而是去了皇宫,准备將此事稟报陛下。 毕竟那李世民想对以后的大隋皇后行那齷齪手段一事,皇帝肯定是要知道的。 …… 而这会的紫薇城大业殿,杨广也还正在跟南阳公主说王长青的事。 对於这事,南阳公主没有意见,她也觉得王长青不错。 “启奏陛下,左备身府杨都尉求见。” 可两人正聊著时,一个太监却走了进来稟报。 “杨都尉?杨六五?他这个点跑宫里来做甚?” 杨广和南阳公主对视一眼,愣了下,但还是对那太监道:“宣他进来。” “诺,陛下。” 太监领命,杨六五也这才走了进来,赶紧把李世民想让柴绍对长孙无垢行那齷齪之事,以及长孙无垢请他帮忙重伤柴绍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杨六五还小声问道:“陛下,那您看这事?” 他其实是想问帮不帮的? 虽然已经答应了长孙无垢,但既然稟报了陛下,那就肯定得听陛下吩咐。 “这事咋了?” 但杨广却瞪著他,隨后才眼睛一眯道:“那柴绍既然敢把主意打到朕的儿媳身上,这还用问?” “废掉手脚,留口气儿就行了。” “就这点小事,还要朕教你??” 第119章 断了,断了,它断了 “陛下恕罪,臣不敢,臣只是,只是……” 杨广这话一出,杨六五嚇的赶紧跪在地上告罪。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 “你的意思朕明白,不就是担心朕还有其他安排吗?” “可朕身为皇帝,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管吧?” “以后啊,这种小事就別拿来烦朕了。” 杨广也这才摆手,等杨六五起身,他才再次问:“此事,安儿知晓吗?” “不知,长孙小姐恳请末將別告诉三皇子。” “她说作为妻子,不能为三皇子分忧已然有愧,又岂能让三皇子为其担忧?” 杨六五摇头,杨广也满意道:“嗯,你別看长孙晟那傢伙五大三粗的,这生的女儿倒是识大体呀。” “如此你就帮著处理一下吧。” 杨广对长孙无垢这种不愿给夫君添麻烦的做法很满意,南阳公主也微微頷首。 杨六五也这才行礼道:“诺,末將领命。” “那陛下,末將这就回去了?” “嗯,等等。” 杨广嗯了声,但很快就又叫住了他问:“安儿在做甚呢?用过膳食了吗?” 他这也就閒来无事问问,毕竟此时天也要黑了。 “臣不知,三皇子自陛下走后,就一直和来娘子在房里,臣离开时尚未用饭。” 杨六五摇头,杨广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安儿比朕强,这是小小年纪就知道皇帝要多子多孙了。” “如此,此事你就莫要再告诉他,让他安心为我大隋开枝散叶。” 杨广不是没有孙子,已故元德太子杨昭,齐王杨柬他们都有子嗣。 可出於爱屋及乌,他还是对杨安的子嗣很期待。 以至於南阳公主都揶揄:“父皇您就偏心吧,齐王在家和妻妾欢好,你骂他不成器的东西。” “如今安儿如此,您就说是为我大隋开枝散叶?” 南阳公主都拿杨广这偏心没法了,但杨广却一本正经道:“齐王能跟安儿比吗?” “他是王,安儿是以后的大隋之主,这能一样吗?” “行了,朕也有点乏了,既然南阳你对婚事无异议,就一併退下吧。” 杨广压根就不想提他那二儿子,看的南阳公主也无奈,这才和杨六五一起离开了。 只是出了大业殿,走在紫薇城的青石板上,南阳公主却忽然对杨六五问:“你明日何时伏击柴绍?” “这个,末將也未想好,不过末將会明日一早就在太原通往洛阳那条官道的林子里等他。” “公主您这是?” 杨六五不解。 “没事,就是本宫也想去耍耍,会一会那柴绍。” 南阳公主一笑,嚇的杨六五立刻拒绝道:“那不行,公主您金枝玉叶,怎可行如此冒险之事?” “这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末將还能活吗?” 杨六五说什么也不敢带南阳公主一起,哪怕这位公主实力也只比他差点,可这若是有所闪失,咱老杨也就没法活了呀。 “嘿,我说你咋这么笨?”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父皇又怎的知道?” “再说了,本宫身为安儿长姐,代他出手教训教训那柴绍怎么了?” 但南阳公主却瞪眼,杨六五也只好鬱闷道:“那,那行吧,那就明日一起。” “不过臣可说好了,若是有任何意外,公主一定先行离开。” “知道了知道了,对付一个柴绍,能有何意外?” 南阳公主点头,两人这才在宫门口分开,各自回各自住处了。 而杨安这会,还正和来瑛在榻上躺著,可是躺著躺著,来瑛却忽然问:“夫君是否喜欢身材好的?” 来瑛也就好奇问问,但杨安却一笑道:“那肯定啊,倒是瑛儿你,无端问这做甚?” “没事,就是好奇。” “还有就是,若寧儿那丫头有一天也跟妾身这般好,夫君会不会收了她?” 来瑛摇头问道。 她还是贼心不死,想让李秀寧和她一起服侍杨安。 “她?忽然跟你这般好?” 杨安愣了下,隨后便脸色一沉道:“那某会立刻杖毙了她。” “为何呀?夫君为何要杖毙了她?” 来瑛懵了,不明白这是为何? “呵呵,这个嘛。” 杨安一笑,这才在来瑛耳边小声道:“因为她那身材想好得有男人,她又没有,那岂不偷人了?” “呸,夫君不正经。” 顿时,来瑛红著脸啐了一口。 “哈哈哈,为夫咋就不正经了?为夫可是正经人。” 杨安大笑,这才又继续温存了。 和来瑛温存了一夜,第二日,杨安就带著礼品和来瑛一起去来家回门了。 杨六五也在给杨安安排好保护人手后,藉口身体不適,从房间取出一块狼牙面具和一柄丈许狼牙棒,骑马向著官道林子赶去。 到了林子,发现南阳公主早已经手持横刀,一袭胡装在这等著了。 杨六五才行了一礼,然后对南阳公主问:“公主殿下,您这以前是没劫过道吧?” “这劫道得蒙脸啊。” 杨六五都让南阳公主这光明正大的劫道给逗乐了,南阳公主也尷尬道:“那个,本宫以前还真没有过,这可咋办?” “没事,戴这个吧?” 杨六五笑笑,把自己那狼牙面具递给了她。 “狼牙卫?你是狼牙卫倖存者?” 但南阳公主看到那面具却瞳孔一缩,震惊了。 作为杨广的嫡长女,她自然清楚一些秘辛。 就比如她父皇还是晋王时,手下曾有一支千人强卫。 那支队伍人人佩戴狼牙面具,身手了得,忠心不二,悍不畏死。 只可惜在征西域时,全部战死了。 但现在,杨六五就是狼牙卫倖存者? 这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是啊,是陛下从尸山血海中把末將给刨出来的。” 杨六五思绪纷飞,隨后才嘆息道:“不说这了,末將现在只是左备身府都尉,负责保护三皇子的。” 这话说完,他就把面具递给南阳公主,自己扯了块衣布蒙在脸上,两人一起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太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柴绍带著三个柴家部曲,骑马朝这边赶来。 “来了,为首的就是柴邵,以前是元德太子备身,末將认得他。” 见柴绍来了,杨六五开口。 “大哥的备身?” “哼,既是大哥的备身,又何故与那李家为伍?” 南阳公主冷哼,鏗的一声横刀出鞘,身子一跃就朝柴绍刺了过去。 “公主。” 杨六五一惊,也立刻追上。 “嗯?不好,有刺客。” 柴绍此时还正跟部曲们閒聊,忽然听见利刃破空声,这才大喝一声偏头躲避。 噗。 不过就算这,南阳公主的横刀还是从他脸上划了过去。 “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六五也一跃而起,手中狼牙棒向他左肩砸来。 “好胆。” “何方鼠辈,胆敢行刺於某?” 柴绍暴喝,瞬间马背上长剑抽出,就朝杨六五那狼牙棒挡去。 鏗,嘭,咔嚓。 然而就在他长剑和杨六五的狼牙棒撞击的瞬间,他却感觉一股奇大的反震力传来,震的他虎口一疼长剑脱手,那狼牙棒也嘭的砸在他左肩上,一道骨头碎裂声响起。 “啊,你们,你们是何人?” “为何要行刺於某?” 柴绍吃痛,身体跌下马来,但却还是很快站起,右手捂著自己左肩质问。 “郎君。” 他的三个部曲也紧张看著柴绍,又看向杨六五他们。 “二郎说了,柴郎君你配不上我家小姐,让某杀了你。” 南阳公主刚想说话,杨六五却已经笑道。 “你放屁。” “某与二郎情同手足,他怎会让人来杀某?” 柴绍也脸色一沉,但杨六五却紧了紧手里狼牙棒道:“信不信在你,总之,某只管依令行事。” “杀!” 话音刚落,杨六五就再次冲了过去,南阳公主也立刻跟上。 “你们。” 柴绍脸色难看,但却只能拼命抵挡。 鏗鏗鏗。 鐺鐺鐺。 激战一触即发,仅仅只一会,林子里就是阵阵兵器碰撞声响起,柴绍和他的部曲们也且战且逃。 噗。 咔嚓。 啊。 直到一炷香后,南阳公主一刀砍落柴绍右臂,杨六五也一棒砸碎了他的左腿腿骨,柴绍才惨叫著倒在地上,眼神惊恐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某与你们无冤无仇,若是劫財,你们自取便是。” “若是劫色......” 柴绍此时都被打懵了,这两人男的力大无穷,女的灵动轻巧,他根本就招架不住。 “无耻淫贼,哪个要劫你色?” 但南阳公主却被他这话给激怒了,嗖的一下手上横刀就朝著柴绍襠部掷去。 噗嗤。 啊。 瞬间,柴绍撕心裂肺惨叫,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心里也只有断了,断了,它断了这样的声音在迴荡…… 第120章 你有子嗣了,可父亲不是你! 柴绍疼的面容扭曲,眼珠外突,嘴里虽然撕心裂肺嚎著,却始终一句话也说不出。 “郎君。” 他带的那三个早就被南阳公主,杨六五伤了的柴家部曲也大喝一声,艰难朝著这边衝来。 “这。” 杨六五和南阳公主更是早就懵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事要怎么办了? 尤其是杨六五,南阳公主和陛下不知长孙无垢的目的,他可是知道点的。 长孙无垢那是想让柴绍和李建成妻子偷欢,帮其兄长算计李家的。 可现在这,南阳公主一刀把柴绍给切了,这还咋偷呀? 南阳公主也尷尬。 她其实是想隨便插一刀的,可谁想居然这样了?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扔下一句【无耻淫贼,小惩大诫,这次算你走运】,然后赶紧跑路了。 就连杨六五看见南阳公主跑了,也立刻追著离开了。 这事搞的有点大,得赶紧跑才行。 两人一路急速,直到回了洛阳城隋安书局,南阳公主才尷尬对著杨六五道:“那个,本宫方才也不是故意的。” “嗯嗯,末將知道。” “只是这事或许坏了长孙小姐和其兄长离间李家之计划,这可咋办?” 杨六五嘴角抽搐了下,有些担心。 “嗯?本宫弟媳要离间李家?她要如何离间?” 南阳公主一愣好奇。 “这个。” 杨六五犹豫了下,还是把长孙无垢和长孙无忌的离间李家之计说了出来,说完他才解释道:“公主殿下,此事非是末將要隱瞒,实在是此事说出来......” 杨六五是想说此事说出来会让人觉得长孙无垢其实並不像表面那般单纯,可南阳公主却摆手道:“不用解释,本宫明白,人嘛,总得有点秘密。” “再说了,足智多谋这也是好事呀,只要她对安儿真心,何必管她其他呢?” “就是此事眼下该当如何?要不去问问她?” 南阳公主对长孙无垢足智多谋这点不反感,怎么说也是以后要当皇后的人,若是真一点智谋都没有,那还能了? 她只是发愁眼下的事。 “这,问问也行。” 杨六五頷首,两人这才一起去了长孙家,把柴绍被废的事给长孙无垢说了下。 说完后南阳公主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啊观音婢,这次是阿姐莽撞了,阿姐也不知你还有谋划呀。” “阿姐何出此言,您帮小妹出手,小妹感激还来不及,又怎敢怪罪阿姐?” “没事的,总归也就一次谋划,没了这次还有下次,都不重要。” “而且照杨都尉方才所言,阿姐你们袭击那柴绍时,说的可是李二郎派去的。” “这话他或许暂时不会信,可若是长此不能人道,心情抑鬱之下,他也难免不去想。” “若是如此的话,此事或许比小妹之安排更好,更顺其自然。” 长孙无垢赶紧笑道。 不得不说,这位歷史上的长孙皇后还真有先见之明,因为她已经看出了这件事的变化。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南阳公主听她这么说,也这才开心道:“那就好,本宫还以为破坏了你的计划呢?” 杨六五也心里鬆了口气。 “何计划?观音婢有何计划?” 只是他们话才说完,长孙无垢的小院外,杨安却忽然走了进来疑惑。 “啊?安儿,你怎么来了?” 南阳公主一惊,意外看著杨安。 “就是啊郎君,你这?” 杨六五和长孙无垢也不明白,不明白杨安怎么忽然来了? “哦,我这不是跟瑛儿回门么,趁著瑛儿要在来家待几天,就过来看看。” “你们刚说啥计划?” 杨安笑了下问道。 “没啥没啥,就是观音婢想给你再物色一房妾室,询问阿姐有没有熟知的適龄女子?” 南阳公主笑眯眯道。 “啊对对,妾身就是这意思。” 长孙无垢也赶紧点头,似乎对这事她一点都不在意。 听的杨安也心里感动,这才笑道:“其实观音婢你无需如此,你家郎君又不是离了女人活不了,这种事看缘分就行。” 这话说完,杨安就和他们隨意閒聊了,几人一直聊到了傍晚,杨六五和南阳公主走了,杨安才又和长孙无垢温存了会,就去找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鳶儿了。 鳶儿也自然无所不应的服侍著杨安,以至於杨安都在心里想,这万恶的旧社会啊,是真他妈的好。 可他觉得好时,李家宅子里,已经被郎中仔细诊治过的柴绍却感觉非常不好了。 因为,他废了。 不但男人的象徵被削去了一半,腿骨臂骨也全碎了,下半辈子只能躺著了? 这让柴绍阵阵嚎啕,如同死了爹一样。 无奈之下,作为目前李家宅子主母的李建成妻子郑观音,也只好带著侍女亲自探望。 “滚,都给某滚,滚。” 只是她不来还好,来了更让柴绍那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暴击,瞬间就咆哮了起来。 嚇的郑观音也只能柔声安慰道:“妹夫还是莫要动怒了,以免伤势加重。” “滚滚滚,某让你滚,没听见吗?” 但柴绍却只是大吼。 “哎。” 郑观音也只好嘆息一声,吩咐下人好生照顾柴绍,然后回房给李建成写信去了。 同时,她心里也疑惑,疑惑此事难道真是二郎找人做的? 毕竟柴绍的部曲就是如此说的。 可问题是,二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过这问题很显然不是她能想明白的,故此,她也只能把这些事悉数写进信里,由远在太原的李建成定夺。 而李建成此时,也已经在忙著张罗婚事了。 当然,他肯定不是为他张罗。 娶了滎阳郑氏嫡女,即便滎阳郑氏已经被灭族,只要郑观音没死,他就別想再娶正妻。 不然他这可就等於打了所有世家大族的脸,这种事李建成可不敢。 他是在为李世民准备婚事。 因为李世民和太原王氏嫡女王姝的亲事已经於五日前定下了,婚期也定在了一个月后的十一月初六。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他们李家唆使山东,江南两地那些世家大族祸乱天下的大计就要开始了。 这才是李建成心甘情愿给李世民张罗婚事的原因。 可他给李世民张罗婚事,李世民此时却在自己小院里一边看书,一边愜意的任由侍女春桃给他捶腿。 直到看了半个时辰,或许是累了,李世民才放下书,对著春桃问:“春桃啊,你说柴大哥此时应该已经到洛阳了吧?也不知他得逞了吗?” 说到得逞这两字时,李世民的嘴角有些奸诈。 看的春桃也心里一紧,但还是赶紧道:“这个,应该得逞了吧?毕竟二郎你足智多谋。” 不过嘴上这么说,春桃心里想的却是长孙无忌。 因为此时的她,已经確定怀上了长孙无忌的子嗣,成了长孙家的一员。 “哈哈哈,春桃你这小嘴呀,活该你被某宠幸。” 李世民也在听了春桃说的后,顿时大笑道。 这话说完,他便一把將春桃拉进怀里戏謔道:“好久没碰你了,你有没有想某?” 李世民虽然不像以前那般花天酒地了,可需求还是有的。 故此他还真有宠幸春桃的想法了。 “別,別啊郎君。” “奴婢,奴婢有喜了。” 但春桃却被李世民给嚇著了,立刻就羞涩说道。 “有喜?” 瞬间,李世民眼睛瞪的老大,隨后才猛的抱起春桃大笑道:“哈哈哈,春桃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喜了?” “这么说来某要有子嗣了?某也要做父亲了?” 李世民激动抱著春桃,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当父亲的喜悦。 “有了,不过时日尚短,郎中说不宜行房。” “哎呀二郎,你快放奴家下来,当心孩子。” 春桃也这才笑著道。 “哦对对对,放下来,不宜行房,確实不宜行房。”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休息。” “某这就去跟父亲说说,让他给你个侍妾的身份。” “顺便趁著此次大婚,也为你置办点聘礼。” 李世民也这才点头,然后立刻去找李渊了。 一边走还一边大喊:“父亲,父亲,告诉你个好消息,孩儿有子嗣了,孩儿也要做父亲了。” 李世民压根就没想过孩子会不是他的。 因为世家大族的侍女,那可都是主人的私產,若敢未得允许与他人通姦者,那可是要杖毙的。 没有有那胆子。 “是啊,你有子嗣了。” 可胆大的春桃听到这,却嘀咕一声:“可父亲不是你……” 第121章 朕建议不若致仕,如何? 春桃嘀咕完就回房休息了,虽然孩子不是李世民的,但却也是她的,她得好好养著。 要知道,长孙无忌许诺的荣华富贵,还得指著这孩子,她可不能让孩子有所闪失。 “二郎你说甚?你说你有子嗣了?” 而李渊此时,还正准备著过阵子的关陇核心人物聚会,听到李世民大喊大叫的,也这才愣了下,脸上露出笑容。 “二郎说的可是真的?你真有子嗣了?” 就连忙著李世民大婚事宜的李建成,也有些意外。 “对啊父亲,孩儿房里的侍女春桃方才坦诚,她有了孩儿之子嗣,孩儿也要做父亲了。” 李世民頷首,这种初为人父的感觉让他有些兴奋。 “哈哈哈,好,好,好啊。” 李渊大笑一声,然后才对著不远处的下人道:“来人,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吾李家连摆三日酒宴,庆贺吾儿初为人父。” “另外,从今以后侍女春桃的吃喝用度,一律按府中侍妾的標准给,春桃划去奴籍,入侍妾籍。” 这是所有世家大族的规矩,一旦侍女怀上主家子嗣,那必然是要改换身份的。 对此,李家的下人自然也清楚,所以很快就应声去办了。 李世民也这才和李渊说起了想趁著这次大婚,给春桃置办聘礼的事。 “聘礼?” 但李渊听到这却有些不悦了,眉头也皱了起来:“她本就是吾李家奴僕,要何聘礼?” “就是啊二郎,这聘礼都是给外人的,那春桃她本就是李家人。” 李建成也有些不赞同。 但李世民却笑道:“父亲,大哥,我这不也是第一个子嗣,心里高兴吗?” “难道父亲和大哥连我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李世民此时確实高兴,甚至已经在琢磨著是不是找个时间把孩子名字给取出来了? “这,那好吧。” “既然二郎高兴,那就给吧。” 李渊也这才同意,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李家就都沉浸在了添丁的喜悦里。 ...... 而就在他们这边喜悦时,紫薇城乾阳殿的满朝文武们却怎么也喜不起来。 为何? 因为又是一月小朝会,又要见到皇帝了。 这若是別的皇帝,他们上朝倒也不至於如此,可杨广这位皇帝,著实让他们上朝如上刑呀。 当然即便是上刑,这该上的还得上,所以他们也只能耐心等著,等著杨广出现。 “苏相,您来了啊?” “苏相身体可曾好些了?” “来来来苏相,我扶著您,小心台阶。” 然而就在他们忐忑等著时,乾阳殿外却是一阵嘈杂声响了起来。 隨后他们就看见,已经好几年都没上朝,一直称病在家的上柱国,左光禄大夫,太常卿,左武卫大將军,邳国公,尚书左僕射苏威在几个同僚搀扶下走了进来。 苏威今年七十岁,头髮花白,身材消瘦,满脸皱纹,面容枯槁,哪怕被人搀著,却还是给人一种隨时都会倒的感觉。 可就算这,殿上的人看见他,也都赶紧行礼:“苏相。” “嗯。” 苏威嗯了声,这才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目光也看向那九层台阶上的垂拱,心里暗嘆这到底还是来了啊。 其实这朝堂,他暂时是不想来的。 因为如今朝堂局势未明,皇帝和世家大族的博弈还在进行中。 这个时候,老狐狸们都是置身事外等著最后局势明朗才出来站队的。 如同他这种老狐狸的祖宗,那肯定也是。 可关键就在於,前几日倭国推估女皇遣人到他府上,想请他帮忙斡旋遣隋使团被遣返一事,这个他就得来了。 毕竟他是尚书左僕射,当初推估女皇向大隋称臣,也是他一手促成的。 这时候若是撒手不管,那他苏威可就不仁不义,名声扫地了。 但即便来了,他也不清楚皇帝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会不会重新让倭国再派遣隋使团?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当他还在盘算这些时,就看见杨广已经走上了那九层台阶,坐在了那垂拱下。 “陛下,臣等参见陛下。” 看到这,苏威立刻行礼,其他人也赶紧跟隨。 “哦?苏卿来了啊?身体可曾好些了?” “若是身体抱恙,大可继续將养著。” 杨广也愣了下,有些意外这老狐狸居然来上朝了? 同时他也好奇这老傢伙前来所为何事? 莫非是他想筹建大隋科技院的事被人知晓了?是过来阻止的? 可再一想也不应该,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连沈光那个苏威的狗都不知,他就更不应该知晓了。 一想到这,杨广才对著苏威好奇问:“不知苏卿今日上朝,可是有事要奏?” “若是有,其实苏卿大可让人跟朕说一声,朕去苏卿府上就行。” 杨广这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苏威是关陇集团目前的话事人,註定了和自己会反目。 但说到底也是老臣,对於这些老臣,他还是念旧情的。 “这个,臣乃臣子,又岂敢劳烦陛下去臣家里?” 苏威笑笑,然后才继续道:“不瞒陛下,臣今日前来,確实有一事要奏。” “哦?何事?苏卿有事儘管奏。” 杨广哦了声问道,满朝文武也都看向了苏威。 “诺,陛下。” 苏威行礼,然后才站了出来道:“启奏陛下,臣今日所奏之事,乃是关於我大隋与倭国邦交睦邻之事。” “前几日,臣收到该国推估女皇来信,说是想请臣斡旋再派遣隋使团一事,故此,臣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苏威说的很含蓄,可杨广却听的很明白。 无非就是来给人当说客的唄。 可问题是,你是朕的臣子,是咱大隋的尚书左僕射,这怎么还给別人当起说客了? 一念至此,杨广当即笑道:“哦,原来苏卿是为了此事呀?” “此事朕已经说过了,他们以后不用再派遣隋使团了,朕也不想花银钱招待他们。” “此事就不必再奏了。” 杨广一直都是很反对那些附属小国来遣使学习朝拜的。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人朝拜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变强,为了变强后摆脱宗主国的控制。 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要给他们机会呢? 所以对於此事,即便是苏威来了,他也不会让步。 “这。” 但苏威却愣了下,隨后才苦笑道:“陛下,那推估女皇已经意识到他们的错误了,並且也斥责了他们使团之人。” “陛下何不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也好彰显陛下之宽宏大量,彰显我大隋上国之仁德呢?” 苏威这是还想再爭取下。 毕竟自己一个当朝宰辅都亲自来了,这若是让皇帝两句话就给打发了,那他这宰辅还有何威信可言? 而且重要的是,他们关陇內部需要和倭国保持友好,以防止改天换日失败后退无可退。 这些事他虽然不想参与,但整个关陇集团的计划,他还是不敢破坏的。 这若是破坏了,他们苏家也就成眾矢之的了。 “不给,朕这人小气,不愿意给他们机会。” 可杨广却摇头道。 能让步的地方,他肯定让步。 但这事不能让啊。 “这,陛下,您看臣这都来了。” “臣若是连此事都斡旋不了,那不是让人笑话我大隋宰辅无能吗?” 苏威也这才再次说道。 他这会都拿这皇帝没辙了。 因为变化太大了,已经超出了他从沈光和其他关陇家族那里得到的认知。 这简直就是有点不讲理啊。 “朕看谁敢?” 但杨广却眼睛一瞪,隨后才冷声道:“哪个若是敢嘲笑我大隋宰辅无能,朕就先灭了它。” “好了苏卿,朕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能让朕为难啊?” “那倭国之事,朕意已决,你就莫要再提了。” “他们若是心有不忿,那就儘管来战。” “朕若退缩一步,朕便不是大隋之主。” “陛下。” 瞬间,苏威脸色大变,压根就没想到皇帝居然会有和倭国开战的想法。 可这事能干吗?那肯定不能啊。 他们关陇还把倭国当做失败后的退路呢,这若是真让皇帝给灭了,他们还往哪退? “怎的?” 可杨广却眉头一皱,隨后才声音都冷了起来道:“是朕方才所言不够清楚?还是说苏卿年迈,未能听清?” “若是朕所言不清,那朕就再说一遍。” “若是苏卿年迈,朕建议不若致仕。” “如何??” 第122章 博弈老狐狸,退路在何方? “陛下。” 杨广的致仕建议一出,不少朝臣脸色大变,苏威更是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看著杨广,那些属於关陇各家族的朝臣也都赶紧阻止:“陛下不可啊陛下,苏相德高望重,乃我大隋股肱之臣,又岂能因年迈而告老致仕?” “若是如此的话,天下百姓该是何其悲痛,大隋社稷又该蒙受多大损失?” “还请陛下三思啊陛下。” 这些人都是关陇各家族安排进朝堂的,为的就是辅助苏威,为他们关陇集团攫取更多利益。 此时若是任由杨广让苏威致仕,那他们还能为各自家族攫取利益吗? 不能了。 因为如果连苏威这种功臣都能告老,那他们这些二流货色又该如何?没有了苏威这个当朝宰辅领头,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会变成待宰的羔羊,最终被杨广踢出朝堂。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承受的。 莫说他们,就连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的朝臣们也眉头紧皱。 和苏威一样,都属於老狐狸级別的中书令裴矩,以及黄门侍中裴蕴更是相互对视一眼上前,由裴蕴开口,对著杨广道:“启奏陛下,臣以为,陛下方才建议苏相致仕之言不妥,还请陛下收回所言,向苏相致歉。” “苏相乃我大隋贤臣良相,他若致仕,那將是我大隋莫大损失呀陛下。” 裴蕴今年四十三岁,大方脸断剑眉,下頜处还长著一颗黑痣,属於河东裴氏旁支,和裴矩同族,若是从辈分论,他算是裴矩的子侄。 不过他这子侄可比裴矩的其他子侄要厉害多了,早年曾出任南陈直阁將军,灭陈之战就是他给做的內应,后来又得隋文帝杨坚赏识,开府仪同三司,就连杨广也在大业元年提拔其为太常寺少卿,黄门侍中。 可以说,他就是裴矩之下,山东世家集团在朝中的二號人物,如今河东裴氏的二老板。 但现在,这位二老板居然和他们裴氏的大老板裴矩一起出来了,还让杨广向苏威道谦,这就让杨广对朝堂的这些老狐狸们的立场有了清晰的判断。 有家无国,有族无君,看上去好像都在安分等站队,实际上还是不可用。 因为,他方才之所以让苏威致仕,为的就是试探这些老狐狸的態度和立场。 现在试探出来了,嗯,態度很坚决,立场也很明確,都是为了各自家族罢了。 一想到这,杨广当即看了眼裴蕴,平静道:“是吗?要朕向苏卿道歉?” “那你来替朕道吧,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朕身体有恙,行不得礼,弯不得腰。” “你来替朕道,態度诚恳点,三跪九叩,俯首之礼。” “来,道,现在开始,朕看著你道。” “还有苏卿,来来来,站好,让他代朕给你道歉。” 杨广说完就指著苏威让其站好,看的苏威也脸色一变,顿时对裴蕴呵斥道:“裴侍中荒谬,陛下乃君父,自古只有臣子向君父行礼之事,又何来陛下向臣子道歉一说?” “你欲置老夫不忠不孝呼?” 苏威都要疯了。 裴蕴这招,看上去好像是在帮他,让陛下给他道歉,证明陛下错了。 可实际上却其心可诛,杀人不见血呀。 因为,杨广一直都是那种內柔外刚的君王,纵然內心也有柔软,可却都是被铁血杀伐包住了的。 这样的君王,你跟他说你错了,快点给人道歉? 你確定你这不是想要那人命?想借君王的性格,让他一刀砍了那人?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裴矩也纠结的看了杨广一眼,然后对裴蕴道:“贤侄你错了,快向陛下和苏相道歉。” “吾等身为臣子,又岂能要求君王?” 只是嘴上这么说,裴矩心里却也不得不佩服皇帝这移花接木玩的高呀,非常高。 因为,他们確实是有借这事给苏威找麻烦的想法,毕竟大家所属立场不同。 这立场不同,想办法弄死你那也合情合理。 可关键就在於,让皇帝一招裴蕴代跪给化解了啊。 不但化解了,还把他们两方的矛盾给挑了起来,以至於现在的情况就是,皇帝在看戏,他们关陇和山东两大门阀集团在互掐,而且还是双方大佬亲自上阵的那种。 这让裴矩只觉得皇帝成长太快了,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能和他们这些老狐狸掰手腕了。 “是,族叔。” 裴蕴也鬱闷点头,这才对杨广和苏威行礼道:“陛下,苏相,方才是某失言了,还请陛下和苏相海涵。” 这话裴蕴其实一点都不想说。 可这由得了他吗?由不得呀。 藉助皇帝除掉苏威是一回事,可若是他们山东门阀和关陇门阀互掐除掉苏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呀。 皇帝可就等著他们打个你死我活呢,他可不能让皇帝如意了,更不能让山东各世家利益受损了。 他明白的道理,苏威自然也明白,故此这才神色缓和,摆手道:“罢了罢了,念在你少不更事的份上,老夫就不与你一般见识了。” “不过以后还请裴侍中记住,陛下乃是大隋之主,是咱们的君父,咱们做臣子的,又如何能冒犯君父呢?” “陛下您说是不是?” 苏威说完还对杨广笑笑,看的杨广也心里暗道,都他娘的老狐狸,这是打算打哈哈把致仕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他本就没有现在就让苏威致仕的想法,他还得留著他,让他为大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先前也只是试探罢了。 所以很快的,杨广就頷首道:“嗯,苏相能有如此见地最好。” “如此,那朕便不计较了,倒是那倭国女皇之事。” 杨广说到这的,还看了眼苏威。 看的苏威也一愣,琢磨著莫非这朝堂一闹,倭国遣隋使团的事有转机了? 若是如此的话,这倒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甚至就连其他关陇的那些朝臣们,也都看向杨广,心里和苏威有同样想法。 “倒是那倭国女皇之事,那女皇既然如此仰慕我大隋,心心念念想派使团学习。” “依朕看,她乾脆也別派使团了。” “索性就亲自过来,朕那后宫虽小,但总归还是能给她留块地的。” “这样也省的她整天惦记派人来大隋,朕直接让她在大隋造人。” “如此岂不一步到位?” 杨广也这才一笑说道,说完又对苏威继续问:“哦对了,苏卿以前见过那推估女皇。” “就是不知这女皇年芳几许,姿色如何?” “若是太老太丑,朕可不要。” “朕得保证我汉家儿郎血统之高贵啊。” “苏相要不回头让她给朕送幅画像,让朕先瞧瞧?” 杨广笑眯眯说著,惹的观王杨雄和来护儿这俩老不休也大笑道:“陛下若是不要,可以给臣等呀。” “臣等不嫌她,哈哈哈。” 杨雄和来护儿,这纯粹就是为了给皇帝活跃气氛,他们可是皇帝的死忠啊。 但苏威却苦笑,隨后才对杨广行礼道:“启奏陛下,那推估女皇今年都五十八了,行將就木,恐服侍不得陛下。” 苏威都让杨广给整的没脾气了。 因为其他人可能不明白皇帝是何意?只觉得皇帝就是在朝堂开荤腔,但他明白呀。 这是警告,也是离间。 尤其是那一句给朕送幅像,言外之意就是,以后送东西往朕这送,別老往你那送,朕还活著呢? 同时,这也是杨广离间关陇和那推估女皇的阴谋。 毕竟皇帝的话就是圣旨,这话一出,他也得执行。 可若是真这样传给推古女皇,那女皇还不得炸了?还不得把他们关陇这些家族一起记恨上,从而断了他们改天换日失败后的退路? 所以他也只能如此说。 “哦?都这么老了?那就算了。” “虽然民间有人传言朕荒淫无道,可朕也不喜老嫗呀。” “倒是观王,你这身子骨还能再纳一房小妾么?” “若是能,待朕回头领兵,把她给你抓回来如何?” 杨广也这才笑笑,挑眉看向观王。 “哈哈哈,陛下若是能抓回来,臣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让她给咱杨氏传宗接代啊,您说是不是?” 观王杨雄一笑,惹的来护儿和不少大臣都跟著笑。 “完了。” 但苏威却心里一沉,和关陇那些朝臣对视一眼,暗道:“莫非皇帝真要打倭国了?” “可若是如此的话,他们改天换日一旦失败,退路又在何方呢??” 第123章 再给朕重复一遍 苏威眉头紧皱,心思百转,可杨广却和杨雄,来护儿那些人笑的不亦乐乎。 直到一会,暗中瞥了一眼苏威,发现这老狐狸还如老僧入定般站在那,杨广才嘴角上扬,双手下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对著那些朝臣道:“好了好了,朝堂偶尔哄闹一番无伤大雅,就当是为苏相调节心情了。” “可若再笑下去,岂不乱了规矩?” “那倭国之事就此打住,以后朝中眾人莫要再提。” “还有苏相,除了此事你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杨广微笑看著苏威,苏威却心里更鬱闷了,因为皇帝这意思,明显就是要打倭国啊? 这让他只觉得必须要赶紧想办法阻止了,但眼下却也只能摇头道:“没了,臣久病在家,能有这么一件事要奏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哪还有其他事呀?” “呵呵,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啊。” “说实话啊苏相,朕其实就怕你有,因为你若有,那朕会很为难。” 杨广也这才一语双关笑道。 这是他给苏威这个古稀老臣的一次机会,意思很明確了,老老实实在家养病,莫要参与关陇的那些破事,如此,朕不介意回头给你一个站队的机会。 否则,那就莫要怪朕屠戮老臣了。 这一点他相信苏威能明白,苏威也確实能明白,所以听到这的时候手指微微一抖,然后才笑道:“不会的,陛下放心,臣又怎会让陛下为难呢?”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在为这段君臣情话別离了。 因为谁都可以背叛关陇,唯独他苏威不可以,他是关陇话事人啊。 他若背叛关陇,关陇各家族纵然是死,也会拉著他们苏家一起陪葬。 与其那样,他还不如两相其害取其轻,和关陇各家族一起大干一场。 贏了,苏家再富贵数百年。 输了,那大家就一起赴死。 不过他的这心思,杨广就懒得管了,反正朕的台阶给你了,下不下那就是你的事了。 所以听苏威如此说,杨广也嗯了声,然后才看向其他朝臣问:“你们呢?你们可有事要奏?” “若是有,就速速奏来,若没有,朕就要说朕的事了。” “这。” 那些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都选择了摇头。 事实上他们也並非就真无事可奏,实在是没胆子跟皇帝叫板啊。 比如说,那新任户部右侍郎房玄龄所主金银替换铜钱一事,最近就已经在旧都长安那边先行试点了。 虽然说房玄龄给出的承诺是,一年內所有长安城百姓都可持现有铜钱,前往户部於长安城设立的兑换司兑换新式金幣银幣,无需担心难以兑换,但却还是在长安城那边引起了不小骚乱。 可关键就在於,这事是皇帝支持的,他们也不敢奏呀。 “哦?看来你们这当值不到位啊?这么多大臣居然就苏相一人有事可奏?” 杨广也这才挑眉瞪了眾人一眼,然后淡淡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没有,那朕就说朕的事了。” “朕的事有三。” “其一,朕决定在我大隋六部之外,再成立一大隋科技院,招揽天下能工巧匠,共討世间奇淫巧技之术,为我大隋繁荣献策献力。” “不过此科技院,朕虽有意让其与六部同级,却並未准备令其归属尚书省管辖。” “朕打算亲掌,眾卿可有异议呀?” 杨广目光环视眾人,最终还是落在了苏威身上。 因为总领六部的尚书省就是归他管的,他这也等於是变相削弱了苏威的权力,断绝了关陇插手科技院的机会。 “这,敢问陛下,这奇淫巧技有何好研究的?” “这都只是一些下等工人才会去钻研的微末伎俩?陛下何故如此看重此道?” 苏威也疑惑问道。 “就是啊陛下,这。”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杨广,他们其实也不明白。 毕竟数百上千年来,工匠和商贾那都是最低等的,最让人看不起的,这让他们不明白皇帝如此做的用意。 “难道不该看重吗?” “就如眾卿所穿之衣,所乘之驾,所居之所,这不都是工匠所出吗?” “既如此,那朕让人专门研究一下,让百姓所穿更华丽,所居更舒適,这有何不可?” 杨广挑眉反问。 当然他其实最想钻研的还是火器,战船这种开疆之物。 至於其他,他准备交给自己儿子来完成。 不过这些,他可不会告诉朝中这些居心叵测者。 “这,若是如此的话,臣没意见。” “只是陛下国事繁忙,不將此科技院归於尚书省而自掌,臣担心陛下身体啊?” 苏威也这才点头说道。 归根结底还是不了解,他若真正了解科技,估计这会拼了老命也会反对。 因为当科技起步之时,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彻底绝跡天下之日。 不过现在嘛,他也只能从杨广的身体角度反驳下了。 “呵呵,多谢苏相关心。” “这就牵扯到朕所说的第二件事了。” 杨广也一笑,然后才目光看向殿外,开口道:“来人,宣王长青。” “诺,陛下。” 他这话一出,殿外的太监立刻高唱,仅仅只一会,一身粗布麻衣的王长青就走了进来,对杨广行礼道:“草民王长青,参见陛下。” “王长青?” 王长青的这一出现,顿时引得朝堂不少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朝臣怒视,有人更是立刻就对杨广道:“陛下,乾阳殿乃是朝廷朝会要地,又岂是一升斗小民就能进来的?” “还请陛下速速將其逐出,逐出啊。” 这些人此时都恨不得衝上去把王长青给生吞活剥了。 因为就是这狗娘养的,把隋安书局开到了天下各地,让他们这些世家的文化传承利器断掉了。 这让他们看见王长青就如同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就连裴矩,裴蕴也都眉头皱了起来。 “嗯?” 但杨广却只是瞪了那些人一眼。 瞬间,所有人都闭嘴了,没一个再敢说话了。 因为他们这才想起来,这王长青是隋安书局掌柜,隋安书局是皇室的,也就是说,这是皇帝的人啊? 草率了,草率了呀。 “王长青,听旨。” 而杨广,也在一个眼神震住了那些朝臣后,这才看了王长青一眼,开口道:“擢,王长青为大隋科技院首任院正,兼领工部右侍郎,全权负责科技院选址,筹建以及后续事宜。” “王长青,你可明白?” 王长青这会还在震惊皇帝的威武霸气,听到这也赶紧回神,行礼道:“臣明白,臣谢陛下隆恩。” 儘管这事他前几天就知道了,可当圣旨下来时,他还是激动啊。 因为咱小王,可是从一个啥也不是的白身,一步成为朝廷重臣的。 这些都是老师和陛下给的,咱小王发誓…… “陛下不可啊。” “陛下,这王长青据臣所知,他连功名都未考取,如此白身,岂能胜任大隋科技院院正一职?” “就是啊陛下,我朝还从未有过白身入仕之先例,这於理不合,於法不合呀?” 只是王长青还正心里默默发誓著,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们却再也难以淡定了,立刻呼天抢地的阻止。 他们这会都顾不得王长青是皇帝的人了,因为这个口子不能开,绝对不能开。 要知道,朝廷取仕一直都是以功名取仕的。 如此的话,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即便眼下没了文化传承利器,他们的底蕴也还能让他们再撑十数年。 毕竟那些得到了隋安书局售书的寒门子弟,他们想参加科举取得功名,也得有个十年寒窗的过程。 可若是今日让王长青以白身入仕了,那就等於是打破了先例。 如此,皇帝以后岂不隨时都可安排寒门子弟入仕,从而取代他们? 那样的话,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还能坚持几年?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可不管几年,这灭亡他们的时间肯定缩短了。 故此这会,他们即便不敢和皇帝对著干,也要干了。 甚至就连苏威,以及关陇那些朝臣们,此时也在犹豫要不要站出来? 因为这也关係到他们的利益。 “欸?” 但杨广却只是欸了声,然后一边小拇指掏著自己耳朵,一边歪头看向那些朝臣问:“你们方才说的甚?朕这耳朵怎的忽然就听不清了?” “来,再说一遍。” “把你们方才的话,再给朕重复一遍??” 第124章 寒门贵子! “这。” 杨广就这么歪头盯著那些朝臣,嚇的那些朝臣们也一个个惊疑不定,不知道皇帝这是真的方才没听清,还是已经动怒了? 这若是没听清,那还好点,大不了大傢伙再说一遍就是了。 可若是动怒了,这就得慎重了。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就有一个山东世家大族的勇士鼓起勇气,壮著胆子,在裴矩和裴蕴的授意下走了出来,对著杨广行礼道:“启奏陛下,臣等方才说的是......” “哎呀,朕这眼好像也出问题了。” “朕怎的看见前阵子被朕摔死在殿外的那朝臣,在那晃悠呢?” “来人,去给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还敢鬼魂回来向朕索命不成?” 可杨广却在那勇士话还没说完的瞬间,就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隨后更是噌的一下起身,杀气腾腾的瞪著殿外。 “这。” 顿时,所有人安静了,有人不解的也向殿外看去,有人內心惊惧明白了皇帝这是何意,更有甚者,此时肩膀一抖一抖的,都快笑抽了。 比如观王杨雄和来护儿。 这两人此时就齜牙咧嘴的,若非不敢打扰了皇帝探鬼嚇群臣的雅兴,他们都想给皇帝陛下竖大拇指了。 这手段,前无古人。 这效果,立竿见影。 可不立竿见影嘛? 因为那刚才还准备再说一遍的勇士,这会已经悄悄把自己隱藏在了人群之中,脑袋都快別裤襠里了。 甚至就连指使他的裴矩,裴蕴两位朝堂大佬,这会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无奈。 实在是无奈,你就摊上个这样的皇帝,你能咋办? “看了吗?是不是那傢伙鬼魂回来了?” 而杨广,也在扫视了一眼朝臣们那各式各样的神色后,这才对著门口的禁卫军再次问道。 “回陛下,已经看过了,没人,更没鬼魂。” 那禁卫军赶紧回道。 这个他是真去看了,皇帝让看,就算明知道没人也得过去看看,不然那里被摔死的可能就要再加个他了。 “哦,那就好。” “朕还以为那傢伙死后化作鬼魂来找朕索命呢?”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然后对著那禁卫军道:“去把他坟刨开,挫骨扬灰,朕不想哪天他真变成鬼了,还回来打扰朕,也不想再看见他。” “去吧。” 杨广说完就挥手让那禁卫出宫了,但在场的朝臣们却已经嚇麻了。 尤其是方才走出来的那位勇士,那位勇士这会心里正一个劲的念著【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满天神佛保佑皇帝你看不到我】这样的话。 “哎,那个谁,出来。” “你方才说甚来著?” “接著说,朕这耳朵好像又好了。” 可满天神佛很显然没保佑他,因为就在他正心里默念时,杨广便已经在朝他勾手指了。 “这。” 顿时,那勇士嚇的差点没瘫坐在地上,但还是赶紧走了出来,小声道:“启奏陛下,臣方才说,臣等也觉得王长青担任科技院院正一职合適。” “王长青一表人才,胸有锦绣,实乃科技院院正之不二人选呀。” “啊对对对,王长青此人,臣一看就知道忠实可靠,可堪大任啊。” “就是就是,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刚才还和他一起反对的山东,江南两地朝臣们,这会也赶紧附和。 这可不是他们怂,而是皇帝太狠辣。 都被摔死了的人,还得挖出来挫骨扬灰? 这让他们压根就提不起勇气叫板。 至於说家族利益,家族利益回头再说吧? 毕竟回头还有机会,可若是头铁,那就没头可回了。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苏威,裴矩,裴蕴这些大佬们看到这,也都默默对视一眼,不想再管了。 小角色都惜命,他们这些朝中大牛,门阀巨擘那就更不用说了,哪个不是人精? “哈哈哈,是吗?” “其实朕也是这么认为的,故此,朕决定,將朕之长女南阳公主许配於王长青,一年后择吉日完婚。” “王长青,你可愿意?” 杨广也这才大笑著说道。 “陛下。” 瞬间,那些刚才还在夸王长青的朝臣,恨不得把他们自己舌头都给割了,这他娘不是自找死路吗? 本来皇帝打破了白身不能入仕的先例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灭亡速度就加快了。 这现在,他们居然还夸王长青,以至於皇帝顺理成章的把南阳公主许给了他? 虽然说那南阳公主给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他们也未必就能看上。 可他们看不上,天下那些寒门子弟看的上呀。 尚公主。 这对那些寒门子弟来说,简直就是无上荣光。 这若是让那些寒门子弟知道了,原来寒门也能出贵子,王长青就做了那能尚公主的寒门贵子,大隋駙马。 那还不拼了命的效仿,全部学著他向皇帝表忠心啊? 而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这些人还有朝堂立足的可能吗? 这让他们此时又想阻止了。 “咋了?” “朕挑女婿,你们也想管?” 但杨广却瞪了那些人一眼,顿时,那些人没话说了。 这是真没话说,因为这是皇帝家事,他们著实管不著啊。 “哼。” 杨广也哼了声,然后才又对王长青再次问:“王长青,娶朕的女儿南阳公主为妻,你可愿意?” “臣愿意,臣谢陛下隆恩。” “臣发誓,臣有生之年,一定与公主相敬如宾,一定......” 王长青也立刻涨红著脸,进入了习惯性发誓模式。 听的杨广都想一脚將其踹翻,大喝一声【闭嘴,別发誓了】。 但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直到王长青一堆誓言发完了,杨广才继续道:“嗯,如此最好,如此,你便再加封駙马都尉,领右翊卫衔。” 这是隋唐尚公主的规矩,所有駙马都以駙马都尉的官职,在军中领衔,不过也都只是虚职,有名无实。 这个王长青自然也知道,所以听到这也当即再次行礼:“臣谢陛下。”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目光看向其他朝臣问:“还有事要奏吗?” “没有就退朝吧。” 这话说完,他就给了老不正经的观王杨雄和来护儿一个眼神,起身去大业殿了。 而那些朝臣们,也很快就三三两两的相继出宫了。 只是才出宫,关陇集团號称四世三公出身的辽东李氏李密,就立刻带著不少关陇朝臣追上了苏威,慌张问:“苏相,苏相,这陛下若是攻打倭国,我等该如何是好?” 李密今年三十岁,身穿鎧甲浓眉大眼,除了个子矮了点还有点胖,其他倒也还算尚可。 此时听他这么问,苏威也这才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原来是蒲山公啊?你方才说的甚?” “老夫没听清,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李密:…… 李密足足愣了数息,这才明白苏威这是再敲打自己此地人多眼杂,莫要口无遮拦。 一想到这,他才再次道:“没甚没甚,小侄方才是说,小侄和这些同僚都仰慕苏相治国之才久矣,不知今日能否隨苏相一起过府请教啊?” 不得不说,每一个造反户都有自己的特色,李密这马屁拍的,就连苏威都眉毛一挑,然后才笑道:“寒舍简陋,蒲山公与各位同僚愿往,那便一起吧。” 说完这话,苏威就带著他们到了自己府上。 等到了府里正堂,示意眾人坐下后,李密才再次问道:“苏相,不知今日朝堂之事?” “就是啊苏相,这?” 那些其他关陇朝臣也忧心。 他们虽然和李密一样,都不是家族嫡长继承人,但却也是各自家族的重要人物。 故此他们肯定是知道,关陇这边的大方针就是万一改天换日失败,就逃往倭国的。 这一点他们早就通过暗中对倭支持,与那推估女皇达成了协议。 可现在这,若是皇帝想打倭国,这就让他们忧心退路了。 毕竟以倭国的实力,面对大隋那只能是一败涂地,没悬念啊。 “嗯,此事確实棘手。” “陛下之心性老夫比你们更了解,他若做了决定的事,那就定然不会更改。” 苏威也嗯了声,然后才以手抚须沉吟:“若是如此,那就只有拖与拓了。” “拖与拓?” 李密他们一愣,隨后李密才好像明白了一样,惊喜问:“苏相的意思是?” 第125章 既然他想死,那朕成全他! 歷史上李密能在隋末乱世入主瓦岗,成为角逐天下的豪强之一,那可绝对不只是因为他官二代的身份,其中肯定也有他过人的能力和胆识。 而若是有,李密感觉自己此时已经明白了苏威的意思,知道了他的打算。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关陇门阀的那些其他朝臣,这会也都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嗯,拖与拓。” 苏威也这才嗯了声,頷首道:“为今之计,就只有这两条路了。” “首先,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拖住皇帝脚步,绝对不能让其对倭国用兵。” “一旦他对倭国用兵,那咱这些年在倭国所花费的心血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至於这第二,第二就是咱也得要开拓其他退路,不能在倭国这一棵树上吊死。” “毕竟咱这位陛下的心性和手腕,各位应该也是了解的,他若是铁了心想攻伐倭国,或许咱还真就未必能拦住。” 苏威算的上是看著杨广成长的老臣,因而他对杨广的了解,那肯定比李密这些人要深。 可也正因为深,他才担心拖不住。 谁让他在杨广身上,看到了如同先帝一样的执著呢? 那是一种独属於帝王的执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一点,李密他们也是能明白的,故此听他如此说,也这才赞同道:“嗯,苏相言之有理,咱们这位陛下,还真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主。” “只是苏相,这开拓新的退路容易,吐蕃,西域,突厥,高句丽,乃至铁勒那些部族,咱都能派人去跟他们接触,將他们当做咱失败后的一条退路。” “唯独这个拖,咱究竟要如何拖呢?” 李密他们虽然明白苏威的大致意思,可这位当朝宰辅的具体操作,就不是他们能猜的到的了,所以这会他们还真有些疑惑。 “呵呵,这个拖啊,其实也简单。” “你们还记得伏允吗?” 苏威笑了下问道。 “伏允?慕容伏允?吐谷浑的那个外逃可汗?” 瞬间,李密眾人瞳孔一缩,震惊的看著苏威。 伏允他们肯定知道。 那傢伙可是一个敢和大隋铁骑硬碰硬的狠人。 即便最后还是国破家亡四海逃亡了,可在场的人,却没谁敢小看他的野心和威望。 因为那是连杨广也敢叫板的存在。 “对,就是他。” “老夫记得当初陛下灭掉吐谷浑,在那里置四郡时,伏允好像反扑过吧?” 苏威点头,对於伏允那人,他记忆深刻,都是老熟人了呀。 “对,苏相说的没错。” “他確实反扑过,当初吐谷浑国破,伏允带著一些旧部逃到了雪山。” “后来陛下设立四郡,册封伏允之子慕容顺为可汗时,那傢伙就反扑过,好像慕容顺的一个搭档,叫,叫尼洛周。” “对,就叫尼洛周,大宝王尼洛周,这廝就是在慕容顺返回吐谷浑的路上被杀的,嚇的慕容顺也屁滚尿流的又跑回了洛阳。” “当时还有人说尼洛周其实就是伏允让人杀的,目的就是为了震慑慕容顺抢他权。” 李密也笑道,这话说完,他才又忽然对苏威问:“苏相的意思是,咱帮那伏允復国?” 儘管苏威还没说这话,但李密確定,苏威就是这打算。 关陇的那些其他朝臣,也能肯定。 “哈哈哈,蒲山公果然聪慧。” “老夫就是这意思,咱帮伏允復国。” “这傢伙一直贼心不死想和皇帝叫板,那咱就帮帮他,让他为咱牵制皇帝的步子。” “如此一来,或许非但咱能拖住皇帝伐倭,还能让他也別整天盯著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了。” “要知道,陛下对那伏允可是恨之入骨啊。” 苏威一笑,然后才看著李密他们问:“各位觉得,老夫此计如何?” 事实上苏威也不想站在杨广对立面,但现在他也没办法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高,苏相不愧是苏相,是我关陇各家族的话事人啊,苏相此法高明至极。” 李密也立刻马屁送上,隨后才又有些头疼的道:“可那伏允如今身在何处没人知晓啊?” “这若是帮他復国,咱得先找到他吧?” “就是啊苏相,那伏允?” 其他人也疑惑。 “小事,你等不知,老夫知啊。” 但苏威却一笑,这才捋了捋鬍鬚道:“那伏允为了躲避陛下的追杀,如今正在岭南高凉郡躲著。” “岭南高凉郡?俚人的地盘?” 李密一愣,有点没想到那傢伙居然会躲在那。 “对,就是俚人的地盘,以前瞧国夫人在世时,伏允就和她一手下將领有旧。” “故此被陛下追的无处藏身后,就躲在了那。” “也算这伏允命好,幸亏瞧国夫人早逝,不然他可能就要被绑来洛阳了,瞧国夫人对朝廷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苏威点头,隨后又看了一眼李密,问:“蒲山公可愿亲往岭南,去跟那伏允见见?” 苏威这就是开始发挥他关陇话事人的真正作用了,有这么一位大佬带著,李密肯定也愿意,所以听到这, 他立刻就笑道:“苏相放心,小侄一会回府便收拾收拾,立刻启程。” “不知苏相可还有何其他吩咐?” 李密说的是那开拓后路一事。 就目前关陇这些家族,虽然也早就確定改天换日,但实际上也是分了好几波的。 此时既然能靠上苏威这当朝宰辅,他肯定是要借著这机会,给自己开阔点人脉的。 但苏威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淡淡道:“没了。” “蒲山公还是先办好这件事的好,至於开拓后路,若是这个不成,那咱再合计也不迟。” 开玩笑。 苏威能被称为大隋老狐狸之一,又怎可能看不出李密的那点心思呢?。 既然能,他哪还能让李密如愿,他又不是李密他爹? “呵呵,那行,那小侄就先去办这事了?” 李密尷尬一笑,苏威也这才让他走了。 等李密走了,他才又看了眼那些其他关陇朝臣,道:“你们也回去吧,回去把朝堂之事,儘快报之各自家族知道,让他们也好心里有数。” “是,苏相。” 那些人点头,只剩下苏威一人站在正堂,久久无语。 可他无语时,紫薇城大业殿里的杨广,却和观王杨雄,右翊卫大將军来护儿聊的火热。 尤其是聊到杨广今日在朝堂的霸气时,来护儿也露出两门牙,兴奋道:“陛下,您今日在朝堂的那一句挖出来挫骨扬灰,註定能成为千古佳话啊。” 来护儿是觉得很爽,就跟当时嚇唬群臣的是他一样。 “你这夯货,就知道拍陛下马屁。” “所谓堵不如疏,陛下一直如此施压朝堂可绝非好事。” “你做为陛下心腹,不加以劝阻也就罢了,居然还拍马屁?” 但观王杨雄却恼怒的瞪著来护儿,隨后才对杨广担心道:“陛下,您这?” 他说的是杨广施压朝堂一事,在他看来,这种方法偶尔用一下可以,但绝不能常用。 常用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放心,朕有数。” 杨广淡淡一笑,隨后才对著来护儿问:“朕先前让你暗查十二卫以及朝中將领一事,你查的如何了?” “回陛下,臣还在查,已经查到的也就鱼俱罗那廝对陛下颇有怨言。” 来护儿神色严肃说道。 “嗯,知道了,继续查。” 杨广嗯了声,这才又和他们聊了会,就让他们走了。 只是他们走后,杨广却罕见的並没有批奏疏,而是走到大业殿的里间,对著一面掛有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跡的墙壁咚咚咚敲了三下。 就三下。 敲完他就欣赏起了《兰亭集序》。 不过也没欣赏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那面墙壁的里面,也传来了咚咚咚三声,杨广这才伸手拉起了那《兰亭集序》的捲轴。 咔嚓嚓。 然后,他面前的墙壁就忽然打开了一扇暗门,一个身穿黑袍,戴著狰狞鬼面的魁梧身影就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 “暗卫统领影一,参见陛下。” 刚出来,自称影一的暗卫统领就单膝跪地行礼。 “嗯,怎么样了?苏威忍住了吗?” 杨广嗯了声问道。 外人只知他有给使营,却无人知道他除了给使营,还有一支无孔不入,隱藏於黑暗的暗卫,专门为他打探情报。 “没有,今日退朝关陇那些朝臣就去了他府上,他也已经决定要帮助伏允復国。” 影一摇头。 “呵呵,国都灭了,还如何能復?” 杨广哑然失笑,隨后才嘆息道:“哎,他终究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所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他想死,那朕成全他……” (瞧国夫人应该都知道吧?南方人应该都知道,歷史上也叫石龙夫人。) 第126章 所犯何法,所认何罪? “那臣这就去安排人杀了他。” 杨广的这话一出,那戴著鬼面的影一也立刻就要转身再进暗门,看的杨广都一阵无语,隨后才招手道:“回来回来。” “朕有说要让你们去杀吗?你莫非一直待在阴暗里都忘记这世上还有光?” “我大隋的宰辅,朕的尚书左僕射,即便是死,那也得光明正大的死。” “又岂是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能杀的?” 杨广说完就皱眉打量著影一了,嚇的影一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赶紧道:“臣有罪,臣该死,臣......” “行了,別跪了,起来吧。” “你如今还记得你是谁吗?” 杨广也这才摆手。 “回陛下,臣是陛下的暗卫统领,影一。” 影一回道。 “还有呢?” “还有?” 影一愣了下,然后才再次道:“还有就是,吐谷浑大宝王,尼洛周。” “呵呵,记得就好。” “既然记得,从明日起,暗卫交给影二,你来统领给使营。” 杨广笑笑,转身就向外殿走去了,只留下尼洛周愣愣的,隨后才疑惑问:“陛下,那沈光?” “他?” 杨广回头看了尼洛周一眼,然后一笑道:“他该死了。” 这话说完,杨广就离开了。 “诺,陛下。” 尼洛周也这才行了一礼,又回到了那扇门中。 当初大家都以为他是被伏允派人杀死,用以震慑其子慕容顺回还吐谷浑的。 谁又能想到,这一切的背后其实是大隋皇帝在操控,是他不想让慕容顺回还? 至於原因嘛。 朕靠实力打来的国土,凭啥要还给你? 安心给朕做个吉祥物就行,其他的梦,莫做。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杨广已经重新坐在了大业殿的案几前。 只是才坐下,他就对著殿外的太监道:“来人,给朕传沈光。” “诺,陛下。” 殿外太监领命,大概一炷香后,给使营统领沈光就走了进来。 “臣沈光,参见陛下。” 刚进来,沈光便立刻行礼。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盯著沈光那浓眉大眼,尚算英俊的面容问:“沈光啊,你隨朕多少年了?” 杨广问的很隨意,但沈光却心里咯噔一下,隨后才赶紧道:“回陛下,臣自大业元年给使营初立就跟著陛下,如今已有七年了。” “是啊,都七年了。” “七年光景,寻常人家养条狗,狗都知道护主了。” “可朕养了你七年,你咋还给自己又找了个主人?” 杨广感慨一声,揉著下巴看著沈光,看的沈光也面色煞白,顿时就嘭嘭嘭的脑袋砸在地上告罪道:“陛下,臣有罪,臣有罪,臣......” 沈光慌了,慌的都找不著北了。 虽然自从另寻新主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可却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啊? 这就被发现了? “呵呵,你当然有罪了,你没罪莫非朕有罪不成?” “不过朕叫你来,也不是听你告罪的,朕只是想问问你,为何放著皇帝的狗不做,去做苏威的狗?” “莫非他比朕给的更多?” 杨广笑笑,但沈光却更惊了,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广,就好像头一天认识这位陛下一样。 因为,皇帝不但知道他找了新主人,还知道他的新主人是谁? 这让沈光恐惧到了极点。 “看甚?” “你以为你这些年传给苏威的那些消息,就是你自己传的?” “那是朕帮你传的。” 但杨广却瞥了他一眼,隨后就从大业殿的另一个桌案上,拿出了个金丝楠木打造的长条形小木盒,打开道:“你传递的那些消息都在这,来,揣著。” 杨广说著就把那木盒往沈光怀里塞,嚇的沈光也连连摇头,他到现在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自己让人传递给苏威的消息,都在皇帝这? “来,揣上,给朕个面子。” 可杨广却眉头皱了起来,直到下一刻沈光还在摇头,杨广才嘭的一下木盒拍在沈光脸上,把沈光半边脸都给拍烂了的冷笑问:“揣不揣?” “给朕面子,一切都好说。” “但若不给,那就满门全灭,尸骨无存。” 杨广最討厌的就是臣子背叛,这也就沈光还有大用,不然他早就让人剁碎餵狗了,哪有功夫跟他在这掰扯? “诺,陛下。” 沈光也这才颤抖著把那木盒揣在怀里。 “嗯,这才对嘛,这样朕还能觉得你就是朕家里的狗,不是別人家的。” 杨广满意笑笑,然后才淡淡道:“给你个机会,看在你这些年也没泄露朕太多重要秘密的份上,你自己去刑部认罪吧。” “就说前阵子山东,江南两地那些世家大族的被杀嫡子,都是你主人让你杀的。” “至於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和皇族的矛盾。” “陛下?” 顿时,沈光瞳孔骤缩看著杨广,心里也明白了,皇帝应该是让他安排人杀那些世家嫡子时,就已经准备让他反咬苏威了。 而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因为这除了能让皇帝名正言顺除掉苏威外,还能引起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和关陇集团不和。 毕竟苏威可是关陇门阀集团掌门人啊。 “咋了?不愿意?” 杨广也这才挑眉看著沈光。 “不,臣,臣愿意,臣愿意。” 沈光赶紧说道。 皇帝刚才都已经暗示他了,不给面子,满门全灭,尸骨无存。 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又如何会不清楚皇帝性格? 所以这会,他没得选。 “哎,这就对嘍。” “如此,就去吧,刑部啊,別走错了。” 杨广挥手,示意沈光离开。 “诺,陛下。” 沈光领命,心里暗道皇帝这是瞅准了刑部尚书出自范阳卢氏,但却也只能失魂落魄离开。 “哎,没实力就莫养狗,狗这种生物,终究还是欺软怕硬的。” 杨广也这才嘀咕一声,愜意的拿起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而沈光,则是一直在路人们诧异的目光下走著。 大概半个时辰后,到了刑部门口,他才对著门口值守的两名差役道:“劳烦两位向卢尚书稟报,就说给使营统领沈光前来投案自首。” 沈光说的很清楚,可两名值守差役却懵了,直到看见沈光不像开玩笑,他们才赶紧道:“还请大人正堂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我们尚书。” 这话说完,其中一个差役就一溜烟去找刑部尚书了,沈光也在另一名差役的带领下,到了刑部正堂。 ...... 与此同时,刑部府衙內院,刑部尚书卢正阳此时还正和几个侍郎侍中商量著案子。 他今年六十一岁,身材消瘦颧骨突出,属於范阳卢氏嫡系,和前阵子带人灭了博陵崔氏的卢正义同辈,都是范阳卢氏当代家主的叔父,只不过他是家里最小的那个。 可即便家里最小,他在刑部也是官最大的。 故此他说话时,几个手下官吏都很认真的听著,偶尔还跟著附和一句。 “启稟尚书大人,给使营统领沈光前来自首。” 然而就在他们正听著时,那名值守差役却走了过来。 “给使营统领沈光前来自首?他自哪门子首?” 卢正阳愣了下,有些意外。 “就是啊,这给使营乃是陛下亲卫,他认罪自首也该去找陛下,跑这来做甚?” 那几个侍郎侍中也眉头紧皱。 “这个,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那沈统领如今就在正堂,要不,要不尚书大人您?” 差役为难的摇头,卢正阳这才和几个手下官吏对视一眼,然后起身道:“走,去看看。” 很快的,他们就朝刑部正堂走去了。 到了刑部正堂,看见沈光在那等著,卢正阳才快走几步上前道:“哎呀呀,不知沈统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沈统领海涵。” 虽然他这刑部尚书是三品大员,沈光只是五品,可沈光天子亲卫统领的身份,却是谁都不敢怠慢的,卢正阳这也算是给足了礼数。 “卢尚书客气了,某是来认罪伏法的,又岂能担的起卢尚书相迎?” 沈光苦涩一笑。 “认罪伏法?” 卢正阳一愣,这才疑惑问:“不知沈统领所犯何法,所认何罪啊??” 第127章 诛灭苏氏,和关陇划清界限? 卢正阳他们疑惑看著沈光,就连那两名差役也是。 但沈光却苦笑一声,隨后才道:“前些日子山东,江南两地各家族嫡子被杀一事,其实都是某受了尚书左僕射苏威指使,安排人做的。” “这些时日,某日日遭受良心谴责,故此特来认罪伏法。” 沈光这最后一句话,其实也就是他给自己找个藉口,好让主动认罪变的顺理成章罢了。 “什么,那些嫡子的死是你所为?” 可卢正阳他们却脸色变了,卢正阳更是神情严肃的再次问:“沈统领所言可为真?” “就是啊沈统领,你可是陛下亲卫统领,此事可容不得半点虚假呀。” 刑部的那些侍郎侍中们也神色凝重。 不过他们如此神情,却也並不是他们担心因为沈光的身份,牵扯到皇帝。 他们才不在意皇帝呢? 他们只是在判断此事是否为皇帝授意,想要挑起他们山东,江南两地门阀和关陇各家族的矛盾,好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皇帝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那可一直都没好感啊。 “千真万確。” “某这有某和苏相这些年的暗中联络书信为证。” 沈光点头,这才把皇帝给他的木盒拿了出来。 这东西,就是在这用的。 有这东西在,即便依旧不能证明那些山东,江南两地世家的嫡子,就是苏威指使他杀的,可却也能证明,他就是苏威的人。 而若是证明了这个,只要他一口咬死就是苏威指使,那苏威也摆脱不了嫌疑。 別说他,就连关陇其他家族也不能。 因为苏威是关陇集团话事人,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关陇集团。 而皇帝,很显然要的就是这种模稜两可的结果。 毕竟若是能直接证明那些嫡子就是苏威指使他杀的,那就只能国法处置苏威了。 可若不能,那就只能你们自行处理了,这对皇帝来说更好。 “拿来给本官看看。” 卢正阳也这才接过那木盒,仔细看了起来。 “这。” 只是才看了一眼,他就脸色变了。 因为这些信件上都有京兆苏氏的標记,这是大家族为了防止他人偽造,专门弄上去的,一般人可偽造不了。 也就是说,沈光確实是苏威的人。 “来人,把沈光此僚给本官押入大牢,未经本官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一想到这,卢正阳立刻就脸色一沉暴喝,隨后,他就对著手下几个刑部官吏道:“你等先行审理此案,本官有些急事,需立刻处理一下。” 他这是要去找裴矩,裴蕴,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商量了。 因为这事太大,大到他也做不了主。 毕竟苏威的身份,註定了关陇那些家族也摆脱不了嫌隙。 也就是说,这是山东,江南,关陇三大门阀集团的事,又岂是他能决定的? “无妨无妨,大人自去便可,我们会审理此案的。” 那些刑部的官员也赶紧回道,他们此时也猜到卢正阳的目的了。 “嗯。” 卢正阳嗯了声,这才带著那木盒匆匆忙忙走了。 ...... 与此同时,中书令裴矩府上。 裴矩此时,还正在给他的侄儿裴英看香。 没错,就是裴英。 那个先前在裴矩指点下,已经退出了那场世家乱战风波的优秀子侄。 可即便退出,他那侄儿还是被人杀了。 至於被杀之人是谁,依旧无从得知。 “老爷,刑部尚书卢正阳卢大人来了。”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府里的下人就走了过来稟报。 “刑部尚书卢正阳?他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裴矩眉头皱了下。 他虽然是山东世家在朝堂的大佬,但目前却还没想著捲入爭斗中,故此下意识的,他就不想见。 “这个卢大人没说,他只说此事十万火急,需得老爷当面才能讲。” 那下人摇头。 “哦?那就请他到正堂吧。” 裴矩哦了声,这才朝府上正堂走去。 刚到正堂,他就看见卢正阳也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下过来了。 看到他,卢正阳立刻就著急道:“裴中书,出事了,出大事了。” “嗯?何事?” 裴矩一愣。 “回裴中书,事情是这样的……” 卢正阳这才整理了一下思绪,很快就把给使营统领沈光前往刑部投案自首,承认先前他们这些人家里死的嫡子,都是他受了苏威指使乾的这些说了出来。 说完后才又把那小木箱拿了出来道:“这里都是沈光和苏威的书信,下官也已经看过了,確实是京兆苏氏的標记。” “嗯。” 裴矩嗯了声,看了看那箱子里的书信,然后才眉头紧皱道:“这是一个对皇帝来说,稳赚不赔的局啊。” 如同裴矩这种老狐狸,又怎会看不出这里面的布局呢? 先利用收买皇帝亲卫统领,意图不轨之罪收拾了苏威。 然后再顺手给他们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和关陇门阀之间埋颗钉子,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和关陇那些家族合作。 毕竟这嫡子都有可能是被关陇那些人杀的,他们还如何合作啊? 可关键就在於,这事损失的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利益,皇帝两头赚啊。 这就让他也犹豫了,犹豫这事到底要如何? 当然,他犹豫的这事指的是以后如何跟关陇那些家族相处,可並不是说犹豫苏威。 那傢伙死定了。 光是一个收买皇帝亲卫统领,意图不轨的罪名,他就必死无疑了。 但和关陇以后的相处,就不好决定了。 “谁说不是呢?这现在咱要怎么办呢?” 卢正阳也纠结。 要说报仇,他肯定也想给家族嫡子报仇。 但他们若是报仇,那就又是一次世家大战,而且还是比上次规模更大,波及三大门阀集团的那种。 可若是忍著,这心里也不得劲啊。 “哎,召集其他人来商量吧,此事,老夫也束手无策。” 裴矩嘆息,这才对府里下人道:“来人,持老夫拜帖,速去请裴蕴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过府,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 “是,老爷。” 他的这话一出,他府上的下人们立刻就出门了。 裴矩和卢正阳也这才边喝茶,边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还不到一个时辰,裴蕴以及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朝臣就来了。 刚来,裴蕴就对著裴矩问:“族叔,您这大晚上的请我们来是为了?” 说到这的时候,裴蕴也有些疑惑。 因为裴矩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天塌不惊的那种,还从没见他如此著急过。 “就是啊裴中书,您这是?” 那些其他朝臣也好奇。 “哎,咱那位陛下给咱出难题了呀。” 裴矩苦笑,这才目光看向卢正阳。 卢正阳也很快就把沈光自首的事说了出来,说完才又问:“各位,此事该如何是好啊?” “这,这是真的?” 这下连裴蕴他们也纠结了,鬱闷的看向卢正阳和裴矩。 报仇吧,就等於是在给皇帝演戏,让他看戏收好处。 可若是不报,他们各自家族的人心也就散了。 嫡子都被杀了,凶手都找到了他们还无动於衷,谁还会拥护家族? “是真的,老夫已经看过那些书信了。” 裴矩頷首,然后才揉著眉心道:“都说说吧,说说这事要如何应对?” “这肯定是要有个章程的,不然,咱无法向家族晚辈解释啊?” “確实没法解释,要不,诛灭苏氏,和关陇划清界限吧?” 裴蕴頷首,思索了一会才皱眉说道。 “这个。” 裴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舍。 因为诛灭苏威所在的京兆苏氏,这个没问题,反正大家也不是一伙的。 可这跟关陇划清界限,这就影响有点大了,世家大族哪是那么容易就不来往的? “不这样咱也没其他办法了,总不能直接跟关陇开战吧?” “若是如此的话,皇帝应该会很高兴。” 裴蕴见他们不舍,也这才撇嘴道。 事实上他也不想和关陇划清界限,可问题就在於不给家族晚辈一个交代不行,和关陇开战也不行。 那就只能折中了,诛灭苏氏,和关陇划清界限。 这样不但给了家族交代,还保全了自身利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让他们和关陇划清界限,其实就是杨广的目的。 他要的就是这些世家大族不能联合起来引动天下大乱,只要天下不乱,那灭掉他们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这,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裴矩頷首,然后才下定决心道:“既如此,那吾等这就一起进宫面见陛下?” “先行诛灭京兆苏氏,再和关陇划清界限??” (求一波评分唄大佬们,后台1.6万人追更,评分人数还不到600,心塞啊,拜谢大家。) 第128章 求人就得有求人的觉悟,让他们等著! 裴矩这也是没辙了,谁让人家皇帝陛下技高一筹呢? 拋出一个小小的给使营统领,不但灭了苏威那老谋深算的当朝宰辅,还顺手丟给他们一把不得不跟关陇割袍断义的刀? 技不如人还能说啥呢? “嗯,那就一起进宫面见陛下吧,总归咱也並非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苏威那傢伙倒了,这朝中能胜任尚书左僕射一职的,也就只有叔父您,和那远在江南的虞世基了。” “如此的话,届时咱们这些人一起力挺叔父,或许您就是咱大隋的下一任宰辅了。” 裴蕴也这才嗯了声说道。 “对啊裴中书,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可就在这提前恭贺裴中书了呀。” 山东,江南两地那些其他朝臣也都拱手大笑。 虽然说谁继任宰辅现在还未可知,但这不妨碍他们提前拍马屁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还会嫌被人拍的太舒服? 他们这一手,就连裴矩也不能免俗,故此这才笑著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同僚隨老夫一起入宫,咱先诛杀了苏威那老傢伙。” 裴矩说完就大踏步朝府外走去了,引得裴蕴以及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也哈哈大笑,很快就一起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杨广,也还在大业殿等著。 等啥? 这自然是等裴矩那些人上门请旨了。 毕竟苏威怎么说也是当朝宰辅,开国老臣,如此重臣他即便犯了法,那也不是刑部就能隨意抓捕的,得有皇帝的旨意才行。 杨广这就是在等他们上门来求。 只是等著等著,杨广却忽然眉头皱了皱,隨后便对著外面的太监道:“来人,去给朕请皇后过来。” “诺,陛下。” 殿外的太监领命,萧皇后也在一会后,就施施然走进了大业殿。 可是进了殿內,看见杨广正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时,萧皇后却顿时撒谎道:“还请陛下莫要胡闹,臣妾今日来月事了。” 萧皇后这是怕杨广又要在这和她干那羞人的事了,毕竟这皇帝可是有前科的。 “啥?皇后你咋能污朕清白呢?” “朕何时说过要胡闹了?还是说,其实是皇后你想让朕宠幸了?” 但杨广却愣了下,然后才笑眯眯的拉住萧皇后的柔夷,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没,臣妾没,臣妾一点都没。” 萧皇后也面红耳赤的摇头,看的杨广都哈哈一笑,隨后才玩味道:“朕其实就是找皇后来问点事,皇后怎的就想到朕要荒淫无道了?” “没有,臣妾没想著陛下要荒淫无道,臣妾也知陛下不是那种人。” 萧皇后解释,然后才好奇问:“不知陛下这个点找臣妾来,所为何事呀?” 不过她这也就是故意转移话题而已,因为她面前的皇帝,虽然跟外界传闻的荒淫无道不沾边,可那夫妻乐事也是让人又爱又恼。 “哦这个啊,朕就是想问问,咱那舅父是否还常在大理寺当值主事?”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问道。 他问的是萧皇后的舅父,大理寺卿张軻。 虽然说他是皇帝,满朝文武的任命他都能一言以决之。 可也只能到这了,其他的如同张軻这种年龄大了的老臣是否日日点卯当值,他还真不清楚。 毕竟人家就算是告假也不找他呀,自有尚书省那边批准,故此他得问个清楚。 “舅父?” “舅父年事已高,且身体有恙,寻常时日已经不去大理寺当值了。” “不过陛下若是有所需,臣妾可派人通知一下舅父,让他去就是了。” “只要不是日日当值,想来也不打紧。” “陛下可是有事?” 萧皇后愣了下,这才好奇问道。 她现在可以肯定皇帝绝对有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因为若是小事,陛下也不需要劳烦她那舅父啊? 这是要找自己人,又或者说,是要找利益相关的人。 “嗯,確实有事,朕今日放狗咬人了......” 杨广也嗯了声,很快就把沈光的事给萧皇后说了下,说完他才又继续道:“山东,江南的那些朝臣们,估计都在想著息事寧人,处置一个苏威就算了呢?” “可朕又岂能让他们如意了?” “朕要借著这次机会,把关陇各家族在朝中,至少在这朝堂上的那些人都给清理了,让他们发狂,让他们暴怒,让他们继续和山东,江南的那些家族掐。” “他们想息事寧人,经过朕同意了吗?” 杨广笑的有些奸诈。 “这。” 但萧皇后却惊了,直到一会才震惊看著杨广,问:“陛下可是想让舅父来审理苏威,让苏威把朝中那些关陇朝臣都给攀咬出来?然后嫁祸给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 儘管杨广此时也才说了一星半点,可萧皇后確定,杨广就是这样想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一举除掉关陇安排在朝堂的人,也只有这样,才需要她舅父这个自己人出面。 不然哪至於如此大费周章? “嘿,瞧皇后这话说的?” “何为朕嫁祸山东,江南那些朝臣了?” “这本来就是他们干的好吧?” “你想啊,他们想杀苏威得请旨吧?” “这旨又不是朕拿刀逼著他们来请的,是他们自己非要来的。” “朕也只不过是执拗不过他们,把这案子移交给大理寺主审而已,难道朕的大理寺还审不了案子?” 可杨广却被萧皇后这话给说的不乐意了,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说完这话,他才再次一笑道:“朕这叫乐於助人,君子有成人之美。” “他们想杀苏威,朕就满足他们。” “不但满足,朕还让大理寺帮他们审,你说朕这是不是君子楷模,体恤朝臣?” 杨广这是把帝王权术给玩到极致了。 裴矩,裴蕴,苏威那些老狐狸们以为他们是和皇帝在同一层次上的。 可实际上,皇帝自己给自己加了高度,早就成了老狐狸的活祖宗。 以至於萧皇后听到这也嘴角抽搐,心里很想问一句,你这叫君子楷模?你这叫体恤朝臣? 你这怕不是想坑死那些人不偿命吧? 可皇帝到底是自己夫君,自己孩儿的父亲,一想到这,萧皇后才担心道:“可是陛下,那苏威会攀咬吗?” “他可是关陇话事人,他若是攀咬?” 萧皇后还想说苏威若是攀咬,关陇那些家族又岂能放过苏家? 只是话说到一半,她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就苏威目前这意图不轨的罪名,京兆苏氏本就要灭族了。 这族都灭了,苏威也就无所畏惧了。 那时候,皇帝若是答应给他留个后,这他还不是你说咬谁就咬谁啊? “呵呵,他若是攀咬,那就是一咬一个准,一咬一个死。” “甚至朕若愿意,朕都可以让他帮著朕把山东,江南的那些朝臣也给咬出来。” “不过此事不能这么办。” “如今朝廷科举也才开始没几年,现在若是把他们都给咬死了,这朝廷也就瘫了。” “所以朕得咬一批,换一批,慢慢咬,慢慢换,最后把这朝堂上的那些世家臣子都给换掉。” “如此,我大隋百姓才能出人头地,那些寒门学子,也才有崛起之机呀。” 杨广笑眯眯说著,说的萧皇后也美眸异彩连连,下意识的就红唇呢喃:“陛下?” “嗯?咋了?” 杨广愣了下,不过当他看到萧皇后那眼眸中的柔情时,却忽然大笑道:“哈哈哈,皇后这是情动了呀?” “被朕的盖世之姿给吸引了?” “如此,朕可不能辜负了皇后。” 杨广说著就抱起萧皇后向大业殿偏殿走去,嚇的萧皇后也赶紧挣扎道:“陛下,您快放臣妾下来。” “您不是说那些朝臣会来求您吗?这样您得见见他们呀?” “快点放臣妾下来,改日,改日好不好?” 萧皇后都让杨广这突如其来的宠幸给嚇著了,心里也在后悔,自己咋就忽然情动了? 可问题是,皇帝还要见那些朝臣啊?这可怎么办? “这有啥?” 但杨广却一瞪眼,隨后才笑道:“让他们等著就是。”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觉悟,不然他们別求啊?” “朕也没逼著他们来求朕,你说是不是??” 第129章 朕倒是听听,他如何解释? 杨广说完就抱著萧皇后去偏殿了。 外面值守太监也赶紧带上了门,太监总管黄德更是立刻就站在了百步开外,亲自为主子镇守。 因为陛下方才已经说了,今夜会有朝臣前来,他可不敢让人打扰了陛下雅兴,影响了陛下和皇后夫妻和睦的大事。 ...... 而就在他如此想著时,裴矩和裴蕴也已经带著一眾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抵达了宫门。 “站住,宫门落锁,未得陛下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宫。” 只是刚到,负责看守宫门的右备身府士卒就是一声暴喝。 “放肆。” “这位乃是中书令裴矩裴大人,你敢阻拦裴中书面见陛下?” 裴矩身后,一名山东世家朝臣也顿时皱眉。 “就是,我等深夜入宫,乃是见陛下有要事,若是耽搁了,你吃罪的起吗?” 那些其他朝臣也附和。 若是放在平日,他们还真不敢跟值守宫门士卒如此。 一来,是因为右备身府的阴世师阴將军深受陛下信任,至於第二,那就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谁也说不准哪天就得麻烦这些士卒,他们也不好得罪。 但今日。 他们可是跟著裴矩这位朝中大佬,以后宰辅一起来的,而且为的还是诛灭苏威此等大事。 这就让他们有些飘了,以至於他们话刚说完,右备身府的一名都尉就冷声道:“本將再说一遍,此乃宫门重地,现已落锁,未得陛下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宫。” 那都尉说完就握著横刀不说话了,看的山东,江南那些朝臣那叫一个气啊,可却也只能目光看向裴矩。 “哎。” 裴矩嘆息,心里暗道也不知和这些傢伙为伍,究竟是好是坏,这才对那都尉拱手道:“这位小將军,我等確有要事求见陛下,还请劳烦通报。” “对对,我们確有要事。” 裴蕴也跟著开口。 事实上他也反感身边这些同僚,你说你们孟浪就孟浪唄,可这在宫门口孟浪个甚? 不知这是陛下的地盘吗? “嗯,行,那末將去通报。” “不过陛下是否休息末將就不知了,若是陛下已然休息,末將可不敢打扰。” 那都尉嗯了声,就赶紧去稟报了。 他方才也就看不惯这些朝臣们趾高气昂而已,至於说不给通报? 这事他可不敢,朝臣求见陛下通报那是规矩。 坏了规矩,是要死人的。 不过当他看见大业殿前,太监总管黄德正在那站著时,他却心里一惊,赶紧上前行礼道:“黄总管,裴中书带著不少朝臣在宫外求见陛下,您看?” 黄德今年都六十岁了,个子很矮人也很瘦,但他却是从杨广被封晋王时就跟著奴才,算是杨广的忠僕。 不过杨广不喜太监,总觉得他们身上有味儿,所以平时没事也不让他们进殿伺候,有事也只吆喝一声,连称呼都没有。 可就算没称呼,黄德也是名副其实的太监总管,陛下心腹,故此听到这,他也这才淡漠道:“陛下没空,让他们等著。” “这。” 都尉迟疑了下,虽然已经明白这句话是何意,但却还是纠结。 因为刚才发生衝突了呀。 这若是此时说陛下没空,搞不好就要挨参了。 “咋了?没听懂?” 黄德也皱眉不悦。 “不不不,黄总管误会了,末將怎会没听懂呢?” “只是方才......” 都尉这才把宫门外发生的事说了遍,说完又担心道:“末將这不是怕被参蓄意报復嘛?” “呵呵,你小子,倒是聪明。” “那就头前带路,我和你去看看。” 黄德笑笑,对殿门口守著的太监吩咐了下,叮嘱他们待陛下得空就去稟报,然后就和那都尉一起去了宫门处。 而杨广也在半个时辰后,就收到了太监的稟报,知道了裴矩他们在宫门等著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杨广也没说见不见,只是回了知道了这三字,就又和萧皇后温存了。 引得萧皇后也疑惑问:“陛下何故还让他们等著?” 萧皇后是知道杨广计划的,也清楚他肯定会见裴矩他们,可现在这? “没啥,总之这个点已经宵禁了,他们就算见了朕也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再等等唄,等明早天亮了再说。” “反正在哪等不是等,你说对不对?” 但杨广却笑道,看的萧皇后都无语,这才没好气道:“陛下你瞧你这小心眼的样,你不就是想报復他们到处给你造谣吗?” “你以为臣妾看不出?” 萧皇后都要败给杨广了,这皇帝,也太记仇了。 “呵呵,你还真说对了,朕就是在报復他们。” “他们若不乐意,也可以回去呀,朕又没请他们来。” 可杨广却一笑,然后才又对著萧皇后道:“来来来,再来一次,刚才未尽兴,今夜朕也做他一回昏君,体验一下昏君的乐趣。” 杨广说完就又和萧皇后行乐了。 可他们如此时,裴矩那些人却瑟瑟发抖了。 尤其是隨著入夜渐深,十月天的寒气慢慢入体。 阿嚏,阿嚏,阿嚏。 没多久那些人就一个个打著喷嚏跺著脚,后悔这咋就晚上进宫了? 这下好,宵禁已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可就算这,他们也只能等著。 而且一等就是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杨广才看了眼此时还在偏殿床榻上熟睡的萧皇后,心里猜测著那群腐儒该不会冻成傻狗了吧? 一想到这,他才命人给他更衣,然后示意太监让那些人进来。 而他自己则是坐在大业殿的案几前,一边批阅奏疏一边等著。 不过也没等多久,很快他就看见以裴矩和裴蕴为首的山东,江南两地朝臣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来了。 看到这,杨广才啪的一下放下手中奏疏,起身迎了上去震惊问:“哎呀呀呀,各位爱卿这是咋了?” “昨晚没睡好吗?这咋一个个如此神情?” “臣。” 瞬间,裴矩那些人破防了,真想大吼一声老子他娘的就没睡好吧? 但却也只能赶紧道:“回陛下,臣等昨夜进宫有事要奏,却不料陛下已然休息,臣等就未曾打扰。” “对对对,臣等没敢打扰陛下。” 其他人也跟著頷首。 “哦?还有这事?”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隨后目光看向黄德,抄起案几上的奏摺就砸了过去,大怒道:“你这该死的奴才,眾位爱卿可是我大隋股肱之臣,国之栋樑。” “你怎敢让朕的爱卿都在外面等著?不知道叫醒朕吗?” “还是说,你想让朕成为一个怠慢朝臣的昏君?” 杨广杀气腾腾的,看的黄德也赶紧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 “嗯,你確实该死,你这差点就让朕又落了个坏名声。” 杨广嗯了声,这才对裴矩他们道:“那个,裴卿啊,真是对不住,朕回头一定杖毙了这些奴才,怎敢让朕的爱卿如此呢?” “呵呵,陛下言重了,黄总管昨夜也与臣等在宫外等了一夜,陛下还是宽恕他吧。” 裴矩嘴角抽搐,但却还是赶紧为黄德求情。 因为陛下方才那句差点就让朕又落了个坏名声,一个又字就已经在暗示他们,这事跟老黄没关係,是朕故意的。 目的嘛,你们自己知道。 可即便知道,他也只能忍著了,不然还能如何? “哦,这样啊?” 杨广哦了声,这才对黄德道:“既然裴卿为你求情,那就饶你这次。” “滚吧。” “诺,陛下。” 黄德领命立刻就滚了,杨广也这才看著裴矩他们问:“裴卿啊,你们这一下来这么多人,到底所为何事?” “启奏陛下,臣等所来,乃是为了弹劾尚书左僕射苏威......” 裴矩也立刻就把苏威收买沈光打探宫中消息,且沈光也已到刑部认罪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才嘭的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苏威此僚,目无君父,收买禁卫,意图不轨,臣请诛之。” “臣等也请诛之。” 裴蕴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两地朝臣也全部跪下。 “哦?还有此事?”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隨后目光看向殿外禁军,大声道:“来人,传苏威。” “朕倒是想听听,他如何解释??” 第130章 朕让你死,你才能死 “诺,陛下。” 杨广话音刚落,殿外的禁军就领命去办了。 而他自己,也这才对著裴矩他们笑道:“眾位爱卿,咱不妨就再等等,听听那苏威的解释,如何?” 其实如果可以,杨广都不想等,一个听不懂良言的乱臣贼子,直接杀了了事,等著做甚? 可问题就在於苏威的身份。 他是尚书左僕射,当朝宰辅,百官之首。 这样的身份,即便问罪调查,也得给人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哪怕这机会毫无意义,那也得给。 这是规矩,朝堂的规矩。 这些裴矩他们自然也明白,故此听杨广这么说,也这才行礼道:“诺,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这话说完,他们就一起在大业殿等著了。 ...... 而就在他们等著时,邳国公府,苏威此时也才在小妾的服侍下起了床。 嗯,小妾。 別看他已经老的走路都得有人扶了,可睡觉却是必须要有小妾服侍的。 因为你得隨时看著他,省的他睡著睡著就把自个给睡死了。 只是刚起床,在院子里活动了会筋骨,都还未曾洗漱,他就看见府里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小声道:“老爷,陛下的禁军到了,说是陛下让您进宫一趟。” “禁军?” “是给使营,还是左右备身府?” 苏威一愣皱眉。 “看鎧甲制式,应是给使营。” 下人思索著回答。 作为宰辅家的下人,对於朝廷军队的制式,他们多少还是能认出来的。 “嗯行,老夫知道了,你且先去回復,就说老夫洗漱一番便至。” 苏威也这才嗯了声,心里鬆了口气。 因为给使营统领沈光,是他的人。 这若是陛下那里有对他不利的消息,沈光肯定会提前通知的。 而现在,沈光既然没通知,又是他手下的士卒前来,那就应该不是大事? 一想到这,苏威才又在小妾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然后跟著传令的禁军一起进宫去了。 进宫到了大业殿,看见裴矩,裴蕴,还有山东,江南的那些朝臣们都在殿內等著,杨广也在饶有兴趣打量著他。 “这。” 苏威愣了下,这才行礼道:“臣苏威,参见陛下。” “嗯,苏卿免礼。”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看了裴矩他们一眼,对著苏威笑问:“苏卿啊,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 杨广这是想看看苏威除了沈光那条狗外,还有没有其他狗了? 虽然说这些事,他早已经让暗卫摸了一遍了,也大抵確定没有。 可该试探的,却还是得试探。 就连裴矩他们也都看向了苏威。 “这,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苏威迟疑,不解的看向杨广。 “哦,不知呀?” “既然苏卿不知,那朕就明白告诉你。” “裴卿和这些朝臣一起参你,参你罔顾君恩,收买朕的给使营统领沈光,意图不轨,此事,你作何解释呀?” 杨广平静说著,但苏威却瞬间脸色变了,隨后更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臣冤枉啊。” “给使营乃是陛下亲卫,臣纵然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收买陛下亲卫啊陛下。” 苏威慌了。 这怎么大清早就来了个如此噩耗? 这不是要老命吗? 可就算要命,他也知道此事绝对不能认。 不认,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一切就都可能。 若是认了,这意图不轨的罪名坐实,他,以及他背后的京兆苏氏,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同时,他心里也疑惑,这事裴矩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是沈光出卖了他?可沈光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苏威想不明白。 “苏威,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狡辩?” 但裴矩听他这么说,却大喝一声,立刻就拿出了沈光交出的那小木盒,打了开来,对著杨广道:“陛下,臣等可未曾有丝毫冤枉他苏威的。” “此乃给使营统领沈光,於昨日前往刑部自首时,所交出的他与苏威之来往书信。” “还请陛下御览。” 裴矩说著就把小木盒里的书信递给了杨广,杨广也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事实上这上面写的啥,他一清二楚。 本来就是他让人弄的,他能不清楚吗? 可就算清楚,此时也得装作头一次看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苏威却拼命摇头。 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书信上属於他们京兆苏氏的標记时,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心里也恐惧到了极点。 因为,如果这些书信真是沈光交出的话,那么这就是真的了。 若是真的,那他就死定了。 “呵呵,苏威,本官劝你还是如实招来的好。” “其实沈光已经把你所有的事都招了,甚至就连你暗中指使他,让他安排人杀害吾等家族嫡子一事,他也招了。” “说,吾等家族那些嫡子,是否是你让他所杀?” “你如此做,到底是何居心?” 但裴矩却冷笑质问。 “就是啊苏威,你为何要杀我等家族嫡子?” “快点说,为何?” 裴蕴以及其他朝臣也都跟著催促。 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有小心思。 因为若是能让苏威在陛下面前认下此事,把杀害他们家族嫡子的罪名都归在苏威身上。 这样他们还能勉强给家族子弟一个交代,或许也就不用和关陇那边断绝联繫了。 毕竟和关陇家族断绝联繫,他们的损失也是不小的,这天下哪有不往来的世家呀? 不过他们也就是尝试罢了,在他们看来,苏威没干的事,大抵是不会认的。 这是属於他当朝宰辅的高傲。 “杀,杀了你们的嫡子?” “荒谬,老夫何曾指使人干过此事了?” 果然,他们这话一出,苏威立刻就否认。 只是这话说完,他却忽然看向杨广,眼神里有著难以相信和震惊。 因为他明白了,明白这都怎么回事了? 裴矩这些人不知他们家族嫡子,到底是谁派人杀的? 可他知道啊,这事沈光告诉过他。 而现在这,罪名落在了他身上,而且还是沈光亲口承认的? 这岂不是说,一切都是陛下在背后推动,沈光也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呵呵呵。” 一念至此,苏威居然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淒凉,那么好笑。 甚至这会的他,也已经明白了他和皇帝的差距。 亏他还一直以为,皇帝只是一个正在成长的晚辈呢? 可现在,这晚辈却已经达到了连他都被玩弄於手掌中的地步,这让他只感觉自己其实一直都在送人头。 “哎,苏卿啊,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朕,也又让朕为难了呀。” 杨广也这才嘆息一声。 他这就是在告诉苏威,为何要杀他了? 毕竟一句又让朕为难了,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陛下,是臣有罪,臣有罪。” “臣不该收买陛下禁卫,不该妄窥天顏,不该辜负陛下啊。” “陛下,臣愿以死以谢陛下,臣愧对陛下。” 苏威也这才悲痛嚎啕,然后他就忽的起身,想朝大业殿的柱子撞去。 他要死了,他必须要死了。 因为皇帝方才那句又让朕为难了,就已经是在暗示他了。 暗示他之所以会有今日,就是因为没有听话,没有老老实实待著別动。 同时也是在暗示他,你和关陇那些朝臣商量的帮助伏允復国之事,朕也已经知道了。 虽说这件事,他也不明白皇帝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可他確定,皇帝绝对知道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必须要死了,一定要死了。 因为以这位皇帝的野心和手腕,又岂会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好好让他帮著清理关陇那些朝臣呢? “呵呵,事还没交代完,苏卿咋就想死了?” 但杨广却一笑,隨后就抓起方才裴矩给的小木盒,嘭的一声,就砸在了苏威腿上。 “啊……” 顿时,苏威吃痛摔倒,杨广也这才走到他身前,俯身居高临下看著他,意味深长道:“朕乃天下至尊,大隋之主。” “朕让你死,你才能死。” “朕没让,你就得活著,苏卿可懂??” 第131章 苏氏被灭,李世民遭退婚? 杨广可还指著苏威给他做朝堂清理工具人呢,又岂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 “陛下,哎。” 苏威也在听到杨广这话后,嘴唇蠕动,却只能化作一声嘆息,任由已经冲了进来的禁军把他给带走了。 他认命了。 一个连生死都不能自由掌握的人,不认命又能如何? 可他认命了,裴矩,裴蕴,以及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们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裴矩和裴蕴也立刻就对著杨广行礼道:“陛下,苏威有负君恩,意图不轨,臣请立即將其交予刑部审理,明正典刑。” “就是啊陛下,那苏威得立即让刑部审理呀。” 山东,江南两地的其他朝臣也跟著开口。 就连刑部尚书卢正阳都主动站了出来,试探问:“陛下,臣这就去命人审理苏威?” 他们这是回过味来了。 从苏威的求死和杨广的神色中,知道了杨广想让苏威做什么?他们要阻止了。 毕竟若真让苏威按杨广的意思肆意攀咬,那朝中的任何人都有危险。 无论关陇,还是他们自己,只要杨广愿意,他们都不可能倖免。 而且此事一旦如此办了,他们这些人还能好点,怎么说也是在为家族嫡子报仇,家族也不会將他们如何? 可关陇那边就未必了,若是真让苏威把关陇在朝堂的人都给咬了出来,关陇各家族不找他们拼命那才怪呢? 谁让此事就是由他们引起的,苏威就是他们弹劾的呢? 所以此时,他们必须要阻止,必须要把苏威的审理权攥在手中,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最大程度的减轻苏威攀咬所带来的影响。 只可惜杨广都决定了,又怎会更改? 故此听他们如此说,杨广也这才摇头道:“不不不,苏威的案子重要,沈光的案子也同样重要。” “既然如今沈光已然在刑部,那就让大理寺来沈苏威吧?” “这样也能减轻刑部的压力。” “陛下?” 他的这话一出,裴矩他们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心里也怒的不行。 皇帝这是铁了心,要让他们背这锅了啊? 可这锅他们不想背啊? “咋了?眾卿莫非有异议?” 杨广也这才微笑盯著眾人,盯的裴矩都心里发毛,这才道:“没,臣等没异议。” “臣只是觉得大理寺卿年迈,又是陛下和皇后之舅父,臣等理应体恤老臣。” 面对如今的局面,裴矩他们也没太多法子了,只能寄希望於皇帝仁孝。 “呵呵,多谢眾卿惦念朕之舅父。” “不过他身受皇恩,就理应为国尽忠。” “此事就这样定了,以后莫要再提。” “稍后朕会下旨,將苏威移交大理寺主审,且他府上亲眷也一起受审。” “至於苏威所在京兆苏氏,悉数处死,眾卿以为如何?” 杨广一笑,这才对裴矩他们问道。 “这。” 裴矩他们语塞,却也只能行礼道:“陛下英明。” “呵呵,既如此,眾卿就先回去吧,昨夜耽搁了你们一宿,想必也都累了。” 杨广頷首,裴矩眾人也这才行礼离开了。 而杨广,则是在他们走后,立刻就脸色一沉的对殿外给使营禁军道:“去,告诉你们新统领尼洛周,让他带一千禁卫,给朕把苏威家眷下狱,推平了那京兆苏氏。” “哦对了,还有苏威,他也一併交给大理寺。” “诺,陛下。” 禁军领命,杨广便回了萧皇后熟睡的偏殿。 到了偏殿,萧皇后已经醒了,见杨广来了,这才好奇问:“裴矩他们走了?” “走了,不走还留在这做甚?等朕给他们管饭不成?” 杨广一笑,今天他心情很好。 “这。” 可萧皇后却迟疑了下,担心问:“陛下此举,是否会引的他们奋起反抗?” 萧皇后说的是山东,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 因为杨广这就是在利用他们对付关陇,而且还事后给人家扔了个大麻烦。 萧皇后担心狗急跳墙。 “放心,他们没那胆子。” “只要朕不死,这天下世家就没人敢跳出来造反。” 但杨广却一笑,隨后就又和萧皇后聊起了让她去探望张軻的事。 而事实也確如杨广所料那般,裴矩他们才一起回到裴矩府上,其中一个山东家族的朝臣就大怒道:“岂有此理,杨广小儿此举,简直欺人太甚。” “要不,要不咱乾脆联合关陇,一起反了算了?” 他这是被气的。 利用人还不忘坑人,能不气吗? 可裴矩,裴蕴,以及其他朝臣却如同看傻子般看著他。 许久,裴矩才冷哼一声:“要反你去反,关陇那些靠军功起家的胡人,都还蛰伏著。”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还想造反?” “去,现在就去,老夫不拦你。” 裴矩都不想搭理这蠢货了。 若是造反那么容易?他们还用一直被杨广压著,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吗?他们还不早就反了? 可关键就在於,他们的家族都是书文传家的,如此家族,这能造反? 就连其他人也一脸嫌弃,那朝臣这才尷尬道:“这个,裴中书莫恼,下官方才也只是失言,一时失言罢了。” “那这事,我等该如何啊?” “对啊裴中书,这?” 裴蕴他们也都跟著头疼。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其他的,那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这个,此事其实也没太好的法子,只能严防死守了。” “各位回去后,儘快通知各自家族,让他们做好防止关陇报復的准备吧。” “还有就是,和关陇断绝来往那事,也必须要立刻开始。” “否则等苏威那案子传至天下,咱们的家族也就要乱了。” 裴矩捋了捋鬍鬚说道。 “是,裴中书。” 那些人点头,很快就去办了。 裴矩也这才回了他的房间,提笔给河东裴氏写信。 若是有人看见他信中內容,估计会当场嚇死。 因为这位山东世家在朝中的领头人,居然在和家主商量投靠皇帝一事? 没错,就是投靠。 如裴矩这种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而今日,苏威的事,已经让他看出了皇帝的不凡。 而若是如此,他就必须要重新考虑家族立场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个人想法,具体结果如何,还得看家族决定。 而就在他写信时,给使营新任统领尼洛周,也已经让人把苏威交到了大理寺,自己带著一千给使营,向京兆苏氏祖地武功县赶去了。 至於洛阳城苏府? 苏府的下人们早已被诛杀,苏威的家眷也都被关进了大理寺,可以说速度快的惊人。 ……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半个月,已经到了大业七年的十月中。 在这半个月里,京兆苏氏早已经被夷为平地,就连一些重要分支都被悉数斩杀。 苏威的那些家眷,除了一名只有五岁的孙子被杨广示意留下,其他人也都被处死了。 苏威本人也因为那孙子的保留,开始帮杨广疯狂攀咬关陇朝臣。 攀咬才开始三天,关陇各家族在朝堂上安排的大臣,就有二十七位被下狱,其中蒲山公李密也被大理寺发文通缉。 而这样的朝堂变局,也使得关陇那些家族如同疯了一样派人搜集山东,江南两地朝臣的罪证,想要报仇雪恨。 毕竟他们的损失太大了,那些朝臣可都是他们攫取利益的工具,现在工具被人毁了,他们岂能不疯? 可他们疯的时候,有人比他们更疯。 谁呢?远在太原的李世民。 因为隨著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纷纷和关陇家族划清界限,李世民的未婚妻,太原王氏嫡女王姝所在的太原王氏,也做出了退婚的决定。 退婚啊。 这让李渊,李建成,以及整个李家都要被气疯了。 “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李世民也在知道此事的瞬间脸色铁青,下一刻更是鏗的抽出一把横刀,对著府里的下人大喝:“来人,点齐府中部曲,隨某杀向太原王氏。” “某倒要问问他们,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让他们敢欺我李家至此,欺我李世民至此?” “退婚?退婚?” “他们是想死了不成??” 第132章 杨安:爹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李世民脸色铁青,都要气炸了。 尤其是一想到当初前往长孙家登门求亲的情景,那就更气了。 这怎么还一次不行,两次也不行了? 合著我李世民不配娶妻是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作为国公之后,关陇李家嫡次子,他想娶妻那肯定是很容易的,这次也只能说是意外。 可这意外它让人恼火啊。 长孙家拒婚,那是长孙家远在洛阳,即便双方真闹不愉快了,他们李家也不能把长孙家如何? 可太原王氏这是哪来的底气呀?莫非忘了太原是谁的地盘了? 李渊和李建成此时也神色难看的不行,心里恨不得把太原王氏给满门全灭了。 可即便这,李渊还是强忍下这口气,对著李世民道:“二郎莫要胡闹,那太原王氏即便咱能轻易灭了,但也是需要费点周章的。” “而且山东各家族同气连枝,灭了太原王氏,就等於是向整个山东世家宣战了,此事还是莫要再提的好。” “就是啊二郎,你还是冷静冷静吧。” 李建成也跟著劝阻。 毕竟他们李家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朝堂安排的人被清理一空,柴绍被袭的事也还没查清。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想李世民节外生枝。 家族的处境李世民自然也是明白的,可就算明白,这会听他父亲和大哥如此说,他也还是脸色难看道:“可是这也太恼人了呀。” “那太原王氏把咱李家脸面置於何地?又把我的脸面置於何地了?” 李世民还是有些气不过。 “好了好了,二郎还是先別管这事了,当下最紧要的是解决咱们与柴家的矛盾,还有咱如何能重新引动天下大乱的事?” 但李渊却摆手,然后才继续道:“毕竟依著眼下局势,山东,江南那些家族和咱们关陇家族断绝来往,咱们先前制定的唆使他们帮咱祸乱天下的计划可就难以继续进行了。” “这计划若是进行不下去了,那么吾儿娶不娶那王姝其实也就不重要了。” “就是啊二郎,咱还是先解决这些事吧。” “尤其是柴绍那事,那事到底怎么回事呀?” “为何你嫂子来信说是你派人截杀的柴绍,此事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李建成也頷首。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李世民和柴绍被人截杀有何关係,可他妻子就是这么说的,这让他也很疑惑。 “没有,孩儿和柴大哥情同手足,又岂会做这种事呢?” “其实这事想解决也容易,只要派遣精明能干之人前往洛阳,协助嫂子找到那两名行凶之人,一切就都明了了。” “现在难的是如何从百姓生活所需入手,继续引动天下大乱。” “毕竟若无山东,江南那些家族帮忙,单靠咱们关陇家族,这结果可能就不如人意了。” 李世民也这才摇头。 对於柴绍的事他没放在心上,他也相信只要找到凶手,一切误会就都能解开。 可继续引动天下大乱这事,就麻烦了。 毕竟按照他最初的计划,那可是要从粮食,木炭,盐等各种百姓生活品一起下手,全方位提高百姓生活成本,让他们活不下去,从而造反的。 但现在这,计划出变故了啊。 “嗯,若是单靠咱们关陇家族,確实有些棘手。” “那吾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呢?” 李渊也嗯了声问道。 “这......” 李世民沉吟,然后才忽然眼前一亮道:“要不就跟令狐家联姻吧?” “令狐家的木炭生意遍布大隋各地,与他们联姻,咱就可以和他们一起把木炭价格提高。” “这马上就要入冬了,若是木炭价格上涨,那定然会有不少百姓买不起,买不起就会冻死人。” “只要冻死的人多了,咱们再暗中派人散播点皇帝昏庸,致使百姓受难的谣言,想必也能让不少地方乱起来。” 李世民这就等於是从全方位哄抬物价,转向单一物品提价,再辅助谣言了。 这法子倒也算不错,就连李渊也觉得可行。 不过很快的,他就又眉头皱了起来疑惑问:“可是二郎,咱们先前不是说不参与这些事,只站在幕后推动吗?” “你这和令狐家一起提高木炭价格,若是被百姓知道了,对咱们以后霸业不利吧?” “对啊二郎,你这法子不妥吧?” 李建成也担心。 无论此时的他们背地里多么阴险,可明面上的光鲜却还是要有的,否则造反没人响应啊。 “不,这法子没问题。” 但李世民却摇头,隨后才解释道:“木炭和粮食,盐那些生活必需品不同,木炭是需要成本的,它是由木材烧制而成的。” “咱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木材价格的上涨,导致了木炭的价格也跟著涨了。” “如此解释那些百姓也是能理解的,毕竟谁也不能赔本做生意呀。” “而且我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太原王氏好像就在各地做木材生意吧?” “若是咱们从木炭入手,不但能一举引动天下大乱,还能把事后的罪名都扔给太原王氏。” “这样也算是报了他们欺辱咱李家之仇了。” 李世民笑的很奸诈,看的李渊也一愣,隨后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不愧是吾家二郎,你这一石二鸟之计厉害啊。” “既如此,那就这样定了,为父这就为你物色令狐家家主令狐熙膝下的適龄嫡女,不过二郎你有中意的吗?” “你若有中意的,也可告诉为父,这毕竟是你成亲,总得挑一个你满意的吧?” “对啊二郎,你有中意的吗?” 李建成也笑问。 只要能让引动天下大乱的计划继续,李世民和谁联姻,这都无所谓。 “这个,那要不就令狐德棻的小妹令狐德柔吧?” “孩儿觉得德柔小妹还可以,身材好,样貌佳,也和孩儿自幼相熟。” 李世民笑了下说道。 他对关陇这些家族的同辈,还是很了解的,这会自然就想到了令狐德柔那个大胸妹。 “嗯行,那就令狐德柔吧,正好过几日就是关陇核心人物宴会,届时你与长孙无忌隨为父一起。” “想必以咱们李家和令狐家的关係,你令狐叔父也不会拒绝你。” “不过柴绍的事,你也得派精明之人过去协助你嫂子查查,儘快查个水落石出。” “吾倒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嫁祸吾李家?” 李渊也这才笑道,对柴家,他还是很看重的。 毕竟柴家的財富,对他们取得天下有大用。 “嗯,孩儿明白,此事孩儿会让人去查的。” 李世民嗯了声,又和李渊聊了会,就回自己小院了。 回到小院,看见春桃在床上躺著,他便询问了下孩子的情况,等春桃告诉他一切安好,他就思索到底该安排谁去洛阳,协助郑观音调查柴绍被伤一事了? 而就在他思索这些时,作为柴绍重伤罪魁祸首的南阳公主,此时却还在邙山庄子,和来瑛一起看著杨安用弹好的棉花缝被子。 嗯,就是棉花。 杨安所种的棉花已经在几日前收穫了。 虽说这些棉花,杨安大多是要留作造反所需的,可这也不妨碍他给身边亲近之人做点棉被啊。 只是看著看著,南阳公主和来瑛却没眼看了,尤其是来瑛,那乾脆就以手抚额,都笑抽抽了。 因为,杨安缝被子的手法实在拙劣。 那针线七扭八歪的,简直不堪入目。 不过杨安对此却不在意,他只是怕身边女眷没缝过棉花被子,回头棉花都砣一起了而已。 不然他也懒得弄。 “呦,安儿这是绘图呢?这绘的是哪座山啊?” 然而就在他正弄著时,杨广却带著萧皇后走了进来,戏謔调侃道。 “哈哈哈。” 一句话惹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杨安也这才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著杨广道:“来来来,爹你有本事你缝,你可能还不如我呢?” 杨安这是恼怒自己便宜老爹居然嘲讽自己? 回头棉被扔了也不给他。 “呵呵,这个,这个,爹確实不会。” 杨广尷尬笑笑,知道儿子生气了,也不再开玩笑的正色问:“那个,安儿啊,爹这次来是想问问你。” “咱若是以后造反成功,你觉得谁做宰辅合適?” 杨广就是来问这事的。 因为他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確定人选,故此过来问问自己有识人之明的儿子。 “宰辅?” 但杨安却愣了下,隨后才意味深长道:“为何要有宰辅?” “国之初立,你便想让人掣肘你?” “爹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第133章 你们想不想玩? 杨安感觉自己这便宜老爹,就是有受虐倾向。 不然这咋还开国之初就搞个宰辅掣肘自己呢? 毕竟那时可正是君王集中权力,大显身手的时候啊。 可老爹倒好,啥也不说,上来就先给自个头上戴个箍? 这是生怕没人分他权,心里不舒服? “安儿的意思是,不要宰辅?” 杨广也在杨安这话说出后,眼中精芒一闪,不过很快他就又皱眉道:“可若是不要宰辅,这万一以后遇到个昏君该如何?” 作为皇帝,杨广肯定是知道宰辅作用的。 说白了,宰辅其实就是为了防止皇帝昏庸,而故意弄出来分权的。 故此这会,他还真有这担心。 “爹,你说的那是以后,可咱现在还在造反啊。” “你见过歷史上哪个能造反成功的皇帝是昏君了?” 但杨安却古怪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然后才继续道:“还有就是,这宰辅啊,如果遇到个强势的君王,他其实也不管用。” “你不听话我把你换了就是,换个听话的上来。” “那样想靠宰辅去牵制皇权,防止昏君误国,其实也不容易。” “与其那样,你还不如挑选几名能干大臣搞个內阁呢?” “让他们帮你处理政务,同时又能相互牵制。” “这样一来,你不但轻鬆点,还能防止专权。” 杨安也就是顺嘴一说,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老爹这就是好高騖远的毛病又犯了。 这都还没竖起反旗呢,居然就想著当皇帝的事了,想的有点远。 “內阁?” 可杨广却愣了下,隨后才饶有兴趣道:“你把你这內阁,仔细跟爹说说,爹回头琢磨琢磨,为以后打基础嘛。” 杨广其实是想给后代子孙铺路。 因为杨安有句话说的很对,开国之初,不需要宰辅。 他確实也很反感宰辅掣肘,可这就是防止昏君专权的手段,所以既然杨安还有其他法子,他肯定是要听听的。 “哎,行吧行吧,那我就跟你说说,这內阁其实就是......” 杨安嘆息一声,这才把自己知道的明朝內阁制的详细內容给杨广说了下。 他虽然不喜欢老爹好高騖远,可却也不能太过打击老爹积极性。 这若是打击狠了,回头这老东西自觉不是当皇帝的料,半路撂挑子咋办? “嗯,这內阁倒是也有可取之处,能减轻皇帝负担,也能防止点专权。” “不过在爹看来,效果也就和宰辅也差不多吧,主要还是得看君王。” 杨广也在杨安说完后,摩挲著下巴道。 以至於杨安听到这都诧异了下,隨后才不可思议道:“可以啊爹,你这倒是有点当皇帝的悟性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其实这玩意还真就这样,只要皇帝存在,那就得看皇帝个人。” 杨安都没想到自己老爹居然一下就看到了封建皇权的本质,这本质就是人治。 人治的本质,想要靠制度去约束皇权,那怎么可能呢? 毕竟皇权就是至高无上的啊。 “那可不,你爹我可是要造反当皇帝的人啊。” 杨广得意笑笑,听的杨安都一怔,这咋还把自己台词给抢了?但却也只能陪著他瞎聊。 而杨广也在和杨安聊了一个时辰后,就又带著萧皇后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並没返回皇宫,而是让萧皇后先回去,他自己去了观王杨雄的府上。 此时的杨雄还正在府里舞著一桿马槊,看见杨广来了,也这才丟掉马槊,赶紧上前行礼道:“陛下怎么来臣这了?” “来看看族兄,顺道跟族兄商量点事......” 杨广笑眯眯的,隨后便把杨安方才讲的內阁制说了出来,说完才开口问:“族兄以为此法可行吗?” 杨广是想把內阁搞出来了。 不过他这个搞,可並不是说他觉得三省六部不好,他也並没有想取消三省六部的想法。 他只是想在三省六部之上,再搞个內阁出来,好方便自己儿子回头帮他监国而已。 毕竟现在的三省掣肘皇权,那可不是他儿子一个监国就能玩转的,他得提前搞个內阁,安排点心腹进去,给杨安创造条件。 他的这些心思,观王杨雄大抵也能猜到,故此听他这么说,也才頷首道:“三省之上再搞个內阁,可行是可行,只是陛下打算挑选何人进入內阁呢?” 观王杨雄对於这些其实並不在意。 因为在他看来,杨广和杨安都是英明雄主,有这两位主在,朝堂的那些部门其实都是摆设,那还不是皇帝说如何就如何? 所以他现在好奇的就是谁进內阁? “呵呵。”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道:“三省重臣,外加族兄,李靖,房玄龄,杜如晦,族兄觉得呢?” “臣?” 但杨雄却愣了下,隨后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臣就是个武夫,行军打仗还行,陛下您让臣进入內阁,臣也就只能打个瞌睡。” 杨雄这是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能进,甚至他也不觉得自己是那块料。 可杨广却一笑道:“要的就是族兄你打瞌睡啊。” “啊?打瞌睡?” 杨雄有点没明白杨广的意思,杨广却意味深长道:“朕打算让裴矩任尚书左僕射,让裴蕴出任中书令,同时调虞世基回来执掌门下省。” “嘶。” 瞬间,观王杨雄倒吸一口凉气,隨后才不可思议道:“陛下您这是想架空裴氏双杰啊?” “这看著给他们都升官了,可你把他们扔在內阁里面二对五,他们这就相当於摆设呀?” “而且您这一搞,若是回头內阁有任何针对山东,江南两地朝臣的举措,那些朝臣可就会以为是裴矩和裴蕴在针对他们?” “这就让他们离心离德了。” 杨雄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这位皇帝帝王权术玩的厉害。 可却也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了? 这是要逼著裴矩,裴蕴跟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决裂,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呀? “哈哈哈,朕就是这意思。” “这两老狐狸整日想著缩起来捡便宜,朕就偏要让他们出来给朕干活,朕还得用他们对付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呢?” 杨广哈哈一笑,隨后才对观王杨雄道:“不过此事不急,等李靖回来再说。” “眼下有一件比较急的事,朕拿不定主意。” “何事?” 杨雄疑惑。 “鱼俱罗,杀还是不杀?” 杨广神色纠结。 对鱼俱罗,他还是很看重的,因为这傢伙能打仗啊。 可除了能打仗,他的忠诚也让人怀疑,这就让杨广左右为难了。 “既然为难,那就杀了唄,总之咱也不缺他这一个武將。” “先前三皇子所言罗士信,臣最近也打听到了,就在张须陀麾下。” 杨雄思索了下说道。 他是了解皇帝的,这若是皇帝纠结的时候,那其实就是已经动了杀心。 既然动杀心了,那就杀了唄,总不能整日疑神疑鬼吧? “哦?罗士信在张须陀麾下?” 杨广一愣,隨后才笑道:“行,那就一將换一將,族兄你回头把这罗士信给朕招来,朕回去就让苏威把鱼俱罗也咬了。” “这最近有他到处咬人,朕心情都好了不少。” 杨广说完这话就大笑著回宫了。 可他大笑时,已经在李家洛阳宅子的客房里躺了不少时日的柴绍却满脸阴沉。 尤其是看到自己那不能动的身体,和不能用的玩意时,柴绍的面容都扭曲了,隨后更是对著照顾他的三个柴家部曲问:“你们想不想女人?” 柴绍这是想要报復了,他要报復李世民,报復李建成,报復整个李家。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在这种日復一日的非人折磨下丧失了理智,也相信了自己今日的一切都是拜李世民找人袭杀所赐。 不然为何李家洛阳宅子的人一直都在查,却始终没查出来凶手呢? 除非凶手就是他们自己人。 所以他要报復,他要从李家在洛阳的主事人开始,一个个全都报復回来。 “女人?” 他的三个部曲一愣。 “对,那郑观音如何?” 柴绍咧嘴一笑,这才神色狰狞道:“那女人可是大家闺秀。” “你们想不想玩??” 第134章 有去无回 柴绍神色狰狞如同疯子,说实话,这也就是他身边的三名部曲都是出自他们柴家,自从伤好了后也一直在照顾著他,对他这个样子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然此时可能会嚇的立刻撒丫子逃命,这他娘的脑子有疾吧? 可就算这,在听到柴绍居然想让他们玩那郑观音时,他们也还是瞬间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年长的,名叫柴泉的部曲更是赶紧慌张制止:“嘘,郎君切莫口无遮拦,那郑氏乃是李家长房,又出自滎阳郑氏,此话若是传將出去,咱们恐有大祸啊?” “就是啊郎君,这话可不能再说了,您这也太嚇人了。” 另外两名部曲也心惊肉跳的。 若是真能惦记下那郑观音,他们肯定也是想的。 有著太原三大美人之称的世家大族千金,谁不想? 可这事能干吗? 能干个屁。 先不说世家大族沾亲带故,那滎阳郑氏虽被灭了,但却也有相关之人活著。 即便没有,单是郑观音李家长房的身份,那也不是他们这种腌臢下人能惦记的啊? 这要是惦记了,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柴家估计都得完蛋。 这点数,这三名部曲还是有的。 “呸,你瞧你们这点胆?” “不就一个家族都被灭了的郑观音吗?有甚好怕的?” “你们若是真得了她,她难道还敢言与外人不成?” “甚至莫说言与外人,她可能连李家,连李建成都不会袒露。” “因为她和李建成的关係也並不怎么好,她若是把此事告知了李建成,或许等到的就不是李建成为其报仇,而是休书了。” “所以某可断定,她绝不会对人言。” “而她若是不说,你们三个平白得了她,是不是想想就有趣?” 但柴绍却不屑看著他们,隨后才又继续道:“还有就是,某也没打算让你们用强,而是给她用药。” “到时她自己抵挡不住药力,主动找你们的,她还好意思说了?” 柴绍把这些事早就想通透了,甚至如果不是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他都不会把郑观音交给手下。 简直暴殄天物呀。 可现在这,也只能如此了。 “用药?” 他的三个部曲一愣,柴泉也当即好奇问道:“不知郎君说的是何药?” “对啊郎君,您说的药是?” 另外两个部曲也不解。 他们都和柴泉一样,都属於没尝过女人的低贱下人,这会隱隱有些心动了。 “这还能是何药?肯定就是青楼用的那种药唄。” 柴绍撇嘴,这才目光看向他房间桌案上的木盒,对三人道:“那木盒里有一瓶药是某来洛阳前,李二郎那廝给的,当时他说的是让某给长孙无垢灌下去。” “如今那长孙无垢咱肯定是没法动了,你们三人也没那本事接近她。” “既然如此,这药就用在郑观音身上吧?权当是报那李世民派人截杀我等之仇了。” 要不说仇恨会让人蒙蔽双眼呢? 柴绍此时若是细想,或许就会发现李世民派人截杀他这事,有蹊蹺。 毕竟李世民是让他帮忙祸害长孙无垢的,又为何会在他才到洛阳时就截杀他? 即便杀人灭口,也得等他把事办完以后吧? 可关键就在於柴绍心里扭曲了,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自己被废了,一定要报仇这些,其他的他都忽略了。 甚至就连柴泉他们,听柴绍说报仇,也这才眼眸里有著怒火頷首:“行,那小人就按郎君您说的办。” “只是郎君,这事不能在这宅子里办吧?在这办,她若是反抗,会很麻烦。” 不得不说,柴泉他们也还没笨到家,以至於柴绍听到这,都满意道:“那肯定不能在这里。” “明日,明日那郑观音应该会出城去庙里上香。” “届时你们三人就偽装成劫匪,把她带的丫鬟下人杀了,然后把那药给她灌下去。” “那时你们就可以等著了,是不是现在就心动了?” 柴绍笑的很猥琐,但却著实把这三人给勾起来了,所以听他这么说,三人也立刻笑道:“那小人就谢过郎君了。” 此时的他们还真有些兴奋。 “呵呵,客气甚?” “你们照顾某这么久了,某也该给你们点回报。” 柴绍一笑,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就让他们带著那瓶药离开了。 “李世民,既然你不仁,那就莫怪某不义了。” “这郑观音,就当是你李家对某的补偿吧?” 柴绍也这才自言自语的,眼神里有著疯狂。 ...... 而这会的李世民,也已经想到了该派谁去洛阳协助自己嫂子调查柴绍被伤一事了。 一想到这,李世民立刻就对院外的下人道:“来人,给某找刘文静来。” “是,二郎。” 那下人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身为李家幕僚之一的刘文静就来了李世民小院。 刘文静今年四十三岁,人很瘦,个子也很高,一袭白色长衫看起来就是个瘦弱读书人,可他却是李渊眾多谋士里,能力最强的。 可就算能力强,此时看见李世民,他也还是赶紧行礼道:“文静见过二郎。” “呵呵,肇仁不必多礼,坐吧。” 李世民笑笑,示意刘文静坐下后,这才对他问:“最近咱李家和柴家的事,肇仁想必也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二郎找某来是?” 刘文静嗯了声疑惑。 “既然肇仁你都听说了,那某也就直接说了。” “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去洛阳,协助我嫂子查清柴绍被袭一事,找出凶手,还我李家清白。” “肇仁可愿意?” 李世民对刘文静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甚至在他看来,这事派刘文静去,基本也就能解决了。 “这,敢问二郎,此事家主可知道?” 但刘文静却迟疑了下。 他虽是李家谋士,对李世民也很看好,但说到底还是要听李渊的。 而且最近,李渊正考虑把他安排到晋阳为官,他可不能这时候引的李渊不悦。 “知道,这个家父肯定知道,就是他让某安排的。” 李世民一笑。 “好,那没问题,那某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洛阳?” 刘文静也这才应了下来,然后他就想离开了。 “哎,肇仁啊,等等。” 但李世民却忽然叫住了他。 “嗯?二郎还有何事?” 刘文静疑惑。 “这个。” 李世民沉吟,隨后才继续道:“某这里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去办。” “那洛阳城外的邙山,有个叫杨安的年轻人,你想办法帮某把他带回来。” 李世民如今已经知道邙山小贼的名字了。 毕竟他嫂子都去洛阳城许久了,当初李秀寧查到的些许线索,也多少反馈了点回来。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气呀。 杨安?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又何德何能跟他李世民抢女人啊? 故此,他又想报復了。 只是纵然报復,他也不能如上次吩咐柴绍那样,叫刘文静去找长孙无垢。 柴绍那只是个武夫不介意,刘文静可是文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居然对一女子行那齷齪手段,估计会看不起。 所以李世民选择了让刘文静把杨安抓回来,抓回来慢慢折磨。 “杨安?此人有才?” 刘文静怔了下,他还以为李世民是看中了杨安的才呢? “嗯,差不多吧,总之你想点办法,务必把他带回来。” 李世民嘴角抽搐,但最终只能点头。 “好,知道了,某会想办法的。” 刘文静应了声,李世民这才让他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刘文静走了后,心情大好的就回了房间。 只是他才回房间,一直在偏房里听著他们谈话的春桃,却赶紧把这事告诉了长孙无忌。 “郎君,这可怎么办?那二郎又让人对付您妹夫了啊。” “而且还是李家的谋士刘文静,此人很厉害的。” 告诉长孙无忌后,春桃还有些担心。 因为在她看来,如刘文静那种谋士,都是高深莫测的。 “呵呵,对付某妹夫?” 但长孙无忌却冷笑一声,隨后才不屑道:“莫说一个谋士刘文静了,他李二郎即便把这李家所有谋士都派往洛阳。” “某妹夫也能让他们有去无回,你信不信??” 第135章 要么滚要么死,你们自己选一个吧? 长孙无忌根本就不在意李世民让刘文静去找杨安这事,因为在他看来,那纯粹就是自己找死。 这一点,参考李秀寧就知道了。 “这,郎君您那妹夫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居然如此恐怖?” 春桃也在长孙无忌这话说完后,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心里有些好奇。 毕竟她到现在也只知道长孙无忌的妹夫叫杨安,其他的还都一无所知呢? “呵呵,你真想知道?” 但长孙无忌却忽然冷笑盯著她。 噗通。 顿时,春桃脸色一变,赶紧跪在地上告罪道:“郎君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问这些的。” 这会的春桃也才想起来,长孙无忌曾经警告过她,不该她知道的事不要问。 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知道就好,知道就起来吧。” “莫要以为你怀了某的孩子,某就会放纵你。” “有些事情永远都不要打听,否则,即便你怀了某的孩子,你也会死。” 长孙无忌也这才淡漠说道,这话说完,就让春桃离开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春桃走了后,思索了下,还是提笔给杨安写了封信,打算把刘文静要找杨安的事告诉他。 毕竟这也是一个向未来皇帝邀功的机会,不是吗? 而就在他给杨安写信时,邙山庄子,杨安的房间里,杨安此时也才和来瑛欢好了一番。 只是刚完事,看著自己床上的新棉被,杨安却忽然啪的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忘了,我爹那老东西走时,忘了让他带床棉被了。” “虽说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冻,可这不还有我娘么?这若是冻著我娘就不好了。” “不行,瑛儿你且先躺著。” “待为夫去吩咐一下杨六五,让他准备一辆大点的马车,明日把做好的棉被给我爹送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顺便也给长孙家,还有你们家也都送点。” 杨安说完就匆忙穿上衣衫出门了,看的来瑛也是美眸连连,心里暗道自家夫君虽然没有幼年记忆,但对身边人那是真好啊。 一想到这,她当即对著偏房的李秀寧道:“寧儿,你来一下。” “怎么了?来瑛姐?” 李秀寧也很快就俏脸通红的走了进来。 “没事,就是问问你,你真不心动?” “夫君其实人很好啊。” 来瑛笑著问道。 她还是想把李秀寧也拉入杨安后宫的。 儘管她也没有要跟谁爭的意思,可长孙无垢把侍女鳶儿交给杨安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她就肯定得给自己也找个同盟了,因为这就是宫闈女人的生存法则。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得宠,可若是能在不得宠时有个盟友帮忙,那就很好了。 来瑛的心思李秀寧大概也能猜到,可纵然猜到了,她却还是摇头道:“来瑛姐,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行吗?” 李秀寧確实没想好,她都不知道他们李家以后会如何,又岂能现在就把自己交给杨安? “哎,那好吧。” “你瞅你这脸红的,咋回事啊?” 来瑛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调侃道。 “呸,谁脸红了?你才脸红呢?” 瞬间,李秀寧恼羞成怒,啐了一口立刻就落荒而逃了。 “咯咯咯,有本事你別跑啊?” 只留下来瑛玩味笑著,花枝乱颤。 可她这边笑著时,洛阳城李家宅子,李建成的妻子郑观音这会却在默默垂泪。 至於原因嘛? 那自然是寂寞空闺独自守,孤芳暗赏无人怜了。 “娘子怎的好好的又哭了?这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呀。” 这样的一幕,看的她身边侍女也是忧心忡忡,隨后才轻声安慰道。 “呵呵,你看还有人在意我身体好不好吗?” “或许有人正巴不得我死呢?” “不说这个了,明日去庙里上香,该准备的东西可曾准备妥当了?” 郑观音悽惨笑笑,这才擦乾眼泪问道。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唯一能陪伴她的,或许也就只有青灯古佛了。 至於夫君李建成? 在郑观音心里,他已经死了。 因为自从来了洛阳,李建成连问都没有问过她一次。 仅有的一次有话交代她,还是让下人转述的让她安排人调查柴绍被袭一事。 其他的,哪怕只言片语都没有。 这让她彻底的绝望了,对以后也不抱有希望。 “回娘子的话,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明日一早出门前,奴婢再检查一下。” 那侍女也这才赶紧应道。 “嗯,既然这样,你就先去休息吧。” 郑观音嗯了声,示意侍女离开后,她自己也就褪去身上襦裙,露出如羊脂美玉般的肌肤,掀起被子躺在了床上。 可是人躺下了,那身体和心灵的空虚却还是无处安放,以至於纵然夜深人静,她也始终难以入睡。 就这样清醒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天明,她才洗漱了一番,在府里用完膳食后,就带著两个下人和一个侍女一起乘坐马车前往邙山脚下的白马寺了。 “走了,就带了三个人走的,这对咱来说轻而易举。” “只要弄死那三个人,郑观音可就是咱的了。” 只是她们才走,李家宅子里,柴泉就已经带著两个同伴追了出来。 刚追出来,柴泉的脸上就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嘿嘿,那咱们就赶紧的吧,就在她回来的路上等她。” “嘖嘖,一想到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归咱了,我就激动啊。” 其他两人也是咧嘴笑著,这话说完,三人才一起出城,在邙山脚下那里蒙面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郑观音返程的马车出现在了他们前方。 “来了,哈哈哈。” 柴泉大笑一声,手里横刀嗖的一下就朝驾车的下人掷了过去。 噗,啊。 瞬间,那下人一声惨叫毙命,车里的郑观音也脸色一变慌张问:“发生了何事?” 噗噗! 只是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她的侍女和另外一名下人也应声倒地,她的马车更是瞬间就被柴泉三人给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顿时,郑观音俏脸煞白。 “嘿嘿,大爷我当然是来照顾你的人呀。” 柴泉怪笑一声,一把就將郑观音从马车里给扯了下来,然后掏出那瓶柴绍给的药,对著郑观音道:“来来来,大爷我给你喝点好东西。” “不,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郑观音也剧烈挣扎著求救。 她虽然不知这三人给自己喝的是何物,但却也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邪恶。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会喝? “呵呵,喊救命是没用的,你还是给本大爷喝吧。” 但柴泉却戏謔笑笑,瞬间,那大手就捏住了郑观音的脸,一瓶药直接灌了下去。 “咳咳,你们给我喝的是何物?” 郑观音被呛的不行。 “没甚,一些好东西而已,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热热身吧?” 柴泉笑笑,立刻就朝著郑观音走了过去。 “哈哈哈,小娘子,让我们也来耍耍。” 他的俩同伴也大笑著围了上去。 他们虽然不知那药效何时发作,可他们等不及了啊。 “啊,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郑观音也拼命的挣扎。 “哈哈哈,叫吧,叫吧。” “这荒郊野外的,小娘子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柴泉他们兴奋笑著。 “谁说没人来?难道某不是人?” 只是他们话音刚落,就见身后一白衣俊美公子,带著个眼神有些熟悉的中年汉子朝他们走了过来,那俊美公子还竖起三根手指道:“给你们三息时间,要么滚,要么死。” “你们自己选一个吧??” 第136章 郑观音:妾身是未亡人,夫君早逝 能说出如此逼气十足豪言的,除了邙山造反户,盖世逼王杨某安,还能有谁呢? 不过杨安其实一点都不想装这逼,因为根据造反户十大安全准则之閒事莫管准则,苟著才是王道,活著方能成功。 自己都还只是个隨时可能没命的小虾米呢,哪有功夫管这閒事? 可关键就在於,这些人在邙山脚下行凶啊。 这若是被官府追查下来,他那庄子也有可能暴露。 故此,杨安也只能挺身而出了。 “你谁呀?滚远点,不然杀了你。” 只是他的这话一出,柴泉却瞬间怒了,眼神也变的阴冷。 “就是啊,快点滚,別妨碍大爷办事。” 他那两个同伴也瞪著眼睛。 这都要办事了,居然被人打扰? “这位郎君,要不你们还是走吧?他们人多。” 郑观音也纠结说道。 虽然她也很想得救,可若是害了杨安性命那就不值了。 毕竟她已经是个心死之人了。 心死之人连累一年轻公子,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呵呵,让某滚?” 可杨安却没搭理她,只是对著柴泉三人笑了下,然后就看向身边杨六五问:“他们让某滚,咋办?” “敢辱郎君者,死。” 杨六五冷喝一声。 噗。 瞬间,他手上横刀就嗖的一下,扎进了柴泉胸口。 下一刻更是身体一个箭步衝出,双手一抓就抓著另外两人脑袋结实的来了个对撞。 啊,噗。 隨后就见那另外两人,也脑浆迸出而死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顿时,郑观音被嚇的尖叫,杨安也不可思议看著杨六五,直到一会才震惊问:“你以前是不是隱藏身手了?” 说实话,杨安虽然知道杨六五有点身手,可这徒手就把俩脑袋撞开花的绝活,却还是让他觉得这廝以往没说实话。 “没,没有。” “小人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只是经常干活手劲大了点。” 杨六五也赶紧解释,这怎么恼怒之下把天生神力的秘密给暴露了? 当然他也不慌,骗主子嘛,咱老杨都骗了好多年了。 “哦,可我还是觉得你不对劲。” 杨安哦了声,隨后才看向早就嚇坏了的郑观音问:“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某家下人下手重了点,惊嚇到小姐了,实在抱歉。” “不过为了防止惹麻烦,这尸体能否让我们自行处理?” 他这是想毁尸灭跡了。 毕竟管这閒事的初衷就是为了不给庄子惹事。 这若是任由这些尸体在这,那肯定不行。 “对对,尸体能让我们自行处理吗?” 杨六五也跟著问。 “可,可以。” “不过,我,我能看看他们是谁吗?” “他们蒙著脸,许是我认识之人。” 郑观音也这才点头,只是看向杨六五时,还是有些畏惧。 “哦,这没问题。” 杨安哦了声,杨六五也立刻就把柴泉三人脸上的布给扯了下来。 “是他们?” 顿时,郑观音脸色一沉,杨六五也眼睛眯了起来,心里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只有杨安愣了下,这才对郑观音问:“小姐你认识他们?” “认识,是我家里的下人。” 郑观音頷首,隨后又摇头道:“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郎君想处理尸体自便就是。” “嗯。” 杨安嗯了声,看了一眼杨六五。 杨六五立刻就把包括郑观音所带下人,侍女在內的六具尸体扔上她的马车,送回庄子了。 “这。” 杨安也在杨六五走了后,才反应过来这廝居然把人家马车用来装尸体?这让人还咋回去? 可再一想,这事终究是他的下人办错了,故此也只能无奈道:“那个,这位小姐,家里下人不懂事,脏了你的马车,要不你先上某马车坐著?” “某也正好去洛阳城,可以一起。” “好,如此就多谢郎君了。” 郑观音頷首,这才和杨安一起上了他的马车。 “这,不知公子这车里放的是何物?” 只是上车后,看见偌大的空间有一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棉被占著,郑观音有些疑惑。 “哦,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送亲戚的。” “小姐隨便坐就行。” 杨安哦了声,等郑观音坐下,他就不再说话了。 不过这可不是他害羞不好意思,而是郑观音一看就是已婚,莫名跟她攀谈不太礼貌。 可是他没说话,郑观音却坐在那俏脸慢慢发烫,眼神也开始变的迷离。 隨后更是忽然一只玉手放在了杨安腿上,声音魅惑道:“郎君。” “嗯?小姐你这是?” 杨安愣了下,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郑观音的唇就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巴,娇躯也压了上来。 “我去,你这是?” 杨安也这才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推开郑观音。 他虽然也不是好人,但却也不想趁人之危。 “郎君。” 但郑观音却缠著他,只一会,就把杨安给点燃了。 以至於一炷香后,杨六五回来时,人都傻了,脑子里也只有【义父请收下孩儿膝盖】这话在迴荡,其他的啥也没了。 这还能有啥呀? 咱老杨就离开了一炷香,一柱香啊,这回来主子就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美少妇勾搭上了? 咱老杨没见过啊。 可无论见过与否,杨六五到底还是忠心的。 所以只是一瞬,他就赶紧去找庄子里在山脚放哨的下人,让他们通知暗中守护邙山的右备身府士卒,把马车周围方圆三里给围了起来。 他自己也找了个只能看见马车,但却听不到声音的地方坐了起来。 这不坐不行呀。 主子在为了皇室血脉繁荣艰苦奋战,咱老杨可不能打扰了主子雅兴。 就这样一直到了夕阳西落,两人才安静下来,郑观音也这才对著杨安道:“还请郎君莫要將此事说出可好?” 郑观音这会已经恢復理智了,也记起了今日的荒唐,可她並不后悔。 因为今日,她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是个活著的女人。 所以她没有像別的女人那般又哭又闹,她只想让杨安帮她保守秘密。 因为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她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被李家赶出就是,可杨安就要被灭族了。 她可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何意?小姐这是要把今日之事,当做一日风流吗?” 但杨安却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说一日风流大多男人都爱,无风险无麻烦。 可他却是要把所有和他有关係的女人,都留在身边的。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民间不会有人骂他渣男,也不会忽然有孩子到宫门口找父皇。 所以这会,杨安本能的是不愿意的。 “不不不,郎君误会了。” “妾身是想说,郎君日后若是想,可以隨时来找妾身。” “妾身也定当好好侍奉,只求郎君莫要將此事传扬出去。” “否则郎君恐有杀身之祸呀。” 郑观音也这才赶紧摇头,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她又怎会只当做一日风流呢? 反正李建成也不待见她,她还不如好好侍奉杨安呢? 她只是怕给杨安招来祸事罢了,毕竟关陇李家那可不是谁都能惹的起的? “可以隨时找你,又怕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你夫君死了?但是你夫家来头很大,是吗?” 杨安也挑眉问道,因为郑观音的话,给他的就是这意思。 夫君若活著,你能隨时找? “这。” 但郑观音却愣了下,隨后才重重点头道:“对对对,妾身是未亡人,夫君早逝,夫家势大。” “还请郎君务必答应妾身,可好??” 第137章 交投名状! 郑观音期待看著杨安,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 “不好。” 但杨安却看著她那绝美的俏脸,忽然笑了一下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就该把后顾之忧悉数排除。” “小姐既然愿意与某在一起,某又如何能让小姐继续待在夫家?” “若是日后此事被人发现了,某岂不害了小姐?” “故此莫要对人言这种话,小姐还是別说了。” “小姐若是相信某,就说说小姐芳名,以及夫家来歷吧?” “或许某还真有法子解决?” 杨安是想到了他那便宜叔翁来护儿。 虽然说他老爹只是个低贱商贾,没啥来头,可叔翁牛逼啊。 上柱国,右翊卫大將军,荣国公,而且还是杨广那傢伙的心腹。 嗯,至少目前还是,谁让他杨广不知道来护儿已经被咱给收编了呢? 既然不知,那来护儿这背景就很厉害了,所以杨安还真想问问郑观音背后的家族是哪个,打算以势压人了。 没办法,谁让咱杨某人命好,跟来护儿將军攀上了呢? “郎君真在担心妾身吗?” 郑观音也心里一颤,隨后才嘆息道:“也罢,既然郎君想知道,那妾身就告诉郎君。” “妾身姓郑,亡夫姓王,乃是这洛阳城的高门大户,家里有人在朝为官,权势颇大。” “郎君若是真能让他们放人,妾身愿意终身侍奉郎君。” 只是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已经准备把一切当做美好回忆,从此和杨安形同陌路了。 毕竟杨安都能为她和李家为敌,她又如何能让杨安身陷险境呢? “姓王?” 但杨安却神色古怪看著她,然后才意味深长道:“行吧,姓王就姓王,此事回头交给某来处理,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小姐了,某叫李七夜,还请小姐別忘了某。” “姓李?” 郑观音愣了下,杨安也笑眯眯道:“对啊姓李,木子李,还请小姐一定记住了。” 当然他肯定是在扯淡了,两人在这车厢里欢好了这么久,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郑观音方才说谎了呢? 不过杨安也不在意,大不了到了洛阳城,让杨六五悄悄跟著就是了,这还能难倒咱杨某人? “嗯,妾身记住了。” “那郎君咱们现在?” 郑观音嗯了声,然后才羞涩问道。 她问的是要不要再欢好一阵?毕竟再分开可就形同陌路了,她也不舍。 “呵呵,这个看小姐啊。” “小姐若愿意,咱们可以在洛阳城找家客栈住下,这都不打紧。” 杨安一笑说道。 “嗯,如此,那就依郎君所言。” 郑观音也这才嗯了声,两人又在马车里温存了会,等时间差不多了,便穿好衣衫,招呼杨六五驾车前往洛阳城,找客栈继续去了。 而就在他们在客栈时,洛阳城李家宅子里的柴绍,这会却要饿疯了。 因为他那三名部曲早上出去到晚上还没回来。 这让柴绍这个五肢皆断,只有嘴巴还能动的人形蚕蛹,早已经不知咒骂了多少遍? 心里也一次又一次的后悔,后悔怎么就把郑观音交给手下那三个白眼狼了? 他娘的这不是见色忘主吗? 你们好歹也回来给主子弄点吃的行不行?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没人管。 他的三名部曲把他给忘了,李家宅子的其他下人也早就被他最近的鬼哭狼嚎给嚇的不敢进来了。 故此柴绍也只能等著,饿著,嚎著。 只是他嚎著时,长孙家府里,作为杨安正妻的长孙无垢却心情好的不得了。 尤其是听杨六五说,杨安居然和郑观音发生了那事,而且两人这会还正在客栈时,长孙无垢那精致的瓜子脸都满是笑容,隨后才对杨六五问:“这么说,郎君还不知那女子就是郑观音?” “不知。” “不但他不知郑观音身份,郑观音也不知郎君身份。” 杨六五哭笑不得的摇头,说完才问道:“这事现在要如何是好?” “以那郑观音世家大族的出身,柴绍敢派人对她行那等齷齪之事,即便没成功,她也未必会让柴绍活著了。” “可若是柴绍死了,咱们想用柴绍离间柴李两家的计划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杨六五就是为这事来的,因为那离间计本就是长孙无垢提出的。 如今既然发生了变化,他自然要告知长孙无垢一声。 “嗯,也有这可能。” “世家大族有世家大族的高傲,即便滎阳郑氏被灭了,郑观音也不是柴绍能欺辱的。” “若是如此,她还真有可能会杀了那柴绍。” 长孙无垢也这才頷首,然后黛眉微蹙对著杨六五问:“此事,杨都尉可是还要稟报陛下?” 当然她这也就这么一问,牵扯到杨安的事,杨六五肯定是要告诉皇帝的。 这点杨六五也清楚,所以很快就点头道:“会的,末將明日就会將此事稟告陛下。” “嗯,若是如此的话,杨都尉可向陛下諫言,请陛下以留滎阳郑氏一丝嫡血为由,令那郑观音给李建成写封信,把柴绍派人轻薄於她一事告知李建成。” “告知李建成?” “可若是柴绍被郑观音杀了,这事即便郑观音告知李建成,对离间柴李两家也没太大作用吧?” 但杨六五却一愣,有些不明白。 因为在他看来,若是这样做了,那就等於是柴家儿子被李家儿媳杀了,李家儿媳又被柴家儿子派人欺辱了。 大家都理亏,也都有损失,如此搞不好就会各退一步,相安无事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轻易跟人结怨啊,尤其是世家大族。 “不,你不懂。” 可长孙无垢却摇头,隨后才解释道:“让郑观音把柴绍派人轻薄於她一事告知李建成,可不是为了离间柴李两家。” “柴李两家联盟,只要柴绍一死,这联盟就很鬆散了。”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联盟,就是因为柴绍是李秀寧的未婚夫。” “可如今他们两人,一个在邙山庄子,一个很快便会死。” “这样一来,这两家联盟就没了基石,隨时都有可能破裂。” “我说的让郑观音把这事告知李建成,是为了离间李建成和李世民。” 长孙无垢微笑说著。 “离间李建成和李世民?” 杨六五一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一样道:“长孙小姐的意思是,让李建成误以为李世民和郑观音有何不可告人之关係?” 虽然长孙无垢此时还没说,但杨六五感觉她就是这样想的。 因为李世民先前派人袭杀了柴绍,柴绍现在又让人轻薄郑观音,这很容易就会让人想到郑观音是否是李世民的人,故而柴绍才会报復她? 不然,柴绍为何不直接找李世民呢? “对,就是这想法。” “那时郑观音已经侍奉郎君左右了,柴绍也死了,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就只能让李建成自己猜了。” “这猜多了就容易起疑心,起疑心就会兄弟闹翻,闹翻了李家也就乱了。” 长孙无垢頷首,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如此一来,总感觉亏欠郑观音的,就好像咱利用她一样。” 长孙无垢说到底还是没有她哥长孙阴人那般心狠手辣,这若是长孙无忌在这,肯定屁负担没有。 可她居然在想这些,以至於杨六五听了都无奈道:“长孙小姐莫要忘了,那郑观音姓郑,乃是滎阳郑氏嫡女。” “她能活著,就已经是走运了。” “如今若是还要侍奉三皇子,那肯定是得有所付出的。” “这可不是利用,而是给她机会,让她交投名状啊。”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138章 朕不想头上有个爹 杨六五是了解皇帝的。 別看皇帝平日里对杨安宠溺,可若是郑观音想侍奉杨安,那还是有难度的。 毕竟前有皇帝灭族滎阳郑氏,后有郑氏嫡女隨侍储君? 如此情况下,皇帝肯定是会有所顾虑的。 而若是顾虑,那郑观音就得拿出一份能让皇帝放心的投名状了。 就比如背叛李家,挑拨李家兄弟鬩墙,这就是一份很好的投名状。 因为你若是敢对皇室不忠,这份投名状能让你身败名裂,天下再无容身之地。 所以听到杨六五如此说,长孙无垢也这才頷首道:“嗯,杨都尉此言有理,若是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杨都尉还是快些回去保护郎君的好,郎君若有闪失,可就麻烦了。” “嗯,末將明白,末將这就回去。” 杨六五应了声,立刻就离开了。 “小姐,那滎阳郑氏的女子放在郎君身边,真的妥吗?” 长孙无垢身边,一直都没说话的鳶儿也这才担心问道。 她是想不明白方才那些复杂问题的,故此方才她都不说话。 但这会,她却有些担心,毕竟说到底,滎阳郑氏就是皇帝灭的。 “放心吧,那郑观音只要不傻,她就不会有任何歹意。” “因为她若有了歹意,滎阳郑氏可就一丝嫡血都没了。” “不过就算这,陛下也肯定会要她投名状的,陛下不会给郎君留下任何隱患。” 长孙无垢笑笑,这才和鳶儿玩闹了会,就休息了。 而杨安此时,也还和郑观音在客栈。 直到第二日清晨,杨安才看著神采奕奕,正在梳妆的郑观音问:“你可是要回去了?” “嗯,一夜未归,妾身今日肯定是要回去了。” 郑观音美眸中有些失落,这是唯一让她喜欢的男人,可却也是最后一个了。 因为她还有柴绍要杀,甚至她自己也不知杀了柴绍会是何后果? 可即便不知,她也要杀。 那是她出身世家大族的高傲,也是她对心中怒火的宣泄。 即便杀了他,或许自己也会被李家处死,她也无悔。 只是一想到死,她却忽然心里又软了下来,隨后搂住杨安脖子,美眸含情,朱唇轻启道:“还请郎君莫要忘了妾身姓郑。” 有点交代遗言的味道。 她也確实是在留遗言,以防止杀了柴绍后,李家若处死她,这世上再也没人记得自己。 “嗯,某不会忘的。” 杨安也嗯了声。 不过他这就很敷衍了,因为他压根就不觉得,现在这大隋,还有哪个家族是自己惹不起的。 嗯,杨广所在的皇室除外。 这得等杨广那狗东西死了才行。 除了这,咱便宜叔翁来护儿將军都能过两招。 “哎。” 郑观音也这才嘆息一声,伺候他穿好衣衫,就先行离开客栈了。 “杨六五,跟著。” “搞清楚她身份后,去告诉我爹,就说他有个儿媳寄人篱下,让他想办法给某接回来。” “不然他以后就別进某庄子了。” 只是她刚走,杨安就对著已经走了过来的杨六五吩咐。 听的杨六五也嘴角抽搐,很想问一句你確定这叫寄人篱下? 可再一想自家郎君或许此时心情不佳,咱老杨可不触这眉头,所以他立刻就应声道:“是,郎君。” 说完杨六五就追了上去。 只是在杨安看不到的角落,他却方向一转就朝皇宫去了。 至於郑观音,咱老杨早就知道了好吧? 杨安也在杨六五走了后,这才自己驾著马车朝长孙家府邸去了。 不过就在他前往长孙家时,他的便宜老爹,大隋皇帝陛下杨广这会也已经到了大理寺天牢。 刚到天牢,正在审苏威的大理寺卿张軻就赶紧迎了上来道:“臣张軻,参见陛下。” 张軻今年六十四岁,个子不高,人有点胖,身体也不太好,一副行將就木的样子。 但他是萧皇后的舅父,见他如此,杨广也一笑道:“舅父免礼,又无外人,舅父唤朕阿?即可?” “陛下此言差矣,君臣之礼不可废。” 张軻神色郑重说道。 能做大理寺卿的又有哪个是笨人? 皇帝叫你一声舅父那是皇帝仁孝,但你若真把自己当舅舅,唤皇帝小字,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那便隨舅父高兴吧。” 杨广也笑笑,这才看向了苏威所在牢房,淡淡道:“朕去跟苏威聊聊,舅父先行离去吧。” “诺,陛下。” 张軻頷首,很快就出去了,杨广也这才进了那牢房,对著里面头髮披散,一身囚服的苏威问:“苏相可还好啊?” “托陛下的福,臣还好。” 苏威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然后才疑惑问:“不知陛下此来是?” “朕此来何为,苏相难道不知?” “朕要杀鱼,来找苏相借刀。” 杨广淡淡一笑,对於如今的苏威,他已经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了。 “哎,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呀。” “臣其实早就劝过他,让他莫要口无遮拦,他就是不听。” 苏威嘆息一声,对於鱼俱罗的下场,他也有些无奈。 “呵呵,苏相以为他是口无遮拦吗?” “还是说,在苏相看来,朕就那般没有容人之量?”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笑道。 “嘶。” 瞬间,苏威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才眼睛瞪大,如同被嚇著了一样,对杨广问:“陛下您该不会是想,想让他像臣这般吧?” 刚才还不明白的他,明白了。 皇帝这哪是因为猜忌要杀鱼俱罗呀? 这分明就是要利用他清理军方啊。 一想到这,苏威忽然觉得这陛下变的陌生了,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陛下了。 因为这简直就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不然呢?不然朕杀他做甚?” “他纵然再桀驁,有朕压著,他也翻不起浪。” “可若大隋需要,天下需要,他就必须死。” “也只有他,才能把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收买的军中將领都给朕送上断头台啊。” 杨广笑眯眯说著。 没人知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在一刀刀的慢慢割肉,直到把这些世家大族的肉割完,再一把捏碎骨头。 为了这目的,哪怕有的人还没到死的地步,他也得死了。 就比如鱼俱罗。 “哎,陛下杀伐之果断,前所未见呀。” 苏威也这才感慨一声,然后又忽然问:“可是陛下为何要盯著我等世家大族苦苦相逼呢?” “若是陛下愿意,我等世家也定然会誓死追隨陛下,造一个不朽之盛世,陛下何故如此啊?” 苏威这是把他心里最大的疑惑问出来了。 因为杨广对世家大族的態度,那几乎是歷朝歷代都没有过的。 有些君王,即便心里反感世家,可却也不敢和世家为敌。 有的君王甚至愿意和世家共治天下,以求皇权稳定。 可杨广这,他纯粹就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死战啊? 这让苏威很不解。 “你真想知道?” 杨广笑笑,隨后才神色严肃道:“说的严肃点,那就是世家大族,乃江山社稷之毒瘤也,有他们在,百姓就会始终被压榨,江山也就会一直处於危机中。” “至於荒诞点,那就是,朕,不想头上有个爹。” “苏相明白了吗??” 第139章 吾儿睡了,那便是吾儿的女人 杨广笑眯眯说著,但苏威却已经麻了。 甚至他都想问一句【有个爹有何不好?出事了爹能护著你,你现在这么玩,就不怕哪天玩砸了,丟了这大隋江山吗?】 但这话他肯定是没胆说的,故此也只能无奈道:“陛下这理由,真是闻所未闻呀。” “是吧?朕也觉得很荒诞,可朕就是这么想的。” “若说朕愧对天下百姓,百姓想换了朕,朕没异议,那是朕活该。” “可你们这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蠹虫,有何资格换了朕?” “你们还不如朕呢?” 杨广也这才笑笑,隨后继续道:“当然,朕之所以敢这么跟你们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朕后继有人,朕的麒麟儿,比朕更適合做皇帝,朕不怕失败,朕失败了还有朕的皇儿。” 杨广这是要向苏威袒露杨安的存在了。 毕竟苏威从沈光那得到的消息,可没有关於杨安的事,他要让苏威死个明白,明白他其实不是死在了皇帝一人手上,而是死在了皇帝和储君手上。 “皇儿?陛下说的是齐王?”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苏威愣了下疑惑。 “啥?齐王?” “就他也配做朕的皇儿?” 但杨广却不屑,隨后才笑道:“朕说的是朕的三皇子,朕的铭儿,他还活著,一直都活著。” “实话告诉你吧,朕的不少举措,其实都是得益於铭儿......” 杨广很快就把杨安搞火药,练新兵,招人才,以及他自己想征服全天下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才得意道:“你们以为你们是在跟朕斗?其实你们是在跟朕的皇儿斗。” “朕只不过是代他跟你们耍耍罢了。” “朕的目標是四海八荒,凡日月所至,江河所照皆为隋土,凡能耕之地,可饮之河,皆有汉人。” “朕要让我汉人血脉遍布这世间任何一处角落,主宰整个人间。” “至於尔等,目光短浅了。” “这,这。” “原来三皇子如此有才?原来陛下居然有如此雄心?” 苏威也震惊看著杨广,隨后才嘭的跪下道:“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恩准。” “干甚?想活命?” “告诉你,没可能。” 杨广皱眉。 他之所以告诉这老傢伙,除了想让他死个明白外,其实说到底,还是有些炫耀成分的。 意思大概就是,你们不懂朕。 可苏威这句话,却让他觉得这廝该不会是想活命吧? 这肯定是不行的。 朕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若还活著,朕的秘密岂不就暴露了? “呵呵,陛下怎会如此想臣呢?” “臣都这岁数了,活不活还有何意义?” “臣的意思是,臣京兆苏氏旁支有一將才苗子,唤作苏定方。” “他若是还没死的话,陛下可用之。” “此人只是出身旁支,但对兵阵颇有天赋。” “陛下若用他,就当是臣参与陛下兵行天下之壮举了。” 可苏威却笑笑,然后才继续道:“臣虽是个罪臣,可也想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呀?” “还请陛下恩准。” 苏威说完就以额抵地,行俯首之礼了,看的杨广也揉著下巴,隨后才笑骂道:“你这老狐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行了,此事朕准了,那苏定方若还活著,朕也不是不可用。” “不过你可得给朕把鱼俱罗咬出来,朕还等著他为朕肃清朝中武將呢?” “这武將若是没空缺,你说的苏定方可就没位置了啊。” “陛下放心,臣知晓。” 苏威点头,杨广这才笑了笑离开了。 而苏威也在他走了后,开始交代他和鱼俱罗的事。 不过这些杨广就懒得管了,审讯的事,自有大理寺卿去办,他还得去刑部大牢看看他的另一条狗,就当是为七年的陪伴做个道別了。 而就在他前往刑部时,郑观音也已经回到了洛阳城李家宅子。 只是回了宅子,她却並没进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柴绍所居住的小院。 “嫂,嫂子你来了啊?” “嫂子快点给某拿点吃的,某的三个部曲也不知去哪了,从昨日到现在都没见人,某快要饿死了。” 柴绍此时都快饿晕了,嘴唇乾裂,有气无力的在床榻上躺著,看见郑观音来了,也这才赶紧用尽力气说道。 同时,他的目光也在打量郑观音,想看看自己那三个部曲到底成功了没? “呵呵,是吗?” “你的部曲,到底是不知去哪了?还是被你派去哪了?” 但郑观音却冷笑一声,迷人的美眸此时也变的阴冷。 “何意?嫂子你,你这话是何意?” 瞬间,柴绍脸色一变,难以相信的看著郑观音。 虽然从郑观音的话里,他也大概能听出来点东西,甚至心里也隱隱觉得,自己那三个部曲可能失败了。 但他不愿意接受啊? 三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弱女子居然还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何意你不知道吗?” “你派那三人想对我做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郑观音也这才从柴绍房间的桌案上,缓缓拿起一把剪刀,朝著柴绍走了过去。 她一生信佛,从不杀生。 可今日她却必须要杀了柴绍。 因为此人欺辱的不是她郑观音,而是滎阳郑氏留在这世上的最后尊严。 为了这丝尊严,她哪怕死,也要拉著柴绍一起。 “不,嫂子,你,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啊。” 柴绍也惊恐喊著,身体使劲想挪动,可还没等他挪动,郑观音手里的剪刀就已经噗嗤一下扎进了他的大腿里,下一刻更是猛的一搅,脸色难看道:“你不是什么?” “你不是人吗?我也觉得你不是人。” “你若是人,你就不该如此欺负我。” “李建成欺负我也就罢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 郑观音一边说一边搅动著手里的剪刀,疼的柴绍都说不出话了,只能瞪眼看著她。 直到郑观音停止搅动了,他这才强忍著疼痛艰难道:“嫂,嫂子,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 柴绍此时都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招惹这泼妇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大家闺秀啊?这分明就是市井泼妇好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泼妇其实也是他造成的。 因为他在欺辱一个处於绝望中的人,绝望的极致就是爆发。 郑观音此时就是这样,她要把心里的愤怒全部爆发出来,让自己如初生般纯洁离世。 所以听他如此说,郑观音也这才拔出剪刀,又噗的扎了一下冷声问:“你什么?” “啊,嫂子,放,放过我。” 柴绍痛苦喊著,眼神里儘是恐惧。 “呵呵,不可能了。” “你若是欺辱以前的我,那我即便愤怒也不会如何?” “但今日,不可能了。” 可郑观音却只是摇头。 噗嗤。 话音刚落,她的剪刀就扎进了柴绍的胸膛,柴绍这个曾经在歷史上留过一段笔墨的豪杰也彻底落幕。 与此同时,和他一起落幕的还有沈光,只不过沈光是死在了皇帝的授意下,柴绍则是死在了自己的作死上。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郑观音报仇了。 只可惜即便报仇了,郑观音也没有丝毫快感,有的只是无助和迷茫。 她不知自己以后会如何,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和那位姓李的郎君再见,她只是默默的坐著,眼神里有著空洞。 而就在她坐著时,杨六五也在大业殿的台阶上坐著,急的他如坐针毡。 因为陛下不在呀。 他入宫可是要向陛下稟报有一儿媳寄人篱下这种事关皇家脸面大事的,这现在陛下不在,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一身黑色常服的杨广从宫外回来了。 看到这,杨六五才赶紧跑了过去道:“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嗯?咋了?有人行刺朕皇儿?” 杨广愣了下,瞬间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这个没,三皇子一切安好。” 杨六五赶紧摇头,杨广也这才瞪了他一眼,淡漠道:“那就没有大事。” “说吧,发生了何事?” “是,陛下,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杨六五也嘴角抽搐了下,立刻把杨安睡了郑观音的事说了出来,说完还怕杨广不知道郑观音是谁,又补充道:“陛下,那郑观音乃是李建成……” “这咋了?” 但杨广却皱眉看著他,隨后才忽然笑道:“你管她是谁,吾儿睡了,那便是吾儿的女人。” “懂??” (求一波好评,跪谢大佬们。) 第140章 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杨广这霸气且护犊子的態度,看的杨六五都一阵咋舌,隨后才小声道:“陛下,那郑观音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她还是滎阳郑氏嫡女。” “嗯?” 瞬间,杨广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也变的犀利,嚇的杨六五也赶紧跪在地上,告罪道:“陛下恕罪,此事非是臣没看好三皇子,实在是当时,当时......” 杨六五还想给自己解释下,毕竟他可是负责保护三皇子的,这若是皇帝怪罪他没看好三皇子,致使三皇子和滎阳郑氏嫡女发生关係,那他也会有麻烦。 但杨广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摆手道:“行了,起来吧。” “这种事,哪能怪的了別人?” “而且你方才不也说了么,那郑观音也是不得已。” “不过她若是滎阳郑氏嫡出,这事可就不好办了呀。” 正如杨六五所预料那样,杨广对郑观音滎阳郑氏嫡出的身份却颇有顾虑。 因为儿子的性格他了解,虽然看上去杀伐果断,可骨子里却很重情。 此事若是他不给办了的话,儿子定然不悦。 但要是办,这还真让他有点担心那郑观音是否会藉机加害儿子了? 毕竟这还有著灭族之仇呢?哪怕他不觉得郑观音会那么傻? 可万一呢?万一她就犯傻呢? “陛下,臣倒是有个主意。” 杨六五也这才再次道。 “哦?你还有主意?” “那就说吧,也让朕听听你的主意?” 杨广哦了声,挑眉看著杨六五。 “诺,陛下。” 杨六五领命,很快就恭敬道:“回陛下,臣的主意是,不如让那郑观音给李建成写信,把柴绍派人对她,对她......” 杨六五小心翼翼说著,可说到这时他却脸色变了,下一刻更是再次跪地,慌张道:“陛下恕罪,臣並非故意隱瞒,臣......” 杨六五慌了,因为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给皇帝说过长孙无垢想请他帮忙重伤柴绍一事,其他的如同长孙无垢要离间柴李两家,柴绍被南阳公主一刀废了的事他可都还没说啊。 这现在若是想说让郑观音给李建成写信的事,那些其他事也就瞒不住了,所以这会他还真害怕了。 “呵呵,你终於肯说实话了?” 杨广也这才冷笑一声,然后淡淡道:“莫要以为你和南阳,还有长孙家那丫头的心思朕不清楚。” “告诉你,这大隋就没朕不清楚的事。” “朕只是懒得管罢了。” “说吧,继续说,既然都说了,那就別藏著掖著,把你们的想法都说出来。” 事实上他確实知道这些事,毕竟他的暗卫连苏威在家里说的话都能一清二楚,知道点这事又算什么? 不过杨广也不在意,在他看来,那都只是小孩子玩闹,由他们玩就好了。 可既然杨六五主动招了,他也不介意藉助这机会,敲打敲打杨六五,好让这廝明白,谁才是他的主子? “诺,陛下,臣的主意,哦不,是长孙小姐的主意是......” 杨六五也赶紧把长孙无垢想让郑观音给李建成写信,从而离间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计划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陛下,此事臣和公主殿下,还有长孙小姐,其实也是想为陛下分忧啊。” 他这是怕皇帝还在怒,因为咱老杨可还跪著呢?陛下都没让起来呀。 “別扯了,就你还为朕分忧?” “你是朕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你能干啥,朕清楚的很。” “除了忠勇,其他一无是处。” “就別给自个脸上贴金了。” “倒是长孙家那丫头有点意思。” “小小年纪就懂得算计人要不著痕跡,落子要轻,拨弦要慢,是个聪慧之人。” 但杨广却不屑笑笑,然后才摩挲著手指沉吟:“若是依朕这儿媳所言,倒也可行。” “这样,你去把那郑观音给朕悄悄带来,朕先问问她。” “她若愿意,那让她给安儿做个婕妤也没问题。” “不过若不愿?” 杨广只是看了杨六五一眼,杨六五立刻心领神会道:“不愿的话,臣就杀了她,然后告诉三皇子跟丟了。” “嗯对,还算你没笨到家,去吧,速去速回。” 杨广这才满意一笑。 “诺,陛下。” 杨六五行礼,立刻就转身打算走了。 “等等。” “回头顺便给长孙家那丫头带句话,就说是朕说的,让她没事多去庄子走走,和瑛儿那些人一起服侍三皇子才是正事。” “就这句,去吧。” 杨广其实就是在暗示长孙无垢了,有聪慧之智是好的,但这事不归你管,你的主要任务还是服侍杨安,別搞错了。 这意思杨六五也能明白,所以很快就行礼道:“诺,陛下,臣一定一字不差的把话带到。” 这话说完,杨六五就去找郑观音了,杨广也对著殿外的太监道:“去告诉尼洛周,让他给朕查查京兆苏氏是否有一分支族人唤作苏定方。” “此人是生是死,身在何处,都得给朕查清楚了。” “诺,陛下。” 太监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苏定方?回头问问皇儿,此人如何?” 杨广也这才嘀咕了声,就拿起奏疏看了起来。 他虽然答应了苏威,但到底用不用苏定方? 他还得看儿子了解不了解,是否能堪得大任。 能,才可用。 不能,那就没办法了。 而就在他忙著看奏疏时,杨六五也已经到了李家在洛阳城的宅子。 不过就算到了,他也没立刻进去,而是在附近买了条麻袋,围著宅子转了一圈,確定了个最优进出路线,这才脚下一点嗖的就跳进了李家宅子,然后立刻就朝宅子主院走去了。 “郎君,不知你有没有想妾身?” 而这会的郑观音,也早就把柴绍的尸体扔进了柴绍小院的井里,洗了个澡,换了件乾净的襦裙在自己床榻上躺著了。 可就算躺著了,她还是思念杨安。 咚咚咚。 然而就在她都有些迷离时,忽然,她房间的门却被人敲响了,杨六五也已经站在了门口。 “谁?” 顿时,郑观音一个激灵,警惕问道。 “娘子,李管事让小人来询问娘子点事。” 站在门口的杨六五故意压著声音说道。 “哦,那你等下。” 郑观音这才哦了声,起身套了件外衫打开了门。 “你。” “嘭。” 只是刚打开门,看见杨六五的瞬间,还没等她惊呼出来,杨六五却一记手刀就切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隨后麻袋一套扛著她就离开了。 这也就杨安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居然被杨六五给了一记手刀,若是知道,杨安估计都能把杨六五手给剁了。 你他娘的,万一切坏了咋整? 不过这些,杨六五这憨憨很显然是理解不了的,一路扛著郑观音,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他就已经到了大业殿。 “动作挺快啊?” 杨广还正在批改奏疏,看到杨六五扛了个麻袋进殿,这才笑了下,示意他打开。 “陛下在这等著,臣岂敢慢?” 杨六五笑笑,很快就打开麻袋,把里面的郑观音放了出来。 “没死吧?” 只是看著还在昏迷的郑观音,杨广却皱眉。 “没,臣哪有那胆子?” 杨六五摇头,伸手在郑观音的人中上按了一下,郑观音就嚶嚀一声悠悠醒来了。 “你是谁?这里是何地方?” “你想干什么?” 然而才醒来,当看到笑眯眯盯著自己的杨广时,郑观音却脸色大变。 “大胆郑氏,此乃陛下天顏。” 杨六五也冷哼一声。 “陛下?你是?” 郑观音看了杨六五一眼,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杨广就淡淡道:“他是你那位郎君的护卫,朕是你那位郎君的父皇。” “还不快向陛下行礼?” 杨六五也这才催促。 “郎君的护卫?父皇?陛下?” 郑观音脑子嗡嗡的,但却还是赶紧跪在地上,行礼道:“民女郑观音,参见陛下。” 说到这时,她还在想这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那位郎君,不是叫李七夜么? 这怎么就成陛下的皇子了?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眼睛盯著郑观音,如同要把她看穿一样,淡漠道:“郑观音,滎阳郑氏为朕所灭。” “汝为滎阳郑氏嫡女,面对灭族仇人。” “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第141章 李建成没有妻子,只有亡妻! 不止杨广盯著郑观音,就连杨六五也同样在盯著。 可以说,此时但凡郑观音眼神里有那么一丝一毫意动,杨广都立刻让杨六五送她上路。 因为即便长孙无垢的法子还算不错,杨广也不想试。 他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安危做任何尝试,除非他確定没有隱患。 “陛,陛下何出此言?” “民女,民女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纵然家族为陛下所灭,可民女又岂敢对陛下有半分怨言?” “民女所求,只不过活著而已。” 只可惜就在他们盯著郑观音时,郑观音却苦涩一笑,眼神里全是无奈。 她本就是温婉性子,若非李建成实在冷落,她都未必会和杨安发生这种事,就更不要说找皇帝报仇了,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那不现实啊。 “嗯,没有最好,你若是有那心思,朕也不介意让滎阳郑氏的最后一丝嫡血绝跡。” 杨广这才嗯了声,隨后语气缓了下来道:“起来吧,起来回话。” “诺,陛下。” 郑观音领命,赶紧恭敬起身。 不过就算站了起来,她还是有些害怕。 尤其是一想到那位郎君居然是皇子时,她心里就更怕了。 她怕皇帝会因此而责罚他,又怕皇帝处死自己,同时还怕今生再无相见之日。 总之此时的她,心乱如麻。 “郑观音,如若朕同意你嫁入皇室,侍奉朕之皇儿,你可愿意?” 然而就在她如此时,杨广却忽然笑道。 “什么?陛下,您,您真同意让民女嫁与皇室,真,真......” 瞬间,郑观音呆住了,不可思议看著杨广。 因为皇帝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同意给他们滎阳郑氏留下嫡血了,而且还是拥有滎阳郑氏和皇室双重血脉的嫡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毕竟嫁与皇室,这定然是要有子嗣的啊? 这让她有些难以相信,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这么做? “对,朕可以给你滎阳郑氏留下血脉,也可以让你侍奉朕的皇儿,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为朕办件事。” 杨广頷首,隨后才指著自己桌案上的笔墨纸砚道:“给李建成写封家书,把柴绍派人欺辱你的事告知他。” “把此事告知他?” 郑观音愣了下,旋即就明白皇帝用意的为难道:“可是陛下,那柴绍已经被民女给杀了呀。” 说到这时,她也有些后悔。 她若早知道和自己欢好的那位郎君是皇子,早知道皇帝想以此来离间柴李两家,她就先不杀柴绍了。 可这世上又哪有未卜先知呢? “呵呵,杀了就杀了,总归朕也並非是要离间柴李两家。”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笑笑,对郑观音的智慧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不是那种愚妇。 “並非离间柴李两家?” 郑观音一怔,然后才震惊道:“陛下您该不会是想?” 她明白了,她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皇帝这是想用自己离间李建成和李世民,要让自己背叛李家,好留一个把柄在皇室啊。 因为如此一来,只要皇室有这把柄在手,她就绝不能对皇室有丝毫不忠了。 不然等著自己的,將会是天下人的口诛笔伐,或许连带著滎阳郑氏也会被人唾弃。 谁让这就是一个礼法大於天的世道呢? 这样的世道下,背叛李家,挑拨李家兄弟和睦,这让她想想就恐惧。 “怎么?你不愿?” 但杨广却冷笑盯著她。 儘管已经確定这郑观音对皇室没有仇恨,可他还是要为儿子加一些安全保障。 毕竟那可是以后的大隋皇帝,天下之主。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民女又怎会不愿呢?” “民女只是担心,只是担心民女李建成……” 郑观音被嚇了一跳,赶紧慌忙解释。 不愿意?傻子才不愿意呢? 跟著李建成只能日日守活寡。 跟著皇帝的儿子不但能和心仪之人欢好,还能给滎阳郑氏留下嫡血,她为何不愿意? 当然就算愿意,她也確实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份,不知皇帝到底要如何解决此事? “呵呵,愿意就好,朕还以为你不愿呢?” 杨广也这才一笑,然后淡淡道:“至於你担心的身份?”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自此以后,李建成没有妻子,只有亡妻。” “你也不再是李建成的妻子郑观音,而是朕皇儿杨安的婕妤,郑婕妤。” “亡妻?杨安?郑婕妤?” 郑观音美眸瞪的老大,不是被亡妻嚇到了,也不是被杨安这个自己知道的名字惊到了,而是被郑婕妤这三个字给震到了。 因为婕妤那是只有皇帝妃嬪才能有的称號,位於三大夫人和九嬪之下,等同於正三品朝中大员。 而现在,皇帝把这个称號给了自己,说自己是她那位欢好郎君,也就是皇子杨安的婕妤。 这岂不是说,杨安就是以后的大隋皇帝,天下至尊? 而且还是皇帝非常满意,愿意让他和自己共用一套礼仪的继承人。 毕竟皇帝若是不满意,也不可能给予如此殊荣啊? “嗯,朕皇儿的婕妤,以后你也別叫郑观音了,朕为你赐名郑婉。” “忘你能如朕之皇后般温婉贤良,尽心服侍朕的皇儿......” 杨广嗯了声,很快就把杨安的那些事都给郑观音说了下,说完后才继续道:“你现在就写吧,不用写太多,就写那柴绍为报李世民袭杀之仇,派人慾对你行轻薄之举,虽未功成,但却也令你羞愤。” “故而自焚以证清白。” “待你写完后,朕会让杨六五把书信置於李家宅子,然后再寻一侍女连同你所居住院子一起焚毁。” “从此,这世上就没郑观音了,有的只是郑婉,你可明白?” 杨广这就等於是在给离间计加料了。 因为他这一改,柴绍如何死的就没人知道了,倒是郑观音之死天下皆知。 那时,若是李家不给郑观音討个公道的话,那些同属於山东集团的世家都不会放过李家。 毕竟滎阳郑氏也属於山东世家集团,纵然现在被灭族了,那也是山东世家的一份子。 你打滎阳郑氏的脸,就等於是在打整个山东集团的脸。 那样的话,李家可就麻烦大了。 同样的,他们若是给郑观音討公道了,那也麻烦不小,因为他们得灭了柴家。 总之,两头都是赚,皇帝不吃亏。 “明白,民女明白。” 郑观音頷首,立刻就在杨广的大业殿写起了家书。 不得不说,出自世家大族的她,文采和字跡就是好。 那一封家书写的声情並茂,娟秀整齐,看的杨广都满意道:“嗯,你这字不错,回头也可多教教安儿,让他也多练练。” “怎么说也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若是字太差,那岂不貽笑大方?” “是,民女记得。” 郑观音应声,等一封家书写完,杨广就把那家书交给杨六五,让他去依计行事了。 而他自己,则带著郑观音,萧皇后一起去了南阳公主府。 因为杨六五都已经说了,杨安此次进城是为了给他这个老爹送棉被。 既然如此,他得回家装一下啊。 …… 与此同时,长孙家府邸,独属於杨安的客房里。 侍女鳶儿看著杨安那自从来了就昏昏欲睡的样子,也是一脸坏笑,隨后才趴在杨安身边,撅著小嘴撒娇道:“哎呀郎君,您今日是怎么了?” “往日来了都宠幸奴婢,这怎的今日连看都不看了?” “莫非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嫌弃奴婢了?” 当然这肯定是开玩笑的,鳶儿可是知道杨安昨晚和郑观音在客栈的。 既然知道,她又怎么还会不明白咋回事? 她只是逗逗杨安,谁让这傢伙每次来都欺负自己呢?今天总算逮著个机会。 “瞎说,你家郎君我又岂是那种渣男?” “某只是有点累,没精神而已。” 杨安也这才苦笑,昨晚没休息好啊。 “没精神呀?” 但鳶儿却狡黠一笑,隨后才红唇轻启道:“那要不奴婢给您提提神?”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 瞬间,杨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满脸兴奋道:“来来来,赶紧的。” 第142章 长孙无垢的蜕变! “哼,我就知道郎君是装的,我才不呢?” 杨安兴冲冲等著,但鳶儿却调皮的哼了一声,说著就跑开了。 “哎哎,咱不能不讲信用啊?” 杨安无奈,最终也只能摇头自己休息了。 而就在他休息时,杨六五也已经再次到了李家正堂。 到了后,发现这里並没有人,他这才拿出那封郑观音亲手写的家书,放在桌上,转身去了郑观音的小院。 然而这次就没那么走运了,他才进小院,就看见个身段婀娜的侍女正瞪著眼看他,嚇的杨六五立刻就嘎嘣一声拧断她的脖子,把她丟在郑观音床上焚尸。 而他自己,也在火势起来了后,这才心里一松赶紧走人。 只是他走了,李宅的下人们看到郑观音房间著火却紧张到了极点,一个接著一个的提著水桶往这跑,李宅管事李全更是对著几个下人大声咆哮道:“快,快点衝进去救人。” “郑娘子若是有事,我等皆不可活。” 李泉今年六十二岁,是李家三代忠僕,就连李渊小时候他都抱过。 可正因为这,他才恐惧啊。 因为郑观音那可是李家长房媳妇,以后的李家主母,她若死了,他们这些人也就全都完了。 不过这世上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李全怕的就是郑观音有事,可偏偏下人们从里面救出来的就是一具焦尸。 以至於李全看到这,也是瞬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天哀嚎道:“啊,老天爷,你这是要我等全家死绝啊。” 此时的李全只感觉天塌了,地陷了,他们祖先的尸骨都要被人砸碎了。 因为主母死了啊。 只可惜,他到底还是把事想小了,他这边还沉浸在主母死了的悲痛中时,一个下人却拿著一封信跑了过来,慌慌张张道:“李管事,方才有人在正堂发现了此信,好像是郑娘子写给大郎的家书?” “家书?” “快给某看看。” 李全愣了下,立刻就打开了那家书。 “娘咧,完了,完了,全完了。” 只是才打开家书,当看到上面那娟秀的【柴绍为找二郎报仇,谴人欺辱於妾身,虽未功成,然妾身亦无言苟活於世,故此妾身自焚以证清白,望郎君保重】等诸多字跡时,李全却脸色煞白,几欲昏厥。 因为这封信足以让柴李两家决裂啊。 一念至此,他立刻就对著身边下人道:“来人,速速將此信送往太原,交予家主和大郎手中。” “沿途不得有任何耽搁,否则,死!” 李全这最后一句话几乎就是吼出来的,嚇的那些下人们也脸色一变,立刻就接过信朝太原赶去了。 只有李全还跪在郑观音小院外面,时而哭,时而笑,时而捶胸顿足。 不过捶胸顿足的可不只他,长孙无垢此时也在捶胸顿足。 因为杨六五已经把皇帝让其转述的话告诉她了。 虽然皇帝说的很隱晦,甚至都没有责怪的意思,可她还是懊恼的不行,隨后更是对著杨六五恭敬一礼道:“多谢杨都尉转述陛下金言,还请杨都尉回復陛下,就说儿媳谨记,以后绝不再犯。” 由此也可看出长孙无垢的聪明,一句儿媳谨记,就足以將她和皇帝的关係无限拉近,同时也表达了她对杨安的深情。 毕竟只有深情,才会在未成婚时称妻唤儿媳呀。 这一点杨六五都想不透,所以听到这也才頷首道:“长孙小姐放心,小姐之言,末將一定告知陛下。” 这话说完,杨六五就离开了。 “哎,失策了,我本就不该如此。” “我是正妻,陛下钦点的,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我又为何还要显摆自己其他优势呢?” “我只需做个贤妻良母就行了呀。” 长孙无垢也在杨六五走了后,恍然大悟,轻声呢喃,然后忽然对著外面的另一个侍女问:“鳶儿从郎君房里出来了吗?” “回小姐的话,应该是出来了,奴婢方才看见鳶儿回她房间了。” 侍女轻声回道。 “嗯,如此你就去休息吧。” 长孙无垢嗯了声,等侍女休息了,她才一个人来到了杨安房里。 杨安此时还正在躺著,看见长孙无垢来了,也这才意外道:“娘子怎的来了?” “妾身来看看夫君呀,夫君这是怎么了?” 长孙无垢坐在床边问道。 “没事,就是腿有点疼。” 杨安尷尬一笑,这是昨夜后遗症。 “那要不,妾身给夫君按按?” 长孙无垢一笑说道。 “按按?好啊。” 杨安愣了下,长孙无垢这才上了床榻,跪坐在杨安身边帮他按起了腿。 只是她力气实在太小了,杨安腿上的肉又很结实,她这边足足按了一个时辰,都已经夜深人静了,杨安也没觉得有什么效果。 “对不起夫君,妾身太没用了。” 长孙无垢也这才气馁的嘟起小嘴。 “呵呵,这有甚呢?” “不会按腿就是没用吗?你是我妻,是大妇,若是以后咱造反成功,你还会是皇后。” “你只需管好其他女人就行,別的都不用做。” 杨安温和一笑,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可妾身也想帮帮夫君呀?” 长孙无垢犹豫了下说道,她確实有想帮杨安的想法。 因为和来瑛相比,他们长孙家就有些弱势了。 这也是她选择展露聪明才智的一个原因,只可惜事与愿违。 “帮为夫稳定后宫,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会有个默默支持的女人。” 杨安闻著她秀髮上的芳香笑道。 “还有这话,妾身怎的没听过?谁说的?” 长孙无垢一愣。 “额,这个,为夫也忘了。” “总之你记住,稳定其他女人就行了。” 杨安尷尬一笑,长孙无垢这才嗯了声,然后忽然道:“夫君,妾身今夜睡夫君这里吧?” “啊?这个,这个。” 杨安怔了下,很想说一句你这小丫头现在还不能吃,但长孙无垢却一笑道:“妾身也想试试让夫君抱著睡的感觉,只是抱著。” “这样啊,那行吧。” “不过明天早上可不能骂为夫禽兽不如啊。” 杨安见她眸子纯净,也这才笑道。 “禽兽不如?” 长孙无垢疑惑。 “对啊,以前有个书生,迫不得已和一小姐同床,小姐怕书生对自己起了歹意,就在两人床榻中间放了块枕头,警告书生绝不能对她做那禽兽之事。” “书生按约未做,结果第二日清晨,那小姐却打了书生一巴掌,骂他你连禽兽都不如。” 杨安搂著长孙无垢坏笑。 “呸,妾身才不是那种人呢,妾身只是想让夫君抱著睡。” 长孙无垢俏脸红了一下。 “哈哈哈,知道知道,抱著睡嘛,这没问题。” 杨安笑笑,两人这才一起相拥而睡了。 而长孙无垢,也在这一夜中,如同得到了蜕变一样。 以至於第二日清晨,杨安睁眼看见她时,都有一种错觉,只感觉这丫头好像多了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甚至这一刻,杨安莫名想起了杨絳先生的那句诗【我跟谁也不爭,跟谁爭都不屑】。 此时的长孙无垢就给人这种错觉。 “夫君在看甚?” 长孙无垢也睫毛微颤问道。 “没甚,就是感觉你变了。” 杨安一笑。 “变了?” 长孙无垢一愣,疑惑问:“哪里变了??” (这章略平淡,但必须有,得给皇后一个蜕变的过程,哈哈。) 第143章 跟朕比浑,他还没这资格! 长孙无垢不知自己哪里变了,她感觉还跟以前一样。 “气质吧,好像不同了。” 但杨安却笑笑,隨后才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了,咱俩是不是该起了?” “嗯,確实该起了。” 长孙无垢嗯了声,还真就下床了,看的杨安也一愣,然后才苦笑道:“小娘子你这也太利索了吧?为夫也就说一下而已。” 他確实只是说说,因为他好赖床。 可长孙无垢却眨眨美眸,又走了回来轻声道:“夫君也得起了,若是被府里下人看见妾身昨夜在夫君这,妾身可就没脸见人了。” 她能留宿一夜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其他的可就做不出来了。 这些杨安其实也知道,故此这才指了指自己嘴巴道:“那亲一下,亲一下为夫就起。” “这。” 长孙无垢迟疑了下,但还是飞快的粉唇在杨安唇上啄了一下,杨安也这才满意的起床,和她一起出了房间。 出房间后,在长孙家用了膳食,杨安就带杨六五,驾著马车回了他认为的那老杨家府邸。 “郑娘子,你怎么在这?” 只是到了自家府邸,看见杨广和萧皇后身边还站著个郑观音时,杨安却愣住了,脸上儘是不可思议。 虽然说,他昨日確实给杨六五说过,让他告诉自己便宜老爹,想办法把眼前郑观音给接回家,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才过了一日好吧? “妾身郑婉,见过夫君。” 郑观音也含情脉脉行了一礼,杨广这才哈哈大笑道:“你个小兔崽子都说了,不把儿媳妇接回来,就不让你爹我去庄子了。” “这么大的事,爹能不赶紧给你办了吗?” “怎么样,爹这速度还可以吧?” 杨广有些得意的挑挑眉,似乎是在等儿子夸他。 “嗯,还行吧,不过爹你这也就是沾了来护儿叔翁的光,回头可得给人送点礼呀?” 杨安嗯了声笑道。 在他看来,指著自个老爹这低贱的商贾,想从官宦人家府里接出来郑观音,那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杨安本能的就认为这是来护儿帮忙了。 “我沾他的光?” 但杨广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不满,隨后才无奈道:“得得得,你说我沾他的光,我就沾他的光吧。” “安儿你这用过膳食了吗?若没有,就隨爹一起?” 杨广这也就是隨便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尷尬气氛。 朕,大隋皇帝,还需要沾別人的光?朕就是这世上最亮的光好吧? 只可惜儿子忘记了。 “吃了,不过跟爹你再吃点也无妨。” 杨安笑笑,当即又和杨广边吃边聊了会,等他吃完,杨安就把拉来的棉被让杨六五卸了点,然后才对著杨广和萧皇后道:“爹,娘,这眼瞅著就要入冬了,回头你们睡觉盖这个,肯定暖和。” “嗯嗯,吾儿有心了。” 杨广满意一笑。 事实上这棉被他早就有了,李靖的安平卫都配上棉衣了,隋安商行也一直都在西域各国大量收购棉花,他能缺这东西吗? 可这是儿子一片孝心,他肯定是要收下的。 就连萧皇后都眼眸里有著晶莹,感动道:“吾儿长大了呀。” 谁能想到,当初失忆生怕在宫里活不下去的儿子,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呢? “欸娘,这也就一点棉被,您怎么还哭了呢?” “等回头孩儿造反成功当了皇帝,您可就是皇太后了,那时再哭也来得及呀?” 杨安也呲牙一笑安慰道,可杨广却愣了下,隨后才对著杨安问:“你娘是皇太后,那你爹我呢?” “啊?这个,太上皇啊。” “爹你当几年皇帝过过癮就行了,没必要一直做。” “皇帝太苦,孩儿也不愿让爹太过操劳啊。” 杨安怔了怔,很快就笑眯眯道。 “逆子,你这逆子。” “合著你爹我跟你造反,就是为了以后能做个太上皇是吧?” “你这是还没当皇帝,就想让你爹退位了呀?” 但杨广却瞬间大怒了起来,拳头都攥的紧紧的。 这逆子,实在太气人了。 虽然朕也有老了就传位给你的想法,可你也不能这么急吼吼的就想让朕去做那太上皇呀? 父慈子孝呢?君臣大义呢? “咋了?爹你还不服气是吧?” “实话告诉你吧,这造反你也就是个捎带的,给你做几年皇帝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別太过了啊。” 可杨安却一点不怵,气的杨广也只能吹鬍子瞪眼,最终才指著身边的郑观音,对著杨安道:“行了行了行了,赶紧带著你的妾室滚吧。” “你不是还要给来护儿那送棉被吗?” “就带著她一起去,送完直接回去吧,爹一会还有事呢?” 杨广是著实让杨安这逆子给气到了,都不想看见他了。 毕竟你也就是个捎带的这话,实在太伤人了。 “要不,妾身也跟著安儿去庄子里住几日?” 但萧皇后却忽然道。 相比在宫里,她还是比较喜欢在儿子庄子里,以至於杨广听到这,也只能纠结了下,然后才頷首道:“嗯,那就去吧,不过別住太久啊。” “嗯,妾身晓的。” 萧皇后笑笑,杨广就示意杨安带著郑观音和萧皇后离开了。 “哎,孤家寡人啊。” 而他自己也在他们走了后,鬱闷嘆息一声,很快就回宫去了。 只是回了皇宫,听太监稟报说大理寺卿张軻来了,已经在大业殿等候,杨广顿时就快走几步,进入大业殿对著张軻问:“舅父来了啊?不知舅父此来,所为何事啊?” 当然话是这么问,他心里却明白的很。 这还能何事?肯定是鱼俱罗的事唄。 毕竟苏威那老狐狸可是答应他要咬鱼俱罗了,如此一来,这定然就是此事了。 “陛下,还请您看看这个。”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大理寺卿张軻也已经拿了一份供词出来,交给了杨广。 “嘿,这么多呀?” “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七条啊?” 杨广也这才看了眼那供词,心里对苏威的眼力还是很认可的。 因为那傢伙知道自己要借鱼俱罗肃清军方,乾脆给鱼俱罗列举了目无君父,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结党营私等七条大罪,而且还条条都是死罪。 这让杨广不讚许都不行呀,老狐狸懂事啊。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鱼俱罗执掌右武侯,若是大理寺派人缉拿,他反抗的话,右武侯可能就乱了。” “可若是不缉捕,一旦消息走漏,这也会乱。” 张軻也这才为难道。 他虽然不知杨广要如何处置鱼俱罗那个右武侯大將军。 可站在他大理寺卿的角度,这么多大罪肯定是要抓的。 但关键就在於,谁去抓?如何抓? 毕竟鱼俱罗也算是大隋中年一代少有的名將了,如此身份,若是反抗叛乱,那绝对是一件大事。 “嗯,舅父说的有理,既然不能明著抓,那就诱捕吧。” “朕亲自宣他入宫,於宫中將他拿下。”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眼眸里闪著寒光说道。 鱼俱罗关係著他肃清军方之大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其活著了。 “这。” 但张軻却迟疑了下,然后才担心道:“陛下是否再考虑考虑?” “鱼俱罗那廝就是个浑人,他若是到时浑起来......” 张軻说到这就没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可杨广却明白他的意思。 怕鱼俱罗犯闕唄。 这样的事,別的將领,哪怕就算是来护儿那夯货都不敢。 但鱼俱罗就未必了。 因为这廝若是浑病犯起来了,那还真有谁都敢冒犯的架势。 不然他又怎敢对皇帝口无遮拦呢? 可也正因为知道,杨广才要在宫中拿下他。 因为若是在外面,一旦鱼俱罗口无遮拦,那损的可就是他这皇帝的威严了。 一想到这,杨广当即摆手道:“无妨,舅父莫要担心。” “他即便是浑人,朕也能压的他不敢犯浑。” “更何况,跟朕比浑,他还没这资格。” “来人。” 杨广话音刚落,就立刻对著殿外的禁军道:“速去右武侯大营,给朕宣鱼俱罗进宫。” “朕倒是想看看,是他浑,还是朕浑??” 第144章 说,是谁,都是谁? 杨广说完就坐在大业殿的案几前看奏疏了,那殿外的禁军也领命立即就去传旨了。 只留下大理寺卿张軻一脸无奈,隨后才对杨广道:“陛下,依臣看,还是宣右备身府阴世师將军,和荣国公来护儿进宫隨侍吧?” 张軻的意思是护驾,即便皇帝已经说了,他能压制鱼俱罗犯浑,但张軻不敢赌呀。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外甥女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出点事,他这大理寺卿也就到头了。 当然这话他也不能明说,皇帝也是要面子的。 故此只能隱晦点了。 “隨侍?” 但杨广却古怪看著他,直到发现他只是担心自己,也这才一嘆道:“哎,也罢,既然舅父不放心,那就让阴世师来吧。” “至於来护儿,那傢伙就算了,他此时估计也忙著。” “来人,宣阴世师。” 隨后,杨广就对殿外太监说了这么一句。 说实话,若非看在张軻是萧皇后舅父年事已高,且只是出於关心,杨广还真不会找人来。 因为他鱼俱罗南征北战,朕也非是没上过战场的孬种呀。 朕打的仗比他还多,杀的人也数不胜数,有何好担心的? 但现在嘛,就当是安长者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忙著?来护儿忙甚呢?” “这何事还有陛下安危重要?” 可张軻却愣了下,隨后才有些不悦道:“不是老臣多嘴,陛下也不能太宠著来护儿了。” “他身为臣子,就该隨传隨到,又岂能因他忙著就作罢?” 张軻是觉得杨广太宠来护儿了,但杨广却苦笑解释道:“舅父莫要误会,朕非是宠他,而是朕之皇儿,舅父的外甥孙此时就在他府上。” “皇儿?外甥孙?陛下说的是齐王?” 张軻一愣不解。 “哎哎哎,咋老是提齐王呀?” “是不是在外人眼里,朕就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了?” “朕说的是铭儿,杨铭,朕的三皇子,他还活著,只是当年失忆被朕安置在宫外而已。” 杨广也这才鬱闷道。 齐王齐王齐王,那齐王能叫皇儿吗? 不能。 他最多只能叫儿。 至於皇,跟他没关係。 “啥?铭儿?铭儿还活著?” 瞬间,张軻震惊了,那浑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然后才忽然大笑道:“哈哈哈,这是天佑我大隋,天佑我大隋啊陛下。” “亏臣还一直担心齐王顽劣,我大隋后继无人,没想到铭儿还活著啊?” 张軻脸上的笑容就好像菊花一样,看的杨广也无奈道:“嗯,活著呢,就是一心想造朕的反,盼朕早死呢?” 杨广说到这自己都笑了,也很快就把杨安的事给张軻说了下。 “这,陛下啊,铭儿他年幼,不懂事,您就別跟他一般见识了。” 张軻也在听了杨广说的后,笑呵呵道。 在他看来,杨广的儿子里,除了故太子杨昭和当初被传夭折的杨铭,其他人都没帝王相。 而现在既然杨铭还活著,那肯定是得好好护著了。 可杨广却有些心塞了,说到底,他之所以告知张軻杨安的事,也只是知道这舅父刚正,最重礼法,想从他这听点体己话罢了。 毕竟他今日可是让杨安那逆子给伤了个不轻。 可谁想,舅父居然给他来个这? 这让杨广都不想跟这舅父说话了,到底谁才是你外甥啊? “这个,陛下呀,那您看老臣何时能去见见安儿?” 但张軻却依旧追问,以至於杨广都烦了,这才道:“回头吧,回头得空了朕带舅父去。” “不过安儿对朝中大臣颇为熟悉,舅父若去,可就不能告诉他您叫张軻了。” “不然他那脑疾......” 杨广这就是不想带他去,但张軻却无所谓道:“没事,只要让老臣看见外甥孙,臣叫荆軻也行呀?” 杨广:...... 杨广足足愣了数十息,这才忍著拿奏疏砸张軻的衝动,无奈頷首道:“嗯,那就得空,得空朕再带舅父去。” 说完他就不再聊天,等阴世师了。 这还聊啥? 不过这样的局面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炷香后,统领右备身府的阴世师就来了。 阴世师今年四十六岁,身材魁梧,面容儒雅,一袭禁军明光凯更显英武。 可实际上,他的能力在大隋眾多將领里只能算普通,连名將都不算。 当然,他虽不是名將,可忠心啊。 歷史上李渊的儿子就是他杀的,李家祖坟也是他刨的。 所以此时见了杨广,阴世师立刻就单膝跪地道:“臣阴世师,参见陛下。” “嗯,阴卿起来吧。”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笑问:“阴卿可知朕找你来何事?” “不知,陛下召臣,臣自来便是。” 阴世师严肃摇头,看的杨广也心里一乐,这才把要拿下鱼俱罗,但张軻担心其犯浑,故而让他来隨侍的事说了下。 “还请陛下放心,臣但凡有一口气在,也绝不让那鱼俱罗靠近陛下丝毫。” 瞬间,阴世师又跪了下来。 “哎哎,阴卿言重了,朕也就是让你来安一下大理寺卿之心。” “一个鱼俱罗朕又岂会放在眼里?” 杨广也这才摆手。 “那是,陛下英明神武,光照日月,岂是小小鱼俱罗能比的。” 阴世师頷首,顿时,杨广舒服了。 这马屁拍的,舒服啊。 不过这会显然是不能表露的,故此他也只能和阴世师一边聊,一边等了。 直到两个时辰后,都已经下午了,杨广才看见右武侯大將军,高唐公鱼俱罗穿著一身鎧甲走了进来。 鱼俱罗还是那样子。 个没长,颧骨也依旧那么凸,齙牙也没收拾收拾,看的杨广都下意识揉起了眼,懒得看。 “陛下,臣鱼俱罗参见陛下。” “不知陛下唤臣来何事?” 而鱼俱罗,看见杨广这样子也没在意,只是行了一礼就直接问道。 要不说,有些人该死那其实是註定的。 就比如鱼俱罗。 单是这句陛下唤臣来何事,就已有取死之道了。 因为君臣对奏,君没问,臣莫答,君没答,臣莫问。 又不是啥肱骨老臣,向皇帝发问,很容易就会给人一种我很忙,你有事说事的感觉。 甚至就连大理寺卿张軻和阴世师也眉头皱了起来,阴世师立刻就想呵斥了,但杨广却眼神制止了他,隨后才笑道:“哦,鱼卿来了啊?” “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大理寺在审苏威时,有些事牵扯了你,朕找你来问问。” “苏威?” 瞬间,鱼俱罗脸色一变,杨广也这才頷首道:“对啊,苏威。” “来,看看吧,看看这上面的事,你都有何要跟朕说的?” 杨广说完就让大理寺卿把那份苏威的供状递给鱼俱罗了。 鱼俱罗也很快就看了起来。 “荒谬。” “陛下,苏威那老狗就是恶意攀咬,血口喷人啊。” “这上面的事臣都没做过,全属一派胡言。” 只是才看了一眼,鱼俱罗就勃然大怒,隨后更是立刻跪在地上,道:“陛下,臣请陛下,立斩苏威,以证国法以匡社稷。” 鱼俱罗说的恳切,可实际他慌的不行。 因为这供状上的七大罪,除了结党营私他没干,其他的他多少都干过。 尤其是目无君父,这事他可是每次喝酒都会骂几句杨广的。 但他不能认呀。 认了那就是满门全灭之大罪。 只可惜皇帝想让他死,又岂是他能不认就行的? 所以听他如此说,杨广也淡笑道:“是吗?这么说来,这上面的罪,鱼卿是不认了?” 这是杨广最后想看看鱼俱罗的忠心,因为有些事,他其实是清楚的。 就比如草菅人命这些。 鱼俱罗曾派人侵占良田,屠灭洛阳城一富户府里七十余口的事,他还是知晓的。 只不过那富户也不是东西,杨广就一直没在意。 可不在意,不代表这事没发生呀。 现在他就得问问了,看看鱼俱罗是否老实? “不认,臣没做过,陛下教臣如何认?” 鱼俱罗果断摇头。 这些事,打死也不能认。 “是吗?” 但杨广却只一笑,然后就拿起暗卫给的关於鱼俱罗的情报,眯眼问:“既然鱼卿不认,那鱼卿就告诉朕,洛阳城南財主徐守义一家七十余口是谁杀的?” “还有上月初六,在鱼卿府上大骂杨阿么薄情寡性,忘恩负义的又是谁?” “说,是谁,都是谁??” 第145章 来呀,进攻! 杨广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极大,嚇的张軻和阴世师也心里一紧,鱼俱罗更是瞬间就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告罪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杀那徐財主一家,实乃他衝撞了臣。” “至於辱骂陛下那些话,那是污衊,那绝对是有人在污衊臣啊陛下。” 鱼俱罗慌的要命,他压根就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对这些事如此清楚? 可就算这,他也只能避重就轻了。 因为如他这种权贵,杀个把低贱商贾不打紧,至多也就是罢官罚俸这些无关痛痒的处罚。 可若是坐实了辱骂皇帝之罪,那可就满门不存了呀。 故此这会,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挑能认的认,不能认的绝对不认。 “哈哈哈,鱼俱罗啊鱼俱罗。” “这都何时了你还在跟朕玩这种拙劣的小把戏?” “你以为朕是你吗?” “还是说你觉得朕就是那没脑子的昏君?” 但杨广却忽然笑了起来,这话说完,才又笑容收敛道:“朕奉劝你,还是认了的好。” “朕既然能说出这些事,那就肯定是有证据的。” “你可莫要等朕拿出证据后悔。” “鱼俱罗,陛下当面,你安敢如此狡辩?” 张軻和阴世师也怒声呵斥,阴世师更是大手都已经抓在了腰间的横刀上,隨时防备著鱼俱罗犯浑。 “陛下,臣知错,臣知错了。” “臣认杀认剐,一切都认了。” 可鱼俱罗却忽然低下了头,脸上也露出了服软的神色。 “呵呵,这就对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方显男儿本色,莫要让朕对你失望。” 杨广也这才一笑,然后对殿外禁军道:“来人,带鱼俱罗下去,押往大理寺天牢,择日待审。”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立刻就有两人走了进来,准备带走鱼俱罗。 鏗。 噗噗。 但鱼俱罗却忽然一把抽出其中一名禁军腰间的横刀,刀芒一闪,就划过了两人脖子,下一刻更是迅速朝著杨广冲了过来怒吼道:“杨阿么,既然你要杀某,那就莫要怪某先动手了。” “某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来人,护驾。” 鏗。 瞬间,阴世师脸色大变,吒喝一声,手中横刀出鞘,就朝著鱼俱罗的横刀劈了过去。 “快来人吶,鱼俱罗行刺陛下,护驾,护驾。” 张軻也慌张的立刻就挡在了杨广身前,那些宫內的禁军也都赶紧向著大业殿衝来。 但杨广却只是平静坐著,饶有兴趣的看著阴世师和鱼俱罗交手。 鏗鏗鏗。 叮叮叮。 两人的横刀或劈或砍或挡,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那些最先衝过来的禁军,此时也都全部挡在杨广身前,一个个神色凝重。 甚至有些禁军这会脑子都还是懵的。 居然有人敢犯闕?而且还是在宫中行刺陛下? 就连张軻和这会正在跟鱼俱罗交手的阴世师也有同样的想法,哪怕他们早就有所防备了。 可谁也没想到,鱼俱罗这廝都认罪了居然会忽然暴起啊?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大业殿中,除了禁军和陛下特许可以持剑入殿的臣子,其他人那都是不能携带任何兵刃的。 没有兵刃,鱼俱罗肯定是要先抢一把的。 可这也太胆大了吧? 只有杨广,看到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对著身边张軻道:“这才是朕认识的鱼俱罗呀。” “陛下这是何意?” 张軻一脸疑惑。 那些禁军也都一边警惕盯著战局,一边竖起耳朵听著。 “呵呵,你们都不了解鱼俱罗,这廝最怕死了。” “当初他跟朕打西域,军中粮餉断绝,他就把自己隨军的家臣部曲给生食了。” 杨广笑眯眯说道。 要说鱼俱罗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带下去就是满门全灭,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挟持了自己这个皇帝呢? 没错,就是挟持皇帝。 鱼俱罗的目的就是挟持他这皇帝,故此杨广一点都不担心,不但不,他还把这一切当做一场闹剧来看。 但张軻和那些禁军们却脸都绿了,张軻更是嘴皮子都有些哆嗦的看著杨广,问:“生吃了自己的家臣部曲?” “陛下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斩了他呀?” 在张軻看来,这种人就该直接处死,就连那些禁军也有一样的想法。 “为何要斩了他?” “朕也吃了呀,而且还比他吃的多。” “总归他都杀了,不吃咋弄?” “不吃就得饿死呀,饿死了,万事皆休矣。” 但杨广却一笑道。 “陛下,老臣实在不知陛下还有如此遭遇?” “亏老臣食君之禄,却从未对陛下有分毫理解,老臣有罪啊。” 顿时,张軻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居然哭了起来。 他从未想过陛下征西域时居然会这么苦?都到了要饿死的地步了? 就连那些禁军也是。 “哎哎,舅父你哭啥?” “朕这不是好好的么?” “再说了,这战阵之事,哪有容易的呀?” “尸山血海催人泪,金戈铁马断生魂,一朝捷报天下喜,数万英豪他乡埋。” “是故朕想在朕这一生,把能打的仗都打完。” “那时候,我大隋就没有战爭,后来的君王也只需休养生息即可。” 杨广无语的看著张軻,隨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看戏,看戏。” “哎那个谁,你躲开点,挡著朕了。” 杨广说完就摩挲著下巴,看著此时已经打到了大业殿外台阶上,被黑压压的禁军包围著的鱼阴大战了。 嘭嘭嘭。 鐺鐺鐺。 两人你来我往的,还真有种高手过招的样子,看的杨广也时不时点评两句。 直到一会,鱼俱罗噗的一刀,劈在了阴世师的肩膀上,又猛的一脚將其给踹飞出去,杨广才啪啪啪的鼓掌起身道:“好,好啊鱼俱罗。” “看来你这些年也没光顾著享乐呀?” “既如此,那朕就陪你玩玩。” 杨广说完就要朝殿外走去。 “陛下,不可啊陛下。” 顿时,张軻脸色一变,赶紧跪在杨广面前。 “陛下。” 那些禁军也立刻挡在杨广身前。 此时已经受伤的阴世师更是早已经站了起来,咬牙持刀道:“陛下,臣方才说过,但凡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鱼俱罗靠近陛下分毫。” “臣还活著,又岂能让陛下亲战?” 阴世师是绝对不会让杨广出手的。 因为鱼俱罗犯闕,无论是何种原因,他们右备身府都难逃责难。 这时若是还让陛下亲自动手,那他这右备身府统领就可以拿刀抹脖子了。 “哎哎哎,阴卿何必如此执拗?” “看著你们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朕也有些技痒啊。” 但杨广却摆摆手,隨后就从身边禁军腰间抽出一把横刀,走到了大业殿外,对著这会也有些惊疑不定的鱼俱罗道:“来来来,鱼俱罗,咱俩过招。” “今日你若胜了朕,朕放你自由离去。” “不但放你,你的家人亲族,朕也都一併放了。” “但你若是败了,那便九族尽灭。” “你可敢?” 杨广就这么提刀大咧咧站在鱼俱罗对面,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丝毫握刀手法,就好像很隨意的提溜了一把刀一样。 “陛下真要和某一战?” 但鱼俱罗却瞳孔骤缩看著杨广,那握著横刀的手都在颤抖。 別人不知杨广的武艺,他还是知道点的。 武艺嘛,也就和他五五开,或许还差他点。 可杨广是个疯子啊。 这傢伙跟人交手,刀法刚猛霸道,一往无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几乎可以说就是那种不要命的进攻进攻再进攻。 当初力战吐谷浑国主伏允时,他就是一刀接著一刀,哪怕伏允的胡刀都戳破他腹部了,他也要把自己的刀扎进伏允体內。 故此这会,鱼俱罗还真有些不敢了。 因为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战胜杨广? 若是能。 那还好说点,以杨广的性格,肯定会说到做到放了自己。 可若不能。 那就是九族皆灭了啊。 这让他犹豫,迟疑,不知如何是好? “对呀,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杨广也这才点头,隨后大喝道:“来,拿著你的刀,向朕进攻。” “进攻,朕命令你进攻。” “来呀,进攻!!!” 第146章 李秀寧:嫂子你背著我哥偷人了? “来呀,进攻!” 杨广的声音迴荡在大业殿周围辉煌的宫闕间,所有人都警惕盯著鱼俱罗,阴世师也在心里想著,要不要现在就一声令下,让禁军一拥而上,把鱼俱罗这廝给剁成肉泥? 毕竟陛下乃天下之主,九五之尊,即便通晓兵道也不能轻易涉险呀。 但鱼俱罗却只是紧张盯著杨广,直到一会才噹啷一下丟掉手中横刀,嘭的跪地道:“不用比了,某认了,所有的罪某都认了。” 他说完这话就失魂落魄好像没了丝毫力气,彻底认命了一样。 事实上,他也不想如此。 正如杨广所猜测的那般,他其实是想擒下杨广搏一条生路的。 但现在,杨广的这股子狠劲嚇著他了,让他也不敢跟杨广比了。 当然,这个不敢可不是说他胆子小,他鱼俱罗就从没胆小过。 他只是不敢拿鱼家九族的性命来和杨广赌而已,因为赌输了,九族就要灭了。 要知道,九族皆灭那可比满门全灭恐怖多了。 满门全灭,他们鱼家死数百口人也就到顶了。 可九族皆灭,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这就不是数百口人了,而是近万人的性命。 这么多人的性命,他確实不敢。 故此也只能认了。 “呵呵,原来你还没浑到家呀?”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淡淡道:“既如此,那就老老实实去大理寺天牢受审吧。” “带他下去。” 杨广其实早就知道鱼俱罗不敢了,不然他又岂会亲自上阵,难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不懂吗?还是说,他不明白他一人之安危关係天下苍生? 他都懂,也都明白。 可正因为明白,此时他才要出手。 因为他要借著这机会,向所有禁军,向所有在宫里安插了眼线的世家大族传递一个信號。 传递一个朕才是天下至尊,朕可镇压尔等诸般算计的声音。 这才是他的目的,只不过这目的,他是不会告诉別人的。 “诺,陛下。” 而周围的那些禁军,听到这也才整齐领命,立刻就要带鱼俱罗走了。 “陛下,那臣的九族?” 鱼俱罗也担心看著杨广,他还真怕杨广把他九族给灭了,毕竟这可是一位狠人呀。 “下去吧。” “君无戏言,你既然没比,那就也不算输。” 杨广挥了挥手,等鱼俱罗被禁军给带走了,他才对身边的大理寺卿张軻吩咐:“舅父,鱼俱罗的满门,就由大理寺以谋逆罪悉数处死吧。” “至於他自己,就先慢慢审著,等朕的下一步指示。” 杨广这是还要等来护儿那边的暗查结果,同时,他也得想想那些朝中將领清除了以后,他们的位置该由何人来接替? 毕竟这可是关係著社稷稳定的大事,他也不能轻易就决定了。 这些张軻肯定也明白,故此当即行礼道:“诺,陛下。” 但阴世师却忽然对著杨广问:“陛下,那鱼俱罗犯下如此大罪,陛下何不灭其九族?” 阴世师也是单纯为杨广考虑,谁让鱼俱罗那廝今日做的太过呢? “荒谬。” “阴世师你是想让陛下做那残暴不仁的昏君吗?” “那九族之罪,自先秦至今,你可曾见过哪个君王用了?” 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大理寺卿张軻就气的吹鬍子瞪眼呵斥,阴世师也赶紧告罪道:“陛下恕罪,臣,臣......” “行了,此事就莫要再提了,九族之罪其实就是一种震慑,哪能说用就用啊?” 杨广也一笑摆手,这才对阴世师道:“阴卿那伤没事吧?要不就先去让太医给瞧瞧吧,可別落下病根了。” 他这些话说的轻巧,但歷史上第一个动用九族之罪的还真就是他,是他在杨玄感叛乱后诛了杨玄感九族。 不过这些都已经被杨安那穿越者给篡改了,至少如今的杨广是没干过这事的。 “诺,陛下。” 阴世师頷首,这才行了一礼就去找太医了。 杨广则是在他走后,目光再次看向大理寺卿张軻问:“还有先前苏威供出来的蒲山公李密,大理寺可曾抓到?” 杨广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给使营调查宇文述时,好像就提到李密了? 既然提到了,现在证据確凿,他肯定是要灭杀了李密的。 “还没,不过臣也已经让人快马通知了岭南冼氏和冯氏,责令他们一旦发现李密踪跡,就立刻擒拿押来洛阳,还请陛下放心。” 大理寺卿张軻摇头。 “嗯,瞧国夫人冼英一脉忠肝义胆,有他们在,想来也无大碍。” “如此,舅父就回去吧。” 杨广嗯了声,等张軻走后,他这才放心的回了大业殿,继续批改奏疏了。 然而他放心时,此时已经在来护儿府上用了家宴,正和杨安以及萧皇后一起返回邙山庄子的郑观音却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李秀寧了呀。 毕竟她也早就从皇帝那里知道了,李秀寧原来並不是失踪了,而是被皇帝给变相软禁在了邙山庄子,成了杨安的侍女。 可就是这侍女,才让她尷尬啊,以至於哪怕坐在马车里,她都手指始终绞著裙摆。 看的杨安也一阵疑惑,隨后才好奇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啊,没,没有,妾身只是在想一些事,一些旧事。” 郑观音也赶紧解释道,下意识的还看了同在车里坐著的萧皇后一眼。 “哎,你这丫头,过去的事就莫要想了,以后你就是新的生活。” 萧皇后也瞭然一笑。 作为杨广的贤內助,她又如何会不明白郑观音此时的想法呢? 可这些算事吗?根本就不算好吧? “就是啊,这以后就是新生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杨安也跟著笑。 “嗯,妾身明白了,谢夫君和母亲提点。” 郑观音嗯了声,这才心里稍微放鬆了点。 不过她的放鬆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当马车进入邙山庄子,萧皇后去了自己所居住的小院,她和杨安则是一起回到杨安居住那小院时,她就又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才进小院,杨安都还没开口介绍呢,李秀寧就已经美眸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呼:“嫂子,你怎么来了?” 瞬间,郑观音羞的耳根子都是红的,李秀寧身边站著的来瑛也诧异看著郑观音,然后又看向杨安,心里琢磨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家夫君怎么把郑观音给带来了? 要知道,她因为和李秀寧相熟的原因,对郑观音这个有著太原三大美人之称的娇俏美人儿也是认识的。 “啥玩意?嫂子?”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了下,隨后才一脸不屑的对著李秀寧道:“我说寧儿啊,你可別乱攀亲戚了。” “就你一个朝廷通缉犯,你说婉儿是你嫂子?那岂不是说你也是出自高门大户了?” “若是那样,你还能被朝廷通缉吗?想亲戚想疯了吧你?” 杨安根本就不觉得郑观音会和自己的侍女认识。 因为这不符合逻辑啊。 “婉儿?” 李秀寧也愣了下,依旧狐疑盯著郑观音。 这就是自己嫂子呀。 难道自己还能连嫂子都认错了? 就连来瑛也有点懵。 “对啊,这是某新纳的妾室郑婉,以后也是你的主母,还不向主母见礼?” 杨安点头。 “郑,郑婉?” 李秀寧纠结的看著郑观音,再看看杨安,又看看来瑛,最后才赶紧道:“奴婢寧儿,见过主母。” 她这会也觉得有可能是自己认错人了,毕竟这名字不一样啊。 而且她嫂子怎么会做杨安的妾室呢? 那不可能啊。 自己大哥那可是李家嫡长子,將来是要继承李家家业的呀。 “嗯,寧儿不用多礼,都是自己人。” 郑观音也这才鬆了口气的笑道。 “不对,不对,这不对。” 只是她不说话还好,刚一说话,李秀寧顿时就急了,隨后更是无比肯定的瞪著郑观音道:“这一切都不对,你就是我嫂子,容貌一样,声音一样,就连说话的神態都一样,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嫂子你怎么到这来了呀?你来这了我哥可怎么办?” “还是说,嫂子你背著我哥偷人了??” 第147章 真相大白,李秀寧崩溃! 李秀寧如同炸毛了一样瞪著郑观音。 只是嘴上这么问,她心里却也可以肯定,她嫂子绝对偷人了。 因为杨安都说了,郑观音是他新纳的妾室。 可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即便杨安是皇子,是以后的大隋皇帝,她哥也不差吧? 但现在这,让李秀寧莫名就有爆锤这对狗男女的衝动。 “闭嘴,某是不是最近给你好脸色了?” “还是你又忘了自己身份了?” 只是她还没动手,杨安却已经脸色沉了起来,隨后立刻就对著院外的下人命令:“来人,给某把这不长记性的侍女拉出去杖毙了。” “某还真就不信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学会规矩?” “是,郎君。” 他的这话一出,杨六五立刻就带著下人进来了。 李秀寧也顿时慌张道:“郎君饶命,寧儿知错了,寧儿方才也只是一时情急,实在是这位新来的主母和寧儿嫂子太像了。” “还请郎君饶命啊?” 李秀寧此时也才想起来,杨安这廝可比皇帝还要狠啊。 皇帝多少还是有点怜香惜玉的,可杨安却丝毫都没有。 故此,她还真怕杨安把她给杖毙了。 “这,夫君,要不就算了吧,寧儿也是认错了人。” 郑观音心里感动,但还是小声劝道。 “就是啊夫君,算了吧,或许这位郑姐姐长的真跟寧儿嫂子相像呢?” 来瑛也跟著劝说。 她现在也能確定郑观音身份了,因为外人不会说情啊。 当然就算確定,她也不会拆穿。 夫君说啥就是啥,一切以夫君说的为准。 不过即便如此,李秀寧也是得救的,她可还想跟李秀寧结成同盟呢? 这杖毙了可就没有合適之人了。 “哎,行吧,那就暂且饶她一回。”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把她关房里,三天別给吃食,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没规矩了?” 杨安也这才嘆息一声,就回房间了。 “这。” 看的杨六五他们也面面相覷,最终杨六五才对李秀寧道:“走吧,进去吧。” “真,真进呀?” 李秀寧有些畏惧的看著杨六五,来瑛和郑观音也担心。 “那当然了,郎君说关那就肯定得关。” 杨六五点头,还没等李秀寧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她给关进了房里。 “死杨安,死杨六五。” 气的李秀寧心里暗骂,却也只能坐在床边皱眉了。 因为她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那就是郑观音成了杨安的妾室,该不会是他们李家被皇帝给灭了?她迫不得已吧?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这让李秀寧心乱如麻。 不过心乱如麻的可不止她,这会还和来瑛在院里站著的郑观音也是。 尤其是一想到李秀寧三天不能吃饭,她就担心的不行,隨后更是立刻就拉著来瑛,到了院外小声问:“来瑛姐,你服侍夫君比较久,你有办法救秀寧吗?” “哎哎,郑姐姐叫我瑛儿就行了,我可比姐姐要小哦。” 来瑛笑笑,然后才戏謔问:“如此说来,姐姐就是秀寧的嫂子了?” “快,快跟妹妹说说这都怎么回事呀?” 来瑛此时完全就是一个吃瓜群眾,看的郑观音也无奈,这才把她和杨安的事简单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问:“那妹妹你觉得秀寧这事要如何是好?” 到底也是自己小姑子,郑观音也不想看她被饿死了。 “这,其实也好办。” “我明日缠著夫君,让他晚起会就是了。” “只要他没起,到时姐姐去给秀寧送点吃的就行。” “这事杨六五不会管,而且郎君不叫他,他也不会来小院的。” “姐姐以为如何?” 来瑛眼眸里透著机智说道。 “这,这样行吗?” 郑观音有些不太敢。 “没问题的,姐姐你就放心吧,小妹的主意肯定十拿九稳。” 来瑛自信说道,郑观音也这才算是认可了这个主意。 只可惜她们想的很好,却忽略了杨安的不按套路,第二日清晨,她们还没醒,杨安就起了。 看的两女也有些傻眼,最终只能等到下午杨安不在,郑观音才去给李秀寧送吃的。 而这也就造成了,郑观音进去时,李秀寧早已经饿晕了。 看到这,郑观音都也嚇了一跳,隨后才扶著她小声道:“秀寧,秀寧,醒醒,快醒醒。” “嫂,嫂子?我,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为什么?嫂子你这是为什么啊?” 李秀寧也这才慢慢醒来,虚弱问道。 “哎,你先吃东西吧,吃完了嫂子再跟你解释。” 郑观音嘆息一声,把带来的吃食递给李秀寧。 “嗯嗯。” 李秀寧点头,很快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就迫不及待追问:“嫂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何会跟了杨安?” 问这话时,李秀寧其实很紧张。 因为她怕李家被灭了。 “哎,嫂子十六岁嫁给你哥,除了刚成亲的两个月,你哥碰过我,到如今都六年没碰我了。” 郑观音苦涩说道。 “六年?这,这怎么可能?” 瞬间,李秀寧惊了,不可思议看著郑观音。 在她眼里,大哥大嫂可一直都是很恩爱的啊? 但现在这? “你也觉得不可能是吧?可事实就是这。” “而且他还拿我和他那些妾室比,说那些妾室至少还能怀有子嗣,而我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 “可他都不碰我,又怎知我不会下蛋呢?” 郑观音说的有些淒凉。 “这,所以嫂子你就跟了杨安?” 李秀寧语塞,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 “没有,若只是这,我还能忍。” “我本就出身世家大族,又岂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娼妇?” 但郑观音却摇头,隨后才继续道:“我和夫君在一起,其实也是……” 郑观音很快就把李世民派人截杀了柴绍,柴绍又让人给自己下药,还有被杨安救了,以及皇帝答应她会给滎阳郑氏留下一丝嫡血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她才再次道:“所以啊秀寧,不是我对不起你哥,而是你哥对不起我。” “但凡他能给我一丝机会,让我为滎阳郑氏留下血脉,我也会矢志不渝跟著他。” “可他不给啊,他连一丝机会都不愿给我。” 郑观音说到这就已经扑簌簌的直掉眼泪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 李秀寧也顿时崩溃了,就好像受了刺激一样死死抓著郑观音胳膊问:“嫂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你都是在骗我的。” “大哥,二郎,还有柴绍,他们,他们怎么会是这种人?” “怎么会呢??” 第148章 李家內乱开始生根发芽 李秀寧就这么死死抓著郑观音胳膊,很难接受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在她眼里,李建成,李世民,柴绍他们,都可以说是绝顶好男儿了。 可现在这,大哥宠妾灭妻,二郎派人截杀柴绍,柴绍又让人给郑观音下药,意图轻薄郑观音? 这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啊,以至於这会的李秀寧,很想让郑观音告诉她,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都是骗她的。 “没有,都是真的。” “秀寧,我知道你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但这些就是事实。” “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柴绍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的。” 但郑观音却摇头,眼神坚定说道。 “死了?柴绍还死了?” 瞬间,李秀寧踉蹌后退,连带著脚下的锁链也哗啦哗啦的,隨后才忽然怒视著郑观音问:“你为何要杀他?他都已经很惨了啊。” “而且你难道不知,柴绍死了,咱们家和柴家的联盟也就没了吗?” 不得不说,老李家的这些嫡子嫡女,智商还是挺高的。 李秀寧纵然此时遭受巨大刺激,却也能立刻就想到柴绍死了的后果,还真是不容易呀。 “联盟?” 但郑观音却笑了下,隨后才意味深长道:“秀寧你自己都在这了,你觉得即便柴绍没死,那联盟还能存在吗?” “而且,我为何不能杀他?” “他惨我就不惨吗?” “若非遇到夫君相救,你可知我会是何下场?” “我会沦为別人的玩物,玩物你知道吗?” 说实话,郑观音此时都想告诉李秀寧,李家迟早是要完的,还不如想想退路吧? 但她到底也不是那种心狠之人,能这样反击一下自己的小姑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若说不断刺激李秀寧,她还真做不出来。 “是啊,为何不能杀他呢?” “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就该一刀剁了。” “对不起嫂子,方才是我衝动了,我向你道歉。” “我也代柴绍向你道歉。” 李秀寧也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她刚才只想著先前郑观音说的柴绍废了,但却忽略了,即便废了也不能对自己嫂子做出如此卑鄙之事啊? 所以这会,李秀寧还真有些羞愧了。 “哎,都过去了,就莫要再提了。” “以后我就叫郑婉,就在这了。” 郑观音也嘆息一声,然后才看著李秀寧轻声道:“倒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以后该如何?” “行了,我走了,没吃完的东西你就先留著,回头饿了还可以再吃。” 郑观音说完就转身走了,只留下李秀寧一个人坐在床边,怔怔出神。 直到一个时辰后,她才哗啦一下起身,伸手褪去身上衣衫,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然后慢慢把身上的裹布解了下来。 虽然她也不知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可这一刻的她,就是想把这东西解下来。 而就在她解下这东西的同时,洛阳城鱼俱罗的府邸外,那曾经象徵著鱼氏一族辉煌的门匾也被解了下来。 和门匾一起的,还有府里的五百二十三口族人,只不过他们是押解,由大理寺的差役一个个押解前往刑场。 这样的一幕自然在洛阳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以至於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在注意著。 当然,他们注意的目的也是不同的。 世家大族那肯定是想搞清楚鱼氏一族到底发生了何事? 至於那些平民百姓,这完全就是想看热闹了。 可他们想看热闹时,有人却一点都不想看。 谁呢?裴矩。 因为这位山东世家集团在朝中的头號大佬,已经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也知道皇帝这是要藉助鱼俱罗肃清军方了。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高兴不起来呀。 谁让这军方一旦肃清,皇帝就有了能镇压一切的力量呢? 那时候,关陇门阀也好,山东世家也罢,又或者是江南士族,谁都没有能反抗皇权的力量了。 也就是说,那时,他们的生死,就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了。 这让裴矩烦躁的不行,隨后更是立刻就对著府里的下人问:“吾之前让人送往家族的书信,家主还没给回復吗?” “回老爷,还没有。” 府里的下人摇头。 “催,立刻派专人过去催,顺便把鱼俱罗的事告知家主。” “就说是吾说的,这关係著家族生死存亡,请他速做决定。” 顿时,裴矩声音严肃说道。 “是,老爷。” 那下人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而就在他去办这事的时候,一些其他家族,包括李家在內的下人,也都从府里出发,去办同样的事了。 毕竟世家大族的能人还是不少的,他们或许比裴矩这样的老狐狸要差点,但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也是大抵能明白过来究竟要发生何事的? 故此这会,整个洛阳城的世家大族可以说是最活跃的。 但他们活跃的时候,太原李家,此时却一片死寂。 尤其是看到洛阳那边,快马送过来的郑观音那封家书时,无论是李渊,还是李建成,又或者是李世民,都在怔怔出神。 直到一会,李世民才嘭的一下摔碎身边的茶杯,脸色阴沉道:“柴绍小儿,你安敢欺辱吾嫂?” “来人,给某点齐府中部曲,隨某去灭了那柴家。” 李世民说完就起身准备出门了,但李建成却忽然皱眉道:“二郎,等一下。” “等甚?” “嫂子被那柴绍小儿欺辱的都自焚以证清白了,你还让某等著?” “李建成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嫂子到底还是不是你妻?” 但李世民却咬牙切齿看著李建成,那拳头都紧紧攥了起来。 甚至这会的他,真有痛揍李建成的想法。 因为,他有个秘密。 什么秘密呢? 那就是他一直把郑观音当做母亲。 恋母情结吗? 不是,这绝对不是。 李世民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的嫡母竇氏身体不好,这两年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而在竇氏生病的这些年,一直都是郑观音在照顾他,还有李玄霸,李元吉的。 这不是恋母情结,这是长嫂为母。 故此这会,李世民的愤怒可想而知。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方才不在这里的李玄霸,李元吉,听到李世民的怒吼,也都赶紧跑了过来。 李玄霸更是不可思议问:“二哥,大嫂死了?被柴绍逼死了?” 李玄霸今年十二岁,比李世民小了一岁,但却也是身材魁梧,面容俊朗。 可往日面容俊朗的他,此时却表情狰狞如野兽。 因为照顾他们的长嫂死了呀。 “二哥,我们去找柴家报仇,我们去给嫂子报仇,我要让柴家所有人都死绝。” 今年只有八岁的李元吉也跟著大喊。 看的刚才还说让李世民等一下的李建成也眉头一皱,顿时不悦道:“三郎四郎,你们跑过来做甚?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为何不能来?莫非我们不是李家嫡子?” 但李玄霸却大喝一声,李元吉也立刻附和道:“就是,我们也是李家嫡子,我们要为嫂子报仇。” “哈哈哈,李建成,某都不知你到底在想甚?” “你的妻子被人逼死了,而且还是活活烧死的,你居然还在这数落我们?” “你算什么东西?” “告诉你,今天这仇,你报也得报,你不报某也会带著三郎四郎去报。” “那柴家,某灭定了。” 李世民也这才大笑说道,这话说完,他就看了眼李玄霸和李元吉,大声道:“三郎四郎,隨我走,去屠尽那柴家满门,给嫂子报仇。” “有人愿意缩著,那就让他缩著。” “总归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鄙视看著李建成。 谁能想到歷史上跟李建成穿一条裤子,同时赴死的李元吉,此时居然给了他大哥一个鄙视的眼神呢? 可歷史上郑观音也没死呀。 故此这会,李家的歷史轨跡已经发生了偏离,李家內乱也开始生根发芽。 这一点李渊也意识到了,所以听到这,他才嘭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陡然站起道:“干甚?都干甚?” “吾还活著呢?还没死,你们就要兄弟鬩墙吗?” “二郎三郎四郎,方才那话,是做弟弟的,该对兄长说的吗?” “还有,你们大哥有说过不给他媳妇报仇吗?” “你们一个个急吼吼的干甚?当吾死了吗?” “是不是?是不是都当吾死了??” 第149章 夜幕下的屠戮,降临 李渊怒气冲冲看著三个嫡子,谁能想到郑观音之死,居然影响如此大?让他的儿子们都闹起来了? 但却也只能赶紧阻止,因为现在可不是家族內乱的时候,他们还得齐心夺取天下呢? “这。” 李世民他们也对视一眼,李世民这才对李渊行礼道:“父亲恕罪,孩儿並非想跟大哥爭吵,孩儿只是想为嫂子报仇。” “对啊父亲,我们就是想给嫂子报仇。” “阿娘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都是嫂子在照顾我们,我们不能让嫂子就这样死了?”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跟著解释。 他们敢对李建成不满,但对李渊这个父亲,他们还是不敢的。 毕竟说到底,李渊才是家主,是能主宰他们一切的那个人。 “嗯,没想和你们大哥爭吵就好。” 李渊嗯了声,然后才继续道:“你们嫂子死了,为父和你们大哥也心痛。” “尤其是你们大哥,那可是他妻,他能不想为妻报仇吗?” “可即便报仇,咱也得商量商量吧?” “建成你说对不对?” 李渊说完就看向了李建成。 “啊对对,父亲所言极是,孩儿就是这意思。” 李建成也赶紧点头,然后神色悲痛道:“你们嫂子自从嫁给我,就一直操持家里,如今她去了,我岂能不悲?” “可那柴家终究关係著咱爭天下的大计,咱总得从长计议吧?” 李建成其实一点都不想给郑观音报仇,不但不想,他还想出去喝酒庆祝下。 那只不下蛋的鸡总算死了,她不死,自己都没法再娶正妻,这下好,可以名正言顺换了。 可这会他也只能按李渊的意思来,因为他也明白此时不是闹彆扭的时候。 尤其是李世民,那可是他们李家智囊,爭天下还指著李世民呢? 只可惜他忘了,智囊之所以被称为智囊,就是因为聪明。 既然聪明,李世民又岂能看不出李建成的虚情假意呢?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道:“这有何好计议的?” “咱家和柴家联姻,为的就是他们能在財货上支持咱。” “既如此,现在直奔晋州,入夜时便可杀他个寸草不生,那时,柴家財货还不是任由咱们支配?” “对,二哥这主意不错,不就是需要柴家財货吗?” “人杀了,財货就是咱的。”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点头,他们都不想在报仇这事上拖拉,因为他们心里难受。 “这。” 李渊和李建成迟疑了下,最终李渊才頷首道:“行吧,既如此,那就现在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行灭了柴家。” “如此也正好可以让天下人看看吾李家之怒。” “世民,玄霸,元吉,还有建成,此事就交由你们四人去办。” “记住,路上不重要,但动手时,要悄无声息,可別惊动官府了,不然也是麻烦。” 李渊说到底也只是在太原有点影响力,如晋州那边,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些李世民他们自然也清楚,故此也这才頷首道:“孩儿晓的,父亲放心便是。” “来人,给某点齐府中部曲,半个时辰后,隨某出发,杀光那柴家所有人。” 话音刚落,他就对著府里下人再次大喝。 顿时,李家所有部曲纷纷准备,还没到半个时辰,一支七百多人的李家部曲队伍就已经集结完毕。 李世民他们也这才扫视了那些部曲一眼,然后对李渊行礼问:“父亲,那孩儿去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尤其是元吉,你们三个做兄长的,多照顾点,他还小。” 李渊嗯了声,李世民他们点头,这才翻身上马,带著李家部曲向晋州而去。 “世民在府里的权力有点大了呀。” 李渊也这才眉头皱了下,心里有些不悦。 可不悦又能咋办呢? 如今正是用到李世民的时候,故此他也只能鬱闷的回自己小院了。 可他鬱闷时,李世民房里的春桃却高兴坏了,尤其是一想到李世民走了,自己终於可以和长孙郎君见面了。 春桃立刻就去了长孙无忌所居住的偏院,对长孙无忌道:“郎君,大事,大事呀。” “何事?” 长孙无忌此时还正在琢磨过几日隨李渊去见关陇那些人的事,听她如此说,也顿时一愣。 “郑观音死了,李家要灭柴家满门了。” “现在大郎他们已经带府里的部曲赶往晋州了。” 春桃笑吟吟说道。 “哦?”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隨后才忽然对春桃问:“你在太原市井,可有相熟之人?” 长孙无忌又想阴人了。 既然李家想把柴家灭了,那他就把这事传出去。 虽说李家这也算是报仇,无可厚非。 可到底他们和柴家还是联盟。 这还是联盟,就忽然对柴家动手,这肯定是会对李家名声有点影响的。 大家说好一起造反,你却骤然对自己人抄刀子,就算有理,也能让其他人心里纠结一下吧? 他的这心思,春桃大抵也能猜到,所以很快就眼前一亮问:“郎君是想?” “找人传出去,就说李家为了柴家財货,灭了柴家满门。” “管他是真是假,总之到处传就是了。” 长孙无忌冷笑。 其实这也就是他现在人在太原,是李渊的地盘,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他都能利用这事阴的李家死去活来,但这会却也只能先这样了。 “这,这倒也可以。” “奴婢以前採买,倒是跟几个泼皮无赖认识,那些人只要给钱,他们就会干。” “可这事奴婢去不合適吧?” “万一李家追查,他们会把奴婢给卖了的。” 春桃也担心说道。 她还真被长孙无忌给培养出来了,居然连带著智商都高了,听的长孙无忌也满意一笑:“嗯,都会动脑子了,这是好事。” “不过此事不需你去,你只需告诉某在哪能找到他们,某会安排某的下人去办的。” 长孙无忌压根就没想让春桃去,春桃都能想到的,他难道想不到? 他是打算让他的下人去,反正他们在太原,和他一样都是人生地不熟,没人认识。 “这样啊,那行,那奴婢现在就......” 春桃也立刻就在长孙无忌耳边说了起来,只是说著说著就眼睛都能拉丝的撒娇道:“郎君,您都很久没宠幸奴婢了。” “奴婢现在小心点,也是可以的。” “是吗?既然可以,那就宠幸一回。” 长孙无忌愣了下。 瞬间,就抱起春桃去了床榻尽情欢好了。 而春桃,也在欢好了半个时辰后,这才道:“郎君,奴婢感觉奴婢都离不开郎君了。” “嗯,离不开就好好为某办事,只要你尽心办事,某长孙家,会有你一席之地的。” 长孙无忌愜意说著,就让她穿好衣衫离开了。 他也在春桃走了后,这才对他带来的长孙家下人耳语了几句,然后示意道:“去办吧,注意小心点,別暴露了。” “家主放心,绝不会暴露。” 那下人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长孙无忌这才满意坐在房间里又思索了起来,直到夜幕降临,他就休息了。 而他休息时,李世民也已经带人赶到了晋州的柴家所在。 虽说一路急行军很累,李世民也能体谅府中部曲。 但一想到那葬身火海的嫂子,他却还是对那些部曲道:“儿郎们,前方就是柴家所在,仇人所在。” “身为我李家部曲,自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你们的未来主母死了,尔等应不应该报仇?” “应该,应该。” 他这话一出,那些部曲也一个个大声道。 他们能被称为部曲,就是因为他们是私兵,平日家族有人上阵,他们也是要跟著的。 所以听著李世民的话,他们血液也顿时沸腾了。 “好,很好!” “如此,那就隨某杀。” “灭尽柴家满门,鸡犬不留。” “杀!” 李世民也这才满意一笑,大喝一声,瞬间,就挥舞手中横刀,率先冲了出去。 “杀!” 李建成他们也迅速跟隨,一场夜幕下的屠戮,悄然降临...... 第150章 柴家被灭,李家被骂! 李世民带人由远及近,马蹄声,脚步声隆隆如鸣,但柴家的人此时却还一无所知。 柴家家主,柴绍的父亲,以前做过前太子杨勇右內率,后来因功被封鉅鹿郡公,但自从杨广做了太子,就一直閒置在家的柴慎,这会也还正在宠幸自己的小妾。 没办法,儿子被废的事他早已知晓了。 可知晓了又能如何? 消息说是李家二郎派人截杀的柴绍,他纵然想为儿子討个公道,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心里的烦闷都释放在小妾这拉倒。 轰隆隆。 然而没多久,他的耳边却是一阵响声响起,嚇的柴慎也脸色一变,这才猛的大喝一声:“来人,看看是不是地龙翻身了?” “不对,这不是地龙翻身,是有人在靠近。” “快,召集府里下人,隨某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披起衣服便朝著外面衝去了。 “杀啊!” 只是才出房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就已经出现在了柴家,然后他就看见李世民带著部曲一路大肆杀戮,他们柴家的下人也一个个倒在地上。 “李二郎,你这是作甚?吾家与你李家可是姻亲。” 顿时,柴慎脸色一沉大喝。 “就是,你们李家这是作甚?难道忘记咱们是何关係了?” 他身边几个这会已经赶了出来的族老也质问。 “哈哈哈,姻亲?你们算甚姻亲?” “若是姻亲,那柴绍还能派人轻薄我们长嫂?” 但李世民却狞笑一声,隨后立刻就对著身边的部曲道:“给某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对,杀,全杀了。”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在催促。 就连李建成手中的横刀,都在滴答滴答的掉著血水。 “什么?柴绍派人轻薄你们长嫂?” “这,这怎么可能呢?” “李二郎你莫不是搞错了?吾儿已经废了呀。” 可柴慎听到这却懵了,一脸的难以相信。 “就是,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那几个柴家族老也不解,早就已经嚇的瑟瑟发抖的柴家下人们也是。 “误会?某误会你娘咧。” “就是柴绍那畜生,派人意图轻薄於某嫂子,才害的某嫂子不堪受辱,自焚以证清白的。” “如今家书都到我李家了,这还能有何误会?” 但李世民却大怒。 “柴公,此事千真万確。” 李建成也頷首说道。 “啊,这,这。” 瞬间,柴慎那些人脸色惨白,有些下人都已经有了死意。 “呵呵,没话说了吧?” “既然没话说了,那就都给某去死。” “今日吾李家,要血洗柴家,为某嫂子报仇。” 李世民也这才冷笑一声。 “杀!” 话音刚落,他就第一个朝著柴慎冲了过去。 “不,李二郎,我们柴家可是支持你们的,你不能这样,有事大家好商量,我们可以增加点財货。” 柴慎也连连后退惊恐。 若是年轻的他,面对李世民自然无需如此。 可他都五十多了,根本就没法应战啊。 “就是啊李二郎,我们......” 柴家其他人也跟著害怕。 “商量你娘咧,谁稀罕你们那些財货?” 但李世民却大骂一声,隨后才冷笑道:“再说了,杀了你们,那些財货也照样是吾李家的。” “给某杀!” 李世民立刻就和柴慎交上了手。 “杀!” 李建成和李家其他部曲们,也都找寻对手各自为战。 叮叮叮。 鐺鐺鐺。 仅仅只一会,柴家的府院內,就是一阵阵哀嚎声和血腥味瀰漫,柴慎也彻底发狂了的咆哮道:“李二郎,你敢如此屠戮我柴家族人,老夫和你拼了。” 说实话,即便先前死了不少人,柴慎也没想著拼命。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只不过是些低贱下人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现在到处都是尸体,这却让他暴怒了,身体也立刻就朝李世民衝去。 嗖,噗。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老了,人还没靠近李世民,李世民却已经手中横刀掷出,插在了他的腹部。 “你,你。” 柴慎不甘心的跪在地上,腹部鲜血汩汩流著。 “呵呵,某怎么了?” “某为嫂子报仇,天经地义。” 但李世民冷笑一声,隨后才大声道:“嫂子,你在天有灵看著,某今日就为你灭这柴家满门。” “杀!” 瞬间,李世民一把抽出插在柴慎身上的横刀,就朝他的脖子划了过去。 噗嗤。 鲜血飞溅,柴慎的尸体也倒在地上,临死眼睛还瞪著。 “杀,杀,杀。” “都给某杀了,一个不留。” 李世民更是在杀了柴慎后,如同疯了一样就冲向了其他人。 “杀。” 李玄霸,李元吉他们也歇斯底里的。 噗噗噗。 啊啊啊。 柴家府邸的惨叫声,哀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直到大概一炷香后,柴家二百多口人全部被杀了个乾净,这里才安静了下来。 “嫂子,你看到了吗?二郎给你报仇了,二郎让柴家所有人给你陪葬了。” 李世民也这才嘭的一下跪在地上,仰天大吼。 “嫂子,我们给你报仇了。”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一样。 看的边上的李建成都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郑观音那不会下蛋的鸡,在三个弟弟心中有如此地位的话,当初就该想办法將她留在洛阳的。 毕竟有那女人在,这三个弟弟就都能老老实实为他所用啊? 可世上又哪有早知道呢? 甚至別说早知道了,他们都不清楚他们给报了仇的郑观音,此时还正在杨安的床榻上和杨安你儂我儂呢?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 至少此时的他们,觉得是为郑观音报仇了。 一想到这,李世民才深吸口气,站了起来对带来的家族部曲道:“所有人,现在立刻给某寻找这柴家財货,找到后就装箱搬走,可都明白?” “明白。” 部曲们頷首,很快就去分头行动了。 李世民和李建成他们也这才怔怔站著,谁也没搭理谁。 就这样翻找了一夜。 直到天快亮时,柴家的財货才算是被彻底清点了出来,大概能有七十万贯。 “二哥,这柴家挺有钱呀?” 看著那些財货被装上一辆辆马车,李家嫡子中,年龄最小的李元吉笑道。 “那可不,父亲当初把三姐许配给柴绍,看重的就是柴家之財富。” “不然就凭他柴家如何能让咱三姐下嫁?” 李世民笑笑,然后才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了,天快亮了,咱得抓紧时间离开。” “留几个人,把这柴府一把火烧了,其他人都隨某走。” 李世民说完就带人先离开了。 柴家也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呼呼呼的烧著,足足烧了两日才慢慢熄灭。 可柴家的火灭了,李世民他们心里的火却又被点燃了。 因为他们才返回太原,都还没回府呢,就听见太原到处都是百姓在议论他们李家为了柴家財货,把柴家满门给灭了,甚至有的百姓还指指点点的。 这让李世民他们脸色难看,但却也只能赶紧回府。 刚回到府里,李世民就立刻对著李渊行礼问:“父亲,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怎么我们才灭了柴家,太原这边的百姓就知道了?” “就是啊父亲,这......” 李建成也头疼。 若是他们李家不想爭天下的话,那么名声差点也就差点了。 可现在这,他们还等著让这些百姓帮他们打天下呢,这要是名声臭了,以后可怎么办? “哎,此事为父也不知啊。” “不过你们也別担心,为父已经让人去查了。” “待查到那背后造谣之人,为父定然將其大卸八块。” 李渊也嘆息一声,脸色难看道。 “这是谁惹的岳丈如此生气啊?” 只是他的这话刚说出,长孙无忌却已经走了过来笑问:“是外面那些乱嚼舌根的百姓吗?” “若是他们的话,小婿倒是有一法子解决。” 长孙无忌笑眯眯的。 “贤婿有法子?” 李渊他们也都是一愣,隨后李渊才好奇问:“不知贤婿有何法子?” 第151章 杨广:朕明日驾崩! 李渊对长孙无忌这女婿,多少还是有点提防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女婿住在府上这么久,都不找他商量事吧? 说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但就算这,此时听长孙无忌说有法子,他却也很好奇。 不止他,就连李世民他们也一样,李世民更是紧接著便追问:“就是呀姐夫,你这有法子就说啊,咱可不是外人。” “嗯嗯。” 长孙无忌意味深长的頷首,这才对李渊道:“其实呀,外边那些百姓乱嚼舌根之事,想解决也简单。” “岳丈只需拿出部分柴家財货,散於他们即可。” “无利方会眼红,眼红才嚼舌根。” “可若是他们也得了財货,不论多寡,他们都不会再提了。” “因为他们也得利了呀。” 长孙无忌微笑说著,可李渊他们却愣住了。 直到一会,李渊才神色纠结的对著长孙无忌道:“贤婿呀,你这法子倒也可行。” “只是这平白赠与他们財货,这,这是否太阔绰了点?” “对啊姐夫,你这法子......” 李世民他们也嘴角抽搐,不知该如何评价。 因为长孙无忌这法子,你若说它没用,那肯定不对,有用,而且还是绝对能堵住百姓嘴的大用。 可关键就在於捨不得呀。 凭啥要拿钱分给那些百姓啊? “哎,岳丈此言差矣,如咱们这种家族,出手阔绰那才是必要的。” “这点岳丈应该懂啊。” 但长孙无忌却嘆息一声,挤眉弄眼的。 这话说完他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等著李渊往坑里掉。 为何这么说? 因为长孙无忌已经先李渊一步知道鱼俱罗的事了。 既然知道了,他肯定也能看出来皇帝想肃清军方。 而若是能,那自然也就能明白,只要皇帝肃清了军方,这些世家想造反就更难了。 本来就更难了,他还给李渊出这种散財的主意,这不是坑人是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你们李家消息慢呢? 既然慢,那咱肯定得打个时间差,挖个坑了。 反正到时你们钱都散出去了,总不能再抢回来吧? 若是那样,那可就太好了,太原百姓都能把李家祖坟刨了。 至於说李渊会不会这么做? 这个肯定会。 因为这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好机会,他相信李渊能明白。 “这,贤婿若是如此说,倒也確实是这个理啊。” 果然,李渊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后便看向李世民他们问:“你们觉得呢?” “这个,还真得阔绰点。” 李世民他们也点头。 李渊能明白的,他们肯定也能。 故此这会,他们都知道长孙无忌这是让他们收买人心了。 对於他们来说。 若是平白把財货散给百姓,那肯定不行。 可要是收买人心,那就值得了。 毕竟造反也得有人拥护。 “嗯,如此的话,那就这么办吧。” “拿出柴家一成,不,两成的財富,分给那些平民。” “就说吾李家灭掉柴家,只是为了报仇。” “至於柴家的財货,咱们悉数用来接济百姓。” 李渊也这才嗯了声,看向李世民,犹豫了下又对李建成吩咐:“此事就由大郎你来办,务必要让那些百姓觉得吾李家乐善好施。” “孩儿明白,还请父亲放心。” 李建成应声,但李世民却皱眉对李渊问:“父亲,那孩儿干甚?” 李世民其实已经注意到李渊刚刚的犹豫了,他此时这么问,也只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父亲是无意还是有意。 若是无意,那他应该也有任务。 可若有意,那就说明李渊故意打压他,给李建成机会。 那他就肯定得閒著了。 “这个,二郎你也累了好一阵了,就歇歇吧。” “再说了,咱们三天后不是还要出发前往扶风郡你舅父那,参加关陇各家族家主宴会吗?” “届时也得为你向令狐家提亲,你就先准备这个吧。” 李渊思索了下笑道,顿时,李世民眼睛一眯,但最终还是点头道:“行,那孩儿就先准备这个。” 这话说完,李世民就回自己小院了。 只有长孙无忌,笑眯眯的把一切尽收眼底,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跟李渊继续聊著了。 而就在他们聊著时,紫薇城大业殿,杨广也正和李靖聊著。 没错,李靖。 这劳碌命的未来军神,总算於昨日,和麦铁杖一起从山东平叛回来了,此时就是在向杨广稟报平叛事宜。 “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说完正事,李靖却忽然迟疑了下。 “讲,朕面前还有何不当讲的?” 杨广看了李靖一眼。 “诺,陛下。” 李靖頷首,这才思忖道:“回陛下,臣此番平叛,发现有的起义军所用之兵器,有点像是太原守备军的。” 李靖以前就在李渊帐下任职,若说这大隋其他地方的军械,他可能还不清楚。 但太原的军械,这可就太熟了。 所以这会,李靖有点不知此事该如何说? 因为他不清楚陛下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就这啊?这事朕早就知道了,当初派麦铁杖前往山东平叛时就知道了。” “不过此事你不用管,朕自有主张。” “你这边,只需办好朕接下来要交代给你的事就行了。” 但杨广却一笑说道。 “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李靖愣了下。 “呵呵,这个嘛,朕想让你的安平卫,暂时和左右备身府对调一下,由你来宿卫皇宫。” 杨广微笑说道。 他这是准备给他那一直盼他死的儿子,上演自杀戏码了。 “和左右备身府对调?” 但李靖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立刻就嘭的一下单膝跪地道:“敢问陛下,臣可曾犯错?” 李靖这会有点懵。 因为让他的安平卫来宿卫皇宫,这就跟明升暗贬一样。 谁家野战军来守皇宫呀? 可皇帝这? “哎哎哎,起来起来,这咋还跪下了?” “朕有说你犯错吗?朕只是......” 杨广也这才把他打算假死一次,让杨安误以为这洛阳城被他们给占了的计划说了出来,说完他又继续道:“这事呀,朕已经想了很多遍了。”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安儿老老实实给朕监国。” “而且如此一来,他那些好东西咱就能光明正大的用了,李卿你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可是陛下,这是否有点荒唐了?” “而且万一三皇子再发现点甚端倪的?” 李靖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皇帝居然有这想法? 假死骗儿子?您老可真会玩呀。 “不会有万一,他也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届时就让他住在东宫,朕把黄德那老狗给他。” “那老狗跟了朕大半辈子,机灵著呢,绝对不会让安儿知道任何不该知道的事。” 但杨广却摇头,隨后才对著外面的太监总管黄德命令:“黄德,滚进来。” “诺,陛下。” 黄德应了声,还真就滚进来了。 看的杨广也一乐,这才笑问:“朕准备设法把三皇子弄进宫了,到时你去侍奉三皇子,你可愿意?” “老奴听陛下的。” 黄德行礼。 “嗯,如此最好,三皇子的事,你也知道,朕就不多说了。” “总之,不能让陌生人接近三皇子,懂吗?” 杨广嗯了声说道。 “老奴懂,还请陛下放心。” 黄德应声,杨广这才示意他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黄德出去后,又对著李靖问:“怎么样,李卿?来给朕守一阵皇宫如何?” “当然了,你该干甚还干甚,安平卫也可继续扩军。” “朕只是担心安儿回头看见守皇宫的不是咱自己人,心里起疑罢了。” 杨广笑呵呵说著,李靖也这才无奈道:“陛下都如此说了,臣肯定来给陛下守皇宫呀。” “就是这何时换防呢?” “这个,今日来不及了,明日吧。” “明日你抽调两万安平卫,由徐世勣和单雄信各领一万,接替左右备身府。” “待你们换防了,朕就去告诉安儿,杨广那昏君让咱弄死了。” 杨广思索说道,只是说著说著,他自己都笑了起来。 引得李靖也笑道:“行,那臣这就回去准备?” “嗯,去吧。” 杨广嗯了声,等李靖走了,他就又让人把观王杨雄,秦琼,房玄龄,杜如晦,来护儿他们都招了过来,也对他们说了下此事。 顺便还让人通知了下大理寺卿张軻,告诉他明日带他去见杨安。 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杨广才一个人坐在大业殿里,嘀咕道:“朕明日驾崩,也不知安儿听到这消息,会是何反应?” “能不能受的了??” 第152 章天生就不按套路的杨安 杨广坐在那嘀嘀咕咕的,过了好大一会,他才豁然起身,向著紫薇城三大殿之一的徽猷殿走去。 徽猷殿与乾阳殿一北一南,將大业殿夹在中间。 可实际上,徽猷殿才是杨广的寢宫,大业殿只是他日常处理朝政的地方。 只不过杨广觉得每天来回跑麻烦,这才经常都在大业殿就寢。 但现在这,既然明日就要驾崩了,他肯定得回自己寢宫,杀点宫女太监侍卫啥的,顺便找个替身,让这驾崩变的更逼真点呀。 谁让他那儿子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呢? 而就在他忙著这些时,邙山杨安的小院里,杨安却看著已经刑满释放的李秀寧,脸上的表情纠结的跟啥一样,心里也有一种想问问她的衝动。 因为他感觉李秀寧好像不平了。 可这事他也没证据啊。 故此他也只能一边盯著,一边自己判断了。 “哎呀夫君,你说你都盯著寧儿那丫头多久了?” “你瞅瞅你这样,丟不丟人呀?” 但早就发现了这一幕的来瑛却嘟起嘴巴,立刻就挡在了杨安的身前。 “咳咳。” 顿时,杨安老脸一红,这才恶狠狠瞪著来瑛道:“瑛儿你瞎说甚呢?为夫何时看寧儿了?” “为夫只是在思考问题,思考问题懂不懂?” “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们赶紧收拾桌子,为夫去请咱娘过来吃饭。” 杨安说完就落荒而逃了,看的来瑛也捂嘴偷笑,这才对著此时早就羞红了脸的李秀寧问:“秀寧你是想好了吗?要跟我们一起服侍郎君了?” “就是啊妹妹,你这?” 郑观音也好奇。 她现在也有想把李秀寧拉下水的意思了。 不过原因却不是结成同盟,而是缓解尷尬。 毕竟只有李秀寧和她一样,都做了杨安的女人,大家才不会不好意思啊。 “没,没有。” “我还没想好,而且他也不太待见我,我怕是不行。” 但李秀寧却摇头,隨后就收拾吃饭的桌子去了,只剩下来瑛有些无奈,对著郑观音道:“看来想让寧儿和咱一样服侍夫君,还有点难度啊?” “哎,慢慢来吧,好事多磨嘛。” 郑观音也一笑,等萧皇后来了,几个人就陪萧皇后和杨安一起用膳了。 待用过膳食,天色晚了下来,萧皇后回了自己小院,杨安便拉著郑观音休息了。 可他休息时,他老爹杨广却还在忙。 尤其是一想到自家儿子聪明,杨广更是忙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妥当,就连龙袍都给一名弄死的侍卫穿好了,他才回大业殿休息去了。 在大业殿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李靖已经按他的吩咐,让徐世勣和单雄信各领一万安平卫,与宿卫皇宫的左右备身府完成了换防,杨广这才命人传膳,简单吃了点就打算去找张軻,带他一起去见杨安了。 “陛下,阴世师將军求见。” 只是他还正在换常服,殿外的太监却已经走了进来稟报。 “阴世师?宣他进来吧。” 杨广愣了下,没多久阴世师就走了进来。 可是刚进来,他却忽然嘭的一下跪在地上,梗著脖子道:“陛下若是对臣宿卫宫庭不满,大可將臣赐死,又何必將臣调走呢?” “臣自陛下登基就为陛下宿卫皇宫,这忽然被调走,让世人如何猜测臣呢?” 阴世师其实是不想来的。 他是个有些愚忠的人,在他看来,陛下如何吩咐,他如何做就是了。 可关键就在於人言可畏。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陛下心腹,一直在为陛下守卫皇宫,这现在忽然被调走了,让他担心悠悠之口。 “哎,这是朕疏忽了。” “有卿为朕守卫皇宫,乃朕之幸也,朕又岂会捨得让卿调离呢?” “朕这么做也只是......” 杨广也这才嘆息一声,把杨安的事,以及自己打算假死的事都告诉了阴世师。 说完他又继续道:“抱歉啊阴卿,此事乃朕之错,朕该早点跟你说的。” “这,陛下说的可是真的?三皇子还活著?” 阴世师也一脸震惊看著杨广,然后才忽然道:“陛下,臣,臣能否见见三皇子?臣也多年未见他了。” 阴世师这是想提前抱大腿了,毕竟皇帝都要因为三皇子而假死了,这里面的门道他还能看不出吗? 而若是能,他肯定是要先结交好三皇子的。 这些杨广自然也能看出来,不过他也不在意,故此便頷首道:“嗯行,既如此,那阴卿就隨朕一起吧。” “正好,有你这守卫皇宫的右备身府统领在,朕那占领皇宫之谎言也能更容易让安儿相信。” “诺,陛下。” 阴世师领命,这才和杨广出宫,又找了大理寺卿张軻,三人一起向著邙山庄子赶去了。 而杨安此时,也刚从温柔乡中爬了起来。 只是起来后,摸了摸鼻子,杨安却有些鬱闷了。 因为,他杨某人感冒了。 一想到这,再看看身边娇俏美人儿,杨安就琢磨著,是不是该把暖炉弄出来了? 不然这回头都感冒了可咋整? 想到就做,杨安很快就起床,带著杨六五到了庄子里负责冶铁打造兵器的武器坊,让里面的工人按他的吩咐开始打造煤炉和铁管了。 这玩意不费事,无非就是一个炉子外加能把烟味和有毒气体排出的管子,杨安一边指挥,武器坊的工匠们也就现场做了起来。 “安儿这是又在做甚呢?” 然而他这还忙著时,杨广却已经带著阴世师和张軻走了过来。 “呀,爹你咋跑这来了?” “这两位谁啊?以前没见过。” 杨安愣了下,立刻就警惕的盯著张軻和阴世师了。 看的杨广也有些无语,这才笑道:“这两位,一位是你娘的舅父,你的舅翁......” 杨广还正琢磨著,该给张軻换个什么姓好,张軻却已经抢先激动道:“安儿啊,你不记得舅翁了吗?” “你小时候舅翁可还抱过你呢?” 张軻这就等於是在阻止皇帝为他换姓了,虽然他自己说过,只要能见到外甥孙,叫荆軻也行,但也不能真叫这名呀? 所以他得抢先一步,反正在他看来,杨安也不会贸然问他这位长辈的名字。 “舅翁?” 但杨安却愣了下,隨后便立刻问道:“杨安见过舅翁,敢问舅翁之名讳?” 噗嗤。 瞬间,杨广和阴世师都没忍住笑了,杨广更是同情的看著张軻,心里暗道你以为你能猜透朕儿子的套路? 可朕的儿子天生就不按套路啊。 “这个,这个,舅翁姓田,田軻。” 张軻也这才老脸一红说道,谁能想到他刚来就让外甥孙给整了个尷尬呢? 不过这也不能怪杨安,杨安其实是想到了自己那便宜叔翁来护儿牛逼,想看看这舅翁是否也有来头。 只是这一问之下,他失望了。 田軻? 啥破名字?没听过啊。 可就算没听过,他还是很快就再次道:“还请舅翁恕罪,孙儿就是失忆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回点记忆而已。” “哈哈哈,无妨无妨。” 张軻笑笑,杨安这才看向阴世师,对著杨广问:“爹,那这位是?” “这位啊?这位可就厉害了。” “他是爹通过你来护儿叔翁新拉拢的,为皇帝守卫宫门的右备身府统领阴世师阴將军。” 杨广一笑说道,还等著自己儿子震惊呢? “阴世师?” 但杨安却怔怔看著阴世师,隨后忽然好奇问:“敢问將军,您可有女儿?” “女儿芳龄几许?婚配与否??” 第153章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杨安是想到了歷史上李二的那位阴妃了,虽然他也不知道那阴妃具体是哪年生的,长的咋样? 可也不妨碍他多问一嘴,看看能不能截胡呀? 毕竟李二的千古贤后和能臣猛將都截胡了,这再多截胡一个阴妃也不过分吧? 谁让大家是对手呢? “混帐东西,你问这作甚?” 但杨广却勃然大怒,立刻就巴掌扬了起来,嚇的张軻和阴世师也脸色一变,赶紧阻止道:“哎哎,老爷息怒,息怒啊。” “这郎君也就隨口一问,老爷何必动怒呢?” 即便他们也觉得杨安方才那话,问的有些孟浪,可这终归也不算大事。 若是因为这,就让陛下把三皇子给揍了,那岂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给主子惹事了? “就是啊老爷,这不至於,不至於呀。” 杨六五也跟著劝说,但杨安却皱眉道:“问问咋了?” “孩儿觉得阴將军一表人才,想问问他有没有女儿,好许配给咱们手下的將领,这有何错?” 当然他这肯定就是扯淡了。 他哪是想许配给手下將领呀?他这明显就是想自己当將领。 可这事他肯定也不会承认,谁让老爹居然还想打他呢? 既然如此,那就莫怪孩儿一身反骨了。 “我。” 杨广也被杨安这话给噎了个不轻,然后才狐疑盯著他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他感觉自己儿子没说实话,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可杨安却一本正经道:“对啊,就是这么想的。” “咱手下的徐世勣和单雄信应该都未成亲,既然未成亲,孩儿为他们撮合撮合咋了?” “难道孩儿觉得阴將军的女儿肯定能继承他的容貌,国色天香,这也不行吗?” “行行行,就你理多行了吧?” “不过我可告诉你,阴將军只有两女,且都已婚嫁,这事你就別操心了。” 杨广也这才败下阵来的警告。 事实上他方才生气也是因为这。 身为皇子,而且还是以后要当皇帝的皇子,贸然问臣子女儿婚配与否,这不妥呀。 但既然说不过儿子,他也就不再管了。 “末將谢过郎君好意,末將的两女確实都已成婚。” 阴世师也跟著笑道。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在想著回家是不是再生个女儿了? 因为他觉得,三皇子好像对他女儿有意思。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肯定得生一个女儿满足三皇子的心愿。 谁让咱老阴是忠臣呢? “哦,这样啊,那可惜了。” 杨安哦了声,琢磨著那位阴妃或许还没出生。 毕竟现在才大业七年,歷史上阴妃能活著也是因为年龄小的缘故,不然早被李渊给杀了。 一想到这,杨安才转移话题对著杨广问:“那就不说这事了,爹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 “呵呵,其实也不是甚大事,爹今日来就是想告诉你。” “昨日夜里,爹联合你来护儿叔翁,阴將军,李靖他们把杨广那狗皇帝给弄死了。” “现在那皇宫和洛阳城,都已经在咱们手上控制著了。” 杨广也这才笑眯眯说道。 “啥?杨广死......” 瞬间,杨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不过他的谨慎意识很强,话说到一半就立刻闭嘴了,直到確定周围那些工匠都没注意,他才拉著杨广他们到了个没人的角落再次问:“爹你没开玩笑吧?” “杨广死了?你们真把杨广给弄死了?” 说这话时,杨安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啥情况? 杨广不是还有六年才死吗?他不是还要打高句丽,最后死在宇文化及手上吗? 这现在怎么提前死了?而且还死在了自己老爹手上? 这让杨安有点懵,不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对啊,弄死了。” “现在皇宫,朝堂,还有洛阳城都在咱手上控制著。” “不过此事爹没对外声张,爹准备就这样秘而不宣的把持朝政,吾儿以为如何?” 杨广郑重点头,对儿子的震惊很满意。 朕都忙一夜了,你若不震惊一下表示表示,朕岂不很失败? “就是啊郎君,这事咱目前还没对外人言,您看这?” 第 154章 杨安进宫,杨广自黑! 杨安这是想改变他老爹这些人的思想观念了。 因为在他看来,他以后肯定是要带著汉家儿郎征战天下的。 那时,必然会杀无数异族。 他担心他老爹这些受了太多腐儒思想荼毒的老顽固们,会跳出来反对。 若是那样的话,可就影响关係了。 所以他得提前给他们灌输杀戮意识,也省的以后闹矛盾。 “好,好一句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朕果然没看错人,吾儿有圣君之姿啊。” 但杨广听到这却兴奋了,那刚才还有的震惊也统统拋到了脑后,因为杨安的这句话,说的他热血沸腾呀。 甚至他从来都没想过,杀人居然还能如此解释? 可现在,他感觉找到知己了。 儿子就是他的知己啊。 “確实有圣君之姿。” 阴世师他们也跟著拍马屁,只有杨安无奈看著自己老爹,隨后才没好气道:“爹,低调点行吗?你现在还不是皇帝。” “不但不是,你还是隨时都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弒君罪人。” “一个罪人,你这么高调合適吗?” 杨安都懒得说他老爹了。 这他娘的搞出来这么大事,都还不知是福是祸呢?居然先自己飘上了? 飘个毛啊,这现在是飘的时候吗? 很显然不是啊。 “啊对对,吾儿说的对,咱確实得低调点,低调点。” 杨广也这才挤眉弄眼的,然后又对杨安问:“那安儿,你看你要不要跟爹去皇宫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皇宫爹昨晚试睡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就是啊郎君,咱现在皇帝都杀了,要不你就跟老爷一起去皇宫住?” 张軻他们也在一旁劝说。 说的杨安都思索了下,这才道:“那行吧,那就去住一阵子。” “不过这庄子还得留著,这里得继续打造兵器。” “而且孩儿以后若是宫里待烦了,也还是会回来的。” 杨安其实压根就不想去皇宫。 甚至在他看来,现在这局面,就该把鸡蛋分开放,最好他老爹在宫里,他在外面。 这样即便有意外发生,也不至於被一锅端了。 可他老爹整出来这么大事,他不去看看也不放心啊? 故此也只能先跟著去了。 “嗯嗯,这里爹肯定给你留著。” “咱现在占了皇宫,大隋宝库都在咱手上。” “爹还会在意这一个庄子吗?” 杨广笑眯眯的,杨安也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先跟我娘她们说说,她们若是没意见,咱就去宫里。” “嗯。” 杨广嗯了声,眾人就去找萧皇后她们了。 萧皇后,来瑛,李秀寧三人因为早就知道皇帝有假死骗儿子的想法。 所以即便此时听到这消息,她们也不怎么在意。 可她们不在意,没听过皇帝假死计划的郑观音却懵了,懵的一脸的迷糊。 因为她根本就不明白皇帝这是何意啊? 明明活的好好的,却要骗儿子说自己死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 当然,她纵然不明白,却也知道此事不是她该过问的。 所以也只能当个小透明了。 而杨广,也在把这事跟萧皇后她们说了后,就带杨安和她们一起向紫薇城皇宫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皇宫时,太原李家。 李渊此时也准备带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一起,赶往扶风郡,参加他们关陇各家族的核心人物宴会了。 不过就算这,身为家主的他,也还是对著李建成道:“大郎啊,为父这一走,家里就交给你了,你可莫要让为父失望。”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建成赶紧行礼,看的李渊也满意一笑,这才对府里的下人道:“尔等都给吾听好了,大郎乃是吾李家嫡长子,吾不在时,他便是家主。” “若是有人敢不遵大郎之令,那便是不遵家主之令,尔等可明白?” “明白。” 顿时,李家所有下人应声,李渊这才頷首。 其实他说这话,也就是一般的临行嘱託而已,並没別的意思。 可李世民听到这,却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拳头也下意识攥紧了。 因为在他看来,他父亲这就是故意打压他,好给李建成抬高威望。 这让他心里不满,就连站在他身边的长孙无忌见他如此表情,都笑了下,然后小声对李世民道:“为兄觉得,二郎你比大郎要好。” 长孙无忌就是故意拱火的。 但李世民听到这,却诧异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隨后才神色恢復正常,道:“兄长其实也很厉害。” 当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已经打定主意,回头找机会和长孙无忌接触下了。 他的这心思,长孙无忌自然也能看出来,故此这才頷首:“確实,大郎也很厉害。” 这话说完,两人就不再说话了。 而李渊也这才看了他们一眼,隨后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出发。” “出发。” 跟著他们的部曲也大喊,很快的,李渊就带人离开了。 “孩儿恭送父亲。” “小人恭送家主。” 李建成和李家下人们也齐齐行礼。 而就在他们行礼时,紫薇城宫门处,老早就带著徐世勣,单雄信,杨雄,来护儿,房玄龄,秦琼,杜如晦眾人在这等著的李靖,此时也已经看见了杨广和杨安一行人。 看到他们,李靖才赶紧带人迎了上去,行礼道:“我等见过家主,郎君。” 这是杨广交代的称呼,虽然有点不合时宜,李靖他们也得遵从。 但杨安听到这,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对杨广道:“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大傢伙跟咱一起造反,这么大事都办了,您咋还没给大傢伙封官赐爵?” “你这样可不行啊,得赶紧封,稳定人心。” 杨安是觉得自己老爹格局小了,这皇帝都帮你杀了,你还不赶紧封官拉拢人心,是等著人家心里不满搞事吗? 毕竟这样的事,歷史上也不是没有。 但杨广却嘴角抽搐了下,隨后才尷尬道:“对对,这事是爹疏忽了,爹回头就办。” “那吾儿你想要个何官职?爹也封给你?” 杨广也就隨口一问,可杨安却思索了下,隨后才笑道:“爹你不是搞了个內阁吗?孩儿想做內阁首辅,爹你觉得如何?” “內,內阁首辅?” 顿时,杨广一愣,其他人也发怔,因为他们都没想到杨安会要这官职呀? 可问题是,內阁的人选,皇帝都已经选好了。 这让他们立刻就看向了杨广。 “这个,这个,安儿……” 杨广也尷尬看著杨安,思索著该怎么糊弄过去? “行了行了,孩儿逗您玩的,就我这点本事,我还是有数的。” “您只要以后当了皇帝立我个太子就行,至於现在,孩儿还是先学著吧。” “这当官也不是容易的事。” 杨安说的是实话,但杨广却眼前一亮道:“要不爹就封你个太子?不明著封,你以后住东宫,让他们有事就找你,你看咋样?” 说实话,杨广这一路都在思索,该怎么把儿子骗到东宫去住? 这现在,正好啊。 “住?住东宫?”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頷首道:“也行吧,东宫就东宫。” “不过咱还是先看看杨广那傢伙的尸体吧?孩儿对他还是挺好奇的。” “嗯嗯。” 杨广点头,这才带眾人一起去了徽猷殿那个他昨晚辛苦了一夜,才搞出来的案发现场。 只是到了案发现场,看著那穿著龙袍的杨广尸体,杨安却眉头皱的紧紧的,直到一会才对杨广和来护儿问:“爹,叔翁,你们確定你们没杀错人?这真是杨广?” “是啊,怎么了?” 杨广和来护儿一惊,还以为露出甚破绽了? 但杨安却神色纠结道:“这孩儿可是听说了,杨广英武不凡,面容俊朗,这咋长的有点猥琐呀?” 没错,就是猥琐。 因为此时徽猷殿里穿著龙袍的杨广尸体,在杨安看来,这就是个猥琐男呀。 小眼睛,大嘴巴,塌塌鼻,嘴唇还薄厚不一,完全跟史书上的描述对不上啊? 以至於杨安都觉得,自己老爹他们该不会杀错人了吧? “没错呀。” 但杨广却一笑,然后就当场自黑:“杨广那狗皇帝本来就长的很猥琐。” “荒淫无道嘛,这肯定得猥琐点了。” “你们说是不是??” 第 155章 杀人就得杀透,焚尸必扬其灰! 杨广在骗儿子上绝对是专业的,即便自黑也不在乎,但来护儿他们却已经傻了,心里也很想问一句,陛下您就真连脸面都不要了吗?为了骗儿子您至於吗? 可这话他们也不敢说,故此只能赶紧頷首:“嗯对对,杨广就长这样,非是外人说的英武不凡,外人哪见过杨广了?” 来护儿更是立刻就拍著杨安肩膀安慰:“安儿你就放心吧,叔翁天天跟他见面,还能杀错人吗?” “就是啊夫君,妾身以前也见过皇帝,他就长这样。” 就连来瑛也帮忙,杨安听她都如此说了,也这才点头:“那或许真是传言有误吧,毕竟他是皇帝,外人也不敢说他猥琐。” “对啊,吾儿明白就好,杨广那廝可是皇帝,谁敢说皇帝长的丑啊?” “谣传,都是谣传。” “他其实就长这样,比你爹我可差远了。” 杨广也笑眯眯的,隨后才对杨安再次问:“那安儿,你看你这杨广尸体都已经看了,要不咱就出去吧?” “这殿內血气瀰漫,不適合待太久。” 杨广是想把杨安糊弄出去了,因为他也不知自己这儿子继续待在这,还会给他搞出多少么蛾子? 既然不知,还不如赶紧骗出去的好。 “你爹说的也有道理,安儿呀,要不就出去吧?” “娘在这也害怕。” 萧皇后也跟著劝说,但杨安却摇头道:“那不行,咱想假借皇帝名义號令天下,就得万分小心,绝不能出紕漏。” “爹,那杨广妃嬪子女的尸体,又在哪?” “带孩儿去看,孩儿要看个仔细。” 杨安这是一定要把这事夯实了才能放心,这一点杨广其实早就猜到了,所以也这才无奈道:“都在偏殿,吾儿若想看,爹带你去就是。” “嗯,那就去看看。” 杨安点头,这才又去偏殿看了那堆所谓杨广妃嬪子女的尸体。 对这些尸体,杨安也无从辨別。 故此也只能用脚在几具男尸上碾了碾,確定有货,他就跟杨广他们离开了。 只是出了偏殿,杨安却忽然对杨广疑惑问:“爹,那萧皇后呢?” “方才那堆尸体,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都有,好像没四十岁的吧?” “爹你该不会是?” 杨安目光不善的看著杨广,他是担心他老爹看人家皇后长的漂亮,就悄悄留下了。 “萧,萧皇后?” 但杨广却脸色变了下,声音都不自然了。 因为他把这事给忘了。 昨晚只顾著嘎嘎乱杀,哪怕他还特意找了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来假扮皇帝,可皇后这事他是真没想起来呀,这可如何是好? “这。” 別说杨广了,其他人也莫名紧张了起来,萧皇后也立刻就对杨安问:“安儿你还知道皇后的年龄啊?” 其他人也好奇,暗道这还真不愧是铁桿造反户,居然把皇帝家里的事搞的如此清楚?连皇后的年龄都清楚? 要知道,皇后的年龄可不是对外公开的,即便一些外臣都未必清楚,就更不要说杨安了。 但现在这? “知道啊,萧皇后比杨广大两岁,今年应该四十四了。” “不过可惜了,倾国倾城却嫁给了杨广那个丑货。” 杨安点头。 “噗嗤。” 瞬间,萧皇后笑了,还目光看向杨广。 其他人也都一样,看的杨广都脸上掛不住了,当即没好气道:“你咋连这些都清楚?谁告诉你的?” 杨广说这话时,还看了杨六五一眼,嚇的杨六五也赶紧摇头,杨安这才道:“没人告诉啊,孩儿自己整理的。” “既然想造反,那就肯定得准备齐全点。” “行了,不说这了,那萧皇后到底咋回事?” “爹你该不会真自个留著了吧?” “若是那样的话,迟早得出事,孩儿建议还是杀了的好。” “这。” 杨安这话一出,方才还因为儿子夸她倾国倾城而高兴的萧皇后,心情顿时就不好了,杨广也这才笑道:“没,没有,你爹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爹有你娘就够了,那萧皇后爹让人沉井里了,此时怕是......” 杨广还想说此时怕是找不著尸体了,毕竟现在让他临时找个长的漂亮,还年龄相仿的女尸,还真有点难。 “捞,一定要把尸体捞上来,然后补两刀,確定死了再焚尸。” “还有这些尸体,一会挨个再补一刀,杀人就得杀透,焚尸必扬其灰,要牢记。” 但杨安却神色严肃叮嘱,听的杨广都不得不服自己儿子的谨慎,但却也只能頷首:“行,没问题,爹一会就让人办。” “安儿你还有甚要交代的吗?” 杨广是想让自己儿子赶紧去东宫了,这他娘的留在这,么蛾子太多了。 其他人也紧张看向杨安,生怕他又搞事。 “没了,再有的话,孩儿想起来了会告诉爹的。” “不过先前孩儿说的封官赐爵之事一定要抓紧,此事马虎不得。” 杨安也这才摇头。 他这会虽然还不能完全放心,但却也真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身边没一个自己人,全部都是帮著皇帝骗儿子的,他就算再聪明,也玩不过团伙作案呀? “嗯,这个爹会儘快办的,那爹现在就让人带你去东宫?” 杨广也心里鬆了口气,隨后立刻就对著早已经在外面候命的黄德命令:“老黄,进来。” 这应该算是杨广第一次这么亲切的称呼黄德了,听的黄德都一愣,这才赶紧走了进来行礼:“老奴见过家主,郎君。” “嗯。” 杨广嗯了声,当即指著黄德对杨安介绍:“安儿,这是咱府上忠僕,自从爹有了杀皇帝的想法后,就把他给阉了。” “以后他就是你的东宫太监总管了,有事找他就行。” 杨广觉得他这话说的没问题,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才訥訥问:“爹你的意思是,他也就才阉了一两个月?” “对啊,怎么了?” 杨广疑惑不解,其他人也不明白这有何问题? “爹你还是做个人吧?” “別人阉割都是从小阉,你这,他都老了你把他给阉了?” “你就不怕要了他的命吗?” 杨安这才哭笑不得的看著杨广,然后对黄德问:“老伯,你没事吧?” “要不你再將养將养?” 杨安虽然知道成年人也能阉,据说大宦官魏忠贤就是成年后才阉的,可这成年人没有小孩恢復力强呀? 故此这会,他还真有点同情黄德这位所谓家里忠僕了,甚至在他看来,这人能活著就是老天爷赏命了,至於干活?基本白搭了。 “没,没事。” “为了家主和郎君的大业,老奴吃点苦又算甚?” “不过郎君还是莫要叫奴婢老伯了,奴婢受不起呀。” 但黄德却摇头,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一个连身体都不全的奴才,居然被皇子叫老伯? 黄德只觉得把命卖给三皇子也行。 “哎哎,我爹都说了,你是咱府里的忠僕,忠僕那就是自己人,不碍事。” 可杨安却摆手,隨后才对著杨广问:“那爹,你让黄伯给孩儿当总管,杨六五咋办?” “孩儿可是从小就跟他在一起的。” 杨安肯定是不会丟下杨六五的,毕竟这可是他穿越过来就一直照顾他的僕人,说一句亲人都不为过。 “老爷。” 杨六五也立刻看向杨广。 “放心吧,知道你们主僕情深,爹也不会让你们分开。” “杨六五爹准备封他个东宫左卫率长史,赐爵淮南县公,以后就让他给吾儿宿卫东宫,吾儿以为如何?” 杨广也这才一笑说道,对於杨六五,他早就想好如何安排了,根本不需要儿子担心。 “嗯,这个好,有他在孩儿放心。” 杨安頷首,这才瞪了杨六五一眼道:“还不快谢我爹。” “小人谢老爷,谢郎君。” 杨六五顿时激动道,多年的付出总算有回报了,咱老杨也有爵位了? “行了,以后好好保护吾儿,吾不会亏待你的。” “黄德,带吾儿去东宫。” 杨广笑笑,示意黄德带杨安离开后,这才鬆了口气,然后身上帝王之气尽显,眼眸里有著雄心壮志般严肃道:“都隋朕来,朕有事要说……” 第156章扩军备战,封官赐爵! 杨广说完就朝大业殿走去了,看的来护儿他们也心里一凛,赶紧跟上。 直到到了大业殿,来护儿才对著杨广好奇问:“陛下,不知您方才所言之事?” “就是啊陛下,您?” 观王杨雄,李靖他们也不解,就连跟著一起过来了的萧皇后也疑惑。 “三件事。” 杨广这才竖起三个手指,然后又换成一个,淡淡道:“这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儘快镇压天下所有有异心的世家大族。” “无论山东,江南,又或者关陇,只要他们有异心,那就统统镇压。” “此事朕会亲自来办,无需眾卿操心。” “朕要让眾卿办的是另外两件事。” 杨广平静说著,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在场的人,却好像看见了风起云涌一样,一个个神色都凝重的不行,观王杨雄也立刻行礼道:“陛下有事儘管吩咐,臣等食君之禄,自当分君之忧。” “对,陛下您吩咐就是了。” 来护儿他们也頷首,杨广这才嗯了声,继续道:“至於这第二件事,那便是扩军,备战。” “不过你们要明白,朕所谓扩军,可並非增加一卫两卫,而是將安平卫之募兵制,扩至天下。” “府兵已经不適合了,朕相信你们也能感觉到,隨著土地兼併日益严重,府兵的激情和战斗力也在下降。”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暂时或许没问题,但却並非长久之计。” “故此,朕有意將安平卫,改为安平军。” “安平军下,下设二十四卫。” “这二十四卫,十二卫镇守大隋,十二卫马踏天下。” “无论是我大隋周边的突厥,吐蕃,西域诸国,又或者需要扬帆渡海的倭国,新罗,百济,甚至於遥远之地的未知国度,朕都要让他们尽归隋土,让这天下都是我汉家儿郎。” “这也是朕所谓之备战。” “不是打一个高句丽,也不是打一个突厥。” “朕要把这天下的各国,都灭了,都打下来。” “所以扩军备战是重中之重,眾卿可明白?” 杨广目光扫视来护儿他们,来护儿早就满脸亢奋了,一听他如此问,也立刻頷首:“明白,不就是杀人吗?” “臣最喜欢的就是杀人,尤其是那些异族。” “陛下,臣等也愿为陛下征战天下。” 李靖,秦琼,单雄信,徐世勣,阴世师他们也兴奋,观王杨雄更是立刻就不满道:“啥意思?本王说你们都是啥意思?” “一个个抢在本王前面表態,都当本王老了不成?” 杨雄这会都鬱闷了,自己才是在场资歷最老的吧? 这些小兔崽子咋就不知尊老爱幼? “对啊,你本就老了,都七十了,还提的动刀吗?” 但来护儿却调侃,惹的其他人也大笑,杨雄顿时就大怒道:“来护儿,你莫要小看人。” “本王即便老了,也能揍的你满地找牙。” “来来来,与本王比划比划。” 杨雄说著就要擼起袖子干架了,来护儿也噌的站了起来,看的杨广都有些好笑,这才摆手道:“好了好了,別闹了,正说事呢?” “你们要闹,回头回家自个闹去,朕这还有正事。” “诺,陛下。” 杨雄和来护儿这才罢手,杨广也继续道:“这是第二件事,此事交由李靖,观王,来护儿三人负责。” “李靖此次平叛有功,朕会下旨加封李靖为武定郡公,擢升安平军左將军,主导扩军。” “来护儿你擢升安平军右將军,负责备战。” “至於族兄,族兄擢升安平军上將军,监督他二人即可。” 杨广这也算是照顾观王了。 毕竟他年龄大了,给他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职就行了。 但杨雄听到这却不乐意了,立刻就摇头道:“不,陛下,臣也想去征战,您这不是把臣给赋閒了吗?” 杨雄说到底也是武將出身,有著武人的热血。 故此这会,他还真不想做这个上將军。 听起来挺唬人的,但却是个花架子呀。 “不不不,朕这可不是要赋閒族兄。” “朕这是想让族兄担任安儿的太子太师,教导他理政。” “他虽聪明,但终究未参与过朝政,璞玉也需雕琢,族兄乃两朝老臣,正好堪此大任。” 可杨广却摆手。 “太子太师?” “这,陛下,臣怕是不行吧,太子太师那都是文武双全的,臣这武还行,文就差点了。” 杨雄一愣摇头。 要说给杨安当老师?他肯定也想。 但关键就在於能力不足啊。 “哎哎,族兄此言差矣,吾儿还需那些腐儒来教吗?” “还是族兄以为,这天下有人能教的了吾儿?” 但杨广却笑笑,隨后拍板道:“此事就如此定了,族兄以后便是安儿的太子太师。” “不过此事朕暂时不会下旨,族兄知道就好。” “呵呵,臣也不是在意那虚名的人啊。” “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杨雄也一笑说道。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继续道:“至於第三件事,那就是百姓之事。” “此事朕准备先从往年的民夫劳役死亡伤残补偿开始。” “这法子安儿提出来很久了,朕也一直惦记著,但所需甚大,朕也不能轻易决之。” “故此一拖再拖,就到了今日。” “好在如今隋安商行生意已然有了不菲的起色,勉强也能支持部分人之伤残补偿。” “所以朕准备先把此事办了。” “就从死亡开始,统计往年撅长壑,造东都时的死亡人数,由朝廷拨款,给予补偿。” “此事就交由房卿,杜卿你们来负责,如何?” 杨广目光看向房玄龄和杜如晦。 “陛下仁德之心,臣等佩服。” “臣等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务必让所有百姓都感受到陛下之天恩。” 他们两人也赶紧行礼。 “嗯,如此,此事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儘快统计人数,確定补偿银钱,最好能於冬月小朝会时给朕拿出个具体章程,届时,朕会在朝会上连同內阁之事一併处理。” 杨广嗯了声叮嘱。 “诺,陛下。” 房玄龄和杜如晦领命,杨广这才頷首道:“这就是朕要说的三件正事了。” “除了这,再有就是安儿的武艺了。” “朕虽不求他开疆扩土,但他也得懂点。” “武艺就由秦琼你来教导吧?” “你加封太子少傅,和观王一个教理政,一个教武艺。” “不过差不多就行了,可別太严格,朕也不指著他上阵杀敌。” 杨广这是怕儿子被伤著了,毕竟习武都是要从小开始的,杨安的年龄,多少有点大了。 这些秦琼也明白,所以当即行礼道:“臣领命,臣会好好教导太子的。”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看了眼大理寺卿张軻,阴世师,徐世勣,单雄信四人,道:“至於卿等四位,舅父加封郑国公,擢升太子太保,负责教导安儿之礼仪仁德。” “阴世师加封蔡国公,徐世勣加封德阳郡公,单雄信加封武川郡公。” 其实对於张軻,杨广是不想封的,这身体都不行了,还不如回家养老算了。 可是一想到儿子那时不时瞪他的毛病,杨广又觉得必须找个人好好教教他何为父慈子孝? 故此这才特意安排了张軻这老古董。 “臣等谢过陛下。” 张軻四人行礼,杨广这才嗯了声,叮嘱来护儿明日再进宫一趟,叮嘱完这个,他就让眾人回家了。 只是他们走了,杨广却发现大业殿內居然还站著个萧皇后,他这才愣了下疑惑问:“皇后怎的也在此?” 杨广一直都没注意这事,气的萧皇后也美眸一瞪,不满道:“这个得问陛下您呀,您一句都隨朕来,臣妾可不就来了吗?” 萧皇后都不想搭理杨广了。 啥意思啊? 本宫一直在这站著,你当本宫不存在? “啊?这,这是朕疏忽了,疏忽了。” “皇后莫要生气,朕向你道歉。” 杨广尷尬一笑,立刻就上前赔礼。 他是真没注意这事。 “哼,谁要你道歉啊?” “既然陛下没看见臣妾,那臣妾就回寢宫了。” 萧皇后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哎哎哎,皇后莫要生气嘛?” 但杨广却一把拽住她,隨后才坏笑道:“朕真不是故意的,咱有话躺下说,躺下慢慢说。”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抱起萧皇后,向著偏殿走去了…… 第 157章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杨广对萧皇后的宠爱,那绝对是要远超其他妃嬪的。 纵然都老夫老妻了,也丝毫不厌。 这些萧皇后也是知道的,故此在服侍了杨广许久后,她才嗔怪的看著杨广道:“都怪陛下,臣妾本还想回寢宫给安儿找另一位萧皇后呢,这还如何回去?” “哈哈哈,那就不回去了唄,这点小事哪能让朕的皇后费神?” “朕明日让人从掖庭找一貌美罪妇溺死便是,这都好办。” 但杨广却笑道,他现在已经想到办法了,根本不在意。 “那,那好吧。” “就是不知安儿如何了?他初次进宫,是否会不適应?” 萧皇后頷首,隨后才担心道。 “那小子?就他那造反户的性格,若是能不適应才怪?” “住在太子东宫,此时指不定多高兴呢?” “睡觉,不管他。” 可杨广却一笑,很快就搂著萧皇后就寢了。 而事实也確实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杨安此时,还正带著杨六五和黄德在东宫里转悠呢? 至於原因,那肯定是兴奋了。 咱杨某人,立志造反六年,今日总算是小有成就了。 虽然还不是太子,但却也是住在太子东宫的史上第一反贼。 开心呀。 当然,这股子开心劲也没持续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后,把这东宫大多数地方都转了一遍,杨安就吩咐杨六五和黄德去休息,他也回了自己的寢宫。 “你们咋还不睡?莫非是在等著为夫宠幸?” 只是回到寢宫,看见来瑛和郑观音还都没休息,杨安却愣了下调侃。 “呸,谁等你宠幸了?妾身和郑姐姐这是有事要和夫君说。” 来瑛啐了一口说道,郑观音也微微頷首。 “何事?” 杨安疑惑。 “还不就是寧儿那丫头的事吗?妾身想著咱们这不都进宫了吗?夫君能否给寧儿打开脚镣?” “而且她怎么说也是咱自己人,妾身就想把她要到咱们寢宫来,也省的她跟那些宫女住一起。” “夫君以为如何?” 来瑛小嘴叭叭说著,郑观音也眼眸里有著祈求。 她们可是一直把李秀寧当姐妹的,这若是李秀寧成了宫女,那机会就更渺茫了。 故此这会,她们肯定是要帮一帮的。 “这个,好像也是啊。” “那丫头虽然不懂规矩,但却也是咱自己人,总比那些宫女靠谱。” “而且这皇宫也確实没必要锁著她了。” “行吧,她在哪住著呢?” “为夫这就把她带过来,可別因为她戴著个脚镣,回头被人欺负了。” 杨安也这才思索说道。 他这人到底还是念旧的,尤其是此时身处皇宫,肯定是想身边有点自己人的。 而要是这样的话,李秀寧就比那些不了解的宫女要好了。 “就在西边宫女住的偏殿,夫君要不明日再去吧?这都半夜了。” 来瑛回道。 “不用,你们若是困了就先睡,为夫还不困。” 但杨安却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看的郑观音和来瑛也有点发懵。 这还真是爱江山不爱美人呀,才住进太子东宫,居然连她们都不要了? 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杨安是怕自己小侍女被人欺负了。 怎么说那也是自己人,即便欺负也不能被外人欺负啊? 而这会的李秀寧,也还正在东宫偏殿的一间狭窄房间里发呆。 不发呆不行啊,这本来就迷茫,不知以后会如何? 如今进了宫,这就更让她不知了。 那感觉,就好像身处迷雾之中,不知前路,不知归途。 “寧儿。” 只是就在她想著这些时,杨安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奴婢在。” 李秀寧愣了下,这才打开了房门。 “看来这吼一嗓子果然是有用的啊?” 刚打开门,就见杨安笑呵呵盯著她,隨后才开口道:“在这里有人欺负你吗?” “欺负我?” 李秀寧听到这话差点没泪崩了,如果不是性子要强,她都想哭了。 除了你还有谁欺负我啊?可你居然还问? 不过最终还是摇头道:“没有,谢郎君关心。” “那就好,既然没有就坐床边,某帮你把脚镣打开吧。” “以后你也別住这了,去某那寢宫住,顺便照顾你两位主母,她们也习惯你伺候了。” 杨安頷首,这才进了李秀寧的房间。 只是进去后,他就眉头皱了起来,因为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其他的什么都没了。 “给我打开脚镣?” 但李秀寧却意外看著杨安,有些不明白这傢伙有何目的? “对啊,这宫里反正你也跑不了,戴那玩意没意义。” “过来坐下。” 杨安点头,隨后就示意她坐下。 “是,郎君。” 李秀寧这才坐下,杨安也立刻就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直接蹲了下去。 这样的一幕看的李秀寧一怔,心里暗道这傢伙还真是不讲究啊? 因为如他这种蹲在女人脚下的事,別说世家大族子弟了,就算是那些普通读书人也不会。 在他们看来,这是很丟人的事。 可杨安这? 咔擦咔擦。 而就在她想著这些时,杨安却已经乾净利索的把脚镣打开了。 “这。” 只是看著李秀寧脚踝上那鲜红的,都能看见生肉的伤痕,杨安却愣了下,隨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这是脚镣磨的?” 说这话时,他都有些尷尬了,心里也在好奇,这丫头是如何忍下来的? “是。” 李秀寧点头,事实上她因为习武的缘故,根本就没觉得疼。 “你他娘的是笨吗?那咋不早说?” 但杨安却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对著外面道:“黄伯,黄伯。” “哎,老奴在,郎君有何吩咐?” 顿时,东宫总管黄德就跑了过来。 “去找点金创药去,快点。” 杨安吩咐道,压根就没意识到现在可能没有金疮药。 以至於黄德听到这都懵了,隨后才疑惑问:“敢问郎君,那金疮药是?” 李秀寧也好奇。 “你不知道?” 杨安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禿嚕嘴了,当即改口道:“不知道就拿点好的治外伤的膏药来,快点。” “是,郎君。” 黄德领命,很快就去了。 杨安也在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抽空把金疮药搞出来了? 毕竟那东西在冷兵器时代还是有点用的。 当然也只一会,等黄德拿了一罐说是药效非常好的黑乎乎膏药回来,杨安就懒得琢磨这事的对李秀寧命令:“把脚抬起来点。” “啊?” 李秀寧一愣,不可思议看著杨安。 似乎根本就没想到杨安会给自己上药。 “啊啥啊?赶紧的啊。” 但杨安却皱眉,嚇的李秀寧赶紧慢慢把脚抬了起来。 “哎,幸亏我晚上过来了,不然指著你这性格,还不得让那些宫女欺负死啊?” “这脚上有伤就早说,只要你认认真真做事,某也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 杨安也这才一嘆,边拿手指颳了点药膏,边往李秀寧的脚踝上抹。 他涂抹的很轻。 但李秀寧却身体一颤,俏脸也变的通红。 “咋了?很疼?” 杨安皱眉看著她。 “嗯。” 李秀寧嗯了声,其实疼她倒是能承受,只是杨安这行为让她有些不適。 可这话她也不能说啊? 故此也只能忍著了。 “好了,你试著站起来看看效果。” 杨安也在一会后,这才起身说道。 “嗯。” 李秀寧点头,这才慢慢双脚放在地上想要站起。 “啊。” 只是下一刻,当她刚站起的瞬间,那脚踝的伤口处却是火辣辣的疼,就好像著火了一样,疼的她也叫了一声,立刻就向著杨安迎面倒了过去。 “我去。” 杨安也嚇了一跳,赶紧就想伸手扶住她。 嘭。 只是他还没碰到李秀寧,李秀寧却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连带著把他也给撞倒,亲在了他的唇上。 “这。” 顿时,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安脑子里暗道:“我这是被强吻了?”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 158章 多生几个不就有了吗? 杨安就这么看著李秀寧,心里也在琢磨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这若不是,那还好,无非就是身边多个女人而已,这些都不叫事。 毕竟他也早就有了若是当上皇帝,就把子嗣分封到世界各地的想法。 如此一来,子嗣必然得多,子嗣多,女人也肯定不能少,不然这分著分著没娃了可咋整? 可她若是故意?那就绝对不能留了。 一个都还没造反成功,就整天想著玩心机的女人,这要是成功了,那还不搅的后宫不寧,鸡飞狗跳呀? 故此,杨安必须得搞清楚李秀寧的真实意图。 “你干嘛?还不快点扶我起来?” 但李秀寧被杨安如此盯著,却瞬间就羞红了脸,身体也立刻挣扎著想起来。 她这会都尷尬死了,这怎么忽然就摔倒了,而且摔倒还要命的跟杨安亲上了? 可她自己都还没想好啊? “扶你起来?” 杨安也愣了下,心里觉得这丫头应该不是故意的,刚才那只能算是个意外。 一想到这,他才当即抱起李秀寧道:“这亲都亲了,就註定你是我的女人。” “既然註定了,那不如就继续?” 话落,杨安就抱李秀寧去了床榻。 他这说的也是实话。 因为无论是今晚这一亲,还是李秀寧侍女的身份,都早就註定了,李秀寧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 既然註定了,那还磨嘰个甚啊? 一个立志造反当皇帝的男人,若是连女人这点小事都墨跡,那还造个屁上的反? 而李秀寧,也在和杨安到了床榻后,渐渐迷失。 只是他们如此时,躺在杨安寢宫的来瑛和郑观音却睏乏了。 可就算这,一想到杨安还没回来,来瑛也还是强忍著困意对郑观音问:“郑姐姐,你说夫君咋还没回来?” 儘管杨安已经说了,她们困了就可以先睡。 但做为以后皇帝的妃子,她们又岂能真的那么没有规矩? 若是如此,那离冷宫也就不远了。 “我也不知啊,你说夫君该不会是和秀寧那丫头?” 郑观音摇头,隨后才美眸忽然亮了起来说道。 “呀,这还真有可能?” “不然他咋这么晚还没回来?” “走走走,看看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睡秀寧那了?” 来瑛也顿时就不困了的坐起,说著就要去看看。 “这,这不合適吧?” 但郑观音却迟疑了。 怎么说她都是大家闺秀,和来瑛这种女汉子可没法比。 “这有啥?走走走,看看去。” 可来瑛却一点不在乎,很快就拉起郑观音朝西边的偏殿走去了。 “这,还真是呀?” “到底还是夫君厉害,出手就把秀寧那丫头给拿下了?” 只是到了偏殿,听见里面的动静,来瑛却震惊了,心里也对杨安佩服到了极点。 就连郑观音也頷首,重重的鬆了口气。 毕竟她们先前可还在为李秀寧担心呢? 而现在这,总算不用担心了。 一念至此,郑观音才挽著来瑛胳膊道:“走吧,回去睡吧。” “咱们过来確定一下就行了,可別真打扰了夫君好事,不然那就是咱不识大体了。” “对对,回去睡觉,看我明天不好好嘲笑秀寧那丫头一番?” 来瑛也笑眯眯的,两人这才又回了她们寢宫。 而杨安和李秀寧还正在继续著。 直到又是一炷香后,杨安才放过了李秀寧,搂著她笑问:“怎么样?以后能学会规矩了吗?” “某这可是在为你言传身教呀。” “谁,谁要你教了?” “而且你这是言传身教吗,你这分明就是身体力行好吧?” 李秀寧没好气道。 “咦?说的也对呀,看来你对这事很了解啊?有当腐女的潜质。” 杨安一愣坏笑,暗道自己的这些妻妾,还真是各有特色呀? 温柔的,听话的,泼辣的,知性的,现在又多了个能当腐女的? 说一句百花齐放,奼紫嫣红也不为过。 “腐女?何为腐女?” 但李秀寧却疑惑了。 “这个嘛,还是不说的好,睡觉,睡觉吧。” 可杨安却笑笑,隨后就拉著李秀寧一起睡了。 李秀寧怎么说也是初经人事。 即便杨安此时也並不困,但却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可他明白这道理,有人却不明白。 谁呢? 那自然是咱们的阴世师阴將军了。 阴世师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在宠幸他的妻子。 以至於他的妻子徐氏都有些不满了,厌烦问:“夫君今日这是咋了?平日叫你到妾身房里睡你都不来,今日这是想害妻续弦了?” 徐氏今年四十三岁,虽然不能说是绝顶漂亮,但却也算容顏娇好,温婉贤淑。 可也正因为温婉,她才好奇呀。 因为她夫君承担著宿卫宫廷之重任,往日那都是顶盔摜甲而睡,很少和她有闺房之乐。 但今日这? “夫人何出此言啊?为夫岂是那种人?” 阴世师笑了下,然后才认真道:“为夫是想再生个女儿了,三皇子好像对咱们家的女儿有兴趣,为夫得满足三皇子的心愿啊。” “三皇子?三皇子不是早夭了吗?” 徐氏一愣。 “闭嘴,你一妇道人家懂个屁,三皇子那是......” 阴世师呵斥一声,这才把杨安的事简单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你想啊,这三皇子既然对咱们家的闺女有意,那咱就再给他生一个。” “若是闺女真能嫁入皇室,咱们不也跟著水涨船高吗?” 不得不说,阴世师这廝还真是有点小聪明的,至少没像那些其他愚忠臣子那般顽固不化,还知道投其所好。 “这,话是这么说,可这女儿也不是咱想生就能生出来的呀?” 但徐氏却有些哭笑不得。 若说真能生个女儿嫁入皇室,他们肯定愿意。 可关键就在於,这生孩子是男是女他们也做不了主啊? “咋不能生?” 但阴世师却看了她一眼,隨后才笑道:“多生几个不就有了吗?难道还能一直都生男儿??” 第159 章那就莫怪为父心狠手辣了 阴世师说的在理,可徐氏却听的羞臊,过了好大一会才没好气道:“夫君还是莫要说这话了,你好歹也是朝廷大员,当朝国公。” “若是让那些御史知晓夫君你说话如此不雅,肯定参你个有辱斯文之罪。” 徐氏是不想听自家夫君这些虎狼之言了,太羞人。 “这有啥?他们那些御史管天管地,难道还管为夫在家与夫人行乐不成?” “若真那样,看为夫不一刀劈了他们。” “再说了,为夫乃是武將,跟斯文可不沾边。” 但阴世师却一笑,然后就又搂著徐氏道:“来来来,咱爭取一两年內,就给三皇子把他想要的阴家女儿生出来。” “如此也算是上报君恩了。” 阴世师说完就又接著行乐了。 这也就杨安不知他有如此心思,不然肯定骂一句你这哪是上报君恩啊? 你这分明就是想当某老丈人好吧? 当然这些杨安肯定是不清楚的,他也不知道歷史上的阴妃居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提早诞生。 此时的他,还正在搂著李秀寧睡的昏沉。 一觉睡到大清早,醒来看见李秀寧早已经起床了,那乌黑的青丝也都按照妇人打扮梳陇,杨安才笑了下,好奇问:“你怎的不多睡会?起这么早做甚?” 在他看来,这女儿家初经人事,还是多休息的好。 但李秀寧却看了他一眼,隨后就幽怨道:“郎君以为谁都跟您一样呀?奴婢只是个宫女。” 她说这话,也只是觉得杨安就这么轻易的占了她身子,心里愤懣而已,並没有其他意思。 “嘿,你这是在提醒某给你名分吗?” “行吧,某一会就找我爹说说,让他看著给你个名分,顺便把你和婉儿的聘礼补上。” “作为某的女人,某虽然能给你们的不多,但聘礼肯定有。” 可杨安却怪笑道,嚇的李秀寧也脸色一变,赶紧摆手:“没,没有,我没想要名分。” “郎君还是莫要去找老爷的好,省的老爷多想。” 李秀寧是怕杨广觉得她没有分寸。 毕竟宫里的规矩,那可都是陛下给了你,你才能拿,陛下没给你,你就不能伸手要。 这若是让杨广觉得她是在借著这事要名分,那她可就麻烦大了。 “多想啥?难道还能不给不成。” 但杨安却看了她一眼,隨后才笑道:“行了,这事你就別管了,回头某去找他说。” “你现在收拾一下,准备跟某去我那寢宫。” 说实话,刚才若是李秀寧没拒绝,杨安可能就真得再考虑考虑了。 因为她那样就等於是真的在要名分。 但现在,既然她拒绝了,杨安就肯定会给。 咱杨某人,也不想当渣男啊。 “是,郎君。” 李秀寧应了声,杨安也这才在她的服侍下穿好衣衫,等她收拾妥当,就带她回了自己寢宫。 “呦,夫君昨夜一夜未归,这是留宿哪里了呀?” 只是刚回去,他就看见来瑛正在戏謔盯著自己,就连知性美少妇郑观音也是,这就让他尷尬了,隨后才含糊道:“嗯这个,那个,为夫昨夜有点事在忙,寧儿为夫给你们带来了。” “你们先自行用膳,为夫去找老爹那老东西说点事啊?” “黄伯,杨六五,隨某去大业殿。” 杨安说完就喊上杨六五和黄德离开了,看的来瑛和郑观音也捂嘴偷笑,然后来瑛才一把搂住李秀寧调侃问:“怎么样?昨晚。” “我怎么听见昨晚这东宫有猫在叫?” “郑姐姐,你听见了吗?” 来瑛说著还对郑观音眨眨眼睛,郑观音也微微頷首道:“姐姐好像也听到了呢?” “哎呀你们烦不烦,你们要笑就明著笑,还猫?谁是猫了?” 但李秀寧却被说的恼羞成怒,隨后才神色沮丧道:“我其实真没想好啊,昨晚这事……” 说到这李秀寧都不知要如何说了? 总而言之,就是怎一个烦字了得? “哎,秀寧啊,听我的,莫要再管李家的事了。” “咱们终归只是女儿家,女儿家相夫教子就行了,其他的那不是咱该过问的事。” 郑观音也这才嘆息一声安慰,就连来瑛也跟著道:“就是,郑姐姐说的在理,咱们又不是男儿,何必操那么多心呢?” “而且你在这里安心服侍夫君,或许以后李家还能有个好点的结果,你说是不是?” 来瑛是觉得李秀寧想的太多了,应该跟自己学学,装傻装夯,快乐翻倍。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李秀寧也这才嘆息一声,三人又聊起了別的。 而此时的杨安,也已经带著杨六五和黄德,在前往大业殿的路上了。 只是东宫距离大业殿著实有些距离,三人走了许久才总算是到了。 到了后,看见杨广和萧皇后正在用膳,杨安才赶紧行礼:“孩儿见过爹娘。” “哈,安儿来了啊?用过膳食了吗?” “还有昨夜在东宫,一切可都还好?” 杨广笑眯眯问著,其实黄德大清早的就把杨安宠幸了李秀寧的事稟报给他了。 这也是杨广起这么早的原因所在。 开心啊。 李渊那傢伙处心积虑的在造反,却不知他的女儿已经在给朕的皇儿生儿育女了。 这让杨广心情很好。 “还没用膳,不过那东宫住的確实不错。” 杨安也这才咧嘴笑笑,然后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吃一边道:“爹,孩儿来找您是有事的。” “嗯,说。” 杨广嗯了声,杨安这才把李秀寧的事,还有给她和郑观音补上聘礼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还担心老爹抠搜的不同意,他就补充道:“爹,孩儿是觉得,咱以后是要当皇帝的。” “既然当皇帝,那就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太抠啊,故此这聘礼……” 杨安还在给自己找藉口呢,杨广却嫌弃的看著他,摆手道:“行了行了行了,不就一点聘礼吗?你瞅你这弯绕的?” “你爹我像是那么缺钱的人吗?” “准了,这事回头交给黄德去办就行。” “还有事吗?你要没事,爹可就要说爹的事了。” 杨广奸诈看著杨安,把儿子弄进宫不是目的,让儿子进宫后给他干活和名正言顺使用他那些好东西才是他想要的。 他现在很显然就是要放大招了。 “没了,爹你有啥事?” 杨安摇头疑惑。 “呵呵,这个嘛,安儿啊,你看咱这洛阳都占了,你先前在庄子里用的那水泥,是不是拿出来让爹修筑洛阳城城墙啊?” “这洛阳城怎么说也是咱的地盘,咱得弄的安全点才行,不然万一有人攻打咋办?” 杨广笑吟吟看著杨安。 “这,这倒也是。” “那就用吧,至於水泥的使用方法,姐夫和庄子里的那些工匠都清楚。” “对了,我阿姐和姐夫呢?他们没进宫吗?” 杨安这也就是想起来了,毕竟搬家了,一家人怎么著也得一起搬吧? “哈哈,这个啊,你阿姐还有隋安商行的事要忙,所以爹就让她先在宫外了。” “倒是那长孙无垢,吾儿看看要不要为父帮你接进宫住一阵子?” 杨广一笑说道,他是怕自己儿子和长孙无垢因为一道宫门给隔的感情淡了。 毕竟宫里確实没有外边见面方便,他也对长孙无垢那个儿媳挺满意。 “不用,观音婢孩儿暂时还没想著让她进宫,也没准备最近几年娶她。” 但杨安却摇头。 “为何?” 瞬间,杨广和萧皇后懵了,杨广更是面色一沉,声音都冷了起来的问:“难道吾儿想做那始乱终弃的负心郎?宠妾灭妻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莫怪为父心狠手辣了。” 第160 章 说,你知还是不知? 不止杨广,就连萧皇后也皱眉看著杨安,心里琢磨,若是杨安真想宠妾灭妻,那杨安的那些妾室就不能留了。 因为重视正妻乃皇室规矩,更是大隋皇帝的传统。 无论先帝,还是杨广,都一直在遵守。 甚至当初前太子杨勇被废,其实也和他宠妾灭妻有关。 而现在,若是杨安如此,那很显然是不行的。 “啥玩意?” “我哪说我要宠妾灭妻了?我只是说我最近几年没准备娶她,因为她太小了。” “她如今才十三岁,孩儿把她娶了,那就等於是害了她。” 杨安也愣了下,隨后撇嘴。 自己老爹这啥理解能力?就这水平能当皇帝? “太小?害了她?” “十三岁不小了吧,当初爹和你娘成亲,你娘也就这般大。” 杨广怔了怔皱眉,萧皇后也頷首说:“就是啊安儿,这女儿家十二三岁嫁人多正常,这到年龄了呀。” 杨广和萧皇后是觉得没问题,因为礼法就是这么规定的。 但杨安却震惊看著杨广,又看看萧皇后,直到一会才嘟囔:“爹你可真是个禽兽啊?” “我娘十三岁你就把她?” 杨安都不知道自己老爹居然是这样的人,可杨广听到这却顿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说的甚话?” “非是你爹如此,而是所有人都如此。” “那些世家大族,但凡稍有家资,更是比比皆是。” 杨广都让儿子这句禽兽给整破防了,杨安也这才尷尬一笑道:“那个,对不住啊爹,孩儿失言了,失言了。”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嘀咕,那就你们都是禽兽。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老爹刚杀了皇帝,威势正盛,等他老了再懟他。 “哎,罢了罢了,谁让爹就你一个儿子呢?” 杨广也嘆息一声,然后才好奇问:“你方才说的害了她是何意?” “就是啊安儿,你这?” 萧皇后也疑惑,他们这会才反应过来,儿子还说了这么一句。 就连杨六五和黄德也不解。 “哎,这个,女子十三岁还在长身体,若是过早成亲破身的话……” 杨安也这才把他知道的那些生理常识给杨广他们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其实很多小儿早夭,体弱多病,也都是和母亲过早成亲生儿育女有关的。” “故此孩儿建议,爹你若是以后当了皇帝,最好能改一改这些东西,把女子成亲年龄往大提一点。” “如同现在这样,生两个死一个,生三个死两个的,这有何意义呢?” “而且这还对女子身体有害,更易造成早逝。” 杨安这是说到这了,就提一下。 反正就算他老爹做了皇帝不改,他自己也会改的。 无非就是多等几年罢了。 “还有这说法呢?吾儿可確定此言为真?” 但杨广却震惊了,不可思议看著杨安。 “对啊安儿,这是真的?” 萧皇后也难以相信。 “真的啊,不信的话,爹你可以问一下那些太医,他们应该都是知道的。” “不过正如爹你所说的那样,大家都是这么干的,也就是说,这是礼法。” “牵扯到礼法,他们即便知道也未必敢说出来。” “而且有的朝廷为了人口增长,也会刻意降低女子成亲年龄,如此一来,他们就更不敢说了。” “说了可能会死” 杨安点头。 对於这事他也不能评价好坏,毕竟也和生產力有关。 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改变,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若是没有,就先回去吧?” 杨广也这才面无表情说道。 “这个,说到事,孩儿也想起来了,爹你有没有令牌啥的?” “有的话就给孩儿几块,我送给观音婢,也正好方便孩儿出宫。” 杨安一笑问道。 “令牌你回头找黄德要,至於你自己,守宫门的就是徐世勣和单雄信,你还需要令牌?” 杨广有些不耐烦了。 “好像也对啊,那孩儿告退,爹娘你们也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杨安愣了下,这才带著杨六五和黄德离开了。 “来人,给朕传太医署所有太医,让他们立刻滚过来见朕。” 杨广也在他们走了后,顿时如同火山爆发般咆哮。 这话说完,他才对著萧皇后道:“该死啊,这些太医全都该死。” “他们身为太医署太医,可不是只治病的,他们还肩负著传播医理之责。” “可若是他们为了保命,將如此重要之事隱瞒,那他们就是这天下的罪人,都该死呀。” 杨广面色难看说著,人口增长这是每个君王都希望的。 因为人多了兵源就多,赋税就多。 可若是利用危害天下女子身体的方法来增加人口,那就不对了。 至少在杨广看来,这是不对的。 “哎,陛下息怒,安儿方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太医其实也不敢。” “此事要怪就只能怪礼法,只能怪那些世家大族,他们才是礼法的制定者。” “是他们只顾著自己享乐,却並未顾及百姓死活。” 萧皇后也嘆息一声。 要不说他们俩会被黑的那么惨呢? 本就出身世家,却站在了世家的对立面。 单此一点,他们就別想有好下场。 因为损了別人的利益啊。 “朕知道,朕又岂会不知这都是那些世家大族在为祸苍生呢?” “这也是朕执意要灭掉他们的原因。” 杨广頷首,隨后才再次道:“可无论如何,此事若为真,朕就会去改变它。” “谁敢拦朕,朕便杀谁。” “朕也想大隋人口增长,但若是人口增长採用的是这种变相阉割百姓的法子,那还是捨弃的好。” “百姓才是皇权的基石呀,他们完了,朕也就完了,大隋同样完了。” 杨广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萧皇后见他如此,也不敢打扰,只能默默陪著。 直到一会后,太医署太医令,太医博士巢元方带著五十多號太医,匆匆出现在大业殿外,杨广才目光看向了他。 巢元方今年六十一岁,个子不是很高,人也挺瘦的,但精神状態很好,有种鹤髮童顏小老头的架势。 看见杨广盯著他,也当即一凛,赶紧行礼道:“臣,太医令巢元方,参见陛下。” “参见皇后娘娘。”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那些跟著他的太医也齐齐行礼。 “嗯。” 杨广嗯了声,隨后就眼睛盯著巢元方,平静问:“巢元方,去年朕命你组织医者,编纂《诸病源候论》时,你曾对朕说过什么?可还记得?” “回陛下,臣曾言,必呕心沥血,不辱医者之德,为陛下,为苍生著成此书。” 巢元方立刻回道。 话是他说的,他自然记得。 “嗯,很好,难得你还记得。” 杨广頷首,然后才话锋一转,问:“可你既然记得,又为何要违背医德,背弃朕,背弃苍生呢?” 杨广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这巢元方,是他为了推广医学,建立太医署后,亲自请来的名医,也是他亲封的太医博士,太医令。 可如今却让他失望了。 “违背医德?背弃陛下和苍生?” 但巢元方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才疑惑问:“敢问陛下,陛下此言何意啊?” “陛下?” 其他太医也都看向杨广,都不明白皇帝这是啥意思? “何意?” 但杨广却自嘲笑笑,然后猛的起身,脸色瞬间阴沉的对著巢元方大喝:“你还敢问朕何意?朕还想问你呢?” “你身为太医令,太医博士,可莫要告诉朕,你不知道女子过早成亲行房,会危及自身以及子嗣?” “说,你知还是不知??” (好傢伙,查了不少资料才確定,原来歷史上第一个建立官学太医署,以国家名义向天下传授医理的就是杨广,唐朝那个所谓最早太医署,其实只能算第二,还是照搬了他表叔的。) 第161 章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生死相搏 “陛下,臣,臣......” 被杨广这么一问,巢元方脸色瞬间煞白,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身体都跟著一震再震,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了? 就连那些跟著一起来的太医也是。 因为陛下问的这事,他们知道。 身为太医院太医,他们哪个不是精通医理,妙手回春的? 若是连这种显而易见的常识都不清楚,那他们也就不配为医,不配进入太医院了。 可正因为配,他们才不敢说呀。 毕竟女子过早成亲行房这些,这可都是世俗礼法所定。 他们身为太医院太医,若是將此事点破,那就等於是代表皇室向礼法宣战了。 那样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甚至这会的太医们,也不明白皇帝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说呀,朕在问你话呢,巢元方。” 但杨广却只是盯著巢元方,那眼神就好像能吃人一样,嚇的巢元方也噗通一声跪下,然后才赶紧道:“回陛下,臣知道。” “哈哈哈,臣知道?” “好一句臣知道啊,巢元方。” “你既然知道你是臣,又为何要欺瞒於朕?” 顿时,杨广哈哈大笑,笑的有些狰狞,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对殿外的禁军道:“来人,太医令巢元方欺君罔上,拖出去斩了,其家人也一併处死,一个不留。” 杨广怒了。 哪怕杨安早就提醒过他,这些太医应该是知晓的,哪怕萧皇后也告诉过他,此事跟这些太医无关,一切全是那些世家大族,全是他们制定的礼法之错,可他还是怒了,还是想杀人。 因为这巢元方,是他亲自请来的,算是他的心腹。 但如今,就是这心腹欺瞒於他? 这让杨广只想先斩了这傢伙,斩了他的族人,以告慰那些被该死礼法所迫害的百姓。 “陛下,陛下开恩吶,还请陛下看在巢大人年事已高,且一生行医,就饶恕他吧?” “就是啊陛下,此事也並非巢大人要刻意隱瞒,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但那些太医们却全部跪在地上,一个个大声哀求。 其中一位名叫任重伍的太医,更是立刻就对杨广道:“陛下,女子过早嫁人行房会危及自身以及孩儿一事,臣等確实知晓。” “可陛下明白臣等为何知而不言吗?” 任重伍今年三十五岁,瘦瘦弱弱的,眼眶还有点凹,属於去年编纂医典有功,才被特许入太医院的,也算是巢元方的半个学生。 此时听他如此说,杨广也眉头皱了下,然后淡漠问:“怎么,难道不是尔等怕死?” “你等有何隱情,速速说来。” 萧皇后也跟著催促。 她是想保住巢元方的,毕竟这可是当世圣手,曾数次出没於大隋疫症爆发之地的忠义良臣。 若是因此便被皇帝处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说吧,朕倒是也想听听,尔等有何要说的?” 杨广也这才看了眼任重伍,又目光落在巢元方身上。 “老师?” 任重伍也看向巢元方。 “哎。” 巢元方嘆息一声,隨后才对杨广和萧皇后行礼,道:“启稟陛下,皇后娘娘。” “此事臣確实知晓,臣家中数代行医,又岂能连这点医理常识都不知?” “但此事臣不能说呀,这是数百上千年的礼法所致,臣若说了出来,臣一人被看做妖孽不要紧,陛下和整个皇室也会被看做妖孽啊。” “那时,臣就罪该万死了。” 巢元方说完就继续跪在那了,他的意思很明確,他也是为了皇帝,为了皇室,为了大隋江山考虑的。 毕竟跟礼法对抗的,可一直都没好结果。 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清楚,故此听他这么说,也这才心里怒气削减了几分,但却依旧冷笑道:“这么说来,朕还得谢谢你了?” “臣不敢,臣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巢元方摇头,其他太医也都全部俯首。 “行了,起来吧,都起来吧。” 杨广也嘆息一声,然后对巢元方那些人说:“尔等为君分忧之心,朕懂。” “可朕这忧,不是这样就能分的。” “故此,朕打算让尔等於下月小朝会联名上书,直言此礼法之弊端,请求废之,將女子成亲年龄提高到十六岁。” “十六岁以下女子,任何人不得与其行房,否则一律以姦淫罪论处,尔等以为如何?” 杨广这是要向世俗礼法宣战了。 如果说上次萧皇后所特许的妾室也可入正门,著凤冠霞帔这些,还有天下百姓支持的话,那么此次就不好说了。 因为寻常百姓家,想娶妻其实也很难。 也就是说,这样的事大多发生在世家大族,上层人士之中。 而要是这样的话,他还真未必就能从百姓那得到支持了。 可即便没有支持,他也打算做了。 谁让他觉得,这是一件为子孙后代计的大事呢? 既然为子孙计,那就当一往无前,一战到底。 “这,这。” 但巢元方他们却脸色变了,巢元方更是立刻就对杨广问:“陛下可想清楚了?” “此事若公开,臣等倒是无妨,大不了一死而已。” “可陛下和那些世家大族之矛盾,就更深了。” “因为陛下此举,就等於是在毁其苗裔呀。” 可不就是毁其苗裔吗? 人家本来老早的就能让女人给家里生孩子,你这么一搞,女人生孩子的年龄推迟了,十六岁破身,十七八岁才能有孩子,这无形中就让那些世家大族少了不少子嗣。 这事世家大族岂能愿意? “深就深唄。” “难道朕现在退缩一步,他们会放过朕吗?” “那肯定不能了,他们巴不得將朕挫骨扬灰。”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生死相搏。” “贏了的流芳百世,输了的遗臭万年。” “就看尔等有没有这胆量了?” 杨广也淡淡一笑说道。 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世家大族之眼中钉,肉中刺,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所以他也不在乎。 但巢元方那些人听到这,却愣了下,隨后巢元方才陡然对著杨广行礼,道:“既然陛下都不怕,臣等又有何好怕的?” “如此,臣等遵陛下之令便是。” “臣等,遵陛下之令。” 任重伍他们也都跟著行礼。 “好,甚好。” “既如此,尔等此次欺君之罪,朕便暂不追究。” “都回去准备吧,朕要在冬月小朝会上,看到你们的奏疏。” 杨广頷首,很快就示意巢元方他们退下了。 “哎等等,巢元方你留下,朕还有话要问你。” “其他人退下吧。” 但忽然,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叫住巢元方,听的巢元方也一愣,然后才行礼道:“诺,陛下。” “嗯。” 杨广嗯了声,等其他人都走了,他才看著巢元方问:“三皇子那脑疾,到底能不能治?” “还有你当年说的不可预料之后果,究竟是何后果?” 杨广是想让杨安记起来的,不然这太累了。 “就是啊巢太医,你若是有办法,还请再试试?” 萧皇后也跟著问。 “这个,离魂之症的脑疾,臣这些年也在研究,可却没有一个稳妥的法子。” “至於陛下所问不可预料之后果,此事臣就更不好说了。” “或许过分刺激之下,三皇子就想起来了,又或许更严重了,这些都有可能。” 巢元方神色纠结说著,只是说完这话,他却又忽然道:“不过臣倒是知晓一人,近些年来医术突飞猛进,或许让他为三皇子诊治,还有可能痊癒。” “谁?” 顿时,杨广和萧皇后一喜,杨广立刻就追问:“此人姓甚名谁,竟有如此本事?” 第 162章 孙思邈,程咬金! 杨广惊喜看著巢元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巢元方医术更高之人,毕竟他已经是当世圣手了。 “就是啊巢卿,此人是谁?” 萧皇后也激动询问,儿子那脑疾,著实困扰她和皇帝太久了,若是真有人能治好,他们肯定是要寻找的。 “回陛下,皇后娘娘。” “臣所说之人,陛下和皇后应该也听说过,就是孙思邈。” 巢元方也赶紧回道。 “孙思邈?你说的是开皇年间,曾婉拒先帝入朝邀请的那孙思邈?” “朕记得,他好像与你医术相当吧?” 杨广诧异问道。 孙思邈他肯定记得,只不过医术和巢元方差不多,他也就没在意。 但现在这? “本宫也记得有这么个人?巢卿以为此人能治好安儿那脑疾?” 萧皇后也若有所思。 “能不能治的好,臣不好说。” “不过孙思邈这些年一直潜心钻研医道,如今医术已经远超於臣了。” 巢元方解释,杨广这才頷首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巢卿寻他入宫,为三皇子诊治。” “若他当真能治好三皇子脑疾,朕必有重谢。” “诺,陛下,那臣回去就修书一封,让人给孙思邈送去。” “臣和他也算故交,想来他不会拒绝。” 巢元方领命,杨广这才嗯了声,示意他退下后,就对萧皇后道:“若是安儿那脑疾能治好,朕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陛下是了却一桩心事,可臣妾却忧心忡忡呀。” 萧皇后苦笑。 “咋了?” 杨广一怔,萧皇后这才严肃问:“陛下当真要將女子出嫁年龄提高?” “是否再斟酌斟酌,毕竟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 萧皇后是希望杨广慎重的,因为这牵扯很多。 “没事,朕知此事干係重大。” “除了那些世家大族会反对,还会影响朝廷兵源,赋税,农耕等诸多事宜。” “不过兵源和赋税朕自有办法。” “咱大隋国库和募兵之法大抵就可应付。” “唯一让朕担心的是农耕,这一块朕准备去问问安儿。” “此事由他而起,他也得给朕出点力才行。” 杨广是打算薅儿子羊毛了,在他看来,儿子应该有法子的。 “陛下就不怕安儿也无可奈何吗?” 萧皇后哑然,隨后才叮嘱:“那陛下就去问问吧,若是安儿有解决农耕之法,此事倒也可行。” “可若他也没有,陛下就得再三思而后行了。” “嗯,朕有数。” 杨广嗯了声,等萧皇后回自己寢宫了,他就命人摆驾东宫,准备让儿子帮他解决麻烦了。 可他找儿子解决麻烦时,他儿子却在给人找麻烦。 此时,东宫校场。 杨安正指挥著杨六五手下的东宫左卫率跑操。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士卒既然是他的兵,那就得加强训练。 万一哪天老爹杀皇帝的事暴露了,他也能靠著这些人杀出一条血路。 可跑著跑著,杨安却眉头皱了起来。 尤其是当他目光落在一个二十岁出头,铜铃眼,大方脸,身材高大但却因为太胖,哼哧哼哧跑不动的士卒身上时,他就立刻指著那士卒,道:“哎,那个谁,你出来。” “这。” 他这话一出,所有跑操士卒都愣住了,那被杨安指著的胖士卒也赶紧跑了过来,行礼问:“小人见过郎君,不知郎君方才唤的可是小人?” 杨六五和黄德也疑惑,不明白杨安叫这胖子出来做甚? “对,就是你,你叫啥名?是何时加入李靖麾下的?” 杨安点头询问,他其实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这士卒减减肥。 要是跑操都跑不动,上了战场那不就麻烦大了? “回郎君的话,小人程咬金,先前,先前......” 程咬金愣了下,本来还想说自己是在山东组织百姓保护乡里时,被李靖给相中收编了,可说著说著,他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被告知了,眼前这位三皇子有脑疾,他们也只是杨家军,而不是安平卫的事。 故此这会,程咬金还真有些挠头。 “程,程咬金?” 但杨安却懵了,眼睛瞪大看著程咬金,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激动道:“你方才说你叫程咬金?可是那山东济州的程咬金?” 杨安都要斯巴达了。 这他娘的,他一直在找的程咬金,居然就在他手下? 就连杨六五也意外看著程咬金,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是,是啊,咋了?” 可程咬金却被嚇著了,警惕看著杨安和杨六五。 甚至若非这两人,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他上司,他都想跑了。 因为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是在看美女啊? 这让他有些害怕。 “哈哈哈,还真是你啊程咬金。” “走走走,去某寢宫聊,跟某好好说说你怎么就来这了?” 杨安也大笑一声,说著就要拉程咬金去他寢宫。 “就是就是,走走,去郎君寢宫。” 杨六五也挤眉弄眼看著程咬金。 嚇的程咬金顿时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別啊郎君,长史大人,小人尚未成亲,亦不喜龙阳呀。” 程咬金慌了,生怕杨安和杨六五叫他去寢宫,是行那龙阳之事的。 毕竟这两人眼神太贪婪了,而且还上来就拉人去寢宫。 “啥玩意?龙阳?” 但杨安和杨六五却怔住了,杨安更是嘭的一脚就踹在程咬金屁股上,大怒道:“就你长这样还想龙阳?你看看你是那块料吗?” “就是啊程咬金,你这大方脸,圆滚滚,你如何就想到龙阳了?” 杨六五也鬱闷看著程咬金。 这也就是他知道杨安提过程咬金,对这小子评价很高,不然他非得一巴掌拍死不可。 好傢伙,谁给你的自信龙阳呀? “不,不是龙阳?” 程咬金也这才揉著屁股,狐疑看著杨安,又看向杨六五。 “是你娘咧,郎君让你去,你就去。” 杨六五没好气的又踹了一脚,程咬金这才老实跟著一起去了杨安寢宫。 可就算到了寢宫,他却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郎君,敢问郎君叫小人来,到底所为何事呀?” “没事,就是看你顺眼,准备重用你。” “你以后就在杨六五手下,任个折衝都尉吧,回头某去跟某爹说。” 杨安一笑说道。 虽然程咬金现在才二十岁出头,但却也不妨碍他先培养著。 “折衝,折衝都尉?就小人?” 程咬金也铜铃眼瞪著,手指指著自己鼻子,不可思议。 这就折衝都尉了? 甚至这会的他,都想问问杨安,要不咱老程同意龙阳,你帮咱再提提? 这也太容易了吧? 当然他这也就想想。 他是胖,又不是傻,莫名跟皇子说这话,那估计得坟头长草。 他只是兴奋而已。 “对啊,折衝都尉,你不愿意?” 杨安笑问。 “愿意啊,小人咋不愿意?” “郎君赏识,小人自当为郎君效死命。” 程咬金顿时行礼,然后才又有些尷尬的一笑道:“只是小人从军寸功未立,就得郎君如此赏识,心中有愧呀。” “要不,要不小人写封书信,让家里快马给郎君送些牛肉来?” “不过还请郎君放心,这牛绝对不是杀的。” “而是,而是它前阵子想不开,自己跳,跳……” 程咬金眼珠子滴溜溜转,还正在想跳啥比较合適呢? 杨安却已经笑吟吟的问:“自己跳崖了,对吧?” 程咬金:...... (你们要的程咬金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老程家的牛,哈哈哈,不过牛这事无从考证啊,咱就当看个乐子,搏诸君一笑。) 第 163章 到底哪个更硬? 程咬金愣愣的,好大一会才尷尬问:“郎君如何得知小人家中那牛,是跳崖而亡的?” 当然他这肯定就是拍马屁了,他自己都还没想好藉口呢。 “哼,咱家郎君啥不知道?” “莫说你那破事了,就连李靖,徐世勣他们都是郎君引荐的。” “也包括你,郎君早就向家主提过你了。” 杨安没说话,杨六五却冷哼一声,隨后才忽然道:“以后在某手下,你们家那牛肉,也可给某来点。” 噗。 瞬间,杨安笑喷了的看著杨六五,然后才摆手制止:“好了好了,莫开玩笑了,耕牛乃农之根本,不可擅杀。” 这话说完,他才又对程咬金好奇问:“你还没告诉某,你是如何到李靖麾下的?” 杨安对这事很好奇,因为这时的李密和程咬金都还没交集,就更別说李靖了,这让他疑惑。 “啊,这个,小人也是听说咱杨家军餉银给的多,就来了。” 程咬金赶紧找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 “这样啊,行吧,那你以后就跟著杨六五,帮某宿卫东宫。”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办差,某不会亏待你的。” 杨安也这才頷首,只是他话刚说完,杨广就已经走了进来问:“吾儿不会亏待谁呀?” “爹你咋来了?我这也才从你那回来啊?” 杨安一愣疑惑。 “小人见过家主。” 杨六五和程咬金也赶紧行礼。 “咋了?我还不能来?” 杨广瞪了眼杨安,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对杨安问:“你方才说不亏待谁?” “哦,程咬金。” “原来他一直在李靖麾下。” 杨安哦了声,指了指程咬金。 “小人程咬金,见过家主。” 程咬金也再次行礼。 “嗯,还不错,高高大大的。” “既然你在吾儿这,那就和杨六五一起保护吾儿吧。” 杨广看了他一眼,这才又看向杨安问:“那个,安儿啊,爹此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提升农耕效率的法子?” “你看咱这洛阳城也占了,总得为洛阳的百姓办点事吧?” “不然他们如何拥护咱呢?” 杨广笑眯眯说著。 “这,说的也是,是得给百姓办点事。” 杨安怔了下,隨后才思索道:“那就曲辕犁吧?我给你画一份曲辕犁图纸,爹你让人打造就行。” “这东西应该能提高农耕效率。” “曲辕犁?这是何物?” 杨广顿时一喜。 他就觉得儿子应该有办法,没想到还真有? “郎君?” 杨六五和程咬金也疑惑看著杨安。 “这曲辕犁,哎算了,我画图给你们解释吧。” 杨安琢磨了下,很快就画了份曲辕犁的图纸,等把图纸画好,他才指著图纸对杨广解释:“爹你看啊,这曲辕犁其实就是將以往的直辕改为曲辕,再在辕头安装一犁盘......” 杨安没多久就把曲辕犁的原理和结构说了个清楚,说完他又继续道:“这东西製作不复杂,是个工匠就能打造。” “这还真是神物啊,安儿你是如何想到改进的?” 杨广也兴奋问道。 他虽然没耕种过,可农具他也是了解的。 既然了解,他自然能明白杨安这曲辕犁的妙处。 可正因为明白,他才疑惑啊。 因为他儿子其实很少种地,甚至可以说,除了那棉花就没种过別的。 这让人费解。 “几年前看古籍想到的。” 杨安又把功劳送给古籍了。 “几年前就想到了?” 但杨广却眼神不善了。 “对啊,咋了?” 杨安一愣。 嘭。 瞬间,杨广一脚就踹在杨安身上,然后大怒道:“你这混帐东西,几年前想到的,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气炸了。 杨广被气炸了。 如此惠及天下百姓的神物,儿子居然想到了没立刻拿出来? 这要是早拿出来,百姓岂不早就用上了? “咋了?” “我要是几年前拿出来,杨广那狗皇帝都千古一帝了,还能轮到你杀?” “老杨头我告诉你,別以为杀了杨广你就真是皇帝了” “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反贼,还是那种隨时有可能被人给剁了的。” “也別老打我,再打我我跟你急。” 杨安也立刻就瞪眼看著杨广。 嚇的杨六五和程咬金都懵了,杨广更是眼珠子都快突出来的看著杨安,隨后才手指指著他喝道:“你这逆子,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砍了你?” “来来来,砍,砍完了老杨家香火断了,我看你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但杨安却一点不怵。 “我。” 杨广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发现这寢宫没刀,这才无奈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回头有空我再收拾你。” 这话说完,他就拿图纸走了。 没办法,这儿子他还真不能砍,砍了江山就没明君继承了。 可朕何时受过这鸟气啊? 別说他了,就连杨六五和程咬金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確定皇帝走远了,杨六五才小声道:“那个,郎君啊,以后別这么跟老爷说话,你看你把老爷气的?” “就是啊郎君,你这……” 程咬金都不知说啥了。 朝堂上群臣畏之如虎的大隋皇帝,私下里被儿子懟,闻所未闻啊。 “你们以为某愿意?你们就没看见他来了就一直眉头紧锁吗?” “这很显然是有烦心事,让他气一气,把火发出来就好了。” 但杨安却撇嘴,隨后才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了。” “出去看看,让那些士卒接著跑操接著练。” 事实上杨安还真没说错,因为杨广气呼呼回到大业殿,就发现那因为太医一事所积攒的烦闷居然一扫而空了。 一想到这,他才明白儿子用意的哑然失笑:“这小兔崽子,观察倒挺细致啊?” 隨后他就把那曲辕犁图纸交给太监,让他们找宫里的工匠去打造了。 而他自己,也在大业殿批改起了奏疏。 不过也没批多久,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被他昨日叮嘱进宫的来护儿到了。 “臣,参见陛下。” 来护儿刚到,就立刻行礼。 “嗯,来卿不必多礼。” 杨广嗯了声,示意来护儿坐下才询问:“先前朕让你暗查朝中將领一事,如何了?” 这事他之前问过一次,不过那时来护儿只查到了鱼俱罗。 如今鱼俱罗都在天牢了,他自然要再问问。 他的心思来护儿也能猜到,当即拿出一份奏疏,道:“回陛下,一共二十六人,都是和山东,江南,关陇各家族有关的。” “具体是谁,臣都写在奏疏上了。” “嗯,好,很好。” 杨广頷首,让人接过那奏疏就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才又对来护儿道:“来卿此事办的不错。” “接下来朕会处理,你先退下吧。” “诺,陛下。” 来护儿应声告退。 “来人,摆驾大理寺天牢。”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就前往大理寺天牢了。 “臣,参见陛下。” 到了天牢,发现大理寺卿张軻已经在这等著了,杨广才笑问:“怎么样,鱼俱罗那廝,肯听话了吗?” 他说的是让鱼俱罗承认结党营私,给他当工具人一事。 这事他先前就让人告知张軻,让他和鱼俱罗谈了。 “不肯,臣好言相劝没用,大刑加身也没用。” “他就是块难啃的骨头,也不愿为陛下所用。” 张軻苦笑。 对鱼俱罗,他是真没办法了。 “难啃的骨头?不愿为朕所用?” 但杨广却看了他一眼,隨后才声音陡然一寒道:“既然难啃,就砸碎了再啃。” “打开牢门,朕亲自会会他。” “朕倒是想看看,他的骨头和朕的手腕相比。” “到底哪个更硬??” 第164 章李世民:莫非我当真不配娶妻? 杨广是不会让人阻他覆灭世家步伐的,这些大理寺卿张軻也清楚,故此听到这,也才对看守天牢的狱卒命令:“打开牢门。” “是,大人。” 狱卒领命立刻就打开了牢门,杨广也带著张軻走了进去。 刚进去,他就看见鱼俱罗头髮散乱,全身是伤的缩在地上,若非身体还偶尔动一下,他都要怀疑这傢伙是否还活著了? “哎,你这浑货,终究没苏威那老狐狸聪明,你说你又是何必呢?” 看到这,杨广嘆息一声。 “呵呵,某可不是他那软骨头,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你若有本事就杀了某,某皱一下眉头就不叫鱼俱罗。” 但鱼俱罗却抬头森冷笑道。 他心里有气,又或者说,他就是在用这方式报復杨广,报那满门被灭之仇。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不合作,杨广就別想轻易肃清军方。 军方不能肃清,那些世家大族对军方的渗透,就一直能威胁杨广,威胁大隋的江山。 虽然他也不知这威胁到底会產生何种后果,能否拉杨广和大隋为他陪葬,可却还是想试试。 毕竟除了这,他也没其他法子了。 “你有种,把他双目挖出来,他方才那眼神,嚇著朕了。” 杨广也一笑,隨后对天牢的狱卒道。 “不,杨阿么,你这昏君,暴君,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某,让人折磨某算甚英雄好汉?” “杀了某,杀啊。” 但鱼俱罗却脸色大变。 他不怕死,自从上阵杀敌的那天起,他就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他怕被折磨呀。 就如当年粮草断绝,他果断生食家臣部曲一样,他怕死前还承受飢饿痛苦。 而现在,杨广这就是在他软肋上动刀了。 “昏君?暴君?” “对,朕是昏君,是暴君。” “可朕这昏君暴君,也没欺压过百姓吧?” “倒是你鱼俱罗,屠人满门抢人田產,坏事做尽呀?” 杨广一笑,然后才继续道:“莫要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朕不明白。” “不就是想帮那些世家大族,多给朕找点麻烦吗?不就是想让这天下动乱吗?你以为你一浑货,能有朕聪明?” “別做梦了,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可非是世家大族的天下。” “朕也不会让他们有这机会。” 杨广戏謔说著,说完就看向了狱卒,道:“挖。” “诺,陛下。” 狱卒领命,立刻就拿刑具向鱼俱罗走去。 噗嗤。 啊。 瞬间,刑具没入鱼俱罗眼眶,他惨叫一声,双目就已经被狱卒给挖了出来,他也蜷缩在地上,双手使劲抓著头髮,痛苦哀嚎。 “呕。” 大理寺卿张軻乾呕了下,那捧著鱼俱罗双目的狱卒也胆寒。 他虽然乾的就是给犯人用刑之活计,可最多也就是鞭笞。 如陛下这种上来就挖眼的,他还真没干过几次。 “这招子倒是不小,可惜白瞎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但杨广却手指拨了拨,隨后又对鱼俱罗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白瞎一对招子不打紧,可莫要耳朵也是摆设。” “若如此,朕就得验货了。” “杨阿么,你杀了某,有本事就杀了某?就你这还想做明君?你如此逼迫某,还如何能成明君?” 杨广话音刚落,方才还抓著头髮的鱼俱罗,立刻就如野兽般狰狞吼道。 “大胆鱼俱罗,你放肆。” 顿时,大理寺卿张軻呵斥,狱卒也瞪著鱼俱罗。 “哈哈哈,某就放肆了,你们能奈某何?杀了某?来?快点杀。” 鱼俱罗也猖狂大笑,他现在只想一死解脱。 “行了行了,別嚎了,朕也没想做明君啊?” “朕所为,只在问心无愧。” “若是能把天下世家都灭了,朕纵然臭名昭著又如何?” “倒是你,也別用这激將法了。” “你想死,那也得给朕办完事。” “否则,你即便只剩一口气,也得给朕憋住。” “说吧,告诉朕你的选择。” 但杨广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等他回答了。 “这。” 瞬间,鱼俱罗猖狂消散,有的只是恐惧和愤怒。 可纵然愤怒,他却也只能无奈嘆息:“好吧,算你狠,某答应了。” “不过某有要求,你得让你舅父给某好酒好肉招待著,不能饿著某。” “你也知道,某最怕饿。” 鱼俱罗是真怕了。 因为杨广要说他耳朵会没,那耳朵就肯定保不住了。 可他不愿意啊,故此,也只能妥协。 “你这浑货,就是欠收拾。” “若是早答应,不就没这事了吗?” 杨广也笑了下,然后对张軻道:“给他上酒,另,照著此奏疏上之名单,给朕审。” “朕要在小朝会上看到结果。” 杨广说完就把来护儿写的奏疏扔给了张軻,转身离开了。 他终究还是顾念君臣之情的,没让人把鱼俱罗照死里整。 但也正因为这,他才让人畏惧。 因为这是一个同时拥有爱民之心和铁血手段的皇帝,谁也不知他到底是喜还是怒? 就连大理寺卿张軻,此时也赶紧应声:“臣,遵旨。” “嗯。” 杨广嗯了声,就已经出了天牢。 而他身上的杀伐,也在这一刻悉数消散,以至於外面等著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都疑惑问:“陛下好像心情不错?” “那当然了,朕方才又驯服了一条狗。” 杨广瞥了他一眼。 “狗?” 尼洛周一愣,若有所思。 “对,走吧,回宫。” 杨广笑笑,这才返回了皇宫。 而就在他回宫的次日,岐州扶风,竇家。 李渊此时也带著李世民,长孙无忌赶到了这里。 刚到,李渊就对出门迎接的竇家家主竇抗行礼:“怎敢劳烦兄长亲迎?罪过啊。” 竇抗今年五十岁,身材魁梧,面容饱满,是隋文帝杨坚的外甥,李渊妻子竇氏的族兄,也是已故陈国公竇荣定爵位的继承人。 不过他却因为牵扯汉王杨谅谋反,被杨广给削了爵位,一直怀恨在心。 也正因为这,此时看见同样对杨广不满的李渊,他立刻就大笑道:“贤弟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客气甚?” 隨后他才看向李世民笑问:“二郎都已长这么大了?” “世民见过舅父。” 李世民恭敬一礼说道。 “好,好啊。” 竇抗笑笑,这才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对李渊疑惑问:“这位是?” 他认识长孙晟,可长孙无忌这晚辈,他还真不怎么熟悉。 “哈哈,小弟给兄长介绍一下,这位是长孙家现任家主,长孙晟將军的嫡长子长孙无忌,也是玲瓏的夫婿,都是自家人。” 李渊一笑说道。 “无忌见过舅父。” 长孙无忌也赶紧行礼。 “哦?原来是长孙晟將军的儿子啊,怪不得看著眼熟呢?” “走吧,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先进府。” 竇抗一笑,这才带眾人到了自家正堂。 到了正堂,让下人看茶后,他才对李渊疑惑问:“贤弟以往都是一人前来,此次怎的也带二郎来了?” 李渊带长孙无忌过来,竇抗能明白,人家是长孙家家主,一句自家人就说明了一切。 但带著李世民这嫡次子,他就不太懂了。 毕竟李建成才是嫡长子,即便要带,那也该带李建成才对,故此他得问问。 “哦,这个啊,二郎这不也到成婚年纪了嘛?” “再加上他对令狐家令狐熙的女儿令狐德柔情有独钟,小弟就带他一起来了,看看能否促成此事。” 李渊一笑解释。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呀?” “可是为兄听说,那令狐德柔好像有婚约了。” 竇抗恍然,然后才语出惊人道。 “啥?又,又有婚约了?” 瞬间,李世民一懵,心里暗道:“莫非我当真不配娶妻?” “不然这咋三次婚约都失败呢??” 第 165章 不好,中计了! 不止李世民,李渊和长孙无忌也愣住了,长孙无忌更是强忍著笑场的衝动琢磨李世民这咋回事? 难道命不好?不然咋娶个妻这么费事? 李渊也表情纠结的不行,隨后才对竇抗问:“敢问兄长,此事兄长是如何得知的?那令狐德柔真有婚约了?” “就是啊舅父,外甥与德柔小妹自幼相识,也没听说她有婚约?” 李世民也追问。 一次两次三次娶妻不成,他都要自闭了。 就连长孙无忌也疑惑,不明白这咋回事? “哎,此事吾也是听令狐熙那老傢伙酒后提起。” “据他所说,仁寿二年他身陷贪污被发往永州时,曾在京郊突发旧疾,差点就没挺过来。” “是一名带著忠僕的孩童正巧路过,请郎中为他诊治,还赠了他一株老山参,他才得以活命。” “后来他到永州又旧病復发,也是因为那老山参,才活了下来。” “两次救命之恩,故此令狐熙当时就决定,以后无论那孩童是贫是富,他都要把女儿令狐德柔嫁之,以报此恩。” 竇抗抚须笑著,李渊和李世民却已经麻了,李世民立刻就皱眉问:“这是他一厢情愿吧?他有问过那孩童愿意娶他女儿吗?” “就是啊兄长,这人海茫茫,他找到那孩童了吗?是否有些胡闹了?” 李渊也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李世民的第三次联姻对象,居然早就被令狐熙许给別人了? 可这事咋跟闹著玩一样呢? “敢问舅父,令狐家主可曾提起那孩童姓名?又或者具体长相?” 但一直在听故事的长孙无忌却忽然问道。 因为他觉得,这带著忠僕的孩童,有点像是当初刚被转移出宫的杨安。 这並非他脑洞大。 而是老山参这东西,压根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当然杨安除外。 那时的杨安是先帝之孙,太子之子,隨手赠予老山参也不是事。 甚至这也就杨安不在,不然他都想问问杨安,幼时是否救过令狐熙了? 不过这事他问了也白搭,仁寿二年杨安还没穿越。 最多也只能算是前身因果罢了。 “咋了?无忌你问这做甚?莫非你认识那孩童?” 竇抗顿时狐疑看著长孙无忌。 “就是啊你这?” 李渊和李世民也诧异。 “不不不,不认识,这都九年前的事了,外甥如何认识?” “外甥就是觉得那令狐家主有点荒唐了。” “这当初的孩童现在还不知是生是死?哪有世民这女婿合適?” 长孙无忌也赶紧摆手。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已经决定,回头见了令狐熙,一定找机会问问。 毕竟那孩童要真是杨安的话,他就能说服令狐家倒戈了。 救命恩人在此,还不速速来投? “对,这事就是荒唐。” 李世民和李渊也这才释然。 “呵呵,荒唐確实荒唐了点,可人家令狐熙嫁自己闺女,咱也管不著啊?” 竇抗无奈一笑。 “这倒也是?那二郎这婚事可如何是好?” 李渊有些脑仁疼的问道。 “就是啊舅父,我这?” 李世民也头疼,本来还想著联姻令狐家,好把木炭价格提上来呢? 可现在这,咋整? “你们一定要娶令狐熙的女儿?” 竇抗也是人精,一看他们这神色,当即有所明悟的问道。 长孙无忌也眯眼盯著他们。 “对,必须娶。” 李渊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最终还是没解释。 他可以完全信任竇抗,但长孙无忌就不能了。 故此这会,他也没打算把李世民那提高木炭价格,从而引动天下大乱的法子告诉长孙无忌。 “这倒也不是不行,那令狐熙又不止德柔一女,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叫德馨吗?” “娶她就是了,那德馨好像还是德柔的姐姐吧?” 竇抗也这才思索说道。 他这会也明白了,李渊父子想联姻。 既然是联姻,那娶谁不是娶? “兄长此言有理,娶不了令狐德柔,还可以娶她姐姐啊?” 李渊顿时眼前一亮,他和竇抗的想法相同。 可李世民却鬱闷了,一会才纠结道:“可那德馨姐,据说是个悍妇啊?” 李世民之所以选择令狐德柔,就是因为她温柔。 这现在让他娶个悍妇,他有点不太想。 “二郎此言差矣,这女子德行如何?那还不都是夫君管教之结果?” “莫非二郎觉得自己还管教不好一个令狐德馨?” 但长孙无忌却一笑说道。 他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巴不得李世民娶个悍妇。 “就是啊二郎,难道你还管教不好自己媳妇?” 李渊和竇抗也看向李世民。 “这咋可能呢?一个女人孩儿自然是能管好的。” “那就娶令狐德馨吧。” 李世民这才决定道。 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连这本事都没有? “哈哈哈,这就对了。” 李渊一笑,隨后才继续道:“既然这样,那就等你令狐叔父来了,爹跟你舅父一起向他为你提亲,迎娶那令狐德馨。” “嗯,你我二人一起为二郎提亲,想来不会有甚问题?” 竇抗也笑著点头,李世民这才行礼道:“那就麻烦舅父了。” “客气甚,都是自家人。” 竇抗笑笑,长孙无忌也这才问道:“敢问舅父,咱关陇其他家族的家主,何时到?” 他这是想提前准备了。 毕竟他可是还有收集关陇罪证任务在身的。 “对啊兄长,他们何时来?” 李渊也好奇。 “应该也就这几日了,你们先在府上住著,等他们来了再说。” 竇抗沉吟,李渊和李世民他们这才在竇家安心住了下来。 可他们安心住著时,乾阳殿的朝臣们却不安了。 因为又是一月小朝会,又又又要见到杨广了,他们实在不想啊? 可就算不想,他们也只能等著,谁让这次小朝会,很有可能会確定宰辅人选呢? 一想到这,不少人都目光看向了裴矩。 裴矩也注意到眾人在看他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想问鼎宰辅,被人多看两眼咋了? “陛下临朝,群臣参拜。” 而就在他如此想著时,乾阳殿外,太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杨广很快就走向了那垂拱。 “臣等参见陛下。” 顿时,所有朝臣行礼。 “嗯,都免礼吧。” “今日小朝会,要议的事比较多,朕就先说朕的。” “朕说完你们再奏,也省的你们说朕总是嚇唬你们。” “今日就不嚇了,先给你们来点好消息。” 杨广笑眯眯的,惹的眾人也尷尬一笑,他这才看向裴矩和裴蕴,道:“裴矩,裴蕴,你二人在朝多年,兢兢业业。” “今擢升裴矩为尚书左僕射,执掌尚书省,擢升裴蕴为中书令,统领中书。” 哗。 杨广这话一出,百官沸腾,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都乐的合不拢嘴了。 本以为裴矩能问鼎宰辅就是喜事了,没想到裴蕴居然也高升了?简直双喜临门啊? “臣谢陛下隆恩。” 裴矩和裴蕴也面露喜色,立刻行礼。 尤其是裴蕴,心情激动啊。 自己居然也擢升了,而且还是中书令? 这岂不是说他们河东裴氏在朝堂拥有两位大佬了? “嗯。”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嘴角上扬道:“方才那是第一件事,至於第二件事,就是成立內阁之事。” “朕有意於三省之上,再立一內阁。” “挑选七位大臣入內阁,共议朝政,辅君治国。” “现公布內阁人选,杨雄,李靖,房玄龄,杜如晦,裴矩,裴蕴,虞世基。” “此七人入內阁,辅政治国,尔等可有异议?” 杨广笑眯眯问道。 “不好,中计了。” 但裴矩和裴蕴却瞬间脸色大变,裴矩更是立刻就行礼道:“陛下,臣有异议……” 第166 章 是不是也要斩了朕? “陛下,臣也有异议。” 裴矩话刚说出,裴蕴也立刻站了出来。 他们两人能被杨广擢升,还特许入內阁,那肯定是有大智慧的。 而若是有,他们感觉他们已经明白杨广那內阁是怎么回事? 这还能怎么回事?肯定少数服从多数唄。 这点哪怕杨广此时並未明说,他们也能猜到,不然弄七个人干啥? 可也正因为猜到了,他们才要反对。 因为皇帝这招,看上去是升了他们,其实是明升暗降。 他们原本一个中书令,一个尚书左僕射,都已经是站在大隋权力巔峰的存在了。 再往上,那就只能造反当皇帝了。 可现在皇帝弄个內阁,若那內阁真如他们所想那般,少数服从多数,那他们就被架空了。 因为內阁七个人,除了他们俩,其他都是皇帝的人。 而且最要命的是,若是皇帝不把內阁如何决议的方法公之於眾,那么以后任何决议出台,他们都得背锅。 故此他们必须反对。 可他们反对,那些站在乾阳殿上的朝臣却懵了,尤其是方才还为他们高兴的山东,江南两地朝臣,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立刻就对裴矩和裴蕴问:“两位大人,你们这是何故?” “陛下天恩浩荡,不但擢升了两位,还让两位进入內阁,两位大人为何要拒绝?” “就是啊两位,你们这是?” 这会的他们都要傻了。 好傢伙,这么好的攫取朝堂权力的机会,你们居然还不要? 这也就是他们实在不敢和裴矩,裴蕴两位大佬爭,不然肯定吼一声你不要给我。 不过这也是他们为何进不了內阁的原因? 悟性太差,大佬能参悟的东西,他们没悟透。 “两位裴卿,何意呀?莫非你们不想入內阁?” 杨广也这才讶然问道。 他要的就是这结果,反对?好啊,那你们就反对著。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是先看看如何跟自己人解释吧? 反正朕就是看戏。 “这。” 裴矩和裴蕴顿时一怔,有点不知怎么说了? 说不想入內阁?这话若说出来,他们可就真入不了了,以后这朝堂也就没他们事了。 可若说想入,想入站出来反对啥呢? 这让他们一时都有点麻爪。 不过他们怎么说也是老狐狸级別的大佬,仅仅只瞬间,裴矩就再次行礼道:“不不不,陛下误会了,臣没说不想入內阁,臣也非是要反对內阁,臣只是想请陛下將內阁如何决议说的清楚一些?” “对啊陛下,这决议乃是大事,究竟如何决议?陛下能否再说说?” 裴蕴也赶紧问道。 他们这会只想让杨广把內阁决议方式说出来,那样即便以后有对不住山东,江南两地朝臣的,他们也能说他们做不了主。 否则就现在这情况,用不了几日,他们可能就要成为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的叛徒了。 因为大家会以为是他们下的决议。 “荒谬,裴矩,裴蕴,你们莫非老糊涂了?” “这陛下都说了,共议朝政,辅君治国。” “既是治国,那便是朝廷机密,朝廷机密岂能隨意公布?” 但近几日才从江南督粮返回的上柱国,左光禄大夫虞世基却立刻呵斥道。 虞世基今年六十一岁,发须皆白,面带皱纹,个子不高,人也挺瘦的,可那眼睛瞪起人来却著实嚇人,以至於裴矩和裴蕴听到这,都心里有一万句入你娘在咆哮。 因为这老货分明就是在给皇帝递梯子。 果然,他这话一出,杨广立刻就笑道:“虞卿所言有理,这如何决议,涉及朝廷机密,朕回头会私下告知你等內阁大臣,但不能朝堂公布。” “就是啊两位裴大人,这不能公布。” 杨雄,李靖,房玄龄,杜如晦也跟著说道。 看的裴矩和裴蕴都心里一凉,暗道一声完了,这下完了,但却也只能向杨广祈罪道:“是臣二人思虑不周,还请陛下恕罪。” 他们此时都想回家准备棺材了。 这內阁还没成型,就已经被针对了,若是成型,他们还有命活? “无妨无妨,两位裴卿都是我大隋股肱之臣,偶尔思虑不周也情有可原。” 杨广笑笑,然后才对眾人问:“如此说来,这內阁一事,眾卿就没异议了?” “没,臣等没异议。” 裴矩和裴蕴摇头,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也跟著附和,杨广这才嗯了声,继续道:“若是无异议,那就说第三件事。” “这第三件事,乃是关於军制的。” “朕准备於我大隋实行募兵制,所有士卒均按月发给餉银,以募兵之法逐步取代府兵之制。” “同时,朕也有意將安平卫改为安平军,安平军下设二十四卫,每卫五万人,共一百二十万人。” “自此以后,这一百二十万人,便是我大隋常备兵力。” “每年只需按战损补齐即可,无需所有百姓都服兵役了。” “如此也算是减轻百姓负担,眾卿以为如何?” 杨广平静看著眾人。 募兵制他从登基初就在考虑,只是牵扯甚大,再加上世家大族虎视眈眈,让他也不敢轻易决之。 但如今世家大族已经被他接二连三分化拉拢,搞成了没有牙的老虎,虽有余威,却也不足为虑了。 如此情况下,他自然要逐步实行募兵制。 因为只有这样,士卒才真正属於朝廷,而不是如府兵那样,战时属於朝廷,閒时都归世家了。 “陛下圣明,臣没异议。” 兵部尚书李靖也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陛下圣明,臣等也无异议。” 李靖这一带头,来护儿,杨雄,麦铁仗等一眾武將也都立刻跟上。 他们都如此说了,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臣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连裴矩和裴蕴也頷首道:“臣等也无异议。” “好,如此甚好。” “既然都无异议,那朕要说的就说完了。” “眾卿可有本奏?有的就赶紧。” 杨广也这才目光看向了太医令巢元方。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巢元方也立刻就会意的站了出来。 “哦?巢卿居然也有本要奏了?那就奏吧。” 杨广哦了声。 巢元方这才大声道:“启奏陛下,臣太医署所有太医一致认为,当下女子十二三岁便可成婚生子之礼法,於女子以及所生孩儿皆有损伤,实乃杀鸡取卵,祸国殃民之邪法。” “故此臣等联名恳请陛下,为我大隋百姓安康计,为子孙千秋万代计,废除此等邪法。” 巢元方这也算是火力全开了,邪法都用上了。 但那些世家朝臣们听到这却脸色变了,其中一个朝臣更是立刻就怒斥道:“大胆巢元方,礼法乃圣人之言,祖宗之法,汝安敢言其为邪法?” “吾看你才是邪祟入体,妖魔化身吧?” 这话说完,那朝臣就对杨广行礼道:“启奏陛下,巢元方此人已被妖邪入体,居然敢数典忘宗,污衊祖宗之法,臣请斩之。” “臣等也请斩之。” 其他世家朝臣也跟著大喝。 就连裴矩和裴蕴也对视一眼,行礼道:“臣亦请斩之。” 此时的他们必须要站出来了,因为女子十二三岁成亲生子之礼法,乃是他们这些世家所定,为的就是他们各自家族能子孙繁茂,绵延不绝。 若是这礼法被废,那他们子孙也就要锐减了,这可是大事,他们无论如何也得阻止。 “哦?说此礼法为邪法,就是妖邪入体,需得斩之?” 但杨广却眉毛一挑,隨后才陡然大声道:“那朕若是告诉你们,朕也是如此认为的。”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朕妖邪入体?是不是也要斩了朕啊?” “是不是??” 第167 章 谁赞成谁反对? 噗通。 被杨广如此质问,裴矩那些人立刻就跪了下来,裴矩也赶紧解释:“陛下,臣等岂敢对陛下不敬,臣等说的是巢元方,此人妖言惑眾,其罪当诛。” “就是啊陛下,巢元方他是背弃祖宗礼法呀。” 裴蕴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两地朝臣也跟著说道。 他们此时也已经明白了,太医令巢元方之所以敢行如此惊世骇俗之举,肯定是皇帝授意的,不然他一个太医令哪有这胆子? 可即便明白,他们也必须阻止,因为这关係著他们世家大族子孙繁衍,不阻止不行。 “是吗?可朕咋觉得你们就是想斩了朕?”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隨后才又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此事就是朕让巢卿奏的,那女子过早成亲生子之礼法,朕废定了,谁也阻不了。” “谁敢阻朕,朕便杀谁。” “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大不了杀个血流成河就是,可此志不会改。” “现在告诉朕,谁反对谁赞成?” 杨广就这么盯著眾人,嚇的裴矩和裴蕴他们也面面相覷,一个个心里权衡,是否还要触这霉头? 因为杨广他是真敢杀,遇到这样的皇帝实在让人头疼。 但就算头疼,他们终究还是没那胆子,故此仅仅片刻,裴矩和裴蕴就率先行礼:“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臣等无异议。” “臣等也无异议。” 其他世家的朝臣们也跟著无奈。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们却也打定主意,下朝就赶紧想办法。 这事绝不能让皇帝办成,否则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將会血脉稀薄。 “嗯,这才对嘛。” “你们口口声声说朕是天子,是至尊,是君父。” “可你们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为难朕,朕这君父还如何做?” 杨广也这才满意笑笑,目光看向眾人问:“那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当然他也就这样问问,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置,决定权在他。 因为是他故意逼著这些世家大族狗急跳墙,他想看看这些人的后招,好继续弱化他们。 不过这都还是后话,至少此时这些人是不会明著反对杨广的。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裴矩和裴蕴顿时回应道。 “好,那就这样定了,此事交由內阁处理,由內阁拿出具体章程让朕过目。” “非但要有保护天下女子之举措,也要有相应惩罚。” “几位內阁大臣,明白吗?” 杨广挑眉看著观王杨雄他们。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办好此事。” 杨雄,李靖他们也頷首,杨广这才看向裴矩和裴蕴问:“两位裴卿,你们呢?” “臣等也明白。” 裴矩和裴蕴无奈,杨广这才继续道:“如此那就下一位,谁还有本要奏?” “陛下,臣等有本奏。” 他这话一出,房玄龄和杜如晦顿时就站了出来。 “哦?不知两位爱卿有何事奏?” 杨广一笑问道,裴矩他们也好奇。 同时还在心里祈祷,祈祷房玄龄和杜如晦可別再开炮了。 这若是再开炮,他们可就受不住了。 “回陛下,臣等所奏之事,乃是和民生有关。” 房玄龄和杜如晦行礼,房玄龄这才一人道:“如今我大隋国富民强,皇室所办隋安商行也生意兴隆。” “故此臣等以为,陛下应施恩於百姓,对陛下自登基以来,包括撅长壑,建东都所死伤之民夫劳役进行补偿。” “如此也能彰显陛下之天恩,让百姓沐浴君父恩泽,还请陛下准之。” “还请陛下准之。” 杜如晦也跟著行礼,这是他们跟杨广商量好的。 可纵然商量好了,此时听他们这么说,杨广还是感慨儿子推荐的人,还真是不赖。 看人家这话说的,听著就让人舒服。 可就算舒服,他也得装作不动声色,直到房玄龄和杜如晦全说完了,他才頷首:“嗯,两位爱卿言之有理。” “朕自登基以来,北御突厥,亲征西域,撅长壑以贯南北,营东都以定中原,改制,开科,兴佛,办道,倡医,乃至万国来朝。” “虽有微末之功,但亦有过急之处,此朕之错也。” “如今两位爱卿言及施恩补偿,倒也確实是个法子。” “两位爱卿可有具体章程?” “回陛下,臣已擬了一份章程,还请陛下过目。” 房玄龄立刻就拿出了自己那奏疏。 “哦?呈上来。” 杨广一笑,太监很快就把奏疏给了他,他也仔细看了起来。 直到奏疏看完,他才满意道:“好,好啊。” “依两位爱卿所言,对昔年死伤之民夫劳役,死者补银十贯,伤者补银六贯,这倒也在朝廷承受范围內。” “既如此,朕准了,此事就交由两位爱卿来办。” “其他人还有异议吗?” “陛下仁德,臣等代百姓,拜谢陛下隆恩。”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匍匐跪下。 虽然早就知晓此事能成,但当它真敲定时,他们还是热血澎湃。 因为这意味著他们跟隨的君王是知错会改的。 甚至就连裴矩,裴蕴他们也都跪下道:“陛下仁德。” 这事他们没法反对。 一来这是皇帝施恩,他们若反对,那就是两头得罪人,不划算。 至於第二,这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因为当初修河建都所征民夫劳役,平民百姓其实不多,基本都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佃户奴僕,甚至有时死人流血也是他们在搞鬼。 而杨广这补偿,也就等於是在补偿他们。 毕竟人都是他们的了,钱还能不到他们手中吗? 嗯,杨广也是这么想的。 世家都会为朕所灭,就別说钱財了。 所以见他们都不反对,杨广也不意外,只是嗯了声继续问:“还有事吗?有就接著奏。” “回陛下,臣有本奏。” 他这话一出,早就跃跃欲试的大理寺卿张軻,立刻就站了出来。 “哦?原来是舅父呀?舅父有何事要奏?” 杨广一笑问道。 但裴矩他们却心里一紧,猜测皇帝该不会是要肃清军方了吧? 这事他们自从鱼俱罗被抓就料到了,只是一直没下文,让他们以为是鱼俱罗不肯为皇帝所用,心里还窃喜呢? 可现在这,该来的始终会来啊。 果然,就在他们这么想时,大理寺卿张軻也已经行礼,道:“启奏陛下,臣所奏之事,乃鱼俱罗一案。” “根据鱼俱罗在狱中招供,他曾与军方二十六位將领密谋,意图举兵叛乱。” “如今那二十六位將领,臣已悉数审出,还请陛下御览。” 张軻说完就恭敬呈上鱼俱罗的供词和他的奏疏,杨广也很快就看了起来。 “这是要一窝端啊?” 可裴矩和裴蕴却对视一眼,然后赶紧站出道:“陛下,这二十六人是否多了点?他鱼俱罗有这本事吗?” “此案是否再由刑部重新审理一遍?以防有误?” “对啊陛下,这人数著实多了点,要不再让刑部审审?” “毕竟这牵扯军中將领甚多,若全部处置,恐有不妥啊?” 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也跟著说道。 他们是想儘量保留点实力了。 因为这二十六人,可是他们在军中培养的所有人了。 这若是被皇帝一下肃清,他们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裴矩裴蕴,入你娘的,你们敢质疑老夫?” 但大理寺卿张軻却勃然大怒,然后立刻就对杨广道:“陛下,臣一生刚正,从未有分毫徇私之举。” “如今裴矩裴蕴居然污衊於臣。” “臣无顏苟活於世,愿以死自证清白。” 裴矩:…… 裴蕴:…… 第 168章 这就看你们本事了 裴矩和裴蕴气的都想打人了。 他娘的,就你这老匹夫还一生刚正? 你这不就是倚老卖老耍无赖吗,当我们看不出? 甚至別说他们了,其他朝臣也都鄙视看著张軻,杨广更是脑袋都是懵的,因为他还头一回见自己舅父这样。 可问题是,为何朕觉得乾的好呢? 尤其看著裴矩他们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脸色,杨广都想给自己舅父竖大拇指,说一句壮哉我舅父,外甥就佩服您这不要脸的劲儿。 但即便这,他还是赶紧制止道:“哎哎,舅父何出此言?” “舅父乃我朝老臣,社稷之柱,谁敢污衊舅父呀?”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裴矩他们。 “就是啊张大人,我等可没这意思啊,我等就是说那鱼俱罗供出来的人有点多,想让刑部再审一下,防止弄错呀?” “对啊张大人,我们也是为了社稷考虑啊。” 裴矩和裴蕴他们也立刻解释。 这不解释不行呀,今日若是別人在他们面前说以死自证清白这话,他们连搭理都不会搭理,爱死就死,没人拦著。 可张軻是萧皇后的亲娘舅,萧皇后幼时就是受他照顾的。 这若是真撞死了,他们还不得背上个逼死皇后舅父的罪名? 故此他们也只能劝了,哪怕谁都知道张軻压根就不敢撞,他们也不敢赌啊。 “还说没有?尔等防止弄错不就是怀疑老夫人品吗?老夫又岂是那种人?” 但张軻却吹鬍子瞪眼看著裴矩他们,然后又对杨广哀嚎道:“哎呀陛下,臣没法活了呀,臣这一生清白,都让裴矩他们给毁了啊陛下。” “让臣死,让臣死啊陛下。” 张軻嚎啕大哭,居然还真整出了点眼泪,看的裴矩他们都要疯了,杨广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暗道自己舅父这到底咋了? 以前挺刚正的老古董,咋就变成老无赖了? 莫非是朕封他了个国公,把他给激动的? 这朕若是早知道,封他国公能让他如此生猛,朕还不早就封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 人家都国舅了,谁在乎那个破国公啊? 张軻这其实是因为看见希望了。 以前不知道杨安还活著,只以为杨广膝下就齐王那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对这大隋江山也不抱希望,总觉得江山迟早要完,所以他都是得过且过,能混一天是一天。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杨安还活著,大隋江山后继有人,这让老头觉得,就算不为了外甥,他也得为了外甥孙把这江山给守住了。 嗯,所以老头连脸都不要了,开始耍无赖了。 毕竟脸跟大隋江山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老头若是把这大隋江山保住了,他可就是国舅姥爷了,这才是重点。 不过无论是何原因,杨广也不能让张軻真撞死了,一想到这,他才再次看向裴矩他们道:“裴卿,你看你们这事办的,快想办法平息了。” “不然朕之舅父若哭出来个好歹,朕要你们好看。” 杨广这话的潜在台词就是服软吧,別闹了,你们服软了他就不哭了。 这意思裴矩他们肯定也明白,可纵然明白,他们还是纠结的不行。 直到一会,眾人实在受不了了,裴矩这才对张軻道:“哎呦我的张大人,您別哭了,不审了,鱼俱罗那案子刑部不审了还不行吗?” “只求您別哭了,您这哭的我脑疾都要犯了。” “就是啊张大人,我们不审了。” 裴蕴他们也无奈。 就遇上这么个老无赖,能咋办? “当真?尔等没誆骗老夫?” 张軻也顿时哭声止住问道,那眼泪收的,怎一个丝滑了得? “没有没有,我等怎敢誆骗张大人?” 裴矩他们摇头,这会他们都不想管那二十六位武將之事了。 因为这事,他们其实也清楚,大抵是保不下来的。 他们方才也就是试试,毕竟万一保下来点,也是他们的力量。 但现在这,为了这点希望渺茫之事,听老匹夫在这哭丧,实在不值得。 “哦,那就好,那老夫就信你们一回。” “记住了,老夫一生刚正,从不做那有辱德性之事,可懂?” 张軻哦了声警告,看的所有人都没眼看了,裴矩也在估量,要是给这老不休一巴掌,能不能把他打死? 但却也只能点头道:“懂懂懂,张大人是何人品,我等都懂。” “你们说是不是?” 裴矩说著还看了眼身边的裴蕴和其他山东,江南两地朝臣,裴蕴他们也赶紧道:“是是是,张大人一生刚正,大家都懂。” “嗯,这还差不多。” 张軻满意嗯了声,杨广也继续看那供词和奏疏了。 直到一会后,供词和奏疏都看了遍,杨广才对出自范阳卢氏的刑部尚书卢正阳道:“那个,卢卿啊,方才朕之舅父让你们刑部错失了个办差的机会。” “朕就再补你一个,那鱼俱罗供出来的二十六位將领,就由刑部去抓去审吧。” “记住了,除恶务尽,严惩不贷。” “陛下,这。” 顿时,刑部尚书卢正阳愣愣看著杨广。 裴矩他们也一脸愤懣,因为皇帝这是在杀人诛心呀。 让他们这些世家,自己把自己人给处理了,而且还严惩不贷? 这若是真这么干了,以后他们想再在军中培养亲信,可就不能了。 连自己人都杀,谁还给你干活? 可这事不这么干还不行。 毕竟都已经是证据確凿了啊。 故此他们这会,是真后悔今天来上这朝了,这简直啥好处没捞到,反而一地鸡毛。 “咋了?卢卿不愿意?” 杨广也眯眼看著卢正阳。 他確实就是这么打算的,肃清军方算什么?朕要肃清之后,这些世家大族再也別想往军方安插人手。 而若是如此,此事就必须要交给刑部来办了。 “没,臣愿意,陛下所命,臣岂敢不愿?” 卢正阳也这才接下了这任务,而杨广,则是瞬间心情大好的笑道:“好啊,这才是朕的股肱之臣啊。” “还有事吗?谁还有事,就接著奏?” “没,没了。” 裴矩他们对视一眼,全部摇头,观王杨雄那些人也是。 杨广这才頷首道:“如此,那就七位內阁大臣隨朕到大业殿,其他人都退朝吧。” “哦对了,还有件事,朕差点忘了。” “擢升左光禄大夫虞世基为门下省侍中,执掌门下省。” “臣虞世基,谢陛下隆恩。” 虞世基也立刻行礼。 “嗯,就这吧。” 杨广嗯了声,这才看了裴矩以及杨雄他们一眼,径直朝大业殿走去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裴矩和裴蕴对视一眼,对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就跟著杨雄,李靖他们一起到了大业殿。 到了大业殿,裴矩才率先询问:“陛下,您让臣等来此,可是为了那內阁决议之事?” “就是啊陛下,那內阁决议之法,此时该说了吧?” 裴蕴也跟著问。 他们这会都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別是少数服从多数了。 若是那样的话,他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是也不是。” 但杨广却看了他们一眼,隨后才意味深长道:“朕今日让你们来,除了说那內阁决议之法,最重要的,还是想救两位裴卿一命。” “不过这也得看你们自己的意思,是忠君护国呢,还是误国守家?” “家和国,朕希望你们能选一个。” “当然,你们若是能说服河东裴氏和你们一起护国,朕也乐意。” “这就看你们本事了,两位裴卿可明白??” 第 169章 是上船还是上路? 杨广这是想拉拢裴氏双杰,落子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了。 毕竟关陇內部,长孙无忌已经成功打入,接下来只需暗中收集证据,然后一举灭之即可。 如此局势下,杨广肯定要把屠刀转向另外两大门阀,否则还能让刀閒著不成? 至於为何要拉拢河东裴氏?因为他们弱。 別看裴矩和裴蕴在朝中地位显赫,可在两大集团內部,他们所属的河东裴氏其实也只是普通家族。 不过裴氏的普通,对杨广来说却最合適。 一来,家族普通,裴矩和裴蕴对家族的归属感不强,容易拉拢。 至於第二,那就是普通家族才有继续壮大的野心,有野心才能谈条件。 如同范阳卢氏那种早就登峰造极的顶尖家族,杨广就算想和他们谈条件,能给的也没多少。 所以说,杨广的每一步,其实都是精心算计好的,也包括此时的拉拢。 “这。” 但裴矩和裴蕴听到这,却神色变的纠结了起来。 皇帝的意思,他们懂。 投靠皇帝,万事大吉,即便他们所担心的身处內阁会被架空一事,只要投靠了皇帝,也能迎刃而解。 可关键就在於,这是要当叛徒啊。 而且还是背叛家族,背叛山东世家集团的双重叛徒。 这就让他们不知要如何抉择了? 但即便不知,皇帝的问话也是要回的,所以很快,裴矩就对杨广行礼道:“陛下,此事能否容臣考虑一二?” “就是啊陛下,这就算要答应您,我们也得先看看家族的意思。” 裴蕴也跟著说道。 当然他这肯定没说实话,他们只是想拖著而已。 可杨广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他们糊弄的? 故此听到这,杨广也一笑道:“两位裴卿呀,咱们认识也有好多年了,若说你们不知你们河东裴氏是如何决定的,朕不信。” “你们也就別在朕这玩缓兵之计那一套了,没有用。” “现在就给朕一个明確的答覆,告诉朕是上船还是上路?” “当然,朕也不会让你们做太危险的事,你们也算朕比较看好的臣子,都是有大才的。” “朕只是想让你们帮朕留意山东,江南以及他们安排在朝中那些人的动向而已。。” “至於其他的,朕会自行解决。” 杨广確实没想过让这俩人帮他做甚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为选择了普通,就得接受他们的平庸,就他们俩人河东裴氏的出身,想让他们去接近那些顶级门阀的家主,他们也没那本事。 这个道理杨广还是明白的。 “这,陛下当真只是让我二人为陛下收集情报,做个內应?” 裴矩和裴蕴这才意外看著杨广。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杨广让他们做他们做不到的事,但现在杨广如此说,却让他们有些意动了,毕竟不投靠就得死啊。 “那肯定啊,你们俩连家族嫡系都不是,能干多大事,自己没数吗?” 杨广点头,裴矩也这才咬牙道:“行,臣答应了。” “不过还请陛下看在臣这些年为朝廷尽心尽力的份上,给河东裴氏留点血脉。” “就是啊陛下,我们河东裴氏.....” 裴蕴也看向杨广。 即便他们此时已经选择了做家族叛徒,但却也不希望河东裴氏因他们而彻底覆灭。 这个要求杨广还是能答应的,故此听到这,他也才笑道:“可以,河东裴氏除了你们这两脉分支,你们还可以再选一分支留下。” “不过无论选哪一支,都得为朕所用。” 杨广虽然想灭世家,但却也知道世家不可能悉数灭尽,因为数百上千年的繁衍,他们已经有很多分支了。 即便是他,现在也只能先挑嫡系灭掉,其他的留待后人,所以他也不在乎给河东裴氏留点血脉。 “多谢陛下。” 裴矩和裴蕴鬆了口气,裴矩也这才思索了下,然后对杨广道:“那要不,就留下礼部尚书裴仁基一脉吧?” “裴仁基能文能武,陛下对他也了解,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嗯,礼部尚书裴仁基,朕记得他,他还有个儿子叫裴行儼是吧?” “以前好像在昭儿东宫当差?” 杨广嗯了声问道。 “对,裴行儼確实做过太子近侍,只可惜太子英年早薨,他也就因此赋閒在家了。” “不过他身手很好,有其父之风。” 裴矩頷首,裴蕴也跟著说:“裴行儼此子著实不错,若是加以培养,也可成为一员猛將。” “这样啊,那就让他继续去东宫当差,给咱大隋现在的太子做个近侍吧。” 杨广一笑说道。 “啥?咱大隋现在的太子?” “陛下?这,咱大隋有太子了?” 但裴矩和裴蕴却懵了,疑惑看著杨广。 就连刚升任门下省侍中的虞世基也不解,因为他也没听说过这事。 只有杨雄,李靖,房玄龄,杜如晦四人微微一笑,杨广也这才看了观王杨雄一眼,吩咐道:“族兄,你来告诉他们,咱大隋有太子吗?” “那肯定有啊,咱大隋太子就是三皇子......” 杨雄抚须,很快就把杨安的事都说了个清楚,说完又调侃道:“就是不知咱们这位太子,以后若是记起自己身份,明白他其实一直都在自个造自个反,会不会气炸?” “这倒也是,本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皇位,他却非要造反当皇帝,这也算史无前例了。” 李靖也跟著打趣,惹的眾人都哈哈大笑,杨广自己也笑的前仰后合的,好大一会才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了,这事回头自个乐去。” “咱先说说內阁的事,这內阁你们七人共议,少数服从多数,有决定不了的,就去东宫问太子。” 杨广这就等於是在给杨安放权了,听的裴矩他们也一愣,隨后才疑惑问:“那陛下您呢?您干甚?” “朕?” 杨广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笑道:“朕当然是对付世家,马踏天下了。” “朕喜杀人,不適合留在宫里,不然那些朝臣得嚇死。” “行了,內阁的事就这样定了,裴卿你回头跟裴仁基说说,让他改日携子进宫,朕和他聊聊。” “至於別的,別的也没了,就先回去吧,估计那些朝臣,这会都在你府上等你了。” “快些回去帮他们指点指点,让他们赶紧上路,早死早超生,朕手下的官不好当,何必留恋呢?” 杨广说的轻描淡写,但裴矩却如同看到了人头滚滚般,隨后才行礼道:“诺,陛下,那臣等就先回去了?” “嗯,都走吧。” 杨广頷首,等他们都走了,这才对著殿外的给使营禁军问:“最近有长孙无忌送来的消息吗?” “回陛下,还没有。” 禁军摇头,杨广顿时皱眉思索了起来。 而就在他思索时,身处扶风竇家的长孙无忌也在思索。 他在思索如何跟令狐熙接触。 因为就在刚才,令狐熙带著他们令狐家的部曲到了,这让长孙无忌有了给自己发展伙伴的打算。 可即便有这打算,他也得先看看令狐熙究竟能不能拉拢? 確切的说,就是他得知道令狐熙的人品,是重情君子,还是唯利小人? 若是君子,那杨安的疑似救命之恩就能用上了。 可要是小人,那就不行了。 毕竟小人多狡诈,他可不想因为拉拢个令狐熙,把自己给暴露了。 所以这会长孙无忌还真有些发愁,因为他也不知要如何確定那令狐熙的人品? “嗯?” 但也只瞬间,很快长孙无忌就眼前一亮道:“有了,为何不试他一试呢??” 第170 章 能阻止皇帝的人? 长孙无忌很快就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可他写了揉,揉了写,直到纸张都不知揉了多少了,他才看著笔下那行【三日后子时,独上乔山西观可见救命老参】的內容,满意一笑,然后迅速把纸叠好,趁著令狐熙此时不在房中,將之放在他枕边,而后悄悄离开。 別看长孙无忌只写了寥寥十数字,可这十数字却字字玄机,暗藏门道。 因为时间定於三日后,是为了让令狐熙多和李渊聊聊,方便他拉拢令狐熙以后,能获取更多情报。 而子时独上乔山,则是试探。 那令狐熙可是古稀老人,如此岁数,你让他半夜独自上山,且还是在初冬之时。 他若真照做了,那就说明他是重情君子,是在意救命之恩的,也就可以拉拢。 可要是没照做? 那长孙无忌的这封信,就会变成他离间令狐熙和关陇各家族的阴损利器。 因为那乔山西观,又名西山观,乃是上古三霄娘娘的洞府,先帝在位时,曾於此处修建別院,皇家別院。 嗯,仅仅皇家俩字,就足够离间了。 毕竟大家这还正造反呢,你却被人邀请前往皇家別院? 有通敌之嫌啊。 所以说,老阴比就是老阴比,哪怕人还没老,可阴人的手段却已甚是老道。 瞧瞧,多阴吶。 而此时的令狐熙,也还正在和李渊,竇抗閒聊。 只是聊著聊著,李渊却忽然问:“对了,令狐兄长,不知你那爱女德馨,可曾许配人家?” 令狐熙今年七十二岁,身材消瘦,头髮花白,满脸皱纹,听李渊如此问,也愣了下疑惑:“德馨未曾婚配,贤弟问此做甚?” “哦,这不小弟家二郎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吗?” “小弟就想著,要不咱俩家结个秦晋之好?” 李渊哦了一声解释。 “我看行,二郎那孩子不错,忠孝仁义,文武双全,是个良配。” 竇抗也跟著帮腔。 “嗯,那孩子確实挺好。” 令狐熙頷首,隨后才应下道:“行,既然两位贤弟都如此说了,那就这样吧。” “回头咱挑个黄道吉日,纳彩下聘,把他们的婚事订一下,李家贤弟以为如何?” “行啊,那就依兄长所言,待此间事了,咱就选个日子,给他们把婚事订了。” “另外,小弟还有一事,想请兄长帮忙?” 李渊点头,隨后再次笑道。 “何事?说。” 令狐熙一愣。 “这个,兄长家里不是经营木炭生意吗?” “这眼瞅著就寒冬了,小弟想请兄长把那木炭价格,稍微往上提一提。” 李渊意味深长说道。 此事他昨日就单独和竇抗说过了,竇抗也知道李渊的目的。 故此听他这么说,也当即拱火道:“这既然要成姻亲了,这点小事令狐兄长肯定是会帮忙的,兄长你说是不是?” “提高木炭价格?这可是要冻死人的,你们这是想搞事吧?” 但令狐熙却皱眉,若有所思看著李渊。 “哎哎兄长,说甚搞事不搞事的?小弟像是会搞事的人吗?小弟只是想请兄长帮个忙而已。” “不过还请兄长放心,此事定然不会让兄长白忙活,日后吾李家必有厚报。” 可李渊却含糊否认,看的令狐熙也一笑,隨后才沉吟道:“此事让为兄考虑考虑,毕竟事关家族,为兄也不能轻易决之。” 当然他这肯定並非实话了,他只是在等著李渊回头跟他说完整计划,以方便他决定。 这回答李渊也能猜到,谁让他也需要考虑是否告知令狐熙完整计划呢? 故此很快他就笑道:“应该的,家族事家族定,那兄长就考虑考虑。” “嗯。” 令狐熙嗯了声,三人又聊了会,他就回竇家给他准备的客房了。 “嗯?这是?” 只是回了客房,看见那放在他枕边的信,令狐熙却神情激动,隨后立刻就对他带来的部曲问:“尔等可知有谁进过老夫房间?” “这个,家主,咱在竇家,小人也未曾守在这,所以......' 听他这么问,那些部曲顿时语塞,意思分明就是他们也不知道。 “哎,罢了,你们先出去吧。” 令狐熙一嘆,等部曲们走了,他才又盯著那书信琢磨会是谁? 只可惜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最终只能无奈道:“哎,不想了不想了,届时,老夫亲自前往便是。” ...... “哎,不想了不想了,到时走一步看一步,总归咱们都已经答应陛下了,这也没法反悔了?” 与此同时,裴矩的府外,才和裴蕴一起从宫里回来的裴矩,也嘆息一声。 虽然他们已经选择了做叛徒,可一想到府里还有那么多信任他们的山东,江南两地朝臣在等著,他们还是有点不知怎么面对? “確实没法反悔了,进去吧,该来的总会来,到时见机行事唄。” 裴蕴也跟著无奈。 “嗯。” 裴矩嗯了声,这才和裴蕴一起进了自家府门。 “哎呀两位裴大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真是急死个人。” “不知皇帝找你们所为何事呀?还有那废除礼法一事,內阁究竟是如何决定的?” 只是刚进府门,裴矩就看见他们家院里,刑部尚书卢正阳正带著数十名朝臣在这等著,卢正阳也立刻就迎了上来。 “就是啊两位大人,那內阁商议出结果了吗?” 其他朝臣也追问。 他们一下朝就直奔这里,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知道內阁商议之结果,从而针对结果寻求破解之法。 “还没商议呢,不过那內阁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即便商议,我们俩人也爱莫能助。” “所以大家还是莫要寄希望於內阁,先想对策阻止吧?” 但裴矩却摇头。 “对对,我们俩人这是中了皇帝奸计了。” “他看似擢升了我们,让我们进入了內阁,可实际上却是被架空了。” “这以后能帮各位的也不多了,各位若是有法子就快说,大家共渡难关吧?” 裴蕴也跟著頷首。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们这就等於先把自个排除了,明白的告诉这些人,回头出事了跟我们俩可没关係,我们也不做主。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要给皇帝当內应,他们就得先跟这些人交好才行。 若是不把自己撇清了,没过几天大家成仇人了,那还如何打探消息? 这都是必要操作。 “这,怎么会这样呢?” 但卢正阳他们听到这却懵了,卢正阳也再次问:“那两位大人你们就给想个法子唄,咱们可一直都是以你们马首是瞻啊?” “就是啊两位大人,给出个主意吧?” 其他人也可怜巴巴的。 本以为裴矩和裴蕴高升,他们可以攫取更多利益了? 谁曾想居然是被架空了? 但就算这,裴矩和裴蕴也是他们的智囊,精神领袖啊。 故此也只能仰仗这俩人了。 “没法子,老夫想了一路都没法子,你们若是有,可以提出来,老夫帮你们参谋参谋?” 裴矩一摊手,裴蕴也表示无奈。 他们这都投降的人了,还想个屁上的法子? 以后老老实实当个內鬼就行了,其他的莫找老夫。 “那,那好吧,那我等自己想想。” 卢正阳他们也这才哭丧著脸,一个个自己想了起来。 “哈,有了。”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卢正阳就忽然一拍巴掌,兴奋道:“我有法子了,既然咱们不能阻止皇帝废除礼法,那就找能阻止他的人。” “找能阻止皇帝的人?” 顿时,裴矩和裴蕴一愣,裴矩也不动声色问:“谁呀?这天下还有人能阻止皇帝?” “老夫怎就不知??” 第171章你们也就不配让朕留著了,懂? “就是啊卢大人,咱们这位皇帝还有人能阻止?” 不止裴矩,就连裴蕴也跟著疑惑。 当然,他们这肯定就是在装傻了。 能让杨广挑做內鬼的人,又岂能不明白卢正阳这话里的意思? 能阻止皇帝的人? 这除了皇帝爹娘,那就只剩下百姓了。 所以这会,他们其实是明白的,也大概猜到了卢正阳意欲何为? 可就算猜到了,他们也得装糊涂呀。 因为內鬼就要有內鬼的觉悟,皇帝是让你打探消息,又不是让你做带头大哥的? 你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可以死了。 他们可不想死。 可他们不想,那些其他朝臣却一个个急於赴死,尤其是听到卢正阳这么说,立刻就激动问:“卢大人此言何意,这世上真有人能阻止杨广那狗皇帝?” “对啊卢大人,別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嗯,那本官就说说。” 卢正阳也嗯了声,然后才看了裴矩和裴蕴一眼,心里稍稍有些得意的解释道:“其实啊,这事想阻止也简单。” “皇帝不是要提高女子成婚年龄吗?那咱就给家族子弟多多纳妾。” “把那些到了適婚年龄的女子都变成咱们家族的妾室,如此一来,那些低贱平民可就不好娶妻了。” “这一人不好娶妻不打紧,可若是很多人都娶不到妻,那他们就会闹了。” “那时是造反还是请愿,也跟咱没关係了。” “总之皇帝也没说不让咱给家族子弟纳妾呀?你们说是不是?” 卢正阳笑吟吟看著眾人,对自己的主意还是很满意的。 “妙啊,卢大人此计甚妙。” “如此一来,咱不但不用担心家族子嗣问题,还能给杨广那狗皇帝找点麻烦?” “哈哈哈,卢大人还真不愧是卢大人,老成谋国呀?” 那些其他朝臣也顿时大笑,他们也觉得卢正阳这法子不错。 但裴矩和裴蕴却有些庆幸了,庆幸他们摆脱了这些傢伙。 因为这他娘的就是在给皇帝送人头呀? 就这破主意? 莫说皇帝那老狐狸了,他们都能隨手破之。 不过他们可是厚道人,绝不泼人冷水。 所以一看大家兴致都这么高,裴矩也当即笑眯眯道:“嗯,卢大人此法確实老成,看来老夫这智囊头衔该让出来了?”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我该退位让贤了。” 裴蕴也跟著附和,说的卢正阳都有些飘飘然了,但还是赶紧道:“哎呦不敢当不敢当,两位大人永远都是咱们这些人的智囊,下官又怎敢在两位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那两位大人,此事就这么办?” “就是啊两位大人,这事?” 其他朝臣也都看向裴矩和裴蕴。 “嗯嗯,就这么办吧,也挺好。” 裴矩含糊点头,等眾人都兴高采烈回去安排了,他才嘆息一声道:“怪不得世家大族被陛下给整的死去活来,都是这种货色,不想灭都难呀。” “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了,数百上千年的高高在上,早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即便陛下不灭了世家,以后也会有人把他们杀个乾净的。” “那咱咋办?这事要不要告知陛下?” 裴蕴也感慨问道。 他们此时也算想开了,与其跟这些世家一起上路,还不如老老实实坐在皇帝的船上,那样还能有个善终。 “肯定要啊,咱俩现在就是陛下的狗腿子,你去联繫裴仁基,让他明日携子进宫。” “届时老夫也一起去,顺便把这事跟陛下说说,也找机会见见咱那位太子。” 裴矩一笑说道。 “见太子?那我也得去呀。” “你想拜码头,我也想。” 但裴蕴却一愣说道,听的裴矩都一阵无语,隨后才没好气问:“老夫去是想给吾儿裴宣机谋个差事,你去干甚?” “我也给我儿裴爽谋差事啊,咋了,就你有儿子呀?” 裴蕴咧嘴一笑,气的裴矩顿时吹鬍子瞪眼,大怒道:“你这逆子,老夫是你叔,安敢如此跟叔说话?” “只是族谱上的。” “族谱上的也是你叔。” “可族谱回头就没了呀。” “家族都要被灭了,还有族谱吗?” 但裴蕴却意味深长道。 “这。” 瞬间,裴矩愣住了,很想反驳一下,可这话怎么如此有道理呢? “好了叔,以后就剩咱这三脉了,相互扶持吧,別老玩你那小心思了,扶持才能活著呀。” 裴蕴也这才笑笑,然后就拍拍屁股回家了。 只有裴矩依旧站在原地,许久才嘆息道:“是啊,扶持才能活著。” 这话说完,他就回房休息了。 在府里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裴矩就主动去了裴蕴和裴仁基府上,叫上他们一起前往皇宫了。 裴仁基今年四十一岁,身材魁梧大方脸,浓眉大眼八字鬍,额心处还有一颗血痣,一看就知道是刚正忠义之人。 可正因为刚正,此时见到裴矩和裴蕴,他心里才有怒气。 因为裴蕴已经跟他说了,他和裴矩做了家族叛徒。 虽然这事他也不会说出去,可怎么看这俩人,都觉得软骨头。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他儿子裴行儼也时不时皱眉。 但裴矩见他们如此神色,却一点都不在意,直至到了宫门处,看见宿卫皇宫的安平卫时,裴矩才对裴仁基问:“看出什么了吗?” “甚?” 裴仁基疑惑。 他儿子裴行儼也不解。 “虎狼之师啊,亏你还能文能武呢?” “你就没发现这些士卒一个个都如同虎豹豺狼吗?” 裴矩没说话,裴蕴却鄙视道。 “那又如何?” 裴仁基一愣,事实上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明白这两位同族的意思而已。 “还那又如何?” 但裴矩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撇嘴道:“你觉得若是咱们造反,能挡的住这虎狼之师吗?” “我没想造反啊?” 裴仁基反驳,他就是个耿直性子,还真没想过造反这事。 “是啊,你是没想过,可若是哪天家族参与造反,你又当如何?” 裴矩问道。 “这。” 裴仁基一愣,不知要怎么回答? “所以呀,收起你那瞧不起老夫的眼神,老夫这是在救你,救你明白吗?” 裴矩也这才看了他一眼,然后进宫了。 “確实是在救你。” 裴蕴也笑了下,快速追了上去。 只剩下裴仁基若有所思,隨后才恍然大悟的赶紧追上,行礼道:“多谢两位,方才是某错了。” “呵呵,知道就好,知道就叫声叔吧?” 裴矩一笑说道。 “叔。” 裴仁基干巴巴的叫了一句,裴矩这才满意道:“好,好啊,以后老夫便是家主,你和裴蕴都是老夫子侄,咱就叫洛阳裴家,不叫河东裴氏了。” “嗯嗯。” 裴蕴和裴仁基点头,几人这才一起进了大业殿。 杨广此时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见他们来了,也只是一笑道:“都来了啊,坐吧。” “谢陛下。” 裴矩他们行礼,杨广这才看了裴仁基父子一眼,然后对裴矩问:“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是的陛下,卢正阳那些傢伙......” 裴矩很快就把卢正阳那给世家子弟多纳妾,从而让百姓无妻可娶的主意说了出来,说完还解释道:“陛下,这主意可不是臣出的。” “对对,也不是臣。” 裴蕴也赶紧摇头,他们担心杨广怀疑他们的忠诚。 “你们看朕像傻子吗?” 但杨广却看了他们一眼,隨后才不屑道:“就这送人头的主意,若是你们出的?” “你们也就不配让朕留著了,懂??” 第172 章 杨安:揍就完事了,这要啥理由? 杨广是了解裴矩和裴蕴的,这叔侄俩就是老狐狸带小狐狸,不出手则已,出手又骚又狠。 不然他也不会先把这俩人给收编了,因为和他们交锋,很棘手。 可现在嘛,他压根就不在意,也不认为那没水平的主意会是他们出的。 “谢陛下信任。” 裴矩和裴蕴也鬆了口气,裴矩这才对杨广问:“那陛下,您看这事?” “就是啊陛下,这事?” 裴蕴也跟著请示。 他们是想杨广出手的,毕竟这样就避免他们杀熟了。 但杨广却笑眯眯看著他们,隨后才问道:“这事咋了?难道你们还处理不了?” “这,臣肯定能处理,就是臣那法子有点上不了台面。” 裴矩和裴蕴苦笑。 “呵呵,朕就喜欢你们那上不了台面的法子。” “就按你们想的办吧,也可把时间延长,让他们多纳点妾。” “如此也能死更多世家子弟。” 可杨广却一笑说道,听的裴矩和裴蕴也一惊,然后才对杨广问:“陛下知道臣等要用何法子?” 这会的他们都呆了。 杨广这也太可怕了吧?居然把他们的心思都猜到了? 裴仁基和裴行儼也震惊。 尤其是裴行儼,他今年才二十五岁,虽然继承了他父亲浓眉大眼和八字鬍的优秀基因,可到底还是年轻人啊,所以这会看著杨广的眼神都是恐惧的。 “朕咋不知道?主父偃的推恩令唄。” “都是老狐狸,谁能瞒过谁呀?” 杨广一笑,然后又玩味道:“这法子挺好,回头等他们纳完妾,內阁一纸推恩令颁发。” “也无需多言,就一句庶子亦可分得家族財货,就足以让那些世家大族元气大伤,死人无数了。” “是啊,搞不好真要死很多人。” 裴矩和裴蕴感慨,他们確实想用这法子。 但一直都没说话的裴仁基听到这,却疑惑对著杨广行礼:“陛下,还请恕臣愚钝,臣能明白推恩令可让世家元气大伤,可这死很多人何意啊?” “陛下,臣也费解。” 裴行儼也跟著询问,他们父子是真没听懂。 “这,你们都是一家的,就让裴卿给你们解释吧,朕也不方便说此事。” 杨广迟疑了下,目光看向裴矩,裴矩也这才恨铁不成钢的瞪著裴仁基问:“你有几房妾室?” “两房,咋了?” 裴仁基一愣。 “嗯,两房妾室你肯定能应付过来,可若是有十几二十房,还能吗?” 裴矩嗯了声,继续问。 “十几二十房?这个,勉强也能吧?” 裴仁基不太自信的回覆。 “哦?那若是你的十几二十房妾室,为了能分到財货,都找你求欢索子呢?” “你觉得你能活几日?” 裴矩嘴角抽搐了下,然后再次问。 “我。” 瞬间,裴仁基脸色煞白,下意识的就裤襠一紧。 裴行儼也震惊看著裴矩,暗道这位叔翁也太那啥了吧? 这法子,怎就如此不正经呢? 就连杨广此时都以手捂脸没眼看了,因为他早就知道裴氏双杰是啥样的人? “咋了?害怕了?” “告诉你,这只是其一。” “一旦推恩令出,那些妾室为了能多分財货,肯定会除掉竞爭对手,那时才是血流成河。” 但方才只充当看客的裴蕴却冷笑说道。 “莫说了莫说了,我裴家怎会有你们这种人?” “简直丟人现眼。” 裴仁基也顿时嫌弃道,太丟人了。 “逆子,你说的甚?” 瞬间,裴矩大怒,裴蕴也瞪著裴仁基。 “行了行了,你们家的事,回家再扯。” “咱先说此事,此事就这么定了。” “让內阁明日就昭告天下,女子未满十六岁不得婚嫁,凡敢娶,敢破其身者,一律以姦淫罪论处。” “至於后续如何应对,也由內阁全权处理,朕就不过问了。” “朕这儿倒是有件比较为难的事,想让你们给拿个主意?” 但杨广却制止道。 “何事,不知陛下有何事为难?” 裴矩他们一愣,全都看向杨广。 “这个,朕想把倭国灭了,缺一个发兵理由,你们帮朕琢磨琢磨?” 杨广也这才捏著下巴说道。 “啥?把倭国灭了?” “陛下您不是要打高句丽么,这怎么先打倭国了?” 可裴矩他们却惊了,意外看著杨广。 皇帝要亲征高句丽的事早就定了,时间就在年后开春,可如今却要先打倭国? “高句丽朕准备推迟到冬天奇袭,可朕也不想那高句丽王太囂张,以为是朕怕了他。” “所以朕打算在开春前,先打倭国。” “一来,灭了倭国,可以以此地为军事要塞,屯兵震慑高句丽以及百济,新罗诸国。” “至於第二,那就是朕听说,倭国有不少金矿银矿,朕想把它抢回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高句丽王知道,朕是忙著呢,没空收拾他,等朕閒了隨时攻他,让他先疲惫防守十个月。” 杨广微笑说著,先打倭国的事他一直都在琢磨,可就是没想到个合適的发兵理由。 “这。” 裴矩他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要怎么办了? 倒是已经从裴仁基那知道了杨安存在的裴行儼,忽然对杨广道:“陛下何不问问太子呢?或许太子有法子?” 裴行儼其实就是对杨安好奇,因为他可是要给杨安做近侍的,这肯定得先接触下。 “也对啊,朕可以问问安儿,兴许那小子真有法子?” 杨广也愣了下,隨后才起身道:“走走走,朕带你们去东宫,咱问问太子去。” “顺便也让你们认识认识。” “诺,陛下。” 裴矩他们行礼,杨广很快就带他们朝东宫走去了。 而这会的东宫,杨安还正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听著自己便宜舅翁,太子太保,大理寺卿张軻给他讲德业。 只是听到张軻解释【朝闻道夕死可矣】时,杨安却打了个哈欠,对张軻道:“舅翁,你讲错了,孔夫子这话,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错了?” 张軻愣了下,隨后才疑惑道:“没错呀,朝闻道夕死可矣,不就是早上明悟了大道至理,晚上死了也可以吗?” 张軻確定自己没讲错。 就连陪著杨安一起学习的来瑛,李秀寧,郑观音,还有杨六五,程咬金他们也没发现问题,程咬金更是对著杨安道:“郎君,没错呀,以前俺爹也是这样教的。” “確实没错。” 郑观音也頷首。 “错了。” 但杨安却严肃看著眾人,然后才认真道:“这句话的意思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去弄死你。” 噗嗤。 瞬间,所有人都笑喷了,张軻也强忍笑意瞪著杨安,一会才没好气道:“安儿,不许胡闹,你將来是要当皇帝的。” “嗯嗯,舅翁放心,我就是看大家都在打盹,调节一下气氛而已。” 杨安也微微一笑,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呢?杨广就已经走了进来问:“安儿调节甚气氛啊?” “哦,没甚,就是闹著玩。” “爹你咋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杨安愣了下疑惑。 不过这次他没警惕,因为杨广那狗皇帝都让他爹给宰了,他爹身边出现谁,他也能接受。 “哦,爹最近想打个意图谋反的,缺少发兵理由,过来问问你。” 杨广见儿子没问他带来的人是谁,他也就没介绍的开门见山询问了。 当然倭国他也没说,只说是意图谋反的,毕竟国战他儿子肯定会谨慎,谨慎了他就不好骗了。 “打个意图谋反的?” 但杨安却古怪看著杨广,隨后才鬱闷道:“爹你好奇怪啊,老子打儿子还需要理由?” “揍就完事了,这要啥理由??” 第 173章弄死弄死,赶紧弄死! 杨安都要让自己老爹这操作给整不会了,这么讲武德的吗?大家都是造反派,打人还得找理由?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宰了皇帝,暗中代天子发號施令呢? 这都代天子发令了,你意图谋反,我打你那不是理所应当吗? 故此这会,杨安是真觉得自己这老爹有点迂腐了。 “老子打儿子不需要理由?” 但杨广却怔怔琢磨著杨安这话,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的对著杨安问:“安儿的意思是,不需要理由?直接揍?” 杨广此时只感觉好像得到了醍醐灌顶,如同打开了新思路一样,就连裴矩,裴蕴他们也都愣愣看著杨安,暗道这位太子所言,怎么听著还真是这么回事呢? “对啊,这肯定不需要呀。” “咱现在代表的可是朝廷,对天下其他反贼来说,咱就是爹,他们只是儿子,而且还是不太孝顺的那种逆子。” “这爹打儿子,还用的著理由吗?” “爹若是想打儿子了,那你进门先跨左脚还是右脚,都有可能挨打。” 杨安点头,然后又继续道:“而且这世上本就没那么多的理由,我拳头大,实力强,能打过你,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大家都是造反爭天下,打他还得找个理由?麻不麻烦?” “当然这还只是针对国內这些反贼。” “若是说到邦交睦邻,那就更简单了,强权才是真理,尊严只在剑锋下。” “国与国的邦交,只看利益,无关其他。” “对本国有利,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可行。” “若是对本国无利,又或者让百姓生灵涂炭,那就得慎重考虑了,毕竟咱当皇帝,还要靠天下百姓支持,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安此时就等於是在给他老爹洗脑了,他要让他爹明白本国利益高於一切的道理,要让他爹以后不能阻止他发动国战。 可杨广听到这,却眼珠子一转对著杨安问:“那安儿,你说爹若是揍那倭国,合適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广也就是隨口一问,因为他感觉照他儿子这逻辑,揍倭国也理所应当啊。 大隋乃宗主国,是爹,爹閒著没事揍儿子咋了? “就是啊郎君,这若是咱们揍那倭国呢?” 裴矩和裴蕴也跟著问。 他们也想看看杨安对倭国的態度,毕竟这可是以后的大隋皇帝。 若是两代君王都有打的意思,那就没话说了,打就完了,因为你一下被两代君王盯上了,说明命里该有此劫啊?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来瑛,李秀寧,郑观音,杨六五,程咬金那些人也都看向了杨安。 “揍倭国?”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脸色一沉道:“那就揍唄,毁城灭国,一律屠之。” 杨安说到底也是个穿越者,既然穿越了,那有些事,该乾的就得干。 但杨广他们听到这,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大一会,杨广才不可思议对著杨安问:“儿啊,这一律屠之是不是狠了点?” 虽然杨广也有直接灭国的意思,可他的想法是,男的杀了,女的为奴,这样也能增加大隋人口,但现在杨安这法子,就让他有些心惊了。 因为这儿子,杀性太重了。 “对啊郎君,这是否有违天和?” 裴矩他们也震惊,他们这会也觉得杨安这性子太狠。 “有违天和?你对別人讲天和,別人可未必对你讲啊。” 杨安也这才意味深长看了杨广他们一眼,然后嘆息道:“爹,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想增加人口,觉得杀了可惜吗?” “可人口增加有其他办法,你只要能让百姓丰衣足食,谁不爱搂著女人天天造娃呀?” “没必要留著那些异族,留来留去的最后可能还会引起內乱,还不如直接杀了了事。” 杨安就是想灭绝,单纯的亡国灭种而已。 “引起內乱吗?” 杨广也眼睛眯了起来,然后才頷首道:“嗯,吾儿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真留著那些人引起內乱了,那死的可就是咱自己的子孙了。” “咱可不能把麻烦留给子孙。” “行了,这事爹知道了,等回头爹当了皇帝,爹就第一个先把他们给灭了。” 杨广说完就打算走了,困扰他的难题已经解开,他得赶紧回去部署了。 “哎哎爹,你这来无影去无踪啊?” “这些都是谁?你好歹也给孩儿介绍一下好吧?” 但杨安却没好气的看著杨广,裴矩和裴蕴他们也有些幽怨。 这大家过来本来就是跟太子拉关係的,陛下你不能自己的事完了,就不管我们了吧? 这也太狗了。 当然这话他们肯定是不敢说的,最多也就是心里想想。 “哦,这个啊,爹差点忘了。” “爹跟你介绍下,这三位啊,都是归顺咱们的能臣。” “这位年纪最长的,是尚书左僕射裴矩,也是爹任命的內阁大臣之一。” “至於他边上的,是中书令裴蕴,跟他一样,都是进了內阁的。” “还有这两位,这两位一位是礼部尚书裴仁基,一位是他的儿子裴行儼。” “这裴行儼以后就给你做个近侍,保护你的安全吧。” 杨广也这才尷尬一笑介绍道。 “裴仁基?裴行儼?” 但杨安却意外看著裴仁基父子,然后才对裴行儼问:“敢问小將军,你是否还有个弟弟叫裴行俭?” 杨安对裴矩和裴蕴了解的不多,最多也就是知道他们算是隋末的能臣,可裴仁基裴行儼父子,他可就很熟了。 因为小说《隋唐演义》里,裴元庆的原型就是万人敌裴行儼,他还有个弟弟更是大名鼎鼎的百里守约裴行俭。 所以这会,大哥在这了,杨安肯定是要问问弟弟的。 “裴行俭?” 但裴行儼却愣了下,隨后才狐疑看著自己父亲,那意思,似乎就是在问,爹你何时给孩儿悄悄生了个弟弟啊? “这。” 裴仁基也有点懵,不过还是很快就对杨安道:“那个,郎君啊,下官只有一子一女,並无儿子叫裴行俭呀?” 他这会得赶紧解释了,不然回家家里母老虎怀疑他在外面有私生子,那可就事大了。 “就是啊安儿,人家裴尚书可没別的儿子,你是否记错了?” 杨广也一笑说道。 “哦,那就是孩儿记错了。” “对不起啊裴尚书,可能是有人在我耳边说过这名字,我一听您儿子的名字,就觉得或许是兄弟,抱歉。”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 当然他肯定是不可能记错的,只能说裴行俭还没生出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该生的迟早都会生出来,那时还不都是自己的猛將? “呵呵,无碍无碍。” 裴仁基也笑笑,杨安这才如同忽然想到了一样对杨广问:“对了爹,你方才说那意图谋反的是谁?王世充,竇建德,还是刘黑闥?” 杨安是想看看自己老爹到底要跟谁打? 毕竟知道了对手,他也能帮点忙。 “王世充?安儿你的意思是,这王世充会反?” 但杨广却愣住了,眼神闪过惊讶的看著杨安。 “就是啊郎君,那王世充好像是兵部员外郎吧?” 裴矩和裴蕴也疑惑。 他们不认识竇建德和刘黑闥,但王世充他们知道,这是开皇年间因功被封的兵部员外郎。 “啥?还是咱手下的?”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对杨广催促道:“弄死弄死,赶紧弄死。” “爹你这啥眼神啊?那王世充並非忠臣。” “留著必定生乱,还不如趁早弄死的好。” “爹你觉得呢??” 第 174章 百万大军在手,天下何事不可平? 杨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造反队伍里,居然还有王世充这老六? 这简直意外之喜。 既是喜事,那就得杀了庆祝,不然都对不住这意外。 “吾儿確定,此人並非良臣?” 但杨广却皱眉。 当然,他皱眉也並非他不相信自家儿子,杨安的判断,那是经过无数事实检验的,他若说王世充非良臣,那就肯定没错,这点杨广无比確定。 他只是在想,此人是否杀了可惜? 因为忠臣有忠臣的归宿,奸贼也有奸贼的去处。 杨广此时就为王世充想了个很好的去处,高句丽,让他去高句丽祸国殃民。 如此一来,回头打高句丽时,也能更容易。 至於说他是否会听令?杨广压根就不担心。 因为如今的大隋,敢明著造反的已经没几个了,他也不认为王世充有这胆子? 再说了,这不还有家族牵制吗? 让他去高句丽,妻儿悉数控制,他若真想在高句丽做良臣猛將,那就隨他。 大不了灭亡高句丽时,多具尸体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他若真去那祸国殃民了,那就好处多多了。 甚至就连裴矩和裴蕴,见杨广皱眉,也都若有所思。 “確定,孩儿以前见过他,聊了几句,此人野心颇大。” 杨安頷首回道。 不过他这就是在扯淡了,他见过屁上的王世充?他连王世充史料都没记全好吧? 若真记全了,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事了。 因为歷史上,王世充就是在杨广被杀后造反的。 確切的说,这已经不算造反了,皇帝都死了,谁还不能爭天下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他如此一说,王世充的命运改变了。 “嗯,那爹知道了,此人爹会处置。” “安儿还有事吗?若没有,爹就先走了,最近事比较多。” 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 “这个,暂时没了。” “再有就是孩儿明日想出宫看看观音婢,顺便再回庄子拿点东西。” 杨安想了下说道。 他那存放了不少造反所需的箱子还在邙山,他得拿回来。 “哦,那你去就是了。” “到时让杨六五,程咬金和裴行儼跟著你,这些事以后不用跟爹说,皇宫你想出就出,注意安全就行。” 杨广哦了声,又交代裴行儼,让他在这护卫杨安,交代完,他就带裴矩三人回大业殿了。 回到大业殿,裴矩才对杨广问:“陛下,那王世充的事?” “此事你们就別管了,朕会让人宣他进宫。” “至於你们,你们只要办好世家大族那事就行。” “记住了,明日先把旨意明发天下,然后等他们作死。” 杨广看了裴矩一眼说道。 “诺,陛下。” 裴矩领命,杨广嗯了声就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裴矩三人走了后,这才对殿外太监道:“来人,给朕传观王杨雄,兵部尚书李靖,荣国公来护儿。” “另,再宣兵部员外郎王世充於偏殿跪著。” “诺,陛下。” 太监领命,很快就去办了,杨广也这才琢磨起了伐倭之事。 虽然这事他儿子说不要理由,他也准备就这么办了,但表面文章还是得有。 毕竟朝中还有不少腐儒,那些傢伙一听要打仗,就跟死了爹一样,他总得找个藉口让其闭嘴。 不过也一会,很快杨广就想到了藉口。 你倭国不是向大隋称臣吗? 既是臣,国主缘何为皇? 岂不闻天下,唯有朕可称皇乎? 一想到这,杨广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陛下这是想甚好事呢?居然自己一人在这乐?” 只可惜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观王杨雄他们看到了,杨雄也立刻笑问。 “就是啊陛下,有啥好事也让臣等高兴高兴啊?” 来护儿和李靖也不解。 “没甚,朕就是想到了打儿子的乐趣。” 杨广摇头,隨后才转移话题道:“行了,不说这了,知道朕让你们来干甚吗?” “干甚?” 杨雄三人一愣。 “灭倭。” 杨广淡淡道。 “嘶,陛下当真要灭倭?” 瞬间,杨雄他们一惊,不可思议看著杨广。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杨广有此想法,可到底也没付诸实施啊。 但现在这? “如今是十一月初,再有两月就该过年了。” “年后正月十六,隨朕踏平倭国。” “那推估女皇,族兄还要吗?” “要的话,到时朕给你带回来?” 杨广笑眯眯頷首,然后才看向李靖问:“安平军现在除了宿卫皇宫的两万,还有多少人?” “回陛下,安平军最初招募士卒五万,后又得陛下旨意扩军四万,再加上臣於山东平叛时所收编的三万。” “如今不算皇宫那两万,还有十万。” 李靖回道。 “嗯,十万安平军,那就再从十二卫抽调三卫,凑二十五万大军。” “由李卿你任东海道行军大总管,来护儿为主將,右翊卫大將军秦琼为先锋。” “届时隨朕一起,自登州港口兵发倭国。” 杨广沉吟说道。 “诺,陛下。” 李靖和来护儿激动领命,但观王杨雄却有些担心问:“陛下,此战是否使用火器?” “还有您御驾亲征,若是国內有变?” “就是啊陛下,这。” 李靖和来护儿也忧心。 皇帝让他们带兵打仗,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但说到底,目前国內局势还没彻底稳定,这让他们多少有些顾虑。 “无妨,朕会在年前將十二卫统兵之人,悉数换成朕之心腹。” “同时也会赐下麟符,交由安儿亲掌。” “如此一来,安儿便可调动包括左右备身府,禁军,东宫六率在內的上百万兵力。” “百万大军在手,又有族兄这等百战老將护持,天下何事不可平?” “至於火器,火器暂且不用,灭一个倭国还用的著火器吗?” 但杨广却摆手,隨后才皱眉道:“如今麻烦的是十二卫统兵將领。” “麦铁杖,张须陀,秦琼,裴仁基,这才四人。” “还差八人,卿等可有合適人选?” 杨广对儿子的安全那可是非常重视的,故此他肯定要让十二卫统兵將领,都是他的心腹才行。 这些杨雄也能猜到,当即思索道:“若是陛下不怕臣有二心,臣之长子杨恭仁,七子杨师道都可胜任。” 杨雄说完就不说话了,这种事他不適合多说。 “呵呵,族兄若有二心,朕早就死了。” “那就让他俩独领一卫吧,总归都是我杨氏族人。” 杨广一笑,然后又看向李靖问:“李靖你呢?你这兵部尚书就没合適之人举荐?” “要说有,臣肯定有。” “那徐世勣和单雄信先前隨臣平叛,也能看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就可胜任。” “还有臣最近新收的学生苏定方,也很不错。” 李靖笑著说道。 “苏定方?这不是苏威那同族后人吗?他咋跑你那去了?” 但杨广却一愣不解。 苏定方他记得,当初苏威向他推荐后,他还让给使营查了,只可惜没查到,他都以为是被牵连处死了。 没想到居然去了李靖那? “他是臣最初招揽的兵卒之一,不过那时臣也未曾留意他。” “之所以收他为学生,也是他在山东平叛时表现卓绝,臣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李靖解释道。 “哦,那你改日带他来见朕,顺便把徐世勣和单雄信也带上。” “还有吗?还差三人,来护儿,你呢?” 杨广哦了声看向来护儿。 “臣举荐会寧太守周尚法,宗正卿杨义臣,此二人皆乃我朝猛將,又对陛下忠心耿耿。” 来护儿想了下说道。 “哦对,还有他们俩,那就只差一人了。” 杨广哦了声恍然。 “不差了陛下,陛下莫非忘了还有一人?” 但观王杨雄却一笑。 “还有一人?” 杨广一愣,隨后才疑惑问:“还有谁??” 第 175章 绑了,把他给某绑了! 杨广疑惑看著观王杨雄,压根不记得忘了谁? 李靖和来护儿也好奇。 “罗士信呀,那小子臣已从张须陀那给陛下要来多日了,只是陛下忙著,臣就让他在府上待著了。” 但杨雄却微微一笑。 “族兄。” 顿时,杨广纠结看著杨雄,一会才无奈道:“以后有人才就赶紧送,朕再忙也有见人才的功夫啊?” 杨广都不知要说杨雄什么好了,但杨雄却笑道:“还请陛下恕罪,非是臣没轻重,著实是这罗士信吧,年轻了点。” “年轻?多大了?” 杨广愣了下,杨雄这才苦笑道:“十六。” “这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即便他是安儿推荐的,臣也不好让他贸然打扰陛下。” “故此臣就借著机会考校了一番。” “结果如何?” 杨广释然问道。 “对啊观王,那小子咋样?” 李靖和来护儿也追问。 他们对杨安看人的眼力,自然是无比佩服的。 但这十六岁的小子,他们也不確定。 “武艺高强,精通战阵,难得的良將啊。” 杨雄抚须一笑。 “哈哈哈,朕就说嘛,朕之安儿岂能有错?” 杨广一声大笑,隨后才对观王杨雄道:“那就这样,改日族兄也带罗士信来宫里,朕亲自见见我大隋的年轻將领。” “诺,陛下。” 观王杨雄领命,杨广又跟他们聊了会,嘱咐李靖,让他做好伐倭的粮草,战舰等各项准备,待李靖表示明白,他就让三人回府了。 而他自己,也这才去了偏殿。 到了偏殿,看见王世充早已在这跪著了,杨广才走到他面前,淡淡道:“王世充,抬起头来。” 王世充今年三十八岁,身材魁梧,面容儒雅,还留著美髯,可以说是妥妥的中年老帅哥。 可老帅哥这会却额头全是冷汗,听杨广如此说,这才赶紧道:“诺,陛下。” 然后他就抬起了头。 但就算抬头,他也不敢和杨广对视,因为皇帝莫名令他跪著的旨意,让他心慌啊。 甚至他都不知何时招惹皇帝了? “嗯,看著还是有点帝王之相的。” 杨广嗯了声笑道。 嘭嘭嘭。 瞬间,王世充嚇的脑袋不住砸在地上,也赶紧告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乃下贱之人,又岂会有帝王之相?” 说这话时,王世充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是谁在坑我? 怎么能给我造这谣呢?这不是要害死人吗? “行了行了,別磕了,起来吧。” “知道朕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杨广也这才不耐烦的摆手。 事实上,他方才也就逗逗这傢伙而已。 至於说帝王之相? 做了帝王,你的相才是帝王之相。 若没做,那就狗屁不是。 “臣,臣不知。” 王世充战战兢兢起身,差点还因为跪的太久险些栽倒。 看的杨广也嘴角抽搐,隨后才平静道:“有人告诉朕,说你並非忠臣。” “陛下,臣冤枉啊。” “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 “还请陛下告知臣,究竟是谁如此污衊於臣?臣要找其决斗。” 王世充脸色一变,又跪下了。 明白了,他总算明白咋回事了? 敢情是有人在皇帝面前污衊他了?可他没不臣之心啊。 “决斗?” “是朕的皇儿,咱大隋太子说的,你真要找太子决斗?” 可杨广却眼睛一眯。 “臣,臣不敢。” 王世充傻眼,但很快就疑惑问:“陛下,咱大隋有太子了?” “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需明白,从现在起,你为朕去高句丽祸国殃民就行了。” 杨广微微一笑说道。 杀人是最低级的玩法,他已经看不上了。 “啥?去,去高句丽祸国殃民?” 但王世充却懵了,不可思议看著杨广,然后才纠结道:“陛下,可臣是大隋臣子啊?” 王世充这会都不知皇帝这话是何意了? 確切的说,是他没明白皇帝的真实意图,也不清楚皇帝是否在试探他? “大隋臣子咋了?” “正因你是大隋臣子,才要为君分忧啊,难道你不愿?” 杨广也挑眉看著王世充。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但凡陛下所令,臣定然遵从。” “臣只是担心,担心臣这身份,到了高句丽会让人一刀杀了。” 王世充摇头,他现在確定皇帝是真要让他去高句丽了。 但问题是,他过去能活命吗?那可是敌国啊。 “放心,朕让你去,就会保你不死。” “你只管去,待你离开洛阳时,朕会对外宣布,你刺王杀驾,满门被斩。” “当然这只是幌子,为的就是让那高句丽王重用你。” “至於你的家人,朕会命人照顾。” 但杨广却淡淡道。 他既然能让王世充去高句丽,就肯定早想好了法子。 “这,这也行。” “不过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恩准。” 王世充愣了下,隨后才小声道。 “说。” 杨广皱眉,王世充也赶紧道:“回陛下,臣有一女,名曰丽琼,年芳十八,姿色尚可。” “臣能否为其求一恩典,还请陛下准其入宫?” 王世充也是没办法了,皇帝的旨意他得照办。 可他也怕去了高句丽被人砍了。 所以让女儿入宫服侍皇帝,就是他留给家人最好的保障了。 “入宫?服侍朕吗?” “你开甚玩笑?朕比你年龄还大。” 但杨广却不悦,隨后才沉吟道:“这样吧,你这两日准备准备。” “两日后带你女儿入宫,朕许她太子采女之位,让她去服侍太子吧。” “若是你能在高句丽立功,你女儿便可晋升美人,如何?” 杨广明白王世充的意思。 可他也不在意,人家冒著生命危险为他办事,他给人点恩典也是应该的。 “采女?美人?” 王世充一怔,顿时激动道:“还请陛下放心,臣纵死也会完成陛下所令。” 王世充虽然只是从五品的兵部员外郎,但对宫里妃嬪等级,还是知道点的。 采女,正七品,不算啥。 可美人那就是正四品了,故此这会,他肯定要为女儿前程努力。 “嗯,如此最好。” 杨广嗯了声,这才把杨安的事对他说了下,说完又叮嘱道:“此事你和你女儿知晓即可,切莫对人言,否则,后果你清楚。” “陛下放心,臣不会。” 王世充严肃回道。 “嗯,那就去吧,两日后带你女儿入宫。” 杨广嗯了声,等王世充走了,他就去了萧皇后寢宫。 在萧皇后那,和她行了半宿人伦大事,第二日上午,得知內阁已经把那十六岁以下女子不得婚嫁之旨意明发天下了,他就在大业殿批阅奏疏了。 可他批奏疏时,他儿子杨安却已经带著杨六五,程咬金,裴行儼三人瀟洒出宫,直奔邙山庄子了。 只是到了邙山脚下,看见前几天已经抵达洛阳,並且受李世民所託,要带杨安回太原的刘文静正在东张西望,杨安却愣了下,和杨六五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笑眯眯走了过去问:“这位兄台,某看你一直在这张望,可是在等人?” 当然他也就隨口一问,怎么说这邙山也是他的地盘。 现在有人在这鬼鬼祟祟的,他肯定得问清楚了。 “哦,兄台你好,在下太原唐国公府幕僚刘文静。” “听闻这邙山有位杨安杨先生,故此特来拜会。” “不知兄台可认识那位杨先生?能否告知在下他在哪里居住?” 刘文静也行了一礼问道,书生气十足。 “刘文静?找杨安?” 但杨安却怔了下,隨后就立刻兴奋道:“绑了,把他给某绑了。” “正愁手下缺谋士呢,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绑你绑谁??” (罗士信年龄,取了595那版,百科其实有很多不对,比如裴矩和裴仁基,结果裴矩是裴仁基孙子,啼笑皆非。好像很久没求好评了,求一波,拜谢大佬们。) 第 176章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杨安话刚说完,杨六五,程咬金,裴行衍三人就立刻朝刘文静走了过去,程咬金还露出俩门牙怪笑:“刘先生,对不住了啊,要怪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杨六五和裴行儼也頷首,暗道这傢伙到底是走了多大霉运,才能撞在杨安这正主手上? 但刘文静却懵了,瞬间就脸色大变怒斥:“你们,你们干什么?”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唔唔。” 刘文静还正说著,程咬金就已经大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笑眯眯警告:“別说话,也別反抗,俺以前在山东,江湖人称混世魔王。” “魔王知道吧?再挣扎,当心俺拧断你脖子。” 程咬金说完就铜铃眼瞪著刘文静了,嚇的刘文静那消瘦的身躯也一抖再抖,隨后才使劲掰开程咬金的手,慌张道:“在下,在下不挣扎。” “可,可你们能否告知在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和你们也无冤无仇啊?” 刘文静都鬱闷了,这都什么人呀?咋还一言不合就绑架呢?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呵,刘先生莫怕,我们也並无恶意,就是想请刘先生给我们做个幕僚而已。” 杨安也这才笑道,他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若非李二远在太原,他都想给李二作揖行礼了。 好人吶,他这还正琢磨去哪划拉点谋士,李二就把刘文静送来了? 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幕僚?你们是?” 刘文静愣了下疑惑。 “区区不才,正是杨安。” “也是让你们家二郎沉沦之人,难道李二郎没跟先生说过此事?” 杨安行了一礼问道。 当然话是这么问,他却早已断定,李二那廝绝对没跟刘文静说太多自己的事,不然刘文静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上门来啊? 而且这也符合李二那能装的性格,要知道,他可是骂了魏徵一辈子老狗,但却一直都在装大度。 这样的人,又岂会让自己人设崩塌呢?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刘文静一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眼睛瞪大,一脸愤怒道:“哎呀,二郎误我啊。” 刘文静此时都恨不得指著李世民鼻子大骂了,有你这么坑队友的吗?你都在人手上吃亏了你不早说? 还跟某说杨安是人才? 嗯,確实是人才,可这人他是別人的才啊。 不过就算这,他也知晓这会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故此也只能行礼道:“抱歉杨先生,此事某確实不知。” “要不您还是把某放了吧?某也是不知者不罪啊?” 刘文静还是想走,可杨安听他这话,却顿时笑了,隨后才玩味盯著刘文静问:“刘先生莫非没听懂某之意思?” “某方才已经说了,想让先生给某做个幕僚。” “实话告诉你吧,某跟你们唐国公一样,都是造反的。” “而且某比他更有实力,绝对值得先生辅佐。” 杨安这就是在跟刘文静摊牌了,当然他也不怕。 因为摆在刘文静面前的,只有归顺或者死,他可不会放虎归山。 “谁跟你说唐国公想造反了?污衊,这就是污衊。” 但刘文静却大怒,那样子就好像他真不知李渊所想一样,看的杨安也撇嘴,这才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別装了。” “总之,先生既然落在了我杨某人手里,那就只能为我所用,或者被我所杀。” “先生自个选吧。” 杨安都懒得跟刘文静废话了,这就是活该给老李家背锅啊? “这,杨先生啊,您不能强人所难呀?” “某已经是唐国公幕僚了,又岂能背弃旧主?” 刘文静也纠结的不行,他从来就没想过背弃李家这问题。 “那某不管,不背弃就得死。” “程咬金,送刘先生上路。” 杨安也这才脸色一沉命令。 “好嘞郎君。” 程咬金呲牙一笑,立刻就拳头攥的嘎嘣作响,嚇的刘文静也心里一突,赶紧道:“哎哎,杨先生,这有事好商量。” “您能给我几日时间考虑吗?让我考虑考虑。” 刘文静都服杨安这些人了,这是把杀伐果断的精髓给吃透了? 不然咋说杀就杀呢? “嗯,这倒也行,那就考虑考虑。” “七日,某给你七日时间,七日后,你若还不答应,那就准备与世长辞。” “不过这七日,你得跟著我。” “別想跑也莫耍花招,不然,你会死。”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看向程咬金道:“他就交给你了,他若跑了,你懂。” “还请郎君放心,俺老程即便把他栓裤腰带上,也不会让他跑了。” “刘先生,你可都听见了,也別给俺老程找事,不然俺就弄死你。” 程咬金也立刻保证,说完还凶狠瞪了刘文静一眼。 “知,知道了。” 刘文静这才脖子一缩,和杨安一起进了庄子。 到了庄子,杨安让程咬金和裴行儼看著刘文静,他则是带杨六五去了兵器坊,在那询问了下兵器锻造情况,確定他虽不在,但庄里的下人工匠却依旧各司其职,杨安这才放心的和杨六五去拿他那箱子了。 只是拿了箱子,准备出小院时,杨六五却忽然对杨安道:“那个,郎君,小人能否求您一件事?” “啥事?” 杨安一愣,杨六五也这才指了指庄子后院那董明月居所,尷尬道:“这个,郎君啊,小人今年都四十了,家里还没个后。” “所以小人想把那董明月娶了,还请郎君成全。” 杨六五说完就低头不敢看杨安了,因为他没说实话,他这哪是想有后啊?他分明就是喜欢董明月那梨形身材好吧? 但杨安何许人也,一听他这话,也顿时就明白了的冷笑问:“你確定你真是想有个后?” “你觉得那董明月,还能给你生孩子吗?” 杨安虽不知那董明月具体在庄子里接了多少活,但却也能肯定,那女人够呛了,故此他哪能不明白杨六五的小心思? “啊,这,这,郎君恕罪,小人,小人......” 杨六五也嚇的赶紧跪在地上,后悔自己还不如说实话呢? 可这话他也没法说啊?跟主子说自己喜董明月那样身材的?这让主子咋看他呢? “行了,起来吧,从我记事起,就是你在照顾我。” “说是主僕,可某也没把你当外人。” “以后这种事,你直说就行了,再敢在某面前玩你那小心思,当心某杖毙了你。” 杨安也嘆息一声说道。 这也就说这话的是杨六五,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在照顾他,任劳任怨,若是换做別人,他就杀了。 毕竟你一个下人,给主子玩心思,这可不是好事。 但杨六五吧,他倒也能理解,块头太大,一般人也不適合。 “是是,小人以后绝对不敢了。” “那郎君,您看那董明月?” 杨六五胆战心惊看著杨安。 “娶是別想娶了,纳个妾就行。” “至於子嗣。” 杨安沉吟了下,隨后才对杨六五道:“某回头跟某爹说说,让他赐你个宫女。” “这些年你也不容易,是该有个后了。” 杨安感慨说著,感动的杨六五立刻就噗通跪在地上,嚎啕道:“郎君大恩,小人此生必定粉身碎骨来报。” “哎,说这干甚?起来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件事得办。” 杨安无奈说道。 “啥事?” 杨六五不解。 “这还能啥事?当然是补货了。” 但杨安却瞪了他一眼,隨后才没好气道:“你他娘的,还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只顾自己了,不管兄弟们死活是吧?” “那董明月你划拉走了,难道不该再补一个??” 杨六五:…… 第 177章 就你也配?? 杨六五愣愣看著杨安,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挠挠头,尷尬道:“那,那要不就算了吧?就让她留在庄子里。” “兄弟们也苦命,小人回头再看看別的?” 其实杨六五也並非一定要董明月这女人。 他只是觉得这女人身材好,还结实。 可若真让庄子里的兄弟们发了愁?他还是做不出的。 毕竟他自己现在调回宫里了,不用遵守陛下那不可娶妻的旨意了,兄弟们可还没有。 这还真让他有了放弃的想法。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 “就你这长的跟座山似的,別的女人也未必就適合你。” “既然你相中她了,那就她吧。” “大不了你去青楼给兄弟们多赎几个女人就是,这钱你应该有吧?” 但杨安却撇撇嘴,他觉得杨六五应该是有钱的。 “有,那小人就从青楼给他们赎几个?” 顿时,杨六五也眼前一亮。 钱財他肯定有,別说他了,这庄子里其他人也有,他们只是为了保密不能娶妻罢了。 “嗯,赎吧,挑乾净的,自愿的,多赎几个也行。”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沉吟道:“既然如此,你就这两天留在庄里办这事。” “主要还是得让董明月保密,明白吗?” “明白,那郎君您?” 杨六五頷首,有些担心的看著杨安。 他的主要职责还是保护杨安,若是因为私事,让杨安有所差池,他可就死罪了。 “某?某你就放心吧,在这洛阳城能有啥事?” “再说了,这不还有程咬金和裴行儼吗?” 可杨安却一笑说道。 “那,那好吧,那小人先帮郎君把箱子搬上马车。” 杨六五应声,这才给杨安把箱子搬上了马车,然后又小声叮嘱了下程咬金和裴行儼务必保护好杨安,还暗示了点其他事,等他们表示明白,他就送杨安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就冲向了董明月所在的后院。 此时的董明月还正在房里无聊坐著,看见杨六五推门进来了,也这才赶紧迎了上去,魅惑道:“哎呦杨哥,您怎么来了?奴家都很久没见著您了呀。” 董明月说话就要往杨六五怀里钻,杨六五也顿时就搂住她的腰肢,怪笑道:“某来自然是想你了啊。” 这话说完,杨六五就扛起董明月朝床榻走去了。 直到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六五才对著董明月道:“还是你懂的伺候人。” “那杨哥以后常来呀?” 董明月嫵媚一笑,她现在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 虽然没有自由,但却无忧无虑,其实也挺好的。 “不来了,老子以后可能都不来了。” “你要不要给老子做个妾室,以后就跟著老子?” 杨六五咧嘴一笑。 “妾室?” 董明月愣了愣。 “嗯,妾室,其实这里是……” 杨六五嗯了声,很快就把杨安的身份,以及这庄子的情况给董明月说了下,说完才再次道:“现在你明白你为何不能离开了吧?” “当然,此事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要么做老子的女人,和老子一起保守秘密。” “要么再来一次,完事老子弄死你。” “你自己看著办唄。” 杨六五说完就不搭理董明月了,但董明月却瞬间就搂住了杨六五的脖子,激动道:“这还看啥呀?” “既然杨哥想让奴家跟著,奴家当然愿意了。” “还请杨哥放心,奴家保证守口如瓶,绝不提起太子之事。” 董明月可是聪明人,不然她又如何会答应那博陵崔氏的崔先同,为他杀杨安的学生呢?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能在博陵崔氏享受更多荣华富贵罢了。 而现在,既然能被杨六五这个陛下亲封的东宫左卫率长史,淮南县公看中。 哪怕只是低贱的妾室,她也愿意啊。 毕竟除去杨六五如今的身份,就单单他和杨安的主僕情,这以后荣华富贵就稳了。 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真愿意?” 杨六五也这才玩味笑笑。 “那当然了,奴家也想伺候杨哥呀。” 董明月娇声回道。 “哈哈哈,那就伺候著。” 杨六五大笑一声,立刻就搂著她继续温存了。 …… 与此同时,洛阳城长孙家府邸,杨安的专属客房里,杨安还正在跟鳶儿閒聊。 只是聊了一会,杨安却调侃道:“鳶儿,你是不是胖了?” “啊?真,真的吗?” “那,那奴婢以后,以后少吃点?” 顿时,鳶儿嚇的脸都白了,她肯定是要保持身材的。 “哈哈哈,逗你的。” 杨安这才大笑一声,看的鳶儿也有些幽怨,但却还是询问道:“郎君这次来,要待几日?” 她和长孙无垢其实已经知道杨安搬进宫里的事了。 虽然觉得以后见面不方便了,但却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希望杨安多待阵子,以解相思之苦。 “待不了几日,明日就走。” “不过某如今不住庄子了,而是住在……” 杨安也这才一笑,没多久就把自己老爹杀了皇帝,他搬去了皇宫的事说了出来,说完还叮嘱道:“这事別告诉任何人,你和你家小姐知道就行。” “嗯嗯,奴婢晓得。” 鳶儿强忍笑意点头,然后才嘆息道:“那以后奴婢和小姐想见郎君,岂不更难了?” 她这也就发发牢骚,但杨安却坏笑道:“怎么会呢?某这次是带了令牌来的。” “回头你和你家小姐一人一块,想进宫隨时都能进。” “真的?奴婢和小姐真能隨时进宫?” 鳶儿美眸亮晶晶的。 “那当然了,一会某就给你。” 杨安笑笑,待到傍晚,他就留下令牌,去长孙无垢闺房了。 而此时的刘文静,也已经被程咬金带到了大业殿的外面。 看著那金碧辉煌,帝王威压十足的大殿,刘文静肝胆俱裂。 直到一会,他才强忍心里恐惧,对程咬金问:“敢问小將军,咱们这是?” 当然嘴上这么问,他心里却多少有了些猜测。 可正因为有了猜测,他才害怕啊。 这造反派遇到皇帝了,能不怕吗? “一会你就知道了,在这等著,莫要乱看。” 程咬金咧嘴一笑,立刻就走进大业殿向杨广稟报了。 这是杨六五在庄子时,暗示他们的,让他们带刘文静来见陛下,请陛下定夺。 这个他可不敢怠慢。 “刘文静?李渊的幕僚?” “安儿当真想让其给他做幕僚?” 杨广也在听了程咬金的稟报后,诧异看著程咬金。 “是的陛下,看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收服此人。” “故此长史大人特命臣带他来见陛下,请陛下圣裁。” 程咬金行礼回道。 “哦?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进来吧?” “朕倒是想看看,此人何德何能,能让朕之安儿如此看重?” 杨广哦了声,这才示意程咬金带刘文静进来了。 “草民刘文静,叩见陛下。” 刘文静也在数十息后,就走了进来。 只是刚进来,他就声音发颤的赶紧匍匐行礼。 这会的他,慌到了极点。 “嗯,你叫刘文静?是文人?” 杨广嗯了声问道。 “是的陛下。” 刘文静惶恐回道。 “哼,你还知道是?” 但杨广却冷哼一声,隨后才不屑道:“李渊造反也就罢了,他好歹还是个武將。” “可你一个文弱书生,居然也跟著瞎凑热闹?” “就你也配??” 第 178章 若是皇子,叔父又当如何? 杨广说话声音极大,嚇的程咬金都一阵哆嗦,刘文静更是瞬间面无血色,慌张解释道:“冤枉啊陛下,草民和唐国公,绝没有造反谋逆之心啊陛下。” 嚇坏了,刘文静感觉从来就没如此害怕过。 尤其是杨广那句李渊造反也就罢了,这话听进他耳朵里,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因为这意味著,皇帝知道了,李家的所有心思,皇帝都知道了。 这让他如坠冰窟,好像看见了死亡。 可就算这,他也得解释,毕竟此事若坐实,他可就真得死了。 “行了,別为你和你的主子狡辩了。” “朕既然能当你面说出来,朕就有证据。” “之所以没动你们,也只是想用你们钓出更大的鱼而已。” “你该不会真以为,就你们玩的那小把戏,朕看不出来吧? 但杨广却鄙视笑笑,隨后才话锋一转道:“不过朕今日也非是让你来认罪的。” “此事即便要认罪,你也没这资格。” “朕让你来,只是因为朕的皇儿觉得你是人才,想让你充当幕僚。” “皇儿?” 刘文静一愣,想到了杨安。 事实上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太確定罢了。 但现在皇帝这话,却让他肯定杨安就是皇帝的儿子,李世民也是败在了皇帝儿子手上。 “对,朕的皇儿,朕的太子,朕大隋江山的继承人杨铭,也就是你认识的杨安。” “说实话,对於你,朕其实是看不上的。” “三两句话就嚇的畏畏缩缩,如何能成大事?” “可朕的皇儿觉得你是人才,朕也不想落个擅杀人才之名声。” “故此,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要和李渊一起赴死,还是归於朕皇儿麾下?” “你好好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朕。” 杨广也这才淡漠道。 他说的是实话,刘文静他確实看不上,甚至別说刘文静,歷朝歷代那些造反的文人,他就没一个能看上的。 因为文人造反,三年不成。 连尸山血海都没见过,还谈何造反? 这些文人所谓造反,在杨广看来,其实也只是他们为了满足自己位极人臣之私慾,枉顾天下苍生的藉口而已。 嘴上掛著救民於水火,却不知天下大乱才是水深火热。 如此文人,杨广都懒得搭理。 但现在为了儿子,他却必须留下。 因为他知道,儿子还未成人,可自己却已临近半百。 他不需要,但儿子需要啊。 既然儿子需要,那他这做爹的,就得给儿子留下。 哪怕容忍个把谋逆之人也无所谓。 “这。” 刘文静也顿时眉头紧皱。 杨广可不是杨安。 杨安至少还给他七日时间考虑,但杨广很显然就是让他立刻做决定了。 甚至这会的他都能料到,若是他敢说个不字,那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了。 想到这,刘文静才对杨广行礼道:“回陛下,草民愿意归於太子麾下,任太子驱使,此生此世,绝不背叛。” 刘文静到底还是怕死的。 不过这也正常,这世上不怕死之人又有几个? 这些几乎都是在杨广预料中的,故此听到这,他才脸上露出笑容道:“恭喜你,又可以多活一阵子了。” “既如此,你以后就任职太子侍读,陪太子读书吧。” “诺,陛下。” 刘文静领命,心里苦涩。 因为皇帝这就是在故意冷落他,目的就是看看他在陪太子读书期间能否忠心? 若是能,封官赐爵。 若不能,这世上也就没刘文静了。 甚至这会的他都后悔了,要是早知是这结果,他就该痛快答应杨安。 但现在却已经晚了,这世上也没后悔药可吃。 “嗯,如此就下去吧。” “程咬金,你把太子之事,详细对他说说。” “也好让他知道,什么话可说,什么话不可说。” 杨广嗯了声,对程咬金说了这么一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而程咬金,也在出了皇宫后,这才把杨安的事都对刘文静说了。 说完他才撇嘴道:“老刘啊,不是俺老程说你,你这人就是傻。” “单单那李二没告诉你他和太子有怨这点,他是何心性,你就该清楚了。” “你咋还一条道走到黑呢?” 不得不说,程妖精还真不愧是程妖精,看著五大三粗,但却心细如髮。 以至於刘文静听到这,都愣了下,隨后才行礼道:“多谢小將军点拨,是某著相了。” 刘文静此时也想开了,不是他对不起李世民。 而是李世民有负於他。 “哈哈哈,说这话做甚?” “你我皆在太子麾下效力,以后便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何故言谢?” 但程咬金却一笑,很快就拉刘文静返回长孙家了。 而杨安这会,也已经搂著小美人长孙无垢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在长孙家用过膳食,他才把入宫令牌递给长孙无垢道:“以后有此令牌,你可隨时进宫。” “也莫要觉得会打扰为夫,为夫也很想你进宫。” “嗯,妾身晓得。” “等过些时日,妾身就带鳶儿进宫探望夫君。” 长孙无垢精致的瓜子脸上掛著笑容,看的杨安也心里一动,当即在其脸上亲了下,这才笑道:“那为夫走了?” “妾身送夫君。” 长孙无垢行礼,杨安嗯了声,这才带程咬金,裴行儼,刘文静三人出了长孙家。 只是才出长孙家,刘文静就对杨安道:“郎君,文静想好了,从此以后,文静愿为郎君牵马执蹬,还望郎君不弃。” 他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他是真心归顺了。 因为自古文人相轻,可没谁愿意如此低三下四对人说话。 这点杨安也知道,所以听到这,他才一笑道:“好,好啊,能得先生相助,乃某之幸也。” “走,隨某一起上车,某给先生说说咱如今的情况。” 杨安说完就拉刘文静上了马车,给他说他们老杨家如今的情况了,只有驾著马车朝皇宫赶去的程咬金和裴行儼对视一眼,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奸诈。 当然,笑的奸诈的可不只他们,身处扶风竇家的长孙无忌此时也一样。 因为他已经从下人处得知了令狐熙今日谢绝一切邀请,准备夜游乔山之事了。 虽然令狐熙说的是夜游,但长孙无忌却也可以断定,此人乃重情君子。 一念至此,长孙无忌这才披上裘衣,先令狐熙一步朝乔山西观赶去。 他到乔山西观时,时间才是下午。 不过他也没大意,即便已经確定令狐熙乃重情君子,他却还是在山顶找了处远观之地,用王长青最新研製的望远镜留意著。 直到傍晚,看见令狐熙一人登山,他才彻底放心的在西山观等了起来。 而令狐熙,也在子时將近之时,赶到了西山观。 只是到了西山观,看见等著的居然是长孙无忌,令狐熙这才一愣询问:“长孙贤侄,那留信之人是你?” 他这会可以肯定,留信的绝对是长孙无忌,不然他怎会在此? “对,是小侄。” 长孙无忌頷首,然后才对令狐熙笑问:“敢问令狐叔父,您那嫁女报恩之言可还作数?” “作数啊,这肯定作数。” “老夫受人两次救命之恩,若是言而无信,老夫岂不禽兽乎?” “长孙贤侄可知那恩人是谁?若是知晓,还请告知老夫。” “老夫定当送女上门,绝不食言。” 令狐熙严肃追问。 “嗯。” 长孙无忌嗯了声,这才眼睛盯著令狐熙问:“那若是皇子呢?” “当初相救叔父之人,若是皇子,叔父又当如何??” 第179 章 此事太大,需早做准备! 长孙无忌说完就右手揣进了左臂的袖子里,看起来好像是在取暖,实际上却已经紧握匕首,隨时准备搏命了。 因为他也只是按照常理推测,觉得令狐熙此人若是君子,就有拉拢的可能。 可世事无常,这世间之事又岂能皆以常理度之? 故此长孙无忌也已经做好了,只要这令狐熙对杨安的身份心存芥蒂,他就一刀捅死这老傢伙的准备。 “皇子?” 但令狐熙却只是愣了下,隨后才皱眉看著长孙无忌问:“长孙贤侄没开玩笑吧?你的意思是,当初那赠与老夫山参之孩童,乃是皇子?” 令狐熙又不是傻子,儘管长孙无忌也没明说,但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这。 这点他还是能明白的。 可也正因为明白,此时他才为难啊。 毕竟关陇各家族,可都准备改天换日了,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当初救他那孩童真是皇子,这事可怎么整? “不排除有这可能啊。” “叔父还是先回答小侄,若是皇子,叔父又当如何吧?” 长孙无忌也这才笑了下,再次问。 他是肯定要先確定令狐熙对杨安的態度,不然,他可不会轻易把杨安的事透露出来,给杨安找麻烦,那可是他妹夫,他以后的靠山。 “这。” 令狐熙迟疑了下,脸上的表情纠结的跟啥一样,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即便他是皇子,老夫也將爱女嫁之。” “老夫行的正,坐的直,又岂能因此而败坏一生清誉,做那忘恩负义之辈?” 令狐熙说出这话,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长孙无忌也这才鬆了口气,右手从袖子里抽出,躬身行礼道:“叔父高义,小侄佩服啊。” “別给老夫戴高帽子,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孩童真是皇子?你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但令狐熙却烦躁怒斥,都他娘快烦死了。 甚至这会的他,都在心里琢磨,这该不会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吧? 他苦苦寻找的救命恩人,居然是皇子,杨广的儿子? 可他这都要准备和关陇其他家族一起造反了呀。 这不逗吗? 同时,他也想问问长孙无忌到底是如何知道那孩童身份的,因为那孩童若是皇子,长孙无忌还知其身份,那这长孙家的晚辈...... 不敢想,令狐熙都不敢想了。 若是再想下去,他怕他会被嚇死。 “呵呵,叔父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长孙无忌也咧嘴笑笑,这才坦白说:“没错,我是皇帝的人,是关陇的叛徒。” 事到如今,这也没甚好隱瞒的了,因为都已经明牌了。 既然明牌,还不如开诚布公,那样还显得自己诚实可靠,不至於为接下来的拉拢增加麻烦。 长孙无忌很显然是懂人心的,阴人嘛,玩的也正是人心。 “你你你,长孙贤侄,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你可知你这样,会让咱关陇各家族陷入绝境啊你。” 顿时,令狐熙气的身体都在发抖,手指哆嗦指著长孙无忌,那样子就好像隨时会被气死。 即便他早就猜到长孙无忌有问题,可当结果证实之时,他还是气。 因为这长孙家的小子,简直恬不知耻啊? “哎哎哎,叔父莫恼,莫恼啊,一切以身体为重。” “其实小侄也有苦衷啊,小侄也不想背叛关陇,可小侄没法子。” “陛下给的太多了,他让我长孙家与国同休,小侄也得为家族考虑呀,叔父您说是不是?” 但长孙无忌却笑吟吟的,他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叛徒嘛,了解。 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皇帝给的多,我凭啥不能投靠皇帝? “与国同休?何意?” 令狐熙眉头皱了下,狐疑看著长孙无忌。 “这还能何意?小侄的妹妹观音婢,已经和陛下的三皇子,也就是陛下內定的太子杨安订婚。” “只待关陇覆灭,婚事一办,小侄妹妹就是太子妃,未来的大隋皇后。” “届时,小侄也是国舅啊......” 长孙无忌呲牙一笑,很快就把杨安的身份,还有杨广的计划,以及他臥底关陇的目的,都给令狐熙说了下,说完后才对令狐熙问:“叔父捫心自问,若是如此泼天富贵落在叔父身上,您又该如何处之啊?” “这,这。” 令狐熙愣愣的,很想找句话反驳,可却也只能无奈道:“那你也不能做关陇叛徒啊,你这回头让人如何说你?” 令狐熙都不知要说甚了? 因为这事若是换做他,他也会做。 至於原因嘛,长孙无忌已经说了,皇帝给的太多啊。 如同他们关陇这些家族,处心积虑想造反,想换个皇帝,不就是因为利益少吗? 可若皇帝给的多,那还造反作甚? 当然就算这,他也得说道两句,谁让他羡慕这小子呢? “哎呀叔父,我的好叔父,您老可真是糊涂啊。” “这关陇存在,小侄才是叛徒。” “关陇若是没了,小侄这叛徒从何说起呀?” 但长孙无忌却一把挽住令狐熙胳膊,隨后才一笑道:“而且这叛徒,也並非小侄一人,叔父您也是啊?” “何意?” “你说这话何意?老夫可没答应你,要跟你一起做叛徒啊?” 令狐熙一愣,长孙无忌也这才指了指他们所处的西山观,微笑问:“叔父可知,此地乃是何处?” “西山观啊,咋了?” 令狐熙不解。 “对,是西山观,那是谁建的?” 长孙无忌頷首再问。 “谁建的?” “嘶。” “你这狗东西,你敢阴老夫?” 令狐熙一怔,瞬间就倒吸一口凉气,怒视长孙无忌。 他明白了,明白长孙无忌为何会让他来这了? 这是先帝建的別院啊? 在先帝的別院,跟杨广的细作半夜私会? 令狐熙都恨不能捶死长孙无忌这廝,这小子也太阴了吧? “哎哎,叔父此言差矣。” “小侄这如何能叫阴呢?” “小侄只是在救叔父,这关陇啊,肯定要完了。” “如此时刻,小侄为叔父找寻明主,让令狐家得以延续,如此大恩,岂能叫阴?” 长孙无忌摆手笑著,气的令狐熙也吹鬍子瞪眼,没好气道:“那照你这意思,老夫还得感谢你不成?” “那肯定啊。” “不过咱都是自己人,就不说这些虚的了。” “叔父啊,该做决定了。” “这三更半夜,怪冷的。” 长孙无忌笑笑,隨后才催促。 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纵然感觉十拿九稳,也得留一手,总之现在的局面就是,你令狐熙答应了,大家就是好兄弟,生死与共。 若是不答应,那就请叔父隨吾一起上路。 吾是叛徒,你们也得是,只要你敢说我是叛徒,我就敢说你是同党。 令狐熙都被长孙无忌这阴险手段给整没脾气了,怔怔盯了他半晌,隨后才嘆息道:“哎,也罢也罢,既然命中注定和皇室有缘,那就这吧。” “可老夫已然答应那李渊,要助他提高木炭价格,引动天下大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令狐熙此时別的不担心,毕竟举族投靠皇帝,皇帝肯定是要的,这个他有信心。 可唯独这投靠皇帝时,还给皇帝找了麻烦,这就让他头疼了。 “什么?他们要提高木炭价格?”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长孙无忌听到这也脸色一变,隨后才凝重看著令狐熙问:“叔父此言可当真?” “这肯定当真啊,李渊昨日才对老夫说的。” 令狐熙无奈。 “该死的,李渊这狗贼,还真是不择手段?” 长孙无忌也大怒,然后才拉著令狐熙道:“走,还请叔父隨小侄连夜赶往洛阳,面见陛下。” “此事太大,需早做准备。” “叔父意下如何??” 第 180章 你这是要造反吗? 长孙无忌虽然在问令狐熙,可他的意思却並非问其去不去? 去不去这事,压根就不用问。 那肯定得去,否则陛下怪罪,他们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长孙无忌是在问令狐熙的身体,问他能否受的住一路顛簸?怎么说这也是位年过七旬的老人了。 这一点令狐熙自然也明白,故此听他如此问,也顿时没好气道:“你觉得老夫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老夫若说不去,你是否要將老夫绑於此地?” “呵呵,那怎么可能呢?小侄是厚道人。” 长孙无忌咧嘴一笑。 “呸,就你还厚道?” “老夫都不知长孙晟是如何生出你这儿子的,简直一肚子坏水。” “走吧走吧,下山你背著老夫,否则老夫摔死了,你长孙家可得帮著埋。” 但令狐熙却啐了一口,长孙无忌也当即笑道:“嗯嗯,没问题,埋就埋,长孙家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 “嗯?你刚说的甚?” 瞬间,令狐熙脸色一沉。 “嘿嘿,没说甚,小侄的意思是,背就背,总归小侄还是有点力气的。” 长孙无忌也赶紧摆手,令狐熙这才哼了一声,任由长孙无忌背他下山了。 当然这下山的路上,他们也没少聊。 长孙无忌也从令狐熙口中知道了不少关陇各家族的秘辛,还有当初那孩童和忠僕救他的事。 尤其是那忠僕的长相,直到把长相问清楚了,確定那忠僕就是杨六五,孩童也正是杨安,长孙无忌才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他可一直都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为的就是万一那孩童不是杨安,他就设法让杨安把这救命之恩给冒领了。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不用想法子了啊。 可他不用想时,兵部员外郎王世充的府上,王世充却还在绞尽脑汁为女儿想法子。 不想不行呀。 天亮就得带其入宫,虽然他对自家女儿的容貌和品性都很自信,但这两天,当他通过关係,从观王杨雄处打听了杨安的后宫配置,他却担心了。 因为长孙无垢,来瑛,郑观音,李秀寧,这四女的出身,就没有一个是他女儿能比起的。 这也就让他担心,担心女儿是否能入杨安这位太子殿下的法眼了。 同时,他也得帮著想点法子,总得让女儿被太子看上才行呀? “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该休息了。” 只是就在他如此想时,他女儿王丽琼却已经敲门走了进来。 王丽琼今年十八岁,身材丰腴,肌肤如雪,虽然个子不算太高,但五官却很精致。 尤其是她的眼睛每次看人时,都好像有著水波流转一样,还真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可也正因这感觉,王世充才担心啊。 所以听女儿如此问,他就忧心道:“你明日就得进宫服侍太子殿下了,爹得帮你想想法子。” “据说太子身边绝色美人不少,爹怕你不得宠呀。” 说到这时,王世充都鬱闷了。 谁能想到自家国色天香的女儿,居然还有担心不得宠的时候? 可事实就是这样,当绝色佳人扎堆时,你不想担心都不行啊。 “爹,您不是经常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吗?女儿的事您就莫要管了。” “若是太子当真瞧不上女儿,那女儿大不了就做个侍女,勤勤恳恳便是。” “总之只要手脚勤快,也定然不会引的太子不悦。” “倒是您自己,您还是想想您去高句丽那事吧?就不能不去吗?” 但王丽琼却担心的看著自己老爹。 她对自己的处境倒不怎么担心,只担心父亲去了那高句丽会凶多吉少。 “胡闹。” “你爹我前往高句丽,乃是陛下旨意。” “陛下的旨意,又岂是我等做臣子的能违背的?” “不过你方才倒是提醒了爹,或许你还真有討得太子欢心之法。” 王世充顿时呵斥,隨后才眼前一亮道。 “嗯?” 王丽琼愣了下,水汪汪的眸子有些疑惑。 “勤勤恳恳。”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和別人不同,他从小生活在宫外。” “如此经歷,或许你勤勤恳恳一点,还真能获得他的宠幸。” “总之你在家也是这样的,应该都懂。” 王世充一笑说道。 高门大户有高门大户的好,小家碧玉也有小家碧玉的妙。 至少王丽琼自幼持家洗衣做饭这些,可不是杨安身边那些女人能做的,故此在他看来,这也算一个优势。 “嗯,女儿晓得了,爹你快点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呢?” 王丽琼嗯了声,王世充也这才頷首,等她离开后,就和衣而睡了。 不过也没睡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待天亮了,在家里用过膳食,他就带王丽琼去皇宫了。 到了宫门,请看守宫门的禁军稟报了下,得到杨广允许,他才又看著王丽琼问:“还记得爹昨晚和你说的吗?” “记得,勤勤恳恳嘛,爹你就放心好了,女儿又不是小丫头。” 王丽琼笑笑,王世充这才放心带她步入皇宫,进了大业殿。 此时杨广也才用过膳食,看见王世充和王丽琼来了,也一笑道:“王卿这来的挺早啊?” “陛下吩咐,臣岂敢怠慢?” 王世充行礼,隨后才指著王丽琼对杨广介绍:“陛下,这便是小女丽琼。” “民女王丽琼,参见陛下。” 王丽琼也赶紧跪拜。 “嗯,抬起头来。” 杨广嗯了声,等王丽琼抬头,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就頷首道:“还算可以,既如此,那就隨朕去东宫吧。” “不过朕暂时不会公开你采女的身份,只会说是侍女,这些你父应该都对你说了吧?” “回陛下,家父已然说过。” 王丽琼回道。 “嗯,那就好,那就走吧。” “王卿要一起去吗?” 杨广嗯了声,看向王世充。 不过他也就这么一问,他相信王世充不会去。 果然,听他如此问,王世充顿时心里一紧说:“臣就不去了吧?” “东宫乃太子居所,臣非东宫署官,还是回家的好。” 王世充这是不敢去,生怕杨安把他宰了。 “嗯,也好,那就回吧,回去后儘快前往高句丽。” 杨广嗯了声,等王世充领命离开,他就带王丽琼去东宫了。 而杨安这会,也还正跟自己的妾室们用膳。 看见杨广来了,还带了个女子,杨安便好奇问:“爹,这谁啊?” “您咋还大清早带个女子来我这了?” “带来自然是送你的,这是爹给你挑的侍女琼儿,负责照顾你饮食起居的。” “毕竟寧儿那丫头已经是你妾室了,再让她照顾不合適了。” 杨广微笑说道。 “奴婢琼儿,见过郎君,见过各位娘子。” 王丽琼也赶紧行礼。 “不用多礼,既是侍女,那规矩应该都懂吧?”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问道。 他是让他老爹送来的侍女给整怕了,担心又是个不懂规矩的。 “回郎君,奴婢懂。” 王丽琼回道,很快就恭敬站在杨安身边,开始帮他夹菜了。 虽然杨安也不需要侍女如此,可见她这么上道,却还是满意頷首:“嗯很好,看来確实懂规矩。” 这话说完,他才看向杨广道:“爹你这次总算办了件靠谱的事。” “你若是再给孩儿送来个不懂规矩的,可就要当心孩儿跟你翻脸了啊?” 杨安也就调侃一下,毕竟他老爹上次送的李秀寧就太差了。 “逆子,你说的甚?” 但杨广却勃然大怒,隨后更是眼眸里好似能喷火一样咆哮道:“你安敢如此跟吾说话?” “你这是要造反吗??” 第 181章 杀人算什么?诛心才是王道 杨广的勃然大怒,嚇的正跟杨安一起用膳的来瑛眾女脸色发白,王丽琼也立刻就跪在了地上,但杨安却只是奇怪看著杨广,隨后才笑道:“爹,你还真说对了,孩儿就是在造反。” “莫说孩儿,连你自个也是。” “而且你还是杀了皇帝的头號反贼。” “我。” 顿时,杨广语塞,很想告诉他,朕乃大隋皇帝,却也只能鬱闷道:“我说的不是这,我是说,你能不能对爹尊重点?” “你看爹现在都代天子发號施令了,得有威严。” 杨广是真拿杨安没辙了。 若说这大隋,还有谁敢如此跟他说话,那就只剩这逆子了。 可这逆子他还收拾不得,万一打坏了,江山就没人继承了。 “不能。” 但杨安却笑眯眯的,然后才起身,忽然一把勾住杨广肩膀说:“爹,孩儿这其实也是为你好。” “人都说帝王无情,孩儿得时刻让你感受到来自儿子的关爱。” “不然你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你觉得那样有意思吗?” “还是说你也想让孩儿,如那些朝臣一样,向你俯首称臣?” 杨安確实是为杨广好,他不想自己老爹以后成为冷血无情的孤家寡人,那样的生活太无趣了。 所以他得时不时刺激一下老爹,让他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才行。 “这。” 杨广愣了下,隨后才打开杨安的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冷笑:“就算你是为爹好,爹也得踹你一脚。” “哈哈哈,吾儿聪慧啊。” “小小年纪就已懂得帝王之苦,不简单。” “帝王最怕的就是孤家寡人,那时就真没人情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过以后还是得注意分寸,父慈子孝,懂不懂?” 杨广这就等於认可了杨安的做法,因为他自己就深有体会。 当然就算有,他也得警告一下儿子,省的这小子无法无天。 “懂,爹你就放心吧。” “不就父慈子孝嘛,孩儿懂,熟的很。” 杨安也呲牙一笑,两人又聊了会,杨广就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杨广走了后,就准备去找秦琼学武了。 对於学武,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郎君,还请等一下。” 只是他还没走,侍女王丽琼却指著他方才被杨广踹了一脚的地方,小声道:“郎君您衣服脏了,要不奴婢为您更衣?” 王丽琼並非刻意討好,她在家里就是这样照顾家人的。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然后才一笑道:“好啊,那就换一件。” 说这话时,他还看了眼李秀寧,意思是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看的李秀寧也一怔,直到杨安走了,才反应过来的对来瑛和郑观音问:“来瑛姐,嫂子,他刚那眼神啥意思?鄙视我?” “嗯嗯,就是这意思。” 来瑛和郑观音憋笑,瞬间,李秀寧就好像炸毛了的小母猫般张牙舞爪道:“好啊,居然连你们也欺负我,我跟你们拼了。” 仅仅只一会,三女就你追我赶的打闹在了一起。 看的换完衣服出来的杨安也一乐,这才调侃了几句去学武了。 而就在他学武的同时,长孙无忌也在考虑要不要学武? 因为他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居然还没令狐熙那老傢伙骑马快? 別看那老傢伙都七十多了,可那马鞭甩的,长孙无忌都得在后面吃灰。 但就算吃灰,他也得忍著,谁让他们有大事要向杨广稟报呢? 故此俩人一路人歇马不歇,直到第三日中午,才总算赶到了洛阳城。 到了城中,长孙无忌看了眼令狐熙,这才笑道:“那个,令狐叔父可要休息?” “若是休息,小侄可让府里下人为叔父准备客房。” “行了行了,別装了。” “你若是有这么好心,就不会一路催著老夫了。” “想提前稟报陛下,就赶紧去,莫非老夫还找不到休息的地?” 但令狐熙却嫌弃看著他,隨后就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客栈,自顾自休息了。 “老不死的。” 看的长孙无忌也嘟囔,这才赶紧前往皇宫了。 而杨广此时,也还正跟苏定方,罗士信,单雄信,徐世勣四人聊著。 徐世勣和单雄信都是自己人,他也早就考校过了,故此他的重点,主要都在苏定方和罗士信身上。 尤其是苏定方,这可是苏威的族人,杨广肯定得慎重。 所以聊著聊著,杨广就忽然对苏定方问:“定方啊,你说家国天下这话对吗?” 苏定方今年十九岁,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眼神还异常沉稳。 可即便沉稳,此时听杨广如此问,也还是心里一紧,立刻道:“回陛下,不对。” “哦?为何不对?” 杨广诧异,他要的就是不对。 因为若对,那就说明苏定方是个重视宗族之人,要是如此的话,这就得杀了。 毕竟大家有灭族之仇。 他能放过郑观音那种没威胁的弱女子,却绝对不会放过有名將之姿的苏定方。 但现在既然他如此说,这就让杨广好奇,好奇他为何会说不对了? 就连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三人也都看向苏定方。 罗士信更是锐利的眸子有著精芒,英俊的脸上闪过凝重。 因为苏定方回答的太乾脆了,乾脆到他一直自信的冷静果决,就好像遇到了对手似的。 “回陛下,臣觉得国不是由家构成的,而是由百姓构成的,是故,臣认为那话不对。” 苏定方也再次道。 依旧是那么乾脆,但杨广却大笑说:“哈哈哈,好,好一句国是由百姓构成的,苏威那老傢伙,总算给朕介绍了个好苗子啊。” “苏定方听封。” “臣在。” 苏定方立刻应声。 “从今日起,苏定方擢升右武侯大將军,隨朕年后灭倭。” 杨广平静说道。 “臣领命,谢陛下。” 苏定方行礼,杨广这才看向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三人,道:“尔等三人,自今日起,也將擢升。” “徐世勣领左武侯大將军衔,统领左武侯。” “单雄信出任右武卫大將军,至於罗士信…” 杨广说到罗士信时,略微沉吟了下,隨后才继续道:“罗士信你就暂领右御卫大將军吧。” 大隋十二卫都有具体职责,就比如左右御卫,他们除了领军宿卫之外,还得肩负守护皇城之责。 杨广把罗士信放在这位置,其实就是对他的歷练。 这些罗士信也明白,故此很快就行礼道:“臣领命,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徐世勣和单雄信也行礼,杨广这才嗯了声,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他们走了后,对外面太监道:“来人,传朕口諭。” “即日起,徐世勣与单雄信的宿卫皇宫之责,交由裴行儼和程咬金接替。” “同时再密令他俩,守护皇宫之时,也得给朕守好太子。” “太子若有闪失,满门全灭。” “诺,陛下。” 太监领命,立刻就去传旨了。 而长孙无忌,也已经到了大业殿外。 刚到,他就行礼:“臣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嗯?你怎的回来了?可是关陇有变?” 杨广愣了下,意外看著长孙无忌。 “是的陛下,李渊打算......” 长孙无忌很快就把李渊准备联合令狐家提高木炭价格,引起天下大乱,以及他已经拉拢了令狐熙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陛下,李渊那狗贼疯了,如此罔顾百姓安危之事都敢干,臣请诛杀。” 长孙无忌是想先下手为强了,毕竟只要杀了李渊,他们的计划也就没人进行了。 “不不不。” 但杨广却摆手,隨后才冷笑道:“杀人算什么?诛心才是王道。” “朕要先诛其心,再斩其人。” “如此方是他的归宿,你觉得呢??” 第182 章这可如何是好? 长孙无忌也並非笨人,杨广都这么说了,他如何还能不明白杨广的意思?所以很快他就眼前一亮看著杨广问:“陛下的意思是,那木炭价格就让李渊提高?” “可他提高了木炭价格,百姓怎么办?” 长孙无忌自然知道杨广这法子是最好的,毕竟他们有令狐熙在手,届时若是李渊真这么干了?令狐熙二一添作五,把这事都推到李渊身上,那李渊肯定完了。 至少他那宏图霸业的黄粱美梦,就不会再有百姓支持了。 你都是这样的人了,谁还支持你啊? 但关键就在於这事怎么破解?谁让木炭价格提高,那可是真会冻死人呢? 这才是他头疼的事。 “此事朕是没法子了,不过朕觉得安儿应该有。” “卿还记得当初安儿给那些矿產分布图的事吧?他既然能给出那么多矿產图纸,就肯定对煤矿也有了解。” “咱大隋不缺煤炭,缺的只是除去碳毒之法,或许此事问问安儿就能解决。” 但杨广却微微一笑。 他当然知道放任李渊提高木炭价格的后果,可若他儿子有除去煤炭碳毒之法子,那这事可就是李渊在作死了。 甚至杨广都能利用此事,给李渊来个先让他帝王梦碎,再依法惩处的诛心杀人计。 如此可比简单杀人要有趣多了,而且还能藉此机会,震慑那些和李渊有同样心思的不臣之辈。 “这,这倒也是,或许三皇子真有法子呢?” 长孙无忌也愣了下,隨后脸上露出笑容。 “不不不,卿说错了。” “安儿如今不是皇子了,他已然住进东宫,是咱大隋太子了。” “唯一缺的也就是个公布天下的契机罢了。” 可杨广却摆手,立刻就把杨安入宫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问:“最近那关陇各家族应该在碰面吧?” “卿觉得此次碰面后,能否搜集到足够罪证?” 杨广这是打算对关陇各家族动手了。 听的长孙无忌也心里一喜,立刻行礼说:“还请陛下放心,若是没令狐家投靠,臣还尚需一些时日。” “但如今令狐熙那老傢伙已经和臣来了洛阳,有他在,再加上臣最近搜集的证据。” “关陇那些家族,想不灭都难。” 长孙无忌巴不得关陇赶紧灭呢,因为关陇灭了,他妹妹和杨安的婚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至少在他看来,是该提上日程了。 “嗯,那令狐熙在关陇如今这些家主里,也算是年龄最长的了。” “有他投诚,確实能获取不少关陇各家族之罪证。”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捏著下巴琢磨:“这样,你先叫令狐熙来,朕与他谈谈此事,看看他是否愿意?” “毕竟咱想让他在事后站出来,把此事推到李渊身上,这也是有风险的。” “咱若救援不利,那令狐家可就要倒霉嘍。” 杨广说的是一旦令狐熙把责任推给李渊,那他关陇叛徒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一事。 那时关陇各家族肯定率先对令狐家动手,令狐家也只能靠他来救援。 但此事有时间差,万一他没及时出手,令狐家可就惨了。 这道理长孙无忌也明白,可正因明白,他才笑道:“陛下您就放心吧,令狐熙那老傢伙肯定会答应,因为他跟陛下您是亲家。” “亲家?朕何时与他有亲了?” 杨广一愣,长孙无忌这才把令狐熙当年被杨安和杨六五救了,以及令狐熙要把女儿嫁给杨安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才解释道:“其实臣也是靠著这,才拉拢的令狐熙。” “故此他肯定会答应,怎么说这也是给他女儿谋利呀。” “他若连这点险都不想冒,那他可就得担心他女儿入宫后的处境了。” “而且陛下应该也不会让他出意外吧?” 长孙无忌是经常琢磨皇帝的,也大概猜到了皇帝此时之用意。 其实说到底,皇帝就是要用令狐家,给向他投诚的那些家族释放一个信號。 什么信號呢? 那自然是告诉那些家族,即便你们生死存亡,朕也能救你们。 当然这意思明白就行,他可不会傻的说出来,说出来那就容易让皇帝觉得他心思重了,这可並非好事。 但杨广却古怪盯著他,隨后才一笑道:“好啊,没想到令狐熙能活到今日,居然还是朕儿子的功劳?” “既如此,你就带他进宫,朕先跟他聊聊。” “等他这边没问题了,咱再去问问太子,顺便也把他介绍给太子。” “这怎么说,他也是太子的岳丈之一,哈哈哈。” 杨广大笑说著,长孙无忌也赶紧领命,去找令狐熙了。 只是他才走,杨广的笑容就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皱眉,还有不悦。 因为长孙无忌猜出他心思这事,他发现了。 虽说这也不是大事,但长孙无忌猜出了却没说,这就让他不满了。 他不喜臣子有所隱瞒。 可转念一想,长孙无忌其实也只是想活著。 一想到这,他才嘆息一声道:“哎,或许真如安儿说的那样,朕也快成孤家寡人了?” “可朕又有什么办法呢?” 杨广无奈坐著,直至一个时辰后,长孙无忌已经带令狐熙进宫了,他才目光看向了令狐熙。 “臣令狐熙,参见陛下。” 令狐熙也在杨广看他时,赶紧行礼。 “哈哈哈,老將军免礼。” “多年未见,老將军身体可好啊?” 杨广也立刻大笑著起身,快走几步將令狐熙扶起。 不得不说,皇帝的变脸功夫那是真玩的好啊,方才还坐那不悦,这会却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以至於令狐熙见他如此,都错愕了下,隨后才笑道:“托陛下的福,臣一切安好。” “好就好,我大隋还需老將军这种国之股肱出力,老將军可得保重身体。” 杨广笑眯眯的,两人又寒暄了会,示意太监为令狐熙看座后,他才对令狐熙问:“老將军和朕皇儿的事,朕已经听说了。” “对此,朕也觉得此乃天意。” “但即便天意,朕也需再问老將军一次,老將军是否真要將女儿嫁与皇室?” 当然他也就这么一问,隨便找个话题而已,令狐熙也明白,故此赶紧行礼:“回陛下,臣曾有言在先,若是寻得恩人,臣定以女嫁之。” “如今既然恩人乃是皇子,臣当遵守诺言。” “哈哈哈,好,好啊。” “如此,朕就代皇儿应下了。” “朕许老將军女儿贵妃之位,和荣国公来护儿家孙女等同,老將军意下如何?” 杨广一笑说道。 由此也可看出他的功利之心。 恩,有用的,来护儿孙女,令狐熙女儿,那就许以贵妃之位。 没用的,郑观音,李秀寧这些,就隨便给个婕妤糊弄下。 不过这对皇帝来说都是正常操作,令狐熙也早就猜到会是这结果,所以也只是一笑,立刻就躬身道:“臣谢陛下恩典。” “哈哈哈,客气甚?都是一家人。” 杨广笑笑,然后才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又对令狐熙问:“就是不知老將军那女儿,年芳几何?” 他问这话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但令狐熙却愣了下,隨后才行礼道:“回陛下,臣那女儿令狐德柔,今年刚满十三,乃臣之幼女,臣自幼宠爱。” “不知陛下问这是?” 他不明白皇帝问这是啥意思?就连长孙无忌也一样。 因为这其实就是联姻啊,联姻问这重要吗? “才十三啊?” 杨广也这才眉头皱了下,然后为难道:“若是如此的话,此事就不好办了。” “老將军有所不知,朕几日前才下旨。” “十六岁以下女子,任何人不得娶之,否则以姦淫罪论处。” “这可如何是好?” 令狐熙:...... 长孙无忌:...... 第183 章杨安:嫁女就不必了,乾脆折现吧? 令狐熙和长孙无忌如同被雷击了一样看著杨广,他们確实不知道此事,毕竟皇帝的旨意传达下去那也是需要时间的,这几日前才下达的旨意,还没传到他们耳中也属正常。 可问题是这吗?不是好吧。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家的女儿可都没满十六岁呀。 尤其是长孙无垢,她一日没和杨安完婚,长孙无忌这个做兄长的,心就放不下来啊。 甚至他方才还在窃喜灭了关陇那些家族,他妹妹就能和杨安成亲了呢? 但现在这? 这让他都有点脑子不够用了,也不知此事要如何是好? “哎呀这个,朕刚才想起来,长孙爱卿你那妹妹是否也未满十六啊?” 但杨广却笑了下,目光看向长孙无忌,然后又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要不你们就给她们改下年龄?” 当然他这肯定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在试探而已。 他要试探试探长孙无忌,看看这傢伙是否是那种只顾自身利益的人? 因为长孙无忌先前看出了他的心思,却並没有言明这事,让他对其有些不满,也担心他是那种只顾自个利益的人。 甚至此时的杨广都决定了,若是长孙无忌敢应下此事,那以后就不用他了。 你只想著自身利益,却没想著改了年龄万一被人知晓,朝廷要蒙受多大损失,这样的臣子,杨广可不会重用。 “不可,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但长孙无忌却摇头,隨后才对杨广解释:“陛下,虽说以臣如今的地位,想给舍妹更改一下年龄易如反掌,可此例不能开啊。” “此例若是开了,那就等於置大隋律法和陛下旨意於无物了。” “故此,臣不赞成这么做。” “既然陛下已然下旨,那就再等等吧。” “总归也不是甚大事,陛下以为呢?” “就是啊陛下,要不就等等吧?” “这咱订了亲也是可以的,臣也想让女儿多陪陪臣。”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令狐熙也跟著劝说。 若说想让家里的女儿早点跟杨安成亲,他们肯定是想的。 但他们也得考虑此事的影响啊,所以这会,这俩人还算是不错的。 “嗯,两位爱卿所言有理,是朕疏忽了。” “律法乃朕所定,朕又岂能让朕之儿子弄虚作假,带头破坏律法呢?” “既如此,那就依两位爱卿所言,你们两家的女儿,就先在府中长著吧?” “不过此事......” 杨广也这才满意笑笑,只是话说到这,他却停顿了下,然后才对著长孙无忌道:“长孙无忌听封。” “臣在。” 长孙无忌行礼,杨广也继续道:“擢升长孙无忌为左光禄大夫,兼领工部右侍郎,赐爵湖州郡公。” “令狐熙老將军征战一生,功不可没,封上柱国,越国公。” 杨广这其实就是在变相补偿了,毕竟试探已经试探过了,人家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那肯定是得补偿一下的,这都属於帝王的平衡之术。 “臣等谢陛下隆恩。” 长孙无忌和令狐熙听到这,也顿时心里一喜行礼。 “哈哈哈,只要忠心为朕办事,朕自然不吝赏赐。” 杨广也笑笑,这才话锋一转对著令狐熙问:“那令狐老將军,如此,咱是否该说下李渊那事了?” “嗯,一切全凭陛下吩咐。” 令狐熙頷首。 “好,那朕就说说。” 杨广点头,这才继续道:“此事就照李渊说的做,朕一会带两位去见见太子,看看太子那......” 他很快就把他那坑李渊的想法,以及杨安应该有解决煤炭碳毒之法这些都说了出来,说完又对令狐熙道:“实在抱歉啊老將军,让老將军如此做,令狐家肯定要承受些许风险。” “不过还请老將军放心,朕以天子之名承诺,令狐家不会有事。” “老將军以为如何?” 说实话,若是没有杨广方才的赐爵封赏,令狐熙肯定不会答应。 这女儿都还没嫁出去,就先帮你干那隨时可能要命的活?谁愿意啊? 但现在嘛,有杨广的补偿打底,令狐熙也只是略微沉吟,很快就頷首道:“没问题,就依陛下所言。” “臣等一切听陛下的。” 长孙无忌也跟著附和,杨广这才满意道:“好,既如此,那两位爱卿就隨朕去见见太子吧。” “咱也正好看看,太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诺,陛下。” 令狐熙和长孙无忌领命,立刻就和杨广一起去了杨安的东宫。 嘭嘭嘭。 而此时的杨安,也还正在东宫演武场上,按秦琼的指导,不断击打著一根木桩。 虽然看上去很基础,但杨安却打的非常有节奏。 就连秦琼都对身边的杨六五他们满意頷首:“郎君这习武天赋还是不错的,就是晚了些。” “確实晚了点,不过这也没法子,这些年陛下就没让郎君碰过武艺,也很少让庄子里的人,在郎君面前展示武艺。” 杨六五也小声说道。 “嚯,安儿这是练武呢?” 只是他话刚说完,不远处杨广就已经带著长孙无忌和令狐熙过来了,看见杨安如此,杨广也一笑问道。 “我等见过家主。” 顿时,秦琼他们行礼,杨安也这才停了下来,对著杨广问:“爹你怎么来了?” “呀,还带了舅兄来?舅兄好久不见啊?你这一直也不在府上,是去哪了?” 不过当看到长孙无忌时,杨安却惊讶问道。 他去了长孙家好多次,长孙无垢都只是说她哥出门了,具体去哪不知道,没想到今日见到了,这著实让杨安意外。 “呵呵,某出门办了点生意上的事,才回来。” “妹夫可识得此人?” 长孙无忌一笑,然后才指著令狐熙对杨安询问。 令狐熙也怔怔看著杨安,神色激动,身体微颤。 “这位老先生是?” 但杨安却一脸茫然,杨六五也只是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却压根想不起来。 “恩人还真是施恩不图报啊?” 令狐熙也这才感慨,然后行礼道:“小老儿令狐熙,多谢恩人当年救命之恩。” “哦,某记起来了,你就是当年那老头啊?” “郎君,他是当年咱们……” 他的这话一出,杨六五也立刻想了起来,很快就把杨安五岁时,曾经救过令狐熙的事说了一遍。 “这,某还干过这事?救了令狐家家主?” 可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不可思议看著令狐熙和杨六五,直到一会才尷尬道:“不好意思啊老先生,某確实忘了。”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忘了,而是换人了。 他穿越过来六年,这事发生在九年前,都不是一个主了。 不过就算这,杨安也肯定会认下来,好人好事凭啥不认啊? “这也无妨,毕竟郎君当时年龄还小嘛。” 令狐熙笑笑,杨六五也点头,杨广这才一笑道:“好了好了,忘了就忘了,总归令狐家主今日是来报恩的。” “报恩?” 杨安一愣。 杨广也頷首道:“对,令狐家主打算把女儿许配给你,做你的妾室。” “安儿还不见过你岳丈?” “就是啊郎君,为报郎君当年救命之恩,小老儿愿意將爱女令狐德柔嫁与郎君为妾。” “还望郎君不弃。” 令狐熙也赶紧说道。 这若是別人,他肯定不用这么上赶著,但这是太子啊,以后的大隋皇帝,即便是他,也得巴结。 “报恩?嫁女?” 但杨安却错愕看著令狐熙,隨后才摇头道:“不不不,老先生抬爱,杨某感激不尽。” “可若因此就娶了老先生爱女,杨某受之有愧。” “要不,嫁女就不必了,乾脆折现吧?” “老先生给某折合成银钱,救命之恩,以钱相报。” “如此可好??” 第184 章 欲使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杨安这是想到了令狐熙的后人,不愿跟他沾亲带故。 因为他后人太废,除了令狐楚和令狐德棻这俩文学家,史学家,其他没一个成器的。 故此杨安打算要钱了事,谁让他们造反缺的是猛將,银钱,而非文史爱好者呢? “这。” 但杨广他们却懵了,杨广立刻就大怒道:“混帐东西,令狐家主愿把女儿嫁你为妾,那是你的福分,你咋还拒绝?” “就是啊妹夫,你这。” 长孙无忌也哭笑不得,令狐熙更是早就傻了。 老夫送女上门都不要? 啥情况啊这是? “这个,爹,你跟孩儿到寢宫,孩儿和你说点事。” 杨安也纠结看著杨广,还没等杨广反应过来,就一把拉著他向自己寢宫走去了。 到了寢宫,杨安才没好气的质问:“我说爹,你是不是傻?” “那令狐熙眼瞅著就入土的人了,膝下也没啥成才的子嗣,咱跟他攀亲干啥?” “隨便划拉点钱,充作军餉不好吗?难道孩儿还缺那个把妾室不成?” 杨安都不知自己老爹生意都是咋做的了? 就这还商贾?商贾的精打细算都不会? “你就是因为这,才不娶令狐熙女儿?” 杨广也愣愣看著杨安,恨不得一刀劈了这逆子。 这还真是万事以造反为中心啊? 女人可以不要,但反必须得造? 可关键是,咱用造反吗? “不然呢?” “孩儿这也是为了爹你好,为了你能早日当上皇帝。” 杨安一本正经点头。 “哎,吾儿辛苦了。” “不过此事不能这么看,那令狐熙可是爹拉拢过来在关陇做探子的。” “爹也是为了造反。” “所以啊,他女儿你还是得娶,娶了才是自己人呀。” 杨广嘴角抽搐解释。 “我去,原来爹你是这想法啊?” “那你早说呀,你早说不就没这事了吗?” “你看你这是办的,走走走,赶紧拜见我岳丈去。” 顿时,杨安眼睛一瞪,说著就拉杨广出寢宫了,那速度快的,杨广都只能暗嘆这还真是铁桿造反户啊? 除了这,他也不知如何评价了。 而令狐熙他们,此时也还在演武场等著。 令狐熙更是愤怒看著长孙无忌,心里不知把这长孙家的小杂碎骂了多少遍? 瞧瞧,瞧瞧你干的好事? 让老夫来投靠皇帝,结果这女儿都嫁不出去?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当杨安带著杨广再次回来时,令狐熙的愤怒就消散了。 因为杨安刚回来,就立刻对令狐熙重重一礼道:“岳丈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小婿方才那是不了解情况,辜负了岳丈一番好意,还望岳丈海涵。” “不过小婿对岳丈爱女绝对是仰慕的,这点岳丈大可放心。” 杨安这態度转变的,杨广都没脸看了,其他人也当场石化,不明所以。 只有令狐熙开怀大笑道:“哈哈哈,不知者不罪,贤婿无需多礼。” “既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令狐熙才不管杨安为何会態度转变呢?只要联姻能成就行。 联姻联姻,联在姻前,重点是联。 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嗯,定下了,定下了。” 杨安頷首,隨后才对杨广问:“爹,你和某岳丈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他这会也才想起来,自己老爹好像说令狐熙是打入关陇的探子? 既然是探子,在他看来,应该得有点情报吧? 他的意思是这。 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是明白的,故此听他如此问,也才摇头道:“肯定不只这事啊,爹如今遇到难处了,那唐国公李渊,给爹使绊子了。” “对对,郎君,李渊那狗贼,对咱发难了。” 长孙无忌也赶紧附和。 “李渊?” “那老狗咋了?他想干甚?起兵造反了?” 顿时,杨安蹙眉,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的杨广也心里一喜,立刻道:“起兵造反倒是没有,可那傢伙他......” 杨广很快就把李渊想提高木炭价格,还有他想坑李渊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所以爹现在的难处,就是没有煤炭去除碳毒的法子。” “若是有那个,爹能让李渊身败名裂,从此造不了反。” 杨广这是在给儿子下猛药。 毕竟铁桿造反户嘛,只要跟造反沾边,他就能激情澎湃。 “去除碳毒的法子?” 但杨安却愣了下,隨后摇头道:“那煤炭碳毒没法去除呀。” “啥?没法去除?” 瞬间,杨广他们脸色大变,杨广更是自登基以来,第一次慌了。 因为碳毒没法去除,煤炭就不能用,煤炭不能用,木炭价格一旦提高,那可真就要死人了啊。 还是很多很多人,这让他心情沉重。 其他人也一样。 “对,没法去除。” “那碳毒其实就是煤炭燃烧时,散发的一种有毒气体。” “想去除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减弱,预防。” 杨安也这才頷首。 碳毒就是一氧化碳,这玩意咋去除? 根本不可能啊,但预防还是可以的。 “减弱,预防?” “如何减弱,如何预防?” 杨广他们这才如同看到了希望,令狐熙也催促问:“贤婿啊,你若是有法子就快说。” “嗯,这个其实很简单。” “弄个炉子,弄根铁管,把煤炭燃烧时的那些气味都排到屋外去。” “屋里再开个孔,保证通风就可以了。” 杨安嗯了声,说完才又继续道:“孩儿上次在庄子兵器坊做的就是这,只是被爹你给打扰了。” “你,你这逆子,这么重要的事咋不早说?” 顿时,杨广火冒三丈,可再一想,这事好像还真是被自己打扰的,也只能无奈问:“那现在那东西还在吗?” “在的话,爹让人取来抓紧大量製作?” 杨广是想赶紧製作了,毕竟百姓都得用啊? 但杨安却看了他一眼,无语道:“那东西肯定在庄子,可爹你也没必要自己製作啊?” “到时直接把炉子和铁管的製作方法,使用方法公布天下,让各地的铁匠製作就行,这还不比你自己打造要快的多?” “对啊,我这也是急糊涂了。” “那就这么办,你有那炉子和铁管的製作方法吗?” 杨广也这才醒悟问道。 “有啊,爹你等著,我去给你画。” 杨安点头,很快就给杨广画了一份炉子和铁管的图纸,还写上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內容,交给了杨广。 交给杨广后,他又叮嘱道:“这法子爹你到时用隋安书局那报纸公布,一日之內,即可传遍大隋。” “然后再让孩儿岳丈在报纸上澄清,木炭价格提高都是李渊乾的。” “一日之內,李渊名声也就臭了。” 杨暗笑眯眯说著,听的杨广也一愣,隨后才大笑道:“哈哈哈,还是吾儿聪明。” “一日之內,传遍大隋,一日之內,李渊身败名裂。” “好主意,好主意啊。” “如此,咱就这么干?” 杨广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因为他也想看李渊身败名裂,帝王梦碎的那一幕。 “嗯嗯,干吧,就这么干。” “干完了,然后以朝廷名义,直接缉捕格杀就是了。” “那时他造反没人响应,想杀他也很简单。” 杨安点头,杨广这才嗯了声,就带长孙无忌和令狐熙回大业殿了。 刚回大业殿,杨广就立刻对长孙无忌和令狐熙道:“长孙无忌,令狐熙听令。” “臣在。” 两人齐齐行礼。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目光一寒道:“朕令你二人务必全力配合李渊提高木炭价格,能提多高就提多高,范围能扩多大,就扩多大。” “欲使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朕要让他在最疯狂的时候,饮恨而亡。” “尔等可明白??” 第 185章李家计划,开始! “臣等明白,那陛下,臣等这就返回扶风郡?” 被杨广如此问,长孙无忌和令狐熙立刻应声,说著就想赶紧回到李渊身边,开始实施杨广的计划。 “哎哎,两位爱卿今日方才从扶风郡回来,一路顛簸劳顿。” “此事虽急,但也不差这一日两日,两位爱卿还是先去休息吧。” “今日休息一日,明日再返回也不迟。” “尤其是令狐老將军,老將军年事已高,可得保重身体呀。” 但杨广却摆手,笑眯眯看著令狐熙。 他虽然也很想儘快剷除关陇门阀那些乱臣贼子,可却也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 既然知晓,他又怎么会让令狐熙这个年过七旬的糟老头子连续奔波呢? 要知道,就他这年龄,顛簸两三日问题不大,可若是再接著顛,那就得要命了。 这点人情味,杨广还是有的。 “如此也好,如此臣等就多谢陛下厚爱了,那臣等先去休息?” 令狐熙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令狐熙却忽然想起来了,他的另一个女儿令狐德馨可都已经答应要许给李世民了。 这若是李家完蛋了,自己那女儿岂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一念至此,令狐熙当即就对杨广问:“陛下,臣可否求陛下一件事啊?” “臣在来洛阳前,曾不明就里的把臣另外一位女儿令狐德馨,许配给了李渊嫡次子李世民。” “若是回头陛下对李家动手,能否赦免了臣那女儿?” 儘管令狐熙对令狐德馨其实也不怎么喜爱,一个女儿家的,整日搞的如同市井泼妇般,让他觉得丟人。 可说到底那也是他的孩子,所以这会,他还真想为其求个恩典。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李家牵连吧? “哦?还有这事呢?” 杨广哦了声,目光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见长孙无忌点头,他这才玩味一笑说:“既然只是口头许诺,那老將军可以拖著嘛。” “还没成为亲家就给那李渊白干活,李渊肯定偷著乐。” 杨广是不会放过李家那些人的。 在他看来,留一个李秀寧给杨安生儿育女,保留一丝李家血脉,这就已经算是顾念亲戚关係了。 至於其他人,那肯定是要跟李渊一起上路了,否则如何以儆效尤? 不过现在嘛,既然令狐熙都向他索求恩典了,他必然也是要想个法子的。『 “陛下此言在理啊,老將军。” “此事就按陛下说的办吧,拖著就是了。” “莫非老將军还担心自个女儿嫁不出去不成?” 长孙无忌也跟著调侃,惹的杨广哈哈大笑。 “这,说实话,老夫还真有点担心。” “老夫那女儿,著实彪悍了点,一言不合就打人。” “平日在家里,就连她那几位兄长,都没少被她挠啊。” 但令狐熙却老脸羞臊说道,听的杨广和长孙无忌也一愣,杨广这才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老將军不如把这女儿也嫁入皇室吧?” “朕那二子齐王,眼下还缺一位侧妃。” “要不就让她嫁与齐王,做个侧妃吧?” 杨广这是想找个悍妇,好好管管自己那不成器的二子了。 因为他现在的王妃和侍妾,都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性子,压根就不敢管。 既然她们不敢,那朕就找个敢管的。 反正在杨广眼里,只要朕的安儿没事,其他儿子,那就隨意。 管好了,老杨家多个孝子贤孙。 若是没管好,那也莫来找朕,你们自己闹吧。 如此也省的齐王整日没事可干,看见个漂亮女人就想往王府绑。 “啥?嫁,嫁与齐王做侧妃?” 但令狐熙却嚇了一跳,立刻就摆手道:“不不不,陛下这使不得呀。” “臣那女儿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动手就挠人一脸血。” “这若是嫁与齐王,回头得罪了齐王,臣这......” 令狐熙都想问问杨广,齐王还是您儿子吗? 您咋这么坑儿子呢? 明知是个悍妇还给他娶?您就不怕儿子挨揍吗? 长孙无忌也有些咂舌,不明白皇帝这是啥路数? “得罪他咋了?亏你还是太子岳丈,就这点胆?” “再说了,这不还有朕吗?有朕撑腰你怕甚?” 但杨广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拍板道:“就这么定了,朕这也是无奈。” “齐王顽劣,生性好色,朕索性就找个人管管他。” “老將军放心,只要不闹出人命,朕不追究。” “这,闹出人命倒不至於,臣那女儿也是知轻重的。” “那要是这样,就把她嫁给齐王?” 令狐熙也这才鬆了口气。 他怕的是得罪了齐王,皇帝怪罪。 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那还怕个甚? 回头挨揍了找你爹去,总之又不是老夫给你娶的媳妇? “嗯嗯,就这么定了。” “不过此事,等解决李渊后再说。” 杨广頷首,又跟两人聊了几句,就让他们都走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个月,已经到了大业七年腊月。 在这一个月里,杨广除了过问了下伐倭之事,让李靖加紧备战,其他时间都在忙著给十二卫更换统兵大將。 就连腊月初的小朝会,他都给推迟了,推迟到了月底。 因为那时,他要宣布对倭用兵。 可他想著用兵时,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却都在为兵发愁。 因为他们安插在军队的心腹,被刑部给抓了。 不但心腹被抓,皇帝还把十二卫统兵之將,都换成了他的人。 如此变局,让这些世家大族只觉得脖子凉颼颼的,就好像有一把屠刀,隨时会要了他们性命一样。 不过就算这,他们也没办法。 刑部尚书卢正阳可是自己人,他们也知道此事纯属被逼无奈。 故此也只能化恐惧为干劲,把他们所有的不安,都发泄在纳妾造娃上了。 因为皇帝那禁止十六岁以下女子婚嫁的旨意,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肯定得多娶点,多给皇帝找点麻烦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当然,多娶的也不只他们。 已经参加完关陇家族宴会,安全返回太原的唐国公李渊,也在忙著多娶。 不但他自己娶,就连李世民,李建成,李玄霸,甚至八岁的李元吉,李渊都给纳了两房小妾。 天下世家大族都是这么干的,他们家肯定也得紧跟步伐才行。 不过就算紧跟步伐,他们家最重要的事,还是提高木炭价格,引动天下大乱。 故此腊月初三的早上,李渊才从新纳小妾的温香软玉中起床,就立刻对外面下人吩咐:“来人,去请大郎,二郎,三郎,四郎,还有长孙姑爷一起到正堂用膳,就说吾有事要和他们商议。” 他是想提高木炭价格了,因为腊月的天已经很冷了,他房间的炭盆都点著了。 既然如此,他肯定得动手了。 这一点,李家下人其实也是明白的,所以很快就应声道:“是,老爷。” 这话说完,那下人就去通知人了。 “你且做好准备,吾晚上还来你这。” “哈哈哈。” 李渊也看了眼床榻上的小妾,说了这么一句,就大笑著去了正堂。 到了正堂,发现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还有长孙无忌他们,都已经等著了,府里的下人也准备好了膳食,李渊才笑了笑,道:“都来了啊?那就落座吧,咱边吃边说。” “是,父亲。” 李建成他们行礼,很快就都落座了。 待眾人坐下,李渊才目光一扫他们,对李世民询问:“如今已至腊月,这天已经很冷了。” “吾李家那计划,是否也可开始了??” 第186 章 博弈! 李渊虽然自己觉得可以开始了,但这计划可是李世民提出的。 所以,他肯定要先问问李世民的意见。 甚至就连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也都看向李世民,长孙无忌更是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 “这个,確实可以开始了。” “就是孩儿如今还未与令狐德馨订亲,仅是口头约定,令狐叔父他会答应吗?” 李世民也这才沉吟问道。 “你令狐叔父先前在竇家时,曾承诺为父,若吾李家有所需,令狐家必全力支持。” “他这人一生重诺,想来大抵不会反悔。” “就是不知他为何要把女儿婚事,推到年后再说?” 李渊怔了下,隨后才有些不解。 他对令狐熙会不会答应这事,倒不怎么担心,有些人的性格就註定了他们会信守承诺。 可令狐熙推迟令狐德馨和李世民订婚一事,却让他有点不安,总觉得这里面有甚他不知道的事? “这个,或许是令狐叔父年龄大了,自觉时日无多,想让女儿多陪陪他?” “毕竟这人一老,就总想著天伦之乐,岳丈以为呢?” 但长孙无忌却笑著解释。 他现在巴不得李渊赶紧死,又岂能让他在这关键时刻迟疑? 须知迟疑多了,变数也就有了。 “嗯,孩儿觉得妹夫所言有理,或许令狐叔父还真就是这样想的。” “总归这也不是甚大事,只要他答应帮忙提高木炭价格就好,其他事都不重要。” 李建成也頷首。 “也不是没有这可能,令狐叔父確实年龄够大了。” “看他那样子,也真没多少时日了。” 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三人也跟著附和。 “嗯,你们说的也在理。” “如此,那就派人快马前往敦煌,通知你们令狐叔父,腊月十三,提高所有木炭价格。” “不过此事要派谁去呢?” 李渊也这才沉吟了下,眉头皱了起来。 “父亲,要不就孩儿去吧?孩儿身为长子,理应为父分忧。” 而李建成,则是立刻就主动请缨,说著还看了眼身边李世民,看的李世民也眉头一皱。 “不,此事就交由无忌去吧。” “无忌是吾李家女婿,也是自己人,这事由他来办即可。” “无忌贤婿你可愿意?” 但李渊却看向了长孙无忌。 “没问题,岳丈有令,小婿自当遵从。” 长孙无忌笑笑,心里恨不得捶死李渊这狗贼。 因为这狗贼在跟他玩心眼。 让他去,一来可以缓和李世民和李建成的矛盾,让他们兄弟俩暂时放下爭斗,同舟共济。 至於第二,那就是李渊其实也没完全信任他,还想藉此事试探他。 因为他若並非和李家一条心,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他肯定不敢干。 也就是说,让他去了,此事会黄。 不过长孙无忌也不在意,你李渊心眼多,咱那心上可全都是眼,咱也不怕你。 “嗯,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贤婿了。” “用膳,一会用完膳,贤婿就抓紧启程吧?” 李渊满意嗯了声,这才示意眾人吃饭了。 长孙无忌也在吃完饭后,就立刻起身,出发前往敦煌郡了。 而李渊,则是在他走了后,当即对著李世民,李建成他们道:“此事需留一手,咱不能一条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这样,二郎,你一会去联繫侯君集,李孝恭,刘弘基,唐俭四人。” “让他们率领二百家族死士,於汾河渡口设下船只,隨时准备接应。” “至於建成你,你就暗中收拢家族部曲。” “一旦此事有变,届时,吾等便直奔渡口,由汾河向北直抵朔州,从那里前往突厥。” “为父曾与突厥始毕可汗有约,若是中原不可待,便前往投之。” “这是咱的退路,尔等可明白?” 李渊意味深长说著,说的李世民他们也一愣,李世民这才狐疑问:“父亲是怕此计不成?” 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也看向李渊。 “哎,也並非是怕此计不成,只是万事留一手罢了。” “咱在谋,杨广那狗皇帝也在谋。” “如此情况下,咱就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了。” “不然若是失败,吾等岂不命丧於此?” 李渊也这才嘆息说道。 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以至於李世民听到这,也顿时頷首道:“嗯,父亲此言在理。” “只是父亲,如若咱们前往突厥,家族那些被杨广滯留於洛阳的子嗣女眷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父亲,还有孩儿新纳的妾室呢?”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询问。 他们这才尝到了女人的乐趣,还有些捨不得。 “妇人之仁。” 但李渊却看了他们一眼呵斥,隨后才皱眉道:“你们三人都是吾李家嫡子,身为嫡子,又岂能儿女情长?” “只要性命可存,霸业可期,那些庶子女眷,还不都是唾手可得?” “对啊二郎三郎四郎,你们怎的这么优柔寡断?” “尤其是二郎你,你可是咱李家智囊。” “三郎和四郎不懂事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怎会说出这么心慈手软之言?” 李建成也跟著打趣。 他就是要在这时候故意打压李世民一下,好让父亲知道,到底谁才更像他? “父亲恕罪,孩儿知错了,孩儿回头就改。” 可李世民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对李渊行礼。 他刚才也就那么一问,总之洛阳那边,要说子嗣,那也是李建成的子嗣在那,他又没子嗣。 至於弟弟妹妹,父亲都不在意,他在意个甚? “孩儿也知错了。”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跟著说道。 “嗯,知错就好。” “记住了,你们都是吾李家嫡子。” “身为嫡子,就该记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可妇人之仁,亦不可优柔寡断。” 李渊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决定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都去按照为父说的准备吧。” “是,父亲。” 李世民他们行礼,很快就都各自去忙了。 而他们忙著时,大业殿里的杨广也还正在忙著批阅奏疏。 只是批著批著,一想到这都腊月了,杨广才放下手中奏疏,对殿外太监道:“来人,给朕宣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东宫左卫率长史杨六五,让他们来见朕。” “诺,陛下。” 太监领命,大概一炷香后,杨六五和尼洛周就到了大业殿。 “臣等参见陛下。” 刚到,俩人就立刻行礼。 “嗯。” 杨广嗯了声,目光看向尼洛周,平静道:“尼洛周,朕令你率两千给使营,即刻出发前往太原。” “抵达太原后,莫要进城,於城西二十里山坳驻扎,派人与长孙无忌联繫。” “由他负责打探城中情报,一旦隋安书局之报纸出现令狐熙只言片语,尔等立刻进城,以祸乱天下,欺压百姓之罪,缉捕李渊满门。” “记住了,是满门,一个也不能少,明白吗?” “臣明白,臣立刻就带人出发。” 尼洛周领命,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杨广也这才看向杨六五,继续道:“杨六五,朕令你率东宫左卫率五百人,携带火銃,於水路朔州渡口守株待兔。” “如若发现李渊及其子嗣,能抓则抓,不能抓,则悉数杀之。” “於朔州守株待兔?” 杨六五一愣,隨后才惊疑问:“陛下是怕尼洛周失手?” “朕不是怕他失手,而是太了解朕的那位表兄。” 但杨广却摇头,然后才戏謔道:“他一生行事,都喜欢给自己留一手。” “如今朕与他博弈,又焉能不按他之秉性布局?”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说对吗??” 第 187章 兄弟齐心,能不能做到? 杨广戏謔看著杨六五,若说这天下,还有谁比他更了解李渊,那肯定没有了。 因为他们俩,可是有著同一个外祖父的表兄弟,而且还年龄相当,说句从小相识也不为过。 可也正因为从小相识,他才清楚李渊的秉性,知道李渊的习惯。 故此这会,他其实就是在针对李渊的性格布局。 “原来如此,那臣这就带人前往朔州。” “只是陛下,这火銃就不用带了吧?” “一个李渊,再加他几个儿子,臣一人就能把他们全撂翻。” 杨六五也这才恍然笑道。 在他看来,他这天生神力,对付李渊父子应该是没问题的,根本用不著火銃。 “切莫大意,你是劲大,不是脑子好。” “可別小看了李渊,也莫要小看了他那几个儿子。” “让你带火銃,是为了以防万一,斩草除根的道理你应该懂。” 但杨广却淡漠瞥了杨六五一眼,嚇的杨六五也立刻应声:“懂,那臣现在就去?” “嗯,去吧。” 杨广嗯了声,等杨六五也离开后,他就又下旨,让人转告负责隋安书局报纸相关的国子监祭酒孔齐,令他早做准备了。 等把这些都安排好了,他才又继续批阅奏疏了。 而杨六五和尼洛周,也在杨广批阅奏疏时,带著各自的人,从洛阳出发,快马向著朔州和太原赶去。 马蹄声隆隆如鸣,所过之处行人尽皆避让,仅仅只用了四天,两人就已经带著各自所属,到了杨广指定的地点。 到了指定地点,杨六五命令手下五百人仔细熟悉火銃使用方法,他自己则坐在渡口,亲自监视过往船只。 而尼洛周那边也没閒著,刚到太原城西二十里的山坳,他就令人安营扎寨,遣亲兵进城去寻长孙无忌了。 不过肯定是寻不到的。 因为长孙无忌此时,也已经抵达了敦煌郡的令狐家。 到了令狐家,看见老不死令狐熙,长孙无忌一把就夺过他手里的酒壶,咕嘟嘟的猛灌几口,然后才大喝一声痛快,对著令狐熙说:“李渊要开始了,让你腊月十三提高木炭价格。” “腊月十三?这今日都初七了,还有六天。” “我令狐家木炭生意遍布大隋各地,这让老夫如何通知?” 但令狐熙却眉头皱了下,看的长孙无忌都无语,隨后才撇嘴道:“就叔父你这还带兵打仗?烽火传讯的道理不懂吗?” “一城一城往下传,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这样很快的。” “无非就是你们家在各地的铺子,多出点人而已,难道你们家铺子没人?” 长孙无忌都不知令狐熙以往的南征北战咋征的了,就这水平? “混帐东西。” “老夫比你爹还年长,即便你爹在此,也得恭恭敬敬叫老夫一声兄长。” “你就是这么跟老夫说话的?” 可令狐熙却瞬间大怒,惊的长孙无忌也笑道:“是是是,是小侄错了。” “咱还是赶紧办事吧,这事办妥了,咱两家才有荣华富贵呀?” “哼,这还用你说?” 令狐熙冷哼一声,这才对著府里下人吼道:“来人,传老夫命令。” “让府中部曲悉数出动,告知方圆三百里內,我令狐家所有木炭铺子,腊月十三,木炭价格皆以成本增加为由上涨。” “由现在的每斤二十纹,涨到三百纹。” “同时再让各个铺子继续往下传,总之五日內,此消息必须传至我令狐家所有木炭铺子。” “听明白了没有?” 令狐熙这一声吼的,令狐家那些下人也赶紧应声:“明白了,家主。” “嗯,如此,就都去办吧。” 令狐熙嗯了声,等那些下人都走了,他才对著长孙无忌得意问:“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在长孙家威风多了?” “嗯嗯,威风。” “既然事情已经通知,小侄就先走了啊?”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说了这么一句就又回返太原了。 看的令狐熙也一阵出神,许久才感慨道:“这小子有他爹当年的衝劲啊,將来必成大器。” 这话说完,他就去找自己心腹,准备让其前往洛阳,將李渊动手的时间,向皇帝稟报了。 毕竟皇帝那里,也是需要提前准备,並且应对的。 而长孙无忌则是一路策马扬鞭,终於在腊月十一的中午,返回了太原。 “长孙大人,还请移步。” 只是回到太原,还没进李家府门,不远处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朝他招手。 “你是?” 长孙无忌走了过去询问。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给使营尼洛周统领的亲兵。” “我们统领已经带人在城西二十里处的山坳驻扎,特命小的告知大人,烦请大人留意城中动向。” 年轻男子看了眼四周,確定没人后,这才小声说道。 “哦,明白了,回去吧。” “回去告诉你们统领,需要他动手时,某会通知他。” 长孙无忌哦了声,示意那男子离开后,他就进了李家。 “哎呦,妹婿回来了?如何了?令狐叔父可曾答应?” 刚进李家,他就看见李家正堂那,李渊父子五人好像在商量著什么? 李建成看到他,也立刻就起身询问。 “就是啊贤婿,你令狐叔父是如何说的?” 坐在上首的李渊也笑眯眯的,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三人也都好奇。 “回岳丈的话,令狐叔父已经答应了。” “后日一早,令狐家所有木炭铺子全部提价。” “价格由二十纹每斤,提高到三百纹每斤。” 长孙无忌也这才行了一礼说道。 “哈哈哈,好,好啊。” “无忌还真不愧是吾之贤婿,你这一路辛苦了,就快些回房休息吧。” “大郎,你挑两个身段好,样貌佳的婢女,让她们好生伺候著你妹夫,切莫怠慢了。” 顿时,李渊哈哈大笑,连府里的婢女都安排上了。 当然,他如此安排,可並不是说长孙无忌通过了他的一次试探,就是他们自己人了。 他只是想让人看著长孙无忌而已。 因为越是关键时刻,越要谨慎小心。 现在可是他宏图霸业的最紧要关头,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紕漏的。 这一点李建成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声道:“没问题,那孩儿这就去找两个貌美婢女。” “哎哎兄长,这貌美婢女就算了。” “要不就让二郎房里的春桃,照顾一下小弟饮食起居即可。” “小弟出门在外,若是做了对不起玲瓏的事,小弟於心有愧啊。” 但长孙无忌却忽然阻止。 他这一路都在想著如何把春桃这个怀了他子嗣的女人提前送走,现在这正好是个机会。 毕竟李家都快灭了,再让春桃待在这也不安全。 “春桃?” 但李世民却皱眉道:“春桃现在怀著身子,让她照顾姐夫饮食起居,这不合適吧?” 李世民是不想自己侍妾照顾別的男人,即便是姐夫也不行。 而且他还想著万一事情失败,就带春桃一起走的。 这若是让春桃照顾长孙无忌了,他想带走也就不方便了。 “怎么不合適?” “无忌是你姐夫,春桃是你的侍妾。” “侍妾照顾一下姐夫,这有甚大不了的?” 但李渊却皱眉看著李世民,李建成他们也觉得李世民小气了。 “这,那好吧,那孩儿一会就让人通知春桃。” 李世民也这才无奈道。 “嗯,这就对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相互照顾。” 李渊嗯了声,又和长孙无忌聊了会,就让他回房休息了。 而他自己,也在长孙无忌走了后,立刻就对李建成他们四兄弟,神色严肃道:“这是吾李家宏图霸业的开始,也是我们能否问鼎天下之关键。” “为父希望你们,兄弟齐心,能不能做到??” 第188 章 他们不灭,某心难安 若是寻常时候,李渊肯定不会当著几个儿子的面说这话。 因为这话说出来了,也就意味著他其实早就知道儿子们的不和了,换句话说,意思就是你们的心思我都懂,但我只是看著,又或者我清楚却懒得管。 这样的话,李渊一直都是不想说的。 但今日,他却必须要说了。 因为他担心他的几个儿子在关键时刻不和,他得提前把这事掐灭了。 但李世民听到这却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下意识的心里就有一股火,一股你既然知道还故意打压我的怒火? 当然就算有,他还是强忍了下来,立刻就对李渊行礼道:“还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谨遵父亲教诲,兄弟齐心,共谋我李家大业。” “对对,父亲您就放心吧,我们不会的,我们可都是李家嫡子。” 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三人也跟著应声。 “嗯,如此最好。”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去忙吧。” “尤其是二郎和大郎,为父交代你们的事,可莫要疏忽了。” 李渊也这才满意頷首,对著李世民和李建成叮嘱。 他说的是他们李家退路那事,这个李建成和李世民自然也清楚,故此很快就承诺道:“父亲放心,孩儿不会的。” “嗯,那就好。” 李渊嗯了声,然后就示意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儿子们走了后,一个人坐在正堂,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大业殿里的杨广也在想著。 只是没过多久,负责值守宫门的裴行儼就走了进来,对著杨广行礼道:“启稟陛下,方才宫门处有令狐家家主令狐熙遣人送来的消息,说是李渊准备动手了,时间定在腊月十三。” “腊月十三吗?” “朕知道了,退下吧。” 杨广挑眉,旋即又吩咐:“等等,你去召国子监祭酒孔齐进宫,就说朕要见他。” “诺,陛下。” 裴行儼领命,杨广这才在大业殿等了起来。 大概一个时辰后,最近一直都在负责隋安书局报纸业务的国子监祭酒孔齐,就来到了大业殿。 刚到,孔齐就行礼道:“臣孔齐,参见陛下。” “嗯,孔卿来了啊?坐吧。” 杨广頷首,等孔齐坐下,他才打量著孔齐问:“朕先前让人转告你,令你准备的事,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无论是那煤炉,铁管的製作方法,还是令狐熙把责任推给李渊的报纸內容,臣都已准备好了。” “甚至为了防止有些百姓不知这消息,臣还让各地的隋安书局都增加了读报人。” “届时这些读报人会把报纸內容,一字不落的告知百姓。” 孔齐笑了下说道,引的杨广也满意頷首,然后才夸讚:“孔卿不愧是孔圣后人,对得起先祖之名啊。” 杨广也就是投其所好罢了,面对一个一心想让先祖名声空前绝后的腐儒,夸他两句就能让他死命干活,那就夸夸唄,反正夸人也不要钱。 “哈哈哈,陛下谬讚了。” “臣也就是尽了点绵薄之力而已,又怎敢受陛下如此夸讚?” 孔齐顿时大笑说道,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不得皇帝再夸他几句。 “呵呵,朕说的也是实话。” 杨广笑眯眯的,然后才忽然神色严肃了起来,对著孔齐问:“那李渊准备动手了,时间就定在了腊月十三,也就是后日,来的急吗?” “来的急,还请陛下放心。” “隋安书局如今已经启用飞鸽传书传递报纸內容了,莫说还有两日,即便一日也可將消息传至下属所有书局。” 孔齐一笑回道。 飞鸽传书这玩意,其实秦朝时候就有了。 只不过由於朝廷机密不可泄露等诸多原因,用的人比较少而已。 但隋安书局还是可以用的,总归也就是传递点报纸內容,都不是甚重要信息。 这些杨广自然也明白,所以这才笑道:“嗯,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孔卿通知下去。” “让各地书局於腊月十三中午公布煤炉之製作方法,傍晚公布令狐熙自辩之言。” “陛下,为何不將煤炉的製作方法拖延几日呢?” “如此民怨必定更加沸腾,那时陛下再出手,所获利益也会最多呀?” 但孔齐却愣了下,隨后不解询问。 在他看来,这件事不该这么著急才对,最好就是让百姓多冻几日,那样皇帝出手之时,所收穫的好处也最多。 但现在杨广这做法,就让他不明白了。 “你是这样想的?” 可杨广却皱眉看著他,然后就瞬间脸色一沉呵斥:“荒谬,朕岂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为了些许小利,难道连百姓安危都不顾了吗?” “这大冷天的,你让朕推后几日,那得冻死多少百姓?你究竟安的是何心?” 杨广冷冷看著孔齐,嚇的孔齐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隨后才慌张道:“陛下恕罪,臣愚钝,臣愚钝啊。” “臣方才未能理解陛下之深意,还请陛下宽恕。” 孔齐这会身体都在颤抖,心里也在后悔自己问那话做甚?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起来吧,念你也是初犯,又是无心之言,罚俸一年,以示警告。” “如若再有下次,你就可以去侍奉你家先祖了。” 杨广也这才淡漠道。 这也就是孔齐名声极大,背著个孔圣后人的名头不好动,不然他今日非砍了这廝不可。 因为他可不会相信孔齐那是愚钝,堂堂孔圣后人,先帝亲封的当代先师会愚钝? 那怎么可能? 与其说是愚钝,不如说是他没有把百姓当回事,又或者说,他心里觉得百姓死点不要紧? 这样的臣子,杨广是不喜的。 可就算不喜,他也知道这傢伙不能轻易杀之。 所以这会,也只能震慑一下,让他明白自己的態度了。 “诺,陛下,臣知错,臣以后一定改。” 孔齐也赶紧行礼。 “嗯,如此就下去安排吧。” “后日中午和傍晚,莫要误了时辰。” 杨广嗯了声,等孔齐走了,他才坐在大业殿,开始琢磨官员的爱民意识了。 说实话,这问题杨广以前没考虑过,但今日听到孔齐那话,他却开始考虑了。 因为若是连孔齐这种饱读诗书之辈都是这样想的,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如果也这么想,那得多可怕? 不过这个问题他很显然是想不明白的,故此也只能想了一会后,就鬱闷的去杨安东宫了。 朕解决不了的,就交给儿子,让儿子来解决。 而就在他前往东宫时,李世民的侍妾春桃,这会也已经到了长孙无忌的房间。 “郎君,奴家好想你。” 刚到长孙无忌房间,春桃就甜腻腻的扑进了长孙无忌怀里。 那样子若是让李世民看到,还不得气炸了啊? “行了行了,某有正事跟你说。” 但长孙无忌却只是不耐烦的一句,很快就把自己叛徒的身份,以及李家要完了的事都告诉了春桃,告诉她后,长孙无忌才又继续道:“你现在怀了身孕,不宜待在此地。” “明日下午,某会为你写封信,你带著前往城外给使营驻扎之地,在那寻求保护。” “有他们护著,想来不会有事。” 他这么做其实也是有他的用意的,但春桃听到这却愣了愣,隨后才感动问道:“那郎君你呢?” 事实上关於长孙无忌是叛徒这事,他虽然一直没承认,可春桃却也是能察觉的。 不过她对这些不在意,只要能给自己荣华富贵就行,所以这会,她只想知道长孙无忌要如何? “某?” 长孙无忌怔了下,隨后才冷笑道:“某当然是留在这里,看著李家覆灭了。” “他们不灭,某心难安啊…” 第 189章 乐极生悲 长孙无忌这说的也是实话,作为关陇头號叛徒,他不亲眼看著李家覆灭,哪能安心啊? 甚至別说安心了,估计以后睡觉都得当心有人会不会一刀剁了他狗头? 这些春桃自然也明白,可即便明白,一想到长孙无忌还要留在这里,她还是担心问:“那万一他们发现了郎君身份,欲对郎君不利呢?” 春桃最担心的就是这,但长孙无忌却意味深长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某自有办法应付。” 他肯定有办法。 因为他之所以把春桃送走,除了春桃怀了他的孩子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想把叛徒的身份甩到李世民身上混淆视听。 要知道,春桃那可是李世民的侍妾,到时李家察觉出了叛徒,严查之下,只有春桃不在,李世民这个春桃的主子自然也有嫌疑。 虽然说这样的嫌疑,想让李家对李世民这个嫡子如何,不太现实。 但至少他这个真正叛徒是能摆脱嫌疑的。 所以长孙无忌此时,其实是在利用春桃。 可春桃不知道这些,一听长孙无忌如此自信,也这才小声道:“那,那好吧,那奴婢再伺候郎君一日?” “哈哈哈,那就再伺候一日。” 长孙无忌一笑,没多久俩人就又欢好了。 …… 与此同时,杨安的东宫,太子殿下也正在忙著装煤炉。 “呦,安儿这是做甚呢?” 只是正忙著呢,杨广却已经走了过来笑问。 “这还能做甚?装煤炉啊。” “爹你和我娘寢宫要么?要的话,回头也给你们装上?” 杨安一笑说道。 “行吧,那就装上。” 杨广頷首,然后才对杨安道:“那个,安儿啊,爹今日有一疑惑,想跟你聊聊。” “啥疑惑?” 杨安愣了下,把手上活计交给太监总管黄德,就找了个地儿和杨广坐了下来。 “这个,爹想培养百官的爱民意识,让他们別总是那么高高在上,你有法子吗?” 杨广沉吟了下问道。 这问题他越想越严重,却也没有合適的法子,此时也只能来找儿子了。 “没法子,爹你要是没事干,去找我娘聊天也行。” “別总拿这种无聊的问题来烦我,想让他们別高高在上,这咋可能?” “数百上千年的等级制度在这摆著,除非你先把等级制度灭了。” 但杨安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著就准备继续干活了。 好傢伙。 自己老爹这思想够超前的,居然想著別让朝廷官员高高在上? 可封建社会的本质就是等级制度,就是帝王皇权啊。 这事要是想办成,那得先把帝王皇权给废了,不然这根本做不到呀。 “没,没办法?” “不是,爹就是觉得他们太不把百姓当回事了,想让他们对百姓好点,这也没办法?” 杨广一愣,有些傻眼的看著自家儿子。 他还以为儿子会有办法呢?结果这,大失所望啊。 “哦,原来爹你是这意思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有办法。” “建立齐全的官员监察制度,给他们头上悬把刀。” “態度不好那就杀,这样他们就態度好了。” 杨安也这才怔了怔回道。 他还以为老爹要打破封建制度呢? 若是那样的话,他就得离老爹这疯子远点了。 因为生產力没达到,变革社会制度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齐全的官员监察制度?这个不是有御史吗?” 杨广一愣不解。 “御史?” 但杨安却不屑道:“那些御史不管用,他们都是闻风上奏的。” “听见了才会奏,没听见就不奏了。” “而且遇到惹不起的了,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到。” “这样的监察制度不靠谱,最好的还是搞个锦衣卫出来。” 杨安觉得明朝的锦衣卫在监察百官上,应该是封建社会最厉害的了。 “锦衣卫?” 但杨广却迷茫了,隨后才疑惑问:“这锦衣卫是何物?” “哦,这个啊,这是孩儿自己想的一个监察机构,名字隨便取的,其实就是……”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很快就把锦衣卫的架构给说了出来,说完又称讚道:“这才是有用的百官监察制度。” “从地方到朝廷都有,而且还只听皇帝一人的。” 杨安也就隨便说说,但杨广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隨后才笑道:“嗯,吾儿说的有理,这锦衣卫,確实比御史要靠谱。” “既然如此,爹就先走了,爹那还有正事。” 杨广说完就急匆匆走了,看的杨安也一阵发懵,隨后才撇嘴道:“啥意思啊?把咱杨某人当你百科全书了?” “有问题就翻出来看看,没问题就扔一边了?” 这会的杨安还真有些不满了。 可就算不满,他也只能继续干活了,谁让老爹如今风头正盛呢? 就这样忙了一日,直到第二日中午,杨安才把东宫的所有房间都装上了煤炉。 “呼,这下好了,晚上睡觉终於不用挨冻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杨安满意一笑,这才拉著李秀寧去干那羞人的事了。 与此同时,太原李家。 长孙无忌这会也已经写好了一封信,交给了春桃。 交给她后,长孙无忌才对她道:“这是某写的亲笔信,一会某让人护送你去给使营驻地。” “到了那里后,你把信交给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他会让人保护你的。” “知,知道了,那郎君你也小心点。” 春桃红著眼眶说道。 “嗯,某会的。” 长孙无忌嗯了声,这才看向自己带来的三名长孙家下人,吩咐道:“路上照顾好春桃娘子,把她安全送到给使营驻地后,你们三人只需一人回城。” “其余两人在城门和驻地之间,每隔十里原地等候就行。” “若是需要给使营行动,某会让人以工部特製的响箭为號。” “看见响箭,在城外的两人相互传递,以最快速度通知给使营动手,明白了吗?” 长孙无忌其实也不清楚皇帝到底要哪天动手,但他得时刻准备著。 “是,家主。” 那三名下人领命,长孙无忌这才挥手让他们带著春桃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房里等到有一名下人返回后,询问了下路上情况,確定一切安好,就休息了。 在房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长孙无忌將一枚响箭交给下人,叮嘱其留意报纸,若是报纸上出现令狐熙的內容,就找个偏僻之地释放响箭,通知城外。 叮嘱完这些,他就亲自上街查看消息了。 刚到街上,就听见不少人在议论木炭价格上涨的事,听到这,长孙无忌笑了下,这才对著身边一男子问:“这位兄台,怎么回事啊?怎么大家都在说木炭涨价?” 那男子也就二十来岁,又瘦又矮的,一听他询问,也顿时惊讶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今日一早,这太原城所有木炭铺子的木炭都涨价了。” “从原来的二十纹一斤,涨到了三百纹一斤。” “三百纹啊,这谁买得起?” 男子愤怒说著,也不知是不是没买到木炭? 但他的话却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以至於不少人都跟著抱怨:“就是啊,这些黑心商人,他们这是要活活冻死我们?” “谁说不是呢?那木炭铺子好像是令狐家的吧?” “也不知那令狐家家主赚这钱烫手吗?他也不怕损了阴德?” “呵呵,或许他不怕呢?那可是个老不死的啊?” 长孙无忌这才咧嘴笑笑,准备返回李家了。 而就在他准备返回时,李玄霸这会也刚从外面回到李家。 才回李家,他就对著正在等他的李渊大声道:“父亲,涨了,涨了,全城的木炭价格都涨了。” “现在到处都是谩骂声,有人还对令狐家的铺子进行了打砸。” “哈哈哈,好,好啊。” “现在咱们万事俱备,只差死人了。” “只要这价格持续一阵子,冻死那些贱民。” “到时咱再给杨广那狗皇帝製造点谣言,说他不修德政,致使天气太冷,百姓冻死。” “这天下必然大乱,哈哈哈。” 顿时,李渊兴奋大笑,眉飞色舞的。 “確实,如此一来,咱李家的宏图霸业也可开始了。”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他们也脸上露出笑容。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啊老爷。” 只是他们还正高兴呢,李家的一名下人,却从府外急忙跑了进来,拿著一份刚出来的报纸道:“老爷,这是隋安书局今日出的报纸,陛下在上面公布了一种煤炉製作方法。” “这种煤炉可以减少煤炭碳毒,现在很多人都去买炉子和煤炭了。” “啥?你说啥?” 瞬间,李渊眼睛一瞪,一把就抓过那报纸看了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呢?” 只是一看之后,他却乐极生悲的怒声吼道:“为何会这样?为何?” “为何啊??” 第 190章兵围李家,李渊末日! 李渊乐极生悲吼著,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才提高了木炭价格,杨广那狗皇帝就搞出来了个能减少碳毒的煤炉? 这让他都不知这是否是天意了? “这。” 李世民他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懵逼。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李世民就醒悟道:“不好,咱府里出叛徒了。” “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巧?咱才提高木炭价格,皇帝就有对策了?” “对,叛徒,有叛徒,肯定有。” 听李世民如此说,李渊也顿时回过神来,隨后立刻就对府里的下人喝道:“来人,给吾关闭府门,清点府中所有下人僕役。” “吾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背叛吾李家?” “就是就是,快点关闭府门,快。” 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他们也大声催促,李建成更是立刻就对著李渊道:“父亲,孩儿带人亲自去查。” “虽然未必能抓到那叛徒,但肯定也能確定他是谁?” “父亲,我们也去。”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跟著请命。 现在这时候,他们想抓住叛徒几乎不可能了。 毕竟叛徒也不会等著被抓,这世上哪有那么傻的人? 可若是清点人员的话,还是能確定对方身份的。 故此这会,他们肯定是想先確定是谁了? 这么大的家族大计,让一个叛徒毁了,他们若是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那岂不太丟人了? “嗯,去吧,查仔细点。” “凡是不在府里的,都有可能是叛徒。” 李渊面沉如水说著,李建成他们这才领命离开了。 而李渊,则是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许久后才皱眉问:“二郎觉得,这叛徒会是谁?” “孩儿也不知。” “不过可以確定,此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李世民摇头说道。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至於其他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嗯,离开肯定是离开了,不过就算这,吾也要知道他是谁?” 李渊嗯了声,这才和李世民一起等了起来。 俩人一直等著,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李建成他们才回来了。 只是回来后,李建成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却有些古怪,看的李世民也一愣,疑惑问:“大哥你看某做甚?那叛徒是谁,查出来了没有?” “就是,那叛徒是谁?” 李渊也追问。 “这,叛徒是谁还不確定。” “但能確定的是,无忌妹夫和二郎的侍妾春桃不在。” 李建成意味深长说道,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充满同情。 “確实只有他们两人不在。” 李玄霸也小声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又岂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可正因为明白,他们才不解啊。 这长孙无忌怎么会跟春桃勾搭在一起了? 尤其是李世民,一想到自己的侍妾,居然和长孙无忌有染,顿时就脸色铁青道:“长孙无忌,某要杀了你。” 李渊他们也眉头紧皱,琢磨著叛徒究竟是不是长孙无忌和春桃? “岳丈,开门啊。” “这怎么大白天还把门给关上了?” 只是就在他们如此想时,府外却是长孙无忌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他没跑?” 顿时,李渊父子一愣,李世民瞬间就心里一紧。 不过就算这,他还是皱眉道:“先让他进来吧。” “嗯。” 李渊嗯了声,这才对著下人吩咐:“去,给长孙姑爷开门。” “是,老爷。” 下人领命,很快李家府门就重新打开了,长孙无忌也这才走了进来,疑惑问:“岳丈这是何故啊?怎的大白天还关门呢?” 当然嘴上这么问,他心里却很清楚。 因为报纸他也看了,既然看了,又如何会不明白这是在干啥? 他只是故意而已。 “哎,贤婿你自己看吧。” 李渊嘆息一声,这才把那份报纸递给了长孙无忌。 “这,这是有叛徒啊?” “不然皇帝怎么会这么巧的就弄出了个煤炉子呢?” “岳父你们方才关闭府门是在查叛徒?可曾查出来了?” 长孙无忌也在看了那报纸后,故意挑事问道。 “这。” 果然,他这话一出,李渊他们立刻就看向了李世民。 “父亲,不是孩儿,跟孩儿没关係。” “孩儿乃是李家嫡子,没理由出卖家族啊?” 李世民也赶紧解释。 事实上长孙无忌回来时,他就猜到会有这一幕了。 因为长孙无忌回来了,那么不在府里的可就只剩春桃了。 再加上春桃和他的关係,这就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他授意的。 不过他也不慌,因为这点事还不至於能把他怎么著? “嗯,为父自然相信不是你。” “可春桃那贱婢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是皇帝的人呢?” 李渊嗯了声问道。 若说李世民对他不满,他信。 但要说李世民背叛家族,他还真不信。 因为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啊? 所以这会,他最疑惑的还是春桃怎么就成了叛徒? “这个,孩儿也不知。” 李世民鬱闷摇头,长孙无忌也这才提醒道:“岳丈,既然已经確定那春桃是叛徒?何不派人追杀呢?” “她一个弱女子,又怀有身孕,即便跑了也跑不远啊?” 他这就等於是刻意分散李渊他们的注意力了。 因为按照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既然已经公布了那煤炉製作之法,那么令狐熙的甩锅之言应该也就快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就得让李家父子没功夫去细想此事,避免他们察觉到不对,提前跑路了。 毕竟这些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忙碌疏忽之下或许还发现不了端倪。 可若是细想,搞不好还真就察觉了。 “这,这倒也確实该追杀。” “坏吾李家大计,罪该万死。” 李渊眉头皱了下,隨后才对李世民道:“二郎,既然春桃是你的侍妾,那就由你带人把她抓回来。” “抓回来后,吾要將她挫骨扬灰。” 李渊此时已经被愤怒吞噬理智了,就连李建成他们也跟著道:“就是,敢坏我李家大计,那就肯定不能留著了。” “嗯,那孩儿这就带人去抓。” 李世民也这才嗯了声,很快就带人离开了。 长孙无忌看到这,心里也鬆了口气。 事实上他方才就想让李世民去抓,只是这话他不好说。 但现在,既然李渊这么上道,那他也就不用操心了。 因为没有李世民这个智囊在,李渊这些人,都不配跟他玩心机。 “好了,既然二郎已经带人去抓了,咱们就在这等著吧。” 而李渊,也在李世民走了后,对著眾人说了这么一句,就如同老僧入定般坐著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大概傍晚时,李世民才带人回来了。 “怎么样,抓到了吗?” 看见他回来,李渊皱眉询问。 其他人也好奇。 长孙无忌更是心里腹誹这能抓到个屁。 “没有,孩儿带人顺著通往洛阳的官道一路追,都没追到。” 李世民摇头,李渊这才嘆息道:“没追到就算了,既然这样,咱还是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就是啊二郎,这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李建成他们也追问。 “这。” 李世民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而就在他沉思时,令狐熙那甩锅给李渊的报纸也已经刊印了出来。 “该死的,没想到居然是唐国公李渊搞的鬼?亏我还一直认为他良善呢?” “虚偽,简直虚偽至极,我呸。”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报纸刚刚刊印出来,不少百姓就都咒骂了起来,太原的百姓更是立即就愤怒道:“走,我们去找唐国公问问清楚,问他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对对,问问他去。” 一时间,无数太原百姓都朝著李家赶来。 而长孙无忌下人,看到报纸的內容后,也立刻就把响箭给放了出去。 咻。 一道划破长空,但却並没引起太多人注意的响箭响起。 早就驻守在城外的两名下人看到这,也很快就把消息告诉了尼洛周。 “来人,点齐兵马,隨吾缉捕李渊全家。” 尼洛周大喝一声,仅仅只一会,两千给使营士卒,除了留下俩人保护春桃,其他人全部都向著太原城衝去了。 而这会的李世民,还正在想著办法,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才眉头皱了下,看向李渊道“父亲,为今之计……” “李渊,出来。” “唐国公,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渊,你这偽君子,黑心狼。”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李家府外却是一道道愤怒的声音响起,他们李家的下人也赶紧跑了过来稟报:“老爷,咱们家府邸让百姓给围了。” “他们说令狐家主已经在报纸上承认,承认那木炭价格提高,都是老爷您的意思。” 那下人惊慌失措说著。 “什么?你说什么?” 瞬间,李渊脸色大变,隨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道:“不好,要遭。” “来人,速速点齐家中部曲,隨吾赶往渡口。” “陛下有旨,唐国公李渊祸乱天下,欺压百姓,著,满门缉捕。” 然而他话刚说出,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就已经带人赶到了,尼洛周也手中马槊直指李渊,大喝道:“唐国公,你已经被包围了。” “还不速速出来受审??” 第 191章 李家死战?长孙阴人出手! 尼洛周手中马朔直指李渊,他带来的两千给使营士卒也全都虎视眈眈,周围那些原本还只是想过来討个说法的百姓们更是立刻就兴奋了,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大呼陛下圣明。 但李渊却只是冷冷看著尼洛周,直到一会才陡然大笑道:“哈哈哈,尼洛周啊尼洛周,你一个卖主求荣之辈,也敢让吾受审?” “莫说你,即便是杨广那狗皇帝来了,他也没这资格。” “所有李家儿郎听令,吾等已无退路,即便受审,亦是要死。” “既然如此,索性反了。” 这话说完,李渊便目光看向外面那些围观的百姓,继续下令道:“凡吾李家下人,奴僕,无论男女老幼,皆与百姓死战,製造混乱。” “李家所属部曲,隨吾杀出一条血路。” “杀。” 李渊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抽出一把横刀,刀芒直指府外了。 “杀,杀,杀。” 李家那些下人,僕役,部曲,乃至妇孺老幼也都齐声喊了起来,李世民他们更是立刻就站在了李渊身边,李世民也抽出横刀,对著那些下人僕役大吼道:“杨广那狗皇帝是何性子,大家都清楚。” “今日唯有死战,死战方可有命活。” “隨某衝出去。” “冲。” 李世民说完就率先冲了出去,那些下人,僕役,妇孺老幼们也一个个的紧紧跟隨,看的外面百姓面面相覷,给使营统领尼洛周更是瞬间就爆喝道:“李渊,你敢造反?” 尼洛周还真没想到,李渊居然敢在他们给使营的包围下造反,甚至那些百姓也没想到。 “哈哈哈,命都要没了,吾还有何不敢的?” 李渊大笑一声,然后立刻就对著早已经让李建成准备好的李家八百部曲命令:“李家所属部曲,隨吾杀出去。” “杀。” 李家部曲应声,瞬间就跟著李渊他们冲了出去,看的身后长孙无忌也有些傻眼,但却也只能拿起一把横刀装模作样了。 没办法,他这会不能暴露,暴露了就是乱刃分尸,他可还没活够呢? “来人,李渊造反,格杀勿论。” “杀。” 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也大喝一声,立刻就向李渊迎了过去。 鏗鏗鏗。 鐺鐺鐺。 仅仅只一会,李家府门外,一场超过五千人的大混战就爆发了。 李世民带著奴僕下人与百姓死战,李渊,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他们则带著家族部曲和给使营血拼。 到了现在这时候,投降是死,不降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们为何还要降? 死战,或许还有生机。 这其中道理,即便下人僕役也是明白的。 可也正因为明白,此时他们才会如此拼命,有人甚至就是在和百姓换命,手上没有武器,那就以拳砸之,身上负了伤,那便拉一个垫背的。 噗噗噗。 啊啊啊。 混战才开始没多久,就有不少百姓在李世民所带领的李家奴僕,下人围攻中死伤,李世民更是手中横刀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浑身是血,面目狰狞。 “逃啊,唐国公一家疯了,大家快逃命啊。” “军爷,救救我们,还请救救我们。” 那些百姓也在这样的战斗中被嚇的亡魂皆冒,有人撒丫子狂奔,有人立刻就向著还正在和李家部曲交战的给使营士卒冲了过去寻求庇护。 这不庇护不行啊,他们只是寻常百姓,今日过来也仅是为了討个说法。 可谁能想到李渊一家居然如此疯狂?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就是李渊的目的。 因为指著李家那八百部曲,想从皇帝的两千给使营禁军手上直接突围,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他们家的部曲也是南征北战的老兵油子,那也不行。 可这样不行,若是让百姓恐惧,混乱,一个个都向给使营士卒求助,那他们就可以了。 至少肯定能突围出去一些人。 故此看到这,李渊也冷笑一声,瞬间就抢了一匹马,刀锋一指汾河渡口方向,大声吼道:“就是此时,隨吾突围。” “杀出去。” “杀出去。” 顿时,李建成,李玄霸,李元吉他们也赶紧上马,李世民也拋弃了自己的奴僕战友,快速跃上马背,向著汾河渡口衝去。 只有长孙无忌愣了下,对著距离自己最近,看上去好像还背后中了一刀的李建成大吼:“兄长救我。” 长孙无忌这会都要自闭了,入你娘的,虽然早就知道你们没把妹夫当自己人,可也不能只顾自个逃命吧? 你们好歹也带著妹夫,让妹夫亲眼看著你们死光行不行? 不然妹夫晚上睡觉害怕啊。 “上来。” 李建成也这才没好气的瞪了长孙无忌一眼,刷的伸出右手,就把长孙无忌给拽上了马。 而他自己更是在长孙无忌上马的瞬间,就对李渊他们道:“父亲先走,孩儿带人垫后。” “李家部曲,隨某掩护家主先走。” “掩护家主。” 李家那些部曲们也大喝一声,一个个奋力阻击著被百姓纠缠的给使营士卒。 “吾儿好样的,为父在渡口等你。” 李渊欣慰笑笑,立刻就带人朝汾河渡口衝去了,而李建成则是且战且退,身上又中了一刀。 看的和他同骑一匹马的长孙无忌差点没气炸了。 他娘的,妹夫主要是想看著李二郎死,没想看你死啊? 就你这废柴,妹夫还没放在眼里,你当啥孝子贤孙呢? 但现在他也只能默默跟著,心里暗数李家部曲还有多少人了? 叮叮叮。 噗噗噗。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又是一个时辰后,天早已经黑透,给使营的士卒都动用了火把,李家的八百部曲也被杀了个七七八八,只余下四五十人还在跟著李建成向渡口逃命的时候,长孙无忌才看了一眼后面紧紧追著的给使营士卒,对著身上又中了一刀,已经面色发白的李建成问:“兄长,那渡口还没到吗?” 说到这的时候,长孙无忌都想直接给李建成一刀了。 因为这些傢伙安排退路,居然是瞒著自己这叛徒的? 你说气人不气人? 可这样的想法他也只能想想,人家还有四五十人呢,这些人没死光前,他可不敢贸然对李建成动刀。 咱长孙无忌,擅长的是阴人,不是杀人。 “到了,前方就是。” 李建成也这才指了指前方说道。 “嗯?” 长孙无忌愣了下,还真隱隱看见前方渡口的船上,正有不少火把和人影,其中就有李渊和李世民他们。 看到这,长孙无忌脸色变了下,隨后立刻就对著渡口大喊:“岳丈救我,快救我啊。” 长孙无忌这一声喊的都破音了,听的李建成也眉头一皱呵斥:“瞎喊什么?咱们就要到了。” 没到万不得已,李建成是不想让李渊来救他的。 因为这次垫后,本来就是他故意做给李渊看的,为的就是让李渊知道谁才是他的好大儿。 你现在这一喊,算什么事啊? “这个,小弟不是害怕么?” 长孙无忌喉咙鼓动说道。 不过这肯定是假的,他害怕个屁啊。 他的妾室还在给使营驻地,身后的追兵也都是自己人,他只是担心李渊跑了,故意拖他一拖而已。 “莫怕,到了。” 但李建成却嘆息一声,这才指著前方数十丈的渡口说道。 “我。” 顿时,长孙无忌整个人都不好了。 目光灼灼看著渡口,又看向身后追兵。 “大郎快快上船。” “快,快。” 而船上的李渊,此时也大声吼道。 “大哥,快点。”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跟著催促。 “李渊逆贼,莫走。” 与此同时,身后一直带人追著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也咆哮了起来。 被百姓耽搁了缉捕没事,陛下肯定不会因此怪罪。 可若是让李渊逃了,尼洛周想想都头皮发麻。 “对,逆贼李渊,速速束手就擒,你跑不掉的。” 那些给使营士卒们也大声喝道。 “哈哈哈,尼洛周,回去告诉杨广。” “只要吾李渊不死,迟早亲手砍他狗头。” 李渊也得意笑了起来,虽然说这次李家算是完了,可只要他活著,那就还有希望。 “哈哈哈。” 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以及此时才到渡口,都还没下马的李建成也放声大笑。 “咳咳。” 但长孙无忌却忽然咳嗽一声,然后刷的手中横刀就架在了李建成脖子上,对著李渊道:“那个,岳丈啊。” “要不,您自个跟陛下说?” “您看可好??” 第 192章歷史的宿命,李世民射杀李建成! 长孙无忌就这么横刀架在李建成脖子上,看的所有人都一愣,李渊也立刻就脸色沉了起来呵斥:“长孙无忌,你这是干甚?” “就是啊妹夫,你这是?” 李建成也不可思议看著长孙无忌。 就连其他人也是。 当然,干甚他们肯定是知道的,这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们哪还能不知道对方要干甚? 他们只是不明白,不明白长孙无忌为何会如此? “不干甚,小婿就是想请岳丈下船,隨小婿一同前往洛阳而已。” “岳丈还是快些下来吧,父慈子孝,你儿子在小婿手上,父子团聚多好?” 但长孙无忌却咧嘴笑笑,然后就立刻看向了方才跟著李建成的那几十名部曲,还有船头上已经对准了他的弓箭手,威胁道:“都別动啊,某这人胆子小,你们动一下,李家嫡长子可就没命了。” “届时,人就是你们逼某杀的。” “这。”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李家部曲全都迟疑看向了李渊。 包括李世民在內的船上眾人,也都一样,甚至就连李建成这会也是。 “你是叛徒?是咱关陇的叛徒?” 李渊也这才冷冷盯著长孙无忌问道。 虽然此时长孙无忌的行为,已经证明了这点,可他还是想问问。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关陇家族的家主,会给杨广当狗? “没错,小婿是叛徒。” “咱关陇最大叛徒,便是小婿。”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说了。” “李二郎,你那侍妾春桃也是姐夫睡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姐夫我的。” “没想到吧?快点来找姐夫报仇,那女人,可真带劲啊。” 长孙无忌点头,隨后才目光看向李世民怪笑,笑完又继续道:“而且还是她主动找的姐夫我,他说二郎你不行,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长孙无忌笑的那叫一个残忍,就如同大反派一样。 可他这也是被逼的啊。 这眼瞅著给使营追兵就要到了,若是这时候让李渊一家跑了? 那给使营统领尼洛周死不死的他管不著,可他感觉自己得死啊,得被这事的后患嚇死。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玩命了。 玩命拉仇恨,玩命拖时间。 “你,长孙无忌,你这是在找死?” 而李世民,也確实被他这话给激起了怒火,甚至下一刻,就抢过身边人的弓箭,对准了长孙无忌。 他还真没想到,春桃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是长孙无忌的? 可就算这,他也肯定不会下船。 下船了搞不好就真要死了,所以这会,他打算射杀了长孙无忌。 “哎哎哎,岳丈,快点管管你们家二郎啊,可別让他射在大郎身上了。” “不然李家嫡长子可就没了。” 但长孙无忌却笑眯眯的,说著就已经躲在了李建成身后。 那样子,还真是要多无耻就有多无耻,看的李渊他们也一阵气急,然后李渊才大声质问:“长孙无忌,你到底要做甚?” “那杨广给了你甚好处,吾十倍给之,快点把大郎放了。” “对,快点放了我们大哥。” 李玄霸,李元吉俩人也在催促,只有李世民眉头紧皱没说话。 “呵呵,岳丈可真会开玩笑啊。” “您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能给小婿何物啊?” “还是听小婿一句劝,快些下船吧。” “这大晚上的,船上多冷呀?” 长孙无忌笑笑,隨后立刻就指著此时已经轰隆隆正在朝这儿靠近的给使营追兵道:“瞧,这么多人等著呢,岳丈別闹了,快些下来吧?” “你。” 瞬间,李渊脸色铁青,愤怒看著长孙无忌。 “这。” 那些跟著李建成的李家部曲也有些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要怎么办? “码头的部曲听令,杀了他。” 但李世民却陡然大喝道。 嗖。 话音刚落,他就弯弓搭箭,一箭朝著李建成胸口射去。 “不,二郎。” 顿时,李渊失声大吼,李建成也眼睛瞪大,长孙无忌更是瞬间就想带李建成躲开了。 噗。 只是他还没拉动李建成,李世民的那一箭就穿透了李建成胸膛,李建成也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毙命。 “这。” 长孙无忌有些懵,李渊他们也都怔住了,但也只瞬间,很快李渊就对著李世民怒斥道:“二郎你这畜牲,大郎可是你兄长。” “二哥?” 李玄霸,李元吉也不可思议看著李世民。 “这不是父亲您教的吗?” “我李家儿郎,不可妇人之仁,亦不可优柔寡断。” “孩儿可一直记得呢?” 但李世民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看向了早已经被他拉拢的侯君集,淡漠道:“侯君集,开船。” 侯君集今年二十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间还有些桀驁,听见李世民这么说,也这才頷首道:“好,开船。” 顿时,船上的李家死士就立刻去开船了,看的李渊也面色数变,然后才瞪著李世民,又看向了侯君集,刘弘基,李孝恭,唐俭四人,最终目光锁定在李孝恭身上,难以相信的质问:“你们,你们背叛了吾?” 儘管此时,並没有人表明要背叛他,但这些人的举止,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他才是家主,是这船上的最高掌权者。 但现在这? 李孝恭没说话,侯君集他们也默不作声,只有李世民,看了李渊一眼,这才嘆息道:“哎,父亲,您老了。” “李家这艘船,您撑不起来了。” “以后就由孩儿来掌舵吧。” 说完这话,李世民就对著身边的李家死士道:“来人,送家主和吾弟去船舱休息。” “是,二郎。” 两个死士领命,很快就对李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儿子,你可真是吾的好儿子啊。” 李渊冷冷看了李世民一眼,这才带著李玄霸和李元吉进入了船舱。 而李世民也当即看向了渐行渐远的渡口,对著渡口那些李家部曲大声道:“杀了长孙无忌,杀了他之后,你们就各自逃命去吧。” “此份恩情,若有机会,吾定当厚报。” 李世民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李二郎,某入你亲娘。” 但长孙无忌却被气的破口大骂,然后就立刻看向了那些已经虎视眈眈的李家部曲道:“哎哎,兄弟们,別衝动,千万別衝动啊。” “某能帮你们保命,保命啊。” 长孙无忌这会都慌了,心里恨不得把李二他亲娘拉出来入上个百八十遍,但却也只能赶紧求饶了。 谁让他不是武夫呢? “呵呵,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 但那些李家部曲却冷笑一声,瞬间,就有人一刀朝著长孙无忌劈了过来。 “我。” 嚇的长孙无忌也心里一突立刻就想躲避。 噗。 然而下一刻,他还没躲避呢,一直追著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却已经带人赶了过来,刚过来,尼洛周手中马朔就刺穿了那部曲的身体,其他给使营士卒也噗噗噗的没几下就把李家部曲给灭杀了个乾净。 等把这些人都杀了,尼洛周才脸色难看的对著长孙无忌询问:“李渊跑了?” “跑了,某尽力了,都已经豁出性命了,奈何遇到了个狠人啊。” 长孙无忌看了看李建成的尸体笑道。 “来人,留下五百人驻守李家,清查余孽。” “其余人隨本將沿河追,一定要抓到李渊。” 但尼洛周却很显然没工夫听他说这些,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带人顺著汾河追去了。 “这,这也是个狠人啊。” 长孙无忌愣了愣,这才和留下的五百给使营士卒一起返回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时,乘船逃走的李世民,这会也已经让侯君集,刘弘基,李孝恭,唐俭四人到了他的船舱。 四人刚到,李世民就对侯君集问:“家主用膳了吗?” “没有,不肯吃。” “就三郎和四郎吃了点,家主一口都没吃。” 侯君集摇头,其他人也无奈。 “呵呵,真不知道享受。” “或许这就是最后一顿饭了,居然还不吃?” 但李世民却无语笑笑。 “最后一顿饭?” 瞬间,侯君集他们愣住了,侯君集更是立刻就对著李世民问:“二郎这是何意?为何说这是最后一顿饭??” 第 193章守株待兔,杨六五擒李渊! 侯君集他们不明白李世民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如今应该已经算是安全了才对呀? 但现在这? “这还能何意?咱们被某那表叔,给算计了唄。” 李世民也这才苦笑一声,然后看著侯君集四人问:“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咱们提高木炭价格,他反手公布煤炉製作方法,紧接著令狐熙反水,给使营到来。” “这就好像早就布置好的圈套一样,只等著咱往里钻。” “这,还真是啊。” “从洛阳到太原,给使营两千士卒,即便快马疾驰,最少也得四日。” “可他们却在事情刚发生的当天就到了,这是提前安排好了呀?” 顿时,侯君集皱眉说道。 他身边的李孝恭也若有所思的对李世民问:“二郎的意思是,若是圈套,皇帝或许也想到了咱的退路是吧?” 李孝恭和侯君集同岁,虽然没有侯君集那般身材魁梧,个子还稍微有点矮,但嘴边的胡茬却让他显得比侯君集要成熟不少。 可也正因为成熟,他才立刻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確定了李世民不只是在简单说这事,而是意有所指。 “嗯,正如堂兄所言,有这可能。” 李世民嗯了声,隨后才皱眉继续道:“所以咱现在得商量一下,是否继续按原定路线北上?” “总之某感觉,若是皇帝故意设圈套的话,肯定所有环节都已经布置好了,也包括咱的退路。” “而且某那位表叔,还是和某父亲一起长大的兄弟,某父亲了解他,他也了解某父亲。” “这样的情况下,某父亲所制定的北上路线,就不妥了。” 如果杨广不是把这一切都布置的这么天衣无缝,李世民可能还不会如此想。 但现在他却越发觉得,若是按照李渊的路线北逃,会很麻烦,甚至可能丧命。 “这,不按家主所制定的路线北上也行,可是咱选哪条路呢?” “况且咱这么多人,若是不能儘快抵达朔州,从那出去的话,迟早会被发现的。” 李孝恭也沉吟了下说道。 “就是啊,咱们人太多了,二百多死士呢,只有儘快抵达突厥才是最安稳的呀。” 侯君集,刘弘基,唐俭三人也跟著頷首。 他们之所以会被李世民拉拢,就是看中了李世民的才能,知道跟著他或许有活命的机会。 可现在李世民却说接下来的路有可能是死路,这就让他们鬱闷了。 “所以啊,这也是某找你们来的另外一个目的。” 李世民笑了下,然后才目光看向他父亲李渊所在的船舱。 “嘶。” 瞬间,侯君集,李孝恭他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大一会,李孝恭才不可思议看著李世民问:“二郎你莫不是要丟下家主,就咱四人北上吧?” 侯君集,刘弘基,唐俭也都盯著李世民。 “有这想法。” “虽然带著某父亲,凭藉他和突厥始毕可汗的交情,咱们去了能轻鬆些。” “可你们莫要忘了,轻鬆的同时,也是负担啊。” 李世民点头。 “负担?何意?” 李孝恭他们不解,李世民也顿时没好气道:“帝王威严呀。” “某那表叔如此动静缉捕李家,固然现在李家其他人都死了。” “可若李家家主和嫡子还活著,你让皇帝的威严往哪放?” “所以说,咱若是带著某爹,那就有可能被一路追杀,甚至到了突厥也別想安寧。” “但若是让他落在皇帝手上,那就不一样了。” “那时皇帝的面子保住了,李家也灭了。” “某那表叔也不会因为某这么一个小人物而兴师动眾,你们说对不对?” 李世民笑眯眯的,很显然已经准备这么干了。 “这。” 李孝恭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侯君集才对李世民说:“那就依二郎所言,就咱四人北上。” “只是若是如此的话,咱要何时下船呢?” “寅时下,寅时大家都睡了,咱可藉助木板划行至河对岸。” “到了对岸后,咱们快速赶往朔州,於隱蔽处观之。” “若是某父亲平安抵达,並无意外,那咱就带著他。” “可若是有,那就不能了。” 李世民思索著说道。 其实若非李世民想验证自己的猜测,也顺便让这四人知道他並非铁石心肠之人,他都不想去看。 看还有风险,哪有赶紧前往突厥安全? 但现在嘛,他却必须得过去看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表现他的被逼无奈。 不是咱想丟下老爹,实在是情况不允许啊。 同时,若是真被他言中了,那也能间接树立他在这四人心中的威望。 这些,李世民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嗯,也行。” “那某一会找两块木板,顺便再通知下去,让那些死士在抵达朔州前,莫要打扰咱们?” 侯君集嗯了声,对著李世民询问。 “可以。” 李世民頷首,侯君集他们就去安排了。 李世民也这才坐在船舱喃喃自语:“父亲啊,莫要怪孩儿,实在是您太偏心了。” “都是李家嫡子,你为何要偏向大哥呢?” 与此同时,李渊所在的船舱,李渊这会也在想著该怎么办? 可想来想去,他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最终只能鬱闷的骂了一句逆子,然后就招呼李玄霸和李元吉一起休息了。 休息的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久就已经到了寅时。 这时候的天是最冷的,除了负责驾船掌舵的死士还清醒著,其他死士都窝在船舱打盹了。 李世民,侯君集,李孝恭,唐俭,刘弘基他们也这才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悄悄將木板放入河中,借著木板向对岸划去了。 顺利抵达河对岸,他们找了一户家境还算殷实的人家,抢了五匹快马,就立刻朝朔州赶去了。 而此时的李渊还依旧在睡著。 一觉睡到大中午,直到死士前来稟报,说是船已经到了朔州渡口,请示是否下船,李渊才愣了下疑惑问:“二郎呢?他不是你们的新主子吗?” “既然有了新主子,为何还来请示吾?” “就是,有事去问二郎去,別烦我们。” 李玄霸和李元吉也有些恼怒,很显然还没从李世民杀兄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个,二郎和四位首领都不在船上,小人只好来请示家主了。” 那死士尷尬回道。 说到这的时候,他其实也有些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 甚至他心里都在想,莫非是眼前这位老家主,趁著昨晚他们睡著的时候,把李二郎和几位首领都给杀了? 毕竟这样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都不在?他们去哪了?” 但李渊却眉头紧皱,李玄霸和李元吉也疑惑。 “这个,这个小人就不知了。” “小人只是来请示家主,咱们是否下船?” 那死士迟疑说道。 “这,行吧,既然他不在,那就通知下去,全部下船。” 李渊也这才沉吟说道。 虽然他也不清楚李世民到底搞什么鬼,但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他肯定是要下去的。 “是,家主。” 死士领命,立刻就去通知人了。 李渊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著李玄霸和李元吉道:“走吧,下船。” “下船以后,玄霸你便是吾李家嫡长子。” “谢父亲。” 李玄霸一喜,很快就跟著李渊和李元吉一起下船了。 “李渊,某都在这等你多日了,你才来啊?” 只是刚下船,他们都还没看清渡口情况呢,耳边却是一道玩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隨后他们就看见东宫左卫率长史杨六五,已经手持狼牙棒,带著麾下五百士卒在微笑盯著他们了。 “杨,杨六五?” 顿时,李渊脸色大变,立刻就对著身边死士大吼:“快,快回船上,开船,开船。” 別人不认识杨六五这天生神力的傻大个,他还是认识的。 这傢伙,压根就不是常人能匹敌的。 甚至就连李玄霸,李元吉,以及那些死士,一听李渊如此说,也都赶紧向著船上衝去。 “还想开船?某都在这了,你们如何能开的了船?” “轰…嘭。” 但杨六五却嘴角冷笑,整个人瞬间大喝一声跃起,手中狼牙棒就砸在了那船上。 下一刻,眾人只听一声巨响,就见那刚才还完好无损的船,被他一棒给砸出了个大窟窿,河水汩汩的疯狂灌入。 杨六五也这才看了李渊他们一眼,把狼牙棒扛在肩上,戏謔道:“开啊,来,接著开。” “某看著你们开,开!” “开啊,到底还开不开??” (搞了个读者群,小的在群里恭候大佬们驾临,怎么进来著?好像是点我笔名进入作者信息那块,就能看见个粉丝群,直接进就行。) 第194章除贼 杨六五戏謔盯著李渊眾人,但李渊他们却被嚇坏了,尤其是跟著李渊一起的二百死士,以及年仅八岁的李元吉,他们这会双腿都在打颤,喉咙也不住吞咽著口水,根本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连杨六五所带的那五百东宫左卫率,还有早已抵达这里,隱藏於河对岸密林之中悄悄看著的李世民,侯君集等人也胆战心惊,侯君集更是立刻就对著李世民问:“二郎可知此人是谁?怎的如此力大无穷?” “就是啊,这,这还是人吗?” 李孝恭,刘弘基,唐俭三人也难以相信,因为他们从来就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啊? 他娘的那可是商船,虽然比不上杨广的五牙战舰结实,但也不是小竹筏子呀,你这一狼牙棒就给砸了个大窟窿? 这还是不是人了? “不知。” “走吧,事实证明某的猜测是对的,此地不宜久留,趁著他们如今还不知吾等下落,快走。” 李世民也摇头说道,说完他就转身快速离开了,看的李孝恭他们也一愣,但却也只能赶紧跟上了。 因为直觉告诉他们,李世民好像有事瞒著他们,可究竟是何事,他们却也不知。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李世民確实在瞒著他们。 谁让他已经认出了杨六五,知道了杨六五就是当初在邙山遇到杨安时,那个跟在杨安身边的下人呢? 甚至这会,李世民的心里已经隱隱有了猜测,猜到了杨安的身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就算猜到了,他也不会告诉这些人。 一来,那事太丟人,简直可以说是他这一生的奇耻大辱,他不愿意提。 至於第二,那就是他也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被杨广和杨广的儿子给盯上了。 被现在的皇帝盯上也就罢了,若是还被皇帝的儿子也盯上了,他怕这些人会离他而去啊。 毕竟,人都是要先为自己考虑的。 而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李渊也在怔怔盯著杨六五,直到过了好大一会,李渊才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对著杨六五问:“是吾那表弟,让你这傻大个在这等著的?” “入你娘的,你说谁傻大个呢?” 顿时,杨六五脸色一沉,说著那手上的狼牙棒就再次抡了起来,嚇的李渊也心里一突,这才赶紧道:“哎哎,住手,赶紧住手。” “吾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至於这么当真?” “咱俩怎么说也算是袍泽吧?” 李渊和杨六五是认识的,因为他们都是年龄相仿,和杨广有关係的人。 甚至俩人以前还一起打过仗,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畏惧杨六五。 “我呸,谁跟你是袍泽?简直污了袍泽这两个字。” 但杨六五却嫌弃的啐了一口,隨后才目光看向李渊身边的李玄霸和李元吉,眉头皱了一下问:“怎的就这两个儿子?你的另外两子呢?” “这。” 他的这话一出,李渊迟疑了下,下意识的就想为李世民打个掩护,说他死了,但再一想,那逆子弒兄囚父,简直天理难容。 一念至此,他顿时就脸色难看道:“长子死了,被吾那二郎给杀了。” “至於二郎,吾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许是猜到此处有险,半路跑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没明白李世民的意图的话,那么这会,看见杨六五这个傻大个,他也就明白了。 李世民那逆子,八成是自己提前跑路了。 否则又怎么可能都囚禁了他,却又放过他呢? “啥?跑了?” “李渊啊李渊,老子迟早让你害死。” 但杨六五却愣了下,隨后立刻就爆喝道:“来人,速速前往朔州关卡,告诉守关之人,唐国公李渊嫡次子李世民如若通关,就地格杀。” “快,快去。” 杨六五这会都慌了。 这他娘的本以为立了个大功,结果这少了李世民这么个漏网之鱼? 这让他都不知道要如何跟陛下交代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一直跟著杨安的,也多少听杨安说起过李世民,那可是被太子殿下列入必杀名单的啊? 这现在必杀的跑了,这让杨六五看著李渊这老狗,都恨不得一棒敲死拉倒。 “是,將军。” 而他的一名手下,也立刻就领命前往朔州关卡了。 只可惜那手下还是晚了一步,他抵达朔州关卡的时候,李世民,侯君集,唐俭,李孝恭,刘弘基五人已经从关卡出关,到了突厥境內了。 没办法,那手下只能返回,把自己所获悉的消息告诉了杨六五。 “完了,完了,咱老杨这条命到头了。” 杨六五也在听到这消息后,失魂落魄,嘴里喃喃自语著,隨后才陡然看向李渊,脸上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道:“来人,把李渊跟他这些逆党,给某拿绳串起来,就这么拖回洛阳。” 杨六五这是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咱老杨本是可以看著太子殿下登基的,或许还能给太子殿下哄下子嗣。 这下好,人头不保了。 既然咱老杨人头不保了,那你李渊也別想好过。 “这,將军,这不合適吧?” 但他的那些手下却迟疑了,李渊也顿时大怒道:“杨六五,你敢,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杀了吾?” 甚至就连李玄霸和李元吉也跟著咆哮道。 “没本事。” “你是陛下要某带回去的人,某肯定没本事杀了你。” “可是某能让你不死也脱层皮。” “执行命令,给本將把他们拖回洛阳。” 杨六五冷笑一声,嚇的那些东宫左卫率士卒也只好赶紧按吩咐办事。 而就在他们如此的时候,一直沿著汾河紧追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也带人赶到了,一听李渊虽然抓到了,但李世民跑了,尼洛周也有些傻眼,隨后更是噗的一刀就剁了李渊一根手指头,然后冷笑道:“每一日,本將都剁你一根手指,你最好在路上跑快点,不然到了洛阳,手指全没了,可莫怪本將。” “尼洛周,你。” 李渊身体哆嗦,强忍疼痛瞪著尼洛周。 “走吧,带他回洛阳吧,陛下还在等著呢。” “是死是活,咱也得把他带回去啊。” 但尼洛周却连看他都没看他,而是对著杨六五无奈道。 “嗯。” 杨六五嗯了声,两人这才带著各自的士卒,拖著李渊他们一行二百多人,呼呼啦啦的返回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时,长孙无忌也已经带著春桃在回洛阳的路上了。 只是相比李渊父子的悽惨,长孙无忌可就要愜意多了。 摇头晃脑的端坐在马车之內,一边任由春桃给他捶腿,一边闭目养神著,直到伺候了好大一会,长孙无忌才对著春桃道:“回去以后,你就安心待產,若是能为某產下一男儿,某便赐你一座铁矿。” “谢郎君。” 顿时,春桃欣喜若狂的道。 “嗯?还叫郎君呢?” 但长孙无忌却看了她一眼,春桃也立刻醒悟,撒娇道:“奴家谢夫君。” “嗯,这就对了。” 长孙无忌满意頷首,这才命令下人加快速度了。 ...... “嗯,这就对了。” 与此同时,扶风竇家,李渊的舅兄,扶风竇家家主竇抗,这会也正看著昨日报纸上所公布的令狐熙之言,眉头紧皱,眼睛眯起道:“这就对了,一切都对上了。” “是令狐熙那老东西出卖了李家,出卖了关陇,出卖了咱们啊。” 竇抗此时还不知道李家的事,因为消息传的没有那么快。 可就算不知,他却也已经明白,令狐熙是关陇叛徒了,甚至他心里都隱隱为李家感到不妙了。 “那老爷,此事咱们该如何是好?” 而在竇抗身边,他们竇家的下人也这才小声问道。 “如何是好?” 竇抗扭头瞥了那下人一眼,这才冷冷道:“这还能如何是好?当然是除贼了。” “他令狐熙敢做咱们关陇的奸贼,敢背叛咱们关陇,那他令狐家,也就別想存在了。” “你说是不是??” 第195章来瑛:为何我还没有孩子? “这,理是这个理,可咱关陇其他家族,愿意插手此事吗?” 被竇抗这么问,他们家那下人也迟疑了。 虽说令狐家这行为,確实触碰了关陇核心利益,但那令狐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这让他还真有点不確定了。 “呵呵,放心吧,若是別的家族背叛了关陇,他们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但令狐家就不一样了,令狐熙那老东西可是目前关陇活的年岁最长的,他知道的关陇秘辛太多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必然是要死的,他的家族也註定要被灭掉。” “他们不灭,咱们可就麻烦大了呀。” 但竇抗却冷笑说道,这话说完,他才神色一凝吩咐:“这样,你立刻让人持咱家拜帖,邀请关陇其他家族家主七日內前来议事,咱们看看此事究竟要如何应对,那令狐家能灭就灭,若是不能,那咱们就得反了。” 竇抗这是想扛起大旗了。 以前关陇有苏威和李渊在的时候,他这个竇家家主到底还是差了点。 可现在嘛,那俩人一个死,一个情况不妙,这就让他有了挑大樑的想法。 “反了?” 可下人听到这却嚇了一跳,隨后才不可思议的看著竇抗问:“老爷您是认真的?” “废话。” “不是认真的,老子在逗你玩吗?” “赶紧去,若是耽搁了老子大事,当心老子把你给杖毙了。” 竇抗也这才脸色一沉大喝,嚇的那下人立刻就领命离开了。 “李渊啊李渊,本想著你能给杨广那狗皇帝找点麻烦呢?” “没想到你居然败了?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吾这兄长代劳吧?” 竇抗也在下人走了后,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 其实他早就有率眾造反的想法了,可惜威望不如人啊。 但现在这,却让他看到了希望,也得到了机会,故此他还真想试试。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紫薇城大业殿里的杨广,也在想著。 不过他倒不是担心关陇造反,確切的说,从他清洗军方,更换十二卫统兵大將那时起,他就已经不担心那些世家大族造反了。 因为没兵你拿啥造反? 他现在想的是,到底该派谁去救援令狐家,又该以何种规模去? 毕竟这可是关係著他那安抚大计的,他还指著这事告诉已经投靠他的那些家族,朕任何时候都能救你们,你们跟著朕,也绝对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 若是这样的话,这事他就得好好想想了。 一来,不能丟了皇家威严。 二来,也不可太过耗费军需,说到底,这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杨广就想到了一个人,隨后更是立刻就对著殿外太监道:“来人,传宗正卿杨义臣。” “诺,陛下。” 殿外太监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宗正卿杨义臣就走了进来。 杨义臣今年五十二岁,身材消瘦,面容周正,只是脸上有道疤,属於开皇十九年和突厥作战被利箭所伤,所以杨坚在世时,总是称呼他为刀疤儿。 当然这可不是揭人短,而是杨坚喜欢,因为在他看来,伤痕才是猛將的象徵。 同时,他也是杨坚的义子,和杨广一起长大的兄弟。 此时见他来了,杨广便笑著道:“义臣兄长来了啊?快坐吧,朕等你多时了。” “陛下当面,臣岂敢坐之?” “臣站著就好,不知陛下唤臣来,有何吩咐?” 杨义臣微微一笑行礼。 按理说,就他和杨广的关係,坐一下也无妨,但他却始终坚守君臣本分。 这也是杨广最满意的,所以听他如此说,杨广也不再勉强,当即笑道:“確实有件事,需劳兄长亲往一趟。” “哦,何事?” 杨义臣挑眉。 “呵呵,这事吧......” 杨广笑笑,这才把他已经拉拢了令狐熙,如今李渊可能也在押解洛阳的路上这些都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朕思来想去,还是义臣兄长你带领麾下左屯卫亲往护之的好。” “如此,方可彰显我皇室之决心,兄长以为如何?” “这,陛下让臣前往,臣自当领命。” “只是陛下,您这如此一来,咱和关陇可就彻底撕破脸了,是否冒进了点?” 杨义臣沉吟了下,然后担心问道。 他知道杨广想灭世家,也知道杨广最近的一系列动作,其实都是在为了灭世家做准备。 可在他看来,这还是有些激进了,也让他觉得不安。 “哎哎,兄长谬矣,朕这可不是冒进,而是有条不紊。” 但杨广却微微一笑,隨后才解释道:“朕此番让兄长亲往敦煌保护令狐家,只是告诉麾下那些臣服於朕的家族,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性命朕可保之,咱大隋皇室也不会拋弃他们。” “至於关陇那些人,朕已经让长孙无忌收集到了足够证据,只待此番震慑完毕,便可由律法处之。” 杨广说的很清楚,但杨义臣却愣了下,隨后才疑惑问:“长孙无忌,此子好像是长孙晟的儿子吧?” “陛下这是把长孙家也拉拢了?” 杨义臣此时还不知杨安的存在,也不知道长孙家和皇室的关係,故此话刚说完,他就立刻再次道:“陛下是否和关陇牵扯的有点深了?” 他这是怕杨广被人糊弄了。 毕竟关陇不臣之心人尽皆知,杨广这就有点与虎谋皮的意思了。 “哈哈哈,放心,兄长放心,长孙家不会有问题,他们乃是......” 杨广摆手笑笑,这才把杨安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对杨义臣问:“如今兄长知道朕为何如此激进了吧?” “朕膝下有麒麟儿,咱大隋江山后继有人啊。” “这,陛下您不厚道啊?” “臣虽非先帝亲生,但却也是先帝义子,赐姓为杨。” “如此算来,臣也是安儿叔父啊,您怎么还连臣都瞒呢?” 但杨义臣听完却幽怨看著杨广,看的杨广也一乐,隨后才尷尬道:“抱歉抱歉,兄长莫恼,朕这也是没法子啊。” “就摊上这么个放著江山不继承,非要造反当皇帝的儿子,朕有何法?” 杨广可以让杨义臣知道杨安的存在,但却不敢让他这个宗正卿接触杨安。 因为这是皇室中人啊。 “这,这倒也是。” “那行吧,那臣就带人去一趟敦煌?” “只是陛下,臣带多少人去啊?” 杨义臣怔了下,隨后才笑问。 “五千,五千够吗?” 杨广想了一下说道。 “够。” “臣虽不才,却也能抵万军。” 杨义臣咧嘴,杨广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朕就喜欢兄长这种睥睨天下的性子。” “去吧,快去快回,待兄长归来之时,朕另有他詔。” “诺,陛下。” “那臣这就去点兵了?” 杨义臣诧异了下,见杨广頷首,他就转身离开了。 “杨义臣?杨雄?” “都姓杨,封个王不过分吧?”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嘀咕了一句,就又拿起奏疏继续看起来了。 身为一位精通帝王权术的君王,杨广又岂能没察觉到杨雄如今的地位有些高了呢? 虽然说,他也不认为杨雄会有二心,但该防的还是要防。 杨义臣,就是他用来防杨雄的。 这也是他不让杨义臣和杨安接触的另一个原因,因为隱於幕后,才不会被人察觉。 可以说,杨广为了杨安,真是操碎了心。 但就在他为了杨安操心时,杨安却还在搂著郑观音閒聊。 只是聊著聊著,郑观音却忽然脸色一变,捂著嘴巴就起身向外跑去了,看的杨安也一愣,隨后才追了出去问:“怎么了?病了?” “没有,妾身,妾身许是,许是怀了。” 郑观音羞涩摇头,隨后才眸子亮晶晶的回道。 她是有过生產经验的,这会自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啥?怀了?” 但杨安却愣住了,然后就一把抱起郑观音问:“你的意思是,某有后了?某也要有孩子了?” 杨安此时的表情有些懵,还有点萌,看的郑观音也顿觉好笑,隨后才頷首道:“对啊,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哈哈哈,好,好啊。” 瞬间,杨安大笑,这才赶紧把郑观音放在床榻上,然后兴奋道:“你且在这歇著,某去告诉某爹那老货去了。” “老杨家要有第三代了,这得让他高兴高兴。” 这话说完,杨安就立刻朝大业殿走去了,那速度快的,以至於东宫不少人都诧异,来瑛和李秀寧也跑了过来问:“夫君这是咋了?走那么快?” 就连已经做了一阵子侍女的王丽琼也好奇。 “许是高兴的吧?我,我有孩子了。” 郑观音笑了下,伸手摸著自己肚子。 虽然孩儿还没出生,但却已经母性光辉十足。 “啥?来瑛姐你有孩子了?” 但来瑛却愣愣看著郑观音,直到一会才不满道:“为何你有了我没有?我比你还先嫁给他啊?” “为何我还没有孩子??” 第196章兄弟见面,杨广vs李渊 来瑛小嘴撇的都能掛个酱油瓶,看的郑观音和李秀寧也一阵哑然,王丽琼更是立刻就善解人意的安慰道:“来瑛姐你就放心吧,你很快也会有的。” “就是,你当生孩子是好事啊?老遭罪了。” 李秀寧也跟著说道,只是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五味杂陈。 因为郑观音可是她嫂子啊,这现在这? 倒是郑观音,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抚著自己肚子。 当然这也並非她不知安慰人,而是此时她这个正主不宜说话,说了就有炫耀的成分在里面了。 毕竟这个孩子若是平安降生,无论男女,可都带了个长字啊。 带著长字,即便不是嫡子,她也得谦逊点,省的被人忌恨上了。 这便是宫闈女人的日常,即便没有害人之心,也得提防別处歹意,小心谨慎。 “说的你好像生过孩子似的,你还没我大呢?” 但来瑛却没好气的瞪了李秀寧一眼,隨后才忽然笑著道:“那个,秀寧妹妹,夫君最近是宠幸你最多吧?” “要不你就告假几天?让姐姐先怀一孩子?如何?” 来瑛这是打算加班了,毕竟她虽不是皇后,但却也是贵妃,比李秀寧和郑观音这俩个婕妤要高上一头,这若是长时间没有子嗣,那可就不好看了。 搞不好这宫里的谣言都会起来。 这一点李秀寧自然也明白,故此听她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行啊,那妹妹我就从今天开始来月事了。” “上道。” 来瑛对李秀寧竖起一个大拇指,这才回房间打扮自己去了,看的李秀寧也摇头,然后才对著郑观音问:“嫂子你真打算给那傢伙生孩子啊?” 她到现在还是有点放不下心结,时不时也会惦念一下她们李家,想想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姐妹。 但郑观音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隨后才反问道:“为何不呢?这是我一直期待的啊。” 李秀寧:...... 李秀寧怔怔看著郑观音,还想再说什么,最终却也只能鬱闷的回自己寢宫了。 而这会的杨安,也已经到了大业殿的外面。 刚到外面,杨安就大声道:“爹,爹,咱老杨家第三代有了,你也是要当祖父的人了。” 杨安心情很好,但杨广却愣了下,隨后才疑惑问:“你有子嗣了?谁怀的?” “婉儿啊,怎么了?爹我咋感觉你不高兴啊?” 杨安怔了下询问。 虽然老爹没说不高兴,可这会这態度,以及这平淡的语气,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咱杨某人,聪明著呢。 “呵呵,没有没有,吾儿有后,爹怎么会不高兴呢?” “来人,命太医前去瞧瞧。” “確定以后,赏郑氏锦缎百匹,首饰十件,侍女二十人,另外將此事通知夫人。” 杨广笑了下,当即对著殿外的太监道。 这话说完,才看向杨安问:“为父如此安排,吾儿可还满意?” “满意是满意,不过这好像是孩儿搞错了啊?” “孩儿应该先找太医瞧瞧,再来告知爹的。” “搞岔了啊。” 杨安点头,隨后尷尬道。 “无妨无妨,吾儿还有事吗?” 杨广笑笑,心里很想说一句你没搞错,就你那东宫,没朕旨意,太医没人敢去。 但却也只能赶紧转移话题了。 “这,別的事也没了。” “哦对了,还有李渊的事,那老东西咋样了?孩儿上次跟你说的方法你用了吗?” 杨安思索,这才好像想起来了一样问道。 李渊可是个大患,能除掉他肯定是要除掉的。 “哦这个啊,爹已经让禁军和杨六五去了,估计再有几日,李渊一家就该抓回来了。” 杨广哦了声,对於这些事,他也不想瞒儿子,没必要。 “我去,厉害啊爹。” “这把李渊抓了,咱的造反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啊?” 顿时,杨安脸上的兴奋难以抑制,然后才突然问:“那李秀寧呢?这女人,抓到了吗?” 杨安真想一睹平阳昭公主真容,但杨广却神色古怪盯著他,一会才摇头道:“这个爹也不知啊,等杨六五他们回来再说。” “嗯嗯。” 杨安应声,父子俩又聊了会,他就返回东宫了。 “来人,传令宫门处,若是来护儿求见,就说朕不在。” “另外,著大理寺卿张軻,即刻缉捕李家在洛阳的所有女眷子嗣,不得有误。” 杨广也在杨安走了后,这才对著殿外的禁军吩咐道。 缉捕李渊子嗣女眷没有错,这本来就该缉捕,只是拒绝来护儿求见嘛,这完全就是杨广怕那夯货找自己闹了。 孙女没怀上,倒是別人先怀上了,杨广担心来护儿坐不住啊。 “诺,陛下。” 殿外的禁军领命,很快就去办了,杨广也这才拿起奏疏又忙了起来。 而就在他忙的时候,有人比他更忙。 谁呢? 那自然是唐国公李渊了。 此时的李渊被杨六五拿绳子串著拉在马后,两条腿忙的都快要冒烟了。 没办法,不跑快点就得被拖著,谁摔倒了谁命不好,他不跑快点都不行啊? 甚至別说他了,他的两个儿子,以及那些家族死士也一样,全部都跟蚂蚁搬家似的一个接著一个跑。 而这样的一幕,自然也吸引了不少沿途的路人关注。 不过当知道这是唐国公李渊及其儿子的时候,路人那本来还有的同情心却转变成了愤怒,有些人更是捡起石块就朝著李渊一家砸了过去,也有人在称颂陛下圣明,总算是要处置这个祸国央民的奸贼了。 对於这些,杨六五和尼洛周连管都没管,甚至有时遇到砸的人多了,他们还刻意减缓一下速度,故意让百姓多扔几下。 这样也正好发泄一下他们心里的怒气。 可他们怒的时候,身处敦煌郡的令狐熙比他们还怒。 因为就在方才,他们令狐家的管事在街上被人给打死了,凶手就是关陇某家族。 这让令狐熙脸色阴沉的可怕,令狐家的那些下人,以及他的儿子令狐德棻也神色非常不好。 令狐德棻今年二十八岁,斯斯文文颧骨还有点突,虽然並非令狐熙长子,但却也属嫡子。 故此一想到这事,他才对著令狐熙问:“父亲,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咱们是反击呢?还是等待救援?” 他现在也已经知道自己父亲投靠皇帝的事了,所以这会,肯定也是能猜到皇帝会来救援的。 只是他不確定皇帝会何时来而已? 甚至就连其他人也都看向了令狐熙。 “反击甚?咱家遇上关陇那些家族联手,那就是鸡蛋碰石头,自己找死。” “既然这样,还不如交给陛下来对付。” “这样,你去吩咐下人,最近一段时间就先別出门了,等这事过去了再说。” 令狐熙也这才看了儿子一眼道。 虽然这事让人愤怒,但反击那是肯定不能反击的,干不过啊。 所以这会,他也只能忍著了。 “啊?別,別出门了?” “这,这样会不会损了咱令狐家威名啊?” 但令狐德棻却迟疑的看著自己父亲。 他还是想多少反击一下的,不然这也太丟人了吧? 啪。 可令狐熙却瞬间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后脑勺大怒道:“你这个书呆子,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这个时候是威名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等陛下把他们灭了,咱令狐家今日损失的威名,都能找回来了,懂不懂?” 令狐熙都不想跟自己儿子说话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看看人家长孙晟生的儿子,再看看老夫生的儿子? 这怎么就虎父犬子了? “是是,孩儿受教,那孩儿这就去吩咐?” 令狐德棻也这才赶紧缩著脑袋道! “嗯,去吧,以后机灵点,读书要活学活用,莫要死读书。” 令狐熙嗯了声,等儿子走了,这才在家遛鸟喝茶先行缩了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直到第四天中午,令狐熙还在家里缩著的时候,洛阳城外却人头攒动了,因为杨六五他们带著李渊回来了。 看著那街头指指点点的怒骂,浑身是伤的李渊羞愤欲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奈何洛阳城的城墙和街道都正在用水泥施工,他想钻还钻不了。 故此也只能祈祷杨六五带他赶紧进宫见杨广了。 至少那样也不用受这罪。 而杨六五,此时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样,没多久就让尼洛周把李玄霸,李元吉,以及那些死士送到了大理寺天牢,他自己带著李渊去了皇宫。 到了皇宫,杨六五先行向杨广稟报。 只是看见杨广,他却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臣死罪,臣让那李世民给逃了,还请陛下赐死。” “嗯?李家二郎逃了?” 杨广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是,是的......” 杨六五颤抖,很快就把李二郎逃跑,以及李家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再次道:“是臣无能,还请陛下赐死。” 杨六五是真想死了,因为皇帝的性格他清楚,差事办砸了,那就只能死。 “起来吧,这也不怪你。” “咱们在谋划,人家也在谋划,这结果本就未知。” “这么说来,你就抓了李渊和他的另外两个儿子?” 但杨广却摆手道。 如果是別人跑了,他可能就真赐死杨六五了。 但李世民跑了嘛,跑就跑了。 就当是留给儿子练手了,总归儿子也需要一块磨刀石。 所以他也就懒得追究了。 “谢陛下,谢陛下。” 杨六五也这才赶紧行礼,然后道:“李建成被李世民杀了,李渊也已经在殿外了。” “哦?那就带他进来吧。” 杨广眉毛挑了下,隨后才笑道:“这兄弟见面,朕也有些期待啊?” “就是不知朕那表兄,期待否??” 第197 章 杨广的腹黑,李秀寧的慌! 杨广笑的有些玩味,但杨六五却嘴角抽搐的不行,心里暗道你表兄若是想见到你,那才有鬼呢? 当然就算这,他还是小声请示问:“那臣现在带他进来?” “嗯,带进来吧,带进来你就回东宫吧。” 杨广嗯了声,杨六五领命就出去了,而他自己,也坐在大业殿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数十息后,他就看见浑身是伤,手上还缺了四根手指的李渊走了进来。 看到这,杨广愣了下,隨后才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问:“哎呀表兄,你这手指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杨六五那些奴才,路上没给表兄吃食,你把手指给吃了?” 杨广那样子,就好像他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样? 看的李渊也一阵无语,隨后才没好气道:“想笑就笑吧,成王败寇,吾没甚好说的。”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朕可真笑了。” 杨广戏謔一笑,话音刚落,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没笑多久,他就忽然脸色一沉的瞪著李渊道:“其实朕还真以为你把手指给吃了呢?” “毕竟你本就是一头餵不熟的狼,白眼狼。” “杨广,你。” 顿时,李渊脸色难看的怒视杨广,但杨广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淡漠问:“难道朕说错了吗?” “你乃家中老四,缘何能继承唐国公爵位,你自己清楚。” “皆乃先帝之恩,圣后之慈。” “可你呢?有恩不思报,有慈不思孝,居然处心积虑想著造反?” “你觉得你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圣后吗?” “嗯?对得起吗?” 杨广挑眉怒斥李渊,若说这天下,谁最不该反,那肯定就是眼前的李渊了。 因为当初李渊两位兄长战死后,可还有一位兄长在世的。 那位兄长和李渊一样,都是李昞嫡出,人家才是唐国公爵位的继承人。 是当时的杨坚和独孤皇后觉得李渊不错,这才想办法帮他获得的爵位继承权。 这些事別人不清楚,可杨广却是一清二楚。 但也正因为清楚,他才愤怒。 因为李渊这就是妥妥的白眼狼啊。 “吾...” 李渊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杨广却陡然爆喝道:“吾什么吾?称我,在朕面前,你称什么吾?” “吾吾吾,整天除了吾就不会说別的了吗?” 杨广最烦的就是李渊整天吾吾吾了,因为他这看上去好像很谦逊,可实际却很虚偽。 既然这样,你还不如称我,显得傲慢点,实在点呢? 毕竟这两个字的区別,也就在这了。 “我,我也不想。” “可你碰触关陇利益太多了,你才是关陇的不孝子孙。” 李渊也这才迟疑说道。 他没敢说杨坚和独孤皇后怎么著,因为那两人確实对他有恩。 故此这会也只能说杨广了。 “呵呵,碰触关陇利益太多?朕是不孝子孙?” 杨广笑了下,然后才頷首道:“没错,朕在关陇门阀眼里,確实是那不孝子孙。” “可朕是天子,是皇帝,是至尊。” “你懂天子吗?” “天子天子,乃天下之子,並非上天之子。” “朕既然是天下之子,那自然是要对的起天下了。” “至於你们,对不对得起都不重要,朕只要对得起这天下百姓就行。” 杨广说完就不说话了,只是嘲讽看著李渊。 看的李渊也脸上羞臊,隨后才嘆息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你杀了我吧,只希望你能看在咱们两家亲戚的份上,给李家留点后,莫要赶尽杀绝。” 这是李渊此时最大的心愿,至於別的,他都不求了。 因为他了解杨广,想让这傢伙放过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为李家血脉求情了。 毕竟李家不能在他手上断了香火。 “呵呵,亲戚?” “现在记起咱是亲戚了啊表兄,你造小弟反的时候,咋没想到咱是亲戚?” “还有,莫要向朕说给李家留点后这话。” “李家有没有后,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若是安心做你的唐国公,朕难道还会亏待你不成?” 但杨广却嗤笑看著李渊,说完才继续道:“行了,不说这了。” “你们李家,除了外逃突厥的李世民,还有正在给朕之太子生儿育女的李秀寧,其他人,一个都別想活。” “告诉你,就这都算是朕顾念亲情了。” “朕若不顾念亲情,李世民和李秀寧,朕也给你弄死了你信不信?” 杨广都懒得跟李渊废话了。 “太子?秀寧?” “你何时有的太子,秀寧又是怎么回事?” 但李渊却懵了,疑惑的看著杨广。 “呵呵,你不问,朕都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朕的太子,就是你家二郎心心念念的仇人杨安,也正是朕那早夭的三子杨铭。” “至於秀寧那丫头嘛,被朕抓了,如今已经是安儿的婕妤,或许不久就会给朕诞下皇孙了。” “这皇孙,也勉强有点你们李家血脉,就当是满足你那帝皇梦了。” “好歹也带个皇字,是吧?” 杨广一笑说道。 “杨广,你居然让我女儿给你儿子生儿育女?” “你,你欺人太甚。” 但李渊却破防了,彻底绷不住的大怒。 他还真没想到,他女儿居然在杨广手上,更没想到的是,杨广竟然让自己女儿,做了他儿子的婕妤? 这让他恨欲狂,欲杀人。 “咋了?” “你都造朕反了,朕让你女儿为朕大隋江山做点贡献咋了?” “再说了,朕这不也是给你们李家留后吗?” “你得感谢朕,若是没有朕,你李家可就绝后了。” 可杨广却皱眉看著李渊。 “你。” “我李家还有二郎,他还活著呢?” 李渊被噎了下,然后才没好气道。 虽然他也不想提起李世民那逆子,但这会却想拿这逆子来气气杨广。 因为杨广这就是在杀人诛心,故意气他。 “嗯,活著。” “可你別忘了他上次败在谁手上了?” “败在朕的安儿手上了,好像还颓废了几个月是吧?” “告诉你,他就是朕为安儿留的磨刀石。” “刀成之日,便是石碎之时。” “你该不会以为朕儿子是废物吧?” “他为朕举贤才,出谋略,定江山,安民心。” “他才是朕大隋的希望,至於你家二郎,就是帮他成长的。” “不然你以为他跑到突厥,朕就弄不死他?” “朕想弄死他,轻而易举。” 但杨广却不屑说道,说完又摆手道:“行了,不说了。” “跟你一个將死之人说这些都是浪费时间。” “朕让人传膳,邀皇后过来,咱哥俩喝点,就当是为你饯行了。” “回头黄泉路远,莫要忘了朕的一番苦心。” “来人,让御膳房传膳,照好的传。” “顺便再告知皇后,就说朕说的,让她过来给表兄送行,也算是了却这段亲戚缘分。” “诺,陛下。” 杨广话刚说完,殿外的太监就立刻去办了。 萧皇后和御膳,也在半个时辰后,就都到了。 看了眼萧皇后,又看了看正在传膳的宫女,杨广这才对萧皇后道:“皇后,人死为大,向表兄见礼。” “杨广,你。” 萧皇后还没说话,李渊就气炸了。 这表弟,是真腹黑啊。 啥叫人死为大? 吾还活著呢好吧? “行了行了,都是亲戚,陛下你也真是的,这么气表兄作甚?” “他都快死的人了。” 萧皇后也嗔怪看著杨广,她还能不了解杨广吗? 腹黑,小心眼,特別记仇。 尤其是李渊这样的,故此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杨广就是在故意气李渊。 “你们俩,还真是夫妻啊。” 但李渊却鬱闷看著杨广和萧皇后,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这两口子,其实一个德性。 “呵呵,那当然了,三十年夫妻呢?” 杨广也这才笑笑,见那些宫女传膳完毕,他就淡淡道:“行了,坐吧,用膳,就当是家宴。” 这话说完,他就自顾自吃了起来,李渊和萧皇后也这才落座。 而就在他们这边用膳时,最近这几日,一直都被来瑛缠著的杨安,也才捶著腰从来瑛寢宫出来。 只是刚出来,看见杨六五居然在东宫,杨安立刻就兴奋问:“杨六五你回来了?那李渊一家抓到了没有?” 杨安也就是好奇问问,毕竟他老爹都已经说了,杨六五和禁军去抓的。 既然如此,他肯定得问问了。 “什么?你说什么?” 但李秀寧听到这却瞬间慌了,隨后更是脸色惨白的看著杨安问:“李渊一家被抓了?” “真的被抓了??” 第 198章 酒足饭饱,朕,请表兄上路! 李秀寧脸色惨白,身体都在颤抖的看著杨安。 “这,为夫也不知啊。” “听某爹说,是杨六五和禁军去抓的,你得问杨六五啊。” 但杨安却愣了下,隨后才疑惑道:“寧儿你这是咋了?那李渊被抓,你这么慌张做甚?” 甚至就连听到动静赶了出来的郑观音和来瑛,此时也都看向了李秀寧。 当然,她们也只是同情和无奈而已,她们都知道为何? “没,没甚,妾身就是问问,问问。” 李秀寧也这才解释道,解释完就又看向杨六五问:“杨六五,唐国公一家真被抓了吗?” “这。” 杨六五迟疑了下,目光看向杨安。 “问你话呢,你看某做甚?到底抓没抓?” 杨安也顿时没好气道。 “抓,抓了。” “除了李世民逃往突厥,其余人都抓了。” 杨六五小声说道。 “抓了,都抓了?” 瞬间,李秀寧感觉站都站不稳了,来瑛和郑观音也赶紧上前扶住她。 “啥玩意?” “其他人都抓了,你让李世民跑了?” 可杨安却瞪著杨六五,隨后立刻就抄起一把刀朝杨六五冲了过去道:“杨六五你他娘的,某今天砍不死你。” “你还真是能干啊?” “你把李渊都抓了,却让李世民跑了?” “你是想气死某吧?” 杨安说著就一刀向杨六五劈去,嚇的杨六五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涩道:“郎君饶命啊,小人也没想到,那李世民半道跑了呀。” “小人这,小人这。” 杨六五这会都不知怎么说了,杨安也这才怔了下,无奈道:“起来,跟某去寢宫,把事情经过仔细说清楚了。” “你他娘的,你让最大威胁跑了你知道吧?” 杨安说完就去自己寢宫了,都要被杨六五气死了。 这傢伙,可真能干啊。 让谁跑了不行,偏偏让李世民跑了? “是,郎君。” 杨六五也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 “不行,我要去求表叔。” “我要去求表叔给李家一条生路,我要去求他。” 李秀寧见杨安走了,也立刻就要去大业殿。 “哎哎,秀寧你疯了?陛下既然能抓了李家所有人,那就肯定是天大的事,你现在去,这不是找死吗?” 但来瑛和郑观音却拽住了她,她们虽然不知报纸上的事,但却也能猜到,这肯定是出大事了。 不然怎么李渊一家都被抓了? 故此这会,她们是不愿李秀寧触这霉头的。 “找死我也得去呀,那是我的家人。” 李秀寧顿时就哭了,说完就朝大业殿跑去了。 看的来瑛和郑观音也脸色一变,来瑛立刻就对郑观音问:“现在可怎么办?万一陛下大怒,直接把秀寧给杀了?” 来瑛肯定是不想李秀寧有事的。 这是她在后宫的盟友啊。 “应该不至於,陛下若是想杀,早就杀了。” “要不咱俩悄悄跟著,若真到了那一步,咱就回来找郎君?” “若没事,咱就不管了?” 郑观音也思索说道。 在她看来,皇帝杀李秀寧的可能性不大。 “也行,那就跟著看看。” 来瑛頷首,两人这才悄悄出了东宫,跟在李秀寧后面,前往大业殿了。 而此时的李秀寧,还全然不知她父亲就在大业殿和杨广用膳,一路慌慌张张的,刚到大业殿外面,还没等太监通传,她就大声道:“表叔,求您开恩啊,求您放过李家人吧?” “秀寧?” 她的这话一出,殿內还在用膳的李渊也愣了下,立刻就扭头看向了李秀寧。 “父亲?” 李秀寧也激动看著李渊,说著就要往殿內走。 只是还没进殿,她就发现外面守著的禁军正盯著她,嚇的她也立刻止住了脚步,目光看向了正笑眯眯打量她的杨广。 “进来吧,既然来了,就陪你父亲一起用膳吧。” 杨广一笑说道。 其实李秀寧能来,他早就猜到了。 因为杨六五就是他故意让其返回东宫的,为的就是借他之口,让李秀寧知道这事。 至於原因嘛,其实也简单。 一来,送一下,准备上路。 这第二,那就是杨广还想再刺激刺激李渊,让这傢伙看看她女儿如今的处境。 谁让朕就是这么小心眼呢? 你既然敢造朕的反,那朕除了杀你之外,还得再让你不痛快点,不然朕心里不舒坦啊。 “诺,表叔。” 李秀寧行礼,这才走了进来。 可是进来后,她却没陪李渊用膳,而是立刻就俯首跪拜道:“表叔,秀寧愿意一辈子服侍安儿,还请表叔放过李家人,可以吗?” “表叔,求您了。” 这是李秀寧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了。 “秀寧,你起来,你快点起来。” 但李渊看到这却脸色难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女儿在他眼里,也都是联姻工具。 可他终究还是一个父亲。 所以这会,看著女儿如此哀求別人,他还真有点受不了。 甚至他也猜到了杨广让李秀寧过来的原因。 说到底,其实就是为了让他看看,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子女要承担多大代价? 甚至再进一步讲,杨广其实是想让他认错,想让他向李秀寧那样俯首称臣。 因为这才是对皇权的尊重。 但他不愿意。 即便如今败了,他也不愿向杨广认错。 在他这里,成就是成,败就是败,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这,让他有些纠结了。 “放不了,谋逆大罪如何放?” “朕今日放了他,它日別人谋逆呢?” 杨广也这才淡漠说道,说完又一笑道:“又或者你去问问安儿,问问你的夫君,看他愿意放吗?” “他若愿意放,朕就放了。” 当然,他这么说,可並非是要把难题扔给儿子。 因为这根本就不算难题,杨安也定然不会放过李家。 这样的情况下,他让李秀寧去找杨安,其实就是在帮杨安引雷。 把这灭族之仇提前引出来,让杨安知晓他跟李秀寧之间的问题,省的回头一个心里藏著灭族之仇,一个却啥也不知。 那样相处起来很麻烦,也很危险。 还不如摆在明面上,如此一来,以杨安的性子,只要知晓他和李秀寧的问题,李秀寧就没什么能威胁到杨安的了。 毕竟他心里都有数了。 至於说感情,帝王家哪有那么多感情?时间长了,一切都会淡的。 “不可,秀寧。” 但李渊听到这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对李秀寧道:“秀寧啊,陪父亲吃完这最后一顿饭,你就回去吧。” “李家的事,莫要管了。” “这一切,都是父亲的错,你也不用再求情了。” “陛下,別为难孩子了。” “是臣错了,臣不该有非分之想,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这话说完,李渊就恭敬跪在地上,整个人也如同瞬间苍老了似的。 其实这话,他本不想说。 但他自己知道,没意义。 杨广都说要杀了,无论李秀寧去求不求杨安,结果都改变不了。 既然改变不了,又何必让女儿因为这事,在宫里被冷落呢? 要知道,若是女儿不得宠,李家可就真绝后了。 所以这会,他屈服了。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向杨广俯首称臣了。 “父亲?” 李秀寧怔怔看著自己父亲。 杨广也诧异盯著李渊,过了好大一会,他才道:“表兄这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吗?” “开始为孩子考虑了?” “臣也不想啊。” “可臣总不能为了一个没可能的机会,让女儿失宠,让李家彻底绝后吧?” 李渊苦笑一声,然后才对著李秀寧再次道:“听父亲的,吃完饭就回去吧。” “以后好好过你的日子,好好活著就行了。” “父亲?” 李秀寧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李渊却摇头道:“就这样吧,吃饭。” “可以吗,陛下?” 李渊问的是杨广能不能收回成命? 这些杨广自然也知道,故此听到这,也才頷首道:“行吧,幸亏这是家宴,否则朕还真无法收回方才说过的话了,君无戏言啊。” “呵呵,我信你有鬼?” “你从一开始就说是家宴,我就不信你不清楚秀寧会来求情?” “若是清楚,你觉得你方才那话,算不算威胁?” “你其实就是故意用秀寧的下半生来威胁我,让我臣服,让我认错。” “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但李渊却冷笑一声,说完就招呼李秀寧陪他一起用膳了。 杨广也愣愣看著李渊,心里很想说一句你也不笨啊,但最终还是不动声色的用膳了。 因为他確实有那么一丟丟的威胁意思,可他不会承认。 朕怎么会威胁人呢?不会,那绝对不会。 而李秀寧,也在陪李渊用完膳后,这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了。 见她走远了,杨广才忽然对著李渊道:“那个,表兄啊,膳也用了,酒也喝了。” “酒足饭饱,朕,请表兄上路。” “可否??” 第199章李渊死,李家灭,关陇欲联合!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想让我多活呀?” 被杨广如此问,李渊神情幽怨说道。 即便早就知道必死,可杨广这,也太著急了吧? “呵呵,人间太苦,活著太累。” “表兄还是早些上路的好,朕这也是在为表兄著想啊?” 杨广微微一笑,看的李渊也怔怔无语,隨后才嘆息道:“哎,行吧,上路就上路。” “秀寧就劳烦表弟了,以后多照顾点,怎么说她也是你侄女,对不对?” 李渊这就等於是在为李秀寧在向杨广求恩典了,听的杨广也一乐,这才笑道:“放心,只要她安心相夫教子,为朕大隋开枝散叶,朕肯定会善待她的。” 话音刚落,杨广就陡然神色一冷,对著殿外的禁军道:“来人,传朕旨意。” “唐国公李渊祸乱天下,欺压百姓,心怀谋逆,意图造反。” “著大理寺三日后公开行刑,满门处死,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带下去吧,带下去交给大理寺,连同他那些族人子嗣,三日后一併处死。” “诺,陛下。” 杨广这话一出,殿外禁军立刻领命,很快就走了进来两人,押著李渊准备离开了。 “哎表兄,朕方才忘记说了。” “其实不只秀寧那丫头在安儿后宫,滎阳郑氏那丫头也在。” 但杨广却忽然又对著李渊说了这么一句。 “你。” 顿时,李渊欲言又止的瞪著杨广,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没好气道:“求求你,做个人吧。” “你缺不缺德?” 这话说完,李渊就让禁军带他走了,杨广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著萧皇后问:“他方才是何意?骂朕呢?” “没有,他那是气的,实在拿陛下没办法了。” 萧皇后一笑说道。 “哈哈哈,果然知朕者皇后也。” “朕就是要让他没办法,就是故意气他,气不死他?” 杨广大笑一声,这才又和萧皇后聊起了其他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们聊著时,已经回了东宫的李秀寧却在沉默。 不只李秀寧,来瑛和郑观音也一样。 因为她们已经从李秀寧的神色上知晓了结果,也看见李渊被禁军带走了。 可她们知晓,杨安不知道啊。 从杨六五那询问完李世民外逃的具体经过后,出来看见自己的三个妾室都愁眉苦脸的,杨安立刻就对著侍女王丽琼问:“三位娘子这是咋了?谁惹著她们了?” “这,奴婢也不知。” 王丽琼看了李秀寧一眼,有些同情的摇头。 甚至这会的她,都想到了她的父亲王世充,也不知道他抵达高句丽了没有?是否一路平安? “哦,这样啊。” “你们仨,咋了?一个个吊著脸,咋回事?” 杨安也这才瞅著李秀寧她们三人问道。 “没事,就是忽然有点不舒服而已。” 来瑛摇头说道。 “不舒服?还一起不舒服?” “话说你们俩该不会也怀上了吧?” “黄伯,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杨安愣了下,立刻就对著太监总管黄德命令。 “这。” 黄德怔了怔,很想说一句太医几日前才瞧过,就郑娘子怀了身孕,其他两位都没有,但这话他也不敢说啊? 说了那不是徒增另外两位娘子不快吗?这种傻事咱老黄可不干。 倒是李秀寧,见黄德如此,也这才摇头道:“没有,我们只是羡慕郑姐姐怀孕了,心里不舒服罢了。” 李秀寧此时也已经想开了,父亲在大业殿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想让她活著为李家延续血脉,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安心服侍杨安的好,这样至少李家香火也能延续。 “啊对对,我们就是羡慕郑姐姐,所以有些鬱闷。” 来瑛也赶紧点头,看的杨安都一阵好笑,隨后才咧嘴道:“就这啊?放心吧,半年之內,为夫保证让你们都怀上孩子,如何?” “真的?” 顿时,来瑛眼前一亮,李秀寧也盯著杨安。 “那还有假?这都只是小事,小事而已。” 杨安自信一笑,很快就拉著李秀寧去她寢宫了,来瑛和郑观音也这才逮著杨六五询问李家的具体情况。 只是当听到李世民射杀了李建成时,郑观音却嘆息一声,唏嘘道:“我虽看出他命里无皇者相,却也没想到,他的劫会应在这里啊?” “居然是二郎射杀了他?” “那二郎呢?二郎真逃往突厥了吗?” 隨后郑观音才对著杨六五再次问道。 “这个,应该是吧,现在或许已经在突厥境內了。” 杨六五点头,郑观音也这才頷首,和来瑛一起离开了。 杨六五也在她们走了后,当即脸色一沉道:“李二郎,你他娘的別让老子逮著你,逮著你老子把你腿给你打折了。” “差点就害的老子小命不保啊。” …… 与此同时,突厥境內。 李世民此时,也已经带著侯君集他们到了。 只是到了突厥后,他们却傻眼了。 因为一望无际的草原,他们压根就不知要去哪里寻找始毕可汗啊? 甚至別说始毕可汗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这让五人都有点懵,侯君集也立刻就对李世民问:“二郎,咱现在怎么办?” “这草原昼夜温差很大,若继续这样下去,咱可能就得冻死饿死在这了。” “就是啊二郎,这怎么办?” 刘弘基也跟著问。 他今年二十九岁,个子很高,人也很瘦,眼睛还有点小,虽然长的其貌不扬,但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可就算不错,他也担心啊。 因为功夫不顶饿呀。 “这,还是先找个部族安定下来吧。” “等安定下来后,咱再慢慢打听始毕可汗所在。” 李世民嘆息一声说道,心里有些后悔,若是早知如此,就该带著他父亲。 至少有他这位常年跟突厥作战的老將在,他们也不至於一筹莫展啊? 但现在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那就依二郎所言,咱先找部族吧。” “索幸咱带的食物和水,还能再撑几日。” 李孝恭頷首,侯君集他们也没意见,眾人这才骑马在草原上驰骋了。 就这样一路驰骋,直到三天后,他们才找到了个小部族,设法加入了进去。 而就在他们加入突厥部族时,李家所有的族人,这会也都加入了赴死的队伍中,由大理寺天牢出发,被押往刑场。 “呸,早该杀了,这李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若非陛下公布那煤炉製作法子,用煤炭取代木炭,咱们这些人早被冻死了。” “谁说不是呢,心太坏了,就这还想造反当皇帝?他们若是当了皇帝,咱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就是啊,说不定还不如现在呢?” 看著以李渊为首,包括那二百死士在內的共计六百八十一名李家族人一个个从面前走过,洛阳城中的百姓义愤填膺,有人更是张嘴就吐一口口水,吐的李渊也心情复杂,心里后悔,若是没遇到那道士,没获得那讖言,没宏图之心该多好? 若是没这些,或许自己如今还是高高在上的唐国公,受人敬仰。 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也將走向终点,还真是时也,命也。 不过眼下再想这些已经晚了,因为刑场很快就到了。 到了刑场,被验明正身后,李渊就看见杨广的舅父,大理寺卿张軻一身朝服,四平八稳的走上了监斩台。 刚上监斩台,张軻就目光一扫眾人,最后落在李渊身上,大声道:“本官大理寺卿张軻,奉陛下旨意,监斩唐国公李渊一家共计六百八十一口,现已验明正身。” “准备,行刑。” 张軻话音刚落,早已经准备好的刽子手们手起刀落,噗噗噗的一颗颗人头滚落,仅仅只一会,刑场上就是汩汩血水流著,一道道血腥之气瀰漫。 “好,杀的好,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但那些围观的百姓们,却好像一点都没被嚇到一样,一个个兴奋喊著,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看的张軻也心有感触,久久驻足,直到百姓都散了,他才示意手下人为李渊一家收尸。 把李渊,李玄霸,李元吉这些嫡系的尸体交给了经过皇帝特许,今日独自出宫的李秀寧,然后又把李智云那些庶子女眷的尸体,交给了由长孙无忌妻子李玲瓏所带领的长孙家眾人。 把这些搞定,张軻就进宫向杨广復命了。 李秀寧李玲瓏她们,也在张軻走了后,这才带著李家眾人的尸体前往城外掩埋了。 而就在他们忙著埋尸时,扶风竇家。 已经得悉了李渊被抓,並且今日公开行刑的竇家家主竇抗,也走进聚集了不少关陇各家族家主的竇家正堂。 刚进正堂,竇抗就对眾人道:“各位,如今是我关陇危在旦夕之时。” “苏威死了,李渊也死了,接下来,有可能我们也会死。” “故此,吾提议,我们关陇家族,必须联合起来,推举一位新的领袖,共同进退,共渡难关。”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第 200章 他还想阴谁? “联合起来推举一位新领袖共同进退也可以,就是这新领袖要推举谁?我等又该如何进,如何退呢?” 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对竇抗的提议没意见,但他们却也提出了不少问题。 其中来自河內司马氏的司马家家主司马运,更是立刻就玩味道:“竇兄此时提出推举新领袖,该不会是想推举你自己吧?” 司马运今年四十二岁,个子不高,还有点胖,笑起来给人一种弥勒佛的感觉,但这其实只是表象,骨子里,他也是有梟雄之志的。 因为他们河內司马氏,可是原本的天下之主。 他的祖父司马裔,也是北周开国功臣,父亲司马侃更是功勋卓卓,驰骋沙场。 可到了他这,司马家已经没落了,他也只是个靠著祖辈蒙荫的小小郡公而已。 故此,他肯定是想藉助这机会,让司马家再现辉煌的。 对於他的心思,竇抗也能明白,但即便明白,他还是赶紧摆手道:“哎哎,司马贤弟可別乱给为兄扣帽子啊,为兄此时,也只是提议如此而已。” “至於到底推举谁为领袖,还得看大家的意思。” “大伙说是不是?” 竇抗笑眯眯看著在场眾人,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想著等自己成了新领袖,就先把司马家给灭了。 他娘的,司马家的高光时刻已经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那就老老实实认命,还出来作甚妖呢?想死了不成? “呵呵,竇兄言之有理,这得大家认可才行。” 关陇其他家族的家主们也微微一笑,对司马运的想法心知肚明。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们才不会让司马运得逞。 因为他们和竇抗的意思差不多,就没想著让司马家再起来。 你起来了,我们又得跪著。 站习惯了,不想跪了。 “哼,那就说说到底要推举谁吧?” “咱先把此事敲定了,然后再议其他的。” 司马运也冷哼一声说道。 “这。” 他的这话一出,眾人眉头皱了下,但很快就又看向竇抗道:“要不就竇兄吧?” “最近咱关陇议事,也都是竇兄在操持,他倒是適合做这新领袖。” 当然,他们如此说,可並非他们自己就没想法。 他们肯定也有。 只是如今皇帝锋芒正盛,苏威和李渊两任关陇领袖,都先后被皇帝给弄死了,他们还没想作那出头的椽子。 毕竟出头椽子率先烂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既然懂,那竇抗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因为若是成了,成了咱就再说。 可若败了,败了那不还有竇抗这个杨坚的外甥,杨广的另一位表兄顶著吗? 你杨广能杀了李渊那表兄,难道还能接二连三杀表兄? 这事你若干了,那估计你的那些亲戚们可就真要坐不住了,一个个都得担心是不是会被杀? 但若没干,没干他们也不会有事。 你连头目都没杀,凭啥来杀我们呀? 所以说,能当家主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笨的,心思都通透著呢? “这,合適吗?” “竇某人微言轻,可担不起这重任呀?” 竇抗也这才看了司马运一眼,然后对著眾人谦虚。 “行了行了,別装了,心里指不定多乐呢,还装啥装?” 但司马运却不满了,引的眾人也哈哈大笑,隨后才有人对竇抗道:“就竇兄你吧,我们大伙觉得你合適,那你就合適。” “就是啊竇兄,你就別谦虚了,这过分谦虚可不好啊。” 其他人也頷首。 “呵呵,那行吧。” “既然大家如此抬爱,那竇某就却之不恭了?” 竇抗笑笑,这才再次道:“既然现在领袖人选已经確定了,那接下来,咱是不是该说说令狐熙那老东西的事了?” “这事,大家怎么看?” 竇抗还是想先灭了令狐家的。 因为现在还不是造反的最佳时机,这时造反很容易失败。 而要是这样的话,灭掉令狐家,保全他们关陇这些家族的秘辛,就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这里面的弯弯绕,在场的这些家主肯定也都明白,所以听他如此问,有人立刻就笑道:“那竇兄以为如何?” “总归你是领袖,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对对,竇兄你就说你的想法吧,別藏著掖著了,这里又没外人。”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这个,既然大家这么问,那我就说说?” 竇抗一笑,然后才目光一寒道:“杀。” “我的意思是,令狐熙本人,和他所在的令狐家悉数灭了。” “咱们关陇,不允许有这样的叛徒存在。” “各位以为呢?” 竇抗说完就等眾人回答了。 “这倒也行。” “他令狐熙既然敢背叛关陇,那就必须承受咱们的怒火。” “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咱现在就安排家族死士前往敦煌,把令狐家杀个一乾二净?” 关陇其他家主们,也都沉吟说道。 只是说到这,他们却又忽然皱眉对著竇抗问:“可是竇兄,这该由谁带队呢?” 他们自己肯定是不会去的,抄刀子干架的事,多危险吶。 甚至就连方才还想和竇抗爭一爭的司马运,此时也眉头紧皱。 “这个,要不就司马贤弟带队吧?” “司马贤弟也是將门之后,祖父,父亲尽皆能征善战。” “想必司马贤弟也不会墮了先辈之威名,各位以为呢?” 但竇抗却笑了下说道。 “我。” 瞬间,司马运恨不得咬死竇抗这廝。 这他娘的,也太阴了吧? 合著你们在这风花雪月,老子去给你们出生入死? 可问题是,老子是那块料吗? 老子若有那本事,司马家还能衰落至此? “怎么了?莫非司马贤弟不愿?” 竇抗也笑眯眯盯著司马运。 关陇那些其他家主也是。 他们其实都明白竇抗的意思,可这跟他们有甚关係呢? 谁让你司马运不识时务,都倒下了还想站起来呢? “愿意肯定是愿意的,我身为关陇一份子,为关陇出力,又岂能不愿?” “既然如此,那就我来带队。” “不过咱可说好了,每个家族,都得出至少五十名死士,太少可不行啊。” 司马运迟疑了下,隨后才严肃说道。 这事他没法拒绝,谁都没法拒绝。 因为这是关陇共同利益,你拒绝了,那就是自绝於关陇。 所以他也只能多要点人了。 实力不行人数凑。 咱司马运虽然不是干架的料,可这里有二十多个家族。 这么多家族,每家五十人,那可就是一千多人了。 一千多人灭个令狐家,应该也没问题吧? “行,可以,五十就五十。” “我们这就让人通知家里,派死士前往敦煌。” “司马贤弟你过去等著就行。” 竇抗琢磨了下说道。 他这也就是试试而已,至於究竟能不能让司马运死在这次行动中,他也不在意。 这次不死,还有下次,总有一次会死。 “对对对,司马家主你直接过去就行。” “那敦煌城有家福运客栈,你去那等著。” “届时我等家族死士都会前往那里听你差遣,如此也省的咱们上千人浩浩荡荡,滋生麻烦。” 关陇其他家族家主们也跟著说道,司马运这才应了下来,吩咐了下自己带来的司马家下人,让他们传令家族派死士前往敦煌。 把这些安排好,他就带著五名护卫出发赶往敦煌了。 而就在他前往敦煌时,洛阳城外,一处风水尚可之地。 李秀寧和李玲瓏,也已经把李渊他们的尸首给安葬了。 安葬了后,眾人祭拜了下,李秀寧才看著李玲陇问:“长孙无忌呢?他怎么说也是李家名义上的女婿,难道不该来祭拜一下吗?” 李秀寧说这话时,那都是咬牙切齿的。 她不恨杨广,不恨杨安,但对长孙无忌这阴险小人,却恨之入骨。 因为就是这傢伙出卖李家,才让李家被皇帝给轻易灭了的,不然皇帝哪有那么容易就让李家满门躺这了? 故此这会,李秀寧还真想一刀劈了那不要脸的阴险妹夫。 “不不不,三姐莫要误会。” “夫君原本也是想来的,可他过两日还有重要的事得向陛下稟报,因此就在家整理奏疏了。” 但李玲陇听到这却赶紧解释。 她倒没有李秀寧这种恨,因为大家嫡庶有別,从小享受的待遇就不同。 她只是心里略微悲伤而已,出嫁从夫,自她嫁给长孙无忌那天起,她就想好了。 “还有重要事向陛下稟报?” 可李秀寧却愣住了,隨后立刻就脸色一变质问:“他还想干甚?这个阴险小人到底还有完没完?” “李家都让他阴没了,他还想阴谁?” “嗯??” 第 201章 李世民入赘突厥! 李秀寧近乎暴躁的质问李玲瓏,在她看来,长孙无忌那阴险小人,肯定又想阴人了,不然给皇帝准备奏疏干甚? “三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玲瓏夫君?” “他其实也是正人君子好吧?” 但李玲陇却不愿意了,小嘴都嘟了起来,看的李秀寧也一愣,隨后才啐了一口道:“我呸,就他还正人君子,简直满肚子坏水。” “跟他爹长孙晟一样,看著忠厚老实,其实都是阴险小人。” “当初长孙晟靠著阴谋诡计把突厥给分裂了。” “现在他这也是要效仿其父,把关陇给灭了吗?” 李秀寧对长孙无忌怨念很大,说的李玲陇也不知要如何反驳,最后只能委屈道:“总之,不管三姐如何说,玲瓏都觉得夫君是正人君子。” “你。” 顿时,李秀寧气急,然后才嘆息道:“哎,不是我说他,他真不是好东西啊。” “也不知父亲当初为何就把你嫁给他了?就你这柔弱性子,迟早都得被他卖了?” “不会的,夫君才不是那种人呢?” “再说了,当初让玲瓏嫁给夫君,也是二郎出的主意。” 李玲瓏摇头,李秀寧这才怔了下,然后担心道:“二郎啊,就是不知他在突厥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这个,玲瓏也不知。” 李玲瓏低头看著自己脚尖,气的李秀寧瞪了她一眼,这才道:“你知道个甚?走走走,回了。” “回去后,好好跟你的正人君子卿卿我我吧。” 李秀寧说完就走了,李玲瓏也这才抬头笑了下,嘀咕道:“卿卿我我有甚不好?” “哪跟你似的,整天苦大仇深的?累不累啊?” 这话说完,她就带著长孙家一眾下人回府了。 其实很多事,她都明白。 可她不愿管,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已经出嫁了。 而李秀寧此时,也还正想著李世民在突厥的事。 只是她想著李世民时,李世民却並没想著她。 不但没有,李世民此时已经考虑入赘了。 因为根据他这两日打听的信息,他们所在的这突厥部落名为碣,人口八万,首领年迈,膝下有十六个女儿却没儿子。 虽然他也不知这到底咋回事?但確实有了入赘之意。 因为入赘后,他才能摆脱汉人在突厥近乎奴隶的身份,想办法夺了这部落的权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有了权力,那时候是投靠始毕可汗,还是自己拉起队伍,那都简单多了。 不过这事他还在思索,因为他也没想好要对首领哪个女儿下手? 当然也只一会,当他看见首领的第七女朱律朵顏赤带著几十隨从放牧回来时,他却有了目標。 就她了。 朱律朵顏赤今年十八岁,虽然没有中原女子那般白皙水灵,皮肤呈小麦色,嘴唇还有点厚,但身材却异常挺翘。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部落里负责管理族人放牧的,深得部落首领器重。 这样的情况下,李世民感觉若是拿下她,应该会比拿下首领其他女儿要获利多点。 一想到这,他很快就对侯君集他们招手:“过来一下,某有话说。” “怎么了?二郎你莫不是要离开这部落了?” 侯君集他们愣了下,立刻靠了过来询问。 他们现在也不想在这待著了,跟奴隶一样,有啥好待的? 可却也不敢轻易逃跑,因为若是没有合適的逃跑策略,贸然逃跑被抓了回来,那可就完了。 所以这会,他们想看看李世民有没有主意? “不,不离开,某准备就以这部落为根基,壮大咱们了。” 但李世民却摇头,隨后就把他想入赘首领家做女婿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解释道:“指著咱现在的处境,即便找到始毕可汗,也未必就能受他重用。” “既如此,咱为何不先壮大自己呢?” “这倒也是个法子。” “只是二郎你选定目標了吗?还有,你就这么確定,人家会喜欢你?” 侯君集思索了下,然后才担心问道。 “就是啊二郎,你这。” 刘弘基,李孝恭,唐俭三人也担心。 李世民的主意很好,毕竟首领没儿子的事,他们都清楚。 可问题就在於,选谁?还有別人能看上李世民吗? 这才是重点。 “选谁已经確定了,就选朱律朵顏赤,她最受首领器重。” “至於她会不会喜欢我?这不全在算计吗?” 李世民看了一眼正在吩咐族人的朱律朵顏赤,然后笑道。 “算计?这要如何算计?” 刘弘基他们不解。 “哎,我说你们,咋这么笨?” “这突厥女子崇尚强者,明日就该咱们放牧了,她肯定也会跟著。” “届时,你们四人找机会假扮歹人將她掳走,某再打败你们將其救回。” “如此,就差不多了。” “再说了,即便不行,有这救命之恩在,咱在这部落,也能好过点吧?” 李世民嘆息一声说道。 “这也確实是个法子,那就这样定了?” 侯君集他们眼前一亮,又跟李世民聊了会,等第二日上午,该他们出去放牧时,他们就趁没人注意,悄悄溜了。 待到李世民和別的族人,在朱律朵顏赤的监督下,都老实放牧时,他们才蒙著面,手持弯刀纵马冲向了一人在远处监工的朱律朵顏赤。 “哈哈哈,小美人,跟老子回去下崽。” 刚衝过来,侯君集就儘量让自己声音粗獷的怪叫。 “就是,这身材下崽不错。” 李孝恭他们也大笑,看的朱律朵顏赤也脸色一变,道:“你们是何人?” “我父亲是部落首领,你们若敢对我不敬,我父亲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朱律朵顏赤虽然管著部落放牧,也有点三脚猫功夫,但面对侯君集四人还是很害怕的。 “哈哈,那也得你父亲能找到我们才行。” “还是跟我们回去下崽吧。” 侯君集大笑,一把就朝朱律朵顏赤抓了过去。 嘭。 但朱律朵顏赤却手臂一挡,然后立刻就大声道:“救命啊,来人,有歹人。” “哪来的王八羔子,我们首领的女儿也敢冒犯?” 她这一声喊的,那些和李世民一起放牧的部落族人顿时被惊动了,李世民也抄起一把弯刀,骑马朝这边赶来。 “哈哈哈,老子抓回去下崽,还管他是谁的女儿?” 侯君集一笑,示意李孝恭他们一起出手,没两下就抓著朱律朵顏赤猖狂走了。 “这。” 顿时,那些和李世民一起放牧的部落族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要怎么办? “你们去稟报首领,我去追。” 李世民也这才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就骑马追了上去。 就这样追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他才追上了侯君集他们,大喝道:“大胆贼子,还不把人放下?” “那就看你本事了,杀了他。” 侯君集冷笑一声,瞬间,李孝恭,刘弘基,唐俭三人就向李世民出手了。 李世民也不甘示弱,手里弯刀舞的虎虎生风。 直到打了数百回合,都已经深夜了,李世民才噗的一刀划破李孝恭胳膊,然后一脚將刘弘基踹翻,大怒道:“还不放人?” “这。” 侯君集他们对视一眼,这才扔下两句狠话溜了, 李世民也赶紧上前,对朱律朵顏赤询问:“朱律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朱律朵顏赤摇头,然后忽然话锋一转问:“方才那四人,是你的同伴吧?” “你们是在做戏给我看?” “朱律小姐……” 瞬间,李世民脸色大变,立刻就想撒谎圆过去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会被看出来? “別著急否认,让我来猜猜你的目的。” “你想藉助我,摆脱你如今的身份?” “甚至还有更大的企图,对不对?” 但朱律朵顏赤却摆手道。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世民眉头皱了下问道,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隱瞒了。 对方都这么肯定了,隱瞒还有意义吗? 他只是好奇,这女人是如何发现的? “本来我也以为遇到了歹人,可你们做戏痕跡太重了。” “他们本可跑的更快,却一直刻意放慢速度。” “你也本可不追,却追了整整一日。” “试问有哪个汉人,会对突厥人如此忠心?” 朱律朵顏赤笑笑,这才再次道:“这么说来,我猜对了?” “你就是故意接近我,藉助我摆脱你现在的身份?” “对,没错。” 李世民頷首,已经准备杀了这女人了。 “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但朱律朵顏赤却突然道:“从今天起,你入赘朱律氏,做我的男人。” “为何?” 顿时,李世民一愣,然后才疑惑问:“能告诉我原因吗?” 第 202章 照杀不误! 目的能达成,李世民肯定是愿意的。 可就算愿意,他也得问问朱律朵顏赤这是为何? 因为明知道自己故意接近她,却还给这机会? 这样的人,不是有病,就是和他一样有更大野心,他必须要问清楚了。 “呵呵,你见过自己的母亲,被餵给狼吗?” 朱律朵顏赤笑了下,这才看著李世民问道。 “母亲被餵给狼?” 李世民一怔,朱律朵顏赤也頷首道:“对,餵给狼。” “我的母亲在我三岁时,就被我父亲餵给了狼。” “至於原因,想必你也能猜到,没生出儿子。” “所以你这是想让我帮你杀了你父亲?为母报仇?” 李世民试探询问,若是这样的话,他倒也能接受。 “不,想杀他,我自己就杀了,还用的著你动手吗?” “她那么信任我,把部落放牧事宜都交给了我,我有的是机会亲手杀了他。” 但朱律朵顏赤却摇头,说完又继续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何女人生下来就要如此卑贱?” “生不出儿子就得如同食物一样,被餵给狼?” “为何被餵给狼的,不是男人?” 朱律朵顏赤说到这时,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李世民却懵了,过了好大一会才疑惑问:“你这是何意?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当然他这肯定是说谎了。 堂堂李家智囊,能没懂这话里的意思吗? 他只是没听过这样的言论,有点匪夷所思而已。 因为无论是突厥,还是大隋,女人的地位本来就很低,这一直都是这样啊? “真没懂吗?那我就说的更明白些。” “我听闻,你们大隋的先帝和皇后,曾被称为二圣。” “皇后和先帝是平起平坐的,我也想有那么一天。” “我想让这突厥的男子,都跪拜在我脚下,我想让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上。” “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朱律朵顏赤意味深长看著李世民,但李世民却嘴角抽搐的不行了,因为这他娘的是个疯子啊? 可即便是疯子,他却也觉得这提议不错。 因为利益交换,才是最好的同盟。 所以一想到这,他便点头道:“明白是明白了,可你这目標有点大啊?” “你就不怕咱实现不了吗?” “这个,慢慢来唄。” “我今年才十八岁,你看著还没我大呢?” “不过你和你那四个伙伴身手很好,这才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因为我想杀他容易,想控制局面却很难。” 朱律朵顏赤笑笑,然后才挑眉盯著李世民问:“怎么样?答应吗?” “你若答应,那现在就跟我回部落,告诉我父亲,你愿意入赘我朱律氏,做我的男人。” “若是不答应,那你可以杀了我。” “不过杀了我以后,你也会死,因为这一带方圆数百里,只有朱律氏一个部落,你会被饿死,冻死。” “呵呵,其实我还有別的选择。” “我现在杀了你,再返回朱律氏,那样也没人知道啊?” 李世民也笑了下,隨后才頷首道:“不过我这人要的比较多,也不愿一辈子做个奴隶。” “答应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们一起把这突厥可汗拉下来。” 虽然听著有些不现实,但这却正是李世民心中所想。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杀回大隋,杀了杨广,杀了杨安,杀了所有和他有过结的人,让他们知道,某李世民回来了。 也只有这样,他心中的仇恨,才能消。 “呵呵,没想到你们汉人里,还有你这样有气魄的男子?” 朱律朵顏赤惊讶笑笑,但李世民却摇头道:“不,其实我也只能算半个汉人,我的祖母和母亲都是鲜卑人,我也有鲜卑血统。” “鲜卑人?那就更好了。” “我还担心你这汉人身份,我父亲不同意呢?” “既然有鲜卑血统,那就没问题了。” “走吧,带我回部落,见完我父亲,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也是你这一生唯一的女人。” 朱律朵顏赤意外了下,然后就和李世民同骑一匹马返回部落了。 当然在返回的途中,她也询问了李世民的身份,直到知晓李世民居然是唐国公李渊的儿子后,她才恍然道:“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原来是名將之后啊。” “呵呵,名將之后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流落突厥了?” 李世民苦笑一声,朱律朵顏赤也笑道:“迟早会杀回去的。” “对,你说的对,我迟早会杀回去的。” “哈哈哈。” 李世民大笑一声,这才手里马鞭扬起,快速赶回部落了。 回到部落,侯君集他们早就悄悄返回了,部落的首领,也就是朱律朵顏赤的父亲朱律达尔泰,此时还在安排人手寻找自己女儿。 看见李世民和自己女儿同骑一匹马回来,他才眉头皱了下,对朱律朵顏赤问:“他是谁?” 朱律达尔泰今年六十二岁,身材佝僂,人也很瘦,甚至如果不是他脖子上掛著首领项链象徵著他的身份,都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一个部落的首领。 形象实在太邋遢了,鬍子头髮也乱糟糟的。 但就算这,也没人敢小看他,因为他曾亲手杀了他的父亲,抢了他父亲的首领之位和女人,后来又把那些女人都餵给了狼。 可以说,他就是一头直立行走的狼。 所以被朱律达尔泰这头狼如此问,朱律朵顏赤也心里慌了下。 可纵然慌,她还是鼓起勇气道:“回父亲,这是女儿选择的男人,大隋唐国公李渊的嫡次子,李世民。” “也是愿意入赘我朱律氏的女婿。” 不知为何,李世民听到入赘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种无名火。 但为了自己的霸业,他却还是赶紧行礼道:“李世民,见过达尔泰首领。” “你真是李渊的儿子,也確实愿意入赘我朱律氏?” 朱律达尔泰也这才盯著李世民询问。 “是的首领,家父如今或许已经身死,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 李世民回道。 他也不知李渊现在如何了?但根据他的猜测,八成是死了。 “哈哈哈,好,好啊。” “李渊那小子,也没少杀我突厥儿郎。” “如今他的儿子,居然要做我突厥的女婿了?” “这倒也是好事,准了,以后你就是我朱律氏的女婿。” “现在抱著你的女人,睡觉去吧。” 朱律达尔泰大笑一声,说著就要回自己帐篷。 看的李世民也一愣,这才疑惑问:“这就睡觉了?” “不然呢?不然还给你搞个婚礼不成?” “我突厥人,没那习惯。” “看见想睡的了,抱回家就睡。” 朱律达尔泰瞥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这才抱著朱律朵顏赤,向著她的帐篷走去了。 帐篷內洞房花烛春意盎然,帐篷外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直到第二日清晨,李世民才和朱律朵顏赤一起,去拜见了朱律达尔泰,解除了他和侯君集那些人的奴隶身份,也获得了一支五百人部落骑兵的指挥权。 人虽然少,但却也足够李世民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而就在他开始新生活时,紫薇城大业殿,已经回洛阳有几日的长孙无忌,也走到了殿外。 刚到殿外,长孙无忌就对里面坐著的杨广行礼道:“臣长孙无忌,参见陛下。” “嗯,进来吧。” 杨广嗯了声,等长孙无忌进入殿內,他才询问:“关陇各家族的罪证,整理的如何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长孙无忌回洛阳了,只是一直没过问。 因为他清楚,长孙无忌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果然,听他如此问,长孙无忌也立刻就拿出了一本奏疏,呈上来道:“回陛下,此乃臣这几日整理的关陇各家族罪证,共计三十七条,涉及除去效忠皇室外的所有关陇家族。” “其中也包括已经被推举为新任关陇领袖的竇抗所在家族,扶风竇家。” “还请陛下御览。” “嗯。” 杨广頷首,接过那奏疏仔细看了看,这才摩挲著下巴道:“竇抗,又是一位表兄啊。” “朕才杀了一位表兄,他们就又给朕送来一位表兄?” “这是怕朕没杀过癮?想让朕尽兴?” 杨广都不知要说甚好了?朕命里跟表兄犯克? “这个,或许他们是觉得陛下不敢再杀表兄了。” 长孙无忌也小声说道。 “不敢杀?” 但杨广却嗤笑一声,隨后就不屑道:“当初朕的亲弟弟,汉王杨谅造反,朕都把他幽禁致死了。” “就莫说他竇抗了,他才只是个表兄,表的。” “这种货色,来十个朕也照杀不误,信不信??” 第203 章来了啊?来了就跪下吧! 杨广压根就没把竇抗那表兄当回事,听的长孙无忌也无奈,但却还是再次道:“话是这么说,不过陛下还是得注意点影响,毕竟皇室宗亲也不少,就怕他们人心惶惶。” 长孙无忌这话也算中肯,可杨广却意味深长道:“你都想到了,朕能没想到吗?” “关陇那些家主,推举竇抗为新任关陇领袖,目的不就是这吗?” “他们想借竇抗保命,也想借他生乱,可朕又岂会给他们这机会?” “陛下的意思是,让別人除掉竇抗?” 长孙无忌愣了下,猜测问。 儘管杨广没说这话,但他觉得,皇帝应该就是这样打算的。 “对嘍,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杨广頷首,这才指著长孙无忌的奏疏道:“你那奏疏所涉及之家族,多达二十三个。” “这么多家族,咱想同时以国法处置,难度很大。” “或许处置一两个,其他家族就都反了。” “虽说朕也不在乎他们这些手上无兵的家族造反,大军镇压之下,顷刻灰飞烟灭。” “但朕也捨不得花这钱呀,而且他们造反,百姓受累。” “故此朕准备把他们聚一块,给他们来个斩首行动,先把这些家族的家主都抓了。” “那时再將他们的罪名公布在报纸上,如此一来,那些家族群龙无首,造反又无人响应,就只能等著朕屠戮了。” 杨广这是早就想好了,但长孙无忌却愣了下,隨后才行礼道:“陛下此法甚妙,先斩其首,再夺其基,如此確实能解决隱患。” “可如何才能把他们聚一起呢?” 长孙无忌也觉得杨广这主意很好,尤其是斩首行动。 这若是成了,对关陇那些家族来说,绝对是致命的重创。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家主在家族的重要性了。 可就算这,他还是没明白杨广要怎么把那些家主聚在一起? “如何?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记性这么差?” “朕不都说了吗?让人弄死竇抗。” “这新任领袖死了,他们那些家主不得过去奔丧?” “届时一併抓了,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和竇抗同生共死之情谊,你说是不是?”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嚇的长孙无忌也赶紧跪在地上告罪:“陛下恕罪,臣疏忽,臣疏忽啊。” 长孙无忌此时也才想起来,杨广方才可就打算弄死竇抗了。 这若竇抗死了,那些家主还真得去奔丧。 “行了行了,起来吧。” “这事就这么定了,先杀竇抗,再斩首关陇,然后夺其基,灭其族。” “不过这竇抗要让谁去杀呢?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杨广摆手,示意长孙无忌起身,这才再次问道。 当然他心里肯定已经有合適人选了。 他只是想看看长孙无忌的悟性,顺便再试试这傢伙的忠诚。 因为长孙无忌如今关陇叛徒的身份还没暴露,他所知道的关陇消息,比自己还多。 杨广就是想看看这廝会不会和盘托出,怎么说这也是以后的皇后兄长,他得时刻提防著。 “这,陛下若是这么问,臣还真有。” “最近几日,关陇各家族已经派死士前往敦煌,由司马家的司马运带队,去灭令狐家了。” “臣当时虽然人在回来的路上,但臣家里也派人去了。” “不过陛下放心,臣那也就做做样子,省的暴露了。” 长孙无忌愣了下,然后就立刻解释。 如果李家不是被满门全灭,那他这关陇头號叛徒肯定早就暴露了。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令狐熙那老不死的暴露了,他这关陇最大內鬼还潜伏著。 故此长孙无忌肯定知道关陇那些家族相聚竇家,以及派人去敦煌这些事的。 甚至他们家也派人参与了,可就算这,他也得给皇帝解释清楚了,省的皇帝误会。 “说重点,你打算让谁杀竇抗?” 但杨广却只是皱眉。 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他只是故意装作不知试试长孙无忌而已。 现在看来,这傢伙还算老实。 “诺,陛下。” 长孙无忌领命,这才继续道:“让司马运去杀,大不了咱给他一条生路就是。” “总之他们家,是不会再有威胁了,这天下也没人会响应司马家造反。” “嗯,言之有理,那就让他去杀。”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忽然道:“不过朕也不想给他生路,当初五胡乱华,若非他们河內司马氏无能,又岂能让我汉家儿郎险些灭绝?” “这事咋办?” 杨广笑眯眯盯著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也愣了愣,然后才沉吟道:“那就臣去跟他说。” “等他杀了竇抗,臣便闭门不出,当没见过他?” 要不李秀寧说长孙无忌阴险小人呢? 瞧瞧,多阴吶。 说出来的话,他都能再吞回去,简直卑鄙无耻。 “呵呵,好,那就你去说。” “不过此事可跟朕无关,朕也不知此事。” 但杨广却笑了,笑的有些玩味。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要的就是长孙无忌做一个阴人,一辈子背著阴人这名声。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重用,长孙家也才能与国同休。 否则你名声太好,权势太大,国也害怕呀。 这道理长孙无忌肯定也明白,故此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道:“还请陛下放心,郎中诊断,臣近日患了梦游之症。” “臣一会就梦游前往敦煌,这梦游之症与他人何干?” 长孙无忌这话说的,杨广都暗嘆这廝聪明,但还是不动声色道:“嗯,退下吧,既然梦游,那就回家梦去。” “朕这大业殿,可非你梦游的地方。” “诺,陛下,那臣告退。” 长孙无忌行礼,说著就梦游回家了。 看的杨广也无语,隨后才嘆息道:“哎,人才啊。” 这话说完,他就继续批阅奏疏了。 长孙无忌也在返回家中后,立刻就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敦煌了。 以至於妻子李玲瓏也不解,这才小声问:“夫君怎的才回来没几日,就又要出门?” 李玲瓏肯定是不想长孙无忌出门,妾室春桃都怀孕了,她还没动静呢? 虽说一个妾室,也威胁不到她正妻的地位。 可这事不好看啊,所以她也想抓紧。 “哎,为夫也没辙啊,陛下有所命,臣便有所碌。” “不过还请娘子放心,待忙完这次,为夫可能就要在家閒一阵子了。” 长孙无忌嘆息一声,安慰道。 “为何?夫君为何会閒一阵子?” 李玲瓏怔了下疑惑,长孙无忌却搂住她那丰腴的腰肢道:“这还能为何?当然是让娘子为我长孙家开枝散叶了。” “呸,夫君不正经。” 顿时,李玲瓏俏脸羞红。 “呵呵,要那么正经干甚?” “正经人谁当官呀?” 长孙无忌笑笑,在李玲瓏唇上亲了下,就转身离开了。 看的李玲瓏也出神,不知自己夫君那话是何意? 而长孙无忌则是离开后就招呼了三个护卫,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敦煌了。 可即便快马,他抵达敦煌时,也已经是三日后的腊月二十三了。 这时年味已经很足了,敦煌城也很热闹。 不过长孙无忌却无暇欣赏,只是吩咐下人盯著司马运那些人,一旦他们动手就立刻来报。 吩咐完这,他就找了家客栈休息了,一连三日的快马奔波,他也很累。 而就在他休息时,已经包下了敦煌城福运客栈的司马运,也等到了所有关陇家族派来的死士。 看著这黑压压上千人的死士队伍,司马运满意道:“嗯,不错,尔等来之前,应该已经知晓,到了此地该听谁號令了吧?” “知道。” 那些死士应声,司马运也一笑道:“好,既然知道,那吾就不多说了。” “此时乃正午,待到入夜时分,吾等一起前往那令狐家,杀他个片甲不留,尔等可有信心?” “有,有,有。” 顿时,上千人齐齐回应,司马运也頷首道:“行,既如此,那就先休息吧,入夜时准时动手。” 这话说完,他就回房休息了,那些死士也一个个原地找地方坐下。 就这样坐了一下午,等到天黑透后,司马运就带著上千死士悄悄前往令狐家了。 只是才到令狐家祖地,他都还没部署一会要如何行动,令狐家的中门却忽然打开了。 然后他就看见无数的左屯卫士卒披甲执锐,从令狐家冲了出来。 先帝义子,左屯卫大將军,宗正卿杨义臣更是手里拎著把横刀,笑眯眯道:“来了啊?来了就跪下吧。” “莫要逼我拔刀,我拔刀必杀人,杀人必杀绝。” “跪!!!” 第204章与自掘坟墓何异? 杨义臣就这么笑眯眯盯著司马运那些人,就连跟在他身后,此时也已经从府里走了出来的令狐家家主令狐熙也一脸得意。 但司马运他们却全部傻眼了,司马运本人更是脑子嗡嗡的,过了好大一会才赶紧上前,对著杨义臣笑问:“哎呦杨將军,您怎么在这儿啊?这大晚上的?”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也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肯定是皇帝派来保护令狐家的啊?不然指著令狐家这点份量,他们能请动杨义臣这位先帝义子? 根本不可能啊。 可就算这,他这会也得装作不知道,赶紧想方设法把此事给化解了。 因为他带的那些死士,杀点普通人还行,可若说对上杨义臣的左屯卫,那就跟小白兔对上了虎狼一样,惹不起啊。 “你先跪下,跪下再说。” 但杨义臣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跪下。” 他带来的那五千左屯卫士卒也齐齐大喝,嚇的司马运脸色一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 那些关陇各家族派来的死士也面面相覷,不確定他们是否也要跪下? 不过也只瞬间,当他们看见杨义臣正目光盯著他们时,他们也全部嘭嘭嘭的立刻跪下了。 “嗯,这就对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听话的人,你方才想说啥来著?” 杨义臣也这才嗯了声,俯身看著跪在他眼前的司马运。 “对啊,司马家后生,想说啥?大胆说,別怕。” 令狐熙那老不死的也跟著调侃,听的杨义臣都想给这老不死的一巴掌,问一句你贱不贱啊?你忘了本將没来的时候,你嚇的那怂样了? 可再一想,这老傢伙怎么说也是太子杨安的岳丈之一,他能不把这廝放在眼里,但太子却必须尊重,故此也只能装作没听到的盯著司马运了。 “这。” 司马运嘴角抽搐,但却还是很快就再次道:“下官方才是想问,杨將军如何会在这里?” “呵呵,那你又如何会在这里?” “三更半夜的,带这么多人还拿著刀,你该不会是来拜年的吧?” 杨义臣笑了下调侃。 “这,这......” 顿时,司马运脸上一苦,立刻就想找藉口了。 “行了行了,別麻烦了,一个个的都老老实实进去跪著吧。” “跪到天亮,明早上我带你们回东都,给你们找个舒坦地。” 但杨义臣却摆手,说完就主动让开身子,示意司马运往里跪了。 “这,杨將军,下官......” 司马运还想再说什么,杨义臣却已经眉头皱了起来,那些左屯卫士卒也都虎视眈眈,嚇的司马运这才赶紧道:“那,那好吧。” “都听我令,全部进去跪著。” 这话说完,他就第一个跪著进了令狐家府邸,他带来的那上千死士也一个跟著一个,如同孝子贤孙一样跪了进去。 这样的一幕,看的杨义臣都觉得好笑,直到他们都跪进去了,杨义臣才对自己带来的五千左屯卫道:“都找地方休息吧,就这点阿猫阿狗,也配让咱左屯卫出手?” 当然他这也就是这么一说,杨广的用意他清楚,就是想让那些投靠了皇室的世家看看,看看皇室到底是如何保护他们安全的? 就一千死士,朕愣是派了左屯卫五千兵马过去应付,朕对你们很好啊。 杨义臣此时如此说,也仅是不想让手下士卒觉得被羞辱了而已,毕竟这些可都是跟著他南征北战的精锐。 “哈哈哈,將军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们天天啃骨头,偶尔捏个软柿子也挺好的。” “就是啊將军,这可是难得不用抄刀子干架的机会。” 但那些左屯卫士卒却哈哈大笑,惹的杨义臣也一笑,这才道:“是吗?不用抄刀子干架,捏软柿子就挺好是吧?” “那要不本將调你们去守宫门?那地方天天都不用抄刀子,见了谁都能捏两下,你们去吗?” “哎哎,將军还是放过我们吧,我们开玩笑的。” “我们还想跟著將军驰骋沙场呢?” 顿时,那些士卒摇头,他们方才也就是逗个乐子罢了,至於说守宫门? 守宫门哪有上战场瀟洒啊? 上战场只要闷头杀就行了,守宫门那可就是诸多礼仪都得遵守,他们这些兵痞哪能受的了? “嗯,知道就好,沙场才是男儿的归宿。” 杨义臣嗯了声,这才道:“都休息吧,本將也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这话,他就打算回令狐家了。 “杨將军,杨將军。” 只是他还没走,不远处收到消息已经赶来的长孙无忌却带人骑马赶了过来,看见他,杨义臣愣了下,隨后才疑惑问:“你怎么来了?有事?” 就连令狐熙和左屯卫士卒也好奇。 “杨將军,借一步说话。” 长孙无忌看了眾人一眼,这才对杨义臣道。 “嗯。” 杨义臣嗯了声,和他到了令狐家府外的一处僻静之地,长孙无忌这才把皇帝想让司马运杀了竇抗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杨將军,那司马运,可否让下官见见?” “照你这意思,陛下是想拉拢司马家了?” 杨义臣没回答,只是疑惑问道。 “没有,陛下不知此事,此事乃下官所为。” 长孙无忌也立刻笑道。 “哦?” 顿时,杨义臣眉毛挑了下,隨后才頷首道:“你且在这等著,我让人带司马运过来。” “来人,把司马运带过来。”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两个左屯卫士卒立刻就进去把司马运带了出来。 司马运此时还正忍著膝盖剧痛呲牙咧嘴著,看见长孙无忌来了,也愣了下,然后才疑惑问:“长孙贤侄,你怎么来了?” “还有你和杨將军这是?” 司马运也不知长孙无忌是关陇的叛徒,只以为长孙无忌是和杨义臣认识。 “呵呵,小侄来劝司马叔父另投明主啊。” 但长孙无忌却咧嘴一笑说道。 一句话就让边上的杨义臣满意了,因为这廝用的是另投明主,却並未提到皇帝。 没提到皇帝,这事就不能算到皇帝身上了。 “另投明主?” 可司马运却脸色变了,然后就不可思议的看著杨义臣,又看向长孙无忌问:“长孙贤侄你,你是咱们关陇的叛徒?” 虽然长孙无忌没说明主是谁,可杨义臣在这,这明主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除了皇帝,还能有谁呀? 所以这会,司马运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对啊,小侄正是咱关陇的叛徒,而且还是头號大叛徒,令狐熙都得排在小侄后面的那种。” “李渊一家,也是让小侄出卖的。” 长孙无忌自豪点头,压根就不觉得这事丟人。 “长孙无忌,你。” 但司马运却瞬间脸色就沉了起来,看著长孙无忌的目光也不善了。 好傢伙。 原来关陇还隱藏了这么一个大叛徒呢?这简直惊天秘闻啊。 “小侄咋了?叔父你最好对小侄客气点。” “小侄今日可是来救你命的,你若不愿让小侄救,那就赶紧准备后事。” 长孙无忌也这才没好气的瞪著司马运,说的司马运也眉头一皱,然后才疑惑问:“你要怎么救?” “很简单啊,叔父你把竇抗杀了,给明主交一份投名状,这样咱不就都是自己人了吗?” “既然是自己人了,你也就可以活命了。” 长孙无忌笑眯眯的,从始至终都不提明主是谁? “不可能,杀了竇抗,那我岂不成关陇罪人了?” 司马运也严词拒绝。 当然他肯定没说实话,杀不杀竇抗的,其实他也不在意。 甚至就算成了关陇罪人,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他们司马氏的崛起,他还想著藉助关陇,让司马家再现辉煌呢? 所以背叛关陇的事,他是肯定不会干的。 “哎呀叔父,你好糊涂啊。” “你该不会以为,你为关陇效力,关陇就会让你梦想成真吧?” “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但长孙无忌却痛心疾首说著,说的司马运也一愣,狐疑问:“你这话是何意?” “这还能何意?” “小侄就只问叔父一句话,一句话你就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 长孙无忌戏謔笑笑。 “甚话?” 司马运疑惑,边上看戏的杨义臣也不解。 “其实很简单,若是换作叔父你,你会允许一个有愧於百姓的东晋皇族后裔执掌天下吗?” 长孙无忌也这才笑笑,然后意味深长道:“若是会,与自掘坟墓何异??” 第205 章年照过,人照杀,人头滚滚过新年! “长孙无忌,你。” 被长孙无忌这话说的,司马运瞬间就破防了,脸色阴沉的瞪著他,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平復心情问:“我东晋皇室,何时有愧於百姓了?” 当然话虽如此问,他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因为五胡乱华的百年,是他们东晋皇室龟缩江南,把北方让给了胡人践踏,这是不爭的事实,即便他不想承认也不行。 “呵呵,没有吗?” “若是没有的话,我北方汉人何以被称作两脚羊?又何以被杀至险些灭绝?” 但长孙无忌却冷笑一声,隨后才继续道:“或许叔父你会说,这是你们先祖的事,跟你没关係?” “又或者你觉得,你们这一脉,其实也並非东晋皇室嫡系,仅是源於晋简文帝庶子,会稽王司马道子。” “可百姓不会如此认为,百姓只会觉得又是司马家当了天下,又是那个曾经拋弃了他们的东晋皇室后裔做了皇帝。” “若是如此的话,你觉得关陇那些家族,会帮你吗?” “还是说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不知道趋利避害?” “不,他们肯定知道,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为了利益。” “而若是为了利益,你觉得他们会选一个今日登基,明日或许就有百姓造反的累赘当皇帝吗?” “他们要真那样做了,那才是给自己找麻烦,自掘坟墓啊。” 长孙无忌这话说的就有些狠了,就连边上看戏的杨义臣都在惊讶,司马运也被说的面红耳赤的,然后才颓然道:“那照你这么说?我就没机会了?” “你肯定没机会啊。” “不但没有,你还有可能会死。” 长孙无忌一笑说道,简直一个重磅接著一个重磅往外丟,听的司马运也心里一紧,慌张问:“何意?长孙贤侄你说这话是何意?” “哎,我都不晓得你是咋当上家主的?就你这样还想当皇帝?快拉倒吧。” 长孙无忌还没说话,看戏的杨义臣却忽然嘆息一声,然后才嘲讽道:“我手下那些不识字的丘八都明白,但凡持刀者,必有被砍时。” “人家关陇其他家主一个个的都在家里搂著娇妻美妾睡觉,让你跑过来送死,你该不会以为他们是真当你厉害吧?” “他们其实就是在借刀杀人,让你死在这罢了。” 杨义臣虽是武將,但却也是宗正卿。 能做宗正卿的人,哪个没两把刷子? 所以这会,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关陇那些家主们的心思。 “杨將军言之有理,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长孙无忌也頷首,隨后才对司马运道:“所以啊司马叔父,还是趁早弃暗投明的好,也省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回头命丧黄泉。” “这。” 司马运犹豫了下,这才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了。” “不过那竇抗也算武夫,就我这点实力,想杀他恐怕不容易吧?” 司马运此时也算看开了,答应了,自己就能活命,不答应,那就得死了,故此也只能答应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发愁。 因为他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普通人,根本就没把握杀了竇抗啊。 “呵呵,这些都只是小事。” “小侄既然让叔父去杀他,那就肯定为叔父准备好了杀人利器。” 但长孙无忌却微微一笑,说著就把自己让工部为他打造的小型防身火銃拿了出来,递给司马运道:“此物名为火銃,乃是工部最新研製的秘密武器,叔父只需趁其不备,用这东西给他脑袋上来一下就行......” 长孙无忌很快就把火銃的使用方法告诉了司马运,说完才又继续道:“不过杀完人这东西可得还给小侄,而且竇抗的人头你也得剁下来,让小侄带回去交差。” 当然他这肯定就是在骗人了,杨广也没说要竇抗的人头啊? 他只是担心火銃秘密泄露而已,提前把人头拿走,谁也不知竇抗究竟是如何死的? 至於司马运? 这傢伙在长孙无忌眼里,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工部居然还製作出了如此神物?” 司马运也震惊看著那火銃,杨义臣更是立刻就对长孙无忌道:“那个,贤侄啊,你看这火銃,能不能也给我一把?我瞧著挺好玩的。” 司马运此时对这东西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若是长孙无忌所说为真,这东西可就很恐怖了。 “杨將军还是回头跟陛下要吧,若是陛下答应,下官自然双手奉上,可好?” 但长孙无忌却为难说道。 火銃他敢交给司马运,是因为这廝要死了。 可杨义臣,他就不敢了。 没有杨广的授意,他谁也不敢给。 “这样啊,也行吧,那我回头自己跟陛下要。” 杨义臣頷首,长孙无忌这才带著司马运以及几个长孙家,司马家的下人一起赶往扶风郡竇家了。 又是星夜赶路,又是快马加鞭,不过这次只用了两日,两日后他们就赶到了竇家。 只是到了竇家,长孙无忌却並没进去,而是找了个僻静地方让司马运派下人去把竇抗约出来,准备在外边动手。 对於这提议,司马运也是赞同的,毕竟他也怕在竇家杀人回头出不来了。 所以立刻就让他们司马家的下人去请竇抗了,而他自己和长孙无忌閒聊著。 不过也没聊多久,大概一柱香后,当看到竇抗在司马家下人的带领下,出了竇家时,长孙无忌就对司马运道:“我先在一边躲著,叔父杀了人把人头和火銃给我,然后等我走了大喊有刺客就行。” “嗯。” 司马运嗯了声,长孙无忌立刻就躲了起来,司马运也右手握著袖袍里的火銃,隨时准备动手。 竇抗此时还正在琢磨司马运这是搞什么鬼?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而且还在府外单独约他? 故此看到司马运,也立刻就疑惑问:“司马贤弟你……” 砰。 只是他这一声司马贤弟刚叫出,司马运就忽然火銃掏出打在了他的眉心处。 瞬间,一道刺耳让人有些奇怪的声音响起,竇抗就已经眼睛瞪大倒在了地上。 “乾的好,叔父厉害。” 长孙无忌也这才走了出来,说了这么一句就催促司马运剁下竇抗人头,然后带著人头和火銃,还有司马运的那把刀以及他们长孙家的下人一起快马离开了。 “来人啊,有刺客,竇家主被人杀了,快来人啊。” 司马运也在长孙无忌走远了后,这才慌张大喊道。 “什么?咱们家主被杀了?” “我的天,居然连头颅都没了?这是谁干的?” 竇家府里的人听到这也立刻就冲了出来,只是出来看见竇抗只剩下身体,人头都没了,那些人却顿时慌了,一个个脸色煞白。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竇家管事更是咬牙切齿怒吼著,然后才对著司马运问:“司马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主怎么会被人杀了呢?” “就是啊司马家主?” 其他人也追问。 他们倒也没怀疑司马运,因为在他们看来,司马运根本就没这本事,故此这会也只觉得是歹人或者仇人。 “这个,我也不知啊。” “方才我与竇家主正在此处谈话,忽然一个蒙面杀手就杀了竇家主,摘了他的头颅,我也没看清对方长相啊。” 司马运神色悲痛说著,听的竇家管事也脸色一沉大喝:“来人,给我查,立刻通知府衙封锁扶风城,一定要找到凶手。” “还有,儘快將此事告知郎君以及关陇其他家族,请他们的家主前来弔唁。” 那管事安排完这些,这才对著司马运道:“司马家主,此事没查清前,还请您先行留在竇家可否?” “您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您协助调查。” “这,那行吧,那我就留在这。” 司马运本不想答应,可再看看这管事的神色,以及周围人的目光,这才嘆息道。 “如此,就多谢了。” 竇家管事行了一礼,就带司马运以及其他人返回竇家了。 而长孙无忌这会也早就出了扶风城,一路疾驰向著洛阳城赶去。 直到又是两日后,杨广都把月底的小朝会又一次推迟到了正月,长孙无忌才带著竇抗的人头出现在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他就晃悠著手里的人头对著杨广道:“陛下,杀了,竇抗的人头在此。” “好,甚好。” 杨广也瞬间大喜,这才冷笑道:“如此就可以准备收网了,这次朕要让关陇灭绝,杀他个尸山血海。” 杨广眼眸里有著无尽寒光,长孙无忌却苦笑道:“可是陛下,这都腊月二十七了,要过年了啊。” “过年咋了?过年就不杀人了吗?” 但杨广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继续道:“朕要年照过,人照杀。” “人头滚滚过新年,不行吗??” (我看有人提刘裕灭司马家,歷史上刘裕灭的司马家,只是司马家皇室嫡系,就如司马运,他的父亲是司马侃,祖父是司马裔,司马裔的高祖是晋会稽王司马道子,司马道子的父亲是晋简文帝。这也算皇室后裔,就是並非嫡系,所以他们没事。 而且这还只是家族,要说到氏族就更大了,家族可灭,氏族不可灭,人太多了。) 第206 章为江山稳固计! 听著杨广这霸道又无法辩驳的话,长孙无忌愣了愣,隨后才苦笑道:“行,这肯定行,陛下您贵为天下至尊,您就算说咱今年这年不过了也行。” 长孙无忌都不知要说什么了? 皇帝都说加班了,他一个狗腿子还能说啥呢? “那怎么行?朕不过年百姓还得过年呢?” “朕又岂能因为这事,让百姓跟著朕一起忙?” 但杨广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对长孙无忌问:“你觉得,朕这位表兄,得哪天下葬?” “嘶,陛下您莫不是想让关陇那些家族也不过年了吧?” 瞬间,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冷气,震惊看著杨广。 因为他这会才想起来,正月十五之前不动土啊,那竇抗是两日前死的,按照习俗在家里停灵七日,然后下葬,这可就到正月了。 也就是说,竇家必须要在年前把竇抗给埋了,不然这尸体可就要放臭了。 这一家之主,关陇领袖尸体被放臭,那不是开玩笑吗? 所以这会,长孙无忌大抵已经猜到杨广要哪天动手了? 这还能哪天?肯定大年三十啊。 因为只有这天是勉强能埋进去的,其他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呀。 而且就这,都还得竇家提速提速再提速才行,否则他们家主就真要放臭闹笑话了。 “那肯定啊,朕都没过年,他们还想过?” “想啥好事呢?” 杨广也意味深长笑笑,说完才又对长孙无忌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朕一会派人火速赶往扶风郡,爭取大年三十把关陇那些家族的家主都给抓了。” “你就先回去吧,回去休息休息,除夕下午带你妻子和妹妹进宫,来参加御宴。” “御宴?陛下您不是说不过年了吗?” 长孙无忌怔了下诧异,但杨广却一本正经道:“对,朕是说过朕不过年了,可朕也没说太子不过年啊?” “届时让太子在东宫准备,咱去蹭饭就行。” “呵呵,这倒也是个主意,那臣就先行谢过陛下和太子了。”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笑笑,然后才提著自己手里竇抗的人头问:“那陛下,这竇抗的人头要如何处置?” 这事他肯定是要问问杨广的,毕竟竇抗怎么说也是杨广的表兄,先帝的外甥。 “如何处置?” 但杨广却看了他一眼,隨后才冷笑道:“带回家餵狗,这大过年的,给狗加顿餐。” “喂,餵狗?” 顿时,长孙无忌眼睛都瞪大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著杨广。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居然会说出这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也太狠了吧?好歹也是表兄啊? “对啊,不餵狗还留著干甚?” “当初汉王造反,就有朕这表兄参与。” “不过那时朕念在他牵扯未深,又是父皇外甥,就网开一面只是剥夺了他的爵位继承权。” “朕本想著他能静思己过,可他居然又出来作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餵狗了。” “如此不识君恩之辈,餵狗都是羞辱狗。” 杨广也这才冷笑一声说道。 他並非冷血无情,可也得看情况啊。 你这三番两次造反,那还留著做甚? “这,行吧,那臣拿回家餵狗。” 长孙无忌也苦笑一声,这才又和杨广聊了几句,就带著竇抗的头颅回家餵狗去了。 杨广则是在他走了后,当即对著殿外的太监吩咐:“来人,给朕传右屯卫大將军周尚法进宫。” “诺,陛下。” 殿外太监领命,很快就去传旨了,杨广也这才拿起案几上的奏疏看了起来。 只是他一份奏疏都还没看完呢,萧皇后却已经走了进来问:“陛下这还在忙著呢?” “忙啊,皇帝哪有清閒的?皇后来此何事?” 杨广放下奏疏笑问。 世人都羡慕皇帝好,也都想做皇帝,可皇帝究竟好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以前没当皇帝的时候,他也想著当上了皇帝就搜罗天下美女,到处游山玩水。 可等他真做了皇帝才发现,光是这堆积如山的奏疏就够自己日日不得閒了,至於其他的,那就別想了。 根本没空啊。 “也没甚太过重要的事,臣妾就是想来问问陛下,这今年的御宴如何安排?” 萧皇后笑了下,轻轻走到他身后,玉手放在他太阳穴上为他按摩。 如果是和往年一样,萧皇后肯定不会过来问,因为往年的御宴都是她安排的,她熟门熟道。 可今年宫里多了杨安那个不知自己身份的太子,这就让萧皇后发愁了,不知御宴要如何办? “不办了,朕还准备回头跟你说这事呢?” “你通知下去,今年的御宴不办了,就邀请南阳,王长青,还有李靖那些安儿熟知之人,到时咱一起在安儿东宫吃顿饭就行。” “至於其他的那些皇子公主,王宫大臣,就都免了,让他们在家好好歇著吧。” 杨广也这才淡淡说道。 这件事他本来就准备晚上告知皇后的,既然现在皇后问了,那就索性说了。 “这,这倒也行,可是暕儿怎么办?还有侑儿,侗儿,倓儿那三个孩子。” “他们仨可是昭儿的骨肉,如今昭儿不在了,咱若是过年都不让他的孩子前来行礼参拜,这不大好吧?” 萧皇后怔了怔,有些纠结的询问。 对於其他那些皇子公主,那都不要紧,总归也不是嫡出。 可她那二儿子以及故太子的三个儿子,这就不好办了。 这些可都是嫡出啊。 “这,你这么说倒也是啊。” “那就让他们来吧,一起参加东宫御宴,到时朕再想想办法,糊弄糊弄安儿?” 杨广也愣了下,隨后鬱闷道。 这要是可以,他肯定不想让这些人在杨安还没恢復记忆前和他见面,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问题就在於不行,这些终归都是嫡出。 “陛下要如何糊弄?安儿可一直都以为他是陛下唯一的儿子,你这现在怎么跟他说?” 但萧皇后却玩味看著杨广,似乎是在调侃杨广当初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毕竟杨安是老杨家独苗这事,可是杨广以前亲口告诉杨安的。 这下好了,来事了。 “嘿,这有何难?皇后小瞧朕是吧?” “到时就告诉他,朕以前有个妾室,兵荒马乱走丟了,如今找回来了,还给朕生了俩儿子,这不就完了吗?” “无非就是从后宫选一妃嬪冒充下他们母亲而已,多简单的事?” 可杨广却怪笑说道,听的萧皇后都有些无语,隨后才没好气道:“陛下您就骗吧,迟早有您后悔的时候。” “还妾室?那可都是臣妾亲生的。” 萧皇后是不满杨广这谎言质量了,毕竟杨昭和杨暕也是她的儿子,亲儿子。 但杨广却尷尬一笑道:“朕这不是也没法子吗?” “就安儿那造反当皇帝的性格,咱若告诉他暕儿是嫡子,那估计他得想方设法弄死暕儿,以防止暕儿和他爭皇位。” “这,这倒也是,就他那性子搞不好还真能干出来这事。” “那就这样吧,臣妾回头跟他们说说,让他们自己都注意点,到时可別说漏嘴了。” 萧皇后愣了愣,隨后才无奈道。 对於杨安的性格,她肯定也是了解的,故此这会他还真觉得杨广说的有道理,杨安或许就能干出来这事。 “嗯,都跟他们说说,尤其是老二,你就告诉他,这是朕的意思。” “他若敢给朕说漏一个字,朕就打断他一条腿,说漏两个字,他以后就躺著吧。” 杨广嗯了声说道,听的萧皇后也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陛下您偏心眼。” “除了安儿是您亲生的,其他的都是捡来的好吧?” 萧皇后都要败给杨广这偏心眼的性子了,皇帝做到这份上也没谁了? “呵呵,朕这可不是偏心眼,而是为江山稳固计啊。” 但杨广却苦笑一声,然后意味深长道。 “为江山稳固计?” 萧皇后一愣,这才疑惑问:“陛下此话何意?臣妾不太懂。” 第207章人心不足蛇吞象,后手! 萧皇后不太明白杨广话里的意思,因为在她看来,杨广这就是性格使然,单纯的偏心眼。 但杨广却一笑,然后忽然问:“皇后可知,歷来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 “帝王?识人不明?” 萧皇后怔了下猜测,杨广也这才摇头道:“不,识人不明那不算甚,一个人看走眼了,还能满朝文武都看走眼吗?” “帝王最忌讳的,是在子嗣间摇摆不定,喜欢这个,又欣赏那个,想让所有儿子都感受到他的父爱?” “这事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可以有,但在帝王家就绝对不能有。” “因为你的態度会给子嗣造成一种皇位可爭的错觉,这才是大忌,是江山动乱的源头。” “故此朕选定谁是太子,那朕就只对他一人好,其他的,朕便会疏远。” “朕要用这种態度告诉他们,皇位没戏,別惦记了。” “如此做法,看起来好似偏心,其实也是在为了江山社稷考虑,为了他们的安全著想啊?” “皇后可懂?” 杨广笑眯眯看著萧皇后,萧皇后也頷首道:“臣妾懂了,陛下是怕他们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 “对啊,若说想做个好父亲,朕肯定也想。” “可是朕不能啊,朕若现在对他们都好,那就等於是在亲手送他们去死。” 杨广点头,隨后才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了,御宴之事,就按照朕方才说的办。” “皇后还有事吗?” “怎么?陛下这是要赶臣妾走?” 顿时,萧皇后眉毛一挑,杨广也立刻赔笑道:“那怎么会呢?朕巴不得皇后日日来呢?” “呵呵,你当我信你啊?你这一看就是还在等人,不然就你那性子,这会还不早把我拉进你的內殿了?” 但萧皇后却白了杨广一眼,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的杨广也一愣,隨后才哑然失笑,又拿奏疏看了起来。 如此看了大概半个时辰,他新提拔的右屯卫大將军周尚法就走了进来。 周尚法今年五十六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总是带著严肃的神色,看见杨广就更不用说了,立刻便凝重行礼道:“臣周尚法,参见陛下。” “嗯,周卿来了啊,坐吧。” 杨广嗯了声,等周尚法坐下,他才对周尚法问:“周卿啊,你这一人来洛阳任职,可还习惯?” 杨广每次用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次也一样,之所以叫周尚法来,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傢伙的妻儿都还在会寧郡,属於过不过年都无所谓的那种。 “还好,多谢陛下掛念,不知陛下唤臣来所为何事?” 周尚法行礼,表情还是那般严肃,看的杨广也无奈,但还是很快就把长孙无忌写的奏疏递给他道:“看看吧,周卿看完就知道了。” “这,陛下,这不合適吧?臣並非內阁大臣。” 周尚法迟疑了下,有点不太敢看。 “怕甚?朕让你看的,你看就是了。” 但杨广却一笑。 “诺,陛下。” 周尚法这才领命,拿起那奏疏看了起来,看完后又再次问:“陛下可是想让臣去杀了那些人?” 在他看来,都搜集关陇各家族这么多罪证了,那肯定是要杀了的。 “不不不,周卿误会了,不是杀,是抓。” “朕要你带著这份奏疏即刻前往扶风郡,在竇抗的葬礼上,以他们各自的罪名把这些人都抓回来,一个也不能落下......” 杨广很快就把自己对付关陇的法子,以及竇抗已经被杀,还有关陇那些其他家族家主都会前往弔唁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此事很急,那竇抗极有可能会在大年三十上午下葬,故此周卿你得快马奔袭,务必要在他下葬前,把那些人都抓了。” “周卿能做到吗?” 杨广也有点担心来不及,毕竟时间確实很赶。 “没问题,陛下只管下令,行军的事交给臣了。” “臣那右屯卫有支西域狼骑,乃是臣从会寧带过来的,虽然人数只有千人,但却个个都是长途奔袭的好手,保证完成任务。” 周尚法立刻应声,听的杨广也满意一笑道:“嗯,如此甚好,如此周卿就带著奏疏即刻出发吧。” “诺,陛下。” 周尚法领命,立刻就拿起奏疏想走了,但杨广却又忽然道:“哎周卿,等下,年后你隨朕一起灭倭吧。” “灭倭?陛下是要让臣参加伐倭之战?” 周尚法愣了愣,有些意外。 现在皇帝想伐倭的事,虽然暂时还没有对朝堂公布,但在军方却也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他身为右屯卫大將军,肯定也是知道的。 只是目前伐倭需要抽调的三卫,皇帝也只確定了秦琼和苏定方所统领的那两卫,余下一卫,还一直悬而未决。 而现在,皇帝居然让他跟著伐倭?这简直就是意外。 “对啊,难道周卿你不愿意?” 杨广頷首问道。 “那怎么可能?陛下能让臣参与伐倭,臣自然是欢喜的啊。” 顿时,周尚法严肃说道。 “呵呵,是吗?既然欢喜,为何不笑啊?” “来,给朕笑一个。” 但杨广却笑眯眯道。 周尚法这人,哪里都好,就是不爱笑,甚至可以说是从来不笑。 杨广此时就是想让他破例一次。 “这,陛下,臣不喜笑啊?” 周尚法也顿时纠结了起来,他就是这么个性子。 “朕命令你笑,笑。” 可杨广却严肃道。 “这个,嘿嘿。” 周尚法这才露出俩门牙勉强笑了下,看的杨广也頷首道:“嗯,这就对了,以后多笑点,整天板著个脸干甚?” “去吧。” “诺,陛下。” 周尚法领命离开,杨广也继续忙了起来。 不过也没忙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先前被他派往敦煌郡的宗正卿杨义臣就回来復命了,看的杨广也无奈,隨后才没好气道:“朕这今日奏疏是看不完了啊?这怎么还一个接著一个来呢?” “那臣先回去?改日再来?” 杨义臣笑了下问道。 “不用,兄长来都来了,又岂能再让兄长回去?” 杨广摆手,这才跟他聊了会敦煌郡那边的事,等把这事聊完了,交代杨义臣把那些死士看著收编了,杨广才对杨义臣问:“兄长,父皇和朕,待你如何?” “那还用说?父皇待臣如亲子,陛下对臣如亲兄啊。” “陛下问这作甚?” 顿时,杨义臣一愣,疑惑询问。 他有点没明白,杨广忽然问这个是何意? “没甚,那朕若是想让兄长对父皇和母后起誓,永生永世忠於我大隋,忠於我大隋皇帝,兄长会答应吗?” 杨广摇头,盯著杨义臣的眼睛询问。 他虽然想让杨义臣防著杨雄,相互牵制,但却也要先確定一下杨义臣的忠心程度是否足够。 因为他给的多,要的自然也就多。 “对父皇和母后起誓?” 杨义臣怔了下,立刻就頷首道:“没问题。” “我杨义臣在此对父皇和母后立誓,永生永世,都將忠於大隋,忠於大隋皇帝,若违此誓,生,不得全子嗣,死,不得入宗庙。” 杨义臣说完就立刻立誓了,看的杨广也一笑,这才道:“杨义臣听封。” “臣在。” 杨义臣一愣领命,杨广继续道:“加封宗正卿杨义臣为上柱国,紫金光禄大夫,御贤王。” “赐天子剑,必要时可斩权臣。” 杨广话音刚落,就有太监把杨广的御用佩剑递了过来,杨广也接过那佩剑,对著杨义臣道:“兄长,接剑。” “这,陛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但杨义臣却並没有接,而是凝重看著杨广。 他不是傻子,皇帝无缘无故让他发誓,又给他封王赐剑,还说可斩权臣,这很显然是有大事啊。 “无事,人心不足蛇吞象,朕也只是以防万一,留点后手而已。” 但杨广却摇头意味深长道。 “人心不足?留点后手?” 杨义臣愣了下,隨后才好像明白了一样眼睛眯起问:“陛下的意思是?” 第208章奉陛下旨意,特来缉捕尔等! 杨义臣感觉自己明白皇帝意思了,毕竟权臣,后手这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就是兄长你想的那样。” “朕年后就得出征伐倭了,而且以后可能征战的次数更多。” “如此一来,朕就得防著点某些人膨胀。” “虽说朕也不觉得他会有二心,可人心这东西,终究是最难揣摩的。” “所以啊,这把天子剑就赐给兄长了,若是他无二心,那此剑就当是朕送兄长的一把宝剑。” “可若是有,那便以剑斩之,兄长可懂?” 杨广微微一笑,杨义臣也这才接过那剑行礼道:“还请陛下放心,他若真有此心,臣便拿这把剑將其剁碎了餵狗。” 杨义臣也就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態度,但杨广听到这却愣了下,隨后才笑道:“说到餵狗,也不知长孙无忌那小子,將竇抗的头颅餵狗了吗?” “啥?陛下您將竇抗的人头餵狗了?” 瞬间,杨义臣呆了,震惊看著杨广。 “对啊,餵了。” 杨广点头,杨义臣顿时佩服道:“要说狠,还得是陛下您啊。” “哈哈哈,朕身居至尊之位,虎狼环伺,不狠不行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杨广大笑一声,两人又聊了会,杨义臣就告辞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扔下奏疏,索性前往后宫快活了。 今日时运不佳,宜快活,不宜干活。 而就在他快活时,已经返回右屯卫驻地的大將军周尚法,这会也带著自己麾下的一千西域狼骑,如同野兽出巢般向著扶风郡赶去了。 与此同时,一起向扶风郡赶去的还有关陇各家族的家主。 说实话大过年的出门,这些家主也不愿意。 可人死为大,而且竇抗还是他们新推举的关陇领袖,如今领袖死了,他们即便再不愿,那也得过去看看。 因为除了看,还有那关陇领袖的位置等著他们爭。 故此这些家主们可以说是卯足了干劲,有人年纪大了,担心受不了顛簸,乾脆就往自己马车里铺上厚厚的毯子,更有甚者,直接就让身材丰腴的侍妾充当毯子了。 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无论哪种,他们的速度都是飞快的。 尤其是扶风马氏的家主马文征,他在竇抗被杀的第二日就抵达了竇家,也一直都在竇家帮忙。 马文征今年四十六岁,个子很高,人也很瘦,鼻樑还有些瘪,看起来就是个瘦弱文人,也没啥名气,但他却有个很出名的弟弟。 谁呢?歷史上参与了江都兵变的驍果卫將领马文举。 不过此时的马文举还籍籍无名,他的兄长马文征也不知自个弟弟以后会干这么大的事? 这会的他只是一心想著在竇家帮忙,回头推举新的关陇领袖时,竇家人能为自己说两句好话。 甚至为了这目的,他还把这两日一直都在竇家作客的真凶司马运给叫了出来,拉著他一起到了竇抗的灵前,道:“司马兄,咱这也算关陇一份子,要不就在这帮著看看宾客?” “这若是来个关陇家族的家主,这些竇家小辈不认识,咱们也能为其介绍介绍。” 马文征说的在理,但司马运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反问道:“你守在这,你是竇抗儿子啊?” 司马运都不想搭理这傻子,他娘的竇抗明明就是老子杀的,你居然让老子来给他帮忙? 帮你娘啊。 “哎哎,司马兄你咋说话呢?我也没招惹你啊?” 瞬间,马文征也脸色难看了。 虽然说他们扶风马氏没有河內司马氏厉害,可你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张嘴就骂? “呵呵,你是没招惹我,可这跟我咋说话有啥关係?不服比划比划?” 但司马运却不屑,压根就没把马文征放在眼里,气的马文征也恼怒道:“你,你给我等著。” “等竇家家主丧事了了,我一定让关陇各家族家主好好评评理,看看咱到底谁错了?” 马文征这会都要被气炸了,但比划他肯定是不敢的。 故此也只能放两句狠话了。 “隨便,希望你有这机会。” 司马运撇嘴,背著手就又回房间了。 他可是跟长孙无忌一路从敦煌回来的,这会自然也知道了皇帝要对关陇这些家族家主动手的消息。 虽然知道的也不多,就那么一点。 可就算一点,他也能確定这些傢伙完了。 所以他压根就不在意。 “入你娘的司马运,你就祈祷老子没坐上这关陇领袖宝座吧,若是老子坐上了,第一个就弄死你。” 马文征也骂了一句,然后就又忙了。 一日,两日,三日,直到第三日清晨,也就是大年三十竇抗的棺槨准备送入竇家祖坟下葬的时候,马文徵才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对那些这会已经抵达的二十多位关陇各家族家主道:“各位,竇家家主乃我关陇领袖,这领袖出殯,自然要有人抬棺。” “故此,马某建议,要不我等来抬?” “这。” 他这话一出,那些关陇其他家族的家主顿时就迟疑了起来,有人更是非常不爽的看著马文征。 因为他们就没这想法啊,可现在被这傢伙如此一说,他们若是不抬,那就让人笑话了。 甚至就连司马运也皱眉,但就算这,他还是很快就笑道:“行啊,那要不就马兄你先来唄。” “各位,还有谁愿意的,赶紧。” “这马兄相邀,咱得给面子啊。” 司马运说完就把目光看向了关陇其他家主。 当然他这么说,可不是说他想帮马文征,而是要捧杀这傢伙。 因为你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己就没点数吗? 一个除了伏波將军马援,三国工匠马均之外,几乎就看不到啥名人的小小家族家主,居然也敢给在场这么多人找事? 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他这会,其实就是在给马文征拉仇恨。 “司马运,你。” 马文征也瞬间脸色变了,隨后更是眼神怨毒的盯著司马运,很显然他也明白了司马运的意思,知道这傢伙是在捧杀自己了。 但即便这,一想到在场还有这么多人看著,他也只能忍下道:“你说的很好。” “各位还有人一起吗?我们一起送竇家家主一程?” “这,那好吧,那我们就一起。” 那些关陇其他家族的家主虽然不愿意,但现在都被逼到这份上了,他们也只能出来了几个人,帮著一起抬棺了。 轰隆隆。 然而就在他们刚把竇抗的棺槨抬起来时,竇家府里却是一阵地面震动的轰隆,嚇的马文征也脸色一变,失声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竇家家主捨不得离开?” “啪,捨不得你娘啊。” “这是有大军靠近,快,快隨我出去看看。” 但关陇家族的一位家主却啪的就给了马文征一巴掌,然后就立刻带著其他人朝外面走去了。 就连司马运,马文征,还有竇家的子嗣女眷下人也一起。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呼,总算赶上了,还好你们没出门。” 只是他们刚到竇家门口,就看见右屯卫大將军周尚法带著一千西域狼骑出现在了外面,周尚法也鬆了一口气的嘀咕。 “这,敢问这位將军,你可是来为竇家家主送行的?不知將军尊姓大名?” 一听他这么说,关陇那些家主们也狐疑问道。 “就是啊这位將军,不知你是?” 马文征也好奇,就连司马运也感觉陌生。 不过这也不能说他们孤陋寡闻,实在是周尚法这廝,属於被杨广从地方火线提拔的,提拔之前,他也就是个太守,而且还是甘肃会寧那边的,大家很少打交道。 “送行?” 周尚法愣了下,然后才一脸严肃道:“对,本將是来送行的。” “不过却並非为竇家家主送行,而是为尔等送行。” “本將右屯卫大將军周尚法,奉陛下旨意,特来缉捕尔等。” “是束手就擒,还是以死相拼?” “你们选吧??” 第 209章 明主究竟是谁? 周尚法说完就严肃盯著眾人了,但关陇各家族的家主们却脸色变了,马文征也立刻就对周尚法行礼问:“周將军,这是不是弄错了啊?我等可都是奉公守法的。” 噗...啊。 只是他这话刚说出,周尚法就瞬间横刀抽出,一刀削飞了马文征的右臂,疼的马文征失声惨叫,其他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也嚇的齐齐后退。 周尚法这才看了左手死死捂著右臂伤口,此时早就疼的说不出话的马文征一眼,淡漠道:“本將方才已经说了,缉捕尔等乃陛下旨意。” “你说弄错了,岂不就是在质疑陛下?” “嗯?” 周尚法说完就虎目瞪著马文征。 “我,我...” 嚇的马文征也嘴唇哆嗦不知要说甚,其他那些关陇各家族的家主们也面面相覷,长孙无忌的舅舅,自从上次为李二向长孙家提亲被拒后,就没再和长孙家有所联繫的高士廉也眉头紧皱,不悦道:“周將军,纵然是陛下旨意,我等眾人也有不少乃朝廷命官,將军如此行事,怕是不妥吧?” 高士廉说的是周尚法一刀就砍了马文征胳膊这事,太血腥,太残暴了。 “对啊周將军,即便缉捕我等,你也得有个罪名吧?总不能说缉捕就缉捕吧?” “就是啊,你好歹让我们知道怎么回事吧?” 其他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一听高士廉如此说,也立刻跟著质问。 就连马文征都疑惑,始终没说话的司马运也一样。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长孙无忌那个关陇头號大叛徒,已经收集了他们的罪证。 “不妥?证据?” 但周尚法却皱眉,隨后才指著高士廉问:“你叫甚名字?既然你觉得不妥,想要证据,那本將军就给你证据。” “这,回周將军,下官...” 高士廉愣了愣,还想將自己的官职说出,周尚法却不耐烦道:“直接说名字,本將没兴趣知道你是何官?” 周尚法確实没兴趣知道,皇帝都让他来抓人了,他还管你是什么官呢? 抓就完事了,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这。” 高士廉一怔,和关陇其他家族的家主们对视一眼,这才回道:“我叫高士廉。” “哦,高士廉啊?知道了。” 周尚法也哦了声,很快就掏出皇帝给的那份奏疏,迅速扫了一眼,然后对高士廉道:“渤海高氏高士廉,曾於大业三年侵占他人良田三千倾,逼死平民三百六十一人。” “大业五年私会犯有谋逆之罪的楚国公杨玄感,大业六年密见宇文述之子宇文士及,大业七年交好乱臣贼子李渊。” “你说这算不算证据?” 周尚法可是看过那奏疏的,既然看过,他肯定知晓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甚至在他看来,这些人就该直接杀了了事。 但现在皇帝让抓,他也只能按照皇帝旨意办事。 “这,不可能,这是诬陷,这绝对是诬陷,我没有,我没做过那些事。” 但高士廉却脸色惨白,立刻就矢口否认。 这不否认不行啊。 因为周尚法说的这些事,他都干了,而且那侵占良田一事,其实当时逼死的平民比这还要多,数量达到了八百多人,只是人数太多,被他给隱瞒了下来罢了。 可就算隱瞒,皇帝若是要查,那他肯定就得死了。 同时他也疑惑,这件事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事除了他们高家人,也就只有当时正巧在他府上作客的外甥长孙无忌知道。 但现在这,事情被皇帝知道了? 难道是长孙无忌告密的? 可又是为什么呢?自己可是他舅舅啊。 不过这也就是他不清楚自己其实早就上了杨广的必杀名单。 甚至可以说,自从诛杀宇文述和杨玄感开始,他就已经註定会有今天了。 他若清楚,这会也就明白长孙无忌为何会这么做了? 惹不起啊。 你都被皇帝惦记上了,外甥哪救的了你? 你自己註定要死,外甥包庇了估计也得死,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待著的好。 至於说舅舅? 大不了回头多烧点纸钱就是。 反正因为杨安的出现,如今的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也没有那抚养之恩在,关係可比原有歷史要淡的多。 既然淡的多,还容易给自个找麻烦,长孙无忌如何会不知取捨? 其他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这会也震惊看著高士廉,同时心里好奇那奏疏上,到底都写了什么? “你做过与否,自有陛下圣裁,可今日,你必须隨本將走。” 但周尚法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对身后的右屯卫狼骑命令:“来人,拿了。”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两名狼骑士卒立刻就走到了高士廉身边,说著就要將高士廉擒下。 “你们敢?我乃...” 高士廉脸色一沉正想说话,周尚法却已经目光严肃的看向了他,嚇的他也顿时闭嘴,只能任由两名士卒將他按住。 “哼,还算你识相,本將还以为,你要和本將过招呢?” 周尚法冷哼一声,这才看向了方才被他砍了胳膊的马文征,问:“你呢?你叫甚名字?” “回將军,在下扶风马氏马文征。” 马文征被嚇的连胳膊上的疼都顾不上了,赶紧老实回答。 因为周尚法的表情实在太严肃了,他压根就没见过这么严肃的人。 当然,这其实也是杨广让周尚法前来的另一个原因。 严肃才能震慑啊。 这可是二十多位关陇家族的家主,若是不能一举將他们都给镇住,让他们都胆寒,那搞不好就要生乱了。 杨广可不会给他们这机会。 “马文征?” 周尚法頷首,这才又看了眼那奏疏,淡漠道:“你曾於大业二年强抢民女,大业三年利用家族影响陷害当地郡丞,大业五年派死士灭人满门,大业七年暗中接触山东叛乱匪首。” “拿下。” 周尚法说完就看向了其他人,但马文征却慌了,立刻就大声道:“周將军,在下冤枉啊,在下只是......” 马文征还想解释,两个右屯卫狼骑却已经捂住他的嘴,把他给抓起来了,周尚法也连搭理都没搭理的继续一个又一个问了起来。 就这样足足问了一个时辰,时间都已经到了正午,周尚法才把除了司马运以外的其他人都给拿下了,只剩下了司马运这个自己人。 可问题是,周尚法压根就不知这傢伙是自己人啊,杨广也没告诉他这些。 所以很快的,周尚法就目光落在了这会还在窃喜,心里暗道自己这次站对队了的司马运身上询问:“你呢?你叫甚名字?” “啥?將军您是在问我?” 顿时,司马运一愣,手指指著自己鼻子。 这也就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还都只是被抓著,竇家的子嗣女眷下人也都在边上看著,司马运实在不敢大吼一声咱们可是自己人,將军缘何抓自己人? 不然他肯定就喊了。 可现在,看著周尚法那严肃的神色,他也只能赶紧回道:“將军,我叫司马运,司马家家主。” “哦,司马运啊,让本將看看,你的罪名是甚?” 周尚法哦了声,立刻就看向了那奏疏。 “哎哎將军,咱能借一步说话吗?” 但司马运却被嚇了一跳,立刻就走到了周尚法身边,说著还朝周尚法挤眉弄眼的。 “借一步说话?” 周尚法愣了下,很想一刀照著这傢伙脖子划一下,但却还是頷首道:“那就借一步。” 这话说完,他就和司马运到了个外人听不到的僻静之地,司马运也这才笑眯眯道:“周將军,咱们是自己人啊,竇抗就是我杀的,我也已经和长孙无忌商量好了,早就投靠陛下了啊。” 司马运此时都庆幸自己的机智了,不然这今天肯定要完。 “你跟长孙无忌商量好投靠陛下?” 周尚法也愣了下狐疑,心里琢磨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啊,几日前在令狐家府外商议的,还有宗正卿杨义臣作证,我已经另投明主了......” 司马运点头,很快就把先前在敦煌城发生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所以我跟將军是一伙的,將军可不能抓我。” “哦,这样啊?” 但周尚法却哦了声,隨后才忽然问:“那长孙无忌可曾告诉你,明主究竟是谁?” “又或者说,你到底投靠的是谁?” “说了吗??” 第 210章杨安:爹你確定这是我二哥,不是你接的盘? 周尚法方才就疑惑,疑惑为何司马运投靠皇帝,却是和长孙无忌谈的? 毕竟河內司马氏也不是小门小户,他若真是投靠皇帝,皇帝肯定会见一下的。 但现在他却明白了,司马运这廝,八成是让长孙无忌给骗了,不然又怎么会从始至终都没提皇帝呢? “何,何意?周將军您这话是何意?” 但司马运听到这却已经傻了,脑子嗡嗡的看著周尚法。 当然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被长孙无忌给骗了? 他只是难以接受罢了。 因为长孙无忌这小子,也太阴险了吧?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顾礼义廉耻之人?老祖宗教的君子之风都让狗吃了? “这还能何意?陛下不知道唄。” 周尚法也同情的看了司马运一眼,然后就立刻对著不远处的狼骑大喝:“来人,將司马运也给本將拿下。” “是,將军。” 两名狼骑领命,立刻就冲了过来,司马运也这才反应过来,仰天怒吼道:“长孙无忌,我入你亲娘。” “长孙无忌,你这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你不得好死啊。” “我入你亲娘,入你祖母,入你姥姥啊。” 司马运好像发疯了一样的吼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心里的怒火,但不远处被狼骑士卒按著的高士廉却顿时咆哮道:“司马运,你他娘的给吾闭嘴。” “你入谁姥姥?吾入你姥姥。” 高士廉本来都不想管司马运这破口大骂,入亲娘也好,入祖母也罢,他自己都有可能被外甥给坑了,他还管这作甚? 但司马运这一句入姥姥却让高士廉破防了,长孙无忌的姥姥,那可不就是他亲娘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故此这会,他肯定得骂回去。 “这。” 但关陇那些已经被抓了的各家族家主,这会却全部无语了。 这她娘的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有心思在这对骂? “我入你姥姥,我就入了,咋了?” “我不只入你姥姥,我还入你娘,入你妻,入你妹,入你...” 可司马运却依旧不管不顾怒吼,气的高士廉也唾沫星子横飞道:“你,你还说?老子入你姐,入你女,入你...” 这样的一幕看的周尚法也皱眉,心里暗嘆一声果然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这话说完,他才对著那些狼骑命令:“所有人,看好各自犯人,回洛阳。” “驾。” 周尚法很快就纵马向著洛阳返回了,那些狼骑也一个个嗷嗷叫的跟著,如同打了胜仗的勇士一般,时不时还啪的一下抽关陇各家族家主一巴掌,示意他们老实点。 啪。 而就在他们如此时,竇家府邸,竇抗的儿子竇诞也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才噗通一下跪在竇抗灵前嚎啕道:“父亲啊,孩儿不孝,孩儿对不起您啊。” 竇诞今年二十四岁,身材消瘦,眼瞼还有些红肿,一看就知道是平日纵慾过度的货色,再加上他这会正在嚎啕,那眼睛红的,引的竇家其他人也跟著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因为正午过了啊,他们家老爷可还没入土为安呢? 这样的情况下,老爷的尸体肯定只能放在正月十五之后再入土了。 可那时应该就臭了,这让他们心里的悲痛可想而知。 只是他们心里悲痛时,紫薇城东宫,杨安的住处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尤其是看著被长孙无忌带进宫的长孙无垢,鳶儿两女,和自己的其他妾室其乐融融,杨安可以说是心情大好。 然儿这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他的便宜老爹和漂亮老娘来了,而且老爹身边还跟著一个妖嬈美妇和一大三小四个男的? 这就让杨安疑惑了,隨后立刻就迎了上去问:“爹,娘,这些是?”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那个年龄比自己还大的齐王杨暕身上。 杨暕今年二十六岁,面容英俊,唇红齿白,眉宇间还和杨广有点像,也和杨安一样都有著双眼皮的共性。 可就算有共性,此时被杨安如此盯著,他还是心里一紧,立刻就看向了自己父皇。 甚至就连那妖嬈美妇,还有杨倓,杨侗,杨侑这三个年龄都不满九岁的小孩子也一样。 萧皇后更是立刻就给了杨广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咳咳,这个啊,安儿,你跟爹来一下,爹有事要和你说。” 杨广也这才尷尬笑笑,然后就拉著杨安去了一处偏殿。 到了偏殿,他才对著杨安解释:“安儿啊,那些人其实都是咱家里人。” “那位年长的女子,是爹二十多年前的妾室,你的姨娘王氏,只是后来兵荒马乱走丟了,爹也是最近才找到的。” 杨广说到这就没再继续说了,而是一直注意著儿子的神色,似乎是想根据儿子的情绪再决定是否要接著说? “嗯,你继续。” 但杨安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声,看的杨广也一愣,很想问一句咱俩到底谁才是皇帝啊? 怎么感觉你比朕还像皇帝? 可再一想,儿子此时或许心情不好,他也就没计较的接著道:“至於你姨娘身边那四人,成年的是你二哥杨齐。” “另外仨孩子则是你大哥杨元留下的骨血杨炎,杨东,杨佐。” “不过安儿你放心,他们都是庶子,爹的家业跟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而且这事也不能怪爹,当初走散的时候,你姨娘带著你大哥杨元。” “爹都不知道他那时又怀了身孕,可这现在你二哥都这么大了,爹也正好找到了,就想著带他来见见你,好歹你们也是兄弟,以后也可以有个……” 杨广还想说以后有个照应,但杨安却忽然打断问:“爹你確定这是我二哥,不是你接的盘?” “啥,啥意思?” 杨广愣了下不解,杨安也这才看了眼还在外面站著的姨娘王氏,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所谓二哥杨齐,解释道:“这姨娘一看就没我娘那般贤良淑德,如此女子,爹你確定她一直在为你守贞?” “也就是说,我的这个二哥,是她跟你生的,不是走散后又嫁了別人,和別人生的?” 杨安对他那所谓大哥,以及大哥留下的骨血不太在意。 毕竟人都死了,留下三个小屁孩也不怎么能威胁到他的继承权。 可这位二哥吧,就让他有点不放心了。 这歷史上庶子夺嫡的事也有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按照他老爹所说,这位二哥是当年失散时被王姨娘怀在肚子里的,他老爹都不知道? 这就让杨安有点担心这傢伙的来歷是否正宗,眼睛也时不时就往自己老爹头顶看了。 “混帐东西,咋说话呢?” “你王姨娘只是喜欢打扮自己而已,她也是大家闺秀,又岂是你说的那种人?” “再说了,你爹我现在代天子行令,难道还连这点事都查不清楚?” 杨广也瞬间大怒的咆哮,恨不得踹翻这逆子。 啥意思啊?朕就说个谎,你咋还当真了? 简直太气人。 “哎我说老杨头,你咋好赖不分呢?” “我这不是帮你在分析吗?省的你被人骗了,你怎么还跟我急起来了?” 杨安也没好气瞪著杨广,隨后才懒得搭理的道:“算了算了,既然你自己查了是,那就是吧,我也不介意多一个二哥吃閒饭。” “不过咱可说好了,那老二你认归认,继承权跟他没关係。” “而且你得把他交给我,以后让他跟著我。” 杨安这也算是认可老爹的说法了,毕竟代天子行令,这若真想查谁还是很容易的。 可就算认可,他也得给自己留点后手,省的被庶子夺嫡。 所以他准备把这二哥留在身边,照著世人唾弃的方向先养废再说。 如此一来,也就没威胁了。 “干甚?安儿我警告你,爹可就你们两个儿子,你可別同室操戈,不然爹饶不了你。” 但杨广却被嚇了一跳,顿时就神色严肃了起来。 “哎哎爹,你怎么能这么想孩儿呢?” “孩儿我可是道德典范,君子楷模啊,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但杨安却不悦了,隨后又继续道:“孩儿就是想教二哥点东西,让他有个一技之长而已。” “教东西?让他有一技之长?” 杨广一愣,然后才疑惑问:“你打算教他甚??” 第 211章那就不踹了,拖出去打! “呵呵,教他甚暂且保密。” “不过爹你就放心好了,孩儿对自己人一直都是很大方的,绝对会教二哥一些能让他既赚钱又享受的好东西。” 被杨广如此问,杨安却只是奸诈笑笑,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內衣大亨,確切的说,是女性內衣大亨。 为何会想到这呢? 因为这东西在古代,女人碰了都羞耻,男人碰了那就是色狼禽兽,无耻下流,伤风败俗,为世人所唾弃。 这样的男人,以后能不能有择偶生育权不好说,但皇位继承权肯定是没有了。 你都为世人所唾弃了,还咋继承皇位啊? 所以杨安此时想教给他那位便宜二哥的,就是这。 隋末女性內衣第一人,引领潮流和时尚的女性內衣总设计师。 赚钱吗?赚钱。 享受吗?肯定也享受。 还能继承皇位吗?这还能个屁。 你不嫌丟人,皇室还嫌丟人呢? “既赚钱又享受的好东西?” 但杨广听到这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便狐疑的对著杨安问:“安儿你没骗为父吧?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技术?而且你还愿意教给你二哥?” 杨广说这话时心里已经决定了,回头无论如何都得让自己那二儿子小心提防杨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杨安这笑容,语气,以及大方程度,不正常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即便杨广也不觉得杨安会是那种答应了他不同室操戈,最后却对兄长出手的言而无信之人。 可还是觉得杨安没安好心,故此这会,杨广都在想法子,看看能否不將齐王留在杨安身边了? “愿意啊,大家都是兄弟嘛,孩儿肯定会教的。” “倒是爹你还没答应孩儿呢?我那二哥,是不是能留在我身边?” 可杨安却点头,然后就直愣愣盯著杨广了。 那眼神,看的杨广也心里发慌,但却也只能答应道:“行吧,那就先让他留在你身边。” “不过你记住你答应爹的,可千万不能做那逆反天纲之事?” 杨广此时也没辙了,因为杨安的眼神,给他一种你只能答应我,否则我就食言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他不想答应都不行。 可即便答应,他也得叮嘱好了,省的真发生手足相残那种事。 “嗯嗯,会的会的,爹你就放心好了,孩儿不是那种人。” 杨安含糊点头,俩人又聊了会,他就和杨广一起出了偏殿。 出去偏殿后,看见萧皇后和王氏还在外面聊著,杨諫,杨倓他们也在,杨安这才快走几步,对著王氏行礼道:“安儿见过王姨娘。” 王氏今年四十一岁,要说容貌吧,也就中等偏上,但確实很会打扮自己。 可即便会打扮,她也只是杨广后宫的一位昭仪而已,而且还是那种只宠幸过几次,压根连子嗣都没有的小透明。 此时看见杨安这位陛下內定的太子对她行礼,也顿时就慌张道:“哎哎,安儿不必如此,姨娘只是妾室,你是老爷嫡长子,姨娘受不起呀。” 这话说完,她就赶紧把杨安虚扶了起来。 “呵呵,姨娘见外了,以后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杨安满意笑笑,这才目光看向了他那便宜二哥杨暕,对著其行礼道:“小弟杨安,见过兄长。” “嗯...” 齐王杨暕淡淡嗯了声,还准备摆一下自己兄长的架子呢,却看见他父皇和母后正瞪著他,父皇杨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嚇的他也心里一紧,一把就扶住杨安道:“呵呵,三弟无需多礼,二哥也就是个庶子,以后咱兄弟间不用这样。”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早就在咆哮了。 什么他娘的庶子啊? 本王是嫡子,而且还是大哥去世后的嫡长子好吧? 可关键就在於父皇和母后在来的路上都交代了,为了三弟的病情著想,他们这些人都得说是庶子。 对於母后的交代,他可以不听。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忤逆了,他都习惯了。 但对他父皇的命令,他却是绝对不敢违背的。 因为违背了就要挨揍,从小到大,他都被揍出阴影了。 故此在杨广的威慑下,他也只能默默收下这庶子的头衔,心里腹誹一句父皇你可真偏心啊。 除了这,他也没招了。 父皇都已经让老三住进东宫了,他还能有啥招? “嗯,小弟也觉得二哥说的在理,那以后咱兄弟间,这些繁文縟节就免了。” 但杨安却嗯了声,听的齐王杨暕也一怔,立刻就想一巴掌抽过去,问一句你是听不懂客套话还是咋滴? 难道你就不觉得本王只是在跟你谦虚? 可再看看父皇和母后那无动於衷的表情,他也只能强顏欢笑道:“嗯嗯,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呵呵。” 杨安笑笑,这才扭头看向了杨倓,杨侗,还有杨侑这三个侄儿。 三个侄儿倒是没有齐王那般跳脱,见杨安看向他们,也立刻就对著杨安行礼道:“侄儿见过三叔。” “嗯,好,好啊,这仨孩子听话。” 杨安頷首,顿时就对他的侍女王丽琼吩咐道:“琼儿,你去某寢宫,把某最近製作的奶糖拿出来些,分给这三个孩子。” 这是杨安最近几天的成果,王丽琼也知道,所以应了声就去拿了。 但杨广,萧皇后,齐王杨暕他们却疑惑了,齐王立刻就对著杨安问:“那个,三弟啊,你说的奶糖是何物?” “就是安儿,这奶糖?” 萧皇后和杨广他们也追问,杨安也这才解释道:“其实就是一种糖果,用牛奶和白糖再加点麵粉做的,哄小孩的零嘴。” 杨安压根就没想解释这玩意,可萧皇后听到这却愣了下,然后就不解的询问:“安儿啊,这宫里应是没有白糖了吧?莫非白糖是你自己做的?” “对啊安儿,这宫里白糖都让爹拨给工部了,你这白糖从哪来的?” 杨广也跟著疑惑。 別人不清楚白糖的用途,他自己还是清楚的。 现在大多数白糖,都被他用於火药开发了。 就连市面上的都买的差不多了,可杨安这? “对啊,就是自己做的,这东西很好做,无非就是用甘蔗压榨而已……” 杨安点头,很快就把白糖的製作方法说了出来,说完才又好奇问:“怎么爹你不知道这白糖製作方法啊?” 在杨安看来,甘蔗周朝时候就有了,白糖市面上也有。 既然有,这白糖製作方法,他老爹应该清楚才对啊?毕竟他本就是商贾出身啊? 但现在这,怎么感觉老爹不知道呢? “我应该知道吗?” 但杨广却被杨安这话气的瞬间就声音冷了起来,隨后嘭的一脚就踹在杨安屁股上大怒道:“你这逆子,你有白糖製作方法为何不早说?” “你知道你爹我都多久没喝过糖水了吗?” 不止杨广,就连萧皇后她们也幽怨看著杨安,齐王杨暕更是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也一个劲儿的在吶喊著踹的好啊,接著踹,继续,使劲,不要停。 他对白糖不感兴趣,能让他感兴趣的只有女人。 当然此时又多了一样。 那就是看父皇揍杨安,因为这样他心里才能平衡啊。 凭啥就只有咱杨老二挨揍?他杨老三也得一起挨揍才行啊? 嘭。 只是就在他正心里吶喊时,杨广却忽然一脚將他踹翻,隨后更是一边踹,一边大骂道:“还有你,你这不成器的东西。” “你看看你三弟才多大,他都搞出来多少东西了?” “可你呢?你弄出来了甚?嗯?” 杨广一脚又一脚的踹在齐王杨暕身上,踹的齐王也顿时就缩在地上哀嚎道:“哎哎爹,快住脚,快住脚啊。” “你再这样踹下去,孩儿可就要破相了。” 此时的齐王拼命捂著脑袋,可就算这,他脸上却还是有著两个大大的脚印,看的杨安也一笑,隨后才制止道:“行了爹,別踹了,这大过年的你干啥呢?” “再说了,我二哥这不是刚回来嘛?” 杨安其实就是不想外人看笑话,毕竟他舅兄长孙无忌可还在东宫呢,这万一被看到了多不好? 但杨广却愣了下,然后才頷首道:“嗯,吾儿说的有理,那就不踹了。” “来人,给我把这逆子拖出去打,杖三十。” “不,五十,打到他半年內下不了床为止。” 杨安:…… 杨暕:…… (写一章父慈子孝,庆祝一下被杨广骂了二百章不成器东西的齐王杨暕终於出场了,哈哈哈。) 第212 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爹你还是算了吧! 杨安和杨暕一脸懵逼,齐王杨暕更是立刻就哀嚎道:“不行啊爹,这大过年的您要是把孩儿打废了,孩儿可就连一顿热乎饭都吃不上了啊?” 话刚说完,他就又看向了自己的生母萧皇后,还有那位请来客串的母亲王氏求助道:“两位娘啊,你们也別光看著,快点帮孩儿拦著点我爹呀?” 这会的齐王都后悔了,本王没事跑这皇宫来请安干啥? 在家搂著娇妻美妾睡觉不好吗?非要跑这来当什么孝子贤孙? 这下好了,又又又要挨揍了。 王氏纠结的不敢说话,萧皇后也这才幽怨看著杨广劝说:“老爷,要不就算了吧?这大年三十打孩子,不太好啊。” 萧皇后此时也不明白皇帝这是怎么了? 平日里虽然也动不动就让人打齐王一顿,可也没在过年的时候打过呀? 这今日,有点古怪。 “不行,这逆子必须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 但杨广却阴沉著脸大怒,其实他也不想打。 可问题是,打了才能让他这二儿子摆脱杨安啊。 只有打的下不了床了,二儿子才能以养伤为由回家躺著,而不是留在杨安身边和他兄友弟恭。 这才是他打儿子的真正目的,也是他救儿子出苦海的良招。 “那可不行。” 可杨安却忽然冷喝一声,皱眉道:“这里是我的东宫,我的地盘我做主,爹你还是算了吧?”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想法,二哥今日不能打。” 杨安此时也算明白过来了,自己老爹这是不想让老二留在他身边,故意给他玩心机呢? 可他越不想,杨安就越想把老二留下来,因为留下来才有安全感呀。 “你说甚,你方才说的甚?” 顿时,杨广眼睛眯了起来,萧皇后,齐王杨暕他们也震惊。 齐王更是眼神里儘是崇拜的光芒,找到了,本王终於找到本王不得宠的原因了,原来就是因为本王太怂啊? 本王若是能跟杨老三一样这么硬气,父皇他能动不动就打本王吗? 一想到这,齐王立刻就跟著附和道:“对,爹,你不能打孩儿,这里是三弟的东宫,可不是你的大业殿,你不能在这打我。” “我。” 他的这话一出,杨广都被气的不想说话了,朕这是在救你好不好?你难道就没感觉到自己有危险? 但再看看二儿子这不成器的样,杨广也只能懒得搭理的摆手道:“行吧行吧,那就不打了。” 彭彭。 话音刚落,他就抬脚在杨安和杨暕的屁股上又分別踹了一脚,然后才对著杨安道:“还东宫是你的地盘?告诉你,这天下都是你爹我的地盘。” “走吧,咱进殿坐著。” 说完杨广就招呼萧皇后她们进殿了,至於打儿子的事,既然已经被杨安看穿了,他还打啥打? 大不了就当是让老二吃点亏,长点记性拉倒。 谁让他自个没看出来危险呢? “是,老爷。” 萧皇后和王氏也赶紧应了一声,立刻就跟著杨广一起进入殿內了。 只留下杨安和杨暕对视一眼,齐王杨暕这才感激的对著杨安道:“三弟啊,多谢了,今日若不是有你帮衬,为兄我可就要躺著过年了。” “谢谢三叔仗义出手。” 杨倓他们三个小屁孩也对著杨安行礼,看的杨安也一愣,这才摆手道:“没事,都是手足兄弟,兄长不用客气。” “再说了,这大过年的打孩子本来就不对,是吧?” 杨安笑眯眯说著,心里也在疑惑,自己这位二哥怎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老杨头都察觉出来不妙了,难道二哥就没感觉到? 当然他也不在意,越不聪明越好,越不聪明那才越容易忽悠啊。 看咱杨老三,如何將杨老二给忽悠瘸了? “是是,咱爹就是脾气太暴了,不讲理。” 齐王也跟著頷首,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两人又聊了会,等杨安的侍女王丽琼拿著糖果过来,杨安给杨倓他们三个小屁孩分了点,又塞了齐王杨暕一把,几个人就进殿陪杨广和萧皇后了。 在殿內围著煤炉坐了会,大概一个时辰后,李靖,观王,南阳公主,王长青,房玄龄,程咬金等一大堆杨安认识的朝臣就到了,裴矩和裴蕴这两位裴氏双杰也一起来了。 当然他们来,可並非是来吃御宴的,而是要將山东,江南两地各个世家的情况向杨广匯报一下。 毕竟他们安排了那两大世家集团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总得让皇帝知晓点成果吧? 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是明白的,故此等到御宴结束后,他就对著群臣吩咐:“你们先去大业殿等我,我一会还有话说。” “是,老爷。” 李靖他们领命,立刻就离开了,杨广也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齐王道:“老二,你跟爹出来下,爹有些事要叮嘱你。” 他这是想告诉齐王,让他小心点杨安了。 “干甚?我正跟三弟喝酒呢,没空。” 但齐王杨暕却喝的五迷三瞪的扭头,看的杨广也眉头一皱,眼睛瞪著他问:“你刚说的甚?为父没听清,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杨广放纵杨安,那是因为杨安是大隋江山继承人,而且还有脑疾,他怕打坏了杨安,江山没人继承。 可对齐王那出手绝对不含糊,甚至这会他都想继续揍儿子了。 “啊?没,没甚。” 齐王杨暕也被杨广这眼神嚇的瞬间就酒醒了,然后才老老实实跟著出去了。 他这会也是自我膨胀了,跟杨老三喝了一顿酒,就把自个当杨老三了? 可关键是,二是二,三是三,三加一笔就是王,二想要成王,还得加两笔,差著呢? “父皇,不知您叫儿臣出来是?” 等到了殿外,確定杨安不会听见,齐王杨暕这才对著杨广行了一礼,好奇询问。 “这个,你三弟啊,他想让你留在他身边,此事朕已经答应了。” “不过你得注意著点他,他若是给你教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学啊。” 杨广沉吟了一下说道,就冲齐王刚才那句没空,他都有点不想提醒了,被坑了也是你活该。 可这到底也是自己嫡子,该提醒的,他还是得提醒一下。 “啥?三弟让儿臣留在他身边?” “不行啊父皇,这儿臣留在他身边,儿臣府里那些娇妻美妾咋办?” “没有儿臣陪著,她们会害怕啊?” 但齐王杨暕却愣住了,眼睛瞪的老大看著杨广。 他虽然也觉得三弟杨安不错,谈吐幽默,还很有才。 可这也不能让他留在杨安身边啊?这算啥事? “娇妻美妾会害怕?你就不怕朕现在一道圣旨,把你那些娇妻美妾都给赐死了?” 杨广也这才没好气的瞪了齐王一眼,然后皱眉道:“此事朕已经答应了,朕答应的事,你就只能照做。” “朕现在叮嘱你的是,注意点你三弟,別跟他学歪门邪道的东西,不然朕就打断你的腿,明白吗?” “明,明白了。” “父皇您就放心吧,儿臣肯定不会跟三弟瞎学的,他教什么儿臣都坚决不学。” 齐王缩了缩脖子保证,杨广这才嗯了声,示意他告知萧皇后一会自行回寢宫,说完这个,杨广就转身去大业殿了。 “切,不就是怕本王把三弟的绝活都学到手,威胁到三弟太子之位吗?你以为本王不明白?本王明白的很。” “虽然说本王也没想著去爭那皇位,皇帝哪有亲王逍遥?” “可你这也太小心眼了,还三弟会害本王?” “那怎么可能?那可是本王的手足兄弟啊。” 齐王杨暕也在杨广走了后嘀嘀咕咕的,过了好大一会才返回酒桌,又继续和杨安喝酒了。 既然没了娇妻美妾,那就兄弟乾杯。 反正咱齐王,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而就在他们喝酒玩乐时,杨广也已经回到了大业殿。 刚回大业殿,看见李靖他们都在殿內等著,杨广便示意道:“都坐吧。” “谢陛下。” 李靖眾人行礼坐下,杨广才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平静道:“时间紧,任务重。” “朕现在开始部署任务,尔等务必完成。” “明白吗??” 第 213章除夕夜部署!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部署。” 听杨广如此说,李靖眾人也全都心神一凛,恭敬回道。 “嗯,如此,朕就先说第一件事了。”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看向李靖道:“这第一件事,便是伐倭。” “此事计划不变,正月十七,大军自洛阳出发,由登州港口乘战舰伐之。” “朕会在正月初十的小朝会上对外公布消息,如此也正好可以给那倭夷一个措手不及。” 杨广笑的有些玩味,听的李靖也一笑道:“確实是措手不及,估计他们都还没准备好,咱就已经到家门口了。” “哈哈哈,那就別准备了唄,总之横竖都是死,有甚好准备的?” 来护儿,观王杨雄,秦琼他们也跟著大笑。 讲礼仪那是文臣的风格,如同他们这些武將,最不喜欢的就是礼仪。 甚至如果不是那些文臣整日吵吵著什么君子以德服人,即便动手也得注重君子之风,他们这些武將打仗,可能都会悄无声息的奔袭。 谁不知道奔袭的好处呢? 但现在既然皇帝没给那些倭夷准备时间,他们肯定乐意啊。 “確实没甚好准备的,此事就这么定了。” 杨广頷首,这才又目光看向了观王杨雄,道:“族兄,你这两日从安平军挑选两万五千人,將这些人分为二十三个小型轻骑队伍,交由......” 说到这时,杨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沉吟了下,隨后才看了一眼人群里的程咬金,指著程咬金道:“就交由程咬金来调配,以备覆灭关陇那些家族所需。” 其实这事也可以交给杨雄来做,只是他如今威望已经很高了,若是再把覆灭关陇这种泼天威望给他,杨广有点不放心,故此这才交给了程咬金。 就当是给年轻人一个歷练的机会了。 对於这点,观王杨雄大抵也能猜到的,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不臣之心,所以很快就笑道:“没问题,那臣明日就让人著手督办此事。” 说完他又看了眼有些兴奋的程咬金,叮嘱道:“小傢伙,陛下赏识你,那是对你的恩典,你可一定要办好差事,切莫让陛下失望啊。” “还请陛下和观王放心,末將一定完成任务。” 程咬金也顿时保证,杨广这才嗯了声,看向了自己女儿南阳公主吩咐:“南阳啊,你回头叮嘱一下隋安商行的各个书局。” “让他们在正月初五的报纸上,对外公布关陇二十三个家族的不法罪证。” “待罪证公布之后,程咬金立刻率军除恶。” “记住了,这二十三个家族要全部灭族,不留活口,能做到吗?” “能。” 程咬金和南阳公主同时回应,杨广这才又把目光转向了老狐狸裴矩,笑著问:“裴卿,山东,江南那些世家大族,这一个多月都给子嗣娶了多少妾室了?” “呵呵,这个臣也不知啊,不过据说是不少。” “有的子嗣十来个,有的子嗣七八个,总之就是日日有喜事,夜夜有新郎啊。” 裴矩强忍笑意回道,听的观王和来护儿也一乐,立刻就调侃道:“那裴相没给自个也娶点?试试自个那把刀还能不能用?” “就是啊裴卿,你自己就没娶点?” 杨广也笑眯眯盯著裴矩,盯的裴矩也一阵尷尬,然后才涨红著脸道:“陛下何故拿臣开涮?咱可是自己人啊。” 裴矩这会都自闭了,这些傢伙怎么都这么小心眼? 老夫不就是投靠你们晚了点吗?可你们也不能如此开老夫玩笑吧? 就老夫这岁数?要小妾那怕是想要命吧? “哈哈,裴卿莫恼莫恼,这不是过年吗?开一下当朝宰辅的玩笑,让大家高兴高兴。” 杨广也哈哈一笑,这才摆手道:“好了,既然裴卿不让咱开他玩笑,那咱就不开了。” “言归正传,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的事,內阁必须在初十的朝会上,把那庶子也可分得家族財货之推恩令颁布天下,也好让朕看几日热闹,开开心心出征,明白了吗?”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房玄龄,杜如晦,杨雄他们那些內阁大臣。 “明白,臣等会立刻著手此事。” 房玄龄他们领命,杨广嗯了声,隨后才思索道:“这接下来好像也没事了。” “再有就是公布对倭作战缺少一个藉口,此事......” 杨广下意识就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长孙无忌也顿时心领神会道:“此事陛下可交由臣来办,只是这要以何种藉口呢?” 对於给皇帝做狗腿子,长孙无忌没意见。 別人想做还没这机会呢? 可就算是狗腿子,他却也不知杨广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就连李靖他们,也都全部看向了杨广。 “嗯,这个其实也简单,朕乃天下至尊,宗国之主,方可为皇。” 第 214章 杨安挖坑齐王跳,大隋皇帝要炸掉! 长孙无忌是觉得自己妹妹这话,可以警醒长孙家后人,防止他们作死,毁掉了家族大好前程。 但长孙无垢却噗嗤笑了,然后才无奈道:“哥你就別瞎胡闹了,就小妹这话,用来警醒一下咱兄妹俩就行了。” “若是当做家训?那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这千百年来,哪有女子之言为家训的?” 长孙无垢压根就不赞同她哥说的,可长孙无忌却笑道:“女子之言没有,若是皇后之言,那也未尝不可啊。” 说完这话,他才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了,小妹你早些休息,为兄也得去睡了。” “嗯,那哥你就早点回去吧。” 长孙无垢嗯了声,等她哥走了,她才嘆息道:“哎,要说有压力,我肯定也有。” “可谁让我还小呢?我也想得到夫君宠幸啊。” 长孙无垢说完,就躺在床上想自家夫君了。 只是她想夫君时,她的夫君杨安却已经宠幸完了王丽琼,在王丽琼的服侍下迷糊休息了。 为何是迷糊呢? 因为从小立志造反当皇帝的杨老三喝醉了,不但醉了,还把侍女给睡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觉睡到天微亮,杨安才愣愣看著身边王丽琼,疑惑问:“昨晚是琼儿你侍寢的?” “嗯,郎君可好些了?” 王丽琼嗯了声,俏脸有些羞红。 谁能想到进宫一个多月都没机会的她,昨晚忽然就有了? 当然她也不在意,因为她本就是太子采女,只是杨安自己不知而已。 可也正因为不知,杨安才恼怒,恼怒自己咋就喝大了?还把侍女给睡了? 一想到这,他很快就把怒气转移到了二哥齐王身上,然后对著王丽琼道:“某已经无碍了,既然都这样了,某定然会给你一个名分。” “倒是某那二哥,他人呢?” 杨安这是准备好好安排他那二哥了,毕竟若非他一个劲的灌酒,也没这事啊? “二郎君?他好像在偏殿客房。” 王丽琼愣了下回道。 “知道了,你且好好休息,某去找他说点事。” 杨安点头,立刻就穿好衣衫去找齐王了。 此时的齐王还正抱著枕头睡的香呢,直到杨安哗啦一下把他被子掀了,齐王才懵懵睁开眼,不解问:“三弟你这是干甚?天都还没大亮呢,缘何掀为兄被子?” “起来,学习。” 杨安面无表情说道。 他要赶紧把这二哥养废了,不然这睡了侍女的事传扬出去,他名声可就有瑕疵了。 但若是在这之前,让老二臭名昭著,那他这点瑕疵就没人在意了,谁让还有这廝垫底呢? “啥?学习?现在?” 可齐王却愣住了,隨后纠结道:“这一会还得给爹拜年,能不能改天啊?” 齐王虽然也不排斥跟杨安学习,甚至在他看来,他父皇昨夜说的那些,就是怕他成才,怕他威胁杨安太子之位的藉口。 可他也没想著天未亮就学习呀? 咱家又不用参加科举,何必呢? “不行,必须现在,赶紧起来。” 但杨安却態度坚决,看的齐王也顿时来了脾气,固执道:“我就不,你还能让人绑了我不成?” 齐王是不信杨安会这么做的,杨安也冷笑道:“你確定不学?这可是你说的,一会你可別求著我学。” “要是求的话,你最近三日就別吃饭了。” 杨安肯定不会让人绑著齐王学习,学习得自觉,强迫有啥用? 可除了强迫,咱也有其他办法啊。 比如说,给他画点韩漫。 內衣韩漫女郎整起来,他还真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二哥了? “切,我还求著你学?” “三弟啊,你看为兄像傻子吗?” “快点睡觉去吧,別打扰为兄休息了。” 但齐王却嗤笑一声,说著就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看的杨安也怪笑,很快就让人找了些炭条,在宣纸上画起了他的大隋版內衣时尚杂誌。 就这样画了半个时辰,五张惟妙惟肖的內衣女郎漫画就画好了。 画好后,杨安才拿著五张漫画又到了齐王房间,啪的一下把漫画往齐王脸上一扔,淡淡道:“看看吧,看完再决定你要不要跟我学?” “啥玩意啊还看看,我,我,我的娘咧,这也,这也太赏心悦目了吧?” 齐王不屑笑笑,只是目光落在那五张漫画上时,他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对杨安问:“三弟你要教我的就是这?” 这会的齐王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府里那些娇妻美妾都不迷人了。 因为杨安给的这五张画上的女人,她们也太大胆了吧? 可为何本王如此喜欢呢? “不是这,是教你把这些画都变成现实,把画上的衣服都穿在女人身上,那样肯定比画好看,你觉得呢?” 杨安摇头说道。 其实他也不知他这位二哥啥品性,但光是看他那都要流鼻血的样,杨安也就有数了。 对付这样的二哥,简直不要太简单。 “把画上的衣服穿在女人身上?” 齐王愣了愣,脑子里想著自己那些娇妻美妾穿著这画上的衣服,居然莫名就兴奋了,然后就立刻对杨安道:“好主意,三弟这主意好。” “快点教教为兄,教为兄要怎么做?” 齐王这会都迫不及待了,因为咱齐王此生最大乐趣就是吃喝玩乐鶯歌燕舞啊。 这若是自己的妻妾都如此著装,那肯定给个皇位都不换。 “你真要学?方才咱可说好了,三日不能吃饭啊?” 但杨安却咧嘴一笑。 敢跟咱杨某人呲牙?看咱怎么折腾你? “这,三弟啊,为兄可是你二哥,你忍心吗?” “要不一日,一日不吃饭如何?” 齐王有点鬱闷的问道。 这手艺必须学,无论如何都得学,可是饭也得吃啊,不然那会饿死人的。 “不行,说了三日就三日,少一日都不行。” “不过今日你可以多吃些,三日之內也能喝点水。” 杨安摇头,算是给他二哥小小的宽容了下。 “这样啊,那也行,那就这样定了,三弟你教我。” 齐王权衡了下,感觉如此应该也饿不死,这才应了下来。 “嗯嗯,没问题,走,去我书房。” 杨安頷首,很快就带齐王去了他的书房,在那给齐王讲起了女性內衣的设计。 直到把设计要领讲完了,他才又继续道:“总之呢,这东西除了美观,舒適,还得要能抓住男人眼球。” “这一块二哥应该懂吧?” 杨安眨巴眨巴眼睛。 “懂,抓眼球嘛,这个我太熟了。” 齐王自信的拍拍胸脯。 “嗯,懂就好,懂的话二哥你就自个琢磨琢磨吧。” “反正这东宫也有布料,你也可以试做。” “小弟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 杨安嗯了声笑道。 看杨老二这样,八成是不准备给老杨头拜年了。 可他不去,咱得去啊。 不然老杨头如何得知他的好二儿在这勤奋学习? “嗯嗯,去吧去吧,为兄有数。” 齐王頷首,等杨安走了,他就立刻吩咐东宫的宫女太监给他找了布料,剪刀,针线,然后坐在书房干起了裁缝。 杨安也心情不错的去了大业殿。 只是到了大业殿,发现萧皇后和南阳公主居然也在这,杨安这才跟南阳公主打了个招呼,然后对著杨广和萧皇后行礼道:“爹,娘,孩儿给你们拜年了。” “哈哈,吾儿不用多礼。” 杨广一笑,给了杨安一份岁钱,这才疑惑问:“你二哥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就是啊安儿,你二哥没来吗?” 萧皇后和南阳公主也不解,杨广更是瞬间心里一种不好的感觉升起。 “啊,这个,二哥他在学习。” “孩儿早上教了他一门技术,二哥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杨安笑了笑说道。 “啥?你,你真教他技术了?” 顿时,杨广脸色大变,萧皇后也心里一紧。 因为杨广昨夜就和她说了杨安要教齐王技术这事,也说了他的担忧,这让他们都为齐王揪心了。 只有南阳公主不解,不明白父皇和母后怎么这个表情?安儿教二哥技术难道还不好? “对啊,教了。” 杨安頷首,杨广立刻就起身道:“走,去看看。” 这话说完,他就带著眾人去了东宫。 “逆子,你在干甚?” 只是到了东宫,看见齐王正拽著一件才做出来的女人內衣仔细端详著,杨广瞬间就炸了。 下一刻更是一把抽出杨安书房的刀,就对著齐王劈了过去咆哮:“你这逆子,看吾不活劈了你。” “给吾死……” (2025年来了,新的一年祝大家好运財运桃花运,诸运加身,情场职场名利场,多场奇缘。) 第215 章就凭朕是皇帝,够不够? 杨广这一刀拔的甚是突兀,看的萧皇后,南阳公主,杨安他们也脸色一变,齐王更是呲溜一下就钻进了桌案底下,直到杨广嘭的一刀劈在桌案上,齐王才心有余悸的对著杨广问:“爹你这是干甚?孩儿今日可没犯错啊?” 萧皇后和南阳公主也疑惑,只有杨安诧异看著杨广,心里暗道老杨头还是可以的,居然一眼就看出老二做的那內衣是干啥用的了? 当然这也正常,大家都是男人,杨广即便没见过內衣,光是看那样式这会也能猜到。 倒是萧皇后她们,因为压根就没想到齐王会做那种天下男人都避之不及的事,此时还没意识到这东西的用途。 “没犯错?” “那吾问你,你手中的是何物啊?” 杨广也这才脸色铁青瞪著齐王。 他此时是真想一刀劈了这二儿子啊,他都叮嘱不要跟杨安学技术了,这怎么还学啊? “啊,老二,你,你......” 萧皇后和南阳公主也顿时明白了,又气又怒的指著齐王。 “何物?” “这个,这个,三弟说是给女人穿的衣物。” “爹你还真別说,三弟这主意好啊。” “孩儿方才一边做一边琢磨,也慢慢明白这衣物的妙处了。” “你看啊,这东西它...” 齐王愣了下,当即一边说,一边就把他做好的罩子给拿了出来,可是拿出来后,一看萧皇后和南阳公主还在这,他却又把那东西给收了起来,隨后拿出了一件裤衩道:“这东西它比咱现在用的襠布要好的多呀。” “孩儿方才试了下,男女都可用之啊。” 齐王说的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世之秘一样,脸上也全是严肃和自豪,但杨广他们却愣住了,杨广更是瞬间就手里的刀又有点按耐不住的对著齐王问:“你还试了下?” 就连杨安也怔怔看著自己这二哥,很想恭敬的为他行上一礼,道一句大师为事业奉献之精神,值得杨某学习啊。 这可不就是为事业奉献吗? 而且还是为了推动古人服装体系向前迈进的重大事业奉献,为了这份事业,他二哥堂堂七尺男儿,不但做內衣,还亲自试了? 这跟那些以身试药的神医有何区別? 没区別啊,都是值得让世人尊敬的。 “试了啊,现在还穿著呢,爹你要不要也试试,很舒服啊。” 齐王頷首,丝毫都不觉得羞耻。 他確实不觉得羞耻。 不但不,相反的他这会还很兴奋。 因为这东西弄出来了,可不就相当於天下人都在受他齐王恩惠吗? 是本王这个你们眼里的荒唐王爷搞出来的,是本王让你们扔掉了以往那不舒服的襠布,也是本王让你们的生活变的更舒適啊? 所以这会,齐王压根就不觉得丟人。 这有啥好丟人的?谁还能不穿? “你,你这逆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產生多大后果?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是......” 但杨广却被气的差点连你到底是何身份这话都说出来了,不过好在他克制力还是很强的,故此很快就住口,转而对著杨安道:“那个安儿啊,你先去找你那些妻妾,爹想跟你二哥单独说会话,你看咋样?” 杨广这是想跟齐王说说这事的严重性了,他怕他这不成器的二儿子还没意识到这里面的可怕危机。 就连萧皇后和南阳公主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安儿,你先迴避下,我们跟老二好好聊聊,行吗?” 她们这会也被齐王气的抓狂了。 你说你一个亲王,陛下嫡子,你做甚不好?偏偏做这天下男人都不会做的下贱之事? 可就算抓狂,他们也得让杨安先离开了,有这傢伙在,很多话没法说呀。 “那行吧,那爹你和我二哥慢慢聊。” “可別动手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 杨安也这才笑眯眯点头。 不过这可不是他笨,让人隨便一句话就给支开了。 而是他也需要便宜老爹和二哥单独聊聊,把这里面的严重性,通过老爹告诉二哥,从而试探一下这位二哥到底有没有夺嫡之心? 毕竟他若有夺嫡之心,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后,他肯定就不会再碰这一行了。 可若是没有,又或者说他明明知道这事做了会怎么样,却还义无反顾打算做下去? 那这就是咱杨某人的手足兄弟,咱杨某人以后也会大力支持他成为服装改革的先驱。 “嗯嗯,知道了,你先去吧。” 杨广頷首,等杨安走了后,他才刷的一下刀尖指著齐王命令:“你给朕出来,快点。” “就是啊老二,你快出来吧,你这好歹也是亲王,怎么能钻桌子底下呢?” 萧皇后也无语的瞪著齐王。 “那可不行,除非父皇你先把刀放下。” 但齐王却摇头,气的杨广也顿时就又火起了,可最终还是嗖的一下,將刀扎在了书房的墙上,然后才对著齐王说:“出来吧,朕若想杀你,你早死一百回了。” “是是,父皇说的在理,那儿臣这就出来。” 齐王也赶紧应了声,迅速从桌底下爬了出来。 见他爬出来了,杨广才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皱眉问:“你可知你做了这事,以后这皇位就跟你无缘了啊?” 杨广身为皇帝,肯定是懂这里面的门道的。 你一个皇帝嫡子去做那种女人衣物,说的轻点这叫禽兽败类,无耻下流,说的严重点,这就叫丟人现眼,给皇室抹黑啊? 这样的皇子,如何还能登基称帝? “对啊暕儿,你这。” 萧皇后也无奈。 但齐王却神色古怪看著杨广和萧皇后,直到一会才忽然问:“父皇,母后,儿臣即便不做这事,你们会让儿臣当皇帝吗?” “不会啊,咋了。” 杨广摇头,说的齐王也一拍手掌附和道:“这不就结了吗?” “你们又没打算让儿臣当皇帝,儿臣还不如做点自个喜欢做的事呢?” “至少儿臣这样,总比撞见个漂亮女人就往王府绑要好吧?” “这,这倒也是啊。” 杨广和萧皇后愣了下,隨后杨广才神色纠结的继续道:“可你这也太丟人了,哪有皇帝嫡子做这事的?” 虽然齐王说的有道理,反正他又当不了皇帝,干这事还能让他收心,可杨广还是觉得丟人,就连萧皇后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一直都没说话的南阳公主却忽然道:“其实二哥这事,也不是不能做。” “嗯?珠儿你这是何意?” 顿时,杨广和萧皇后一怔,齐王也看向南阳公主。 “回父皇,这事吧,二哥做肯定是丟人,但若是让二哥的那些妻妾们去做,二哥就在幕后给她们设计一下衣物,这也是可以的。” “大家都不说,谁知道是二哥做的?” “而且这东西它能赚钱啊。” “这若真是好用,天下人不都得买吗?” 南阳公主也赶紧思索说道,说的杨广和萧皇后也对视一眼,齐王更是立刻就赞同道:“对啊,珠儿这法子不错。” “儿臣躲在后面,让那些妻妾去做。” “她们整日和那些达官显贵的妻妾来往,这不很容易就是一门生意吗?” 齐王这会眼睛都在放光,能看著妻妾们穿著他设计的衣物鶯鶯燕燕,还能让她们出去给自个赚钱? 还有比这更逍遥的日子吗? “不行,你赚了钱,万一威胁到你三弟咋办?” 但杨广却皱眉,然后又继续道:“你若真想这么干,那就让你三弟抽份子。” “你三他七,回头你做这生意,你三弟为你提供技术支持,你看如何?” 杨广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这二儿子没有当皇帝的心思,这就一紈絝啊。 可纵然知道,他也得防著点,因为按照南阳公主这法子,齐王的名声可就保住了。 既然保住了,那肯定不能让他再赚太多钱了,钱也可通神。 “啥?我三他七?” 但齐王却愣住了,隨后立刻就摇头道:“那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帐。” “即便父皇想给三弟划拉点钱,也不能这么划拉啊?” “合著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三弟在家数钱?凭啥啊?” 齐王肯定不会答应这种霸王条款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凭啥?” 可杨广却扭头看向他,然后才冷笑道:“就凭朕是皇帝,够不够?” “若是不够,朕找把刀来跟你说,行不行??” 第 216章 跪进来!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墙上插著的刀,嚇的齐王也脖子一缩赶紧道:“行行行,父皇您说甚就是甚,儿臣遇到您这样的父皇,也算是倒血霉了。” “嗯?” 瞬间,杨广眼睛眯了起来,齐王顿时摆手道:“不不不,说错了,说错了。” “儿臣能遇到父皇,那是儿臣三生有幸。” “呵呵,你知道就好。” 杨广这才笑了下,然后嘆息道:“其实朕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三弟重情,你只要安分帮他赚钱,即便父皇和你母后都去了,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就是啊暕儿,你父皇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萧皇后也跟著劝说。 他们都是见过兄弟反目的,此时看上去好像是在帮杨安划拉钱,但实际上却是在加深两兄弟的感情。 毕竟杨安的性格,他们还是了解的。 看似无情,却很重情。 “嗯,儿臣明白,父皇肯定是不会害儿臣的。” 齐王也难得的收起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性子,严肃对著杨广和萧皇后頷首。 只是这话说完,他却又发愁道:“可是儿臣如今在三弟这,那生意也没法做呀?” “要不父皇你让儿臣回王府去?儿臣总得跟那些妻妾们商量商量吧?” 齐王这话说的也在理,听的萧皇后和南阳公主也都看向杨广,杨广也頷首道:“行,那就回去吧。” “一会朕跟安儿说说,让他放你回去。” “不过你记住了,此事你只能隱於幕后,有甚不懂的就来宫里问安儿,可千万別让外人知晓是你在做。” “否则,这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杨广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毕竟他这二儿子,著实没有杨安聪明。 “哎呦父皇您就放心吧,孩儿即便再紈絝,这性命攸关的大事孩儿还是有数的。” “就是父皇您要如何跟三弟说呢?” 齐王也无语看了杨广一眼,然后才好奇问道。 “对啊陛下,这事你要怎么跟安儿说?他会答应让暕儿回王府吗?” 萧皇后也跟著询问,她可是知道杨安把齐王留在东宫的目的的。 既然知道,她还真担心杨安不会让齐王离开。 “会的。” “只要朕告诉他,老二决定做这衣物生意,为咱的造反提供钱財,他肯定会答应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就是个铁桿造反户啊,但凡跟造反沾边的,那就没问题了。” 但杨广却一笑,说完就带著萧皇后和齐王他们出了书房。 出书房后,看见杨安正在外面院子里和郑观音聊著什么,杨广才对杨安招手道:“安儿,过来一下,爹有话和你说。” “好嘞爹。” 杨安一笑,很快就跑了过来问:“爹你要说啥?” “这个,爹方才和你二哥说了下他做的那事。” “你二哥打算带著他的妻妾一起做这门生意,为咱造反提供银钱,所以啊,这得......” 杨广还准备说这得让齐王回去呢,杨安却瞬间激动道:“真的吗?这可太好了。” “哎呀二哥,你可真是小弟的亲兄长啊?” “如此,二哥就赶紧回去吧?以后有甚不懂的,就来问小弟。” 杨安说著就把齐王往外推,看的杨广和萧皇后都一怔,齐王更是嘴角抽搐的都快压不住了,心里也很想问一句,你还真是认钱不认人呀? 昨日还想著把本王留在你这,今日一听本王要为你赚钱,你就把本王往外推? 你说那亲兄长,到底是真是假啊? 当然这话他肯定是说不出来的,故此也只能頷首道:“那为兄以后若是有麻烦,可就真来叨扰三弟了啊?” “没问题没问题,这些都是小事。” 杨安点头,直到把齐王送出了东宫,他才返回对著这会还神色复杂的杨广,萧皇后,南阳公主她们问:“爹,娘,阿姐,你们怎么还不走?” “咋滴?这年初一的,你就想让爹也出去给你赚钱了啊?” 杨广没好气的瞪著杨安,杨安也这才摆手道:“哎哎,爹你这说的甚话?” “孩儿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呵呵,你最好只是问问。” 杨广冷笑一声,这才带著萧皇后她们走了。 “哎,这老杨头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杨安也看著杨广他们离开的背影,嘆息一声,又去找自己那侍女琼儿了。 昨晚喝大了,都没能仔细体会曼妙过程,他得再体会一下。 而就在他再次体会时,齐王也已经回到了他的齐王府。 刚回王府,他就对他的王妃韦氏命令道:“去,给本王把本王的那些妾室都叫过来,本王有大事要说。” 韦氏今年二十三岁,身材婀娜,肌肤如玉,容顏精致。 因为出身京兆韦氏,故此身上大家闺秀气质很足,此时听他如此说,也顿时羞红了脸道:“王爷,这会还是白日呢?” 她是怕齐王白日宣淫,毕竟这种事对齐王来说那都家常便饭了。 “啥?白日?” “爱妃你把本王当什么人了?告诉你,本王现在不好那个了,本王有正事要办,带著大家赚钱的正事,快去。” 但齐王却愣了下,说的韦氏也將信將疑,却还是赶紧就去召集齐王的那些妻妾了。 齐王也在他的妻妾们都来了后,把他打算製作女人內衣的事说了下,说完就吩咐她们去採买布料,筹备作坊了。 而他自己则是坐在王府的花园里,一边饮酒,一边得意道:“这他娘的才叫享受啊,本王在家吃喝玩乐,妾室们全都出去赚钱,多好?” 只是他这边好时,关陇那些家族,尤其是距离扶风郡比较近的家族,却非常不好了。 因为他们已经从竇家得知了他们家主被皇帝抓了的消息。 可就算得知了又能怎么办呢? 家主被抓了,群龙无首啊。 即便是家族的那些族老们,也一个个抓耳挠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完全没有办法。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无能,实在是没有家主在,很多意见没法统一啊。 有人提议造反,有人提议捞人,还有人想著乾脆举家逃跑,总之就是爭吵不休,怎一个乱字了得? 可他们乱的时候,他们的家主比他们还乱。 因为经过两日的马背顛簸,他们已经快要接近洛阳城了。 越是接近洛阳,他们就越是恐惧,以至於有人居然在右屯卫狼骑的马背上就嚎啕哭了起来,丝毫没有家主的威严。 当然即便没有,他们也是关陇各家族的家主,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就比如说接见。 大年初二的中午,杨广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的时候,就看见右屯卫大將军周尚法顶盔摜甲走了进来。 刚进来,周尚法就行礼道:“臣周尚法,参见陛下。” “哈哈,周卿回来了啊?此行可还顺利?” 杨广一笑问道。 周尚法也立刻严肃道:“有陛下天威震慑,焉能不顺?” “关陇二十三个家族的家主,已经被臣悉数抓回来了,如今就在宫外,还请陛下圣裁。” “好,甚好。” “如此就先带他们进来吧,怎么说也是关陇各家族的家主,这大过年的来洛阳做客,朕多少也得见一见。” 杨广頷首吩咐。 “诺,陛下,那臣现在就带他们进来?” 周尚法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让他们跪进来。” “朕这大业殿,他们不配站著。” 但杨广却忽然道。 “诺,陛下。” 周尚法行礼,很快就出了大业殿。 杨广也这才坐在案几前等著了,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他才看见关陇那些家族的家主们,一个个面色发白,神情疲惫的跪了进来。 “来了啊?这一路跪进来的滋味如何?” 看到这,杨广对著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玩味问道。 “杨广,士可杀不可辱。” “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如此羞辱我们算什么皇帝?” 但关陇那些家主们却一个个愤怒咆哮,有人更是立刻就想挣扎站起。 他们这也是被彻底激怒了,他们怎么说也是门阀世家的家主吧?杨广岂能如此对他们? “羞辱你们?” 但杨广却不屑看著他们,隨后才嘲讽道:“不,你们错了。” “朕压根就没有羞辱你们的意思,因为你们还不值得让朕羞辱。” “朕之所以让你们跪进来,一来,是你们没资格站著。” “至於这第二,那便是让你们跪天下,跪百姓,跪我大隋威震四海之大业。” “因为你们愧对天下,愧对百姓,愧对大隋。” “你们明白吗??” 第 217章 死神降临,末日到来! 杨广嘲讽看著关陇那些家主们,看的那些家主也一阵语塞,可就算这,他们还是立刻就反驳道:“我们如何愧对大隋了?杨广你別忘了,这大隋的江山,就是我们这些家族帮你杨家得到的。” 杨广说他们愧对天下,愧对百姓,这些他们没法反驳,因为世家大族本就是依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导致天下动盪的根源。 但这愧对大隋,就让他们不满了,毕竟这大隋的江山,可就有著他们的功劳啊。 “是啊,这大隋的江山,確实是你们帮著得到的。” “可是得到之后你们变了啊,你们变的贪婪无度,利慾薰心,变的想让大隋成为你们攫取利益的工具。” “朕也只能反抗了,毕竟朕是大隋的皇帝,並非你们的家臣。” 但杨广却笑了下,这话说完,他才摆手道:“行了,今日让你们来,朕也不是为了跟你们爭论孰是孰非?” “是非自有后人来评,朕没工夫跟你们扯这些。” “这次让你们来,主要就是大家见一面,然后送你们上路。” “你们也知道,朕这人一向心慈手软。” “每次杀人都得亲自为其送行,就怕杀错了,杀漏了。” “现在確认无误,你们也可以准备上路了。” 杨广说著就打算让人带他们下去了,但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却脸色变了,长孙无忌的舅舅高士廉更是立刻就对杨广道:“陛下,此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我等也可以发誓永远效忠陛下,效忠大隋啊。” “就是啊陛下,这事。” 刚才那些还喊著杨广名讳的家主们,这会也都换称呼了。 引的杨广也一乐,然后才看著高士廉问:“如何缓和?是你们能不在百姓身上吸血,还是朕能不做这大隋皇帝?” “都不能啊。” “既然不能,那就只能大家各自抄刀子,看谁能弄死谁了?” “这如今朕贏了,朕为刀俎,尔等皆为鱼肉。” “都已经成鱼肉了,你们跟朕说发誓效忠,不觉得晚了点吗?” 杨广笑眯眯说著,说的高士廉他们也老脸一红,不知该说什么? 杨广也这才继续道:“其实你们本来是有机会的。” “就比如高士廉你,你的外甥女长孙无垢,即將是咱大隋的太子妃,以后的皇后。” “你的外甥长孙无忌也是朕覆灭关陇的最大功臣,封妻荫子,前途不可限量。” “只有你,上错船了呀。” “放著通往荣华富贵的船不上,你却上了那通往地下的。” “你说你这,啥眼神啊?” 杨广这纯粹就是腹黑属性作祟,又想杀人诛心了。 “皇,皇后?观音婢是以后的皇后?” 但高士廉听到这却惊了,惊的不可思议看著杨广。 就连关陇那些其他家族的家主们也一样。 不过他们虽然都在看著杨广,但原因却不同。 高士廉那完全就是意外,震惊,后悔。 至於其他的家族家主们,那就只是恨意了。 因为这会的他们如何还能不明白,长孙无忌就是他们关陇最大的叛徒啊? 既然明白,他们又怎么能不恨? 甚至別说恨了,他们这会都想食其肉,饮其血,寢其皮了。 这小崽子,也太他娘的无耻了吧?居然老早的就投靠了杨广? “对啊,她是朕太子的正妻,以后的一国之母。” 杨广也看著高士廉的表情頷首,隨后才再次道:“行了,不说了,朕越说你越难受,你还是想想有何遗言没有?” “若是有,朕可看在儿媳的面子上,为你转达。” “没,没了。” “事到如今,臣还有甚遗言啊?” 高士廉苦笑一声,其实他很想问杨广一句,你都知道我难受你还说?你这不是故意吗? 但最终却也只能认命了。 一步错,步步错,这都已经错了,不认命还能如何? 甚至就连关陇那些其他家主们,这会也有些同情高士廉了。 这傢伙,眼力不行啊。 “呵呵,知道就好。” “知道就都准备上路吧。”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声音陡然一冷道:“来人,传朕旨意。” “关陇门阀包括侯家,柳家,豆卢家在內的二十三位家族家主密谋造反,欺压良善,罪行累累。” “著,大理寺先行收押覆核,七日后刑场处决。” “押下去。” 杨广话音刚落,殿外的禁军就立刻冲了进来,那些关陇家族的家主们也又一次改变了称呼,破口大骂道:“杨广,你这个昏君,屠夫,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杨广你背弃先祖,忘恩负义,我等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 关陇那些家族家主们一句一句骂著,可杨广却只是平静听著,直到他们都被禁军给拖的老远了,他才对著边上一直站著没说话的周尚法问:“他们方才说朕不得好死,周卿信吗?” “不信。” 周尚法严肃摇头,看的杨广也一笑,隨后才嘆息道:“可是朕信啊。” “不过这人都要死了,好死不好死的重要吗?” “难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死法,能让人不死?” “这,说的也是。” 周尚法一怔,杨广这才笑了笑,又和他聊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周尚法走了后,给自个放了两日假,陪著萧皇后以及杨谈,杨侗,杨侑那三个孙儿享受了下天伦。 直到两日后,大年初五的早上,杨广才在萧皇后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走出皇后寢宫,回到了大业殿。 而就在他回大业殿的时候,大隋的世家和百姓们这会却已经炸了。 因为就在刚才,隋安书局的报纸上公布了关陇二十三个家族家主的数十条罪证。 程咬金也在罪证公布的第一时间,就把二十三个千人轻骑除恶队派了出去,並且亲自带队,按照杨广昨日让太监传达的旨意,赶往了扶风竇家。 轻骑除恶队的出行並没引起太大波澜,但报纸上的数十条罪证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般,炸的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有人更是敲锣打鼓的到处宣传这一消息,也有人直接就跪在了自家门口高呼陛下圣明。 可他们如此时,关陇那些家族的族人们却一个个面如死灰,六神无主,慌的要命。 因为报纸上的罪证,已经足够灭族了啊。 这让他们都有一种死神降临,末日到来的感觉,有人都在犹豫要不要拋弃家族赶紧逃命? 谁呢?那自然是竇抗的儿子竇诞了。 此时的竇诞就在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应该跑路? 可思来想去的,他却也没拿定主意。 尤其是看见那还停放在灵堂的竇抗棺槨时,竇诞就更是烦的不行了。 因为跑吧,父亲还未下葬。 这时若是跑了,那得背上不孝的罪名被人骂死。 可若是不跑,这万一皇帝真的要灭族咋办? 故此竇诞这会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把自己一刀劈成两半,一半用来跑路,一半用来尽孝。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要有这本事,那也不用跑路了。 所以竇诞就这样一日,两日的纠结著,直到第三日,也就是正月初八的清晨,他一觉醒来,才做好了跑路的决定。 因为昨晚他做梦的时候,梦见他父亲竇抗在向他招手。 这让他觉得父亲有可能是在给他託梦,提醒他要大祸临头了。 一想到这,竇诞连妻妾都没通知,只是悄悄收拾了点银钱,就一个人鬼鬼祟祟背著包袱打开了府门。 “干啥去啊,这么著急?” 可是他刚打开门,就看见圆滚滚露出俩门牙的程咬金正对著他咧嘴怪笑,程咬金的背后,还站著一千多名安平军士卒。 “你,你谁啊?你来我们府上做甚?” 顿时,竇抗嚇的声音都变了,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测。 “別怕別怕,某叫程咬金。” 但程咬金却摆摆手,隨后才呲牙一笑道:“奉陛下旨意,特地来照顾亲戚的。” “只要你带著某手下的人,把你们府里所有人都杀了。” “某可以做主,给你一个宫刑。” “怎么样?答应吗??” 第218章抄家灭族,勒石记罪 程咬金说完就自己先没忍住的笑场了,就连他带来的那一千多名安平军士卒也一个个的强忍笑意,但竇诞却早已经傻了,直到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看著程咬金,有些不太確定的询问:“我带著你的人,杀光我的家人,然后你做主给我一个,一个宫刑?” 竇诞此时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离谱的要求? 让自己杀光自己的家人,到头来还只是给一个宫刑? 宫刑啊,这他娘的当自己是啥?蠢货吗?还是脑子有疾? “对啊,宫刑,怎么样,干不干,这买卖很合適吧?” 程咬金也呲牙笑笑,一脸的人畜无害。 他当然人畜无害了,因为这是皇帝的旨意。 皇帝的原话就是让他迫使竇诞杀了竇家所有人,然后给竇诞一个宫刑。 虽然说他也觉得皇帝这旨意下的有些荒诞,有些残忍,但却也只能执行。 谁让他明白皇帝如此做的用意呢? 皇帝这分明就是不想背那第二次灭表兄满门的锅,同时也没想放过竇诞啊。 为何这么说? 因为就竇诞这紈絝样,能杀了所有家人而保持不疯,就已经算他神勇了。 若是再事后给他来上一刀,让他以后都做不了男人,那竇诞估计就真疯了,还是满大街乱窜傻乐的那种。 甚至程咬金都不知皇帝这是从哪学来的这种奇怪又狠毒的杀人方式? 让你活著,却如同死了一样? 这还不如痛快给竇诞一刀拉倒,可咱老程也没办法啊? 咱就是个办差的。 “我。” 瞬间,竇诞也绷不住了,立刻就想大骂一声我合適你娘啊?你们家买卖是这样做的? 但再看看程咬金那铜铃一样的大眼,还有圆滚滚能装下自己三个的身躯,他也只能强忍怒意,神色纠结道:“这个,这位將军,咱能不能打个商量?” “就比如说,我带人进去杀了他们,將军放我一条生路?” “如此可好?” 竇诞对杀不杀家人的不怎么在意,即便他不杀,程咬金带来的人也会杀,这么多人衝进去,那一样是死。 既然结局都一样,那还不如乖乖听话,给自己换个活命的机会。 毕竟他这会能一个人背著包袱跑路,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廝压根就没想著顾及家里人啊。 可关键这宫刑,让他有些承受不了。 他本就是个紈絝,眼瞼之所以那么红,正是因为纵慾过度。 这样的紈絝若是被人给宫了?竇诞感觉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好。” 但程咬金却摇头,隨后才呲牙一笑道:“这宫刑是某能给你的极限了,你若是不想要宫刑,那就只能是死刑了。” “兄弟,听为兄一句劝,好死不如赖活著。” “腿那玩意咱有三条,可是命只有一条啊。” “这命要是没了,你要那么多腿干甚?” 程咬金笑眯眯说著,或许都没注意到,他都还没有竇诞年龄大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竇诞听了他这话,居然还真犹豫了起来。 程咬金一看他这样子,也当即再次道:“为兄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年纪轻轻的,死了可惜。” “答应吧,答应了就能活命。” “活命懂不懂?” 程咬金说完就一把抓住了竇诞的胳膊,嚇的竇诞也心里一突,这才赶紧道:“懂,懂,我懂。”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人进去杀了他们,將军您饶我一命?” 竇诞这会也著实被程咬金给说的心动了,因为这廝一句答应了才能活命说的在理啊。 他所求不多,只想活著而已。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答应了。 无非就是杀了家人以后,会被世人所不耻。 可若是这竇家只剩下他一人了,也没人知道这事啊? 故此他確实打算这么做了。 “嗯嗯,那肯定的,某叫程咬金,江湖人称混世魔王。” “魔王嘛,定然说话算数。” 程咬金也頷首一笑,这才看了一眼他带来的那些安平军士卒,咧嘴道:“那就有劳各位兄弟跟竇家郎君走一趟?” “没问题,还请將军放心。” 那些士卒笑笑,很快就在竇抗的带领下,呼呼啦啦衝进了竇家。 仅仅只一会,竇家府里就是一阵阵惨叫声响了起来。 程咬金也一人坐在竇家门口等著,偶尔有人想逃跑,都被他给瞪了回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大概一个时辰后,竇家满门五百六十七口,除了竇诞浑身是血,目光呆滯,如同嚇傻了一样被安平军士卒架了出来,其他人都躺下了。 程咬金这才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然后对著竇诞问:“兄弟,你没事吧?” 竇诞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握著刀的手一直都在颤抖。 看的程咬金也嘆息,这才又再次道:“兄弟你若是没事的话,为兄可就履行承诺了啊?” 噗嗤。 啊! 瞬间,程咬金手上横刀向著竇诞身下一划,竇诞悽惨的叫了一声,顿时就蜷缩著倒在地上了。 程咬金这才看了一眼那些安平军士卒,示意他们搜刮竇家財物,然后装箱带走回宫復命了。 而就在他们回宫復命时,大隋其他郡县的那些关陇家族府上,也在发生著同样的事。 安平军衝进去就是一通嘎嘎乱杀,杀完便开始搬东西。 如果不是有人专门向附近百姓解释,解释这是奉了陛下旨意前来抄家灭族,估计那些百姓都会以为是山贼盗匪假扮的官军。 因为这些安平军动作太熟练了,就好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这是程咬金自从接收了这两万五千人,就一直在刻意训练的。 杀人嘛,杀完肯定得抄家啊。 虽然皇帝没说抄家这事,可咱老程得把差事办漂亮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二十三支千人轻骑除恶小分队,出门的时候都是轻装简行,返回的时候却輜重无数,有的甚至把官道都压出了一尺深的车辙印。 不过这些杨广还不清楚,此时的他还正在跟大理寺卿张軻聊著明日处决关陇那些家族家主的事。 既然族人都陆续上路了,杨广肯定是要抓紧送他们的家主跟族人去团聚的。 谁让朕这人心慈手软呢?朕最见不得有人孤苦伶仃上路了。 只是聊完这事,杨广却忽然对著张軻道:“对了舅父,明日行刑完以后,舅父可遣人在应天门外立一石碑,將关陇这些家族的罪行都刻上去,以供后人评鑑。” 杨广说的很轻巧,张軻却听的头皮发麻,隨后才对著杨广问:“陛下这是想勒石记罪?此法是否狠了些?” 在张軻看来,杨广这法子就是狠,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狠,简直就是要让那些关陇世家遗臭万年啊? 因为纸张可毁,石碑难碎。 那石碑一旦立在那,只要大隋不灭,关陇那些家族就永远也別想翻身了。 甚至就连他们所在的氏族也要跟著遭殃,毕竟那罪证一代一代传下去,影响可就大了。 但杨广却只是看了张軻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问:“狠吗?舅父可知此番若是朕输了,朕会是何下场?” “朕会被史书记载是昏君,是暴君,是亡国之君。” “或许就连朕的妻儿子嗣也会一起被人所唾弃。” “如此,舅父还觉得朕狠吗?” 杨广压根就不觉得这法子狠,因为他清楚自己一旦败了的结局。 甚至可以说,他从他登基那天起,从他打算和天下门阀世家为敌的那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以后会如何了? 故此这会,他这就等於是在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你们不是想让朕遗臭万年吗?那朕就先让你们尝尝这滋味。 “这,陛下若是如此说,这倒也可以。” “那臣就按照陛下所言,勒石记罪?” 张軻也这才沉吟了下,试探问道。 “嗯,就这样办吧,正好也可以给山东,江南那些家族提个醒,让他们以后行事小心点。” 杨广頷首,又跟张軻聊了会,就让他离开了。 而张軻也在出宫后,立刻就命人去寻找巨石了。 等找到巨石,第二日上午,张軻就押著司马运,马文征,高士廉等二十三名关陇家族的家主,一起赶往刑场,准备开刀问斩...... 第219章集体行刑,关陇覆灭! 正月初九的洛阳城依旧寒风刺骨,气温极低。 可就算这,却也挡不住洛阳百姓围观斩首关陇家族家主们的热情,因为激动啊。 千百年来,这些世家高高在上,偶尔有个別世家被朝廷灭族,那就已经匪夷所思了。 但今天这,二十三个关陇家族的家主集体行刑? 而且据说他们的族人都已经被陛下给派兵诛杀了,杀了足足一万五千多人,这简直闻所未闻呀? 故此百姓们肯定是要瞧个热闹的。 但他们瞧热闹时,关陇那些家族的家主们却不乐意了。 尤其是一想到他们的族人都被杀了,他们心里的愤怒就直衝天灵盖的往上涨,有人立刻就对著那些围观百姓呵斥:“滚滚滚,你们这些贱民,也敢看吾等笑话,不想活了吗?” “对对对,快点滚,当心惹祸上身。” 其他的关陇家主们,也一个个愤怒咆哮著。 如果是以前心有吞天志时,他们可能还会偽装一下自己,注意点人设。 但现在人头都要不保了,他们还有甚好装的? 没必要了啊。 既然没必要,那还不如保留一点他们身为世家大族家主该有的尊严,让自己死的体面一些。 啪。 只是他们话刚说出,人群里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就手里一团牛粪砸了过去,然后立刻就指著那些关陇家主们嚎啕道:“你们这些天杀的也有今天啊?还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可怜我那只有八岁的孙儿,他仅是不小心踩了你们田里的庄稼,就被你们府里的恶奴给活活打死了。” 老妇人说著就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了。 惹的其他围观百姓也心有戚戚,有人顿时就想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也有人立刻就红了眼的大怒:“就是这些傢伙,就是这些吃人食不干人事的畜生,就是他们害的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 “我们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时间所有围观百姓都愤怒了起来,嚇的那些关陇家主们也脸色一变,大理寺卿张軻也跟著头疼。 但即便这,他还是赶紧制止道:“各位,各位安静一下,且听本官一言可否?” “安静,安静。” 大理寺的差役们也跟著制止,那些百姓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张軻也顿时鬆了口气,然后大声道:“各位的心情本官都能理解,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陛下已然下旨,要將这些人开刀问斩了,各位就莫要让本官为难了可好?” “这么多人万一群情激奋之下,伤著谁咋办?” “你们说是不是?” 张軻老脸上都是纠结,说实话,如若百姓只是扔点东西砸一下,他都不会管。 爱砸砸唄,砸死了还省的本官杀了。 可关键就在於群情激奋,这玩意搞不好就是一场民变。 若是因为这些马上就要人头落地的傢伙,引起一场民变? 那他这大理寺卿就罪责难逃了。 “这,张大人所言有理,咱们不能亲者痛仇者快。” “回头万一真伤到咱自个,那就不值得了。” “既然陛下已经下旨,我等便跪谢陛下就是。” “何必在此生事呢?” 人群里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应是读书人的学子,也跟著劝说。 “对对,跪谢陛下,谢陛下为我等报仇。” “谢陛下为我等报仇。” 顿时,那些刚才还愤怒的百姓也全部跪了下来,张軻这才满意頷首,看了那学子一眼问:“你叫甚名字?是何方人士?” 他这也就是好奇问问,毕竟这学子给他印象不错。 “回大人,学生张公瑾,魏洲繁水人士。” 张公瑾立刻恭敬行礼,听的张軻也一愣,然后才笑道:“哦?你也姓张啊?” “如此你可愿给老夫做一弟子,侍奉老夫左右?” 张軻觉得既然都姓张,又帮了自己,这就是缘分。 但张公瑾却摇头道:“大人厚爱学生感激不尽,不过学生此来洛阳,乃是准备参加春闈的。” “不知大人能否等到学生春闈高中之后,再让学生侍奉左右?” “十年寒窗,学生也想试试。” 张公瑾说的很自信,看的张軻也眉毛一挑,这才頷首道:“好,好啊,既然你有如此志向,那便试试。” “他日若是高中,老夫亲自为你向陛下引荐。” 这话说完,张軻就带著关陇那些家主和大理寺差役继续前往刑场了,张公瑾也行了一礼,这才跟了上去。 不过这也就是杨安不在这,杨安若是在这,估计立马就让人把这廝给绑了。 这还考啥考?不用考了,免试。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鬼才张公瑾,有免试资格。 只可惜杨安不在,张公瑾也只能跟著人潮一起去了刑场。 到了刑场,看见关陇那些家主们全都被押著跪下了,张軻才陡然大声道:“本官大理寺卿张軻,奉陛下旨意,覆核关陇二十三个家族家主之罪行。” “如今覆核完毕,罪行无误。” “特依我大隋律法,判处尔等死罪,且罪行勒记於石,以警后人。” “尔等可曾听清?” “不,张軻,杨广,你们不能这样,我等是对大隋有功的,没有我等,这大隋也不会姓杨。” “就是,你们忘恩负义,不能如此对待我们。” 只是听著张軻这话,关陇那些家主们却脸色变了,一个个挣扎著怒吼。 他们慌了,慌的不行。 因为他们也看出了杨广这一招的狠毒,这是要让他们永远都被刻在耻辱石上啊? 可他们又如何会甘心呢?他们不甘啊。 “哼,有功於大隋,有罪於天下。” “尔等今日之结局,皆是咎由自取。” 但张軻却冷笑一声,话落他就命令道:“时辰到,行刑。” “不,杨广,张軻,你们不得好死,我等即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杨广,张軻,我等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那些关陇家主们也一个个大声咒骂著。 噗噗噗。 骨碌碌。 但下一刻,他们的诅咒还没说出来,那些负责行刑的却已经手起刀落,他们的头颅也拋飞而起,然后又滚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听的在场所有百姓也立刻欢呼道:“杀了,终於杀了,哈哈哈。” “这些挨千刀的世家,总算要完了,谢谢陛下。” “谢谢陛下。” 百姓们又一次跪了下来,关陇集团的覆灭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张軻也这才带人前往应天门了,这里的事了了,应天门的石碑可还没刻字呢? 他得让人刻上去。 而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也在百姓们都走了后,这才从角落走了出来,默默把高士廉的尸体给收了起来,找地方安葬去了。 至於关陇其他家主的尸体? 嗯,这个回头会有人扔到乱葬岗的,不需他们操心。 可他们不需操心时,杨安这会却操碎了心。 因为他的便宜老爹方才告诉他,正月十七他要带著大军外出平叛,宫里的事就交给他和內阁了。 宫里的事杨安不担心,有他和一眾內阁大臣在,这些都能应付。 可便宜老爹要出去打仗这事,这就让杨安心里七上八下了,隨后更是严肃的对著杨广道:“爹啊,记住了,打不过就跑,千万別逞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可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活著回来。” “不然,孩儿可就要登基称帝了。” 杨安这话说的,前面杨广还挺满意的,至少说明儿子在意他这个父亲。 可听到最后一句登基称帝时,杨广却瞬间炸了,立刻就脸色一沉大怒道:“逆子啊逆子,你这说的是甚话?” “合著你说了半天,就是想登基称帝啊?” “是也不是??” 第220章 杨安:要不乾脆称帝,给老爹遥尊个太上皇? 杨广都让杨安这话气的心肝疼了,刚还以为儿子孝顺,可谁曾想,他的重点居然是登基称帝? 说好的父慈子孝呢?就这么没了? 但杨安却撇嘴道:“是又咋了?爹你若是没回来,孩儿肯定得登基称帝集天下之力为你报仇啊?” “难道为你报仇还有错了?又或者爹你不想让孩儿为你报仇?” “我。” 杨广怔了下很想反驳,却也只能狐疑问:“你真是这样想的?只是为爹报仇?”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杨广感觉自己心里还能好受点。 可是为何朕就不信呢? “对啊,不然孩儿称帝干啥?难道孩儿不知此时称帝风险很大?” 杨安点头,然后才笑道:“好了爹,你就別纠结这事了。” “你最紧要的还是平安回来,遇事莫要逞强。” “若是实在想逞强,你就想想孩儿可能要登基称帝了。” “如此,你就冷静了。” 杨安是怕他老爹头脑发热拎著刀就往前冲,毕竟在他看来,他老爹就是一个商贾。 纵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打仗这事也不是他该乾的,他要做的是知人善任。 故此这会,杨安才故意拿这话刺激一下老爹,省的他太拼。 “你你你,你还说你不想称帝?” “你瞅你这都说几遍了?” 但杨广却又一次破防了,看的杨安也无语,隨后才摆手道:“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过爹你可真得注意啊,这打仗可非儿戏。” “要不你把杨六五带上,他怎么说也是咱家忠僕,关键时刻靠的住?” 杨安说著就想喊杨六五进来,可杨广却拒绝道:“不用,爹这你就放心吧,都是一些小股叛乱而已,爹还应付得了。” “再说了,这不还有李靖,秦琼,苏定方他们吗?” “有他们跟著,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自己,遇事一定要谨慎。” “朝政不懂了就让那些內阁大臣商议,实在不行问你舅翁也可。” “又或者你乾脆等爹回来都行,可千万別肆意妄为。” 杨广对灭倭还是有绝对信心的,因为这本就不是一个量体的战斗。 倒是对杨安,他有点不放心。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从小养在宫外,没接触过朝堂的孩子。 “嗯嗯,孩儿有数的,不懂的孩儿肯定不会轻易妄动。” 杨安頷首,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问:“不对啊爹,你何时把苏定方也招揽到麾下了?” “孩儿不记得跟你说过苏定方啊?” 杨安这会也才想起来,他可一直都没提过苏定方啊? 但现在这,咋回事? “啊?这个啊,他是李靖招揽的。” “吾儿可知此人如何?” 杨广愣了下,然后笑著问道。 “他啊?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猛將。” “既然有他跟著,那爹你就好好用吧。” 杨安释然,杨广这才又拿出了麟符对著杨安道:“还有这个,这是杨广那狗皇帝留下的麟符。” “凭此麟符,可调动包括大隋十二卫在內的所有兵马。” “爹大概算了下,共计一百多万。” “这东西你自个收好,若遇战事,你就跟你伯父和来护儿叔翁商量。” “商量好了,凭此物调动兵马即可。” 杨广说的很严肃,但杨安听了却瞬间激动道:“我去,还有这好东西呢?能调动百万大军的麟符?” “爹你早说呀,你早说咱早就可以登基称帝了啊?” “有百万大军在手,咱怕啥?” 杨安此时眼睛都在放光,因为百万大军这完全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啊? 没实力的时候才苟著,这有实力谁还苟著干甚? “嘭。” 可杨广却瞬间一脚就踢在了杨安屁股上,隨后才没好气道:“称帝称帝,你就知道称帝是吧?” “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呢,这东西,收好了。” “收好,听明白了吗?” 杨广都不知自己儿子哪来的这么大当皇帝的心思? 皇帝就真那么诱人? “呵呵,明白明白,孩儿明白。” “麟符嘛,至关重要,绝对不会丟的,爹你就放心好了。” 杨安也尷尬笑笑,父子俩又聊了会,等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杨广就回他的大业殿了。 “麟符?可以调动百万大军?这完全能称帝啊?” “要不乾脆称帝?给老爹遥尊个太上皇?” 杨安也盯著手里麟符自言自语的,直到好大一会,他才对外面的杨六五吩咐:“杨六五,你去把某那姐夫王长青找来,就说某找他有事。” 杨安是想给他老爹造点指南针了,虽然说司南那东西老早就有,可终究还是携带不便。 既然这样,那就弄点指南针出来,也省的他老爹出门在外迷路了。 当然这些东西他现在也不会亲自製作了,自从有了王长青那个从学生晋升为姐夫的科技先驱,他就很少自己动手了。 这一点杨六五也知道,故此听他如此说,也立刻就去找人了。 而杨安则是依旧在寢宫坐著,纠结著要不要趁老爹不在直接称帝? 当然这事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所以他也只是想了一会就先放下了。 而王长青,也在大概一个时辰后,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东宫。 “学生见过老师。” 刚到东宫,他就对著杨安躬身一礼。 看的杨安也嘴角抽搐,这才扶起他道:“別叫老师了,你这都跟我阿姐订婚了,你叫老师,我阿姐叫啥啊?” 杨安是真不想王长青叫他老师,多彆扭啊? 但王长青却固执道:“不行,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老师对学生之大恩,学生不敢不尊。” “至於小姐,她就按她的称呼便是。” “哎哎,隨便你吧。” “某且问你,那蒸汽机你研究的如何了?能当做动力吗?” 杨安也嘆息一声问道,他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 “回老师的话,蒸汽机当做动力,目前只能用做抽水,至於其他方面,学生还在研究。” “不过这可並非学生懈怠,而是家主还让学生招揽能工巧匠。” “若是能再给学生一点时间,想来蒸汽机在其他方面的应用,大抵也能突破。” 王长青赶紧回道,听的杨安也满意頷首,这才道:“那就好,接下来你主要往战舰动力那块琢磨,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你可就是千古第一功臣了。” 杨安让王长青研究蒸汽机的目的就在这,他想解决远洋航行的动力。 能远行才能炮轰四海,他都是有规划的。 “是,还请老师放心,学生一定抓紧研究。” “老师让学生来,就是为了这事?” 王长青应声,然后才疑惑询问。 “不是,某让你来主要是想让你製作点指南针。” 杨安摇头说道。 “指南针?” 王长青一愣,杨安这才解释道:“就是司南的一种,这东西吧,它……” 杨安很快就把指南针的製作方法给王长青说了下,说完又叮嘱道:“抓紧时间做,某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岳丈要出去打仗了。” “咱得给他製作点让他带著,以备不时之需。” “没问题,那学生这就回去製作?” 王长青领命,杨安嗯了一声就让他走了。 等王长青走了,杨安才又坐在那琢磨老爹还缺啥? 只是想来想去,他却也没想到还有啥好缺的? 毕竟枪炮,望远镜,指南针这些都有了,平个叛乱应该绰绰有余。 一想到这,他才放心下来。 而就在他放心时,他的老爹杨广却开心了。 尤其是听王长青说杨安担心他迷路,居然还给了一种指南针的製作方法,杨广更是哈哈大笑道:“朕就知道朕没白疼这小子,还是吾儿孝顺啊。” “如此长青你就照太子说的办吧,儘快製作。”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总之也无需人手一个。” “是,臣明白,那臣这就回去了?” 王长青应声,杨广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王长青这才赶紧回去製作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又和前来復命的大理寺卿张軻聊了会今日集中行刑,以及勒石记罪的事。 等张軻表示石碑已经刻好,杨广便在第二日上午的小朝会时,帝王威压拉满的登上了乾阳殿的垂拱。 刚登上垂拱,他就猛的转身,目光一扫眾人,最终落在包括刑部尚书卢正阳在內的所有山东,江南两地朝臣身上,淡漠问:“应天门外所立之石碑,尔等可曾看见?” “作何感想啊??” 第221章戏耍於朕?又或者是欺君? 被杨广如此问,卢正阳那些人瞬间就神色囧了起来,心里也很想回一句想你娘啊,我等没甚感想。 但终究还是没有这胆子,故此也只能赶紧道:“回陛下,那石碑立的好啊。” “石碑立在那,正好可以提醒臣等上不忘君恩,下不负百姓,殫精竭虑,为我大隋鞠躬尽瘁。” 卢正阳更是在眾人说完后,第一个就站了出来再次道:“就是啊陛下,关陇那些乱臣贼子,他们是罪有应得。” “对对,卢尚书所言极是,关陇那些人都是自找的。” “確实,確实是自找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看的杨广都有些不屑,然后才玩味问:“是吗?朕还以为你们会兔死狐悲呢?” “毕竟怎么说,你们也和关陇那些家族一样,都是世家大族啊。” “没想到世家大族之间,竟然如此薄情?” “哈哈哈。” 杨广话音刚落,朝堂上的杨雄,来护儿,李靖他们就大笑了起来,来护儿也立刻就对杨广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世家大族那都是看利行事的。” “有利才是朋友,无利便是路人。” “如今那些关陇家族已灭,对其他世家大族而言,那就无利可图了。” “无利可图,谁还认识他们啊?” “来护儿,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等世家大族怎么你了?你竟如此编排我等?” 顿时,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绷不住了,卢正阳也当即怒斥。 “就是,我等世家大族也没招惹你啊?” 別的世家朝臣也怒气冲冲的。 因为来护儿这廝著实可恶,说他们唯利是图,那岂不是说,他们和那些低贱商贾一样了? 毕竟商贾可就是唯利是图啊。 “咋了?不服气是吧?” “不服气就来干架啊,来来来,有一个算一个,都排好队。” “今日某家不揍的你们哇哇乱叫,某就不叫来护儿。” 来护儿也眼睛一瞪,说著就把袖子给擼了起来。 观王,李靖,秦琼他们那些武將也都目光灼灼看著卢正阳眾人,嚇的卢正阳那些人神色一滯,杨广也摆手道:“好了好了,都安静些,朝堂之上,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来卿你也真是的,人家世家大族都是书香门第,以文传家。”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夯货一样,动不动就干架啊?” “他们不干架,他们那都是玩......” 杨广还想说他们那都是玩阴谋的,结果来护儿却点头道:“嗯嗯,臣懂臣懂,小妾嘛,他们都是回家玩小妾的。” “听说他们最近就娶了不少小妾,那热闹劲,看的臣都羡慕呀。” “卢大人,敢问你娶了几房啊?” 这话说完,来护儿就笑眯眯看向了刑部尚书卢正阳。 “老夫娶了几房,与你何干?” 卢正阳也脸色一沉呵斥。 他是真不明白来护儿这廝今日是怎么了? 平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今日咋就揪著他们不放了? 就连其他世家朝臣们也都眉头紧皱。 “这肯定有干係啊,朝中眾人谁不知道咱老来爱纳妾?” “如今小妾都让你们娶了,老来想纳个妾都找不著合適的女子了。” 但来护儿却撇嘴,隨后才忽然对著杨广行礼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此种风气不可涨。” “臣乃当朝国公,朝廷重臣,都娶不著合適女子。” “试想那些平民百姓该有多难?他们又如何能娶到妻?” “他们若是娶不到妻,长此以往,我大隋岂不就成了世家大族的天下了?” “届时,世家大族子孙后代遍布大隋各地,社稷危矣呀。” 来护儿说完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观王杨雄,很显然就是在问,怎么样,咱老来没说错吧? 观王杨雄也眨眨眼,然后就走了出来道:“陛下,臣以为荣国公所言在理,此风不可再涨了。” “就是啊陛下,此事必须立刻採取措施遏制啊。” 李靖,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基四位內阁大臣也站了出来。 只有裴矩和裴蕴这叔侄俩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就好像这朝堂上的事跟他们无关一样。 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们俩在背后推动。 不然指著杨雄和李靖这些武將,再加上房玄龄,杜如晦这俩后生晚辈,他们哪能把事安排的如此丝滑呀?轻而易举就把世家大族疯狂纳妾之事,给上升到了危及江山社稷的高度? 这必须是老狐狸手笔啊。 但也正因为是他们的手笔,他们才得隱藏好了,谁让他们还要给皇帝继续做內鬼呢? 可他们隱藏的时候,卢正阳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却脸色变了,卢正阳立刻就解释道:“陛下,臣以为荣国公以及各位內阁大臣所言过了,有些危言耸听。” “这天下女子何其多,又岂是臣等世家大族纳几房妾室就能娶完的?” “再说了,臣等也只是为了家族子嗣繁茂而已,並无其他目的啊。” 卢正阳这会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因为內阁大臣都站出来抨击这事了,这就肯定有后招啊。 虽然他也不知对方后招是甚?但却也必须阻止了。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甚至就连山东,江南两地的其他朝臣也都跟著道:“对啊陛下,这就是娶个妻纳个妾的事,哪有这么严重?” “对对,没有,没有啊。” 这些人这会也跟卢正阳抱著同样的想法。 “没有这么严重吗?”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隨后才冷笑道:“可朕怎么觉得,內阁所言,言之有理呢?” “你们该不会就是这样打算的吧?” “想著把天下女子都娶到你们家里,给朕这江山来个偷梁换柱?” “以后除了皇室,这天下都是你们的子孙?” “没,没有啊陛下。” “臣等又岂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 “再说了,这也不现实啊,世家大族才多少人?” 顿时,卢正阳他们全部跪下解释。 他们虽然没有这想法,这想法也確实不现实,可他们也是想给杨广找麻烦的啊? 他们可都指著那些平民百姓娶妻难时心有不忿,起义造反呢? 故此这会,他们还真不敢让杨广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毕竟关陇的血都还没干呢,那石碑也还在宫门口立著呢? 他们也不想步了关陇的后尘。 “真没有?” 杨广也这才狐疑盯著他们,然后忽然道:“既然没有,那尔等就要配合朝廷,杜绝此种隱患。” “这样吧,朕让內阁拿出个章程来,你们配合执行,如何?” 杨广这话说的,卢正阳他们都是一脸的纠结。 因为这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啊。 配合吧,內阁拿出来的章程肯定不是甚好招? 可若不配合? 不配合那就说明他们確实有这想法,那时麻烦更大。 一想到这,他们最终才頷首道:“行,这没问题,臣等各个家族肯定配合內阁行事。” “就是不知內阁要如何处理此事啊?” 他们这会也只能期待內阁別太狠了,其他的根本就没法子。 “內阁,卢尚书问你们话呢?” “你们有何章程啊?” 杨广也看向了李靖,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询问。 “回陛下,臣等以为,为了彻底杜绝此事,也为了彰显陛下之仁德。” “朝廷可效仿汉之推恩令,颁布律法以推恩世家,让世家之庶子亦可分得家族財货。” “如此世家定然会有所收敛,那些庶子也必然感念陛下之恩德。” “陛下以为,此法可行否?” 李靖,房玄龄他们也对视一眼,房玄龄当即行礼回道。 “不可啊陛下。” 只是他话刚说出,卢正阳那些世家朝臣们却已经慌了,卢正阳也立刻就对杨广道:“陛下,內阁此法不可行啊。” “此法若是颁布,则吾等世家祸起萧墙矣。” “就是啊陛下,这法子不行,绝对不行啊。” 其他世家朝臣也跟著制止。 他们这会都慌的心惊肉跳了,因为这世家推恩令一出,那他们家族那些妾室还不拼了命的生孩子? 她们生下的孩子还不拼了命的弄死其他人? 这简直就是让世家自相残杀的绝户计啊。 “不可?”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隨后才盯著卢正阳他们问:“为何不可啊?这不是你们方才答应朕的吗?” “是你们说的配合內阁行事,如今你们又说不可?” “莫非你们方才是在戏耍於朕?” “又或者是,欺君??” 第222 章 伐倭! 杨广皱眉盯著卢正阳那些世家朝臣,自从把裴矩和裴蕴这俩老狐狸降服后,他就不把这些世家朝臣放在眼里了。 因为没了老狐狸带头,他们这些人连一个能跟朕掰手腕的都没有。 朕才是朝堂仅存的老狐狸,你们如何与朕斗?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他们背后的山东,江南那些世家大族,杨广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放著这些世家还没灭,就去带兵打仗啊? 难道他就不知这些傢伙也居心叵测吗? 他肯定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因为秀才造反,和武人造反是不一样的。 武人那是说反就反,至於秀才嘛,大家商量来商量去的,最后可能就是搞点阴谋诡计了事了,商量不出个结果。 噗通。 卢正阳他们也立刻就再次跪了下来,然后卢正阳才对著杨广解释道:“陛下,臣等绝无那戏耍,欺君之意。” “臣等只是想给家族子嗣留条生路啊。” “就是陛下,臣等只求子嗣能活著。” 其他世家朝臣也跟著解释,但杨广却冷笑一声道:“咋了,听你们这意思,朕施恩给你们那些家族庶子,这还有错了?” “他们本来连分得家族財货的资格都没有,是朕让他们有了资格,这咋还成朕的不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就是啊卢尚书,敢情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就是这样报答陛下的?” “陛下给你们家族子嗣继承家业的机会,你们咋还好赖不分呢?” 来护儿也又一次跳了出来,看的卢正阳都下意识紧了紧拳头,恨不能一拳捶死这夯货。 你说你一个夯货,瞎掺和什么? 这可都是聪明人玩的游戏,哪是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夯儿能参与的? 但却也只能忍著道:“荣国公误会了,本官又岂能不知陛下对我等世家的拳拳之心呢?” “既然如此,那就照陛下说的办吧。” “臣等代家族子嗣,谢过陛下。” 他的这话一出,其他世家朝臣也立刻对著杨广行礼道:“臣等谢过陛下。” “嗯,这才对嘛。” “朕一心为各位所在家族之子嗣著想,各位若是不能明白朕之心意,朕情何以堪啊?” 杨广也这才满意頷首,然后再次道:“那这事就这样定了?回头等退朝之后,让內阁將章程公之於眾?如何?” 他这是想迫不及待看戏了,毕竟再过几日就要外出打仗了,这能看一日是一日啊。 但卢正阳那些人却为难的跟什么一样,直到一会,才鬱闷道:“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他们现在也只能先这样应下来了,至於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否则他们也没有其他法子啊。 “嗯好,甚好。”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內阁,一会退朝了把世家推恩令颁行天下。” “记住了,要快啊。” 杨广嗯了声,又对著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叮嘱了下,等房玄龄他们应下,他才又再次问:“还有事吗?有事就一併奏来。” “这今日朝会感觉事有点少啊?”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早就摩拳擦掌的长孙无忌一听他这么说,也立刻就站了出来。 “哦?长孙爱卿有事啊?那就奏唄。” “说起来长孙爱卿也算我大隋年轻俊杰了,年纪轻轻就屡屡諫言,堪称楷模啊。” 杨广眉毛一挑说道,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长孙无忌。 就连卢正阳他们也好奇这傢伙又要干什么? 因为他们也已经从各自渠道,隱约得知了长孙无忌可能是关陇叛徒,以及关陇就是他帮著皇帝灭掉的这些事。 故此这会,对於长孙无忌,他们是看不起的。 卑鄙小人,阴险无耻。 “陛下谬讚,臣不敢当。” 长孙无忌也笑笑,这才继续道:“启奏陛下,臣今日所奏之事,乃是和邦交有关。” “邦交?” 杨广意味深长看著长孙无忌,其他人也一愣,长孙无忌这才又接著道:“对,就是邦交。” “臣近日閒著无事,就翻阅了一下我大隋各附属臣国之文献。” “这一阅之下,臣却发现了问题。” “按理说那倭夷与新罗,百济诸国一样,都属我大隋附属臣国。” “可为何新罗,百济国主还在称王,倭夷国主却自號为皇?” “岂不闻皇者乃陛下独属,这苍穹之下,大地之上,唯有我大隋陛下方可称皇,他倭夷国主何德何能,安敢称皇?” “故此,臣斗胆諫言陛下,发兵以伐之。” “如此方能尊卑有序,彰显我大隋之国威。” “同时也可让那小小倭夷知道,王就是王,皇便是皇,皇者受命於天,王者册封於皇,王皇有別,不可逾制。” “逾者,必伐之。” 长孙无忌越说越愤怒,说到最后,他那面容都扭曲了,看的所有人都一怔,杨广也暗嘆这小子果然非凡,居然都懂得调动情绪了? 一念至此,杨广顿时就嘭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大怒道:“岂有此理,那倭夷国主是活腻味了吗?” “还是说,他心中早已没有朕这君父?那倭夷也没有我大隋这宗主国。” “小小倭王,安敢称皇?简直自己找死。” “来人,传朕令。” “命令安平军左將军李靖为东海道行军大总管,右翊卫大將军秦琼,右屯卫大將军周尚法为左右先锋,右武侯大將军苏定方为军前司马。” “即刻整军备战,五日內调集二十五万大军。” “正月十七,朕要御驾亲征,出兵伐倭。” “末將领命。” 杨广话音刚落,李靖,秦琼,周尚法,苏定方四人就立刻领命,装模作样的离开了,那些其他武將也一脸羡慕,羡慕別人能跟著出去打仗。 但卢正阳那些文臣们却已经傻了,一个个脑子嗡嗡的看看杨广,又看看长孙无忌,直到一会他们才脸色大变的对著杨广道:“陛下不可啊陛下。” “陛下,此事是否太急了点?而且,而且就因为这点小事就发兵了?” “这是否草率了?” 这会的卢正阳他们都懵了。 啥情况? 就长孙无忌说了个称號的事,陛下就要御驾亲征了? 这也太急了吧? 而且这不是去年就定好的要攻打高句丽吗?这怎么忽然就打倭夷了? 当然,他们也並非在意杨广打谁? 你杨广要是自个掏腰包,你爱打谁打谁,我们都管不著,也没兴趣管。 可问题就在於,杨广他打仗从来就不动国库啊。 每次打仗之前,他都会告诉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朕要打仗了,你们把钱粮送过来。 就比如去年定的亲征高句丽这事。 这事虽然仗还没打,可是钱粮他们早就给了啊。 甚至別说钱粮了,因为需要百万大军,他们连家族的奴僕部曲佃户都早送过来了。 这也是他们一直造谣杨广昏君暴君,说他攻打高句丽必败的原因,他们不想让杨广去打,想保住他们给出去的钱粮人。 但现在这,我们把钱粮人都给你了,你却不打高句丽,要打倭夷了? 嗯,打倭夷也行。 那你能不能退回来点?毕竟打倭夷也用不了那么多啊。 还有就是,万一你下次又要打高句丽,这钱粮是否能免了? 这才是他们阻止的原因所在,因为这些事还没谈妥呢? 啥都没谈妥你就打仗?你想白嫖呀? “草率?” 但杨广却立刻冲向了他们,然后就脸色铁青的咆哮道:“別人都骑在朕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跟朕说草率?” “难道你要等著朕向別人称臣之时,你才不觉得草率吗?” “你安的是什么心?” “说,什么心?” 杨广的脸都快要贴在卢正阳那些文臣脸上了,嚇的卢正阳他们也脖子一缩,隨后卢正阳才赶紧解释道:“陛下,臣等,臣等不是那意思。” “臣等是想说,想说这事咱能不能商量商量?” “您看这大军出征,要钱,要粮,要人。” “这需要的东西多了,咱是不是再合计合计?” 卢正阳其实是想说,您看咱是不是算算帐? 既然不打高句丽了,那就把那些钱粮人退回来点? “合计甚?” 但杨广却一愣,隨后才冷笑道:“朕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 “朕用的著跟你们合计吗?” “用的著吗??” 第 223章够不够狠? “咳咳。” 杨广的这话一出,观王杨雄瞬间就没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麦铁仗,杨义臣,张须陀那些年长点的武將也都强忍著笑意,但卢正阳他们却脸都绿了。 因为杨广这摆明了就是要耍无赖呀。 朕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 对,你是要啥有啥,可那都是从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手上划拉的,不是你自己的啊。 但现在这,杨广居然想著吃进嘴里就不吐出来了? 这就让他们有些受不住了。 可即便受不住,他们也肯定是要再抠出来点的。 所以听杨广如此说,卢正阳也赶紧道:“对对对,陛下您確实不用跟臣等商量。” “可是陛下啊,这次伐倭所需,从哪出呢?” “就是啊陛下,这军需?” 其他世家朝臣也都跟著追问。 他们这就等於是挑明要算帐了,这一点杨广也明白。 可就算明白,他还是一笑道:“这还能从哪出?当然是从东征高句丽的军需中出了。” “怎么了?难道你们不乐意?” “你们若是不乐意的话,也可再给朕支援点钱粮。” “如此朕就可以把东征的钱粮保留下来,这样行不行?” 杨广笑吟吟说著,卢正阳他们却嘴角抽搐的不行,直到一会,卢正阳才对著杨广问:“那敢问陛下,若是此次军需从东征里边出,以后陛下还东征吗?” “又或者陛下若是再东征,臣等这些世家大族,是否还要另出钱粮?” 这是卢正阳眼下最想知道的,也是他必须要搞清楚的。 因为若是放弃东征或者不用再出,他们还能撑的住。 可若是皇帝还要东征,东征还得他们出钱出粮出人,那这伐倭之事他们就得抵制到底了。 毕竟他们的钱粮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都是一代一代压榨出来的,他们没义务让杨广隨意取用啊? “征啊,东征肯定是还要征的,只是稍微延迟一阵而已。” “至於东征所需之钱粮,你们也定然是要再出的。” “这是咱当初说好的,朕东征,钱粮你们来出。” 杨广也这才笑笑,然后继续道:“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心,以后东征之时,朕虽然还需你们再出钱粮。” “却也不会让你们全出,最多就是你们为朕把此次消耗补齐罢了。” “朕不会无休止的找你们要钱要粮,这个你们大可放心。” 由此也可看出杨广帝王权术的高明了。 他没有说全出,只是说补齐消耗,为的就是让这些世家大族肉疼的同时,却又不至於怒而反之。 毕竟补齐和全出还是有著很大差距的,这些世家大族能给他补齐消耗,却未必就能再出一次了。 这点数杨广还是有的。 同时这也是他一直留著这些傢伙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怂啊,只要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就会乖乖给钱。 不像关陇那些武勛之后,逼急了那可是真会造反的。 而事实也確实如同他猜测的那样。 一听杨广这么说,卢正阳他们也这才鬆了口气,然后对视一眼向杨广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臣等也没异议。” “陛下愿意伐倭就伐吧,不过也得注意点天和,切莫行那大肆杀戮之举。” “外邦蛮夷,还是得以圣人之言教之,杀戮可並非好事。”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们其实是不想再出钱粮了,哪怕杨广说的只是补齐,他们也不想。 可他们也知道,就杨广这性子,他们若是继续反对,或许就真要抄刀子杀人了。 所以也只能先应下来,回头再想办法。 “嗯嗯,会的会的,朕都是以德服人的,又岂会行那大肆杀戮之事?” “放心,朕会好好教化他们的。” 杨广也意味深长笑笑,这才回到了那垂拱上,对著所有人问:“还有事吗?有就接著奏。” “若是没有,朕就要说朕的安排了。” “没,没有。” 殿內的朝臣摇头,杨广才目光落在房玄龄,杜如晦那些內阁大臣身上,然后道:“各位內阁大臣,既然朕要御驾亲征,那回头朝中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若是遇到难以抉择的,该找谁商议你们应该心中有数,就不用朕再多说了吧?” 杨广说的是杨安,因为这些內阁大臣,其实就是杨安的工具人而已。 这点他们自然也清楚,故此当即行礼道:“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嗯,明白就好。”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看向了麦铁杖和张须陀,对著他们道:“麦卿,张卿,你们二人隨朕到大业殿,其他人就先退朝吧。” 杨广说完就自顾自前往大业殿了,麦铁杖和张须陀也立刻跟上。 到了大业殿后,麦铁杖才对杨广询问:“陛下,不知您让臣等过来是?” “就是啊陛下,莫非您是想让臣也隨军伐倭了?” “若是如此的话,臣可就多谢陛下了。” 张须陀也咧嘴一笑问道。 他今年四十六岁,剑眉星目,面容方正,比麦铁杖要年轻不少,所以他本能的就以为皇帝是要让他跟著一起伐倭。 “以后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仗。” “朕此番叫你们来,是有更重要的事交代。” 但杨广却一笑说道。 虽然他手下如今也算猛將如云,但大多数却都是年轻將领。 对於那些年轻人,杨广也不敢完全放心。 故此他肯定是要挑选老成持重的將领来介绍给杨安,以备不时之需的。 麦铁杖和张须陀就最合適。 “更重要的事?” 麦张俩人一愣,杨广这才頷首道:“对,为朕保护好咱大隋的太子,大隋的未来。” “什么?咱大隋有太子了?” 顿时,麦铁杖和张须陀面面相覷,张须陀也立刻就追问道:“敢问陛下,太子可是齐王?” 就连麦铁杖也有这念头。 “齐王?” 但杨广却瞥了俩人一眼,隨后才不屑道:“你们哪只眼睛看见齐王能做太子了?” “朕说的是三皇子杨铭,他当年……” 杨广很快就把杨安的事给麦张俩人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如今太子已经住进东宫,朝中不少朕之心腹也都知晓他的存在。” “要说不知,估计也就剩下你们俩了。” “所以朕打算带你们去见见太子,万一遇到战事,你们就多帮衬点,明白吗?”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必定誓死守护太子,守护我大隋江山。” 麦铁杖和张须陀郑重行礼,杨广这才又跟他们聊了会,就带他们去见杨安了。 而就在他们去见杨安时,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此时也已经到了卢正阳的府上。 甚至就连裴矩和裴蕴这俩老狐狸也跟著一起来了。 不过他们也就是做个看客而已,那些朝臣都已经习惯了。 所以刚到卢正阳府上,世家朝臣们就立刻对著卢正阳问:“卢大人,这下咱要怎么办?” “皇帝那世家推恩令一出,咱们家族內肯定鸡犬不寧,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卢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 这些人对杨广伐倭的事不怎么关心,总归出征也需要时间,他们还有应对的机会。 但对內阁出的那世家推恩令,他们却心急如焚,忧心忡忡。 因为他们已经猜到这一招的影响了。 “这。” 卢正阳也眉头一皱,然后才看向了裴矩和裴蕴问:“两位裴大人,你们好歹也是內阁大臣,可有应对之策啊?” 卢正阳这会肯定没法子的,他若有,也就不至於皱眉了。 但裴矩和裴蕴见他如此,却笑著道:“若说应对之策,那定然是有的。” “就看你们够不够狠了?” 其实他们也不想掺和这事,毕竟陛下可还等著看戏呢?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时候若是还看戏,这內鬼或许就装不下去了,故此也只能给支点招了。 “够不够狠?” 卢正阳他们愣了下,隨后卢正阳才严肃道:“我们肯定够狠啊,这都事关家族子嗣存亡了,我们还有甚好顾忌的?” “两位大人,不知你们那应对之策是??” 第224 章 他们拿什么与咱斗? 要说狠,卢正阳他们这些文臣,肯定是没有关陇那些傢伙狠的。 但这也要分情况,至少此时,他们觉得自己还是能狠起来的,因为他们家族的子嗣要命悬一线了。 裴矩和裴蕴听他们如此说,裴矩也这才頷首道:“若是够狠的话,那就杀了吧。” “把那些最近娶进门的妾室都杀了,只要杀了她们,此事不就化解了吗?” “而且咱大隋律法也没规定不让主家擅杀妾室呀,你们说是不是?” 甚至就连裴蕴也跟著道:“对,本官也是这意思,各位只需传令家族,把那些女子都杀了就行。” 但卢正阳他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卢正阳才纠结问:“两位大人啊,你们可还有其他法子?” “此法虽能解决问题,可这事不能这么办呀?”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妾室,而是整个山东,江南两地世家所有的新纳妾室。” “这么多人若是让咱一併杀了,那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名声也就臭了啊。” “以后还有谁敢把女儿嫁到咱们世家大族?这招不行呀。” “就是啊两位大人,你们这招看似解决了麻烦,其实隱患更大。” 其他世家朝臣也都頷首。 他们虽然没有裴矩和裴蕴这俩老狐狸足智多谋,此时也確实没法子,可他们却也不是傻子啊。 既然不傻,他们肯定能看出来裴矩和裴蕴所出这招的弊端,简直就是后患无穷啊。 刚纳了妾就又杀了,以后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嗣还想娶妾吗? 很显然娶不到了啊。 毕竟人家把女儿嫁到他们家里,那可都是奔著荣华富贵去的,可不是让他们杀的啊? “你们若是这么说的话,那老夫二人就没法子了。” “这已经是我二人所能想出的最好法子了。” 裴矩和裴蕴也两手一摊爱莫能助。 他们其实也就是隨意出个主意,省的这些傢伙觉得他们一点忙都不帮,回头疏远了,不利於他们继续潜伏而已。 至於说真想解决麻烦? 那跟他们没关係,他们现在可都已经投靠皇帝了,大家不是一路人了。 “这。” 卢正阳他们也眉头紧皱,然后卢正阳才忽然一咬牙道:“那就这么办吧,就依两位裴大人所言,先杀了再说。” “至於以后,咱再想其他办法,暂时先把这关过了。” “过不了这关,咱们那些家族子嗣,可就要十不存一了。” 卢正阳这也是没办法了。 儘管裴矩和裴蕴给出的这招有隱患,但好在確实能解决眼下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连那些其他朝臣听他如此说,也都犹豫了下,隨后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我等立刻给家族写信,让他们赶紧动手,把那些妾室都杖毙了。” “对对,我们现在就回去写信,赶紧回。” 那些世家朝臣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但裴矩和裴蕴却鬱闷的不行,过了好大一会,裴矩才对著卢正阳问:“你们方才不是说这法子不行吗?怎么转眼就用了?” “就是啊卢大人,你这也太不讲究了?” 裴蕴也跟著苦笑。 他们就是故意出了个不能用的主意,敷衍一下罢了,谁曾想这些傢伙居然还真就用了? 这让他们都想原地去世了,你们这不是在坑人吗? 我俩可是皇帝的人啊,皇帝还在等著看戏呢? 但你们这么一搞,这让皇帝怎么看我俩呢? “哎呀两位大人,下官也是实在没辙了啊。” “咱总不能看著咱们家族的子嗣,都一个个惨死吧?” 卢正阳也尷尬笑笑,说的裴矩和裴蕴也无语,裴矩这才没好气道:“行吧行吧,那就先这样吧。” “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了。” “对对,本官也有点事,也得回府去了。” 裴蕴也立刻附和,他们得赶紧把这事稟报皇帝了。 不然耽搁了皇帝看戏,他们可吃罪不起。 “那好吧,那下官送两位大人?” 卢正阳点头,说著就要相送。 “呵呵,不用不用。” “卢大人你公务繁忙,还是留步吧,我们自己溜达回去就行了。” 可裴矩和裴蕴却一笑,当即就拒绝了卢正阳的相送,离开了卢府。 出了卢府,裴蕴才对著裴矩问:“咱俩会不会被发现了?卢正阳那老东西刚才不会是故意的吧?” 裴蕴说的是他们俩是內鬼的事。 毕竟关陇就是让內鬼给灭了的,山东,江南这些世家大族防著点內鬼,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他还真有点担心他们暴露了。 但裴矩却摇头道:“应该不至於,咱俩也没干甚啊,或许就是凑巧。” “走吧走吧,快些把这事稟报陛下,不然咱俩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哎,说的也是,那就赶紧进宫吧。” 裴蕴嘆息一声,两人这才又朝皇宫赶去了。 而此时的杨广,也还正带著麦铁仗和张须陀,在跟杨安閒聊。 直到聊了半个时辰,该聊的都聊完了,杨广才对杨安道:“那安儿,回头若是遇到战事,你就考虑考虑他们俩人?” “对啊郎君,遇到战事就让我们上。” 麦铁仗和张须陀也可怜巴巴的,看的杨安都一乐,道:“行,没问题。” “不过最好还是老带新,万一若是遇到战事,两位將军也可帮著带带新人,两位以为如何?” 杨安其实是不想用这俩人的,因为他们都是杨广那狗皇帝的死忠。 虽然他老爹说的信誓旦旦,表示这俩人可以放心用,可杨安还是有顾虑的。 所以他这老带新,看上去好像没问题,其实也是暗藏了监视之意的。 毕竟在杨安看来,那些新人將领,可要比他们靠谱多了。 当然这心思他也不会让別人知道,麦铁仗和张须陀听他这么说,也很快就应下道:“没问题,我等一切听郎君吩咐。” “嗯,那就先这样。” “这眼看著也到了饭点了,大家一起用膳吧。” 杨安嗯了声,正想带他们去用膳,就见裴矩和裴蕴匆匆来了东宫。 看见这,他才对著杨广道:“爹,两位裴大人来了。” “嗯?” 杨广怔了下,扭头便对裴矩和裴蕴问:“你们俩这是咋回事?不是才从宫里离开吗?” “这,家主,我们。” 裴矩和裴蕴欲言又止的,时不时还看一眼杨安,那意思分明就是在问直说合適吗? “说,安儿乃我嫡子,以后我的家业都要由他继承,但说无妨。” 但杨广却一笑,裴矩和裴蕴也这才赶紧道:“是,家主,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卢正阳他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裴矩和裴蕴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把卢正阳那些人的应对之策说了出来,说完又解释道:“家主,郎君,这不是我们要给他们出招,实在是没办法了。” “而且我们也没想到他们如此不讲究,嘴上说著不用,却反手就按照我们说的做了。” 裴矩和裴蕴此时还是有些担心杨广不信的,但杨广却並没在意这些,只是皱眉思索了起来。 倒是杨安,听他们如此说,立刻就诧异的看向了杨广问:“不是吧爹,你这从哪找的这么缺德的主意?” “效仿汉之推恩令,此令一出,那些世家子嗣还不得爭个头破血流啊?” “还有就是,提高女子成亲年龄这事,你咋没跟孩儿说呢?” 杨安这会是既诧异又恼怒。 诧异的是,老爹这法子太阴了,恼怒则是这些事他都不知道啊? “呵呵,爹这不也是最近才办的吗?还没来的及告诉你。” “再说了,你看现在,別人也想到了应对之策,爹又遇到麻烦嘍。” 杨广笑眯眯道。 “麻烦?” 但杨安却一怔,然后才不屑道:“这算啥麻烦?” “隋律都在咱手上,咱才是规则制定者。” “身为规则制定者,他们拿什么与咱斗??” 第 225章 程咬金尚公主? 杨安丝毫都不觉得这是麻烦,不但不,他还觉得这是机会。 因为他正好能趁著这机会,把那世家大族擅杀奴僕妾室的律法空白给补上。 毕竟那些人说到底,也是这大隋的子民,既是子民,又岂能让世家大族说杀就杀? 而且这还关係著他以后移民全世界的重要战略,故此这会,他肯定得出手干预。 “规则制定者?” 杨广他们也愣了下,隨后杨广才眼前一亮道:“吾儿的意思是,修改律法,让他们不能杀掉那些妾室?” 儘管杨安此时还没说这话,但杨广觉得儿子就是这意思。 “对,修改律法。” “无论下人,奴僕,部曲,妾室,这些都是大隋子民。” “即便犯法,那也得由官府定罪,哪能让世家大族隨意处置?” 杨安点头,然后才笑道:“只要咱把律法改了,他们想杀妾室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这计划若是落空,那些世家大族可就要乱了。” 说到这的时候,杨安都不知自己老爹这是从哪弄的这阴损主意? 简直缺德没下限呀? 但杨广却眉头皱了下,然后才迟疑道:“修改律法这简单,內阁商议就能改。” “可是律法公布也得有个时间吧?等咱把律法公布了,那些妾室早都杀完了。” 杨广不觉得儿子这提议有何不妥? 甚至在他看来,就该如此。 因为朕的律法,才是这天下人人都得遵守的准则。 既是准则,那你们世家大族的家法就得给朕的律法让路。 否则大家各行其道,那岂不乱套了? 可即便认可儿子的提议,他也不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內,能將律法传至天下。 “就是啊郎君,这时间上来不及了吧?” 裴矩他们也担心。 “怎么来不及?隋安书局的报纸忘了?” “今日排版,明日就能公布。” “那些世家大族动作再快,还有咱的报纸快?” 可杨安却咧嘴一笑,说完又继续道:“只要咱修改律法的消息一出,那时世家大族再想杀那些妾室,可就不容易了。” “毕竟她们不知律法的时候,或许不会反抗,可若是知道了,你想要她们命,她们也定然会拼命。” “这註定是一场血腥廝杀啊。” 杨安笑眯眯说著,听的杨广也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如此就按吾儿说的办吧。” “现在就召集內阁修改律法,回头连同那世家推恩令一起公布在报纸上。” “以后但凡不涉及朝廷机密之政令,都可在报纸上公布。” 杨广这就等於是把隋安书局的报纸给徵用了,听的杨安都错愕道:“那照爹你这意思,我阿姐那隋安书局的报纸,以后岂不是要叫大隋日报了?这都成了朝廷专用了。” 当然杨安也就是调侃一下,什么他娘的大隋日报? 杨广那狗皇帝都已经嘎了,大隋都名存实亡了好吧? 现在之所以还没更改国號,那是咱杨某人还没准备好。 等咱准备好了,还指不定叫啥名呢? “大隋日报?” 但杨广却眨眨眼,然后就看向裴矩和裴蕴问:“这名字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呵呵,我们也觉得不错。” 裴矩和裴蕴笑笑,看的杨安也一怔,这才疑惑问:“啥意思?你们该不会是想现在就改名吧?” “我告诉你们,那不行啊。” “咱可不能继续用大隋这国號了,回头等我爹打完仗回来,咱就得琢磨琢磨改国號了。” 杨安对这事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国號立起来,才算是真的造反成功了。 “改国號?” 但杨广却神色不善的看著杨安,然后一脚就踹在了杨安屁股上大怒道:“改甚国號?我告诉你,这事没我允许,谁也別惦记。” “去去去,赶紧让人传膳,用完膳,我还有正事要忙呢?” 杨广可以纵容杨安干一些別的事,但改国號这事,想都不要想。 朕是假死,又不是真死了。 谁这么大胆,敢改朕的国號啊? “切,越来越霸道了。” 杨安也这才撇嘴,说完就鬱闷的去让人传膳了。 “陛下,这若是太子趁您伐倭,把国號给改了?” 裴矩也在杨安走了后,对著杨广怪笑问道。 就连裴蕴也神色玩味。 “那你们就死定了。” “不止你们,所有內阁大臣,朕都一律处死。” 杨广冷笑,嚇的裴矩和裴蕴面色一变,赶紧告罪道:“陛下恕罪,臣等就是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哼,朕还能不知道你们是在开玩笑?” “朕若是不知,你们俩这会就死了。” 杨广哼了一声,隨后才摆手道:“起来吧,好好辅佐太子,朕不会亏待你们。” “诺,陛下。” 裴矩和裴蕴领命,杨广又跟他们聊了会,等东宫的宫女太监传膳上来,和杨安一起在东宫用过膳,杨广就带眾人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裴矩却忽然对著杨广问:“那个,陛下啊,臣能否让臣的儿子裴宣机也在东宫任职?” “就是啊陛下,还有臣的儿子裴爽。” 裴蕴也跟著询问。 他们俩先前就有这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 但现在皇帝都要御驾亲征了,他们肯定得赶紧说出来。 不然等皇帝再回来,那可就是大半年后的事了。 “任职东宫?” 杨广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頷首道:“行吧,这事你们回头经由內阁自行安排。” “不过有一点要记住了,可別暴露太子身份。” 杨广对这些小事不在意,一朝天子一朝臣,裴矩和裴蕴是他的臣子,却未必就能是杨安的臣子。 故此给他们点恩典也是应该的。 可就算应该,他也得叮嘱好了。 这一点裴矩他们自然也明白,所以听到这,也赶紧保证道:“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会叮嘱好的。” “嗯,如此你们就去办差吧。” “记住了,要快,最好这一两日的就办妥。” 杨广嗯了声,挥手就让他们和麦铁仗,张须陀二人都走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走了后,这才回到大业殿继续批阅奏疏了。 不过奏疏还没批多少,程咬金就从扶风郡回来了。 看见杨广,程咬金也立刻行礼道:“臣程咬金,参见陛下。” “嗯,回来了?差事办的如何了?” 杨广嗯了声询问。 “回陛下,差事已经办妥,竇家满门除了竇诞被臣给阉了,其他人都杀了。” “不但杀了,臣还把竇家以及关陇那些家族的家產给抄没了。” “虽然尚未具体统计总数,但根据臣从竇家抄没的家產估算,应该不会少於三千五百万贯。” 程咬金恭敬回道。 “多少?你方才说多少?” 只是他话刚说完,杨广却已经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立刻就走到他面前,如同要把程咬金看个清楚一样,盯著他问:“你再给朕说一遍,抄没了多少银钱?” “三,三千五百万贯啊。” “不过这还只是臣大致估算的,具体的数额还得统计。”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说道。 “哈哈哈,好,甚好啊。” “这些世家大族还真是有钱啊,一个关陇门阀,就抄没了三千五百万贯?” “你说朕要是把山东和江南两地的世家都给抄了,那得抄多少钱?” 杨广也这才大笑著嘀咕,这话说完,他又拍著程咬金的肩膀道:“程咬金,你还真不愧叫咬金啊。” “咬金咬金,一出手,就给朕划拉回来三千五百万贯银钱?” “你说朕该如何赏你呢?” 杨广心情大好的看著程咬金,这小子虽然人长的胖了点,但会办事啊? 三千五百万贯银钱,他这皇帝都不得不激动。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之本分。” “臣又岂敢贪图赏赐呢?” 但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笑道,引得杨广更加满意了,隨后才道:“那可不行,有功就得赏。”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但赏不赏那就是朕的事了。” “程咬金听封。” 杨广说完就神色严肃了起来,程咬金也立刻行礼道:“臣在。” “程咬金覆灭关陇门阀有功,擢升禁卫军副统领,赐爵卢阳郡公。” “赏,尚公主。” 杨广说到这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但程咬金却已经麻了,麻的不要不要的。 直到过了许久,程咬金才指著自个鼻子问:“陛下方才说尚公主,是,是说的臣吗?” “就,就臣还能尚公主??” 第 226章御驾亲征,大军出发! 程咬金眼睛瞪的溜圆,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就咱老程这样,胖嘟嘟,圆滚滚的,也能尚公主? 这莫不是咱老程听错了?还是皇帝说错了? “咋不能?难道你非男儿?” 杨广也这才笑了一下问道。 “是男儿,臣肯定是男儿啊。” “臣就是没想到而已,毕竟臣这长的也太胖了点。” 程咬金顿时尷尬回道,惹的杨广也一笑,隨后才没好气道:“你还知道自个胖啊?知道胖就少吃点。” “行了,这事就这样定了。” “朕如今膝下只有一女,乃朕与皇后所出。” “不过她年岁尚小,今年才满十二,还未到出阁之年纪。” “故此你这婚事,还得再等几年,你可愿意?” 杨广说的是他与萧皇后所生的二女,安阳公主杨玉如。 这位公主程咬金也知道,所以听他如此说,也立刻道:“愿意愿意,臣自然愿意。” “就是陛下,公主那边,她愿意吗?” 程咬金说到这就又不自信了。 因为他实在太胖了,胖的没有丝毫信心。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道:“她愿不愿意,这不得看你吗?” “好男儿当横刀立马,你若是能立下不朽之功勋,她还有甚好说的?” “这,陛下说的也是。” “那臣一定竭尽全力,以求配的上公主。” 程咬金怔了下,然后严肃应声。 “嗯,如此最好,如此就先下去吧。” “回头等那些轻骑士卒回来了,你统计银钱总数后,记住上缴国库。” 杨广頷首,程咬金这才行了一礼飘忽忽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又批了会奏疏,待到傍晚时分,就起身前往萧皇后寢宫了。 毕竟再过几日就要出门远征了,他肯定想再风流风流的。 风流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便又是六天,已经到了大业八年的正月十六,杨广出征伐倭的前一天。 在这六天里,內阁的世家推恩令,以及那不可擅杀奴僕,下人,部曲,妾室的律法,早就通过被內阁徵用,並且改名为大隋日报的报纸传遍天下了。 甚至就连皇帝要御驾亲征倭夷的事,內阁也在大隋日报上简单的提了下。 而他们这一提,也就造成了整个大隋无数的百姓都在为陛下远征祈福。 有些地方的寺庙,都因为祈福的人太多,发生了檀香卖断货的事。 可百姓们为皇帝祈福的时候,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却恨不得能把杨广挫骨扬灰了。 因为他们太惨了,他们的家族子嗣太惨了啊。 就拿范阳卢氏来说。 范阳卢氏仅仅正月十一,也就是那世家推恩令和禁杀妾室之律法公布的当日,他们就死了九个庶子。 这九个庶子里,其中有四个是因为年龄太小,被其他想分得更多財货的兄长给杀了。 至於剩下的五个,那完全就是活生生累死的。 可不就是累死的嘛? 自从知道了庶子也可分得家族財货的消息后,范阳卢氏的那些妾室们,一个个的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看见她们的夫君就兴奋。 有人搔首弄姿,有人千娇百媚,有人更是为了能得到夫君宠幸而不惜叉腰对骂,大打出手。 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 可无论哪种,她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子嗣。 她们也只是为了能够怀有子嗣,好分得家族財货而已。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范阳卢氏的这些妾室们,可以说是把这八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可惜她们发挥的同时,她们的夫君却在一个个的蒸发,人间蒸发。 而且这还只是范阳卢氏一个家族的情况,整个山东,江南两地那么多世家大族,根本细数不过来。 可就算细数不过来,他们的情况也是大抵能猜到的。 所以说这一日,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的末日。 因为从这一日开始,他们的家族每日都有不少子嗣死去,每日都有许多棺槨抬出。 简直和上个月那种日日办喜事,夜夜有新郎的局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至於有些世家大族都在想著,要不乾脆违背律法,杀了那些妾室,然后起兵造反算了。 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瞬,就又被他们给掐灭了。 因为起兵造反你得有兵啊? 现在大隋十二卫全部掌握在杨广手上,他们这些诗文传家的世家大族別说兵了,就连家族的部曲私兵都让杨广给划拉走了。 这样的情况下造反,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 所以也只能忍著了。 而他们忍著的结果就是,局面越来越乱,子嗣越来越少。 短短六天时间,他们家族中的子嗣,就已经少了三成,而且这个比例还在持续扩大。 这让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简直都要疯了。 但即便疯,身为家主,他们也必须要把眼前的麻烦给解决了。 否则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无需杨广出手,就会因为家族子嗣稀薄而灭亡了。 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忍的,也是他们不可能承受的。 所以,正月十六的中午。 山东,江南两地的所有世家大族做出了一个共同决定。 什么决定呢? 那就是把他们先前新娶的那些妾室,悉数遣送回娘家,也就是休掉。 虽然说这法子也会影响他们的声誉,让人觉得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只是玩弄女子,根本就没想著善待妾室。 但这也比看著家族子嗣一个一个的死去要好吧? 所以他们这也算是饮鴆止渴了。 但他们饮鴆止渴时,紫薇城大业殿里的杨广,还有他那从小立志造反当皇帝的儿子杨安,这会却在饮酒止辣。 为何? 因为杨安为了给他老爹出征饯行,特意在大业殿搞了一场火锅盛宴,把他让人从西域商人那里特意寻来的辣椒都用上了。 当然也只是辣椒,辣椒籽早让杨安收著了。 可就算只是辣椒,却也辣的杨广,李靖,秦琼,苏定方,周尚法这些即將出征的大佬呲牙咧嘴,杨广更是咕嘟嘟的抓起酒罈就灌了起来。 这也就幸亏他灌的是大隋的果酒,不是杨安酿製的高度酒,不然皇帝陛下明日能否出征都成问题了。 而杨安,也在自己老爹的表情渐渐舒缓后,这才对著杨广问:“怎么样爹,孩儿这火锅宴还可以吧?” “可以,就是太辣了。” 杨广笑笑,隨后才语重心长道:“爹明日就要走了,以后这宫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除了朝政之外,有空的时候也去看看你娘,顺便再注意点你那二哥。” “那小子爹最好惹事了,你可得帮爹盯著点。” “明白,孩儿会经常注意的,爹你就放心吧。” 杨安笑笑,然后才忽然问:“对了爹,你明日何时出征,可要孩儿去送你?” 杨安其实是想送的,可杨广一听这却愣了下,隨后便摆手道:“送就不用了,咱说到底现在还只是个反贼。” “如此大张旗鼓的不太好,万一被人发现了甚端倪,岂不是横生枝节了?” 杨广这纯粹就是不想让儿子送,否则万一百姓山呼万岁,朕不就穿帮了吗? “这,这倒也是,那孩儿就不送了。” “不过爹你可一定要当心,平安回来。” 杨安想了下,觉得老爹说的也有道理,这才頷首说道。 话刚说完,他就对著李靖那些人行了一礼道:“四位將军,家父就拜託各位了。” “无论战事如何,还请一定带他平安回来。” 杨安这一礼嚇的李靖他们也脸色大变,直到看见杨广只是微笑看著,好像並没在意,四人才鬆了口气的保证道:“还请郎君放心,我等一定誓死保护家主。” “嗯,如此便多谢了。” 杨安嗯了声,眾人又聊了会,待到第二日上午,杨安还在东宫的时候,杨广便已经一袭鎏金明光甲,腰胯龙纹乌金刀的走上了洛阳城的点將台。 刚上点將台,他便鏗的一下抽出龙纹刀,对著台下二十五万大军,大喝道:“我大隋的儿郎们,常言道,君辱臣死。” “如今那倭夷国主藐视君父,不尊上国,自號为皇,吾等该当如何?” “杀,杀,杀。” 杨广话音刚落,二十五万大军齐齐怒吼,声音震天。 “好,杀。” 杨广这才满意頷首,然后嗡的一声刀芒向前,命令道:“既如此,那便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大军出发!!!” 第 227章 皇帝远征,世家欲报仇! “呜......” 杨广说完就上马率先朝洛阳城外赶去了,战爭的號角也在同一时间响起,李靖,秦琼,苏定方,周尚法四人紧隨其后,接下来是他们所领的偏將,校卫,都尉,还有隨军参谋。 这些人后面,来自安平军,右翊卫,右屯卫,右武侯卫的二十五万大军也跟著缓缓前行,而洛阳城中的百姓,此时也早就已经跪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百姓叩首行礼,齐声高呼著陛下万岁。 嗯,就是陛下万岁,没有万万岁,万万岁属於武周时期才有的。 在此之前,最高礼仪也就是万岁,不能再高了。 对此,杨广只是平静看著,直至大军出了洛阳城外三十里,萧皇后,齐王,南阳公主,以及杨雄,来护儿那些文武大臣都已经在这等候多时了,杨广才示意大军停下,目光看向了眾人。 “臣等预祝陛下凯旋。” 瞬间,所有大臣齐齐行礼,杨广这才嗯了声,下马走到萧皇后面前,对著她道:“朕走了,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朕定然归来。” “臣妾等著陛下。” 萧皇后有些不舍。 儘管这样的出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曾多次在这里为夫送行,但每次送行,却都如同经歷了生离死別一般。 不过纵然如此,她也不会表露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帝王的使命,开疆扩土,保境安民。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嫌弃的看了齐王杨暕一眼,有些不想搭理,但最终却还是虎著脸道:“少惹点事,若是等朕归来之时,听见半点关於你的閒言碎语,朕就把你腿打折了。” “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不会惹事。” 齐王嚇的一哆嗦赶紧保证,杨广这才哼了声,又看向了自己的嫡长女南阳公主,笑著道:“珠儿你自幼懂事,替父皇多看著点你二哥,他若是惹事生非,你阻止不了了,就去找安儿。” “诺,父皇。” 南阳公主应下,杨广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才走到观王杨雄,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基那些內阁大臣面前,叮嘱道:“朝政就交给眾位爱卿了,遇事不决该问谁,你们清楚。”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杨雄他们行礼,杨广又閒聊了几句,这才扫了一眼杨雄他们身边的裴矩,裴蕴,还有来护儿,杨义臣眾人,最终目光落在杨义臣身上,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便再次上马,命令道:“继续出发。” 话音刚落,他就纵马向著洛阳东边官道衝去,李靖也大喝一声出发,立刻跟了上去。 而他们身后的那些將领,士卒,则是一个个迅速由先前的慢行军转为急行军,震的地面都在隆隆作响。 “臣等恭送陛下,祝陛下凯旋。” 萧皇后,齐王,南阳公主,以及杨雄那些文武大臣也都再次行礼,直到大军都已经走远了,萧皇后才看了一眼群臣,然后吩咐道:“行了,陛下已然出征,眾卿还需恪守本职,切莫怠慢了公务。” “都回吧,回去以后各司其职,静等陛下归来。”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朝臣们行礼,萧皇后嗯了一声,就带著南阳公主和齐王离开了。 “皇后娘娘方才已经说了,各司其职,大家就都回吧。” 杨雄那些內阁大臣,也在萧皇后走了后,对著同僚们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快速跟上了。 就连裴矩和裴蕴也跟著一起。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俩人怎么说也是当朝宰辅,內阁大臣。 即便此时碍於自我保护,不能和杨雄等人走的太近,此时也得一起。 因为按照顺序,也该他们了。 只是他们刚走,人群里的刑部尚书卢正阳就看向了身边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小声道:“一会都去老夫府上,老夫有话要说。” “好的,卢大人。” 那些世家朝臣应下,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悉数跟著卢正阳到了卢府。 刚进卢府大门,卢正阳就立刻命令下人关闭府门,然后带著眾人到了自家正堂,到了正堂后,他才意味深长的看著眾人问:“各位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些人里出了叛徒?” “叛徒?卢大人的意思是?”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世家朝臣全部脸色一变。 其中出自江南门阀义兴周氏的周文岳更是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看向卢府大门,然后意有所指的对著卢正阳问:“卢大人所言之叛徒,该不会是?” 周文岳今年四十六岁,个子不高,人还有点微胖,说话时脸上的肉也一抖一抖的,看起来也不像甚有才之人。 但实际上他却是先帝时期江南门阀举荐入朝为官的佼佼者,正四品的礼部右侍郎,同时还是义兴周氏当代家主的十二弟,属於义兴周氏嫡系一脉。 既然是佼佼者,又有这么多光环加身,他肯定是明白卢正阳意思的。 甚至就连那些其他世家朝臣,也都若有所思的看著卢正阳。 “有这个可能。” 卢正阳也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以咱们那两位裴大人的足智多谋,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本官当初所提的给家族子弟多多纳妾之弊端。” “可若是看出来了,他们却没提醒,这就不对劲了。” “而且这还只是其一,最蹊蹺的还是这次的事。” “这次咱们刚想著杖毙了那些家族新纳妾室,內阁就出台了一道不许擅杀妻妾奴僕的法令,还是利用那隋安书局的报纸火速公布的。” “这很显然就是有人泄露了咱的计划,从而导致內阁刻意针对咱的计划进行找补。” “你们觉得呢?” 卢正阳眉头紧皱的盯著眾人。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怀疑裴矩和裴蕴这俩人的立场。 因为大家都是出自世家大族,有著共同利益,而且他们俩人所在的河东裴氏,也一直都跟他们这些山东,江南两地的其他家族走的很近,裴矩和裴蕴没有理由背叛家族,背叛两大世家集团。 以前也没人这么干过啊? 但现在,关陇门阀就是灭在了叛徒手上,他们山东,江南两地世家的谋划又屡屡受挫,还是一直被针对的那种?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裴矩和裴蕴的立场了。 当然除了这,还有一点就是这俩人最近实在太消极了。 以前那都是打头阵的智囊,现在却整天想著往后缩? 这著实不正常啊。 故此这会,卢正阳还真觉得他们俩人立场有问题了。 “这。” 周文岳他们也对视一眼,然后周文岳才思索道:“若是照卢大人所言,也確实有这可能。”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否將此事上报给家族?” 他们此时也觉得或许裴矩和裴蕴真有问题,可就算有问题,对於这俩人的后续,他们也拿不定主意。 因为这说到底也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仅凭猜测,就对自己人动手,而且这俩人还是他们在朝中的领袖,这若是误会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一点卢正阳自然也明白,故此听他们如此问,卢正阳也这才摇头道:“不,暂时还不能上报家族。” “如今各家族家主都处於暴怒的边缘,咱们若是將此事上报家族,家主们一怒之下,对裴矩和裴蕴,又或者他们所在的河东裴氏出手。” “这若他们真有问题那还好,惩治叛徒谁也说不得咱不对。” “可若是这都只是咱的误判,冤枉了他们,逼的他们真倒向了皇帝。” “那咱们损失可就大了。” “这事咱还是先慢慢查清楚的好,等证据確凿了再说。” “至於眼下,眼下咱们就先瞒著他们,看看瞒著会不会有意外收穫?” 其实要是可以,卢正阳肯定也想惩治叛徒。 因为他最喜爱的幼子,三日前就死在了这次风波中。 在他看来,若是没有叛徒出卖,他们这些世家不至於这么惨。 但现在却也只能忍著了,谁让裴矩和裴蕴不是小人物呢? 这可是领袖啊,没有证据贸然对领袖动手,他担不起责任。 “瞒著他们也行,可是接下来咱们具体要怎么办呢?” “还有家族那些惨死子嗣的仇,这个仇咱们到底还报不报?” 周文岳他们也这才頷首问道。 “报啊,为何不报?” 但卢正阳却瞬间脸色一沉,然后才冷笑道:“如今皇帝远征,正是咱们这些世家为子嗣报仇之良机。” “良机在前,咱们若是都不为子嗣报仇,岂不禽兽乎?” “废物乎??” 第 228章皇帝骗儿子手艺炉火纯青,皇后也是此道高手? 卢正阳虽然不敢贸然对裴矩和裴蕴这两位朝堂领袖发难,引起世家集团內乱。 但趁著杨广不在,玩点阴谋诡计为死去的子嗣报仇,他还是敢的。 因为他们这些世家怕的是杨广那暴君,可並非杨广留下的內阁大臣。 內阁大臣说到底也只是臣,不是皇帝本人。 只要不是皇帝本人,他们就肯定有顾忌,有顾忌的情况下,山东和江南的门阀世家有甚好怕的? 他们也是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大族好吧? 这一点,周文岳他们也清楚,所以听卢正阳如此说,周文岳也这才问道:“那依卢大人所言,咱要如何报仇?” “就是啊卢大人,具体章程怎么做?您总得说说吧?” 其他世家朝臣也跟著询问。 若说报仇,他们肯定也想。 这个正月,他们谁家不是丧事天天办,尸体日日埋啊? 都是。 既然都是,此时他们自然好奇如何报仇? “呵呵,这章程其实也简单。” “他杨广不是害的咱子嗣稀薄么?那咱就让他后继无人。” “咱们试试能否杀了那齐王?” 卢正阳也残忍一笑。 “什么?杀了齐王?” “卢大人啊,您这法子是否过激了些?” “那齐王虽然不堪,但却也是杨广如今唯一的嫡子。” “咱若是杀了齐王,杨广回来之后,还不得跟咱拼命呀?” 但周文岳他们却脸色变了,一个个震惊看著卢正阳。 他们是想给家族子嗣报仇,可却也没想著为了报仇把命搭进去啊? 杀杨广唯一的嫡子?这让他们想想都恐惧。 “怕甚?老夫虽说试著杀了齐王,可也没说咱自己杀呀?” 但卢正阳却皱眉,然后才解释道:“那齐王生性好色,这些年被他绑到王府的貌美女子多不胜数。” “这事以往有杨广压著,咱们这些人也不敢把此事捅出来。” “但现在杨广那狗皇帝出征在外,咱们给他把这事抖出来。” “闹的人尽皆知,你们说能否激起一场民变?” 卢正阳阴惻惻说著,怪不得杨广说这些人只会玩阴谋诡计呢? 瞧瞧,还真是。 “激起一场民变?” 周文岳他们一愣,卢正阳这才继续道:“对,民变。” “这种事平时百姓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若是咱將此事大肆宣传。” “然后再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一番,这很容易就能群情激愤。” “那时百姓激愤,定然要求朝廷处置齐王。” “可杨广不在,那些內阁大臣敢吗?” “他们若敢,那倒好了,咱只需再隱忍隱忍,等杨广薨世,届时,他没了嫡子继承皇位,就只能嫡孙继位。” “那些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咱还对付不了吗?” “当然內阁也有可能不敢处置。” “可他们不敢处置齐王,那就只能处置百姓。” “如此一来,杨广回朝,內阁那些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咱这横竖不吃亏呀,你们说对不对?” 卢正阳自从幼子死后,就一直在琢磨报仇的事。 在他看来,此时的法子是最稳妥,也获利最大的。 毕竟无论是除掉齐王,又或者除掉內阁那些人,对他们来说都有好处。 而他们所要付出的,也只是散播谣言而已。 这种事,他们太熟了。 “若是如此的话,这倒也可一试。” “以那齐王的恶行,若是內阁真要处置,那就只能杀了。” “杀了齐王,杨广这江山就没嫡子继承了。” “可若不杀,他们也有麻烦。” “妙哉,妙哉啊卢大人。” “您这法子两头都是赚啊,哈哈哈。” 周文岳他们也顿时兴奋恭维。 “哪里哪里,老夫也就是偶然想到罢了。” 卢正阳谦虚笑笑,然后才看著眾人问:“那此事就这么办?” “嗯,就这么办吧,成不成的总得试试。” 周文岳他们点头,卢正阳这才拍板道:“行,那就这么办,此事交给老夫和其他大人来做。” “倒是暗查裴矩和裴蕴的事,周大人,要不你来?” 卢正阳说完就看向了周文岳。 “没问题,那这事就交给下官。” 周文岳也笑了下,一群人又聊了会,他们就都离开了。 卢正阳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嘀咕道:“若是此番能证实裴矩和裴蕴是叛徒,那老夫应该就是世家在朝堂的新领袖了吧?” “就是不知他们究竟是不是?”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杨广以前安插在他府上的给使营探子,此时也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宫里。 消息抵达皇宫,给使营统领尼洛周看了一眼,很快就把此事稟报给了萧皇后。 为何是萧皇后? 因为杨广担心儿子从给使营察觉了不该知道的事,故意把给使营交给萧皇后暂领了。 可以说是安排的滴水不漏。 “嘭。” 萧皇后也在听了尼洛周的稟报后,顿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冷声道:“这些世家好大的胆子,本宫和陛下的嫡子,也是他们能算计的?” “去,给本宫传齐王以及所有內阁大臣,让他们到大业殿议事。” 萧皇后说完就起身前往大业殿了,尼洛周也立刻命人去传话。 大概一个时辰后,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还有最近一直都在忙著製作內衣的齐王,就都到了大业殿。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召臣等前来,所为何事啊?” 刚到,杨雄他们就行礼,齐王也疑惑问:“就是啊母后,儿臣府里还一堆事要忙呢?” 齐王確实很忙,忙的天天和內衣打交道,连女人都不碰了。 “忙忙忙,你有甚好忙的?” “別人都算计到你头上了,准备拿你开刀了。” 但萧皇后却没好气的瞪了齐王一眼,听的齐王也一愣,隨后才大怒:“谁他娘的活腻味了敢招惹本王?” “本王弄不死他?” “皇后娘娘,这?” 杨雄他们也震惊。 “哎,这事吧,也是给使营方才传来的消息……” 萧皇后嘆息一声,这才把卢正阳他们的计划说了下,说完又对著裴矩和裴蕴道:“两位裴卿,如今看来,你们应该是被怀疑上了,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呀。” “嗯,臣等明白。” 裴矩和裴蕴苦笑,然后才对著萧皇后询问:“敢问皇后娘娘,娘娘叫臣等前来,可是为了齐王之事?” 杨雄他们也看向萧皇后。 “对,齐王乃本宫与陛下嫡子,即便有错,陛下也已然罚过,又岂是那些世家大族所能算计的?” “而且此事也不能发生,一旦发生必定民怨沸腾,横生波折。” “故此本宫想问问各位內阁大臣,可有应对之良策?” 萧皇后頷首问道。 “这。” 她的这话一出,杨雄他们全部眉头皱了起来,裴矩和裴蕴也面露难色。 不过这可並非他们无能,而是齐王这事,它都是真事。 都是真事,皇后想让他们帮著齐王化解,这就不容易了。 甚至就连齐王自己也发愁。 “哎,罢了罢了,看来还是得问安儿啊。” “走吧,都隨本宫去东宫。” 萧皇后见他们如此神色,也这才嘆息一声,带著眾人去了东宫。 此时的杨安还正在琢磨自己老爹这会走到哪了? 看见萧皇后带著內阁大臣,还有齐王来了,他也立刻迎了上去问:“娘,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还有各位大人这是?” “哎,这事吧,娘本来不想麻烦你,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请教你了。” “先前你爹不是让內阁出了一道不可擅杀妾室之法令坑了那些世家吗?如今他们的报復来了。” “他们抓著裴蕴大人之幼子生性好色,强抢民女这事,想把这事闹大,激起民愤。” “安儿啊,裴蕴大人可是咱的能臣,故此娘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儿子?” 萧皇后也顿时语重心长说道。 但裴蕴却已经傻了,一脸懵逼的看著萧皇后,隨后才暗道:“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皇帝骗儿子手艺炉火纯青,皇后也是此道高手?” “可您骗儿子就骗儿子,詆毁咱老裴的儿子干啥??” 第229 章 灭了那范阳卢氏,给母后压惊! 不只裴蕴,就连裴矩,杨雄,房玄龄他们也都怔怔看著萧皇后,心里產生了同样的念头。 齐王更是早就已经惊呆了,脑子里疯狂猜测著,莫非本王也是被这样骗大的? 倒是萧皇后自个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微笑盯著杨安。 当然她这微笑也是装的,心里其实也慌的不行。 因为本宫这也是头一回骗儿子,没经验啊? 可关键就在於,这是陛下临走前留下的绝技,骗就完事了,大胆骗,放心骗。 这让她也很无奈呀。 “裴大人,我娘说的可是真的?” 杨安也在萧皇后说完后,这才皱眉对著裴蕴问道。 说实话,这事他不想管。 都他妈强抢民女了,还管个毛线啊? 这样的儿子直接一刀杀了拉倒,也省的留著惹事生非。 可他老娘刚才也说了,那些世家大族想藉助此事激起民愤。 激起民愤,这就让杨安不得不管了。 他可以不在意裴蕴儿子的死活,却不能不在意局势的稳定。 因为民愤很容易就会成为民变,这可是他必须要重视的。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先问问具体情况再说了。 “是,是真的。” “对不起啊郎君,都是下官的错。” “是下官教子无方,这才导致那逆子做出如此目无王法之事,下官回头一定好好管教。” “不过还请郎君看在下官子嗣单薄的份上,就帮下官想想法子吧?” 裴蕴也立刻就跪了下来,眼泪都挤出来不少的苦苦哀求,看的杨雄他们都一脸鄙视,萧皇后也暗嘆裴蕴懂事。 杨安更是恨不能一脚踹开这老东西,但却也只能无奈道:“起来吧,先起来再说。” “是,郎君。” 裴蕴应了一声起身,杨安这才再次询问:“那请问裴大人,那些被你儿子抢到府中的女子,如今都咋样了?” “是活著呢?还是被杀了?” 这是杨安最后的问题,也是他的底线。 若是那些女子都还活著,只是被抢到了裴蕴府上,他还能出手救一救。 可若是已经死了,那这事他会处理,不过处理的同时,他也会料理了裴蕴的儿子。 因为这样的人渣不配活著。 “这。” 裴蕴愣了下,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萧皇后和齐王,齐王也赶紧回道:“都活著呢,裴大人那儿子为兄前两日见过,就是一个惜花公子。” “他只是好女色,但对那些被他抢进府中的女子却很体贴。” “如今那些女子,也早就心甘情愿留在府里了。” 不得不说,这老杨家说谎的本事还真是一脉相承。 齐王纵然以前没接触过谎之一道,此时观摩他母后现场教学,也立刻就掌握了其中精髓,看的裴矩他们都咋舌,萧皇后也没好气的瞪著齐王。 但杨安却鬆了口气,隨后才頷首道:“若是这样的话,那还好点。” “裴大人你回头给那些被抢女子家里把聘礼补上,就当是娶的。” “至於这件事,这事其实也好解决。” “稍微洗白一下就行。” 杨安对世家大族玩的阴谋诡计不在意,他们只要不是起兵造反,隨便他们怎么玩,咱杨某人都能轻鬆应付。 毕竟咱可是带著一千五百年智慧的掛逼,有掛在手,不担心。 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女子被杀了。 因为若是那样的话,他不但要处置了裴蕴的儿子,还得提防裴蕴心有不满。 甚至或许还要杀了裴蕴,这对正处於造反阶段的他来说,可不是好事。 但现在看来,事情还没糟糕到那一步。 “洗白?” 可裴蕴他们听到这却迷茫了,裴蕴立刻就对著杨安询问:“敢问郎君,这何为洗白啊?” “就是啊安儿,这洗白是?” 萧皇后也跟著不解。 “哦这个啊,就是一种应对舆论危机的处理方式。” 杨安哦了声,然后才目光扫过眾人,落在了齐王身上道:“我举个例子,就拿我二哥来说。” “假如把裴大人儿子的事,放在我二哥身上,他就是那个强抢民女之人。” “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就可以说我二哥强抢民女,其实並非是为了玩乐,而是为了让她们帮著体验他所研究製作的女人衣物。” “如此一来,这事也未必就是坏事。”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能为了让天下女子穿到舒適的衣物,不惜亲自製作,还被人当做强抢民女,这本来就很容易让人產生愧疚心理,觉得以往是冤枉他了。” 杨安笑眯眯说著,他其实就是为了再黑他二哥一把而已。 因为內阁大臣都在这,当著他们的面,把自己二哥那事说出来,他二哥以后想跟他爭皇位的可能就更小了。 他只是稳固一下地位罢了,但裴蕴他们却惊了。 全部不可思议的看著齐王,萧皇后都想一走了之了,观王杨雄也估摸著自己若是以王叔的身份揍齐王一顿,会不会有事? 这小子居然干了这么丟人现眼的事? 但齐王却兴奋了,两眼放光的看著杨安问:“那照安儿你这意思,为兄我製作那女人衣物的事,也是可以摆到明面上来的?” 齐王其实一点都不想躲在幕后,他还想著让天下女子都知晓是本王让你们穿上了更舒適的衣物呢? 他还想著让天下女子都感激他呢,又怎么可能会甘心躲在幕后? 可是父皇不许啊,父皇嫌他给皇室丟人。 但现在,听杨安这么说,却让他感觉自己似乎也可以走到台前来? 这就让他心动了。 甚至就连萧皇后,杨雄他们也都盯著杨安,不过他们也只是好奇而已。 至於说齐王的所想,他们还得再考虑考虑。 “可以肯定是可以的,就是二哥你若真想走到台前,还得学会卖惨。” “把你如何研究製作女人衣物的过程说的艰难一点,悽惨一点,这样才能博取更大同情。” “而且这事吧,你若真站出来了,以后咱爹这家业,你可就没法继承了呀?” 杨安点头笑道。 虽然齐王洗白站出来,也能收穫一些名声,但这说到底也是不光彩的事。 尤其是在皇位继承问题上,这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他也不在意。 “为兄我本来就是庶子,咱爹的家业我没想继承啊?” 但齐王却一本正经说道,听的杨安也一乐,这才道:“那行吧,那这事你自个看著办。” “不过你最好还是等咱爹回来商量商量再说,反正也不急於一时,对吧?” “嗯嗯,为兄晓得,晓得。” 齐王頷首,俩人又聊了会,杨安才又对著裴蕴道:“裴大人,至於你儿子的事,你就按照我刚才举的例子进行洗白。” “你自己琢磨琢磨你儿子有甚能让人內疚感激的事,然后用隋安书局那报纸公布。” “那东西洗白效果最好。” 杨安这是还没忘记正事,裴蕴也赶紧对著杨安行礼道:“下官会好好琢磨的,多谢郎君指点。” “嗯,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不过你那儿子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不然迟早得出事,明白吗?” 杨安嗯了声叮嘱。 “下官明白,下官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那郎君,下官就先告退了?” 裴蕴点头,立刻就想走了。 这锅背的,他都没脸待著了。 “啊对对,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也走了。” “安儿你注意休息,可別太累了。” 萧皇后也微微一笑,说著就带眾人离开了。 看的杨安都一阵无语,许久才嘟囔道:“我休息啥呀?我啥也没干啊?” 当然即便没干,他还是回寢宫了。 因为自从了解了王长青的蒸汽机进展后,他就一直在琢磨火车的事。 毕竟蒸汽机一旦技术突破,火车也就可以有了。 这可是大事,他得好好研究研究。 而就在他研究这些的时候,齐王他们也已经跟著萧皇后回到了大业殿。 只是刚回大业殿,齐王就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对著萧皇后严肃道:“母后,儿臣决定不躲了。” “不但不躲了,儿臣还要主动出击,灭了那范阳卢氏,为母后压惊。” “还请母后恩准??” 第230 章 大隋第一毒士,一出一个毒计! “灭,灭了那范阳卢氏?” 听齐王如此说,萧皇后愣了愣,隨后才素手抚在齐王额头上,狐疑问:“儿啊,你没发热吧?还是说你这会还未睡醒?” “灭了范阳卢氏这么大的事,也是你能做到的?” 萧皇后此时都让齐王这感人又荒诞的请求给整不会了。 这话若是杨广或者杨安说的,她肯定信。 因为他们真有这本事。 可齐王这个从小就不学无术,只会绑女人回家的紈絝皇子说这话,她咋就这么不信呢? 就连杨雄,房玄龄,裴矩他们也都神色古怪盯著齐王,怀疑齐王是否在痴人说梦? “不是啊,儿臣肯定做不到。” “可儿臣做不到,三弟能呀。” “三弟將法子都告诉儿臣了,卖惨啊。” 但齐王却拨开萧皇后的手,撇嘴说道。 “卖惨?” 萧皇后眾人一愣,齐王也这才頷首道:“对啊,卖惨。” “三弟方才都已经说了,儿臣若是想洗白,那就得卖惨。” “这要是卖惨的话,儿臣届时就说儿臣在研究製作那女人衣物的过程中,曾经多次遭到以范阳卢氏为首的眾多世家大族阻挠。” “他们甚至为了不让天下百姓穿上那更加舒適的贴身衣物,为了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慾,暗中派人迫害儿臣。” “如此一来,百姓必然愤慨难当。” “那时儿臣只需派人带个头,衝击一下那范阳卢氏的祖地和宅子,他们不就灭了吗?” “甚至別说范阳卢氏了,这天下世家,儿臣看谁不顺眼,都可以带人衝击衝击。” 齐王说的很清楚也很明白,但萧皇后那些人却面面相覷,直到过了许久,萧皇后才震惊看著齐王问:“这,这是你想到的?怎的如此歹毒?” “你可是陛下嫡子,第一亲王啊?” “就是啊殿下,你这法子...”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欲言又止的,不知要如何评价? 因为齐王这法子,你若说它没用,那肯定不对。 这有用,而且还有大用。 百姓愤怒之下,群起而衝击世家,这种事放在哪个世家身上也挡不住。 可这法子出自陛下嫡子口中,这咋就这么不合適呢? 难道皇子不应该注意点形象,维持点皇家体面吗? 齐王这简直就是不要脸啊? “父皇嫡子咋了?儿臣又不继承皇位。” “再说了,儿臣本来就是紈絝,他们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儿臣这紈絝呢?” “紈絝行事,哪还用顾忌那么多?” “至於说歹毒?儿臣这已经很克制了好吧?” “这也就正好有安儿那洗白之法让儿臣利用,否则儿臣今夜就派死士灭了那范阳卢氏满门。” “又或者乾脆给他们整件龙袍,搞点巫蛊之物藏他们家里。” “这才叫歹毒啊。” 但齐王却皱眉看著眾人,说完又继续对著萧皇后道:“而且此事也非儿臣挑起的,是那些世家大族想利用百姓对付儿臣啊?” “既然是他们起的头,那儿臣依葫芦画瓢,提前煽动百姓,先下手为强怎么了?” “难道反击还有错?” 齐王丝毫都不觉得自个这法子有啥不合適的? 皇帝的儿子咋了?皇帝的儿子就必须正人君子,让人欺负吗? 那不可能。 本王又不继承皇位,不需要维持那正人君子的形象,谁敢欺负本王,本王就弄死谁。 总归本王就是紈絝,招惹了紈絝还想好?做啥美梦呢? “这。” 可萧皇后却纠结了,然后她才看向了杨雄,裴矩,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询问道:“各位大人,你们觉得齐王此法可行吗?” 其实萧皇后心里是不赞同的。 作为母亲,无论儿子能否继承皇位,她都想儿子能堂堂正正做人。 即便不能堂堂正正,你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一出一个毒计吧? 你是大隋第一亲王,又不是大隋第一毒士,这么歹毒干甚? 但她也同样明白,就眼下这局面,儿子若是不先下手为强,等那些世家发难,儿子可就万劫不復了。 故此这会,她也只能把这左右为难的问题交给內阁来决定。 “这个,要说可行,那倒也確实可行。” “无非就是多安排点身手好的武人混进百姓之中,注意百姓安全即可。” “就是这事吧,臣等也不好做主呀。” “这是齐王殿下自己的事,关乎的也是齐王殿下的未来,臣等不便插手啊?” 杨雄,裴矩,房玄龄他们对视一眼,裴矩也这才为难说道。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们其实是想齐王这么做的。 因为他们都是太子心腹,身为心腹,即便现在太子地位稳固,齐王也没有要爭抢的意思,他们肯定也想齐王继续不堪。 他越不堪,皇位就离他越远。 不过这种想法他们也不敢让人知道,只能让齐王自己决定了。 “插不上手就別插手,就这么定了,本王做主,一切听本王安排。” “想当皇帝才得注意形象,只要本王不想当皇帝,谁也別想拿皇帝那套约束本王。” 齐王也不耐烦的冷笑一声,然后才对萧皇后再次问:“母后,您看行吗?” “儿臣灭了那范阳卢氏为您压惊,这父皇刚走,他们就找事,这不是故意的吗?” 齐王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怕杨广回来揍他。 杨广今日方才说了莫要惹事,否则就打断他腿。 这若是真让那些世家把事挑起来了,那些世家结果会如何他不清楚,但他肯定要挨揍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先把这事平息了,给父皇灭个世家,將功补过,或许还能免一顿打。 毕竟他父皇想灭世家的想法,他还是清楚的。 “行吧,那就依你所言。” “不过此事不能由你安排,你那点手段,不行。” 萧皇后也嘆息一声,然后才看向裴矩和裴蕴这俩老狐狸道:“两位裴大人,你们乃文臣之首,要不此事,就由你们来安排?” “呵呵,行,没问题。” “正好臣等也需藉助此事摆脱叛徒之嫌疑,继续在世家里潜伏。” 裴矩和裴蕴笑笑,裴矩当即对著齐王道:“这样,齐王殿下。” “殿下您回去之后,就把您製作的那些女人衣物,开始在城中售卖,咱先看看百姓的反响。” “若是百姓反响好,都觉得那衣物舒適,可用,那五日之后,咱就报纸上公开洗白。” “同时殿下也可以安排些死士,让他们潜伏於百姓之中,隨时准备煽动百姓衝击范阳卢氏。” “殿下以为如何?” 裴矩笑眯眯说著,齐王却皱眉道:“就衝击范阳卢氏吗?” “要不本王多安排点人,咱把这些世家大族都衝击一下。” “最多就是重点照顾那范阳卢氏,裴大人觉得呢?” 齐王肯定想玩的大点,玩的大,他的功劳才大。 对此裴矩也没异议,只是思索了下,便笑著道:“这样也行,就是一定要注意百姓安全。” “陛下对这块很看重,咱们利用百姓对付世家没问题,可若是出现死伤,陛下怪罪就不好了。” “对对,要注意百姓安全,不然你父皇回来饶不了你。” 萧皇后也跟著叮嘱,齐王这才笑著道:“没问题,母后和各位大人就放心吧。” “我会多派王府亲兵混进百姓之中,绝对不会有事。” “嗯,如此最好。” 萧皇后頷首,眾人又閒聊了几句,齐王就返回王府了。 刚回王府,他就对王府长史命令道:“来人,给本王召集府內所有亲兵,护卫,死士。” “本王要带你们干件大买卖,都迅速点。” 齐王府长史名叫孙纲,今年四十七岁,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武夫。 此时听齐王这么说,也顿时神色纠结道:“王爷,咱都是男儿,卖不了您製作的那些女人衣物啊?” 孙纲还以为齐王要让他们出去卖那东西,若是那样,他打死也不去。 “滚你娘的,就本王那些杰作,你想碰本王还不让你碰呢?” 但齐王却嫌弃的瞪著孙纲,然后才催促道:“快点去召集人,本王说的是杀人。” “杀人懂不懂??” 第231章齐王洗白,世家浩劫將起! 齐王嫌弃的瞪著孙纲,但孙纲却激动了,立刻就兴奋道:“太好了王爷,您终於要带小的们干正事了。” “说实话,小的们自从被陛下派给您,就再没见过血了啊。” 孙纲此时兴奋的手舞足蹈,谁能想到他们在臭名昭著的齐王手下当差,居然会这么惨?连血都没见过? 但这就是事实。 因为齐王除了让他们绑女人,別的都没让干啊。 可现在,居然要让他们杀人了? 这就让他亢奋,毕竟他们也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油子,曾经都是浴血拼杀的狠人。 “滚滚滚,快去召集人,说的本王好像没杀过人一样?” 齐王也没好气的踹了孙纲一脚,孙纲这才立刻去通知了。 等孙纲走了,齐王才又一个人站在王府的青石板地面上,自言自语道:“似乎本王还真没杀过人,可这能怪本王吗?” “要怪也得怪父皇不让啊,他自个都是暴君,却不让本王杀人,本王找谁说理去?” 齐王压根就没明白杨广的良苦用心,他但凡稍微正经点,也就知道杨广这么做的用意了。 暴君,仁君。 曾几何时,杨广也把他当做江山继承人来培养的,只可惜他没领悟。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齐王府的那些亲兵,护卫,死士一听齐王要带他们杀人,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集合好了,有人立刻就对著齐王问:“王爷,杀谁?” “就是啊王爷,您要带我们杀谁?” 其他人也追问,他们都跟孙纲一样,都是被杨广派到齐王府的,可自从来了这里,他们就埋没了。 “杀谁一会再说,本王就问你们一句话。” 齐王也这才目光扫了一眼这大概一千五百人的王府武人队伍,脸色一沉问:“你们都是本王的亲兵,是父皇派你们来保护本王的。” “你们可知本王若是被人杀了,你们的下场会如何?” “嘶。” 瞬间,孙纲他们倒吸一口冷气,孙纲立即就对著齐王问:“王爷,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要杀王爷?” “对啊王爷,您说是谁?我们现在就把他剁碎了餵狗。” 其他人也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齐王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们都是齐王的亲兵,这若是齐王被人杀了,他们这些人悉数都得死。 而且还是满门全灭的那种死法。 这让他们愤怒,甚至暴怒。 “看来你们都知道自己的下场啊,既然知道,那就务必帮本王办好此事,否则,大家都有可能一起身死。” 齐王笑了下,这才把范阳卢氏那些世家打算利用百姓迫害他,他也准备煽动百姓衝击世家的事简单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此事事关重大,所有人都得保密。” “本王也不跟你们说甚威胁的话,你们只要记住,你们的性命,和本王的性命是一体的,就可以了。” “这事若是泄露了,计划失败,本王有甚三长两短的,你们也全部都得死,明白吗?” 不得不说,杨广的儿子就没有真正是废物的。 齐王看著紈絝,但他这一手性命捆绑却比任何利益同盟都要牢固。 以至於孙纲他们听到这,也都严肃道:“明白,还请王爷放心,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嗯,很好。” “如此就三十人一队,立刻动身前往各世家大族祖地所在之郡县。” “孙纲你亲自带人前往范阳卢氏祖地,別的世家本王不管,这一家,必须寸草不生。” “即便只剩一条狗,那也得是死狗,能做到吗?” 齐王满意頷首,然后才目光冰冷盯著孙纲。 或许萧皇后都没把他那句灭了范阳卢氏为母后压惊的话当回事,但他自己当真了。 別看他平日里吃喝玩乐,时不时的还忤逆萧皇后几句。 可那都是他们母子间的温情,外人想在他父皇刚离京的转瞬就给他母后找麻烦,那是万万不能的。 “能,还请王爷放心,小人纵死也会拉著整个范阳卢氏陪葬。” “不过王爷,照您这意思,那刑部尚书卢正阳府上您也应该会安排人吧?” “小人去了范阳卢氏祖地,卢正阳那里谁去?” 孙纲领命,隨后才疑惑问道。 其他人也看向齐王,他们都是了解齐王的,也知道这位王爷睚眥必报。 如今那卢正阳自己找死挑事,齐王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们都好奇,好奇卢正阳那里齐王会让谁去? “卢正阳那?” “他那本王亲自去,不就是粘点鬍子易个容吗?这个本王还是会的。” 但齐王却冷笑一声,这话说完就挥手道:“行了,都去安排吧,要快,你们只有五日时间准备,明白吗?” “明白。” 眾人领命,很快就呼呼啦啦离开王府了。 齐王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去了自己的王妃韦氏房里,对著韦氏道:“咱们製作的那些衣物,立刻安排售卖。” “立刻售卖?王爷您当真想好了吗?这搞不好就会身败名裂啊?” 韦氏此时还正在做著一件女人衣物呢,听见齐王如此说,也当即放下活计蹙眉道。 出身京兆韦氏的她,自然明白这东西一旦售卖了的影响。 甚至她都看到齐王若是做了此事,那这辈子都跟皇位无缘了。 不过齐王本身就志不在皇位,她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可即便不多说,她也想再提醒提醒齐王,省的他后悔。 “哎,没时间想了,有人要杀本王......” 齐王嘆息一声,大致把那些世家,还有杨安教他洗白的事说了下,说完才继续道:“此事本王已经和母后,还有眾位內阁大臣商量好了,本王要利用这些衣物为本王洗白。” “如今的售卖,就是一个获取百姓反响的试探,王妃可懂?” “妾身懂了,若是如此的话,那还真得立即售卖了。” “不但女人衣物要售卖,咱们让人製作的男人衣物也得一起售卖。” “只有这样,王爷才能获得更多反馈,也更容易將自己洗白。”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王妃韦氏也这才頷首说道。 “嗯,甚好,王妃果然聪慧,那此事就拜託王妃了?” 齐王嗯了声笑道。 “妾身连人都是王爷的,说甚拜託不拜託的?” 韦氏白了齐王一眼,立即就去召集齐王的妾室,让她们带著製作好的男女贴身衣物,前往洛阳城的那些高门大户府上,开始她们的上层定点营销了。 有这些高门大户试用推广,仅仅三日,由杨安教导,齐王设计並且监製的大隋版內衣就已经风靡洛阳城了。 接下来的两日,洛阳城中,齐王府女眷们开设的各个贴身衣物铺子更是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龙,都是来买內衣的。 这些人有的是给自己买,有的是给家里人买,总之不管是给谁买,他们都买了不少。 因为確实很舒適也很好用,比眼下用的襠布要好上千万倍。 甚至就连卢正阳,周文岳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家里,也都买了不少。 卢正阳更是看著自己小妾身上穿著的一套粉色新款衣物,嘖嘖称奇道:“那齐王府的女眷们,还真是心灵手巧啊?” “居然制出了如此精美之衣物,看的老夫都觉得你跟往日不一样呢?” “確实很巧,很舒適,还能保持身材呢?” “老爷晚上可要奴家侍寢?” 那小妾展顏一笑,嫵媚动人的问道。 “呵呵,那就侍寢一下也无妨。” 卢正阳尷尬笑笑,说著就搂住小妾风流快活了,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东西有可能是齐王製作的,也完全想不到这么一件不起眼的衣物,即將给世家带来多大的浩劫? 他只是尽情和小妾欢好著。 而就在他欢好的时候,齐王也已经和裴矩,裴蕴这俩老狐狸到了大隋日报社官署,也就是昔日的隋安书局故地。 刚到官署,齐王就对著裴矩问:“怎么样,裴大人,现在是否能为本王洗白,给那些世家整一场浩劫了?” “嗯,確实可以了,这些衣物反响不错,想来洗白也並非难事。” 裴矩和裴蕴对视一眼,裴矩才看向齐王问:“敢问殿下,先前臣让殿下安排的武人,殿下可曾安排好了?” “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现在就等本王洗白了。” 齐王笑眯眯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洗白。” 裴矩頷首,隨后才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道:“就是不知此次浩劫,那些世家又要死多少人?” “这接二连三死人,也不晓得他们祖坟够不够埋??” 第232 章煽动百姓,衝击卢府! 裴矩这悲天悯人的神色,看的齐王和裴蕴都嘴角抽搐,裴蕴也顿时就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叔,別装了。” “这里又没外人你装啥装?还祖坟够不够埋?” “他们祖坟不够埋,你把你们家祖坟借他们使使?” 裴蕴都不想和裴矩一个姓了,太虚偽。 齐王也跟著调侃道:“就是啊裴老大人,都这会了您装啥好人呢?” “先前那坑人的世家推恩令,还不都是您的主意吗?” “呵呵,老夫也就是感慨一番,你们何必如此挤兑老夫?” 裴矩尷尬一笑,然后才瞪著裴蕴教训道:“尤其是你,以后对叔说话尊重点,什么你们家祖坟?那是咱家祖坟。” “咱家祖坟凭啥埋外人?要埋也得埋咱俩。” 裴矩是不满裴蕴这没大没小的態度了,自己好歹也是他叔吧?怎么跟叔说话呢? 但裴蕴却反驳道:“叔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要埋也得先埋你,你比小侄年长呀。” “我。” 顿时,裴矩气的吹鬍子瞪眼,齐王也赶紧劝说道:“好了好了两位大人,你们就別斗嘴了,咱还是抓紧让报纸开印吧?” “现在印,明早上报纸一出,本王就能报仇了,两位大人也能看戏了,对不对?” “对对对,看戏看戏,这才是大事。” 裴矩和裴蕴点头,裴矩也很快就对著大隋日报的文吏吩咐,让他明日一早出一期为齐王洗白的报纸,然后又把报纸內容告知了那文吏。 等把这些交代清楚,那文吏也让人將报纸內容,用飞鸽传书传往其他郡县分支机构,齐王他们就返回各自府上了。 回到府里,和王妃韦氏温存了一阵,第二日清晨,齐王就为自己粘上络腮鬍,换了身平民衣衫,带著三十名死士上街了。 …… 与此同时,大隋日报的报纸也已经开售了。 报纸刚一开售,洛阳城以及其他郡县的百姓们就震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覷。 尤其是洛阳城的百姓,此时的他们都懵了,直到过了许久,有人才反应过来的懊恼道:“哎呀呀呀,咱们冤枉齐王了,没想到齐王居然都是为了咱们?” “谁说不是呢?齐王殿下贵为皇子,竟然为了咱们这些平民能穿上舒適的衣物,甘心去做那天下男人都不愿做的下贱裁缝?这简直贤王啊?” “可不是嘛,以往我还以为齐王生性好色,绑了那些女子到他王府,就是为了供他玩乐,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让她们帮他体验製作的衣物?我们欠齐王一个道歉呀。” “就是就是,咱们冤枉齐王了,齐王是真心为咱们好,咱理应向齐王道歉。” “对对,道歉道歉。” 其他的百姓也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愧疚的不行。 如果齐王製作出来的內衣不好用,他们可能还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没有相关利益。 但现在这,齐王製作出来的衣物既舒適又好用,给了所有人方便和实惠,这就让他们有了受人恩惠,而不得不感激的心理。 甚至全都想著向齐王道歉。 但粘著络腮鬍的齐王听到这,却和他带出来的死士对视一眼,立刻就对著那些百姓道:“哎哎,我说你们这些人咋就只会玩虚的呢?人家齐王需要咱道歉吗?” “齐王现在需要的是咱帮他討回公道。” “难道你们没看报纸上说吗?齐王为了给咱们製作这种衣物,可是多次遭到以范阳卢氏为首的眾多世家阻挠迫害呀。” “这些世家大族实在太坏了,他们就是故意不想让咱穿舒適的衣物,不想让咱过的好。” “他们只想把咱当猪狗一样看待,你们难道不觉得吗?” 齐王说完就看向了一名他带出来的死士。 那死士也立刻一拍大腿道:“对,这位兄台你说的太对了,那些世家大族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除了会欺压咱,还会干啥?咱跟他们拼了。” “对对对,拼了拼了,我知道那范阳卢氏卢正阳在哪住著,咱找他去,找他给齐王要一个公道。” “就是就是,咱不能白受齐王恩惠,齐王为了咱都能做那下贱的事,咱为齐王討个公道咋了?做人得凭良心呀?” “说的没错,做人得有良心,找他去,给齐王討个公道。” “他范阳卢氏咋了?范阳卢氏还能吃人不成?再说了,咱这么多人呢?” “走走走,大伙一块去。” 齐王带出来的其他死士也义愤填膺说著,说完就朝卢正阳府上走去了。 百姓都是有从眾心理的,那些百姓一看有人带头,也立刻就跟了上去道:“对对对,大家一起去,去找卢正阳,给齐王討公道。” “没错没错,走走走。” 就这样仅仅只一会,在齐王和他所带死士的煽动下,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了前往卢府的队伍中。 而就在他们前往卢府时,卢正阳这会还正在小妾的温香软玉中没有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卢府的管事就跑了过来敲门道:“老爷老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大清早的能出啥事?” 卢正阳皱眉,这才在小妾的服侍下穿好衣衫,打开了门询问。 “报纸,报纸上有关於齐王的事。” 那管事也立刻就把今日的报纸递给了卢正阳。 身为卢府的管事,他对自家老爷最近的计划自然也是多少了解点的。 既然了解点,他肯定得让老爷看看。 “关於齐王的事?” 卢正阳愣了下,这才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不好,快些关闭府门,快,快。” 只是一看之下,他却脸色大变的对著管事吼道。 甚至担心管事动作慢,他还亲自朝著府门处跑去,一边跑也一边大喊:“快关门,快关门。” “快,快关门。” 那管事也追在后面大吼。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晚了,他们才到府门处,卢府大门都还没关上,齐王却已经带著密密麻麻將近两千百姓出现在了卢府外面。 刚到卢府外面,齐王就立刻大喝道:“卢正阳,给齐王一个交代,你们范阳卢氏为何要迫害齐王?为何要阻止他为百姓製作衣物?” “就是,为何?你们安的什么心?” 齐王带来的百姓和死士也愤怒质问,声音震的卢正阳都心里一紧,但却还是皱眉道:“本官不知尔等在说甚,告诉尔等,本官乃刑部尚书,朝廷命官。” “尔等刁民贸然围堵本官府邸,可是死罪。” “都散了,来人,关门。” 卢正阳是深知百姓被煽动起来会如何的?故此这会,他必须要趁著局势还可控,先把门关了。 至於其他的事,他都顾不得想了。 “我看谁敢?” 但齐王却大喝一声,立刻就身体挡在了卢府打算关门的下人身前。 噗,啊。 “你们居然打人?” 只是刚挡在那下人身前,齐王却並没阻止他,而是瞬间惨叫一声,装作被人给了一拳的躺在地上,然后更是立刻就失声哀嚎道:“不好了,狗官打人了,狗官要打人了啊。” “你这该死的狗官,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打人?我们打死他。” “对,打死他,大家一起上。” 齐王的那些死士们也大喝一声,立刻就衝进了卢府。 “上,一起上。” 那些百姓们也很快就蜂拥而入,嚇的卢府的下人也顿时大吼道:“来人,保护老爷。” 话音刚落,斗殴就砰砰砰的爆发了。 不过卢府的下人再多,又哪有齐王带著的两千百姓多啊? 这样的斗殴只持续了半个时辰,整个卢府就已经是一片狼藉,卢府的下人僕役也死伤了不知多少,就连卢正阳自己都额头上有血。 看到这,齐王才对那些百姓道:“各位,或许一会官府的人就要来了,大家快跑吧。” “对对,快跑,快跑啊。”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百姓顿时就四散逃窜了。 他们敢趁著人多过来打砸一番已经是极限了,若说真和官府作对,他们肯定不敢。 “来人,关门。” 齐王也在那些百姓都逃了后,这才对著自己的死士命令了一句,等死士关好卢府大门,他就笑眯眯的看向卢正阳问:“卢正阳,没想到吧?” “想煽动百姓对付本王,结果被本王先下手为强了。” “怎么样?这滋味如何?” “本王?你是,你是齐王?” 卢正阳愣了愣,震惊看著齐王。 “对,正是本王。” 齐王頷首,这才扯下脸上的络腮鬍,露出那原本英俊的面容,冷笑道:“惊喜吗?意外吗?” “本王来送你上路了,你准备好了吗??” (齐王只是一个引子,这一票干完就该主角了。另外啊,会发书荒的大佬还请帮忙发下书荒,拜谢,发书荒能赚钱,应该都知道吧?) 第 233章卢正阳死,范阳卢氏被灭! “上,上路?” “不,齐王殿下您不能这么做,您是陛下嫡子,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您不能私杀朝臣啊?” “而且您贵为亲王,怎么能故意煽动百姓,让他们衝击臣之府邸呢?” 听齐王这么一说,卢正阳顿时就脸色变了,如同疯了一样失声大喊。 就连他府里那些这会还活著,但却也已经被百姓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下人也目瞪口呆,一个个难以相信的看著这一幕。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煽动百姓衝击卢府的恶行,居然是齐王搞出来的? 可问题是,齐王难道就不顾脸面吗?他难道就不想继承皇位了吗? 你堂堂大隋第一亲王,元德太子去世后的江山合法继承人,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这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私怨重要,难道你就分不清楚? “陛下嫡子?皇位的唯一继承人?” 但齐王却鄙视看著卢正阳,隨后才嘲讽道:“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想跟本王父皇斗?还想谋害本王性命?” “你可拉倒吧,少在这丟人现眼了。” “你连朝局都没看清楚,知道吗?” “蠢货?朝局?” 卢正阳愣了愣,然后才皱眉看著齐王问:“不知殿下您这话是何意?” 他府上的仅存下人也不解。 他们都能感觉到齐王这话里有深意,可到底是何深意,他们就想不明白了。 “呵呵,这还能是何意?” “无非就是你们笨唄,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本王是江山继承人,可你们有没有人问过陛下同意吗?有没有人问过东宫的太子殿下同意吗?” “你们连这都没问,就就就,就这还整日搞风搞雨的,你们不觉得自个很无知吗?” 齐王咧嘴笑笑,这话说完才再次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本王的三弟,当年夭折的三皇子杨铭其实並未死去。” “他才是咱大隋江山的合法继承人,如今入主东宫的太子殿下。” “你们以为陛下亲征在外,这朝廷就没人能压制你们了?” “太天真了,你们简直太天真了。” “就你们这点微末伎俩,本王那三弟说破就破,你们连给本王三弟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齐王此时对杨安那是佩服到了极点。 因为杨安帮他实现了愿望,杨安的洗白之法让他成功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不但走到了台前,他还收穫了个贤王的美名,这直接就是神仙手段,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啊。 “三,三皇子未死?还,还入主东宫了?” 但卢正阳听到这却已经懵了,那嘴皮子都在哆嗦,胸口也剧烈起伏著,就好像隨时都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一样。 甚至就连卢府那些下人也一脸震惊,很显然这消息简直就是重磅炸弹啊,让他们匪夷所思。 “对啊,不然你们以为陛下为何要率军亲征?难道陛下不知你们这些世家的齷齪心思?” 齐王頷首,然后才看向卢正阳道:“行了,该让你知道的,本王都告诉你了,你也可以做个明白鬼上路了。” “过来个人,教一下本王这杀人如何杀?本王还头一次杀人,刀该往哪捅?” 话音刚落,齐王就抄起一把刀,对著他带来的那些死士招手。 他没杀过人,一时还有点麻爪。 可他没杀过,他带来的死士那可都是以前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啊,一听齐王如此说,立刻就冲了过来。 “不,不可啊齐王殿下。” “下官乃朝廷命官,而且下官还出自范阳卢氏,范阳卢氏啊。” 但卢正阳却慌了,慌的立即就大声吼道。 他现在都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皇帝的三皇子没死?皇帝还一直都在瞒著他们,这让他脑子里七荤八素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被人杀了啊? 能活著谁愿意死? 所以这会,他也只能抬出自己的背景,希望藉助范阳卢氏的招牌来让齐王忌惮了。 “呵呵,难道本王不知你是朝廷命官,出自范阳卢氏?” “本王知道啊,可你这样的乱臣贼子,配做我大隋的官吗?” “至於说范阳卢氏?你觉得本王都能带人衝击你府上了,你们范阳卢氏那祖地,本王会放过吗?” “告诉你,莫说范阳卢氏了,就连其他那些世家,本王都安排人好好招呼了。” “或许此时,他们也跟你这一样呢?” 可齐王却咧嘴一笑,说完就看向了那已经衝过来的死士,握著刀问:“本王这刀该捅哪?” “这个,王爷您隨意,反正就他身上那些肉,隨便捅唄。” 那死士咧嘴一笑,噗嗤,瞬间,齐王手上的刀就朝著卢正阳的腹部捅了进去,卢正阳也立刻啊的一声惨叫,鲜血汩汩流著,身体都缩在了地上。 “嘿,你还真別说,这噗嗤一声挺好听的,怪不得父皇喜欢杀人呢?原来这里边有乐子啊?” 齐王也这才歪头对那死士笑了下,然后又噗嗤噗嗤的拿刀在卢正阳身上捅了起来。 直到捅了数十刀后,卢正阳都被捅成筛子了,齐王才噹啷一声丟掉手里的刀,对著身边死士道:“听腻了,就这吧。” “让这些下人都去伺候他们家老爷,忠僕嘛,就得生死相隨。” “是,王爷。”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死士们立刻就嘎嘎乱杀了起来,仅仅只一会,卢正阳府里就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了,齐王也这才带著死士迅速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范阳郡涿县,自曹魏时期开始,就一直以范阳涿人自称的范阳卢氏祖地,此时也早就破败不堪,族人尸体遍地了。 甚至別说族人,就连族中的家禽牲畜都被弄死了不少,只剩下范阳卢氏当代家主卢正孝,以及去年带人灭了博陵崔氏,刨了博陵崔氏祖坟的族老卢正义等个別老东西还活著。 可即便活著,他们这会也是奄奄一息,垂垂將死。 尤其是范阳卢氏的当代家主卢正孝。 卢正孝今年七十六岁,头髮花白,身材干瘦,面容枯槁,本来就属於活一日是一日的老顽固了,此时看著家族惨遭如此厄难,所有家族嫡系都被人给杀了,卢正孝简直要被活活气死。 但就算气死,他还是有气无力的对著造成了这一幕的屠夫孙纲问:“为,为何?阁下到底,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带人煽动百姓,衝击我范阳卢氏祖地?” “就,就是啊,你们究竟是何人?” 和他同样隨时都有可能咽气的卢正义也跟著询问。 他们是真没想到会有今日啊? 传承了数百年的范阳卢氏就这样被人给灭了? 甚至他们都在想,这莫非是博陵崔氏的诅咒?是他们带头灭了博陵崔氏的报应? 不然怎会如此突兀? “何人?那在下就自我介绍一下。” 孙纲也这才笑了笑,擦了擦自个手上的血,又整理了一番仪容,然后才郑重道:“在下孙纲,添为齐王府长史。” “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也都是我们齐王府的亲兵。” 孙纲戏謔说著,卢正孝和卢正义他们却懵了,然后卢正孝才对著孙纲大怒道:“阁下既然是齐王府长史?又缘何带人灭我范阳卢氏?” “就是啊你这?” 卢正义也不解。 他们方才还以为这些人是哪里来的饿鬼猛兽呢?居然是齐王的人? 可齐王的人来杀他们做什么?这就让他们迷糊。 当然这也就是他们还不清楚卢正阳在洛阳城的打算,若是知晓,他们此时也就明白了。 “啊,这个,你们得罪人了啊。” 孙纲也愣了愣,然后才呲牙一笑道:“你们范阳卢氏的族人卢正阳,欲置齐王於死地,要怪也只能怪他呀?”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紈絝呢?” “卢正阳,欲置齐王於死地?” 顿时,卢正孝他们瞳孔骤缩,孙纲也这才頷首道:“对,就是他,回头在下边见著他了,就都去找他报仇。” “至於现在嘛?” 说到这里,孙纲稍微停顿了下,然后就陡然暴喝道:“来人,请卢老家主去世……” 第 234章 齐王:难道父皇骗儿子的大业,要在本王手上穿帮? 噗呲噗呲噗呲。 孙纲话音刚落,他带来的齐王府亲兵就一拥而上,將卢正孝和卢正义那些老顽固给乱刃分尸了,看的孙纲也一阵纠结,隨后大怒道:“娘的,你们这些杀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著?” “本官刚才不是说了吗?请卢老家主去世,请这个字是啥意思,你们不明白?” “呵呵,这个,长史大人,小的们这也是一时手痒,没忍住。” “再说了,总之都是要死,请不请的有啥意义?” 那些王府亲兵也尷尬一笑,孙纲这才无奈道:“哎,算了算了,就这吧。” “你们再仔细巡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活物?” “若是有,就全都弄死,然后把这里的財物归置归置,装车带走。” “是,大人。” 那些亲兵领命,立刻就去执行了,孙纲也这才又拎著刀,对著那些尸体噗噗噗的挨个捅了起来。 王爷有令,纵然是一条狗,那也得是死狗,孙某肯定得坚决执行王爷命令。 如此大概捅了三个时辰,范阳卢氏祖地八百七十六口族人,外加所有家禽牲畜都死透了。 那些王府亲兵也已经把范阳卢氏能搬走的財物都给装上了车,孙纲才看了看即將黑透的天色,对著那些亲兵道:“一把火烧了,撤。” “是,大人。” 一眾亲兵应声,很快这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孙纲他们也这才带著財物返回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时,前往大隋其他郡县的那些亲兵死士护卫们,也正在往回赶。 只是他们回了,大隋各地的世家大族家主们,却一个个被气的差点没原地爆炸。 因为损失太大了,除了家族祖地被百姓打砸外,他们的族人也出现了不小的死伤。 如果放在以前,朝廷那道世家推恩令没颁布时,他们或许还不会在意些许族人的死伤。 但现在,世家推恩令让他们子嗣稀薄,这样的情况下,族人又一次出现死伤,这就让他们彻底破防了。 故此百姓衝击世家的事情才一发生,大隋各地的世家大族就不约而同向朝廷请愿,希望朝廷能为他们严惩刁民。 同时,他们也隱约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应该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甚至有可能就和齐王有关,所以他们在向朝廷请愿之时,也都派人著手调查这件事的始末了。 不得不说,这些世家大族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仅仅只七日,也就是正月三十的这天,他们就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这件事就是齐王和朝廷搞出来的。 明白了这些,再想想他们那请贼抓贼的请愿举动,以及范阳卢氏被灭的事,这些世家大族立刻就暴怒了起来。 江南门阀义兴周氏的家主周文祥,更是在得知了这件事的始末后,立刻就对府里的下人咆哮道:“来人,速速持我义兴周氏拜帖。” “前往山东,江南各个世家大族,邀请他们的家主前来,就说老夫有要事和他们商议。” 周文祥今年六十一岁,头髮斑白身材高大,但脸上皱纹却很少,若非头上白髮暴露了他的年纪,或许都没人觉得他已经年过花甲。 可即便年过花甲,他的命令在义兴周氏也是至高无上的,故此听他如此说,那些府里的下人也立刻领命道:“是,家主。” 这话说完,他们就一个个的拿著义兴周氏拜帖出远门了。 周文祥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气呼呼的站在府里脸色难看。 看的他身边不远处的续弦之妻蔡氏都心神恐惧,然后才碎步走到他跟前,小声劝慰道:“老爷何必如此生气呢?气大伤身呀。” 蔡氏和周文祥站在一起,压根就不像夫妻,倒是有点像爷孙,但她却是名正言顺的义兴周氏主母。 听她如此说,周文祥也这才皱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漠道:“你不懂,这不是气不气的问题,而是我等世家大族还能否长存的大事。” “如今看来,杨广那狗皇帝其实就是想钝刀子割肉,他清楚我们这些世家不敢反。” “所以故意留著我们榨油水,只待油水榨尽,那便是我们覆灭之时。” 如果只是单纯的些许盘剥,周文祥肯定也能忍。 但这次的事,让他看出了朝廷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真正態度。 这就让他不能忍了,也开始担心了。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蔡氏一听这话,也嚇的花容失色,紧张的不行。 “此事无需你操心,老夫自会应付。” “你所要做的,只是继续为我义兴周氏开枝散叶而已,你可明白?” 但周文祥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的蔡氏也赶紧道:“明白,妾身明白。”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下去吧。” 周文祥頷首,很快就示意蔡氏离开了,而他自己,也这才琢磨起了造反的事。 没错,就是造反。 虽然听著有点不现实,但这却是他们如今唯一的出路了。 因为造反会死,不造反也会死。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想办法造反,或许那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当然这事他现在也只是有这想法,具体该如何,他还得跟其他世家的家主商量后再定。 可就算这,他却也真有了造反的心思,甚至还在想著,若是有机会,就一定找人杀了那该死的齐王。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被他惦记的齐王,也已经让人拉著孙纲从范阳卢氏得到的足足七百万贯银钱,向著杨安的东宫赶去了。 刚到东宫,齐王就示意身后一辆辆车驾停下,然后大声喊道:“三弟,三弟,快出来,看看为兄给你带甚好东西了?” 杨安此时还正在琢磨火车的事,听到这也才走出寢宫,对著齐王问:“二哥这是咋了?今日如此高兴?”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齐王已经成功洗白,並且灭了范阳卢氏的事? 只是话刚说完,当看到那一辆辆车驾,以及车驾上的箱子时,杨安才再次问:“还有这些是?” 就连来瑛,李秀寧,郑观音,王丽琼那些杨安的妾室,这会也都出来了。 不过她们却大抵有了猜测,因为齐王灭了范阳卢氏的事她们知晓。 “哦这个啊,银钱吶,也是为兄方才说的好东西。” “哈哈哈,七百万贯,足足七百万贯啊,为兄特意来送给三弟你的。” 齐王大笑一声说道,惊的杨安也脑子嗡嗡的,然后才不確定的问:“二哥方才说多少?七百万贯?没搞错吧?” 郑观音她们也震惊,因为这数字实在太嚇人了。 即便她们也都出身不凡,可七百万贯也不是谁都能接触到的? “没啊,七百万贯,为兄让人查了的,这肯定不会有错。” 齐王頷首,然后才笑问:“怎么样三弟,为兄送你这礼物喜欢吗?” 齐王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回报杨安帮他成功洗白。 当然就算没这事,这七百万贯他也不敢私自收起来。 否则杨广回来,那就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或许直接就杀他了。 “喜欢肯定喜欢啊,这么多钱小弟如何不喜欢?” 杨安点头,然后才忽然好奇问:“只是二哥啊,你这到底是从哪弄的这么多钱?” “你该不会是趁咱爹不在,动了大隋国库吧?” “要是这样,你可就死定了。” 杨安笑眯眯问著,不过他这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若说他二哥有动国库的胆子他不信,他只是单纯想知道这傢伙从哪弄的这么多钱? “我。” 但齐王却瞬间笑容凝固了,心里也立刻慌张了起来,暗道:“娘的,本王只想著给三弟送钱了,却忽略了他还不知本王洗白的事。” “他不知本王已经洗白,本王咋告诉他这钱的来歷?” “乐极生悲,难道父皇骗儿子的大业,要在本王手上穿帮?” “这可如何是好??” 第235 章爹不在,朝廷我说了算! 齐王急的脑门都冒冷汗了,郑观音,来瑛,李秀寧,王丽琼她们这些杨安的妾室也心里紧张,不知这事要怎么办? 当然也只一会,很快郑观音这个杨安眾多妾室里,出身最好的大家闺秀就灵机一动,对著杨安道:“这个,夫君有所不知。” “前几日裴蕴大人为其幼子洗白时,咱二哥过去给帮了一下忙,结果就被那些世家大族盯上了。” “故此二哥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就让人趁著裴大人儿子洗白的机会,煽动百姓,衝击了范阳卢氏祖地,把范阳卢氏给灭了。” “这七百万贯银钱,就是这么来的。” “二哥你说是不是?” 郑观音说完还看了一眼齐王,齐王也立刻点头道:“啊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弟妹说的这样。” “三弟你也知道,咱们一家现在还都是反贼,这万一被那些世家大族发现些许端倪,这对咱造反不利呀。” “所以为兄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范阳卢氏给灭了。” 齐王这会都想给郑观音这个弟妹竖大拇指了,瞧瞧,这脑子,不愧是大家闺秀。 就连来瑛,李秀寧,王丽琼她们也都佩服郑观音有急智。 但杨安却眉头皱了下,隨后就看向郑观音疑惑问:“还有这事呢?为何这事婉儿你都知晓,为夫却不知?” 杨安確实有些纳闷,毕竟大家可都是在这东宫住著的,平日里也很少跟外人接触啊? 这样的情况下,要说不知道,那也该一起不知才对。 这怎么妾室都知晓,自己这一家之主反而不知呢? “哦这个啊,这个妾身也是听前日给妾身问诊那太医说的,当时夫君你不是在忙著琢磨那什么火车吗?忙著你肯定不知道了。” 郑观音也眼珠子一转,赶紧再次解释,说的杨安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说我咋不知道呢?” 这话说完,杨安才又看向了齐王问:“那二哥你就只灭了那范阳卢氏?这么好的机会,你就没多灭几个世家大族?” 杨安对郑观音的解释没怀疑,因为他最近確实一直在琢磨火车的事,都没怎么搭理这些妾室。 可是对於自己二哥明明有著扩大战果的机会,却只灭了一个范阳卢氏,他还是有些不满的。 这傢伙,保守了啊。 “多,多灭几个?” 但齐王却呆住了,错愕看著杨安,然后才不可思议问:“一个世家大族就有不少人呢,这若是多灭几个,那得死多少人?” 说实话,齐王虽然灭了范阳卢氏,也安排人衝击了其他世家大族,可若说杀人,他还真杀不了多少? 下不了那个手啊。 但现在杨安这態度,怎么就那么让人毛骨悚然呢? 就连来瑛那些妾室也怔怔看著杨安,又一次感觉到了他的心狠。 “你管他死多少人呢?这些世家大族,都是压榨百姓的蛀虫,死光了最好啊。” 可杨安却只是淡漠一句,然后才再次道:“二哥你记住了,咱想造反成功,靠的始终还是天下百姓。” “百姓才是咱能否成功的关键,所以对那些世家大族,绝对不能心软。” “因为你心软了,他们就会肆无忌惮欺压百姓,他们欺压百姓了,百姓就会觉得咱无能,那时候,吃亏的还是咱。” 杨安对那些世家大族一直都没好感,他也想趁著这次的事,让他二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毕竟他二哥以后,即便当不了皇帝,那也是要封王的。 既然封王,就肯定得了解百姓的重要性。 否则迟早给老杨家惹事。 但齐王却愣愣看著杨安,一会才重重点头道:“懂了,为兄懂了,三弟你就放心吧,为兄记住了。”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在感慨,怪不得父皇认定三弟就是这大隋江山的继承人呢? 这简直和父皇一样的性子啊。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杀人时不眨眼,救人时也不惜命,自己终究还是差的远。 “嗯,懂了就好,懂了这事就先这样吧。”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看向那些银钱,又对著东宫的太监总管黄德吩咐道:“黄伯,你去让人叫一下那些內阁大臣,就说某有事要和他们商议,让他们都来东宫。” “是,郎君。” 黄德领命,立刻就去办了,齐王也这才好奇问:“三弟啊,你这是想做甚?” “就是啊夫君,你这?” 郑观音她们也不解,尤其是郑观音,她这会还有些担心,担心杨安是否要询问裴蕴关於他儿子洗白的事? “不做甚,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这些银钱都是范阳卢氏一代代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既然如此,咱肯定得把钱用在百姓身上。” “我决定修葺整个洛阳城,顺便再把这大隋的官道用水泥修修。” “以洛阳为中心,就照著这七百万贯银钱用,修多少是多少,全当是咱老杨家给百姓做实事了。” 杨安摇头说道,听的齐王他们都瞠目结舌,然后齐王才纠结道:“七百万贯全用啊?咱就不留点了?” 齐王都后悔把银钱全送来了,要早知道杨安这么败家,他还不如给自己留点呢? 好傢伙,本王刚给你送来七百万贯,你就给霍霍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留啥呀?这本就不是咱的钱。” “而且二哥你也別觉得这七百万贯花出去就亏了,告诉你,这七百万贯只有花出去,咱才能收回一千万贯。” 杨安瞥了齐王一眼,顿时,齐王一脸懵逼问:“啥意思?花出去七百万贯,还能收回一千万贯?你这钱还能生钱啊?” 郑观音她们也迷糊了,不知杨安这是啥操作? “呵呵,二哥你还真说对了,我这钱確实能生钱。” 但杨安却一笑,隨后才解释道:“这些钱你放在家里它就只能是铜板,没有任何价值。” “你只有让它们流通出去,带动各行各业的发展,它们才有价值。” “如此各行各业发展了,咱就可以从商税中获取更多的银钱。” 杨安说的是货幣流通领域的知识,不过他也没仔细讲,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即便讲的再清楚,这些人也未必能听懂。 既然听不懂,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执行的好,省时又省力。 “三弟的意思是,这些钱用出去了,老百姓手里就有钱了。” “他们有了钱,就会买东西,等他们买东西了,又能促使商业发展。” “商业发展了,那些店铺作坊就得僱人,他们僱人了,这些人也就有钱了,又能买东西了。” “如此这就是一个周而復始的循环,咱们也可以从这循环中不断获利,对吧?” 但齐王却眼前一亮分析,听的杨安也一怔,然后才惊讶道:“可以啊二哥,你以后能做咱的皇家银行行长呀?” 杨安都让他这位二哥给惊到了,这傢伙,自己只是三言两语,他就能想出这货幣流通里的些许弯弯绕,这完全能当银行行长培养啊? “皇家银行行长?啥东西?” 可齐王却疑惑了,迷茫的看著杨安。 郑观音,来瑛她们也不明白。 “哦这个啊,就是钱庄,哎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们仔细说说吧......” 杨安哦了声,很快就把银行的职能和具体工作这些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这些东西你们现在大致了解一下就可以了,回头等咱造反成功了,我会以朝廷名义著手成立皇家银行的,届时二哥你或许就是咱们皇家银行的首任行长了。” 杨安还想著造反成功再办这些事,但齐王却忽然问:“为何要等造反成功,三弟你莫非忘了?” “咱如今就在皇宫,咱爹就在代天子行令。” “以朝廷名义开设银行,咱现在就能办啊?” 齐王是惦记上杨安说的皇家银行行长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而且这样还能让父皇回来时看看他的转变,告诉他咱杨老二也是有本事的。 所以他得怂恿杨安赶紧把那皇家银行搞起来。 “好像也对啊。” 杨安听到这也愣了下,然后才笑眯眯道:“爹在时,朝廷他说了算。” “爹不在,朝廷我说了算。” “既然如此,那还真能弄个皇家银行出来??” 第 236章造反,敢不敢? 杨安这会还真让齐王说心动了,因为皇家银行搞出来,也是有助於他们造反的。 “对嘍,这就对嘍,三弟你早该这样想了。” “爹在的时候,他说了算,爹不在时,那就是三弟你说了算。” “若是照著为兄我的意思,不只这银行咱能办,就连咱爹那大业殿,三弟你也能搬去住,反正他又不在,怕啥呢?” 齐王也笑眯眯的,恨不得杨安能直接坐在他老爹的龙椅上,谁让父皇你动不动就打儿子? 既然你敢打儿子,那儿子就怂恿三弟送你去颐养天年,如此也算报仇了。 当然这样的想法,他暂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至於真说出来,他还得再看看情况。 但杨安却摇头道:“算了,大业殿就不去了,小弟在这还有妻妾陪,去了那就孤家寡人了,没意思。” “咱还是先说正事吧,既然要办银行,二哥你就得好好了解了解这银行的门道。” “要不小弟先跟你详细说说,回头你有空了也常来学学?” 杨安自然明白他二哥的意思,也能看出来点这傢伙的逆子属性。 可他逆子,咱杨某人是大孝子啊,咱讲究的是父慈子孝。 而且他也没想过一日皇帝都不给老爹当,那就太伤人了。 怎么著老爹对他也是不错的。 “这样啊,那也行,那就麻烦三弟了。” 齐王略微有些失望,杨安这才又把银行的相关知识,详细,系统的给齐王说了下,说完俩人就在东宫等著那些內阁大臣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內阁大臣匆忙赶来了。 刚来,眾人就对杨安行礼道:“臣等见过郎君,不知郎君邀臣等前来是为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们心里也疑惑,不清楚杨安这是要干甚? 观王杨雄还悄悄看向了边上的齐王,但齐王却只是呲牙一笑,压根就没有要透露的意思,气的杨雄也只能再次看向杨安了。 “呵呵,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二哥灭了那范阳卢氏,收穫了七百万贯银钱。” “某准备用这七百万贯银钱修葺洛阳城,顺便也把周边官道用水泥铺一下,找几位大人过来商量商量。” 杨安也笑了一下说道。 他这么做,其实也有他的私心。 他想藉助此事,看看老爹留下的这些內阁大臣心性如何? 又或者说,他想看看这些人是否心怀百姓? 因为对他来说,能力不足他可以培养,但若心性不行,那就没法子了。 即便这些人里面,还有他推荐的人,他也想再了解了解。 “七百万贯银钱用来修葺洛阳城和官道?” “这是好事呀,臣等代天下百姓,谢过郎君大恩。” “如此造福天下之举,臣等没异议。” 但杨雄他们却立刻行礼表示赞同了,看的杨安也一懵,然后才疑惑问:“各位大人你们就不反对反对?爭执爭执?” “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某这七百万贯花的有点多?” 杨安此时都不知这些內阁大臣啥情况了? 这咋一点质疑精神都没有呢? 我这都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了,可你们这搞的,让我没有发挥的机会呀? “这有甚好爭执的?郎君为百姓著想,这也有利於咱们获取民心,方便造反啊。” 观王杨雄抚须,很快就对著杨安问:“只是咱这城池修葺,具体要从哪方面入手?” “就是啊郎君,这修葺重点是哪些?”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询问。 他们確实不在意杨安挥霍这七百万贯。 一来,大隋有钱。 除了国库满满当当,陛下还从关陇那些家族抄了三千五百万贯,朝廷压根就不缺钱。 至於第二,他们也想让杨安树立自己的威望,这样一来,也能更好的继承皇位。 毕竟他们可都是杨安的心腹。 既然是心腹,为何要反对?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钱没了还可以再抢。 陛下都已经带著大军去抢钱了,这还有甚好担心的? “这样啊,那就先从道路,排水,以及危险房舍的修整开始吧。” “不过这事不能由工部来干,也別徵发徭役。” “这事我准备由朝廷出钱,工部监督,號召天下流民,灾民来干。” “咱们给那些流民,灾民按时发放银钱,如此不但可以解决他们的温饱,也能刺激洛阳城的坊市繁荣,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杨安也这才頷首说道。 他这就等於是安抚天下流民了,毕竟流民之所以造反,说到底还是活不下去了。 若是能给他们一份可以让他们活下去的营生,他们又岂会去干那造反杀头的买卖? 他们不去干,別人想號召他们也就很难了。 没人號召,这天下迟早都是他杨某人的。 “郎君此法倒也可行,如此確实能解决流民温饱。” “可这天下流民也不少,若是號召他们都来洛阳,他们来了住哪啊?” “还有就是,这些流民里若是混有心怀不轨者,是否会引起城中骚乱?”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杜如晦这才沉吟说道。 “就是啊郎君,那么多流民涌入洛阳城,稍有不慎,可就是一场麻烦啊。” 杨雄他们也皱眉,但杨安却一笑道:“放心吧,某既然能让他们来,那就肯定有应对之策。” “那些流民来了后,朝廷效仿秦时之什伍连坐法,二十人为一伍,十伍为一什,有一人不轨者,则全伍驱逐出洛阳,有一伍不轨者,则什伍悉数驱逐。” “如此情况下,那些流民为了自己的营生,肯定会相互监督,这种麻烦也必然会大大减少。” “至於你们说的住处,这个好办,如今即將开春,搭建简易房舍就是。” “各位大人觉得呢?” 杨安並没有採用以后的监督法子,而是用了秦时的什伍连坐法。 因为在他看来,老祖宗的什伍连坐法,其实已经是百姓相互监督的天花板了。 这一点房玄龄他们也明白,故此听杨安这么说,也这才頷首道:“可以,若是按郎君所言,那倒也確实可行。” “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下来?” “嗯,就这么定下吧,稍后內阁下令,无论洛阳城修葺,还是官道铺设,能用水泥的就用水泥。” “但是记住了,水泥的製作方法不可泄露。” 杨安嗯了声叮嘱。 “这是自然,臣等会让人严守水泥製作之法的。” 房玄龄他们应声,杨安才又继续道:“至於另一件事,就是我打算以朝廷名义成立皇家银行的事。” “这事吧,我方才已经跟我二哥说了,不过各位大人不在,我就再说一遍......” 杨安很快就又把皇家银行的事说了下,说完才对著那些內阁大臣问:“此事各位有何看法?” “这个臣等也不懂啊。” “郎君既然觉得可行,二郎君又想主持此事,臣等觉得倒是可以一试。” “不过最好还是先从洛阳以及周边城池开始,若没问题,咱再全面推广,郎君觉得呢?” 房玄龄他们迟疑了下,建议道。 他们即便有宰辅之资,可终究还是没接触过银行这概念。 没接触过,他们也不好多言。 但就算这,却也不妨碍他们先行试点。 对此杨安也没意见,所以很快就頷首道:“可以,如此这事就交由我二哥来负责,回头內阁明发旨意即可。” “嗯。” 房玄龄他们嗯了声,又跟杨安聊了会,他们就和齐王带著那些钱离开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又继续研究火车的事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半个月,已经到了大业八年的二月中。 在这半个月里,朝廷號召流民,灾民前往洛阳有偿修葺城池和官道的旨意,早就经由內阁明发天下了。 由內阁批准,齐王负责的大隋皇家银行,也进入了紧张的筹备阶段,齐王整日都忙的昏天暗地。 而他们忙著的时候,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也没閒著。 不但要埋人,还要前往义兴周氏祖地。 这就使的不少世家家主,对义兴周氏家主周文祥的邀请颇有怨言。 二月十五的这日中午,所有家主都到了义兴周氏祖地后,有人更是立刻就对周文祥问:“文祥兄,不知你急忙让人召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啊文祥兄,你这?” 其他人也追问。 “无他,就一件事。” 但周文祥却只是暼了眾人一眼,这才忽然问:“造反,敢不敢??” 第 237章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造,造反?” “文祥兄你莫不是疯了?就咱们现在要兵没兵,要將没將的,咱如何造反?” 周文祥的这话一出,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家主们脸都绿了,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秉之也立刻就皱眉道:“就是啊文祥兄,你这难道是在寻我等开心?” “自古以来,造反那都是要有钱有人的,可如今咱们只有钱財,没有人手,谈何造反?” 王秉之今年五十五岁,身材消瘦,面容儒雅,双目间的鼻樑上还有著一颗黑痣,看起来也像是睿智果决之人。 可也正因为睿智果决,他才皱眉。 因为这周文祥办事也太不靠谱了,火急火燎的把大家邀请过来,居然就是为了跟他们商量这无异於找死的造反?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只他,就连其他那些世家家主也都跟著頷首:“王兄说的对,文祥兄你这有点草率了吧?” 他们也不觉得造反能成功,但周文祥见他们如此態度,却只是反问道:“那各位还有其他法子吗?” “就这次齐王煽动百姓衝击世家之事,各位莫要告诉周某,你们没看出来杨广那狗皇帝对咱们这些世家的態度?” “你们若是真没看出来,那周某大可告诉各位。” “杨广他在戏耍我们,他在跟我们玩养鸡下蛋的把戏,他在把我们当做那能下蛋的鸡。” “现在我们之所以还活著,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我们还能给他下蛋,还能让他压榨油水。” “可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我觉得维持不了多久,杨广迟早会在我们没有油水的时候,让我们和关陇那些家族一样,一起赴死。” “各位以为呢?” 周文祥自然知道想邀请这些书文传家的山东,江南两地世家造反有多难? 这些傢伙,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內,那都不是造反的料,真正要说造反,还得看关陇门阀那些傢伙。 那些才是擅长你死我活的武人,而他们,只是喜欢龟缩自保的文人而已。 文人造反,有几个能成功的? 可他现在没法子了,杨广的態度已经註定了他们的结局。 既然都看见了结局,他们定然是要改变的,否则还能等著被屠戮不成? “这。” 被他这么一问,王秉之那些人沉默了,直到过了许久,王秉之才再次对周文祥道:“好吧,就当是咱们要造反,可这造反也得有个妥善法子吧?” “文祥兄该不会是想让咱们这些人拎著刀去造反吧?咱们可不行。” “对啊文祥兄,你这心中可有计较?” 其他世家家主也跟著询问。 他们这会算是认可周文祥方才说的了,因为杨广对他们的態度,他们確实看出来了,不但看出来了,他们也著实被周文祥给说动了。 可就算说动了,那也是得有稳妥章程的,若是没有稳妥之章程,他们可不会轻易去送死。 “呵呵,周某既然能叫大家来,肯定是早就有法子了。” 周文祥也这才笑笑,然后继续道:“就咱们山东,江南两地这些世家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是造不了反的。” “可咱们造不了,不代表別人造不了啊?” “据老夫所知,那去年因为苏威案被牵扯的辽东李氏族人李密,还有关陇李家唐国公李渊之嫡次子李世民。” “此二人如今都在外逃,咱们可以支持他们造反?” “咱不是打打杀杀的那块料,可他们是啊?” “尤其是这俩人的家族已经悉数被杨广那狗皇帝给灭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定然对杨广恨之入骨。” “如此情形,咱们支持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这就是周文祥的主意,支持別人造反。 总之他们这些世家,求的是长存也不是江山,只要能够长存就好,至於说当皇帝,他们根本就没这想法。 “这,这倒也是个主意。” “可这前几日內阁才颁发了一道旨意,號召天下流民,灾民前往洛阳有偿做工。” “这时候咱就算支持那两人,他们也別想拉起队伍了吧?” “再说了,咱们也不知那两人如今身处何处啊?” 那些世家家主们对视一眼,纷纷眉头皱了起来。 只有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秉之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权衡著什么? “流民这事確实棘手,不过也並非无解。” “那李密,据老夫所知,如今正在岭南躲著。” “岭南那块这些年之所以如此安稳,皆因瞧国夫人一脉在那镇守。” “可若是咱们派人帮李密把瞧国夫人一脉除掉,那时岭南群龙无首,自然会再次陷入混乱。” “这时候,咱再支持李密从岭南起兵,这就可以了。” “还有那李世民,李世民好像是在突厥一个小部落做了赘婿,咱们也可派人跟他联繫,帮他壮大壮大。” “甚至只要他有本事,咱都可助他取得整个突厥的话语权。” “那时一南一北,两方夹击,这反不就造起来了吗?” “而且除了这,咱还可以跟先前刺杀杨广未遂,如今外逃高句丽的前兵部员外郎王世充联繫,让他怂恿高句丽也一起出兵啊?” 但周文祥却笑了笑说道。 这些事他最近一直都在琢磨,也早就想清楚了。 不然他哪敢说造反? 他这是有完整计划的。 “这样也行。” “就是咱们该派谁去跟此三人联繫呢?” “尤其是那高句丽,那地方咱们这些人进去,十有八九会被杀吧?” 世家家主们听他如此说,也这才迟疑说道。 他们承认,周文祥的这法子,確实不错。 李密,李世民,王世充这三人,都是和杨广有仇的,而且还都外逃在外。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帮助对方造反,一旦成功,不但能摆脱杨广的盘剥,还能落个从龙之功的好处,这对他们来说確实很吸引人。 但就算吸引人,他们也不知该派谁人去联繫,確切的说,是由哪个家族去联繫? “这。” 周文祥也眉头皱了皱,然后才思索道:“那身处高句丽的王世充,就由老夫派人去接触。” “至於外逃突厥的李世民。” 说到这的时候,周文祥略微停顿了下,隨后才目光落在了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身上,询问道:“秉之贤弟,你们太原王氏,距离突厥最近,那李世民可否由你们太原王氏派人去联络?” 周文祥这话也就是根据事实说的,因为太原確实距离突厥比较近,但王秉之却摇头道:“不去,王某无人可派。” 王秉之这话说完就不说话了,看的周文祥他们也一愣,然后周文祥才不解问:“秉之贤弟这是何故?莫非你不愿造反?” 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神色就已经冷了起来,那些其他家主也都目光不善。 “造反肯定造,可我太原王氏绝对不去找那李世民,而且我们也不会支持他。” “各位难道忘了,当初退婚李世民的就是我太原王氏,就是王某亲自下的命令。” “如今你们让王某再去找他,王某不去,也拉不下那个脸。” 王秉之也这才没好气道。 他方才为何一直不说话?就是因为这他娘的尷尬啊。 退婚的是他们,如今找李世民的也是他们,他们太原王氏的脸不要了吗? 当然还有其他意思,只是此时他也不会说出来。 “额,哈哈哈,疏忽,疏忽了。” “秉之贤弟莫怪,是为兄疏忽了,为兄差点忘了,秉之贤弟和那李世民还有这段往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秉之贤弟派人前往岭南,联繫李密可好?” “那个是差点成了女婿,这个可不是啊。” 周文祥也顿时尷尬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调侃看著王秉之。 “行,没问题,文祥兄回头告知小弟,那李密具体身在何处,小弟自会派人去寻。” 王秉之也神色缓和了下来说道。 “哈哈哈,好好好,回头为兄告知你。” 周文祥笑笑,这才目光落在了琅峫王氏家主王青扬身上,挑眉问:“青扬贤弟,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你们琅峫王氏和太原王氏好歹也是有著共同先祖的,如今秉之贤弟都参与了。” “青扬贤弟不参与参与吗??” 第 238章起航,投诚! 王青扬今年五十七岁,比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秉之要年长些,同时也比他胖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一颗肉球,离他老远都能听见他那哼哧哼哧的喘息声。 此时被周文祥如此问,他也这才点头道:“行,那就我琅峫王氏派人前往突厥,不过李世民的具体信息,文祥兄也得告诉我,否则我可找不到那李世民。” 王青扬其实是不想参与的,到时候拿出点钱財就行了,费这神干甚? 但既然周文祥都询问了,他也只能无奈应下。 “那是自然,为兄既然让青扬贤弟办这事,就肯定会告知贤弟的。” 周文祥满意笑笑,话刚说完,他就目光一扫在场所有世家家主,神色严肃道:“各位,既然咱们的造反计划已然定下,那就该共同进退。” “中途不可退出,亦不可叛变。” “否则我等眾世家合力灭之,各位以为如何?” 周文祥这就等於在跟这些人盟誓了,不过他也不可能要求眾人歃血为盟,发下毒誓。 因为那都没用,世家大族最看重的是存亡,其他的都狗屁不是。 这一点,在场的眾多家主也知道,故此听他如此说,也頷首道:“理应如此,文祥兄放心,我等又岂会做那背叛世家集团的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如此甚好。” “既如此,那就青扬贤弟和秉之贤弟留一下,其他人都回去准备吧?” “主要是银钱和粮食,这些要准备妥当。” 周文祥嗯了声叮嘱。 “行,没问题,那我们就先走了,文祥兄,还有两位王兄保重。” 那些世家家主们笑笑,很快就三三两两离开了,周文祥也在他们走了后,就把李密和李世民的具体下落对王秉之和王青扬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还请两位贤弟勿怪,为兄之所以將此事交由两位贤弟,想必你们也明白此中深意?” “明白,如今滎阳郑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这些顶级大族都被杨广灭了。” “只剩我们这几个顶级大族了,我们得出来挑大樑。” 王秉之一笑说道,王青扬也頷首。 “明白就好,明白两位贤弟也快些回去准备吧,一旦找到他们,还请立刻派人通知为兄。” 周文祥笑笑,又跟王秉之和王青扬寒暄了几句,就亲自送他们出府了。 而他自己,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安排人前往高句丽,联繫王世充了。 只是他这边安排人时,已经离开义兴周氏祖地范围的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却忽然对著和他同乘一车的忠僕王石吩咐道:“一会到了前方驛站,你们驾车返回太原,吾要去一趟洛阳。” “去洛阳?家主您这是?” 顿时,王石似有所悟的吃惊看著王秉之。 “这反不能造,至少咱太原王氏不能造。” 王秉之也这才神色复杂说道,说完又解释道:“那李世民和咱太原王氏有怨,若是助他造反,咱太原王氏將来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他还是世家大族要找的三人里,能力最强,也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个。” “如此咱就更不可能跟他们造反了,否则李世民坐大,咱是要被清算的。” 如果可以,王秉之也不想当叛徒。 但他们早就和李世民结下了梁子,这样的情况下,他除了当叛徒,別无选择。 毕竟他也不可能改变整个山东,江南两地所有世家的意志。 既然不能,那就只能改变自己,投靠皇帝了。 “这,可是家主您之前不都答应了要派人去岭南寻那李密吗?” “您现在去洛阳,洛阳那边会接受咱吗?” 王石迟疑了下,有些担心。 对於他们家主想投靠皇帝这事,他不便多说,他只担心朝廷不会接受。 “怕甚?寻李密也未必就是要帮他,还可以擒他嘛。” “而且方才那种境地,吾也不能说是不寻。” “吾故意在他们面前说起和李世民的往事,又答应去岭南寻李密,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吾和李世民有怨,但不会背叛世家集团。” “这事吾要不说,又或者不应,他们就该乱想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但王秉之却奸诈笑笑,然后才再次道:“行了,此事吾自有主张,你们只需车驾继续返回太原,莫要让人发现吾半道离开就行。” “是,家主。” 王石应声,等车驾到了前方驛站,他们就在那里稍作停留,然后放下王秉之和一名护卫,其他人继续返回太原了。 王秉之也在他们走了后,又等了会,待到確定没人注意到他,这才带著那护卫火速赶往渡口,走水路前往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前往洛阳时,大隋皇帝陛下,御驾亲征伐倭的杨广此时也已经带著大军抵达了登州港口。 看著港口那密密麻麻,早就按照杨安所给盖伦船之图纸,改造好了的新五牙战舰,以及战舰上装配的火炮,风帆,杨广满意笑笑,然后才对身边李靖道:“李卿,传朕令,大军安营扎寨,原地修整五日,五日后登舰渡海,荡平倭夷。” “诺,陛下。” 李靖领命,立刻就去传令了,杨广则继续眺望著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直到李靖把营帐都安排好了,士卒们也开始埋锅做饭,他才去了自己的营帐,对著此时已经在这等著的李靖,秦琼,苏定方,周尚法四人问:“眾卿以为,此战要率先进攻何处?” 这话说完,杨广就看向了营帐中的倭夷舆图。 “回陛下,臣以为首攻当选大坂。” “倭夷乃岛国,其中大坂距离平安京最近,一旦攻克大坂,我等便有了覆灭其中枢之机会。” “只要中枢覆灭,那接下来的战事,就是无尽的屠戮。” 李靖笑了下,伸手指了指舆图上大坂所在说道。 “臣等也觉得先攻大坂比较合適,拿下这里,向北向南皆可长驱直入。” 秦琼,苏定方,周尚法也跟著附和,杨广这才頷首道:“嗯,与朕不谋而合,如此就首攻大坂。” “总之,朕就一个原则,不接受投降,明白吗?” “臣等明白,臣等也不需要他们投降,哈哈哈。” 李靖他们笑笑,杨广也笑了下,然后才担心道:“就是不知太子在洛阳如何了?如今可还好?” 他这也就是单纯担心而已,但李靖却拿出几份兵部送来的密函道:“好著呢,太子殿下已经开始署理朝政了。” “哦?” 杨广哦了声,接过那密函看了起来。 看著上面齐王洗白,內阁號召天下流民,灾民前往洛阳修葺城池这些事,他倒没怎么在意,只是看到那大隋皇家银行时,他却眉头皱了下,疑惑问:“眾卿可知这银行是何物?” “银行?臣等不知,不过想来应该是和金银有关?” 李靖眾人摇头,杨广这才頷首道:“嗯,大抵就是这了。” “算了,不管了,隨便他折腾。” 这话说完,杨广就又和眾人聊起了別的,等把该聊的聊完了,他就在营帐休息了。 休息了五日,待到五日后,二十五万大军都休整好了,杨广这才对著那二十五万大军大喝道:“儿郎们,此次出征与以往不同。” “此次乃是海战,吾等除了需要面对敌人,还要面对大海。” “可无论面对什么,朕,都与你们同在。” “现在听朕令,登舰,渡海。” 杨广说完就转身上了距离他最近的新五牙战舰,那二十五万大军也迅速登舰,仅仅只半日,所有士卒就已经登舰完毕,杨广也这才命令道:“拔锚起航,出发。” “拔锚起航。” “拔锚起航。” 他的命令下达,整个登州港口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响起,原本停靠在这的新五牙战舰,也一艘艘迅速起航,向著茫茫大海衝去。 而就在他们起航时,一连坐了五日船的王秉之也终於赶到了洛阳。 到了洛阳,他就立刻前往观王杨雄府邸,让人递上了拜帖。 杨雄此时还正在府里练刀,听见下人稟报说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求见,也愣了下,隨后才思索道:“请。” “是,王爷。” 下人领命,大概一炷香后,杨雄就见到了风尘僕僕赶来的王秉之。 看见王秉之,他才疑惑问:“不知王家家主来本王府上,有何贵干啊?” 说到这的时候,他也有些不解。 这大家没交集啊? “投诚。” 王秉之犹豫了下,然后解释道:“山东,江南两地世家意图造反,我太原王氏不愿与其为伍。” “故此特来向朝廷投诚,还请王爷代为引荐各位內阁大臣。” “不知可否??” 第 239章李代桃僵,请君入瓮! 王秉之解释完就期待看著观王杨雄了,但杨雄却並没给他答覆,只是皱眉思索著,直到好大一会后,他才盯著王秉之的眼睛再次问:“你的意思是说,山东和江南两地的世家准备联合起来造反了?” 说实话,对於这个消息,杨雄挺意外的。 因为这些书文传家的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压根就不是造反的料。 他们造反,那跟送死没区別。 当然就算这,他也得先把这事核实清楚了再说。 毕竟这事若是真的,那就不是他们內阁能做主的事了,而是得东宫的太子定夺。 “是的王爷,因为齐王煽动百姓衝击世家一事,让他们看清了陛下对世家的態度,也知晓了他们终究会被灭,所以他们就打算联络王世充,李密,李世民三人,支持他们造反......” 王秉之也很快就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可我太原王氏和那李世民有怨,故此王某也只能投靠朝廷了。” 王秉之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观王杨雄不答应,若是他不答应的话,那么他们太原王氏可就要有覆灭之危了。 “哈哈哈,投靠朝廷才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你比其他那些世家家主要聪明啊。” 但杨雄却抚须大笑,笑完才又再次道:“这样,你先在本王府上稍作休息,本王这便进宫一趟,將此事先稟报宫里,不知你意下如何?” “想必你也知道,本王虽是內阁大臣,但却也只是臣,有些事,本王还是得先跟宫里通通气的。” “这是应该的,如此就劳烦王爷了。” 王秉之虽然不知如今的宫里,还有谁需要让杨雄这种內阁大臣稟报,但却也不在意,只要杨雄愿意帮他就好。 “呵呵,小事小事,那本王去去就回。” 杨雄笑笑,当即吩咐府里下人好生招呼王秉之,吩咐完这,他就让人一边去通知房玄龄,裴矩那些其他內阁大臣也一起进宫,一边向著东宫赶去了。 不过此时的裴矩却並不在府上,而是和裴蕴一道,带著他们各自的儿子裴宣机与裴爽,正在杨安的东宫,想让儿子跟隨杨安。 裴宣机今年三十一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站在那里即便不动,也能透露出一股子博学气质。 可杨安看著他,却纠结的不行,尤其是听著裴矩此来,是为了让裴宣机跟隨自己,杨安就更为难了。 因为裴宣机这个人吧,你要说他没能力,那肯定不对,这廝怎么说也是青史留名的。 可关键是,他留的名不怎么好啊,这傢伙属於和许敬宗一样,都是玩阴谋的那种老阴比,这就让杨安有点不太想用了。 谁愿意自己身边待著个只会玩阴谋诡计的啊? 倒是对裴蕴的儿子裴爽,杨安比较满意。 儘管裴爽如今只有二十来岁,个子也不是很高,鼻樑还有些瘪,在歷史上留下的唯一笔墨也就是被宇文化及当做杨广的忠臣给杀了,跟裴宣机的光辉事跡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可人家是忠臣啊,而且还是能隨主子一起赴死的忠臣,这样的忠臣,谁不喜欢? 不过即便心里各种思绪,杨安也不能明说。 怎么著裴矩也是內阁大臣,当朝宰辅,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得给裴矩点面子,收下这裴宣机。 一想到这,杨安才沉吟道:“行吧,既然两位大人愿意让儿子跟隨於我,那就让他们跟著吧。” “两位裴家兄长,以后还请多多指点。” 杨安说著就看向了裴宣机和裴爽。 “岂敢岂敢,承蒙郎君不弃,我等一定誓死追隨郎君。” 裴宣机和裴爽也赶紧行礼,杨安这才嗯了声,就准备说別的了。 “启稟郎君,房玄龄,杜如晦等其他內阁大臣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郎君。” 只是他还没说话,东宫的太监总管黄德却已经走了过来稟报,听的杨安也一愣,然后才疑惑问:“他们有说何事吗?” 就连裴矩眾人也好奇。 “没有,列位大人只说是要事,需得当面向郎君稟报。” 黄德摇头,杨安这才斟酌道:“行吧,那就请他们进来。” “是,郎君。” 黄德领命,转身就离开了,杨安也和裴矩几人一起等著了。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他们就看见房玄龄,杜如晦,还有观王杨雄那些其他內阁大臣过来了。 看到他们,杨安才对著观王杨雄打趣问:“两位裴大人来找小侄,是为了让他们的儿子跟隨小侄。” “伯父和其他大人来,莫非也是为了此事?” “哈哈,伯父的儿子你爹已经安排了。” 杨雄笑笑,狠狠鄙视了裴矩和裴蕴这俩老狐狸一眼,然后才对著杨安道:“安儿,出事了,山东和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准备造反了。” “嗯?” 瞬间,杨安眼睛都眯了起来,但也只是须臾,他就又恢復正常道:“怎么回事,伯父仔细说说?” “对对,仔细说说。” 裴矩和裴蕴也催促,观王杨雄这才把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准备支持李世民,李密,王世充三人造反的事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此事乃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找到伯父所言,太原王氏和李世民有怨,故此想投靠咱。” “安儿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就是啊郎君,这事?”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询问。 “王世充?那王世充我不是早就让我爹处死了吗?他咋还活著?而且还去了高句丽?” 但杨安听完后却愣住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清楚记得自己年前交代过老爹,要赶紧处死王世充的,这现在咋回事? “啊,这个,这个。” 观王杨雄他们也一惊,暗道怎么把这事给忽略了? 可再一想,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杨安知道了也无妨,所以很快的,杨雄就笑著道:“哈哈,这个事啊,安儿你有所不知。” “当初你说了后,你爹原本也想杀了王世充。” “只是让人调查之后,却没发现丝毫王世充不忠的罪证。” “这没有证据咱们也不好擅杀,故此你爹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让他將女儿嫁给你为妾,然后派他去高句丽祸国殃民了。” “也就是说,他如今也算咱的人,而且还是安儿你的岳丈之一。” 观王杨雄笑眯眯说著。 “啥?王世充成了我岳丈?他的女儿是我的妾室?” “他的女儿,莫非是琼儿?” 但杨安却惊了,不可思议看著杨雄。 自己老爹居然悄悄让他把王世充的女儿娶了?还让王世充去高句丽当细作了? 这主意似乎也没问题。 可这事瞒著自己干啥呢? 而且王丽琼若是王世充的女儿,那她岂不就是小说《隋唐演义》里,嫁给单雄信的那位不知名公主? 这让杨安都在想著要不要给单雄信再找个老婆,补偿一下了? 虽然这事他也不知情,甚至有可能都只是杜撰,但好歹也是自己人,补偿补偿也是应该的。 “对,就是王丽琼。” “安儿你不会怪你爹吧?他其实也是怕你知道了生气。” 杨雄点头笑问。 房玄龄他们也看向杨安。 “那不至於,我爹这也是为我好,这点数我还是有的。” 杨安摇头,隨后才思索道:“如此说来,那王世充就等於是咱自己人了。” “也就是说,那些世家大族想拉拢的人里,有咱们的人,咱也只需要对付李世民和李密就行?” 杨安此时也想起来了,歷史上王世充是在杨广死了后才造反的。 现在这歷史已经乱了,既然这样,他也不介意多个王世充这老丈人。 甚至这会,他都在想著如何坑李世民和李密了? “確实是这样,不过咱若是接纳了太原王氏,让他们投靠咱的话,李密也就可以除掉了。” 杨雄点头,杨安这才眼珠子一转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咱就给那些世家大族来个李代桃僵,请君入瓮?” “李代桃僵,请君入瓮?” 但杨雄他们却愣了下,然后杨雄才疑惑问:“安儿你的意思是??” 第 240章氏族志?这是想让我做黄巢啊! 杨雄和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还没明白杨安话里的意思,但一直都没说话的裴宣机却忽然对著杨安问:“郎君莫非是想找人假扮那李密,用他和王世充来引诱李世民自投罗网?” “妙,此法甚妙。” “那李密本属关陇门阀,和山东,江南两地世家並无交集。” “如此一来,咱还真能找个相似之人假扮於他。” “只要控制了李密和王世充两方,届时那李世民就只能往咱的圈套里钻了。” 裴矩和裴蕴也对视一眼,顿时讚嘆道。 如果裴宣机没有提醒,他们或许还不明白杨安这话里的意思,但现在嘛,他们却觉得杨安这主意不错。 因为无论是谁,只要造反,都会谨慎。 李世民就更不用说了,他本身就是外逃罪臣。 这样的情况下,他定然会比別人更加谨慎小心,甚至纵然力量足够,也未必就会轻举妄动。 可若是他们故意给那傢伙信心,让王世充和李密为李世民做帮手,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跟大隋皇室可是有著灭族之仇的,有这仇在,没机会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忍著,但若是有机会,他肯定会立刻动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可只要他动手了,那他就完了。 因为现在的大隋,就连突厥始毕可汗都得躲著,就更不要说他了。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都愣愣看著杨安,不確定杨安是否就是这意思? “没错,我就是这打算。” “给他安排三路人马一起进攻咱,结果其中两路是咱自己人,那时李世民就必死无疑了。” 杨安也这才深深看了裴宣机一眼,暗道老阴比果然不愧是老阴比,居然让这廝给猜到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谁让相比李密,李世民的威胁最大呢? 既然威胁最大,那肯定是优先除之了,不然还能任由他壮大不成? “嗯,这法子確实可行,就是咱还得搞清楚山东和江南那些世家之中,是否有人识的李密?” “若没有,那安儿这法子就是最合適的,可若是有,咱就得再想他法了。” 观王杨雄他们也思索了下,隨后杨雄才率先说道。 “想搞清楚这个不难,那太原王氏家主不是要投靠郎君吗?” “有他在,这事很容易就能弄清楚。” “甚至咱就算弄不清楚这些,直接找个身材相似之人,毁去些许容貌也是可以的。” “这些都只是小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一旦此事解决,那李世民除掉后,郎君要如何处置山东,江南两地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才是问题的根源。” 但裴宣机却再次说道,说的裴矩都有些得意,杨雄他们也频频頷首,只有杨安玩味看著裴宣机,隨后才戏謔问:“那依裴家兄长所言,这些世家大族该如何处置呢?” 当然他这么问,可並非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他肯定知道。 这些世家大族处置起来还不简单吗? 该杀的杀,该埋的埋,统统送他们上路就完事了。 他只是想看看这裴宣机有没有更好的法子,直觉告诉他,这廝有主意。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裴宣机立刻就行礼道:“启稟郎君,小人觉得咱可以利用那太原王氏家主,让其唆使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编纂氏族志,然后以此志为名单,回头一网打尽。” 裴宣机虽然是第一次和杨安见面,但作为裴矩这老狐狸的儿子,裴矩又怎么可能没告诉他儿子杨安的性格和喜好呢? 而若是告知了,那裴宣机此时的建议,无疑就是投其所好了。 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位太子对世家大族的態度,故此才刻意帮他把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这。” 但杨雄他们却震惊看著裴宣机,又看向裴矩,那眼神似乎就是在问,你们老裴家怎么一个比一个阴,一个比一个损? 先有裴矩和裴蕴这俩老狐狸一起,搞了个世家推恩令,差点把世家大族的子嗣都给灭绝了。 现在裴家下一代,又打算弄氏族志,想著把世家大族连根拔起,这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阴啊? 甚至就连杨安这会也神色古怪看著裴宣机,心里很想问一句,歷史上李二搞氏族志的主意,该不会就是你出的吧? 你这是想要让我做黄巢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虽然有点缺德,可为何咱杨某人就这么喜欢呢? “怎么了?郎君可是觉得小人方才所言,有甚不妥?” “若是不妥的话,还请郎君见谅,小人也就隨口一说。” 裴宣机也这才看著杨安那古怪的神色,担心问道。 他虽然想討好太子,可到底还是第一次接触,他也不清楚太子究竟喜不喜? “没有没有,裴家兄长方才所言,甚好,甚好啊。” 但杨安却笑吟吟的,说完才看向了杨雄那些人问:“那要不这事,就这么定了?” “让那太原王氏投靠咱们,然后帮咱李代桃僵和编纂氏族志?” 杨安都迫不及待想看到氏族志了。 因为有了这东西,自己也能做一回冲天太保均平大將军,过一过那天街踏尽公卿骨的癮。 当然就算这,他还是很快就又补充道:“不过让他编写氏族志时,只编写他们山东,江南两地世家的就行了。” “其他那些投靠咱的,就別编了。” 杨安这是怕重蹈了李二的覆辙,这一点不用他提醒,在场的人也都明白,所以听他如此说,裴矩立刻就頷首道:“没问题,臣等会叮嘱他的。” “只是郎君啊,这光是让人为咱办事终究不妥,郎君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裴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杨雄,房玄龄他们也嘿嘿笑著,看的杨安都一阵毛骨悚然,然后才瞪著他们问:“啥意思?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某跟他们联姻吧?” 儘管这些傢伙此时都还没说,但杨安感觉,他们就是这意思。 “对啊,联姻。” “联姻才是最稳妥的保障,不然別人凭啥给咱卖命?” “要不安儿你就牺牲一下?总归也是为了咱的造反大业嘛?” 观王杨雄含笑点头,其他內阁大臣也都赞同,但杨安却纠结道:“这我已经有不少妻妾了,而且我爹也不在,这事没人做主啊?” 杨安多少还是有些不愿的,毕竟老爹都还在外面打仗呢,自己先在家里风流快活了,这怎么著都不合適。 可观王杨雄却一拍胸脯道:“怕甚,你爹不在,伯父在呀。” “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娘吗?” “你娘也可以做主,要不伯父去跟你娘说说?” 杨雄他们肯定是想让杨安后宫多点妃嬪的,因为这是帝王的职责,你得让皇室血脉壮大。 不然都跟先帝和陛下一样,那大隋皇室血脉就太稀薄了,这可並非好事。 “这,那好吧,那就这样。” “不过这事就別麻烦我娘了,伯父你全权操办,帮小侄挑个相貌周正点的就行。” 杨安也这才无奈应下。 “哈哈哈,这个你就放心吧,顶级世家的嫡女,哪有丑的?” “伯父听闻,那李世民先前求而不得的太原王氏嫡女王姝,容貌倾城,才艺无双,乃是太原有名的才女。” “还有太原三大美人之称,伯父就给你娶她了。” 观王杨雄也大笑说道,这些事不用杨安提醒,他都会注意的。 给以后的皇帝纳妃,他敢大意吗? “嗯嗯,如此甚好,如此就麻烦伯父了。” 杨安頷首,然后才忽然解释道:“但小侄提前声明啊,我可並非好色之人,我就是单纯喜欢漂亮的而已。” “漂亮的能让人赏心悦目,秀色可餐,伯父应该懂吧??” 第 241章 李世民:我要剁下我岳丈的人头! “懂懂懂,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些伯父都懂,伯父也是过来人。” 被杨安如此问,观王杨雄也抚须笑笑,然后才神色一肃道:“那要是这样的话,伯父现在就回去和那王秉之说一声?” “若是他想见安儿你,伯父便带他过来?” “嗯,也行,他若想来,那便来吧。” 杨安嗯了声,眾人又聊了会,杨雄他们就离开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就转身回了他的寢宫,对著这会还正在整理床榻的王丽琼问:“琼儿,你的父亲是王世充?” 噗通。 他的这话一出,王丽琼瞬间就跪在了地上,慌张道:“对不起夫君,妾身並非要故意隱瞒,实在是,实在是......” 王丽琼还想说是陛下要求这样的,可这话她也不敢说,故此只能支支吾吾的干著急。 看的杨安也一笑,这才一把將她拉起道:“你这是干甚?为夫就是刚刚知道了此事,隨口问问你而已,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以后也莫要如此慌张,为夫又不吃人。” 杨安说著就拉王丽琼坐在他怀里,大手放在她平滑的小腹上安抚著,等她神色缓和下来,这才再次问:“对了琼儿,你可还有尚未出阁的姐妹?” 杨安这是想要补偿单雄信了,既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截胡了他的姻缘,那就再补他一个。 “姐妹?” 但王丽琼却愣了下,然后才红唇轻启道:“姐姐妾身没有,妾身乃长女。” “至於妹妹倒是有一个,不过今年才十五岁,也並非父亲嫡出,夫君可是想让其进宫?” 王丽琼还以为杨安是想让她妹妹进宫,但杨安却没好气道:“进啥宫?你把为夫当什么人了?” “为夫的意思是,为夫想为你妹妹和单雄信赐婚,你意下如何?” 杨安这会都鬱闷了,咱杨某人是那么好色的人吗? 不是好吧?怎么总是污衊咱呢? “赐婚单雄信將军?” 王丽琼怔了怔,然后便激动道:“夫君说的可是真的?夫君真要为小妹和单將军赐婚?” 她虽然碍於杨安妾室的身份,从来没和单雄信有过只言片语。 但却也知道那是陛下看重的武將。 而现在,杨安居然要为自己妹妹赐婚单雄信? 这就让王丽琼意外。 “这肯定真的啊。” “此事你回头和你妹妹说说,若是她愿意,为夫就让內阁下旨赐婚。” 杨安頷首说道,但王丽琼却摇头道:“不用说,夫君能为小妹赐婚,那是小妹的荣幸,小妹又岂会不愿?” “此事全凭夫君做主。” 王丽琼这会巴不得杨安赶紧下旨呢,妹妹嫁给单雄信,对她也有好处,这一点她肯定明白。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明日,明日我让內阁给他们下旨赐婚。” 杨安頷首,虽然有些不解王丽琼为何会如此著急,但既然她没意见,自己也就没甚好说的了。 “妾身代小妹谢夫君大恩。” 王丽琼也这才笑笑,两人就又继续温存了。 而就在他们温存时,观王杨雄也已经返回了他的王府。 回到王府,看见王秉之还在焦急等著,杨雄便大笑道:“哈哈哈,让秉之贤弟久等了,抱歉,抱歉啊。” 王秉之也並非笨人,一听杨雄都称呼贤弟了,立刻就明白自己所求之事应该是妥了,也顿时心里鬆了口气的笑道:“受不起受不起,王某又岂敢承受王爷之歉意?” “敢问王爷,王某所提之事?” 儘管他已经有猜测了,但这种事,他定然是得问清楚的。 杨雄也没故意吊他胃口,很快就笑道:“没问题,本王代太子殿下,代皇室欢迎秉之贤弟的加入。” “太子殿下?” “这,王爷,咱大隋有太子了?” 但王秉之听到这却懵了,震惊看著观王。 他怎么说也是太原王氏的家主,可这太子的事,他是真不知啊。 “有啊,咱们的太子殿下,其实就是陛下的三皇子杨铭,他只不过当初失忆了而已......” 杨雄頷首,简单把杨安的事对王秉之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此事太子殿下已然答应,而且为了让秉之贤弟安心,太子还有意让贤弟之爱女王姝入宫为妃,不知贤弟可还满意?” 杨雄微笑说著,王秉之也赶紧应下道:“满意,满意,如此就多谢太子和王爷了。” “只是王爷,不知太子殿下那里?” 王秉之这是想见见杨安了,好歹也是女婿,这不见一面不合適。 “没问题,本王现在就可带贤弟入宫。” 杨雄一笑,然后就又带王秉之去了东宫。 在东宫让王秉之和杨安见了一面,又把王姝入宫,以及寻找李密,编纂氏族志的这些事当著杨安的面敲定后,王秉之就返回太原按计划行事了。 杨安也在他走了后的第二日,让內阁下旨,为单雄信和王丽琼的妹妹王丽柔进行赐婚。 等把这事搞定,一想到自己好像也有阵子没和长孙无垢,以及鳶儿俩女见面了,杨安便带著杨六五和程咬金,一起出了皇宫,去了长孙家府邸。 而就在他前往长孙家时,突厥,碣族部落。 已经和朱律朵顏赤成亲两个月,並且成功让朱律朵顏赤怀上孩子的李世民,这会也正穿著一件羊皮袄子,戴著毡帽,脸上冻的跟猴屁股似的,和侯君集他们从外面回来了。 刚回来,李世民就翻身下马,大笑著朝朱律朵顏赤的帐篷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朱律,朱律,好消息,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世民显然很兴奋,以至於这会还在帐篷里缝製婴儿皮衣的朱律朵顏赤也愣了下,然后才疑惑问:“怎么了?又抢劫周围小部落了?” 朱律朵顏赤是了解李世民的。 这傢伙,自从得到了她父亲那五百部落骑兵的指挥权,就一直在带著他们抢劫周围弱小部落,时不时的也会抢些牛羊回来,从而获取她父亲的欢心,她还以为今日还和以前一样呢? 但李世民却摇头,然后才小声道:“不是,这次我们没出去抢劫,而是看了咱暗中豢养的那四千部落奴隶。” “他们如今已经形成战斗力了,或许还不能和你父亲手下那五千骑兵相比,但想夺权,却也可以了。” “真的?真可以了?” 顿时,朱律朵顏赤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日,甚至为了这一日,他们老早的就在秘密训练奴隶了。 如今,总算要开始了? “真的,我准备明日派一千人过来袭扰部落,引诱你父亲的骑兵去追。” “他的骑兵若是出动一半,咱就能毫无阻力的夺权,剁下他的人头。” “一旦夺权成功,即便他那些骑兵归来,看见你父亲的头颅,他们也只能归顺,你觉得呢?” 李世民笑了下问道。 “这样也行,弄死了他,我有的是办法掌控整个部落。” 朱律朵顏赤思索,俩人又商量了会,第二日清晨,天都还没亮透,李世民就带著侯君集几人悄悄离开部落,赶到了他们豢养奴隶的地方,开始部署了。 等把一切都部署好,李世民才对著侯君集道:“侯君集,你的任务便是带一千人於中午时分袭扰部落。” “记住了,一翻打砸烧抢就跑,一定要把首领的骑兵拖住,拖的时间越久越好,能做到吗?” “放心吧二郎,某会拖住他们的。” 侯君集应声,李世民頷首,这才又看向了李孝恭,唐俭,刘弘基三人,对著他们道:“至於你们三人,你们三人的任务是每人率领一千人,暗中埋伏在部落附近。” “待侯君集引诱部落骑兵走远后,你们便立刻进攻部落。” “届时无论何人抵挡,都可一律杀之,明白吗?” “明白,不就是杀人嘛,这个我们拿手。” 李孝恭他们笑笑,李世民这才满意一笑,狞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只要剁下我岳丈的人头,咱们就可藉助其部落迅速壮大,甚至控制整个突厥。” “若是突厥在手,效仿当年五胡乱华,杀他一个血流成河也不成问题。” “届时,纵然是杨广那狗皇帝,咱也能让他跪著说话。” “你们说是不是?” 第 242章大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李世民对杨广,那可是有著滔天恨意的,毕竟若不是他,李世民也不会满门全灭,流落突厥,做了这突厥小小部落的赘婿,整日忍受那难闻的羊膻味。 甚至不止杨广,就连杨安那个疑似杨广儿子的皇子,还有长孙无忌,长孙无垢,春桃等人,李世民都恨不得能將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消心头之恨。 可侯君集他们却尷尬笑笑,然后侯君集就咧嘴道:“好了二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咱还是先办正事吧?” “这事办了,咱才有报仇的机会,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就是啊二郎,正事要紧,其他的就先別想了,想那么多做甚?” 李孝恭,刘弘基,唐俭三人也跟著頷首。 他们其实是不觉得李世民能让杨广那狗皇帝臣服的,因为杨广可是少有的暴君,这周边国家,谁敢犯境一次,那傢伙都得带兵打的你尸山血海不可。 这样的暴君,你想让他臣服,让他跪著说话? 你还不如说你想杀了他的好,那样或许还容易点。 不过即便心里有此想法,他们也不会贸然泼李世民凉水,说到底这也只是个少年而已。 少年轻狂,无可厚非。 而且他们也希望李世民轻狂一些,谁让他轻狂了,他才会为了目標而拼命呢? 他若是没有雄心斗志,那他们这些人,可就跟错主子了。 这点数他们还是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嗯,言之有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就先这样,我先返回部落,一会堂兄,刘弘基,唐俭你们三人按计划隱藏,侯君集你待到中午再动手。” “记住了,中午啊,可別错过了时辰。” 李世民也嗯了声,再次叮嘱道。 “没问题,我们会按计划行事的,倒是二郎你,也要小心一些,切莫让首领发现了。” 侯君集他们应声,李世民頷首,很快就骑马返回部落了。 “所有人,上马,隨我们来。” 李孝恭他们三人,也在李世民走了后,立刻就对著那些早就分配好了的三千奴隶命令。 这话说完,他们就跃上马背,带著各自的一千奴隶,寻找碣族部落附近適合藏匿的地方,按计划藏匿了。 侯君集则是依旧在这等著,直到將近中午,他才看了一眼剩下的一千奴隶,大喝道:“尔等都给某记住了,咱们此战的目的是诱敌。” “既是诱敌,那就不可恋战,明白了吗?” “明白。” 顿时,一千奴隶回应,侯君集这才满意嗯了声,然后命令道:“既然明白,那就蒙面出发,上马。” “上马!”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奴隶悉数上马蒙面,仅仅只一会,就如同饿狼般,跟著侯君集朝碣族部落衝去了。 而此时的李世民,也早已经返回了部落,和朱律朵顏赤一起,陪著他的岳丈,也就是朱律朵顏赤的父亲朱律达尔泰准备进食了。 食物並不丰盛,除了烤羊腿就是奶酒,跟中原的山珍海味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可这却是突厥这边最丰盛的饭食,还是只有首领和贵族才能享用的。 普通族人和奴隶,即便整日放马牧羊,也都只能用粗茶淡饭裹腹。 看了看桌上的奶酒,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交换了下眼神,很快就举起一杯奶酒,对著朱律达尔泰道:“岳丈,这马上就要开春了,开春之后万物復甦,咱们部落的牛羊战马也能再多出不少。” “小婿敬岳丈一杯,就当是为咱们部落的壮大共饮了。” 李世民是仔细琢磨过朱律达尔泰的,也知道他除了狠,还一心想著壮大部族。 只可惜他这人在这方面没有天赋,好勇斗狠一辈子,到现在碣族部落也还只是个小部落。 但就算这,他还是喜欢听这些话。 所以听李世民如此说,朱律达尔泰顿时就大笑道:“哈哈哈,好,那就为了部落壮大,咱们共饮此杯。” 朱律达尔泰说完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李世民也笑了下,这才陪他一起边吃边喝了。 “杀啊。” 然而就在他们正喝著的时候,忽然,朱律达尔泰的帐篷外面,却是一道道喊杀声响了起来,伴隨著喊杀声一起的,还有族人的哀嚎。 “他娘的,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来我碣族部落捣乱?” 瞬间,朱律达尔泰脸色一沉,扔下羊腿就冲了出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 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对视一眼,相互笑笑,也跟了出去。 砰砰砰。 噗噗噗。 刚出去,他们就看见侯君集带著的一千奴隶已经在部落里大肆打砸烧抢了起来,时不时的就会有部落族人和奴隶被杀。 “何方鼠辈,竟敢来我们部落撒野,看某不杀了你们?” 李世民大喝一声,顿时就装模作样的要出手了。 “不用,些许毛贼而已,还用不著女婿你出手。” “看来咱们部落的骑兵,最近休养生息太久了,都被人给忘记了?” 但朱律达尔泰却制止了李世民,说著就取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牛角號角,迅速吹了起来。 呜。 號角的声音响起,整个碣族部落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些隶属於朱律达尔泰管辖的五千部落骑兵,也立刻就手持弯刀,策马朝这里赶来。 “杀。” 还不到盏茶的功夫,五千骑兵就已经赶到,为首的一人也顿时大喝道。 “撤,快撤。” 侯君集一看目的达成了,给了李世民一个眼神,立即就带著一千奴隶离开了。 “追,无论追到何处,都要把他们的人头带回来。” “我要用他们的人头装饰我的帐篷,少一个都不行。” 朱律达尔泰也这才淡漠说道。 別看他这一生都没壮大部落,但这却也不是些许毛贼能冒犯的? 这一点,那些部落骑兵也都清楚,故此很快就领命道:“是,首领。” “追。” 话音刚落,五千骑兵就悉数追了出去,看的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也一喜,朱律朵顏赤这才对著朱律达尔泰道:“父亲莫要生气,些许毛贼而已,相信很快就能全部击杀。” “嗯。” 朱律达尔泰嗯了声,然后才看了一眼那些受伤的族人和奴隶,对著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道:“走吧,继续吃饭。” “老子吃饭的雅兴,差点就让这些毛贼给打扰了。” 说完这话,他就回帐篷了,李世民也和朱律朵顏赤一起跟了进去,陪著继续吃饭了。 酒足饭饱,朱律达尔泰都喝的有些五迷三瞪了,李世民估摸著李孝恭他们也要动手了,这才忽然对著朱律达尔泰问:“敢问岳丈,小婿可算咱部落族人?” “那肯定啊,你是我朱律氏的女婿,自然也算部落族人。” “难道有人说女婿你不是?” 朱律达尔泰愣了下,皱眉问道。 “呵呵,那倒是没有。” “小婿就是想问,既然小婿是咱部落族人,能否向岳丈借一物啊?” 李世民摆手笑笑,朱律达尔泰也这才疑惑问:“借一物?女婿你要借何物?” “这个嘛。” 李世民沉吟了下,然后才陡然声音一冷道:“小婿想借岳丈的项上人头,岳丈给吗?” 鏗。 话音刚落,他腰间的弯刀就瞬间出鞘,一刀朝著朱律达尔泰劈去。 “该死的,你这餵不熟的白眼狼,你居然想杀我?” 朱律达尔泰也顿时脸色大变,立刻就想躲避了。 噗。 只是他都还没躲开,他女儿朱律朵顏赤却已经匕首从他后背捅了进去,李世民的一刀,也噗的一声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朱,朱律,你,你……” 顿时,朱律达尔泰不可思议看著自己女儿,脸上儘是难以相信。 李世民想杀他,他能理解。 本身就只是个女婿,而且还是外族人,对他不忠那都很正常。 可朱律朵顏赤是他女儿,而且还是他最看重的女儿,如今居然也要杀他? 这就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 “怎么了?难道就只许你杀我娘?不许我杀你?” 但朱律朵顏赤却玩味一笑道:“这一日你早该想到的,从你把我娘餵给狼的那时起,你就该想到你的结局。” “中原有句话,叫大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难道父亲你没听说过??” 第 243章 屠刀降临之日,便是尔等身死之时? 朱律朵顏赤玩味看著自己父亲,但朱律达尔泰却神色复杂问:“你就是为了给你娘报仇,才杀我的?” 说实话,女儿若是因为別的事,朱律达尔泰还能好受点。 毕竟这是他最看重的女儿。 但现在,她居然只是因为这点小事? 这就让朱律达尔泰有些失望了。 “不不不,父亲您误会了。” “我之所以杀您,虽然也有给我娘报仇的意思,但却並非主要原因。” “我想杀您,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这部落的首领位置,为了壮大咱们部落,为了让这突厥的男儿,乃至天下男儿,都臣服在我的脚下。” 朱律朵顏赤也这才摇头笑道。 “让,让天下男儿都臣服在你脚下?” 瞬间,朱律达尔泰如同看疯子般看著朱律朵顏赤,就连李世民也嘴角抽搐,不过他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听著。 “对,从您把我娘餵狼的那天起,我就在想,为何女人生下来要如此卑贱?为何女人生不下男孩就要被餵给狼?为何被餵给狼的不是男人?” 朱律朵顏赤頷首,然后才对朱律达尔泰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些了,父亲您还是交出首领信物吧。” “只要您交出首领信物,我可以给您一个痛快。” “没错,岳丈还是快些將信物拿出来吧。” 李世民也跟著说道。 他们虽然已经做好了廝杀的准备,可若是能兵不血刃拿到首领信物,他们肯定也乐意。 因为这碣族部落,可是他们以后壮大的根基,现在流的血越多,他们想壮大的速度就越慢,这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哈哈哈,好,好啊。” “好一句给我个痛快,朱律你还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当年我杀我父亲时,也是这样说的。” 朱律达尔泰笑了,笑的有些悽惨的对著朱律朵顏赤说:“行吧,既然你想做首领,想做女皇,那我就给你这机会。” “若是我们部落,真能在你手上壮大,我也算得偿所愿了。” “这是首领信物,你要就拿去吧。” 朱律达尔泰说著就从脖子上取下了那象徵首领身份的项链,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也心里一喜,立刻就想伸手去接。 嘭。 只是他们还没碰到那项链,朱律达尔泰却忽然一把將那项链扔在了帐篷角落,然后就大怒道:“你们这俩白眼狼,还真以为我会给你们?” “告诉你们,我是首领,只要我还活著,谁也別想从我手上夺权。” “来人,李世民和朱律背叛部落,给我拿下他们。” “是,首领。” 他的这话一出,外面的族人奴隶们,立刻就想衝进来了。 “哎,岳丈啊,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乖乖给我们不就完了吗?怎么非要搞事呢?” “这下好,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因你的愚蠢而丧命了。” 但李世民却嘆息一声,朱律朵顏赤也眼睛眯起,看的朱律达尔泰也皱眉问:“何意,你们这是何意?” 儘管他也对女儿的志向感到震惊,儘管他也有那么一瞬想交权给女儿。 但他不会允许有人从他手上硬抢。 故此他才搞了这么一出。 可现在李世民这话,却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杀啊!” 而就在他如此问的时候,帐篷外面,李孝恭的喊杀声也已经响了起来,紧接著朱律达尔泰就听见李孝恭怒吼:“不想死的就速速跪下,敢反抗的一律杀无赦。” 听到这,他才脸色大变看著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问:“你们养了私兵?我的骑兵是你们故意引开的?” 虽然他也不明白李世民和朱律朵顏赤是如何豢养私兵的,但此时却也可以肯定了。 不然他们哪敢如此? “对,养了四千人,所以说岳丈你就是徒增伤亡。” 李世民点头,说著就自顾自把那项链捡了起来,掛在了自己脖子上,隨后才对朱律达尔泰道:“看吧,这信物还是归我了。” “父亲您这脾气该改改了。” 朱律朵顏赤也微微一笑。 “你们这两个白眼狼,你们会遭报应的,苍狼神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的目的也永远不会达成。” 朱律达尔泰咬牙切齿吼道,已经彻底绝望了。 但李世民却一笑道:“那些都是后话,现在还是请岳丈履行承诺,把项上人头借给小婿吧?” 嗡。 李世民话音刚落,弯刀就已经再次朝著朱律达尔泰劈来。 “不...” 朱律达尔泰瞳孔骤缩,却也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下一刻,他的头颅就噗的一下飞起,鲜血也溅的到处都是了。 “走,阻止外面的乱子。” 朱律朵顏赤赶紧捡起人头,立刻就和李世民出了帐篷。 此时的外面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有人跪著,有人躺著,还有人在反抗。 看到这,朱律朵顏赤才大喝一声道:“都住手,首领已经死了,现在李世民是我们碣族部落新的首领。” “你们可以继续反抗,但是反抗的人都会死。” “不过你们若是选择臣服,我可以做主,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每年都能多分得两头羊,一头牛,还有二斤盐巴。” “是选择死,还是选择拿著食物臣服,你们自己选吧?” 朱律朵顏赤说完就把朱律达尔泰的人头高高拎了起来,看的李世民也一怔,暗道这女人其实也是个狠人。 甚至就连唐俭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臣服,我们愿意臣服。” “我等见过首领。” 而那些刚还在反抗的族人们,听到这,也立刻放下武器跪了下来。 他们不是傻子,如今首领都死了,他们再反抗也没意义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朱律朵顏赤给的食物太诱人了。 那些食物,已经是往年的两倍了,这才是他们臣服的主要原因。 “嗯,很好。” “既然选择了臣服,那就都还是我碣族部落的族人,你们以后,会为你们今日的选择而庆幸。” 朱律朵顏赤也这才嗯了声,然后看向李世民问:“首领,是否可以让人召那些骑兵归来了?” 她这是想一举拿下那些骑兵了,毕竟他们才是部落的最强战力。 “嗯,那就召回吧,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又会做何选择?” 李世民嗯了声,看了李孝恭一眼,李孝恭立刻就骑马离开了。 大概两个时辰后,他才和那些部落骑兵一起返回了。 回来后,那些骑兵们也有点傻眼,一个个不知要如何抉择? “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已经选择了臣服,难道你们还要为了一个死人卖命吗?” 但朱律朵顏赤见他们如此,却又一次站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女人手腕还真不一般。 无论是说服族人,还是说服骑兵,都可以说是精准的击在了他们的软肋上。 普通族人就给食物,部落骑兵就用父母妻儿要挟,以至於骑兵们听到这,也都不得不跪下效忠道:“我们也愿意臣服。” “既然都愿意臣服,就起来吧。” 李世民也这才满意笑笑,然后大声道:“现在我颁布我作为首领的三条族规。” “第一条,从今日起,我们碣族部落,所有成年男儿必须全部接受部落军事训练,放牧事宜悉数交给老弱妇孺,违抗者,死!” “第二条,以后部落征伐,尔等所获得之財物,奴隶,牛羊,可自留一半,部落不会要求全部上缴。”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凡在征伐中战死之族人,其父母妻儿,皆由部落养之。” “尔等可愿遵守?” 李世民说完就目光环视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那些骑兵身上。 这是他针对人性特意做出的改变,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人为自己死战,才能让这些人成为他成就霸业的尖刀。 毕竟光是一个財物可自留一半,便已经能让无数人疯狂了,就更不要说,他还为这些人解决了后顾之忧? 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上了战场,那將会是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一往无前的人间恶魔。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整个部落所有族人呼吸都急促了,那些骑兵更是一个个大声欢呼道:“愿意,愿意,我等一定唯首领之命是从。”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改变这突厥,改变这天下。” 李世民大声笑道,那些族人也跟著喊了起来,直到许久后,李世民才心里暗道:“杨广,杨安,我李世民要崛起了。” “你们都给我洗乾净脖子等著,等著我的屠刀。” “屠刀降临之日,便是尔等身死之时。” “你们怕了吗??” 第 244章 悍妇又能如何?再悍也得憋著! 李世民既然能被称为李家智囊,又怎会听不出侯君集他们早上的嘲讽之意呢? 他肯定能听出来。 但就算能,没有取得部落控制权前,他也无法反驳。 可现在,整个部落都在他手上掌握著了,他心里的仇恨也就无法抑制了。 以至於此时的他,都已经在想著杨广和杨安被他所杀的情景了。 甚至一想到这,李世民嘴角都下意识扬了起来。 “你怎么了?想到甚好事了?” 朱律朵顏赤见他如此神色,也这才疑惑询问。 “没事,就是心里高兴。” 李世民摇头,然后才示意所有族人安静,再次道:“既然大家对我的族规没有异议,那就回去准备吧。” “明日一早,部落所有成年男子准时参加训练,明白了吗?” “明白。” 顿时,所有族人回道,李世民这才嗯了声,就让他们散了。 而他自己,也在族人们走了后,就和朱律朵顏赤一起把朱律达尔泰的尸体同样餵给了狼。 亲眼看著饿狼吃光朱律达尔泰的血肉,嚼碎他的骨头,他们俩人才返回了自己帐篷,疯狂欢好庆祝了。 在帐篷里欢好了大半宿,第二日清晨,李世民就带著侯君集几人,对部落的三万多成年男子进行军事训练了。 而碣族部落,也在他们的训练下,开始了扩张的步伐。 只是他们扩张时,这会还在长孙家的杨安,却开始收缩了。 收缩什么呢? 火銃的製造。 因为按照长孙无忌给他看的火械监技术积累,杨安觉得可以尝试製造燧发枪了。 既然要造燧发枪,火銃的製造当然得收缩收缩了。 但长孙无忌听他说要收缩火銃製造,却神色纠结道:“妹夫啊,这燧发枪为兄也大概了解了。” “按照咱们现有技术积累,应该也能做出来。” “就是这所需弹簧做出来很费功夫,这东西靠手工做,估摸著得好几日才能做出来一个。” “如此就限制燧发枪的產量了。” 长孙无忌作为火械监监正,虽然和那些工匠们比起来还差的远。 但理论知识却也是能明白的。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才发愁啊。 因为燧发枪所需要的弹簧,单靠手工来做,根本就满足不了所需。 “嗯,这倒也是。” “手工拧弹簧,这可是个折磨人的活。” 杨安也怔了下,然后才沉吟道:“这样,小弟为兄长画一幅简易工具机图纸。” “兄长你拿去找王长青,他那边的蒸汽机研究,应该是可以给工具机提供动力的。” “若是能提供动力,造出来工具机,那製作弹簧就简单了。” 杨安觉得王长青应该能做到这点,因为他都能用蒸汽机取水了。 既然能取水,那为工具机提供动力也並非不可攻破。 但长孙无忌却迟疑问:“妹夫所言之工具机,真能做出来弹簧?” “那肯定啊,小弟难道还能骗兄长不成?” “再说了,这事关乎咱们造反,小弟会瞎说吗?” 杨安无语笑笑,说的长孙无忌也赶紧解释道:“为兄不是那意思,为兄只是没听过这工具机,不確定而已。” “兄长你没听过的多了,你只需按小弟说的去做就行。” 杨安一笑,长孙无忌这才頷首道:“行,那没问题,那妹夫现在就帮为兄画一下那图纸?” “嗯,也可以。” 杨安嗯了声,很快就给长孙无忌画了一幅简易工具机的图纸。 等把图纸画好,长孙无忌拿著图纸去找王长青了,杨安才赶紧去找小美人长孙无垢了。 说实话,这次过来,杨安对长孙无忌这位大舅哥,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因为大舅哥没眼力劲呀。 咱杨某人过来是找小美人的,又不是找你这糙汉子的? 可你整天缠著咱干甚?这不是故意坏人好事吗? 你说气人不气人? 可他气的时候,有人比他更气。 谁呢? 那自然是杨家二郎,齐王殿下了。 齐王此时都快气疯了。 因为令狐熙那老不死的,亲自跑到齐王府,来跟他商量嫁女的事了。 可这事齐王不知道啊。 这是杨广和令狐熙订下的,压根就没告诉他。 没告诉他,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而且要娶的还是令狐德馨那悍妇? 这让齐王有种想砸他父皇龙椅的衝动了,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天下女子那么多,你给儿子娶个悍妇? 你確定你这爹是亲的? 当然他即便有这想法,也肯定不敢表露。 所以看著令狐熙那笑眯眯的老脸,齐王也只能为难道:“这个,令狐老大人,要不这婚事过阵子再说?” “您看我父皇也不在,而且他也没告诉我啊?” 齐王此时只能先用这法子拖著了,不然他还能真把那令狐德馨娶了不成? 对不起,咱杨老二没那胆子,悍妇咱也不要。 “哎哎,齐王殿下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现在老臣跟陛下已经定下了,这父母之命也就有了。” “有了父母之命,再找个媒人就行,这用的著陛下在吗?” “还有啊,殿下也莫要再叫老臣令狐老大人了,要叫岳丈,岳丈懂吗?” 但令狐熙却摆手一笑,笑的齐王都想一巴掌呼这老不死脸上。 就你还岳丈?本王说要娶你女儿了吗? 不过呼肯定是不能呼的,就这令狐熙的年纪,一巴掌下去可能就得吃席了,齐王可开不起这席。 所以思前想后,他也只能让步道:“那要不再缓几日?本王先跟母后说说?兴许她也不知呢?” 这是齐王最后的救命稻草了,若是萧皇后都救不了他,那他就只能出家当和尚了。 总之,咱齐王绝不娶悍妇。 “这样也行,那就再缓三日?三日后老臣再来?” 令狐熙一听齐王都把萧皇后搬出来了,也只能应下。 “行行行,三日就三日。” “那老大人慢走,来人,送老大人。” 齐王点头,立刻就让人把令狐熙送出府了。 他也在令狐熙走了后,第一时间就衝进皇宫,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 到了甘露殿,齐王就立刻一个滑跪跪在了萧皇后面前,嚎啕道:“母后啊,儿臣不活了,您可得给儿臣做主呀?” 萧皇后此时还在做女红,看见齐王这样,顿时皱眉问:“你这又是咋了?先起来吧。” “你说你好歹也是亲王,你看你这成何体统?” 萧皇后如今也有点烦齐王这儿子了,简直和杨安没法比。 “母后,这並非儿臣要如此,实在是父皇他要逼死儿臣呀。” 齐王也这才站了起来嘟囔。 “胡说,你父皇就你和安儿两个嫡子,保护你们还来不及,又岂会有逼死你的想法?” 萧皇后皱眉呵斥,隨后才再次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让你跑我这哭哭啼啼来了。” “是,母后。” 齐王应声,这才把杨广给他订亲令狐德馨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母后,那令狐德馨是何性子天下人都知道。” “那就是一个悍妇,您说父皇他给儿臣订这亲事,这不是要逼死儿臣吗?” 齐王是感觉他父皇可能真有这想法,不然啥样的心思才能订下这门亲? “你父皇真给你和令狐德馨订亲了?” 萧皇后也为难询问,这事她也不知道。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令狐德馨悍妇之名,她清楚。 故此这会,萧皇后也头疼了。 “真定了,令狐熙那老不死的,哦不,令狐老大人,他都找到儿臣府上了。” “母后,您快帮儿臣想想办法吧,要不您下道懿旨,把这婚事取消了?” 齐王可怜巴巴的哀求著。 “取消?这可是你父皇跟人定下的,你看母后有这权力吗?” 萧皇后瞪了齐王一眼,然后才思索道:“这样吧,安儿好像在长孙家,母后带你去找他。” “看看他有没有法子?” “对啊,儿臣怎么没想到呢?” “可以去找三弟,三弟脑子聪明。” 齐王也愣了下,当即就和萧皇后一起去了长孙家。 到了长孙家,把这事和杨安说了下,齐王才看著杨安问:“三弟呀,这事该怎么办?那令狐德馨可是出了名的悍妇,你可得帮帮为兄。” “就是啊安儿,你看这事,你有法子吗?” 萧皇后也迟疑看著杨安,就连长孙无垢和鳶儿也是。 “悍妇咋了?她敢杀夫吗?” 但杨安却鄙视看了齐王一眼,问道。 “杀夫?这应该不敢吧?” 齐王愣了下回道,萧皇后她们也觉得令狐德馨没这胆子。 除非她令狐家想九族全灭了。 “这不就结了?她又不敢杀夫你怕她做甚?” 杨安也这才两手一摊,然后呲牙道:“成亲就告诉她为夫心臟有疾,受不得丝毫惊嚇。” “走路需得轻声,说话也得柔声,吃饭还得慢声。” “悍妇又能如何,再悍也得憋著,不是吗??” 第245章鳩占鹊巢,背后一击! 杨安压根就不觉得娶一个悍妇算多大事?因为只要你不敢杀夫,咱杨某人就有的是骚套路折腾你。 但齐王他们听著杨安这法子却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覷,直到一会齐王才神色古怪道:“三弟呀,你这法子是否有些太过不正经了?” “让那令狐德馨憋著,为兄咋就这么想笑呢?” “哈哈哈。” 齐王说完就捧腹大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的,没有一点大隋第一亲王的样子。 萧皇后,长孙无垢,鳶儿三人也都不可思议看著杨安,然后萧皇后才纠结问:“安儿啊,你这法子怕是有些不妥吧?” “那令狐德馨怎么说也是要给你二哥做妾室的,你让她长期憋著,那岂不把人憋坏了?” “就是啊郎君,你这。” 长孙无垢和鳶儿也有些同情令狐德馨了,这咋就遇到杨安这么个小叔子? 实在是太缺德了。 让悍妇憋著,这是人干的事? “不会的,放心吧娘,她憋著憋著就习惯了,习惯就好了。” 可杨安却笑眯眯的,说的萧皇后,长孙无垢,鳶儿三人也终於忍不住了,全都噗嗤笑了起来,齐王顿时就兴奋道:“对,三弟说的没错。” “憋著憋著就习惯了,这点小事还能把人憋坏?那咋可能呢?” “我决定了,就按三弟说的办。” “成亲当晚我就告诉她我先天心臟有疾,看我不憋死她。” 齐王此时都有点期待和令狐德馨成亲了,甚至之前还在想著的出家当和尚一事,也被他给拋到了九霄云外。 咱齐王改主意了,誓要降服悍妇,为天下男儿做个榜样。 “那行吧,那就先这样。” “不过你可得注意点,別真把人憋出毛病来了。” 萧皇后见齐王都这样说了,也只能无奈頷首,对著齐王再次叮嘱。 “放心吧娘,孩儿心里有数。” 齐王咧嘴一笑,然后才心情大好的拉著杨安说:“走走走三弟,今儿个为兄开心,我请你吃饭。” “就洛阳城最好的德月楼,咱上那吃去。” 齐王这就等於是要感谢杨安了,毕竟困扰心头的难题让杨安给化解了,他肯定得表示表示。 “这不合適吧?咱娘还在这呢?” 但杨安却看了一眼萧皇后和长孙无垢她们,有些不太想去。 “额,三弟此言有理,確实不大合適。” 齐王也愣了下,然后才大手一挥道:“那就大家一起去,让咱娘和弟妹她们也去,总归咱娘也没在外面吃过饭。” 齐王说的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萧皇后確实没在外面酒楼吃过饭,可杨安听到这却怔住了,然后才同情的看著萧皇后问:“不是吧娘,我爹那老东西那么抠门吗?” “一顿饭都不让你在外面吃?就这还富商呢?他也不嫌丟人?” 杨安这会都懒得说他便宜老爹了,这他娘的也太抠了吧? 正妻都没在外边酒楼吃过饭?简直闻所未闻。 “这个其实也不能怪你爹,主要还是娘以前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 萧皇后没好气的瞪了齐王一眼,赶紧帮自己的夫君解释。 虽然这些年杨广確实没怎么让她出过宫,但更多的还是为她安全考虑,这怎么能让儿子误会呢? 而且她这皇后的身份,也不適合经常在外边拋头露面。 但杨安却撇嘴道:“行了行了娘,你就別给我爹找补了,他就是个铁公鸡,当初孩儿纳妾想办酒宴他不许时,孩儿就看出来了。” “对对,铁公鸡,三弟你这话说的太对了,咱爹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走走走,吃饭去,今日为兄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齐王也跟著编排他父皇,说完就拉著眾人前往德月楼了。 刚到德月楼,齐王就大声吆喝:“小二,去,把你们最好的包间给我收拾出来,今日我要请客吃饭。” “呦,这不是齐...” 那德月楼小二很显然也认识齐王,一看他来了,立刻就想上前行礼,但齐王却瞪了他一眼,道:“齐啥?齐爷,叫齐爷。” 齐王这囂张的样子,简直活脱脱的头號大紈絝,看的杨安也嘴角抽搐,萧皇后都在想著要不要回宫就让人揍这逆子一顿了? 可小二却懵了,一脸懵逼看著齐王,不明白齐王这是何意?怎么今日换称呼了? 不过他也不敢不从,齐王殿下说甚就是甚,他就算是让叫祖宗,咱也得赶紧认下。 所以很快的,那小二就应声道:“是是是,齐爷,齐爷。” “就是不知齐爷您这次要点哪些吃的?还是和往常一样,老样子?” “老样子哪行?” 齐王皱眉,然后才豪气道:“今日齐爷请客,照好的上,好酒好菜全都上一遍。” “是是,那齐爷请,小的先带您去包间。” 那小二点头哈腰的,这才带著齐王和杨安他们到了德月楼最好的包间。 到了包间,等小二走了,杨安才对著齐王问:“二哥你好像经常来啊,看著对这挺熟?” 杨安是想到他二哥那不久前才被找回的往事了。 按理说,不久前才被找回来的,应该没来过这才对啊? 但现在这,事情有古怪。 “啊?没有没有,为兄也就只来过两次,就是出手阔绰了些,被小二认得了。” 齐王和萧皇后她们一愣,萧皇后当即就给齐王使眼色了,齐王也赶紧笑著解释。 “哦,这样啊,那倒也说的过去。” 杨安哦了声,几人又聊了会,等小二把所有招牌菜都端上来了,杨安他们就边吃边聊了。 “哎呦,周大人,您可算来了?大伙都在等著了,就差您了。” 只是他们正吃著时,包厢外边却是一道諂媚的声音响起,隨后他们就看见礼部右侍郎周文岳,在一名看上去应该也是朝廷命官的中年男子相迎下,进了隔壁的包间。 杨安不认识周文岳,但还是眉头皱了下,示意眾人小声点,然后才对著萧皇后和齐王他们小声问:“咱们隔壁包间,好像是朝中官员?” “没错,方才那位周大人是江南顶级门阀义兴周氏家主的十二弟周文岳,也是礼部右侍郎。” 萧皇后頷首,齐王也跟著小声解释:“那个迎接周文岳的,似乎也是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官员,只是具体是谁为兄不记得了。” “这样啊,看来咱今日运气不错,吃顿饭居然都能碰上世家大族那些朝中官员在聚会?” “听听,听听他们都聊些甚?” 杨安也这才摩挲著下巴笑道。 若是今日在这里遇到的是別人,他可能还没有这兴趣。 谁閒著没事干,听別人在这扯淡啊? 但义兴周氏家主的十二弟,他可就有兴趣了。 因为义兴周氏家主周文祥,就是那个攛掇世家大族造反的发起人。 对於这傢伙的族人,杨安肯定得特別关注关注了。 “嗯嗯。” 萧皇后她们也点点头,眾人这才仔细听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听著时,隔壁包厢,周文岳这会也目光一扫在场眾人,然后询问道:“各位,想必咱们家族要干的事,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吧?” 他说的是造反那件事,在场这些人肯定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问,眾人也頷首道:“知道,家族都已经派人通知了。” “周大人对此事怎么看?” “就是啊周大人,你这有何高见?” 在场的人里面,来自山东门阀琅鋣王氏的王敬之,也目光看向了周文岳。 王敬之今年三十六岁,身材消瘦,面容儒雅,身上还戴著个香囊,走哪都能闻见他身上的香味,属於朝中武將最厌烦的文臣之一。 可即便厌烦,他们却也没办法,因为人家有个好爹,而且本身还身居要职。 王敬之的父亲正是现任琅鋣王氏家主王青扬,他是王青扬的嫡长子,正宗的琅鋣王氏家主继承人。 同时他还是尚书省的校验郎,负责核对尚书省各项政令的签发归纳。 所以见他都跟著询问了,周文岳也这才思索了下,然后笑道:“此事咱们这些在朝为官的,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却也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周某的意思是,咱不妨给陛下来一出鳩占鹊巢,背后一击。” “各位以为如何?” “鳩占鹊巢?背后一击?” 顿时,王敬之他们一愣,然后王敬之才好像明白了一样恍然大悟问:“周大人的意思是?” 第246 章举目全是亲兄弟,入眼谁也不认识? 如果周文岳不说鳩占鹊巢这四个字,或许王敬之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现在,他的这话一出,王敬之却已经猜到周文岳想干甚了? 这还能干甚? 肯定是在春闈上动手脚了唄。 因为如今这天下所有世家都清楚,皇帝搞出来的科举,其实就是为了让那些寒门子弟取代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在朝堂安排的人,从而肃清世家对朝廷的影响。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世家大鳩,迟早是要给那些寒门小鹊让位的。 或许此次春闈之后,他们这些人里,就得有人捲铺盖滚蛋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周文岳的鳩占鹊巢,背后一击就很好理解了。 他们把此次的春闈搅了,继续赖在朝堂三年,待到家族造反需要之时,他们这些朝中重臣,直接在朝堂给杨广那狗皇帝狠狠来上一刀。 甚至就连在场的其他朝臣,此时也都若有所思看著周文岳。 “呵呵,敬之贤弟还真不愧是琅鋣王氏少主啊,简直一点就通。” 周文岳也这才笑了下,然后頷首道:“没错,就是敬之贤弟你想的那样,在科举春闈上做点手脚,让那些出身寒门的穷酸文人一个也中不了。” “只要他们中不了,朝廷即便对咱们这些世家朝臣再不满,也得留著咱们。” “没有咱们,可就没人为朝廷干活了。” “可若是留著咱们,那咱到时帮家族一把,这也很容易啊?” 周文岳微笑说著,在他看来,他这主意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王敬之他们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王敬之才担心道:“科举动手脚容易,眼下春闈就正在进行,明日便可结束。” “届时咱们只需阅卷的时候偏颇一下,就能让那些寒门螻蚁一个也中不了。” “可若是朝廷追查下来怎么办?天下寒门学子一个也没中,这就有些离谱了。” “对啊周大人,这万一朝廷追查,咱们该如何是好呢?” 其他那些朝臣也跟著询问。 他们都是朝中文官,周文岳还是礼部右侍郎,主管的就是科举,祭祀这些,有他相助,他们想在科举阅卷上动手脚很容易。 但关键就在於这手脚动了之后,朝廷追查之时他们该如何善后? 总不能到时伸长脖子被杀吧? 他们虽然想著为家族出力,可若是这齣力得付出性命,他们还是有些捨不得。 “哎哎,我说各位大人缘何如此胆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春闈阅卷咱都敢动手脚,难道那存放考生试卷之贡院,咱还不敢一把火烧了吗?” “只要烧了贡院,到时那些落榜学子的试卷可就化作飞灰了。” “这都成灰了,朝廷追查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从那些灰烬中找到证据不成?这不可能啊。” “既然不可能,那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朝廷又能把咱们怎么样呢?” “总不能没证据就杀了咱吧?咱也並非阿猫阿狗好吧?” 可周文岳却嘆息一声,然后又继续道:“再者说了,贡院失火,朝廷若要严肃处理,礼部尚书裴仁基裴大人也得承担罪责。” “他可是出身河东裴氏,和裴矩,裴蕴两位內阁大臣走的很近啊。” “若是他有问题,这火就能很容易烧到裴矩,裴蕴两位內阁大臣身上了。” “直接牵扯当朝宰辅,內阁大臣,而且还是皇帝亲征的这节骨眼上,各位觉得內阁那些人敢严肃处理吗?” “他们若是严肃处理,或许內阁就瘫了。” 周文岳是仔细琢磨过这事的,以至於王敬之那些人听他如此说,也愣了下,然后王敬之才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倒也可一试。” “就是这莫名让裴矩和裴蕴两位大人做了咱的挡箭牌,是否有些不厚道了?” “还有就是,周大人你不是负责暗查裴矩和裴蕴两位大人吗?” “他们到底是不是內鬼?” “就是啊周大人,这事你查的如何了?” 其他人也好奇。 他们此时严重缺少智囊,如若裴矩和裴蕴並非內鬼,他们还想著把那俩人给请出来主持大局呢? 当然这事,肯定是得先问清楚的。 “这个周某也不好確定。” “本来周某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內鬼,但后来刑部尚书卢正阳之死,以及范阳卢氏被灭这事,却让我觉得他们或许也没问题,是咱冤枉了他们。” “毕竟咱商量这事时,可是避著那两位大人的。” “所以这会,周某也不確定。” 周文岳苦笑,对裴矩和裴蕴的立场,他確实还没搞清楚。 “那怎么办,这两位大人到底要如何对待呢?” 王敬之他们一愣,有些发愁的询问。 “不知道,暂时就先这样吧,用的著他们的时候就用一下,需要避著他们的时候也避一下。” “总归他们只要没明確表示背叛世家集团,他们就还是咱世家大族的一份子。” “既然是一份子,利用一下他们怎么了?” 周文岳摇头,脸上露出奸诈的神色,看的王敬之那些人也心里鄙视,但却也只能頷首道:“行吧,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咱们先阅卷,再火烧贡院,回头若是真有麻烦,请两位裴大人出来背锅?” “嗯,就先这吧,大不了等事了了,咱再好好找两位大人道歉。” 周文岳也嗯了声,大家又閒聊了会,他们就都离开了。 可他们走了,坐在隔壁包间的萧皇后眾人却脸色难看的不行,萧皇后更是嘭的一下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大怒道:“这些世家朝臣,简直无法无天了。” “朝廷的科举他们也敢动手脚?还想著把贡院一把火烧了?” “他们这是把朝廷当什么了?他们家后花园吗?” 萧皇后以前虽然也知道这些世家大族不是东西,但终究只是妇道人家,又不接触朝政。 故此她对这些世家大族的认知,还停留在杨广让她知晓的层次。 杨广不想让她知道的,她也不知。 但现在这,一连两次亲自接触这些世家朝臣,却让她对这些人的肆意妄为有了新的认识。 就连齐王也眉头皱了起来,长孙无垢和鳶儿也神色不怎么好? 但杨安却诧异看著自己老娘,然后才忽然笑道:“娘你这一巴掌拍的还挺有气势啊,比我爹可强多了,他除了会大嗓门吼人,啥也不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快点想想办法,说说这事要如何解决?”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否则毁了一次科举事小,凉了寒门之心事大。” “若是当真如他们所言,一个寒门学子都中不了?” “那时这天下寒门学子,还有谁会相信朝廷科举?还有谁愿意再埋头读书?” 可萧皇后却气呼呼瞪著杨安,看的齐王也心里一乐,暗嘆到底还是母后公正啊? 哪像父皇那暴君,就知道嫌弃本王。 母后这是一碗水端平,老二老三一起嫌弃啊。 “就是啊夫君,你还是快想办法吧?” “春闈乃是朝廷大事,若是春闈有变,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也就一落千丈了。” 长孙无垢也蹙眉看著杨安。 “放心吧,不就是玩阴谋诡计嘛?” “要说別的,我可能不行。” “但论玩阴谋,我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奸诈道:“既然他们想在阅卷中动手脚,让那些寒门子弟一个也中不了。” “那咱就给他们来个举目全是亲兄弟,入眼谁也不认识,看他们如何动手脚?” “举目全是亲兄弟,入眼谁也不认识?” 但萧皇后她们却愣住了,隨后萧皇后才疑惑问:“安儿你这话是何意?” “就是啊三弟,你这说的啥呀?” 齐王也跟著不解,就连长孙无垢她们也不明白。 “哦没啥,我作诗装一下。” 杨安摆手笑笑,然后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先糊名,再誊抄,卷面有污全落榜。” “如此一来,他们也不知道谁是谁?” “人都不认识,如何动手脚??” 第247 章 到底谁是內鬼? 杨安这就等於是把唐宋明清四个朝代的科举防舞弊手段都用上了,尤其是卷面有污全落榜这招,这一招看起来不尽人情,却是保证公平的最好法子。 因为糊名也好,誊抄也罢,这些都不能完全阻止科举舞弊。 只有把他们在糊名,誊抄过程中所做的卷面记號悉数抹除,才能最大程度的以才取仕。 但萧皇后她们却震惊看著杨安,齐王更是立刻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三弟此法甚妙,先糊名,再誊抄,卷面有污全落榜。” “如此一来,他们想动手脚都没辙了。” “可是三弟呀,若是他们在誊抄的过程中,故意把寒门学子的卷面污一下呢?” “这种事放在那些世家朝臣身上,他们做的出来。” 但很快的,齐王就又眉头皱了起来,就连萧皇后她们也跟著頷首道:“就是啊安儿,若是他们如此呢?” “如此咱又该怎么办?” 虽然齐王说的这个可能工作量很大,但以那些世家朝臣的尿性,他们或许还真会这么做。 所以这会,萧皇后她们著实有点担心了。 “谁说我要告诉他们卷面有污全落榜了?” 但杨安却一笑反问。 “啥意思?难道安儿你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一条?”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瞬间,萧皇后她们一愣,全都狐疑看著杨安。 长孙无垢也这才皱眉思索道:“夫君的意思是,这一条不告诉他们,故意引导他们在卷面上做手脚?是吧?” “聪明。” 杨安頷首,然后才解释道:“这科举考试,肯定是落榜的比考中的要多不少人。” “如此情况下,咱们若是採用糊名制和誊抄法防止科举舞弊。” “那些世家朝臣定然会在卷面上做手脚,把他们世家子弟的试卷都提前標註出来。” “毕竟標註考中的,比標註落榜的要省事很多。” “可若是他们標註出来以后,咱再以卷面有污,对科举不够重视,对朝廷心无敬意为由,把这些他们標出来的试卷都给毙了,重新组织人手阅卷。” “这样一来就公平了,寒门学子人人都有机会,倒是那些世家大族估计要找地方哭了。” 杨安既然都说了,论玩阴谋诡计,他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他又怎么可能不在这里边玩点阴谋呢? 而若是玩,这便是最大的阴谋。 因为照他这玩法,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可就得全部落榜了。 “这,这是否狠了些?” “世家大族之中,也有才华横溢之人。” “若是全都让他们因此而落榜,未免有失公允吧?” 可萧皇后听他这么说,却迟疑了起来,就连齐王和长孙无垢都在思索。 只有杨安好像没事人一样,隨意的往自己杯里倒了点酒,一饮而尽后,这才对著萧皇后问:“娘,孩儿问您个问题吧,这世上有绝对的公允吗?” 杨安丝毫都不觉得他这招狠,也一点都不认为这招有失公允。 因为你想给大多数人公允,就必须得牺牲少部分人利益。 绝对的公允那是不存在的,只能是在一个相对的范围內,取一个对大多数人有利的结果。 这一点,杨安相信自己老娘应该能明白。 果然,被他如此一问,萧皇后也恍然大悟道:“懂了,吾儿有明君之姿啊。” “这或许就是你爹常说的手持杀人剑,心怀济世心了。” “你比你爹看的还要通透。” 萧皇后此时是真觉得杨安比杨广要通透,至少杨广在杨安这年纪的时候,是做不到这些的。 但齐王却撇撇嘴道:“这就有明君之姿了?” “娘,孩儿也懂啊,那照你这意思,孩儿岂不是也有明君之姿?” 齐王是感觉自己母后要求太低了,这不就是心狠手辣一些吗?本王也能做到啊。 可萧皇后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摇头道:“不,你没有。” “为何?” 顿时,齐王眉头皱了起来,杨安和长孙无垢,鳶儿也好奇。 “因为你继承不了家业呀,你连家业都继承不了,哪有做明君的机会?” “明君之姿,那得有机会才行。” 萧皇后微微一笑说道,说的杨安和长孙无垢,鳶儿三人都没忍住笑场了,齐王也这才没好气道:“啥意思?明君之姿还得看人是吧?” 齐王这会都抑鬱了。 谁跟你们说本王继承不了家业的? 本王只是不想继承而已,你们咋能如此埋汰本王呢? “那肯定得看人呀,明君之姿若是出现在贩夫走卒身上,你觉得他还能活著吗?” 萧皇后点头,意味深长看著齐王。 “呵呵,也是,娘您这话说的有道理。” 齐王尷尬笑笑,这才摆手转移话题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咱还是说说科举的事吧?” “那照三弟你的意思,这事咱就这么办?” “嗯,就这么办吧,不过还是得让人保护好贡院,可別真让他们给烧了。” “他们若是烧了贡院,咱就没有二次阅卷的机会了。” 杨安頷首,脑子里已经在思索到底该让谁来守贡院了? 但齐王却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吗?你就交给为兄好了。” “为兄保证贡院不会有事。” 齐王说的很自信,但杨安却狐疑问:“不是吧二哥,你確定你能守好贡院?” 就连长孙无垢和鳶儿也错愕,只有萧皇后坐在那如同看戏般看著俩兄弟。 齐王也这才拿起一根筷子道:“咋不能?小看你二哥是吧?” 嘭。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筷子就正正插在了吃饭的桌上,直接把桌子给插了个窟窿。 看的杨安也心里一惊,隨后才眼睛瞪的老大问:“啥情况?二哥你也会武艺?” 杨安这会都怀疑这还是不是他那紈絝二哥了? 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 “会呀,厉害吧?改明儿我教你。” 齐王咧嘴笑笑,然后才得意问:“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把守贡院的差事交给为兄了?” “就冲为兄这一手,守个贡院不过分吧?” 齐王对自己的武艺还是有信心的,因为作为皇帝嫡子,武艺是必修课。 他也是从小练习,练了整整二十年的。 只是没杀过人,没展示过而已。 平常偶尔使用,也都用在扯女人衣衫上了。 但现在他却想去守贡院了,因为他想抓个活的,回头再名正言顺杀点人。 上次杀人那感觉挺好,本王又想杀了。 “不行,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 “这样,我让杨六五带著东宫左卫率的人和你一起,这样能確保万无一失。” 但杨安却摇摇头,说的齐王也一阵无语,然后才应承道:“行吧行吧,杨六五就杨六五。”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春闈结束,咱们更改阅卷规则,顺便把贡院给围起来?” “嗯。” 杨安嗯了声,几人又聊了会,等一顿饭吃完,他就和萧皇后一起返回了宫里。 回到宫里,对杨六五说了下让他明日带人配合老二把贡院给围起来的事,又让黄德通知了一下內阁,令他们明日下旨更改科举阅卷规则,派兵把守贡院。 等把这些都安排好了,杨安就去找他的女汉子妾室来瑛学习武艺去了。 因为杨老二那紈絝都有武艺,咱杨老三,从小立志造反当皇帝的男人,岂能没有武艺? 必须学,使劲学,拼命学。 而就在杨安拼命学武的第二日,大业八年先后持续了九天的科举春闈也正式宣告结束。 春闈刚一结束,內阁就按照杨安所令,以防止科举舞弊为由,下旨用糊名制和誊抄法取代了原有阅卷规则。 同时还命令齐王和杨六五带兵把存放考生答卷的贡院给围了起来。 这样的骤变刚刚传到礼部,礼部右侍郎周文岳就懵了,隨后立刻就告假回府,让府里下人邀请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到他府上议事了。 而他自己,也在府里下人去请人的时候,眉头紧皱思索著这事,搞不明白內阁这是何意? 怎么有种针对他们的感觉呢? 可问题是,昨日他们聚会,也没裴矩和裴蕴那俩疑似內鬼在场啊? 没有那俩人在场,他们这些朝臣的计划却又一次被针对了。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这些人里面,难道还有內鬼? 可若是有,这內鬼又是谁呢?怎么藏的如此之深? 一念至此,周文岳索性把所有人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可即便过了一遍,他却也没確定究竟谁是內鬼? 甚至別说確定了,此时的他只觉得谁都是內鬼,谁也都不是內鬼。 以至於下一刻,更是烦躁的双手死死扯著自己头髮,仰天大吼道:“啊啊啊,这他娘的,到底谁是內鬼?” “谁才是內鬼啊??” 第 248章召集旧部,火烧贡院! 周文岳状若疯癲吼著,若非他清楚自己从来没有背叛过世家集团,此时都要怀疑他自己是內鬼了,因为这他娘的实在太烧脑了,烧的他烦躁异常,头都要炸了。 “这,咱们家老爷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疯了?” 但他府里的下人,丫鬟们看到这,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管事周明也赶紧跑了过来,慌张问:“老爷老爷,您没事吧?您可莫要嚇小人啊?” 其他人也都瑟瑟发抖看著周文岳,周文岳这才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双手鬆开了那扯著的头髮,摇头道:“没事。” 这话说完,他就目光看向了周围那些下人,丫鬟,然后眼睛眯起问:“你们方才看见什么了?” “啊?这?” 那些下人,丫鬟们脸色大变,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文岳就已经对身边的管事周明下令:“把这些人统统杖毙了,一个也不留。” “老爷饶命啊老爷,我们方才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啊。” 顿时,那些下人丫鬟们全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因为这事就要被杖毙了?就连管事周明也有些迟疑。 但周文岳却冷笑道:“什么也没看见,你们求吾做甚?” “若是当真什么也没看见,你们又何需如此惊慌?” “还愣著干甚,让人把他们都拖下去啊?” 周文岳说完就皱眉瞪著周明了,嚇的周明也立刻应声:“是,老爷。” “来人,把他们都拖下去杖毙了。” 话音刚落,他就对著府里的护卫大喝,那些护卫也迅速冲了过来,仅仅只一会,就把那些刚才看见了他们家老爷丑相的下人,丫鬟们给拖了下去。 “你也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周文岳这才神色缓和的对著周明问道。 “是是,小人明白,还请老爷放心,小人当真什么也没看见。” 周明连连应声,周文岳满意頷首,然后便示意他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管事走了后,就又继续皱眉思索內鬼的事了,就好像刚才送那些下人,丫鬟们做鬼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当然这也確实就是小事,世家大族的下人奴僕,那可都是他们这些主子的私產,生杀予夺,全在主子一念之间。 不过这次他倒没有像方才那样烦躁,因为他都还没思索多久,朝中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就已经来了。 刚来,为首的王敬之就拱手问:“周大人急忙邀请我等前来,可是为了內阁下旨春闈试卷糊名誊抄之事?” “就是啊周大人,你这?” 其他朝臣也跟著询问。 儘管周文岳此时一句话都没说,他派去的下人也並未多言,但他们却也可以肯定,周文岳定然是为了此事。 毕竟他们也收到了消息。 “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吗?不然还能为了何事呢?”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文岳嘆息一声,这才对著王敬之他们问:“这事现在要怎么办?大家都说说吧。”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睛却始终在王敬之这些人身上盯著,就如同要把他们看穿一样。 “为今之计,咱也只能在试卷誊抄之时,稍微留点墨跡,把咱们世家大族子弟的试卷挑出来了。” “除了这,好像也没有別的法子了。” 眾人被他如此盯著,也都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王敬之才沉吟说道。 “確实只有这法子了,否则一旦糊名,咱们也很难认出谁是谁呀?” 其他那些朝臣也跟著頷首,因为他们也不明白內阁这到底是何意? 甚至有些人心里,也已经有了和周文岳同样的想法,怀疑他们这些人里,是否还有內鬼? 只是他们没有周文岳如此执拗罢了,为了个內鬼的事,差点都把自己给整疯掉了? “嗯,阅卷的事这么做没错,那贡院呢?” “火烧贡院那事怎么办?难道贡院不烧了?” 周文岳嗯了声,隨后才皱眉问道。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难的就是火烧贡院。 因为阅卷这事,无论朝廷怎么改变规则,试卷的审阅权都还在他们手上。 只要审阅权在手,他们就有的是办法应对。 可那贡院被內阁派兵给围了起来,这就超出他们能力范畴了。 他们说到底也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在重兵把守的贡院放火,他们还真没这本事。 “这个。” 他的这话一出,王敬之那些人也都为难了起来,过了许久,王敬之才思索道:“贡院肯定是要烧的,否则一旦朝廷追查起来,即便咱们推出裴矩和裴蕴两位內阁大臣做挡箭牌,咱们也未必就能安然无恙。” “只是如今这情况,想烧贡院,就得另想他法了。” “又或者咱们找点身手好的人,强行攻入进去。” “我听闻此次看守贡院的乃是齐王,那齐王生性好色,纵然如今得了些许虚名,也终究只是紈絝皇子。” “若是如此的话,强行攻入或许也有可能。” “对对,我们也觉得可以强行攻入,只是到底该让谁来做这事,这就有些拿不准了。” 其他那些朝臣也跟著頷首。 他们现在对齐王都还没有足够重视,潜意识里也还把齐王当做一个紈絝皇子。 就连周文岳,听他们如此说,也都微微頷首,然后才沉吟道:“这样,此事就交给本官来办。” “各位只需阅卷之时,在那试卷上动动手脚,把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子弟的试卷挑出来就行。” “各位以为如何?” 周文岳这是想儘可能的保守秘密了。 因为他现在谁也不相信,看谁都像內鬼?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他亲自安排人烧了贡院,如此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总不能他亲自安排人手,回头还有內鬼吧? 若是那样的话,他感觉他得找个郎中好好瞧瞧了,瞧瞧他是否患了脑疾? “好,这样也行。” “既然周大人有意独担此事,那我等就全力负责阅卷了?” 王敬之他们听周文岳这样说,也都心里一喜说道。 他们本来也不想去放火烧贡院,这事既然周文岳主动请命,他们肯定也乐的清閒了。 “嗯,那就这样吧。” “七日,七日后乃是放榜之日。” “各位务必在放榜前,把所有试卷都审阅完毕,並且將咱们世家大族子弟的试卷做出记號,交由內阁覆审。” “至於本官,本官也会在这几日精心物色人手,待你们將中榜名单交由內阁覆审之时,本官会让人趁机攻入贡院,烧了那些穷酸文人的考卷。” “如此一来,此事倒也可成。” 周文岳嗯了一声说道,王敬之他们也对视一眼笑笑,又和周文岳寒暄了几句,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周文岳也在他们走了后,开始思索究竟该派谁去攻入贡院? 怎么说守在那里的也是宫中禁军,他纵然不把齐王那紈絝皇子放在心上,那些禁军却也是要重视的。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目光落在此时正於府中搬搬扛扛的崑崙奴塔尔德身上时,他却脸上露出笑容,对著塔尔德招手道:“塔尔德,过来。” 塔尔德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头髮还成捲毛状,也不知究竟是从非洲来的,还是从东南亚进口的? 但他却身手很好,力大无穷,是已故大隋第一猛將,上柱国史万岁麾下崑崙奴军团的折衝都尉,曾经也是跟隨史万岁南征北战过的。 只是开皇二十年,先帝废掉杨勇太子之位后,史万岁和杨勇,还有一些东宫旧党意图密谋造反,被先帝察觉。 史万岁也因此被杀,而他死后,他手下的不少心腹也就或死或逃,树倒猢猻散了。 这个塔尔德,就属於当时逃掉,被周文岳收留的那个。 此时见周文岳朝他招手,塔尔德也愣了下,然后就快速跑了过来行礼问:“老爷,不知老爷唤奴来,有何吩咐?” “也没甚,就是想让你帮本官做件小事。” 周文岳微微一笑说道。 “做件小事?敢问老爷,到底是何小事?” 塔尔德怔了怔,狐疑看著周文岳。 “嗯,这个嘛。” 周文岳沉吟了下,然后才忽然眼睛眯起问:“召集旧部,火烧贡院,敢不敢?” “有没有这个胆子??” 第249章是战是和,见好就收? “召,召集旧部,火烧贡院?” 被周文岳如此问,塔尔德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了,那本来就大的眼睛也越瞪越大,下意识的就想回一句不敢,没有。 他娘的我塔尔的要是有这胆子,那我还躲在你这给你为奴为仆干甚啊?我直接出去造反不就完了吗? 谁愿意在这让你呼来喝去的? 但这话他却也不敢说,因为相比周文岳,他就是个小人物。 人家义兴周氏家主胞弟的身份,想弄死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所以很快的,塔尔德就再次问:“敢问老爷,为何要火烧贡院?” “这是你该知道的吗?” “塔尔德,你可莫要忘了,这十年来若非本官收留,你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又或者是,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身份了?” 可周文岳却冷冷看著他,然后才淡漠问:“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你若是不敢,那本官这府里也不留閒人。” “本官即刻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送你去府衙。” “当然你若是答应为本官办成此事,本官也可设法送你回你的家乡。” “甚至在你的家乡帮你称王做祖也行。”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周文岳说完就等著塔尔德回復了,对於这些崑崙奴,他根本就没当人看。 即便这塔尔德曾经也是史万岁手下的都尉,在战场上也凶名赫赫,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介奴僕而已,而且还是那种最低贱的异族奴僕。 “这。” 塔尔德也眉头紧皱,但最终还是应承道:“行,此事小人答应老爷了。” “不过小人也有一个要求,希望老爷能答应小人。” 他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即便明知火烧贡院危险重重,甚至有可能万劫不復,却也只能应下。 因为应下了他才有活命的机会,若是拒绝,他现在就得死。 说到底,他也只是想活著而已。 当然还有周文岳给出的条件,若是果真能回到自己家乡,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嗯,说吧,先说来听听,如若不过分的话,本官会答应的。” 周文岳嗯了声,塔尔德这才行了一礼,然后道:“回老爷,小人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一旦小人召集旧部,帮老爷做成此事,希望老爷到时能將小人的那些旧部一併送回家乡?” “他们都是曾经跟著小人的心腹,小人也不愿自己走了,害的他们身死。” “还请老爷成全。” 塔尔德其实也是有著自己小心思的。 因为他的那些旧部,共计六百多人。 这些人都是跟他一样被贩卖而来的崑崙奴,若是他能带著他们一起返回家乡的话,那就不用担心周文岳在路上杀人灭口了。 否则,他害怕他还没回到家乡,就死在了路上? “嗯,这倒也不过分。” “行,只要你们能帮本官做成此事,本官可以答应把你们所有人都送回家乡。” “但是你记住了,此事若是失败,那便是你们自己的主意,与本官没有半点关係。” “这事你们若是敢牵连本官,那我义兴周氏必將你们所在之部族,无论男女老幼,悉数除尽。” “甚至就算你们家乡所在之土地,草木,也將化为焦炭,你可明白?” 周文岳想了一下,这才威胁说道。 如果是別的世家大族,或许还做不到这点。 但他们义兴周氏有这个能力。 因为他们是江南顶级门阀,他们家的商船经常出海,这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这一点塔尔德也知道,故此听他如此说,也这才保证道:“还请老爷放心,此事一旦失败,那便是我等命中该有此劫,绝对不会牵连老爷,这点小人说到做到。” “好,很好。” “既然如此,你就去召集你那些旧部吧。” “本官给你五日时间,五日之內,你能召集多少就是多少。” “但五日后,你们所有人必须在本官府上集合,知道吗?” 周文岳嗯了声,然后才淡漠道。 “知道,小人知道。” 塔尔德点头,周文岳这才挥手让他去召集旧部了。 而他自己,也在塔尔德走了后,就回了自己的小院,宠幸妻妾去了。 如今世家大族子嗣稀薄,即便是他也得发挥余热,为家族做点贡献。 可就在他想著为家族做贡献时,倭夷,平安京,平安京的贵族们却一个个在琢磨著逃跑。 甚至就连倭夷国主推估女皇此时也在考虑是否要进行迁都? 因为他们已经收到了大隋皇帝杨广亲征伐倭的消息,这让他们心里恐惧,不知前途到底如何? 当然就算有这样的想法,迁都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而且若是真的两国开战,即便迁都,他们又能迁到哪里去呢? 所以斟酌再三,推估女皇还是对著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忧虑问:“是战是和?各位都有什么想法?若是有,就赶紧说吧。” “根据咱们所收到的消息,那大隋皇帝的战舰已经在数日前出海,相信用不了月余,我们就要正面遇上了。” “到时是战是和,各位总得拿出个主意吧?” 推估女皇今年五十六岁,这个年龄的女人已经不能用美丑来形容了,只能说是年轻时姿色尚可。 至於现在嘛,那完全就是一位头髮斑白,面带皱纹的老嫗。 如果真要找点特色的话,或许也只能用身材丰腴来点缀点缀了。 被她这么一问,那些倭夷朝臣们也神色纠结。 其中推估八年还曾率军进攻新罗的太政大臣境部臣更是眉头紧皱,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对著推估女皇行礼道:“启奏我皇,臣听闻那大隋皇帝之所以御驾亲征,征伐我国,皆因我皇之皇號而起。” “要不我皇更改皇號,自降为王?” 境部臣身为太政大臣,总览倭夷军政大权,肯定是清楚他们和大隋之间的差距,也知道他们压根就不是大隋军队的对手。 所以他的这话一出,倭夷朝堂上不少人都跟著附和了起来,有人立刻就对著推估女皇道:“就是啊我皇,女王其实也不错,咱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一个称號和大隋交恶啊?” “对对对,臣等也是这样想的。” 其他倭夷朝臣也跟著頷首。 但推估女皇的儿子,也就是倭夷圣德太子却瞬间脸色一沉,呵斥道:“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你们都是我国重臣,又岂能为了个人生死,而让国主受辱?” “女皇乃是我国国主,皇位自有神赐,你们如此行径,岂非对神的大不敬?” 圣德太子气的都想杀人了,一直和他关係较好的左大臣穗积臣也跟著道:“太子说的没错,我国虽不如那大隋兵强马壮,但却也不能连战都不战就投降吧?” “那也未免太让人耻笑了,就更不要说让国主自降为王了。” “若是如此,我倭国岂不成了天下各国之笑柄?” “启奏我皇,臣以为,咱们可以试著和大隋打一打。” “至少也要让那大隋皇帝知道咱们不是软弱无能之辈,连两国交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即便败了以后也能方便谈判,否则咱连战都未战就先请降,那等待咱们的將会是大隋皇帝的狮子大张口啊?” 穗积臣今年四十二岁,个子並不是很高,人也挺瘦的,说话时嘴边的小鬍子还一抖一抖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心高气傲之人。 可也正因为心高气傲,他才想和大隋一战。 因为无论胜负,他都能藉助此事快速树立自己的威望,在朝堂和太政大臣境部臣一较高下,打破一直被压制的局面。 这才是他主战的根本原因,至於能不能打贏,国主受不受辱的,那都跟他没关係,总归他又不是国主。 “这。” 推估女皇一听穗积臣如此说,也这才沉吟了下,然后拍板道:“好,既然左大臣和太子都极力主战,那便任命左大臣穗积臣为大將军,圣德太子为副將军。” “即刻整军备战,以迎强敌。” “战后若是实在不敌,咱们再求和也不迟。” “总归那些中原皇帝,都是讲究仁治,追求贤明。” “咱们派人求和,低头认错,相信他们也会见好就收的?” “各位以为呢??” (叫的这都啥破名,真绕口。) 第 250章 死无对证之下,也得捏著鼻子认? 推估女皇目光看向朝堂所有人,说到底还是对杨广不太了解,也根本不清楚杨广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君王? 若是清楚,她此时就不这么想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此时的他们,和大隋的接触也並没多少,还远没有歷史上唐朝时候那样频繁。 都没怎么接触过,谁了解谁呀? 所以被她如此盯著,倭夷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也这才頷首道:“行吧,既然我皇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先战著看吧。” “实在不行,咱再认错投降。” “嗯,那就这样定了。” “穗积臣大將军,还有太子,战爭的事,就交由你们俩全权负责了,你们可明白?” 推估女皇嗯了声,然后又对著穗积臣和明德太子询问。 “明白,还请我皇放心,我等这就去整军备战。” 穗积臣和明德太子应声,等推估女皇走了,他们就开始忙著整军备战了。 可他们忙著整军时,有人却看著早就整顿好的大军,心里五味杂陈。 谁呢?那肯定是高句丽王高元了。 高元今年五十二岁,头髮凌乱,面容沧桑,即便身上的裘衣都是名贵兽皮,虎背熊腰的身材也能显示不凡。 但这会他是真烦的要命呀。 因为杨广跑去伐倭了,还是临时决定的。 按理说,杨广伐倭他应该高兴才对。 谁没事愿意打仗?尤其对方还不是软柿子的情况下,杨广没来攻打他们高句丽,这对他们也是有著莫大好处的。 可问题是,为了应对杨广东征,他都准备一年多了啊。 从大业六年末,杨广说要东征之时,他就一直在加紧备战,甚至就连这平壤城的城墙他都加固了两次。 但现在他准备好了,杨广却没来? 这就让高句丽王有点不明白杨广那傢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 是觉得他们高句丽不好惹,放弃了? 还是说另有打算? 这若是放弃了,他倒也乐意。 可若是另有他图,那杨广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想到这,高句丽王那眉头是皱了又皱,头髮也挠了又挠,直到头皮都快让他给挠破了,他才对外面的士卒命令道:“来人,去给本王把前阵子投靠咱的那个大隋臣子,叫王,王,王什么来著?” “稟王上,叫王世充。” 外面的士卒赶紧回道。 “哦对对对,王世充,你去给本王把那王世充找来,就说本王有事问他。” “是,王上。” 士卒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高句丽王也这才坐在他的虎皮椅子上,又琢磨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穿著一身兽皮皮衣的王世充,在士卒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刚进来,王世充就对著高句丽王行礼道:“小人王世充,见过王上,愿王上王体金安,万寿无疆。” 不得不说,王世充在高句丽还真是用心了。 瞧瞧人家这马屁拍的,一句话就让高句丽王也呵呵笑了起来,隨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免礼吧。” “谢王上。” 王世充应声,这才恭敬站著了。 见他站著了,高句丽王沉吟了下,然后才对著王世充询问:“那个,王世充啊,本王问你,你可知你们大隋皇帝杨广那小子搞的什么鬼?” “他都吵吵东征一年了,本王八十万大军都准备好了,他咋跑去伐倭了?” 其实若是可以,高句丽王是不想问王世充的。 那样显得他很没水平,连这点小事都搞不明白? 可关键就在於,他是真想不明白呀。 所以这会,也只能问问王世充这个杨广的旧臣了。 毕竟这傢伙肯定比他见杨广的次数要多,也要比他了解杨广。 “呵呵,这个,或许是怕了呢?” 王世充迟疑了下,然后才諂媚笑道。 当然他这肯定就是瞎说了,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因为他离开洛阳的时候,杨广都还没对外公布伐倭呢,他一个小人物也没资格让皇帝推心置腹。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万一高句丽王觉得他屁用没有,让人把他砍了咋整? 咱老王好歹也是大隋太子的岳丈之一,只要活著,那就肯定能前途无量,咱可没想著老早故去。 “怕了?这不像杨广那小子的性格吧?” “你给本王好好解释解释,若是狗屁不通,当心你的脑袋。” 高句丽王皱眉,狐疑的瞪著王世充。 虽然他也希望是这个结果,可这跟他了解的杨广不太像啊? “是是,小人当心著呢?” 王世充缩了缩脖子,然后才解释道:“王上有所不知,如今大隋虽然看上去兵强马壮,可国內局势也颇为复杂。” “那些世家大族一个个蠢蠢欲动,杨广也不敢轻易与咱交战啊。” “一旦与咱交战,胜了还好,他还能继续震慑那些世家大族。” “可若是败了,到时损兵折將,那些世家大族他可就镇不住了,大隋也就要乱了。” “所以小人以为,他或许就是基於此种考虑,才去打那倭夷的。” “毕竟打了倭夷,就没空打王上了。” “这样一来,不但保全了他皇帝的威严,还避免了和咱们交战,王上您觉得呢?” 王世充笑眯眯说著,高句丽王也陷入沉思,思索了一会,他才忽然一笑道:“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这么说来,杨广其实就是怕了?他就是怕失败才拿伐倭当幌子,故意不来的?” 高句丽王此时也觉得王世充说的有道理,因为这和他们掌握的大隋局势差不多。 “极有可能。” 王世充頷首。 “哈哈哈,好,好啊。” “他杨广小儿不是说要剁了本王项上人头吗?本王还以为他真有那本事呢?” “原来也就是嘴上功夫啊?” 顿时,高句丽王大笑一声,然后就立刻对著外面的士卒吩咐:“去,让那些舞姬都进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既然杨广不敢来了,那本王也正好享受享受。” “这一年来,可把本王担心坏了。” 高句丽王这会才算彻底放心了,因为他自己对两国交战也没把握,但王世充听他这么说,却咧嘴一笑道:“王上啊,舞姬有甚意思?跳来跳去的没有新鲜感呀?” “哦?这么说来你有更好的主意?” 高句丽王挑眉,王世充也这才意味深长道:“小人肯定有呀,我们中原的皇帝,可比王上会享受多了。” “什么后宫佳丽三千,酒池肉林,纸醉金迷,那简直没法形容啊。” 王世充说的一脸陶醉,看的高句丽王也愣了下,然后才咋舌道:“也是啊,这跳来跳去的始终就是那些人,那些舞,也確实没甚意思。” “那依你所言?本王也徵召点佳丽?” 高句丽王以前虽然也会享受,但贫穷限制了想像力,肯定没有中原皇帝瀟洒。 此时听王世充如此说,他还真有徵召佳丽的想法了。 本王为你们挡住了大隋的征伐,徵召点佳丽享受享受怎么了? “小人觉得可以,这不过分。” 王世充頷首,高句丽王这才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办。” “来人,去传本王命令,让全国各地,都给本王挑漂亮的女子往王宫送。” “就先送,先送一千名。” “本王也试试中原皇帝那后宫佳丽三千,到底是何感觉?” “是,王上。” 外面的士卒领命,高句丽王笑了下,这才又和王世充继续聊中原皇帝的享受了。 王世充也从此开始了他祸国殃民的內奸生涯,一日,两日,三日,以至於接下来的数日,他都始终陪著高句丽王閒聊,引的高句丽王的那些王妃们都有些不满了。 可她们不满的时候,大隋朝堂的世家朝臣们却满意了。 因为他们已经把此次春闈的试卷都阅完了,並且还把那些属於他们世家大族子弟的试卷,也都做好记號挑了出来,现在就只等著呈报內阁覆审了。 一想到这,这些朝臣们才又一次找到了礼部右侍郎周文岳,对著周文岳问:“周大人,这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咱是否也该动手了?” “对啊周大人,你看这事?” 王敬之也跟著询问。 “嗯,那就动手吧。” 周文岳嗯了声,然后才期待道:“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去呈报內阁,本官派人火烧贡院。” “如此一来,朝廷即便对此次春闈结果再怎么不满?” “死无对证之下,也得捏著鼻子认。” “不是吗??” 第251章 毙了,毙了,统统都毙了! 周文岳对他们这次的行动还是挺期待的,因为行动一旦成功,他们这些人就可以继续赖在朝堂三年,为家族的造反大业伺机而动了。 甚至就连王敬之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听他如此说,也都脸上露出笑容道:“確实,只要烧了贡院,让那些寒门螻蚁的考卷都化为灰烬,朝廷还真不能把咱怎么样?”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周文岳也这才大笑一声,然后神色严肃了起来道:“那就这样定了,你们现在立刻带著那些挑出来的咱们世家大族子弟之试卷,去见几位內阁大臣,请他们进行覆核。” “本官也命人准备强攻贡院,一把火烧了那破地方?” “行,那我们这就走了,周大人您也小心点,可別被人发现了。” 王敬之他们頷首,叮嘱了这么一句,就又匆忙离开了。 周文岳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去了府里后院,对著此时早已准备好了,只需他一声令下,就可强攻贡院的塔尔德,还有他召集到的六百多崑崙奴军团旧部,淡漠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该你们出手了。” “记住了,强攻不是目的,火烧贡院才是此行关键。” “所以无论你们如何跟那些禁军纠缠,贡院都要给本官一把火烧个乾净,明白了吗?” 周文岳的这一声问的格外大声,惊的塔尔德他们也心里一紧,隨后才赶紧道:“明白。” “嗯,既然明白,那就给你们一柱香时间准备。” “一柱香后,你们分批出发,到了贡院附近再集合进行强攻。” “塔尔德,你本就是这些人以前的都尉,此次任务就交由你来负责,可莫要让本官失望了。” 周文岳嗯了声,目光落在塔尔德身上。 “还请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完成任务。” 塔尔德领命,周文岳满意頷首,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大家都记住咱们的目的,不可恋战,只需烧了那贡院即可。” “现在,该偽装的偽装,该出发的出发,行动。” 塔尔德也在周文岳走了后,立刻就对著自己召集的那些旧部叮嘱,这话说完,眾人里就有一部分人,悄悄离开了周府,其他人也在隨时准备著。 而就在他们准备时,拼命学了七日武艺的大隋常务副皇帝杨安,此时也和观王杨雄,房玄龄,杜如晦,裴矩,裴蕴,虞世基这些內阁大臣,在大业殿的偏殿等著那些世家朝臣自投罗网了。 只是等了好大一会,都没见有人来,观王杨雄这才看向杨安问:“安儿啊,你確定咱的计划没出紕漏吧?怎么还没人来?” “就是啊郎君,这按理说也该来了?” 房玄龄他们也不解,但杨安却只是一笑道:“著急啥?该死的迟早都会死,七日都等了,咱也不在乎多等这一会。” “不过伯父你可记住了,到时一定要装的像点,愤怒一些,可別让人看出端倪了?” 杨安说的是卷面有污全落榜这一条。 这一条属於不近人情的那种苛刻条款,若是不愤怒些,可就未必能施行下去了。 “对啊观王,你看你行吗?” “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让裴某来?” “裴某自觉还是能震住他们的。” 裴矩也怪笑著打趣观王,就连其他人也一样,气的观王杨雄顿时就大怒道:“放你娘的屁,本王纵横沙场之时,什么场面没见过?” “难道还能连一群腐儒都镇不住?” 观王气的都骂人了,裴矩他们也这才咧嘴笑笑,杨安更是頷首道:“嗯,伯父有此信心就好。” “既然如此,小侄就先去贡院那边了?” “那边才是重点,小侄还真担心我二哥和杨六五他们守不住。” “那里若是守不住可就麻烦大了。” 杨安说完就起身准备前往贡院,但观王杨雄他们却担心道:“这个,安儿,要不你就別去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都知道那边有危险你还跑那去干啥?” “就是啊郎君,要不你在这歇著,让老臣去?” “老臣肯定不会让贡院有失。” 虞世基也跟著劝说,杨安可是太子,大隋江山的继承人。 这若是有个甚闪失,他们也就可以提前去世了。 所以他们还真不敢让杨安去贡院。 “伯父和各位大人就放心吧,小侄又不是一个人去,还有程咬金和裴行儼跟著。” “再说了,小侄也是有火銃的,实在不行,小侄给他们来一下就是。” 但杨安却笑笑,说完就径直离开了,看的观王杨雄他们也无奈,隨后杨雄才嘆息道:“这还真跟陛下一个性子,哪里有危险,他就往哪去?” “谁说不是呢?不过想来也不会有事,那么多人呢?” 虞世基点头,几人又聊了会,就见一个小太监慌张跑了进来,对他们行礼道:“各位大人,负责审阅此次春闈考卷的王敬之王大人他们来了,说是春闈中榜名单已经確定,想请各位大人定夺。” “嗯,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观王杨雄頷首,小太监领命离开,大概数十息后,他们就看见王敬之带著一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走了进来。 刚进来,王敬之就率先行礼道:“下官见过列位大人。” “我等见过各位大人。”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行礼。 “嗯,都是同僚,大家不用客气。” “听说春闈阅卷结果出来了?” 观王杨雄嗯了声,问道。 “是的王爷,此次春闈共有考生四千二百九十六人,目前所有考卷皆已审阅完毕。” “我等也已经按照往年之惯例,择优录取三十五人。” “如今此三十五人之考卷和名单都带来了,还请王爷以及各位大人覆核。” 王敬之应声,很快就有人把名单和考卷都拿了进来。 “嗯。” 观王杨雄頷首,和房玄龄他们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拿起名单看了起来。 只是当看见名单上那些中榜考生,居然还真就都是世家大族子弟时,杨雄他们眉头皱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虽然此事他们早就料到了,可即便早有预料,这会看见这结果,他们还是恼怒。 因为这些世家朝臣,是真没把朝廷科举当回事啊,他们想的只有自身利益。 当然就算这,他们也没说话,只是隨意看了看,就把那名单放下,又拿起那些考卷看了起来。 “呵呵。” 这一看,观王杨雄都没忍住笑了,房玄龄他们也嘴角抽搐,以至於王敬之他们都一阵尷尬,然后才小声询问:“不知王爷何故发笑?” 只是嘴上如此问,他们心里却也明白。 这还能何故? 所有考卷上都有墨跡,谁看了不笑? 但这事他们也没办法。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朝廷出了糊名制和誊抄法,他们自然得留些墨跡来应对。 不然还能真让那些寒门螻蚁中榜不成? “没甚,本王就是觉得,这些中榜的学子,莫不是手上有疾?” “但凡能来参加春闈的,那都是十数年寒窗苦读的优秀学子。” “既是优秀学子,那就肯定会写字。” “可你看看他们答的这考卷,还有这上面留的墨跡,本王年逾古稀,也不至於笔都拿不稳呀?” 观王杨雄玩味笑笑,其他內阁大臣也意味深长看著王敬之他们。 “呵呵,这个,或许是考试时间太长?考生累了?” 王敬之尷尬一笑,解释道。 “对对,王大人言之有理,我等也觉得有这可能。” “毕竟科举春闈三日一场,得考三场,这时间著实有些长。” 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朝臣也跟著狡辩。 “是吗?考个科举就累了?” “那若是以后让他们为朝廷办点事,朝廷是不是还得提前给他们准备一副棺材,防著他们暴毙而亡啊?” 但观王杨雄却冷笑一声,隨后才陡然暴怒道:“依本王看,他们这哪是累了?” “他们这分明就是对朝廷不忠,对先贤不敬,藐视朝廷科举,褻瀆先贤传承,无君无父,自由散漫,压根就没把朝廷科举当回事。” “既然都没当回事,那还考这做甚?不如回家拉倒。” “毙了,毙了,这些试卷统统都毙了。” “以后但凡卷面有污的,一律不予录取。” “欲做官先做人,要做人先习文。” “他们连文都习不好,还谈何做人,谈何做官??” 第252章杨安:我们都是文明人,从来不嚇唬人! 观王杨雄说到最后,脸色都铁青了起来,那一辈子南征北战所积累的杀伐气息,也好像悉数爆发了一样,嚇的王敬之他们一个个面色煞白,心里发紧。 但就算这,王敬之还是立刻咬牙问:“王爷,全都毙了是否太过隨意?” “那些学子怎么说也是多年苦读才得来的机会,如今只因卷面有污就让他们落榜,这对他们太残忍了。” “就是啊王爷,他们可都是国之栋樑,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不给他们为国尽忠的机会呀?” 其他世家朝臣也跟著劝说。 这不劝说不行了。 现在名单上的那些中榜学子,可都是他们世家大族子弟中的佼佼者,若是这些人的春闈成绩被毙掉了,那他们世家大族將会少一大批为家族攫取利益的帮手。 而且朝廷春闈也不可能没有结果,若是这样的话,毙掉世家子弟,春闈的中榜学子可就要从那些寒门螻蚁中选择了。 从他们中选择? 嘶。 瞬间,王敬之这些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顿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此事从始至终就是阴谋,观王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若是如此的话,周文岳那边火烧贡院的事还能成吗? 这让王敬之眾人都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甚至有人都开始为周文岳担心了。 “隨意?残忍?” “国之栋樑,为国尽忠?” “你们莫不是当本王一介武夫好糊弄?” “朝廷的春闈科举,他们都能墨跡点点,丟人现眼,你们跟本王说他们是国之栋樑?能为国尽忠?” “本王咋就那么不信呢?” 但观王杨雄却冷笑一声,说完就看向了房玄龄他们那些別的內阁大臣,询问道:“各位同僚,你们信吗?” “这。” 他的这话一出,王敬之他们也都看向了其他內阁大臣,王敬之本人更是立刻就给裴矩和裴蕴这两位自己人使眼色,希望他们能帮忙说点好话。 “这个,本官觉得也没必要这么严格吧?” 裴矩和裴蕴苦笑一声,裴矩这才假惺惺说道。 “对对,我也觉得没必要。” 裴蕴也跟著頷首。 不过他们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至於说真帮忙,他们才懒得管呢? “两位裴大人,我知道你们出身河东裴氏。” “还请你们以国事为重,莫要忘了內阁之职责。” “就是,两位裴大人这话说的,不合適吧?” 但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却立刻挤兑,观王杨雄也瞬间擼起袖子道:“来来来,你们裴家叔侄俩一起上,今日你们若是能把本王揍趴下,本王就遂了你们的愿,承认此次春闈成绩有效。” “可若不能,那就把你们的嘴都给本王闭上。” “这內阁议事,是少数服从多数,单单你们俩人说话可没办法改变结果。” 观王杨雄气势汹汹,搞的好像隨时都会揍裴矩和裴蕴似的。 看的裴矩和裴蕴也暗骂观王不是东西,大家就是演戏而已,你这么认真干甚? 当然心里如此想,他们却也只能冷哼一声,別过头不再管这事了。 “完了,这下完了。” 王敬之他们一看裴矩和裴蕴被懟成这样,也都心里一凉,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但观王杨雄见他们如此,却心里一喜,立刻就冷笑问:“怎么样,各位大人,你们现在还觉得那些人是栋樑吗,还觉得他们能为国尽忠吗?” “这。” 王敬之他们语塞,然后王敬之才对著杨雄问:“那依王爷的意思,此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没有,此次阅卷之结果作废,內阁会组织人手重新进行阅卷。” “至於你们,也忙碌了不少时日,就都回去歇著吧。” 观王杨雄面无表情说道,房玄龄他们也頷首,只有裴矩和裴蕴那俩老狐狸还依旧別著头,也不知是否在偷笑? “是,王爷。” “那我等就先告退了。” 王敬之他们这才不甘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立刻离开,直奔周文岳府上了。 如今这结果,他们必须要让周文岳知晓。 同时,他们也得让周文岳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烧了贡院。 因为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回到同一起跑线上,他们世家子弟没人中榜,寒门子弟也別想有人中。 “哈哈哈,好了好了,人都走了,你们叔侄俩该把头转过来了,这都没人了,你们还装啥装?” 观王杨雄也在王敬之他们走远后,这才对著裴矩和裴蕴调侃。 “就是啊两位裴大人,可別一会扭著脖子。”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帮腔,气的裴矩和裴蕴顿时就怒视观王问:“观王你方才说让谁闭嘴呢?你把话给我们说清楚了,否则我们跟你没完。” “呵呵,这个,那个,本王不也是为了完成太子交代的任务,装的像点吗?” “两位何必如此介怀?” 观王尷尬一笑,然后才皱眉感慨:“就是不知太子那边如何了?是否能守的住贡院?” “那要不咱再派点人?” 裴矩他们也沉吟询问。 “这倒不用,有那么多猛將苗子在,想来应该没事。” 观王摇头,几人这才又聊別的了。 而就在他们聊別的时,杨安也正看著贡院里面那满地的崑崙奴尸体,以及被杨六五和齐王一左一右擒著的塔尔德,饶有兴趣问:“哪来的?南边,还是別的地方?” 杨安这会还真有些好奇了,因为崑崙奴,他穿越过来也是头一次见,以至於他都想知道这些傢伙到底是从哪来的? “哼。” 但塔尔德却只是冷哼一声,然后就傲娇的扬起了脖子,气的杨六五也啪的就一巴掌抽在了塔尔德脸上,抽的他满嘴是血的大怒道:“跟谁装好汉呢?本將奉劝你,我们郎君问甚你就答甚。” “不然本將把你身上骨头全捏碎了,你信不?” “就是,快点说吧,我三弟让你说,你就老老实实说,莫要再哼一声,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齐王也撇嘴盯著塔尔德,程咬金和裴行儼更是早就隨时准备出手揍人了。 “三弟?” 塔尔德也这才震惊看看杨安,又看看齐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是跟隨过史万岁的,也认识齐王和杨六五。 尤其是杨六五这傻大个。 如果说他们崑崙奴力气大的话,那杨六五就是天生神力,能甩他们几条街的异种。 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败的这么快呀? 六百多崑崙奴一起强攻贡院,此时居然被杀的只剩他一人活著了? 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杨六五这傻大个,开局就他娘的拔了一棵水桶粗的榆树在那抡来抡去的? 这大家都是用刀的,你拔棵树在那当扫帚,谁能挡得住?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弟,齐王的三弟。 这让塔尔德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本该夭折的人。 故此这会,塔尔德的震惊可想而知? “咋了?你认识我?” 杨安也这才狐疑打量著塔尔德,直觉告诉他,这廝好像认识他。 “我...不,不认识。” 塔尔德刚想说认识,就感觉齐王的手指已经从背后捅进了他的肉里,杨六五那拽著他胳膊的手,也猛然用力,嚇的他顿时就摇头了。 “哦,我就说呢,我没见过你啊。” 杨安哦了声,然后才淡漠道:“不认识就回答问题吧。” “说说你是从哪来的,再说说谁指使你火烧贡院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你实在不想配合,我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杨安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等著塔尔德回话。 “我,我不知道。” “我不记得我从哪来的,也没人指使我,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塔尔德犹豫了下,最终摇头。 其实若是可以,他还真想说出来。 因为杨安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好像只要他不说,就会有大恐怖发生一样。 但他真的不能说啊。 说了,他自己或许能少受点苦,可他家乡的族人就没法活了,这是他绝对不能承受的。 “你他娘的,想死了是吧?” 瞬间,杨六五气的又想揍塔尔德了,齐王他们也目露寒芒。 “哎哎哎,嚇唬人干甚?” “我们都是文明人,从来不嚇唬人。” 但杨安却瞪了杨六五一眼,然后就走到塔尔德面前,对著他笑眯眯问:“你確定你真要死扛?”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把你切片了。” “切片知道吗?就是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切片,还是乖乖听话?” “机会只有一次,要三思啊。” 第 253章 周文岳,你的事犯了! 杨安笑眯眯说著,但齐王那些人却早已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齐王也心里一个劲儿的喊著草率了,本王还是草率了呀。 本王原本以为三弟只比本王狠了一点,但现在看来,这一点有些多啊? 切片? 这样的法子,也不知三弟是如何想出来的? 甚至就连杨六五都身体不由的一阵哆嗦,那个塔尔德更是怔怔看著杨安,直到一会,他才將信將疑问:“切片,你真的会把我切片?” 齐王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祈祷著杨安说句不会,我那都是嚇唬你的。 可杨安却只是奇怪盯著塔尔德,然后反问道:“你为何觉得我不会呢?” “若是你有如此想法,你大可一试。” “我。” 顿时,塔尔德被杨安这话噎了个半死,虽然很想说句一试就一试,但看著杨安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最终却也只能嘆息道:“好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不是塔尔德怂,他也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油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可杨安说的这个,他是真没见过。 尤其杨安此时还这么平静,这就让他不信都难了。 因为不信,那可是要冒著切片风险的。 那样的痛苦,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了。 “嗯,很好,那就说吧。” “先说说你叫甚,从哪来的?” 杨安满意嗯了声,塔尔德也这才犹豫了一下道:“回大人,我叫塔尔德,我的祖父是哪人我不清楚,但我是在林邑出生的。” “林邑?”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猛然想起问:“你们那里可有占城稻?” 占城稻具体是何时传入的,杨安也记不清了,但他可以肯定,这时候绝对没有。 若是没有的话,杨安感觉这东西可以引进了,毕竟占城稻还是挺不错的。 “占城稻?” 可塔尔德却迷茫了,然后才思索道:“我们林邑確实有早禾种植,就是不確定是不是大人您所说的占城稻?” “早禾?那就应该是了。” 杨安想了下,占城稻好像最初就叫这个名,一想到这,他才又对著塔尔德问:“第二个问题,谁指使你来的?” “这个问题回答完,你若是愿意为我效力,你就能活命。” “否则,我也只能送你上路。” “活,活命?” “大人您,您不杀我?” 塔尔德错愕看著杨安,齐王他们也有些不解,不明白杨安这是啥路数? 刚才还想著把人家切片呢?现在居然还给他一条生路? 这就离谱。 “杀你有何意义?” “当然你若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杨安淡淡一笑。 如果没有占城稻这事的话,塔尔德肯定是要死了。 但现在嘛,放他一条生路也无妨。 谁让他需要这傢伙去给他找占城稻呢? 既然需要,那就留著唄。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小人怎么会想死呢,小人肯定想活命。” 塔尔德也赶紧摇头,然后立刻如实回答道:“是礼部右侍郎周文岳派我来的,他说只要我帮著烧了贡院,他就会送我回到家乡。” “不过还请大人看在小人还算老实的份上,救救小人的族人吧?” “那周文岳已经说了,若是小人敢背叛他,他就让小人的族人,以及我们林邑那片土地都化作焦炭。” 塔尔德说到这时,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但齐王却大怒道:“岂有此理,他周文岳好大的狗胆?” “那林邑乃我大隋之国土,岂是他说烧就能烧的?” 齐王此时都恨不得立刻去给周文岳戳几个窟窿了,简直无法无天了。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然后才一脸懵逼问:“林邑是大隋的国土?” 说实话,这事杨安不清楚。 他只记得秦汉的时候是,南北朝的时候反叛了,后来唐朝又在那里设置了安南都护府。 至於隋朝时期是怎么回事,他还真不怎么清楚? “咋了,三弟你不知道?” 齐王也怔怔看著杨安,隨后才没好气道:“先帝在位时,曾派刘方大败李佛子。” “后来咱,后来咱现在的皇帝登基后,就发兵把林邑给灭了,在那设了三个郡,这事你都不知道?” 这也就杨广此时不在这,不然齐王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宝贝儿子,他连你的战绩都不知道。 “这样啊,那就简单多了。” “回头让裴行儼带五千精兵,连同这个塔尔德,过去给咱弄点早禾回来,我有大用。” 杨安心里暗骂一句老李家误我,这才笑著说道。 他一直以为林邑反叛之后,是老李家打下来的? 敢情这是又捡了表叔的漏,为了怕人笑话就给改了个名? “行吧,这些都只是小事。” “咱还是说说那周文岳吧,那傢伙你准备怎么处置?” 齐王頷首,然后才眼睛放光的问道。 他对那什么占城稻,早禾的没兴趣。 现在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就是杀那个周文岳取乐了。 甚至就连杨六五,程咬金,裴行儼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这还能咋处置?杀唄。” “不过最好先抓起来问问,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关於义兴周氏的事?” “相比杀他,义兴周氏可就重要不少了。” 杨安两手一摊,齐王也这才纠结道:“那行吧,那此事就交给为兄来办?” “嗯,也行,那就麻烦二哥了。” 杨安嗯了声,齐王立刻就带著部分东宫左卫率士卒赶往周文岳府上了。 杨安也这才一边让人清理贡院的尸体,一边对著杨六五神色不善问:“杨六五,没看出来呀,你还挺能装啊?” “这么大劲,比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还厉害?” 其实杨安方才就想问了,只是人太多,他就没问。 但现在嘛,他感觉他得好好和杨六五交流交流了。 因为这廝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那么粗的榆树说拔就拔,说抡就抡? 这能是一般人? “这个,郎君恕罪,小人也不是故意要欺瞒郎君,实在是小人从小就力气大,这事不便对人言。” “说出去別人会以为小人是妖孽。” 杨六五也噗通跪了下来解释。 这也就今天迫不得已暴露了,不然他都不敢让杨安知道他力气这么大? 但杨安却嘭的一脚踹在他身上,大怒道:“你个傻大个,这有甚不便对人言的?” “你早说你力气这么大,我无论如何也让我爹带著你了。” “那样你还能有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现在好了,你只能给我当护卫了。” 杨安也並非生气杨六五对他隱瞒,谁还没有点秘密? 他是恨铁不成钢,气这廝傻。 这么大力气做个护卫,屈才了。 “呵呵,小人就只想给郎君当护卫,当一辈子也行呀。” 可杨六五却咧嘴笑笑,看的杨安也心里一暖,这才嘆息道:“起来吧,以后我会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是是,那小人就先行谢过郎君了。” 杨六五点头,杨安这才摆摆手,带著程咬金和裴行儼返回皇宫了。 至於塔尔德,那廝交给杨六五就行。 这种小虾米,还没到能让他带进宫的地步。 而就在他返回皇宫时,王敬之那些人这会也才赶到了周文岳府上。 刚到,王敬之就对著周文岳焦急说:“周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些其他朝臣也有些惊慌,看的周文岳也眉头一皱,这才疑惑问:“怎么了?” “咱们中计了,此次春闈之事,內阁或许早就知道了......” 王敬之嘆息,快速的把卷面有污全落榜的事说了下,说完才再次问:“周大人,您派去烧贡院的人可靠吗?能成功吗?” “就是啊周大人,现在咱们必须烧了那贡院,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別的朝臣也跟著说道。 “这个本官也不知,要不再派些人过去帮忙?” 周文岳纠结了下询问。 他虽然觉得塔尔德那些人能成,可这种事到底成不成,谁又能说的准呢? 故此这会,他能做的也只有再派点人了。 “这样也行,可是派谁呢?” 王敬之他们发愁,就连周文岳也皱眉思索。 “不用想了,要不派本王如何?” 只是他们还在想著时,齐王却已经带著东宫左卫率的士卒冲了进来。 刚进来,齐王就对著周文岳戏謔道:“周文岳,你的事犯了,跟本王走吧。” “大理寺天牢,本王已经帮你预定了位置。” “悄悄告诉你,还是水牢。” “本王对你不错吧??” 第254章指桑骂槐 “下,下官的事?” “齐王殿下您莫不是弄错了?下官能有何事犯了?” 听齐王如此说,周文岳脸色变了下,心里也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塔尔德那傢伙行动失败了,把他给卖了? 可就算这,他却还是故作镇定的皱眉装迷糊。 “对啊齐王殿下,周大人为朝廷办事可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呀?” 王敬之他们也神色非常不好的看著齐王,希望能帮周文岳斡旋斡旋。 但齐王却只是冷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目光落在周文岳身上,不屑道:“行了行了周大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装?” “派人衝击朝廷官署,意图火烧贡院,本王都有些好奇,究竟是谁给的你这么大胆子啊?” “走吧,莫要让本王动粗,否则你这身板可经不住本王两刀。” 齐王说著就拔出了自己手上的横刀,他带来的那些东宫左卫率士卒也鏗的一声全部拔刀瞪著周文岳,嚇的周文岳也心里一突,这才嘆息道:“行吧,既然齐王殿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下官就跟殿下走一趟。” “各位大人,不好意思,本官这里还有点事,就不招呼各位了。” 周文岳说完就对著王敬之那些人行了一礼,然后便老实的看向了齐王。 “哼,还算你识相。” 齐王冷哼一声,当即对身后的士卒大手一挥道:“来人,带走。” “是,王爷。” 那些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就押著周文岳离开了,齐王也这才看了一眼王敬之那些人,转身跟著一起走了。 其实若是可以,齐王是想把王敬之他们一起带走的。 因为带走了他们,世家大族在朝堂的最后一批人就可以清除了,大隋朝堂也能不再受世家大族干扰。 但万事得讲证据,至少在处理这些世家大族的问题上,朝廷也不能没有证据说杀就杀。 否则那可是要酿成大祸的。 故此这会,齐王也只能先带走周文岳了。 “现在该怎么办?” “王大人,您素来才思敏捷,要不您给出个主意?” “就是啊王大人,这周大人被抓了,若是他供出咱们对春闈动手脚那事,咱们也会有麻烦呀?” 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朝臣们,看著齐王离开,也这才一个个的询问王敬之。 周文岳会如何,他们並不怎么在意。 总归那傢伙也不是他们家族的人,跟他们也没多大关係。 可他们担心周文岳招供攀咬,一旦他招供了,那他们这些人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供出咱们应该不会,周大人的性格本官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做背叛世家集团利益之事的。” “至於说此事要怎么办?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帮周大人將此事通知义兴周氏,看看他们家族有何法子了?” “其他的,咱也无能为力呀。” 但王敬之却沉吟说道。 对於周文岳是否会攀咬这事,他並不担心,因为义兴周氏可是江南顶级大族,而且还是这次造反的发起人。 这样的出身就註定了周文岳绝对不会跟皇室合作,也定然不会攀咬他们。 王敬之此时担心的是內鬼那事,毕竟这一次次的计划都被人针对了,也著实有些嚇人。 甚至他这会都在怀疑,是否他们府上的下人里,就有皇室的人? 不然这不可能这么恐怖啊? 简直就跟无孔不入一样。 “王大人若是如此说,那我们就放心了。” “那这事咱们就先这样定了?帮周大人通知一下义兴周氏?” 那些別的世家大臣听王敬之这么说,也都心里鬆了口气问道。 只要周文岳不攀咬,他们这些人大抵就不会有事。 即便接下来朝廷组织人手重新阅卷,他们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毕竟科举阅卷这种事,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谁也不能说他们先前的阅卷就是故意的? “嗯,通知一下吧,不过这事就由本官来做。” “至於各位,你们就回去告知一下自己家族,把最近发生的事,如实向家族匯报。” 王敬之嗯了声,又和眾人聊了会,他就率先返回府上了。 回到府里,王敬之立刻就写了两封信,让人快马送往琅峫王氏和义兴周氏了。 等把这些搞定,他才坐在那开始思索內鬼究竟是谁了? 而就在他思索內鬼时,他们世家集团的另外一位新晋內鬼,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此时也才回到了太原。 刚回太原,进入他们太原王氏府邸,王秉之就对身边跟著的护卫吩咐:“去,给吾叫王石和小姐到吾书房,就说吾有要事跟他们说。” 这话说完,王秉之就径直去了自己书房,那护卫也应声赶紧去传话了。 大概一炷香后,王秉之的书房,他就已经见到了他的嫡女王姝,还有忠僕王石。 王石只是恭敬站著,但王姝却走到他背后,玉手放在王秉之的肩膀上,一边帮他轻轻按著,一边贝齿轻启道:“父亲一路辛苦了,就是不知父亲召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王姝今年十八岁,一袭雪白色襦裙勾勒著纤细曼妙的身材,秀髮乌黑,明眸皓齿,肌肤如玉。 再加上自幼博览群书,精通琴棋书画,让她举手投足间都有著浓浓的书卷气,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以至於王秉之听她如此问,也都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才柔声道:“好事,为父为姝儿你寻了一门绝好的姻缘。” “绝好的姻缘?” 王姝愣了下,精致的俏脸上多少有些羞涩,但却还是疑惑问:“父亲说的该不会是跟某个世家大族联姻吧?” “这也算不得绝好吧?” 王姝虽然不排斥联姻,但却也不觉得联姻就是好事,故此这会,她其实是有些落寞的。 自己难道也要走到这一步了?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世家大族?” 但王秉之却一笑,隨后才意味深长问:“我太原王氏已经是顶级世家了,试问这天下,还有哪个世家大族能在我们面前堪称绝好?” “不是世家大族?那莫非是皇室?” “父亲您?” 王姝一怔,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父亲,那漂亮的美眸都写满了震惊,红唇也微微张开,显得煞是动人。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投靠皇室的事,忠僕王石也不会把这些告诉她。 所以这会的她,著实被这事给嚇著了。 “对,皇室,而且还是当今太子,以后的皇帝......” 王秉之頷首,很快就把杨安的事,还有义兴周氏那些世家大族要造反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他们造反为父没意见,可他们要支持李二郎造反,这就不是为父所能认同的了。” “故此为父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姝儿不会怪为父吧?” “不会,女儿从小享受家族带来的荣耀,如今自然也需要为家族做出贡献。” “况且父亲都为女儿寻到了以后的皇帝做夫君,女儿还如何能责怪父亲?” “只是不知那太子殿下品行如何?” 王姝摇头,然后才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出身世家大族,就得隨时做好为家族奉献的准备,这道理她懂。 她现在也仅是对杨安这位素未谋面的夫婿好奇而已,不知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哈,放心吧,太子殿下为父也见过,品行自是没有问题。” “倒是姝儿你,按照为父和观王,以及太子殿下之约定,为父会在两个月內,將你先行送入皇宫。” “如此一来,就委屈姝儿了,可能不会有婚礼。” 王秉之笑笑说道,说到这时心里有些內疚。 不过这事他也没办法,他自己现在都还是个內鬼呢,若是公然给女儿办婚礼,把女儿送入皇宫,除非他们太原王氏不想存在了。 这一点王姝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说,也这才摇头道:“无事,总归也只是一场婚礼罢了。” “若是夫妻和睦,白首到老,没有婚礼也是人间美事。” “可若夫妻离德,同床异梦,纵然盛世婚礼惊天下,最终也逃不过劳燕分飞。” “父亲以为呢?” 王姝平静看著王秉之,但王秉之却嘴角抽搐的不行了,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没好气道:“姝儿有话就直说,何必指桑骂槐?” “吾是你父,又不是外人。” “哪至於你如此挤兑为父??” 第 255章强行给对手加戏! 王秉之都不晓得要如何评价他这女儿了。 你说她聪明吧?那肯定聪明,从小博览群书,他读过的书都没女儿多。 再看看容貌,身材,气质,那都无可挑剔,说一句仙女临尘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嘴,咋就这么毒呢? 自己好歹也是她父亲吧?她怎么能指桑骂槐呢? 甚至就连忠僕王石也同情的看著自家老爷,小棉袄漏风了呀。 “父亲还知女儿说的是甚?” “既然知道,还请父亲莫要跟我娘闹了,都老夫老妻了,何至於此?” 但王姝却只是嘆息一声,依旧平静盯著王秉之。 没办法,谁让她眼前的父亲,和佛堂里的母亲就是劳燕分飞的典型代表呢? 想当初,两人也是郎才女貌,世人艷羡,一场盛世婚礼更是大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如今却已经分居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来,父亲忙於家族之事,母亲整日潜心礼佛,或许连对方样子都快忘记了。 这也是她不求盛世婚礼的原因所在,因为那些都没用。 “为父看看吧。” “大人的事,姝儿你就莫要管了,你只需顾好你自己就行。” 王秉之也这才尷尬一笑,告诫道。 “可是女儿已经是大人了,即將出阁。” 但王姝却又说了一句,瞬间,王秉之只觉得胸口怎么就那么疼呢? 这女儿,是专懟父亲的吗? 不过再想想这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他也只能再次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回头会去看你娘的。” “你就先出去吧。” 王秉之都不想跟这女儿说话了,实在太扎心。 “嗯,那女儿告退。” 王姝嗯了声,这才转身离开了。 “哎,你说吾这是造了什么孽?” 看见女儿走了,王秉之才苦笑一声,然后对王石吩咐道:“这两日,你找一个和那李密长相相似之人,亲自带咱府里的死士和他一同前往岭南。” “到了岭南,寻到那李密后,就找机会杀了。” “杀了?” 王石愣了下,王秉之这才頷首道:“对,杀了。” “杀完以后,你让那相似之人冒充李密,在那边密谋造反。” “朝廷想要以此来诱导李世民,让那傢伙自寻死路,咱也得给他壮壮胆子。” 王秉之都不清楚这是谁想的主意了? 简直缺德带冒烟。 故意挖个坑等著李世民往里跳,这是要把李世民照死里坑呀? 但王石却迟疑询问:“敢问老爷,那譙国夫人一脉如何处置?” “小人记得先前义兴周氏家主所言,可是让咱帮李密除掉譙国夫人一脉,引起岭南大乱,然后趁机造反的。” “难道还真杀?” 王石作为王秉之的忠僕,自然知道周文祥那计划。 既然知道,这会他还真不清楚譙国夫人一脉要如何处置了? 可王秉之却眉头一皱,大怒道:“你是猪啊,这哪能真杀?” “你先过去跟譙国夫人一脉谈,大家一起做局不就完了吗?这么简单的事还要吾教?”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那小人现在就去安排?” 王石应声,王秉之也这才嗯了声说:“去吧,记住了,一定要带身手好的死士,绝不能让李密活著。” “还有就是,譙国夫人一脉若不信,就让他们先行询问观王,可別真跟他们起衝突,朝廷对他们还是很看重的。” “小人明白,老爷您就放心吧。” 王石领命,这才赶紧去找人了。 王秉之也在他走了后,自言自语道:“李密啊李密,回头到了地下,可莫要怪吾。” “这不是吾的主意,吾也只是听命行事。” “要怪,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王秉之说完就去找妻子了,这么多年没见,他其实也想去见见,至少女儿出嫁之事,他得告知一声。 而就在他找妻子时,岭南,高凉郡,李密也已经找到了他的故交马元府上。 才一见到马元,李密就把头上戴著的斗笠取了下来,对马元行礼道:“马元兄,好久不见啊?” 马元今年三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以前和李密一起征过突厥,如今任职高凉郡守备军偏將,和李密有过命的交情。 第256章他再能扛,还能扛的住太子那套路? 齐王都让杨安给整迷糊了,咱难道不该是再搞一个如同切片那样的狠活吗? 这怎么又换套路了?而且还是强行给对手加戏这种本王不明白的套路? 甚至就连杨六五也迷茫,但杨安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笑道:“这还能何意?字面意思唄。” “字面意思?” 齐王和杨六五依旧不解,杨安也这才意味深长的反问:“你们觉得,那周文岳为何会死扛著不招供?” “为何?怕连累那些世家朝臣和他们义兴周氏。” 齐王想了一下回道。 “应该就是这原因了。” 杨六五也跟著应声。 “这不就结了?他这是为了保护家族才死扛的。” “既然找到了癥结所在,那咱就派人假扮义兴周氏死士,给他来一次杀人灭口的危机不就行了吗?” “他现在之所以死扛,是因为他对家族还有念想,他还在顾忌家族的未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若是他的家族都想杀他灭口了,那时候,你们觉得他还会顾忌家族吗?” 杨安微笑看著齐王和杨六五。 “学到了,为兄我又学到了。” 齐王眼珠子瞪的溜圆,然后才给杨安竖起个大拇指道:“高,三弟此法果然高明。” “断了他对家族之念想,他也就不会再为家族硬扛了。”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齐王说著就要离开,看的杨安也无语,隨后才没好气道:“二哥你急甚?他这才被抓了,义兴周氏收到消息,再派人来杀他,最快也得十日时间。” “做戏做全套,二哥你不能这么著急啊?” “著急就露出马脚了,明白吗?” “说的也是,那我就先安排人?等十日后再动手?” 齐王一怔,杨安也这才点头道:“嗯,十日后动手吧。” “儘量安排江南口音之人,莫要让周文岳发现端倪了。” 这话说完,杨安才好像忽然想到了一样,对著齐王又问:“对了二哥,你上次不是说要迎娶令狐德馨吗,具体是哪天?” “要不要办酒宴,若是办的话,届时小弟也去凑个热闹?” “小弟都还没去过二哥你府上,话说你的府邸在哪?” 杨安確实是忽然想起的,可齐王听到这却心里一突,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边杨六五,意思是怎么办? 本王好像又要穿帮了? 杨六五也挠头,心里很想问一句,这么棘手的事你找咱老杨? 你看咱像是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吗? 当然这话他肯定不敢说,齐王也不需要他帮忙,仅仅只一会,齐王就灵机一动道:“为兄纳妾的时间定在了下月二十六,本来是不想办酒宴的。” “不过既然三弟你想热闹热闹,那为兄就办个只有咱自己人的酒宴。” “至於府邸,三弟你知道齐王府吗?” “咱爹把齐王府赏赐给为兄了,为兄暂时就在那住。” 齐王觉得他这谎话说的没毛病,可杨安却愣了下,隨后就皱眉问:“齐王府?就是杨广那狗皇帝的二儿子?齐王杨暕的府邸?” “对啊,三弟你知道齐王?” 齐王点头问道。 “这能不知道吗?就那贪財好色,连自个妻姐都睡了的无耻败类,谁不知道?” “他好像还跟他妻姐生了个女儿,偷偷养著呢,就是不知咱爹当时灭皇族的时候弄死了吗?” 杨安撇撇嘴,下意识的就开始琢磨齐王私生女那事了。 但齐王却瞬间大怒道:“这他娘的是谁在造谣?齐王何时与他妻姐有染了?我怎么不知道?” 齐王此时都气炸了,压根不知是谁在编排他? 妻姐?还生了个女儿?听起来倒是挺刺激。 可这事本王敢干吗? 就父皇那暴君脾气,本王若是干了这事,那还有命活吗? 就连杨六五也错愕看著齐王,但杨安却惊讶问:“咋了?这事你们不知道?” “还有就是,小弟这说齐王呢,二哥你又不是齐王,激动甚?” “呵呵,为兄不是激动,为兄就是觉得这事有些荒唐。” “那齐王即便再贪財好色,他也不可能干这事呀?” “据说齐王的王妃韦氏,那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他用的著惦记妻姐吗?” 齐王也这才尷尬解释。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造他谣? 因为这事若是杨广回来听到了,他可就又要挨揍了。 这才是重点。 “王妃韦氏?” 杨安怔了下,然后才笑道:“那或许是外面乱传的吧?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 “总之那齐王已经死了,说他也没意义。” “咱还是说说周文岳的事吧?那傢伙就十日后找人暗杀一番再审?” 杨安这是想转移话题了,因为他有可能又说禿嚕嘴了。 歷史上齐王睡了妻姐那事,好像是王妃死了之后的事,现在有可能还没发生。 又或者这一切都只是杜撰,毕竟老李家编的史书水分实在有点多。 “嗯,那就这么办吧。” 齐王也嗯了声,又和杨安聊了会,他就返回王府了。 只是刚回王府,他就去了王妃韦氏的房间,对著韦氏问:“你那姐姐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传言本王与她有染?还生了个女儿?” 齐王这是担心传谣的人,就是韦氏姐姐本人了。 因为那女人可是一个成婚当天就死了男人的铁寡妇。 刚拜完堂,男人就隨军出征,战死在了沙场。 这样的女人,若是从韦氏这里听到点关於他的传闻,或许还真有可能惦记上他。 毕竟他床笫功夫还是不错的。 “不是吧王爷?妾身那姐姐自从嫁入元家,姐夫战死后,就一直在吃斋念佛,怎么会有这样的谣言呢?” “再说了,跟王爷有染,还不被人笑话死?” 韦氏听到齐王如此问,也顿时黛眉蹙了起来。 “吃斋念佛吗?” 齐王眼睛眯了下,觉得若是吃斋念佛的话,兴许就不是她。 一想到这,他才鬱闷道:“此事本王也是听三弟说的,具体是谁在背后传谣,本王也不知。” “三弟都知道了?这若是三弟知道了,那万一回头父皇伐倭归来也得知此事?” 韦氏脸色一变,立刻就担心了。 她可是知道皇帝对齐王那態度的,若是这样的谣言落在齐王身上,齐王肯定没好果子吃。 “谁说不是呢?本王也在为此事发愁,这可如何是好?” 齐王也纠结的跟什么一样,但韦氏见他如此,却忽然心生一计道:“要不把妾身那姐姐嫁给三弟?” “她一直寡居著,父皇或许会听信谣言。” “可若是让她做了三弟的妃嬪,那谁再敢传谣,就是挑拨皇子关係,自己找死了。” 不得不说,这大家族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韦氏这话说的,齐王也眼前一亮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你回头问问你姐姐,她若是有意入宫,本王就送她去三弟那。” “总归三弟將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妃嬪多了子嗣才能繁茂,这也是好事。” 齐王感觉韦氏这主意不错,如此一来,他不但能免去挨揍,还能给杨安送个女人,简直一举两得。 “嗯,那妾身回头问问。” 韦氏应了声,齐王这才乐呵呵的去安排人,准备暗杀周文岳了。 倒是杨安自己,此时还正在跟来瑛拼命学武,压根就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他那后宫居然又要添新人了。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皇帝嘛,妃嬪多点怎么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十天,已经到了大业八年的三月初。 在这十天里,杨安一直都在忙著学武,齐王也没再去折磨周文岳,整个洛阳城都显得格外寧静。 可洛阳寧静时,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大族却炸窝了。 尤其是义兴周氏,义兴周氏的家主周文祥自从得知了周文岳被抓的消息后,就一直处於暴怒的边缘。 但暴怒又能如何呢? 暴怒他也不敢派人去洛阳营救周文岳,故此也只能在府里对下人丫鬟们撒气了。 可他不敢营救周文岳,齐王却已经准备代他营救了。 三月初三的夜晚,齐王刚用过晚膳,就对著府里早就召集好的三十名江南口音死士,淡漠道:“还记得本王教你们的吗?衝进去劫狱救人,但莫要真救。” “一番激战后就假装不敌,转而暗杀周文岳。” “暗杀不成,然后迅速退走,都明白了吗?” “明白。” 三十名死士大喝,齐王这才頷首道:“嗯,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 “这次本王看他周文岳还如何死扛?” “他再能扛,还能扛的住太子那套路??” 第257章总归都是造反,谁带头不是带? 齐王对杨安的这些骚套路简直惊为天人,这傢伙,前世莫非是只骚狐狸?不然怎么能这么骚? 他面前那些死士们听他如此说,也都强忍著笑意,直到一会,其中一名为首的死士才对著齐王问:“王爷,那我等现在就出发?” “嗯,出发吧,事情办完之后,都自己去帐房领赏。” 齐王嗯了声,那些死士们也心里一喜,立刻就朝著大理寺天牢赶去了。 到了大理寺天牢外面,眾人对视一眼,那为首的死士才再次叮嘱:“都记住了,从现在起,咱们是义兴周氏的人,明白了吗?” “明白。” 其他人应声,那为首的死士这才鏗的一下拔出横刀命令道:“明白那就动手,杀!” 话音刚落,他就第一个朝大理寺天牢入口冲了过去,其他死士也一个个紧紧跟隨。 而此时的大理寺天牢,负责镇守这里的左御卫士卒,早都已经在隔壁班房休息了,也就数十名值守的狱卒还在上岗,门口守著的俩人更是抱著兵刃在那打盹,忽然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俩人这才惊醒质问:“什么人?” 噗呲。 只是他们话刚说出,一把雪亮的横刀就划过了其中一人脖子,剩下那名狱卒也顿时脸色大变道:“来人啊,有人劫狱,快来人呀。”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擅闯天牢?” “杀!” 被他这一声喊的,天牢里的狱卒和隔壁班房的左御卫士卒全部被惊动了,立刻就朝著这里冲了过来。 “杀进去。” 齐王府的死士们看到这,也噗的一刀就格杀了那刚才喊话的狱卒,快速向天牢里面杀去了。 鏗鏗鏗。 砰砰砰。 仅仅只瞬息,他们就和天牢里衝出来的狱卒交上了手,齐王府那为首的死士,也快速扫了眼天牢,目光落在此时还正惊愕看著这一幕,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人样的周文岳身上,只身冲了过去,嘭的一刀砍断门锁,对著里面的周文岳道:“周大人,快跟我们走,是家主让我们来救您的。” “家主?你们是吾义兴周氏的人?” 顿时,周文岳一个激灵,不可思议看著那死士。 他是真没想到,他那兄长居然会如此仗义? 敢派人来劫狱救他?简直不枉他为家族死扛啊? “是的大人,还请大人快跟我们走吧,晚了可能就走不了了。” 那死士点头,周文岳这才在他的搀扶下向著外面走去。 “杀光他们,胆敢来劫天牢,这是不想活了吗?” 只是他们才出了牢房,负责镇守大理寺的左御卫士卒就已经赶到了,密密麻麻数百人,瞬间就重伤了齐王府好几名死士,其他人也立刻对著营救周文岳那人大喊:“头儿,人太多了,咱顶不住啊?” “顶不住就先撤。” 带著周文岳那人皱眉,然后就看向了周文岳,冷笑道:“对不起了周大人,我们临行前家主曾有交代,若是营救不成,那就杀了大人。” 噗。 话音刚落,他就一刀捅进了周文岳腹部。 “你们,你们...” 周文岳眼珠子瞪的老大看著那死士,先前有多感动,这会就有多绝望。 原本以为这些人是来救他的,谁曾想,他们还带著杀人灭口的任务? 这让他心里顿时就愤怒了起来。 “我们也是奉家主之令行事,死。” 但那齐王府的死士却只是冷笑,说著就噗的一下抽出刀,准备再捅一刀了。 “杀了他。” 只可惜他的刀才抽出来,镇守大理寺的左御卫士卒就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更是一刀已经到了他身前。 “滚。” 齐王府死士怒喝一声,闪身躲过那一刀,这才对著他带来的人吩咐:“行动失败,快撤。” “撤!” 顿时,其他死士立刻就向外撤了,那些左御卫士卒也紧紧追著。 不过最终还是追丟了,那些死士能杀进来,那就肯定能杀出去。 甚至如果不是要做戏做的像一点,他们都能把这天牢里的所有士卒和狱卒全屠了。 而那些追丟了歹人的左御卫士卒,也在大概半个时辰后,这才返回了天牢,看了一眼受伤的周文岳,其中一个都尉便皱眉对著狱卒吩咐:“看来他们应该是冲这位周大人来的,去,速將此事稟报齐王。” “这位周大人是齐王送来的。” “是,大人。” 狱卒领命,立刻就去办了,其他人也赶紧让人给周文岳治伤,生怕这傢伙死了。 而这会的齐王,也已经从返回的死士口中,知道了大理寺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也只是吩咐那些死士下去好好养伤,然后就继续在府里等著了。 三弟都说了,做戏要做全套。 纵然这一幕就是本王策划的,本王也要装作不知才行。 当然齐王也没等多久,又是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了大理寺前来稟报此事的狱卒。 那狱卒刚到他面前,就噗通一声跪下道:“王爷,方才大理寺天牢被劫,周文岳差点就被杀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知道是谁干的吗?那周文岳如今怎样了?” 齐王也这才装作生气的皱眉。 “王爷恕罪,到底是谁我们还在调查,倒是那周文岳,他只是受了点伤,想来並无大碍。” 那狱卒诚惶诚恐回道。 “这样啊,行,本王知道了。” “辛苦了。” 齐王这才嗯了声,然后就带著人去了大理寺天牢。 到了天牢,此时的周文岳已经被郎中处理过了,伤口也並不致命。 可即便不致命,这会的他躺在那,却好像丟了魂一样,甚至就连齐王到了他身边,他都没有反应。 这样的一幕看的齐王也在感嘆,到底还是三弟的法子狠,这是直接让周文岳绝望了啊? 一想到这,齐王才对周文岳问:“听说方才有人要杀你?是你们义兴周氏的人?” 周文岳没说话,只是依旧在那躺著。 气的齐王也大怒道:“周文岳,你他娘的是不是傻?” “別人都要杀你了,你居然还在为人家死扛?” “你说你这样有意义吗?” 齐王这话说的格外大声,听的周文岳也这才动了下,然后悽惨笑道:“是啊,我还真是傻?” “他们都要杀我了,我却还在帮他们死扛?” “这世上哪有我这么傻的人?哈哈哈。” 周文岳说著说著就大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又哭了,如此持续了好久,他才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忽然对著齐王道:“齐王殿下,我招了,您问我什么我都可以招,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周文岳这会明白了,也不想再为家族死扛了。 可就算不想为家族死扛,他也得为自己的子嗣想想,所以这会,他想让齐王给他的子嗣留条生路。 这一点齐王也大概猜到了,所以很快就笑著问:“想留个后?” “对,还请殿下帮忙。” “此事若是殿下答应,下官立刻就招供。” 周文岳点头,齐王这才笑著道:“行,没问题。” “本王可以做主给你留一个年龄最小的儿子不杀,如何?” “多谢,多谢殿下。” 周文岳苦笑,然后才对著齐王承认:“没错,此次科举春闈,確实是我们这些世家朝臣在阅卷的时候动了手脚。” “是我们不想让那些寒门螻蚁中榜,这才故意如此的。” “至於义兴周氏,义兴周氏此时也正在密谋造反,此事不知殿下是否知晓?” 说到这时,周文岳眼睛死死盯著齐王,似乎想从齐王的神色中看出来什么? 因为他想確定一下,他们这些人里,到底是否有內鬼? 这是他现在唯一惦记的了,其他事他都不在乎了。 “还有这事?你们可真该死啊。” 但齐王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对著身边狱卒问:“都记下来了吗?” “回王爷,已经记下来了。” “嗯,那就让他画押吧。” 齐王嗯了声,等周文岳在那供状上画押后,他就离开了大理寺天牢,快速前往皇宫,把此时都已经睡下的杨安叫醒,兴奋道:“三弟,招了招了,那周文岳他招了。” “只是那傢伙把义兴周氏造反的事也招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咱现在就把那义兴周氏给灭了?” 齐王是知道杨安想用这些世家造反一事,钓那李世民上鉤的。 要是这样的话,他觉得留著义兴周氏继续做造反带头人比较好。 “为什么不呢?” 但杨安却反问了一句,然后才笑道:“能灭一个是一个,至於说带著那些世家造反这事。” “少了他义兴周氏,咱还可以让太原王氏带头啊?” “总归都是造反,谁带头不是带?” “对不对??” 第258 章既然来了,那就自己戴上枷锁! 杨安压根就不觉得这算事,造反嘛,少了义兴周氏带头,大不了再扶持一个带头人就是了,多简单的事? “让,让太原王氏带头?” “这也太残忍了吧?如此一来,那些世家大族回头知道真相,还不得气疯了?” “他们的造反带头人,就是他们世家里边的最大叛徒?” “三弟你確定要这么做?” 但齐王听杨安这么说,却神色古怪的不行。 这傢伙,咋就这么缺德呢? 如此杀人诛心之法子,也亏他能说出来? “確定啊,不然咱还能怎么办?真放过那义兴周氏吗?” “那是不可能的,有罪就得受到惩罚。” “而且小弟听说,那义兴周氏很有钱,江南第一大世家。” 杨安頷首,然后笑眯眯说道。 “我呸,敢情说到底,你这是看上人家钱了呀?” 齐王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隨后才忽然一笑道:“其实为兄也挺惦记的,要不这事就交给为兄来办?” “为兄明日一早就带人直奔江南,保准把那义兴周氏祖坟里的陪葬品都给三弟你挖回来?如何?” 齐王最近迷上杀人了,这若是去了江南,那本王肯定又能嘎嘎乱杀了。 但杨安却拒绝道:“不行,此事不能交由二哥来做,二哥还得处置那些世家朝臣呢?” “这义兴周氏的事,就交给杨六五去办吧。” 杨安这是打算给杨六五机会了,虽然不是上阵杀敌那种建功立业的超大机会,但却也是覆灭世家的一大功绩,就当是报答杨六五这些年对他的照顾了。 “杨六五?” 可齐王却愣了下,意味深长看著杨安,直到一会,他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让杨六五去。” “不过就这一次啊,下次若是再有这种抄家灭族的机会,你可一定得让为兄去,否则为兄跟你急。” “没问题,下次再有这种事,肯定是二哥你的。” 杨安咧嘴笑笑,两人又聊了会,齐王就出宫回自己的王府了。 杨安也在齐王走了后,对著外面的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命令:“黄伯,让杨六五来一下。” “是,郎君。” 黄德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六五就出现在了杨安的面前。 “郎君,您叫小人?” 看见杨安,杨六五挠头笑笑。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对著杨六五道:“杨六五啊,你明日带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走水路直奔江南,以谋逆之罪,把那义兴周氏满门全灭了。” “记住,灭门之后,把財货都搬回来,少一个铜板都不行,明白了吗?” 杨安可是一直都想著把大隋的官道都用水泥铺了的,上次齐王给的那七百万贯肯定不够,但若是再抄了义兴周氏的话,那就差不多了。 所以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小人去江南?” 但杨六五却眉头一皱,然后才纠结问:“可是小人去了江南,谁来保护郎君?” 杨六五对其他事不感兴趣,在他看来,保护杨安就是他的职责,可杨安听到这却顿时无语道:“你说我整日就在皇宫里待著,谁还会攻打皇宫不成?” “你是真不明白我让你去江南的目的,还是假不明白?” “去江南的目的?” 杨六五怔了怔,这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恍然大悟道:“对不起郎君,是小人愚钝,小人这才明白郎君的一番苦心。” 他明白了,明白了杨安的目的。 杨安这是要给他机会啊?这让杨六五心里感动。 “嗯,明白就好。” “明白就明日动身吧,记住了,以內阁的名义。” 杨安满意嗯了声,又叮嘱了这么一句,就让杨六五离开了。 杨六五也在出了杨安的寢宫后,立刻就召集士卒,第二日天刚微微亮,他就带著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直奔江南了。 而就在他前往江南时,齐王也准备对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朝臣动手了。 只是亲兵都点齐了,他却忽然眉头皱了下,嘀咕道:“他娘的,这些世家朝臣少说也有四五十人吧?” “这么多人本王挨家挨户去抓,那得抓到何时?” “而且这些人里若是有谁听到风声跑了,到时也是个麻烦。” 第 259章 恐怕你没这机会了! 齐王笑吟吟说著,但那些世家朝臣却慌了,有人立刻就对著齐王质问:“王爷您这样不合適吧?我等都是朝廷命官,又岂能刑具加身?” “就是啊王爷,我等所犯何罪?您要如此羞辱我等?” 其他人也跟著询问。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们心里却已经猜到了。 因为王敬之都在那戴上枷锁,一言不发了。 他们岂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可纵然明白,他们也不会轻易认罪。 “朝廷命官不能刑具加身吗?” 齐王也这才笑容收敛,走到了那位最先询问他的世家朝臣面前,眯眼问:“这话是你说的吧?” “是下官说的。” 那朝臣頷首,鏗,瞬间,齐王就抽出横刀,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才冷笑道:“你还知道你是朝廷命官?” “既然知道,那又为何要在春闈中舞弊?” “为何?” 齐王说著就手上用力,刀刃死死抵著那朝臣脖子了。 嚇的那朝臣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告罪道:“王爷饶命,下官知罪,还请王爷饶命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请王爷饶命。” 那些別的世家朝臣也都跪了下来,他们这会都后悔了,后悔刚才问那话了? 因为这齐王有点疯啊。 这傢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隨时都会发疯一样。 “呵呵,这就知罪了?” “本王还以为你们要继续跟本王理论呢?” 但齐王却嘲讽一笑,这才猛然收刀,不屑道:“都起来吧,起来自己戴上枷锁。” “本王只负责抓人,至於如何处置你们,那是內阁的事。” “当然若是你们反抗,逃跑,又或者故意让本王难堪,那就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去,都去挑枷锁。” “是是是,我等这就去挑,这就去。” 那些世家朝臣们也这才应声,赶紧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嗯,这还差不多。” “走吧,既然戴上了,那就隨本王去大理寺天牢,等候朝廷发落。” 看见他们都戴好了枷锁,齐王满意嗯了声,就准备带他们去天牢了。 只是还没走几步,他却又忽然转身,对著他的亲兵吩咐:“这些人本王先带走了,你们去把他们的妻妾子嗣都抓了,一併送往大理寺。” “是,王爷。” 他的亲兵应声,齐王这才带著那些世家朝臣去了大理寺天牢。 到了天牢,把他们交给狱卒,又叮嘱狱卒看好了,莫要让这些人畏罪自杀了。 叮嘱完这个,齐王就又前往皇宫了。 而就在他前往皇宫时,他的那些亲兵们,此时也已经按他所令,在四处抓捕那些世家朝臣的家眷了。 这样的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有人立刻就对那些亲兵询问怎么回事? 不过当听说这些都是参与了此次春闈舞弊案的官员家眷时,那些人就又愤怒了起来。 尤其是参加了前阵子春闈科举的寒门学子。 他们本来还不知道春闈存在舞弊,只听说放榜时间延后了。 但现在这,春闈居然有舞弊? 这让他们如何能忍受? 一时间不少学子奔走相告,纷纷前往宫门口请愿,希望朝廷能严惩这些人。 可他们希望严惩,那些朝臣府里的管事们,却希望朝廷能网开一面。 因为这些朝臣可是世家大族用来攫取朝堂利益的工具,他们若是被处置了,世家大族就再也无法攫取利益,也无法干涉朝堂了。 当然就算这,他们也明白想让朝廷网开一面很难。 所以很快的,他们就派遣府里下人,快马把这事向各自家族匯报了。 与此同时,齐王也已经把世家朝臣的事,对杨安,杨雄,还有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说完了。 说完后,齐王才看向杨安问:“三弟,接下来这些世家朝臣如何处置?” “就是啊郎君,这到底是杀还是贬?”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问。 春闈舞弊这种事,其实可大可小,关键就在於君王的態度。 所以这会,他们得先弄清楚杨安的意思。 “那肯定杀啊,不杀宫门口请愿的那些学子还不得对朝廷失望了?” 杨安笑了下,然后才继续道:“不过他们的妻妾女眷就別杀了,贬为平民,让她们限期择偶改嫁吧。” “嗯,这样也行。” “如此倒也能多出一些婚龄女子,那就按郎君说的办吧。” “那些朝臣以及其子嗣中的男丁,三日后公开处决。” “至於妻妾女眷,就以一年为期,勒令她们一年內择偶改嫁,各位以为如何?” 杨安的这话一出,房玄龄立刻就赞同道。 总归他们要的也是肃清朝堂,那些女眷杀不杀的其实也影响不大。 “我们也没意见。” 观王杨雄,裴矩他们也都頷首,杨安这才笑著道:“既然如此,那就稍后內阁下旨,先把宫外的那些学子安抚了吧。” “是,郎君。” 房玄龄眾人领命,杨安又和他们聊了会別的事,等把要聊的事都聊完了,他就返回东宫继续习武了。 內阁也在他走了后,没多久就下旨公布了对那些世家朝臣的处置结果。 听到內阁的旨意,宫门口那些请愿的学子们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家等著了。 一日,两日,三日。 第四日上午,杨安还在东宫苦练武艺时,大理寺卿张軻就已经带著周文岳,王敬之那些参与了科举舞弊的世家朝臣,以及他们子嗣里的男丁,从大理寺出发,前往刑场了。 那些早就等著这一日的寒门学子们,看到这也纷纷跪下,大声呼喊著:“陛下圣明。” 虽然他们也知道,陛下其实不在宫中,但他们得表示他们对陛下的感激啊? 毕竟如果不是陛下留下的內阁,这次春闈他们可就要落榜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陛下圣明。 可他们喊著陛下圣明的时候,人群里那些同样前来围观的朝臣府里管事,却恨不得杨广那狗皇帝能死在海上。 因为內阁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们派去通知家族的人都还没有到,这些属於世家大族的朝臣就已经要被杀了。 这让他们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们无力,大理寺卿张軻这会却浑身充满了力气。 尤其是一想到自此以后,朝堂將不再受到世家干扰,张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以至於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抵达的刑场,他今日居然提前到了。 刚到,张軻就对著围观的百姓,学子,以及即將被处决的周文岳,王敬之他们大声道:“本官大理寺卿张軻,奉朝廷旨意,监斩春闈舞弊案之相关罪臣。” “如今所有罪臣皆已验明正身,来人,行刑。” 张軻说完就抽出监斩牌重重掷了出去。 啪。 监斩牌一落地,噗噗噗的头颅拋飞声就已经响了起来,周文岳,王敬之那些隶属於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的朝臣,还有他们子嗣里的男丁,也在这一刻都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 看著这一幕,张軻才心里重重鬆了口气,然后对著在场的寒门学子道:“我大隋的科举,乃是陛下为了给予我大隋无数寒门学子的入仕之机。” “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得在科举中徇私舞弊。” “否则,那便是与天下为敌,与陛下为敌,死有余辜。”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张軻的话音刚落,所有百姓和学子就都又一次跪下,一个个大声呼喊了起来。 张軻也这才微微一笑,然后便带人离开了,只留下那一地的尸体和头颅,似乎在宣告著一个时代的落幕。 確实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属於世家大族把持朝堂的时代落幕了。 接下来將会有无数的寒门学子得到进入朝堂的机会。 而事实也的確如此,因为两日后的春闈放榜日,內阁就公布了所有中榜学子的任命。 这些人有的任职中枢,有的派往地方,总归都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可他们翻身的时候,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家主们却气的差点没当场身死了。 义兴周氏的家主周文祥,更是在得知了自己的胞弟被朝廷给杀了后,双目血红的咆哮道:“杨广小儿,迟早有一天,老夫要让你血债血偿,为我义兴周氏族人偿命。” “恐怕你没这机会了。” 只是他的这话刚刚说出,他们义兴周氏的府邸外面,杨六五就已经带著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赶到了。 刚到,杨六五就大喝道:“本將杨六五,奉內阁决议,特来诛灭义兴周氏。” “周家主,你是自己上路,还是本將送你上路?” “决定吧??” 第260 章义兴周氏覆灭,杨六五的纠结! 杨六五可是杨广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没有杨广,就不会有活著的他。 所以这会,听著义兴周氏家主周文祥居然胆子大的在家辱骂杨广,杨六五下意识的就紧了紧手中的狼牙棒,那些跟著他一起的东宫左卫率士卒也都目光冰冷了起来。 但周文祥却愣了下,错愕的看著杨六五眾人,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忽然脸上露出笑容,赶紧行礼道:“哎呦这位將军,將军莫非是在跟老朽开玩笑?” “我义兴周氏可一直都是支持陛下,效忠陛下的啊?” “对啊將军,我们义兴周氏好像没犯什么事吧?” 其他那些义兴周氏的族人也一起附和,义兴周氏的下一任家主,也就是周文祥的嫡长子周天明更是諂笑著就走到了杨六五的身边,拱手道:“將军要不先到后堂休息,咱们稍作休息再慢慢细说此事?” 周天明今年三十六岁,个子不高,人也有些微胖,但长相却非常不错,面容儒雅,颇有风度,和杨六五这种长的跟张飞似的大老粗完全不同,他是懂心机的。 可也正因为懂,此时他才得先把杨六五安抚下来,毕竟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指著他们义兴周氏这些人,想和杨六五手下的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硬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他就只能先擒下杨六五了。 只要擒下了杨六五,他们义兴周氏也不是就没有活命之机。 甚至就连周文祥也跟著笑道:“对对对,老朽府上还有上好的茶叶,要不我们边喝边说?” “喝茶?” “本將可没有跟反贼喝茶的兴趣,再说了,万一你们茶里下毒呢?” 但杨六五却冷笑一声,话刚说完就狼牙棒嗡的一下直指周文祥,淡漠道:“义兴周氏意图造反,如今此事已被朝廷获悉,內阁有意让本將前来诛贼。” “周家主,快做决定,莫要东拉西扯。” 杨六五虽然是个傻大个,可跟隨杨安这么多年,对这些世家大族的无耻,多少也是了解的。 这都已经了解了,他又如何会不防著这些傢伙? 再说了,就冲他们方才辱骂陛下那话,他们也不配和咱老杨喝茶呀? “这。” 周文祥和周天明对视一眼,下一刻,周天明便猛然后退,周文祥也立刻大声道:“来人,跟他们拼了。” “既然事情已无迴转余地,那便以死相拼。” “杀。” 他的这话一出,义兴周氏府里的护卫顿时就朝著杨六五他们冲了过来,一些下人奴僕也纷纷意动。 “呵呵,看来你们是觉得本將没甚名气,小瞧本將了啊?” 杨六五也这才笑了一下,嘭,话音刚落,他就手中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瞬间,义兴周氏府里那青石铺设而成的地面咔嚓咔嚓碎裂,杨六五周围的青石更是全部化作了齏粉。 “嘶,这。” 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那些方才还在朝杨六五衝来的护卫也下意识就止住了脚步,下人奴僕们更是已经麻了。 这傢伙,到底多大力气啊? 就连周文祥和周天明也脸色发白看著杨六五,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只有东宫左卫率的士卒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只是饶有兴趣看著。 他们肯定不奇怪啊,杨六五天生神力的事,现在整个东宫都传开了。 他们只是觉得这义兴周氏的家主有些蠢,居然敢小瞧杨六五? “怎么都愣住了?来,继续。” “方才不是要跟本將拼了吗?一起上。” 杨六五也不屑看著眾人,然后才目光落在周文祥身上,眼眸里有著寒芒的冷声道:“既然周家主不愿自己决定,那就本將帮你决定。” “死。” 瞬间,他手上狼牙棒就朝周文祥砸了过去。 “父亲小心。” 周天明一看这情况,也大喝一声身体就挡在了周文祥身前。 噗。 啊。 只是下一刻,他却惨叫一声,在杨六五的狼牙棒下化作了一滩肉泥,周文祥也悲痛大喊:“天明吾儿?” “来人,杀了他们,给老夫杀了他们。” “纵然是死,老夫也要拉著他们一起。” 周文祥好像疯了一样怒声吼道。 周天明可是他的嫡长子,是他们义兴周氏的下一任家主。 但现在,他就这样死了,化作了一摊肉泥,这让周文祥如何能受的了? 甚至別说他了,义兴周氏那些下人,护卫也都神色狰狞了起来,立刻就朝杨六五他们扑了过来。 “杀,一个不留。” 但杨六五却只是冷笑一声,瞬间就挥舞狼牙棒迎了上去。 “杀。” 那些东宫左卫率士卒也暴喝一声,一个个赶紧出手。 砰砰砰。 啊啊啊。 仅仅只一会,义兴周氏府邸之中,就是一道道悽惨的哀嚎声响了起来,义兴周氏的族人们也纷纷倒在地上。 当然这也正常。 书文传承的世家嘛,又岂是杨六五这些悍卒的对手? 能有勇气反抗,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说反杀,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噗噗噗。 啊啊啊。 战斗持续进行著,直到大概半个时辰后,义兴周氏府里已经到处都是尸体了,血水也铺平了整个院落,杨六五才看向了此时还活著,但却也只是在那跪著,如同失了智一样的义兴周氏家主周文祥,道:“现在该你了,周家主。” “呵呵,你们这些屠夫,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听见杨六五这么说,周文祥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吼著。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没想过他们义兴周氏会灭亡在他手上。 但现在,这所有的一切,却都成了现实。 这让周文祥已经处於发疯的边缘了。 “屠夫?刽子手?” 但杨六五却只是冰冷看著他,隨后才陡然暴喝道:“如若我等是屠夫,是刽子手。” “那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又是什么?厉鬼吗?又或者是恶魔?” “这千百年来,死在你们手上的人,怕是罄竹难书吧?” “周家主,你就不怕他们来找你索命吗?” 杨六五的这些话响彻整个义兴周氏府邸,听的周文祥也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下一刻更是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倒在了地上。 “將军,死了,好像是被您给嚇死了?” 几个东宫左卫率士卒看到这一幕,也赶紧上前查看,只是查看后,他们却神色古怪看著杨六五,眼神里有著畏惧。 “放屁,他那是作恶太多,被他自己给嚇死了,与本將何干?” 但杨六五却狠狠瞪了那些士卒一眼,这才没好气道:“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若是有,就一併杀了。” “若没有,就给本將把这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记住,是所有值钱的东西,明白吗?” “明白,我等这就去办。” 那些士卒领命,立刻就按杨六五说的去办了。 杨六五也这才看著周文祥那嚇死了的尸体,自言自语道:“真是被本將嚇死的?这么说来,本將也有燕人张翼德那风采?” 这话说完,杨六五才自个乐了起来。 不过也没乐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一个东宫左卫率士卒,带著怀里抱著个婴孩的蔡氏走了过来。 刚过来,那士卒就行礼道:“启稟將军,属下在搜捕漏网之鱼时,发现了这女子和她所抱的婴孩。” “据这女子所说,她是周文祥的妻子,义兴周氏的主母。” 那士卒说到这的时候,神色有些怀疑,杨六五也愣了下,然后才打量著蔡氏狐疑问:“你说你是义兴周氏主母?你今年多大了?” 杨六五这会都让手下人这意外发现给惊到了,因为眼前的蔡氏,看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又或者压根就没有二十岁。 这样的年纪,是义兴周氏的主母? 这怎么看都有些彆扭,毕竟那周文祥可都老掉牙了。 “是,是的將军。” “妾身蔡氏,今年十九岁,是两年前被周家主看中,嫁入义兴周氏的。” “不过他们的事妾身都不知啊,妾身就是,就是负责育养子嗣的。” 蔡氏俏脸上有著惊恐说道,说完就看向了怀中的孩子,隨后又对著杨六五道:“还请將军看在妾身一无所知,且怀中孩儿方满周岁的份上,放过妾身和孩儿可否?” 这是蔡氏此时心里最渴望的,毕竟这满地的尸体也太嚇人了。 “放过你和这孩儿?” 但杨六五却怔住了,然后才神色纠结看著蔡氏,又看看那婴孩,最终目光落在身边士卒身上,询问道:“咋办?杀还是不杀??” 第261章 藏宝库,数之不尽! 杨六五神色纠结看著那士卒,脑子里也在不断挣扎。 杀吧,也可以,毕竟这谋逆大罪,歷来都是满门皆灭的。 可若真让他杀,他也有点下不了手,尤其是这蔡氏怀里抱著的婴孩,还都不满周岁,杀了似乎有些太过残忍? 故此这会,杨六五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都后悔来江南了,因为这事实在太难决断了。 “这个,將军您还是自己决定吧,小人也不知啊。” 那名被杨六五询问的士卒,也尷尬笑笑,有些不晓得要怎么办? 他们纵然是上过战场的士卒,可也不是人间屠夫,贸然对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下杀手,谁都有点麻爪。 但蔡氏见他们如此,却又忽然道:“將军,若是將军能放过妾身和孩儿,妾身愿意將义兴周氏的藏宝之地告知將军。” 其实若是可以,蔡氏是不想说的。 因为她曾经听周文祥醉酒说过一次,他说那里有著义兴周氏一代代从海外搜刮来的財富,堪比皇室宝库。 这么多的財富,白送人可惜了。 但关键就在於,不说出来她可能就要死了,她若死了,那財富留著也没用啊。 “啥?这义兴周氏还有藏宝之地?在哪?” 顿时,杨六五激动了,不可思议看著蔡氏。 “就是啊,快说,那藏宝之地在哪?” 他身边的士卒也跟著催促。 “那方才妾身所说之事?” 但蔡氏却意味深长看著杨六五,看的杨六五也再次纠结,然后才嘆息道:“哎,行吧行吧,那就放过你们俩。” “不过只能饶你们不死,本將不会给你们自由。” “这样,本將今年四十有一,府中只有一房侍妾,尚无妻室子嗣。” “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嫁与本將,这孩儿本將也一併养之,你看如何?” 这是杨六五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因为不管怎么说,这蔡氏和婴孩都是与义兴周氏有关的。 如此情况下,即便放她们一条生路,杨六五也得把她们留在身边时刻注意著,他可不会给她们找杨安报仇的机会。 无论她们是否有这心思,杨六五都得把隱患杜绝了。 而若是这样的话,他此时的法子,就是最好的。 “嫁与將军?” 蔡氏愣了下,有些意外的看著杨六五。 那东宫左卫率的士卒也错愕,心里很想说一句將军你可真狗啊。 他娘的这蔡氏长的就跟画中人一样,你说划拉就划拉走了? 当然这话他肯定也不敢说,杨六五也著实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单纯为了以绝后患而已。 故此看著蔡氏错愕,杨六五才皱眉问:“怎么?你不愿意?” “你若是不愿意,这事就不好办了。” 杨六五还以为蔡氏不愿意,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义兴周氏主母,哪怕是续弦的,身份也在这摆著,压根就不是他这种大老粗能惦记的? “不不不,將军误会了,妾身只是没想到將军会给出如此优越之条件。” “妾身愿意,妾身肯定愿意。” 但蔡氏却摆手,说著就赶紧对杨六五行了一礼道:“妾身蔡氏,见过夫君。” 蔡氏这会都有些意外了。 因为杨六五这条件確实不错。 能活著,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纵然这荣华富贵跟义兴周氏比起来,差远了。 可那也是富贵啊? “呵呵,这个,那个,不用客气。” “既然你愿意,那就说说藏宝之地的事吧,其他的,咱返回洛阳再说。” 杨六五也这才尷尬笑笑,不自觉的就想挠头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蔡氏长的漂亮,而且还很有礼貌。 咱老杨就是个粗人,有些不適应。 “嗯,也可,那妾身就给夫君说说这义兴周氏的藏宝之地。” “义兴周氏的藏宝之地,据周文祥以前酒后所言,应该就在这府邸后面的山峰上,不过具体在哪,妾身就不知了。” “周文祥也只酒后失言说过那么一次,平日里他可不会对妾身说这些。” 蔡氏嗯了声,这才把义兴周氏藏宝库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不过那宝库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据周文祥所说,那里都是义兴周氏一代代族人从海外搜刮来的奇珍异宝。” “这样啊。” 杨六五沉吟了下,然后才对著身边士卒道:“传令下去,留二百人继续搜刮这府里,其他一千八百人,全部隨本將进山。” “既然知道有这宝库,那就肯定得给它搬回去。” “是,將军。” 那士卒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六五就带著一千八百人进山了。 在山里整整找了五日,直到五日后,他们才找到了蔡氏所说的藏宝之地。 这是一座修建於地下,上面用巨石挡著的巨大宝库,里面全都是珍珠玛瑙象牙这种海外来的稀奇玩意,看的杨六五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的呼吸急促道:“都不许动,这些东西都是太子殿下的。” “谁敢藏私,本將就把他蛋黄捏爆了。” 杨六五此时都亢奋了,这么多的宝物若是给杨安搬回去,杨安应该会很开心吧? “呵呵,將军说哪里的话,我等又岂是没有分寸之人?” 那些士卒也尷尬笑笑,杨六五这才嗯了声,示意他们开始装箱了。 士卒们一件一件装著,装了整整三日,大木箱子装了足足五百多箱,才总算把这宝库里的东西装完了。 “哈哈哈,此行斩获颇丰,待本將回去后,向太子殿下为尔等请功。” “走,全部装车拉走。” 杨六五也大笑一声,说著就和眾人搬搬扛扛,把那些箱子全部装上马车,拉到了义兴周氏门口。 到了义兴周氏门口,和早就把这里搜颳了个乾净的其余二百人匯合后,他才大手一挥,带著蔡氏和那些宝物浩浩荡荡返回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时,义兴周氏被朝廷灭了的消息也已经传开了。 不少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都知道了此事,太远王氏家主王秉之更是在知道了这事后,立刻就对府里的下人吩咐:“去,持咱太原王氏拜帖,邀请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半个月內来太原商议大事,就说事关造反。” 王秉之笑的有些奸诈,因为他已经收到朝廷的旨意了,也知道朝廷想让他带著那些世家大族继续造反。 虽然说他也不知这一次又一次的缺德主意,到底都是谁出的? 但这事他肯定会答应,因为这样才有助於他们太原王氏隱藏。 毕竟谁没事会怀疑带头人就是叛徒呢? 那不可能呀。 “是,老爷。” 太原王氏的下人,也在听了王秉之的命令后,立刻就拿著拜帖纷纷出门了。 王秉之则是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心里鬆了口气,转身去了女儿王姝的闺房,对著此时还正在看书的王姝问:“姝儿可曾准备好了?” “若是准备好了,为父这两日就让人送姝儿进宫?” 其实若是没有这事,王秉之还想再等等。 但接下来太原王氏註定是多事之秋,既然这样,他还不如把王姝这个最宠爱的嫡女先行送入皇宫的好。 那样也能在宫里多个照应。 这一点王姝肯定也明白,所以听王秉之如此说,她也頷首道:“嗯,行,那就明日吧?” “明日父亲派人送女儿入宫,可好?” “好,那就明日。” “以后到了宫里,要小心些,明白了吗?” “毕竟那里可不比咱家里。” 王秉之应了声,隨后才叮嘱道。 “知道了,父亲您就放心吧,女儿难道连这点数都没有吗?” 王姝笑笑,父女俩又聊了会,第二日上午,王秉之就安排了一队家族护卫,悄悄把王姝送往洛阳了。 而就在王姝快到洛阳时,杨六五也已经带著足足两船的財货抵达了洛阳。 刚到洛阳,他就对著船上的东宫左卫率士卒吩咐道:“你们快些把这些財货卸船,运往皇宫。” “本將先行一步去跟太子殿下报喜。” 这话说完,杨六五就跳下了船,打算离开了。 只是才跳下船,他却想起蔡氏还在船上,这才又对那些士卒叮嘱道:“顺便帮本將把蔡氏也送回本將府邸。” 叮嘱完这个,杨六五就火速进宫了。 此时的杨安,还正沉浸在来瑛那女汉子,昨日被太医诊断怀孕的喜悦中,看见杨六五回来了,他这才笑问:“杨六五回来了啊?快点说说,搬了多少財货回来?” 杨安对杨六五覆灭义兴周氏那事不感兴趣,那都属於没悬念的事。 他只是好奇杨六五究竟搬了多少財货回来,这才是重点。 “这个,那个。” 但杨六五却迟疑了下,隨后才挠挠头道:“这个小人也没数呀,太多了,数之不尽。” “啥意思?数之不尽?” “这財货还有数之不尽的?” 杨安愣了愣,有些没明白的看著杨六五。 “就是数之不尽呀。” 杨六五頷首,然后才笑道:“整整两大船,八百一十三箱財货。” “其中大多数还是珠宝玉石,玛瑙翡翠这些,小人也不知要怎么数啊?” “要不郎君您教教小人??” 第 262章杨安又想改国號称帝了? 杨六五说完就脸色变了,心里也在后悔,咱老杨咋又飘了? 居然让太子殿下教怎么数?这话说的有些欠妥啊。 但杨安却只是愣愣看著他,直到过了好一会,杨安才回过神来,震惊问:“多少?你方才说多少財货?” “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当然没听清肯定是不可能的,杨安只是被这財货给惊到了而已。 因为这財货,可比上次灭了范阳卢氏所得的那七百万贯多太多了。 “整整两大船,八百一十三箱財货,其中还都是玛瑙翡翠居多。” 杨六五也这才又说了一遍,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杨安的嘴角慢慢上扬,然后陡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杨六五。” “你他娘的还真是厉害,一次出门就给咱搬回来这么多財货?” “要不你乾脆別在东宫干了,出去寻宝算了?” 杨安都不知要如何评价杨六五此行的收穫了。 这傢伙,一次就解决了大隋所有官道的铺设经费,而且还绰绰有余。 虽然他也不知那些翡翠玉石究竟能值多少钱,但大致估算,值个三四千万贯应该不是难事。 这么多钱,让杨安下意识的就又想改国號称帝了。 咱杨某人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这还装什么装? 我不装了,摊牌了,你们的狗皇帝杨广已经被咱老爹给弄死了? 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截胡李二,轰杀杨广的史上第一造反户? “呵呵,小人还是跟著郎君的好。” “而且小人此次出门,其实也犯了点错误。” 但杨六五却在杨安想这些时,尷尬笑笑,然后就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对著杨安道:“小人此行违背了內阁旨意,还请郎君惩罚。” 说到这时,杨六五也有些担心自己的结局。 因为杨安的狠,他可是清楚的。 若是杨安觉得他放了蔡氏和那婴孩有罪,他还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啥意思?你扰民了?还是滥杀无辜了?” 杨安也眉头一皱,眼睛眯起的看著杨六五。 “不不不,郎君误会了,小人纵然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做扰民和滥杀无辜的事?” 杨六五也这才赶紧解释道:“小人是说留了个活口,这活口吧,她有些特殊......” 杨六五很快就把蔡氏和婴孩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不过还请郎君放心,小人已经决定把那蔡氏娶了,那婴孩小人也会时刻注意,绝不会让其威胁到郎君。” 杨六五感觉他这样说没问题,但杨安却神色复杂看著杨六五,隨后才嘭的给了杨六五一脚,大怒道:“杨六五,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解我?” “我告诉你,你压根就不了解。” “你以为我狠?你以为我不近人情?” “其实你错了,我只是对那些世家大族狠,確切的说,是对那些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狠。” “这天下百姓,你见我伤害过一人吗?” “没有吧?我从来没伤害过。” “还有就是,你以为我会怕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孩?” “你在开玩笑吗?等他长大了,我都已经是皇帝了。” “身为皇帝,我会担心这事?” 杨安一句一句说著,说的杨六五也一脸愧疚,然后才重重把脑袋抵在地上,告罪道:“对不起郎君,是小人误解您了。” 杨六五此时也才想起来,杨安確实没滥杀无辜过。 他的狠,其实和皇帝一样,都是对外的。 对內,他们从来都不狠。 內圣外王,只是他们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 “行了行了,起来吧。” “这么说,那蔡氏你就打算娶了?那孩子也准备养著了?” 杨安也这才摆摆手,然后对杨六五询问。 “嗯,娶了吧。” “就人家那模样,那身段,不是这机会,小人也娶不著啊。” 杨六五咧嘴一笑,看的杨安也欲言又止的,隨后才叮嘱道:“別妄自菲薄,你也不差,就是长的丑了点。” “郎君?” 顿时,杨六五幽怨看著杨安,杨安这才一笑道:“开玩笑的,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娶了吧。” “婚事由宫里来操办,你一会带那蔡氏进宫,我见见她。” 杨安是怕蔡氏不识好歹,给杨六五摆谱。 毕竟那女人怎么说也是义兴周氏主母,万一心里瞧不起杨六五这大老粗呢? 所以他打算为杨六五站台,让那女人知道,杨六五可不只是一个大老粗那么简单,他还是咱杨某人的忠僕,是咱杨某人当做兄长的心腹。 但杨六五却迟疑了,然后才纠结问:“郎君,这不合適吧?她有资格见您吗?” 在杨六五看来,蔡氏很显然是没资格的。 “呵呵,她是没有,可你有啊。” “带她来吧,这些都是小事。” 杨安一笑,杨六五这才领命,等东宫左卫率的士卒把那些財货都送进了宫,杨安亲自接手,並且让人清点后,杨六五就返回府里,去找蔡氏了。 杨六五的府邸是以前关陇安排在朝堂某位大臣的,自从他任职东宫左卫率长史后,杨广就把这府邸赐给了他。 不过他平日也是在宫中居多,偶尔回来,也都是找董明月的。 此时见他回来了,府里的下人也立刻就恭敬道:“老爷回来了?” “嗯。” 杨六五嗯了声,然后才询问:“方才禁军送来的蔡娘子,你们安排在何处了?” “回老爷,那蔡娘子说她是老爷您的妻子,我等就將其安顿在您房间了。” 下人回话,杨六五这才去了自己房间。 到了房间,发现蔡氏正在给孩子餵奶,杨六五顿时就尷尬的想出门了。 “没关係的,妾身既然已经决定嫁给夫君,夫君就无需避讳。” 但蔡氏却一笑说道。 “这样啊,那某就唐突了。” 杨六五愣了愣,隨后才解释道:“我这次回来,是太子殿下想见你,你准备一下,跟我进宫。” “太子殿下?咱大隋有太子?” 瞬间,蔡氏怔住了,不可思议看著杨六五。 她虽然只是义兴周氏的续弦主母,但却也是主母。 既是主母,她就肯定知道大隋没有太子。 但现在这? “废话,大隋能没太子吗?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其实就是陛下的三皇子......” 杨六五瞪了蔡氏一眼,然后就把杨安的事说了下,说完又叮嘱道:“不过你可莫要仗著我跟太子的关係,就得意忘形。” “否则迟早招来杀身之祸,明白吗?” “明白,妾身又岂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 蔡氏笑笑,心里有些窃喜。 谁能想到她为了保命所嫁的大老粗,居然还是从小照顾太子长大的忠僕? 这样的身份,让她觉得杨六五可比周文祥要好不少。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一会和我进宫。” 杨六五嗯了声,等蔡氏餵好孩子,把孩子交给府里的丫鬟照顾,他就带蔡氏去了皇宫。 在皇宫让蔡氏和杨安见了一面,又单独聊了会,杨安就挥手让杨六五带蔡氏回去了。 而他自己,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对身边的来瑛和郑观音问:“你们俩,谁会操办婚礼?给杨六五和蔡氏办一场婚礼。” 杨安既然说了杨六五的婚礼由宫中操办,那就肯定是他来派人。 而若是如此的话,这人自然是他的侍妾比较合適。 “操办婚礼?这事要不让郑姐姐来吧?” “郑姐姐应该有经验,妾身可是连婚礼都没有哦。” 来瑛和郑观音一怔,来瑛这才眨眨眼调皮道。 “好啊瑛儿,你这是心里有怨呀?” “是不是觉得怀孕了,为夫没法收拾你了?” 杨安怪笑一声,瞬间就把来瑛扯到了怀里。 “哪有?妾身说的是实话,不过妾身也不在意这些。” 来瑛剧烈挣扎著,还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外面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就已经稟报导:“启稟郎君,方才宫门处传讯,说是太原王氏嫡女王姝入宫,询问是否放行?” “王姝?这么快就来了吗?” 杨安一愣,然后才淡淡道:“那就让她进来吧,安排在景霄殿。” “是,郎君。” 黄德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来瑛也趁机摆脱了杨安,然后打趣道:“夫君还是快些去找佳人吧,听说那王姝美若天仙。” “夫君今夜可以与仙女云雨巫山了。” “就是,夫君快去吧,杨六五的婚事就交给妾身了,夫君可莫要冷落了新妇。” 郑观音也玩味笑著,听的杨安都咂舌,隨后才摆手道:“得得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们不愿意侍奉为夫,为夫就去找愿意侍奉的人。” “话说这隔三差五就当回新郎,其实也很恼人啊?” “你们说是不是??” (九十天,七十万字,更新也不算慢,至少在当下这个网文大环境下还可以,简单针对读者评论比较多的问题做下回应哈。 第一,主角年龄,这个咋说呢,在古代,他確实该有女人了,第二,黄书?污衊,纯粹污衊,作为一个全职多年的成熟作者,尺度我还是有数的,而且已经小黑屋溜达一圈了,基本没问题了,甚至我一直觉得,没在小黑屋溜达过的书,不能算好书,那说明啥也没有啊哈哈。 第三,主角太狠,杀绝户?不不不,这是內圣外王型,当然了,最近这两天或许有人注意到了,我故意留了个把活口,反正只要不是倭岛让我留活口,其他地方都好说。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女主多少的问题,这在皇帝文里,其实不能算作问题,甚至都不能叫做女主,应该叫为子嗣繁茂和江山稳固计。 大概就这么多问题吧,总结著回一下,然后接著更,我好像也九十天没出门超过家五百米了,悲剧啊。) 第263章杨广抵倭,海战开始! 杨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听的来瑛和郑观音也愣愣的,隨后来瑛才没好气的对著郑观音问:“郑姐姐,夫君这是啥意思?在咱们俩人面前装呢?” 来瑛感觉杨安就是在装,不然如何能说出隔三差五当新郎也很恼人这话? 听听,人言否?口是心非否? 郑观音也笑了下,然后意味深长道:“应该就是妹妹你理解的那样。” “哎呀呀,夫君怎么能如此厚顏?” 顿时,来瑛气的张牙舞爪的,郑观音这才笑著安慰道:“好了好了,妹妹你也要体谅夫君。” “夫君可是要继承皇位的,身为江山继承人,他总不能在咱面前说他喜欢美人吧?” “这不合適,也不妥。” “啊这,姐姐若是如此说,那倒也没毛病。” “算了算了,不管他了,养胎去,养胎才是大事,也不知我这肚里孩儿是男是女?” 来瑛怔了下,很想反驳一句,最终也只能鬱闷的回自己寢宫了。 郑观音也温柔一笑,很快就跟著一起离开了。 而这会的东宫景霄殿,一袭火红色凤冠霞帔的王姝,也已经被太监总管黄德安排在了这里。 只是独自坐在这空旷大殿的床榻边,王姝却不自觉的就紧张了起来,手指也死死绞著裙摆。 没办法,纵然她出尘若仙,性子清冷,可终究还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 此时只身一人坐在这里,等待著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夫君前来,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时而好奇夫君的长相,时而对其品性表示担忧,总之就是心如鹿撞,思绪纷飞。 “吱呀。” 然而就在她如此时,景霄殿的大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还没等王姝反应过来,杨安便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抬手挑起了盖头,打量著王姝那精致的容顏,讚嘆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 “姝儿果真如传言般天生丽质,空灵胜仙。” 杨安微笑看著王姝,即便早就从不少人那里得知了太原王氏嫡女王姝很漂亮,此时看见真容,也还是被惊艷到了。 因为王姝给他的感觉,有点纯欲风,又纯又欲。 这是他在这时候的女子身上,很难看到的。 无论长孙无垢,来瑛,郑观音,又或者是其他女子,杨安都未曾发现。 但现在,在王姝身上,他感觉到了。 “妾身王姝,见过夫君。” 王姝也俏脸红了一下,赶紧起身行礼。 “呵呵,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姝儿舟车劳顿,可是乏了?” “若是乏了的话,那就饮下合卺酒,早些休息吧。” 但杨安却笑笑,说著就拉她到了殿內的桌案前。 “夫君还准备了这个?” 王姝诧异看著杨安,杨安也这才頷首:“准备了,为夫的所有妾室,为夫都准备了,这是家规。” “谢夫君。” 王姝心里一暖感激。 “哎哎,都说了,不用客气的。” 杨安摆手,两人这才饮下了那合卺酒。 只是喝完酒,王姝却忽然对著杨安问:“夫君方才那诗,是夫君所作吗?” 其实这话,王姝刚才就想问了。 不过节奏一直都被杨安掌控著,她很难有机会询问。 可现在,既然有这机会,她肯定是要问问的。 因为她感觉那诗不错。 “诗?” 杨安怔了怔,然后才想起他刚才截胡的那两句诗,顿时微微一笑道:“对,是为夫即兴所作,姝儿以为如何?” 这时候就別装正人君子了,有什么好名声都使劲往自个身上划拉就没错了。 洞房花烛夜跟妾室装君子?那不是脑子有疾,就是风气不对,杨安可不会干那种傻事。 “甚好,只是夫君这诗应该没作完吧?不知妾身是否有幸,能一睹夫君完整佳作?” 王姝頷首,然后眸子亮晶晶的询问。 她自幼博览群书,此时即便嫁做人妇,也肯定希望自己的夫君博学多才。 但杨安却愣住了,神色古怪看著王姝,心里很想问问这丫头,你是故意的吧? 就白居易那《长恨歌》,原文八百四十个字,你可真看得起咱杨某人啊? 这是能轻鬆背出来的? 可再一想,此事也是由他引起,杨安才笑道:“行啊,没问题。” “不过为夫这诗比较长,咱还是先到床榻上的好。” 这话说完,杨安就抱著王姝去了床榻,王姝也顿时幽怨道:“夫君?” “咋了?姝儿不是要听诗吗?” “为夫现在就吟给姝儿听。” 但杨安却只是笑笑,说完就思索道:“帝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王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无人知。” “王家有女初长成?” 王姝心里悸动了下,暗道莫非夫君这诗是看到自己才作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得何其有才? 杨安见她若有所思,也这才继续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 唔。 话音刚落,杨安就已经亲在了王姝那柔软的唇上,仅仅只一会,这景霄殿的吟诗声便已经被俩人的缠绵所取代,烛火也跟著綺罗不断摇曳,直至最后熄灭。 而就在他们这边烛火熄灭时,茫茫大海,五牙战舰上,大隋皇帝杨广的船舱里,此时却还烛火通明。 杨广也正顶盔摜甲,手握龙纹刀静静坐著。 直到坐了半个时辰,杨广船舱的门才被人打开,东海道行军大总管李靖也赶紧走了进来,行礼道:“启稟陛下,前方海域发现五十艘倭夷舰船,想来应该是阻击咱们的。” 说到这时,李靖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此次伐倭,大隋光是新五牙战舰就出动了三百五十艘,就这还不算后面的补给商船。 可你倭夷派出五十艘舰船,是否少了点? “多少艘?五十?” 杨广也愣了下,然后才怪笑道:“这倭夷也真是的,朕兴师动眾而来,他们就派五十艘舰船迎接?” “去告诉他们,要么滚回去等死,要么朕把这五十艘舰船都击沉了。” 杨广压根就不在意那五十艘倭夷舰船,因为他的五牙战舰当初设计时,就是有六根拍杆的。 这六根拍杆如今还保留著,即便不动用杨安搞出来的火炮,依靠拍杆投石也能击碎当世一切海船。 所以在他看来,这五十艘舰船,来了等於没来。 “若是让他们滚回去等死,他们势必死战,对咱攻取大坂不利。” “不如悉数击沉,全速前进,直抵大坂,然后强攻登陆。” 但李靖却思索说道。 “哦?距离大坂还有多远?” 杨广哦了声询问,海上漂泊的时间太久,他也有点不知距离了。 “还有大概三个时辰,若是此时击沉这些舰船,天亮前就可对大坂发起突然袭击。” 李靖笑道。 “这是要到了啊?那还等什么?击沉就是了。” “朕方才也就不知距离大坂还有多远,若知此事,还让他们滚回去等死干甚?” “直接死在海里,岂不更好?” 杨广冷笑一声,李靖这才领命道:“那臣现在就去安排?” “嗯,去吧。” “不过击沉之后的行动你准备如何部署?谁带人强攻登陆?” 杨广嗯了声询问,相比击沉那些舰船,他还是比较在意强攻登陆。 因为这样他们就进入倭夷境內了,那可比在这海上飘著要舒服多了? “这个,臣以为,陛下可亲率大军主导后续登陆。” “由臣和秦琼,苏定方,周尚法四人各率万人先行强攻?” 李靖沉吟了下,然后建议道。 “四位大將一起强攻,你这是想用一字长蛇阵横推?让他们防无可防,守无可守?” 杨广挑眉看著李靖。 最近这一个月,他一直都在研究倭夷的舆图,也知道大坂如今只有一个码头。 若是如此的话,李靖这战略,很显然就是要铺天盖地横推过去了? “陛下英明,臣正有此意。” 李靖笑笑,然后才解释道:“此时倭夷既然派出舰船抵挡,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打算一战了。” “可他们都是海岸线,如此情况下,其实很难预测咱究竟从哪登陆?” “若是这样,大坂的守军定然不会很多。” “这守军不多,最適合咱们横推。” 李靖是深諳兵道的,此时既然做出了如此决定,那就肯定早已经盘算了许久。 杨广见他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嗯,李卿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那便依卿所言,以一字长蛇阵,强攻横推。” “不过眼下,还是先击沉那五十艘碍眼的玩意,给倭夷涨涨见识吧。” “诺,陛下。” “那臣现在就去安排?” 李靖领命询问。 “嗯,去吧,朕在这听响,你可莫要让朕失望了。” 杨广嗯了声说道。 “那绝对不会。” 李靖笑笑,立刻就转身离开了。 刚离开,他就对著外面的各舰传令兵大喝:“来人,传本將令。” “命令最前方秦琼所部,击沉那五十艘倭夷舰船。” “再告知秦琼,苏定方,周尚法三位將军,让他们各自挑选万人,击沉敌船后,隨本將一起强攻大坂。” “本將要在日出前,让陛下在大坂用膳。” “尔等可明白??” 第 264章 击沉舰船,强攻登陆! “我等明白,还请將军放心。” 李靖这话一出,各舰的传令兵也都齐齐应声,李靖这才再次道:“如此就去传令吧?咱这一艘也稍微快些,但別靠太近。” “只要能让陛下听到动静即可。” “是,將军。” 顿时,所有传令兵都用专门训练的飞鸽去传令了,李靖和杨广所乘的五牙战舰也开始提速,李靖本人更是亲自去挑选精干士卒,准备强攻事宜了。 而就在他这边准备时,行使在最前面的右翊卫大將军秦琼,此时也已经收到了李靖的命令。 收到命令,秦琼立刻兴奋道:“太好了,看来这首功要给本將了?” “来人,传令下去,右翊卫战舰急速向前方倭夷舰船逼近,只待本將这里响箭升空,便投石击沉。” “另外,再挑选一万精干士卒,稍后隨本將强攻登陆。” “都记住了,陛下就在后面看著,可莫要丟了咱右翊卫的脸。” 秦琼说到这时,眼眸里有著熊熊战意。 “哈哈哈,將军放心,不会的。” 他身边的士卒一笑,很快,乘坐著右翊卫士卒的数十艘五牙战舰,就向倭夷那些舰船快速靠近了,秦琼也按耐不住心里的激动,恨不能长出一对翅膀,先行飞过去杀他一通。 可他按耐不住时,倭夷舰船上,早就已经收到了大將军穗部臣军令,带著两万倭夷军队在此防守的偏將东川次郎,此时却还在耐著困意枯坐。 东川次郎今年三十六岁,个子並没有多高,人也相当瘦小,甚至看长相还有些歪瓜裂枣,属於集合了老鼠眼与齙牙两种特质的其貌不扬派典型代表。 但就算这,他却也是穗部臣手下头號猛將,当初倭夷攻打新罗时,就是他一人连斩新罗三名武將。 既然是猛將,这会他肯定是要尽忠职守了。 “启稟將军,那些隋军战舰好像向咱逼近了。” 然而就在他都有些困了时,他的船舱外面,一名倭夷士卒却走了过来匯报。 “巴嘎,这些隋军想干什么?” 一听到这,东川次郎脸色变了下,立刻就走出船舱,看向了前方正快速逼近的数十艘五牙战舰,然后大喝道:“前方的隋军听著,这里乃是倭国海域,你们不许再往前,否则本將令人放箭了。” 其实东川次郎也知道说这话没用,別人明摆著就是来伐倭的,说这话能有多大意思? 但他也不能不说,因为被迫反击和率先开战还是有区別的,他可不敢背上个率先开战的罪名。 “什么倭国海域?这里分明就是我大隋海域。” “你们倭王都是我大隋臣子,哪来的倭国海域?” 但五牙战舰上的秦琼听到这,却暴喝一声,然后就淡漠问:“对面姓甚名谁,速速报上名来。” “本將手上,不杀无名之辈。” “你,你又是谁,安敢如此轻视我倭国?” 瞬间,东川次郎目光一寒,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倭王是大隋臣子,这话也没错。 可海域也是大隋海域,这就让人听著有些不舒服了。 就连跟著他的两万倭夷士卒,也都神色难看的不行。 “本將啊?本將乃是伐倭先锋,右翊卫大將军秦琼。” “记好了,回头到了地下,莫要报错了名。” 秦琼一笑,话刚说完,他手里的响箭就咻的一下升空了。 响箭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看的东川次郎也一怔,不明白秦琼这是何意? 嗖嗖嗖。 但下一刻,当他看见无数巨石从对面五牙战舰上投来时,他却嚇的亡魂皆冒,顿时就大吼:“快,快后退,后退。” 嘭嘭嘭。 只可惜他的命令还是下晚了,他这一声刚说出,密密麻麻的巨石就已经一块块砸在了他们所乘的舰船上,那些舰船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而后他就听见有人呼喊:“不好了將军,咱们的船要沉了,要沉了。” “这。” 听到这,东川次郎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对著秦琼咆哮:“秦琼小儿,你怎能如此无耻,居然偷袭我等?” 说到这时,东川次郎都鬱闷了。 不是说中原人都是彬彬有礼的吗?不是说他们交战前都要说一句请的吗? 这怎么跟传闻中不一样呢? 大隋的右翊卫大將军,说投石就投石? 甚至就连他身边那些倭夷士卒也有些傻眼。 “偷袭,本將这是强攻。” “强攻知道吧?我们陛下早就说了要伐倭,难道你们不明白?” 但秦琼却嗤笑一声,说完就看著那些倭夷士卒在船上挣扎了。 “你。” 东川次郎还想再说什么,可再看看自己所乘的船,此时也已经有海水灌入,他这才咬牙大吼道:“跳船,快跳船。” 他的这话一出,不少倭夷士卒立刻就如同下饺子一样跳海了,东川次郎也在几个呼吸后跟著跳了下去。 “呵呵,以为跳海就能活命是吧?” “来人,放箭,先射一轮再说。” 但秦琼却冷笑一声,瞬间,数十艘五牙战舰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就朝海面射了过去。 大概一柱香后,海面上就到处都是倭夷士卒的尸体了,秦琼也这才对著身边士卒命令道:“全速前进,强攻大坂。” “是,將军。” 他身边的士卒领命,右翊卫所乘的五牙战舰速度立刻就飆升了起来。 甚至不只他们,就连苏定方,周尚法,李靖他们那边的战舰也一样。 李靖更是对著杨广笑道:“陛下可曾听见了?好像还浪费了些许箭矢。” “哎哎,李卿此言差矣,这战阵之事,怎么能叫浪费呢?” “再说了,灭了倭夷,就都回来了。”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说道。 “也是,灭了他们,一切就都回来了。” 李靖笑笑,这才对著杨广询问:“那还请陛下稍待,臣现在带人去强攻大坂?” “嗯,去吧,要多加小心,需知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以赴。” 杨广嗯了声,李靖领命,很快就带著他挑选好的一万安平军士卒,严阵以待了。 而就在他们严阵以待时,不远处的大坂码头,倭夷圣德太子此时也正带著三万士卒严阵以待。 如果说东川次郎是第一道防线的话,那么他就是第二道防线。 当然他也不是一直都在这的。 正如李靖所预料的那样,他们到处都是海岸线,根本做不到处处布防,故此也只能在几个有码头的城池布防,由他和大將军穗部臣带人来回巡逻。 因为他们也不知大隋军队到底要从哪里登陆? 可即便不知,他也必须严防死守。 “杀啊!” 不过两个时辰后,就在他正巡视码头时,忽然,码头周边却是一道道冲天的喊杀声响了起来,然后他就看见无数火把如同长蛇一般一字排开,向著大坂城海边快速移动。 “该死,东川將军应是兵败了,那些隋军选择在大坂登陆,而且还刻意避开了码头。” “快,快快擂鼓传信,命令所有海岸线守军放箭阻敌。” 顿时,圣德太子心里一紧,愤怒咆哮道。 这话说完,他就准备赶往北边海岸线支援了。 但他身边副將却忽然道:“太子,南边,南边也有隋军。” 副將说到这时,人都已经傻了。 这些隋军不讲武德啊? 我们在码头布置了防御工事等你们来,你们却绕过码头四处登陆? 这让我们怎么守? “巴嘎,这些隋军大大的狡猾。” 圣德太子也怔了下,然后才对那副將命令:“你,去南边,记住了,务必击退隋军,绝不能让他们成功登陆。” “是,太子殿下。” 那副將领命,圣德太子这才对著自己所率领的士卒大声道:“隨本太子速速支援北边,杀。” 话音刚落,他就朝码头北边的海岸线赶了过去,那些士卒也紧紧跟著。 与此同时,大坂码头的战鼓声也已经响了起来,先前奉命在海岸线防守的倭夷士卒们,也立刻慌张道:“放箭,放箭,快放箭。” 咻咻咻。 瞬间,漫天的箭雨向著大海射去,亲自带领一万人从北边强攻的李靖看到这,也哂笑一声道:“这是风水轮流转呀?来人,上盾牌。” “盾牌掩护,衝过去杀了他们。” “快,盾牌。” 李靖话刚说完,一万强攻部队就已经用盾牌挡在了他们身前,然后冒著箭雨,强行向海岸逼近了。 李靖本人更是脚下生风,才一抵达海岸,就鏗的一声抽出横刀大喝道:“大隋的儿郎们,隨本將杀。” “杀。” 顿时,不少隋军大吼,立即就和大坂海岸线上的倭夷守军战在了一起。 鏗鏗鏗。 仅仅只一会,就有不少倭夷士卒被当场格杀,那带著大部队的圣德太子也这才赶了过来。 刚到,圣德太子就大喝一声,暴怒道:“来將何人?安敢犯我国国土?” 圣德太子这会都感觉大事不妙了。 因为这一路赶来,他大概估算了下,隋军这第一波攻击就有大概四万人。 四万人,这都已经比他带的人都多出一万了。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波攻击,后面到底有多少大军,他也不知。 故此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慌的。 可就算慌,身为太子,他也必须迎敌。 “你国国土?” 但李靖却眉头一皱,然后便戏謔道:“现在是你国国土,天亮就不是了。” “天亮之后,这里便是大隋国土。” “你信不信??” 第265章朕今日心情不佳,进城三日不封刀! 李靖戏謔看著圣德太子,压根就不在意这是哪国国土? 因为对於武將来说,这就不是国土,而是军功,是足以让他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的无上荣耀。 甚至就连圣德太子,以及他带领的倭夷士卒,在李靖眼中,也都是行走的军功,活著的晋阶石。 “你,你究竟是何人,怎能如此猖狂?” 但圣德太子却被李靖这话给气了个不轻,脸色铁青瞪著李靖。 很显然,他就没有遇到过李靖这么狂的將领。 还天亮以后就是大隋国土了? 那意思岂不就是,天亮以后他们这些人就都死了? 可问题是,他们这也有三万人好吧? “猖狂?不不不,你说错了。” “本將不是猖狂,本將是自信。” “本將確信你们撑不到天亮。” 可李靖却摆摆手,说完就看向了身后大海。 而此时的杨广,也早就等的热血沸腾了。 看见李靖他们成功登陆,杨广顿时就鏗的一声抽出龙纹刀,大喝道: “我大隋的儿郎们,前方便是倭夷所在。” “现在,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跟隨朕的步伐,人挡杀人,城挡破城。” “隨朕,杀!” 杨广话音刚落,就已经率先朝大坂海边冲了过来。 “跟隨陛下,杀啊。” 这会还留在战舰上的二十一万大隋军队,听到这也立刻就跟著冲了过来。 那喊杀声震的人耳膜嗡鸣,海水都在颤动,圣德太子也脸色惨白,身体颤抖的对著李靖问:“你们,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进攻大坂?” 此时的圣德太子都绝望了。 这若是只有李靖他们这四万人,他还勉强能战上一战? 怎么说他麾下也是有三万士卒的。 可现在这,后面还有大军? 这就让他没有了交手的勇气,丝毫勇气都没了。 就连跟著他的那些倭夷士卒,此时也都和他有著同样的想法。 因为这人数实在太恐怖了,局势也著实过於糟糕。 “呵呵,不多不多,也就区区二十五万大军。” 李靖微微一笑,听的圣德太子都想原地去世了。 不多不多,也就区区二十五万? 可问题是,他们所有军队加一起,也才十二万啊。 就这还是所有的,若说常规战力的话,也就七八万而已。 如此大的差距,这仗要怎么打? “咋了,害怕了?” “害怕便就地自刎,本將观你也是个有身份的,就给你这机会,自行了断吧。” 但李靖见他如此,却淡淡一笑说道。 要么说朝廷那么多人都想来伐倭呢? 风险小,功劳大,还肯定能成功。 无非就是要屠城,得让那些腐儒喷一阵子罢了。 可这对他们这些武夫来说,算事吗? 你们喷你们的,我们杀我们的,大家互不干涉。 “自,自刎?” 可圣德太子听到这却脸色变了,立刻就摇头道:“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这里的太子,我的母亲是推估女皇,我是皇位继承人。” “我等愿意投降,还请將军放过我们太子。” 那些跟著圣德太子的倭夷士卒,也齐声恳求,看的李靖都一愣,然后才诧异问:“你说你是倭夷太子?那什么女皇的儿子?” 李靖此时都意外了,咱李某人运气这么好的吗? 刚抵达倭夷,就遇到了他们的太子? 那些安平军士卒也都一个个的眼睛放光,心里直呼好傢伙,这是逮著大鱼了啊? “对,我是太子,我愿意带领麾下士卒投降,还请將军饶我一命。” 圣德太子也赶紧回道,总之这本就是他们早先商量好的。 先打一打试试,若是实在打不过,那就投降好了。 反正在他们看来,面对大隋军队,只要乖乖投降,就能获得活命的机会。 “投降,饶命?” 但李靖却笑眯眯的,然后才陡然神色一冷道:“可本將不接受投降啊?” “来人,杀无赦。” 李靖说完就手上横刀嗡的一下,朝著圣德太子杀了过来。 “杀!” 那些安平军士卒也大吼一声,立刻就准备再战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 顿时,圣德太子大怒。 “对,拼了,跟他们拼了。” 他麾下那些倭夷士卒也一个个神色难看。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会有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只要投降,肯定就有活路的。 但现在这,居然没有活路? 这让他们立刻就想玉石俱焚了。 “哈哈哈,拼了,好一个拼了。” “既然有胆量与我大隋儿郎拼了,那就拼吧。” 只是他们还未交手,杨广却已经带著剩下的二十一万大军赶到了。 刚到,杨广就玩味大笑。 “你,你是何人?” 圣德太子一怔,立刻看向杨广。 啪。 但李靖却瞬间刀背就拍在了他的身上,大怒道:“放肆,我大隋陛下在此,你一小小番邦之太子,也敢无礼?” “还不跪下?” “跪下。” 李靖这一声喊出,周围所有隋军也都跟著吒喝,嚇的圣德太子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对著杨广道:“对,对不起陛下,是我不识天顏,还请陛下恕罪。” “还请陛下恕罪。” 那些方才还想拼了的倭夷士卒,也全都跪了下来。 面对大隋的皇帝陛下,他们可不敢造次。 因为这才是能一言以定他们生死的人,也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唯一存在。 触怒了这位存在,他们可就真的到头了。 “恕罪?你有何罪呢?” “你不过就是不认识朕而已,这都只是小事。” “继续拼,朕就是来看戏的。” “你们接著拼就行,別管朕。” 但杨广却手上龙纹刀噗的一下,就插在了海岸上,饶有兴趣说道。 “这。” 顿时,圣德太子他们面色一僵,圣德太子也这才再次道:“启稟陛下,我乃此地太子。” “还请陛下看在我国一直都是大隋附属臣国的份上,饶恕我吧?” “还请陛下饶恕我等。” 那些倭夷士卒也跟著请求。 “太子?这里哪有太子?” “帝皇才有太子,汝母只不过一介小王,哪来的太子?最多也就世子尔。” 可杨广却一愣,然后就目光一寒道:“你不说你身份,朕还有兴趣看戏。” “现在你自曝身份,朕这看戏的兴趣也没了。” “如此,你们也就没必要活著了。” “杀了吧,都杀了。” 杨广说完就懒得看了,圣德太子也眼睛瞪大,不可思议道:“陛下?” 噗。 只是他话刚说出,李靖却已经一刀剁下了他的头颅,在场的大隋士卒,也立刻就和圣德太子麾下的三万倭夷士卒,交战在了一起。 不过这种实力悬殊,近乎一边倒的战斗也没持续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后,等秦琼,周尚法,苏定方他们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圣德太子麾下的那三万倭夷士卒已经被灭杀了个乾净。 杨广也这才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以及被血水染红的海岸,对著李靖他们下令道:“走吧,进城。” “朕今日心情不佳,进城三日不封刀。” “莫要让朕再看见城內还有活著的外人,朕不想见到他们。” “如何?眾卿可能满足朕这小小心愿??” 第266章赏他一个阴间马前卒! “哈哈哈,陛下的心愿,那便是臣等赴汤蹈火之目標啊?” “还请陛下放心,臣等绝对不会让这大坂城有一个活口,污了陛下的圣眼。” 被杨广如此问,李靖他们顿时就大笑了起来,李靖也立刻就对著身边传令兵命令:“去,传令下去,陛下有旨,进城三日不封刀,城中所有活口,悉数灭杀,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只是將军,这城中的女子?” 那传令兵领命,然后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看的李靖他们也一怔,然后李靖才看向杨广问:“陛下,此事?” 甚至就连秦琼,苏定方,周尚法他们也都看著杨广。 因为如同这样的事,基本都是国战的惯例了,虽然他们这些武將不需要,但手下士卒们长时间漂泊在外,这肯定也是有想法的啊。 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明白,所以听他们这么说,也这才淡淡道:“朕只问结果,不管过程。” “莫说女人,即便是財物,你们能搜刮到,那便是你们的本事。” “不过记住了,切莫留种啊,她们还不配承载我汉家儿郎之血脉。” “此令乃是底线,违背者军法从事。” 杨广说完就向著前方大坂城走去了,李靖他们也心里一喜,立刻大声道:“臣等代麾下儿郎,叩谢陛下天恩。”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传令?” 李靖更是瞬间就对著那传令兵喝斥了起来,传令兵也心情激动,顿时就领命道:“是,將军。” 这话说完,那传令兵就一边跑,一边大吼道:“陛下有旨,进城三日不封刀,只问结果,不管过程。” “无论財货还是女人,皆凭我等本事,但不可留种。” “陛下有旨,进城三日不封刀,只问结果,不管过程......” 传令兵手舞足蹈喊著,喊的所过之处的隋军也顿时激动了起来,有人更是双目放光的大声道:“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李靖他们也这才笑了笑,赶紧快速去追杨广了。 就连那些大隋士卒也是一样,遇到这样开明的皇帝,他们无论如何也得保护好了。 因为陛下这就等於是给了他们一场泼天富贵啊?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就是杨广的目的。 他要利用这次伐倭,让大隋的百姓都知道从军能赚钱,而且还能赚很多很多钱。 这才是杨广的真实意图,也是他如此开明的关键所在。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著杨广这道旨意,那些士卒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还没到大坂城下,就已经手里横刀攥的咯吱咯吱响了,心里也恨不得现在就杀他个天昏地暗。 可他们这边如此时,大坂城的城守小野毛人这会却都快被嚇疯了。 小野毛人今年三十二岁,要论长相,也就和大多数倭夷人差不多,个子不是很高,身材也並非特別魁梧。 但他却有个挺出名的父亲,谁呢?小野妹子。 曾经推动过倭夷和大隋邦交的能臣,也是唯一见过杨广的遣隋使。 甚至如果不是杨安那个变数出现,改变了歷史走向,这个小野妹子以后还会继续出使大隋,小野毛人也会因为他父亲的原因,直接前往大隋。 但现在嘛,一切都改变了,小野妹子没有了继续出使大隋的机会,小野毛人也只能在这大坂城做城守。 可也正因为做城守,他才害怕啊。 谁让城外圣德太子被杀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呢? 知道了这个,这让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命好像也会隨时完蛋一样,脑子里也下意识的就开始思索该如何活命? “对了,听父亲说,这位大隋皇帝好像喜欢女色?” “若是如此的话,我是否可以用美女换取一条活命的机会呢?”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当小野毛人想到自己父亲曾经出使大隋时,所获得的关於杨广的信息后,他却忽然眼睛亮了起来,然后立刻就对著身边的士卒道:“来人,速速去给本城守抓些城中的美人来。” “哎算了算了,来不及了,你们快去把本城守豢养的那些歌姬都带出来,让她们到城门口,和本城守一起迎接大隋皇帝陛下。” 小野毛人压根就没想著反抗,圣德太子带著的三万士卒都被杀了,就他一个城守和手下八百多的城守府士卒,这样的阵容去反抗?那跟傻子有什么区別?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活命? “是,城守大人。” 就连他身边的士卒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一听这,立刻就应了一声去办了。 “哎,也不知这些歌姬,是否能换得一个活命的机会呢?” 小野毛人也这才嘆息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快速朝著城门那里赶去了。 他这边刚到城门处,就听见轰隆隆的大军行进声已经由远及近到了,城守府那些负责守城的士卒也一个个惊恐的看著他,有人立刻就询问道:“小野大人,这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就是啊小野大人,那大隋皇帝要来了。” 其他的士卒也恐惧。 “这还能怎么办?大开城门迎接。” “不过一会你们都別说话,一切由本城守来周旋。” 小野毛人没好气的瞪了那些士卒一眼,回头看见刚才按照他命令,去带歌姬的士卒也已经赶来了,他这才扫了一眼那些打扮妖嬈的歌姬,然后命令道:“来人,大开城门,隨本城守迎接大隋皇帝陛下。” “是,大人。”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士卒们当即就把城门给打开了,小野毛人也这才带著人在城门口等著。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杨广在李靖他们的簇拥下,如同眾星拱月般赶了过来。 在杨广的身后,还有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隋军。 看到这,小野毛人顿时脸上露出笑容,飞快朝著杨广跑了过去,噗通跪下道:“下官大坂城城守小野毛人,参见大隋皇帝陛下。” “哦?你认识朕?” 杨广错愕了下,有些意外的看著小野毛人。 李靖他们也都眉头皱了起来。 “不不不,陛下误会了,下官又哪里有资格面见陛下呢?” “下官只是偶尔听家父说起过陛下,家父对陛下那可是尊敬万分,当作圣父啊。” 小野毛人摇头,立刻就把自己的父亲小野妹子抬出来套关係了,杨广也这才疑惑问:“你父?你父是何人?” “回陛下,家父小野妹子,以前做个遣隋使,还有幸见过陛下天顏。” 小野毛人赶紧回道。 “哦,朕想起来了。” “小野妹子,那个曾递送国书,上书日出处天子,致日落处天子的遣隋使?” “他还活著吗?” 杨广哦了声,然后才笑眯眯问道。 噗嗤。 瞬间,李靖他们都没忍住笑了,身后跟著大隋士卒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小野毛人也有些尷尬,压根就没想到眼前这位大隋皇帝陛下居然会如此问? 他还活著吗?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但就算这,他还是赶紧回答道:“回皇帝陛下,家父如今还活著,只是时常掛念陛下。” “哦,这样啊。” “你们瞧瞧,人家一个倭夷人,都时常掛念著朕?” “这份孝心,朕是不是得赏点什么?”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意味深长看著李靖他们。 “这个,陛下隨意就好。” 李靖和秦琼他们笑吟吟的,很显然他们已经猜到这位皇帝陛下要干甚了? 果然,就在他们如此想的时候,杨广也已经嗯了声,然后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赏他一个阴间马前卒吧?” “小傢伙,你说你是小野妹子的儿子,你可愿意替你父先行前往阴间,探探路?” “朕听说黄泉路远,不好走啊。” “有你探路,想必你父以后也能走的顺当些,你说呢??” 第267章隋军入城,杨广密谋新罗与百济! 杨广说的很平静,但李靖他们却笑喷了,那个小野毛人也立刻就慌了的失声哀求道:“陛下饶命啊陛下,陛下,臣还给陛下准备了礼物,还请陛下看过礼物再决定是否要杀臣,可否?” 小野毛人此时都已经麻爪了,这大隋皇帝陛下怎么性子如此古怪? 方才还笑吟吟的,忽然就要赐死自己了? 就连他带著的那些城守府士卒也一样,都觉得杨广太难相处了。 “哦?你还准备了礼物?” “是何礼物,让朕瞧瞧。” 杨广也愣了下,然后才再次问道。 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好奇,心里暗道,就这破地方,能为他们陛下准备什么礼物? “回稟陛下,礼物正是她们。” “她们乃是臣精心为陛下挑选的美女,还请陛下笑纳。” 小野毛人这才指了指他府里的那些歌姬说道。 这是他唯一的法子了,要是这法子不行,那他这条命可能就真要到头了。 “参见陛下。” 那些歌姬们也一个个娇滴滴的向杨广行礼。 “呵呵,敢情你说的礼物就是这啊?” 杨广笑了下,然后才淡漠道:“礼物很好,但没送到朕心上,故而你还是得死。” “杀了,男的都杀了。” 杨广说完就懒得看小野毛人了,小野毛人也顿时面色惨白的嚎叫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噗嗤。 只是他的这话才刚说出,苏定方就已经噗嗤一刀捅进了小野毛人胸口。 “杀。” 跟隨他们一起的大隋士卒,也顿时就一声怒吼,朝著大坂城的城守府士卒冲了过去。 噗噗噗的没有多久,那八百士卒就都被悉数除掉了,只剩下那些方才还娇滴滴向杨广行礼的歌姬,瑟瑟发抖的看著杨广,心里琢磨著难道这位大隋皇帝陛下是要收下她们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倒也不错。 “朕去城守府休息几日,你们隨意。” 但杨广却连看她们都没看,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就直接进城,向著大坂城城守府走去了。 “没听到陛下说的吗?隨意。” 李靖也这才意味深长笑笑,然后立刻和秦琼他们去追杨广了,只留下二十五万大军,看著那些歌姬嘿嘿笑著,下一刻,就有一些士卒朝著她们冲了过去,其他的士卒也顿时哦吼一声怪叫,瞬间就衝进了大坂城里。 而大坂城,也从他们冲入的那一刻起,进入了自建城以来,最昏暗的时刻。 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哀嚎,家家户户都有人惨叫,角角落落都有人死去。 哀嚎声,惨叫声不绝於耳,杀戮气,血腥气直衝云霄。 但杨广却好像没感觉到一样,直到在大坂城的城守府休息了一日后,他才对著身边的亲兵吩咐:“去,给朕传李靖,秦琼,苏定方,周尚法四位將军过来,就说朕有事找他们。” “诺,陛下。” 那亲兵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李靖他们就笑呵呵的来了城主府,刚到,四人就对著杨广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可曾休息好了?” “嗯,还行吧?你们怎么样,抢了多少钱?” 杨广嗯了声,然后就笑眯眯问道。 “咳咳,这个,那个,臣等也没抢多少,主要是这倭夷有点穷,再有就是,臣等还得打仗啊。” 李靖他们尷尬一笑,杨广这才玩味道:“打仗也不妨碍抢钱啊,你们可以放开手脚抢,咱有三百五十艘五牙战舰,还有一百多艘补给商船,你们儘管装。” “不过这些船都是朕的,朕得收点辛苦钱。” “三成,你们所抢到的財货,统一给朕上交三成运输费,海边那些船,你们隨便装,怎么样?” 杨广虽然说过让大隋军队各凭本事,但一名士卒,你再怎么抢又能抢多少呢? 一箱,两箱?还是更多? 那根本不可能,士卒们最多也就身上掛点,怀里揣点,其他的他们就做不到了。 但现在,杨广开放战舰和商船让他们抢,这就恐怖了。 甚至照这抢法,把倭夷抢一遍都不成问题。 这道理李靖他们肯定也明白,故此一听杨广这么说,也顿时就应下道:“没问题,既然如此,臣等就代麾下儿郎谢过陛下了?” “呵呵,这些都是小事,咱先说说接下来的战事,以及太子以前所说的金矿,银矿之事。” “这才是重点,是咱们此行的目的。” 杨广微微一笑,隨后才指著倭夷舆图对著李靖他们道:“接下来的战事,朕准备將大军一分为三。” “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一路专门寻找金矿和银矿。” “卿等以为如何?” 杨广伐倭肯定是有著自己目的的,而这目的,很显然就是这里的金矿和银矿了。 所以听杨广这么说,李靖他们也对视一眼,然后李靖才頷首道:“大军一分为三倒也没问题,根据臣的推测,这倭夷大抵也没有多少可战之兵。” “如此情况下,即便咱们分兵,也能继续横推。”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这金矿和银矿的开採了,这些东西若是找到,陛下难道还让咱大隋的儿郎们亲自开採吗?” 说到这的时候,李靖有些不舍,毕竟能来伐倭的,可都是隋军里的精锐,让精锐来採矿,这就有些浪费了。 甚至就连秦琼,苏定方,周尚法三人也都跟著頷首道:“就是啊陛下,这让咱们的儿郎开採,是否有些不妥?” “呵呵,朕有说过让咱们大隋的儿郎开採金矿银矿吗?” 但杨广却笑了下,然后才指著倭夷舆图之外的新罗和百济,冷笑道:“朕打算让新罗和百济,派他们国內的成年男丁来开採。” “我大隋儿郎,只需找到金矿银矿,然后在此驻军即可。” “至於其他的事,就交给新罗和百济来完成。” “新罗和百济?” 李靖他们一怔,然后李靖才好像明白了一样问:“陛下的意思是,抽调他们国內的男丁,对他们实行变相灭国?” 儘管此时杨广没说这话,但李靖感觉杨广就是这意思。 因为成年男丁一旦抽调,国內只剩下老弱妇孺,这距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毕竟人口繁衍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我看陛下可能还有其他意思,或许陛下这是打算孤立高句丽。” 但李靖身边的苏定方却忽然一笑道。 “孤立高句丽?” 李靖他们愣了愣,杨广也这才诧异的看著苏定方,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 “朕的心思都让你给看出来了?没错,朕確实打算孤立高句丽。” “这新罗和百济啊,一直在咱们和高句丽之间摇摆,每年都给咱纳贡称臣,每年也都往高句丽那边跑。” “如此墙头草,要来何用?索性就让他们灭国。” “不过他们到底一直都在纳贡称臣,表面上的安分还是有的。” “这样的情况下,想像伐倭这样说征就征,那就有点不合適了。” “搞不好会让其他小国群起而攻之。” “虽然说朕也不怕他们联合,但能简单点灭国,又何必麻烦呢?” 杨广这是出征之前就想好了。 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把倭夷都屠了呢? 他要用屠了倭夷这事,震慑新罗和百济,让他们乖乖把国內的男丁都送到这边来採矿。 只要他们的男丁都来了这里,那时候,杨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灭国。 甚至別说灭国,就算是让他们国內的女子,都到大隋帮著大隋繁衍人口,那都有的是主意。 “这样也行。” “就怕那新罗和百济不愿意啊,陛下这变相灭国之意,太明显了。” 李靖他们思索了下,然后李靖才沉吟说道。 “不愿意怕甚?不愿意就伐。” 但杨广却看了李靖一眼,隨后才冷笑道:“其实朕倒希望他们不愿,他们若是不愿,朕就可以名正言顺出兵伐之了。” “届时国破家亡,男丁悉数拉来採矿,女子全部迁往大隋生娃。” “简单粗暴还省事,你们觉得呢??” 第268章兵分两路,倭夷想要围魏救赵? 其实杨广心里,压根就不想用这些阴谋诡计。 朕实力强,能揍过你们,朕揍你们怎么了? 可关键就在於人言以及局势。 尤其是局势,如今大隋的附属小国其实也是有不少的,他若是没有个合適的理由,就对新罗和百济这种外人眼中的乖宝宝兴兵伐之,很容易便会让其他附属小国也心里恐惧,从而联合反抗。 要是那样就不美了。 所以杨广才故意搞了这一出变相灭国。 朕请你们来帮忙採矿,来不来? 来了会灭国,不来那就是不给朕面子,不遵朕之旨意,朕可就要派兵征伐了。 “这,陛下若是如此打算,那倒也行。” “就是这些土地怎么办呢?是分封诸王还是设郡?” 而李靖他们,听杨广如此说,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皱眉问道。 他们说的是打下来的土地,这些地方,肯定不会打下来就这么放著,后续定然是得有所安排的。 这些杨广其实早就想过了,所以见他们询问,也当即笑著道:“单一设郡或许不行,太远了,只设郡县朝廷很难管理。” “分封诸王和设郡並举吧,此地设东海四郡,分封一位皇子过来管理。” “齐王乃是嫡子,不適合封到这。” “封到这皇后肯定不愿意,如此一来,就只能燕王杨倓了。” “待朕回返,朕会跟皇后商议,令燕王来这倭夷,並且迁山东部分百姓给他。” “陛下此法倒也不错,只是您说齐王是嫡子,皇后不愿,可燕王也是嫡孙啊?” “这一子一孙,皇后如何割捨?” 但李靖他们听到这,却笑著道。 他们对杨广的分封和设郡並举没有异议,这也確实比单纯的分封或者设郡要好。 倒是对杨广这嫡子嫡孙的取捨有些担心,毕竟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没法子,谁让朕就这么点血脉后裔呢?” “不愿割捨也得割捨。” 杨广也嘆息一声,然后才鬱闷道:“说来朕也冤枉,那些世家大族一直说朕荒淫无道。” “可哪个荒淫无道的皇帝,像朕这般子嗣稀薄啊?朕又不是身体有疾?” 杨广对於那些世家大族的损人手段实在是恨透了,你说你们造谣就造谣,可好歹也造的靠谱点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朕一个只有四子两女的皇帝造这荒淫无道的谣,缺德不? “还请陛下莫要当真,那是他们利慾薰心。” 李靖眾人也尷尬笑笑,隨后李靖才对著杨广问:“那要是如此的话,臣等现在就去安排分兵了?” “嗯,去吧。” “顺便派两名校尉,即刻前往新罗和百济传旨,就说朕这边遇到难处了,向他们借点人,让他们把国內男丁都给朕送过来。” 杨广嗯了声,笑眯眯说道。 说的李靖他们也咧嘴一笑,然后才行礼道:“诺,臣等领命,那臣等先行告退了。” “嗯嗯。” 杨广含糊点头,等李靖他们走了,他这才摩挲著下巴自言自语道:“东海四郡,自此以后,我大隋又多四郡。” 杨广说完这话就去休息了,而李靖他们,也在从杨广那里离开后,很快就把二十五万大军一分为三,一部由李靖亲率,决定向北,一部由周尚法和秦琼率领,纵马向南。 至於剩下的一部,那自然是苏定方带著寻矿了。 对此,苏定方还有些不满,以为是老师偏心,故意打压他这个年轻晚辈。 甚至第二日的当晚,苏定方就找到了李靖,愤愤不平问:“恩师何故如此?学生虽然年轻,但却也並非不能杀敌啊?” 苏定方是不想去寻矿,寻矿哪有杀敌痛快? 但李靖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笑著道:“你以为以后的大隋,是钱重要,还是猛將重要?” “嗯?恩师此话何意?” 瞬间,苏定方愣住了,不解的看著李靖。 “还没明白?” “陛下马踏天下,是需要雄厚財力支撑的。” “如此情况下,钱比猛將重要。” “你若是能为陛下寻得那些金矿银矿,你觉得这功劳,与灭这小小倭夷比起来,哪个大?” 李靖眉头皱了下,隨后才意味深长问道。 “这,恩师所言有理,是学生愚钝了。” 苏定方也这才怔了怔,然后愧疚道。 “呵呵,年少轻狂,难免都想驰骋沙场。” “可我等武人,不能只懂驰骋沙场啊?” “这仗总有打完的那天,那时,就该有才者居上了。” 李靖淡淡一笑,苏定方也赶紧行礼道:“学生明白了,学生回头就带人去寻矿。” “不过在这之前,学生还得杀点人过过癮,否则学生手痒啊?” 苏定方说著就准备出去杀人了,李靖也这才一笑道:“隨便你,可別伤了自己。” “哈哈哈,还请恩师放心,那不会。” 苏定方大笑一声,没多久,这大坂城的屠夫中,就多了一位身居高位的猛人。 他一刀一刀杀著,直到第四日清晨,这大坂城已经无人可杀,到处都是尸体了,苏定方才带著自己所部,出发寻矿去了。 李靖,秦琼,周尚法三人,也又一次的来到了杨广所居住的城守府,对著杨广行礼道:“陛下,三日之期已过,城中已无活口。” “嗯,甚好。” “那就焚城继续征伐。” “话说李卿你把朕安排在了哪一路啊?该不会是打算让朕去寻矿吧?”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看著李靖询问。 “呵呵,那怎么可能呢?” “陛下与臣一路,咱们往北,秦琼將军和周尚法將军向南。” 李靖一笑说道。 “好,如此,那就出发吧。” 杨广頷首,李靖也立刻对著身边传令兵命令:“来人,传令下去,陛下有旨,大军出发,继续征伐。” “是,將军。” 他身边的传令兵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广他们就一南一北,继续向前推进了。 而就在他们向前推进时,平安京,推估女皇这会也神色慌张的对著朝中的臣子询问:“怎么办?各位倒是说说怎么办啊?” “那大隋皇帝已经攻占大坂,並且杀了咱们的太子,让人屠城了。” “这用不了几日,就能到达平安京,各位快点想想办法啊?” 推估女皇此时是真有些急了,因为杨广的狠辣出乎他们的预料,以至於这会的她,都有点恨穗部臣这个主战派了。 毕竟若不是他,或许就不会有此劫难。 但现在说这些却也已经晚了,如今他们最紧要的是如何保住性命? “这。” 倭夷的那些臣子们一个个面露难色,太政官境部臣也立刻看向了主战的大政官穗部臣,询问道:“穗部臣將军,你是我皇亲封的大將军,也是负责此次抗隋的主帅,你说此事该怎么办?” “就是啊穗部臣將军,你说要怎么办呢?” 那些其他朝臣也都盯著穗部臣。 “这个,要不我们先往北逃,派人向高句丽称臣,请高句丽王派兵支援?” 穗部臣迟疑了下,然后才思索说道。 “什么?向高句丽称臣?” “那高句丽王向来野心不小,胃口极大,若是向他们称臣,我们还不得被他一口吞掉?” 可推估女皇听到这却脸色变了,眼神里有著愤怒的看向穗部臣。 “就是啊穗部臣將军,先不说那高句丽王是否会答应此事?” “即便他答应,高句丽想跨海驰援,也未必就是大隋五牙战舰的对手吧?” 太政官境部臣也跟著皱眉。 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大隋五牙战舰能投石了,也收到了东川次郎所率舰船悉数沉没的消息,所以这会,他们还真不觉得高句丽的舰船就是大隋五牙战舰的对手。 “我也没说让他们跨海支援啊?” 但穗部臣却看了境部臣一眼,然后才对著推估女皇行礼道:“启稟我皇,臣以为,那大隋皇帝亲征在外,国內又无太子监国。” “如此情况下,咱们只需请求高句丽王,效仿中原典故之围魏救赵,派出铁骑进攻大隋腹地。” “只要大隋国內有变,他们的皇帝必定回返救援,咱们也定然可以得到喘息之机。” “不知我皇意下如何?可愿採纳臣之建议??” (这里面那些难听的名字,可不是咱起的,这个锅我不背,哈哈哈。) 第269章倭夷朝廷北逃,氏族志编纂开始! 穗部臣期待看著推估女皇,事实上他也不想向高句丽称臣,因为那高句丽王生性贪婪,若是倭夷向高句丽称臣,很有可能就不是年年纳贡,岁岁朝贺那般简单了,或许倭夷会被高句丽给吞併了。 但现在他也没法子了,杨广那傢伙连圣德太子都杀了,如此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即便向杨广投降,也很有可能会被处死。 既然明知是死,他肯定得想点別的能活命的法子了,至少向高句丽称臣,倭夷百姓会如何,他们不知,但他们这些倭夷贵族,还是能活命的。 “这。” 而推估女皇听他如此说,也这才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不过她也没思索多久,大概数十息后,她就下定决心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依穗部臣將军所言,咱们立刻向北迁移,同时派人向高句丽称臣,看看高句丽能否援助咱们?” “只是应该派何人前往高句丽呢?” 推估女皇说到这时,目光看向了太政官境部臣。 她虽然这会心里对穗部臣这个大將军有些愤恨,但却也知道,这时候穗部臣是不能离开的。 而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太政官境部臣前往高句丽最为合適了。 因为此次出使高句丽事关重大,她得派一个地位高,又能隨时做主的臣子才行。 “回稟我皇,臣以为,当初我皇派往出使大隋的外联官小野妹子比较合適。” “一来,此人之儿子小野毛人在大坂城被隋帝杀了,此人和大隋有仇,办事肯定用心。” “至於第二,那就是小野妹子见过杨广,对杨广相对比较了解,由他出面,能够更好的为高句丽提供大隋的情报,从而促使此次求援功成。” 但太政官境部臣却笑了一下说道。 “对对,境部臣大人说的对,小野妹子比较合適,他有出使他国的经验。” 倭夷的那些其他朝臣也都跟著頷首,就连穗部臣也一起赞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哎,行吧,那就依太政官所言,令小野妹子速速前往高句丽求援吧。” “小野妹子来了吗?” 推估女皇这才嘆息一声,目光看向了朝堂上的所有人。 “回我皇,臣来了。” 她的这话一出,人群里的小野妹子也当即站了出来。 小野妹子今年四十八岁,和他的儿子小野毛人长的差不多,总之个子都没多高,但他却比小野毛人要胖上不少,以至於站在那,都给人一种肥嘟嘟的感觉。 可就算这,却也没人会小看他的外交才能。 至少倭夷朝堂上的这些臣子都是认可的,推估女皇也这才嗯了声,目光落在小野妹子身上,询问道:“小野大人,你可愿前往高句丽,解我国燃眉之急?” “回我皇,臣愿意。” 小野妹子頷首,纵然心里很想说一句不愿,但现在却也只能应下。 因为朝堂上所有大臣的决定,他若敢说不愿,或许还没等他们国灭,他自己就先被灭了。 他可不会这么傻。 “嗯,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出使高句丽。” “此行本皇授你伺机而决之权,任何事情,只要不涉及国本,你都可自行决定。” “但是记住了,一定要说服高句丽王帮我们,明白吗?” 推估女皇頷首,严肃叮嘱小野妹子。 “明白,还请我皇放心,臣定当不辱使命。” 小野妹子点头,推估女皇这才满意笑笑,眾人又聊了会,第二日,她就带著倭夷平安京这边的贵族和朝臣,开始向北逃窜了。 小野妹子也在推估女皇他们逃难后,立刻就带了十多名护卫,乘船向著高句丽赶去了。 而此时的杨广还正和李靖带兵一路屠杀著,压根不知倭夷要称臣高句丽了。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既然能来伐倭,国內就肯定安排好了,况且他们大隋也並非就是外人所了解的没有太子,他们大隋可是有太子的。 而且还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太子。 没错,就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这是杨安这几日,和新的妾室王姝相处之后,王姝这位从小就阅遍典籍无数的太原王氏才女,对杨安的评价。 甚至因为这个评价,杨安还嘚瑟了好几回,引得其他妾室都不想搭理他,杨安也只能日日赖在王姝的景霄殿,和她探索人类的生命起源。 可就在他这边探索生命起源的时候,太原,太原王氏祖地,那些已经按照王秉之要求,星夜兼程赶来的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家主们,却一个个鬱闷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王秉之那傢伙,让人邀请他们过来之后,却只是好酒好菜招待著,压根就没有要见他们的意思? 这让他们都搞不明白王秉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琅峫王氏的家主王青扬更是哼哧哼哧的大怒道:“岂有此理,他王秉之这是搞什么鬼?” “邀请咱们前来,却连面都不露,莫非他是瞧不起我等不成?” “就是啊,这秉之兄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的世家家主也迟疑。 “哎呦,各位都到齐了啊,实在对不住对不住,怠慢各位了,抱歉抱歉。” “王某这两日身体有恙,招呼不周,还请各位见谅啊。” 然而就在他们正不解的时候,不远处,王秉之却已经脖子上缠了一条厚厚的围巾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还跟著不少王家下人。 “秉之贤弟这是怎么了?这都开春了,你怎么还围著围巾呢?” 看到这,眾人也都愣了下,琅峫王氏的家主王青扬这才狐疑问道。 “对啊秉之兄,你这是?” 其他人也好奇。 “呵呵,没事,就是偶感风寒,郎中说让我静养,莫要吹风,故此这几日就没亲自来见各位,还请各位海涵。” 王秉之笑笑说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个劲的骂那臭娘们下手狠。 因为他这根本就不是感染了风寒,而是女儿出嫁后,他心里鬱闷,想去找妻子聊聊,结果见妻子依旧风韵犹存,就想霸王硬上弓,被人给挠了。 当然这事他肯定不能说,不然那多丟人? 自己堂堂太原王氏家主,让妻子给挠了?那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原来如此,没事没事,既然身体有恙,那肯定是要静养的。” 王青扬他们也心里的生气稍微减弱了点,然后王青扬才对著王秉之询问:“对了秉之贤弟,不知你此次召集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啊秉之兄,你这?” 別的世家家主也追问。 “呵呵,这个啊。” “各位应该也知道义兴周氏被朝廷给灭了的事吧?既然知道,王某就不拐弯抹角了。” “王某此次召集各位前来,就是想要接过义兴周氏的使命,继续带领大家造反,不知大家可愿意?” 王秉之微微一笑说道。 对於这件事,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这些人此时正巴不得有人能带头造反呢,他这会的提议,无疑就是在给他们排忧解难,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王青扬那些人愣了下,然后很快就笑著道:“哈哈哈,原来是这事啊?” “这没问题,我们这一路上还在寻思,如今义兴周氏被朝廷灭了,咱们先前商定的造反大业怎么办呢?” “既然秉之兄有意做这个带头人,我们肯定是愿意的。” “不过秉之贤弟,你召我等前来,就是为了这事吗?” “若是为了这事的话,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麻烦,直接让下人通知我们一声就可以了?” 但很快的,琅峫王氏的家主王青扬就再次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王秉之。 他们是了解王秉之的,这傢伙一向性子懒散,如果只是为了接过义兴周氏的造反大旗,那肯定不会让他们过来商量,而是简单的让人通知一下就了事了。 可现在这,王秉之如此兴师动眾,就让他们下意识觉得,这傢伙是有別的想法了。 “还真让各位说对了。” “王某此次召集各位来,也確实不只为了造反这一件事。” 王秉之也这才一笑说道。 “哦?不知秉之兄还有何事?” 王青扬他们愣了下,然后齐齐看向王秉之。 “嗯,这个嘛。” 王秉之嗯了声,隨后才笑眯眯道:“如今天下世家被杨广那狗皇帝搞的七零八落,人心惶惶。” “故此王某建议,我等世家不若编纂氏族志,收拢世家族人,凝聚世家人心。” “各位以为如何??” 第270章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才是王秉之邀请这些世家大族家主前来的真正目的,因为氏族志牵扯到朝廷能否把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什么?编纂氏族志?” 但王青扬他们听到这却脸色变了,王青扬也立刻就对著王秉之皱眉:“秉之贤弟啊,若是其他时候,贤弟你提出编纂氏族志,我等肯定没有异议。” “可现在咱们世家大族举步维艰,这时候编纂氏族志,一旦咱们造反失败,那这天下世家可就要彻底灭绝了啊?” “对啊秉之兄,你这想法有些欠考虑吧?” 別的世家家主们也纷纷不悦。 他们既然能做家族家主,那就定然是明白氏族志作用的。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们才担心。 因为这东西一旦编纂出来,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血脉族人,就能轻而易举被找到了。 能轻易找到族人,这可不是好事。 “哎哎,各位著急甚?” “大家的担忧,王某肯定明白。” “可是如今这局面,咱除了编纂氏族志,凝聚世家人心,把世家大族所有力量都集合起来,咱还有別的法子吗?” “须知皮將不存,毛之焉附?” 可王秉之却摆手一笑。 编纂氏族志这事提出来,眾人会有何种反应,他自然能猜到。 甚至可以说是阻力重重,但即便如此,他也得办。 谁让这是他们太原王氏立功的机会呢? 为了太原王氏能长存,他也只能送这些同伴上路了。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秉之贤弟这话倒也在理。” “这些年一直都有分支血脉想认祖归宗,前阵子我琅峫王氏还有分脉寻到祖地,希望我能让他们认祖。” “如此情况下,咱们编纂氏族志,確实能凝聚世家人心和力量。” “但关键就在於风险,咱们若是此次造反成功还好,可若败了,那咱就完了。” 听王秉之如此说,琅邪王氏的家主王青扬也这才犹豫道。 其他人也都跟著权衡。 因为王秉之说的这事,这是一把双刃剑。 能凝聚世家人心的同时,也存在著让世家灰飞烟灭的隱患,他们必须得考虑周全了。 “呵呵,其实要我说啊,大家根本无需担心。” “这氏族志编纂出来,也是在咱们这些家主手上。” “除了咱们,其他族人都没有资格接触。” “既然在咱手上,各位又怕甚呢?” “难道各位还担心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出卖了家族,投靠了朝廷不成?” 但王秉之见他们犹豫,却再次拋出一颗炸弹。 “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 “秉之贤弟你莫要开玩笑,我等身为家主,身上肩负著家族之兴衰荣辱,又岂能投靠杨广那狗皇帝,做背叛家族之事?” “就是,秉之兄你这可就有些看不起人了,我们纵然是死,也绝不会跟杨广妥协。” 瞬间,王青扬气急败坏说道,其他人也脸色难看。 “这不就是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要投靠杨广的意思,咱们编纂氏族志又能如何呢?” 王秉之也这才微微一笑,搞的好像他对世家集团忠贞不二一样。 可实际上,他却早就做了杨安的岳丈,成了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里地位最高的叛徒,而且还是带著整个家族一起叛变的那种。 “这,要是这样的话,那倒也行。” “要不咱就依秉之贤弟所言,编纂那氏族志?” 而王青扬他们,听王秉之如此说,王青扬也这才目光看向其他人。 “行吧,那就这样定了,编纂吧。” “总归咱们这些世家,如今確实紧缺族人,家族的人心也著实需要这东西来稳定。” 那些其他世家家主们,见王青扬同意了,也就没有再反对的应了下来。 “呵呵,这就对了。” “咱们身为家主,做事不能瞻前顾后。” “该决定的时候就得决定,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眼下咱最重要的,还是对付杨广和朝廷。” 王秉之满意笑笑,然后才再次道:“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回头各位返回后,咱就开始编纂?” “大家先自行统计自己家族的分支族人,等各家族分支统计好了,再由我们这些家主一起匯总,如何?” 王秉之虽然迫切想要促成此事,但却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所以在编纂氏族志的进程上,他没有过分干涉。 可他没有干涉,王青扬他们却想干涉他的事了,王青扬更是在听了王秉之说的后,很快就笑道:“这没问题,我等回去之后,肯定会立刻让人著手编纂的。” “只是秉之贤弟,按照先前周家家主所定,你们太原王氏派人前往岭南寻找李密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那李密可曾找到?还有就是,高句丽那边,义兴周氏派去的人,你准备怎么对接?” “对啊秉之兄,这些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其他人也跟著询问。 “这个,义兴周氏派去的人,我会想办法让人跟其接触。” “若是能寻到最好,寻不到的话,那我就重新派人前往高句丽,和那王世充商量。” “至於李密,李密那边想来应该要有结果了。” “算算日子,我们太原王氏派出去的人,此时应是到了岭南,或许现在就正在跟李密商议呢?” 王秉之也这才一笑说道。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思索,王石他们到底杀了李密没有?事情进展的可还顺利? “哈哈哈,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此,王世充和李密的事,就都交给秉之贤弟了。” “我们明日就启程返回各自家族,爭取儘快把氏族志编纂出来?” 王青扬他们哈哈一笑,王青扬也当即说道。 “没问题,那就今晚我设宴为各位饯行,明日亲自送大家离开。” 王秉之一笑,又跟他们聊了会,等到晚上在太原王氏祖地设宴,让这些世家家主们吃好喝好后,第二日上午,他就带著他们太原王氏的族人,亲自把这些家主一个个送走了。 那样子,就好像大家真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一样。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兄弟其实是位凶敌呢? 他们想不到,就连远在岭南的李密也想不到。 因为同一时间,岭南高凉郡,李密的生死兄弟马元,这会也已经带著高凉郡郡守冯盎,还有王石以及不少太原王氏死士,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刚到门口,马元就对冯盎行礼道:“郡守大人,那李密如今就在卑职家里住著,不知郡守大人能否看在卑职举报有功的份上,饶卑职一命呢?” 说到这的时候,马元都想捶死李密了。 因为那狗东西说好的不给他惹事,结果居然怂恿他带著手下士卒造反?还想杀了冯盎? 说实话,造反这种事,他也不是不敢干。 大家都是战场上浴血拼杀过的,谁还怕造反? 可是杀冯盎,这就不是他敢干的了。 因为冯盎乃是譙国夫人冼英之孙,先帝在位时,就靠军功任职汉阴郡守的当世猛將。 而且这傢伙还是如今岭南俚人心里公认的领袖,是岭南这边当之无愧的土皇帝,这样的出身,实力,背景,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偏將敢杀的了。 所以这会,他也只能把李密给卖出去了。 谁让为兄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想连累为兄去死呢?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请贤弟先走一步了。 冯盎今年三十八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因为自幼就使大戟,故此走哪都是一桿方天画戟不离手。 此时听他这么问,冯盎也这才紧了紧手里方天画戟,意味深长道:“那就看你表现了,你若能诛杀李密,某自可做主饶你一命。” “但若不能,那某也没法子。” “还请郡守大人放心,卑职一定革杀了李密。” 顿时,马元郑重回道。 “嗯,如此最好。” “既然如此,那就头前带路。” 冯盎頷首,和王石那些来自太原王氏的死士对视一眼,马元这才进了家门,为冯盎他们开路了。 而此时的李密,还正在马元家的客房里看书,看见马元来了,顿时就脸上露出笑容道:“哎呀,兄长来了啊?” “兄长今日怎么下值如此...” 李密还想问问马元今日怎么下值如此早呢,可当看见马元身后的冯盎眾人时,他却瞬间脸色大变,立刻就对马元质问道:“兄长这是何故?” “莫非也要做那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 第 271章说好同生共死,那就一起上路! 李密脸色难看的不行,完全没有想到,马元这个曾经和他同生共死的兄长,居然会出卖他? 即便此时,马元都还未曾说话,他身后的冯盎眾人也没有动手,他却也能肯定,马元绝对出卖了他。 否则冯盎来此作甚? “哎哎,贤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为兄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跟贤弟一起造反呀?” “既然不敢,为兄肯定得为自己考虑了。” 但马元却摇头,说完他就立刻鏗的一声抽出手上横刀,对著李密道:“贤弟还是听为兄一句劝,束手就擒吧。” “只要你束手就擒,为兄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李密,投降吧,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冯盎也淡漠说道,就连王石他们那些太原王氏的死士,这会也都眼神冰冷盯著李密。 “哈哈哈,我李密四世三公出身,我的先祖李弼更是西魏名將,关陇八柱国之一。” “即便是死,我也要堂堂正正的死,又岂能投降?” 但李密却哈哈大笑一声,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嗖的一下朝著马元家的围墙衝去,想要翻墙逃跑。 这样的一幕,看的冯盎和王石他们都有些傻眼,马元也顿时暴喝道:“逆贼李密,哪里走,受死。” 鏗。 话音刚落,他就一刀朝著李密劈去,李密也赶紧利用袖中暗藏的匕首抵挡。 只是这一挡,他却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被冯盎他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冯盎也这才对著李密哑然失笑道:“某刚还以为你要死战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要逃跑?” “哈哈哈。” 王石他们也跟著笑了起来,可李密却只是冷哼一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明知不敌还不跑,留著做甚?” “不过今日看来是跑不了了,既然跑不了,那就只能死战了。” “杀!” 李密这话说完,手里匕首就朝马元刺了过来。 他方才也就是诈一下这些傢伙,看看能否找到逃跑的机会罢了。 如今既然逃无可逃,那就只能搏命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的好。” 马元也大喝一声,鏗鏗鏗,仅仅只一会,他们家院子里,就到处都是两人打斗的声音了。 鏗鏗鏗。 砰砰砰。 两人的身体不断腾挪躲闪,或进攻,或防守,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马元的实力,终究还是比李密差了些,大概百招之后,他就噗的一下口吐鲜血,被李密给一脚踹飞,砸在地上起不来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冯盎嘆息一声,瞬间,手里方天画戟就朝著李密杀了过去。 “该死,这兵器不趁手。” 看见冯盎出手,李密心里一紧,鏗的一下匕首挡住冯盎一戟,立刻就想去抢马元的横刀。 毕竟这匕首对大戟,可不是闹著玩的。 噗。 只是他才靠近马元,方才还躺在那好像受了重伤一样的马元,却忽然暴起,一刀就捅在了李密腹部,然后更是噗嗤一下抽出横刀,朝著李密脖子划去。 噗呲。 刀芒闪过李密脖子,李密不可思议的看著马元,眼神中有著不甘,但却也只能吐著血沫子道:“你,你这卑鄙小人。” 就连冯盎看到这也眉头皱了下,但马元却一笑道:“不是我卑鄙,实在是技不如人,就得用点脑子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 李密也这才艰难笑了下,下一刻,还没等马元反应过来,他的另外一只袖子里,就又是一把匕首出现,噗嗤一下扎进了马元的胸口。 “你。” 马元震惊看著李密,就如同李密没想到他会出卖兄弟一样,他也没想到李密还藏了这一手? “说好同生共死,那就一起上路。” 但李密却只说了这么一句,噗,话刚说完,他就手上匕首再次用力,和马元一起倒在了地上。 看著李密和马元同归於尽了,冯盎这才对著身边王石感慨道:“这李密有梟雄之姿,是个狠人呀。” “谁说不是呢?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不过总归还是死了。” 王石点头,然后才询问道:“敢问冯太守,小人先前所言之事,冯太守可有决定?” 他说的是和冯盎一起做局,扶持一个假李密在岭南造反那事。 这事冯盎前几日就听他说了,可就算如此,此时听他这么问,也还是纠结道:“我冯家世代忠良,祖父祖母皆为当世英豪。” “他们用毕生心血才换来的冯家今日,如今你居然想让本將造反?这让本將如何抉择?” 冯盎其实是不愿意的,纵然知道这只是作局,假造反,他也不想参与。 因为这跟他没关係啊,他们冯家只要守著岭南就行了,其他事,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哎哎,冯太守此言差矣。” “正所谓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世。” “冯太守若只想偏安一隅,即便心里对朝廷忠心,朝廷也未必就能感知到啊。” “忠心二字,可不只是在心里,还得在行动上啊。” 但王石却意味深长说道。 “这,说的也是。” “不愧是太原王氏忠僕,这大家族出来的,就是有见地。” “行吧,此事本將答应你们了,本將明日就诈死,你们尽可在岭南招兵买马。” “但是记住了,这是假的,一旦你们敢对朝廷有二心,本將会让你们明白,何为譙国夫人一脉之影响?” 冯盎愣了愣,然后才警告道。 他虽然不想参与,但富不过三代这话却让他有了想法。 因为冯家到他这一代,正好第三代。 他得让太子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存在才行,不然回头冯家可能就要没落了。 “那是肯定的,我们家小姐如今就在太子身边,我们又岂敢真造反?” 王石笑笑,又跟冯盎聊了几句,第二日,岭南这边就传出了冯盎遇刺身亡的消息。 消息才一传出,岭南就人心惶惶了。 王石他们,也在冯盎假死的三日后,扶持了个假的李密,按照杨安的钓鱼计划,在岭南竖起反旗,招兵买马了。 而杨安此时,还正带著杨六五和程咬金一起在齐王府喝酒。 喝什么酒? 那肯定是齐王和悍妇令狐德馨的喜酒了。 “哎哎,三弟,原来你在这呢?” “来来来,为兄陪你喝,今晚咱不醉不归。” 只是他们正喝著呢,穿著一身绿色新郎官礼服的齐王却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对著杨安说道。 “还喝啊?要不就算了吧?” “跟你喝酒,一喝准出事。” 杨安愣了下,脸上有些纠结的看著齐王。 他到现在还记得,过年那次就是跟这廝喝酒,结果喝完把王丽琼给睡了。 这让杨安本能的就不想和齐王喝酒。 “去,说啥浑话呢?怎么能叫跟为兄喝酒,一喝准出事?” “上次那是意外好吧?” “再说了,今日这也不在宫里,你在为兄府上,能出啥事?” 可齐王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拎起一坛酒,嘭的一下放在杨安面前道:“喝,为兄保证你今晚绝对不会出事。” “当真?” 杨安狐疑看著齐王。 “千真万確。” 齐王咧嘴一笑,目光朝不远处王妃韦氏身边的元氏看了一眼,信誓旦旦说道。 元氏今年二十五岁,身材丰腴,肌肤如玉,面容精致,尤其是她还长著一双狐媚眼,哪怕只是平静站著,却也能让人感觉到浓浓的魅惑之意。 此时见齐王看向自己,她也顿时就脸颊发烫的低下了头。 只是纵然低头,她却还是时不时想偷瞄一眼齐王身边的杨安。 因为齐王这位妹夫,和她的亲妹妹韦氏已经告诉她了,今夜灌醉杨安之后,就让她侍寢。 虽然说这件事她也已经答应了,可此时却还是羞涩的不行。 因为成婚当日夫君就隨军出征,从此天人两隔的她,直到今日还依旧是处子之身。 处子之身,这让她想不羞涩都难。 而杨安见齐王如此信誓旦旦,也这才放心的頷首道:“行吧,那今晚就不醉不归,就当是咱兄弟俩加深感情了。” 这话说完,杨安就和齐王推杯换盏了起来。 只是推杯换盏之后,第二日上午,杨安强忍著头痛起床,却发现自己身边躺著个还正在熟睡的元氏。 看到这,杨安才鬱闷的嘀咕道:“他娘的,我就知道一喝酒准出事。” “这果然还是出事了,难道这就是我的bug?” “一生莫喝酒,喝酒必出事??” (这个元氏,其实我也没確定她到底是韦氏的姐姐还是嫂子,史料太少,不过根据我查的资料匯总,少数服从多数,应该是姐姐,至於为何叫元氏,隨夫家姓,大家就姑且看之,哈哈。) 第 272章洞房花烛夜,还能这样解释? 杨安碎碎念嘀咕著, 都有些不知这事要如何处置了? 出宫一次回去就带个女人?这怎么著都有点建奴那些皇帝微服出访,巡幸天下的味道? 可他也不是那种提了裤子就不认帐的渣男,一想到这,杨安才仔细打量元氏,琢磨这女人到底是自愿,还是被他那位无良二哥逼迫的? 若是自愿,那还好,大不了带回宫就是。 可若是被迫,这就不好办了。 “嗯。” 而就在他盯著元氏时,元氏也轻轻嗯了声,美眸睁了开来。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元氏就赶紧起身,脸上有著娇羞的跪在杨安面前,慌张问:“郎君醒了?要不妾身服侍郎君更衣?” 元氏这会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也不知这位太子殿下,是否会反感昨夜的事? 若是反感,她可就麻烦大了,搞不好被赐死也有可能。 “呵呵,没事,不用紧张,再躺会吧。” 杨安见她也不像是被逼迫的,这才笑了一下说道。 “是,郎君。” 元氏应声,乖巧的又躺在了杨安身边。 杨安也在她躺下后,沉吟了下,然后才询问:“你叫甚名字?是我二哥府上的侍女,还是?” 说出这话时,杨安心里又紧张了,生怕这女人不是侍女,而是侍妾。 但元氏却好像看出了他的担心一样,笑著道:“回郎君,妾身袁氏,並非这府里的人,而是郎君嫂子魏氏的长姐。” “袁氏,魏氏?” “哪个袁?哪个魏?” 杨安愣了下皱眉。 这两个姓,让他想到了杨广那狗皇帝的二儿子杨暕,那傢伙的妻子好像就姓韦,妻姐便叫元氏,故此这会他必须要问清楚。 “回郎君的话,是袁绍的袁,魏武帝的魏。” 可元氏却微微一笑回道,很显然他们早就想到了这点,也已经准备了应对之策。 “哦,这样啊,那还好,还好。”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然后又问:“如此说来,你是有夫君的?” “没有,妾身夫君和妾身成亲后,都没来得及洞房,就隨军出征然后战死了,昨夜妾身也是......” 但元氏却摇头,只是说到一半,她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羞涩低下了头,看的杨安也一怔,意外道:“这么说来,你现在是自由人?” “既是自由人,你可愿隨某一起回宫?” 杨安这会確实轻快了不少,甚至还有点窃喜,因为这女人的遭遇,对他来说就是捡漏啊? 这样的好事谁不想遇到? “妾身愿意,如此,以后还请郎君多多怜惜。” 元氏也赶紧应声,说的杨安都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既然愿意,那就是自己人。” “这自己人嘛,来来来,昨夜为夫喝多了,都没好好侍奉娘子。” “此时就让为夫再侍奉娘子一回?” 杨安说完就搂著元氏那丰腴的娇躯风流快活了,元氏也乐意被杨安宠幸。 可她乐意时,有人却不乐意了。 谁呢? 那肯定是齐王昨日新纳的妾室令狐德馨了。 令狐德馨今年十九岁,肤白貌美,眼睛很大,身材也属於玲瓏有致的完美身材,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太差,脾气火爆,以至於早就到了出阁年纪,却始终没人敢上门提亲。 这样的情况下,能嫁给齐王,她其实也是乐意的。 甚至她都想著,若是当真嫁给了齐王,以后就收敛收敛自己那脾气。 可现在,她却气的不行,尤其是听著床榻上呼呼大睡,如同死狗一样的齐王,她是真想一巴掌呼这狗男人脸上啊? 因为这狗男人,居然从昨晚睡到了现在,让她戴著盖头整整等了一夜,原本幻想的洞房花烛夜,也这么干坐过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以至於下一刻,令狐德馨立刻就哗啦一下起身,扯下自己头上的盖头,双手叉腰的大怒道:“起来,还睡呢?这都中午了。” “谁呀?他娘的活腻味了,敢打扰本王睡觉?” 齐王也含糊骂道,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呦,原来是令狐娘子呀?娘子你这是咋了?” “可是府里下人对你有所怠慢?” 只是睁开眼,看见令狐德馨那阴沉的脸色,齐王却笑了下,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你。” 瞬间,令狐德馨如同炸毛了的母老虎一般,眼睛眯起冷声道:“王爷,我知您身份高贵,我令狐家招惹不起。” “可纵然如此,您也不能如此冷落妾身吧?” “昨夜可是咱的洞房花烛夜呀?” 令狐德馨这会已经是克制克制再克制了。 如若她嫁的不是齐王,而是个普通人,此时她肯定就扑过去挠其一脸血了。 狗男人,晾了老娘一晚上,还敢在这装无辜? “哦,原来就这事呀?” “抱歉抱歉,本王昨夜喝多了。” “不过这也不算大事,不就是洞房花烛夜吗?” “洞房还是这个房,花烛,花烛好像烧完了?” “可这不要紧,本王又不差钱,晚上再让人点两根就是。” “洞房,花烛,夜,嗯,这不就又有了吗?” 但齐王却哦了下,然后笑眯眯道。 如果没有杨安出的那缺德主意,齐王肯定不敢在令狐德馨这悍妇面前如此说话? 但现在嘛,且看本王如何降服这悍妇,为天下男儿爭口气。 “洞房花烛夜,还能这样解释?” 可令狐德馨听他如此说,却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就大怒道:“杨暕,你安敢如此欺辱老娘?” “老娘跟你拼了。” 令狐德馨说著就朝齐王扑了过去。 她发誓,今日一定要挠齐王这狗男人一脸血,否则她就不叫令狐德馨。 实在太欺负人了。 “咳咳咳,你,你想干甚?” “本王告诉你,本王先天心臟有疾,受不得丝毫惊嚇。” “你若是嚇著本王,导致本王有个甚三长两短,你和你们令狐家,可就麻烦大了。” 但齐王却立刻剧烈咳嗽了起来,隨后就好像真伤著了一样脸色煞白说道。 “甚?王爷您方才说的甚?您说您有什么?” 令狐德馨也確实被嚇住了,说话声音都有些变了的看著齐王。 她虽然敢挠齐王一脸血,可这就是极限了。 至於嚇死齐王,又或者杀了齐王那种事,她肯定不敢的。 可也正因为不敢,此时她才慌张呀。 因为齐王若真是身体有疾,自己可怎么办? “有疾,本王先天心臟有疾,受不得惊嚇。” “故而你对本王,说话需得柔声,走路也得轻声,吃饭还得慢声。” “总之,就是不能嚇著本王,否则本王或许受不住。” 齐王也这才神色缓和说道,说的令狐德馨都一脸纠结,然后才柔声道:“是,王爷,妾身知道了。” “嗯,这才对嘛。” “以后见了本王就这样说话,莫要太过大声。” “至於那洞房花烛夜,本王今晚再补你一个就是。” 齐王满意嗯了声,心里有些得意,悍妇又怎么了? 还不是被本王给轻鬆拿捏了? 但令狐德馨却愣了下,然后才小声问:“王爷,您都这样了,还能洞房吗?” 在令狐德馨看来,都成这怂样了,八成是不行了。 可齐王听到这,却嘴角抽搐道:“应该,应该可以的,你就放心吧。” “是,王爷。” 令狐德馨狐疑应了声,齐王点点头,就吩咐令狐德馨给他剥葡萄了,瀟洒的一逼。 而杨安此时,也刚和元氏一番云雨完事。 完事后,杨安才对元氏道:“起床吧,起床去见见某那二哥,然后你就隨某进宫?” “是,郎君。” 元氏頷首,很快就服侍杨安穿衣,俩人一起去了齐王那。 见到齐王,杨安把想带元氏进宫的事跟齐王说了下,对此齐王自然不会有意见,所以也只是一边任由令狐德馨给他餵著葡萄,一边含糊道:“嗯嗯,可以的可以的,三弟你想带进宫,带就是了。” “这葡萄酸了,馨儿。” 齐王说著还看了令狐德馨一眼,令狐德馨也立刻伸出玉手,任由齐王把那葡萄吐在她手上。 那样子,简直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齐王更是悄悄朝杨安眨眼,意思是,怎么样?为兄这手段可以吧? 只是杨安看到这,却眉头皱了下,再一想昨夜就是这无良二哥信誓旦旦说不会有事,结果还是出事了。 一念至此,杨安顿时就对著齐王坏笑问:“二哥,不知你可曾听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这话?” “听过啊,咋了?” 齐王还正当大爷呢,听到杨安这么问,也狐疑了下。 就连令狐德馨都不解。 “没事,就是想通知二哥一下,你要大祸临头了。” 杨安咧嘴一笑,然后就对令狐德馨道:“德馨嫂子,其实我二哥他没病,他那都是装的。” 齐王:...... 第273 章不可以! 齐王都让杨安这猝不及防的背刺给整懵了。 什么情况?咱不是说好的兄友弟恭吗? 三弟你怎么能背后捅本王刀子呢?本王可是你最亲爱的二哥呀? 但杨安却只是笑了下,然后就摆手道:“好了好了,某宫里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二哥你和德馨嫂子可千万要冷静,莫要打架,莫要打架啊。” 杨安说完就拉著元氏,还有早已经在外面等著的杨六五和程咬金溜之大吉了。 只留下齐王依旧傻愣愣站在原地,直到许久,他才对著这会早就满面寒霜的令狐德馨訕笑道:“呵呵,那个,馨儿啊,你可莫要听三弟胡言乱语,他脑子有疾,说话当不得真。” 齐王此时都想追进宫里,让杨安好好写一百遍兄友弟恭了。 这三弟,不厚道啊。 “是吗?到底是太子殿下脑子有疾,还是王爷您心臟有疾?” 但令狐德馨却冷笑一声,话刚说完,她就嘭的一掌朝齐王拍了过来,大怒道:“杨暕,今日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老娘和你拼了。” “你居然敢装病嚇唬老娘,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令狐德馨疯了,如同发疯一样攻向了齐王。 尤其是一想到她方才那下贱的样,还有齐王把葡萄吐在她手上的事,她都恨不得把手给剁了。 被这狗男人玷污的手,留著还有何用? “哎哎,令狐德馨我警告你,你可莫要以为本王就会怕你,本王也是有武艺的。” 齐王也被令狐德馨这突然出手嚇了一跳,迅速转身躲开一击,就打算夺门逃走了。 “哼,有武艺又怎么样?你有,难道老娘就没有?” 可令狐德馨却只是冷哼一声,立刻又手掌成爪,死死抓住了齐王的衣衫。 “撒手。” 齐王大声呵斥。 “不撒,老娘就不撒,看你能把老娘怎么著?” 令狐德馨不甘示弱的瞪著齐王,看的齐王也发狠了,陡然冷笑道:“不撒是吧?” “好,既然不撒,那就不用撒了,乾脆咱俩现在就洞房。” 齐王说完就一把抱起令狐德馨,用脚关上门,大踏步朝床榻走了过去。 “杨暕,你敢?” 令狐德馨脸色大变,齐王却只是不屑道:“本王有何不敢的?” “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本王的侍妾,大隋律法承认的侍妾。” 这话说完,还没等令狐德馨反应过来,齐王就亲在了她那柔软的唇上,大概一柱香后,这房间里就都是两人剧烈的喘息声了。 而齐王,也在风流了半个时辰后,这才放过了令狐德馨,开始给自己穿衣。 “呵呵。” 但令狐德馨却忽然笑了下,看的齐王也一愣,然后才狐疑问:“你笑甚?” 齐王这会还真搞不明白令狐德馨笑啥呢?因为她方才可是一个劲的骂著自己呢? “没甚,就是確定王爷是个正常男人,妾身心里开心。” 令狐德馨嫵媚动人说道,然后又继续说:“其实相比王爷骗妾身那事,妾身最怕的还是王爷不行。” “妾身今年才十九岁,王爷若是不行,那妾身可怎么办?” 令狐德馨说到这时,心里都在庆幸,庆幸齐王身体没问题,否则她就该哭了。 “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本王骗了你?” 齐王也这才诧异看著令狐德馨。 “不怪啊。” “若是王爷能骗妾身一辈子,那也算王爷本事。” “再说了,妾身本就想著嫁给王爷以后收敛性子,只是王爷昨夜做的著实过分了而已。” 令狐德馨笑著解释,但齐王却意外问:“收敛性子?你没开玩笑吧?就你还能收敛性子?” 齐王感觉这话不可信,令狐德馨却撇嘴道:“为何不能?妾身是脾气火爆,又不是不知死活?” “如今我令狐家依附皇室存在,妾身若还我行我素,那岂非给令狐家招灾?” “这倒也是,只要你收敛性子,本王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令狐家。” “那咱以后的相处方式?” 齐王也这才释然问道。 “一切全凭王爷喜好,不过王爷也得让妾身快些怀上子嗣才行。” “妾身嫁与王爷,可並非一般妾室,而是王爷平妻。” “平妻者,岂能没有子嗣?” 令狐德馨柔声说著,说的齐王也一喜道:“这有何难?本王保证你三个月內绝对能怀上子嗣。” “当真?” 顿时,令狐德馨挑眉,齐王也頷首道:“当真。” “那便好,如此的话,王爷可要妾身服侍沐浴?” 令狐德馨笑问,齐王嗯了声,她就去让人准备热水了。 齐王也这才再次得意道:“三弟啊三弟,没想到吧?” “纵然你背后给了为兄一刀,可为兄我刀枪不入,自有天佑呀,哈哈哈。” 齐王觉得他这是自有天佑,不然哪能让令狐德馨这悍妇收敛性子? 可他如此想时,杨安的第一个女人,长孙无垢的侍女鳶儿此时却恐惧到了极点,一个劲的喃喃自语:“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难道天要亡我?” 鳶儿这会都要急哭了,因为她,怀孕了。 若是別的女子,碰上怀孕这种喜事,那肯定是兴高采烈告诉自家夫君了。 可她只是侍女啊,而且还是代小姐服侍夫君的侍女。 如此身份,能代小姐侍奉夫君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若是还在小姐之前怀了子嗣? 这让鳶儿想想都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杖毙了。 当然就算这,她还是犹豫著来到了长孙无垢的房门口,对著里面正在做女红的长孙无垢道:“小姐,奴婢有事要跟小姐说。” 其实若是可以,鳶儿肯定是不想说的。 但怀孕这种事,必须要让长孙无垢知道,子嗣的去留,也不是她一个侍女就能决定的。 “怎么了?有何事?” 长孙无垢愣了愣,放下手中女红问道。 嘭。 鳶儿这才噗通跪下,然后对长孙无垢哽咽道:“奴婢怀了身孕,还请小姐赐死。” “什么?你怀孕了?” 顿时,长孙无垢也怔住了,难以相信的看著鳶儿。 “是,是的。” “不过小姐,这可並非奴婢故意,奴婢每次都服药了,只是,只是奴婢也不知为何这次就怀上了?” 鳶儿委屈巴巴的解释。 “嗯,我知道,这不怪你。” 长孙无垢嗯了声,然后才皱眉思索,最终安慰道:“起来吧,怀了就怀了,这也未必就是坏事。” “再说了,你都怀了,难道还能真让你去了胎儿不成?那可是皇室血脉。” 如果是以前,杨安的妾室没人怀孕时,鳶儿说她怀孕了,长孙无垢或许还会不开心,毕竟侍女先於她怀孕,怎么著都有些恼人。 但现在,杨安的妾室里,已经有两个怀有身孕了。 这样的情况下,长孙无垢倒也不觉得这是坏事,因为她和鳶儿的主僕关係,就註定了任何时候,她们都是最稳固的同盟。 即便是子嗣也一样。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孩子的去留,纵然是他们长孙家也无权做主。 这可是太子之子,陛下之孙,他们长孙家哪有这资格? 既然没有,她还不如大度些。 至少这样还能让鳶儿感念她的恩情。 “真的可以吗?” 鳶儿不明白长孙无垢心中所想,只是听她说怀了就怀了,就已经激动的不行了。 “嗯,可以的。” “不过这孩子,你生下来以后,咱俩一起抚养,如何?” 长孙无垢嗯了声问道。 她这是想变相增加鳶儿这个孩子的地位了,给自己以后的嫡子增加帮手了。 因为按照鳶儿的身份,即便生下孩子,这孩子也未必就会有多高的地位。 但若是由她这个皇后亲自抚养,那就不一样了。 这道理鳶儿多少也是能明白的,故此很快就应声道:“没问题,小姐能和奴婢一起抚养孩子,这是奴婢求之不得的。” “嗯,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带你进宫,把这些事告知郎君。” “届时,若是郎君要你留在宫里,你就留下吧。” 长孙无垢嗯了声,又和鳶儿聊了会,第二日上午,她就带著鳶儿进宫,把鳶儿怀孕,以及她想和鳶儿一起抚养这孩子的事说了出来。 杨安对鳶儿怀孕肯定是高兴的,又多了个子嗣谁不高兴? 可当听到长孙无垢说要和鳶儿一起抚养这孩子时,杨安却摇头道:“不可以,这孩子观音婢你不能抚养。” “为何?” 瞬间,长孙无垢俏脸煞白,身体都有些站不稳的紧张问:“妾身为何不能抚养这孩子??” 第 274章还想走?那怎么可能? 长孙无垢可不相信,杨安如此聪明的人,会看不出她想亲自抚养这孩子的意图? 因为这是任何人都能想到的,就连鳶儿都明白其中的区別。 可现在,杨安却拒绝了,而且还拒绝的如此乾脆利落? 这就让她心里紧张,也下意识的就猜测,杨安是否变心了? 否则,这明摆著对她这个正妻和嫡子有利的事,杨安为何会拒绝? “这个。” 但杨安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对著同样好奇的鳶儿道:“鳶儿你先出去吧,我和你们家小姐说会话。” “是,郎君,那奴婢告退。” 鳶儿应声,行了一礼就出去了,杨安也这才看著神色紧张的长孙无垢,招手道:“来,坐为夫怀里。” “这。” 长孙无垢迟疑了下,不明白杨安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但却还是听话的坐在了杨安怀里。 而杨安,也在她坐下后,这才伸手揽著她那纤细的腰肢,轻声道:“其实你心里想的,为夫都明白。” “你只是担心嫡长子年纪太小,庶子威胁到嫡长子而已。” “所以你故意提出想抚养鳶儿生下的孩子,如此一来,这个孩子就能帮你稳固嫡长子地位了。” “夫君,妾身......” 听杨安如此说,长孙无垢顿时就慌了的想为自己解释。 儘管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也確实是出於这目的,但被杨安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尷尬。 “没事的,不用解释,你只需听为夫说就可以了。” 但杨安却摆手,然后就继续道:“你的想法很好,这法子也確实能稳固嫡长子地位。” “可是它稳固嫡长子地位的同时,也会给嫡长子带来威胁。” 杨安意味深长说著,他之所以拒绝长孙无垢的请求,原因就在这。 因为由皇后亲自抚养的皇子,很容易就会对皇位產生非分之想,觉得皇位自己也能爭一爭。 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毕竟他的江山以后很有可能会很大,大到或许是整个世界,大到他所有的子嗣,除了嫡子,其他的都要封往世界各地。 如此情况下,他就更不能让庶子產生那样的想法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否则有样学样,庶子们都想著造嫡子的反,那这神州大地还能安寧吗?神州的百姓还能安然生活吗? 不能了。 故此杨安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长孙无垢的请求。 他要让所有庶子从出生就明白,他们就是庶子,他们只能被封往世界各地,这神州的江山,和他们无缘。 这种做法,看上去无情,但对江山,对神州来说却是最好的。 “也会给嫡长子带来威胁?” 长孙无垢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黛眉皱了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一样,心里鬆了一口气道:“夫君的意思是,怕庶子长期生长在皇后身边,对皇位產生了念想?” “对,就是这意思。” “为夫一直强调家有家规,为的就是防止这一天。” 杨安点头,隨后才手指摩挲著长孙无垢的粉唇戏謔道:“不过你方才好像误解为夫了?是不是觉得为夫要始乱终弃?” “没,没有。” 长孙无垢不好意思的否认,看的杨安也一笑道:“还说没有?你这分明就是在撒谎。” 这话说完,他才忽然道:“快点给为夫道歉。” “啊?道歉?这要怎么道?” 长孙无垢愣了愣,可当看见杨安那看向自己嘴唇的目光时,她却也只能幽怨的在杨安唇上亲了下,然后才没好气道:“行了吧?这下夫君该满意了吧?” “嗯,还行。” 杨安頷首,隨后笑著道:“那这事就这样定了,你以后也莫要再提和別人共同抚养孩子的事。” “你所要做的,只是教育好我们的嫡子就行了。” “嗯,妾身记住了,妾身以后不会再有此想法了。” 长孙无垢嗯了声,又在东宫陪了会杨安,等到中午用过膳食,她就出宫返回了长孙家。 至於鳶儿,她很显然是被杨安留在了宫里。 甚至为了確定鳶儿怀孕的具体情况,杨安还命令东宫的太监总管黄德,特意从太医署请了一名太医为鳶儿检查。 而就在他这边请太医的时候,洛阳城外,一位比太医可要牛逼不少的神医也终於到了。 哪位神医? 那必须是药王孙思邈啊。 孙思邈今年七十岁,满头白髮,穿著一身道袍,即便年逾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鑠。 只是到了洛阳城外,看著那完全利用水泥重新修葺过的城墙,还有城內平整宽敞的水泥路面,孙思邈却惊了,然后立刻就对著特意迎接他的太医令巢元方问:“元方贤弟,这地面上的都是何物呀?为何如此平整?” 孙思邈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了,可是看见水泥路面他也好奇。 “呵呵,这东西乃朝廷机密。” “若是一般人询问,我肯定不告诉他。” “但是兄长你嘛,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此物名为水泥,正是需要兄长为其治病的那位三皇子所研製。” 巢元方神秘兮兮说道。 “那位三皇子研製的?” “如此说来,那位三皇子精通奇淫巧技了?” 孙思邈错愕看著巢元方,他虽然閒云野鹤,但却也知道皇室对这类皇子一直都是不怎么重视的? 可按照巢元方信中所言,这位三皇子乃是陛下的麒麟儿,深得陛下宠爱。 这就让他有点不明白了,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止精通啊,三皇子那简直就是学贯古今,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记得幼年之事罢了......” 巢元方頷首,很快就把杨安的事大概和孙思邈说了下,说完又问道:“兄长你觉得有多少把握能治好三皇子?” “这个我哪知道?我得先看看再说。” “咱们行医者,哪能没见到病人就妄下诊断?” 孙思邈摇头,巢元方这才頷首道:“说的也是,那就现在去见见?” “不过我可提醒兄长啊,那三皇子的身份兄长莫要透露,否则惹出来麻烦,陛下或许会杀人。” 巢元方是怕孙思邈把杨安的身份给抖出来了,但孙思邈却瞪了他一眼道:“我就是个郎中,只管看病,其他的一概不管。” “嗯,如此甚好,如此就进宫吧。” “咱先去见皇后,让皇后带著咱一起去东宫。” 巢元方嗯了声,这才带著孙思邈一起去了宫里。 到了宫里,俩人先去见了萧皇后,等到和萧皇后聊了会,萧皇后又告知了一些皇帝诈死,以及杨安要造反的事。 把这些事说清后,她就带著巢元方和孙思邈一起去了东宫。 此时的杨安,还正在琢磨著杨六五从义兴周氏弄回来的那些钱,到底要怎么花? 忽然看见萧皇后来了,身边还带著俩老头,杨安这才赶紧迎了上去,疑惑问:“娘,这两位老人家是?” 说到这时,杨安对巢元方大致有了些猜测,因为他穿的是朝服。 可是孙思邈,杨安就不认识了。 “哦,他们啊,娘给你介绍下。” “这两位,穿朝服的是太医令巢元方。” “而这位穿道袍的,则是当世圣手孙思邈孙神医,是你爹和我专门为你请来治疗离魂之症的。” 萧皇后哦了一声介绍。 “啥?孙思邈?” 杨安愣了下,隨后才震惊看著孙思邈,心里暗道咱也算是见著活著的药王了? “老道孙思邈,见过郎君。” 孙思邈也微微一笑行礼。 说实话,这会的他其实是有些尷尬的。 因为皇帝和皇后年前就让巢元方找他了,他却愣是拖到了现在才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研究医术太入迷,把这事给耽搁了。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孙神医是长者,德高望重,又岂能对晚辈行礼?” “走走走,到某书房,咱好好聊聊。” “黄伯,给孙神医安排住处,以后孙神医就在咱这住下了。” 杨安也这才大笑一声,说著就好像要把孙思邈给留下一样,向他书房拽。 这样的一幕,看的孙思邈和巢元方他们都有些傻眼,萧皇后也立刻对著杨安道:“那个,安儿啊,人家孙神医只是来为你治病的,治完病就得走啊?” “就是啊郎君,老道这一会就走,还得回去研究医术呢?” 孙思邈也跟著说道。 “还想走?那怎么可能?” 但杨安却呲牙一笑,然后就对著孙思邈道:“孙神医既然能进宫,那就说明你已经知晓我们造反户的身份了?” “秘密都让你知道了,你还如何能走??” 第275章强扭的瓜不甜?但它解渴啊! “大意了,本宫大意了啊。” “本宫怎么就忽略了安儿这铁桿造反户的性子呢?这可如何是好?” 听杨安如此说,萧皇后顿时就以手抚额,心情鬱闷了,孙思邈和巢元方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孙思邈才对杨安再次恳求道:“还请郎君莫要强迫老道,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老道不愿留在皇宫,郎君强留也没用呀?” “再说了,老道固然知晓了郎君之秘密,可老道能以性命发誓,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 “郎君以为如此可好?” 孙思邈这会都后悔来皇宫了,若是早知道此次进宫,居然会被留下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但现在,来都来了,他也只能好言相劝了。 巢元方一听孙思邈这么说,也立刻附和道:“就是啊郎君,孙神医乃当世圣手,您把他留在宫里,著实有些屈才了。” “啊对对对,安儿,你不能胡闹,孙神医不能留在宫里。” 甚至就连萧皇后也跟著頷首。 “不行,孙神医想走是肯定不能走了。” “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跟孙神医有关呢,某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离开的。” “至於屈才,这个不会。” 但杨安却固执摇头,然后又沉吟道:“要不这样吧孙神医,只要你能留在宫里,某可以做主,开放太医署所有典籍,供孙神医研究医术。” “同时,一旦我们造反成功,某还会在天下兴办新的医学院,由孙神医来担任院长,负责为天下培养更多医者,拯救更多百姓,这样行不行?” 这才是杨安留下孙思邈的真正意图。 因为指著孙思邈一人,想救治这天下所有百姓,那是不可能的。 累都能给他累死。 可若是让他留下来,开办一个医学院,为天下培养更多医学人才,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杨广那狗皇帝搞出来的太医署,说到底也只是以朝廷名义向天下传授医理,这种传授,和系统的,专业的医学院教学培养,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杨安想让孙思邈来主导新的医学院。 “那也不行。” “郎君,老道志不在此,老道一生只想潜心研究医术,没想过在朝廷任职,也不会教授学生啊?” 可孙思邈却摆手说道,说的杨安也面色一沉,然后才眼睛眯起问:“孙神医当真如此执拗,不愿留下和某一起干一番造福天下苍生之大事?” “这,不是老道不愿,若是能造福苍生,老道肯定愿意。” “可老道真不会教授学生,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孙思邈神色纠结看著杨安,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杨安这么咄咄逼人的? 要知道,即便当初先帝召他入朝为官,他拒绝后,先帝也没再打扰。 可杨安这,到底要让老道拒绝几回? “哦,这样啊。” “那行吧,那就不强留了,神医请便吧。” “不过等神医走后,某就会让人將此事传至天下,告诉天下所有百姓,就说医道圣手孙思邈孙神医,敝帚自珍,不愿让医道发扬光大,也不愿为更多百姓解除病痛。” 杨安也这才哦了声,然后意味深长说道。 “我。” 顿时,孙思邈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睛也立刻就看向了萧皇后。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就是在问,你儿子咋这样?这怎么净是歪门邪道啊? 事实上,这也就是孙思邈不知道以后会有一个词叫道德绑架。 若是知道,他此时就明白杨安的路数了,杨安这廝,就是在用道德绑架这招啊。 这一招,你別管以后是褒还是贬,至少现在这时候,那肯定是屡试不爽的。 因为谁也不想背这样的名声? “这个,要不孙神医你就留下吧?一切等安儿他爹回来了再说?” “总归也就几个月时间,耽搁不了多久。” 萧皇后也尷尬劝道。 其实萧皇后也是希望孙思邈留下的,不过这话她不好意思说。 既然不好意思,那就由著儿子唄。 反正她现在也看出来了,儿子肯定不会杀了孙思邈。 只要不是杀了孙思邈,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那好吧,那老道就暂时留在宫里。” “不过郎君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老道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孙思邈迟疑了下,然后才没好气的瞪著杨安。 “嗯,强扭的瓜確实不甜,但它解渴啊。” 可杨安却微微一笑,隨后才对著孙思邈行了一礼,道:“还请孙神医勿怪,某也是求才若渴,捨不得孙神医离开。” 杨安说的也是实话,遇到个牛逼的当世圣手,若是没把握住,让他走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呵呵。” 但孙思邈却嘴角抽搐笑笑,然后才无奈道:“行吧行吧,就这吧。” “现在还请郎君把手给老道,老道好为郎君號脉。” 孙思邈都不想跟杨安说话了,什么人嘛?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还求才若渴?还强扭的瓜不甜,但它解渴? 虽然说这话听起来也没毛病,可你也不能自己渴了,就扭老道这颗瓜啊? 这颗瓜姓孙,不姓杨。 “嗯嗯,好的好的,那就麻烦孙神医了。” 杨安含糊点头,很快就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孙思邈也立刻开始为杨安诊脉。 而萧皇后她们则是静静看著,直到过了许久,萧皇后才对著孙思邈紧张问:“孙神医,不知安儿那脑疾?” “就是啊兄长,你看郎君这病?” 巢元方也严肃询问,就连杨安都好奇了。 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这前身幼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脉象平稳,一切正常,老道一时半会也不知要如何医治?” “要不先扎两针试试?” 孙思邈迟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他纵然是医科圣手,但失忆这种事,他还真有些麻爪。 因为这玩意已经牵扯到神经学了,属於孙思邈这位大佬也没碰触过的知识盲区。 “扎两针试试?” 萧皇后和巢元方对视一眼,看向了杨安。 但杨安却摇头道:“没用的,针灸只能温养神经,却不能修復神经。” “孙神医最好的法子,还是想想有什么药物能帮助神经修復,如此才有可能。” 杨安是清楚失忆这种病的,这玩意说到底就是神经受创。 受创了的神经,在眼下这时候,除了药物修復,其他手段根本不会有效果。 “温养神经?修復神经?” “敢问郎君,这神经是何物?” 孙思邈他们愣了下,然后孙思邈才狐疑看著杨安。 “就是啊郎君,这神经?” 太医令巢元方也好奇。 他和孙思邈都是当世圣手,两人加一起,基本就是整个大隋医道的天花板了,可是神经这词,他们却很茫然。 就连萧皇后也不解。 “哦,这个啊,神经这东西,怎么说呢?” “我们人体其实是由很多东西构成的,比如说肝臟脾,还有血管,神经,细胞等等......” 杨安哦了声,这才大概的把他所知道的人体生物学知识,为孙思邈他们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所以这个神经其实就是传递脑部指令,让人能根据脑部指令行事的脉络。” “如今我这失忆,就是脉络受损了,孙神医得先把这神经脉络修復了才行。” 杨安只是想给孙思邈提供一个思路而已,至於到底怎么治? 对不起,咱杨某人给穿越者丟脸了,这个不会,老师没讲过啊! “郎君说的可是真的?人体当真如此复杂?” 但孙思邈和巢元方听完杨安说的,却都眉头皱了起来,孙思邈也立刻就怀疑询问。 “对啊郎君,您这说法,我们怎的从未听过?” 巢元方也跟著点头,若非杨安太子的身份,他们实在不敢不敬,此时他们都想说一句你该不会是瞎说的吧? 这怎么听著如此不靠谱呢? “你们没听过这怪我吗?那还不得怪你们自己读书少?” 杨安撇撇嘴,然后才奸诈道:“不过我有办法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也可以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们。” “可是我能得到什么呢?又或者说,你们要如何报答我?”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更何况咱还不是。”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 276章道心不稳孙思邈,王体有虚高句丽! 杨安奸诈看著孙思邈他们,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他又岂能不知? 可问题是,谁告诉你们,咱杨某人只打算扭瓜了? 作为资深造反户,咱要不给你们连根拔回家,那还能叫资深吗? 所以他这会的意图,其实就是用医理將孙思邈给征服了。 明白的告诉他,我,杨安,有你们所不知道的医学理论。 虽然这理论我掌握的也只是皮毛,可那也是新的理论,是从未在当下出现过的学识。 故此杨安对自己的法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也没甚能给郎君的啊?” 孙思邈和巢元方对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很显然他们都还没明白杨安的目的。 但他们没明白,边上的萧皇后却已经没脸看了,下意识的就用手捂脸,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下了个这样的儿子? 这简直就是厚顏无耻的標杆,变著法的要把孙思邈给拐走啊? 当然就算觉得儿子无耻,萧皇后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 “哎哎,两位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你们怎么会没东西给某呢?学识啊。” “你们这些年行医救人的经验呀,这些不都是能给某的吗?” “怎么样?考虑考虑?” “只要你们愿意为我效力,我方才说的那些,就都是你们的。” “这肯定是你们不知道的重要理论。” 杨安也这才挤眉弄眼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忽然一把搂住孙思邈脖子,笑眯眯问:“怎么样?孙神医?答应了吧?”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也只是看在你痴迷医道,才决定告诉你的。” “咳咳。” 杨安这话才一说出,边上的萧皇后就没忍住的乾咳两声,意思是差不多就得了,你再这样为娘都看不下去了。 但杨安却只是尷尬笑笑,很快就又看向了孙思邈。 “郎君当真能证明你方才所说都是真的?也確实愿意把那些医理都告知我们?” 被杨安这么盯著,孙思邈犹豫了下,这才迟疑问道。 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也不想为杨安效力啊? 可杨安说的这些东西,怎么就那么让人上头呢? 老道潜心修道这么多年,为何会道心不稳,心动了呢? 甚至就连巢元方也可怜兮兮看著杨安,跟孙思邈差不多。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杨安这廝太坏了。 故意在两个一心想要研究医道的当世圣手面前,拿出他们所不知道的学识? 这不是挠两位老人家心坎吗? “可以的,我能证明,也能都告诉你们。” 杨安郑重点头,孙思邈这才咬牙道:“好,只要郎君当真能证明方才所言,老道以后就任由郎君差遣了。” “不过老道有言在先,我辈行医之人不能枯坐,故而郎君得让老道出宫,怎么著也得为百姓治病才行。” “否则老道寧愿不学。” 这是孙思邈的底线了,也是杨安为何会如此看重他的原因。 因为药王是真有医德啊。 所以听到这,杨安才点头道:“没问题,若是孙神医为我效力,成了我们造反大军中的一员,某肯定不会再限制孙神医之自由。” “但是你也得在洛阳城居住,如此某能有事第一时间找到你,怎么样?” 杨安对於留著孙思邈在东宫,其实兴趣不大。 他要的是这老头为他所用,可不是天天给这老头管饭。 故此这会,孙思邈说的这,杨安是没意见的。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郎君现在能否给我们证明,你所言都是真了?” 孙思邈应下,目光灼灼看著杨安。 就连萧皇后和巢元方也是。 “可以,孙神医请跟我来。” 杨安頷首,很快就带孙思邈他们到了他存放发明的东宫偏殿,指著里面一台小型显微镜道:“此物名为显微镜,是我前年製作的。” “不过以前都在箱子里装著,我也没怎么用过。” “自从进宫后,我才把它装了起来,这东西就能看见我方才说的细胞。” “至於神经,理论上也是可以看到的,但是目前技术还达不到。” “当然就算达不到,也能证明我方才所言都是真的,至少细胞就是存在的。” 杨安一边介绍,一边调试著显微镜。 看的孙思邈他们也震惊不已,然后孙思邈才兴奋催促:“快,快让老道看看那细胞究竟是何物?” “嗯。” 杨安嗯了声,等显微镜调试好,他就割破了自己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显微镜下,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才对孙思邈道:“可以了,孙神医请看,这血液里就有细胞,事实上我们会生病,大多也是和这细胞有关。” “是吗?老道看看。” 孙思邈狐疑凑了过去。 “这,这还真存在细胞?医学重大发现,医学重大发现啊。” 只是刚凑过去,看见显微镜下的细胞后,他就不可思议的对著巢元方说道。 “我也看看。” 巢元方快步上前,身子一拱,就把孙思邈给拱到了边上,然后自己在那看了起来。 “如此说来,郎君方才所言,也確实都是真的。” “只是郎君,这些东西,您能再多讲点吗?” 孙思邈幽怨的瞪了巢元方一眼,然后才对杨安请教。 就连巢元方也看向了杨安。 他们感觉,这些东西会对医学进步有重要作用。 “那是当然,这人体呀,它其实很奇妙......” 杨安笑笑,当即就又给孙思邈他们讲起了人体学的相关知识,几乎可以说是把他所知道的都讲了。 只是他这边讲人体的时候,高句丽,平壤城,主宰著高句丽所有百姓生死的高句丽王高元,此时也在听著王宫里的巫医给他讲人体。 不过这巫医讲的可就没有杨安那般细致了,阿巴阿巴的说了一大堆,无外乎都是一些天神,灵魂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听的高句丽王也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不耐烦道:“少给本王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本王这是咋了?” “为何本王最近总是感觉疲惫乏力,昏昏欲睡?” 没错,疲惫乏力,昏昏欲睡。 高句丽王最近半个月,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態,让他很烦躁,烦躁到想杀人。 “回王上,根据臣的诊断,以及天神的指示,王上可能是,虚了。” 那巫医被高句丽王如此质问,也这才犹豫了下,小声说道。 “啥?你说啥?” “你再说一遍,本王咋了?” “虚了?” 但高句丽王听到这却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立刻就对外面的士卒大喝:“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王拉下去剁碎了餵狗。” “本王后宫佳丽三千,日日饮鹿血滋补,你敢说本王虚了?” “本王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高句丽王面色阴沉说著,外面的士卒也立刻就冲了进来,嚇的那巫医也赶紧求饶道:“王上饶命啊王上,臣说的都是真的,王上的体虚,正是那后宫三千佳丽所致啊王上。” “你还敢说?” “杀了,杀了,给本王杀了他。” 可高句丽王却好像受到了莫大羞辱一样大声咆哮,嚇的那些士卒也赶紧领命,立刻就拖著巫医出去处死了。 “呼。” 高句丽王也在听到了那巫医的惨叫声后,这才心情好了些许,然后对外面的士卒再次吩咐道:“去,给本王叫丞相王世充前来,就说本王有事找他。” “是,王上。” 他的这话一出,外面的士卒立刻就应声去传了,高句丽王也这才躺在自己的王榻上,又继续昏昏欲睡了。 不过他也没睡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已经一朝得宠,被高句丽王封为丞相,取代了原来丞相乙支文德的新任高句丽大辅,奉旨祸国殃民的王世充,就来到了高句丽王面前。 “臣王世充,参见我王,愿我王王体安康,万寿无疆。” 刚到,王世充就赶紧招牌式的马屁奉上,拍的高句丽王也嗯了声,然后才强忍疲惫坐了起来,眼睛眯起的盯著王世充问:“丞相啊,方才有巫医说本王这是体虚,乃是那三千佳丽所致,已经被本王杀了。” “丞相以为,他说的对吗?” “又该死吗??” 第277 章从一人之下,到无人可让我俯首! 被高句丽王这么询问,王世充手指微微颤抖了下,这才恭敬道:“回王上,臣以为,那巫医所言没错,不过他也確实该死。” 王世充是仔细琢磨过高句丽王这人的,这傢伙虽然生性残暴,但却也有梟雄之姿,不然又怎么敢和杨广叫板? 而若是梟雄,那高句丽王此时的话,应该就是试探了。 试探他是否故意谗言惑主,是否居心叵测? 如果是,他可能就要死了。 所以王世充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认同那巫医所言,因为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辩解。 他不能辩解,辩解等同於找死。 “哦?仔细说说,本王倒想知道,丞相为何说他所言没错,又说他该死?”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高句丽王那眯著的眼睛也睁大了点,然后才再次询问。 “是,王上。” 王世充领命,这才解释道:“回王上,臣以为,那巫医说王上体虚,是由三千佳丽引起,这个也属正常。” “毕竟王上夜夜笙歌,对身体肯定也有损伤。” “只是这话巫医不该直言,需知王上乃是我高句丽英明雄主,王上之王体,更是关係著我高句丽国祚。” “那巫医又岂能堂而皇之说出来?是故,臣觉得他该死。” 王世充笑眯眯解释,此时的他,已经不担心被杀了,因为高句丽王的杀心已经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杀心,那就继续拍马屁。 总之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还会嫌自己被拍的太舒服? “哈哈哈,丞相果真妙人也。” “不过此事终究是由你引起,你得给本王想个解决的法子。” “既不能叫本王驱逐了那些佳丽,也得让本王身体好起来。” “丞相可有办法?” 高句丽王大笑一声,隨后才又问道。 正如王世充所了解的那样,他不是笨人,也不是蠢货。 那巫医说出体虚时,他便確定自己应该就是体虚了。 可关键就在於,你一个臣子,当著君王的面说君王体虚? 这合適吗? 这才是他杀了那巫医的根本原因,不会说话啊。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事,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赶紧让他的身体好起来。 这才是大事。 “若说有法子,臣肯定是有的。” “就是臣这法子,在咱高句丽很难实现。” 王世充沉吟了下说道。 “哦?丞相有何法子?快快说来。” 顿时,高句丽王意外了,不可思议的催促。 事实上,他方才也就是故意刁难一下王世充罢了,压根就没指著这傢伙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但现在,王世充居然还真有主意? 这就出乎意料了。 “金丹,不知王上可曾听说过此物?” 王世充一笑说道。 “金丹?就是你们中原皇帝喜欢服用的那种东西?那东西当真能让本王身体好起来?” 高句丽王有些意动的询问。 金丹他肯定知道,中原那些皇帝,最喜欢的就是金丹。 可这东西究竟功效如何,他就不清楚了。 毕竟他们高句丽也没人试过。 “应该是可以的,我们中原那边,歷朝歷代都有皇帝在用。” “既然他们如此热衷,那就说明此物肯定是对身体有益处的。” “只是咱们高句丽没有道士,无人擅长炼丹,这才是难点。” 王世充頷首,然后才神色纠结说道。 当然他也就隨口一说,至於那金丹到底有没有作用,他也不清楚。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高句丽王若是继续这样夜夜笙歌的话,或许会死在女人身上。 这才是王世充的目的。 现在提金丹,也只是想让高句丽王继续沉迷女色,自我摧残而已。 “嗯,丞相所言有理,咱们高句丽没人会捣鼓那玩意呀?” “这怎么办?要不丞相你想想办法?从中原为本王招点会炼丹的道士过来?” 高句丽王嗯了声,目光看向王世充。 “行,那臣回头想想办法。” 王世充应下,俩人又聊了会,等高句丽王又精神不济了,王世充就离开王宫,返回了他在平壤城的丞相府。 “大人,方才有一名自称来自中原义兴周氏的人找您,说是奉了他们家主之令,有事要和大人谈。” 只是刚回相府,他府里的管事就走了过来匯报。 “哦?来自义兴周氏的人?他在哪呢?” 王世充挑眉,心里很想说一句好傢伙,可算等到你了,但却也只能不动声色询问。 大隋那些世家大族想支持他和李世民,李密三人造反的事,还有杨安想给李世民下套,以及义兴周氏前阵子已经被朝廷给灭了的事,他其实已经从內阁所派的信使那里知道了。 不但知道,他方才在王宫,之所以会那么乾脆的应下给高句丽王找道士,其实也是和这些事有关的。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著去找,而是想以缺少道士为由,让高句丽王给他兵马,由他带著去进攻大隋抢些道士回来。 嗯,就是抢些道士,咱王世充可不会承认咱其实是想配合女婿演戏,给李世民造成一种高句丽也在出兵的假象。 不过他即便有这样的想法,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成的。 因为人家高句丽王也不是傻子啊? 为了些许道士就兴师动眾进攻大隋?高句丽的粮草輜重不要钱的吗? 所以王世充一直在等大隋那些世家找他。 毕竟他们找了,这动用大军的花费就有著落了。 花费一旦有了著落,他也就有法子说服高句丽王给他兵马了。 有人掏钱请高句丽攻打大隋,高句丽王难道会不干吗? 故此王世充此时,早就把大隋那些世家大族,当做了他配合女婿演戏的钱袋子。 “回大人,那人被小的安排在了府里偏厅等候。” 而相府里的管事,一听王世充如此问,也这才赶紧回道。 “嗯,知道了,你去忙吧,本相去见见他。” 王世充嗯了声,挥手示意那管事离开,就抬脚向著府里偏厅走了过去。 到了偏厅,发现义兴周氏派来的周刚正在这里焦急等著,王世充才笑了下,赶紧上前道:“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相方才王宫有事,不在府上,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周刚今年三十六岁,身材魁梧,长相粗獷,一双大手看起来非常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此时见到王世充,也赶紧行礼道:“小人义兴周氏家族护卫队总管周刚,见过王相。” “哦,原来是周刚兄弟啊?” “就是不知你这千里迢迢来本相府上,到底所为何事?” “莫非你也和本相一样,被大隋朝廷通缉,迫不得已才来的此地?” 王世充哦了声,然后才明知故问。 “不不不,王相误会了。” “小人並非是被朝廷通缉,小人乃是奉了我义兴周氏家主周文祥之令,有要事和王相商谈……” 周刚摆手,很快就把他们义兴周氏,以及大隋其他世家大族,想支持王世充造反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又苦笑道:“不过家主他们说支持王相造反那时,王相还没成为高句丽丞相。” “如今王相贵为高句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来造反王相应该是没兴趣了。” “当然这些都不要紧,若是王相能帮我们说服高句丽王,让其和李密,李世民一起对大隋用兵。” “我们也一定会有厚报。” 周刚说到这时,都有些尷尬了。 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王世充这廝居然一朝被高句丽王赏识,成了高句丽的丞相。 这样的身份,让他觉得再请人回去造反肯定没戏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总归只要能让这傢伙说服高句丽王出兵大隋,效果也是一样的。 毕竟身为义兴周氏的护卫总管,他对他们家主的计划,还是了解的。 他们家主只是想三方一起灭了大隋,至於具体怎么灭?那都不重要。 “有厚报吗?” 但王世充却意味深长看著周刚这个应该还不知义兴周氏已经被灭了的忠僕,然后才戏謔问:“就是不知你们所谓的厚报,到底有多厚?” “若是我想於这高句丽再进一步,从一人之下,到无人可让我俯首,你们能帮我吗??” (放心,老王是我们值得信任的好同志,没叛变,哈哈哈。) 第278 章 恕不远送,毛遂自荐! 王世充说完就收敛笑容,神色严肃的盯著周刚了,但周刚却被他这话嚇了一跳,顿时就震惊问:“王相莫非是在和小人开玩笑?难道王相不知自己身份?” 周刚此时都被王世充这霸气又充满野心的话给惊到了,从一人之下到无人可让我俯首? 想法很好,但它很难实现呀。 毕竟王世充说到底,也只是汉人,可並非高句丽人。 不是高句丽人,却想把高句丽王取而代之? 这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甚至在他看来,这他娘的压根就不可能实现啊? “你看本相是在开玩笑吗?本相是认真的。” 可王世充却意味深长说道,这话说完,他就再次道:“这是本相与你们合作的条件,你们若答应,以后咱就是自己人。” “你们若是觉得办不到,那就出门左转,恕不远送。” 王世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过他也並非就是要背叛杨广和杨安。 他如此做,也只是为了帮杨安最大可能的,从这些世家大族手上划拉钱財而已。 至於说另起炉灶? 不不不,咱老王可没那想法,也不敢有那心思。 因为按照如今的天下局势,杨广和杨安父子,很显然是要横扫天下的。 人家都要横扫了,自己若是叛徒?那不是等著被人扫吗? 所以王世充可不会傻到因为一个异国他邦的王位,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那不值得,也不划算。 他现在只想著为女婿帮忙,回头安稳的做他的大隋国丈。 其他的,他没想法。 “这。” 而周刚听他如此说,也这才眉头皱了下,然后纠结道:“王相啊,说实话,您提的这条件,小人做不了主。” “要不小人回去跟我们家主商量商量?” 周刚確实做不了主,他也就是个跑腿的罢了,即便在义兴周氏有些身份,但支持王世充夺权高句丽这么大的事,他也没有拍板的资格。 所以他还真有回去商量的想法了。 “呵呵,回去和你们家主商量?” “难道周刚兄弟你没听说吗?你们义兴周氏已经被大隋朝廷给灭了,满门全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王世充却一笑说道。 他就没想著这傢伙能做主,也没指著他回去商量。 他只是想让周刚死心塌地跟著他,做他和大隋那些世家大族联络的工具人而已。 毕竟不管怎么说,周刚也是义兴周氏的人,比他这个外人和世家大族接触时,要好使多了。 而若是需要这傢伙为他所用,王世充觉得,此时应该告知他义兴周氏之事。 谁让周刚是义兴周氏忠僕呢? 既然是忠僕,主家被灭了,那肯定是会想著为主家报仇的。 “什么?我义兴周氏被灭了?” “王相此话当真?这是何时的事?”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周刚脸色大变,那粗糙的手掌,都下意识攥紧了。 这些事,他不知道啊。 他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被灭族了? “就是前阵子的事,你们义兴周氏的周文岳春闈舞弊被抓了,供出了你们义兴周氏想造反的事。” “大隋朝廷就把义兴周氏灭了,如今义兴周氏,或许就只剩你一人了。” 王世充微笑说道。 “啊,杨广狗贼,我周刚发誓,此生定然与你不死不休。”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杀了你。” 瞬间,周刚面目狰狞吼著,看的王世充也愣愣的,心里很想说一句你可拉倒吧,就你一个义兴周氏的下人,配跟本相亲家不死不休吗? 可再一想,这傢伙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工具人,一念至此,王世充才安慰道:“好了好了周刚兄弟,人死不能復生,兄弟还请节哀。” “不过兄弟你以后要怎么办?如今义兴周氏已经没了,你纵然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吧?” “这。” 周刚怔了怔,下一刻就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对著王世充道:“还请王相为我义兴周氏报仇,若是王相能为义兴周氏报仇,小人愿意认王相为主,任凭王相差遣。” “纵然王相命令小人杀妻杀子,小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如何?” 这是周刚唯一的机会了,出卖自己给王世充,藉助王世充来帮义兴周氏復仇。 不过这话说出来后,他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担心王世充不答应,毕竟自己也只是个下人。 但王世充听他如此说,却心里一喜,頷首道:“好,以后若是有机会,本相自会为你们义兴周氏报仇。” “不过指著本相一人肯定不行,本相还是方才那话,若是你们能支持本相夺取高句丽政权,报仇之事,或许有戏。” “没问题,小人虽然只是义兴周氏家僕,但和各个世家大族家主却也相识。” “此事就交由小人来斡旋,小人纵然豁出性命,也定会为主上促成此事。” 周刚也这才郑重说道。 若是没有义兴周氏被灭的事,他肯定不会拼命为王世充效力。 但现在,为了给义兴周氏报仇,他也只能全力帮王世充了。 甚至这会的他,都已经在想著返回后,该如何帮王世充促成此事了? “哈哈哈,好,好啊,如此本相就等著了。” 王世充大笑一声,然后才忽然道:“不过你既然认我为主,我也不能没有丝毫表示。” “这样,你明日隨我进宫,把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想请高句丽出兵之事,对王上说说。” “我再暗中出点力,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真的?主上真愿意帮我们说服高句丽王出兵?” 周刚激动看著王世充,有些意外。 “那肯定啊,我对自己人一向大方。” “再说了,我既然想夺权,也定然是需要有些兵权的。” “此次帮你,其实也等於是在帮我自己。” 王世充点头,周刚这才应下道:“行,那小人明日隨主上进宫,面见高句丽王。” “此事若成,小人立刻就返回中原,为主上联络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家主,说服他们支持主上在高句丽夺权。” “嗯。” 王世充嗯了声,然后才再次道:“不过那高句丽王生性贪婪,想让他出兵,这军需可得各个世家大族负担,否则此事怕是成不了。” “这是应该的,还请主上放心,那些世家大族既然请求高句丽出兵,就肯定做好了提供银钱的准备。” 周刚点头,俩人又聊了会,第二日上午,王世充就带著周刚进宫,把中原那些世家大族想请求高句丽出兵的事,对高句丽王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王上,臣以为,此事可行。” “王上不是需要道士吗?既然有人出钱让咱进攻中原,咱完全可以利用这机会,顺便再掳一批道士回来。” “嗯,本王自然知道此事可行。” “不过大军出征所需甚大,他们能为本王提供多少银钱呢?” “还有就是,此战该以何人为帅?” 高句丽王嗯了声,皱眉思索。 事实上,他前阵子也在琢磨,琢磨要不要趁杨广不在,让人去中原搜刮抢劫一番? 只是这事牵扯甚大,况且王世充这狗东西给他整了那么多佳丽,让他身体有恙,他也就把这事搁下了。 但现在,既然中原的世家大族出钱,请他派兵进攻中原,他肯定是不会错过这机会的。 可关键就在於,到底该向那些世家要多少银钱?还有派谁领兵? 这才是重点。 “周刚,你先退下吧,我有事要和我们王上谈。” 王世充一听这,也这才看了眼周刚,等他离开了,然后便对高句丽王建议道:“启稟王上,臣以为,银钱这事,王上完全可以敞开了要。” “中原的世家大族可都是有钱的主,如今他们又有求於咱。” “既然如此,只要王上不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他们就肯定会答应。” “至於何人为帅?” 王世充说到这时,稍微停顿了下,隨后便陡然跪下道:“王上,臣添为高句丽大辅,却一直未有能拿出手之功绩,这也有损王上英明。” “故此臣愿毛遂自荐,领兵出征,为国尽忠,为王上分忧。” “还请王上恩准?” 第 279章 搅局! 要不说內奸不好当呢? 就冲王世充这分明是大隋细作,却张口闭口都是为高句丽王著想的不要脸劲,內奸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丞相会领兵吗?” “对於此事,本王倒是还没问过丞相。” 而高句丽王,听他如此说,也这才眉头皱了下,狐疑看著王世充。 说实话,让王世充领兵,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为了提拔这狗东西,他可是把高句丽能征善战的前任大辅都给架空了。 儘管即便没有王世充,高句丽王迟早也会架空大辅,加强他作为国主的权力,但此举多少还是让他留下了些坏名声。 故此若是让王世充领兵,证明一番的话,倒也確实是个挽救他名声的好机会。 可关键就在於,这傢伙到底会不会打仗? 这一点,高句丽王心里也没底。 “哎哎,王上怎能如此看轻微臣?” “微臣在中原时,也是杨广手下的兵部员外郎好吧?” “再说了,臣祖上乃是胡人,臣也是从小熟悉弓马战阵的。” 但王世充却幽怨看著高句丽王,看的高句丽王也一愣,隨后才哈哈大笑道:“好,如此的话,此次领兵,就交给丞相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本王觉得,还是让东部大臣渊太祚,陪丞相一起领兵吧?” “丞相为主帅,渊太祚为副帅,如此可好?” “渊,渊太祚?” 但王世充却愣了下,恨不得一巴掌呼在高句丽王脸上,问一句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他本来只想著领兵出去转一圈,配合一下杨安的钓鱼计划就回来了。 可高句丽王给他安排个能征善战的老將? 这就让他的演戏难度陡增了啊。 当然就算这,他还是强忍怒意,脸上露出笑容道:“那敢情好,有东部大臣帮衬,臣此行定然能为陛下抢不少財物回来。” 只是嘴上如此说,他却已经心里想著回头就让人把这消息通知杨安了。 不然若是大隋真在这次演戏中吃亏了,他岂不成了朝廷罪人? “嗯,除了財物,顺便再为本王多弄点中原的道士回来,本王这身体,可就指著你说的金丹了。” 高句丽王嗯了声,然后就准备聊別的了。 然而他还没想好究竟要聊甚?外面的士卒却已经走了进来,行礼道:“启稟王上,倭夷使臣小野妹子带著几名倭夷使者来了,如今就在王宫外面。” “哦?来的倒是挺快?”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高句丽王怔了下,然后才笑眯眯吩咐。 “是,王上。” 那士卒领命,转身就离开了,高句丽王也这才看向王世充,对他问:“丞相以为,倭夷此番派人前来,是想干甚?” “这个,臣也不好猜。” “不过大抵应该是来求援的,臣听说杨广在倭夷大开杀戒了。” 王世充沉吟了下,回道。 对於倭夷使臣要来覲见这事,他和高句丽王其实早就知晓了。 毕竟使臣入境,若是没有高句丽王首肯,他们也进不来。 但就算知晓,对於对方此来的具体目的,他们却也不是太清楚。 当然即便不清楚,他们也是能大抵猜测一二的。 “嗯,有这可能,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事。” “只是不知他们要以何种条件,何种方式求本王救援?” 高句丽王嗯了声,大概一柱香后,倭夷使臣小野妹子,就带著几名倭夷使者到了高句丽王面前。 刚到,小野妹子就立刻行礼道:“外臣小野妹子,参见高句丽王,愿王上王体安康。” “我等参见高句丽王。” 小野妹子带来的倭夷使臣也跟著行礼,高句丽王这才頷首,目光看向小野妹子,调侃问:”小野妹子?你莫非还有个兄长叫小野汉子?“ 噗。 高句丽王话刚说完,边上的王世充就没忍住笑了,外面的那些士卒也捂嘴偷笑,就连小野妹子都脸色难看的不行,但却也只能强忍怒意道:“回高句丽王,外臣並无兄长,此名乃是家父所取。” “哦,那就是你爹想要个妹子。” 高句丽王哦了声,然后才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了,本王也就是戏言而已,还请小野大人莫要怪罪。” “不知小野大人此来,到底所为何事?” “对啊小野大人,你来我们高句丽是何目的?” 王世充也跟著询问。 不过他心里,却也已经决定了,如果这些傢伙是来向高句丽求援的,他就搅黄了这事。 开玩笑。 我们大隋皇帝都御驾亲征了,你们不在家里等死,还敢跑出来求援? 这是没把我们大隋皇帝,没把本相这內奸当回事啊? “这位是?” 但小野妹子却迷茫看向王世充。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王世充身份,也不知这傢伙被提拔做了丞相。 “哦,这位是我们高句丽新任大辅,王世充王丞相。” “小野大人还是说正事吧,你们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高句丽王介绍了下,然后就又看向了小野妹子。 王世充也盯著他好奇。 “原来是王丞相啊?失敬失敬。” 小野妹子恍然,拱手行了一礼,这才对高句丽王再次道:“回高句丽王,外臣此次前来,主要是想请王上出兵,救援我国。” “相信我国之情况,王上应该也有所了解了。” “还请王上看在两国速来交好,派兵搭救一二。” “哦?想让本王出兵救援你们倭夷?可是本王为何要救援呢?” 高句丽王戏謔一笑。 救与不救,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倭夷能给多少好处? 好处才是重点。 “对啊小野大人,你们倭夷和杨广开战,与我高句丽何干?我们又为何要救?” 王世充也冷笑一声质问。 “这。” 小野妹子迟疑了下,然后才赶紧道:“回高句丽王,臣来时,我们女皇曾有言在先。” “女皇许诺,若是高句丽可派兵驰援我国,我国愿向高句丽称臣纳贡。” “而且我国之请求,也並非让王上派兵渡海驰援,只是想请王上出兵进攻大隋腹地。” “请本王出兵进攻大隋腹地?你们这是想围魏救赵?让杨广那小子迫不得已班师回朝?” 高句丽王挑眉,王世充也眯眼打量著小野妹子。 “是的王上,我们就是这意思,还请王上施以援手。” 小野妹子点头,说完就又行了一礼。 “还请王上施以援手。” 他带来的其他倭夷使者也跟著一起行礼。 “这个......” 高句丽王思索了下,正准备答应,却见边上的王世充忽然对著小野妹子问:“小野大人想让我高句丽出兵救援,只是称臣纳贡,是否略显诚意不足?” “嗯?” 顿时,高句丽王一愣,立刻就笑道:“对啊小野大人,仅仅只是称臣纳贡,这还不足以让本王出兵吧?” “就杨广那小子的性格,周边各国谁不了解?一旦本王插手了你们的战事,回头那小子肯定进攻本王。” “本王为了你们的称臣纳贡,就给自己招惹强敌,这不合適呀?” 当然这肯定是假话了。 高句丽王方才就想答应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有进攻中原的打算。 既然有这打算,他觉得答应下来也无妨。 毕竟如此一来,不但能让倭夷俯首称臣,还能达成自己目的? 何乐而不为呢? 但问题就在於王世充狮子大张口了。 这傢伙这么一说,就让高句丽王也想多要点好处了。 谁让这世上,人都是奔著利益去的呢? “这。” 小野妹子听到这也皱眉看了王世充一眼,然后才对高句丽王询问:“那不知王上还有何要求?臣来之前,我们女皇也已授予了臣伺机而决之权,王上若有,可以先说出来,咱们再商量商量。” 小野妹子这会都想弄死王世充了。 因为这傢伙分明就是在搅局,儘管他也不知对方为何要如此? 但却也可以肯定。 毕竟方才高句丽王都想答应的神色,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现在,全让王世充这狗日的给搅了。 “本王还有何要求?” 高句丽王愣了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王世充身上,意思是你帮本王想想,本王这会也不知还有何要求? 他確实不知,因为他就是跟著王世充有样学样,至於具体想要什么? 他都还没仔细想。 “这个嘛?” 但王世充却沉吟了下,然后就玩味道:“本相听闻,倭夷女皇风韵犹存,要不就让她嫁与我王怎样?” “她嫁与我王,届时两国一家亲。” “倭夷之危,我高句丽必然全力以赴。” “小野大人以为如何??” 第 280章羞辱女皇,杨广砸碎三神器! “王丞相,我们女皇乃是国主!” 王世充这话刚一说出,小野妹子就脸色一沉,他带来的那些倭夷使者也全部怒视王世充。 因为这傢伙在羞辱他们女皇,羞辱他们倭夷啊? 甚至就连高句丽王也神色古怪看著王世充,不解他这是何意?为何要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 同时,他心里也有点小意动。 琢磨著若是真把倭夷女皇娶回家,想来应该也不错。 但王世充却只是淡淡瞥了小野妹子一眼,然后就反问:“国主怎么了?国主难道不嫁人?” “本相记得,你们倭夷女皇,也是从皇后上位的吧?” 王世充是打定主意,要把倭夷向高句丽求援这事给搅黄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事搅不搅的其实影响都不大,也改变不了倭夷命运。 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因为他是大隋臣子,即便身处高句丽,他也想为大隋做些贡献。 “我。” 可小野妹子却被气的半晌说不出话,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冷哼道:“国主即便嫁人,也不可嫁他国之人。” “是吗?那若是......” 王世充咧嘴一笑,还想再问问那若是国灭了呢? 但高句丽王见他们如此,却摆手道:“好了好了,都安静点。” “这样,小野大人和各位倭夷使者,还请先到馆驛等候。” “容本王与丞相商议一二,可好?” 高句丽王虽然觉得王世充那迎娶倭夷女皇的提议也不错,但却也不会任由他继续胡闹。 毕竟这可是两国邦交的大事。 这一点王世充自然也明白,所以听高句丽王如此说,他就不再言语了。 而小野妹子那些人,也这才頷首道:“好,那外臣就等著王上回復了。” 这话说完,他们就离开了,高句丽王也这才看著王世充询问:“丞相方才何意?难道你不知国主不可辱?” 高句丽王是真不明白王世充这廝想干甚了? 但王世充却笑道:“臣肯定明白国主不可辱,臣就是故意不想让王上援助倭夷。” “哦?这是为何?” “援助倭夷也只是顺道的事啊?” 高句丽王一愣,疑惑看著王世充。 “確实是顺道,可对咱不利呀。” 王世充也这才点头,然后解释道:“咱们高句丽不比中原,中原富饶,人家中原皇帝能四处派兵驰援,但咱比不了,咱没钱啊。” “没钱的情况下,这种先例就不能开。” “否则以后其他小国有难,都跑来求援,咱们帮还是不帮?” “帮吧?没钱,不帮吧?关係就搞僵了。” “嗯,丞相所言也確实有些道理,还有別的原因吗?” 高句丽王嗯了声,王世充这才继续道:“还有就是,杨广二十五万大军伐倭,倭夷肯定得灭。” “即便咱们围魏救赵,杨广也大可留下领军將领,自己只身一人返回?” “这二十五万大军,对倭夷来说是洪水猛兽,对杨广来说,也就小股兵马而已。” “如此一个註定要灭的小国,咱搭理它干甚?” 王世充既然敢搅这局,那就肯定早就想好该如何向高句丽王解释了? 否则以高句丽王的性子,就得怀疑他的居心了。 这些他早就准备好了。 “確实,二十五万大军,对杨广来说,还真不算事。” “那照丞相你这意思,这倭夷咱就不救了?』 高句丽王頷首,然后才询问。 对於是否救援倭夷,他自己其实也没主意,主要还是得看利益得失。 有利才能救,若是没利,那肯定不会救。 而现在,按照王世充所言,这是弊大於利啊。 “臣以为不救最好。” 王世充笑笑,隨后才再次道:“不过此事到底要如何决定,还得王上定夺。” “您才是咱们高句丽国主,是咱高句丽人心中的天神。” 王世充又开始拍马屁了,拍的高句丽王也没好气的瞪著他,然后才决定道:“行吧,那就不救了。” “纵然咱们也要进攻中原,可咱也只是抢点財物罢了。” “若是真让杨广觉得咱们插手他灭倭,回头跟咱死磕,確实有些不值得。” 第281章倭夷內訌,女皇被朝臣绑往高句丽! 推估女皇目光灼灼看著小野妹子,就连境部臣,穗部臣以及其他倭夷朝臣贵族也一样。 但小野妹子却只是嘴唇蠕动了下,然后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道:“我皇啊,小野无能,小野並未说服高句丽王出兵,我们倭国危矣啊。” 小野妹子说到这时,已经声泪俱下了,那些跟他一起出使高句丽的使者也都跪了下来,心生死志。 听的推估女皇也怔怔看著小野妹子,下一刻更是嘭的一声,身体重重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女皇,女皇陛下。” 顿时,境部臣,穗部臣他们立刻就冲了过来,小野妹子也赶紧起身查看。 “没,没事。” 推估女皇这才强忍著刚才摔倒的疼痛摆手,然后对著小野妹子问:“小野大人,这是为何?” “本皇不是给了你伺机而决之权吗?也告诉你,那高句丽王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可以答应他吗?” “为何,为何你还是没能促成高句丽出兵救援?” “就是啊小野大人,你这究竟怎么回事?” 境部臣,穗部臣眾人也都疑惑。 “哎,我皇是赐予了小野伺机而决之权,可是那高句丽王提出的要求,臣实在无法做主啊?” 小野妹子嘆息一声,欲哭无泪说道。 他倒是想做主,可关键就在於做不了啊? “你无法做主?他提出了何种要求?” 推估女皇皱眉,其他人也好奇。 “回我皇,那高句丽王他,他。” “他要让我皇嫁给他为妃,否则,否则他就不帮我们倭夷。” 小野妹子战战兢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岂有此理,那高句丽王怎能如此欺辱我们女皇?” 顿时,大將军穗部臣暴怒咆哮,其他那些朝臣贵族也面面相覷。 可推估女皇却只是平静听著,隨后才嘆息一声,对著穗部臣道:“投降吧,劳烦大將军派人去向大隋皇帝请降。” “就说本皇愿意投降,要杀要剐都隨他,只求他给我们倭夷留点血脉,莫要再赶尽杀绝了。” 推估女皇说完这话,就朝她的临时住处走去了,看的出来,她已经彻底绝望了,也不想再挣扎了。 “这。” 但倭夷那些朝臣贵族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落在了太政官境部臣,大將军穗部臣身上,对著俩人询问:“两位大人,此事该如何是好?” “对啊两位大人,这女皇陛下决定投降,那我们?” 其他人也跟著迟疑。 他们都是倭夷贵族,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如今倭夷女皇想投降,他们自然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毕竟女皇怎么说也是国主,国主亲降,或许还会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可女皇有,他们就未必了。 故此这会,他们肯定得想一个稳妥的法子。 “这还能如何?本將自然听从女皇陛下之令。” 可大將军穗部臣却瞪了眾人一眼,说完就按照推估女皇所言,去安排人接触杨广了。 只剩下太政官境部臣,还有那些朝臣贵族们依旧还在原地站著。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境部臣才眉头皱了皱,对著眾人说:“都跟我去我那住处。” 这话说完,境部臣就率先向著他的住处走去了,那些朝臣贵族们也对视一眼,很快就跟了上去。 甚至就连才从高句丽出使归来的小野妹子,也犹豫了下,跟著一起去了。 就这样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大概一柱香后,便都到了境部臣的住处。 到了住处,境部臣才对那些人皱眉询问:“你们想死吗?” “太政官大人就莫要开玩笑了,我等若是想死,又何必跟著女皇一路逃亡?我们留在平安京不就可以了吗?” “就是啊太政官大人,能活著谁想死?” 那些朝臣贵族们迟疑了下,然后才无奈道。 “太政官大人可是有什么良策?能让我等活命?” 小野妹子也眼珠子一转,立刻对境部臣问道。 “太政官大人?” 其他人也惊喜看著境部臣。 “有,確实有,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境部臣意味深长看了小野妹子一眼,然后才忽然道:“我决定今晚兵变,把咱们女皇绑去高句丽。” “那高句丽王不是说想让女皇给他做王妃吗?那咱就把女皇送过去。” “如此一来,咱们也能在高句丽继续活著。” “即便没有在咱这片土地上活的滋润,但却也好过被大隋皇帝杀了吧?” 这是境部臣在听了小野妹子说出高句丽王要求后,就已经想到的。 只是那时他也仅是有这念头,並未真正决定。 但现在,既然他们女皇打算向杨广投降了,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投降,也肯定会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们还不如把女皇绑去高句丽,用女皇为他们换取个活命的机会实在。 “把女皇送去高句丽?” 那些倭夷朝臣贵族们,听到这也眉头皱了下,隨后才沉吟道:“行,这样也行。” “儘管这样做有点对不住女皇,可若是能用她保住咱的性命,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对於这些倭夷贵族们来说,平日里他们愿意尊敬女皇,那是因为女皇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但此时,既然女皇没用了,他们肯定是得想其他办法的。 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太政官境部臣的提议。 就连小野妹子也看向境部臣頷首。 “嗯,就这么定了吧,今晚兵变,明日咱就绑著女皇渡海前往高句丽。” “这事各位应该能做到吧?” 境部臣点头,然后才冷笑问道。 “哈哈哈,还请太政官放心,这点小事,我们肯定能做到。” 那些倭夷朝臣贵族们笑笑,根本就没把兵变当回事?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倭夷比大隋的局势还要复杂,倭夷的兵卒,可全部都是这些贵族的奴隶。 有著这层关係,他们想兵变,简直易如反掌。 “能做到就好,能做到就晚上动手。” “小野大人,你去让人准备船,绑了女皇咱们明日一早就离开,明白了吗?” 境部臣頷首,隨后才对著小野妹子吩咐。 “还请太政官放心,小野这就去办。” 小野妹子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虽然境部臣的这主意依旧有辱国体,但小野妹子这人最喜欢的就是隨波逐流。 如果不是这,之前眾人举荐他出使高句丽时,他也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 而现在,既然大多数人都是这意思,他肯定也会跟隨。 “各位也都回去准备吧,晚上我们直接动手。” 境部臣也在小野妹子走了后,对著眾人说了这么一句,就打算休息了。 “嗯,行,只是大將军穗部臣怎么处置?” 那些朝臣頷首,然后有人才疑惑问道。 “笨,他既然愿意按照女皇命令行事,直接杀了不就完了?难道咱还杀不了他?” 但境部臣却瞪了那人一眼,瞪的那人也尷尬一笑,这才和其他人嘻嘻哈哈的离开了。 “哎,女皇陛下,对不住了,臣也是没办法了。” “你想死,臣不想啊。” 看著他们离开,境部臣嘆息一声,这才去休息了。 而就在他休息时,推估女皇这会也在休息。 只是她的休息,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折磨自己。 因为她就一直在房间里,面对著两幅画像跪著,沉默无语。 当然这也並非她就喜欢沉默,而是她心里有愧。 谁让这两幅画像,都是她之前的倭夷天皇呢? 从人家手上接过皇位,如今倭夷要灭国了,推估女皇这是在赎罪。 她就这样跪著,直到夜幕降临,明月高悬,大將军穗部臣前来稟报,说是派人去和大隋皇帝请降的事,他已经安排好了,推估女皇这才嗯了声,淡淡道:“知道了,大將军辛苦了。” “还请女皇陛下莫要如此说,这些都是臣的本分。” 穗部臣苦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外面有砰砰砰的兵器碰撞声。 听到这,他才脸色一沉对著外面怒斥:“何人如此没有规矩?不知女皇陛下需要休息吗?” “我,太政官境部臣。” 只是他的话刚刚说出,外面就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然后他就看见太政官境部臣,带著不少朝臣贵族走了过来。 才过来,境部臣就对著倭夷女皇行了一礼道:“对不起了女皇陛下,为了臣等能活命。” “还请女皇再嫁高句丽王,请......” 第282章李世民:马踏中原,杀大隋一个血流成河? 太政官境部臣说完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他那些和他一起来的倭夷朝臣贵族们,也都纷纷行礼道:“女皇陛下,请。” “放肆,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来人,太政官境部臣率眾造反,速速將其给本將拿下。” 但大將军穗部臣听到这,却大喝一声,立刻就脸色沉了起来。 就连推估女皇也面无表情看著境部臣问:“你们就这么想让本皇嫁给那高句丽王?” 她和穗部臣还真没想到境部臣会兵諫,这让他们猝不及防。 “呵呵,其实若是可以,臣等是想我皇嫁给大隋皇帝的,那样的话,或许我们倭夷还能保住。” “可是人家不要呀。” “既然大隋皇帝不要,那就只能让我皇嫁给高句丽王了。” “至少那样,臣等也能在高句丽寻个安身立命之地。” 太政官境部臣笑了笑,然后才对著大將军穗部臣不屑说:“穗部臣你就別费力了,念在我们曾经一起领军征战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咱们倭夷的士卒都是来自哪里,你难道不清楚吗?” “就是啊穗部臣將军,这些士卒名义上是你统领,可实际上,他们却是我等这些贵族的奴隶,我们才是主人。” 那些其他朝臣贵族也玩味一笑,说的穗部臣心里鬱闷,但却也只能咬牙道:“本將乃大將军,即便是死,也不会是自裁这种死法。” “杀。” 话音刚落,穗部臣就鏗的一下拔出长刀,朝著境部臣他们冲了过去。 只是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反抗时,他却忽然刀锋一转,直接架在了推估女皇脖子上,对著境部臣那些人威胁道:“都別动,放本將离开。” “只要你们放本將离开,本將保证,女皇还是你们的。” “否则的话,本將就杀了女皇,大家一起等死。” 穗部臣的忽然变脸,看的所有人都意外了下,推估女皇也皱眉看著穗部臣问:“没想到连你也背叛本皇?可是你为何不跟他们一起呢?” 推估女皇著实没想到穗部臣会如此,同样的,她也很好奇穗部臣怎么不和境部臣一起,毕竟那样更省事? 但现在这,就让人费解。 “呵呵,臣也想啊,可是太政官不会让臣跟著他。” “你说是不是,太政官?” 穗部臣笑了下,然后才挑眉看向境部臣。 正如女皇所说那样,他和太政官联手,很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问题就在於,他们俩人有过结,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 这样的关係,他想投靠人家,人家也不要呀。 既然不要,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呵呵,聪明。” “行吧,放了女皇陛下,你便可以走了。” “不过这倭国很快就会被隋军彻底占领,你即便走,又能走到哪去呢?” 境部臣笑笑,似乎是在打趣。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穗部臣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对著已经包围了这里的士卒道:“都让开,没听见太政官都发话了吗?” “这。” 那些士卒迟疑,目光看向太政官境部臣。 “让他走吧,我们的目標是女皇。” 境部臣摆手,穗部臣这才快速离开了。 而境部臣,也在穗部臣走了后,当即对著推估女皇再次道:“女皇陛下,请吧,跟臣等一同前往高句丽,就当是为臣等帮忙了。” “请。” 其他那些朝臣也都看向推估女皇。 “好吧,既然事已至此,本皇就如你们所愿。” 推估女皇嘆息一声,话刚说完,她却立刻就朝著边上墙壁一头撞去。 她想死。 因为她是国主,即便被杀,也不能被辱。 只可惜她一个女人,又如何会是境部臣这个曾经领军进攻新罗的武將对手呢? 她还没有靠近墙壁,境部臣却已经一个闪身挡在了她面前,然后啪的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大怒道:“巴嘎,给脸不要脸。” “告诉你,你最好顺著我的意思办,否则的话,我让在场所有人,都试试女皇的滋味。” 境部臣此时脸色阴沉的可怕,其他人也都目光不善盯著推估女皇,推估女皇这才面色惨白道:“我,我知道了。”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被嚇著了,若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试一试?那她顏面何在? “嗯,知道就好,知道就跟我们走吧。” 境部臣頷首,然后才对外面的士卒命令:“来人,请女皇登船。” “女皇陛下,请。” 顿时,几个士卒冲了进来,推估女皇也这才在他们的威胁下,跟他们一起上了前往高句丽的船,开始了她死前的悲惨生涯。 而倭夷,也因为內訌,变的更加混乱了。 不过因为內訌混乱的,可不只倭夷,还有突厥。 此时的突厥,也正处於內訌混乱阶段。 为何会这样?因为李世民。 自从剁下了他岳丈的狗头,成了碣族部落的新任首领后,李世民所率领的碣族部落一直都在迅速扩张。 短短三个月时间,就已经吞併了周围八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小的部落,一举成为突厥实力最强的几大部落之一了。 这样的骤变,自然是突厥可汗和那些超大部落所不能容忍的。 故此二十天前,突厥始毕可汗下令,令其麾下两大部族,共计十二万兵马,对李世民的碣族部落进行围剿。 然而围剿的结果却让人惊掉下巴,始毕可汗居然输了? 不但输了,他的十二万大军,还被李世民手下士卒杀了四万,以至於始毕可汗的可汗之位都有点不稳了。 没办法,始毕可汗只能改变策略,从先前的围剿变成詔安,下令册封李世民为突厥右屯王。 也就是说,如今的李世民,已经鸟枪换炮,成了突厥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之一了。 不过就算这,李世民也不满足,甚至他还在心里想著,什么时候能找机会把始毕可汗取而代之呢? 只是就在他如此想著时,他的帐篷外面,一名突厥士卒却走了过来,行礼稟报:“启稟右屯王,外面有一位自称琅峫王氏部曲的汉人求见,说是有重要事见您。” “琅邪王世部曲?他来做什么?” 李世民愣了下,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妻子朱律朵顏赤。 “不知道,见见吧,看看他想干甚?” 朱律朵顏赤摇头,李世民这才对那士卒吩咐:“带他进来吧。” “是,右屯王。” 士卒领命,大概数十息后,琅峫王氏的部曲王林,就在士卒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王林今年三十五岁,身材魁梧,脸上还长著络腮鬍,见到李世民,也立刻行礼道:“小人琅峫王世王林,见过李家二郎。” “大胆,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我们突厥右屯王。” 只是他的这话一出,那带他进来的突厥士卒却瞬间炸喝,惊的王林也面色一变,不可思议看著李世民。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李世民被册封右屯王这事。 “哎哎哎,不要对客人如此说话,某册封右屯王也就这几日的事,客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退下吧。” “是,右屯王。” 那士卒应声退下,李世民这才目光落在王林身上,好奇问:“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对啊,你来找我夫君什么事?” 朱律朵顏赤也跟著询问。 “这个,回右屯王,小人来此,乃是奉了家族家主之令,想和右屯王谈一下造反的事......” 王林迟疑了下,这才把山东,江南两地世家打算支持李世民,李密,王世充三人造反的事,还有大隋如今的局势,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这事不是我们琅峫王氏一家之决定,而是整个世家集团的主张。” “同时,小人来此的时候,义兴周氏和太原王氏也都派人前往了高句丽和岭南,相信此时,王世充和李密应该也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样啊,那照你们这意思,就是打算让我们三人一起进攻大隋了?” 李世民思索了下,问道。 “是的右屯王,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就是这样打算的。” “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也会支持您在突厥扩张,纵然是您想拿下整个突厥,我们也会支持。” 王林点头,笑眯眯说道。 “支持我拿下整个突厥吗?” 李世民权衡了下,隨后才頷首道:“如此说来,这买卖倒也划算。” “好,我答应了。” “正好我也想找杨广那狗皇帝报仇,就是不知他能否及时回援?” “若不能,那我便马踏中原,杀大隋一个血流成河……” (不是咱故意放推估女皇生路,实在是让她轻鬆被杨广杀了,我心情不美丽,乾脆就送她去高句丽,先折磨一通再说,哈哈哈。) 第283章杨安:若是他儿子有帝王之姿呢? 李世民对杨广和杨安父子,那是恨到了骨子里。 毕竟若不是这对父子,他李某人也不会流落突厥。 但他身边的朱律朵顏赤听他如此说,却眉头皱了下,隨后就对著李世民劝说:“这件事,咱们是否再从长计议一下?” “纵然那大隋皇帝御驾亲征在外,可他终究也只带了二十五万兵马。” “也就是说,大隋目前还有不少兵马。” “如此情况下,我觉得咱们还是慎重些的好。” 朱律朵顏赤其实是不想李世民这么快就找杨广报仇的,甚至在她看来,这事就应该等到他们统一了整个突厥以后再说。 因为那时,才是他们实力最强的时候,现在这也只是刚刚起步罢了。 可李世民却摆手道:“不不不,朱律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那大隋如今纵然还有不少兵马,可是杨广不在国內,又没有立下太子监国,如此局面下,说一句群龙无首也不为过。” “而且除了这,此次咱们还有李密和王世充协助,这正是咱们进攻大隋的最好时机啊?” 朱律朵顏赤的意思,李世民肯定是明白的。 可就算明白,他却也並不担心。 因为这次可是他们三方一起伐隋,如此情况下,他多少还是有些信心的。 当然,他也並非全无顾虑。 就比如说杨安,李世民对他就比较忌惮。 同时他也不解,不解杨广为何放著这么优秀的儿子不赶紧立为太子?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而已,很快就又被他给按下去了。 毕竟杨广没立太子,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否则他哪里敢轻举妄动? “这,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倒也可以。” “不过此事,咱是不是还得向始毕可汗请示一下?” “怎么说咱也是突厥部族,如今准备进攻大隋,他那边多少也得给点支援吧?” 听李世民这么说,朱律朵顏赤也这才沉吟说道。 “呵呵,想让他给咱们支援?我估计悬。” “始毕可汗那老东西,別看他现在册封我为突厥右屯王,但实际上,他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所做的决定。” “或许他心里正巴不得我死呢,如此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给我们支援?” 但李世民却笑笑,然后才又继续道:“当然问问也可以,他给不给,是他的事,咱们问不问,可就是咱的事了。” “先前咱们一直都在扩张,已经引的突厥很多部落都对咱们不满了。” “这次若是再不请示就进攻大隋,或许那些其他部族就该群起而攻咱了,这可不是好事。” “而且始毕可汗那老东西,別管他心里对大隋是什么態度?说到底也是杨广册封的。” “杨广册封的可汗,若是同意咱们进攻大隋,回头万一失败了,咱们也正好把整个突厥拉下水,做咱的挡箭牌。” 李世民说完这些,才又看向了一直都只是在默默听著的王林询问:“高句丽和李密那边准备何时动手?这块你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小人返回之后会立刻確定时间,一旦確定,小人必定再来告知右屯王。” 王林摇头,李世民也这才嗯了声,淡漠道:“行吧,那此事就先这样定下了,你立刻返回中原,確定动手时间后,再及时通知我。” “届时,我们给杨广的大隋来个群狼环伺,满目疮痍。” “没问题,那小人这就返回了?” 王林应下,李世民挥了挥手,王林便转身离开了。 李世民也在王林走了后,这才对著边上的朱律朵顏赤吩咐:“明日一早,你让侯君集和李孝恭陪你一起去见见始毕可汗,看看他究竟是何態度?” “不过记住了,无论他是何种態度,你都要明白的告诉他,此事乃是我突厥绝密。” “他若是敢將此事泄露给杨广,那我碣族部落就和他不死不休。” “到时突厥內乱不止,也是他自找的。” 李世民这是担心始毕可汗出卖他,故此特意让那傢伙知道出卖他的后果。 这一点朱律朵顏赤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放心吧,我明白的,相信始毕可汗也不会傻到让突厥陷入混乱。” “再说了,他对杨广其实也只是表面臣服,背地里不知道有多想弄死杨广呢?” “如此情况下,他应该是有轻重的。” “呵呵,说的也是。” “那就这样定了,你明日去跟他说这事,我明日著手整军备战。” 李世民笑笑,两人又聊了会,第二日上午,朱律朵顏赤就带人去见始毕可汗了。 李世民也在她出发后,就立刻投入到了整军备战,进攻大隋的布置中。 而就在他著手准备进攻大隋时,洛阳城皇宫里的杨安,也已经从杨雄,房玄龄他们那些內阁大臣那里,获悉了高句丽王任命王世充为主帅,渊太祚为副帅,打算进攻大隋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杨安先是愣了下,然后才摩挲著下巴对杨雄问:“伯父可知这渊太祚,是不是有个儿子叫渊盖苏文?” 说实话,杨安对高句丽王任命王世充为主帅进攻大隋这事,不怎么在意。 主帅都用错了,这仗还想打贏?那怎么可能? 相反的,倒是对渊太祚这个副帅,杨安兴趣比较大。 因为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傢伙好像就是渊盖苏文他爹? 甚至一想到这,杨安脑子里都有了一个里应外合灭掉高句丽的方案。 当然就算有,他也得先確定一下,渊太祚究竟是不是渊盖苏文的老子? 万一自己记错了呢? 毕竟这老傢伙,可比他儿子名气差远了。 “这个,伯父也不知啊。” “不过想来应该差不多,都姓渊。” “渊这个姓,在高句丽也就只有渊太祚那一脉,安儿问这作甚?” 观王杨雄摇头,就连房玄龄他们也不明白杨安这是何意? “没事,如果能確定渊盖苏文就是渊太作儿子的话,或许我有法子能让高句丽轻易灭国。” 杨安一笑说道。 “啥?让,让高句丽轻易灭国?” “安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法子?” 顿时,杨雄他们震惊看著杨安,有些被杨安这话给惊到了。 房玄龄更是立刻就询问道:“不知郎君的法子是?” “就是啊安儿,你的法子是什么?” 杨雄他们也好奇。 虽然以大隋如今的战力,想让高句丽灭国,也是能做到的。 但杨安说的可是轻易灭国啊。 这轻易两字,就让他们不好奇都不行了。 “呵呵,这个嘛,策反渊太祚,让他和王世充与咱们里应外合。” 杨安笑了下,然后才淡淡说道。 如果渊太祚不是渊盖苏文的父亲,他想策反那傢伙肯定不容易。 但现在嘛,这事却易如反掌。 为何这么说?参考武则天。 歷史上李世民因为一句【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的预言,可是到处在找跟武有关的人练刀呢? 甚至就连小名五娘子的李君羡,都让他给砍了。 李世民都这样,高句丽王能免俗嘛? 那肯定不能,甚至任何一个君王都不能。 而要是不能的话,杨安感觉让人在高句丽造谣,仿照这个模式,给高句丽王来一出【王者百年之后,国祚將由渊王执掌】。 又或者再具体点,把渊盖苏文大概描述下,杨安还真不认为高句丽王能坐的住。 既然坐不住,那他就肯定会想著除掉渊太祚这一脉。 他那边想著除掉,杨安这边再拉拢拉拢,这样一拍即合,渊太祚不就成自己人了吗? 只要他成了自己人,那么他和王世充联手,这里应外合之局,也就可以搞出来了。 “策,策反渊太祚?” 但杨雄他们却愣住了,然后杨雄才纠结的对著杨安问:“安儿啊,你是不是不清楚渊太祚在高句丽的地位?” “他可是高句丽东部大臣,比王世充那个丞相都要有威望的多。” “对啊郎君,这样的猛將,咱们想策反他,这不容易吧?” 房玄龄他们也不太看好杨安的主意。 因为这就好比有人要策反杨雄一样,不现实啊? “不容易肯定是不容易。” 杨安也这才点头,然后笑眯眯道:“可若是他儿子有帝王之姿呢?” “若是渊太祚的儿子,以后会成为新的高句丽王呢?” “若是如此的话,你们觉得,那高句丽王还能留著渊太祚吗?” “若是不留,咱们还难策反吗??” 第 284章毒计频出,鬼才张公瑾! “渊太祚的儿子有帝王之姿,以后能做新的高句丽王?” 被杨安这一连四个若是问的,杨雄眾人先是愣了下,然后才不可思议看著杨安,有些被杨安这话给惊到了。 因为无数次的实践已经证明,杨安是有识人之明的。 而若是有,那么如今杨安如此说,他们就肯定得慎重对待了。 甚至这会,他们都已经在权衡杨安说的策反渊太祚一事了。 毕竟如果渊太祚的儿子真如杨安所说,有帝王之资的话,这事想促成,也確实不是难事。 “我也只是觉得,高句丽的渊盖苏文有这潜力。” “至於是不是真的,还得先確定那渊盖苏文,到底是不是渊太祚的儿子?” “如果是,那我方才说的主意,其实也是可行的,对不对?” 杨安也这才微微一笑说道。 “嗯,安儿此言在理,咱们確实得先弄清楚那渊盖苏文的身份。” “只是这事找谁打听呢?找王世充吗?” “那傢伙远在高句丽,这一来一回,可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 观王杨雄頷首,然后才眉头皱了起来。 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基三人也陷入了沉思。 但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裴矩和裴蕴,却对视一眼,隨后裴矩就笑著道:“各位莫非忘了郎君那位舅翁了?他前年还去过高句丽,见过渊太祚呢?” “或许他就知道此事。” 裴矩说的是大理寺卿张軻,大业六年时,杨广对高句丽下战书,就是张軻带人去的高句丽。 这件事,別人或许早忘了,可他这个当朝宰辅却还记得。 “啊对对对,安儿的舅翁张軻前年去过高句丽,或许他知道。” 被裴矩这么一提醒,杨雄和虞世基也想起来了,只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依旧不清楚此事。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那时他们俩人也就是个小卡拉米而已,还接触不到张軻这样的朝中大佬。 “我舅翁?他还去过高句丽?见过渊太祚?” “他去高句丽做甚?我怎么没听我爹提起过?” 可杨安却愣住了,诧异看著眾人,很显然对於此事,他丝毫不知啊? “额,这个。” “你舅翁他以前喜好游学,整日没事就到处晃悠,去过高句丽,也见过渊太祚。” 观王杨雄他们迟疑了下,然后杨雄才对杨安开启了撒谎模式,听的杨安也愣愣的,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没好气道:“没看出来呀,我舅翁还是人老心不老?” “平日里看著病懨懨的,居然还有这爱好?” “行吧,既然他去过高句丽,那就让他进宫,问问他。” 杨安说完这话,就看向了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准备命他去叫人。 但杨雄却忽然道:“要不还是伯父去吧?伯父也正好有些事要跟你舅翁说。” 杨雄这是怕黄德没给张軻说清楚,回头穿帮了。 可杨安却摆手道:“不用不用,伯父年纪大了,来回折腾干甚?” “就让黄伯去吧。” “黄伯,你去找一下我那舅翁,就说我有事要问他,请他进宫一趟。” “是,郎君。” 黄德领命,悄悄看了杨雄一眼,给了杨雄一个老奴办事,王爷大可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匆忙离开了。 杨雄他们也这才又和杨安聊別的事了。 与此同时,大理寺卿张軻的府上,张軻此时也还正在教导他新收的学生,张公瑾。 没错,就是张公瑾。 那个年初张軻监斩关陇家族家主时,曾经拒绝了张軻招揽,打算凭自己本事考取功名的年轻人。 同时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被后世称为大唐毒士的鬼才张公瑾。 不过如今的张公瑾才十八岁,面容俊朗,性格豁达,还远没有达到以后那种毒计频出的地步。 可就算没有,人的性格也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正听著张軻的教导时,张公瑾就忽然对张軻说:“老师,学生最近閒来无事,便想了一份被学生命名为《六条突厥可取状》的奏疏,还请老师为学生斧正。” 张公瑾说完就拿出了他的奏疏,里面涵盖了六条如今突厥各部族的现状,以及他个人对夺取突厥的些许观点。 其中有一条,就是支持那些大部落首领自立为君长,加大突厥內部矛盾,削弱突厥实力。 虽然和歷史上,他给李世民提供的那份《六条突厥可取状》內容有所不同,但光是这一条支持突厥大部落首领自立为君长,就已经能看出他的歹毒了。 因为他这分明就是想让突厥內乱不止啊? “哦?弘慎还对突厥之事有所琢磨?” “如此甚好,如此老夫就先看看。” 张軻也意外了下,然后才接过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只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却震惊了。 尤其是看到张公瑾那一条支持大部落首领自立为君长的內容时,张軻更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弘慎此奏疏甚好,可以算是一条灭亡突厥之妙计了。” 张軻对张公瑾的才能还是很欣赏的,即便他也能看出来,这小子的这条计谋有些歹毒。 但站在大隋的立场上,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但不算,甚至他还觉得只有心狠手辣之人,以后才能成大事。 那些优柔寡断之辈,如何能成事? “老师觉得学生此奏疏,可以奏於陛下吗?” 张公瑾也这才心里鬆了口气的询问。 他其实就是不確定他这奏疏,会不会被朝廷採纳? 確切的说,是他也不清楚杨广的性格,不知道杨广会不会因为他奏疏里的內容过於歹毒,而疏远他? 故此才请张軻这个皇帝的舅父来把把关。 “可以啊,这肯定可以。” “不过你若是想奏於陛下,那就得等陛下伐倭归来了。” “这样吧,回头有空,老夫带你进宫,去见见太子。” “你大可以先將此奏疏,奏於太子。” 张軻一笑说道,已经准备为张公瑾引荐杨安了。 “太子?敢问老师,本朝有太子吗?” 但张公瑾却愣了下,不解询问。 他还真不知道,大隋何时有的太子? “哈哈哈,有的,咱们大隋的太子,就是陛下的三皇子......” 张軻笑笑,很快就给张公瑾说了下杨安的事,说完才再次道:“不过见太子时,你只需当他是个造反户就行了。” “至於老夫,届时老夫也不叫张軻,而叫王軻。” “嗯嗯,学生记住了。” 张公瑾頷首,还想再问些关於太子的事,却看见张軻府里的下人匆忙走了过来,对张軻稟报:“启稟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请您进宫一趟。” “哦?宫里来的是何人?” 张軻挑眉询问,张公瑾也好奇。 “是黄总管。” 他府里的下人回道,张軻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对著张公瑾说:“这还真是择日不如撞日?本官刚想著抽空带你进宫,宫里居然就让本官过去?” “既然这样,弘慎你就和老夫一起进宫。” 这话说完,张軻就带著张公瑾到了府门口。 而黄德,也在看见了张軻后,便立刻行礼道:“老奴见过大理寺卿。” “嗯,黄总管无需多礼。” “敢问黄总管,你来此,可是太子让你来的?” 张軻嗯了声问道。 “是的张大人,太子那里有些事,需要向张大人確认……” 黄德頷首,很快就把杨安想向张軻確认渊盖苏文身份,还有观王杨雄的叮嘱都说了下,说完才请示道:“那张大人,咱现在是否可以进宫了?” “嗯,走吧,正好老夫也有些事要见太子。” 张軻嗯了声,看了张公瑾一眼,就和张公瑾跟著黄德一起去了皇宫。 在宫里见到杨安,张軻才笑呵呵的问:“安儿招舅翁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明白的跟什么一样。 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呵呵,也没甚大事。” “就是想问问舅翁,舅翁可知渊盖苏文此人?” “此人是否为高句丽东部大臣渊太祚之儿子?” 杨安笑了下,说完这话,他才目光落在张公瑾身上,然后对张軻疑惑问:“敢问舅翁,您身边这位是?” 杨安方才都没太注意张公瑾,这会才发现,自己这便宜舅翁,好像还带陌生人来东宫了?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他们也好奇,不清楚张公瑾的身份。 “下官新任大理寺丞张公瑾,见过郎君,见过各位內阁大臣。” 张公瑾也赶紧对著杨安他们一礼。 “哦?原来你就是张公瑾,此次春闈前三的那个?” 观王杨雄他们恍然,算是想起来了。 “张公瑾?” 但杨安却错愕看著张公瑾,然后才激动问:“请问兄台,你可是魏州繁水人士?” “弓长张,三国周公瑾的那个公瑾??” 第 285章那就尊他一个太上皇,让他去颐养天年! 杨安激动看著张公瑾,心里恨不得叉腰大笑,吼一嗓子这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刚才还在琢磨,如果真要离间高句丽王和渊太祚,这事到底要派谁去呢? 可现在,疑似大唐版贾詡的鬼才张公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让杨安都在猜测,莫非自己这个主角,真有主角光环加身不成?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回郎君,下官正是魏州繁水张公瑾。” “就是不知,郎君是如何识得下官的?” 张公瑾也这才頷首,然后疑惑问。 “对啊安儿,你以前认识弘慎?” 张軻,观王杨雄他们也不解,问的杨安也尷尬一笑,隨后才摸了摸鼻子道:“这个,要说认识,我肯定不认识。” “我也只是听过,听过而已。” “好了好了,咱先不说这事了,舅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渊盖苏文,是否就是渊太祚的儿子?” 杨安说完就赶紧转移话题了,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这些老傢伙们纠缠? 因为这问题不好回答呀。 “哦,渊盖苏文啊?他確实是渊太祚的儿子。” “不过他今年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安儿你问这事做甚?” 大理寺卿张軻听他这么说,也这才哦了一声,有些不明白杨安的用意? 可他不明白,杨雄那些人却全部露出笑容,杨安也立刻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先来了一个张公瑾,又確定了渊盖苏文就是渊太祚的儿子?” “这样的话,咱们的计划就可以著手准备了啊?” 杨安很显然是想让张公瑾去办这事了。 毕竟打入敌国內部散播谣言这事,若是没点智谋,那肯定是办不了的。 而要是说到智谋,那张公瑾这个歷史上曾经跟隨李靖征战突厥的副手,就是最合適的人选了。 但观王杨雄他们却愣了下,然后杨雄才试探问:“安儿你的意思是,你想让张公瑾去高句丽造谣?”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看向杨安,只有张軻和张公瑾还处於懵逼状態。 他们俩人此时还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只感觉如同听天书一样,杨安和杨雄眾人说的。 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当然就算没懂,他们也没有立刻询问,只是默默听著。 “嗯,確实有这打算。” “前往高句丽给渊太祚一家造谣之事,不找个有脑子的人过去,那肯定不行。” “可是这样的人,如今我手下也就只有刘文静和张公瑾了。” “刘文静那人,智谋有,就是略微有些迂腐,不懂变通。” “倒是张公瑾,我觉得比较合適。” 杨安嗯了声,很快就对张公瑾询问:“公瑾兄啊,眼下有个能轻易灭了高句丽的机会,需要你前往高句丽一趟,你可愿意?” 杨安的这话一出,杨雄他们也都看向了张公瑾,就连张軻也是。 “这有何不愿?” “公瑾身为郎君之臣子,自当为郎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郎君但有所命,公瑾莫不从之。” 但张公瑾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才对杨安问:“郎君莫不是觉得公瑾是读书人,就小看公瑾了?” “实不相瞒,公瑾三岁学文,五岁习武。” “虽不能说文韜武略盖压当世,可徒手杀人之本事还是有的。” 张公瑾说的很自信,听的杨安他们也意外了下,隨后杨安才笑道:“原来公瑾兄文武双全呀?” “若是如此的话,那此事就交给公瑾兄你了,某现在便跟你说说具体的做法。” 杨安確实不知道张公瑾还通武艺,毕竟歷史上对他介绍最多的也就是谋士这方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公瑾愿意去。 这才是重点,也是关键。 “下官洗耳恭听,还请郎君吩咐。” 张公瑾应声,杨安这才把他先前打算给渊太祚一家造谣那事,还有高句丽王已经任命王世充为主帅,渊太祚为副帅,准备进攻大隋的事,以及王世充是大隋內奸这些,都给张公瑾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此事事关重大,关係著我们能否成功拉拢渊太祚,让他和王世充与咱里应外合,轻易灭掉高句丽。” “所以公瑾兄你到了高句丽后,可以便宜行事。” “只要是能促成此事,能让高句丽王对渊太祚一家產生杀心之法子,你都可以用。” “某和朝廷,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杨安这就等於是给了张公瑾充分的自主权。 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歷史上的大唐第一毒士,到底能毒到何种地步? 反正无论他怎么毒,那也是在高句丽毒,咱杨某人也不在意。 但张公瑾听杨安这么说,却心里都是感动,下一刻立刻就跪下道:“还请郎君放心,公瑾必定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郎君失望。” 张公瑾还从没遇到过杨安这么开明的主子,直接就赋予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了? 这让他只觉得杨安是值的他效死命的。 但边上的大理寺卿张軻却纠结了下,然后才对杨安问:“那个,安儿啊,这前往高句丽,你让弘慎一人过去,是不是有些势单力薄了?” “要不再给他找俩帮手?” 张軻对杨安派张公瑾去高句丽的事,没意见。 莫说杨安派的是张公瑾,即便派的是他这个舅翁,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们都是大隋臣子,身为臣子,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可高句丽终究也是敌国,故此他还真想让杨安给张公瑾多派俩个帮手,甚至就连观王杨雄他们也跟著頷首道:“我们也觉得,可以多派俩人,毕竟事关重大嘛?” “这样啊,那也行,那就再派俩人。” 杨安沉吟了下,然后才奸诈道:“那要不就让我舅兄长孙无忌,还有裴大人的儿子裴宣机一同前往?” “有他们俩人和公瑾兄一起,这应该没问题了吧?” 杨安说这话时,都已经在强忍笑意了。 因为他这其实就是把歷史上的三大老阴比,全都派往高句丽了。 这阵容,杨安都不由的为高句丽捏把汗了,不知他们在三大老阴比天团的联手围攻下,到底会被阴成什么样? 可观王杨雄他们听到这,却一个个嘴角抽搐的都快不行了,裴矩更是在心里狐疑,莫非是自己儿子暴露特长了? 不然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他儿子也是只小狐狸? 当然即便心里这样想,他还是赞同道:“行,那就让他们三人一起去。” “嗯嗯,我们也觉得他们三人一起去比较合適。” 裴矩都点头了,观王杨雄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意见,杨安也这才最终拍板道:“好,那就这样定了。” “让张公瑾,长孙无忌,裴宣机三人一同前往高句丽,力爭在咱们和高句丽来犯之敌结束战爭前,让高句丽王对渊太祚一家起杀心。” “那样的话,咱就可以趁机拉拢渊太祚,顺著他们回返的时候,和他们来个里应外合,一举灭掉高句丽。” 杨安对灭掉高句丽,还是有信心的。 甚至即便不动用火器,他也能揍的高句丽王哭爹喊娘,毕竟他这边都已经安排不少后手了。 可杨雄他们却为难了,杨雄也立刻就对杨安问:“那个,安儿啊,这高句丽,咱真灭吗?” “若是咱把高句丽给灭了,你爹回来会不会不高兴?” “就是啊郎君,这万一家主回来了心里不悦怎么办?” 房玄龄他们也担心。 说实话,杨安想灭高句丽这事,他们也支持。 因为他们也想灭了高句丽。 可关键就在於,高句丽那可是杨广必吃的肉。 现在杨安趁著杨广不在,悄悄把杨广必吃的肉给吃了? 这让他们有些不確定杨广回来后,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我爹回来不高兴?他凭啥不高兴?” “咱帮他灭了高句丽,他得感谢咱。” “不然指著他自己,还不知何时才能灭了高句丽呢?” 可杨安却眼睛一瞪,然后冷笑道:“再说了,有功当赏方为明君。” “我爹若是因为这事不悦?那就说明他不適合做皇帝。” “既然不適合,那就尊他一个太上皇,让他去颐养天年?” “你们觉得呢??” 第286章回头记得多去庙里拜一拜,懂吗? 杨安压根就不觉得这是问题,因为在他看来,他老爹应该不会如此糊涂才对。 但杨雄他们却面面相覷,然后杨雄才对著杨安问:“安儿,你爹可是家主,你这尊他一个太上皇,不合適吧?” “还有就是,咱目前还在造反,都还没称帝呢?” “对啊郎君,这事是不是说早了?”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頷首。 此时的他们,都有些不敢支持杨安灭高句丽了。 万一因为灭个高句丽,让陛下和太子打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有甚不合適的?我爹若是当真昏聵成那样,给他一个太上皇,都算是优待了。” “至於你们说的还没称帝这事?” “咱若是连高句丽都灭了,那咱称帝不就完了吗?” “那时还有谁会反对,谁敢反对?” 可杨安却嫌弃看著眾人,说完才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后话,咱就以后再说。” “当下咱还是说说高句丽打算入侵这事吧?” “根据王世充让人传来的消息,高句丽王此次准备了十五万兵马,意图渡过辽水,从梁郡扣关。” “即便王世充是咱自己人,那渊太祚咱也打算拉拢。” “可当下却也还未曾拉拢。” “既然没有,那高句丽的这十五万兵马,咱就必须挡在国门之外,绝不能让他们攻破梁郡,进入大隋境內。” “这点各位內阁大臣应该没有异议吧?” 杨安肯定是不会让高句丽兵马进入大隋境內的,因为一旦他们扣关成功,就意味著会有百姓惨遭屠戮。 这是他不允许的。 故此这会,杨安觉得还是说说这事,提前布防,比扯他老爹那些破事要重要的多? 毕竟他老爹的事,说到底也只是家事。 家事哪有国事重要? “嗯,御敌於国门之外,这是肯定的,臣等也赞同郎君之主张。” 观王杨雄他们頷首,隨后杨雄才建议说:“若是如此的话,那咱就从十二卫里抽调四卫,先遣二十万大军过去,於梁郡一线布防。” “就是这二十万大军,该由谁来统领?” 说到这时,杨雄也在思索。 甚至就连房玄龄他们也一样。 当然这可並非他们没有合適的人选,他们只是想看看杨安的军事指挥才能,探一探杨安的底。 毕竟他们见过最多的,还是杨安在其他方面所展现的才能。 至於领军方面,他们见的也很少。 “就让徐世勣和来护儿一同领军吧?” “来护儿为辽北道行军大总管,徐世勣为副將,再辅以单雄信,张须陀担任左右翼先锋,各位以为如何?” 杨安沉吟了下说道。 他这么安排,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因为徐世勣和单雄信都属於年轻將领,如此安排,一来可以让他们跟著来护儿和张须陀学习。 至於第二,第二那就是防止这些原本属於大隋的臣子產生异心。 儘管他也不觉得这些人会有异心,但该留的后手,他还是要留的。 “嗯,来护儿身经百战,由他来担任辽北道行军大总管倒也合適。” “至於徐世勣,单雄信,张须陀三人,也都是执掌一卫的猛將,臣等没有异议。” 杨雄眾人对视一眼,这才嗯了一声应下。 “好,既然没异议,那就稍后內阁下旨,令他们整顿粮草兵马,准备出发。” 杨安頷首,隨后才又忽然道:“不过除了高句丽,还有突厥。” “如果说高句丽有咱自己人,还不足为虑的话,突厥的李世民可就是仇人了。” “对於突厥这边,各位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杨安是懂朝堂博弈之道的。 这些內阁大臣不反对他先前的决定,他也不能丝毫机会都不给人家。 就比如杨雄。 杨雄的两个儿子,可就在十二卫领军呢? 这时候,他肯定得適当让步一下。 不然搞的大家心有戚戚然,谁还会为他卖命? 而杨雄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愣了下,然后杨雄才眼神里有著讚许的回道:“突厥那边,根据咱在突厥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李渊那嫡次子李世民,如今已经被突厥始毕可汗封为右屯王了,手里大概有兵马十万。” “这十万兵马,都是受他节制的。” “至於其他的,我觉得始毕可汗应该不会支援他。” “而若是始毕可汗不支援,也就是说,李世民南下,很有可能就是这十万兵马。” “又或者比这还少,毕竟他也不可能倾巢而出,多少得留点人守著老巢。”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抽调两卫,调动十万大军即可。” “当然如果辽东战事轻鬆,咱也可以从辽东抽调部分兵马,令他们截断李世民退路,让其有来无回。” 杨雄是了解杨安布置这个钓鱼局之目的的。 既然了解,他自然得想办法为杨安留下李世民。 甚至就连房玄龄他们也赞同说:“我们也觉得这样安排合適,不过领军之人,还是郎君亲自指派的好。” 当官是一门艺术,能做內阁大臣的人,就没有谁是笨的? 若是没有,他们肯定也能看出来,杨安这是故意给他们安排人的机会。 可这机会他们不能要啊。 君王给,那是君王大度。 但做臣子的,不能真的君王给啥你就拿啥呀? 尤其是军权这块。 他们若是今日按照杨安所说,替杨安指派了將领,即便杨安不说什么,杨广回来能不说吗? 朕留下了太子监国,那便一切由太子做主。 你们內阁只是太子的工具人。 作为工具人,却越俎代庖? 那对他们来说,可绝非好事。 “我来指派?” 杨安怔了怔,然后才笑道:“行吧,那就我来指派。” “突厥这边,就任命麦铁杖为主帅,程咬金和罗士信为先锋,杨六五,以及伯父家的两位兄长一起隨军。” “兵马的话,便抽调麦铁杖和罗士信麾下两卫。” “行,没问题。” “只是让杨六五隨军,安儿你的安全?” 杨雄他们点头,然后杨雄才担心询问。 “对啊郎君,杨六五可是保护您的。”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附和,但杨安却一笑道:“我就在这宫里,需要有人保护吗?” “这事就这样定了,你们內阁回头下旨就行。” “至於公瑾兄?” 杨安说到这时,看了张公瑾一眼,然后才继续道:“公瑾兄你就三日后出发,我这两日与长孙无忌和裴宣机说说,让他们过去后,都以你为首。” 杨安这是担心三个老阴比聚一块,谁也不服谁,掐起来了。 所以故意给他们指派个首领,防止耽搁了大事。 这一点张公瑾也明白,所以立刻就应声行礼:“谢郎君。” 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不过对於各位內阁大臣方才所说之抽调辽东兵力截断李世民退路一事,公瑾倒是有些其他想法,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公瑾此时也有点尷尬,按理说,他不该讲。 人家內阁大臣什么层次?他又是什么层次? 这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好吧? 可是作为臣子,他却还是想说说。 毕竟有更好的主意不建议,那可並非臣子之本分。 “哦?公瑾兄有不同想法?” “那就说,咱们畅所欲言,有话直说便是。” 杨安也这才眉毛一挑,诧异看著张公瑾。 “对啊公瑾贤侄,有话你就说,我等也不是听不得忠言之人。” 观王杨雄他们也笑眯眯的,张公瑾这才頷首道:“行,那下官就说了。” “下官的意思是,咱其实没必要抽调辽东兵马,截断李世民退路。” “那突厥始毕可汗,名义上还是臣服大隋的。” “既然如此,咱不妨给他下道旨意,让他在李世民兵败后,负责截杀李世民。” “此事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对咱都是有利的。” “他若答应,那李世民便无需咱费神,自有突厥人截杀。” “可这事他一旦做了,到时突厥那些弱小部落必定心寒,突厥的人心也就散了。” “人心散了,突厥距离內乱也就不远了。” 张公瑾奸诈笑笑,稍微停顿了下,然后才继续道:“同样的,他若是不答应。” “不答应也没事,不答应那就是不遵朝廷旨意,咱正好名正言顺出兵伐之。” “届时朝廷大军压境,突厥各部落必定心思各异,甚至有人责怪始毕可汗决策失误也属正常。” “如此情况下,突厥依旧会內乱。” “不知郎君和各位內阁大臣以为,下官所言妥否?” 张公瑾说完就小心翼翼看向杨安和杨雄眾人了。 杨雄他们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看著张公瑾。 但杨安却一笑道:“妥,公瑾兄不愧是公瑾兄。” “你这是横竖都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呀?” “回头记得多去庙里拜一拜,懂吗??” 第287章人也要,国也要! 杨安这可並非单纯的在开玩笑,因为歷史上张公瑾三十来岁英年早逝,死前百病缠身,就有不少史料评论他行事过於歹毒,损了阴德,遭了报应。 当然这种事,杨安肯定是不信的,也不清楚究竟是真是假? 可无论信不信,无论真假与否,好意提醒一下,让他去庙里拜一拜,杨安还是会做的。 这也就是费点唾沫,一句话的事而已。 但张公瑾听他如此说,却神色僵了僵,然后才行礼道:“是,下官记住了,下官回头有空就去庙里拜一拜。” 不过嘴上这么说,张公瑾心里却在琢磨,琢磨杨安是否是在暗示他行事需要稍微收敛?毕竟他自己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观王杨雄,房玄龄他们也觉得杨安应该就是这意思。 大理寺卿张軻,这个张公瑾的老师,更是已经准备出宫就告诫张公瑾了。 “嗯,记得就好,记得那就先这样吧。” “这些事具体如何安排,还是內阁来执行。” “同时,咱们製造的火器火炮,也都可以带一些。” “那些將领用不用,咱们不干涉,可咱不能不给他们使用的权利。” “毕竟任何情况下,保证战爭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各位以为呢?”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然后看向了杨雄他们。 对於火器火炮这些东西,他的主张还是和后世核弹一样,我用不用,那是我的事,但是绝对不能没有。 所以杨安也不会强行命令那些將领使用火器,观念的转变需要有一个过程,他倒是希望这些人能慢慢转变观念。 因为转的太急,也未必就是好事。 “嗯,臣等明白,还请郎君放心,臣等会立刻著手安排的。” 观王杨雄他们頷首,杨安又和他们聊了会,就让他们都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雄眾人走了后,命人招来裴宣机,把打算派他和张公瑾,长孙无忌一起去高句丽的事,对裴宣机说了下,说完这事,杨安就出宫去长孙家府邸了。 裴宣机就是一个追隨者,只要他老爹裴矩没意见,杨安也不需要和他多说什么,直接下令就行了。 但长孙无忌不一样,这傢伙怎么说也是长孙无垢的兄长,杨安的舅兄。 故此杨安肯定是得亲自跟长孙无忌说说这事的,毕竟深入他国境內挑拨离间,也是有极大风险的。 这点人情世故,杨安还是懂的。 ...... 而就在他前往长孙家的时候,朝鲜半岛,新罗王都,金城。 新罗第二十六代君主真平王,此时也正带著他的女儿金德曼,还有三千新罗士卒,准备出发前往倭夷。 真平王今年四十七岁,个子不高,但面容却还算儒雅,平日里也是一个能藏的住心事,喜怒不形於色的君王。 可就算这,此时看著那停靠在码头的舰船,他还是神色有些紧张。 因为前往倭夷,他实在是不想去呀。 但很多事,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决定的,就比如说,前往倭夷这事? 这事在谁看来都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可他却必须去。 因为他们新罗已经收到了杨广让人传来的旨意,知道了杨广想让他们新罗的成年男丁,都去倭夷採矿那事。 可也正因为知道了,他们才发愁啊。 谁让杨广的用意太明显?他这分明就是在变相灭国好吧? 可关键就在於,他们新罗不敢和大隋硬拼。 新罗在朝鲜半岛的三个国家里,属於实力最弱的那个。 隔壁的百济,人家好歹还是扶余人南下建立的政权,和高句丽有著同宗之缘。 他们新罗可没这层关係。 没有这层关係,他们就不敢反抗杨广的意思。 但不敢反抗,却也不代表他们就能轻易接受。 所以真平王此行之目的,就是要把自己的女儿金德曼送给杨广,希望杨广能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给新罗一个存国的机会。 不然还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真正派人过去,他又捨不得。 既然捨不得国人,那就只能先送个女儿过去苟延残喘了。 只是他这边想著苟延残喘时,他们临国的百济,却已经准备和大隋硬刚到底了。 百济国主扶余昌,更是在数日前,就派人前往高句丽,向他们的老大哥寻求帮助了。 不过这些事,大隋皇帝杨广此时还不清楚。 这会的杨广,还正带著李靖,以及大隋铁骑在一路向北横推著。 然而推到九州的时候,杨广却收到了倭夷女皇被朝臣绑往高句丽的消息。 收到这消息,杨广眉头皱了下,然后才对著身边李靖道:“朕本来还想把那倭夷女皇给观王抓回去,现在看来,暂时办不到了呀?” “呵呵,陛下真打算把她抓回去吗?” “若是陛下真有此意,臣现在就命令五牙战舰去追,以咱们五牙战舰的速度,肯定能在他们抵达高句丽前,把他们截下来。” 但李靖却微微一笑,意味深长询问。 “哈哈哈,还是李卿知朕。” “朕方才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一个都五十多岁的老嫗,观王要她做甚?” “朕只是为她感到悲凉,堂堂一国之主,居然就这样被朝臣给绑到了高句丽。” 杨广大笑一声,然后才对著李靖问:“可有国內的消息,太子在国內如何了?” 虽然领军出征在外,但大隋国內的消息,兵部还是会隔一段时间,就让人送过来的。 只是到杨广手上比较麻烦而已,杨广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 “国內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不过关於新罗和百济的消息倒是有。” 李靖尷尬回道。 “新罗和百济?” “怎么?他们要反抗?”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朕就等著他们反抗呢?” 瞬间,杨广露出笑容,奸诈看著李靖。 “呵呵,反抗確实是反抗,不过也並非两国一起反抗,而是百济想反抗。” “根据咱派往百济的细作传回来之消息,那百济国主好像已经派人去联络高句丽了,看样子是不准备让其国內的成年男丁过来採矿啊?” 李靖笑著解释。 “派人前往高句丽?那百济国主莫不是以为高句丽就能救他们?” “今日给他机会,他却不懂珍惜。” “既然如此,待到他日国破之时,朕可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然后才皱眉问:“那新罗呢?新罗国主是何意?” 杨广压根就没把百济和新罗放在眼里,甚至就连高句丽,他如今也能灭掉。 他只是不想让其他附属小国,觉得他不厚道而已。 但现在,既然有人给脸不要脸,他也只能派兵征伐了。 当然即便征伐,他也必须要问清楚具体情况。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新罗那边有些复杂,新罗国主真平王,好像打算带著他女儿来此亲见陛下,想用女儿换一个存国之机。” 李靖神色古怪回道。 “用女儿换存国之机?” “他那女儿是仙女吗?还是说,他当朕荒淫好色,看见女人就挪不动腿了?” 杨广愣了下,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这么说来,那新罗国主,过阵子就该在这倭夷,和朕碰面了?” “大抵就是这样,陛下可是不想见他?” “若是陛下不想的话,臣也可派人告诉他,让他回去?” 李靖頷首,隨后才猜测请示。 他是清楚杨广性格的,杨广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占据一片国土的打算,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甚至在李靖看来,杨广很有可能都想发兵攻伐新罗了。 所以他下意识的,就觉得杨广不想见那新罗国主。 “让他回去?” 但杨广却愣了下,然后摆手道:“不不不,人家来都来了,又怎能让人回去呢?” “再说了,李卿你方才不是说,他是来给朕送女人的吗?” “既然是送女人的,那就更不能让他回去了。” 杨广笑的有些奸诈,看的李靖也一怔,这才疑惑问:“可陛下不是不愿给他存国之机吗?” 李靖都让杨广这態度给搞迷糊了,不明白杨广到底是何意? 可杨广却一笑道:“朕是不愿给他存国之机,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丟掉一片土地。” “可若是人也要,国也要,朕还是有兴趣的。” “这么好的机会,朕凭啥要错过?” “错过了,那岂不是得遭天谴??” 第288章何德何能,让朕为他行卑劣之事? “人也要,国也要?” 听杨广如此说,李靖愣了下,然后才脸色大变问:“陛下该不会是想趁机扣下那新罗国主和他女儿吧?”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虽然说以咱们的实力,即便扣下了他,他也不能把咱怎么样?” “可如此一来,就损了陛下之名声,也会让新罗臣民同仇敌愾。”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得不偿失。” 李靖说这话时,心里都在琢磨若是杨广真有这打算,自己该怎么劝说杨广了? 但杨广却只是奇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撇嘴道:“扣下他?李卿你可真给他面子?” “他一个弹丸小国之国主,何德何能,让朕为他行卑劣之事?” “朕的意思是,说服他举国投降,迁往洛阳。” 杨广根本就没想过李靖说的这法子,身为君王,他又岂能不知这法子不可取呢? 別的不说,就单单是坏了名声这事,都不值得他如此做。 他只是想让新罗国主迁往洛阳城,做个富贵王爷而已。 “说服他举国投降,迁往洛阳?” 但李靖却怔了怔,隨后就纠结问:“陛下,此事怕是不容易吧?” “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举国投降,跟咱去洛阳居住呢?” 李靖觉得,杨广这主意不行,难度太大了。 但杨广却一笑道:“一般情况下,他確实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换做任何一位国主都不会答应。” “可朕若是让他见些恐怖的东西呢?” “恐怖的东西?陛下莫非是想?” 李靖一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一样诧异询问。 虽然杨广这会还没说那恐怖的东西是甚? 可李静却已经知道了。 这还能是甚? 肯定是五牙战舰上装配的火炮了。 除了这东西,还能有什么东西能称之为恐怖? 甚至此时的李靖,都已经猜到了杨广的方法。 他们这位陛下,是打算用火炮震慑,让那新罗王嚇破胆呀。 “对,就是咱那些火炮。” “你说咱带著火炮出门,却一炮都没放,也不合適啊?” “既然不合適,那咱就给新罗国主放几炮,让他明白明白新罗和大隋的差距。” “如此一来,朕觉得封他一个富贵王爷,再让他女儿嫁与太子,做个贵妃,这事他应该会答应。” “若是不答应,可就什么都没了。” 杨广也这才笑眯眯看著李靖。 “这。” “陛下要是如此说,此法倒也可行。” “只是陛下您怎么又给太子张罗妃嬪?出门在外,难道您就没点需要吗?” 李靖沉吟了下,然后才打趣问道。 大家都是男人,他李某人前几日还找了个倭国女人解决了下需求,但杨广这,自从出征就一直没近过女色好吧? 这让李靖都有些担心,担心把皇帝龙体给憋出毛病了。 “滚你娘的,朕肯定有需要啊。” 瞬间,杨广没好气的瞪著李靖,隨后才鬱闷道:“可是朕眼光高,看不上这些外邦女子。” “既然朕看不上,那就给太子划拉回去。” “呵呵,您看不上,太子就能看上了?” “您这时不时给他划拉个美人,也没问问他愿意不愿意?” 李靖尷尬一笑说道,说的杨广也瞥了他一眼,隨后才不屑道:“他有何不愿意的?朕出门打仗,回去还给他带了美人,多好的事?” “再说了,就朕这年纪,要那么多女人有啥用?” “与其放在朕这浪费,还不如都给太子带回宫,让他好好为我大隋开枝散叶,壮大皇室血脉。” 杨广对杨安是真宠呀,宠到李靖都羡慕杨安的待遇了。 所以听杨广如此说,李靖也只能点头道:“陛下说的也是,那臣这就让人去安排安排?” “等那新罗国主来了,咱就给他放上几炮?” “嗯,放几炮吧,若是能用几发炮弹就让新罗不战而降,对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杨广頷首,李靖立刻就去让人布置了。 杨广也在李靖走了后,目光看向大隋的方向,惦记著自己的宝贝儿子杨安,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可他惦记杨安时,洛阳城长孙家府邸,杨安却还正和长孙无垢卿卿我我著。 不过这样的一幕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等长孙无忌从工部当值回来,杨安就去见长孙无忌了。 见到长孙无忌,把他打算让其和张公瑾,裴宣机三人一起去高句丽的事说了下,说完杨安才笑问:“舅兄可有为难之处?” “若是有,也可直接提出来,小弟只是觉得有舅兄跟著,能放心一些。” 杨安笑吟吟说著,不过这话却是半真半假。 因为他確实会给长孙无忌拒绝的机会,但却並不是为了放心,才让他一起去的。 说到底,他还是看中了长孙无忌的阴人本事,准备让这傢伙在老阴比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呵呵,这有何好为难的?” “不就是去趟高句丽吗?这些都是小事。” “只是为兄目前兼任著工部和火械监的差事,若是离开的话,工部那边问题不大,但火械监,贤弟可就得再找一个人盯著了。” 可长孙无忌却笑了下,然后才意味深长回道。 他的意思是,让杨安找个靠谱的人。 这一点杨安肯定也明白,所以听他这么说,也当即頷首道:“这没问题,火械监的事,我让王长青来主持。” “顺便让他帮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好,若是由王长青来主持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既然这样,那为兄就准备准备,然后动身?” 长孙无忌也这才应下,看著杨安询问。 “嗯,准备准备吧。” “嫂子那里,还是要多沟通沟通。” “我听观音婢说,嫂子怀孕了?” “这么大的事,兄长怎么都没告诉小弟一声?” “怎么著咱们这些子嗣都是同一年的,以后也可多亲近亲近。” 杨安嗯了声笑道。 “哈哈哈,是为兄疏忽了,还请贤弟莫怪,莫怪啊。” 顿时,长孙无忌大笑,心里立刻就有了此次前往高句丽,一定要把差事办漂亮的想法。 因为杨安这话的潜台词就是, 他的孩子,以后也能陪皇子一起读书长大。 虽然说这些皇子,註定不会是太子,可那也是求之不得的恩典。 所以这会,长孙无忌的激动可想而知。 “小事小事,既然这样,那兄长就去和嫂子说说吧,可別让她觉得小弟不通人情世故?” 杨安笑笑,又和长孙无忌寒暄了几句,等长孙无忌去找李玲瓏了,他也就又回了长孙无垢闺房。 回到长孙无垢闺房,和她在床榻上温存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就在长孙无垢的不舍相送下,返回了皇宫。 返回皇宫后,询问了一下內阁关於战事准备的情况,確定他们已经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 那些由他指定的將领,也都已经收到通知,在整军备战了,杨安这才对著外面的太监总管黄德吩咐:“黄伯,去给某找杨六五过来。” “是,郎君。” 黄德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六五就到了杨安面前。 刚到,杨六五便笑著问:“郎君,您找小人?” “嗯,內阁的通知,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杨安嗯了声询问。 “收到了,还请郎君放心。” “小人这次必定將那李世民生擒回来,绝不会再让他跑了。” 杨六五拍著胸脯保证。 “將李世民生擒回来?” 但杨安却皱眉看著杨六五,然后才嘭的一脚踹在杨六五屁股上,大怒道:“你这傻大个,说你傻还真一点都不冤枉你。” “你以为某叫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嗯??” 第289 章杨广的江山在劫难逃了? 杨安都要让杨六五这傻样给整崩溃了。 这傢伙,莫非还真是老天爷在为他点天赋的时候,所有天赋都点在力气上了? 不然他怎么天生神力的同时,脑子一点都没有呢? 还一定会把李世民给生擒回来? 嗯,倒也算是忠心可嘉。 但问题是,咱杨某人需要他生擒李世民吗? 咱如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火药的开发利用也如火如荼。 这样的情况下,咱用的著在意一个李世民吗? 不需要好吧? 甚至说一句囂张的话,莫说一个李世民了,就算是十个李世民,咱杨某人也能一炮送他们上天。 可杨六五却揉了揉屁股,然后才挠挠头,对著杨安问:“那郎君您找小人来,到底所为何事啊?” 杨六五觉得杨安叫他来,应该就是为了李世民。 因为他到现在还记得,上次放跑了李世民,杨安那能吃人的表情。 “你。” 但杨安却被杨六五这话问的,差点又没忍住的想踹人了。 不过再一想,这傢伙就是个傻大个,他也只能没好气的鬱闷道:“某叫你来,是想提醒你,此次出征,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明白吗?” 杨安都有些不想提醒杨六五了,跟这傢伙说话,简直能气死人。 可该提醒的,他却还是得提醒。 因为杨六五和別人不一样,这廝是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照顾他的忠僕,被他当做兄长看待的。 这样的关係,杨安必须得叮嘱一下杨六五,否则他不放心。 “啊?原来郎君您叫小人来,就是为了这事?” “还请郎君放心,小人明白,小人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杨六五也这才愣了下,心里感动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再次道:“不过郎君您也要保重,任何危险的事都不要碰,即便非碰不可,也得让別人来干。” 杨六五是了解杨安的,杨安经常会製作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时不时就会自己尝试。 这让他下意识的,就担心杨安的安全了。 “嗯,知道了,我会让別人做的。”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工部最新研製的小型燧发枪,递给杨六五道:“拿著吧,某也没什么神兵利器送给你,就这东西,你拿著防身吧。” “记住了,生擒不生擒李世民,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莫要让突厥破关,一定要活著回来。” “是,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会活著回来的。” 杨六五挠挠头,接过杨安给的燧发枪后,杨安就挥手让他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六五走了后,这才又命令黄德招来王长青,和王长青说了一下让他接手火械监的事,顺便还把自己先前研究的火车图纸交给了他,让他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搞出来? 等把这些都安排好了,杨安就又投入到他的学武大业中了。 没办法,这看著別人出征打仗,咱杨某人也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 可是武艺不到家,咱也不好意思上战场啊? 故此也只能先行勤练武艺了。 甚至为了练武,接下来的好几日,杨安都没露面。 就连防御高句丽和突厥进犯的大军出征,还有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三人前往高句丽,杨安也只是让几位內阁大臣代为接见了下,他自己始终都没露面。 可他这边没露面的时候,从高句丽返回后,就一直小心谨慎的义兴周氏忠僕周刚,此时却在太原露面了。 才一露面,周刚就去了太原王氏祖地,自报家门,求见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了。 王秉之这会还正在书房里练字,听下人说是义兴周氏周刚求见,也愣了下,然后才笑道:“带他去正厅吧,老夫一会就到。” “是,家主。” 那下人领命,大概一柱香后,王秉之就在府里正厅,看见了周刚。 “小人义兴周氏周刚,见过王家主。” 刚见到周刚,周刚就立刻行礼。 “哈哈哈,我先前还好奇文祥兄到底派谁去了高句丽呢?原来是周刚你呀?” “怎么样,那王世充可愿接受咱们的支持,和李密,李世民一起造反?” 王秉之大笑一声,然后才看著周刚玩味询问。 其实很多事,他早就已经从內阁派来的联络人那里知晓了。 不过此时,他肯定是得装作不知道的,谁让他是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的最大叛徒呢? 作为叛徒,首要的一条就是得会装,咱老王必须装到底。 “回王家主,王世充那边已经答应接受咱们的支持了。” “不但答应,他还帮咱说服了高句丽王,让高句丽王出兵攻隋。” “只是在应下此事的同时,王世充还提出了想让咱们这些世家大族,支持他夺取高句丽政权之要求。” “不知此事?” 周刚也赶紧如实稟报,可是说到这时,他却有些担心了,担心王秉之不同意。 毕竟帮王世充夺取高句丽政权这事,实在是可能性太小,所需要投入的財力却太大了。 这样的情况下,如同王秉之这些世家大族家主,肯定是要计算利益得失的。 “帮他夺取高句丽政权?这个王世充好大的野心呀?” 但王秉之却只是诧异了下,然后就頷首道:“没问题,此事老夫同意了。” “而且其他家主那边,老夫也会帮忙说道说道。” 王秉之是清楚王世充大隋內奸身份的,既然清楚,他肯定会帮著王世充一起薅这些世家大族的羊毛。 “真的?王家主您真同意此事?” 可周刚却不可思议看著王秉之,完全没想到他会答应? “真的啊,老夫贵为太原王氏家主,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王秉之眼睛一瞪,周刚也这才慌张解释道:“不不不,王家主误会了,小人可没有那意思,小人就是,就是……” 周刚还想给自己找个藉口,王秉之却摆手道:“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你的意思老夫明白。” “不就是觉得老夫唯利是图吗?” “可若是那王世充真能夺取高句丽政权,届时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又多了一片土地。” “这笔帐,老夫还是会算的。” 王秉之笑眯眯说著,说完才又转移话题问:“那照你这意思,如今咱们所支持的三人里,就只剩下琅峫王氏联繫的李世民,还没確定態度?” “是的,王家主。” 周刚頷首,然后才请示问:“那王家主您看,小人是否去那琅峫王氏问问?” 周刚是想过去问问的,因为李世民那边態度確定后,他们就可以开始他们的覆灭大隋计划了。 他自己也能为义兴周氏报仇了。 但王秉之却笑著道:“这倒是不用。” “老夫前阵子,和那些家主们商量了编纂氏族志一事,如今过去也有些时日了。” “想来他们那边,各自家族的族人应该已经整理好了。” “若是整理好了,他们肯定会过来找老夫匯总。” “咱就耐心等著,等他们登门即可。” 王秉之虽然不清楚那些別的世家整理族人名单的进度,可他们太原王氏整理的假名单却已经完成了。 按照这个推测,他觉得那些人应该快要来了。 “原来还有这事啊?” “那好吧,那咱就再等等。” 周刚也这才诧异了下,又和王秉之閒聊了会,而后就在太原王氏住下,跟王秉之一起等著那些家主登门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五日后,也就是大业八年四月初九的上午,他们就看见以琅峫王氏家主王青扬为首的山东,江南两地其他世家家主一起来了。 看见他们,王秉之才笑问:“各位此番来此,可是那氏族志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没错,我们各自家族的族人都已经整理出来了,如今就只剩下匯总了。” 琅峫王氏家主王青扬頷首,隨后才再次道:“当然,除了这事,还有就是我们琅峫王氏负责联络李世民的王林也回来了。” “李世民表示,愿意接受咱们的支持,带领突厥骑兵南下……” 王青扬很快就把王林在突厥面见李世民的事,仔细给眾人说了遍,说完才对著王秉之询问:“秉之贤弟,不知李密和王世充那边?” “对啊秉之兄,李密和王世充怎么说?” 其他家主也跟著好奇。 “呵呵,他们也答应了,並且高句丽也会出兵……” 王秉之一笑,大概把经过说了下。 “哈哈哈,好,好啊。” 只是他话刚说完,琅峫王氏的家主王青扬就兴奋道:“如此说来,这次杨广的江山在劫难逃了?” “咱们也终於可以为那些死去的子嗣,报仇了??” 第290章朕不求万寿无疆,只想国土无疆! 如果说在场的这些家主里,谁最恨杨广,最想让杨广的江山完蛋? 那肯定是琅峫王氏家主王青扬了。 因为他的嫡长子,他们琅峫王氏的家主继承人,前尚书省校验郎王敬之,可就是在前阵子的春闈舞弊案中被处死的。 这件事,王青扬一直记得,也一直都想为儿子报仇,只是他这人自制力比较强,知道没有实力的时候为儿子报仇,和找死没有区別。 所以始终都在忍著,忍著等待机会。 但现在,他却看到了报仇的希望,这让他如何能不兴奋? “哈哈哈,青扬兄所言极是。” “杨广那狗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压榨咱们,这次咱就让他知道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听王青扬这么说,也都一个个跟著大笑,就连周刚也和他们一起傻乐。 但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看到这,却庆幸他早就投靠了朝廷,不然估计他们太原王氏也要完了。 当然就算这,他也不敢大意,故此很快的,王秉之就假惺惺提醒:“哎哎哎,各位还是低调些,低调一些的好。” “事情没有成功之前,咱们可千万莫要大意呀?” “啊对对对,秉之贤弟说的没错,咱们低调点,都低调点。” 王青扬他们也对视一眼,然后对著王秉之頷首。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怎么藏都藏不住,以至於王秉之也懒得再提醒了,只是继续问:“那按照现在的情况,咱们是不是可以確定一下让李世民他们进攻大隋的时间了?” “还有就是,他们三人是同时进攻呢,还是各自为战?” 王秉之这是想儘可能发挥他叛徒的作用,为杨安多套取点情报了。 毕竟关係想要长久,指著一件事维繫可不行,他得时不时就让女婿感受一波来自岳丈的关怀才行。 “这。” 而王青扬他们,听王秉之如此问,也全都思索了起来,直到过了好大一会,王青扬才沉吟说:“要不就一起进攻吧?” “咱们確定一个具体日子,让王世充,李世民,还有李密三人同时对大隋发动进攻。” “这样的话,能最大程度让大隋陷入危机,各位以为如何?” 还真別说,王青扬这一招確实够歹毒的。 若是杨安他们没有准备的话,光是这三方同时伐隋,就能让大隋风雨飘摇了。 而那些其他世家家主,听他如此说,也这才赞同说:“嗯,我们也觉得同时进攻最好,那要不就这样定下?” “咱確定一个日子,让李世民他们一起动手?” “只是这日子该定在何时呢?” 说到这时,这些家主们都有些为难了。 因为他们也不清楚三方一起动手,到底需要多长时间联络准备啊? 但人群里,来自河东裴氏的家主裴念却忽然建议说:“今日是四月初九,要不就定在七月初九吧?” “三个月时间,应该足够咱们联络李世民他们了。” “而且七月初九距离七月二十一的先帝忌日,也就只剩不到半月了。” “往年杨广在时,先帝忌日都是他亲自操持。” “可今年杨广出征在外,这先帝忌日,应该就是內阁大臣代为操办了。” “他们代为操办,咱们把三方攻隋的时间定在七月,正好能让他们分身乏术,难以专心应付战事。” “各位觉得呢?” 裴念今年五十三岁,身材高大,头髮半白,鼻子的右边鼻樑上,还长著一颗黑痣,属於比较阴险的那种。 可也正因为阴险,他才觉得定在七月最好。 因为若是李世民他们扣关成功,百姓死伤无数? 届时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也正好可以趁机再次煽动百姓,把战事失利,百姓死伤之罪责,都悉数推在內阁大臣身上。 甚至谣言他都想好了,就说那些內阁大臣们,只顾著先帝忌日,没有认真对待战事,这才导致的敌人扣关成功,生灵涂炭。 当然,这想法他暂时不会说,他得看看战爭结果,再决定是否要用这一招? “七月初九?这样也行。” “那就按裴兄所言,定在七月初九吧?” 王青扬听他这么解释,也这才点点头,目光看向了其他家主。 “可以,我们也觉得定在这天不错。” 其他那些世家家主们也不反对,王青扬当即就对著王秉之询问:“秉之贤弟以为如何?” “呵呵,我没意见,大家商议著决定就好。” 王秉之一笑,然后才思索问:“那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该派人去通知李世民他们了?” “这三个月时间,咱们的人过去,他们再领兵扣关,其实也挺紧的。” “嗯,那就让人通知吧。” “李世民那边,就还由我琅峫王氏的王林去说。” “至於王世充和李密,便交给秉之贤弟了,贤弟以为如何?” 琅峫王氏家主王青扬嗯了声,然后就对王秉之询问。 “行,这俩人本来就该我太原王氏派人通知他们。” 王秉之頷首,隨后才如同刚想起来一样,对王青扬他们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 “这位是义兴周氏的忠僕,周刚,想来大家应该也认识。” “此次联络王世充,就是他去联络的。” “只是在联络王世充时,王世充却提出想让咱帮他夺取高句丽政权的事,这事各位怎么看?” 王秉之这是已经打算帮王世充薅羊毛了,但王青扬他们却愣了下,然后才狐疑看著周刚询问:“那王世充,真想夺取高句丽政权?” “是的各位家主,这是王世充亲口对小人说的......” 周刚也赶紧把他和王世充会面的经过说了下,说完又对著眾人继续道:“这事小人已经和王家主说过了,王家主也是同意支持王世充的。” “哦?秉之贤弟你同意?” 王青扬眾人诧异,然后王青扬才挑眉看著王秉之。 “嗯,我同意。” “因为在我看来,这是好事。” “毕竟他若是真能夺取高句丽政权,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也能多一个继续盘剥百姓的地方,不是吗?” 王秉之嗯了声,王青扬也这才沉吟道:“行吧,既然秉之贤弟你都同意了,那我也就不多说甚了。” “支持他就是,总归也就是些许钱財而已,没有了咱还可以继续从百姓身上压榨。” “只要能覆灭了杨广的江山,到时咱们所有的付出,也就都回来了。” “对对,青扬兄说的没错,覆灭了这大隋,天下还依旧是咱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天下。” “那时还愁钱財吗?这些都只是小事而已。” 裴念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家主们,听王青扬这么说,也都跟著笑。 王秉之这才嗯了一声,頷首道:“行,那就这样定了。” “此事周刚你这次前往高句丽,就可以告诉王世充。” 王秉之说完就看向了周刚,周刚也顿时应下道:“小人明白,那小人现在就再去高句丽?”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告知王世充这好消息了,因为事情进展的,比他想像的要顺利不少啊? “嗯,去吧,路上小心。” “还有就是,七月初九的时间,莫要忘了。” 王秉之頷首,周刚说了一句不会,很快就转身离开,再次前往高句丽了。 而王秉之,也在他走了后,才对著王青扬那些人再次道:“这接下来,好像就只剩氏族志的事了?” “这事要不咱就明日开始匯总?今日大家就先歇息一日?” “行啊,我们客隨主便,在太原,我们全听秉之贤弟你的。” 王青扬他们笑笑,王秉之頷首,这才对府里的下人吩咐:“来人,给各位家主收拾客房,带他们先去休息。” “顺便再让人准备晚宴,晚上我为各位家主接风。” “是,老爷。” 他府里的下人领命,立刻就带著王青扬他们去休息了。 “呼,终於走了。” 王秉之也这才鬆了口气,然后招来一名心腹,令他快马前往洛阳,把今日发生的事,还有七月初九的时间,赶紧通知內阁和杨安了。 等把这事办了,晚上在府里给王青扬他们搞了个接风宴,接下来的数日,王秉之就和王青扬眾人,忙著氏族志的事了。 这可是关係著能否將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连根拔起的大事,王秉之自然不敢怠慢。 而就在他不敢怠慢时,同样不敢怠慢的新罗国主真平王,此时也已经带著他的女儿金德曼,在一队大隋士卒的引领下,到了杨广面前。 才到杨广面前,真平王就立刻行礼道:“臣,新罗国主金伯净,携女金德曼,参见大隋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愿皇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后跟著的金德曼也一起行礼。 “哈哈哈,新罗国主好意,朕心领了。” “只是万寿无疆者,古来能有几人?” 但杨广却大笑一声,然后才意味深长问:“朕不求万寿无疆,只想国土无疆。” “新罗国主可愿满足朕这心愿?” “帮朕拓一拓朕大隋之国土??” 第291章若是以此灭国,哪一国可敌? “只想国土无疆?” 被杨广如此问,新罗国主脸色大变,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但就算这,他却还是装作迷糊的对杨广道:“若是能为皇帝陛下效劳,臣肯定愿意。” “只是臣愚钝,不知皇帝陛下所言何意?还请皇帝陛下恕罪。” 甚至就连新罗国主身后的金德曼,这会也小心看向杨广。 金德曼今年十八岁,眼睛很大,面容也极为精致,或许是出身新罗王室的原因,让她与生俱来就有著一种高贵气质,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 当然这也正常,因为她除了这个名字以外,还有个响噹噹的称號。 善德女王。 没错,善德女王。 金德曼就是新罗歷史上那位联合大唐,一举灭掉百济的新罗传奇女王。 不过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少女。 可纵然只是少女,能在歷史上被称为传奇的女子,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所以这会,她也已经感觉到大事不妙了。 “呵呵,不明白吗?” “若是新罗国主当真不明白,那朕就说的再清楚些。” “朕看上新罗那片土地了,想把那里划入大隋。” “不只土地,就连新罗的百姓,朕也看上了。” “朕如此说,新罗国主可明白了?” 但杨广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就再次说道。 对於新罗国主这样的小人物,杨广压根就没想著拐弯抹角。 有话直说就是了,你答应了,大家就都还是好朋友。 若是不答应,那朕可就要自己抢了。 可新罗国主听他这么说,却神色纠结的跟什么一样,思索了许久,才再次道:“陛下,新罗人和中原人不一样。” “我们新罗人缺少礼仪教化,若是划入中原,恐有不適呀?” 新罗国主此时都后悔来这了。 本来是想用女儿为新罗换一个存国之机,可谁曾想,杨广这位大隋皇帝,居然胃口如此大? 刚见面就要他们新罗的土地?而且还是连地带人一起要的那种? 这不是明摆著让他们新罗亡国吗? 可新罗亡了,他这新罗国主怎么办?他们新罗皇室又怎么办?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敢明说,故此只能用缺少教化,恐有不適来推脱了。 但杨广又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主? 一听他如此说,杨广立刻就笑道:“那没事,缺少教化,朕可以安排人去教?” “再说了,只要新罗划入大隋,新罗子民便是大隋子民。” “既然是大隋子民,朕身为君父,又岂会不体谅他们?” “即便真有不適?朕也能承受。” “皇帝陛下?” 瞬间,新罗国主幽怨看著杨广,心里很想问一句,你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还是故意跟我装糊涂? 我说的是这意思吗?我那分明就是婉拒好吧? 可这话他也不敢说,所以只能思索了一下,继续道:“皇帝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能否容臣返回新罗,先和朝臣们商量一下?” “再说了,这事还牵扯到我新罗王室,臣也得跟他们说说?” “就是啊陛下,此事能否容我们返回商议呢?” 金德曼见自己父王都被杨广逼成这样了,也赶紧小声说道。 “返回商议?” “就这么点事,还用的著商议吗?” 但杨广却看了金德曼一眼,然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新罗国主,朕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新罗,朕肯定是要划入隋土的。” “新罗之百姓,朕也会迁往中原。” “至於你,还有你们新罗王室。” “朕可以册封你为永平王,王位世袭罔替,只要朕之大隋不灭,你的子孙便可继承。” “同时,你的这女儿,叫,叫金什么来著?” 杨广说到这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靖。 “回陛下,这位新罗公主叫金德曼。” 李靖也这才强忍笑意回道,他就没见过这么直来直往的皇帝? 你好歹也跟人客气点呀? 但杨广这,就差明说抢劫了? 当然这其实也不能怪杨广,要怪,也只能怪杨安那坏胚。 谁让那坏胚,给杨广灌输了我拳头硬,我就是老大的思想呢? 有著这种思想作祟,杨广哪还会跟这些小国国主客气? “哦对对对,瞧朕这记性。” “金德曼,新罗公主。” 杨广也这才拍了拍自己额头,然后再次道:“至於金德曼,朕也可以做主,让她嫁给朕的太子为妃。” “如此一来,你们新罗王室的荣华富贵就都保住了。” “新罗国主,你意下如何?” 杨广说完就淡漠盯著新罗国主了,大有你敢不答应,朕就自己抢的意思。 看的新罗国主也纠结的不行,但却还是咬牙道:“陛下,臣,臣还是想回去商量一下,毕竟还有朝臣呢?” 这是新罗国主最后的倔强了。 因为让他一个国主,去大隋做王爷,他实在是不愿意啊? 王爷能跟国主比吗?这差太远了。 “还想回去商量?”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然后便冷笑道:“行吧,既然你想回去商量,那朕就给你回去商量的机会。” “不过在走之前,朕还想请新罗国主看点新鲜玩意,不知新罗国主可愿意?” 杨广这就等於是给新罗国主的最后机会了。 因为若是看了他的火炮,新罗国主还不答应? 那就只能灭国了。 不然朕掌握火炮的消息,被你走漏了咋办? “看点新鲜玩意?” 新罗国主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杨广的意思,但还是頷首道:“既然陛下邀请,臣自然荣幸之至。” “嗯,好。” “如此,那就一起看看吧。” 杨广嗯了声,这才对李靖询问:“李卿,可曾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十艘五牙战舰就在码头停著,陛下是想在这观看,还是登舰观看?” 李靖应声问道。 “那肯定登舰啊,在这看有啥意思?” 杨广没好气的瞪了李靖一眼,这才在李靖的带领下,和金德曼,新罗国主他们一起去了码头,登上了停靠在这里的十艘五牙战舰中的一艘。 “末將参见陛下,见过大总管。” 刚刚登上战舰,战舰上的一名都尉就立刻对杨广和李靖行礼。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淡漠问:“火炮可曾准备好了?” “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每艘战舰九门火炮,十艘战舰一共九十门火炮,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隨时进行攻击。” 那都尉恭敬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寻一目標,开炮吧。” 杨广頷首,隨后才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岛,指著那小岛,对都尉命令:“就那小岛,每门火炮五发炮弹,给朕轰。” 事实上,杨广也想看看火炮的具体威力。 因为由於国事繁忙,他对火炮的了解,也只是从工部呈报的奏疏中看到过,真正亲眼观看火炮发射,他也是第一次。 这也是他为何选择藉此机会开炮的另外一个原因。 “是,陛下。” 那都尉领命,立刻就对著身边的传令兵大喝:“来人,通知其他战舰,陛下有令,就以那小岛为目標,每门火炮五发炮弹,轰。” “是,將军。” 传令兵应声,当即就用他们最新研究的旗语开始通知了。 大概数十息后,得到其他战舰的回应,他就对那都尉稟报:“回將军,各舰已经做好准备,隨时可以炮轰。” “好,那便轰。” 都尉頷首,传令兵也立刻挥舞著手中旗子,一边用旗语通知,一边大声喝道:“各舰火炮准备。” “一號舰火炮准备完毕。” “二號舰火炮准备完毕。” “三號舰……” 又是数十息后,他就收到了各个舰船的回应。 收到回应,传令兵才再次下令开炮。 这样的一幕,看的新罗国主和金德曼疑惑不已,不明白大隋皇帝又想搞什么鬼? 轰隆隆。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正琢磨杨广用意的时候,所有五牙战舰正对小岛的那一面,火炮全部轰鸣,一发发炮弹如同不要钱一样轰向那座小岛。 剎那间,小岛上如同天崩地裂般火光冲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新罗国主和金德曼更是面色惨白,脑子嗡嗡的,只觉得耳朵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一样。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杨广和李靖也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火炮说到底也是他们造出来的,他们即便心里震撼,此时也要镇定一些。 所以一直都在平静看著,直到十艘五牙战舰,面朝小岛那边的共计三十门火炮,一百五十发炮弹全部打光了,杨广还正准备命令战舰转舵继续轰呢? 那都尉却已经大声吼道:“沉了,沉了陛下。” “陛下,那座小岛沉了。” 都尉手舞足蹈的指著那座小岛,杨广眾人也这才再次朝著那小岛看去。 这一看,他们就看见那刚才还好好的小岛,此时居然开始四分五裂,要沉了? “哈哈哈,好,好啊。” “这火炮果然威力恐怖,堪称神器。” 看到这,杨广大笑一声,然后才扭头看向新罗国主,眯眼问:“新罗国主,你觉得朕这火炮威力如何?” “若是以此灭国,哪一国可敌??” 第292章新罗入隋土,杨广欲灭百济! 杨广此时都恨不得冲回大隋,给他儿子杨安来个熊抱了。 因为这火炮的威力,著实让他看到了神跡,也將他马踏天下的野心,给无限放大了。 就连李靖,以及战舰上的那些大隋將士,这会也兴奋的不行,一个个震惊火炮的威力。 但新罗国主和金德曼,却恐惧到了极点。 尤其是新罗国主,此时的他,只觉得体內血液翻滚,如果不是女儿金德曼扶著他的话,他或许就要栽倒在这五牙战舰上了。 毕竟火炮给他的震撼和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就算这,看著杨广嘴唇蠕动,好似是在对他说话,新罗国主也还是强忍恐惧,对杨广大声回道:“陛下说什么?臣听不见啊?” “陛下,我们好像听不见了。” 金德曼也指了指自己耳朵说道,听的杨广也一愣,然后才看向李靖问:“他们这是被火炮震的?可是咱怎么没事?” 杨广早就从工部的奏疏中,知道了火炮发射之时,有可能会让周围士卒產生暂时耳鸣的问题了。 可他和李靖都没事啊? 他们都没事,新罗国主却耳鸣了,这让杨广下意识的就在猜测,猜测这傢伙该不会是故意和他装听不到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该死了。 “呵呵,瞧陛下这话说的。” “咱们可都是南征北战的武人,要是真跟新罗国主这糟老头子一样?那还能了?” 李靖也这才微微一笑,听的杨广也一怔,然后才释然道:“说的也是,他一看就没带过兵。” “行吧,既然他不是装的,那就恕他无罪。” “走,回军营吧,估计回去了,他们也就该好了。” 杨广说完就下了五牙战舰,朝著军营返回了。 李靖也这才看了周围士卒一眼,让他们带上新罗国主和金德曼,自己先行跟了上去。 等到回了军营,新罗国主和金德曼的耳鸣果然已经好了,杨广这才对著新罗国主再次问:“新罗国主,你觉得朕那火炮威力如何?” “若是以此攻伐新罗,新罗能挡几日?” 噗通。 杨广的这话刚刚说出,新罗国主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如同嚇坏了一样,失声哀嚎道:“陛下不要啊,陛下,臣愿降,臣愿意带著新罗併入隋土,还请陛下莫要征伐新罗啊。” “陛下,陛下方才所提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了,还请陛下开恩。” 金德曼也跟著跪拜。 虽然身为一国国主和公主,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们有些丟人。 可丟人哪有活命重要啊? 一座屹立在海中不知多少年的小岛,都让杨广的火炮说轰沉,就给轰沉了? 他们新罗拿什么抵抗? 这根本就没法抵抗啊? 既然没有办法,他们也只能答应杨广了。 至少那样,他们还能留著性命,保住荣华富贵。 否则,那估计就得命丧黄泉了。 “哦?答应了?” “答应了那就没事了,既然愿意併入大隋,那以后就都是自己人。” “朕对自己人,一向都很和善。”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和李靖对视一眼,然后对新罗国主道:“新罗国主金伯净,听封。” “臣在。” 新罗国主恭敬行礼,杨广这才淡漠道:“新罗国主金伯净,从今日起,朕封你为大隋永平王。” “爵位等同亲王,世袭罔替,可见君不跪。” “同时,朕再赐你良田万顷,锦缎千匹,珍宝百件,美人十名,王府一座。” “你的女儿金德曼,朕也册封她为太子侧妃,以后加封贵妃。” “如此,你可满意?” 杨广说完就微笑看向新罗国主了,新罗国主也赶紧谢恩道:“满意,臣谢陛下恩典。” 儘管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愿,这好好的国主没了,成了大隋的王爷? 他心里苦涩啊? 可苦涩又能怎么样呢?面对杨广的火炮,他是真没有反抗的勇气了。 “嗯,满意就好。” “满意的话,你的女儿就先留在朕身边,待朕返回大隋时,会带其入宫,让其侍奉太子。” “至於你,朕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內,你让你们新罗的成年男丁都来倭夷帮朕採矿。” “国內的老弱妇孺,就悉数迁往大隋吧。”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奸诈说道。 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之用意的。 因为只有让新罗的老弱妇孺迁往大隋,她们才能慢慢被中原文化所同化,最终子孙后代都变成汉人。 杨广可不会给他们留在故土的机会,也不会让他们在以后的某天,忽然成为大隋的敌人。 灭国就得灭彻底,杨广很显然是懂灭国的。 “是,臣遵旨。” 新罗国主领命,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对杨广担心问:“可是陛下,我新罗和百济相邻,北边还有高句丽虎视眈眈。” “若是新罗国內成年男丁悉数来到此地採矿,那新罗之国土,恐怕也就要被瓜分殆尽了?” “就是啊陛下,那高句丽和百济,肯定会趁机攻占新罗国土。” 金德曼也跟著頷首,因为她父王说的都是实话。 国內没有成年男丁的情况下,高句丽和百济哪里还能忍得住? “百济?高句丽?” 但杨广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冷笑道:“那也得他们有这本事才行?” “你们以为,朕会给他们这机会?” “实话告诉你们吧,眼下的倭夷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 “倭夷事了,朕接下来的目標,便是百济。” “朕要一举灭了百济,对高句丽进行两面夹击。” 杨广或许当初伐倭前,还没有灭掉百济的想法。 但现在伐倭不费吹灰之力,他肯定想再灭一国。 不然这兴师动眾出征,就只灭个倭夷不过癮啊? 而要是再灭一国,那百济就是很好的目標了。 谁让他们不听话呢? 不听话,那朕肯定得揍了。 “陛下是想趁机攻伐百济?” 新罗国主也这才震惊看著杨广。 虽然杨广此时还没说什么时候攻伐,但他感觉,杨广应该就是要趁机攻伐百济了。 “对,那百济不是已经派人前往高句丽求援了吗?” “既然都派人求援了,也就说明他们不愿意遵从朕之旨意。” “不愿遵朕旨意,那还留著做甚?” 杨广頷首,然后才沉吟道:“朕打算先遣十五万大军过去,和你们一同灭了百济。” “就三个月吧,三个月內,咱先把百济灭了。” “只要灭了百济,届时朕此次出征所带之大军,留下五万镇守倭夷,其余的,朕都会留在朝鲜半岛,和高句丽形成对峙之势。” “这对峙之势一旦形成,朕覆灭高句丽之时,就可南北同时进攻,对高句丽两面夹击,让其腹背受敌。”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 “就是不知陛下,准备何时动手?” 新罗国主思索了下,隨后才看向杨广询问。 就连李靖此时也好奇。 “何时动手?” 但杨广却愣了下,然后才神色古怪道:“这还能何时?兵贵神速,肯定是现在啊?” “趁他们还没从高句丽获取支援,咱先把百济给灭了。” “到了那时,高句丽即便想支援,也没机会了?” “你们说是不是??” (好傢伙,偶然看见日历,才发现居然还有一天就要过年了?真是码字无岁月,哈哈哈,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闔家幸福。) 第293章战爭贩子? 若是此时杨广身处大隋境內,想要灭掉百济,可能还需谋划准备一番。 毕竟大隋幅员辽阔,单是国內就得花费不少周章。 但现在,他的二十五万大军就在倭夷,越过一道海域,就是新罗和百济。 如此情况下,杨广肯定是想兵贵神速,连夜奔袭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仗,比突然袭击更好打的? 杨广很显然就是要给百济来个猝不及防,让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战事就已经打响了。 但新罗国主听他如此说,却被嚇了一跳,直到许久,新罗国主才欲言又止的对著杨广说:“可是,可是臣回去还得组织兵源,准备粮草呀?” 新罗国主都让杨广这雷厉风行的性格给惊到了,这位皇帝陛下,也太乾脆利落了吧? 攻伐百济,好歹也是一场国战,国战怎么说也得准备准备吧? 可杨广和李靖听到他这话,却都眉头皱了起来,杨广也顿时就不悦道:“靠准备打仗,哪场仗你也別想打贏。” “咱现在要的就是他们还没准备好,国战就已经开始了。” “你拖拖拉拉的,等你准备好了,百济那边也准备好了。” “到时,这灭国岂不横生波折?” “就是啊新罗国主,打仗不是你这么个打法。” “要打就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当然了,本將也能明白你的意思。” “你无非就是觉得,兵源和粮草的准备,都需要时间。” “这一点本將可以理解。” “不过本將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法子,不知新罗国主可要听听?” 甚至就连李靖也笑眯眯说道。 “不错的法子?不知大总管有何法子?” 新罗国主愣了下,疑惑看向李靖。 杨广和金德曼也有些好奇。 “呵呵,这个嘛,其实粮草这块你不用担心。” “我们大隋灭了倭夷,如今粮草充足,財货无数。” “如此一来,此次攻伐百济之粮草,我大隋都可一力承担。” “至於兵源,兵源这块,我们隋军也可以先行顶上,给你爭取一段动员国內士卒的时间。” “只是亲兄弟还得明算帐,纵然你们新罗如今已经打算併入大隋,可说到底,这事还没落实呀?” “既然还没落实,你们新罗是不是也得支付些许酬劳?” 李靖说这话时,那语气,那神色,哪里还有半分歷史上大唐军神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个市侩的商贾。 但杨广听他这么说,却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李卿此法甚妙,咱们大隋可以帮新罗打仗,粮草也能先行供给,新罗只需拿出一点酬劳就行。” 其实杨广方才,压根就没想到这点,他的想法是,粮草军需大隋全出了。 反正在他看来,新罗都要併入隋土了,那就都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他也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总归都是为了他这皇帝打仗。 但现在嘛,既然李靖都这样说了,杨广也觉得,李靖说的有道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朕即便是皇帝,可朕也是人,是人就想多占些便宜。 谁规定皇帝就不能占便宜了? “支,支付酬劳?” 但新罗国主却嘴角一阵抽搐,和他的女儿金德曼对视了一眼,然后才鬱闷道:“可是大总管,我们新罗穷,新罗实在是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来支付战爭酬劳啊?” “对啊大总管,新罗连国土都要併入大隋了,还能有什么可以支付战爭报酬的呢?” 金德曼也迟疑,他们这会还没明白李靖想要什么? 甚至在他们看来,新罗根本就没有东西支付啊? 国土都没了,还哪来的东西能支付战爭酬劳? “不不不,这话你们可就说错了。” “新罗还是有能支付酬劳之物的。” 可李靖却摆摆手,然后才道:“比如说,战利品。” “只要你们新罗约束好本国士卒,不抢夺攻伐百济的战利品,一切都交由隋军来处置,这样就可以了。” “啊对对对,新罗国主,只要你们放弃那些战利品,朕这边要粮给粮,要人给人,绝对帮你们灭了百济,你们意下如何?” 杨广也跟著頷首,看的新罗国主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但却也只能应下道:“行吧,那就依陛下和大总管所言,总归没有陛下,我们新罗也打不过百济,就更不要说灭国了?” 新罗国主这会也算看出来了,杨广和李靖这一君一臣,他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想占便宜的同时,还想儘可能的消耗他们新罗兵源。 为何这么说? 因为兵源的补充都是需要花钱的,他们新罗在这场战爭中只出不入,士卒一个又一个的死,却没有捞到半点能补充兵源的財物,这不是死一个就少一个吗?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新罗还是独立国度的时候,都不敢在大隋面前蹦躂,现在都已经要併入隋土了,这时候若是反对?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所以这会,新罗国主也只能咬牙答应了。 “哈哈哈,新罗国主你能这么想,那就没问题了。” “既然没问题,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你现在即刻返回新罗,著手组织兵源。” “朕的十五万大军,也会在五日內对百济发动奔袭,新罗国主你觉得如何?” 杨广也这才大笑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看著新罗国主。 他和李靖確实有消耗新罗士卒的意图,因为这些士卒消耗了,以后新生的男丁,那可就是大隋子民,是汉家血统了。 那个时候只要加强文化思想教育,新罗这个国家,就可以彻底从歷史上抹除了。 不过即便如此打算,他们刚才也担心新罗国主不会答应。 毕竟战爭能抢来的財富,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绝对是泼天巨富啊。 但现在这,新罗国主既然答应了,这让杨广立刻就想发动战爭了。 “五日內就进攻?陛下您的十五万大军,五日內能集结完毕吗?” 可新罗国主却迟疑看著杨广,他虽然不知杨广伐倭的具体损耗有多少,可是杨广兵分三路的消息,他还是知晓的。 既然知晓,在他看来,杨广能在五日內集结完毕大军,就已经很不错了,至於说进攻百济,那有些难呀? “怎么不能?” “利用飞鸽传信,两日內,朕的另外两部兵马便可收到消息。” “你可能还不知道,朕的另外两部兵马,如今在哪吧?” “他们一部在倭夷寻矿,一部就在倭夷最南边。” “只要让倭夷最南边的那一部兵马跨海奔袭,朕这边也立刻出发,莫说五日,三日內,朕就可率先对百济发动攻击。” “当然了,为了不被百济提前发现,也为了朕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朕也不著急这一日两日。” “故此朕打算,战舰只在夜间急速行驶,白日就假扮巡海。” “只待靠近百济,朕便可猛然发动攻击。” 但杨广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微笑说道。 就连李靖也頷首:“对,我们的大军只在夜间全速前进,这样能够最大程度的让百济猝不及防。” “好吧,那臣这就先行返回国內,准备兵源了?” 新罗国主也这才点头,对著杨广询问。 “嗯,去吧。” “金德曼,你代朕送一下你父王。” 杨广嗯了声,看了一眼新罗公主金德曼,金德曼也赶紧领命,然后就在一队隋军的保护下,和自己父王前往舰船了。 而杨广,则是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狐疑的看向了身边李靖,看的李靖也一阵心里发毛,隨后才疑惑问:“陛下何故看臣?” “没事。” 杨广摇头,然后才笑眯眯打量著李靖问:“朕就是看看李卿你,到底还是不是朕那个浓眉大眼,温文尔雅的行军大总管了?” “朕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一个战爭贩子了?” “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 第294章求援,又是求援! 杨广笑眯眯打量著李靖,但李靖却立刻就神色囧了起来,隨后才幽怨的对著杨广说:“陛下若是不喜臣如此,臣也可以继续温文尔雅?” 李靖此时都不想跟杨广这皇帝混了,什么人嘛? 咱李某人一心为了皇帝陛下您的发財大计著想,您怎么还埋汰人呢? 难道是看咱老实?专门欺负老实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李卿莫要当真。” “朕怎么会不喜李卿如此呢?再说了,这战爭贩子有甚不好的?只要对咱大隋有利就行,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杨广也这才大笑一声,然后陡然严肃道:“那这么说来,咱现在就得召集兵马,准备跨海奔袭百济了?” 他方才確实就是逗逗李靖罢了,至於说战爭贩子这事? 那跟他这个做皇帝的,有何关係呢?没有关係好吧? 所以他压根就不在意。 “是得召集兵马了,不过不是咱,而是臣。” 但李靖却点头笑道。 “啥意思?李卿你该不会是想把朕留在倭夷吧?” “朕告诉你,那可不行,朕乃大隋皇帝,既然要打仗,朕就肯定得和儿郎们一起。” “你若是敢把朕留在倭夷,朕就罢了你的官,让你为朕牵马。” 瞬间,杨广愣了下,神色不善瞪著李靖。 “哎哎,陛下怎么能如此想臣呢?” “臣难道就不知陛下隨军的好处吗?臣肯定知道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此战陛下不可暴露身份,至少在咱灭了百济前,陛下绝对不能暴露,也不能让人知道陛下就在朝鲜半岛。” 李靖也这才摆手,然后意味深长说道。 “你的意思是,高句丽?” 杨广眼睛眯了下,大抵明白李靖的担心了。 “对。” 李靖頷首,隨后才再次解释说:“陛下乃大隋皇帝,若是陛下不在朝鲜半岛,高句丽或许还不会支援百济。” “毕竟为了一个註定要被灭国的百济,把自己捲入战火,这对高句丽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 “可若陛下御驾就在朝鲜半岛,那时,高句丽必然不惜一切代价支援百济,甚至就算倾尽全国之力,他们也会支援。” “因为擒下陛下,大隋就危矣了。” 李靖其实是不想让杨广去朝鲜半岛,在他看来,杨广此时最好的去处,就是乘船返回大隋,安心坐镇中枢。 毕竟这倭夷已经灭了,朝鲜半岛那边,杨广的身份,只会给战事带来麻烦。 但杨广的性格他也清楚,这本就是一位喜欢征战的君王。 这样的君王,若是不让他参与战事,他肯定不会愿意。 故此,李靖也只能让杨广隱藏起来了。 “嗯,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朕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慾,而给我大隋儿郎製造麻烦。”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朕就是你的亲兵了。” “咱们对外宣布,就说朕身体有恙,滯留在倭夷休养。”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沉吟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神色一冷说:“不过朕警告你,迷惑一下高句丽就行了,你可千万別真把朕给隱藏起来了。” “不然等朕返国,你就是咱洛阳城的守城小卒。” “知道了,陛下您就放心吧,若是有合適的机会,臣肯定会让您杀个痛快的。” 李靖頷首,杨广这才让李靖去整顿兵马了。 而他自己,也在李靖走了后,立刻就以身体不適为由,让亲兵为他寻了一处就近的院落,搬进去休息了。 不过这所有的一切,也都只是假象而已。 当天夜里,等李靖那边兵马整顿完毕,大军准备跨海之时,杨广就换了一身士卒服饰,带著女扮男装的新罗公主金德曼,隨同李靖一起,登上了靠在海边的五牙战舰。 刚刚登上五牙战舰,他就对李靖询问:“传往秦琼和周尚法所部的军令,可曾发出?” “回陛下,已经发出去了。” “臣不但给他们发了军令,还让苏定方带人回返这里,守护陛下入住的院落。” 李靖笑著说道,听的杨广也一阵无语,隨后才没好气道:“这就是个幌子,你至於这么兴师动眾,调动苏定方所部吗?” 在杨广看来,李靖这就有些过於严肃了。 但跟在他身边的新罗公主金德曼,却忽然道:“陛下此言差矣,既然是为了迷惑高句丽,那就肯定得有大军守护陛下所住之院落。” “否则陛下滯留此地,身边又无大军守护,高句丽岂能轻易相信?” 金德曼现在也已经明白杨广和李靖的计划了,可也正因为明白,她才觉得心惊。 因为这对君臣,李靖用兵如神,杨广又是个不讲究的君王。 这样的搭配,在她看来,简直能横扫天下。 “哦?你还懂军事?” 但杨广却诧异了下,挑眉看著金德曼。 就连李靖也有些错愕。 “回陛下,臣女也只是略懂而已,肯定不及陛下和大总管之万一。” 金德曼行礼,杨广这才一笑道:“懂一点也很了不起了,看来朕这次,倒是为安儿挑了个不错的妃嬪。” 这话说完,他才又对李靖吩咐:“既然李卿你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按照你的布置,战舰全速前进。” “是,陛下。” 李靖领命,很快,属於他们所率兵马的上百艘五牙战舰,就一艘艘的迅速启航,顺著海域,向百济衝去了。 不过也只是夜间行驶,白日战舰几乎就都在海上晃悠,搞的好像真在巡海一样。 如此大概持续了两日,第三日清晨,此时已经打到了倭夷最南边的秦琼和周尚法,就收到了李靖用飞鸽传来的军令。 才一收到军令,两人看了一遍,秦琼立刻就对身边传令兵吩咐:“来人,传令下去,大军集结,两个时辰后,咱们跨海准备进攻百济。” 这会的秦琼,眼眸里有著滔天战意,看的传令兵也一愣,隨后才惊喜问:“將军,咱们这是要灭百济了吗?” “若是灭了百济,那百济的財物?” 甚至就连秦琼身边的亲兵,也都目光灼灼盯著秦琼。 对他们来说,打仗所求不多,无非就是活著而已。 可若是能在活著的同时,还捞点好处,那对他们可就是求之不得的事了。 “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百济那边,还和倭夷一样,任凭你们抢夺。” 秦琼也这才笑了下,那传令兵兴奋一笑,立刻就去传令了。 有著这个利益驱使,都没有用得了两个时辰,大概一个半时辰后,秦琼他们就带著大军,按照李靖的指示,开始跨海了。 当然,还有苏定方。 此时已经在倭夷寻到了三座金矿,四座银矿的苏定方,也在秦琼他们跨海的时候,带著自己所部的大多数兵马,向著杨广用来迷惑高句丽的倭夷北方院落赶去。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既然想迷惑高句丽,让他们以为皇帝还在倭夷,那皇帝身边,肯定就得有大军。 这些常识,苏定方自然也明白。 只是他们迷惑高句丽的时候,高句丽王此时,却已经被后宫三千佳丽给迷惑的飘飘然了。 甚至就连百济国主扶余昌,派来的求救特使,高句丽王都是一拖再拖。 直到这会实在拖不下去了,有人稟报说,那百济特使跪在王宫之外,扬言今日若是见不到王上,他就跪死在那里。 高句丽王这才大怒道:“他娘的,他这是威胁本王呢?他死不死的,跟本王何干?” 高句丽王此时,都让百济特使这一招给气著了,可再一想,那傢伙如此执拗,或许还真有什么重要之事? 一想到这,他才强忍怒火道:“罢了罢了,就让他在议事殿等候,顺便再请丞相入宫,让丞相也来听听这百济特使想干甚?” 高句丽王终究还是没有被美色给迷了心智,荒唐到耽误国事的地步。 可纵然没有,光是他这一句让丞相也来听听,就已经註定离死不远了。 身为君王,没发现自己的丞相其实是大隋细作,这还能了? “是,王上。” 而那前来稟报之人,也立刻应声,转身就去传令了。 “你们且先在这等著,待本王处理了国事,再来与你们继续。” 高句丽王也这才对著身边娇滴滴的佳丽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起身,让人服侍他穿好衣衫,慢悠悠的朝议事殿走去了。 到了议事殿,看见王世充和百济派来的特使扶余原,都已经在这等著了。 高句丽王这才和王世充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百济特使扶余原问:“百济特使来找本王,不知所为何事?” 扶余原今年四十八岁,个子不高,但长的却极为白净,看起来也算儒雅,属於百济王室成员,是现任百济国主扶余昌的胞弟。 此时听到高句丽王这个被他等了数日的混蛋,居然如此问,顿时就心里一阵气急。 但面对高句丽王,他也不敢撒野,故此只能赶紧行礼道:“回稟高句丽王,外臣来此,是来求援的。” “求援?又是求援?” 但高句丽王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便不耐烦道:“先有倭夷求援,再有你们百济求援。” “你们莫不是看本王好说话?” “还是你们都觉得本王財大气粗,能管的了你们的閒事?” “嗯??” 第295章那些隋军,难道能飞不成? 高句丽王都让周边这些小国的求援给整烦躁了,咱高句丽虽然兵强马壮,可咱没钱啊? 没钱的情况下,你们跑本王这里求援?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甚至就连王世充也皱眉看著百济特使。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好奇这傢伙究竟为了何事求援罢了。 至於说如同高句丽王这般烦躁?王世充肯定没有。 “不不不,高句丽王误会了,我们百济也並非故意叨扰王上,实在是迫於无奈啊?” 但扶余原却赶紧摆手,说完又解释道:“回稟高句丽王,外臣此番求援,实乃大隋皇帝杨广,想灭我百济。” “什么?杨广要灭百济?这是怎么回事?” 顿时,高句丽王眼睛一瞪,那刚才还有的烦躁也荡然无存。 因为杨广要灭百济这事,可是和他们高句丽息息相关的。 没办法,谁让百济和高句丽是邻国呢? 既然是邻国,若是杨广当真灭了百济,那对高句丽来说,也有唇亡齿寒之危。 故此这会,高句丽王想不慎重都难。 “对啊百济特使,你这话是何意?” 王世充也跟著询问。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佩服杨广的魄力。 还是咱大隋皇帝厉害,这才灭了个倭夷,转眼就要灭百济了? “哎,这事吧,还得从杨广灭了倭夷说起......” 扶余原也这才嘆息一声,很快就把杨广在倭夷发现了银矿,想让他们百济的成年男丁,都去帮著採矿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王上您也知道,成年男丁就是国祚繁衍之根本,如今那杨广如此用意,岂不就是想灭我百济吗?” 说到这时,扶余原脸上全是担忧。 但高句丽王听他这么说,却心里鬆了口气,隨后才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这也没到亡国那一步啊?” “话说那杨广,真在倭夷找到银矿了?” 高句丽王对百济前来求援这事,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这事说到底,也都还未发生。 相反的,他倒是对杨广在倭夷找到银矿的事,比较感兴趣。 毕竟他们高句丽也缺钱。 若是能抢了杨广的银矿,对他们来说,那可就发財了。 “应该是找到了,不然他也不会让我们百济的男丁去採矿。” 扶余原頷首,然后才看著高句丽王询问:“王上可是对那银矿有想法?” 就连王世充也看向了高句丽王。 “废话,银矿啊,谁没想法?难道你们百济就没想法?” 高句丽王也这才没好气的瞪了扶余原一眼,然后笑眯眯道:“怎么样,要不咱两国联手,把杨广那小子的银矿抢过来?” 高句丽王此时还真有这想法了,就连百济特使也皱眉思索,但王世充却劝说道:“王上不可呀,此时抢那银矿,对咱来说不划算。” “嗯?为何?” 高句丽王愣了下,诧异看著王世充。 扶余原也不解。 “王上应该知道,那银矿即便抢来了,咱也需要派人开採。” “虽然说开採银矿的人,咱高句丽也有。” “但在开採的过程中,大隋的援军就有可能到了。” “那个时候,咱搞不好就白给杨广干活了。” “所以臣的意思是,不妨先让杨广开採,等他开採的差不多了,咱再抢?” “届时咱们抢了就跑,他杨广就算想从国內调兵增援,也没机会了。” 王世充也这才笑著解释。 当然他这也就是缓兵之计而已,为的是给自己爭取些通知杨广的时间。 否则若是银矿真被高句丽抢了,杨广能放过他这细作吗? 但高句丽王听他这么说,却頷首道:“嗯,丞相所言,也有些道理。” “那银矿开採確实需要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杨广从国內调军支援了。” “若是这样的话,咱还真有可能就为杨广干活了。” “那照丞相这意思,咱就等他开採了再抢?” “可是这要等到何时?” 高句丽王儘管也赞同王世充的建议,但一想到银矿还在杨广手上,他心里就著急。 可王世充却微微一笑道:“王上若是想快些,那就让百济派人过去採矿。” “他们去的人多了,开採就快了,开採快了,咱也能早日把那些银矿抢过来。” “王上,不可啊王上。” 可扶余原却瞬间脸色大变,隨后立刻就阻止道:“王上,此法不可取,这若是我们百济的男丁都去採矿了,那时我们百济岂不是要灭国?” 扶余原此时都急了,这高句丽丞相怎么也这么不是东西? 你这压根就不管百济死活啊?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才是王世充的生存之道。 即便是个细作,咱也是个一心一意为高句丽著想的细作。 至少他出的主意,都是站在高句丽立场上的,能让高句丽王觉得他忠心。 “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果然,高句丽王也很快就对扶余原道:“你们若是派遣男丁到了倭夷採矿,届时咱们抢那杨广银矿之时,那些男丁,对咱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百济特使你不妨考虑考虑,又或者回去跟你们国主商量一下?” 高句丽王虽然最近沉迷女色,但却也是一代梟雄。 既是梟雄,那就肯定能看出来,王世充的建议,是最符合他们高句丽利益的。 所以这会,他肯定支持王世充。 “这。” 可扶余原却神色纠结的不行,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无奈道:“那行吧,那外臣就回去跟我们国主商量下。” “就是这事若是成了,那银矿,咱们要如何分?” “如何分?” 高句丽王一愣,扭头看向王世充。 “三七吧,我们七,你们三,毕竟若是没有我们高句丽,你们百济也別想抢到杨广的银矿。” “百济特使以为如何?” 王世充淡淡一笑说道,说的扶余原也心里一怒,但却也只能应下说:“那我先回去跟我们国主商议。” “若是国主不同意,咱就再议?” “嗯,去吧,路上小心些。” 高句丽王頷首,等扶余原走了,他才对王世充笑道:“哎呀,丞相真乃本王之贤相啊,本王都有些后悔,咋就没早认识丞相呢?” 高句丽王对王世充的忠心,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处处都在为高句丽著想,这样的丞相上哪去找? 可王世充听到这,却强忍心中嘲讽,谦逊道:“臣也只是尽了一些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咱们现在认识,也不晚呀?” “啊对对对,不晚,现在也不晚。” 高句丽王頷首,然后就又和王世充聊其他的了。 只是他这边觉得不晚的时候,百济国主,威德王扶余昌,这会却感觉有些晚了。 因为根据他们百济边军传来的情报,大隋兵部尚书李靖,带领的上百艘五牙战舰,今早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百济海域。 人家都出现在家门口了,你们才发现? 这让威德王顿时就觉得这些边军废物,发现的晚了。 当然就算感觉发现的晚了,他还是立刻就对殿外的禁军命令:“来人,去传令朝中大臣,让他们速来王宫议事,就说本王有要事和他们商议。” 威德王扶余昌今年五十一岁,相比扶余原那个胞弟,他长的就要高大不少了,甚至因为天生倒三角眼的缘故,还让他看起来比较桀驁。 故此听他如此说,那禁军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就去传令了。 “这大隋军队,来我百济海域是想做甚呢?” 威德王也在禁军走了后,这才皱眉思索了起来。 不过也没思索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当禁军稟报,说是朝中大臣都已经到了王宫,威德王就嗯了声,起身前往他议事的德政殿了。 到了德政殿,那些百济的朝臣们也齐齐行礼:“臣等参见王上。” “嗯,免礼。” 威德王嗯了声,淡漠走到王座前站定,这才对著那些朝臣说:“各位可知,那大隋兵部尚书李靖,所率领的上百艘五牙战舰,已经於今早,到了咱们百济海域?”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大隋的战舰来咱百济海域做甚?” “就是啊王上,他们来咱这干什么?” 顿时,百济朝臣炸开了窝,一个个询问威德王。 “你们问本王?本王问谁去?” 威德王也这才瞪了朝臣们一眼,然后嘆息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最紧要的是,咱们要如何应对?” “是派舰船驱逐,还是放任不管?” 这才是威德王召集朝臣商议之目的,至於隋军为何会出现在他们百济海域,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 而百济的朝臣们,听他如此问,也都全部眉头皱了起来。 “报,王上,边境紧急军情。” 只是他们还正皱眉时,忽然,殿外却是一名灰头土脸,浑身带伤的士卒冲了进来。 刚进来,那士卒就焦急道:“启稟王上,边境紧急军情,隋军將领李靖,於今日上午,率军强攻我百济茂山城。” “如今茂山城已经失守,李靖正在率军向北推进。” “什么?茂山城已经失守了?” 瞬间,威德王一屁股跌坐在王座上,然后才如同失智了一样,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快?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那些隋军,难道能飞不成??” 第296章不死不休威德王,难以琢磨的杨广! 威德王是清楚茂山城兵力配置的,茂山城因为地处南部海域,又和新罗接壤,所以他们百济在茂山城的守军一直都很足,大概有四万守军。 四万守军,再加上濒临大海,在他看来,李靖所率领的隋军,即便想强攻拿下茂山城,没有个三五日时间,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但现在这,清晨才收到隋军出现在百济海域之消息,上午隋军就强攻茂山城,而且茂山城还失守了? 这让威德王下意识的,就觉得太快了,心里也猜测那些隋军难道会飞不成? 因为若是不会飞的话,四万守军驻守,隋军光是强攻茂山城,想要从那里登陆百济本土都是难事,就更不要说拿下茂山城了?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甚至就连百济朝堂的那些朝臣们,这会也和威德王有同样的想法,都觉得不可能。 “真,真会飞啊王上,他们就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但那名灰头土脸的士卒,却眼神里有著恐惧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 “真会飞?还就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瞬间,威德王愣住了,隨后立刻就大怒道:“娘咧,你当本王年老痴傻吗?” “还是说,你们想要故意推脱丟失茂山城之责任,编造谎话?” “来人,给本王把这不开眼的东西拖出去砍了。” “还隋军会飞?你怎么不说隋军会法术?” 威德王都让眼前这士卒给气著了,他娘的,本王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可是隋军会飞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对对,你们肯定是想推卸责任,怕王上责罚你们丟失茂山城的罪责。” 朝堂上那些百济大臣们,也跟著附和,他们也觉得隋军会飞这事,不靠谱。 因为这事就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过呀?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王上。” “王上,小人说的句句属实,那些隋军真会飞。” “他们从战舰上乘坐一种能飞上天,下方吊著大竹框的怪物,刚刚飞到茂山城上空,就开始往下扔黑色铁球。” “那些黑色铁球落地便是一阵轰鸣,山崩地裂,火光四起,小人身上这伤,也是让那些铁球给弄的啊?” 但那名士卒却赶紧跪在地上哀求,说著居然还把自己的后背转了过来。 “嘶。”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怎的如此恐怖?” 顿时,威德王和百济朝臣们看见他后背上,那血肉模糊的伤,一个个也都倒吸一口冷气,威德王这才脸色阴晴不定的狐疑问:“他们,真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还有你说的那黑色铁球,那铁球当真能山崩地裂,火光四起伤人?” 威德王这会都已经心神失守了,因为若是如此的话,这仗还怎么打? 简直没法打啊。 “就是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的那些朝臣们也迫切询问,全部都感觉到了恐怖。 “真的,千真万確,茂山城就是在他们的这种攻击下失守的。” “不过隋军那种铁球好像也不多,他们只是破开茂山城,待到大军登陆后,就没再使用了。” “他们若是一直使用那东西,估计茂山城都会被夷为平地,小人也不可能生还,更没有机会向王上稟报了。” 那士卒点头,然后再次说道。 “隋军那种东西也不多?” 威德王也这才鬆了口气,隨后继续问:“这么说来,他们还是依靠士卒攻伐为主了?” 说出这话时,威德王感觉自己好像经歷了九死一生一样。 因为要是隋军当真全程使用那种黑色铁球,他还不如现在就拿刀抹脖子算了,这仗根本就没法打呀? 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似乎还能反抗一下? “是的王上,隋军主要还是士卒拼杀,至少登陆后,小人没再见过他们使用那种铁球了。” 士卒应声,威德王这才頷首道:“嗯,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养伤吧。” “来人,带他下去养伤。” “是,王上。”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刚才就已经冲了进来,原本打算拉著这士卒一刀砍了的禁军,也立刻领命,很快就带那名士卒离开了。 威德王也在那士卒走了后,当即对著殿內所有朝臣问:“各位以为,此战该如何应对?” “王上,臣以为,咱们还是应该速速派人通知高句丽,请他们派兵驰援。” “那些隋军勇猛,指著咱们百济的士卒,肯定是挡不住的。” “而且王上莫要忘了,咱们边上还有个一直想要灭了咱的新罗呢?” “若是寻常时候,新罗可能还不敢招惹咱们。” “但现在隋军进攻咱们,新罗难保不会跟著一起发难。” “如果他们也跟著一起的话,咱们百济有死无生啊。” “故此还请王上速速派人通知高句丽,请他们即刻派兵驰援。” 听威德王如此问,百济朝堂上,负责掌管司军部的內兵司马金宰焕,也这才赶紧走了出来,行礼道。 金宰焕今年四十九岁,大方脸,断剑眉,身上还穿著一袭鎧甲,算是百济武將之中,名列前茅的存在了。 故此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其他朝臣也顿时响应道:“对对,王上还是快些派人去跟高句丽王商议吧?” “这隋军凶猛,咱们抵挡不住啊。” 如果此时进攻他们的是新罗,那么百济这些朝臣们肯定不会担心。 因为新罗和他们百济的交战,基本都是败多胜少,他们自己就能应付。 但这会面对的是大隋军队,而且大隋军队还有著那种不知名的武器使用,这就让他们立刻有了去找高句丽求援的想法。 “嗯,求援肯定是要求援的。” “本王前阵子派扶余原去高句丽,估摸著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这样,內兵司马你立刻派人一路向北,截住扶余原后,让他再往高句丽,一定要將咱们百济的事,告诉高句丽王。” “本王相信,高句丽王若是知道隋军在进攻我们百济,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当然了,在这之前,咱们也必须立刻组织兵力抵抗,否则的话,一旦高句丽王还没派兵支援,咱们自己就先被隋军给灭了,那时就麻烦了。” 威德王頷首,金宰焕领命,对著身边的一个武將小声说了几句,那武將就立刻离开了。 金宰焕也这才看向威德王,再次问:“王上,那此战咱们该如何抵抗?是否抽调防守在新罗边境的大军,对隋军进行阻击?” “对啊王上,咱们百济的大军,大多都在防守新罗,若是此时抽调,万一新罗趁机进攻,咱们又该如何?” 其他朝臣也纷纷询问,听的威德王也眉头皱的紧紧的,但却也只能无奈道:“就先抽调一半,凑出五万大军抵挡吧。” “至於新罗那边,派人去告诉他们,他们若是敢趁机犯我百济,待我们击退隋军之后,新罗必亡。” 威德王说这话时,倒三角眼都竖了起来。 看的所有人都一惊,那些朝臣们也这才领命道:“是,我等谨遵王令。” “嗯,那就都去办吧,要快,你们的速度,和咱们百济的存亡息息相关。” 威德王嗯了声,等那些朝臣都走了,他这才嘭的一脚踹翻王座前的案几,大怒道:“杨广小儿,莫要让我百济缓过气来,否则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威德王此时是真有这样的想法了。 可他如此想时,已经一时兴起,试验了一波热气球,靠著热气球和震天雷轻鬆攻破百济茂山城,这会正跟著李靖以及大军向北继续推进的杨广,却一点没有这想法。 不但没有,杨广还对李靖吩咐道:“李卿,传令下去,若是有百济士卒投降,一律接纳之。” “一律接纳之?陛下不打算杀无赦了? 李靖愣了下,错愕看著杨广。 就连跟著杨广一起的金德曼也不解。 因为在他们看来,按照杨广的性子,此时应该大开杀戒才对呀? 但现在,杨广的心意,怎么就这么让人难以琢磨呢? “杀无赦?若说能杀,朕肯定想。” “可是真的能杀吗?”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看著李靖,看的李靖也恍然大悟,然后才眼前一亮问:“陛下您是想?” 第297章杨安:造人哪有造反重要? 如果说刚才,李靖还没明白杨广用意的话,那么现在,他却已经明白了。 因为杨广很显然就是想速战速决啊。 为何这么说? 杀降能坚定百济士卒的拼死抵抗意志,减缓他们大隋军队的进攻速度。 而现在,杨广放弃杀降,凡是投降者,一律接纳之,这就大大减弱了那些百济士卒的抵抗意志。 毕竟对於那些士卒来说,活著才是他们最该考虑的。 至於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对,此战要一快再快,必须趁著高句丽还没支援百济前,咱就先把百济给灭了。” “否则高句丽一旦加入战局,这战事就陷入胶著了,战事若是胶著,那对咱们来说,可並非好事。” 杨广也这才頷首,然后又对李靖继续道:“所以这一战,咱们不杀降了,只要是愿意投降的,咱都给他们活命之机会。” “这样一来,百济的军心很快就会瓦解。” “只要这军心瓦解了,百济也就隨手可灭了。” 杨广说的有些奸诈,看的李靖也頷首道:“嗯,陛下所言有理,那臣这就去传令。” “另外,陛下不是还安排了王世充,在高句丽当细作吗?” “据臣所知,那傢伙好像已经做了高句丽丞相。” “臣准备派人跟他接触一下,让他想办法拦下百济派往高句丽求援的使者,必要时刻,都可以先行格杀了,还请陛下恩准。” 李靖这是想让高句丽被蒙在鼓里,最大限度减小他们灭亡百济的阻力了。 但杨广听到这却愣了下,然后才诧异问:“那王世充都做高句丽丞相了?朕怎么不知道?” 杨广还真不清楚这些琐事,就连他身边的金德曼也一阵心惊,不晓得大隋到底还布置了多少后手? 这怎么高句丽的丞相,也是大隋的细作? 甚至一想到这,金德曼都觉得他们新罗併入大隋,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免去了一场生灵涂炭,他们这些王室成员,也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呵呵,臣是行军大总管,肯定得掌握点周围各国的消息啊。” 李靖笑眯眯的,杨广也这才頷首道:“嗯,说的也是。” “既然如此,那你就派人通知他,让他务必想办法,拦下百济前往高句丽求援的使者。” “朕要让高句丽王那老东西,后悔的想骂娘。” “嗯,那臣现在就去安排。” 李靖嗯了声,很快就去让人安排了,杨广也这才目光看向北方,好似在看著北方的高句丽一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就在他看著北方的高句丽时,高句丽王此时也正看著面前的倭夷推估女皇,还有境部臣,小野妹子那些为他绑来了倭夷女皇的倭夷朝臣贵族。 说实话,看著这些倭夷朝臣,高句丽王其实很想让人一刀杀了。 因为这些傢伙,连他们的国主都能背叛,这样的人品,留著实在浪费粮食。 可再一想,人家好歹也是一路艰辛给他送礼物的,想到这,高句丽王才对著境部臣那些倭夷朝臣道:“嗯,各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既然如此,那以后各位就安心在我高句丽住著吧。” “总之本王可以保证,只要我高句丽不灭,各位就不会有事。” 高句丽王这也是没办法了,人家好意来送礼,他若是一刀將人杀了,以后谁还敢来给他送礼? 故此这会也只能留著这些人了。 “谢王上,王上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境部臣,小野妹子那些倭夷朝臣也对视一眼,顿时脸上露出笑意行礼,只有倭夷推估女皇始终一言不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不过这样的场景下,也没人在意她,就连高句丽王也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就对境部臣那些人摆手说:“嗯,如此,你们就先下去吧。” 这话说完,他就看向了边上的王世充,对著王世充吩咐:“丞相,这些人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臣遵命。” 王世充行礼,很快就带著境部臣他们走了,高句丽王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目光落在推估女皇身上,玩味道:“老是老了些,不过风韵犹存。” “过来,跪下。” “你!” 高句丽王的这话刚刚说出,推估女皇脸上顿时就浮现了一抹怒气,那手掌也攥了起来。 “怎么?还跟本王摆你那女皇的架子呢?” “告诉你,你们倭夷已经灭了,你这位女皇,也已经被臣子送给本王当做玩物了。” “玩物知道吗?”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本王可以让人为你解释下。” 但高句丽王却冷笑一声,说的推估女皇也心里气急,却也只能乖乖走到高句丽王面前,然后屈膝跪下。 “哈哈哈,这才对嘛。” “听说杨广那小子看不上你,可他看不上,本王还是能看上的。” “怎么说你也是一代女皇,跟本王年龄相仿。” 高句丽王大笑一声,然后才嘭的一脚將推估女皇踹倒,隨后又淡漠道:“起来,跪好。” “是,王上。” 推估女皇强忍著心里愤怒,却也只能听话的再次跪好。 嘭。 嘭。 嘭。 高句丽王则好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游戏一样,不断重复著刚才的动作。 直到踹了数十脚后,推估女皇被踹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头髮也早就散乱不堪了。 高句丽王这才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跟本王来,然后便拽著她,直接把她拽到了自己寢宫。 而他的寢宫,也从高句丽王进入的那一刻起,时不时就是一阵推估女皇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声音悲凉悽苦,直到半个时辰后,高句丽王才穿好衣衫,从寢宫离开了。 只有推估女皇还一个人躺在那里,脸上有著巴掌印,嘴角还带著血,时而哭,时而笑,时而还用手扯著自己头髮,好像疯了,又好像没疯。 当然,无论疯没疯,她死前的悲惨生活,也从这一日开始了。 只是她这边悲惨的时候,位於大隋洛阳城皇宫里的杨安,此时却愜意的不行。 因为他的另外一名妾室王丽琼,也怀孕了。 他杨某人,一下子从去年的单身狗,成了今年即將拥有四个孩子的父亲,这让杨安心情大好,时不时的就会哼一些周围人听不懂,但听起来却非常好听的调调。 然而他心情大好,已经做了他侍妾很长一段时间的李秀寧,却心情一点都不好。 因为王丽琼这个比她晚和杨安圆房的侍妾都怀孕了,她到现在肚子都还没有丝毫动静。 这让李秀寧心里怎么想都不得劲,以至於仅仅只一会,她就走到了杨安的书房门口,对著里面正在琢磨该如何利用现有技术发电的杨安,皱眉问:“你整天待在这里不无聊吗?” 李秀寧都有些服杨安这位太子了。 歷朝歷代的太子,不是在宠幸女人,就是在梳理朝政。 只有杨安这奇葩,整日没事就坐在书房里琢磨这个,琢磨那个,这正常吗? “无聊?不无聊啊,我正琢磨如何发电呢?” “这玩意若是弄出来了,咱们的生活都会发生巨大改变。” 但杨安却愣了一下说道,说完这话,他就又拿起笔在那写写画画了。 看的李秀寧也胸口剧烈起伏,隨后才银牙紧咬道:“王丽琼都怀孕了。” 李秀寧就差直接明白告诉杨安,她也想怀孕了。 可杨安却只是奇怪看了她一眼,然后就頷首道:“我知道啊,所以我让人传令孙神医进宫,为她好好检查了一番。” “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顿时,李秀寧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瞪著杨安。 “明白。” 杨安也这才呲牙一笑,然后戏謔道:“你不就是想怀孕吗?从你出现在我书房门口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可造人哪有造反重要?造人是两个人的事,造反可是千千万万百姓的事。” “你总得等我有空吧??” 第298章毕其功於一役,世家欲制瘟疫? 杨安肯定是明白李秀寧意思的。 可明白又能怎么样?咱杨某人又不是那种只知吃喝玩乐的主。 咱可是从小立志造反当皇帝,如今即將事业有成的某太宗好吧? 身为某太宗,咱肯定得先为百姓琢磨点好东西了? 不然如何能对得起咱这身份? “呸,你流氓。” 但李秀寧听著杨安这张口就来的糙话,却顿时脸上一阵羞红,然后才没好气道:“总之我不管,从今日开始,你要时常留宿我的寢宫,让我儘快怀上子嗣。” “否则,否则我就砸了你这破书房。” 李秀寧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才有些心虚的放了一句狠话。 “你敢?” “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武艺的,虽然比起那些高手差了些,但收拾你一个妇道人家,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若是敢碰我书房里的一样东西,当心我收拾你。” 杨安也怪笑一声,不屑道。 真当咱杨某人还是以前那般手上没活呢? 不是了,咱杨某人也很快就是文武双全的存在了。 “武艺?” 可李秀寧听到这,却愣了下,然后就一把攥住杨安书房门口的门框,咔嚓一下给捏了个粉碎,微笑道:“你以为就你有啊,我也有,而且还比你厉害多了。” 李秀寧此时也想起来了,杨安这廝之所以一直喜欢去来瑛那,就是因为来瑛有武艺,能给这傢伙指点。 可关键问题是,她也有啊? 她只是没展露过罢了。 但现在她却感觉,她似乎可以稍微展露一下了。 果然,她的这一手刚使出,杨安就怔住了,隨后立刻便大笑道:“哈哈哈,寧儿你有武艺咋不早说?” “你若是早说,你这会肯定也就怀上孩子了。” “走走走,咱去你寢宫学习武艺去。” “为夫这一个人苦练,始终不得要领呀。” 杨安说著就要拉李秀寧去她寢宫,看的李秀寧也一脸懵逼,直到都被拽到寢宫门口了,她才对杨安询问:“女人在你心里,究竟排第几?” “造反第一,父母第二,女人排第几呀?” 李秀寧这会都不知杨安这傢伙,到底是如何有这么多女人的了? 这简直不懂风情啊。 “排第几?你自己不会数吗?” “造反第一,百姓第二,朝政第三,父母第四,女人肯定排第五啊。” 但杨安却眨巴眨巴眼睛,说的李秀寧眼睛瞪的溜圆,杨安也这才哈哈一笑道:“逗你的,肯定排第一呀,走走走,咱还是先学习武艺的好。” 这话说完,杨安就准备进入李秀寧寢宫了。 但他还没进去,不远处,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却走了过来,对著杨安稟报说:“郎君,几位內阁大臣来了,说是有要事跟您商量?” “哦?他们来了?那带他们到我书房。” 杨安哦了声,转身就又回他书房去了。 只留下李秀寧愣愣站在原地,直到过了许久,她才撇嘴道:“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刚还说排第一,这就又没影了?”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內阁大臣来找杨安,肯定是有正事的,她可不敢耽搁。 故此也只能转身回了自己寢宫,继续做她的深闺怨妇了。 而杨安这会,也已经回了书房。 刚回书房,他就看见观王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到了。 看到这,杨安才疑惑问:“几位大人来我这,可是有事?” “是的郎君,刚收到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让人传来的消息,说是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家主们,已经决定让李世民,李密,王世充三人,於七月初九同时对咱发动战爭了。” 观王杨雄頷首,然后才笑道。 “七月初九?这时间也挺紧啊。” “咱们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王秉之有没有说那氏族志弄的如何了?” 杨安思索了下询问。 他这人讲究有仇必报。 既然那些世家家主们敢给他找不痛快,那么等这次战事了了,他肯定是要把那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的。 而若是这样的话,氏族志就很重要了。 这一点,观王他们也明白,故此听杨安如此问,也这才回道:“应该快弄好了,或许现在已经弄好了。” “根据王秉之派来的下人所说,他来的时候,王秉之他们已经在进行最后匯总了。” “好。既然如此,那咱就耐心等著。” “只要氏族志搞出来了,战事一旦结束,就把那些世家大族彻底剷除了。” “届时,这天下百姓,也能过一过安生日子。” 杨安点头笑笑,又和观王他们聊了会,等他们走了,杨安就又在自己书房,琢磨发电的事了。 就好像方才还想去李秀寧寢宫的私事,完全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一样。 只是他这边把私事拋到九霄云外时,这会还在太原王氏祖地,和王秉之一起匯总氏族志的琅峫王氏家主王青扬,却没有。 不但没有,相反的,看著手上今日过后就可彻底搞定的氏族志,王青扬立刻就对王秉之,还有裴念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询问:“各位,你们说,咱要不要趁著这段时间,给朝廷再製造些麻烦?” “这样一来,也能更好的帮助李世民他们进攻大隋。” 王青扬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阴险,听的王秉之他们也愣了下,然后王秉之才疑惑问:“青扬兄想给朝廷製造什么麻烦?” “就是啊青扬兄,你有何打算?” 裴念他们也好奇。 不过他们虽然好奇,目的却是不一样的。 王秉之单纯就是想套取情报,裴念他们才是真想知道。 “呵呵,这个嘛,各位觉得瘟疫如何?” 王青扬笑了下,然后才意味深长询问。 “什么?瘟疫?” “青扬兄你莫不是疯了,这东西若是弄出来了,那可是会死很多人的,你这是不是过分了?” 顿时,王秉之嚇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著王青扬。 裴念他们也眉头紧皱。 可王青扬却淡漠一笑道:“过分什么?正因为瘟疫会死很多人,我才说製造一场瘟疫呀。” “你们想,届时战事爆发,国內又瘟疫横行,这样的情况下,朝廷即便是想再徵兵都难。” “而且这瘟疫也能让百姓怨声载道,那个时候,对李世民他们进攻大隋,也能起到帮助作用。” 王青扬压根就没想过会死很多人这事,因为这事不是他该考虑的。 毕竟身为当世顶级家族,琅峫王氏的家主,纵然大隋真的瘟疫泛滥,只要他小心预防一下,也大抵不会传染到他身上。 而若是传染不到他身上的话,那他用的著管那些刁民死活吗? “这。” 甚至就连裴念他们听到这,也都愣了下,然后裴念才笑道:“若是如此的话,此法倒也可行。” “先前那些刁民衝击咱们世家大族的仇还没报,这次就当是报仇了。” “只是这瘟疫一旦蔓延,咱们就得约束好各自的族人了。” “否则,恐怕也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对啊,这东西可得约束好族人,不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他那些世家家主们也纷纷頷首,看的王秉之心里一嘆,暗道这些傢伙是真他娘的疯了。 居然为了对付朝廷,连瘟疫这种东西都想弄出来了? 可他也不能明著阻止,故此只能对著王青扬询问:“那青扬兄可曾想好了要製造何种瘟疫,有具体的瘟疫製造法子吗?” 这是王秉之最后的希望了,希望王青扬没有法子。 “就天花吧,我琅峫王氏的一位先祖手札中,就有关於天花製造的具体法子。” “这法子我回头告诉大家,大家返回之后,只需按照法子,在各自家族所在之郡县製造瘟疫就可以了。” 但王青扬却微微一笑,说的裴念那些人也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如此一来,到时整个大隋瘟疫横行,或许咱们都能毕其功於一役?” “通过这次战事和瘟疫,一举覆灭了大隋国祚??” (金蛇扶摇跃九霄,红星高照贺八方,否极泰来迎七星,新年好运伴六合。好了,编不下去了,祝大伙春节快乐乐乐乐,蛇年暴富富富富。 另外,初二凌晨没有更新,放在白天更,因为初一要溜娃,哈哈哈。) 第299章区区天花而已,某隨手可解! 裴念他们这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肯定是希望能儘快灭了杨广这大隋江山的。 因为大隋一日不灭,他们世家大族的头顶,就如同悬了一把刀一样,让他们寢食难安。 但王秉之听到这,却迟疑了下,然后才纠结道:“要不此事我们太原王氏就不参与了吧?” “你们也知道,我前阵子刚染了风寒,到现在都还没好利索,若是万一再染上那瘟疫,我怕我会挺不过来呀?” 当然了,王秉之这话肯定不是真的。 他只是担心这事若是他们太原王氏做了,回头成了天下罪人而已。 那时候,即便他们太原王氏已经投靠了朝廷,他们也未必就会有好下场。 故此,王秉之也只能说出这种会让王青扬,裴念他们不悦的话了。 “不是吧秉之贤弟,你可是咱们世家大族的领头羊,这么大的事,你不参与?”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王青扬那些人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王青扬也不满的看著王秉之。 “就是啊秉之兄,这事你不参与合適吗?” 裴念他们也目光不善,一个个的,对王秉之的这种缩头乌龟行为颇有芥蒂。 “呵呵,这个,各位说的王某都明白。” “可是王某这身体,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呀?” “要不这样,咱们先前不是还说支持王世充夺取高句丽政权吗?” “这事我太原王氏出资一半,其他的再由各位补齐,就当是王某对此次的弥补了,各位以为如何?” 王秉之也这才苦笑一声,提出了一个这些人肯定会答应的法子。 “嗯,若是秉之贤弟这样说,那倒也並非不可行。” “如此就这样吧,既然秉之贤弟身体有恙,咱也总不能为了这事,让秉之贤弟涉险吧?” “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可一直都是同气连枝啊。” 而王青扬他们,也这才神色缓和了下来,然后頷首答应。 只是才答应,王青扬就又对著王秉之解释说:“不过秉之贤弟你可莫要误会,我们可不是在意支持王世充的那些钱財,我们只是为秉之贤弟你的身体考虑。” “啊对对对,秉之兄可別多想,咱们都不是贪图利益之人。” 其他世家家主们也笑眯眯的,听的王秉之都心里吐槽,很想回一句少扯淡了,不是贪图利益的人,你们態度转变这么快干甚? 可这话他肯定不能说,所以也只能微笑道:“嗯嗯,了解了解,各位都是世家大族家主,高风亮节,视钱財如粪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这样说,此事就如此定下了,瘟疫之事,我太原王氏就不参与了?” 王秉之对於支持王世充造反的钱財,一点都不在意,总归王世充和他一样,都是朝廷的人。 这样的关係下,他支持王世充的钱,大抵也都会落到朝廷手上,他就当是孝敬朝廷的了。 但是对瘟疫製造这事,他却万万不能参与。 谁让这事一旦做了,多大的功劳,都不足以抵消身上的罪责呢? “嗯嗯,秉之贤弟不用参与了,一切交给我们来办就好。” 王青扬他们頷首,眾人又忙了会,等把氏族志彻底搞定,第二日上午,王青扬將他们琅琊王氏先祖手札中记载的,关於製造瘟疫之法子对裴念他们说了下。 说完他才又继续道:“根据我琅琊王氏那位先祖在手札中所记载的,若是顺利的话,大抵两个月时间,咱们就可製造出天花瘟疫。” “各位回去以后都抓紧些,明白了吗?” “明白,青扬兄你就放心吧。” 裴念他们点头,王青扬这才对著王秉之说:“那秉之贤弟,既然氏族志已经完成,我等就立刻返回家族了?” “就是啊秉之兄,那我们可就走了?” 裴念他们也都看向王秉之。 他们现在还真想赶紧回到家族,按照王青扬给的法子,把那瘟疫给製造出来了。 这一点王秉之也能猜到,故此听他们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嗯,行吧,那我就不强留各位了,各位一路保重。” “哈哈哈,秉之兄你也保重。” 眾人哈哈大笑,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带著各自的护卫,离开了太原王氏祖地。 而王秉之,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对身边下人吩咐道:“来人,速速给老夫准备一匹快马,老夫要连夜赶往洛阳。” 王秉之这会都要急疯了,甚至连差遣下人前往洛阳,他都不敢了。 因为瘟疫这事,实在太大,他压根就不敢交给府里下人来办。 “家主,要不还是小人去吧?您这一路顛簸,身体恐怕吃不消吧?” 但他身边下人却担心说道,说的王秉之也勃然大怒呵斥:“放你娘的屁,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么大的事,是你能去的吗?” “快点,立刻给老夫准备快马,耽搁了大事,当心老夫扒了你的皮。” “是是,家主息怒,小人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那下人被嚇坏了,赶紧就去为王秉之准备快马了。 王秉之也在下人准备好了快马后,立刻就带了两名家族护卫,星夜兼程前往洛阳了。 还真別说,王秉之虽然只是文弱读书人,但骑马的本事却很好。 从太原到洛阳,快马加鞭之下,他愣是三日时间就赶到了。 刚赶到洛阳,王秉之就去了观王杨雄府上,把王青扬他们想要製造瘟疫的事,对杨雄说了下。 “娘咧,王青扬他们是想死了不成?” 这下就连观王杨雄也大怒了起来,身上那南征北战的杀气都悉数释放了,嚇的王秉之也心里一紧,但却还是劝说道:“王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最紧要的是,这事要怎么办?” “那天花,多少年来一直都是有死无生之疫病,这若是让他们搞出来了,那咱们麻烦大了。” 观王杨雄府里的下人,此时也都看向了杨雄,一个个紧张到了极点。 没办法,这不想紧张都难啊。 天花这玩意,歷朝歷代,都是无解的瘟疫,所以他们心里的恐惧可想而知。 “嗯,秉之贤弟说的在理,眼下不是生气之时。” 观王杨雄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就立刻拉著王秉之说:“走,还请秉之贤弟隨本王进宫,咱们赶紧把这事向太子殿下稟报。” “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置,还需太子定夺,咱们可没有决定的权力。” 观王杨雄的意思是,要不要提前杀了王青扬那些人? 毕竟在他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些傢伙还没弄出来瘟疫前,就把他们杀了。 但是杀了那些傢伙,可是牵扯到杨安钓鱼李世民之计划的,故此他肯定得请示一下杨安。 “嗯,確实得让太子殿下知道,那就麻烦王爷了。” 王秉之也嗯了声,这才和杨雄一起朝著皇宫赶去。 当然了,其他那些內阁大臣,他们在出发前,也让人通知了。 这么大的事,杨安要知道,別的內阁大臣,肯定也是得知道的。 而就在他们前往皇宫时,东宫,李秀寧的寢宫,杨安此时还正在和李秀寧极尽欢好著。 虽然之前说的是,造人得等他有空。 但李秀寧整日可怜巴巴看著他,咱杨某人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呀。 所以杨安肯定得加班加点了。 不过这样的加班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杨安就浑身舒坦的对李秀寧笑道:“怎么样,这下不用整日见了为夫,就吊著个脸了吧?” “切,谁见你吊脸了?是你自己心虚吧?” 李秀寧也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然后才推著杨安催促:“快点起开,一会让人看见了,该说妾身祸国殃民了。” 其实李秀寧还真不想大白天就和杨安干这事,但关键就在於,杨安来兴致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只能珍惜机会了。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心人言的。 “呵呵,你现在知道担心了?刚才干啥去了?” 杨安也怪笑一声,然后才在李秀寧的服侍下穿好衣衫,走出了她的寢宫。 “启稟郎君,几位內阁大臣带著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郎君。” 只是刚出寢宫,太监总管黄德就迎了上来稟报。 “嗯?太原王氏家主也来了?” 杨安愣了下,这才笑著道:“那就见见,或许是那氏族志搞出来了。” 说完这话,杨安就带黄德去见杨雄他们了。 才一见到杨雄眾人,他便笑著问:“不知几位大人带我岳丈前来,可是那氏族志弄出来了?” “嗯,氏族志確实弄出来了,不过又出事了,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打算製造瘟疫了......” 观王杨雄也这才嗯了声,赶紧把王青扬他们准备製造天花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如今这情况,伯父觉得,咱们还是把那些世家大族都提前灭了吧?” “就是啊郎君,要不提前灭了他们?” 房玄龄,裴矩那些內阁大臣也跟著赞同,就连王秉之也頷首。 “提前灭了?” 但杨安却愣了下,然后就摆手道:“不不不,原定计划不变。” “区区天花而已,某隨手可解。” “不但可解,某还能让他们自食恶果,你们信吗??” 第300章杀人者,人恆杀之! 如果王青扬他们想製造別的瘟疫,杨安或许还真就得按照杨雄眾人所说,提前把王青扬那些人给灭掉了。 毕竟,他也不可能为了钓一个李世民上鉤,而置天下百姓安危於不顾? 但现在,王青扬他们想製造的是天花,这就让杨安心里乐开了花。 因为天花这疫病,现在虽然是极为恐怖的瘟疫,可在以后,那却是有著非常有效之预防方法的。 故此这会,杨安不但不著急,甚至还在想著要不要趁这机会,让那些世家大族自食恶果,给他们点教训呢? “啥?安儿你能破解天花疫病?这,这不是真的吧?” “你可莫要誆骗伯父,这事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但杨雄眾人听杨安如此说,却瞬间惊呆了,杨雄也立刻就对著杨安凝重询问。 “就是啊郎君,天花非同小可,从古至今,因为这瘟疫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房玄龄他们也难以相信,杨安的岳丈,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更是再次解释道:“对呀贤婿,天花这东西,可是號称无解的瘟疫啊?” 他们这会都以为杨安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呢,可杨安却没好气道:“你们觉得,我会拿天下百姓的性命,和你们开玩笑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有方法可以预防天花。” “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进行预防,天花大抵是不会染上的。” 杨安这会都在准备该如何打脸这些人了。 居然敢不相信咱杨某人? 那就对不住了,咱杨某人要开启打脸模式了。 “真有法子预防?” “哈哈哈,那可就太好了,安儿你快说,你到底有何法子预防天花?” “对对,郎君你快些说啊。” 但杨雄,房玄龄他们却顿时激动了,看的杨安也一阵鬱闷,隨后才撇嘴问:“你们就不再和我爭辩爭辩?” 杨安都有些搞不明白这些人了,你们好歹也给咱一个打脸的机会行不行? 你们这样轻易就相信了,还让我怎么装逼? 可杨雄他们却一笑道:“这有何好爭辩的?只要能预防天花就行,其他的重要吗?” “对呀贤婿,其他的,那都只是小事。” 王秉之也跟著頷首,杨安这才无奈道:“哎,行吧。”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说说这预防天花的具体法子......” 杨安很快就把接种牛痘可以预防天花,以及牛痘的研究方法这些都说了出来,说完又再次道:“这法子其实也是我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具体是哪本古籍我忘了,不过方法肯定有效。” “这一点咱们可以让孙神医,还有太医署的太医们合力研究。” “只要把这牛痘研究出来了,提前为天下百姓种上,那时候,他们那些世家大族製造出来的瘟疫,可就成了能要他们性命的东西了。” 杨安笑的有些残忍,听的杨雄他们也身体一颤,然后杨雄才纠结问:“难道安儿你,不打算给那些世家大族子弟接种牛痘?” 儘管杨安此时还没说这个意思,但杨安的话,却已经表明了,他就是这么决定的。 “为何要给他们接种?” “杀人者,人恆杀之。” “他们既然不把天下百姓当回事,我又为何要把他们当回事?” “再说了,他们就算这次不死,回头等战事了了,也是全都要死的。” “横竖都是要死,迟早有关係吗?”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说道。 他確实没有给那些世家大族子弟接种牛痘的想法,毕竟现在氏族志都搞出来了,谁是世家大族子弟,谁不是,这些都已经很好確定了。 既然很好確定,咱杨某人凭什么要给他们接种? “郎君要是这样说,倒也可行。” “只是如此的话,咱们就不能说是预防天花了,否则这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若是不说预防天花,咱们又该以何种理由,才能让天下百姓都积极接种呢?” 房玄龄也这才思索了下,然后皱眉询问。 “对啊,即便咱们把牛痘研究出来了,如果不说是预防天花这种瘟疫的,百姓肯定不会那么积极?” “他们不积极,回头瘟疫爆发也是大事啊?” 杨雄,裴矩他们也跟著頷首。 他们虽然相信杨安说的,也觉得接种牛痘应该能预防天花。 但是不明说这件事,就想让百姓积极接种,他们觉得还是有难度的。 “这倒也是。” 杨安愣了愣,然后才眼珠子一转道:“那就以朝廷研製出了新型可以预防严重风寒的药物为由,每人二十文钱请百姓试药。” “千万不要小看这二十文钱,二十文钱,那些世家大族或许看不上,但对於普通百姓来说,他们肯定愿意。” 杨安这是打算让利给百姓了,毕竟他手上可还有著灭亡义兴周氏的数千万贯財富。 有著这些財富,即便真给天下百姓每人二十文钱,对他来说也只是小意思。 而且这样一来,还能让百姓念著点朝廷的好,有助於他们以后改立国號。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二十文钱,世家大族肯定看不上。 甚至为了防止朝廷研製的药物加害他们,那些世家大族或许都不会让家族子弟来参与这事。 这才是杨安採用这个法子的最根本目的。 “嘶,每人二十文钱?” “安儿你知道咱大隋有多少人吗?差不多四千五百万人。” “这每人二十文,可就是九十万贯银钱,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但杨雄他们却倒吸一口凉气,全部震惊看著杨安。 这傢伙,这么败家的吗? 虽说朝廷也不差九十万贯银钱,可你这也太不把钱当回事了吧? “多吗?不多好吧?” 但杨安却一笑,然后才解释道:“这些钱给百姓,百姓是会念咱好的。” “相比咱所得到的,这些钱都不叫事,明白吗?” “好像也是啊。” “若是如此的话,此法倒也可行。” “那我们现在就让孙神医和太医署的太医们,按照你说的法子,著手研究牛痘?” 杨雄他们对视一眼,也这才认可了杨安的法子。 方才他们確实没意识到这点,但现在杨安这么一提醒,却让他们觉得,这九十万贯银钱,花的一点都不浪费。 毕竟如此一来,他们不但能让百姓都积极接种牛痘,还能稳固江山,多好的事? 至於说钱? 钱这玩意,回头再灭几个世家大族,不就都有了吗? “嗯,去吧,让他们抓紧时间研究,有甚不懂的就来问我。” “最好在一个月內就研究出来,然后立刻为百姓接种。” “同时,岳丈你那边,也儘量想办法延缓一下那些世家大族製造天花瘟疫的进程。” “確保咱们的牛痘接种,能在他们搞出来瘟疫前完成。”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对著王秉之沉吟说道。 他是怕他们这边还没接种完牛痘,世家大族的天花病毒就搞出来了。 虽然说这样的事,按照王秉之提供的情报,可能性很小,那些世家大族最快也得两个月才能搞出来天花病毒。 但该防著的,他却还是要预防。 “嗯,我知道,老夫会想办法延缓的。” “不过贤婿啊,你看老夫来都来了,能否让老夫见见姝儿?” “她自从入宫,老夫还没见过她,有些想念。” 王秉之应下,隨后才恳求的看向杨安。 “这没问题,以后岳丈想见姝儿,直接来就是了。” “实在不行,岳丈让人传话,小婿派人將姝儿送回去太原都行。” “这些都是小事。”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 他对这种事根本不在意,父亲想见女儿,多正常的事? 但王秉之听他这么说,却笑道:“好啊,如此,老夫就先行谢过贤婿了。” “不过贤婿这么痛快,老夫也不能太过小气。” “此次號召天下百姓接种牛痘的银钱,就由我太原王氏出了,贤婿以为如何?” 王秉之微笑看著杨安,如果能用九十万贯,就加深了他们太原王氏和太子的关係,让太子呈他们这个情,那这些钱就花的很值了。 “岳丈来出钱?” 但杨安却怔了怔,然后才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岳丈如此慷慨?” “要是这样的话,小婿最近还准备修一条铁路。” “所需也不多,就七八百万贯而已。” “不若岳丈也帮小婿出了,岳丈以为如何?” 第301章老阴比天团抵达高句丽,王世充的疑惑! 杨安似笑非笑看著王秉之,但王秉之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说错话了。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裴矩他们那些內阁大臣,此时也都同情的看向王秉之,很想说一句,这下好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 因为那號召百姓接种牛痘的那九十万贯银钱,压根就不是太原王氏能出的。 那些钱,可是朝廷用来收买人心的。 结果你们太原王氏替朝廷出了,这到底是让百姓念朝廷的好,还是念太原王氏的好? 不过王秉之也不是庸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立刻就尷尬一笑道:“咳咳,这个,贤婿啊,其实方才那九十万贯,也是老夫要当做嫁妆,送给姝儿的。” “至於说贤婿想修铁路所需的那七百万贯银钱,老夫是真拿不出手啊?” 王秉之此时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了。 没事瞎说什么呢? 难道不明白帝王心,不可测的道理吗? 可是这话他也已经说出来了,既然说出了,那就只能赶紧想办法化解。 不然这事,搞不好可就要给他们太原王氏带来麻烦了。 “哦,原来是给姝儿的嫁妆啊?” “这样说来倒也合理。” “不过这九十万贯,既然是姝儿的嫁妆,那就应该归姝儿所有,岳丈回头让人送到姝儿的景霄殿就行了。” “至於那號召百姓的银钱,还是朝廷来出的好。” 杨安也这才哦了一声笑道。 他方才確实有些生气了,不过这种事也不能说的太明显,怎么著都是有著翁婿这层关係的。 故此他才提出了那么一个要求,敲打敲打他的这位岳丈。 现在看来,这位岳丈还是很聪明的。 当然即便聪明,说错了话,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所以这会,这敲诈来的九十万贯,就当是小惩大诫了。 “呵呵,行,行,那老夫回头就让人把九十万贯银钱,送到姝儿寢宫。” 王秉之也頷首笑了笑,杨安这才嗯了声,眾人又聊了会,他就让黄德带王秉之去王姝的寢宫了,同时,也让杨雄他们立刻以內阁的名义,下旨让孙思邈,还有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著手研究牛痘。 而他自己,则是在眾人都去忙了后,这才开始琢磨铁路的事。 因为他的那位准姐夫王长青,昨日来宫里告诉他,蒸汽机技术已经全面突破了,完全可以用做舰船和火车的动力了。 既然技术突破了,他肯定是想在大隋修一条铁路的。 不过这事还需要再仔细琢磨琢磨,毕竟修建铁路所需要的钢,以及铁路的路线这些,都得好好规划一下。 而就在他这边规划这些的时候,高句丽,平壤城,已经按照杨安的指示,千里迢迢跑来这里造谣的大隋老阴比天团团长张公瑾,这会也正和长孙无忌,裴宣机两人在规划著名,到底应该如何开展他们的离间计划? 当然也只是一会,大概一柱香后,作为资深老阴比,並且已经有著阴没了关陇门阀经验的长孙无忌,就率先沉吟道:“要我说啊,咱们三人就该分头行动。” “公瑾兄你想办法,混进那东部大臣渊太祚之府邸,从他府里那边下手。” “也不一定就要造谣嘛,什么唆使渊太祚府上的人目空一切,让他们自我膨胀,这些都可以用。” “至於裴家兄长,裴家兄长要不你就进入高句丽王宫?” “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收买几名高句丽王的后宫佳丽,让她们和渊太祚府上的人產生点姦情。” “这些都是办法,总归只要让那高句丽王想灭了渊太祚一家就行,你们说对不对?” 长孙无忌阴惻惻说著,说的张公瑾和裴宣机也眼前一亮,裴宣机顿时就竖起大拇指道:“高,辅机贤弟不愧是能一人灭掉整个关陇集团的年轻俊杰,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 “嗯,我也觉得辅机兄说的有道理,咱们的目的就是离间和策反渊太祚,用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张公瑾也嗯了声,然后才眉头一皱道:“可咱们怎么才能混进渊太祚府上,以及那高句丽王的王宫呢?” “还有就是,辅机兄你要做什么?” 张公瑾终究还是经验不足,纵然以后他的阴人本事,或许不在长孙无忌之下,但现在还是缺些火候。 甚至就连裴宣机也頷首道:“就是啊辅机兄,我怎么才能混进王宫呢?” “这很难吗?” “高句丽又不是只有咱们三个细作,有事找丞相啊。” “难道丞相王世充不能帮咱吗?” 但长孙无忌却一笑,隨后才再次道:“请他帮忙就可以了,至於说我,我就留在丞相府,一来可以帮王世充出点主意,再者,也能方便我在平壤城造谣啊?” 长孙无忌很显然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规划好了,听的张公瑾和裴宣机也对视一眼,然后才笑著道:“嗯,如此说来倒也合適。”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丞相?” “嗯嗯,走吧,找他去。” 长孙无忌嗯了声,三人很快就去了王世充的府上,请下人通报说是故人来访。 王世充此时还正在琢磨李靖让人给他传达的,杨广让他阻止百济使者面见高句丽王一事,到底要怎么进行呢? 忽然听到府里下人说是有故人来访,这才眉头皱了下,疑惑问:“他们有说是何人吗?” “这个,那三人没说,他们只说是老爷您的故人。” 王世充府上的下人摇头,王世充也迟疑了下,然后才吩咐道:“行吧,既然是熟人,你就带他们来吧。” “是,老爷。” 那下人领命,没多久,王世充就看见了长孙无忌三人。 看到这三人,王世充愣了下,立刻就想问问他们怎么来高句丽了? 但再一想,身边还有下人呢,一想到这,他才挥挥手,对那下人吩咐:“这里没你事了,你下去吧。” “记住了,若是有人找我,你就说我在访客,没空。” “是,老爷。” 那下人行礼,很快就离开了。 “长孙大人,您怎么来这了?” “还有这两位是?” 王世充也在下人走了后,这才赶紧对著长孙无忌询问。 他不认识张公瑾和裴宣机,但是长孙无忌这位以后皇后的兄长,太子的舅兄,杨广的宠臣,他却还是认识的。 可也正因为认识,他这会才不解啊? 因为如同长孙无忌这样的关係户,应该是不至於来高句丽这种危险之地的。 但现在这? “呵呵,我们来此,也是和王丞相一样,都是来当细作的......” 长孙无忌笑笑,很快就把他们三人受了杨安指派,特意过来高句丽挑拨离间,想要拉拢渊太祚,里应外合灭掉高句丽的事,还有张公瑾以及裴宣机的身份这些都说了出来。 说完他才再次道:“按照某的规划,公瑾兄和裴家兄长,某打算让他们进入渊太祚府上,还有那高句丽王的王宫。” “不知此事,王丞相可能帮忙啊?” “对啊王丞相,还请帮个忙。” 裴宣机和张公瑾也笑吟吟的,但王世充听到这却欲言又止的,直到过了许久,他才頷首道:“行,没问题,以王某如今的身份,安排人进渊太祚府上和王宫,这些都是小事。” “可是三位啊,王某有一事不明白,想请三位解惑。” “嗯?何事?王丞相有事儘管说,咱们都是自己人。” 长孙无忌愣了下说道。 “啊对对,王丞相有事说就是了,咱们还用客气什么?” 张公瑾和裴宣机也頷首,王世充这才点点头,然后神色纠结道:“嗯,那王某可就问了啊,若是有甚不妥的地方,还请三位大人海涵。” “王某想问的是,那高句丽王,他是犯天条了吗?” “值得你们三位大隋年轻才俊,联手过来坑他??” (好傢伙,这年过的,我都以为我过了个假年,本来觉得今天要溜一天娃,结果出去溜达一圈,娃觉得外面没意思,然后我就从中午一点无聊到只能码字打发时间??所以又准点更新了,悲剧啊!) 第302章借刀杀人! 王世充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惹的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三人也没忍住噗嗤笑了,不过也只一会,很快长孙无忌就对著王世充戏謔道:“那高句丽王虽然没犯天条,可他得罪咱们太子了。” “得罪咱们太子殿下,可比犯天条要严重多了。” “谁说不是呢?天条那是管仙神的,咱们太子以后可是人间至尊,天下共主。” 张公瑾和裴宣机也跟著调侃,王世充这才頷首道:“嗯,说的也是,如此看来,那高句丽王也是活该?” 王世充都有些同情高句丽王了,好傢伙,一个人引的三位大隋老阴比一起出手,也不知这到底是荣幸呢?还是悲哀? 当然就算同情,他也不会在意,谁让咱老王也是太子的人,而且还是太子岳丈之一呢? 故此也只是开了几句玩笑,王世充就收敛笑意,严肃问:“那照这么说来,三位就是已经想好要分头行动了?” “嗯,就由公瑾兄和裴家兄长,去那渊太祚府上和王宫,我则留在王丞相府里,丞相应该不会介意吧?” 长孙无忌嗯了声,然后笑眯眯看著王世充。 “哎哎,长孙大人何出此言,大人能落脚王某府上,那是王某的荣幸。” “再说了,王某这里也正好有一件棘手之事,还需长孙大人和另外两位才俊帮著出主意呢?” 王世充也这才摆手说道。 他对长孙无忌要住他府上的事,確实没意见。 开玩笑,这可是未来皇后的兄长,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亲近亲近,他是傻了才会介意? “哦?王丞相还有棘手之事?不知是何事?” 而长孙无忌他们,听王世充如此说,也都好奇了起来。 “哎,实不相瞒,就在昨日,王某收到了陛下让李靖传来的旨意......” 王世充嘆息一声,这才把杨广让他阻止百济使者求见高句丽王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发愁道:“陛下的旨意,咱们做臣子的,肯定得照办。” “只是那百济使者,怎么说也是一国特使,只要他来了平壤城,高句丽王定然就会知晓。” “如此情况下,王某想要阻止,其实也颇为棘手。” 王世充一直都在为这事发愁,因为在高句丽王已经知晓的情况下,阻止百济特使,对他来说风险很大。 甚至有可能都会让他苦心经营的忠臣形象,因此而崩塌。 “嗯,王丞相说的也是。” 长孙无忌嗯了声,然后才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咱就让他来不了平壤城。” “在百济通往平壤的路上,把他给料理了,王丞相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丝毫怜悯,看的王世充也心里一惊,暗嘆这也是一位狠人啊,怪不得能灭了关陇呢? 但他还是很快就点头道:“长孙大人所言,倒也是个法子。” “就是王某手下,没有通晓武艺的得力人才。” “除非王某亲自去办,否则的话,若是传扬出去了,王某还是有危险。” 王世充其实早就想到这招了,唯一让他困扰的就是,手下缺人。 尤其是周刚那傢伙,返回大隋还没归来的情况下,他手下除了府里这些下人,还真没什么可用的人才。 但这些下人,平时让他们办些琐事还行,若是让他们去截杀百济特使,这就有些高看他们了。 这一点,王世充还是明白的。 “呵呵,王丞相没有,我们有啊。” 但长孙无忌却咧嘴笑笑,然后就目光落在张公瑾身上,打趣道:“公瑾兄能文能武,料理了那百济特使,应该不是难事。” “当真?公瑾贤弟当真精通武艺?” 瞬间,王世充诧异了,不可思议看著张公瑾。 “还行吧,杀百济特使问题不大。”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若是计划得逞的话,或许都不用咱出手。” 张公瑾点头,隨后才意味深长说道。 “哦?更好的主意,不知公瑾贤弟有何主意?” 王世充挑眉,长孙无忌和裴宣机也催促说:“对啊公瑾贤弟,有妙招你就讲。” “嗯。” 张公瑾嗯了声,然后才眯眼道:“我的主意就是,借刀杀人。” “我们三人在平壤城待著的这两日,也大抵听说了一些消息。” “据说那些倭夷朝臣,好像就是被高句丽王交给了王丞相来安置吧?” “既然由丞相安置他们,丞相何不让他们帮忙杀了百济特使呢?” “这事只要他们干了,那他们以后就有把柄在丞相手上。” “有了这个把柄,他们就是丞相的狗,丞相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得咬谁?” “否则,这截杀百济特使的事一旦暴露,以高句丽王的性格,他们全都得死。” “而且这样一来,咱也不怕高句丽王事后知晓。” “即便他真知晓了,那也是倭夷人干的,跟咱有啥关係?” 张公瑾说完就看向了长孙无忌和裴宣机。 长孙无忌和裴宣机也讚嘆道:“好主意,如此借刀杀人,对咱来说更好。” 但王世充听到这却眉头皱了下,隨后便不解问:“公瑾贤弟这主意不妥吧?” “若是高句丽王事后知晓了,那些倭夷人出卖我怎么办呢?” 王世充是觉得,张公瑾说的和他们无关这话不对,毕竟那些倭夷人也都是些软骨头? “不会的,他们绝不会出卖丞相。” 但张公瑾却摇头,然后才解释道:“那些倭夷人又不傻,谁都知道丞相你是高句丽王宠臣。” “身为宠臣,他们若是把丞相供出来,那他们可能会死的更惨。” “因为即便他们供出丞相,高句丽王也未必就会相信。” “甚至就算信了,他也不见得就会因为此事,真把丞相怎么样?” “可若是无事,那些倭夷人就全部都得死了。” “所以此事丞相大可放心,他们不会这么傻。” “对啊王丞相,你就放心吧,那些倭夷人绝对不会供出你。” 长孙无忌和裴宣机也頷首,王世充这才恍然大悟说:“行,那就这样定了。” “我一会就去找那些倭夷人,让他们帮我杀了百济特使。” “等把这事办好了,我再帮三位安排去处,如何?” 王世充肯定是要先办杨广交代的事了,毕竟这才是最大的事,关係著他们大隋,能不能悄悄灭了百济。 对此,长孙无忌他们也没意见,只是叮嘱了王世充几句,让他以私怨为由,要求那些倭夷人为他杀了百济特使。 等王世充表示心里有数,长孙无忌他们就在王世充府上住下了。 而王世充,也在吩咐了下人,让他们好生招待长孙无忌三人后,就出门去找倭夷那些朝臣了。 此时的倭夷朝臣们,还都在平壤城馆驛住著,並没有被王世充安排府邸。 故此看见王世充这位高句丽大辅来了,那些倭夷朝臣立刻就站了起来。 倭夷前任太政官境部臣,也赶紧对著王世充行礼问:“我等见过王丞相,不知王丞相来此,可是有事?” “对啊王丞相,您这是?” 小野妹子他们也疑惑。 “嗯,是有些事。” 王世充嗯了声,然后才看向境部臣,对他道:“境部臣太政官,本相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聊聊,不知你可愿意?” “哈哈哈,王丞相相邀,在下自然愿意。” 境部臣一笑,王世充这才带他到了馆驛的一间客房,然后对境部臣问:“境部臣太政官,你可知你们这些倭夷朝臣,想在高句丽过的滋润,需要仰仗谁?” “这。” “那肯定是王丞相您了,我等眾人,以后还得丞相多多关照啊。” 境部臣愣了愣,顿时就拍起了马屁。 別管他以前在倭夷如何身份尊贵,如今到了高句丽,他们这些人的命运,还真就掌握在王世充手上了。 因为高句丽王那样的存在,很显然是没空搭理他们的。 既然高句丽王没空,那么主宰他们生死的人,可不就是王世充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句丽丞相吗? “嗯,聪明。” “本相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王世充嗯了声,隨后才淡漠道:“既然如此,那就帮本相杀些人吧?” “只要这事你们办了,以后你们在高句丽的荣华富贵,就都包在本相身上了,怎么样?” “境部臣太政官,你可愿意??” 第303 章往日无冤,近日也无仇? 王世充就这么淡漠盯著境部臣,丝毫没有请人办事该有的態度。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现在的他,才是能主宰这些倭夷朝臣贵族命运的人。 这样的情况下,莫说他只是让其帮著办点事了,即便是看他们不顺眼,把他们都宰了? 到了高句丽王那里,最多也就是被高句丽王斥责几句而已,根本就不会有太重的责罚。 故此,他压根就不需要跟这些倭夷人客气。 这道理,境部臣自然也明白,所以听王世充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行,没问题,在下虽然近些年不领兵了,但却也是武將出身,这事在下亲自带人去办。” “只是不知王丞相,想让在下帮著杀的是何人?” “嗯,其实也不算甚大人物,就是百济的那些使者而已。” 王世充嗯了声,然后才意味深长说道。 “什么?百济使者?” “王丞相啊,不知那些百济使者,是如何得罪您了?” “还有就是,此事,高句丽王知晓吗?” 可是境部臣听到这话,却瞬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警惕看著王世充。 不是他胆子小,他境部臣连国主都敢绑了送人,又岂是胆小之辈? 他只是不明白王世充为何要如此做?因为擅杀他国使臣,这可就等同於宣战了啊? “他们没得罪我,但是得罪王上了。” 但王世充却淡淡一笑,然后才解释道:“那百济特使三番两次打扰我王,早就引的我王不满了。” “只是我王念在我国和百济也算关係不错的份上,没有计较而已。” “可是前些日子,那百济特使居然对我王提了一些过分的要求,使的我王大为恼怒,故此才有了今日之事。” 王世充虽然接受了长孙无忌他们,以个人恩怨让倭夷人帮忙杀了百济使者的提议。 可他又怎么会真的那样说呢? 因为作为高句丽丞相的他,天然就有著代替高句丽王传达王令的权力。 有这个权力在手,他又何必费事呢? 总归他说这是高句丽王的意思,这些倭夷人也不敢去问高句丽王。 甚至別说问了,他们连见都见不到。 而且这样一来,他还能更容易的让这些傢伙放下戒心。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境部臣的警惕还真就减弱了不少,脸上也露出笑容道:“原来是王上的意思呀?那就没问题了。” “只是王上为何不直接下令?他若是想杀百济使者,一句话的事啊?” 这是境部臣此时最大的疑惑了,但王世充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反问道:“你说呢?你说王上为何不直接下令?” “如果你是王上,你会让人知道,你连一些他国使者都容不下吗?” 王世充说这话时,眼睛都眯了起来,嚇的境部臣也心里一紧,赶紧告罪道:“抱歉抱歉,是在下失言了,还请王丞相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啊。” 他这会也算想起来了,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高句丽王身上,还真有可能。 因为那傢伙本就是一位既贪婪,还想要名声的君王。 得罪了这样的君王,被他派人悄悄杀了也很正常。 “嗯,知道失言就好。” “既然知道失言,那就好好办事將功补过。” “根据本相收到的消息,那些百济使者这一两日应该就会抵达平壤城了。” “稍后你带人,在平壤城南边五十里外的迎风亭等著他们。” “一旦遇到,就全部格杀,再把尸体处理了,明白了吗?” 王世充嗯了声,然后才叮嘱道。 “明白,还请王丞相放心,在下保证完成任务。” “只是王丞相,您看我们这些倭夷朝臣,在平壤城的住所问题?” 境部臣拱手,隨后才笑著询问。 相比截杀百济使者的事,他更关心的,还是他们这些人,在平壤城的府邸问题。 因为他们此次逃亡,也是带了不少家眷的。 如此情况下,若是没有自己的府邸,终究不太方便。 但王世充听他这么说,却笑眯眯道:“住所问题,待你们办好了此次之事,本相自会让人为你们安排。” “不过本相听说,你们倭夷除了那位推估女皇,还有一位圣德太子妃?” 王世充说到这,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用男人都懂的神色,看著境部臣。 “没问题,还请王丞相放心,那圣德太子妃,回头在下就让人送到王丞相府上。” “哦不,不用回头,今夜在下就让人送过去,王丞相您看如何?” 境部臣也顿时就笑道。 其实那位圣德太子妃,他本来是打算给自己留著的。 毕竟推估女皇年龄大了,可圣德太子妃还年轻貌美啊? 但现在既然王世充想要,他肯定得先紧著王世充了。 谁让这才是他们的主子呢? 可王世充却摆手道:“哎哎,也不用这么著急。” “就回头吧,回头你们事办妥了,把人一併送过来就行。” 王世充也就是一时兴起而已,至於说著急,那肯定不会。 贵为高句丽丞相,他怎么可能会缺女人呢? “嗯嗯,那样也行,那在下就回头再给王丞相送过去。” 境部臣嗯了声,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王世充就起身离开了。 而境部臣,也在王世充走了后,立刻就命人挑选了三十名身手好的倭夷武士,和他一起赶往平壤城外的迎风亭了。 在迎风亭等了一夜,第二日上午,境部臣都等的有些困了,忽然,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武士却跑了过来,稟报说:“启稟境部臣大人,那些百济使者来了。” “哦?要来了吗?他们一共多少人?” 境部臣心里一喜询问。 “十七个,使者加上兵卒,一共十七人。” 那武士笑了下说道,境部臣也这才頷首道:“如此就先埋伏起来吧,等他们到了此地再动手。” “记住了,必须全部格杀,这关係著咱们能否在高句丽安稳的待下去。” “是,境部臣大人。” 武士领命,很快的,境部臣带来的所有武士就都在迎风亭的两侧埋伏了起来。 境部臣自己也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挽弓搭箭,做好了准备。 而此时的不远处,才从高句丽返回百济,又被百济国主命令再来高句丽求援的扶余原,这会也还正一边坐在马上思索著国內的战事,一边琢磨著回头见了高句丽王,该如何说服他支援呢? 噗。 啊。 然而就在他琢磨这些时,他身边的一名士卒却忽然惨叫一声,直接从马上栽倒了下来。 “不好,有刺客,大家小心。” 顿时,扶余原脸色一变,立刻就鏗的一下拔出了马背上的刀。 鏗鏗鏗。 那些他带著的百济士卒,以及使者也一样。 只是他们才拔出刀,境部臣却已经带人包围了他们,然后询问道:“来人可是百济使者?” “倭夷人?你们这些丧家之犬想干什么?” “赶紧滚开,耽搁了本使的大事,当心本使让高句丽王剁了你们狗头。” 听到境部臣的口音,扶余原面色一沉呵斥。 “就是,你们这些卖主求荣的丧家犬,国都灭了,还敢在这撒野?快些滚。” 其他那些跟著扶余原的百济使者们,也都目光不善。 如果是以前倭夷还存在时,他们或许还不敢如此。 但现在嘛,倭夷都灭了,他们还真没把这些倭夷人放在眼里。 “丧家之犬?让高句丽王剁了我们狗头?” 但境部臣却冷笑看著扶余原眾人,然后才大怒道:“给我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杀。”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倭夷武士立刻就朝扶余原他们冲了过去。 “该死的,你们敢?” 瞬间,扶余原心里一紧,但却也只能大喝道:“速速迎敌。” 话音刚落,他就率先和衝上来的倭夷武士战在了一起。 那些百济士卒,使者们也立刻加入战团。 仅仅只一会,这迎风亭所在的官道上,就是一场叮叮噹噹的激战爆发。 不过这样的激战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等境部臣这位曾经的倭夷猛將加入战局,扶余原所带领的百济使者团,就一个个的不断倒在血泊中了。 就连扶余原自己,也被境部臣噗的一刀劈中肩膀,面色惨白,鲜血汩汩流著。 但就算这,他还是强忍著身上的伤痛,对著境部臣大怒质问:“你们,你们为何要截杀我等?” “咱们好像往日无冤,近日也无仇吧??” 第 304章还愣著干什么?拿下啊! 扶余原都让这突如其来的袭杀给整懵了,也完全不明白境部臣这些倭夷人,到底想干甚? 怎么好端端的就截杀他们了?而且还是在他们百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往日无冤,近日也无仇?” 但境部臣却只是皱眉看著他,然后才冷笑道:“我记得你方才还骂我们是丧家犬,想让高句丽王剁了我们狗头对吧?” 就连境部臣带来的那些倭夷武士,也都神色极为不善。 “我。” 顿时,扶余原差点没被这话给气死,但却也只能忍下心中怒气,转变態度道:“如若只是为了此事,本使向你们道歉。” “只要你们放过本使,本使保证绝口不提今日之事,如何?” 扶余原是真不想死在这里。 因为他若死了,他们百济可怎么办? “不行,骂都骂了,岂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再说了,你们百济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我也不敢信。” 可境部臣却摇头,气的扶余原也再次大怒道:“那你们到底想怎样?究竟要如何才能放了本使?” “呵呵,放是不可能放的。” “不过剁下你的狗头,我还是有兴趣的。” 境部臣一笑,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倭刀,就已经嗡的一下,朝著扶余原脖子劈了过去。 嚇的扶余原也失声大吼:“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来高句丽是为了......” 噗。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境部臣的一刀,就已经剁下了他的头颅。 境部臣也这才嘀咕道:“我管你来高句丽是为了甚?我只知道,杀了你,我才能在高句丽生存下去。” “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准备撤退。” 境部臣说完就对身边武士下令了,那些倭夷武士,也很快就把扶余原他们的尸体全部烧了。 等把这些搞定,境部臣才看了一眼周围,带著倭夷武士返回了。 只是返回后,他却並没有先去王世充府上,而是一个人来了他们倭夷圣德太子妃所居住的馆驛房间。 圣德太子妃今年二十三岁,身材丰腴,面容姣好,尤其是她身前的一对饱满,让任何男人见了,都很容易產生占有欲。 但也正因为这,她才害怕。 所以此时,看见境部臣来了,她立刻就双手捂住自己胸口,俏脸煞白问:“你,你来做什么?”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我行那齷齪之事,我就死给你看。” 圣德太子妃是寧死,也不会从了境部臣这种糟老头子的。 “呵呵,太子妃莫怕,臣来此,也並非是要对太子妃不利。” “不但不是,臣还给太子妃找了个很好的去处。” 但境部臣却微微一笑,说完就再次道:“高句丽的大辅王世充,看上太子妃了。” “还请太子妃为了臣能在高句丽生存下去,以后好好侍奉王丞相。” “我不去,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去。” 瞬间,圣德太子妃脸色难看道。 啪。 但境部臣却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才眯眼道:“这可由不得你,你若不去,那就只能侍奉我了。” “其实把你送人,我也捨不得啊。” 境部臣是知道圣德太子妃看不上自己的,所以他才故意如此说。 “你。” “好,我去,不过你先出去,我要换件衣服。” 圣德太子妃也这才怒视境部臣,然后答应了下来。 “嗯,这才对嘛。” “打扮的好看些,这样你在王丞相那,才能有好日子过。” 境部臣满意笑笑,在门口等了会,等圣德太子妃换好衣服,梳洗打扮后,他就带著她去了王世充的府上。 王世充此时还正和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三人閒聊,听下人稟报说境部臣来了,还带了名女子,王世充顿时就对著长孙无忌他们尷尬笑道:“抱歉啊三位,要不王某先失陪会?” “嗯,王丞相自便就是。” 长孙无忌三人笑笑,王世充这才去见了境部臣。 见到境部臣,询问了下百济使者的事,確定境部臣已经把所有百济使者都杀了,尸体也都烧了,王世充才淡漠道:“嗯,有劳境部臣太政官了,如此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至於你们倭夷人在平壤城的住所,本相明日会让人给你们安排的。” “那就多谢王丞相了。” 境部臣行礼,然后才指了指身边的圣德太子妃,对王世充说:“王丞相,这位就是我们倭夷的太子妃,希望王丞相能喜欢。” “嗯,有心了。” 王世充瞥了圣德太子妃一眼,目光在她身前停留了数息,就挥手示意境部臣离开了。 而他也在境部臣走了后的第二日,就让人给倭夷那些朝臣安排了住处。 同时,他还利用关係,把张公瑾送进了渊太祚府里,也把裴宣机弄进了高句丽王的王宫。 等把这些都安排好了,王世充才去了圣德太子妃的房间,肆意践踏这位倭夷太子妃的尊严了。 而就在他这边践踏倭夷太子妃尊严时,百济王宫,勤政殿。 百济国主,威德王扶余昌,此时也正当著所有百济朝臣的面,在一脚一脚践踏著他们百济一名武將的尊严。 一边踏,威德王还一边咆哮道:“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有何用啊?” 这会的威德王,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生气过?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百济和新罗的多处边境城池,也失守了。 这也就意味著,新罗那个手下败將,此时也跟著大隋一起动手了? 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如此生气。 但现在,光是大隋十五万兵马进攻,都让他们灭国就在眼前了,新罗居然也加入了战局,这就让他气的想杀人。 可纵然想杀人,他也知道此时必须儘快想办法破局。 故此又是砰砰砰的一连三脚后,他才对那名武將呵斥:“滚下去,滚下去静思己过。” “若是再有丟失城池之事,定斩不饶。” “是是,谢王上,谢王上不杀之恩。” 那武將惶恐,一溜烟就离开了。 威德王也目光一扫朝堂上的其他臣子,最终看向內兵司马金宰焕,问:“內兵司马,如今这战局,你以为该当如何?” “启稟王上,臣以为,如今咱们可以先跟大隋假意议和。” 被他这么问,金宰焕斟酌了下,然后才行礼回道。 “假意议和?” 威德王挑眉,金宰焕解释道:“对,假意议和。” “那大隋军队进攻咱们,和进攻倭夷不同。” “进攻倭夷时,他们因为有著皇帝跟隨,许多事情,皇帝都可决定。” “但这次他们的皇帝还在倭夷,如此情况下,咱们议和,那些领军將领必定会派人请示他们皇帝。” “可只要他们请示皇帝,咱就有了喘息之机。” “若是能拖延到扶余原从高句丽求得援兵,咱们就有救了。” 这是金宰焕深思熟虑过的,听的其他朝臣也附和道:“王上,臣等以为,內兵司马此法可行。” “对啊王上,要不就这样吧?” 他们现在只能儘量想办法拖延了,毕竟大隋和新罗一起进攻,他们实在挡不住。 “嗯,如此倒也可行。” “只是这议和之人,该派谁去呢?” 威德王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对金宰焕问:“內兵司马,要不你去?” “行,那就臣去,不过臣何时去呢?” 金宰焕领命,隨后才请示。 “就现在吧,即刻出发。” “若是能拖延隋军一阵子,本王重重有赏。” 威德王沉吟了下说道。 “是,王上,那臣现在就去了。” 金宰焕一喜,说著就已经转身离开王宫,带了一队亲兵,骑马朝著李靖他们所占领的南部区域赶去。 他一路策马扬鞭,不敢有任何耽搁,终於在两日后,抵达了李靖他们所驻守的军营。 只是刚刚抵达军营外面,还没等金宰焕说话,前阵子已经和李靖成功会师,这会正陪著李靖,杨广,秦琼,还有金德曼眾人,在一起巡视军营的周尚法,就已经炸喝道:“来將何人,报上名来。” 周尚法这一声喊的,李靖,杨广,秦琼他们也都瞬间看向了金宰焕,不少大隋士卒更是立刻就把金宰焕,还有他的亲兵给围了起来。 嚇的金宰焕也心里一突,这才赶紧摆手道:“哎哎,各位莫要误会。” “我乃百济內兵司马金宰焕,是奉了我王之令,特来求见李靖李將军,商量议和之事的。” “议和?你说你是来议和的?” 听金宰焕如此说,人群里的杨广怔了怔,然后才目光看向周围士卒,冷笑道:“还愣著干什么?拿下啊。” “送上门来的肥羊,都不要吗??” 第305章君无戏言? “速速下马受降,否则格杀勿论。” 杨广的话音刚落,那些知晓杨广身份,此时也早就把金宰焕眾人给围了起来的大隋士卒们,立刻就冲了上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本將乃百济內兵司马,是来找你们李靖李將军议和的,你们敢?” 金宰焕以及他带来的人,被这样的一幕嚇了一跳,金宰焕也顿时就慌张咆哮道。 嘭。 “你还是给我们下来吧。” 只是他的这话才说出,大隋士卒里,一名士卒却已经长矟嘭的一下,抡在了金宰焕的身上,直接將金宰焕从马背上给抡了下来。 就连他带来的那些亲兵,此时也都赶紧下马投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现在都被嚇懵了,也不明白这些大隋士卒,怎么如此没大没小? 他们可是来找李靖李將军议和的啊? 这怎么还没见到李靖,就先被一群隋军给俘虏了? 金宰焕更是在坠马的下一刻,就立刻挣扎道:“本將乃是百济內兵司马,是奉了我王之令,来见你们李將军的,你们快点放了我,放了我。” “李靖李將军何在?百济內兵司马金宰焕求见,还请出来一见?” 金宰焕说完就扯著嗓子大吼了起来,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都没见到李靖,就让这些隋军给杀了? 若是那样的话,他可就太悲剧了。 “別喊了,朕知你是百济內兵司马,也知你叫金宰焕。” “你不用这么大声。” 但杨广却笑眯眯对著金宰焕道。 甚至別说杨广了,就连李靖,秦琼,周尚法,金德曼眾人也都神色古怪看著金宰焕。 李靖都想告诉金宰焕一句,有我们大隋皇帝陛下在此,你找本將有何用? 本將也不做主啊? “朕?你是,你是大隋皇帝杨广?” 金宰焕也愣了下,然后才诧异看著杨广。 啪。 只是他话刚说出,方才还让他报上名来的周尚法,就刀背抽在了他的脸上,抽的金宰焕顿时就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周尚法也这才脸色阴沉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我们陛下名讳的?” “嗯?” 李靖,秦琼他们也都冷眼看著金宰焕,那些周围的大隋士卒,更是一个个都想衝上去,把金宰焕剁碎了餵狗。 这傢伙,胆子这么大的吗? 当著皇帝的面,直呼皇帝名讳? 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哎哎哎,周卿这是干甚?” “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怎么还打人呢?” “咱们都是文明人,跟这些缺少教化的异族犯的著生气吗?” 但杨广却摆手,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然后才忽然声音一冷,道:“割掉舌头就行,不用打人。” “是,陛下。” 杨广的这话一出,周尚法立刻就领命,准备动手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外臣失言,外臣失言,还请陛下饶命,饶命啊。” 金宰焕顿时就被嚇著了,脸色惨白的彭彭磕头,那些跟他一起被俘的亲兵,也心里恐惧到了极点,不知他们的结局究竟会怎么样? “陛下,要不就饶了他吧?” “此人或许对咱们有大用。” 但李靖却笑了下,然后对著杨广意味深长行礼。 “嗯,既然李卿为他求情,那就饶他一次。” “带他进来,朕有话问他。”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说完就前往军营帅帐了。 “带他进来,其余人悉数格杀。” 李靖见杨广走了,立刻就对那些大隋士卒吩咐了这么一句,然后和秦琼,周尚法,金德曼三人快步跟了上去。 “起来,跟我们走。” 而那些大隋士卒们,也当即就押著金宰焕,在金宰焕那些亲兵的惨叫声中,带著他到了李靖的帅帐。 “跪下。” 刚到帅帐,那些大隋士卒就是一声呵斥,金宰焕也噗通一下再次跪在地上,赶紧对杨广行礼:“外臣百济內兵司马金宰焕,参见大隋皇帝陛下。” 金宰焕这会,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搞晕了,完全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隋皇帝,不是还在倭夷么? 可现在这,怎么自己才来议和,就撞在了大隋皇帝手上? 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当然就算运气差,他也得赶紧求饶。 因为就他这点本事,想从十五万隋军驻守的军营里逃脱,那根本就不可能啊? 既然不可能,求饶就是他最好的出路。 “嗯,看来这次是懂礼节了。”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目光落在金宰焕身上,淡漠问:“你们百济是否觉得朕不在这里,故此想用议和来给你们爭取时间?” “说,是不是?” 李靖,秦琼,周尚法他们也怒视金宰焕。 很显然,他们早就看穿了这些百济人的阴谋,也明白了对方之用意。 “这。” 但金宰焕却迟疑了下,然后才如实回答道:“回陛下,是的。” “不过这都是我们王上的主意,可跟外臣无关啊。” “外臣就是个负责跑腿的,还请陛下放过外臣好吗?” 金宰焕不敢在杨广面前,否认他们的意图。 因为这意图,凭藉杨广,还有他身边武將的经验,也是能看出来的。 可就算能,他也只敢承认这事。 至於说坦言主意是他出的?他可没那胆子。 “呵呵,朕都还没问你这主意是谁出的,你居然就慌张解释了?” “看来你不老实啊?” 可杨广却只是戏謔一笑,隨后才淡漠道:“不过你老实不老实,也都不重要了。” “总归你们也等不到高句丽的救援了。” 杨广说这话时,大抵已经料定,王世充应该是按他之旨意,成功阻止百济使者面见高句丽王了。 不然的话,现在高句丽应该会多少有些反应才对。 但金宰焕听他如此说,却脸色变了下,然后才错愕问:“陛下您这是何意?” 只是话才说出,他就又一次告罪道:“外臣失言,还请陛下恕罪。” 金宰焕都不知自己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总是失言? 当然,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谁让杨广这位大隋皇帝,给他的震慑实在太强呢? “无妨,朕既然能说你们等不到高句丽救援,就肯定会告诉你原因。” 可杨广却只是笑笑,隨后才玩味说:“因为你们百济派往高句丽求援之使者,肯定见不到高句丽王了,又或者说,他此时,或许已经死了。” “死,死了?” 瞬间,金宰焕心里一颤,不可思议看著杨广。 “对,或许已经死了。” 杨广頷首,然后才话锋一转问:“金宰焕,朕可以给你一个活命机会,只要你为朕办件事,你就不用死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只是拒绝的后果就是,你会和你们百济的使者一起上路。” 杨广这就等於是在实施李靖刚才的大用计划了。 因为李靖方才那话,言外之意就是这。 他想利用这金宰焕,加快他们灭亡百济之步伐。 否则,李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金宰焕呢? 这一点,杨广肯定明白。 “对,金宰焕,只要你投降我们,我们就可以给你活命机会。” “甚至別说活命了,让你后半辈子享受荣华富贵都可以。” “但若是你拒绝,那就只能为百济陪葬了。” 李靖也跟著说道,说完就眯眼打量金宰焕了。 “这。” 可金宰焕却迟疑了,过了一会,他才半信半疑的看著杨广问:“陛下真愿意给外臣一个活命机会?” 说实话,如同金宰焕这种人,虽然在百济位高权重,但却也並非就是死忠臣子。 如果真能用投靠杨广,为他换一个活命机会的话,他肯定愿意。 只是他不確定,杨广说的是否为真? 毕竟他可是一连好几次冒犯杨广了,这让他心里没底。 “君无戏言。” 杨广也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等用完了这金宰焕,覆灭了百济,返回大隋后,他就让自己宝贝儿子杨安,先把这金宰焕弄死。 没办法,谁让朕就是这么小心眼呢? 你连朕之名讳都敢直呼,朕若是还留著你,岂非对不住这小心眼名声了? 不过现在嘛,杨广肯定是会放过这傢伙的。 毕竟他也不可能为了心里痛快,而增加大隋儿郎的战爭难度。 这点数,杨广还是有的。 “好,若是如此的话,臣答应了。” 金宰焕也这才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杨广疑惑询问:“就是不知陛下,想让臣为陛下做何事?” 第306章直捣黄龙,斩首行动! 金宰焕疑惑看著杨广,不过嘴上这么问,他心里却也大抵猜到了杨广想让他做的事。 因为就他这身份,在两国交战的情况下,最適合干的事,就只有带路了。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杨广也已经笑眯眯道:“无他,只是想请金將军为朕的三万大军开路,攻陷你们百济王都而已。” 甚至就连李靖也跟著道:“对,金將军只需带路就行,只要办了此事,金將军的命,就可以自己留著了。” 李靖很显然早就想到这点了。 因为金宰焕这百济內兵司马的身份,就如同大隋的行军大总管一样,而且比行军大总管还要好使。 毕竟行军大总管,那都只是临时设置的职位,若是没有战事,也就不存在行军大总管一职了。 可內兵司马不同,这是百济真正的军方大佬,属於百济威德王之下,军方的最高统帅。 有著这样一名俘虏,他们肯定是要加快战爭步伐,先行斩首百济王都了。 “这。” “陛下当真要如此做?” “臣虽然是內兵司马,但最多也只能带人进入王都。” “甚至或许还未抵达王都,一旦被威德王发现,陛下这计划可能就要夭折了?” 但金宰焕却犹豫了下,然后纠结说道。 他对给杨广带路这事没意见,既然都已经决定投靠杨广了,那给他带路,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件大功。 可关键就在於,这事风险也不小啊。 若是成功了还好,成功了大家在百济王宫举行庆功宴。 可若是失败了,失败了这三万大军,搞不好就要有麻烦了。 所以这会,他还真有些不敢应下此事了。 “难道朕还不知,一旦被威德王发现,朕这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吗?” “可不试试,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固然,没成功的话,朕的三万大军会有麻烦。” “但那也只是小麻烦而已,你们百济若是敢伤朕这三万大军一根头髮。” “朕就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让这百济寸草不生。” “可若是成功了,那这一战也就该收尾了,不是吗?”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说道,这话说完,他才忽然眼睛眯起,再次说:“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金將军你这位百济內兵司马,想故意坑害朕这三万儿郎,没有认真开路。” “若是如此的话,金將军应该知道后果。” 杨广说到这时,那身上的帝王威压就好像不要钱一样向外释放,嚇的金宰焕也彭彭的再次磕头,赶紧道:“臣不敢,还请陛下放心,纵然是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啊?” 金宰焕確实不敢这么做。 因为若是杨广说的是真的,他们百济派往高句丽求援的使者已经死了? 这样的情况下,百济肯定要灭亡了。 为了一个肯定会灭亡的国家,而把自己小命搭进去,这事他可不会干。 “起来吧,朕相信你不会如此愚蠢。” 杨广也这才看了金宰焕一眼,等他起身后,才再次问:“那朕方才所说之事,金將军还有异议吗?” “没,没有。” “只要陛下放心,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金宰焕摇头,杨广顿时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三位爱卿,你们谁愿带兵直捣黄龙,为朕先行覆灭了百济中枢?” 杨广话音刚落,就看向了李靖,秦琼,周尚法三人。 这么重要的事,他肯定得派猛將前往。 “陛下,臣愿往。” “陛下,臣也愿意啊。” “还有臣。” 而他的这话一出,李靖,秦琼,周尚法三人也立刻就激动看著杨广,李靖更是对著秦琼和周尚法道:“本將乃行军大总管,你们二人所有行动,都得听本將的。” “所以两位將军,你们还是留在这里保护陛下的好。” 李靖是想揽下这泼天功劳了。 可秦琼和周尚法却齐齐摇头道:“那可不行。” “正因为李將军你是行军大总管,所以你才不能去。” “陛下,此战还是让我们去吧,李將军还得指挥大军呢?” “我。” 听著秦琼和周尚法如此说,李靖顿时就鬱闷了,还想再说几句,但杨广却摆手道:“好了好了,都別爭了,这是去做陷阵之士,又不是去吃席,你们都这么上赶著干甚?” “就叔宝去吧,李卿和周卿,你们带兵做好接应。” “一旦叔宝那边斩首成功,你们就立刻大军全速推进,咱们爭取在最近几日,就灭了这百济国祚。” “不过记住了,那百济威德王,你们可得给朕留著。” “朕没到,谁也別把他杀死了,不然朕要你们好看。” 杨广其实也想去,只不过他这身份,註定是不可能冒险的,故此也只能让人给他留个对手了。 “没问题,陛下您就放心吧,臣保证把那威德王给您留著。” 秦琼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看向李靖和周尚法,得意道:“那两位將军,此战,秦某就当仁不让了?” 秦琼此时心里开心到了极点。 因为杨广把这事交给他,就意味著此次出征,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出彩的就属他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典啊。 当然了,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杨广故意的。 属於皇帝的平衡之道,毕竟李靖这位行军大总管,只要此战结束,那肯定是会一飞冲天的。 而若是这样的话,杨广就得多培养几个能追的上李靖之將领,省的李靖功高盖主了。 这一点,李靖多少也能猜出来,故此听秦琼如此说,也这才笑著道:“那就叔宝你去吧,不过千万要小心,可別栽了跟头。” “就是,你若阴沟里翻船,这可就闹笑话了。” 周尚法也跟著打趣。 “哈哈哈,那肯定不会,各位就放心吧。” 秦琼大笑一声,然后才对杨广询问:“那陛下,臣这就去准备了?” “嗯,去吧。” “记得让士卒换上百济服饰,再带一些百济降卒。” 杨广嗯了声叮嘱,秦琼也说了一句臣明白,就立刻去办了。 只留下金宰焕站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为尷尬。 不过杨广很显然是不会让他就这么尷尬下去的。 仅仅只一会,杨广就又对金宰焕询问:“对了金將军,你们百济和高句丽是邻国,你们可知高句丽那边,最近有何动静?” 杨广虽然没想著现在就和高句丽开战,但却也想多了解一些高句丽的信息。 就连李靖和周尚法,也都看向了金宰焕。 “这个。” “若说特別大的动静,似乎也没有。” “哦对了,臣听闻,高句丽好像正在准备对隋作战,不过具体是真是假,臣也不知。” 金宰焕思索了下,隨后才如同忽然想起一样,对著杨广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 “高句丽要对朕之大隋作战?这是何时的事?你又是听谁说的?” 顿时,杨广脸色变了下,立刻就皱眉追问。 “对啊金將军,这事你是听谁说的?” 李靖和周尚法也震惊。 因为这事若是真的,那就有些棘手了。 毕竟国內如今可是太子在镇守,要是高句丽真要进攻,他们著实有些担心太子能不能顶得住? “此事臣也是听军部一些同僚说的,至於具体是不是真的,臣也不確定。” “不过我们百济军部一直都有情报收录,陛下若是想確定真假,只需等攻占王都后,让人查看军部情报即可。” 金宰焕也犹豫了下,然后说道。 “这样啊。” 杨广眼睛眯了下,隨后才对李靖和周尚法道:“看来此次斩首行动,咱们还真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了?” “既然这样,那就传朕旨意,凡是此次斩首行动中勇猛杀敌者,皆可加官赐爵,赏赐翻倍。” “两位爱卿以为如何??” 第 307章 既然骗不开,那就强攻! 大隋是有完整军功赏罚制度的,但现在杨广如此说,很显然就是要让那三万斩首大军,为了赏赐而疯狂了。 这样的做法,李靖和周尚法也没意见,故此听杨广这么问,他们也立刻就頷首道:“臣等没异议,一切全凭陛下做主便好。” 他们肯定没异议了。 因为身为领军將领,若是能让手下士卒获得更多赏赐,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提升威望的好事。 “嗯,既然没异议,那就这样定了。” “金將军和两位爱卿就先下去吧,朕想清静一会。”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就示意李靖他们离开了。 “诺,陛下。” 李靖和周尚法领命,很快就带著金宰焕走了,只留下新罗公主金德曼,纠结的看了看杨广,发现杨广好像並没有注意她,也只能默默当个小透明,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了。 而杨广,则是负手立于帅帐中,琢磨著高句丽进攻大隋之事若是真的,自己的安儿能不能挡的住? 自己又是否需要提前返回大隋,为儿子遮风挡雨? 这种状態下的杨广,金德曼还是头一次看见。 故此见杨广这样,她也下意识的就在猜测,猜测她那位夫君,大隋的太子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为何能让一向都杀伐果断的皇帝陛下,如此心绪不寧? “嗯?你怎么还没走?” 只是她这边思绪纷飞时,杨广却忽然反应了过来,皱眉盯著她。 “陛下恕罪,非是臣女没走,实乃陛下没让臣女走呀?” 金德曼也赶紧跪在地上解释,说的杨广也一怔,隨后才摆手道:“起来吧,怎么说你也算是朕的儿媳之一,以后见朕不必如此惶恐。” “咱说到底也是一家人。” “是,陛下。” 金德曼应声起身,杨广也这才对她询问:“你觉得高句丽若是当真进攻大隋,朕是否要提前返回国內?” 杨广最纠结的就是这事。 当然了,他纠结此事,也並不是说,他就担心大隋不是高句丽的对手。 就现在的大隋国力,高句丽也只是土鸡瓦狗罢了。 杨广纯粹就是安儿奴的心理作祟,不想让儿子为战事操心。 但金德曼却思索了下,然后才轻声道:“那就要看陛下对太子的信任有多少了?” “陛下若是对太子有信心,觉得他能处理好此事,那便交给太子来处理。” “若是陛下觉得太子还不行,就得返回国內了。” “嗯?” 瞬间,杨广愣了愣,然后才笑道:“是啊,这得看朕对太子有多少信心了。” “既然这样,那朕就不回了。” “继续留在这朝鲜半岛,或许关键时刻,朕还能助太子一臂之力。” 杨广方才是陷入误区了。 又或者说,他就是担心儿子,总觉得儿子还没长大。 但此时听金德曼如此说,却让他觉得应该放权给儿子,让他自行锻链了。 可金德曼却错愕了下,惊讶问:“陛下就如此相信太子?觉得太子能应付的了高句丽?” 金德曼其实是没见过杨广这种皇帝的,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帝王都是无情的。 即便对方是太子,国之储君,帝王也不会完全信任。 可杨广,很显然和別的皇帝不一样啊? “为何不呢?那可是朕的儿子,朕选定的大隋江山继承人。” 杨广一笑,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大概两个时辰后,秦琼,李靖,周尚法,金宰焕四人就又走了进来。 秦琼也立刻就对杨广行礼道:“启稟陛下,斩首行动的三万儿郎已经准备好了。” “换的都是投降咱们那些百济士卒之服饰,臣是否现在就出发?” 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看向杨广。 “嗯,朕的赏赐旨意,都传达到了吗?” 杨广嗯了声询问。 “已经传达到了,儿郎们都很兴奋。” 秦琼一笑,杨广这才頷首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 “记住了,若是当真遇到变故,被那威德王包围了,就先投降他也无妨。” “投降不可耻,保住我大隋儿郎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杨广说的就好像真事一样,但秦琼他们却知道,这只是皇帝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千万不能当真,否则那可就要惹祸上身了。 故此听到这,秦琼也只是笑了下说:“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定然不会有事。” “嗯,如此就出发吧。” 杨广嗯了声,秦琼也这才领命:“诺,陛下。” 这话说完,他就和金宰焕对视了一眼,一起出了帅帐。 刚出帅帐,看见外面早就准备好了,脸上也全是激动神色的三万大军,秦琼顿时就是一声暴喝:“我大隋的儿郎们,此战,乃是陛下赐予我等封妻荫子之莫大恩德。” “在此,本將就不多说什么了。” “本將只有一句话,为了陛下,为了大隋,也为了你们的妻儿。” “我们势必直捣黄龙,杀入百济王宫,生擒百济威德王。” “杀入百济王宫,生擒百济威德王。” “杀入百济王宫,生擒百济威德王。” 秦琼的这话一出,三万大隋士卒齐齐大吼,声音如雷。 听的帅帐里的杨广,李靖,周尚法三人也欣慰笑了笑,秦琼这才满意道:“嗯,如此甚好,如此就出发吧。” 他这话刚刚说完,就已经率先上马,带著金宰焕向军营外面衝去了。 “出发。” 那三万大隋士卒,也立刻跟上。 仅仅只一会,大军就浩浩荡荡一路向北,朝著百济王都赶去了。 不得不说,有金宰焕这位百济军方的二號大佬带路,还真没什么人敢阻拦。 秦琼他们所过之城池,有些守將为了討好金宰焕这位內兵司马,居然老远的就大开城门,恭敬的让秦琼带著大军通过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原本需要三日才能抵达的百济王都,秦琼他们只用了两日半,就已经抵达了。 只是抵达王都后,他们却没有之前那般好运了。 因为看著秦琼所带领的三万大军,百济王都的守城將领崔正德顿时就脸色变了,隨后立刻便让人关闭城门,大声质问道:“来將何人?安敢带大军进入王都?” 崔正德今年四十一岁,个子不是很高,人也很瘦,长相还有些其貌不扬,但却是一位非常谨慎的百济將领。 可也正因为谨慎,他才担心啊。 因为秦琼所带领的三万大军,已经超出他们百济王都的防守力量了。 故此他还真不敢放他们入城。 “嗯?” 但秦琼听到这,却眉头皱了下,然后就看向了身边的金宰焕。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难道连本將都不认识了吗?” 金宰焕也顿时就是一声怒斥,骑马立於大军之前。 “啊?原来是金將军啊?” “只是金將军,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支大军,是从哪来的?” 崔正德愣了下,这才疑惑询问。 对於金宰焕这位军方大佬,他肯定是认识的。 可就算认识,他也不敢轻易让这支大军进城。 谁让这支大军人数太多呢? “从哪来的这是军部机密,本將用的著向你解释吗?” “速速打开城门,否则耽搁了大事,本將要你好看。” 金宰焕也冷哼一声说道,他虽然不知此法能否成功,但却也必须强势到底。 因为只有態度强势,才有可能让这些守城將士畏惧。 只可惜,他这次很显然要失望了。 听他这么说,崔正德却还是纠结道:“可是金將军,您这大军人数实在太多了。” “要不您先稍等一会,待末將去稟报王上?” “你。” 瞬间,金宰焕脸色一沉,还想再说点甚,但他边上的秦琼却摆手道:“算了,既然骗不开,那就强攻。” “弓箭手准备,放箭。” 秦琼话刚说完,他身后的弓箭手就已经嗖嗖嗖的,漫天箭雨朝著城墙上的百济守军射了过去。 噗噗噗。 啊啊啊。 顿时就有不少守军死在了箭雨下,崔正德也这才失声大吼:“不好,內兵司马金宰焕通敌。” “快,快派人通知王上。” 崔正德此时都要疯了,那些跟他一起的守城士卒也面面相覷。 但秦琼却只是冷笑:“现在才想著稟报,你们不觉得晚了吗?” 噗。 话音刚落,秦琼手里的双鐧,就已经被他掷了一根出去,穿透了崔正德的胸口。 而他自己,也立刻挥舞著另外一根钢鐧,大声炸喝:“儿郎们,百济王都就在眼前,我等加官进爵之机会就在眼前。” “隨本將攻破此城,踏平它,杀啊!!!” (开启走亲戚模式,看网上说女婿到了丈人家怎么著怎么著,嗯,那都是新女婿,像咱这种十年老油条,到了就坐床上码字,除了吃饭露面,其他时间都在床上取暖,哈哈哈。) 第308章秦琼:何人敢来与我一战? 嘭。 秦琼的话音刚落,他就率先一脚重重踩在马头之上,身体借力向著百济王都的城楼跃去。 “杀。” 而他身后跟著的三万大军,也在收到他的命令后,一个个的大声咆哮。 有人鏗的一下,將早就准备好的攻城鉤索甩出,掛向城楼的建筑。 也有人迅速靠近城墙,以血肉之躯开始搭建人梯,更有甚者,立刻便就地取材,寻找合適的树木砍伐,著手製作攻城槌。 甚至就连金宰焕也拔出手中长刀,藉助那些大隋士卒搭建好的人梯,赶紧向著城楼衝去。 但城楼上的百济守军这会却慌了,尤其是在秦琼一鐧轰杀了他们的守城將领崔正德后,这些守军一时都有些不知要怎么办了?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其中一名偏將便大声道:“快,快放箭阻止他们,立刻派人前往王宫,通知王上。” “是,將军。” 两名百济守军领命,顿时就想离开了。 噗。 啊。 只是他们才一转身,刚才率先动手的秦琼,就已经凭藉自身强大的武艺,衝到了城楼之上。 刚刚上来,秦琼手里的钢鐧就嘭的一下砸在一名守军脑袋上,把那守军给砸了个脑袋开花。 “我乃大隋右翊卫大將军,秦琼秦叔宝是也,何人敢来与我一战?” 一鐧砸碎一名百济守军脑袋,秦琼这才凶神恶煞吼道。 不过他这样做,可並非是为了显示他的勇猛。 他只是想吸引这些百济守军注意,好给下方攻城的大隋儿郎们爭取时间而已。 毕竟指著他自己,想杀光这城楼上的守军,那根本就不可能。 “秦琼?快,快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而城楼上的那名百济偏將,一听秦琼的身份,也顿时咆哮了起来,隨后就已经手里兵刃,朝秦琼疯狂招呼了。 “杀。” 其他那些百济守军也紧隨其后。 “哈哈哈,尔等土鸡瓦狗罢了,看本將杀尔等一个片甲不留。” 秦琼大笑一声,嘭的一下手里钢鐧砸飞一名守军,身体就冲向了其他人。 嘭嘭嘭。 噗噗噗。 而那些百济守军,也在秦琼近身的下一刻,就不断出现死伤。 有人被一鐧毙命,有人则是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就连那名百济偏將,也身上中了秦琼一鐧,胳膊如同断了一样,完全提不起来。 但就算这,他还是立刻对著其他守军大声命令:“快,快放箭,放箭阻止隋军攻城。” 此时的他,已经发现隋军正在伐树製作攻城槌了,也看到不少隋军士卒登上了城楼。 甚至他都有些后悔,方才就不该让人围杀秦琼。 可战场上的事,后悔又有何用? 再说了,即便他不派人围杀秦琼,秦琼也不会放过他们。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让人赶紧阻止大隋士卒攻城了,因为这些士卒,才是决定这城门能否守住的关键。 至於秦琼? 秦琼纵然再勇猛,若是大隋士卒迟迟不来支援,他也只能退走。 可秦琼又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的话音刚落,秦琼就已经一鐧朝著城楼上的弓箭手砸了过去,身体也瞬间前冲,嘭嘭嘭的又开始了他的杀戮模式。 甚至不只秦琼,就连此时已经趁机登上城楼的金宰焕,也对著几名和他一起上来的大隋士卒命令:“快,快去打开城门,引大军入城,我来掩护你们。” 金宰焕说完就朝那名偏將杀了过去,跟他一起上来的大隋士卒们,也立刻领命,快速向著城內城门衝去。 “拦住他们。” 而那名偏將则是慌张吼著,吼完就打算阻拦大隋士卒了。 噗。 啊。 只可惜他还没靠近那些士卒,金宰焕的一刀就已经劈在了他的身上,金宰焕也顿时大声道:“今日百济王都必破无疑,凡是投降隋军者,本將可保其不死。” “对,投降者免死。” 秦琼也跟著大吼说道,说的那些百济守军都一阵迟疑。 可也就是这迟疑的间隙,就又有著更多的大隋士卒登上了城楼,与此同时,下方用来撞门的攻城槌也已经粗製好了。 “一二三,撞。” 那些大隋士卒们,更是已经抬著临时製作的攻城槌,向著城门撞了过来。 “不许投降,谁敢投降杀无赦。” 那名百济偏將脸色大变,愤怒吼著。 噗。 然而他的话才说出,秦琼却已经一鐧抡了过来,瞬间抡碎他的脑袋,大声道:“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金宰焕以及城楼上的其他大隋士卒也跟著咆哮,嚇的那些早就心生畏惧的百济守军,也这才赶紧跪在地上,大声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还请將军不要杀我们。” “对对,投降,我们投降。”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仅仅只一会,刚才还在抵抗的百济守军,就已经悉数投降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主將和偏將都已经被秦琼给杀了呢? 將领都死了,他们这些小卒子不投降,还能怎么办? “好,现在立刻打开城门,本將保你们不死。” 秦琼也这才满意说道。 嘭。 咣当。 只是他这话才说出,下方的城门,就已经在先前下去开门的士卒,还有外面攻城士卒的双重配合下,被打开了。 秦琼也立刻就对外面的大军命令:“隨本將杀向王都,生擒威德王。” “杀向王都,生擒威德王。” 秦琼的这话一出,三万隋军顿时就如洪水猛兽般冲入了百济王城,秦琼和金宰焕也对视一眼,赶紧带著他们向王都赶去。 就连那些方才已经投降的百济守军,这会也跟著一起。 当然他们如此,可並非说他们就是忠心。 刚刚才投降大隋,他们哪来的忠心可言? 他们只是担心回头落单了,被威德王给处死而已。 既然这样,还不如跟著隋军,至少隋军没事,他们的性命也能有保障。 而这样的一幕,自然也惊的百济王都那些百姓们瑟瑟发抖,压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秦琼他们还穿著百济士卒服饰,这就更让王都的百姓懵逼了? 当然就算懵逼,他们也不会管这事。 因为秦琼带军进城后,立刻就向王都冲了过去,连搭理他们这些百姓都没搭理。 人家都没为难他们,他们又何必找死的凑上去呢? ...... 与此同时,百济王宫,百济威德王此时还正和朝臣们商量著军国大事。 只是一想到內兵司马金宰焕,前往南部地区与隋军议和,也有几日时间了,威德王这才对著朝中的臣子们询问:“你们觉得,內兵司马此次与隋军议和,能否为咱们爭取到时间?” 说实话,他就没指著这次议和,能让隋军当真上当。 毕竟隋军將领,以及大隋皇帝也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连他们的意图都看不出来呢? 他只是希望李靖做不了主,暂缓战事,派人將议和之事通知远在倭夷的杨广就行了。 这样一来,他们百济也就有了喘息之机。 “报,王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只是他这边还等著朝臣们回答时,他的勤政殿外面,却是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然后威德王就看见一名王都的守军,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刚进来,那守军就大声道:“启稟王上,內兵司马金宰焕通敌卖国,为隋军开路。” “如今隋军已经抵达王都城下,正在著手攻城。” 那名守军说到这时,眼神里的恐惧连藏都藏不住了。 以至於威德王听到这,也脸色一变,差点就没一口鲜血喷出的失声问:“什么?你说什么?你再给本王说一遍?隋军到哪了?” 威德王这会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內兵司马通敌了?而且还给隋军带路了? 这怎么可能? “这。” 那些站在大殿上的朝臣们也面面相覷,一个个心思电转。 “金,金宰焕通敌。” “隋军,隋军打来了,正在攻城。” 那名守军也这才再次小声说道。 噗。 瞬间,威德王那本来就在强忍的鲜血,终於再也忍不住了,一道血箭喷出,身体瘫在王座之上…… 第309章你大可动一下试试? “王上,王上?” “快,快传御医。” 勤政殿的百济朝臣们,看见威德王吐血,也顿时就急了的赶紧冲了上去,殿外的禁军更是慌慌张张就想去传御医了。 “不,不用了,本王无碍。” 但威德王却强忍著心里的愤怒摆手,隨后才目光再次看向那名前来通风报信的守军,询问:“如今情形如何了?那些隋军大概有多少人,可曾攻破王都?” 问出这话时,威德王都已经在心中祈祷,祈祷隋军只是小股兵马,还没攻破王都。 否则,他这百济国主可就算是真的做到头了。 “回,回王上,隋军大概有三万人。” “至於是否攻破王都,小人来的时候还未曾,不过守城的將军崔正德已经被隋军將领杀了。” 那名百济守军也这才赶紧再次回道。 但威德王听到这,却差点又没再次喷血的脸色惨白道:“多少?三万?怎么会这么多?他们怎么会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威德王很显然还没从这三万隋军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可他身边的朝臣们却已经慌张问:“王上,这,这可如何是好?” “就是啊王上,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这也就是此时,这些朝臣们都在王宫,在威德王的地盘上,不然他们可能都要派人去跟隋军接触了。 因为这三万大军直抵王都,根本就不是他们王都的防守力量所能抵挡的啊? 甚至別说抵挡了,他们能不能等到王都的防守力量聚齐,这都已经是问题了。 毕竟,他们王都的守军,也不是都在一处的,想要聚集也需要时间。 “慌什么?这不是还没有打进来吗?” “来人,立刻持本王虎符,调集王都所有守军抵挡。” “同时再传令其他城池守军,让他们速速勤王。” 可威德王却瞪了那些朝臣一眼,立刻就对殿外的禁军说道。 他这是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快,快包围这里。” “杀,杀啊。”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他的王宫外面,就是一道道喊杀声响了起来。 隨后,威德王就看见一名宿卫王宫的禁军跑了进来,大声稟报导:“启稟王上,大隋军队在內兵司马金宰焕的配合下,包围了王宫,让王上出宫投降。” “什么?王宫都被包围了?” 顿时,威德王惊的一下子从王座上站了起来,面色惨白如纸。 那些朝臣们也一个个身体发抖,心里恐惧。 “是的王上,隋军主將放话说,若是王上主动投降,还能免去生灵涂炭。” “否则,若是等他们打进来了,这王宫里的所有人,悉数处死,一个不留。” 那名禁军点头,说到这的时候,他也害怕。 “娘的,这些隋军太狡猾了。” 但威德王听到这,却是气的破口大骂,甚至就连百济朝臣们也面露苦色,暗嘆这些中原人怎么如此诡计多端? 因为他们这一招,分明就是在离间,离间威德王和王宫禁军啊? 毕竟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威德王想死守,若是禁军为了求生,放隋军进来,他们也只能等死。 当然就算这,他们也没办法。 谁让现在主动权掌握在隋军手上呢? 一想到这,这些百济朝臣们,也这才对著威德王建议:“王上,要不就打开宫门投降吧?王宫被围,您的王令也传不出去了。” “就是啊王上,这现在抵抗也没意义了。” 其他的朝臣也跟著附和,他们倒是挺想如此的。 因为这样一来,或许他们就能免於一死了。 “哎,就这样吧,时也命也。” “这些都是本王的命。” 百济威德王也嘆息一声,然后目光看向那名禁军,无奈说:“去传令吧,让禁军放弃抵抗,大开宫门,本王这就出宫相迎。” 其实如果可以,威德王是真不想这样。 但隋军的这一招,让他连凝聚人心都没机会了。 故此,他也只能投降了。 “是,王上。” 那名禁军领命,立刻就去传令了。 “走吧,各位,隨本王一起迎接大隋军队。” 威德王也在禁军走了后,对著殿內朝臣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艰难起身,向著王宫宫门赶去了。 “是,王上。” 那些百济朝臣们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而这会的王宫之外,秦琼也正带著大军,在等著威德王出门投降。 只是他等著,他边上的金宰焕却疑惑问:“秦將军,为何不直接让人杀进去?” “凭咱们手上的三万兵马,是完全可以轻易杀进去的啊?” 金宰焕此时还真有点不明白秦琼这是在搞什么鬼了? 明明可以杀进去,为何要让他们自己投降? “你不懂,但凡战事,必有死伤。” “我大隋儿郎,可以为了大隋悍不畏死。” “但本將却不能让他们做无畏的牺牲。” “再说了,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们这位百济国主,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但秦琼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淡漠说道。 “这,说的也是,那就再等等吧。” 金宰焕愣了下,然后才和秦琼一起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听见王宫里有禁军大吼:“王上有令,所有禁军投降,大开宫门。” “王上有令,所有禁军投降,大开宫门。” 那禁军的声音很大,隱隱还有些兴奋。 听的秦琼也脸上露出笑容,金宰焕更是不可思议看著秦琼,只觉得这位大隋將领,比他要厉害不少。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伴隨著百济王宫禁军的放弃抵抗,王宫的大门也打开了。 大门刚一打开,秦琼就看见百济国主威德王,带著一眾朝臣走了出来。 才出来,威德王便行礼道:“下臣百济国主扶余昌,见过上国將军。” “我等见过上国將军。” 其他那些百济朝臣也跟著一起行礼,看的秦琼也微微頷首,然后才目光落在威德王身上,挑眉问:“百济国主,你可知罪?” 秦琼此时,压根就没把这位百济国主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看来,国都灭了,这样的国主,也该到头了。 “回上国將军,臣不知。” 但威德王却是心里一怒,然后看向秦琼摇头。 说实话,这也就是秦琼卑鄙无耻,离间了他和禁军,同时,他的王令也確实发不出去了。 不然他还真不会这么轻易投降。 可秦琼听他如此说,却只是冷冷一笑道:“不知?既然不知,本將便提醒一下你。” “我大隋皇帝之旨意,你应该收到了吧?” “既然收到了,缘何要抗旨?” 秦琼就这么淡漠看著威德王,都有些不明白这傢伙到底怎么想的了? 別人反抗,那是有实力反抗。 可咱没有实力也跟著一起反抗,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本王……” 威德王也这才迟疑了下,正准备给自己找个藉口,但秦琼却摆手道:“行了行了,本將没空听你在这编瞎话。” “你还是立刻放开所有关卡,准备恭迎我大隋皇帝陛下御驾吧。” 秦琼方才也就那么一问而已,至於说原因? 那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只需带兵打仗就行了。 “大,大隋皇帝御驾?” “皇帝陛下也来百济了?” 可威德王听到这却懵了,震惊看著秦琼。 那些百济朝臣也是。 “不然呢?不然你们这位內兵司马如何会投降?” 秦琼戏謔一笑,然后才笑容收敛,瞪了威德王一眼道:“还不下令?” “是是,下臣这就下令,这就下令。” 威德王心里一紧,这才赶紧对著身边禁军吩咐:“来人,传令下去,我百济上下悉数投降,各城池务必做好恭迎大隋皇帝御驾之准备。” “是,王上。” 他身边禁军领命,立刻就去传达了。 威德王也这才对著秦琼道:“上国將军,还请先入王宫,也好让下臣设宴款待。” “不用了,陛下都未先入,本將身为臣子,又岂能先入?” 但秦琼却摆手,隨后立刻就命令道:“来人,传本將军令,大军分出一万人驻守百济王都城门。” “一万人安抚城中百姓,一万人就地驻扎,静等陛下到来。” “是,將军。” 秦琼的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传令兵立刻就去传令了。 “这。” “敢问上国將军,那下臣?” 可威德王听到这,却神色纠结了下,然后才小声问道。 他问的是他怎么办? “你怎么了?” 但秦琼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淡漠道:“本將都在这等著,你难道不想等?” “若是不想,你大可动一下试试??” 第310章朕乃大隋之主,稀罕你那些破烂? 秦琼感觉他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劲的? 国都灭了,还摆啥国主架子呢? 老老实实在这和本將一起等著陛下御驾,不就完了吗? 怎么还这么放不下身段呢? 甚至就连百济的那些臣子们,此时也都幽怨看著威德王,心里很想说一句,王上啊,您可別再装了,咱百济都亡了? 当然这样的话,他们肯定是不好明说的,故此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站著。 “是是,下臣在这等著,下臣保证不动。” 威德王也这才尷尬一笑,和秦琼他们在百济王宫前等了起来。 一日,三日,五日...... 直到第六日中午,威德王觉得若是再这么等下去,他这身体可能就要承受不住了,被秦琼安排驻守百济王都的大隋士卒里,却有人跑了过来,激动对著秦琼行礼:“启稟將军,陛下和大总管他们来了。” “已经距离王都不到十里了。” “哦?陛下来了?” “快,快隨本將出城迎接。” 秦琼也顿时脸上一喜,说著就翻身上马,带著威德王以及百济朝臣们,一起赶往城外了。 刚赶到城外,他们就看见不远处烟尘滚滚,杨广和李靖,周尚法三人,带著剩下的大隋铁骑浩浩荡荡冲了过来。 “末將秦琼,恭迎陛下御驾。” 看到这,秦琼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我等恭迎陛下御驾。” 其他那些大隋士卒,以及百济国主,还有百济朝臣们也都赶紧跪下。 “哈哈哈,叔宝免礼,我大隋儿郎们免礼。” “此战能如此顺利结束,你们功不可没。” 杨广大笑一声,很快就策马到了秦琼他们面前。 就连李靖,周尚法也都羡慕看著秦琼。 “一切都是陛下运筹帷幄,臣等也只是尽了些许微末之功罢了。” 秦琼谦虚笑笑,但杨广却摆手道:“哎哎,叔宝此言差矣。” “这战阵之事,凡有功劳,那也都是士卒悍不畏死居多,跟朕有何关係?” “好了,不说这事了。” “那百济威德王何在,让朕瞧瞧,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敢违背朕之旨意?” 杨广说到这时,目光已经看向了那些穿著百济服饰的朝臣,还有威德王本人。 那些百济朝臣倒是还好,但威德王却面色一变,立刻就慌张告罪:“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並非要违背陛下之旨意,並非啊。” 威德王此时都后悔死了。 他若是早知道杨广御驾就在朝鲜半岛,他就不让金宰焕去做那假意议和之事了。 若是没有此事,他的百济或许还能多存在一些时日。 但现在,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吗? “哦?不是要违背朕之旨意?” “既然不是,那你派人前往高句丽,难道是想为朕刺杀高句丽王?” 但杨广却戏謔一笑,然后才声音陡然一冷说:“如你这般两面三刀之人,按理说,朕该让人一刀砍了。” “但朕念在你也算一国之主,就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来吧,咱俩决斗。” “你若是能胜过朕,朕便放你一条生路。” “若是不能,那朕也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让你在决斗中死去。” “如何?” 杨广纯粹就是手痒了。 因为自从来了朝鲜半岛,李靖那廝就没让他杀过一个人,他心里不得劲啊。 “决,决斗?” 可威德王听到这却懵了,然后才纠结看著杨广说:“陛下,臣,臣不通武艺啊?” “啥?你不通武艺?” 杨广也愣了下,隨后才有些鬱闷道:“你怎么能不通武艺呢?你一个国主,好歹也得懂点吧?” “你这不通武艺,那朕岂不是在这朝鲜半岛一个人都没杀?” 杨广被气坏了,气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可秦琼,李靖他们却强忍笑意,然后秦琼才坏笑道:“启稟陛下,陛下若是想杀,这些人都可以杀。” “啊对对对,陛下想杀,儘管杀就是了。” 李靖和周尚法也跟著頷首。 他们虽然不知这些百济旧臣,杨广到底要如何处置? 但却也清楚,百济威德王肯定是要处死的。 不然的话,还能留著这傢伙復国不成? 所以这会,他们这话,就等於是故意让杨广杀了威德王。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杨广肯定也明白这意思,故此只是嗯了声,目光就落在了威德王身上,淡漠道:“就你吧。” “你既然是百济国主,那就由你来满足一下朕之心愿。” “让朕挽救一下朕的名声,可好?” “陛下,还请陛下饶命啊。” “陛下,臣那王宫之中,还有不少美人,无数財宝。” “臣愿意都献给陛下,还请陛下饶命啊。” 但威德王却顿时就失声哀嚎了起来,他还真没想到,杨广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杀他? 要是早知会如此的话,他寧愿抵抗到底。 可现在说这些却也已经晚了,故此,他也只能求饶了。 “美人?財宝?” “朕乃大隋之主,稀罕你那些破烂?”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噗,话音刚落,他手里的龙纹刀,就已经划过了威德王的脖子。 然后眾人就看见,那刚才还活著的威德王,已经眼睛瞪大,身体缓缓倒在地上了。 “呼。” “总算杀了一个人,朕此战也算参与了,对吧?” 杨广也这才呼了一口气,看向李靖他们询问。 “嗯嗯,那肯定的。” “陛下亲斩百济国主,这可比臣等杀那些將士之功劳,要大多了。” 李靖他们也微微一笑,说的杨广都没好气道:“就你们会拍马屁。” “行了,此战到此就算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这百济的治理。” “百济的治理,还是和倭夷一样,设置郡县,派遣藩王。” “不过在此之前,朕还需设立一临时朝廷代管。” 杨广说到这时,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下,然后才对金宰焕道:“金宰焕听封。” “臣在。” 金宰焕一喜,立刻就站了出来。 杨广也这才淡漠道:“金宰焕覆灭百济有功,朕封你为百济內相,总揽百济所有政务。” “至於军务。” “军务就由周尚法接管,擢升周尚法为朝鲜半岛大都督,节制百济,新罗,以及麾下所有兵马。” “臣等谢陛下恩典。” 杨广的这话一出,金宰焕和周尚法立刻行礼,杨广这才頷首道:“嗯,如此就先这样吧。” “另外,周卿你记得把百济王室所有人悉数处死。” “同时给朕找到百济军部关於高句丽之情报,这件事要快。” “是,陛下。” 周尚法领命,杨广这才和李靖他们,在秦琼以及那些百济朝臣的陪同下,一起进入百济王都,去了威德王的王宫。 到了王宫,看了一眼此时早就收到消息,全部瑟瑟发抖跪在王宫里的那些威德王之子女,妃嬪。 杨广也只是隨意扫了一眼,然后就目光落在一名看年龄大概也就十八九岁,面容白皙,身材婀娜,应该算是所有女眷中,长相最好的少女身上,淡漠问:“你,叫甚名字?” 被杨广如此问,那少女顿时就心里恐惧道:“回陛下,臣女名叫扶余采儿。” “扶余采儿?” 杨广愣了下,然后才挑眉问:“这么说来,你是威德王的女儿了?” 其实他方才,也就是觉得这少女有些合眼缘,想划拉回去给他儿子杨安做个妃嬪而已。 压根就没想到,这少女居然还是威德王的女儿? 这下倒是让杨广为难了。 毕竟威德王的子女,他可是要处死的。 “不是的陛下,善花公主虽然是皇室成员,但却並非威德王之女儿。” “她乃百济前任国主的女儿,只是因为当年威德王发动政变夺权时,她年龄尚小,威德王为了保全名声,才留了其一命。” “其实她和威德王是有杀父之仇的。” 只是扶余采儿还没回答,杨广身边,新罗公主金德曼却忽然解释说道。 “哦?还有这茬事呢?” “如此说来,朕也算为她报仇了?” 杨广也这才哦了声,然后再次看向百济善花公主扶余采儿,玩味问:“小丫头,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大恩无以言报,唯有以身相许。” “既然朕为你报了父仇,你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朕?” “前往大隋,服侍朕的儿子??” 第311章那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被杨广如此问,百济善花公主扶余采儿愣了愣,压根就没想到,这位大隋皇帝陛下居然会提出如此要求?让她服侍大隋皇子? 可李靖,周尚法,新罗公主金德曼,还有杨广的那些亲兵们,此时却早就已经没眼看了。 李靖更是下意识就別过头去,以手抚额,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甚至这也就杨广是皇帝,他是臣子,他不好多说什么? 不然李靖都想问问杨广,问问他,陛下咱们出门到底是干啥来了? 咱究竟是出来打仗,还是给太子选妃的? 您怎么逮著个好看的,就往太子后宫划拉啊? 但杨广却好像察觉到了眾人之异常一样,立刻就目光看向李靖,眯眼问:“李卿,你这是咋了?捂著脑袋干甚?” “呵呵,没事没事,臣就是忽然有些头晕,头晕而已。” 李靖也嚇了一跳的赶紧解释,看的杨广这才满意頷首道:“嗯,原来只是头晕啊?朕还以为你对朕给太子带些土特產有意见呢?” “土,土特產?” 顿时,李靖他们面面相覷看著杨广,杨广也当即反问:“难道不是吗?还是活著的土特產。” 这话说完,杨广才再次看向扶余采儿,淡漠问:“小丫头,你还没回答朕之问题呢?” “是愿意,还是不愿?” “回陛下,臣女愿意,臣女谢陛下恩典。” 扶余采儿也赶紧行礼回道。 此时的她,哪还有选择的余地? 答应了就能活命,不答应就只能没命,这么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嗯,很好。” “既然愿意,以后你就跟著金德曼吧。” “待朕回返大隋之时,会带你们去见朕之儿子的。” 杨广满意嗯了声,然后就对身边亲兵吩咐:“其余人,你们自己看著办。” “不过威德王之子女妃嬪,最后都要处死,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有数。” 那些亲兵们脸上一喜,杨广这才看了李靖和秦琼一眼,带他们去了威德王的宫殿。 而他的那些亲兵们,也很快就抱著王宫里的眾多女子,去找地方撒欢了,只剩下金德曼和扶余采儿对视一眼,立刻追著杨广步伐去了宫殿。 虽然心里有些悲凉,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这就是国破家亡的命运,甚至就连那些百济朝臣们,也都不敢多言。 不但不敢,此时的他们,居然还都有些庆幸。 因为杨广已经算是仁慈了,只处置了威德王之子女妃嬪,並没有要他们这些人的命。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杨广故意的。 他要留著这些百济朝臣迷惑高句丽,甚至基於此种考虑,杨广刚一抵达威德王的宫殿,就对李靖和秦琼询问:“两位爱卿,朕若想让百济被灭之消息不至於走漏,两位爱卿可有法子?” 一般来说,杨广的这个愿望很难实现。 因为无论哪一国,都会有一些別国的探子,百济和新罗也不例外。 但却也並不是说,这些探子就当真没法应付。 故此听杨广这样问,李靖和秦琼也如同明白了杨广心意般,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只能封锁国境线了。” 李靖也立刻就对杨广请示:“那陛下,臣现在就让周尚法安排兵力,封锁百济,新罗两国与高句丽之国境线?” 虽说这样的法子,其实也並非长久之计,时间长了,肯定也会有紕漏,但至少眼下,这却是最好的法子。 这一点,杨广肯定也清楚,所以听李靖这样说,他也这才頷首道:“嗯,那就封锁吧。” “告诉周尚法,封锁之后,任何人都不许从百济,新罗前往高句丽。” “同时,把海岸线也封锁了,朕要给那高句丽王来个出其不意。” “诺,陛下。” “那臣现在就去安排?” 李靖领命,转身就想离开。 但杨广却只一笑道:“不著急,咱们今日才灭了百济,消息走漏也需要时间,况且周卿一会就来了。” “等他来了,告诉他就是。” “嗯,这样也行。” 李靖点头,又和杨广聊了会,周尚法就已经带著不少百济军部搜集的高句丽之情报,过来了。 刚过来,周尚法就对杨广稟报说:“启稟陛下,臣已经让人查过了,那高句丽王,確实准备对咱大隋用兵。” “根据百济这边的情报,高句丽王应该是发动了十五万大军,由王世充为主帅,渊太祚为副帅,打算进攻大隋了。” 周尚法说到这时,神色非常纠结。 就连李靖和秦琼也一脸诧异,然后才问:“任用王世充为主帅?那高句丽王怕是想死了吧?” 毕竟他们可是知晓王世充细作身份的。 “哎哎,三位爱卿莫要大意。” “王世充虽是咱们的人,但渊太祚却是高句丽有数的猛將。” “故此这一战,咱还是要小心应付的。” 但杨广却摆手,说完才又对三人询问:“对於此战,三位爱卿有何良策?” “这个。” “臣觉得还是让兵部之人,將国內的情况,尤其是太子的打算详细打探清楚再说吧?” “否则万一太子那边有甚计划,咱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太子的计划衝突了,那可就不好了?” 李靖他们迟疑了下,然后李靖才请示问道。 “啊对对对,臣等也觉得,最好还是先搞清楚太子的打算再说。” 周尚法和秦琼也赞同,杨广这才頷首道:“嗯,那就先这样吧。” “李卿你立刻让人传令给兵部,让他们將国內所有消息,都给朕一五一十报过来。” “至於周卿,你便火速带人封锁百济和新罗两国之国境线,莫要让高句丽探子將消息传递出去了。” “是,臣等遵旨。” 李靖和周尚法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杨广也这才叮嘱了下秦琼,让他宿卫王宫,然后又吩咐金德曼,照顾著点善花公主。 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他就在亲兵的带领下,去威德王的寢宫休息了。 只是他这边休息时,高句丽,平壤城王宫,高句丽王此时却还在忙。 尤其是听著手下禁军稟报的,关於东部大臣渊太祚的儿子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这事,高句丽王眉头紧皱。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对那名禁军询问:“你確定,这消息只是民间传闻,並非有人在挑拨离间?” 说实话,高句丽王前几日听到这消息时,他还以为有人想挑拨离间,破坏他对渊太祚的信任? 但现在,听著禁军细查后的稟报,却让他有些不確定了。 “回王上,据小人暗中查探,应该就是民间传闻,並未发现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名禁军也赶紧回道。 “这样啊,本王知道了。” “你去给本王传丞相王世充进宫,就说本王有事与他商议。” 高句丽王也这才頷首,对那禁军吩咐道。 “是,王上。” 禁军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怎么回事?缘何莫名会有如此传闻?” “渊太祚的儿子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他若有帝王之姿,那本王又算什么?” 高句丽王也在禁军走了后,这才眼睛眯起思索。 与此同时,平壤城王世充的府邸,王世充这会,还正在享受倭夷圣德太子妃的跪式捶腿服务。 不得不说,这倭夷圣德太子妃的耐力还真不错,跪在地上整整一上午,居然都没有丝毫不適? 这让王世充都在怀疑,怀疑这娘们以前在倭夷,是不是跪多了? 不然怎会如此与眾不同? 当然就算这,王世充还是很快就看了圣德太子妃一眼,示意她停下,然后才对外面的下人吩咐:“去,给本官请长孙郎君过来。” “是,大人。” 那下人应声,大概一盏茶后,长孙无忌就已经来了。 刚到,长孙无忌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圣德太子妃,隨后才对王世充询问:“王丞相找某来,不知有何事?” “呵呵,长孙大人难道猜不到吗?” “您最近一直都在平壤城散播谣言,现在关於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了。” “如此情况下,高句丽王肯定会召王某入宫。” “王某是想问问长孙大人,我这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王世充也笑了一下说道。 他现在就是配合长孙无忌三人的,自然得问问他们的意思。 “怎么办?” 但长孙无忌却眉毛一挑,然后就意味深长问:“那就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王某想要什么?” 王世充愣了下,隨后才疑惑问:“何意?不知长孙大人这话是何意??” 第 312章初生牛犊不怕虎! 王世充都让长孙无忌这话给问懵了,也完全不明白,长孙无忌这位太子殿下派过来的老阴比,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他看来,他自己也就是个配合別人行动的小角色,难道小角色还有选择的权力了? “这还能是何意,肯定是想给王丞相一场泼天富贵了?” 但长孙无忌却戏謔笑笑,然后就解释道:“王丞相若是只想完成任务,那就等高句丽王召见时,顺水推舟,让高句丽王对渊太祚起疑心。” “可若是王丞相想名垂青史,在这覆灭高句丽的丰功伟绩上留下自己之姓名,那就得劝高句丽王以国事为重,三思而后行了。” 长孙无忌是清楚王世充在此次行动中的定位的。 不管这傢伙在高句丽如何身居要职,但在此次事件中,他也只是个小人物而已,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他们提供庇护。 但关键就在於,他们此次行动风险极大,而且他还想为杨安一举覆灭了高句丽。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需要王世充这位高句丽丞相,干更多的活了。 可你想让人多干活,总得给人好处吧? 所以长孙无忌此时,就等於是在给王世充好处,为他指点一条能获得巨大利益之出路。 “名垂青史,让王某在覆灭高句丽的丰功伟绩上留下姓名?” 王世充也愣了下,隨后才好像明白了一样,恍然大悟问:“长孙大人的意思是,让王某继续装忠臣,诱导高句丽王把处置渊太祚的任务交给我?” “又或者说,长孙大人是想让高句丽王授予我密旨,让我在大军攻隋之时,视情况决定渊太祚之生死?” 儘管长孙无忌从始至终都没说这话,但王世充觉得,长孙无忌这老阴比,应该就是这意思。 否则,就他这小小的细作身份,也不可能在覆灭高句丽这么大的事上分到好处啊? 当然了,若是他和渊太祚联手,带著十五万大军反攻高句丽,那就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他王世充,肯定能捞一个名垂青史的功劳,甚至更大。 “聪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孙无忌頷首,这话说完,才再次道:“覆灭高句丽,这定然是一场旷世大战。” “届时肯定名將辈出,能者如云。” “咱们四人想在这么大的盛事中占据一份功劳,那得需要通力合作啊?” “王丞相你觉得呢?” “哈哈哈,那肯定的,能名垂青史,谁愿默默无闻?” 王世充也大笑一声,然后才担心问:“可王某若是劝说高句丽王打消顾虑,万一太子的计划,真的因此而失败了怎么办?” “若是那样的话,咱们岂不弄巧成拙了?” 这是王世充此时最大的担心,毕竟算计人这种事,稍微一点紕漏,结果或许就不是他们预计的那样了? 但长孙无忌听他如此说,却冷笑道:“那怎么可能?” “有我和张公瑾,裴宣机三人一起出手,这事只能按照咱们设计好的结局发展。” “除非那高句丽王忽然暴毙了,否则他这亡国之君当定了,王丞相你就放心好了。” 长孙无忌对他们三人的本事,还是有信心的,听的王世充也一愣,然后才笑道:“那行,那王某就按长孙大人所言行事。” “不知长孙大人还有其他要叮嘱的吗?若是有,就一併说来。” “呵呵,其他的也没甚了。” “再有就是,如果王丞相方便的话,回头把裴宣机和张公瑾接回来,某要和他们商量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嗯嗯,这个没问题。” “我一会就让人將张公瑾带回来,至於裴宣机,待到高句丽王召我入宫时,我来想办法。” 王世充頷首,两人还正聊著呢,他府里的下人却忽然走了过来,稟报说:“大人,王宫的禁军来了,说是王上请您进宫。” “哦?” 王世充挑眉,和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淡漠道:“知道了,你去回復来人,就说本官一会便到。” “是,大人。” 那下人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王世充也这才对著长孙无忌说:“看来我猜的没错,高句丽王果真让人召我进宫了。” “如此,那就请长孙大人稍待,王某去去便回?” “嗯,去吧。” 长孙无忌嗯了声,又和王世充寒暄了两句,他便率先离开了。 而王世充,也在长孙无忌走了后,叮嘱了一下府里下人,让他们把张公瑾从渊太祚府上带回来。 叮嘱完这事,王世充就和禁军一起到了王宫,见到了此时还正在皱眉思索的高句丽王。 刚见到高句丽王,王世充便立刻躬身行礼道:“臣王世充,见过王上,愿王上王体金安。” “呵呵,丞相来了啊?赐座。” 高句丽王笑了下,示意身边的內侍为王世充看座,等到王世充坐下后,他才对王世充询问:“丞相可知,本王让人召丞相入宫,所为何事?” “这个。” “还请王上恕臣愚钝,臣不知。” 王世充迟疑了下,微微一笑说道。 说的高句丽王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然后才皱眉道:“丞相哪里都好,就是太过谨慎了。” “也罢,既然丞相说不知,那本王就告知丞相。” “最近一段时间,这平壤城有流言说东部大臣渊太祚之子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 “丞相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高句丽王其实不相信王世充不清楚自己找他来之目的,不过他也不在意。 朝臣嘛,有敬畏君王之心才是好的。 若是一个个的都在揣测君王心意,那还能了? 所以在他看来,王世充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当然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眼下他需要找人给他出主意,看看渊太祚儿子的事,该如何处置? 毕竟渊太祚的身份,註定了这件事会很棘手。 “回王上,臣以为,应该置之不理。” 而王世充也在思索了一会后,沉吟说道。 “嗯?置之不理?” “丞相莫非没听清本王方才说的,本王说,那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啊?” 顿时,高句丽王愣住了,不可思议看著王世充。 很显然,他就没想到王世充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那渊盖苏文,连他都想赶紧弄死了。 但王世充这態度,让他意外啊? “回王上,臣听清了。” “但也正因为听清了,臣才觉得应该置之不理。” “至於理由,理由有三。” 王世充也这才一笑,然后解释道:“其一,这只是市井流言,若是因为市井流言便杀人,对王上的英明有损。” “其二,其二那便是渊太祚的身份了。” “渊太祚乃是我们高句丽东部大臣,又是猛將出身,这时候因为一件流言对他动手,恐会引起国內动盪。”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王乃英明雄主,即便渊太祚之儿子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在我王面前,他也只是萤火而已,又岂能与皓月爭辉?” 王世充说的马屁味十足,但却句句都是对高句丽,对高句丽王的忠心。 听的高句丽王也怔了怔,然后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一句岂能与皓月爭辉?” “本王果然没看错人,任何时候,丞相都是以我高句丽利益为先的。” “那行吧,那此事就先这样搁置了。” “对了丞相,还有那十五万大军攻隋的事,丞相准备的如何了?” 高句丽王这也就是顺嘴一问,但王世充却笑道:“回王上,臣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臣还在跟那些中原世家大族谈利益,只有利益谈妥,才能確定进攻时间。” 瞧瞧,瞧瞧。 遇到这种一心为公的奸臣,哪个君王挡得住? 就连高句丽王此时都满意道:“嗯,此事丞相做的很好。” “丞相可有想要之赏赐?丞相一心为了我高句丽,本王也不能吝嗇啊?” 高句丽王確实想赏王世充了,但王世充听到这,却心里一动说:“回王上,赏赐臣就不要了。” “臣能有今日,皆是王上恩德,臣又岂能要赏赐?” “不过臣最近总感觉有人盯著臣,故此,臣想挑几名禁军保护一下臣,还请王上恩准。” “嗯?还有此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盯著我高句丽大辅?” 顿时,高句丽王眼睛眯了起来,王世充也这才摇头道:“臣也不知,就是感觉而已。” “故此臣想找点禁军保护一下,顺便將此人揪出来。” “嗯,这样也行。” “那就丞相自己去挑吧,凡是王宫里的禁军,丞相看上哪个,带走就是。” 高句丽王琢磨了下,当即痛快答应。 “谢王上。” 王世充行礼,高句丽王这才嗯了声,示意他离开了。 而王世充,也在和高句丽王分开后,立刻就去了高句丽王的后宫,打算將被他安置在此处,负责值守后宫的裴宣机给带出去了。 “裴郎,奴家感觉都要离不开你了。” 只是经过高句丽王三大王妃之一的金妃寢宫时,他却忽然听到这么一道女声。 然后他就看见金妃正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满面含春的送著裴宣机出来。 “娘咧。” 看到这,王世充瞬间脸色一变,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裴宣机这廝,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居然连高句丽王的女人都敢睡??” 第313章路子太野的三大老阴比! 不只王世充脸色变了,刚从金妃寢宫出来的裴宣机和金妃也一样。 金妃更是在看见王世充的下一刻,顿时就以手捂脸,飞快跑回自己寢宫了。 只留下裴宣机还愣愣看著王世充,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对著王世充问:“哎呀王丞相,您说您怎么来这,也不提前吱一声呢?” 裴宣机此时也没想到,他和金妃偷人的事,居然会被王世充给撞上了? 不过他却也並不在意,谁让大家都是自己人呢? “吱一声?” “本官若是吱一声,还哪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但王世充却冷笑一声,然后才没好气问:“我说裴家郎君啊?你怎的胆子如此之大?” “那金妃可是高句丽王的三大王妃之一啊,难道你不知?” “还是说你已经忘了你来高句丽,是干什么来了?” 王世充都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把裴宣机这种人派过来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廝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紈絝啊? 这他娘的才进王宫多久?居然就把高句丽王的王妃给睡了? 这到底还有没有正事了? “哎哎,王丞相何必如此生气?” “裴某肯定知道她是高句丽王的王妃,也记得自己来此之目的啊?” “可也正因为记得,裴某才得睡啊?” “放心吧,这金妃已经被裴某搞定了,以后她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不但是,裴某还准备让她派遣她寢宫的侍女,勾引渊太祚的次子呢?” 但裴宣机却咧嘴一笑说道,说的王世充也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是想让渊太祚一家,背上个淫乱宫闈的罪名?” 如果说刚才,王世充还没明白裴宣机的用意的话。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应该明白了。 裴宣机这廝,就是打算用这招挑拨高句丽王和渊太祚了。 可这傢伙,为了达成目的,也太疯狂了吧? 居然连高句丽王的王妃都敢睡? “对啊,裴某就是这打算。” “不然我费尽心机勾搭这金妃干甚?是图她年轻,还是图她有权?都不是。”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让她为我们所用,从而帮我们给渊太祚一家扣罪名?” 裴宣机也这才撇撇嘴,说完又继续道:“不过好在付出都是有回报的,这金妃已经是咱自己人了,裴某这段时日的辛苦也总算没白费。” 裴宣机对自己的成果还挺满意,但王世充却担心问:“你就这么確定,她不会出卖咱们?” 只是这话才说出,他就发现裴宣机正鄙视看著他,他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 因为金妃偷人这件事,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金妃本人。 如此情况下,金妃是傻了才会出卖他们,將此事对人言? 当然就算这,他还是很快就再次问道:“可你又是怎么勾搭上金妃的?她可是三大王妃之一啊?” 王世充此时还是不太明白,不明白这裴宣机凭什么啊? “王妃怎么了?王妃难道就不是女人吗?” “只要她是女人,被男人冷落久了,裴某就有法子。” “这金妃虽然是三大王妃之一,但因为一直没有子嗣,高句丽王都快忘记有她这么一位王妃了。” “都已经这样了,我勾搭她还不容易吗?” 但裴宣机却挤眉弄眼说道,说完才对王世充安慰:“放心吧王丞相,裴某心中有数,不会有事的。” “对了,王丞相是来找裴某的?” “嗯,带你出宫一趟。” 王世充嗯了声,裴宣机这才笑道:“行,没问题,还请王丞相稍等,裴某去安抚一下金妃。” “然后咱就出宫。” 裴宣机说完这话,就又去了金妃寢宫。 金妃今年四十岁,身材丰腴,面容妖艷,或许是没生过孩子之缘故,让她看起来就如同三十岁的美妇人一样。 看见裴宣机进来了,她也这才一下扑进裴宣机怀里,紧张问:“裴郎,这下咱们该怎么办?被王丞相看见了。” 金妃这会还真有些害怕了,毕竟这种事,若是被高句丽王知晓了,那她可就死定了。 可这也不能全怪她啊? 高句丽王都忘记她了,她肯定得找一个能懂她姿色的男人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王丞相和我认识,有些交情。” “他已经答应,会帮我们保守秘密了。” 裴宣机也这才笑笑,然后叮嘱道:“这事你不用管,一切有我。” “你只需记得我跟你说的,回头让你那侍女,心甘情愿去勾引渊太祚的儿子就行。” “嗯嗯,那行,那奴家就不管了,一切就靠裴郎你了。” 金妃頷首,主动的送上香吻,裴宣机也又和她温存了会,这才和王世充,还有王世充在宫中隨便找的另外几名禁军,一起出王宫了。 出王宫后,大概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王世充府上。 到了王世充府里,发现张公瑾已经被下人从渊太祚府上带回来了,长孙无忌也在等著,王世充这才对那另外几名禁军吩咐了下,请他们帮忙守著府邸。 等他们都领命离开了,王世充才对长孙无忌和张公瑾尷尬一笑道:“不好意思啊两位,让你们久等了。” “实在是,实在是……” 王世充还想为自己解释下,可是看著身边的裴宣机,他却不知如何说了? 这话怎么说?难道说裴宣机睡了高句丽王的女人? 这种话咱老王也说不出口啊? 但裴宣机却面色平静道:“实在是裴某睡了高句丽王的王妃,嚇著王丞相了。” “哈哈哈,我们还当多大的事呢?” “原来就这啊?没事没事。” “其实就算裴家兄长你不这么做,我和公瑾兄也打算让你如此做了?” 可长孙无忌和张公瑾听到这,却顿时大笑道。 张公瑾也很快就对著王世充和裴宣机解释说:“方才我和长孙大人商量了下。” “就眼下高句丽这局面,咱们最好的法子,就是继续加深高句丽王和渊太祚之间的矛盾。” “而若是想加深他们之间矛盾,裴兄在宫里,控制一名高句丽王的妃嬪,利用这名妃嬪,给渊太祚一家,罗织一个淫乱宫闈的罪名,就是最简单有效之法子了。” “没想到裴兄居然已经提前布置了,裴兄之才,真是让小弟佩服啊?” 张公瑾说完还对著裴宣机深深行了一礼,就连长孙无忌也笑吟吟的。 “这,三位郎君啊,你们这路子,是不是太野了?” “这造谣也就罢了,居然还睡高句丽王的女人?” “若照你们这么搞下去,是不是还得杀高句丽王的子嗣啊?” 但王世充听到这,却心惊肉跳看著长孙无忌他们。 他这会都不知这三人到底是什么人间大才了? 这性子,毫无人性。 这手段,无耻至极。 甚至在他看来,这些人简直就是从头到脚都冒阴气的大祸害啊? “咦?” 可张公瑾听他这么问,却惊讶了下,然后才神色古怪盯著王世充问:“王丞相怎知,张某接下来要以渊太祚府里人之身份,杀高句丽王子嗣了?” 王世充:...... 第314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王世充傻愣愣看著张公瑾,心里虽然很想说一句,求求你们了,做个人吧。 你们这样搞,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可再看看张公瑾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还有裴宣机和长孙无忌俩人一脸淡然的表情,他也只能对张公瑾訥訥询问:“公瑾贤弟当真要杀高句丽王的子嗣?贤弟可曾想好了合適之目標?” 他现在也只能祈祷张公瑾这廝,手段別太狠,纵然真要对高句丽王的子嗣动手,也找个不受待见的杀。 因为他实在是担心高句丽王暴怒呀。 当然了,他担心这个,也並不是说他就畏惧高句丽王。 他只是不想高句丽王在盛怒的情况下,直接让人把渊太祚一家给处死了而已。 毕竟若是那样的话,他们想完成杨安交代的任务,可就有难度了。 他王某人,也会因此而失去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但张公瑾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淡笑道:“目標肯定是有的,就杀高句丽王的二王子高赞。” “那高赞是高句丽王所有子嗣里,除了世子外,能力最强,也名声最好的,本来就在与世子爭王位。” “如此局势下,张某以渊太祚府里下人之身份杀掉他,就能给高句丽王製造一种渊太祚和世子有所勾结之假象。” “届时,高句丽王会对渊太祚越来越不满,觉得他插手王子间的王位爭夺,渊太祚也会距离死期越来越近。” “对,公瑾此计甚妙。” “杀了那高赞,不但能让高句丽王担心他的王位,又不至於使他彻底发狂。” “张弛有度,公瑾大才啊。” 长孙无忌和裴宣机也表示可行,但王世充听到这,却纠结的跟什么一样,然后才担心问:“那若是高句丽王失控呢?那傢伙也是个暴脾气啊?” “他若当真发疯,咱又该如何?” 王世充確实担心高句丽王被这三个老阴比给整发疯了,因为这三人的手段实在太恶毒了。 “失控?失控那不是还有王丞相你吗?” “难道王丞相还不能阻止高句丽王?” 但张公瑾他们却怔了下,然后张公瑾就对著王世充笑眯眯询问。 “呵呵,三位郎君还真看得起王某啊,王某这丞相,说到底也只是溜须拍马得来的。” “就这点本事,王某能阻止高句丽王吗?” 王世充皮笑肉不笑的反问,张公瑾却摆手说:“哎哎哎,王丞相这话可就不对了。” “正因王丞相是靠溜须拍马得来的相位,这事才只有王丞相能阻止啊?” “王丞相试想一下,歷朝歷代,能靠溜须拍马做到一国丞相的,有几人?” “没多少人,也就寥寥几个罢了。” “对啊王丞相,溜须拍马能拍到丞相之位,这已经算是本事了,一般人可做不到。” 长孙无忌和裴宣机也夸讚,听的王世充欲言又止的,最终才頷首道:“行吧,那就先这样。” “不过你们杀二王子的事,应该是排在渊太祚的儿子淫乱宫闈之后的吧?” “如果只是谣言和淫乱宫闈,高句丽王或许还能忍住。” “可若是二王子死了,那时,高句丽王绝对会杀渊太祚。” “王某所能做的,也只有劝说高句丽王以国事为重,找个合適的机会杀掉渊太祚。” “但却不能再让高句丽王息怒,若是想再阻止,王某就没那本事了。” 其实王世充是想问问这三个老阴比,造谣,睡高句丽王女人,还有杀高句丽王子嗣这三板斧抡完,应该就没有后续了吧? 但这话他也不敢问,因为他担心万一这三人没有计划,自己反而给了他们提醒?那可就不妙了。 故此,他也只能含蓄问问了。 这一点,他相信这三人能听懂。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张公瑾立刻就頷首道:“那肯定的,事不过三嘛。” “这三件事办完,只要王丞相始终保持忠臣形象,届时再稍微提点一下高句丽王,高句丽王肯定会让你在伐隋过程中,找机会悄悄除掉渊太祚的。” “若是他有了此意,那咱们此行的计划,也就算是成功一大半了。” 张公瑾他们肯定是知道高句丽王承受极限的,也定然不会把高句丽王真搞到发狂,这些他们心里都有数。 “嗯,若是如此的话,那倒还好些。” 王世充也这才嗯了声,然后才再次询问:“那这事就先这样定了?我再送裴宣机进宫?” 王世充是想赶紧办完事,打发这三位大爷走人了。 因为这三位爷待在他这,他总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但长孙无忌却摇头说:“那可不行,即便要送裴宣机返回王宫,至少也得等一两日。” “如今你才把人接出来,就又把人送回去了,容易引起高句丽王怀疑。” “对啊王丞相,你该不会是怕裴某在你家吃喝吧?这么著急就想送裴某回去?” 裴宣机也跟著打趣,说的王世充这才鬱闷道:“裴家郎君这说的甚话?王某是那种小气之人吗?” “来人,吩咐厨房,整治些好酒好菜。” “再去找些舞姬前来,本官要招待宾客。” 王世充说完就对著府里下人吩咐,那下人也立刻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王世充这才对裴宣机他们问:“怎么样,三位郎君,王某这诚意还可以吧?” “哈哈哈,那肯定的。” 裴宣机他们笑笑,等王世充府上的厨子,把酒菜准备好了,十多名身段妖嬈的高句丽舞姬也都叫了过来,他们这才和王世充一边吃,一边欣赏那些舞姬的曼妙身材了。 只是他们欣赏舞姬身材时,高句丽东部大臣,大將军渊太祚府上。 渊太祚此时却看谁都不顺眼,就连他平日里最宠爱的侍妾,跑到他跟前撒娇,都被他一脚踹开,大怒道:“滚滚滚,滚远点,没看见老子正烦著吗?” 渊太祚今年四十九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头髮还如女人一样,梳出了一綹一綹的辫子,耳朵上也带著两个纯金打造的大耳环,看起来就像一个粗鄙武人。 但实际上,他这都是装的,他的智谋不比高句丽任何文臣差。 甚至在他看来,高句丽的文臣里,除了极少数能和他比比智谋的,其他人都只是草包。 可也正因为他有智谋,此时他才鬱闷。 因为最近关於他的嫡子渊盖苏文,有帝王之姿这事,很显然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针对他们渊氏一族。 可他让人查了许久,却也没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这就让他有些担心高句丽王的態度了。 毕竟,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允许他的治下,出现一个拥有帝王之姿的少年。 甚至为了这事,渊太祚都在想著,要不乾脆杀了儿子渊盖苏文算了? 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瞬,就被他给按了下去。 因为渊盖苏文可是他的嫡子,以后要继承他家业的。 所以这会,渊太祚的纠结和烦躁可想而知? “是是,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妾身这就滚。” 而那名被他踹了一脚的侍妾,也立刻慌张行礼,说著就赶紧离开了。 只是她才离开,不远处,渊太祚的嫡子,此次流言事件的主角人物,今年只有九岁的渊盖苏文,却忽然走了过来,对著渊太祚询问:“父亲何故发怒?” 当然嘴上如此问,渊盖苏文心里,却也大抵有了猜测。 毕竟平壤城的流言,他也听到了。 不但听到了,他还背地里得意了好几日。 不过这种事,他肯定是不会让他父亲知晓的。 “何故发怒你不知吗?” 渊太祚也这才瞪了渊盖苏文一眼,然后话锋一转询问:“说说吧,关於那流言之事,你有甚想法?” 渊太祚是清楚渊盖苏文这个儿子的,他的这个儿子,有野心,也有才智。 故此这会,他还真想问问儿子的意思了。 “父亲当真要孩儿说?” 但渊盖苏文却只是看了渊太祚一眼,隨后才意味深长问道。 “废话,不让你说,老子问你做甚?” “说,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渊太祚狠狠瞪著渊盖苏文,渊盖苏文也这才冷笑一声说:“孩儿以为,如今之计。” “咱们最好的法子,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是此事,父亲敢吗?” 第315章还不如早些投胎的好? “混帐东西,我看你是想气死老子,好早点继承家业吧?” “老子让你说说你对此事的想法,你给老子说的都是甚?”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是咱们为人臣子能说的话?” 渊盖苏文的这话才一说出,渊太祚就差点没气炸了的破口大骂。 他娘的。 老子生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这小子居然还真有不臣之心? 这让渊太祚又有杀儿子的衝动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背叛高句丽王的想法啊? “怎么不是?” 但渊盖苏文却梗著脖子反问,问完才继续道:“父亲应该比孩儿更了解咱们王上的性格,说一句贪婪无度也不为过。” “这样的君王,父亲觉得他会容忍孩儿这个被传为帝王之姿的祸患存在吗?” “莫说孩儿了,或许咱们渊氏一族,他都不会容忍。” “而若是不能容忍,咱们提前准备,又有何错?” “难道父亲你想等別人的刀,都架在脖子上时,才后悔吗?” 渊盖苏文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所言有错,不但不,他还觉得他父亲有些优柔寡断了。 “你,你,你。” 可渊太祚却被他气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渊太祚才对渊盖苏文怒斥:“你给老子滚,滚的越远越好。” “另外,老子警告你,以后少出门,也莫要把你心里的想法对人言。” “否则的话,即便王上不杀你,老子也会先杀了你。” “不要怀疑老子这话的真假,老子向来说到做到。” 渊太祚此时,是真一点都不想看见渊盖苏文这逆子了,这简直就是祸害啊。 “那父亲就不要再问孩儿。” 渊盖苏文也懟了一句,说完就转身走了。 懟的渊太祚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一只大手也死死攥著刀柄,可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手,只是一声嘆息,鬱闷的回房间了。 可他下不了手的时候,算计他的老阴比三人组,却丝毫都没有留手的意思。 在王世充府上瀟洒了两日,两日后,王世充就让人把张公瑾送回了渊太祚府里。 他自己,也亲自带著裴宣机这个色胆包天的傢伙,再次到了王宫。 只是才到宫门口,王世充却对裴宣机再次叮嘱道:“以后和金妃干那事时,小心些。” “可千万別让人发现了,不然的话,本官都保不住你。” 王世充这也就是好意提醒而已,但裴宣机却笑眯眯道:“没事没事,王相保不住,这不还有太子殿下,还有我爹吗?” “再说了,等此次事了,裴某就想办法带金妃远走高飞了,他高句丽王还能追到咱大隋不成?” 裴宣机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王世充却听的眼皮直跳,然后才震惊询问:“你还要带她回大隋?你莫不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睡了高句丽王的女人?” 王世充感觉裴宣机就是这意思,因为这种事,完全符合他老阴比的行事作风。 但裴宣机却摆手说:“不不不,王丞相误会了,裴某可没有这想法。” “裴某是真喜欢那金妃,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十,睡金山啊。” “王丞相要不也试试?据说那倭夷女皇也风韵犹存,要不王丞相你?” 裴宣机说到这时,挤眉弄眼的,看的王世充也嘴角抽搐道:“本官可没裴家郎君这爱好,你还是快些进宫吧。” “不过记住了,万事要小心。” “嗯嗯,记得呢,王丞相放心吧。” 裴宣机頷首,王世充这才对看守王宫的禁军说了几句,让他们放裴宣机进宫了。 而他自己,也在裴宣机走了后,转身就想离开了。 只是才走了两步,他却又忽然回头,大踏步进了王宫,然后趁没人注意之时,悄悄去了高句丽王安置倭夷推估女皇的寢宫,去找推估女皇了。 因为他方才想起来,他府里还有一位倭夷圣德太子妃呢? 既然太子妃都睡了,咱老王多睡个推估女皇也不过分吧? 总归她推估女皇只要想活著,这事她就不敢说出去。 一想到这,王世充脚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没多久,就已经到了推估女皇的寢宫外面。 而此时的推估女皇,还正在寢宫里,处理著胳膊上,前阵子被高句丽王打出来的淤青呢。 看见王世充来了,她也顿时眉头一皱问:“王丞相来此作甚?难道丞相不知,这里乃是王上的后宫?” 推估女皇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高傲。 因为面对高句丽王那傢伙,她越是高傲,就越容易挨打。 她身上的高傲,也早就被打没了。 可就算这,看到王世充,她却还是能保持一下她高句丽王女人之威严的。 “没事,就是来看看女皇陛下,顺道在女皇陛下这里休息一下。” 第316章家父渊太祚?抱歉,暗號错了! 若是金妃得宠,丽儿此时或许还不会如此坦然的面对生死? 毕竟作为陪嫁丫鬟的她,也是有著一丝可能,能得到高句丽王宠幸的。 但现在,金妃都跟被打入冷宫一样了,丽儿也就没念想了。 不但没有,她反而觉得早死不错,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这寂寞的深宫。 “呵呵,你这话说的,倒也实在。” “行吧,既然你都清楚,那裴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还有甚心愿吗?若是有,就儘管提。” “只要裴某能做到的,就绝不推辞。” 而裴宣机,听丽儿如此说,也这才一笑问道。 別人对他忠诚,他也不介意帮別人了却心愿。 可丽儿却摇头说:“没有了,奴婢本就无父无母,从小跟著娘娘一起。” “若说真有心愿的话,也就只有娘娘了。” “还请裴郎君以后善待我家娘娘,只要她好就行。” “娘娘这些年,太苦了。” “丽儿?” 金妃也顿时泪眼婆娑看著丽儿,可丽儿却只是展顏道:“娘娘莫哭,奴婢下贱之人,又岂能让娘娘如此?” 这话说完,她才看向裴宣机问:“裴郎君能答应奴婢吗?” “没问题,这个裴某可以保证,绝对会善待你家娘娘。” 裴宣机頷首,又叮嘱了一下丽儿,一会遇到渊太祚的庶次子渊盖虎,到底该如何说? 等把这些叮嘱好了,丽儿也表示都已记下,裴宣机就让她去找渊盖虎了。 而丽儿也这才躬身一礼道:“那奴婢这就去了,还请娘娘和裴郎君多多保重。” 她说完这,就转身出了金妃寢宫,去了渊盖虎值守的仁和殿。 渊盖虎今年二十六岁,个子虽然不高,但却生的面容俊朗,唇红齿白。 虽然在这王宫里只是个小人物,连將领都算不上。 但在平壤城,他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號称平壤城所有风尘女子的梦中情郎。 当然了,这肯定是他自封的。 甚至若非他父亲是东部大臣渊太祚,就他这种货色,能不能有择偶的权力,都还不一定呢? 就更不要说梦中情郎了?那简直痴心妄想。 可也正因为他父亲厉害,所以渊盖虎行事,一直都是无所顾忌的。 即便在这宫闈之中,与宫女私通,都已经是常事了。 这也是裴宣机为何会算计他的原因所在,因为这廝有前科,裴宣机也就是没有证据而已,否则的话,都用不著丽儿以命作饵。 故此这会,看见自己值守的仁和殿,忽然来了一位俏丽宫女,渊盖虎下意识的就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然后才询问:“你是何人?此地乃仁和殿,外人不得入內。” 只是嘴上如此说,他的眼睛却一直都在打量丽儿,尤其是看见丽儿那丰腴异常的身材时,渊盖虎顿时就意动了。 但丽儿却只是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然后才装作慌张的小声哀求:“还请將军恕罪,奴婢只是失手打碎了金妃娘娘的鐲子,怕金妃娘娘责罚,故此想来这里躲一下而已。” “將军能否行个方便?” 这话是裴宣机方才叮嘱的。 因为只有让渊盖虎觉得,丽儿是走投无路了,她的主子也早就失宠,才能无限放大这位紈絝的色胆。 果然,丽儿的这话一出,渊盖虎笑容更盛了,然后才頷首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是咱俩非亲非故,本將又为何要给你行这方便?你又能拿什么来报答本將?” 渊盖虎说完这话,就又色眯眯盯著丽儿了,盯的丽儿也浑身不自在,但为了裴宣机和她家娘娘的计划,她却还是强忍了下来,小声问:“那,那將军想要奴婢如何报答?” “呵呵,这个嘛?” 渊盖虎摩挲著下巴,然后才忽然將脸凑近丽儿,盯著她那白皙的容顏道:“本將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做本將的女人。” “莫说让你在这躲躲,就算是帮你化解了金妃那边的祸事,这都没有问题。” “这一切,就看你的选择了?” 渊盖虎还真没把金妃放在眼里,因为失宠的王妃,也就比宫女稍微尊贵了一点而已,和他这位东部大臣的儿子相比,可就差太远了。 “这。” 但丽儿却迟疑了下,然后才严肃询问:“將军此话当真?” “呵呵,那肯定当真啊。” “实话告诉你吧,本將的父亲乃是东部大臣,大將军渊太祚。” “本將之所以在这王宫值守,也只是父亲想让我收敛性子罢了,不然你都遇不到本將。” 渊盖虎得意一笑,丽儿也这才故作惊讶问:“原来將军是东部大臣的儿子?” “对啊,家父渊太祚。” “所以说,你那点事,在本將这里,那都不叫事。” “前提就看你懂不懂事了?” 渊盖虎頷首,说完就等著丽儿答覆了。 “那,那就拜託將军了。” “还请將军怜惜,奴婢,奴婢还是处子。” 丽儿犹豫了下,然后才俏脸羞红说道。 “哈哈哈,还是处子啊?” “处子好,处子好啊。” 渊盖虎也大笑一声,顺势就抱起丽儿,到了这仁和殿的偏殿。 差不多一盏茶后,这处偏殿,就已经成了两人缠绵的温柔乡。 只是他们缠绵的时候,金妃的寢宫,金妃却还正焦急等著,直到又是一盏茶后,金妃才对身边的裴宣机问:“裴郎,丽儿那丫头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想来应该是得手了?” “这若是得手的话,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金妃是想赶紧把这事办好,但裴宣机却摆手道:“不不不,再等会。” “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姦捉双。” “丽儿还是黄花闺女,咱不能现在过去。” “现在过去有可能他们刚完事,容易给那渊盖虎狡辩的机会。” “再等会,等他们继续的时候。” “那时时间会长一些。” 不得不说,裴宣机这廝,对女人是真了解啊,居然连这事都清楚?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人家可是真的出身豪门。 父亲是河东裴氏堪比家主的存在,同时还是大隋宰辅。 这种出身,压根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连渊盖虎那句家父渊太祚,在裴宣机面前,可能都差点意思。 “这样啊,那就再等等。” 金妃也这才点头,又和裴宣机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裴宣机就忽然起身,对著金妃道:“走吧,过去看看,估摸著应该差不多了。” “嗯。” 金妃嗯了声,两人很快就出了寢宫,直奔仁和殿而去了。 而此时的渊盖虎,还正和丽儿抵死缠绵著。 只是就在两人缠绵的时候,没多久,仁和殿外面,裴宣机却大声道:“金妃娘娘,就差这里没搜了,要不小人进去搜搜?” “嗯,那你去吧,小心些。” 金妃也装模作样的嗯了声。 “娘咧,这是有人来了?” 听到裴宣机和金妃的声音,里面的渊盖虎瞬间就惊了,嚇的立刻就想穿衣。 只可惜他才拿起衣衫,裴宣机却已经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失声问:“我的天,你们在干什么?” 裴宣机此时的表情有震惊,有恐惧,也有兴奋,就连听到他这话,也跟著一起进来的金妃,这会也皱眉盯著渊盖虎和丽儿。 丽儿还能好点,只是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但渊盖虎却已经懵了,脑子嗡嗡的看著裴宣机和金妃,隨后才赶紧解释说:“哎哎,两位莫要误会,我们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只是......” 渊盖虎这会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样的事,他也不是头一次干了? 可这次怎么就失手了? 但就算失手,他也得赶紧想办法糊弄过去,不然的话,他可就死定了。 甚至就连他的父亲,或许都会有麻烦。 “你们只是什么?只是在聊天?” 但裴宣机却戏謔一笑,话刚说完,他就陡然大喝道:“都他娘的少废话了,跟某去见王上。” “走。” 裴宣机说著就要拉渊盖虎去见高句丽王,渊盖虎也赶紧阻止道:“哎哎,兄台且慢。” “家父渊太祚,家父渊太祚啊?” “只要兄台答应放小弟一马,小弟可保兄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渊盖虎此时,只能抬出他父亲了,因为除了他父亲,他也不知还有谁能救他? “家父渊太祚?” 但裴宣机却愣了下,然后才笑眯眯道:“你是在跟某对暗號吗?” “抱歉,暗號错了,咱还是去见王上吧??” 第317章杀,还是不杀? 裴宣机都不屑搭理渊盖虎这种紈絝了,还家父渊太祚? 本郎君家父裴宰辅,可咱飘了吗? 没有啊,纵然老爹再厉害,本郎君都一直夹著尾巴作人呢? 不然又怎么会跑这高句丽来当细作?这还不都是咱识时务,有眼力劲吗? 可你倒好。 你一个高句丽东部大臣的儿子,就把自己飘成这样了? 连高句丽王的王宫都敢淫乱?难道你就不知这是多大的罪吗? 当然了,这些破事,裴宣机此时都不在意了。 他眼下最在意的,还是赶紧把渊盖虎这廝,抓到高句丽王那里去,也好继续给高句丽王添堵,让他对渊太祚忍无可忍。 “见,见王上?” “兄台?这可使不得啊?还请兄台高抬贵手啊兄台?” 但渊盖虎听到这,却瞬间脸色煞白,下一刻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兄台,咱们好歹也算同僚,兄台何必如此绝情?” “只要兄台愿意放过小弟,兄台想要什么,这都好商量呀?” 渊盖虎著实不敢去见高句丽王,因为见了高句丽王,他这辈子也就算活到头了。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可裴宣机却只是戏謔看著他,然后才陡然一把抓起他,大怒道:“商量你娘啊,你还是跟某去见王上吧。” “走,现在就走。” 裴宣机说完就拽著连衣衫都没穿好的渊盖虎往外走,金妃也这才看了丽儿一眼,隨后装模作样的命令:“你也跟本宫一起去见王上,此事需得王上定夺。” “是,娘娘。” 丽儿应声,很快就穿好衣衫,跟著金妃,裴宣机他们,一起去了高句丽王所在的大殿。 而此时的高句丽王,还正在和享受了一波推估女皇风韵服务的王世充,聊著关於进攻大隋之事。 因为就在昨日,带著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家主们决议的周刚,也已经从中原再次来了高句丽,將七月初九进攻大隋的事,对王世充说了。 他那边既然说了,王世充肯定得稟报高句丽王。 不过这其实也不是正事。 王世充之所以待在王宫,说到底,还是知晓裴宣机那老阴比要动手了,他故意留在这里,等著给高句丽王降火。 同时,他也想为自己进宫睡了推估女皇那事,打个掩护。 毕竟就算他是高句丽王宠臣,也不能没事就往王宫跑啊? 但现在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咱老王是来找高句丽王谈事的,只是在谈事的閒暇,顺便睡了高句丽王的女人而已。 “启稟王上,金妃娘娘和负责值守后宫的禁军,带著东部大臣渊太祚之子渊盖虎,还有一名宫女求见。” 然而就在他们正聊著时,忽然,殿外的禁军却走了进来,对著高句丽王稟报。 “金妃?渊盖虎?” “他们来找本王作甚?” 高句丽王愣了下,狐疑看著那禁军,然后又看向了王世充。 这也就是这名禁军提醒,他才想起了金妃这位王妃。 否则,他可能都要忘记,他还有这么一位姓金的王妃了。 但即便这,此时他也不明白,这些人来找他做甚? “回王上,具体的,小人也不知。” “金妃娘娘只说是有重要之事,需向王上稟报。” 那禁军迟疑了下,然后小声回道。 当然这肯定不是真的,就光是看渊盖虎那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也能猜到发生了何事? 只是这事他不敢说啊? 甚至就连王世充,在听到这话后,也立刻就起身,对著高句丽王虚偽道:“王上,那要不臣就先告退?” “金妃娘娘来找您,肯定是家事,臣在这里也不方便啊?” “无妨无妨,丞相乃我高句丽大辅,本王之家事,也算是国事。” “丞相就一起听听吧。” 但高句丽王却摆摆手,这话说完,他就对那禁军吩咐:“去,把人带进来吧。” “是,王上。” 那名禁军领命,很快就出去了。 不过也就数十息的功夫,数十息后,他就带著金妃,裴宣机,渊盖虎,丽儿四人又进来了。 刚进来,金妃就率先行礼道:“臣妾见过王上,也见过王丞相。” “见过王上,见过王丞相。” 裴宣机,丽儿,渊盖虎他们也跟著行礼,高句丽王这才扫了金妃一眼,然后淡漠道:“嗯,免礼吧。” “你们来本王这,有何事啊?” 王世充也悄悄看了一眼裴宣机,发现裴宣机正对他眨眼,他才心里鬆了口气,微微一笑准备看戏了。 “回王上,臣妾有罪。” “是臣妾管教无方,这才致使臣妾身边之宫女丽儿,暗中与东部大臣的儿子渊盖虎私通,玷污了宫闈,还请王上责罚。” 金妃也立刻就小声回道。 “什么?你说什么?” “渊盖虎与宫女私通?” 顿时,高句丽王那本来还坐著的身体,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虎目也死死瞪著金妃,又看向渊盖虎和丽儿。 此时的他,只觉得心里的怒,就如火山爆发一般。 甚至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渊盖虎和丽儿这会可能早就死无数次了。 因为这渊盖虎,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在他的王宫淫乱? 这是把王宫当什么地方了?又把他这位王上当啥了?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王上,这是误会,是误会啊。” 但渊盖虎却被嚇的立刻就嚎啕哀求了起来,丽儿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儘管丽儿早就不在意生死了,可当真正面对高句丽王时,她却还是胆战心惊。 “饶命,误会?” “这么说来,是金妃冤枉你了?” 高句丽王也这才眼睛眯起,快步走到渊盖虎面前,死死盯著他询问。 “这,这。” 渊盖虎心里恐惧,但却还是小声辩解说:“臣和丽儿,只是聊些事情,聊些事情而已。” 渊盖虎其实也想找个更好的理由。 可是这会的他,早就已经慌神了,又哪还能想出来好点的理由啊? 故此,他也只能把裴宣机先前的说辞,拿出来用了。 毕竟淫乱宫闈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实。 此事一旦坐实,他的这条小命,也就要完蛋了。 但裴宣机和王世充听到这,却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王世充更是在心里琢磨,琢磨渊太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渊盖虎这么笨的儿子? 这样的事,是能辩解的吗?这肯定不能啊。 这时候最先要做的是,赶紧老实认罪。 因为只有认罪,才能让高句丽王息怒,才能从轻处罚。 可渊盖虎,这不就等於火上浇油吗?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高句丽王就嘭的一脚踹在渊盖虎身上,然后勃然大怒道:“聊天?” “你当本王傻吗?衣衫都脱了,你跟本王说你们是在聊天?” “来人,给本王把这对狗男女拉出去餵狗。” “不,先把他们剁碎了,然后再餵狗。” “本王那狗,可比他们金贵多了。” 高句丽王都快被气炸了,但渊盖虎一听这,却顿时就哀嚎道:“王上饶命,还请王上饶命啊。” “王上,还请王上看在我父亲的面上,给小人一条活路吧?” “王上?” 丽儿也跟著求情,不过她却都是装的。 “你父亲?” “呵呵,本王方才还在纳闷,到底是谁给你的狗胆,居然敢在王宫私通宫女?” “敢情这是有你父亲在为你撑腰啊?” “行啊,既然你觉得你父亲能救你,那本王就让你看看,你父亲究竟管不管用?” 高句丽王也这才冷笑一声,然后就对著殿外禁军咆哮道:“来人,给本王传东部大臣渊太祚进宫。” “本王倒是想问问他,他这儿子淫乱宫闈,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是,王上。” 那禁军应声,高句丽王也这才和王世充他们一起等了起来。 就这样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天都快黑了的时候,高句丽东部大臣渊太祚,也终於著急忙慌的赶到了王宫。 刚到王宫,看见高句丽王和渊盖虎,渊太祚顿时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对著高句丽王躬身行礼:“臣渊太祚,参见王上。” “嗯。” 高句丽王嗯了声,然后才指著渊盖虎,又对著渊太祚询问:“你的儿子私通宫女,本王欲將其剁碎餵狗。” “可你儿子却让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 “你说,本王是杀,还是不杀??” 第318章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高句丽王面无表情看著渊太祚,但渊太祚却瞬间脑子就炸了,然后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启稟王上,渊盖虎此僚犯下如此胆大包天之罪,死有余辜。” “莫说把他剁碎了餵狗,就算是將其剥皮拆骨,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还请王上看在他是臣儿子的份上,恩准臣亲自行刑?” 渊太祚此时都要疯了。 虽然方才进殿,看见儿子那衣衫不整的样子,他就心里大抵有了猜测。 但却也没想到,他儿子居然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淫乱宫闈? 这是看他这个东部大臣活的太滋润?还是嫌他们渊氏一族在高句丽太瀟洒?才会这么上赶著坑爹? 否则,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不敢干啊? 当然了,他即便愤怒,这会却也必须把儿子的处置权,要到他手上。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这逆子死的轻鬆一些,不至於真被高句丽王剁碎了餵狗? 毕竟父杀子这种事,高句丽王即便再生气,也会多少体谅一下他的。 可他如此想的时候,他的儿子渊盖虎,一听这话,却顿时就嚇坏了一样嚎啕道:“不行啊父亲,父亲,我可是您儿子,是您儿子啊父亲。” “父亲,还请您求求王上,求求王上放我一条生路。” “我以后绝对不敢了,不敢了啊。” 渊盖虎一边嚎啕,一边向渊太祚身边爬。 这会的他,压根就没想到,他的父亲,居然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要亲手处置了自己?这还是自己父亲吗? “滚你娘的,老子没你这样的儿子。” 但渊太祚却胳膊猛的一抡,一下就把渊盖虎给抡趴在了地上。 然后,他才又对著高句丽王再次请求:“还请王上恩准,让臣来亲手处置了此僚。” 说实话,这也就渊盖虎是他的儿子,纵然只是庶出,但却也是他的种。 不然渊太祚都不想祈求高句丽王了,因为这儿子,实在太废了。 居然连他的真正用意都看不出来? 这样的儿子,留著有何用? 甚至就连裴宣机,王世充他们也都意味深长看著渊盖虎,有些被这傢伙的笨,给惊到了。 高句丽王更是玩味看著渊太祚,然后才笑眯眯道:“原来渊卿也觉得渊盖虎该死啊?” “既然这样,那此事就交给渊卿来处置吧。” “不过剁碎餵狗就算了,让人杖毙了吧。” “杖毙了,將尸首扔到荒郊野外,渊卿可有异议?” 高句丽王肯定明白渊太祚的用意。 但也正因为明白,他才故意把这事交给了渊太祚来处置。 因为渊太祚还得安抚,至少眼下,他必须得先安抚住这傢伙。 而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就得改变刑罚,稍微让步了。 不然让渊太祚亲自剁碎了儿子,这很容易就会逼的渊太祚造反。 这对他来说,可並非好事。 不过即便让步,他也必须警告渊太祚一番,故此,他这会的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点,渊太祚肯定也懂,所以听他这么说,也立刻领命道:“是,王上。” “臣一定亲眼看著他们被杖毙。” 这话说完,渊太祚就看向了儿子渊盖虎,还有宫女丽儿,淡漠道:“你们俩人,隨本官来。” “父亲?” 丽儿倒是没什么,只是看了金妃一眼,似乎是在道別。 但渊盖虎却惊恐看著自己父亲,好像还想说些什么? 啪。 “闭嘴,你这畜生,老子没你这儿子。” “跟本官走。” 但渊太祚却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渊盖虎脸上,然后便拽著他和丽儿,离开了高句丽王的大殿。 只是出了大殿后,渊太祚也没走远,就在那大殿外面,便对边上的禁军吩咐道:“麻烦几位就在此地,为本官杖毙了他们,可好?” 他这是故意做给高句丽王看的。 既然高句丽王有意敲打他,那他也肯定得让高句丽王看到成果,得到反馈才行。 否则,高句丽王如何能消气? “这。” 可那些禁军们,却迟疑了下,然后才目光看向高句丽王。 “嗯。” 高句丽王也微微頷首,那些禁军这才赶紧冲了过去,把渊盖虎和丽儿按在了地上。 “不,父亲。” “父亲,救我,我是你儿子啊。” 渊盖虎也立刻就再次哀求,一个劲的挣扎。 “闭嘴。” 但渊太祚却只是怒喝一声,隨后就对那些禁军下令:“行刑吧。” “是,渊大人。” 那些禁军领命,很快的,几名禁军就拎著棍棒,嘭嘭嘭的一下又一下打在了渊盖虎和丽儿身上。 “啊,不,父亲。” “父亲,救我啊。” 丽儿从始至终都没吭声,只是死死咬著牙,可渊盖虎却一个劲的在那惨叫。 看的渊太祚也眉头紧皱,直到数十杖后,渊盖虎和丽儿都毙命了,渊太祚这才示意禁军將尸体拖走,然后返回了高句丽王的大殿,跪在地上说:“王上,臣教子无方,致使渊盖虎那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如今纵然他已伏法,但臣却也无顏再面对王上,还请王上將臣一併赐死。” 如同渊太祚这种朝堂老油条,肯定知道以退为进的好处。 甚至就连裴宣机和王世充,也都暗嘆渊太祚聪明,光是这句將臣一併赐死,就已经让高句丽王想杀他都难了。 毕竟儿子都亲自处置了,若是高句丽王还杀渊太祚,那就过分了。 “哎哎,渊卿这说的是甚话?” “本王方才也是气糊涂了,其实此事也未必就要杀了渊盖虎那小子。” 高句丽王也怪笑一声,然后才摆手道:“就先这样吧,渊卿回去好好约束一下家里子嗣就行,可莫要让他们再闯祸了。” 高句丽王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渊太祚,但却也绝对不能在渊太祚面前多说狠话? 这些帝王心术他还是有的。 “是,王上。” “那臣这就回去了?” 渊太祚也这才鬆了口气,等高句丽王頷首,他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行了,你们也退下吧。” 而高句丽王,也在渊太祚走了后,平静看了金妃和裴宣机一眼,吩咐道。 “是,王上。” 金妃和裴宣机应声,很快就告退了。 嘭。 只是他们刚走,高句丽王就一脚踹翻了殿內案几,然后对著王世充大怒喝问:“他渊太祚这是何意?” “儿子在王宫干出那种丟人现眼之事,他居然还给本王玩心机?” “哈哈哈,以退为进?” “他儿子把本王当傻子,他也把本王当傻子吗?” “还是说,在他这东部大臣眼里,已经早就没本王这王上了?” 高句丽王脸色狰狞,心里对渊太祚的杀意,也呼呼的跟著爆发。 但王世充却只是平静听著,直到高句丽王说完了,他才劝慰道:“王上息怒,身体为重啊。” “呵呵,丞相倒是好性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本王身体为重?” “本王贵为高句丽王,一国之主。” “现在一个臣子的儿子,都敢在本王的后宫搞风搞雨了,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可高句丽王却冷笑一声,隨后才话锋一转问:“丞相以为,本王若是杀了渊太祚,可行否?” 高句丽王对王世充的信任,还是很足的。 至少在他看来,王世充比朝中任何一位臣子,都要忠心。 但王世充却摆手道:“不可,王上,不可啊。” “那渊太祚身居高位多年,无论是朝中,还是军中,都有他的亲信。” “若是王上因为此事,就杀了渊太祚,恐会让朝野震动,让我高句丽横生变故啊?” 王世充早就等著高句丽王说这话了,也老早就想好了说辞。 所以他的这话一出,高句丽王也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才无奈道:“本王又岂会不知,渊太祚在朝中的影响力?” “可是就瞅他儿子乾的那事,还有他方才的態度。” “若是不杀他,本王实在意难平啊?” 高句丽王確实心里堵的不行。 尤其是一想到渊太祚,居然还给他玩心机,他就念头不通达。 “呵呵,臣自然知道王上心里不舒服。” 王世充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再次道:“可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 “王上若想成就不朽之君王,就得有常人所没有之心性。” “王上以为呢??” 第 319章 夜黑风高时,杀人放火天? 其实若非杨安计划策反渊太祚,好与他一起里应外合,覆灭了高句丽。 王世充都恨不得高句丽王,能把这高句丽的朝臣全杀了呢? 毕竟那样的话,他王某人,也就算是完成了杨广交代的祸国殃民之任务。 可现在,为了太子女婿的大计,他也只能继续假扮忠臣了。 “哎,还是丞相忠心啊?” “若是这朝中大臣,都能像丞相这般尽心尽力,本王还有甚好发愁的?” 高句丽王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无奈道:“行了行了,此事就这样吧。” “总归也就一名宫女,不算太大的事。” “不过若是再有下次,丞相可就莫要劝阻本王了。” “否则,別怪本王到时连丞相一起生厌,丞相可懂?” 高句丽王著实对渊太祚起了杀心,可王世充说的这些,他却也不得不考虑。 毕竟身为国君,他得从大局出发,即便掌握著无数人的生死,却也有不少羈绊。 这些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呵呵,懂,臣懂。” 王世充也咧嘴笑笑,又和高句丽王聊了会,等该说的事都说完了,他也確定高句丽王是真的忍下了这口气,他才向高句丽王告辞,离开王宫,返回了自己府邸。 只是他返回府邸的时候,先他许久便出了王宫的渊太祚,此时却还並未回去。 渊太祚在干甚? 那肯定是找他儿子的尸体了。 儘管高句丽王说的是,將渊盖虎的尸体扔在荒郊野外,不许收尸。 但渊盖虎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是他们渊氏一族的血脉,他又岂能真的看著儿子曝尸荒野? 故此,他定然是要找到儿子尸体的。 就这样,一个人在王宫经常扔尸体的地方找了许久,直到月明星稀,他才总算找到了渊盖虎的尸体,带著他返回了府里。 不过回到府中后,他却並没有让人操办丧事,只是叫了几名亲信,让他们寻一处风水宝地好生安葬。 等把这事安排好,他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毕竟今日这事,让他也有些心力交瘁。 可他这边休息时,已经在他府上潜伏了一阵子的老阴比张公瑾,此时却还在摆弄著自己的下人腰牌,时而皱眉,时而思索。 当然了,张公瑾如此,也並非他有甚烦心事? 作为无所不用其极的老阴比,他是绝对不会有心烦之事的。 他只是在等,等这府里的人都睡下而已。 因为夜黑风高时,杀人放火天。 他既然想去刺杀高句丽王的二王子高赞,就肯定得等到三更半夜才行。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子时都过了许久,张公瑾才啪的猛然一把攥住手里摆弄的下人腰牌,然后起身换了一袭黑色夜行衣,趁著大家熟睡的时候,悄悄离开渊太祚的府邸,出现在了平壤城的街上。 平壤城的夜晚,和大隋洛阳城也没有多大区別,都是实行宵禁的。 只是相比大隋那种到处都有士卒巡逻的严格,平壤城的宵禁,可就宽鬆很多了。 甚至张公瑾从渊太祚府上,赶到高句丽二王子高赞府上时,都没有遇到巡逻的人。 这让张公瑾心情大好,只是扫了一眼那气势恢宏的王府,下一刻就脚下猛然用力,身体一跃,出现在了王府之中。 到了王府,他才眼珠子转了下,而后又上了房顶,从房顶朝著高赞的书房靠近。 高赞今年三十三岁,个子不是很高,人还有些微胖,平时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总是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 此时的他,还正在自己的书房,查看著高句丽的国库支出情况。 因为他除了是高句丽王的儿子外,还是高句丽的財务大臣,掌管著高句丽国库的银钱使用。 这也是他为何能跟世子叫板,意图取而代之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他手里有著高句丽的钱袋子。 “鐺鐺鐺。” 然而就在他正查看帐目时,忽然,他的书房房顶,却是一阵阵瓦砾被人踩踏的声音响起,这让高赞顿时就脸色一沉,立刻大声呵斥:“什么人?” “来人啊,有刺客。” 他的这话一出,王府里的护卫也全部被惊动了,呼呼啦啦的就冲了出来。 王府的护卫统领,更是短短数十息后,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书房外面,对里面的高赞行礼问:“二王子,您没事吧?” “没事,方才好像房顶有人靠近,不过这会已经走了。” “你让人仔细搜搜,莫要让他跑了。”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的王府撒野?” 高赞也这才打开了书房的门,对门口的护卫统领,以及这会已经赶了过来的护卫们说道。 “是,二王子。” 那护卫统领应声,立刻就看向了身边护卫,皱眉问:“都没听见二王子吩咐吗?还不快去搜查?” “是,统领。” 那些护卫们领命,顿时就三三两两的到处搜查了起来,而那名护卫统领,也这才陪著高赞一起又回了书房。 “晚上好啊,两位。” 可是他们刚返回书房,穿著一身夜行衣,早就已经从书房窗户悄悄潜了进来的张公瑾,却忽然对著他们打招呼。 张公瑾其实是故意的。 因为他要把刺杀的事,嫁祸给渊太祚。 既然要嫁祸人,那就肯定得动静闹的大一些,好让这王府鸡飞狗跳,四处搜捕才行啊? 否则他无声无息把人杀了,又有何意义呢? 当然,除了这,他也有著调虎离山的目的。 毕竟他的腰牌,此时可是早就扔在了这王府的某个角落,就等著那些护卫找到呢? “你是谁?又是怎么进来的?” “来人……” 而高赞和那名护卫统领,看到张公瑾的忽然出现,也是脸色陡然一变,那护卫统领顿时就准备喊人了。 噗。 “你……”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喊出,张公瑾却已经鏗的一声手中长刀出鞘,下一刻就划过了他的脖子,將他给当场格杀了。 甚至一刀杀了那名护卫统领,还没等高赞反应过来,张公瑾就又嗡的一下,刀锋一转,直接架在了高赞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不过这也正常,他若没有点真本事,当初又岂敢在杨安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武艺了得呢?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来行刺我?” 高赞也这才彻底慌了的看著张公瑾。 没办法,不慌不行啊。 他的护卫统领实力如何,他还是清楚的。 纵然不能说是武艺了得,但却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是这样的好手,却被张公瑾一刀就给秒杀了,这让他不害怕都不行。 “你猜啊,你觉得这高句丽,谁最想让你死?” 但张公瑾却只是怪笑一声,噗,话音刚落,他的第二刀,就已经结果了高赞的性命。 一刀杀一人,只出了两刀,却已经將高句丽王的子嗣,还有其护卫统领悉数抹除。 搞定了这事,张公瑾才笑了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蜡烛,嘭的一下向书房的书籍扔去。 等到那些书籍呼呼烧了起来,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可他离开了,高赞府上的护卫,亲兵们此时却已经要疯了。 尤其是看著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有人更是失声大吼道:“快,快进去救人,二王子和统领还在里面。” 他们此时还没意识到高赞已经死了。 但是当他们衝进火海,看见里面躺著的两具尸体时,他们却全部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有人慌张命令:“快,快去稟报王上,就说二王子遇刺身亡了。” “其他人赶紧封锁整个王府以及平壤城,一定要找到凶手。” “是,大人。”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护卫,亲兵们很快就忙了起来。 有前往王宫的,有搜查王府的,也有走上街头大肆搜捕的。 总之就是一个乱字形容。 而这会的高句丽王,却还正搂著推估女皇熟睡。 只是睡著睡著,外面却有內侍小心稟报:“启稟王上,方才二王子府上的护卫前来稟报,说是二王子遇刺,不幸身亡。” “什么?你说什么?” 瞬间,高句丽王睁眼,眼睛瞪的好似铜铃一般,失声问:“你刚才说谁死了?” “本王没听清,你给本王再说一遍??” 第320章他是当我老了,提不动刀了吗? 高句丽王就好像真没听清一样,瞪著那名內侍。 就连他身边躺著,肩上又多了几道淤青的推估女皇,此时也诧异盯著那內侍,心里琢磨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好好的,高句丽王的二王子却被人杀了? 甚至她都在猜测,莫非是世子让人杀的? 毕竟高句丽王的世子和二王子,一直都在明爭暗斗的事,她还是知晓的。 而若是如此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 “回,回王上,是二王子,二王子高赞遇刺身亡了,就在刚才。” 而那名內侍,也这才小心翼翼的又说了一遍。 “啊,赞儿啊。” “是谁?到底是谁如此大胆,敢杀本王的赞儿?” 瞬间,高句丽王仰天大吼,隨后立刻就目光看向那名內侍,大怒道:“那你还愣在这干甚?还不快去给本王准备车驾?” “另外,派人通知王丞相,让他也速速前往二王子府上。” “若是敢有半分耽搁,本王就让你去侍奉二王子。” 高句丽王凶神恶煞吼著,一边吼,还一边迅速的往身上穿衣衫,看的那內侍也恐惧,这才应了一声,立刻就去传令了。 而推估女皇,也小心对著高句丽王说:“王上,还是让臣妾来服侍您更衣吧?” 推估女皇其实是想找个机会,把她心中的猜测告诉高句丽王。 因为这样的话,她就能看一出王子自相残杀的好戏了。 啪。 但高句丽王却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然后才冷声呵斥:“滚远点,再敢在本王面前聒噪,本王就让人剁了你。” 高句丽王此时正在气头上,二王子的死,让他近乎失去理智了。 甚至別说推估女皇这么一个玩物了,就算是他的正牌王妃在此,他也能大发雷霆一番。 “是是,王上。” 推估女皇也这才捂著她的脸,胆颤心惊的缩在床榻一边,放弃了心中想法。 “哼,贱人。” 高句丽王则是不屑的骂了一句,等衣衫穿好后,他就在禁军的陪同下,出宫赶往二王子高赞的府邸了。 与此同时,丞相王世充的府里。 王世充这会,也已经见到了一路急速逃遁,逃到了他这的张公瑾。 看见张公瑾没事,王世充才鬆了口气,然后对张公瑾询问:“公瑾贤弟,那高赞?” 甚至就连早就知道张公瑾今夜会动手,一直都未曾睡下的长孙无忌,这会也好奇。 “死了,连同他的护卫统领,一併让我杀了。” “估摸著一会,高句丽王就该让人来找王丞相了,咱们几人,也总算要完成太子殿下交代之任务了。” 张公瑾咧嘴笑了下,隨后才对王世充道:“还请王丞相给某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另外,再想办法把裴宣机那廝弄出王宫。” “等这几日风声过去后,我们三人就先返回大隋了。” “对对,风声过后,我们就该回去了。” 长孙无忌也跟著頷首。 他们过来的任务,就是挑拨离间,让高句丽王对渊太祚產生杀意。 现在这三板斧抡完,这件事大抵也成定局了。 既然任务完成了,他们肯定是要离开高句丽的。 否则,万一再生变故,对他们来说,可就不妙了。 这一点,王世充也明白。 所以听到这,他也这才頷首道:“行,没问题,王某回头就想法子將裴宣机给带出来。” “只是裴宣机,好像还想带著高句丽王的金妃一起离开,这事,两位有甚好的主意吗?” 王世充对带出裴宣机没异议,他也有绝对信心能把那傢伙从王宫弄出来。 但是那位金妃,这就让他犯难了。 毕竟那可是高句丽王的女人,没有合適的理由,想要出宫,那简直不可能。 “金妃?裴家兄长还要带她回大隋?” 长孙无忌和张公瑾也皱眉,然后长孙无忌才思索说:“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请王丞相对高句丽王建议。” “就说为了表示他对二王子高赞的哀悼,请高句丽王派遣王宫中身份地位不差的王妃,代他於王府礼佛,悼念二王子。” “如此一来,也算是给了那高句丽王一个收穫慈父名声之机会,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 “只要他不拒绝此事,王丞相便可顺理成章的让金妃出宫,前往高赞府上礼佛。” “而咱们,也能轻易带她走了。” “嗯,辅机兄此法甚好。” “若是一般情况下,咱们確实无法將金妃带出王宫。” “可如果给高句丽王一个搏名声之机会,相信他会答应的。” 张公瑾也跟著頷首,王世充这才应下道:“行,那王某回头见机行事。” “嗯。” 张公瑾嗯了声,三人又聊了会,王世充就带著张公瑾,到了他府上的密室躲了起来。 等把张公瑾藏好,他才和长孙无忌一起,继续等著高句丽王传讯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府里下人过来稟报说,二王子高赞遇刺身亡,王上有令,让您前往二王子府邸。 “知道了,本官这就去。” 王世充頷首,和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起身,跟著门口的禁军一起,出发去了二王子高赞的府邸。 而此时的高句丽王,也已经到了高赞的王府。 只是到了后,看见那被人一刀毙命的高赞尸体,高句丽王却又暴怒了起来,立刻就瞪向了府里的护卫,亲兵,咆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本王让你们保护二王子,你们就是这样保护的?” “来人,给本王把这些废物,统统处死,让他们去为二王子陪葬。” 高句丽王这会就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嚇的那些护卫,亲兵,也赶紧跪在地上哀求:“王上饶命,还请王上饶命啊。” 他们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甚至即便高句丽王真要杀他们,那也是他们的命。 可就算是命,他们也不想认。 能活著,谁又愿意死? 故此肯定得求饶一番。 “哎,罢了罢了。” “念在你们也是吾儿府中之亲信,本王就暂且饶你们一条狗命。” 看著那些护卫们瑟瑟发抖的样子,高句丽王却想起了以前儿子提醒他,要少些杀戮的往事。 一念至此,他才强忍心中狂躁,放弃了处死这些人的想法,然后又再次问:“凶手可曾抓到?” “这。” 王府的亲兵,护卫们心里一颤,隨后,一名护卫才拿出了张公瑾故意丟下的腰牌,对高句丽王说:“启稟王上,凶手虽未抓到,但我们在搜查凶手时,却发现了这个。” 其实,若是可以,这护卫是不想拿出腰牌的。 因为这腰牌上的渊字,他认识。 知道这是东部大臣,大將军渊太祚府里的信物,也知道,凶手有可能是渊太祚的人。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敢参与啊。 因为这就相当於神仙打架,他一个小人物,哪有参与的资格了? 但现在,这东西他若不拿出来,搞不好就又会被高句丽王给处死了。 所以,他也只能先保命了。 “嗯?拿来给本王看看。” 高句丽王也愣了下,然后才接过那腰牌,仔细看了起来。 只是不看还好,当他看见腰牌上那醒目的渊字时,他却大手死死攥著那腰牌,然后才冷笑道:“呵呵,好,很好啊。” “本王才弄死了他的儿子,他反手就给本王来了这么一出?” “他这是在警告本王吗?还是说,他想为他儿子报仇?” 高句丽王神色狰狞说著,说完便对身边的禁军下令:“来人,去给本王將渊太祚一家下狱。” “王上想要將谁下狱?”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王府门口,王世充却也已经在禁军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刚进来,王世充就对著高句丽王行礼,然后才故作疑惑的询问:“王上,不知二王子到底是如何死的?谁杀的?凶手可曾抓到了?” “呵呵,谁杀的?” 高句丽王冷笑,顺手就把那腰牌丟给了王世充,淡漠道:“丞相看看吧,这就是你让本王留著的东部大臣?” “本王才杀了他的儿子,他就让人刺杀了本王之王子。” “他是当我老了,提不动刀了吗??” 第321章杀人必焚尸,丧葬一条龙! 高句丽王因为高赞的死,连带著对王世充这位丞相,都不满了。 毕竟若非他为渊太祚求情,渊太祚此时早就死了,又哪里会有今日之事? “这。” 但王世充却迟疑了下,然后才对高句丽王询问:“王上確定,当真是东部大臣让人做的?” “不然呢?不然这腰牌如何解释?” “这可是渊太祚府上的信物,外边没人能仿製,也没人有这胆子。” 高句丽王也意味深长看著王世充,隨后才眼睛眯起问:“丞相该不会是到了现在,还想维护渊太祚吧?” “若是这样的话,丞相最好先想想本王白日之警告。” 高句丽王这次一定要杀渊太祚了。 因为高赞的死,不只让他看到了渊太祚的报復,还让他察觉了渊太祚或许和世子有所勾结的可能。 甚至若非他自信能镇得住世子,此时,他可能早就让人调查世子了。 当然现在,他即便没让人调查,却也不会再让渊太祚活著了。 谁让渊太祚,一次次的让他產生杀念呢? “这个。” “还请王上息怒,臣也没说要维护渊太祚。” “臣只是在想,此事能否换一种方式解决?” 而王世充,被高句丽王如此问,也这才心里乐了下,然后对著高句丽王意有所指说道。 “嗯?换一种方式?” “丞相有何良策?” 高句丽王愣了下,诧异看著王世充。 他其实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王世充为渊太祚求情。 因为王世充是他最满意的臣子,这样的臣子,他不愿君臣离心。 而现在,王世充这么说,就让他欣慰了。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好奇王世充的换一种方式解决,到底要换何种方式? “这。” 王世充也看了眼周围那些禁军,护卫,有些欲言又止。 “都滚远点,百步之內,若是敢有一人,那便悉数处死。” 高句丽王这才大喝一声,等那些禁军,护卫们都滚蛋了,他便对王世充再次询问:“说吧,丞相所言换一种方式,到底是甚?” “是,王上。” 王世充领命,当即便整理思绪道:“回王上,臣以为,东部大臣渊太祚,即便王上想处死,也不能公然处死。” “否则,於王不利,於国不利。” “故此,臣的想法是,不如让臣在伐隋的过程中,找个机会將其悄悄处死算了?” “那时候,他已经死了,即便朝野震动,想来也不会有大问题。” 王世充的意思是,在伐隋之时,找个机会,故意把渊太祚坑死。 不过这样的话,他肯定不能明说,他也相信,高句丽王能听懂。 “哦?丞相有把握,能坑死他?” 果然,他的话才一说出,高句丽王就眉毛挑了起来,然后就对王世充询问。 他对王世充的这主意,没意见。 因为这主意,確实比直接杀了渊太祚要省事的多。 可关键就在於,他担心王世充做不到啊。 毕竟渊太祚可是东部大臣,还兼领著高句丽大將军,如此身份,王世充想坑死他,难度肯定不小。 “没把握。” 但王世充却摇头,隨后才忽然道:“可若是王上赐予臣密旨,让臣在关键时刻,能掌握大军,臣就有把握了。” 当然王世充这话,其实也只是为了能策反渊太祚。 至於坑死他? 若是王世充愿意,即便没有密旨,他也有的是办法。 因为他身边,可还有著三位坑人不眨眼的老阴比呢? 这种事,咱老王做不到,但那三位老阴比,绝对能做到。 不过这种法子,王世充不想用。 因为只有拿到高句丽王的密旨,他才能让渊太祚彻底对高句丽王死心,从而转投大隋,和他一起覆灭了高句丽。 至於坑不坑渊太祚的,那都不重要。 “密旨?” 而高句丽王,听王世充这么说,也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 隨后才狐疑打量著王世充,继而頷首道:“行吧,本王回头会赐予你密旨,让你能掌控整支大军。” “只是这密旨,你用完便即刻销毁,明白了吗?” 高句丽王不在意赐予王世充密旨,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 他在意的是,万一密旨內容泄露,让人知道是他要故意坑死渊太祚,那就麻烦了,这也是他方才迟疑的原因。 可再想想王世充的忠心,以及他过往的表现,高句丽王最终还是答应了。 “还请王上放心,臣愿用臣丞相府的数百条人命发誓,绝对不会让人知晓密旨的內容。” 王世充也严肃回道。 只是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一点负担都没有。 因为丞相府那些人死不死,和他有关係吗? 没有啊,他是大隋细作。 “嗯,丞相之忠心,本王自然相信。” “那这事就这样定了,等处理了二王子丧事,本王就给丞相密旨。” 高句丽王也嗯了声,做出了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甚至还因为这决定,让他成了高句丽的亡国之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王世充也在听到这些后,心里狠狠激动了下,然后才对高句丽王沉吟说:“启稟王上,关於二王子的丧事,臣有些许建议,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你与本王,还有甚不当讲的?” 高句丽王没好气的瞪了王世充一眼,王世充也这才再次道:“回王上,臣以为,为了能让百姓明白王上对二王子的父子情,王上可遣一位后宫妃嬪,代替王上,在此礼佛悼念二王子。” “如此一来,王上也能因此而收穫百姓之讚誉。” “当然,此事还需王上定夺。” “若是臣有冒犯王上,冒犯二王子的地方,还请王上恕罪。” 王世充说完,就直挺挺跪在地上了。 看的高句丽王也有些发愣,然后才说道:“起来吧。” “本王知你忠心,也罢,就按你说的办吧。” “只是这妃嬪该选谁呢?王妃肯定不合適吧?” 高句丽王其实不想答应这事,因为这事做了,显得他在利用儿子的死,也让他觉得不舒服。 但再一想,王世充也是一片忠心,为了他能收穫百姓讚誉,他也只能答应了。 毕竟忠臣的一番热忱,他还是得考虑的。 “这个,臣觉得,白日里那位金妃就合適?” “地位足够高,又没有子嗣,让他代王上礼佛悼念,最妥。” 王世充也沉吟说道。 “嗯,这倒也是。” “那就她吧,此事就交由丞相来办。” “连同二王子之丧事,也一併都交给丞相。” “本王有些累了,就先回宫了。” 高句丽王也这才思索了下,然后对王世充吩咐道。 “是,王上。” 王世充领命,高句丽王又看了儿子高赞的尸体一眼,隨后就在禁军的护卫下,回王宫去了。 而王世充,也在天亮后,就立刻让人著手布置灵堂,並且亲自去了王宫,把这事对金妃和裴宣机说了下。 此时的金妃和裴宣机,也才温存了一夜刚起。 听到王世充说的这些,金妃顿时就心里一喜,对著王世充行礼道:“妾身,谢过王丞相。” “王丞相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 “王丞相,谢了啊。” 裴宣机也笑吟吟看著王世充,但王世充却摆手道:“无妨无妨,只是些许小事而已。” “不过你们出宫虽然有了法子,你二人最好还是能有个替身,帮你们遮掩一下。” 王世充说的是,让这两人假死逃脱追查的事。 这道理,裴宣机肯定明白。 所以听他这么说,也立刻就笑道:“放心吧王丞相,此事我会安排。” “届时,找一名护卫和侍女,连同那高赞的灵堂一併烧了就是。” “如此一来,王丞相大可对高句丽王稟报,就说灵堂失火,我与金妃全都葬身火海。” “想来那高句丽王,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王丞相。” 如同裴宣机这种老阴比,又岂会没有脱身之法? 这些事,他早就心里有了定计。 “啥?还要烧了高赞的灵堂?” 但王世充听他这么说,却嘴角抽搐的不行了,隨后才对裴宣机无语道:“裴家郎君啊,本相求求你了,你就做个人吧?” “那高赞都已经被你们杀了,你又何必连尸骨都不给人留呢?” 王世充是觉得,裴宣机这廝太狠了,也太缺德了。 “哎哎哎,王丞相怎么污衊人呢?” 但裴宣机却摆手,然后才呲牙一笑道:“杀人必焚尸,丧葬一条龙。” “裴某这可並非心狠手辣,而是积德行善,顺便帮死者把身后事一併了却。” “这是大好事啊?王丞相不觉得吗??” 第322章李世民:孩子就叫李承乾! “积德行善?大好事?” 王世充都让裴宣机这不要脸的劲,给惊到了。 就连此时早已被裴宣机征服的金妃,也傻愣愣看著裴宣机,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裴郎会说出如此厚顏无耻的话? “对啊,裴某担心高句丽王国事繁忙,无暇为儿子料理后事,顺道帮他一起料理了,他得感谢裴某呀。” 但裴宣机却义正言辞頷首,话刚说完,他就又忽然调侃问:“王丞相,你该不会是怕高句丽王责难吧?” “这个你大可放心,高句丽王不会因为一次意外,就对你这忠臣有所苛责。” “当然了,王丞相若是还不放心,裴某也能为王丞相出个保你没事的法子。” 裴宣机压根就不觉得,他这么做有甚不对? 杀完人还帮著焚尸,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大善人? “呵呵,法子就不用了,一件灵堂失火之小事,王某还能应付。” “王某就是想问问裴家郎君,你在外边如此行事,令尊知道吗?” 王世充也怪笑一声,然后才玩味询问。 他都不知裴矩裴宰辅,是如何生出这种儿子的? 简直缺德没下限啊? “我爹?” 可裴宣机却一愣,隨后才噗嗤笑了起来说:“王丞相你就別提我爹了,我爹比我还狠。” “若是他在此处,保准连骨灰都给那二王子扬了,一丝都不留。” 裴宣机还能不了解他父亲吗? 那才是真正的老狐狸,老阴比呀。 “这?” 但王世充却一阵错愕看著裴宣机,看的裴宣机也有些好笑,然后才摆手道:“好了好了王丞相,咱先不说这事了。” “咱还是说说出宫的事吧?” “那照你这意思,就是我和金妃,现在便可以出宫了?” 金妃也眼眸里有著希冀看向王世充。 “嗯,可以了,收拾一下,就先去王府吧。” “等去了王府,晚上我再让张公瑾把你们带出来,然后你们明日一起离开。” 王世充嗯了声,裴宣机和金妃頷首,没多久,他们就和王世充一起出宫,先行落脚在了高赞的王府。 而王世充,也在把他们安顿好后,当天夜里,就让张公瑾悄悄潜入王府,杀了一男一女,烧了灵堂,以假死之计,將裴宣机和金妃这对狗男女,给置换到了他的府里。 只是看著被张公瑾带回来的一对狗男女,王世充却没空搭理他们,立刻就连夜进宫,把高赞灵堂失火,高赞尸体,以及金妃,还有一名禁军士卒,全部葬身火海的事,都对高句丽王说了。 说完这事,王世充才嘭的一下跪在地上,愧疚道:“王上,臣有罪,是臣疏忽,这才导致金妃娘娘和二王子之尸身,惨遭如此厄难,还请王上责罚。” 王世充虽然不觉得,高句丽王会因为这事责罚他,但该有的態度,却还是得有。 “哎,也许这一切就是命。” “丞相也莫要自责,灵堂失火,与丞相能有多大关係呢?” “行了,此事就这样吧。” “丞相让人收殮收殮赞儿和金妃骨灰,挑个日子安葬了吧。” 高句丽王也这才嘆息一声,鬱闷说道。 按理说,儿子的尸体被烧了,他应该愤怒。 但负责这事的是王世充,却让他不忍责难了。 谁让王世充是他的宠臣呢? “谢王上宽宏大量,那臣回头就让人收殮骨灰。” 王世充也恭敬一礼,又和高句丽王聊了会密旨的事,等高句丽王將密旨擬好,赐予了他,他便带著那份密旨,回了他的府邸。 “成了,成了啊三位郎君,高句丽王的密旨到手了。” 刚回他的府上,王世充就看了眼正在等他的裴宣机,张公瑾,长孙无忌,还有金妃四人,然后对著三位老阴比笑道。 “哈哈哈,这可太好了。” “我们的任务总算完成了,明日也能离开了。” “在高句丽的这阵子,还得多谢王丞相款待。” 长孙无忌他们大笑,金妃也脸上有著喜意。 她现在已经知道裴宣机,王世充这些人的身份了,也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可就算明白,她也没想插手。 因为高句丽王冷落她,实在太久了。 十多年的冷宫生活,让她只想离开高句丽王,和裴宣机廝守终身。 至於其他的,她都没兴趣。 “呵呵,这些都是小事。” “回头待这高句丽灭了,王某返回大隋之时,还得仰仗各位呢?” 王世充也摆手笑笑,还想和长孙无忌他们拉近拉近关係,但长孙无忌却一笑道:“那可未必。” “或许王丞相返回大隋之时,就可以仰仗自己外孙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王丞相爱女,已经怀了太子的子嗣,恭喜王丞相啊。” 长孙无忌这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时候,给王世充送个好消息,让他在伐隋的时候,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继续为大隋卖命。 “真的?长孙大人没骗我?我们家琼儿真有喜了?” 王世充也確实被这消息震到了,顿时就激动看著长孙无忌。 太子的血脉啊? 这让王世充此时,只觉得无论如何,也得干出一番丰功伟绩才行。 不然他的小外孙,可就没人帮衬了? 甚至一想到这,他都有些期待高句丽赶紧伐隋了。 “那肯定的,这种事,某还能骗王丞相不成?” 长孙无忌也微微一笑,王世充这才心情大好的又和他们聊了会,等天亮之后,他就亲自送长孙无忌四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长孙无忌他们走了后,立刻就投入到了伐隋和覆灭高句丽的谋划中,开始了他由一名细作,到灭国功臣的转变。 只是他谋划转变的时候,有人却已经先他一步,完成转变了。 谁呢? 那自然是突厥右屯王李世民了。 因为隨著最近一段时间的整军备战,李世民的上位者气息越来越足了。 甚至就连先前已经见过李世民,此时却又来到突厥的琅琊王氏忠僕王林,再次看见李世民,察觉到他身上的凌厉上位者气息,也心里一惊,立刻就行礼道:“小人王林,见过右屯王。” “嗯,你回来了?” “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可曾答应了本王的要求?” “还有高句丽和李密那边,他们准备何时发兵?” 李世民淡漠嗯了声,然后才看著王林询问。 就连他身边坐著的朱律朵顏赤,此时也期待。 “回稟右屯王,您所提的要求,家主们都答应了。” “至於三方伐隋之事,家主们的意思是,七月初九,您,王世充,还有李密三人同时出兵。” 王林也赶紧回道。 “七月初九,三方同时伐隋?” “你们这是故意挑了杨坚的忌日动手,居心叵测啊?” 李世民愣了愣,然后才戏謔问道。 若是別人,或许还不明白七月对皇室的意义。 但他本就和大隋皇室是亲戚,又怎么会不清楚,杨坚的忌日就在七月? 所以这会,他一眼就看穿了那些世家大族的意图。 “呵呵,右屯王果然才智无双,我等世家大族,確实就是故意挑了这个时间。” “甚至为了配合右屯王伐隋,我们也已经准备在大隋製造瘟疫了。” “届时,大隋外有强敌,內有瘟疫。” “內忧外患之下,或许咱能一举覆灭了大隋。” 王林也微笑说道。 “哈哈哈,好,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你便回稟你们家主,告诉他,七月初九,我李世民必定引兵扣关,杀大隋一个尸横遍野。” 李世民也这才大笑一声,然后满意道。 若是没有世家製造瘟疫一事,他们或许还不能一战灭了大隋。 但现在,这些世家大族,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不惜人为製造瘟疫了? 这却让他看见了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的希望。 “是,右屯王。” “那小人这就回返大隋了?” 王林也这才应了声,然后询问。 “嗯,去吧,回去代本王,向你们家主问好。” 李世民頷首,等王林走了,他才对身边的朱律朵顏赤笑道:“看来这次,杨广的江山,是在劫难逃了啊?” “嗯,確实麻烦够大,若是运气好的话,或许还真能灭了大隋。” 朱律朵顏赤嗯了声,然后才有些鬱闷的说:“只是可惜,七月初九伐隋,你应该是看不见咱们孩儿出生,也没法为他取名了。” 她现在怀孕虽然才五个多月,但若七月出征,战事加上路程,李世民很有可能还真就错过孩子出生了。 这让朱律朵顏赤,多少有些失落。 “哈哈哈,看不到孩儿出生,这是肯定的。” “至於说名字?”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咱们孩儿的名字,为夫早就取好了。” 但李世民却一笑说道。 “哦?取好了,取的甚名字?” 顿时,朱律朵顏赤一喜,疑惑看著李世民。 “孩子就叫李承乾,寓意承继霸业,总领乾坤。” 李世民笑笑,然后才握紧拳头道:“为了承乾,为了我们的孩儿。” “为夫一定会给他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让他继承皇位,主宰眾生。” “你意下如何?可相信为夫??” 第323章你確定这是下人,不是天神转世? 李世民神色激动说著,说的就好像他真能伐隋成功,一战定天下一样。 但朱律朵顏赤却一笑道:“妾身肯定相信二郎能为孩儿打下江山,可二郎也莫要大意。” “需知真龙纵死,余威犹存之道理。” “那大隋立国多年,一直都国力强盛,府库充盈。” “尤其是杨广前阵子,还让人抄了关陇各家族,以及义兴周氏之財货。” “如此情况下,二郎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朱律朵顏赤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她是李世民的妻子,作为妻子,她又岂能不知,杨广父子,都快成李世民心魔了? 甚至无数次夜里做梦,李世民都大喊大叫,扬言一定要杀了杨广,杀了杨安,杀了所有仇敌。 这样的心態,让她不担心都不行。 “放心吧,为夫心中有数。” “即便此次伐隋不成,为夫也定然不会有事。” 可李世民却安慰,这话说完,他才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了。” “咱还是说说始毕可汗那老东西吧?” “那老东西,当真默许咱们出兵伐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实话,李世民对出兵伐隋,其实並不怎么担心? 毕竟这次可是三方伐隋,而且他手下突厥骑兵也都驍勇善战,他相信一定能成功。 但是不担心伐隋,他却担心后院。 因为他和始毕可汗的关係可不怎么好? 这让他时不时就会担心始毕可汗那老傢伙,会趁著他伐隋的机会,抄了他的老巢。 “我先前稟报他时,他是默许了的。” 朱律朵顏赤頷首,然后才沉吟询问:“二郎可是担心始毕可汗出尔反尔,趁机对咱动手?” “嗯,有这个顾虑。” 李世民嗯了声,隨后才思索说:“这样吧,为夫给你留下三万兵马,再让李孝恭辅助你。” “有李孝恭帮衬,再加上三万兵马,纵然始毕可汗想趁机发难,你也能有自保之力,你觉得怎样?” 李世民这就等於是在安排后手了,但朱律朵顏赤却担心问:“留下三万兵马,你伐隋的兵力够吗?” “若是不够,就都带著吧?” “我虽只是一介女流,但组织族內老弱妇孺抵挡一阵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朱律朵顏赤虽然也觉得,李世民这主意不错。 但她却也不能让李世民的伐隋大业捉襟见肘,毕竟伐隋若是成功,他们夫妻俩的夙愿,就都能实现了。 但李世民却摇头说:“没事,为夫这边问题不大。” “留三万兵马和李孝恭给你,为夫也能放心些。” “那好吧,那就留下三万兵马。” 朱律朵顏赤见李世民如此说,也这才应了下来。 “嗯。” 李世民頷首,又和她聊了会,等李孝恭回来,他就去找李孝恭,將准备留他辅助朱律朵顏赤的事,对李孝恭说了下。 “什么?让我留下?” “不行,我也要去伐隋,二郎你不能让我连报仇都不参与啊?” 但李孝恭听他这么说,却立刻就拒绝了。 毕竟他的家人,也早就让杨广杀了,他也想回去找杨广报仇啊? “哎,我说你就別闹情绪了。” “突厥是咱的大本营,朱律肚子里,又怀著咱老李家的血脉。” “这个时候,我只能相信你,其他人,我信不过啊?” 可李世民却嘆息一声,劝说道。 李孝恭是他故意留下的,因为这是李家人,关键时刻,比外人要靠谱。 “这。” “那行吧,那我就留下。” “不过二郎你也要小心,若是事不可为,就立刻撤兵回来。” “一切以安全为重。” 李孝恭愣了下,然后才应了下来。 如果李世民不说这话,他肯定不会留下。 但现在,他却也觉得他留下最合適。 因为一句自己人,就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李世民笑笑,俩人又聊了会,等到天黑后,他就回了自己帐篷,和朱律朵顏赤温存了一夜。 一夜过后,第二日上午,李世民便又继续训练士卒了。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突厥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此时也正在练兵。 始毕可汗今年五十五岁,身材高大,面容白净,身上的衣衫也要比其他突厥人,看起来整洁不少,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个喜欢练兵的主。 但这会,他却必须练兵了。 因为前阵子,他接到了大隋內阁大臣裴蕴的密信。 信中裴蕴说近期会来突厥,秘密见他一次,和他谈些大隋朝廷之事。 儘管他也不知,裴蕴为何会秘密见他? 而非按照惯例,以使臣身份前来。 但既然是裴蕴要来,他肯定得向裴蕴,展示展示他们突厥骑兵的雄姿。 也好让大隋朝廷知晓,他始毕可汗纵然臣服了大隋,却也不是那么好搓圆捏扁的? 这才是他练兵之目的。 说白了,他就是想在裴蕴面前,秀一波肌肉,给裴蕴这位大隋的內阁大臣一个下马威。 藉此而已。 然而,就在他正观摩他特意调来的两千突厥骑兵训练时,他的不远处,一名亲信却骑马赶了过来。 刚过来,那亲信便翻身下马,对著始毕可汗躬身行礼道:“启稟可汗,您让我们探查的裴大人,他来了。” “哦?来了吗?人到哪了?” 始毕可汗眉毛一挑询问。 “快了,就在正南方向,应该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亲信回道,始毕可汗这才嗯了声,然后对著正在训练的两千突厥骑兵,大喝道:“儿郎们,今日本汗有贵客要来,你们需得拿出我突厥儿郎最勇猛的一面。” “都听明白了吗?” 始毕可汗说完这话,就已经幻想著,裴蕴那傢伙看到他们突厥骑兵如此勇猛,胆战心惊的样子了。 “明白,可汗。” 而那些突厥骑兵们,听始毕可汗如此说,也立刻应声,隨后便喊杀声震天的继续训练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始毕可汗也颇为满意,然后才和亲信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一会后,他们就看见南方不远处,一支只有五人的轻骑队伍,正朝著王庭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裴蕴。 看到这,始毕可汗笑了下,立刻就和亲兵迎了上去。 而裴蕴此时,自然也看到了始毕可汗,还有他特意安排的两千突厥骑兵。 不过纵然看到了,裴蕴也只是撇撇嘴,然后就对著身边,从朔州一路护送他过来的杨六五笑道:“看来这始毕可汗,是想给咱来个下马威呀?” 开玩笑,裴蕴作为大隋少有的老狐狸之一,又怎会看不出始毕可汗的小心机呢? 而杨六五,也这才笑了下说:“下马威確实是下马威,不过到底谁嚇谁,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久闻突厥骑兵勇猛,今日有幸得见,焉能不切磋切磋?” “在下杨六五,愿陪各位突厥勇士切磋一番,还请各位成全。” 杨六五话刚说完,就已经策马朝那些突厥骑兵冲了过去。 刚到近前,他便翻身下马,手中狼牙棒咚的一下砸在地上,大喝道:“谁来与我一战?” 杨六五就这么盯著那些突厥骑兵,但突厥骑兵们却迟疑了,一个个看向了此时已经到了裴蕴跟前的始毕可汗。 始毕可汗也愣了下,隨后才对裴蕴询问:“裴大人,这是何意?” “没事,家里下人手痒,想与突厥骑兵切磋下,可汗成全他就是了。” 裴蕴微微一笑说道。 “这。” 始毕可汗犹豫了下,然后才担心问:“裴大人,这不合適吧?” “我的骑兵有两千人,你的下人就一人。” “这若是伤著了,就不好了吧?” 始毕可汗虽然想给裴蕴一个下马威,但却也没想真伤了裴蕴的人。 毕竟这傢伙可是大隋內阁大臣,闹僵了双方都不好看。 “没事,切磋而已,伤了也是他技不如人。” 但裴蕴却摆手,始毕可汗也这才頷首,对著那些突厥骑兵命令:“既然客人想切磋,你们就陪客人切磋下。” “但是记住了,不许动用兵刃。” “是,可汗。” 他的这话一出,那两千骑兵立刻就看向了杨六五,其中一名统领,更是大喝一声,瞬间就朝杨六五冲了过来。 “杀。” 其他突厥骑兵也大吼著跟隨。 “哈哈哈,来的好。” 杨六五也大笑一声,丟掉手里狼牙棒,身体猛然发力,顿时就朝那些骑兵撞了过去。 嘭嘭嘭。 啊啊啊。 隨后,眾人就看见,那些刚才还在往前冲的突厥骑兵,此时已经一个个如同倒栽葱一般,不断被撞飞出去了。 有人痛苦哀嚎,有人伤筋断骨。 始毕可汗更是满脸惊骇看著杨六五,然后才对裴蕴询问:“裴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家里下人?” “你確定这是下人?不是天神转世??” 第324章蛰伏的豺狼! 始毕可汗都让杨六五的勇猛给嚇到了,同时,他也明白了裴蕴之用意。 很显然,这位大隋內阁大臣,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故此才让人给他搞了这么一出。 可就算这,他却也没见过如此勇猛的下人啊? 拿身体当作兵刃,见人就嘭嘭嘭的撞过去? 这还是人吗?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他身边亲信也狐疑,心里琢磨著这位横衝直撞的大隋勇士,到底是何方神圣?怎的如此生猛? “真是家里下人,扛麻袋的,除了劲大,一无是处。” 但裴蕴却戏謔一笑,然后才对始毕可汗问:“怎么样,可汗,本官这下人,可比的上你那些突厥骑兵?” “对啊可汗,我们裴大人府里的下人,如何?” 其他几名和裴蕴一起来的大隋朝臣,也都打趣问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不清楚谁呀? 始毕可汗若是老老实实的,他们肯定不会让杨六五如此。 毕竟他们此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了执行张公瑾那缺德计划,让始毕可汗在李世民战败后,负责切断其退路。 带著如此目的,他们自然得给始毕可汗些许面子。 但现在,这傢伙居然还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既然如此,那就对不住了,咱大隋也是人才济济,猛將如云。 单是一个杨六五,就能嚇死你们。 “呵呵,勇士,真是勇士呀,比我们突厥骑兵还厉害。” 始毕可汗也嘴角一阵抽搐,隨后立刻就转移话题,对著裴蕴问:“不知裴大人此次来我突厥,到底所为何事?” 他这会都不好奇杨六五身份了,因为他越好奇,对方越会啪啪打脸。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好奇一下裴蕴过来之目的? 毕竟他们突厥,虽然名义上臣服了大隋,但由於过往恩怨颇多,双方朝臣除了朝廷指派出使,平日都是不能来往的。 可裴蕴这位內阁大臣却来了,这让始毕可汗有些好奇。 “不著急不著急,这个咱一会再说。” “咱还是先看切磋,先看切磋的好。” 但裴蕴却摆手,说著就又看向了此时,还正在和那些突厥骑兵肉搏的杨六五。 就连他带来的大隋官员,也都津津有味看著,看的始毕可汗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真想问一句,你们大隋朝臣,怎的如此小肚鸡肠? 本汗不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下马威么?你瞅瞅你们这小气的样? 但这话他也不好说,故此只能跟著一起看了。 不过他们也没看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始毕可汗精心准备的两千突厥骑兵,就已经让杨六五给撞了个七七八八,大多数都趴在地上了。 杨六五也这才走了回来,对著裴蕴询问:“裴大人,这些突厥骑兵也太不经撞了,我都还没撞过癮,他们就全倒了。” 杨六五这廝,肯定是跟著杨安学坏了,都他娘的学会装逼了。 气的始毕可汗也差点没原地爆炸,但裴蕴却笑吟吟的,指著始毕可汗,对杨六五说:“要不你问问始毕可汗,还有骑兵吗?” “若是有,你们再比划比划?” “好主意,” 杨六五眼前一亮,立刻就看向了始毕可汗。 “这个,这些都是本汗亲兵,其他骑兵暂时不在。” “要不咱还是先去汗帐,说正事吧?” 始毕可汗心里愤怒,恨不能一巴掌呼死裴蕴这些傢伙,却也只能强忍了下来。 “啊对对对,裴大人,咱们还是快些进帐吧?” 他的亲信也跟著附和,裴蕴这才頷首道:“嗯,既然没了,那就先到汗帐吧。” 这话说完,裴蕴他们就在始毕可汗的带领下,到了王庭的汗帐。 到了汗帐,请裴蕴他们坐下后,始毕可汗才再次对著裴蕴询问:“裴大人,不知你此次前来是?” “好事,来为可汗送机会的。” 裴蕴一笑,然后才继续道:“內阁有旨,责令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务必於李世民兵败后,不惜一切代价,將其擒拿,押送洛阳。” “可汗可曾明白?” 裴蕴笑眯眯看著始毕可汗,但始毕可汗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对著裴蕴纠结说:“裴大人,这事,本汗不好干吧?” “那李世民怎么说,也是我们突厥的右屯王。” “本汗若是派人擒拿於他,届时,让我们突厥各部落,如何看待本汗呢?” 始毕可汗此时都后悔见裴蕴了。 若是早知道这老狐狸过来,居然是为了这事,他还不如不见呢? 因为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想让他们突厥內乱不止的毒计啊? 毕竟他的身份,就註定了,这种不利於团结的事,他不能干。 但现在,大隋很显然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如此做? “是吗?那依可汗你这意思,就是你要抗旨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请可汗加紧备战,正好我们陛下那边,伐倭也快完事了。” “待陛下班师回朝,咱们就好好亲近亲近。” 可裴蕴却只是冷笑一声说道。 这才是他亲自过来之目的。 因为一般朝臣过来,还真未必就能镇的住始毕可汗,毕竟这傢伙也是一个面服心不服的主。 但他裴蕴不一样。 他是內阁大臣,大隋宰辅之一,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大隋朝廷之意思。 所以裴蕴亲自来了。 而始毕可汗,听裴蕴如此说,也这才权衡了下,然后应下道:“行吧,那此事本汗答应了。” “若是李世民当真兵败,本汗自会派人拦截。” “可若是他未曾兵败,那时,大隋可不能怪本汗不帮忙。” 当然了,他这话其实也未必就可信,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他只是先应承下来而已,但裴蕴听他这么说,却一笑道:“嗯,如此甚好。” “既然可汗答应了,那我们就不久留了,告辞。” 裴蕴说完就准备走了,看的始毕可汗也一愣,隨后才疑惑问:“裴大人何故如此著急?不如再待上几日,也好让本汗尽一下地主之宜。” 始毕可汗都让裴蕴这操作给整懵了,按理说,裴蕴应该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他才对啊? 甚至他自己,方才都在想著,若是裴蕴不信,该怎么办? 可裴蕴,这就信了? 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不了不了,本官公务繁忙,就不多留了。” 但裴蕴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只剩下始毕可汗一人站在原地,不明白大隋到底是何意? 派內阁大臣过来?就只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这怎么让他觉得,其实大隋也並不在意他是否会拦截李世民呢?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大隋还真不在意。 因为按照张公瑾的计划,他拦截与否,突厥都得乱。 不过这一点,始毕可汗此时还没想明白,故此也只能皱眉思索了。 当然他也没思索多久,很快就懒得费神了。 因为截杀李世民的事,他还有考虑的时间。 只是他觉得还有时间的时候,此时身处朝鲜半岛,百济王宫的杨广,却感觉时间不多了。 因为他已经从兵部那里,得知了国內的所有事情,也获悉了杨安对高句丽的计划。 可也正因为获悉了,杨广才著急。 毕竟杨安的这步棋太险了,同时和李世民以及高句丽开战,这让杨广有些担心。 当然了,他担心,也並非就是担心会败。 这事他相信不会,毕竟儿子手里还有不少火器呢? 关键时刻动用火器,都能横扫天下,他只是担心两线作战,会让某些人不再安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念至此,杨广很快就对身边亲兵吩咐:“去,传朕旨意,让李靖,秦琼,周尚法三人前来,就说朕有要事和他们商议。” “诺,陛下。” 他的亲兵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李靖他们就到了杨广面前。 刚到,三人就对杨广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目光看向李靖询问:“兵部从国內送来的消息,李卿可曾看过?” “回陛下,臣还未曾看。” “因为陛下著急,故此臣在收到密函后,立刻就让人呈给陛下了。” 李靖摇头,杨广这才把那密函递给了李靖他们道:“看看吧,看完之后,说说你们的看法。” “诺,陛下。” 李靖三人领命,很快就打开密函,仔细看了起来。 “这。” “太子殿下好大的魄力啊?” “同时两线作战,还想策反渊太祚,一举覆灭高句丽,胃口不小呀?” 而李靖他们,也在看完了那封密函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有名將之姿的,此时肯定能看出来,杨安在下险棋。 同时也明白,这是大手笔。 因为这一招若是成功,高句丽和突厥可就要一灭一残了。 所以这会,他们也有些佩服杨安的胆子。 “胃口確实不小。” 杨广頷首,隨后才意味深长看著李靖他们说:“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万事都得留一手。” “谁又知道,会不会有蛰伏的豺狼?” “蛰伏的豺狼?” 李靖他们一愣,然后李靖才如同恍然大悟般,对著杨广问:“陛下的意思是?” 第325章杨安:我杨某人心眼小,有仇必报! 或许方才,李靖还没反应过来,杨广所说蛰伏的豺狼,指的是什么? 但现在,他却已经明白了。 这还能是什么?肯定是突厥始毕可汗那廝了。 因为那傢伙,本来就属於被大隋给强压著跪下的。 如此情况下,若是大隋一直强势压制,始毕可汗定然不敢造次。 可若大隋两线作战,尤其是对高句丽发动灭国之战时,始毕可汗就未必会继续跪著了。 甚至不只李靖,就连秦琼和周尚法也大概猜到了。 “嗯,就是那些嘴上喊著陛下,心里却恨不得毙了在下的傢伙。” “这些人啊,没机会的时候,那都是狗。” “但若是让他们看见机会,他们立刻就会变成豺狼。” “所以安儿这打法,有些冒险了,很容易让狗闻著味儿。”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就对李靖他们问:“有没有甚法子?能把隱患杜绝了?让狗一直是狗?” 杨广虽然不在乎,那些以前被他打服的人,又一次跳出来。 但若当真能让他们一直缩著,他肯定会这样做。 因为那些人跳出来,就意味著大隋又要用无数儿郎的性命去镇压,这是他不愿意的。 “这。” 而李靖,秦琼,周尚法三人,听到杨广这么问,也都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李靖才眼睛眯起说:“若是没有那些世家参与,战爭主动权在咱手上,那还好说。” “但现在,这所谓三方伐隋,战爭主动权在那些世家手上。” “如此情况下,咱想按照太子的计划进行,还得保证如同始毕可汗那种人不会反覆?” “那就只能错开战事,先让高句丽的进攻僵持住。” “然后再以铁血手段,把李世民所率领的突厥骑兵全部屠杀,给始毕可汗最强之震慑。” “让他明白,他的突厥骑兵,咱们能轻易收拾了。” “若是如此,想来应该能让他继续臣服。” 李靖这招,其实就等於是杀鸡儆猴。 毕竟,就眼下这局面,想让始毕可汗继续如同以往那般温顺,也没有太多更好的法子了。 “臣也觉得此法可行,总归那王世充是咱自己人。” “大家做个戏,把战事僵持住,然后专心先把李世民灭了。” “正好也可以看看,那始毕可汗是否会按朝廷旨意,帮忙擒下李世民?” “他若是会,那便让他多活一阵子。” “若不会,那咱就索性一鼓作气,先灭了突厥,隨后再专心收拾高句丽。” 就连秦琼也跟著頷首,周尚法更是早就激动看著杨广,然后请求说:“陛下,要不让臣回去?” “臣保证速战速决,以最快速度灭了那李世民,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周尚法这是想回去打仗了,但李靖和秦琼却鄙视瞪著他,隨后两人才冷笑道:“周將军你现在可是朝鲜半岛大都督,手里管著新罗,百济,还有你麾下几十万士卒呢?” “你回去合適吗?” 这话说完,李靖和秦琼,立刻就对杨广建议说:“陛下,要不就让我们回去?我们肯定能把李世民所有兵马全屠了。” 很显然,他们对於打仗都很亢奋,但杨广却摆手道:“不,你们不用回去。” “你们就和朕留在这,等太子攻打高句丽的时候,咱们两面夹击。” “至於李世民那边,李卿,你现在立刻让人传令给兵部,让他们告诉御贤王杨义臣。” “就说是朕说的,让他前往朔州督军,一个月內,务必全奸了李世民所部。” 杨广是清楚杨义臣性格的,那傢伙本来就喜欢杀降。 若是让杨义臣督军,李世民那些人,註定一个也回不去。 “行,那臣这就让人传令。” “顺便再通知一下王世充,让他也配合配合咱,演一场战事僵持的戏?” 李靖也这才领命,然后对著杨广询问。 “嗯,通知他吧。” “另外,再附带一道朕的旨意,告诉王世充,若他能在覆灭高句丽这事上立功,他的女儿王丽琼,可册封为贵妃。” 杨广嗯了声,隨后笑眯眯说道。 一个贵妃对杨安来说没什么,可若是能让王世充好好干活,那就很值得了。 “行,没问题,臣这就让人去通知。” 李靖也笑了下,很快就去让人传令了。 杨广也这才又和秦琼,周尚法他们聊了会,吩咐他们先往倭夷派一部分男丁挖矿。 等把这事安排好,他就让秦琼和周尚法离开,自己一个人坐在百济王宫的大殿里,想著他的儿子了。 而就在他想儿子的时候,他的儿子杨安,此时也正和王长青商量著修铁路的事。 两人商量了许久,直到中午都过了,具体的细节也都敲定好了,杨安才对王长青说:“行,那就先这样定了,姐夫你回头让人勘测洛阳到长安的线路。” “若是线路勘测没问题,咱们爭取明年就动工,先在长安和洛阳之间,修一条铁路试试。” 其实杨安最想往边疆通火车,但铁路这玩意,他现在也只是尝试。 尝试的情况下,还是在家门口修的好。 毕竟这样,一旦出现问题,他也能帮著想想办法。 “好的老师,那学生就先回去组织人手了?” 王长青也应了声,然后请示道。 “嗯,回去吧。” 杨安嗯了声,儘管很想告诉他,以后能不能別叫老师了? 但最终却也只能忍下,因为这傢伙,就是个榆木疙瘩。 跟这样的人说这话,他感觉有些浪费时间。 “是,老师。” “那学生告退。” 王长青领命,对杨安行了一礼,然后就离开了。 杨安也这才起身,准备去找李秀寧,继续练他的武艺了。 只是他才起身,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却已经走了过来,小声稟报说:“启稟郎君,孙神医和太医令巢元方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向您稟报。” “哦?他们来了?快请。” 顿时,杨安眼前一亮说道。 “是,郎君。” 黄德领命,大概数十息后,杨安就看见孙思邈和巢元方一起来了。 刚来,两人就对杨安行礼道:“见过郎君。” “哈哈,两位神医不用多礼,你们来找我,可是牛痘研製出来了?” 杨安一笑问道。 在他看来,这两位神医找他,除了牛痘的事,应该也没其他事了。 就连黄德也这样认为。 “是的郎君,幸不辱命,牛痘我们已经於五日前研製出来了。” “不过为了稳妥,我们又找了一些死囚试验,確定当真对天花病毒有效,这才前来稟报的。” 孙思邈和巢元方頷首,心里的激动连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因为这可是预防天花的神药啊。 而现在,这神药,居然就在他们手上出现了? 这让他们觉得,毕生所学,总算没有白费。 “哈哈哈,好,好啊!” “两位神医,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我代天下所有百姓,拜谢两位神医了。” 杨安也大笑一声,然后起身恭敬一礼,嚇的孙思邈和巢元方赶紧摆手说:“哎哎,郎君,这可使不得。” “我们也只是按照郎君所教之法子研究,若是没有郎君,我们也研製不出那牛痘啊?” 虽然说,他们对研製出来牛痘,確实很兴奋。 但这份功劳,他们还真不敢占据,毕竟这里面可是有著杨安不少指点呢? “呵呵,两位神医这话就不对了。” “我虽然指点了你们,可若让我单独研製,我也未必能研製出来啊?” 但杨安却一笑,然后才对身边的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命令:“黄伯,传令內阁,让他们以朝廷名义,按原定计划,立刻为百姓著手种植牛痘。” “凡是愿意种植牛痘百姓,朝廷都发给银钱。” “任何官员不得贪墨,违令者,三族尽灭,挫骨扬灰。” “另外,那些世家子弟就別给种了。” “我杨某人心眼小,有仇必报。” “他们既然敢不顾百姓之生死,製造瘟疫。” “那就必须死在瘟疫之下,不然又如何对得起他们的辛苦?” “你说是不是??” 第326章不是在封人,而是在封神! 要不说杨安这廝,能被杨广宠溺呢? 就冲他这小心眼的样,也活该人家当太子呀? 因为杨广那傢伙,就是个小心眼,这对父子,简直一脉相承。 “是,郎君。” “那老奴这就去传令?” 而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听杨安如此说,也立刻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看见黄德走了,杨安才对著此时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孙思邈,还有巢元方二人,微微一笑道:“孙神医,巢太医,为百姓种植牛痘之事,还需要你们与內阁通力合作才行。” “希望两位莫要推辞。” 杨安说的是利用这俩人的影响力,最大程度让百姓都种植牛痘之事。 这一点,孙思邈和巢元方肯定也明白,故此当即行礼道:“还请郎君放心,为天下百姓安危计,我等义不容辞。” “嗯,如此甚好。” “如此,这事就拜託两位了。” “若是此番百姓能躲过瘟疫之灾厄,待我爹回来,我亲自为两位神医请功,由朝廷承诺,以后对两位神医进行册封。”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然后严肃说道。 他对这两位神医的医德,还是很佩服的,也愿意让他们永远享受百姓尊崇。 但孙思邈和巢元方听到这,却愣了下,然后孙思邈才笑道:“郎君好意,老道心领了。” “只是老道一生痴迷医道,对这些册封不感兴趣啊?” “对啊郎君,臣也只是尽了一些微薄之力而已。” 太医令巢元方也跟著拒绝,很显然他们都不在意这些。 可杨安却只是笑眯眯看著他们,然后才戏謔问:“两位当真不要册封?可別后悔啊。” “某说的可不是寻常册封,而是让两位永世享受百姓香火的那种。” 杨安是懂封赏的,也知道什么人,该赏什么东西? 如同孙思邈和巢元方这些医道圣手,你封他高官厚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 但若是给他们死后来一个类似万寿无极保生大帝的封號,杨安感觉,这两位神医能为封號打起来。 因为这种封號,已经不是在封人,而是在封神了。 这对孙思邈,巢元方这样的人来说,那绝对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果然。 听杨安这么说,孙思邈和巢元方也愣了下,然后孙思邈才身体一颤,不可思议看著杨安询问:“郎君所言之享受百姓香火,可是如同孔圣,关羽那样的?” “郎君?” 巢元方也震惊看著杨安。 “差不多吧,不过此事还得跟我爹商议,我一人可做不了主。” 杨安頷首,话刚说完,孙思邈和巢元方就立刻激动道:“还请郎君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二人就只推广牛痘了。” “绝不让我大隋百姓,有人漏种牛痘。” 孙思邈和巢元方,此时那叫一个亢奋啊。 哪怕杨安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他们此时也都还活著,甚至这种事,以后到底会如何,他们也不確定。 但只要有这样的机会,能得到朝廷的承诺,他们肯定会爭一爭。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无上荣耀。 “嗯,某自然相信两位神医。” “如此,两位神医就去忙吧。” 杨安嗯了声,然后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是,郎君。” 孙思邈和巢元方领命,顿时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离开了。 而杨安则是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是他满意时,方才就已经过来了,但却因为杨安和孙思邈他们在谈事,一直都没敢靠近的李秀寧,却眉头皱了下,然后对杨安疑惑问:“你给两位神医说啥了?他们怎么走路都带风?” 李秀寧此时还真有些好奇,杨安这傢伙,到底给孙思邈和巢元方说了甚? 因为那两人的神色实在太怪异了。 “呵呵,说了点能让他们拼命干活的事......” 杨安咧嘴一笑,没多久,就把他打算和便宜老爹商议,承诺孙思邈和巢元方,由朝廷对他们俩人以后进行册封的事说了出来,说完才笑眯眯问:“怎么样?为夫这驭下之术,还可以吧?” “赏赐就得赏別人需要的,別人不需要,你赏再多有何用?” 杨安对他的手段还是很满意的,但李秀寧却啐了一口道:“呸,你这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让人家给你干活?” 李秀寧是觉得,杨安这廝太坏了,居然连老年人都骗。 可杨安却一点都不在意的两手一摊,说:“这又怎么了?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啊?” “你难道没看到两位神医刚才多高兴?” “这,说的也是。” 李秀寧愣了下,隨后才懒得跟杨安在这话题上拉扯的摆手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这个月月事,好像没来。” “啥意思?你怀孕了?” 顿时,杨安一怔,狐疑看著李秀寧。 虽然这娘们没说这话,但意思不就是怀孕了吗? 可关键是,她怀孕了,咱杨某人找谁请教武艺去? 这让杨安多少有些傻眼。 “对啊,怀孕了。” “所以啊,以后你就先別来我寢宫了,看看你的仙子姐姐和元氏,看他们是否收留你吧?” 李秀寧点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的杨安也一阵发懵,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嘟囔道:“啥情况?” “咱杨某人妻妾眾多,现在都快到没人侍寢的地步了?” “这还有天理吗?”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最后却还是去了元氏那,因为五个妾室怀孕,让他能选的也不多了。 可他选项不足之时,巢元方和孙思邈,却连选都没有选。 刚刚回到太医署,他们两人就命令太医署所有医官,让他们动用各自的名望,著手为朝廷所研製的牛痘造势。 甚至不只太医,就连內阁那边,在接到杨安的命令后,也立即就下发了一道旨意,责令大隋日报整版整版报导牛痘之事。 有著太医署和大隋日报同时发力,仅仅只用了五日,大隋所有的百姓,无论贫富贵贱,就都知道朝廷研製出了一种名叫牛痘,能预防风寒之神药。 同时,他们也收到了只要种植牛痘,朝廷就会发放二十文银钱的消息。 收到这个消息,各地的百姓顿时就激动了,一个个的,都不用官府通知,火急火燎的就前往当地官府,询问牛痘种植事宜了。 没办法,朝廷给的太多了。 只要愿意种植牛痘,就给发银二十文,这让百姓们不想去都难。 因为一个人二十文,家里七八口人一起去,那就够一阵子吃喝用度了,这么好的机会,谁会错过? 甚至別说百姓了,就连那些朝廷官员,富户人家,也都一个个的带著家里下人,僕役前往官府种植牛痘了。 谁没事还会嫌別人白给钱啊? 而这样的一幕,也就造成了牛痘药剂的运输颇为麻烦,朝廷只好派遣太医们前往各地现场製造,同时让十二卫负责运输。 甚至这也就是杨安想要利用此次瘟疫,好好给那些世家大族一个教训。 不然的话,他都有可能会放开牛痘的研製方法,让天下医者自行製作。 当然就算没有放开製作方法,这样的一幕,也成了百姓们热议的事。 有的百姓更是在见到熟人后,都不问以前那种俗套的“你吃了吗”这话了,见面就是一句:“你种痘了吗?” 搞的“你种痘了吗”这话,时不时就会被人提起,甚至就连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子弟们,也都有了种痘的想法。 因为大家都在问种没种痘? 他们若说没种,这显得他们有些另类,这才是他们想种痘的关键。 只可惜,当他们兴高采烈前往府衙,报上户籍姓名,准备种痘时,负责种痘的医官一听他们是世家子弟,居然告诉他们,朝廷有令,不为世家子弟种痘? 这让他们有些绷不住了。 什么意思呀?怎么种痘还搞歧视呢? 那些低贱百姓都能种,凭啥我们世家子弟不能? 有些世家子弟立刻就和医官们理论了起来,有的甚至都找到了府衙的县令。 可就算找到县令也没法子,医官那是朝廷派来的,执行的也是朝廷旨意,县令也只能在一边看著。 故此,那些世家子弟只能鬱闷的把这事上报家族了。 而他们这一上报家族,也就造成了十日后,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又一次齐聚在了太原王氏祖地。 琅琊王氏的家主王青扬,更是在看到其他世家家主后,立刻就大怒的咆哮问:“朝廷这是什么意思?” “搞出来了一个预防风寒的牛痘,却不给咱们世家子弟种植?” “他们这是想干甚?难道咱们世家大族,不算大隋的百姓了??” 第327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青扬愤怒咆哮著,都让朝廷这赤裸裸的歧视给整破防了。 甚至就连裴念,还有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也都神色非常不好。 因为歷朝歷代,还从来没人,敢如此歧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啊? 但现在,杨广的大隋朝廷就这么干了? 这让他们只觉得,实在欺人太甚。 但负责接待他们的世家头號反骨仔,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看到他们这样子,却只是一笑道:“哎哎,我说各位何必为了这点事生气呢?” “朝廷不给咱种,咱还不稀罕呢?” “谁知道朝廷研製的那牛痘,到底有没有用,会不会对身体產生危害?” “若是会对身体產生危害,咱们岂不是自己找死?” 当然嘴上这么说,王秉之却下意识就看向了他府上客房方向。 因为客房里,朝廷派来专门给他们太原王氏子弟种植牛痘的医官,就在那住著。 不过这事他可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他这位世家里的叛徒,可能就要横尸当场了。 故此,王秉之也只能昧著良心坑队友了,谁让咱老王已经投降了呢? “这。” “秉之贤弟这话说的,也没问题。” “但为兄心里不舒服啊,咱们世家大族,何时受过这鸟气了?” 王青扬他们听王秉之如此说,王青扬也这才愣了下,鬱闷道。 “就是啊秉之兄,朝廷做的太过了。” 裴念以及其他世家家主们也不爽。 他们自然明白王秉之的意思,甚至说句不客气的,即便朝廷当真给他们种植牛痘,他们也未必就会种。 但关键就在於,人家直接告诉你,不给你们种。 这就让他们心里不自在了。 “呵呵,心里不舒服,觉得朝廷过分,那各位就赶紧研製咱们的天花瘟疫啊?” “只要瘟疫搞出来了,到时大隋遍地尸体,家家丧事,大家不就心里痛快了吗?” “再者说了,这不痛快,也能找些女人取乐一番呀?” “王某这太原城,最近新开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青楼,要不王某请客,大家一起去乐呵乐呵?” 可王秉之却笑吟吟的,说的王青扬那些人也哈哈一笑,然后王青扬才頷首道:“嗯,秉之贤弟说的没错。” “心里不痛快,咱就抓紧研製瘟疫。” “等瘟疫出来了,让那些贱民死上一批,咱这心里也就痛快了。” “要不咱现在就回?回去抓紧研製瘟疫?” 王青扬这会还真想赶紧回去了,甚至他都后悔大老远跑来了? 为这点事,跑太原来至於吗? 那些其他家主也有同样的想法,但王秉之却皱眉道:“哎哎,我说各位这是干甚?” “来都来了,不在府上小住一阵子再走,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太原王氏没有礼数,怠慢了各位呢?” “走走走,先去青楼乐呵乐呵,休息几日再回也不迟啊?” 王秉之此时,巴不得这些人在太原多住一阵子呢? 因为杨安可是给他说过,让他儘量想办法拖延这些傢伙研製瘟疫的速度。 如此情况下,咱这个岳丈,肯定得照办啊? “这不太好吧?咱们可都是世家家主?” “去那种地方合適吗?” 王青扬也这才迟疑了下说道,其他人也犹豫。 毕竟他们的身份在这摆著,家族子弟去那种地方也就罢了,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家主,还真很少去。 他们一般都是看上了,直接就划拉到府里,哪会去那种地方? “怎么不合適?才子佳人,风流墨客嘛。” “咱们在场的各位,哪个年轻时候不是满腹诗书,锦绣才华?” “都是,既然都是,偶尔去一次又怎么了?” “走走走,今日王某请客,大家敞开了玩。” 但王秉之却一笑,说完就推搡著眾人,带他们一起去青楼了。 只留下太原王氏府邸的那些下人们,看见家主带著客人走了,立刻就催促道:“快快快,赶紧让朝廷那位医官出来,咱们继续种痘。” “还是咱们家主仗义啊,为了能让咱们抓紧种痘,居然带那些世家家主去青楼了?” 这些下人以为王秉之是为了他们,其他人也很快就去请朝廷的医官了。 只有王秉之自己知道,他娘的,咱老王是为了女婿好吧? 不为了女婿,我去那种骯脏地方? 但现在,他却也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招呼王青扬那些人了。 而他的这一通招呼,也就造成了本来当日就想返回各自家族的王青扬他们,愣是在太原待了整整五日。 直到五日后,他们才一个个扶著腰离开了。 “呵呵,果然食色性也,温柔乡永远是英雄冢。” “就是不知这次,世家大族又要死多少人了?” 王秉之也在他们走了后,感慨一声,很快就去找他的妻子,让其种痘了。 ...... “就是不知这次,又要死多少人了?”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御贤王杨义臣的府邸,脸上有著一道疤的杨义臣,此时也同王秉之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因为他已经收到了杨广通过兵部,传达给他的,前往朔州督军之旨意。 说实话,对於杨广的旨意,他不意外。 因为这大隋,就没人比他更能杀降了? 可就算这,这会他却还是感慨了一下,毕竟年纪大了,人也就多愁善感了。 只是他这话刚说出,他的房间外面,一位看年龄应该也就二十六七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断剑眉,虎豹眼,看起来就与眾不同的青年,却忽然走了过来,疑惑问:“族叔何故发出如此感慨?” 看见这位青年,杨义臣才笑了下道:“哈哈哈,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敬德来了?” “怎么样,在我这府里当差,可还习惯?” 这名被他唤作敬德,全名尉迟恭,字敬德的青年,也顿时回復道:“习惯习惯,小侄多谢族叔栽培。” 尉迟恭今年二十七岁,和杨义臣是同族,算是杨义臣的族侄。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係,前阵子他被杨义臣安排到了王府,做了杨义臣的亲兵。 “呵呵,习惯就好,习惯就再歷练歷练,回头我找个机会,让你去军中任职。” 杨义臣一笑,又和尉迟恭寒暄了会,尉迟恭这才再次问:“族叔还没告诉小侄,您方才何故感慨呢?” 他对这事挺好奇的,確切的说,他是对那句死多少人好奇? 因为这很显然要打仗啊? 而若是如此的话,或许他也能跟著? “哦,这个啊,告诉你也无妨。” “就是咱们陛下,从朝鲜半岛让人给我传旨,令我前往朔州督军,务必於开战后一个月內,全歼了李世民所部。” 杨义臣其实不想说,因为这涉及到朝廷机密,可再一想,尉迟恭是他的侄儿,说了也没甚,故此也就坦言了。 “什么?族叔要前往朔州督军?” 但尉迟恭听到这却兴奋了,隨后立刻就问:“不知族叔能否带著小侄?小侄也想去前线。” 尉迟恭说这话时,那一双虎豹眼都在发光,看的杨义臣也一怔,然后才无奈道:“哎,你这孩子,別人都不想上前线,你居然还求著去?” “行吧,既然你姓尉迟,那就准备准备,明日隨我一起前往朔州。” “我尉迟氏儿郎,也没有谁是孬种。” “不过你只是个亲兵,隨我到前线也没有多大机会。” “这样,一会你跟我去见见观王,让他和內阁商议下,给你个参谋的官职。” “如此也能有些机会。” 杨义臣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將,肯定知道小卒子想在战场上立功不容易。 故此这会,他打算多给尉迟恭点机会,毕竟也是他侄儿。 “行啊,那要不咱现在就去见观王?” “小侄心里著急啊?” 尉迟恭也笑了一下询问。 “哈哈哈,你小子。” 杨义臣没好气的笑笑,然后才頷首道:“行吧,那就现在去,正好我也得跟观王打个招呼。” 这话说完,杨义臣就带尉迟恭去了观王府上,把杨广让他去朔州督军的事,对观王杨雄说了下,让他告知內阁一声。 对於这事,观王杨雄肯定不会有意见,皇帝都下旨了,他哪敢有意见? 所以立刻就笑道:“没问题,义臣贤弟儘管去就是了,这些都是小事。” “嗯。” 杨义臣嗯了声,然后才指著身边尉迟恭,对观王说:“再有就是,小弟这里有一族侄,名唤尉迟恭。” “小弟想带他去前线,让他做个军前参谋,不知兄长可否跟內阁说说,给次机会?” “晚辈尉迟恭,见过观王。” 尉迟恭也赶紧对著观王行了一礼。 “尉迟恭?” 但观王杨雄却怔怔看著尉迟恭,然后才一笑道:“原来你就是尉迟恭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子殿下一直在找你,结果你居然是义臣贤弟的侄儿?” “这还真是缘分啊??” 第328章就凭你这名字,也配的上! 观王杨雄觉得这就是缘分,但尉迟恭和杨义臣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尉迟恭才疑惑问:“敢问观王,太子殿下找晚辈,不知所为何事?” “就是啊兄长,太子找敬德干甚?” 杨义臣也不解,他们都不知道杨安曾经所说四大名將的事。 “哈哈哈,好事,大好事呀。” “咱们太子有识人之明,如秦琼,罗士信他们,都是太子殿下举荐的,而这其中,也包括尉迟恭......” 观王杨雄也这才笑笑,很快就把杨安以前说尉迟恭有名將之姿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要不尉迟恭的官职,就让太子来定吧?” “或许还能谋个更好的差事?” 杨雄其实是想让杨安確定下,看看这个尉迟恭,是否就是他要找的尉迟恭?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明说,故此也只能找个藉口了。 “让太子定?” “这样也行,那就麻烦兄长,带敬德去见见太子,如何?” 杨义臣怔了下,然后才沉吟说道。 就连尉迟恭也期待看著观王,毕竟作为杨义臣的亲兵,关於太子的事,他也大概知晓。 此时著实有些好奇。 “这个没问题,只是义臣贤弟你不去吗?” “你好像也没见过太子吧?” 杨雄頷首,疑惑对著杨义臣询问。 “我去不合適吧?” “就我这名字,杨义臣,一说出来可能就暴露了?” “陛下可是说过,太子对皇室中人,了解颇多啊?” 但杨义臣却纠结看著杨雄,有些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去? “嘿,我还当多大事呢?原来就这啊?” “你不告诉太子你叫杨义臣,他哪知道你是谁?” “你只说你是咱老杨家的人,不就完了吗?” “有本王给你作证,怕甚?” 可观王杨雄却一笑,然后就拉著杨义臣道:“走吧走吧,一起去见见太子。” “怎么说你也是太子伯父,见见也无妨。” “嗯,这倒也是,那就去见见。” 杨义臣嗯了声,这才和杨雄,尉迟恭一起去了皇宫,准备见一下杨安。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在东宫的演武场练武。 只是练著练著,看见太监总管黄德走了过来,杨安这才停下,对著黄德问:“黄伯有事吗?” “是的郎君,您伯父带著家里人来了,说是想见您?” 黄德回道。 “我伯父带著家里人?” 杨安愣了愣,隨后才把手中横刀放下,淡淡道:“那就去见见吧。” 说完这话,他就和黄德去了东宫內院。 刚到內院,他便看见杨雄带著杨义臣,还有尉迟恭在那站著。 看到这,杨安才一笑问:“听黄伯说,伯父你带家里人来了?” “难道这两位也是咱老杨家的?” 杨安说著就看向了杨义臣和尉迟恭,隨后目光盯著杨义臣脸上的刀疤,心里有些兴奋。 因为如今的他,已经能一眼分辨出,杨义臣脸上的刀疤,是战场上留下的。 也就是说,杨义臣是上过战场,有可能通武艺的? 这让杨安多少有些开心,毕竟他现在正缺老师教导呢? “不不不,就这位是。” “这位和伯父一样,都是你爹的族兄,你也该叫一声伯父。” 但观王杨雄却摇头,隨后才指著杨义臣介绍。 “小侄杨安,见过伯父。” 杨安也立刻就对著杨义臣行了一礼,看的杨义臣也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多年不见,安儿都这么大了?” “来来来,初次见面,伯父也没甚好东西给你,就这块玉佩吧。” “这是当初伯父参军,征討吐谷浑时,从吐谷浑王子身上抢来的。” 杨义臣说完就从身上摸出来一块玉佩,递给了杨安。 “谢伯父,伯父还真上过战场?” “那不知伯父,可通武艺?” 杨安道了声谢,隨后激动问道。 玉佩不玉佩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压根就不在意。 但若是眼前这位新来的伯父通武艺,那对他就很重要了。 “通啊?伯父武艺还不错,安儿问这做甚?” 杨义臣頷首,然后疑惑询问。 就连杨雄和尉迟恭也不明白杨安这是何意? “没事没事,就是教导小侄习武的秦琼將军不在。” “伯父若是通武艺的话,可否教导小侄一阵?” 杨安也这才一笑解释,但杨义臣却怔住了,然后才尷尬道:“这个,按理说,伯父应该教你。” “可是你爹听说李世民要犯境,特意让伯父去朔州。” “要不伯父回去,让伯父的儿子,你的族兄来教你,如何?” “你放心,伯父那儿子武艺也不错。” “啊对对对,回头让你伯父家儿子来教,你伯父还有事呢?” 观王杨雄也跟著劝说,杨安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麻烦伯父回家跟兄长说一声。” “只是我爹是如何得知李世民要犯境的?还有,他现在在哪?” 杨安肯定不会因为学武,影响了朝廷大事。 但是一听到自己便宜老爹,却让他疑惑了。 毕竟老爹出征也有一阵子了,还真让他有些想念。 “这个伯父就不知了,你爹也只是让人通知了我一声,並未说其他的。” 杨义臣摇头,杨安这才心里鬱闷了下,然后看向尉迟恭问:“那这位是?” “哈哈,这位啊,这位可不就是安儿你一直要找的尉迟恭了吗?” “你伯父帮你找来的。” 杨雄一笑说道。 “啥?尉迟恭?尉迟敬德?” “你是尉迟敬德?” 杨安也顿时眼睛瞪大了起来,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他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尉迟恭? “是的郎君,尉迟敬德,见过郎君。” 尉迟恭点头,然后躬身行礼。 “哈哈哈,敬德不用多礼,来了就是自己人。” “走走走,我让人准备些膳食,咱们边说边聊。” 杨安也这才大笑一声,立刻就要拉尉迟恭去殿內,但杨雄却阻止道:“哎哎,安儿啊,敬德此番来找你,是有事的。” “对啊,敬德有事。” 杨义臣也頷首,杨安这才疑惑问:“有事?何事?” “这个,敬德想和你伯父去朔州抵御突厥。” “只是没有官职,你看这?” 观王杨雄笑眯眯回道,杨义臣和尉迟恭也看著杨安。 “原来是这事啊?” “那行吧,那就让敬德担任先锋官,和杨六五他们一起吧。” 杨安恍然,然后才思索说道。 儘管朔州那边,其实已经不缺人了。 但既然尉迟恭想去,杨安也不介意。 怎么说这也是一位猛將苗子,有他在也能保险点。 “先,先锋官?” 但尉迟恭却错愕了,看的杨安也一愣,不解问:“怎么了,嫌官小了?” “不不不,郎君误会了,敬德岂敢嫌弃?” “敬德只是觉得,这官职有些高了,毕竟我这刚来就是先锋官,不妥吧?” 尉迟恭摆手,然后才对杨安解释。 大隋的先锋官,那可都是猛將才能担任的,尉迟恭是被杨安的信任给惊到了。 就连杨义臣也诧异,只有观王早就见怪不怪了。 “哈哈哈,不高不高。” “就凭你这名字,也配的上。” “好好干,立功了另有封赏。”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 这若是別人,他肯定不会给这么高的官职。 但尉迟恭的能力,他还是相信的。 “如此就多谢郎君了,末將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尉迟恭也感动一礼,杨安嗯了声,心里有些感慨,这还真是歷史大势难更改? 他都以为尉迟恭这些人,或许要让自己这只小蝴蝶给扇没了?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只是一想到这,他却忽然想到了武则天。 那娘们,好像也跟自己一个时代? 一念至此,杨安立刻就对著杨雄他们问:“哦对了两位伯父,你们可曾听说过武士彠此人?” “他是否娶了隋观王杨雄之胞弟,杨达的女儿?” 杨安是想確定下,武则天的生存土壤,还存在吗? 若是存在,那便毁了。 毕竟那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武士彠?娶了杨达的女儿?” 但观王杨雄听到这却懵了,然后才皱眉道:“没有吧,没听说过此人,也不知杨达有这么个女婿?” “安儿你问这是何意?” “就是啊安儿,你想作甚?” 杨义臣也跟著询问。 “呵呵,没事没事,我就隨便问问,问问而已。”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心里大抵確定,武则天的生存土壤,应该是不存在了。 因为如果武士彠还没娶杨达的女儿,那么杨达的女儿,或许已经被他老爹给杀了。 这样的话,武则天那娘们肯定不会出现了。 他杨某人也就省事了。 “这样啊?那行吧。” “那安儿你若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啊?” 杨雄他们狐疑看著杨安,然后杨雄才请示问道。 “嗯嗯,走吧,伯父回头別忘了让家里兄长来教小侄武艺就行。” 杨安嗯了声,对杨义臣说了这么一句,就让他们都走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雄眾人走了后,就又继续练武了。 只是他练武时,已经出了东宫的杨雄,却盯著杨义臣问:“义臣贤弟,你说太子忽然提我弟弟家的女儿,还有那武士彠做甚?” “莫非太子殿下觉得,他们两人可凑一对??” 第329章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太子? “也有这可能,要不兄长你回头找找那武士彠?” “若他並未娶妻,你便撮合撮合?” “想来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 听杨雄如此说,杨义臣也思索了下,然后沉吟说道。 就连他身边跟著的尉迟恭也頷首,观王杨雄这才嗯了一声说:“行,那为兄回头就让人打听打听那武士彠,看看他到底成婚了没有?” “若是没有,就帮他说说这门亲事。”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我那侄女长的可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呀?” 其实若非杨安提起,杨雄压根就不会考虑武士彠。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又岂能娶他的亲侄女? 但现在,既然太子殿下都询问武士彠了? 这就让杨雄有了促成此事的想法,毕竟杨安的识人之明他是最清楚的。 杨安既然说了这事,那就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可就算这,他还是觉得亏了,谁让那是他的亲侄女呢? “兄长此言差矣。” “这怎么能叫便宜了武士彠呢?大不了等他们生下女儿,咱悉数將其送进宫,让她们侍奉太子就是了。” “这兜兜转转,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太子?” 但杨义臣却笑眯眯的,说的杨雄也一愣,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道:“好主意。” “那时太子应该也要登基了,就当是咱们俩这做伯父的,送给太子的贺礼了。” “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为兄回去就让人寻那武士彠,爭取把这事给太子办了。” 观王杨雄说完就想回府了,杨义臣也这才頷首道:“嗯,那就这么办吧。” 这话说完,他们就带著尉迟恭一起出宫,返回各自府邸了。 这也就是杨安不知道。 杨安若是知道他这两位伯父,居然阴差阳错的,把他想抹除的武则天,又要给他整出来了? 而且还想著送进他的后宫?杨安估计会不顾纲常的给这两位伯父一人一个大比逗,说一句你们可真是臥龙凤雏呀? 咱杨某人是那意思吗?是吗? 不是好吧? 可现在,因为他的隨口一提,歷史走向又一次发生改变了。 原本应该在十多年后,才会降生在这世上的一代女皇,搞不好还真要提前降生了? 当然,即便降生,女皇也肯定不是女皇了,充其量只能是杨安的女人。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杨安此时,还正在刷刷刷的练武,完全不知此事。 而就在他练武的时候,观王杨雄也已经回了他的府邸。 刚回府邸,杨雄就对家里的下人吩咐了一句,让他们立刻去寻找一位名叫武士彠的青年。 等把这事安排好了,他才又忽然道:“来人,去给本王请本王那弟弟杨达过来,就说我有事和他商议。 “是,王爷。” 王府下人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观王杨雄也这才坐在府里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他的亲弟弟,內史侍郎杨达走了过来。 杨达今年六十二岁,虽然和杨雄是亲兄弟,但却没有杨雄这般精神好,面容枯槁,头髮花白,眼中还隱隱有些死气,就好像隨时都会油尽灯枯一样。 看见观王,也立刻行礼问:“兄长,不知兄长差人叫小弟前来,到底是什么事?” “咱先不说这个,你这身体可好些了?为兄怎么感觉你,身体不大妙呢?” 观王杨雄也赶紧一把扶住他,担心询问。 他弟弟身体不好的事,他知道。 可他也没想到,这身体会差到这地步了啊?任谁见了都觉得隨时要死? 这让杨雄不担心都难。 “多谢兄长掛念,小弟这身体,怕是撑不过今年了。” “行了,不说这了,生死有命,小弟如今都六十多了,也不在意还能活多久?” “兄长还是说说你的事吧?可是有事要吩咐小弟?” 杨达頷首,然后才再次询问。 “嗯,確实有些事,今日为兄陪杨义臣去东宫面见太子殿下,太子询问你女儿是否嫁给了武士彠......” 杨雄见弟弟如此豁达,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很快就把今日见了杨安,以及杨安所说的武士彠一事,说了出来,说完才继续道:“为兄和杨义臣都觉得,或许太子想让你女儿嫁给武士彠。” “要不弟弟你就把女儿嫁给那武士彠?你看如何?” 如果今日不知杨达命不久矣,杨雄可能还不会如此著急? 但现在,他却觉得此事必须要抓紧了。 因为这事成了,以后也能给他弟弟这一脉,多些保障。 毕竟他可是打算让武士彠和自己侄女生下的女儿,以后进宫服侍杨安的。 “这,这倒也行,小弟没意见。” “只是如今小弟膝下,就只剩玉珍没嫁人了。” “那丫头,兄长你也知道,都三十多了,还一直潜心礼佛,这让小弟如何跟她说呢?” 杨达沉吟了下,然后才纠结说道。 他对杨雄给他女儿安排婚事这事挺乐意,身为父亲,他也想看到儿女都成家。 但问题就在於,他的女儿杨玉珍有些特殊,那丫头不想嫁人啊? “这个回头为兄来跟那丫头说,至於你,你只要答应就行。” 但杨雄却一笑,杨达也这才頷首道:“行,那没问题。” “那此事就拜託兄长了,若是当真能看著她嫁人,小弟也就没牵掛了。” “哎,这话就別说了,你这说的,为兄心里难受啊。” 观王杨雄摆手,两人很快就又聊家常了。 与此同时,杨义臣的府邸,杨义臣这会也正跟他的儿子杨全忠聊著家常。 杨全忠今年三十五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算周正,但却总是神色严肃,甚至因为从小就跟著杨义臣南征北战,身上还有一股子肃杀之气。 所以此时纵然是在和他父亲聊天,却也时不时的都会摆著一副严肃面孔,看的杨义臣也直皱眉头,然后才没好气问:“你小子啥意思?为父跟你聊天埋没你了?” “你这么严肃干甚?难道还想揍为父?” “咳咳,父亲这说的甚话?” “孩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干这事呀?” “孩儿就是这性子,习惯了,父亲您又不是不知?” 杨全忠也尷尬一笑解释,杨义臣这才摆手道:“行了行了,別解释了。” “我若不知你就是这性子,就冲你刚才对我释放杀气,我就一巴掌呼死你了。” “说正事,太子殿下缺个通武艺的老师指导,为父举荐了你。” “明日你隨为父进宫,以后好好教导太子习武,明白了吗?” 杨义臣就没给他儿子选择的权利,直接就下令了。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家能有今日,全是先帝和皇帝的恩典。 既然如此,他们家自然要以皇室马首是瞻,但凡皇室所需,他们家所有人,即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明白是明白,可孩儿不想去啊。” 但杨全忠却忽然说道。 “啥?” “你他娘的,你再说一遍?” “老子刚没听清,你说的甚?” 顿时,杨义臣愣住了,隨后更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也好像面对生死仇人一样,就连杨全忠的肃杀之气,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哎哎,父亲息怒,息怒呀。” “孩儿话还没说完,您好歹让孩儿说完啊?” 可杨全忠却被嚇了一跳,立刻就解释。 他这会都服他这父亲了,怎的脾气如此火爆? “那你说,今日你若不把话说清楚了,老子就杀了你。” “我杨义臣,寧愿膝下无子,也绝不要忘恩负义之辈继承爵位。” “没有大隋皇室,就没有咱们家。” “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懂。” 杨义臣这才冷声说道,说的杨全忠也赶紧頷首:“懂,父亲说的,孩儿肯定懂。” “孩儿也没说,要对朝廷不忠啊?” “孩儿的意思是,不如让小妹去?” “总归小妹也是父亲收养的义女,且武艺还在孩儿之上。” “让她去,或许还能和太子殿下日久生情,咱家也能延续与皇室的缘分?” “父亲以为如何?” 杨全忠说完就紧张看著杨义臣了。 “这是你想的?不是別人教你的?” 杨义臣愣了下,错愕看著儿子。 在他看来,他这儿子,就是一个整天绷著脸的榆木疙瘩。 但现在这,让他意外了。 “谁教啊?这就咱俩人。” 杨全忠也这才一笑说道,说的杨义臣也微微頷首,然后才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原来你小子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可老子是你爹,又不是老虎。” “你在老子这装,有意思吗?” “嗯??” (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应该是武士彠,上一章写成了武士护,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已经改了,虽然每章都是查了又查才发布,奈何这俩字,实在让人眼花,抱歉抱歉,哈哈哈。) 第330章谁若敢动,我便灭了谁! 杨义臣此时才算看清了他这儿子,也非常確定,他儿子平日里肯定是装的? 但杨全忠却挠挠头说:“孩儿也不是装的,孩儿就是不喜显摆。” “而且咱家这情况,孩儿也不能显摆。” “若是孩儿太优秀,对咱可並非好事。” 杨全忠是清楚他们家情况的,他们家,依附皇室存在,父亲厉害,作为儿子的他,就绝对不能再出彩了。 否则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灭门了。 这一点,杨义臣自然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按你说的,让你小妹去吧。” “她在哪呢?还在军营吗?” 杨义臣也觉得儿子这主意不错,当然他也没有儿子那么多心思,想著延续以后的香火情? 他只是觉得,让他那位义女去侍奉太子,也不错。 总归那丫头也老大不小了。 “在军营,要不孩儿去把小妹叫回来?” 杨全忠应了声询问,杨义臣也这才点头说:“嗯,去叫吧,快去快回,为父把这事安排好了,还得去朔州呢?” “是,父亲。” 杨全忠领命,很快就去了军营,把杨义臣收养的义女霍红棉叫了回来。 霍红棉今年二十三岁,一袭白色明光鎧勾勒著苗条的身材,秀髮乌黑,面容精致,鼻樑高挺,唇线分明,腰间还挎著两柄弯刀,平日在军营里,都被那些士卒戏称为火娘子,可以说是真正的巾幗不让鬚眉。 当然,如果只是说这些,或许没人知道她是谁? 但若说到隋末女中豪杰霍总管,那就很多人都知道了。 而她,就是那位霍总管。 只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成就,至少现在,她还只是杨义臣的义女。 故此在看见杨义臣的瞬间,霍红棉立刻就行礼道:“女儿见过义父,不知义父唤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呵呵,所为何事,你兄长没跟你说吗?” 杨义臣笑了下,看向了霍红棉身边的杨全忠。 “哈哈,忘了,忘了,还是父亲您说吧。” 杨全忠咧嘴一笑,说的杨义臣也鄙视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嫌弃道:“你先退下吧,我来跟棉棉说。” “是,父亲。” 杨全忠頷首,嗖的一下就躥没影了,因为他实在没胆子当著霍红棉的面,说那事,他怕说了会鼻青脸肿。 而杨义臣,见儿子如此,也嘴角抽搐了下,隨后才对著霍红棉问:“棉棉啊,为父受太子所託,为他找寻一位能教导他武艺之老师,你可愿去?” 杨义臣没说让霍红棉侍奉太子的话,因为义女的性格他清楚,看不上的一概不嫁,他也不想强迫,大不了就按照儿子所说,日久生情好了? 反正只要两人朝夕相处,肯定是能有些作用的。 “教导太子武艺?” 但霍红棉却黛眉蹙了下,然后才迟疑问:“敢问义父,仅是教导武艺吗?” 说实话,霍红棉对教导杨安武艺这事不反对,能给太子当老师,谁都乐意? 但根据她了解的,皇帝好像给杨安那位太子,划拉了不少妾室? 这就让她狐疑了,不確定她义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然呢?不然你还想教甚?” 杨义臣也这才微微一笑,说的霍红棉脸上一红,隨后才应下道:“行,那女儿答应了。” “不知女儿何时进宫?” “明日,明日为父便带你进宫,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好好教导太子。” 杨义臣笑吟吟的,但霍红棉却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明白了杨义臣的意图。 不过纵然明白了,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嗯了一声,等杨义臣这边没事了,她就回了自己房间。 “哎,义父若是直说还好?” “可他一句也不说,倒是让我为难了。” 可是回到房间后,霍红棉却坐在床榻边,神色纠结了起来。 因为聪明如她,肯定是看出了杨义臣的意图。 但关键就在於,杨义臣没明说。 没明说,就意味著杨义臣尊重她的选择,不愿逼迫她。 可也正因为这,她才为难。 毕竟杨义臣若是逼迫,她还能反对反对。 但现在,杨义臣这位义父一心为她好,这就让她不知要怎么办了? 不过她怎么说也是女中豪杰,很快的,当她想到自己一个孤儿,被杨义臣收养至今,传她武艺,视为己出这些,她就释然了,隨后更是嘆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哎,也罢也罢,一切隨缘吧。” “若是当真和那位太子殿下有了瓜葛,就当是报答义父的恩情了。” 一念至此,霍红棉立刻就让下人给她打水沐浴,梳洗打扮,直到第二日清晨,杨义臣见到她时,出现在杨义臣面前的,已经是一位一袭素色襦裙,身段婀娜,容顏倾城的俏佳人了。 “棉棉你这是?” 看到这,杨义臣愣了下。 “没事,女儿面见太子殿下,顶盔摜甲有失礼数。” 霍红棉摇头,杨义臣哦了声,也没多说什么,当即就带她一起去了皇宫,见到了此时也才起床没多久的杨安。 见到杨安,杨义臣才对杨安介绍说:“安儿,伯父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伯父的义女,霍红棉。”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比伯父差,要不以后就让她教你吧?” “红棉见过郎君。” 霍红棉也赶紧对著杨安行礼。 “你姓霍?” 但杨安却错愕看著霍红棉,然后才忽然问:“不知你可认识徐世勣?” 杨安这是想到霍总管了。 虽然歷史上对她的描述很少,甚至是否真存在这人,都还有些爭议,但霍红棉和徐世勣相识的事,却很多地方都出现过。 所以杨安想要確定一下。 “不认识,郎君何出此言?” 霍红棉摇头,杨安这才摆手道:“没事,我就问问。” “既然伯父说你武艺不错,那要不咱比划比划?” 杨安这会也想跟人过招了,因为在这东宫,敢跟他过招的人,还真没有。 这让他也有点不清楚自己实力,打算藉此机会確定一下。 “这。” 但霍红棉却迟疑了,目光看向杨义臣。 “那就点到为止。” 杨义臣微微一笑,霍红棉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郎君请。” “请。” 杨安回礼,下一刻,两人便已经彭彭嘭的交手了。 不得不说,杨安在练武上,还真是下了苦功。 以至於霍红棉和杨义臣都有些惊讶,杨义臣更是时不时頷首,心里评估著,杨安这身手,算不算二流武將了? 甚至就连霍红棉也在判断。 但判断归判断,她却还是身体不住的腾挪躲闪,和杨安一招又一招的交手。 两人从东宫內院打到外院,直到差不多打了三百招后,杨安的胸口才被霍红棉一掌击中,败下阵来。 “郎君恕罪,您没事吧?” 霍红棉也赶紧看向杨安询问,杨义臣都有些紧张了。 “没事,我很好。” “不用担心,武艺切磋而已,受伤都是在所难免的。” “再说了,某这可还战了三百多回合呢?”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他这会確实没事。 不但没事,还比任何时候都兴奋。 因为咱杨某人,总算也有上阵杀敌的资本了? 这让他都在考虑,要不要覆灭高句丽的时候,自己也参与一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霍红棉也心里鬆了口气,然后对著杨安笑道:“其实郎君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基本与二流武將相当了,唯一欠缺的就是杀意。” “若是能多见些血,应该就可以了。” 霍红棉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但杨义臣却心里一紧,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果然,他还正这样想著,杨安就已经沉吟道:“只是缺少杀意吗?” “若是如此的话,高句丽就由我亲自出征吧。” 如果说杨安刚才还在考虑的话,那现在,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安儿?你出征高句丽,不合適吧?” “你爹不在,还指著你镇守洛阳呢,你去打高句丽了,谁镇守这里?” 可杨义臣听他这么说,却狠狠瞪了霍红棉一眼,然后才对杨安询问。 “对啊郎君,您出征高句丽,不妥吧?” 霍红棉也吐了吐小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甚不合適的?” 但杨安却一笑,然后才眼睛眯起道:“出征高句丽时,我爹应该就回来了。” “再说了,即便他没回来,我手上握著百万大军,还怕谁敢动我老巢不成?” “谁若敢动,我便灭了谁?” “多简单的事??” 第331章瘟疫研製成功,世家报仇的时刻到了? 如今的杨安,已经不担心造反失败那些事了? 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说,他们的造反,其实已经算是成功了,差的也就是一个对外宣布,更改国號而已。 所以杨安还真不担心,他出征高句丽后,国內会有甚乱子? 毕竟到了那时,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大族,大抵也就灭了。 这样的情况下,国內简直可以说是一片安寧了。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肯定也会留后手,只是这事,他不准备明说罢了。 “这。” 但杨义臣和霍红棉听他如此说,却怔了怔,然后杨义臣才頷首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倒也行。” “不过这事还是回头再说吧,总归也还有一阵子?” “嗯,伯父说的在理,这事回头再议。” 杨安也嗯了声,隨后才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著杨义臣问:“伯父可是要前往朔州了?” “对,一会出宫后,我便直奔朔州。” “安儿你有事?” 杨义臣点头询问。 就连霍红棉也看向杨安。 “確实有点,若是伯父去朔州的话,就带上两名太医吧。” “让他们为镇守在边疆的士卒们种痘,否则一旦有人染上瘟疫,那可就是一场祸事了。” 杨安頷首说道。 他先前就在考虑这事,但太医署的太医也很紧张,所以一直都没著手。 可现在,既然杨义臣要去前线,那还不如让他带上两名太医一起,总归也是顺路。 “瘟疫?” “朝廷研製的那牛痘,不是说预防风寒吗?” 但杨义臣却脸色大变看著杨安。 “对啊郎君,那牛痘难道不是预防风寒的?” 霍红棉也询问。 “不是,预防风寒,只是对外说辞,其实是那些世家大族正在製造天花瘟疫,牛痘也是用来预防天花的......” 杨安摇头,然后才把世家大族的图谋,还有自己的计划都说了下,说完又叮嘱道:“此事只有內阁和极少数人知道,所以还请伯父保守秘密。”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对人言的。” 杨义臣頷首,心里的怒,就如同排江倒海一般。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世家大族,居然会丧心病狂到了如此地步? 为了顛覆大隋的江山,竟然都想著在大隋製造瘟疫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难道他们就不知,瘟疫一旦爆发,会死多少人吗? 甚至就连霍红棉也一样愤怒,只是她在愤怒的同时,也对杨安这位太子產生了钦佩之意。 当然了,她钦佩的肯定不是杨安能研製出来牛痘,她只是觉得,敢於和世家大族叫板的男人,才是世间真男儿。 毕竟这数百上千年来,还真没多少人,敢和世家大族硬碰硬。 可杨安就敢,这让霍红棉下意识的就觉得,若是和这样的男子廝守白头,倒也不错。 但杨安却没在意这些,只是嗯了声,又和杨义臣寒暄了几句,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让杨义臣去太医署找太医了。 “那伯父就先走了,棉棉你一定要好好教导安儿习武,莫要怠慢。” 杨义臣也应了声,对著杨安和霍红棉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转身去了太医署。 到了太医署,杨义臣把杨安让他带两名太医前往朔州的事,对太医令巢元方说了下。 巢元方立刻就应下道:“没问题,前线士卒事关重大,下官和王爷一起去,確保万无一失。” “嗯,这样也行。” 杨义臣嗯了声,巢元方很快就又找了一名太医,和他一起,跟著杨义臣与尉迟恭,一路快马加鞭朝著朔州城赶去了。 四人路上不敢耽搁,仅仅三日后,他们就已经抵达了朔州,见到了带领十万大军在此驻守,就等著李世民率兵南下的麦铁杖,罗士信,杨六五眾人。 刚见到他们,杨义臣就对主帅麦铁杖道:“陛下有旨,令本王来此督军,务必於开战一个月內,全歼李世民所部突厥骑兵,麦將军可有异议?” “没有,臣遵陛下旨意。” 麦铁杖摇头,杨义臣这才嗯了声,然后看向罗士信,杨六五他们,对他们道:“另外,我身边的尉迟恭,也得到了太子殿下许可,即將担任此战先锋官。” “从今日起,你们就都是袍泽兄弟了。” “本王希望你们,能生死与共,不枉这一番袍泽之情。” “是,王爷。” 罗士信,杨六五他们领命,很快就和尉迟恭熟络了起来,杨义臣也这才满意笑笑,然后把世家大族要製造瘟疫的事说了下,说完又指著太医令巢元方,对著眾人说:“太医令大家应该都认识,如今他已经有了预防瘟疫之法子。” “故此本王命令,从今日起,朔州城所有守军,立刻著手种植牛痘,不得有误,明白了吗?” “明白!” 麦铁杖他们领命,杨义臣这才看了巢元方一眼,巢元方立刻就会意,带人现场製作牛痘药剂,开始为驻守在这里的十万大军种植牛痘了。 而他们这边忙著种植牛痘的时候,大隋其他地方,也都在忙著种痘。 这样的一幕整整持续了二十多日,直到六月十二的中午,杨安还正在东宫,和霍红棉练习武艺的时候,太监总管黄德稟报,说是杨雄,房玄龄等一眾內阁大臣,带著孙思邈一起求见。 杨安才心里一喜,立刻对黄德吩咐:“快,快让他们进来。” “是,郎君。” 黄德应声,没多久,杨安就看见了杨雄他们。 才一看见他们,杨安便激动问:“伯父和各位大人来此,可是那牛痘种植完成了?” 虽然杨雄他们还未说话,但杨安觉得,应该就是这事了。 因为最近这二十天,再加上先前的十来天,牛痘的种植,已经如火如荼进行了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感觉差不多了。 “確实完成了,如今我大隋百姓,除了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就只有宫里,以及驻守在辽东的二十万大军还没有种痘了。” “辽东那边的二十万大军,伯父已经让人前往著手此事了,唯独这宫里,需要安儿你同意才行?” 杨雄頷首说道。 房玄龄他们也都看向杨安。 毕竟事关皇宫,他们也不知杨安会不会同意? “那还等什么?让人立刻开始种痘。” “就从我开始,所有人都得种。” 但杨安却连犹豫都没犹豫,说完就看向了孙思邈。 “这,安儿,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可杨雄却迟疑了,意味深长看著杨安。 就连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道:“就是啊郎君,要不宫里就算了?只需防守严密一些,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確实不太敢让杨安种痘,因为杨安可是国之储君。 万一出个甚意外的,那他们可就罪该万死了。 “这有啥好考虑的?” 但杨安却瞪了眾人一眼,然后就態度坚决道:“我们自己搞出来的东西,若是我们都不敢种?那不是闹笑话吗?” “传令下去,宫中立刻开始种植牛痘,任何人不得抗命,否则杀无赦。” “是,郎君。” 他的这话一出,杨雄他们顿时就领命离开了,而孙思邈,也在杨雄他们走了后,从杨安开始,一个个的为宫里所有人种植牛痘了。 …… 与此同时,大隋琅琊郡,琅琊王氏祖地之中,琅琊王氏的家主王青扬,此时也正指挥著家里豢养的医者,忙碌研製他们家祖上留下来的天花瘟疫。 不过这样的忙碌也没持续多久,两日后,也就是六月十四的这天上午,其中一名医者,就兴奋跑了过来,对著还正在调戏侍妾的王青扬激动道:“成功了,家主,我们成功了。” “您说的那东西,我们研製出来了。” “什么?真研製出来了?” “哈哈哈,这可太好了,这下终於能出了心里那口鸟气了。” 王青扬也大笑一声,然后立刻就对身边下人吩咐:“来人,派人快马邀请除了太原王氏以外的所有世家大族家主过来。” “告诉他们,咱们世家大族报仇的时刻到了。” “这大隋江山覆灭在即,让他们火速前来。” “记住,是火速。” “火速明白吗??” 第332章怪他儿子不叫杨安! 王青扬难以抑制心中兴奋的看著那些下人,儘管上次从太原回来,他那由於朝廷不给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子弟种痘,所產生的不快,也早就消失殆尽了。 但他还有儿子的仇要报呀? 故此这会,他是真恨不得,能立刻把那研製出来的瘟疫传播出去,好让这大隋江山乱起来,让那些贱民都去死。 甚至就连方才跑来,专门为他报喜的那名医者也笑呵呵的,可王青扬身边的侍妾,却忽然道:“老爷,要不还是让咱府里的这些医者,跟隨传信之人一起去吧?” “咱们府里瘟疫研製出来了,其他家族或许还没成功呢?” “让他们跟著一起去,也能帮帮那些家族,加快一下咱们瘟疫传播的步伐。” “老爷您觉得呢?” 王青扬的侍妾名叫木娟儿,看年龄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也算秀外慧中。 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扑稜稜眨动,时不时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位娇俏可人儿,也下意识的就想对她產生好感。 但实际上,这个木娟儿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慕容娟儿。 她的父亲是已经被杨广灭国的吐谷浑外逃国主,慕容伏允。 不过她的这个身份,除了安排她打入世家大族內部,帮著打探消息的慕容伏允知晓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可就算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此时既然有这么一个能让大隋遍地尸体的机会,慕容娟儿也肯定会试试的。 “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咱们家研製出来了,其他家族未必就有这么快。” “这时候让咱们的医者过去帮忙,確实能加快瘟疫传播之速度。” 而王青扬,听到慕容娟儿如此说,也愣了下,然后才頷首说道。 话刚说完,他就看向了身边医者,对著其命令说:“去,让你们那些研製瘟疫的医者都出来。” “只留下两人负责后续瘟疫传播,其他人悉数前往別的家族,帮助他们抓紧研製。” “务必在十日內,让所有家族都把瘟疫研製出来。” “是,家主。” 那位医者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你们这些人也要速度快些,一会带上府里的医者,必须在五日內,將老夫的邀请,传至所有世家大族,明白吗?” 王青扬也在他走了后,又看向了府里那些下人说道。 “明白,还请家主放心。” 那些下人们应声,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带著琅琊王氏的医者,从琅琊郡出发,朝著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所在赶去了。 “呵呵,没想到你这小浪蹄子,居然还挺有脑子的嘛?” “走走走,跟老爷到你房里,让老爷好好宠幸一下你。” 王青扬也这才目光看向了身边的慕容娟儿,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下,然后便拉著她一起去风流快活了。 而就在他风流快活的时候,高句丽,平壤城,身处平壤城王宫的高句丽王,此时也同样在和妃嬪风流快活。 “启稟王上,王丞相求见。” 然而下一刻,就在高句丽王正挥汗如雨时,他的寢宫外面,一名內侍却忽然小声稟报。 “王丞相求见?” 高句丽王怔了怔,然后才放过了床榻上的妃嬪,嘟囔道:“这王丞相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时候来。” “你先在这等著,待本王见过王丞相,咱们再继续。” 高句丽王很快就对著媚眼如丝的妃嬪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便起身,穿好衣衫去了他议事的大殿。 刚刚到大殿,他就看见王世充已经在那等著了。 “臣王世充,参见王上,愿王上王体金安。” 王世充也赶紧行礼。 “免礼免礼,丞相和本王之间,就无需如此客气了。” “说吧,到底何事,能让丞相在这个时候进宫,打扰本王雅兴?” 高句丽王摆手,然后才狐疑看著王世充。 “呵呵,这个,臣死罪,死罪啊。” 王世充尷尬一笑,隨后才对高句丽王说:“回稟王上,臣是来向王上辞行的。” “明日就是臣领军出征,伐隋的日子了。” 王世充其实早就在等这一日了,因为从这一日开始,咱老王名垂青史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但高句丽王听到这,却愣了下,然后才错愕问:“明日?时间过的如此快吗?丞相明日就要出征了?” “是的王上,故此臣特来向王上辞行。” “还望我王一定保重王体,臣还等著伐隋功成之日,回来叩谢王恩呢?” 王世充頷首,言语中儘是对高句丽王的不舍和关切。 听的高句丽王也很欣慰,然后才摆手道:“哎哎,丞相不必如此。” “伐隋成不成的,那都不重要。” “丞相只要安全回来就行,毕竟咱们本来就是去打秋风的。” 这会若是別的臣子出征,高句丽王肯定会令其许胜不许败。 但王世充这位心腹出征,却让他连说一句狠话的想法都没有,甚至他都在担心,担心王世充若是有个甚意外的,该如何是好? “还请王上放心,臣一定会平安回来。” 王世充也心里一动,立刻下跪行礼。 “嗯嗯,丞相有信心就好。” 高句丽王頷首,然后才陡然对著殿外禁军大声吩咐:“来人,传令下去。” “明日满朝文武,悉数於平壤城外,和本王一起,为丞相饯行。” “是,王上。” 殿外禁军领命,立刻就去传令了。 高句丽王也这才看著王世充,再次问:“丞相,那渊太祚的事,就交给你了?” “臣明白,臣定然不会让其活著返回高句丽,还请王上放心。” 王世充微微一笑,两人又聊了会,等该聊的事都聊完了,王世充就告別高句丽王,返回了他的府邸。 回到府邸后,和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这待著的义兴周氏忠僕周刚见了一面,让他明日跟著自己一起出征。 等把这事敲定,王世充便去了倭夷圣德太子妃的房间,对著这位已经成了他玩物的圣德太子妃勾勾手,淡漠道:“过来,给本官捶捶腿。” “是,大人。” 圣德太子妃应声,顿时就跪在王世充脚下,轻轻帮著王世充缓解疲劳了。 “你可真是个听话的侍妾呀。” “这样吧,明日你也女扮男装,隨本官一起出征。” 王世充也这才打量著圣德太子妃那姣好的容顏,沉吟说道。 “一起出征?” “大人这是想好了?真要背叛高句丽王了?” 圣德太子妃愣了下,然后小声询问。 作为王世充的侍妾,又亲眼见过长孙无忌他们在府上滯留,圣德太子妃肯定是知道王世充计划的。 可就算知道,以前她也没敢提这事,只是默默做著身为侍妾该做的。 可今日,她却想问问了。 “不然呢?不然本官带你干甚?” “本官还不是怕回头事情暴露了,高句丽王盛怒之下,你也跟著这府里的人一起被杀了?” 王世充笑眯眯说道。 当然这肯定都是扯淡了,他哪是在乎侍妾生死的人? 他之所以带著这位圣德太子妃,说到底,也只是因为她是倭夷皇室中人,王世充想留下这女人的性命,亲自交给杨广和杨安处置。 至於说救这女人? 那怎么可能呢? “谢大人。” 可圣德太子妃却相信了,立刻就起身依偎在王世充怀里,贝齿轻启,柔声道:“妾身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大人。” “嗯。” 王世充嗯了声,正准备享受一番这位倭夷太子妃,圣德太子妃却又忽然问:“对了大人,妾身一直都有个疑惑不敢问。” “如今妾身想问问大人,还请大人恩准。” “哦?有疑惑?” “你有何疑惑?” 王世充挑眉。 “回大人,妾身想问的是,高句丽王其实对大人也不错,大人又何故一定要效忠大隋皇帝呢?” 圣德太子妃也这才不解询问。 这是她一直都搞不明白的,甚至在她看来,任何知晓王世充有不臣之心的高句丽人,可能都会有如此疑惑。 因为高句丽王,著实对王世充很好,说一句简在帝心也不为过? 这样的情况下,王世充留在高句丽,其实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为何?” 但王世充却一愣,然后才感慨说:“其实本官也不知道为何?” “若是一定要说原因的话,那就只能怪高句丽王,怪他儿子不叫杨安。” “他儿子若叫杨安,本官或许还真就臣服他了......” 第333章鱼儿上鉤,丧钟將响! 王世充其实也经常在想这个问题,可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把原因归咎在杨安身上。 因为越是了解杨安,他就越觉得这个女婿可怕。 有识人之明也就罢了,还能研製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尤其是火器的开发,这让他不畏惧都不行。 甚至他也正是因为清楚杨安能一统天下,这才死心塌地效忠大隋。 “杨安?杨安是谁?” 但圣德太子妃听到这却懵了,错愕看著王世充。 很显然,她压根就没想到,王世充之所以如此坚定的背叛高句丽王,居然是因为这个? “是谁那是你该打听的吗?” “我警告你,该你知道的,你能问一下。” “但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一个字也莫问,否则,本官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可王世充却脸色一沉,嚇的圣德太子妃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慌张告罪:“大人饶命,妾身知错了,知错了。” 圣德太子妃此时才发觉自己孟浪了,心里也后悔方才怎么就问出了那话?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嗯,知错就好,起来吧。” “这是第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你便不用活了。” 王世充嗯了声,然后才淡漠说道。 “是,大人。” 圣德太子妃应声,王世充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没多久,就抱著圣德太子妃去了床榻,再次比较这女人和推估女皇,到底谁更有味道了? 在床榻上比较了大半宿,直到夜深人静,王世充才搂著圣德太子妃一起休息了。 不过也没休息多久,第二日天刚亮,他就起床洗漱了一番,顶盔摜甲,带著早已准备好的周刚,还有女扮男装的圣德太子妃,一起去了平壤城军营。 到了军营,发现他的副手,东部大臣渊太祚已经在这等著了,王世充笑了下,和渊太祚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对著军营的传令兵命令:“来人,传令下去,即刻整顿大军,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是,主帅。” 那传令兵领命,很快的,这处拥有十五万高句丽大军的军营,就人影绰绰,士卒们迅速集合了。 “此次出征,本帅是有王命在身的,故此,本帅希望尔等能通力配合,尔等可懂?” 而王世充,也在大军集合好了后,这才对著那十五万大军,大声喝问。 “懂。” 顿时,士卒们齐齐回应,王世充也和东部大臣渊太祚对视了一眼,然后大声命令:“好,既然懂,那就出发。” “出发。” 他的话音刚落,渊太祚也喝了一声,下一刻,十五万大军,便跟在王世充和渊太祚后面,向著平壤城城门赶去了。 出了城门,看见高句丽王带著文武百官已经在这了,王世充和渊太祚才赶紧下马,对著高句丽王行礼:“臣等参见王上。” “嗯。” 高句丽王嗯了声,只是隨意瞥了渊太祚一眼,然后就拉著王世充的手,亲切说:“丞相,此战就拜託你了。” “待你归来之时,本王还会在此迎接。” “谢王上。” 王世充一笑,高句丽王顿时身上气势一变,大喝道:“本王,祝丞相凯旋。” “祝丞相凯旋。” “祝丞相凯旋。”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朝臣们也大声喊著,王世充这才对著眾人行了一礼,然后看向高句丽王,询问:“王上,那臣这就出发了?” “嗯,出发吧。” 高句丽王頷首,王世充领命,立刻就翻身上马,对著身后的大军下令:“出发。” 呜...呜... 瞬间,战爭的號角响起,王世充朝高句丽王拱手行了一礼,说了句王上保重,便和渊太祚一起,带著大军渐行渐远了。 ...... 与此同时,突厥,碣族部落。 李世民这会,也正在朱律朵顏赤和李孝恭的相送下,带著侯君集,唐俭,刘弘基三人,向著部落军营走去。 刚刚抵达军营,看见七万突厥骑兵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的都很兴奋,李世民这才对身边的朱律朵顏赤劝说:“回去吧,少则三五月,多则大半年,为夫肯定就回来了。” “李孝恭。” 说完这话,李世民才忽然神色一肃,看向了李孝恭。 “末將在。” 李孝恭行礼,李世民这才再次道:“朱律和部落,就都交给你了。” “记住了,这是咱们的基业,绝不能有失。” “末將明白,还请右屯王放心,末將一定会保护好部落和夫人。” 李孝恭重重頷首,李世民嗯了声,然后才对朱律朵顏赤再次说:“回去吧,你还怀著身孕呢?” “嗯,那夫君一定多加小心,妾身和孩儿,会在家里等著夫君归来。” 朱律朵顏赤頷首,李世民点点头,这才看了李孝恭一眼,示意他带朱律朵顏赤回去。 “走吧,咱们回吧,夫人。” 李孝恭会意,很快就带著朱律朵顏赤走了。 而李世民,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看向了那七万突厥骑兵,大喝道:“儿郎们,此番南下,咱们规矩不变。” “放开了抢,放开了烧,放开了杀。” “只要你们能抢到,那就都是你们自己的。” “本王一概不要,都听明白了吗?” 李世民对他这一招,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这一招就等於是无限放大了这些突厥骑兵的欲望,让他们为了各自的欲望疯狂。 “明白,明白,明白。”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他的这话才一说出,那些突厥骑兵们,便一个个激动吼著,有人更是眼睛都在放光。 “哈哈哈,明白就好。” “既然明白,那便大军出发。” “此番我们要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 李世民也大笑一声,立刻就上了马背。 “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 “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 那些突厥骑兵咆哮,侯君集他们也跟著嘶吼,李世民这才满意笑笑,再次道:“出发。” “出发。” 顿时,七万突厥骑兵,立刻就在李世民和侯君集三人的带领下,策马扬鞭,朝朔州方向赶去了。 甚至在赶路的时候,侯君集还对李世民笑问:“二郎,你说王世充和李密,现在应该也都出发了吧?” 在侯君集看来,他们的搭档,应该也和他们一样都启程了。 但他身边的唐俭却没好气道:“老侯你也真是的,王世充出发那是肯定的,可那李密,他本来就在大隋境內造反,用的著出发吗?” 唐俭今年三十三岁,身材高大,面容儒雅,还长著美髯,算是李世民这些人里,年龄最长的一个。 可也正因为年龄长,他才觉得侯君集这廝说话不过脑子。 就连李世民,刘弘基也都頷首道:“对啊老侯,那李密就在岭南,他不需要出征。” “哈哈哈,口误,口误。” 侯君集笑笑,然后才再次问:“那他应该也准备好了吧?其实相比王世充,我倒是觉得那李密本事不弱,或许可成为咱们的一大助力。” 侯君集很显然是对李密和王世充都做过调查,这一点,李世民他们也调查过,所以听他如此说,李世民也笑道:“嗯,李密確实比王世充能力强些,回头有机会,咱们可以接触接触。” “啊对对,接触接触。” 侯君集他们点头,几人这才又继续边聊边赶路了。 只可惜他们想著接触李密时,李密本人坟头上的草,都已经一尺高了。 就连那位在岭南搭台子唱戏的假李密,此时也离死不远了。 因为太原王氏留在岭南的忠僕王石,和岭南高凉郡郡守冯盎商量了下,觉得他们若是想在七月初九,三方伐隋开始之前,快速结束岭南这边的闹剧,让岭南回归安寧,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假李密那个演员。 毕竟只要杀了他,这边那些先前因为剧本所需,已经依附了假李密的岭南百姓,也就树倒猢猻散,该干啥干啥去了? 甚至商量好了这个,仅仅只是五日后,王石和冯盎就送那位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假李密上路了,冯盎更是在杀了假李密后,立刻就起死回生般站了出来,以他譙国夫人冼英之孙的身份,平復了岭南的闹剧。 而王石,也在闹剧平復的当日,就带人朝著太原赶去,准备向他们家主復命了。 只是他这边返回太原时,他们家主王秉之,这会却赶到了洛阳。 刚到洛阳,王秉之就进了皇宫,对著此时还正在习武的杨安激动说:“郎君,郎君,那些世家大族的瘟疫製造出来了,鱼儿要上鉤了。” 王秉之虽然没有收到王青扬的邀请,但身为太原王氏家主,他又怎么可能连点眼线都没有呢? 所以,那些世家大族的消息,他还是清楚的。 “哦?鱼儿要上鉤了吗?” 杨安也这才眉毛一挑,然后戏謔道:“这么说来,世家大族的丧钟將要敲响了?” “岳丈你说,小婿我若是开个棺材铺,是不是能赚钱??” 第334章再为这乱世添把火? “开,开个棺材铺?” 杨安的这话一出,王秉之脸上笑容瞬间就凝固了,整个人都傻了一样看著杨安,心里也很想问一句,女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谁? 你可是咱大隋的太子,国之储君,以后的皇帝啊? 这样的身份,你去开棺材铺?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 “对啊,世家大族哗啦啦死人,小婿我开个棺材铺,肯定日进斗金。” “难道他们死了人都不用棺材吗?” 杨安也这才頷首,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忽然神色一凛道:“开玩笑的,岳丈莫要当真,小婿又怎会做这种事呢?” “不过棺材铺不开,给开棺材铺的人,再增加些生意,小婿还是有想法的。” 杨安说到这时,眼睛都眯了起来,看的王秉之也一愣,然后才恍然大悟问:“郎君的意思是,灭几个世家大族?” 王秉之对他这位女婿,还是了解的。 也知道,他的这女婿,从来都不吃亏。 而若是如此的话,他感觉,杨安此时,应该就是这意思。 “对,灭些世家大族,抄点钱。” “最近科技院那边正在筹备修铁路,花钱就跟流水似的,小婿总得找个地方找补找补吧?” 杨安也这才点头说道。 他虽然计划在覆灭了李世民后,才会以製造瘟疫,为祸苍生的罪名,把那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但这却也不妨碍他先抢些钱? 谁让咱杨某人心眼小,哦不,是谁让咱杨某人缺钱呢? “这样也行。” “不过以甚罪名呢?咱总不能现在就用製造瘟疫之罪名吧?” “还有就是,你打算对哪些家族动手?” 王秉之嘴角抽搐了下,隨后才询问。 他是清楚杨安计划的。 既然清楚,那就肯定明白,现在这时候,还不是公布世家大族瘟疫製造者身份的时机,而要是这样的话,杨安的灭族理由,就让他有些好奇了。 “罪名?” 但杨安却看了王秉之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问:“朝廷想灭他们,还需要罪名?” “若是需要,那就私藏龙袍,又或者朝廷在调查义兴周氏案件时,发现了同党?” 杨安根本就没把这问题当回事,因为朝廷想灭你,这就跟爹想打儿子一样。 爹若想打儿子了,儿子进门先跨哪只脚,都有可能挨打。 关键不在理由,而在爹想不想? “这,要不还是义兴周氏同党吧,这罪名靠谱点,你那私藏龙袍,不合適。” 王秉之呆了呆,这才帮杨安做了个选择。 当然,他选义兴周氏同党这藉口,也並非私藏龙袍那招就真不好,他只是不想女婿路子太野? 怎么说也是以后的皇帝,咱还是中规中矩的好。 “嗯,都行,总归也就一个藉口。” “那岳丈帮忙挑挑,说说山东和江南那些世家大族里,到底哪些最有钱?” 杨安无所谓的笑笑,然后才再次询问。 他方才也就那么一说罢了,至於罪名? 即便这两个罪名都不靠谱,他也有的是法子收拾那些世家大族。 “哪些最有钱?” “若说最有钱的,那肯定就是琅琊王氏和......” 王秉之下意识的就想说,最有钱的肯定就是琅琊王氏和我们太原王氏,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却说不下去了,隨后才对杨安尷尬一笑道:“要不就琅琊王氏吧?” “抄的多了,或许那些傢伙就真造反了?” “还不如就抄这一个,总之琅琊王氏的財富,比义兴周氏只多不少。” “这么多?” 杨安惊讶,但话刚说出,他就发现他说了句废话。 因为那可是號称“王与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歷史上出过三十五位宰辅,三十六位皇后的史上最牛家族。 如此家族,有个几千万贯財富,那还不很正常嘛? “嗯,琅琊王氏是目前世家里,最古老的家族了。” 王秉之也嗯了声,说完又忽然对杨安问:“郎君真要对琅琊王氏动手吗?” 虽说这些世家大族的灭亡,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但当杨安真要对和他们太原王氏有著共同宗祖的琅琊王氏下手时,王秉之心里,却还是有些悲凉。 毕竟高高在上数百上千年,现在却要亡了,谁心里能好受? “嗯,既然他们有钱,那就先动他们。” “岳丈该不会心情不佳吧?若是心情不佳,小婿觉得,岳丈可以去找姝儿聊聊。” 杨安嗯了声,然后笑眯眯说道。 他其实还真不是为了钱,他只是想报復而已。 谁让那些世家大族敢製造瘟疫呢? 既然你们敢如此无法无天,那咱杨某人就肯定得给你们些教训了。 否则,你们还当咱杨某人好欺负呢? 只是这话,他不会明说罢了。 “呵呵,怎么会呢?” “我只是有些感慨,那此事就这样吧?” “总归我也帮不上忙,就先去找姝儿了?” 王秉之赶紧摆手,儘管心里確实不好受,但在太子面前,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嗯,去吧。” 杨安嗯了声,等王秉之走了,他才对著不远处的黄德吩咐:“黄伯,让人传令內阁,还有我二哥进宫。” “就说来活了,让我二哥抄家。” 杨安可还记得欠齐王一个抄家机会呢? 既然欠了,那肯定得还。 这件事,黄德也知道,故此听杨安这么说,也顿时就领命道:“是,郎君。” 这话说完,他就赶紧去传令了。 而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还有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把大隋皇家银行开了起来的齐王,也在大概一个时辰后,就都出现在了杨安面前。 刚到,齐王就对杨安激动问:“三弟,听说要抄家了?” “抄谁?为兄保证,绝对给你连他们家祖坟都刨了。” 齐王对抄家这事,还是很有兴趣的。 但杨雄他们却嫌弃看著齐王,然后杨雄才好奇问:“安儿,你想抄哪个家族?” “琅琊王氏吧,他们带头製造瘟疫,总得付出些代价。” 杨安笑笑,然后才把他打算用义兴周氏同党这罪名,灭族琅琊王氏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此事回头內阁为我二哥出道旨意,等瘟疫爆发七日后,咱就动手。” 杨安是想在李世民伐隋开始前,把琅琊王氏和瘟疫的事都处理了,从而专心应付战事。 但齐王听他这么说,却神色古怪看著杨安,然后才狐疑问:“瘟疫爆发后七日就动手?三弟你確定你不是想杀人诛心?” “故意让为兄过去告诉他们,咱之所以没事,就是因为牛痘药剂?” 齐王已经从杨雄那里,得知了牛痘的真正作用。 所以这会,他觉得杨安应该是想杀人诛心。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哎哎,別胡说。” “小弟我怎么会有这种齷齪心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但杨安却矢口否认,惹的眾人也哈哈大笑,隨后杨雄才拍板道:“行吧,那就这么办。” “总归都是要死,早几日晚几日,又有甚区別?” “或许现在死了,还能找个风水宝地。” “若是回头世家连根拔起,那时想找块好地方都难了。” “嗯嗯,是这个理。” 其他內阁大臣,还有齐王他们也都頷首,杨安这才嗯了声,示意他们去办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雄和齐王眾人走了后,这才鬱闷道:“他娘的,杨老二那傢伙誹谤我?” “虽然我也有杀人诛心的意思,可你也不能说出来呀?” 当然鬱闷归鬱闷,杨安还是很快就又去练武了。 而就在他练武的时候,琅琊王氏祖地,那些接到了王青扬邀请的其他世家家主们,此时也都赶到了。 “哈哈哈,王兄,多谢了啊。” “这次你派去的医者,可是给我们帮了大忙。” 刚到,河东裴氏的家主裴念,就对著王青扬拱手。 “就是就是,我们还没研製出来瘟疫,王兄的医者便到了。” “有那些医者帮忙,想来如今应该都研製出来了。” 其他那些家主们也大笑。 “小事小事,这都只是小事。” “王某此次邀请各位前来,主要是想確定一个传播瘟疫之日期。” “再有就是,再为这乱世添把火。” 王青扬也摆手一笑说道。 “王兄啊?这確定日期好说,就定在六月二十八,那时我们应该也都回去了。” “只是你这再为乱世添把火,是何意?” 但裴念他们却疑惑了,不解的看著王青扬。 “呵呵,这还能是何意?” 王青扬也这才一笑,然后残忍道:“当然是药材短缺了。” “这天下药材,有一大半都在咱们世家大族手上。” “你们说,咱要是在瘟疫爆发之时,把药材给那些贱民断了?” “他们会不会死的更多??” 第335章居然上赶著送死? 王青扬以前其实也没有这想法,在他看来,只要令瘟疫传播开,让那些贱民一个个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抵就可以了。 但他的侍妾慕容娟儿,却为他出了这主意,让他提前断了瘟疫期间药材的供给。 虽然说这法子有些太过残忍,但他还是决定这样做了。 “什么?断了药材供给?” 可裴念以及其他世家家主们,在听到王青扬如此说后,却全部脸色变了,裴念更是立刻就对王青扬说:“青扬兄,你这法子怕是不妥吧?” “瘟疫横行之时,咱们若是公然断了药材供给,那样不只是得罪了朝廷那么简单,就连天下百姓,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也都一起得罪了啊?” “就是啊青扬兄,这法子不能用。” “这法子若是用了,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可就遗臭万年了。” 其他那些世家家主们,也跟著否定。 別看他们製造了瘟疫,但那也是在外人不知道的前提下。 如若此事被人知晓,他们可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的,就更不要说现在,王青扬提出的这断掉药材供给之法子了。 这法子,若是他们当真用了,那后果可能比製造瘟疫还严重? 甚至那些贱民们急眼的情况下,搞不好都能再一次衝击世家,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毕竟命都要没了,谁还没点一怒杀人的血性了? “哎哎,各位著急甚?” “王某既然能提出这法子,就肯定有合適之理由,难道王某还不知此事的影响吗?” “王某肯定知道,但我已经有了对策。” 但王青扬却摆手笑笑,然后就继续道:“若是咱们无缘无故断掉药材供给,那肯定不行。” “可若是咱们这些世家大族的药材库房都著火了,药材被烧毁了呢?” 王青扬身为顶级世家大族琅琊王氏的家主,他又岂能不知,瘟疫期间药材供给不能隨便断的道理? 他肯定知道,不但知道,他还非常清楚,药材供给一旦断掉的后果。 可关键就在於,他已经有主意了? 只要把他们的药材仓库都烧了不就完了吗? 这药材仓库失火了,我们能有甚法子? 我们世家大族也不想啊,毕竟这里面,还有著我们的损失呢? “烧,烧了药材仓库?” 可裴念他们听到这,却震惊看著王青扬,然后裴念才无比肉疼的对王青扬问:“王兄,咱是不是搞的有点大了?” “咱们哪一家积攒的药材,没有十万贯以上了?” “这若是都烧了,那得损失多少钱?” “谁说不是呢?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 其他家族的家主们,这会也一样捨不得。 “这有甚?不就是些许钱財吗?” “只要咱们灭了杨广的江山,那时什么钱財回不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觉得王兄这主意不错。” 但他们这些人里,来自陈郡谢氏的谢氏家主谢永安却忽然说道。 谢永安今年五十一岁,个子不高,人也很瘦,脸上的颧骨还有些高,说话时两颗门牙的牙缝也有点大,属於看长相完全就能划归到路人的那种。 但这只是长相,他背后的陈郡谢氏可不是小门小户,而是曾经的顶级门阀,和琅琊王氏並驾齐驱的巨无霸。 不是有那么一句诗么?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王是琅琊王氏,谢便是这个陈郡谢氏。 当然,现在肯定是没落了。 可纵然没落,他说话,眾人还是会听的,甚至就连裴念听到这,也愣了下,隨后才迟疑道:“谢兄若是这样说,那倒也没问题,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嘛?” “各位以为呢?” 裴念此时有些心动了,因为摆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还是灭了杨广这大隋江山。 其他的,那都只是小事。 毕竟杨广的大隋江山不灭,那灭的可就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了。 “也行,那就这么办吧。” “总归这天下药材,若说谁家掌握的最多,好像还是琅琊王氏吧?” “青扬兄都不在意,咱们有甚好在意的?” 而其他那些家主们,见裴念都心动了,也这才笑了起来,目光看向王青扬。 “哈哈哈,这就对了。” “这天下药材,有不少都在我琅琊王氏,王某都不在意,各位有甚好在意?”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把那些囤积的药材,都一把火烧了?” 王青扬也顿时笑道。 他肯定不在意那十几万,几十万贯財富,至於原因嘛? 正如谢永安所说的那样,灭了杨广的江山,所有的一切就都回来了。 “行,那就这样定了。” “我们回去就让人把家里的药材仓库烧了,顺便再找人大肆宣传一下这事。” “也好让朝廷,还有那些贱民先乐呵乐呵,就当是送给他们的死前趣闻了。” 裴念他们笑笑,王青扬这才頷首道:“嗯,那就这样办。” “至於瘟疫爆发的时间,就按照先前咱们说的,定在六月二十八吧。” “六月二十八早上,咱们悉数將製造好的瘟疫对外传播。” “不过各位在传播时,可要小心点?千万莫要传到自己人身上了?” “否则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了,王青扬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至於说传到自己人身上? 他相信这些世家大族家主,不会这么蠢。 “放心吧王兄,我们有数,一旦那些研製瘟疫的医者把瘟疫传出去了。” “我们会立刻让人杀了他们,焚毁尸体。”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裴念他们就奸诈笑道,就好像那些医者,压根就不是人命一样。 “哈哈哈,有数就好,有数,大家就赶紧回去吧。” “时间紧急,王某就不多留各位了。” 王青扬大笑一声,又和眾人寒暄了几句,就亲自送他们离开了。 等那些世家大族家主都走了,王青扬这才又去了侍妾慕容娟儿房间,对著此时还正慵懒躺在床榻上的慕容娟儿说:“成了,为夫已经按你说的办了,一会为夫就令家里下人,把咱们家的药材仓库烧了。” “其他那些家族,估计用不了几日,也会照办。” 王青扬以前都没怎么在意过慕容娟儿,但现在却觉得,这个侍妾不一般。 “是吗?那奴家可就要恭喜老爷了,老爷总算可以报仇了。” 慕容娟儿也眨动著漂亮的眼睛说道,说的王青扬顿觉心情大好,顺势一把就捏住她的脸,玩味说:“你这张嘴呀,活该让为夫宠幸。” “真是跟抹了蜜一样甜。” “呵呵,那老爷就再尝尝?” 慕容娟儿也红唇轻启询问。 “不了不了,晚上再说,为夫现在还有事,我得让人烧了咱的药材仓库去。” 但王青扬却摆手,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只是他刚走,方才还一脸魅惑的慕容娟儿,却瞬间笑容收敛,下一刻,就拿出纸笔,写了一份內容为大隋將亡,外有三方伐隋,內有世家製造瘟疫,父亲可趁机復国的书信。 等信写好,慕容娟儿才快速装好,悄悄出了琅琊王氏祖地,找到他父亲在琅琊郡安排的吐谷浑联络人,把书信交给了他,並叮嘱道:“立刻派人快马送给国主,路上不得有任何耽搁,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还请公主放心,小人这就去办。” 那联络人领命,很快就去办了,慕容娟儿也这才返回了琅琊王氏祖地。 只是回到琅琊王氏后,她却心情鬱闷了,以至於接下来的四日,纵然世家们都在烧药材仓库,她都始终无精打采的。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若是她父亲慕容伏允復国,她这位已经成了王青扬玩物的吐谷浑公主,还能如以前那般高高在上,被他们吐谷浑人尊敬吗? 这让她多少有些担心,心情也始终不好。 可她心情不好时,身处洛阳城皇宫的杨安,却心情好的不得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收到了萧皇后让给使营禁军转告的消息,琅琊王氏以及不少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都把他们自己的药材仓库烧了? 这让杨安只觉得,那些傢伙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咱杨某人正想灭他们,他们居然还上赶著送死? 这是唯恐世家灭的不够快,故意送人头?? 第336章杨安:我才离开一会,就又多了个妾室? 杨安就这么心情大好的琢磨著此事,只觉得这些世家大族实在太会玩了? 但他边上,方才还在教他武艺的霍红棉,见他如此神色,却疑惑问:“郎君是有甚好事吗?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哈哈,那肯定有好事了,根据给使营探子传来之情报,那些世家大族,好像把他们的药材仓库给烧了......” 杨安大笑一声,很快就把给使营探子转告他的情报,告知了霍红棉,告诉她后,杨安才感慨道:“要不说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 “这些世家大族这一招棋,简直昏透了。” 杨安其实也就是感慨一番,但霍红棉听到这,却呢喃问:“天在看吗?这世上真有天吗?” 霍红棉想到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就是有钱人家的佃户,辛苦了一年又一年,最后却还是饿死了。 这让她觉得,压根就没有天,老天爷也从来都没睁眼看过苦命人。 “真有天吗?” 但杨安听她如此问,却愣了下,然后才戏謔道:“这个问题我正好可以回答你,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郎君能回答?那肯定是真话,我听假话做甚?” 霍红棉一怔,有些诧异。 其实她刚才也就是有感而发罢了,谁曾想杨安居然说他知道有没有天? 这让她多少有些好奇了。 “真话?真话就是没有,我们生活的这个天下,其实是圆的,叫地球,在地球外面还有著不少星球......”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然后给霍红棉讲起了地球以及地球外的宇宙。 说实话,杨安只是想隨意聊聊,毕竟一直练武,也並非好事。 但霍红棉却觉得杨安讲的很有趣,隨后更是不自觉的就坐在了杨安身边,仔细听了起来。 她確实没听过这么新奇的说法,虽然她也不知杨安到底是从哪听到的这些,但听起来却很有意思。 以至於听著听著,霍红棉那本来就在杨安边上坐著的身体,也越来越靠近,直到杨安讲完,霍红棉的肩膀,都已经和杨安的肩膀挨在一起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杨安也有点懵,不明白到底咋回事? 咱不就是閒聊讲个故事吗?丫头你挨我这么近干甚? 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甚至就连霍红棉也尷尬了,立刻就想起身。 只是她还没起呢,不远处,本来是想过来问问儿子,是否收到了给使营探子转告之消息的萧皇后,却正好看见了。 “你们在干甚?” 看到这,萧皇后疑惑问道。 “啊?娘?你怎么来了?” 瞬间,杨安嚇了一跳,尷尬看著萧皇后。 “夫,夫人。” 霍红棉也俏脸羞红,心里都后悔死了,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杨安挨一起了? 而且还被皇后看见了?这可怎么办?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是否收到了给使营探子转告的消息。” “只是你们这是在干甚?这还在外面呢?你们俩就不能注意些影响?” 萧皇后摇头,隨后才没好气的说道。 她其实並不反对杨安勾搭女人,无论是从皇后,还是从母亲的角度,她都不反对。 但杨安和霍红棉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东宫院子里你依著我,我依著你並排坐在一起,这就不大合適了? 以至於萧皇后这会,都有点不知要如何说杨安这儿子了? 说吧,捨不得。 不说吧,有碍瞻观。 “啥意思?” “娘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在閒聊,仅仅只是閒聊而已。” 但杨安却眼睛瞪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看著萧皇后。 “夫人,我们,我们真的是在閒聊,方才郎君给我讲了一些关於天的故事......” 霍红棉也尷尬解释,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萧皇后却打断道:“行了行了,別解释了。” “我都这岁数了,还能不懂吗?” “安儿你也真是的,有失礼数你不知道吗?” 这话说完,萧皇后就对杨安道:“安儿你先走吧?娘跟这丫头聊会。” 萧皇后觉得这就是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 既然年轻人不好意思,那么她这个做娘的,肯定得帮忙了? 但杨安却狐疑看著萧皇后,然后才不確定的问:“娘你真的懂吗?还有啊,你想跟红棉聊啥?” 杨安感觉他娘应该是误会了,可萧皇后却不耐烦道:“懂,真懂。” “你快走吧,娘跟这丫头聊些女人间的事,你也要管?” 萧皇后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杨安还能说什么? 没办法,他也只能一笑道:“行吧,那孩儿让人去准备膳食,娘既然来了,中午就在东宫用膳。” 说完这,杨安就独自离开了。 “红棉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方才那事,其实是......” 霍红棉一看杨安走了,也立刻就对著萧皇后行礼,还想再解释解释。 但萧皇后却一笑道:“不用解释,你是义臣兄长的义女,也就是咱自家人,叫本宫伯母就可以了。” “红棉不敢。” 霍红棉惶恐。 “这有甚不敢的,是本宫让你叫的。” 但萧皇后却皱眉,霍红棉这才小声说:“伯母。” “嗯,这才对嘛,都是自家人,那么见外干甚?” 萧皇后满意笑笑,隨后才拉著霍红棉的手问:“红棉啊,伯母问你,你觉得安儿如何?” 其实萧皇后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杨安和霍红棉,应该是真在閒聊。 不过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萧皇后看中霍红棉了,想为儿子娶了。 故此她才揣著明白装糊涂。 “啊?太子,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很好,以后肯定会是一位明君。” 霍红棉也心里一紧,然后赶紧说道。 直觉告诉她,皇后是別有居心。 “呵呵,是吗?” “既然太子很好,那要不红棉你就嫁给太子吧?” “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正一品的贵妃,本宫虽然做不了主,但正二品的昭媛,本宫还是能做主的。” “不知红棉你,意下如何?” 而萧皇后,也很快就笑眯眯说道,说的霍红棉也心里暗嘆一声果然,但却还是赶紧回道:“皇后娘娘,这不合適吧?” “红棉就是个粗鄙女將,也没学过太多礼仪,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兵法战阵,刀枪剑戟,这怕是不行吧?” “还有就是,红棉是孤儿。” 霍红棉此时都不知要怎么说话了? 因为正二品的昭媛,乃是九嬪之一,地位仅次於皇后和正一品的贵妃。 这样的身份,那都是得出身大族,知书达礼才行。 可她呢? 她就是个女將,而且还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这让她怎么都觉得不合適。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也不知,自己对太子到底有没有情? 这让她脑子都有些迷糊了。 “什么孤儿?” “你是义臣兄长的义女,我大隋御贤王的义女,岂能是孤儿?” “至於女將,女將有甚不好的?” “商之妇好,不也是女將吗?” “本宫觉得,女將最好,你说呢?” 但萧皇后却意味深长说道,听的霍红棉也怔了下,然后才小声询问:“皇后娘娘可是听到了什么?” 她说的是杨安想出征高句丽那事,因为萧皇后这一手,很显然就是在给儿子安排一位能替夫杀敌的女將啊? “听到什么?本宫甚也没听到。” 萧皇后也这才微微一笑,说完又再次问:“你还没说你是否答应本宫呢?” 当然这话肯定是假的了,萧皇后作为皇后,若是当真没听说杨安想出征高句丽的事,那才怪呢? 她也確实就是这意思,所以才找的霍红棉。 但这事,她可不会说。 “那,那要不就依皇后娘娘所言?” 霍红棉也这才羞涩的低下了头。 “呵呵,这才对嘛。” “好了好了,既然你答应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没甚不好意思的了。” “你且先去休息,待本宫去和太子说说。” “他若没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本宫回头就让人为你们安排婚事。” 萧皇后也满意一笑,说完就去找杨安了。 找到杨安,把霍红棉要嫁给杨安做妾室的事,对杨安说了下,说完后,萧皇后才笑道:“安儿啊,这才是正经和姑娘相处的方式,你那套不行。” 萧皇后觉得,自己这安排挺好。 “这才多大一会?娘您就给我找了个媳妇?” 但杨安却有些傻眼的看著萧皇后,隨后才哭笑不得问:“娘,您以前该不会是干媒婆的吧?” “这一般人,她也没这本事呀?” “我才离开一会,就又多了个妾室??” 第337章他是跟李世民有仇吗?怎么这么坑人? 杨安感觉他老娘以前肯定为人说过媒,但萧皇后却一指戳在杨安额头上,没好气道:“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 “娘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好歹也是要当皇帝的,若是真有个行为不端的流言蜚语,你觉得合適吗?” 萧皇后很显然是掌握儿子命门了,也知道该如何拿捏杨安。 总之只要往皇帝那边扯,就肯定没错。 “那行吧,既然您都跟人家说好了,那就这样吧。” “不过这事不用等我爹回来吗?是不是再徵求下他的意见?” 杨安一听萧皇后如此说,也这才应了下来。 不过就算应下了,他却还是想等老爹回来。 毕竟老爹还在外面出生入死,他却在家里妻妾成群,怎么都有些不太好。 “不用不用,你纳妾让你爹抱孙子,他还能有意见不成?” “这事娘做主了,你就不用管了。” “娘一会就让人张罗婚事,爭取最近就给你把这事办了。” 但萧皇后却摆手,说完又跟杨安聊了会,她就离开了。 “哎,穿越这么多年,啥官都没当,新郎官倒是当了好多回,我找谁说理去?” 杨安也在萧皇后走了后,嘆息一声,隨后才想起来,老娘好像还没用膳? 可再看看萧皇后那著急的步伐,最终也只能带著自己的妾室们,一起用膳了。 而就在他用膳的时候,山东,江南两地那些世家大族药材仓库著火一事,也自然而然的被不少百姓知道了。 百姓们听说此事,也都喜闻乐见。 因为现在的他们,也大抵明白了,那些世家大族,就没有一个好鸟。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巴不得世家大族多受点损失呢? 反正跟他们也没关係,他们就是看个热闹。 可他们看热闹时,此时已经从岭南转移到了原本吐谷浑境內,如今被大隋改名为西海郡的吐谷浑外逃国主慕容伏允府上,这会却静悄悄的。 几名跟著慕容伏允的吐谷浑贵族,也都小心翼翼盯著慕容伏允。 直到一会,慕容伏允看完了手中慕容娟儿让人送来的书信,脸上露出笑容,其中一名贵族,才对著慕容伏允问:“王上,不知有甚好消息,让您如此高兴?” “就是啊王上,有甚好消息?” 其他那些贵族,也都看嚮慕容伏允。 慕容伏允今年四十七岁,身材高大,面容粗獷,头顶还戴著一顶破毡帽,身上的衣衫也並不是很乾净。 但就算这,在场这些贵族,也没有谁敢小看他。 因为这可是曾经硬刚杨广的存在,即便如今国灭了,但却也是虎威犹存,不可小覷。 这也是他们方才不敢打扰慕容伏允的原因,惹不起。 “好消息,杨广的大隋江山要乱了,那些世家大族打算製造瘟疫,同时还联繫了突厥,高句丽,还有李密三人,准备一起伐隋。” 慕容伏允一笑说道,话刚说完,那些吐谷浑贵族立刻就兴奋道:“真的吗?” “哈哈哈,这可太好了。” “王上,若是杨广的大隋江山风雨飘摇,咱们是不是可以復国了?” “对啊王上,咱们能復国吗?” 这会的吐谷浑贵族们,还真激动的不行。 毕竟他们之所以一直跟著伏允,就是在等復国的机会。 而若是杨广的大隋江山不行了? 那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嗯,確实可以復国了。” 慕容伏允嗯了声,然后才看向那些贵族道:“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们立刻联繫咱们在吐谷浑的旧部。” “就以本王的名义,先把他们集结起来,咱先看看还有多少人支持咱们?” “若是人数可观,咱就在三方伐隋开始后,把杨广设置的这四郡给占了,恢復咱们吐谷浑国祚。” 如果杨广的大隋,一直保持强大国力,慕容伏允即便有这想法,也得掂量掂量。 但现在,杨广的大隋要完了,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是,王上。” 那些吐谷浑贵族领命,很快就去办这事了。 “呵呵,杨广小儿,估计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吐谷浑,还有復国的那一日吧?” “可是这能怪谁呢?还不都是怪你自己?” “放著跟那些世家大族和平相处不干,非要自己作死,跟他们斗?” “这下好了,本王所体会的亡国滋味,你也该尝尝了。” “就是可惜了本王那女儿,本王的女儿,怎么说也是我吐谷浑公主,居然为了打探情报,做了別人的妾室?” “可惜了,可惜了呀。” 而慕容伏允,也在那些贵族走了后,这才自言自语,时而心情大好,时而情绪糟糕,甚至想到他女儿慕容娟儿时,更是眼眸里都有了杀机。 不过眼眸里有杀机的,也不止他。 还有此时已经即將抵达辽东大隋边疆的高句丽东部大臣渊太祚,渊太祚这会也同样脸色难看,眸子里杀机迸发。 因为他已经看过了高句丽王给王世充的密旨,也知晓了高句丽王要杀他的事。 虽然他从来都没想过背叛高句丽王,可这也得分情况。 尤其是现在,高句丽王都暗中密令王世充,对他行这种齷齪手段了,这时候,让他不想背叛都难。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很快就看向了身边的王世充,皱眉问:“丞相何故给我看这个?难道丞相不打算执行王上的王令了?” 当然了,他虽然嘴上如此问,心里却已经明白王世充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这傢伙肯定是高句丽的叛徒唄,不然又怎么可能把高句丽王的密旨泄露了呢? 渊太祚只是想再確定一下。 “呵呵,大將军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本相若是大將军,现在就不考虑这些了,而是考虑何去何从的问题。” 可王世充却微微一笑。 其实这事,王世充本来没想著现在做,按照他的计划,是在大军开始扣关之后,再和渊太祚谈的。 但他收到了杨广的旨意,杨广让他想办法让战事僵持。 既然皇帝有了旨意,他就得现在办了,不然的话,有渊太祚这位副手在,他想让战事僵持,也不容易。 “这么说来,丞相真是大隋细作了?” “难道丞相如此行事,就不怕我杀了丞相,回去向王上自辩清白吗?” 渊太祚没有回答王世充的问题,而是再次询问。 “怕肯定怕,可那也得大將军能回去才行?” “本相手里有著王上密旨,只要本相一声令下,外面的十五万大军,就能把大將军剁成肉泥。” “不信的话,大將军可以试试。” 王世充也玩味一笑说道,如果没有密旨,他肯定害怕。 毕竟渊太祚在高句丽军方,还是颇有影响力的。 但现在,密旨在手,他还真没甚好担心的。 大不了就真杀了渊太祚便是,这有何难? “你。” 瞬间,渊太祚脸色一沉,然后才无奈问:“我若臣服大隋,大隋能给我什么官?” “还有就是,我渊氏一族怎么办?” 渊太祚说出这话时,就表示他已经有了选择。 王世充肯定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问,也这才沉吟道:“此事我虽做不了主,但我会极力向陛下諫言,给你渊氏一族在高句丽一郡之地,让你们能永远富足,你觉得呢?” “一郡之地,我如何相信你?你又是否能做到?” 渊太祚狐疑看著王世充,一郡之地,也確实够他们渊氏一族世世代代荣华富贵了,但让他担心的是,王世充可信吗?能做到吗? “你只有相信我,否则就得死。” 但王世充却一笑,然后才继续道:“至於我能不能做到,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女儿,已经入宫侍奉大隋太子了。” “我的建议,应该还是有用的。” 其实王世充心里也没底,但现在他只能如此说,而且他也相信,皇帝和太子,应该不会拒绝给渊太祚一脉荣华富贵,从而轻鬆灭掉高句丽这事。 “你的女儿,在侍奉大隋太子?” 渊太祚怔了下,然后才恍然道:“怪不得呢?怪不得丞相如此心甘情愿为大隋卖命?” “行了,这事我答应了,就按丞相你说的办吧,你说怎么著,就怎么著。” 渊太祚这会已经没选择了,因为有著高句丽王密旨的王世充,確实掌握了他的生死。 而王世充,听到这也顿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欢迎大將军投靠大隋,既然如此,我便跟你说说咱们接下来的任务......” 王世充很快就把两军僵持,让大隋先收拾李世民,以及最后他们佯装兵败返回国內,和大隋里应外合等很多计划都说了出来。 说完才继续道:“大概就这些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僵持住战事,让大隋专心对付李世民,大將军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 渊太祚頷首,然后才疑惑问:“我只是好奇,这究竟是谁出的主意?” “他是和李世民有仇吗?怎么这么坑人??” 第338章瘟疫爆发,天下大乱? 渊太祚觉得,他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主意,说好的三方伐隋,结果却只有李世民一人在送死? 这让他下意识的就好奇,到底是谁出的这主意? 同时也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若是遇到此人,定然得躲著些。 因为这傢伙实在太阴了。 “哎哎,大將军慎言,慎言吶。” “此计乃太子殿下所出,我等做臣子的,还是莫要多言的好。” 但王世充却嚇了一跳,立刻就小声说道。 “太子殿下?你说的是那位大隋太子?” 渊太祚也愣了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王世充为何会对大隋如此忠心一样,嘴角抽搐道:“本將晓得了,多谢丞相提醒。” “那咱们接下来这是?” 渊太祚说的是接下来,是否要跟大隋的守军联繫一事? 这些王世充自然也明白,故此很快就頷首道:“接下来的事,本相会安排,大將军只需配合就行。” “不过如同方才那种话,大將军以后还是莫要再言的好,大將军可明白?” 王世充不担心接下来的战事,毕竟搞定了渊太祚,他们俩人就是这支高句丽大军的实际掌控者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让战事僵持,那还不简单吗? 他只是担心渊太祚这廝,以后继续嘴上没个把门的,连累了自己。 谁让这傢伙,说到底也是他劝降的呢? 若是这傢伙得罪了太子,他岂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明白,本將又不是傻子。” “那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丞相了,本將就先回营帐了。” 渊太祚頷首,又和王世充聊了会,他就回了自己营帐。 而王世充,也在他走后,立刻就乔装打扮,一个人悄悄前往了距离他们並没多远的隋军军营,把杨广想让这边战事僵持,优先对付李世民的事,还有他已经说服渊太祚投降那事,都对隋军大总管来护儿说了下,说完他才笑问:“荣国公可有为难之处?” “这有甚为难的?不就是演戏吗?” “回头咱们双方各派出小股兵马战上两三回合,然后各自罢手就行了。” “你真当本將夯呀?连这点小事都不会?” 来护儿顿时瞪眼说道,说的王世充也尷尬一笑,然后才解释:“哪里哪里,下官岂敢有如此想法?” “下官只是叮嘱一下荣国公而已。” 王世充確实没这想法,因为来护儿虽然平日里夯,但在战场上,那可丝毫都不夯,这些他还是清楚的。 “嗯,没有就好,没有就先回去吧。” 来护儿嗯了声,说完就打算让王世充走人了。 只是下一刻,他却忽然想起来,军中正在种植牛痘,王世充也算大隋臣子。 一想到这,他才又对王世充说:“等等,最近那些世家大族在国內搞瘟疫,太子殿下已经研製出了预防瘟疫的牛痘种植之法,你一会也让医官给你种一下吧。” “这样一来,以后就不会沾染那天花瘟疫了。” “还有这事?这些该死的世家,还真是其心可诛呀?” 王世充愣了下,隨后才在来护儿亲兵的带领下,去给自己种植牛痘了。 毕竟他也担心染上天花。 而就在他担心沾染天花的时候,吐谷浑外逃国主慕容伏允,此时却已经在想著,让琅琊王氏那些人,还有他的女儿慕容娟儿一起染上天花了。 因为身为吐谷浑国主,他不会允许他有一名给別人做小妾的女儿丟人现眼,哪怕这女儿,是他亲手安排进世家的,如今也该除掉了。 甚至一想到这,伏允立刻就对身边的亲兵命令:“来人,去给本王叫尼洛宝过来,就说本王有事要吩咐他。” “是,王上。” 他的亲兵领命,大概一炷香后,尼洛宝就出现在了慕容伏允面前。 尼洛宝今年二十六岁,个子不高,人也挺瘦的,长相还有些斯文,看起来就不像是吐谷浑人。 但他却是吐谷浑大贵族之后,他的兄长,正是投靠了杨广,如今任职给使营统领的前任吐谷浑大宝王,尼洛周。 只是这俩人虽是兄弟,但所选择的路却截然不同。 尼洛周投靠了杨广,尼洛宝却一直都在为伏允效力。 故此这会,刚见到伏允,尼洛宝就躬身行礼道:“小人尼洛宝,见过王上。” “嗯,尼洛宝啊,你可知本王找你来,所为何事?” 慕容伏允嗯了声,淡漠问道。 “小人不知。” 尼洛宝摇头,慕容伏允这才把大隋那些世家打算製造瘟疫,还有他们吐谷浑公主,已经做了王青扬小妾之事,跟尼洛宝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本王准备让你前往琅琊郡,盯著琅琊王氏族人,设法让他们和公主都染上瘟疫。” “不知此事,你可愿往?” 慕容伏允说这话时,就好像慕容娟儿並非他女儿一样,听的尼洛宝也心里一惊,但却还是赶紧应声说:“下臣愿意,下臣一定完成任务。” 尼洛宝是了解慕容伏允的,也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慕容伏允,狠起来六亲不认,即便亲生女儿,他也能说杀就杀。 “哈哈哈,好,很好。” “既然愿意,那你就快去办吧。” “只要此事办好了,你们这一族,因为你兄长尼洛周所犯之叛国罪,本王就为你们赦免。” 慕容伏允也这才大笑一声说道。 “多谢王上。” 尼洛宝行礼,转身就离开了。 慕容伏允也在他走了后,嘀咕道:“女儿啊,別怪为父。”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更何况为父想復国,最缺的就是名望呢?” “缺少这个,为父就绝不能让你活著给王室抹黑了。”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为父会让琅琊王氏,给你陪葬的。” 慕容伏允说完这,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而尼洛宝,也在他休息的时候,便已经快马加鞭离开西海城,一路疾驰向著琅琊郡的琅琊王氏祖地赶去了。 尼洛宝不敢有任何耽搁,终於在六月二十七的晚上,抵达了琅琊王氏祖地外面。 刚刚抵达琅琊王氏,尼洛宝就隨意的吃了些乾粮,找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在那监视琅琊王氏祖地內的一举一动了。 而就在他监视著琅琊王氏的时候,琅琊王氏祖地,此时也是人影攒动。 尤其是后院那一处被王青扬专门用来研製瘟疫的小院,这会更是早就从门口位置,开闢了一条直通府外的特殊通道,由琅琊王氏的护卫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镇守著。 除了他们,以及家主许可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甚至为了確保安全,琅琊王氏的家主王青扬,更是亲自带著他的子嗣们,在小院的门口守著,一旦发现任何胆敢靠近小院者,一律当场杖毙,焚其尸体。 就这样等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日天微微亮,小院的门打开了,一名用布蒙著脸的医者走了出来,王青扬才神色凝重的对那医者询问:“都准备好了吗?” “回家主,已经准备好了,五十具带有瘟疫之尸体,我们全都包的严严实实,也装上车了。” 那名医者行礼说道。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把那些尸体都扔出去吧。” “记住了,不要集中扔。” “最好分散开,这里一具,那里一具,扔到醒目位置,能让官府或者百姓看到才行。” 王青扬也这才大笑说道,说的那医者也躬身回覆:“还请家主放心,小人明白怎么做?” “嗯,明白就好。” “明白就开始吧。” 王青扬嗯了声,只是话才说完,他却又忽然道:“等等,等老夫走远些再开始。” 这话说完,王青扬便看了他身边的子嗣们一眼,带著他们赶紧躲开了。 “来人,开始把那些尸体都往外运,动作要快,也要小心。” 而那名医者,也在王青扬他们走了后,立刻就对著院內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院子里就有几辆装著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尸体的推车,从里面推了出来,顺著那些护卫开闢的特殊通道,一路快速向著府外推去了。 “开始了,要开始了。” 而早就躲在了远处的王青扬,看到这,也顿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对著他身边的子嗣们道:“接下来,就是瘟疫爆发,天下大乱,杨广的江山风雨飘摇了。” “咱们这些世家大族,也能一代代的继续存活下去了。” “你们说是不是??” 第339章医无可医,药无可药! 王青扬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瘟疫爆发的惨状了,他身边那些子嗣们也一个个奸诈笑道:“那可不,只要灭了杨广的大隋,咱们这些世家,就又能延续下去了。” “不但能延续,还能比以前更好。” 王青扬的子嗣们,都是清楚天下门阀格局的。 以前,有关陇门阀跟他们竞爭,他们或许还不敢说主宰天下。 但现在,关陇门阀已经被杨广给灭了,天下三大门阀,只剩下他们山东,江南两大门阀集团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觉得,他们肯定能主宰天下,迎来门阀世家最辉煌的时刻。 “呵呵,说的也是。” “或许这才是咱们世家大族最鼎盛的时期。” 王青扬也笑了下,然后才挥手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你们也都累了一夜,赶紧去休息吧。” “不过记住了,等那些医者回来后,就立刻安排人杀了他们,烧了他们的尸体。” “同时,我琅琊王氏府门紧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父亲放心,我等会盯著的。” 他的子嗣们领命,王青扬这才嗯了声,心情大好的去找小妾慕容娟儿风流了。 守在小院门口一夜,他也很累,自然需要让人服侍放鬆放鬆了。 而就在他放鬆的时候,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这会也同样心里放鬆了。 因为他们家族研製的瘟疫,这会也都运了出去。 不但运了出去,他们甚至还下令家里护卫,一旦那些医者传播完瘟疫,就立刻出手杀了那些医者,焚毁其尸体。 可以说,这些世家家主们想的都很好,也把他们保护的很好。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 什么呢? 那就是瘟疫之所以是瘟疫,就是因为它无孔不入。 而且除了这,那些医者长期研製瘟疫,或许已经染上了。 如此情况下,即便他们杀了那些医者,也未必就是最保险的。 毕竟他们自己也接触过那些医者了。 而且那些负责杀医者的护卫,最后也是要返回家族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当真能防止自身不染上瘟疫吗? 不见得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的他们,心情都很不错,也都很有自信。 只是他们有自信时,昨夜就在琅琊王氏祖地外面守了一夜,此时也正跟踪琅琊王氏医者,看著他们把一具具尸体丟在琅琊城各处的尼洛宝,却不自信了。 因为丟尸体的虽是医者,他能轻易对付。 但那些负责运送尸体的,却都是琅琊王氏的部曲? 这些部曲还真让他有些不自信了,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对付得了? 若是能,那还好。 擒下几人,让他们跟那带有瘟疫的尸体亲密接触一下就行。 可若不能,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尼洛宝眉头紧紧皱著,心里也不住的权衡。 不过当他想到,只要办了此事,他们家族就能得到吐谷浑王赦免,他便心里发狠了。 下一刻更是扯下一块衣袖,蒙在自己脸上,趁著那些医者扔完尸体离开后,扛起一具尸体,就朝琅琊王氏祖地返回了。 他要把这具尸体,扔进琅琊王氏的水井里,纵然这样做,他自己也有可能会染上瘟疫,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自从他兄长背叛吐谷浑后,他们家族一直都是吐谷浑罪人,他得为家族赎罪,让家族其他人,摆脱罪人身份。 有著这个信念做支撑,尼洛宝脚下的步伐都快了不少,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已经抵达了琅琊王氏祖地。 看了一眼这敢於玷污他们吐谷浑公主的该死家族,尼洛宝冷笑一声,然后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脚下猛然用力,扛著那尸体就翻墙进去了。 进入了琅琊王氏祖地,他没有任何犹豫,三下五除二的就找到了一处水井,给那具尸体绑上石头,嘭的一下扔进了井里。 “呼。” 搞定了这些,尼洛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离开琅琊王氏,为自己找了 一处就近的青楼,去享受了。 毕竟他也不知,他自己是否会染上瘟疫? 如若不幸染上了,那这可能就是他生命的最后几日了,他肯定得瀟洒瀟洒。 不然岂不是死的有些亏? 而就在他瀟洒的时候,那些按照王青扬吩咐,把一具具尸体都扔到了琅琊城各处的医者们,此时也已经返回了琅琊王氏。 “来人,杀了他们。” 只是才返回琅琊王氏,王青扬的嫡次子,也是嫡长子王敬之死了后,如今琅琊王氏的新任少主王允之,就立刻对著府里的护卫大喝。 王允之今年三十四岁,面容和他父亲王青扬有些相似,只是没有他父亲那么胖,脸上的神色也比较平和。 可就是这平和的神色,却让那些医者,还有帮忙运送尸体的部曲们全都心里一突,那些医者更是瞬间就紧张问:“二郎这是何故?我等可是为家族立下了功劳的啊?” “对啊二郎,你这?” 那些家族部曲们也疑惑。 “呵呵,何故你们自己不知吗?” “你们碰触了那些瘟疫尸体,为了家族安危,各位还是先上路的好。” 但王允之却淡淡一笑,话刚说完,他就看向了身边的护卫命令:“还不动手?” “是,二郎。” 瞬间,那些护卫们一拥而上,噗噗噗的,仅仅只一会,方才出去丟尸体的医者和部曲,就被杀了个乾净。 看见他们死了,王允之这才淡漠道:“把他们的尸体烧了,然后封闭府门,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出去。” “都明白了吗?” “明白。” 护卫们頷首,很快就拉著那些医者和部曲的尸体去焚尸了,王允之也这才去了他父亲王青扬就寢的慕容娟儿房间外面。 对著里面此时已经享受了一波慕容娟儿的温香侍奉,早就呼嚕嚕呼嚕嚕睡的如同死猪一样的王青扬道:“父亲,那些医者和部曲都杀了,尸体也都焚毁了。” “嗯,好,好啊。” “我儿办事果然周到,府门封闭了吗?” 王青扬顿时睁开了眼,躺在床榻上询问。 “已经下令封闭了,还请父亲放心。” 王允之頷首,王青扬这才满意说:“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辛苦了。” “是,父亲,那孩儿告退。” 王允之领命,很快就转身回了自己小院。 “哈哈哈,成了成了。” “接下来就只需等著瘟疫爆发了,瘟疫啊,我以前都没觉得这东西这么好?” “但现在我却感觉,我居然有些喜欢这东西了?” 王青扬也在王允之走了后,这才满脸笑意的对著身边慕容娟儿说道。 “那是因为这东西对老爷有用。” 慕容娟儿也微微一笑。 “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为夫过河拆桥了?” 但王青扬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也非常不善的瞪著慕容娟儿。 “老爷恕罪,奴家失言,奴家失言,还请老爷恕罪。” 慕容娟儿嚇了一跳,赶紧跪在床榻上求饶。 “哎,罢了罢了。” “看在你也是无心之言,就不怪罪你了。” “最近这些日子,你便好好伺候为夫,权当赎罪吧?” 王青扬也这才嘆息一声,话刚说完,他就一把將慕容娟儿拉入怀中,对著那红润小嘴亲了下去。 “嗯。” 慕容娟儿下意识的就是一声呻吟,大概一会后,这房间里就都是两人缠绵的声音了。 王青扬更是在这样的温柔乡中,整整五日,都没怎么离开过慕容娟儿的房间,吃饭都是让下人送来的。 可以说是快乐的不行。 但是他快乐的时候,他府里的不少下人,却有些痛苦了。 因为从昨日开始,他们府里的近百名下人,渐渐出现了发热的症状,有人更是热到当场昏厥。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发热,或许还不算大事。 但近百人一起发热,这让府里的管事也不敢大意,故此在得知此事的第二日,管事就把这事稟报给了他们琅琊王氏的少主王允之。 “什么?近百人出现了发热?” “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让郎中看过?吃药了没有?” 王允之也在听了这事后,瞬间脸色大变的对著管事询问。 “回二郎的话,咱府里的医者,都已经杀了。” “多数药材,也都烧了,医无可医,药无可药啊?” 但那管事却纠结说道。 王允之:...... 第340章咱都得天花了,凭啥他们没得? 王允之一脸懵逼看著府里管事,隨后才突然拉起管事,著急道:“走,隨我去见家主,此事必须让家主知晓。” 这会的他,其实心里已经害怕了。 因为天花的最初症状就是发热,这个他还是知晓的,他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甚至就连那管事,大抵也明白,同样也不敢说。 故此,听王允之要带他见家主,管事立刻就跟著一起去了。 而此时的王青扬,还正在慕容娟儿的房里,享受著慕容娟儿的按摩,神情愜意,摇头晃脑。 不过他也没愜意多久,大概一柱香后,房间外面,王允之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父亲,孩儿有事向您稟报。” “嗯?什么事?进来说吧。” 王青扬眉头皱了下,淡漠道。 “是,父亲。” 王允之应声,这才带著管事一起进了慕容娟儿房间。 进去后,两人看了慕容娟儿一眼,王允之才恭敬对王青扬道:“启稟父亲,就在昨日,咱们府上出现了近百人发热。” “什么?你说什么?” “你刚才说,咱府上出现了什么?” 顿时,王青扬脸色大变,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这会的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因为这事不可能啊? 他们府里的防护一直都很好呀?如何会出现这种事? 就连慕容娟儿,也身体一阵颤抖,脸上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近,近百人发热,就在昨日。” 王允之也这才再次小声说道 噗通。 瞬间,王青扬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然后才脸色煞白询问:“知道是何原因吗?让郎中看过了没有?” 此时的王青扬,都不敢往天花那方面想了,因为若是天花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目前还不知,孩儿就是为此事来的。” “咱府里的医者都死了,药材也没有,所以孩儿想打开府门,让人去请外面的郎中过来瞧瞧。” 王允之摇头请示。 “对啊家主,这事,得打开府门了。” 那管事也跟著附和。 “嗯,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府门吧。” “不过开门前,先把那些发热下人都集中在一处院落。” “另外,將他们用过的东西都烧了,同时在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青扬也这才頷首同意。 虽然他本来是没打算打开府门的,但这会却也必须这么做了? 毕竟他得先確定那些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父亲,那孩儿现在就去办?” 王允之领命,说著就想离开了。 “等等,你顺便再去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看看外面如今怎样了?” 但王青扬却忽然说道。 “是,父亲。” 王允之应声,隨后才和管事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天花?” “若是天花的话,老夫该怎么办?” 而王青扬,也在王允之和管事走了后,眉头紧皱的琢磨了起来,看的身边慕容娟儿也恐惧问:“老爷,您说该不会真是天花吧?” 啪。 只是她这话才说出,王青扬就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大怒道:“闭嘴,天花这两个字,若是再让老夫听到,老夫就杖毙了你。” 这话说完,王青扬就冷哼一声离开了,只留下慕容娟儿捂著脸,神色一阵难看,但却也只能嘆息一声,无奈坐在床边了。 而这会的王青扬,也已经站在远处,看著他儿子和管事,安置那些发热下人了。 直到把那些下人都安置妥了,管事和王允之也都出门了,王青扬才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心情烦躁的继续琢磨这事了。 只是他心情烦躁时,此时还在琅琊城某青楼瀟洒的尼洛宝,却心情很好。 因为这都已经第五日了,他也没出现天花的症状,不但他没有,就连琅琊城的百姓也没有。 这让尼洛宝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又或者琅琊王氏研製的瘟疫有问题?並没有效果? 可再一想,如今瘟疫没爆发,他就等於是没完成慕容伏允交代的任务,想到这,尼洛宝却又担心了起来。 他担心这样回去,慕容伏允会杀了他,甚至或许还会以为是他没胆子接触瘟疫,根本就没执行命令?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不止他会死了,就连他的族人也会死。 一念至此,尼洛宝有些纠结,也不知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对了,兄长。” “兄长在大隋皇宫任职,或许我去找兄长,还能有个出路?” 但也只一会,很快,他就想到了他的兄长尼洛周。 一想到他,尼洛宝立刻起身,离开青楼,骑马就朝洛阳赶去了。 他虽然想救家族,但却也知道,这时候他绝对不能回去。 否则的话,搞不好伏允那傢伙,真会杀了他们家族所有人。 毕竟那可是个连亲生女儿都能杀的主。 故此,他也只能先投靠尼洛周了。 而就在他想投靠尼洛周时,给使营统领尼洛周,这会还正在匯总给使营探子从各地传来的情报。 尤其是关於瘟疫的,因为这是內阁通过萧皇后,传达给他的旨意,让他务必做好各地瘟疫监督事宜,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是匯总了不少情报,却都没发现有哪个郡县出现瘟疫,这才让尼洛周放心了下来,然后立刻就把这事稟报给了萧皇后。 “你確定,真没有瘟疫?” 萧皇后也在听了尼洛周的稟报后,神色激动询问。 儘管孙思邈和巢元方都確定,杨安给的牛痘种植之法,確实能预防天花。 可没亲眼见过,萧皇后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而现在,她总算可以放心了,百姓也躲过了一场浩劫。 “没有,臣匯总了所有情报,都未发现瘟疫。” 尼洛周摇头。 “好,甚好。” “既然如此,你就去通知內阁,让他们前往太子东宫吧。” “就说本宫也会过去,一起商议下后续之事。” 萧皇后这才满意頷首,示意尼洛周离开了。 而她自己,也在尼洛周走了后,很快就去了杨安的东宫。 到了东宫,把没有瘟疫爆发的事,对杨安说了下,萧皇后才感慨道:“安儿啊,你总算长大了,知道为百姓排忧解难了。” 萧皇后只是感慨,但杨安却神色古怪看著萧皇后,很想问一句,儿子我啥时候没为百姓著想了? 可再看看老娘那欣慰的神色,他也只能尷尬笑笑,並不说话。 就这样,母子俩等了半个时辰,他们就看见杨雄,房玄龄等一眾內阁大臣来了,就连齐王那傢伙,也跟著一起来了。 “郎君,瘟疫果真没有爆发。” 刚见到杨安,房玄龄他们就笑道。 “对啊三弟,如今外面没有瘟疫,为兄是否能去抄家灭族了?” 齐王也兴冲冲询问。 “嗯,確实可以了。” “根据给使营传来的消息,应该是没有瘟疫。” “既然没有,二哥你就去吧。”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让黄德拿出了两箱他让人製作好的口罩,对齐王再次道:“另外,去的时候,让士卒们都戴上这个。” “虽然咱们都种了牛痘,可近距离接触琅琊王氏族人,或许也有风险,多防著点。” “还有就是,杀完人,就在琅琊王氏祖地附近待著,待上七八日,確定没事再回来。” 杨安也就是以防万一而已,但齐王听到这,却心里一紧道:“三弟啊,你这说的,为兄都不敢去了?” “要不咱等等再去?” “对啊安儿,要不再等等?” 萧皇后,杨雄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等?等他们人都死了,咱还能抄著东西吗?” “富贵险中求,二哥你也別太害怕,应该不会有事。” “再说了,即便真染上了天花,小弟也有能治疗的药物。” 杨安也这才没好气说道。 “有药啊?有药你不早说。” “行了,那就这样,我现在就去。” 齐王一听有药,顿时就又不怕了,说完就让人抬著两箱口罩,从东宫左卫率调了两千士卒,带著他们直奔琅琊王氏祖地了。 杨安也在他走了后,才又继续和內阁大臣,有说有笑的聊別的了。 只是他们有说有笑时,琅琊王氏祖地,王青扬却看著那被管事带去,为那些发热下人检查的郎中,然后才对身边王允之问:“外面情形如何了?有多少人得了天花,又有多少人死了?” 他其实方才就想问这事,但那郎中在这,他也不方便问。 可现在,郎中走了,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若是外面遍地尸体,他们府邸有了瘟疫,他多少还能心里好受点。 不然,他可就真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没,没人得天花,发热的也就咱府里人。” 但王允之却脸色难看说道。 “啥?你说啥?” 顿时,王青扬一愣,然后才难以相信道:“这咋可能?你不会没打听清楚吧?” “咱都得天花了,凭啥他们没得??” 第341章乱! 王青扬都让儿子这话给整迷糊了,心里也下意识就认为,应该是儿子没有打听清楚。 毕竟那带有天花瘟疫的尸体,他们可是向外面扔了足足五十具? 五十具尸体,外面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这不可能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府里都出现天花症状了,他们防护的如此严密,都能染上天花,外面那些贱民,不应该能躲的过才对啊? 除非他们百毒不侵,否则这断然不可能。 “父亲明鑑,孩儿確实打听清楚了,外面的人真没有染上天花。” “父亲如若不信,一会待那郎中出来,大可问问郎中。” 但王允之却被嚇坏了,立刻就严肃解释。 別看他如今是琅琊王氏少主,可家族之中,反对他的人,也不是没有? 故此他还真不敢让王青扬对他生厌,不然他这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或许就坐不稳了。 “真,真没有?” “这么说来,就,就只有咱们府里染上天花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王青扬也这才如同丟了魂一般失声呢喃,只是话刚说完,他就陡然反应了过来,立刻对著王允之命令:“快,快去拦住管事,让那郎中莫要再检查了。” “快点拦住他,拦住他。” 王青扬这会都顾不得琢磨到底怎么回事了?他只想赶紧拦住郎中。 因为那郎中可不是他们府里的,若是被那傢伙知晓了他们琅琊王氏出现瘟疫这事,传扬了出去? 那他们这些人,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活活困在这府里,最终染上瘟疫而死。 他想到的,王允之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听他如此说,王允之立刻就打算去拦住管事了。 “我的娘咧,救命啊,天花,全是天花,天花呀。” 只是他还没有离开,那方才被管事带到了他们安置发热下人小院的郎中,却忽然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失声大喊。 那样子,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当然这也正常,毕竟从古至今,天花瘟疫一直都是得了就死的可怕瘟疫。 染上这瘟疫,几乎就可以给自己准备棺材了。 这样的情况下,那郎中不害怕才怪。 但王青扬和王允之看到这,却脸色变了。 “拦住他,快些拦住他。” 隨后两人更是立刻就对著府里下人大吼。 “天花?我的天,咱们府里出现了天花?” 可那些下人们,却被郎中这一嗓子喊的,早就嚇傻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脑子都只有天花这两个字,又哪里还有王青扬父子的命令? 不过王青扬到底也是天下顶级门阀的家主,一看下人们这样子,顿时就大声咆哮道:“都镇定,都给老夫镇定。” “快点拦住那郎中,千万莫要让他跑出去了。” “是,家主。” 那些下人们也这才回过神来,立刻就朝著郎中冲了过去。 只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眼看著就要追上郎中时,那郎中却已经衝出了琅琊王氏府门。 刚出去,郎中就再次大声吼道:“快来人啊,琅琊王氏府里出现了天花,天花啊。” “快来人啊,千万不要让他们跑出来了,快呀。” 郎中这会嚇的嗓子都破音了,一边喊,还依旧一边继续狂奔。 “什么?琅琊王氏府里出现了天花?” “我的娘咧,快,快些把他们堵里面,別让他们出来。” “对对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出来。” 而外面的那些百姓们,一听到这,也全都脸色变了,一个个的立刻就朝琅琊王氏府邸冲了过去。 甚至仅仅只须臾,琅琊王氏的府门,就已经被数百名百姓给包围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姓,正在朝这里赶来,和他们一起,对琅琊王氏进行围堵。 这些百姓们,虽然不知天花到底要怎么救治?但天花的预防,他们多少还是了解点的。 比如说此时这招,把琅琊王氏的族人,全部都堵在府里,不让他们出来? 这就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也是歷朝歷代,但凡发现天花的通用手段。 “这。” 可琅琊王氏的那些下人们,看到这却心里一沉,王青扬和王允之也神色难看的不行。 但就算这,此时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赶紧出府,先对那些百姓解释。 “哎,你们別出来。” “我警告你们啊,若是敢出府门一步,我们就弄死你。” 可是他们才要跨出府门,堵在门口的百姓就立刻大声吼道。 “就是,都別出来,谁敢出来,老子就弄死谁。” “那个谁,你们赶紧去报官,就说琅琊王氏出现了天花瘟疫,请官府的人过来。” 其他人也跟著大吼,有人立刻就指使身边人去报官了,也不管身边那人,自己到底认不认识? 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王青扬和王允之听到这,也確实不敢出来了。 这样的一幕,也就造成了王青扬父子最后想要糊弄这些百姓,疏散府里未曾沾染瘟疫族人的机会没有了。 王青扬也只能嘆息一声,对著那些百姓道:“各位,误会了,真是误会。” “如今风调雨顺,又怎么会有瘟疫呢?肯定是方才那郎中诊错了。” “啊对对对,就是郎中诊错了,各位要不先散了?” 王允之也跟著頷首,就连琅琊王氏的那些下人们,这会也都点头。 他们现在只能先想办法將这些百姓都骗走了。 不然任由他们堵在这里,他们琅琊王氏的人,谁能躲过瘟疫? “散你娘咧?你们说误会就误会?” “万一真是瘟疫咋办?真是瘟疫,让你们跑出来了,我等岂不是都要死?” 但那些百姓哪里管他们真的假的?一个个愤怒大骂著,有人更是说著就捡起一块石头,朝著王青扬他们砸了过去,道:“回去,都给老子回去。” “对,回去,都回去。” 其他那些百姓也有样学样,嚇的王青扬他们只能赶紧躲回府里,吩咐下人,把府门再次关闭了。 没办法,外面的百姓实在太多了。 纵然他们是世家大族,此时也不敢让护卫衝出去,直接把那些百姓都杀了啊? 他们若是有这胆子的话,那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也就死到临头了。 可是不衝出去,就只能被困在这里,这让琅琊王氏府里乱做了一团,王允之也看向王青扬询问:“父亲,这为今之计,咱们该怎么办?” “就是啊家主,现在该怎么办?” 那些下人们也恐惧。 “先把染了瘟疫的,都杀了吧,杀了他们,烧掉尸体,等那些贱民晚上回家了再说。” 王青扬眉头皱了下说道,说完就回慕容娟儿房间了。 他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了,除非他能下定决心,带著琅琊王氏的族人,杀光外面百姓,从府里衝出去。 否则的话,就只能等晚上看情况了。 “还愣著干甚?还不去照办?” 而王允之,也在王青扬走了后,立刻就对府里下人吩咐。 “这。” 可那些下人却迟疑了,没人敢去。 气的王允之也眼神冰冷的瞪著他们,但却也只能大喝一声:“我琅琊王氏子嗣何在,生死存亡之时,大家隨我杀。” 这话说完,王允之就拎起一把刀,朝著那些发热下人所在的小院衝去了。 “走,跟上,二郎都敢以身涉险,咱们有甚好怕的?” 而琅琊王氏的那些子嗣们,一看王允之这位少主都去了,他们也这才跟著冲了过去。 有他们出手,仅仅只一会,那处小院之中,就是一声声悽惨的哀嚎声响了起来,听的琅琊王氏的其他人,心里更乱了。 “啊,你,你,你的脸?” 而就在府里一片混乱的时候,本来只是心中鬱闷,才来了慕容娟儿房里的王青扬,也顿时一声大吼,下一刻更是惊恐指著慕容娟儿的脸,大声问:“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脓包吗?是不是脓包?” 此时的王青扬都要嚇疯了,因为慕容娟儿脸上,居然出现了脓包?这也是染上天花的徵兆啊? “啊?脓包?” 慕容娟儿也愣了下,隨后立刻就站在铜镜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我,我的天啊。” “老爷,还请您救救奴家,奴家不想死,奴家不想死啊?” 只是她不看还好,这一看,却瞬间花容失色,然后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王青扬的腿,惊恐哀嚎了起来。 慕容娟儿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也染上了天花? 而且还没经过发热?这让她难以理解。 但就算难以理解,此时她也只能哀求王青扬了。 “撒手,还不快些撒手?” 但王青扬却大怒咆哮,说完更是一脚就將慕容娟儿踹开,呵斥道:“你这贱人,难道还想连老夫也传染上不成?” “你到底是何居心??” 第342章大不了就以谋逆之罪,先剷除了他们便是! 王青扬都恨不得杀人了,这贱人,自己染上天花了,居然还敢靠近他? 安的什么心吶? “对,对不起老爷,奴家,奴家也只是心里害怕。” “还请老爷救救奴家,救救奴家啊。” 而慕容娟儿,见王青扬如此愤怒,也这才赶紧重新跪好,苦苦哀求。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如此,毕竟她怎么说,也是吐谷浑公主,委身嫁给王青扬这个糟老头子,已经算是莫大耻辱了。 现在居然还要如同低贱下人一样,求这傢伙?这让她心里不甘心吶?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现在这时候,肯定是保命最重要了。 故此,她也只能捨弃尊严,哀求王青扬了。 “哎,也罢也罢,念在你伺候老夫,也算尽心的份上。” “你就先在这房里待著吧,等晚上,等晚上外面那些贱民走了,老夫看看咱们能不能衝出去?” “若是可以,咱们就还有救。” “不过老夫警告你,你可莫要乱跑,否则,老夫现在就让人杖毙了你。” 王青扬也这才嘆息一声说道,当然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晚上冲不出去,明日就让人杀了慕容娟儿这贱人。 毕竟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整个琅琊王氏陷入危机。 他现在这么做,也只是稳住这女人而已。 “是是,还请老爷放心,奴家一定不乱跑,不乱跑。” 慕容娟儿也顿时心里鬆了一口气应下。 “嗯,如此,你便先好好休息吧,记住了,莫要乱跑。” 王青扬满意嗯了声,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他现在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不会被传染? 若是他也被传染上了,他又该怎么办?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一些百姓这会,也已经到了琅琊城府衙。 刚到府衙,百姓们就慌张道:“瘟疫,瘟疫,琅琊王氏府里出现了瘟疫。” 如果是平日,百姓敢如此慌张的往府衙跑,府衙的差役肯定不会允许。 但现在一听瘟疫,而且还是琅琊王氏那种世家大族,他们也顿时脸色大变,隨后立刻就警惕问:“你们说的可是真的?那琅琊王氏真出现瘟疫了?” “真的,一位郎中进去检查的,出来就大喊著瘟疫。” “现在琅琊王氏的人,都被我们堵在府里了,还请大人快些去稟报郡守吧。” 百姓们紧张解释,差役这才頷首道:“行,没问题,你们且先在这等著,我等立刻就去稟报郡守。” 这话说完,那些差役里,就有人赶紧去找郡守了。 琅琊郡郡守名叫贺知祥,今年四十三岁,膀大腰圆,面容富態,属於典型的贪財好色之徒。 此时的他,还正在府衙后院,跟他的小妾卿卿我我呢? 忽然看见有差役跑了过来,顿时就大怒道:“怎的一点规矩都没有?难道不知这里乃是府衙后院,閒杂人等不可入內?” 就连那小妾也目光不善。 “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方才有百姓来报,说是琅琊王氏祖地,出现了瘟疫,瘟疫啊......” 那差役也被嚇了一跳,然后赶紧把百姓们说的事,对著贺知祥说了一遍,说完才继续问:“现在那些百姓就在府衙外面,此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瘟疫?” “我的天吶,这是真的?他们没说谎,那琅琊王氏,真出现了瘟疫?” 贺知祥也瞬间面色惨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看著差役。 他身边的小妾,此时都已经默默远离贺知祥和差役了。 那样子,看的差役也心里不爽,恨不得把这娘们拉回自己家里,好好蹂躪一番,但却也只能强忍怒气道:“真的,如今百姓们已经堵住了琅琊王氏府门,就等我们出面了。” “大人,这事要怎么办?” 这差役是了解他们郡守的,这就是个贪財好色,胆小怕事的主。 故此这会,他还真担心他们这位郡守不管,毕竟琅琊王氏可是世家大族,不好惹啊。 “这还能怎么办?” “既然百姓们都堵住了,那肯定是派兵把他们围在里面,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难不成还让他们出来,拉著本官一起陪葬不成?” “去,速速调集府衙差役,还有琅琊郡守军,让他们把那琅琊王氏祖地,给本官围了。” “另外,再让人將此事上报朝廷,请求朝廷处置。” 但贺知祥却忽然大声说道,说的那差役也一愣,然后才疑惑问:“真围啊?那可是琅琊王氏?” 差役此时都没搞明白,他们家大人这是什么路数? 不是一直都胆小怕事吗?怎么忽然这么硬气了? “琅琊王氏又咋了?” “都这时候了,谁还管他是谁?只要咱能活著就行,难道你想让他们出来传染你?” 贺知祥也这才冷笑一声,然后催促道:“还不快去?” “哎,算了算了,慢腾腾的,你现在去传令守军,本官先带府衙的差役过去。” 只是说完这话,他却摆摆手,亲自带著府衙差役们,先行赶往琅琊王氏了。 那差役也立刻就去传令了。 不过纵然传令,他还是不太明白,他们家郡守到底怎么回事? 当然这也就是他不了解胆小怕事之人,但凡胆小怕事者,其实也最惜命。 惜命的人,平时一切都能让步,但若遇到生命之危,那也是最狠的。 因为他们得先保住自己性命。 ...... 与此同时,大隋其他郡县,如河东裴氏,陈郡谢氏那些別的世家大族之中,这会也同样出现了发热的族人。 不过相比琅琊王氏,他们倒是能好点。 因为他们有的是府里还有医者,有的是在外面的医者还没跑出去前,就把人给拦下了,只有个別倒霉蛋,如同琅琊王氏一般,被百姓给围了,处境总体上还算不错。 可就算不错,他们也缺少药材啊? 这让那些世家家主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王青扬给千刀万剐了? 出的这什么破主意?又是製造瘟疫,又是火烧药材的? 结果最先倒霉的,居然是他们自己? 当然就算心里对王青扬再怎么不满,他们现在,也只能先应付眼下的瘟疫了。 毕竟这才是关係他们生死的大事。 而就在他们想著应付瘟疫时,洛阳城皇宫里的杨安,此时也在和杨雄,萧皇后,房玄龄他们,商量著如何应付瘟疫? 毕竟那些世家大族会出现瘟疫的事,他们大抵也是能猜到的。 既然能猜到,他们肯定也得採取些措施,防止他们逃窜,把瘟疫传染给某些即便种植了牛痘,却运气比较差的? 所以这会,他们也在商议。 不过也没商议多久,大概又是一柱香后,杨安就拍板道:“就这样定了,用报纸立刻通知天下各郡县,就说山东,江南的那些世家大族,有可能染上了瘟疫,命令各地府衙,火速包围各个世家府邸,绝不能让他们的人出来了。” “此事,立刻就办,现在就办。” 杨安其实不想用这法子,因为这样做了,他们没法解释朝廷是如何得知世家有瘟疫的? 除非朝廷公布那些世家瘟疫製造者身份,否则百姓肯定会好奇。 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那些世家大族瘟疫製造者身份不能公布,百姓也得照顾著。 而且还必须要快。 这样的情况下,杨安也只能用报纸了。 至於说百姓疑惑? 疑惑就疑惑唄,总归百姓们也只是心里好奇,肯定不会有人质问朝廷。 “这样也行。”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世家大族对朝廷的恨意就更深了。” “臣等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 杨雄,房玄龄眾人也对视一眼,然后才思索说道。 他们也觉得用报纸通知各地府衙,立刻围住那些世家大族,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毕竟这样一来,世家的瘟疫,就不会传染出去了。 但这法子,肯定会无限激怒世家大族,甚至有可能让他们鋌而走险? 这才是他们的顾虑。 “对啊安儿,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怎么办?” 萧皇后也跟著询问。 “狗急跳墙?” 但杨安却看了眾人一眼,然后才冷笑说:“他们若是有这胆子,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而且即便他们真的狗急跳墙了,那其实也不错。” “大不了就以谋逆之罪,先剷除了他们便是?” “这有何难??” 第343章列祖列宗保佑?永世长存? 杨安丝毫都不担心世家大族狗急跳墙。 因为枪桿子里出政权,咱杨某人有枪有炮,还有百万大军,用的著怕吗? 那些人老老实实等死,还能多活几日,若是真那么不开眼? 那对不起,在下杨安,请世家赴死! “这倒也是。” “那就这样吧,总归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愣了下,然后房玄龄才頷首说道。 “嗯,行,就这吧。” “为这些本来也活不了多久的世家大族,在这爭来爭去的,也没意义。” 观王杨雄也应了声,杨安这才笑道:“如此就对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才是江山稳固之基石,至於那些世家大族?他们除了会压榨百姓,还会作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世家,都不值得咱们在这费神。” 杨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反感世家,但杨雄他们听到杨安这话,却眼前一亮,房玄龄更是立刻就笑道:“郎君此言,当为君王典范啊。” “我们也觉得,郎君有明君之姿。” 其他如同裴矩,还有已经从突厥回来的裴蕴眾人,也都跟著頷首,说的杨安也没好气道:“甚明君典范啊?咱现在都还没立国號呢?” “你们若是有閒心,就给咱想个不错的国號?” 杨安是觉得这些人拍马屁拍过了,但杨雄他们却面色一变,然后杨雄才尷尬笑道:“呵呵,那个,安儿啊,伯父得让报社那边通知各州府了。” “要不你跟其他人商量,伯父就先走了?” 杨雄说完就撒丫子撤了,大家聊的好好的,你怎么忽然就说国號的事呢? 可是国號能变吗? 你想变国號,问过你祖父和你爹了吗? “啊对对,我们也有事,就先走了,先走了啊。” 甚至就连房玄龄他们,一看杨雄跑了,也赶紧丟下这么一句,跟著一起撤了。 没办法,这话题威力太大,不是咱能聊的。 “哎,我说你们怎么忽然都有事了?” 杨安也这才愣了下,然后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萧皇后,问:“娘,各位內阁大臣有事,您应该没事吧?” “要不咱俩商量商量?” 杨安確实想找人商量一下国號的事,但萧皇后却瞪了他一眼道:“娘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此事,你自个琢磨吧?” “娘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 萧皇后说完就离开了,看的杨安也一脸懵逼,隨后才嘀咕道:“啥情况?不就是让你们商量个国號吗?你们至於吗?” “得,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要,既然如此,那我自己琢磨。” 杨安很快就回自己房间琢磨国號的事了,而且还写写画画,思索的非常认真。 可他这边认真时,琅琊王氏祖地的王青扬,此时却已经想认命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们琅琊郡郡守贺知祥,亲自带著府衙差役,还有一千守备军,把他们琅琊王氏,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果说百姓围堵,他还能等晚上百姓们都回家了,设法逃离的话? 那么现在,被守备军给围了,他就没这想法了。 毕竟那些士卒,本来就是听命行事,又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前来向他匯报此事的王允之,也神色很不好。 但就算不好,王允之却还是紧张问:“父亲,您说现在咱该怎么办?” “要不你跟为父去见见贺郡守?” “那傢伙也是个贪財好色之辈,实在不行,咱就给他点钱財女人,让他为咱们开个口子?” 王青扬沉吟了下,然后才对儿子说道。 纵然心里想认命,可偌大家族,全靠他这家主掌舵,他也不能当真认命呀? 所以这会,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也会爭取一下的。 “嗯,这样也行,那就见见吧。” “只要他愿意让咱们离开,一切都好说。” 王允之也嗯了声,父子俩这才一起到了府门处,让下人打开府门,见到了琅琊郡郡守贺知祥。 “站住,別过来,往后退,別把你们身上的瘟疫,传染给本官了。” 只是才看见贺知祥,他们都还没上前攀谈呢,贺知祥却已经皱眉呵斥。 “我。” 顿时,王青扬和王允之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他们俩人可是琅琊王氏的当代家主和下一任家主? 何时被人如此嫌弃过? 但再看看贺知祥身边的差役和士卒,他们也只能干笑道:“呵呵,好,好,那我们就站在这里说。” 这话说完,王青扬才对著贺知祥挤眉弄眼道:“贺大人,不知您能否给我们行个方便,让我们把府里未发热的下人,都转移了?” “对啊贺大人,你看咱们都在这琅琊郡,平日也没少走动,帮帮忙。” “只要您帮了这忙,我们琅琊王氏,绝不会忘记您的恩德。” 王允之也跟著笑道。 这也就是现在贺知祥身边,差役和士卒眾多,他们不方便问贺知祥想要甚? 不然他们都直接问了。 但即便这,他们也相信贺知祥能明白。 “抱歉,帮不了。” “本官怕死,万一你们传染给本官,本官岂不是也要死?” 可贺知祥却只是笑眯眯说道。 噗嗤。 瞬间,那些跟著他的差役,士卒们都笑了,他们还真没见过,把怕死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之郡守。 “贺大人?您就真一点旧情都不念?” “帮帮忙吧?” “只要您肯帮忙,哪怕只是让我们琅琊王氏子嗣走了,我们也感激您。” 但王青扬却幽怨看著贺知祥,都不晓得这傢伙是如何当上郡守的? 怎的胆子如此小? 就连他儿子王允之也鄙视。 “不帮,这个忙,你们说甚本官也不会帮。” “本官今年才四十多岁,算命的说,本官能活到九十,本官可不想早死。” 可贺知祥却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的王青扬也脸色一沉,冷声问:“贺大人当真不帮?” “当真。” 贺知祥微微一笑。 “好,既然如此,那贺大人就在此守著吧。” 王青扬也这才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府邸。 只是刚回府邸,他就对著儿子王允之吩咐:“去,给老夫召集府里所有护卫,部曲,既然他不愿意给咱活路,那咱就晚上杀出去。” “老夫还不信了,凭咱琅琊王氏天下顶级门阀之底蕴,杀不出一条血路?” 王青扬这会也是真让贺知祥给气著了。 什么玩意啊? 一个郡守而已,放在平日,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是,现在居然还给他拽上了? 这让王青扬心里有怒,也想著乾脆杀出去算了。 “父亲,要不还是等等吧。” “咱们先等等,等上一两日,看看有没有转机再说吧?” “现在若是杀出去,那可就等於公然造反了?” 但王允之却犹豫了下,赶紧劝说。 “对啊家主,要不再等等?” 就连那些听到王青扬这话的下人们,这会也跟著劝说。 “哎,行吧,那就再等两日。” “两日后,他们若还是再围困咱们,咱就杀出去。” 王青扬也这才嘆息一声,说完就返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在房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当他想到慕容娟儿那贱人,还身上染著天花时,就起身去了慕容娟儿的房间外面,对著不远处的几名家族护卫招手道:“过来,把这房间给老夫烧了。” 王青扬说的很清楚,但那几名护卫却傻了,就跟听错了一样,狐疑看著王青扬,然后一名护卫才小声问:“家主?真烧啊?这里面可还有著娟儿娘子呢?” 这些护卫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家主发疯了? 不然怎么连他最宠爱的小妾都杀呢? “她染天花了,连人带房子,一起烧了。” 但王青扬却只是淡淡道。 “是,家主。” 顿时,那些护卫们心中一凛,立刻就拿木板准备封门点火了。 “你们干什么?老爷?您这是想干甚?” 而这会还正在房里床榻上躺著的慕容娟儿,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赶紧打开门询问。 “不干甚,你染了瘟疫,就没必要活著了。” 王青扬平静说道,话刚说完,就看向那些护卫皱眉:“还不动手?” “是,家主。” 顿时,一名护卫领命,嘭的一下就手里木板抡在了慕容娟儿身上,把她给抡了回去。 其他人也钉门的钉门,放火的放火,只剩下慕容娟儿在里面厉声喝骂:“王青扬,你放我出去,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牲,快放我出去。” “王青扬,我纵然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诅咒你,诅咒你也得天花,诅咒琅琊王氏子孙灭绝。” 慕容娟儿歇斯底里骂著,骂的王青扬也脸色一沉,然后才狰狞道:“贱人,若是诅咒有用,我琅琊王氏早就灭绝不知多少回了。” “告诉你,我琅琊王氏有列祖列宗保佑,註定永世长存。” “永世长存,懂吗??” (这到底算哪天呢?哈哈哈,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344章背水一战,杀出去! 王青扬还真没想到,慕容娟儿这贱人,居然胆子大到了如此地步?敢诅咒他们琅琊王氏? 就连那些护卫们,此时也嚇的胆颤心惊,都有些不清楚,他们回头是否会被处死了? 毕竟他们不但为家主干了这见不得光的事,而且还听到了有人诅咒琅琊王氏,这知道的有些多了。 “呵呵,呵呵呵。” 但房间里的慕容娟儿,却好像疯了一样不住发笑,直到笑了好大一会,她才忽然再次悽厉道:“王青扬,別做梦了。” “告诉你吧,你们琅琊王氏长存不了了,这偌大家族,也註定会灭在你手上,你就是琅琊王氏罪人。” 慕容娟儿其实是想到了她的父亲,她虽然也不知,她今日是否还有生还之机会? 但却也明白,她一旦死了,她父亲慕容伏允,绝对不会放过琅琊王氏。 无论是从亲情,还是从自身利益,她父亲都会灭了琅琊王氏,给她报仇。 因为他们吐谷浑王室的尊严,不容挑衅。 “闭嘴,闭嘴,闭嘴。” “你这个贱人,你还敢说,还敢说?” 可王青扬却彻底怒了,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立刻就对身边护卫催促:“火再大些,烧死她,烧死她,给老夫把她烧成灰。” “是,家主。” 那些护卫们领命,很快就又从其他地方继续点火,看的慕容娟儿也嘲讽道:“王青扬啊,没想到你这就受不了了?” “可你越是受不了,老娘就越要说。” “王青扬,你这畜生,禽兽,败类,琅琊王氏有你这样的家主,不灭才怪?” “王青扬,老娘在阴曹地府等你,等你灰头土脸来见老娘......” 慕容娟儿不管不顾说著,说的王青扬也拳头攥的紧紧的,好几次都想衝进火海,把这贱人拖出来千刀万剐,但却还是没那勇气,只能眼睛死死瞪著熊熊大火生气。 而慕容娟儿,也终於在骂了一柱香后,彻底没有了声音,只剩下房子还在不断烧著。 “呼,这贱人,总算死了。” 王青扬也这才心里鬆了口气,然后看向那些护卫,淡淡道:“你们就在这守著,回头等火灭了,若是那贱人还有焦尸什么的?就给老夫把她挫骨扬灰了。” “任何敢对我琅琊王氏不敬之人,都得死,明白吗?” “明白,家主。” 几名护卫应声,王青扬这才嗯了声,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而就在他返回房间时,大隋各郡县的府衙,这会也从大隋日报今日的报纸上,得知了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有可能染上了瘟疫一事。 就连天下百姓也知晓了,可也正因为知晓,大家才好奇? 朝廷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当然,这样的好奇也只一瞬,很快,那些知道了此事的百姓和府衙,就立刻对他们附近的世家府邸进行围困了。 因为朝廷如何得知的此事,这跟他们没关係。 可那些世家大族,若是当真染了瘟疫,然后再传染给他们,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噩梦了。 故此这会,他们也只能先按朝廷指示行动。 而他们的这一行动,也就导致了天下所有世家,无论河东裴氏,还是陈郡谢氏,又或者此时早就投靠了朝廷的太原王氏,都被百姓和当地官府给包围了。 太原王氏还能好些,总归他们府里也没瘟疫出现,无非就是不出门而已。 可河东裴氏,陈郡谢氏那些別的世家大族,此时却差点气炸了。 尤其是河东裴氏的家主裴念,他居然被气的,在他们府里破口大骂:“杨广小儿,莫要等我们世家大族回过元气,否则,我等世家大族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裴念此时气的都不顾形象了,因为朝廷这一招,实在太狠了,也太绝情了。 这就等於是直接告诉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让他们等死啊? 这让他如何能忍? 甚至就连他们府里的下人,子嗣们, 这会也都愤怒的不行。 可愤怒有用吗? 愤怒就能让那些围困他们的百姓,还有府衙差役,士卒,都离开吗? 很显然不能。 故此,他们也只能一边骂,一边带人处理他们府中瘟疫了,可以说是忙的不行。 但他们这边忙时,身处朝鲜半岛的大隋皇帝杨广,这会却很悠閒。 因为他已经彻底掌握了百济和新罗,隨时都能以这两国为战略要塞,从背后给高句丽发动猛然袭击。 当然就算有这想法,杨广此时也不会动手,他还得等他儿子那边先动手。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李靖和周尚法,朝他走了过来。 刚见到杨广,李靖和周尚法便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 “嗯,无需多礼,你们二人此时来见朕,可是有新情报了?” 杨广嗯了声询问。 如今百济和新罗大抵没事了,李靖和周尚法也不常来找他。 现在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是有新情报了。 这点数,杨广还有。 “是的陛下,根据王世充让人传来之消息,他已经成功劝降渊太祚,並且也和来护儿將军,达成了战事僵持协议。” 李靖頷首回道。 “哦?王世充本事不小啊?还真让他办成了?” 杨广诧异了下,然后才对李靖和周尚法说:“若是如此的话,咱们也该准备了。” “周卿,你立刻从百济和新罗大量徵兵,朕命令你,务必於太子反攻高句丽前,再给朕徵集二十万大军。” “还有李卿你,你也通知咱们大隋儿郎,告诉他们,莫要懈怠,还有高句丽等著他们灭。” “只要灭了高句丽,朕给他们放假,准他们回乡探亲。” 杨广是担心士卒们疲惫,毕竟怎么说,他们也出来半年了。 但李靖却一笑道:“陛下给他们放假,他们或许不愿。” “他们如今在外面,可是都抢的祖孙三代富贵有余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又岂会休假?” “对啊陛下,您这休假,他们未必就会乐意。” 周尚法也跟著笑,说的杨广也一愣,然后才嘆道:“这样啊,那就不休了。” “总之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太子那边动手,咱这边就立刻进攻高句丽,明白了吗?” “明白。” 李靖和周尚法应声,杨广这才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俩人走了后,又在这百济王宫转悠了会,就回寢宫休息了。 只是他休息时,此时正在床榻上躺著的琅琊王氏家主王青扬,却怎么都睡不著。 因为他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时而冷,时而热,就如同染了天花一样。 甚至一想到这,王青扬都想让人给他找郎中了。 可再一想,他们琅琊王氏,如今还正被贺郡守带人给围著呢,他也就放弃了这想法。 而且他也不认为,他会真的那么倒霉? 先前才被慕容娟儿诅咒了,现在就真染上了天花? 他怎么说,也是琅琊王氏家主好吧? 既然是家主,列祖列宗,多少也该保佑一下吧? 所以想到这,王青扬也只能躺在床榻上,继续浑浑噩噩难受了。 这样的一幕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王青扬才强忍不適起身,对外面下人吩咐:“来人,去给老夫叫二郎来。” “是,家主。” 下人领命,没多久,王青扬的儿子王允之,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外面。 “父亲,您找孩儿?” 才出现,王允之便恭敬询问。 “嗯,进来说吧。” 王青扬嗯了声,王允之立刻就推门进来了。 “父亲,您的脸,您脸上也有天花徵兆了?” 只是才进来,王允之便瞳孔骤缩看著王青扬,身体也下意识就想往后躲。 “什么?天花徵兆?” 王青扬一愣,赶紧用铜镜仔细打量自己。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 这一打量,王青扬瞬间就绷不住了,嘴里也小声呢喃著。 就连王允之,也看著王青扬询问:“父亲,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府里族人染上天花,那还能好些。 大不了杀了就是。 可王青扬这位琅琊王氏家主也染上了瘟疫,这就让王允之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 甚至王青扬自己,此时也眉头紧皱,隨后,他才脸色一沉道:“没別的法子了,只能背水一战,杀出去。” “为父是家主,任何人都能死,只有为父不能。” “你说呢??” 第345章杀鸡都费劲,居然也想造反? “那是自然,父亲身系我琅琊王氏安危,这府里,还有谁能比父亲更重要呢?” 被王青扬如此问,王允之愣了下,儘管很想问问王青扬,你那个任何人,包括孩儿吗?但最终却还是只能跟著附和。 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有些淒凉。 因为这就是所谓的世家父子情,实在太他娘的脆弱了。 “呵呵,还是我儿明事理。” “既然如此,你就去准备吧。” “让府里所有人,不止部曲和护卫,就连那些下人僕役也跟著一起。” “告诉他们,生死存亡之时,唯有杀出去,才能有活路。” 王青扬也这才笑了下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又再次吩咐:“至於府里的財货,你就先带心腹找块空地埋於府中,等我们度过了此次危机,再回来取。” 王青扬肯定不会放弃琅琊王氏的財富,这一点,王允之也清楚,所以听他如此说,也当即应下道:“行,那孩儿现在就去办” “大抵傍晚前,应该就能把这些事都安排好,咱也正好可以趁著天黑杀出去。” “嗯,去吧。” 王青扬嗯了声,等儿子走了,他就又对著铜镜,打量他脸上的天花症状了。 而王允之,也在出了王青扬的房间后,立刻就让人准备杀出去。 同时,他自己也带著琅琊王氏的那些血脉后裔们,把他们琅琊王氏这么多年积累的財物,都开始装箱掩埋了。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即便王允之发动了不少家族后裔,却还是从上午忙到了傍晚。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西落,王允之他们才把那些財物埋好了。 埋好了財物,王允之才对著身边的眾人说:“你们先去与护卫部曲匯合,我去通知家主。” “是,二郎。” 那些人领命,王允之很快就到了王青扬房间,把財物已经埋好的事,对王青扬说了下,说完才又问:“父亲,那我们是否现在就动手?” “嗯,动手吧。” “不是咱要造反,而是朝廷逼著咱们造反。”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如此,那咱就反给他们看。” “也好让他们知道,读书人也有魄力造反。” 王青扬嗯了声,说完就和王允之一起到了他们府邸正院。 刚到院子,他就看见府里大概两千人,此时都已经准备好了,家族的那些护卫部曲,更是把他们早年上阵杀敌的武器都拿了出来。 看见这,王青扬才满意頷首道:“好,很好。” “大家能如此齐心,老夫很欣慰。” “在此,多余的话,老夫就不说了。” “老夫只有一句话,若是此番能成功杀出去,我琅琊王氏,愿与各位共富贵。” “现在,大家听老夫號令,我们杀出去。” “杀出去。” 王青扬的话刚说完,王允之就大喝一声,拎著一把刀,快速朝府门冲了过去。 “杀出去,杀啊。” 王青扬也在儿子的带头下,一声大吼,和府里的部曲,护卫,下人,僕役们,紧紧跟上了。 甚至就连府门处的下人,看到这,也都做好了隨时开门,让人衝出去的准备。 而这会的琅琊郡郡守贺知祥,还正带人在外面守著。 只是忽然间,他们的耳边却是漫天喊杀声响起,听的贺知祥也脸色一变,立刻大声道:“不好,琅琊王氏要造反了?” “来人,速速给本官堵住他们,堵住他们。” 贺知祥一边命令,一边往后退。 而那些在外面守著的守备军,听到这也迅速朝著琅琊王氏府门衝来。 咣当。 杀啊。 只是他们还没赶到府门,琅琊王氏的府门却已经打开了,王允之也在几名护卫的跟隨下,率先杀了出来。 “杀。” 才一出来,王允之就一声大喝,一刀朝距离他最近的守备军劈了过去。 “杀。” 其他那些护卫,还有琅琊王氏府里源源不断衝出来的族人,此时也都嘭嘭嘭的跟那些守备军交上手了。 就连王青扬,都拎著一把刀,朝贺知祥杀了过来,大怒道:“贺知祥,今日老夫就亲自结果了你。” 王青扬本来是没打算杀贺知祥的,毕竟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看见这傢伙,就让他心里有气,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先杀了这廝。 “王青扬,你敢?”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甚吗?你这是在造反,造反知道吗?” 贺知祥也被嚇的急速后退,他还真没想到,王青扬居然有这胆子? “呵呵,造反怎么了?” “朝廷不给我琅琊王氏活路,老夫自然要造反了。” “不造反难道还等死不成?” 但王青扬却冷笑一声,说著就一刀朝贺知祥劈了过去。 “娘咧,救命啊。” 贺知祥抱头躲过这一刀,拔腿就想跑了。 “哪里逃,贺知祥。” 王青扬也喝了一声,立刻就要去追。 轰隆隆。 然而下一刻,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们的不远处,却是一阵阵马蹄轰鸣声传来,隨后王青扬就看见,不远处,齐王带著东宫左卫率的两千士卒赶到了。 “呦,这是干甚?造反呢?” 刚到,齐王就戏謔发问,隨后更是忽然脸色一沉,大喝道:“都给本王住手,再有敢动者,九族全灭。” “住手。” 他身后的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也齐刷刷大吼,嚇的守备军和琅琊王氏的人都一怔。 琅琊王氏那些人,也迟疑的看向了王青扬和王允之。 “本王?你是齐王?” 王青扬面色变了下,狐疑打量著齐王。 王允之,还有他们琅琊王氏的族人也一样。 他们不认识齐王,但能自称本王,又如此年轻的,除了齐王,他们也想不到还有谁了? 毕竟杨广的几个孙子,可都还是小屁孩呢? “没错,正是本王。” “从现在开始,本王数到十,凡是主动放下武器者,本王可以从轻发落,否则,杀无赦。” 齐王頷首,话刚说完,他就鏗的一下抽出横刀,狠狠插在了王青扬脚下。 “这。” 王青扬他们嚇了一跳,齐王也这才淡漠道:“一,二,三,四......” 齐王就这么面无表情数著,惊的那些琅琊王氏的下人,僕役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便彭彭嘭的放下武器投降了。 他们都是下人僕役,平日里欺男霸女或许还行,但要说到和官军对抗,果断造反,他们还真没这胆子。 “不许投降,不许投降。” “快些把武器捡起来,都捡起来。” 但王青扬他们看到这,却慌了,王青扬更是大声吼道。 可是吼有什么用呢? 那些下人僕役们,没有胆子造反,你大吼两声,他们就能有吗? 很显然不能。 故此,仅仅只一会,方才还和地方守备军交战的两千琅琊王氏族人里,就有一大半投降了。 只剩下王青扬,王允之,还有一些护卫,部曲,以及家族子嗣这会,手里还拿著武器。 但就算拿武器,他们也紧张的不行。 因为没有那些下人僕役帮忙,他们根本就不是齐王以及当地守军的对手啊? 这让他们全都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你们这些手上还拿著刀的,是想继续造反了?” 齐王也这才眉毛一挑,冷声看著王青扬他们。 “哼,造反又如何?” “难道我们不造反,你就会放过我们?” 王青扬冷哼一声说道。 儘管心里害怕,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会认怂。 “对,我们不反,你会放过我们吗?” 王允之他们也跟著询问。 “呵呵,放过那肯定不会啊。” “你们都公然造反了,本王还怎么放过你们?” 齐王冷笑,然后才对著身边东宫左卫率士卒命令:“王青扬父子留下,其他手上还拿著武器的,悉数格杀。” “是,殿下。” 他的这话一出,他带来的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立刻就朝琅琊王氏的那些护卫,部曲杀了过去。 这些士卒,可比地方守备军要生猛多了。 鏗鏗鏗的还不到半个时辰,琅琊王氏府门前,就已经只剩下那些方才投降的下人僕役,还有王青扬父子活著了。 其余人,无论是琅琊王氏的子嗣,部曲,还是护卫,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怎么样?” 齐王也这才玩味看著王青扬父子,然后问:“本王这些士卒,是不是比你们府里的护卫厉害多了?” “造反也得掂量掂量,武人造反也就罢了,人家好歹手上有功夫。” “你说你们,杀鸡都费劲,居然也想造反?” “你们確定,你们不是在逗本王开心??” 第346章掘地三尺,一寸一寸搜! 齐王都没把琅琊王氏造反当回事,就是一群文弱书生,莫说他还带著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呢? 就算没带,他也能从这些人里面,杀个七进七出。 “你。” 但王青扬父子,听他这么说,却心里一阵气急,可再看看那遍地的尸体,还有周围凶神恶煞的官军,王青扬也只能无奈道:“齐王殿下,我们也只是想活著罢了。” “还请殿下看在我们过往,也曾为陛下之战事出钱出粮的份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可好?” “对啊殿下,您就行行好,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王允之也跟著央求。 虽然这会,他们琅琊王氏的其他族人,都已经被齐王带来的人给杀了。 按理说,他应该恨齐王才对。 可他却只想活著。 “给不了啊,本王也是领了內阁旨意来的,若是放过你们,本王回去没法交差。” “要不就地上那把刀,你们捡起来自裁吧?” “你们自裁了,这事就算了了,怎么样?” 但齐王却笑眯眯说道。 当然,他这么说,肯定不是担心回去没法交差。 他何时怕过这事了?父皇的圣旨,他都违背过,又岂会怕內阁? 他只是心里不爽而已。 因为齐王练习了一路的霸气台词都没用上,甚至由於这些傢伙自己造反,就连杨安给的那义兴周氏同党的罪名,都不需要了。 这让他心里不得劲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王殿下。” 可王青扬却脸色难看瞪著齐王,然后才咬牙道:“殿下还是三思的好,实话告诉殿下吧,老夫已经染上了天花瘟疫。” “殿下若是也想染上的话,那就儘管来杀老夫。” “啊对对对,齐王殿下,小人也染上天花了,和家父一样,都染上了。” 王允之也眼前一亮说道,这是他们现在,仅有的救命稻草了。 毕竟齐王也不可能因为他们俩人,而把自己性命搭进去吧? 那不值得,也没有人会这么傻? 甚至就连周围那些琅琊郡守军,此时也都赶紧后退,琅琊郡郡守贺知祥,也犹豫了一会,隨后才对齐王说:“殿下,要不就算了吧?” “瘟疫若是传开,后果不堪设想啊?” 贺知祥这会都在怀疑,自己是否也染上了瘟疫? 因为刚才,王青扬那老傢伙,好像就拎著刀想杀他? “天花瘟疫?传染给本王?” 但齐王却神色古怪看著王青扬,然后才嗤笑道:“別傻了,还记得朝廷前阵子研製的牛痘吗?” “那东西就是预防天花的,朝廷只是为了防止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坏事,故此才没明说而已。” 舒服了。 齐王这会才感觉有些舒服了,好歹这句台词用上了,不然本王心里憋的多难受呀? “甚?殿下您说甚?” “您说牛痘,是预防天花的?这怎么可能?天花怎么可能会有预防之法?” 可王青扬听到这却傻了,不可思议看著齐王。 “殿下,那牛痘真是预防天花的?” 琅琊郡守贺知祥也跟著询问。 当然,他询问肯定不是因为不相信。 他巴不得这是真的呢? 毕竟这若是真的,咱贺某人就又能活到九十了。 就连那些地方守军也都全部看向齐王。 “確实是预防天花的,不然怎么就你们得了天花,其他人没得?” “因为你们没种牛痘。” 但齐王却頷首说道,说完就忽的翻身下马,戴上口罩,走到王青扬面前,淡淡道:“怎么样,现在本王能杀你了吗?” 噗通。 他的这话才一说出,王青扬和王允之顿时就跪在了地上,王青扬也立刻大声哀求道:“还请殿下饶命,饶命啊。” “殿下,我知错了,知错了啊。” “对啊殿下,求您饶了我们吧?” 王允之也恐惧看著齐王,他们这会也大概猜到了,世家大族里面应该出现了叛徒。 不然怎么会他们研製天花,朝廷就有了预防天花的法子? 这也太巧了吧? 可就算猜到了,他们也不想管这事了,因为当下,最重要的事,还是活著啊? “饶不了,你们今日让本王很不悦。” 可齐王却冷笑一声,噗,话音刚落,他就拔出方才插在地上的横刀,一刀捅进了王青扬那胖乎乎的身体里,然后慢慢搅动说:“本王其实很善良,你们但凡配合一下本王,就不用受这么多折磨了。” “可你们呢?一会求饶,一会硬刚,你们到底把本王当甚了?” 齐王一边说,一边搅动著手里横刀,疼的王青扬也悽惨哀嚎,直到横刀在王青扬体內整整转了一圈,齐王才噗的一下忽然拔出横刀,刀芒自下而上划过。 噗嗤,顿时,王青扬身上,一道从胸口到面门的红线诞生,王青扬这位恶贯满盈的琅琊王氏家主,也结束了他自诞生到现在,五十多年的生命,彻底化作了一具尸体。 “父亲,父亲。” 看见王青扬被齐王杀了,王允之这才慌张扑了过来。 “別著急,很快就该你了。” “本王心善,一定能让你追上你父亲的。” 但齐王却只是淡淡一笑,说著就手里横刀指向了王允之。 若说王青扬这些傢伙,没让齐王舒坦的用上台词,只是小事的话。 那么他们上躥下跳的態度,就让齐王很反感了。 因为他们可都是读书人。 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气节,一身傲骨,寧死不屈? 但王青扬父子的表现,实在太给读书人丟脸了。 这也是齐王要亲手杀了他们的原因之一。 “不,殿下,求求您,求您放过我吧。” “我知道琅琊王氏的財物藏在哪,只要您放了我,我就告诉您那些財物在哪?” “否则,我若死了,琅琊王氏这么多年积累的財物,可就没人知道了。” 可王允之看著齐王手上的横刀,却嚇的立刻就再次哀求。 “啥意思?你们把財物藏起来了?” 齐王愣了下,眼睛都眯了起来。 其他人也诧异看著王允之。 “是的殿下,我们杀出来前,把財物藏了。” “这事是我带人办的,只要殿下能放过我,我愿带殿下找到那些財物。” 王允之赶紧回道。 他但凡有別的法子,也不会说出这事。 因为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財富啊? 但现在,命都不保了,他也只能先保命了。 “呵呵,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呀?” 但齐王却冷冷一笑,噗嗤,话刚说完,他就手里横刀抹过了王允之的脖子,然后在王允之死不瞑目的眼神中,撇嘴道:“本王最见不得有人威胁本王了。” “至於你说的財物,大不了本王將这琅琊王氏祖地掘地三尺就是了,难道这还能难住本王?” 齐王说完这话,就看向了那些方才丟掉武器的琅琊王氏下人和僕役,那些下人,僕役们也立刻跪下道:“还请殿下饶命,我们只是下人,下人啊。” 这些人此时都快嚇尿了,齐王连他们的家主都说杀就杀,就更不要说他们了。 “你们……” 可齐王却看著他们眉头皱了下,然后才沉吟道:“也罢,念在你们方才主动投降,本王就给你们一条活路。”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悉数发配辽东边疆,去那里为自己以前的恶行赎罪吧。” 其实这些人,齐王是不想放过的。 因为他们虽然只是下人,可却也没少跟著主家为恶。 但现在已经是七月了,他祖父杨坚的忌日就在七月。 这让他动了惻隱之心,毕竟祖父仁德,生前对他们这些孙辈也很好,他也不愿在祖父忌日期间杀戮太多。 “谢殿下,谢殿下。” 那些下人僕役们激动,齐王这才看了琅琊郡守贺知祥一眼,然后淡淡道:“琅琊郡守,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先带他们找朝廷的医官种植牛痘,等种了牛痘,再將他们发往辽东,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还请殿下放心。” 琅琊郡守领命,齐王嗯了声,就让琅琊郡守带著那些人离开了。 看著他们走了,齐王这才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对著自己带来的东宫左卫率吩咐道:“留下百人就地焚掉尸体,其余人进去搜。” “就从这门口开始,给本王掘地三尺,一寸一寸搜。” “本王还真不信,搜不出琅琊王氏这么多年压榨的財物了??” 第347章行善者自有天助,好人有好报? “是,殿下。” 齐王话刚说完,他身后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就有百人迅速戴上口罩,开始清理那些尸体了。 其他人也呼呼啦啦的,衝进了琅琊王氏府邸,按照齐王所令,从门口著手掘地搜查了。 有些眼疾手快的,更是不用齐王吩咐,立刻就去寻找趁手农具了。 看到这,齐王也这才满意笑了下,然后閒庭信步的,在这琅琊王氏祖地转了起来。 没办法,纵然本王贵为大隋第一亲王,对琅琊王氏这种天下顶级门阀之祖地,也有些好奇的。 既然好奇,本王肯定得参观一下了? “小姐,快躲好,千万莫要出来,现在整个琅琊王氏,可就只剩下咱俩了。” 只是他还正在参观呢,忽然,他的左侧,一处看起来应该是琅琊王氏子嗣居住的小院里,却传来一道这样的声音。 “嗯?” 齐王愣了下,这才悄悄走了过去。 刚过去,他就看见一个小丫鬟,正在把一位妙龄女子,往小院的水缸底下扣? 女子大概十八九岁,身材婀娜,面容精致,衣著也甚是光鲜,但动作却很迟缓,就如同身体有疾似的。 看到这,齐王摇头哂笑,然后才对那小丫鬟道:“別忙活了,本王都看见了。” “啊?” 他的这话一出,那小丫鬟嚇了一跳,顿时就尖叫一声,把正在抬起的水缸扔下,拉著那名女子就朝房间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小姐快跑,杀人狂魔来了,快点跑。” 小丫鬟说的好像真事一样,但齐王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大喝道:“站住,再敢向前一步,本王就把你们先奸后杀了。” 齐王此时都让这小丫鬟给整破防了。 杀人狂魔?你是在说本王吗? 可你说本王的时候,就不想想你们琅琊王氏,都干了什么吗? 你们可是在製造瘟疫啊? 这也就多亏了杨安,搞出了那牛痘种植之法,可以预防瘟疫。 否则,这天下还不知要死多少百姓呢? 故此这会,齐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但不,他还觉得他太仁慈了。 毕竟,他还给了琅琊王氏的下人一条生路呢? “不跑,我们不跑。” 而那小丫鬟和女子,听齐王如此说,也这才止住了脚步,小丫鬟更是立刻就对齐王再次道:“这位王爷,您若是想...想那个甚,就对奴婢吧?” “求求您放过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身体有疾,行不得房。” “况且我们小姐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每月初一十五,她都会在城內施米赠面,求您放过她吧?” 这小丫鬟方才,是看见了齐王杀人的,所以这会还真有些害怕,害怕齐王把她们都杀了。 甚至就连她身边的女子,也面色紧张,漂亮的眸子里,儘是恐惧。 “身体有疾?行不得房?还没做过坏事?” 但齐王听到这却纠结了,纠结的跟什么一样。 因为这他娘的,没法处置呀? 杀了吧,看她们这样,也不像是在说谎,或许还真是一位善良之人。 可若不杀? 这很显然是琅琊王氏子嗣,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王青扬的女儿,留著也不合適。 当然,他觉得不合適,也並非就是担心她们报仇造反。 琅琊王氏那么多人都没造反成功,指著两个弱女子,能干甚? 齐王只是觉得,这女子没用处啊? 毕竟你要是身体没疾,那还能好点。 大不了本王饶你一命,把你送给三弟,你去伺候本王三弟就是。 可你这身体有疾,行不得房? 这咋整? 难道把你送给三弟当观赏品吗? 这让齐王都后悔看见她们了,早知如此,还不如等士卒们发现了,爱咋咋滴呢? 这完全就是烫手山芋啊? “对,我们小姐先天心臟有疾,行不得房,还请王爷放过我们小姐吧?” 那小丫鬟也再次说道。 “先天心臟有疾?” 可齐王听到这却笑了,莫名想起了杨安给他支的那招。 一想到这,齐王才仔细打量那女子,严肃问:“你叫甚名字?王青扬是你什么人?” “还有,你真是先天心臟有疾?” 齐王这会也並没有杀这女子的想法,因为她若真的先天心臟有疾,留她一命也无妨。 总之又不能与人成婚,更不能活的长久,对皇室完全没威胁。 他只是单纯想聊聊而已。 “回王爷,小女子名叫王嫣,王青扬是我大伯,我父亲是王青扬的幼弟,已经於十年前过世了。” “至於心臟有疾之事,琅琊城的百姓都知道,王爷隨便找人一问便知。” 王嫣这才行礼回道。 “哦,这样啊?” “那你可知,本王为何要灭你琅琊王氏?” 齐王哦了声,然后再次询问。 他现在已经有了放过这王嫣的想法,不过他还得確定下这女人到底知不知情,又或者说,他想看看这女人的后续反应。 毕竟怎么说,琅琊王氏也是他灭的,他即便要放人,也得先把隱患排除了。 “不知,小女子从不过问家族之事,除了每月初一十五,上街布施,也从未走出过这小院。” 王嫣摇头,她身边丫鬟也跟著頷首说:“对啊王爷,我们家小姐她什么也不知道。” “哦?这么说来,你知道?” “那你告诉你们家小姐,你们琅琊王氏都干了甚?” 齐王玩味一笑问道。 “啊?我?” 顿时,那丫鬟神色紧张,惶恐不已。 她確实知道一些,虽然不多,但却也听说了点。 可她不敢说呀? 她就是一个丫鬟,哪里敢说这事? “怎么了?家族做了甚?” 但王嫣却疑惑询问,问的那丫鬟也犹豫了下,然后才小声说:“回稟小姐,家主好像让人研製天花瘟疫了,说是想把瘟疫传开。” 噗通。 她的这话一出,王嫣顿时就跌坐在了地上,然后才脸色煞白道:“大伯他怎么能做这事呢?这是要折寿的啊?” 说完这话,王嫣才好像有了决定一样,目光看向齐王说:“王爷,若您是为了此事,才来灭我琅琊王氏的,那也是我琅琊王氏活该。” “小女子愿一死为琅琊王氏赎罪,还请王爷放过我身边丫鬟吧?” “她就是个丫鬟。” 王嫣已经不想活了,本来就是病体,如今听闻家族做了这种事,她只想一死赎罪。 “小姐,不要啊。” “王爷,杀了我吧,求您放过我们家小姐,行吗?” 但那丫鬟却感动看著王嫣,然后立刻就对齐王哀求。 “呵呵,你们倒是主僕情深。” “不过本王也没打算杀你们,行了,你们走吧。” “以后隱姓埋名,安生过日子吧。” 齐王也这才笑了下说道,只要没有恨意就行,没有恨意,他也不介意给她们一条活路。 “王爷当真要放我们走?王爷可知,放我们走了的后果?” 但王嫣却错愕看著齐王,就连那丫鬟也惊疑。 “不然呢?” “你们若没为恶,本王也不在乎给你们活路。” “至於后果,那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走吧,趁本王还没改变主意前,赶紧走。” 齐王也瞥了俩人一眼,转身就想离开了。 “王爷且慢。” “王爷如此善待我们,我们主僕也不能一走了之,连累王爷。” “小女子愿意献出名下不在琅琊王氏產业內的百家商铺,由王爷转呈朝廷,就当是替王爷免灾,为琅琊王氏赎罪了。”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可王嫣却忽然叫住了齐王,听的齐王也一怔,然后才狐疑问:“不在琅琊王氏產业內的百家商铺?你名下有?” 如果王嫣是王青扬的女儿,齐王肯定相信。 因为很多世家大族,都会给嫡女剥离一些產业,用来当做嫁妆。 可她不是呀? 不是王青扬的女儿,居然还有这么多私產? 这就让齐王震惊了。 “有的,这百家商铺,乃是我父亲在世时,为我置办的。” “都不在琅琊王氏產业內,目前由我父亲的忠僕管理。” “不过我也用不上,就赠与朝廷了。” “如此一来,或许朝廷会看在这些商铺的份上,不追究王爷私放我等之罪。” 王嫣頷首说道。 若是齐王不放她们,她肯定不会拿出这些商铺。 但现在,齐王冒著违抗朝廷命令的风险,放了她们,这就让她有报恩的想法了。 毕竟她一个活了今日没明日的弱女子,要那么多產业也没用。 “呵呵。” 但齐王却笑了下,然后才继续道:“怪不得人说,行善者自有天助呢?” “本王隨手为之,也就是看在你们並未做恶的份上,没想到居然还收穫了百家商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 第348章世家跌倒,杨安吃饱? 齐王都让他这运气给惊到了,因为百家商铺的价值,已经远远大於王嫣主僕之生死了。 但王嫣听他如此说,却行礼道:“行善者有没有天助,小女子不知。” “可小女子知道,王爷心地善良,不该被我等连累。” “小翠,去我房里,把我床底下箱子里的那些商铺契书拿出来,交与这位王爷。” 王嫣说完就看向了丫鬟。 可那名被她唤作小翠的丫鬟,却迟疑问:“小姐,真给呀?那可是老爷留给您的,都给了,小姐您以后怎么生活?” 小翠觉得不该给,但王嫣却一笑道:“没事的,我就一个人,有口饭吃就行了。” “再说了,我这身体,也不知何时就不行了,要那些东西也没用。” “既然没用,还不如赠与朝廷,为我琅琊王氏赎罪。” 王嫣是真对那些商铺没兴趣,一个生死都得看运气的人,对很多事都看的很淡。 但齐王却忽然道:“要不这样吧?本王身边也缺两名侍女,你们以后就跟著本王如何?” “如此,也省的你们为生计发愁了。” 齐王这可並非见色起意,別人都说不能行房了,他也不会有那想法。 他只是想把这俩人留在身边,好將方才发现的隱患抹除而已。 为何这么说? 因为这俩人虽然没有能力报仇,可她们有钱啊。 钱可通神的道理,齐王自然明白。 既然明白,他就得防著些了。 而若是想防著,让这俩人跟著自己,就是最好的法子。 多了俩侍女,还顺便监视了她们,一举两得。 “这样也行,如此就麻烦王爷了。” “可是王爷,小女子真不能侍寢。” 王嫣和丫鬟愣了下,王嫣也这才思索说道。 就连她的丫鬟也跟著点头,完全就没想到,她们已经落入了齐王这位大隋第一毒士的陷阱里。 当然,就算想到了,她们也不会在意。 因为她们本来就没有报仇的想法。 “知道了,本王也不缺你们这两个侍寢的啊?” 齐王也这才没好气说了一句,说完就让小翠去拿契书了。 而他自己,也在小翠走了后,就又和王嫣閒聊了。 不过也没聊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他还正在翻看小翠拿来的商铺契书呢,东宫左卫率的一名士卒,就跑了过来,激动稟报:“启稟殿下,我们发现琅琊王氏埋藏財物的地方了,就在东边院子里。” “哦?发现了?” 齐王心里一喜,然后才对王嫣和小翠吩咐:“你们先在这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这话说完,他就兴冲冲和那士卒一起,去了东边小院。 到了小院,看见这里已经被挖开了,士卒们正从地下,一箱箱的往外搬运財物,齐王当即就对忙碌的士卒问:“数了吗,大抵多少箱?” “回殿下,小人方才数过,一共九百二十七箱,且大多都是银钱,粗略估计能有四千万贯。” 那名士卒立刻回道。 “多少?四千万贯?” “这琅琊王氏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居然搜颳了这么多钱財?” 齐王也被这数字嚇了一跳,然后才忽然皱眉说:“不过四不好听,继续搜。” “顺便让人將琅琊王氏祖坟刨了,把里面的陪葬品都挖出来,凑个五。” “五比四要好听些,想来本王那三弟,也会更喜欢。” 齐王其实是想凑个六,因为他手上还有百家商铺的契书,不过此事,他不打算对这些人说。 可他不想说,方才去通知他的那名士卒,却欲言又止的,然后才对齐王问:“殿下,您刚收了两名琅琊王氏族人做侍女,现在就当著人家面,刨人家祖坟,这不合適吧?” “要不咱把她们杀了?杀了就不尷尬了。” 这名士卒是觉得,当著琅琊王氏族人的面,刨人家祖坟不太好。 但齐王却呵斥道:“滚你娘的,本王都说放了,你现在又要杀,你想让本王失信於人?” “至於说当面刨祖坟不好看这事,那你们避著点不就完了吗?” “你们不告诉她们刨祖坟,她们哪知道?” “去,赶紧给本王刨,人都死了,还要那么多好东西干甚?” “这些东西留著给活人,不好吗?” 齐王压根就不在意这些,因为刨祖坟这事,他想让人知道,別人才能知道,他若不想,谁也不会知晓。 “殿下说的也是,小人这就去办。” 那士卒领命,很快就带人去刨坟了,齐王也这才坐在小院里,一边看著那些士卒搬財物,一边感慨道:“这还真是世家跌倒,杨安吃饱啊?” “也不晓得三弟得知本王给他弄了这么多財物回去,会不会兴奋的睡不著觉?” 齐王感觉杨安应该会兴奋的睡不著,但事实却是,杨安此时正睡的香呢? 因为就在昨晚,由萧皇后撮合的霍红棉,已经做了杨安的妾室,和杨安行了整整一夜的周公之礼,人伦大事。 当然,这一夜的代价就是,俩人此时都还在休息。 就这样,一直睡到了傍晚,杨安和霍红棉才悠悠醒来。 刚醒,杨安就对著身边的霍红棉笑道:“这天都要黑了,要不咱俩,索性就睡到明早上?” 杨安感觉这样也不错,都不用起床了。 可霍红棉却立刻起身道:“不行,若是那样,妾身岂不成了以色魅主的罪人了?” “再说了,夫君今日还没练武呢,走,练武去。” 霍红棉说著就已经穿衣打算练武了,看的杨安也一阵鬱闷,然后才说道:“练武也不差这一日吧?” “怎么不差?” “练武要刻苦,绝不能懈怠,夫君还是快些起吧。” 但霍红棉却反驳,杨安这才嘆息一声,起身和她一起练武去了。 而这一通练武,也就造成了杨安的昼夜彻底顛倒了。 別人醒著的时候,他在睡觉。 別人睡觉的时候,他在练武。 简直就跟夜猫子一样。 当然,这世上的夜猫子,也不只他。 还有河东裴氏,陈郡谢氏,以及其他那些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家主们。 这些家主们,此时也跟杨安一样,昼夜顛倒了。 因为最近这两日,他们府里染上天花的族人,越来越多了。 如此情况下,做家主的,肯定会时不时被人打扰。 不过若只是这,他们倒也能接受。 可关键就在於,府里药材短缺呀。 药材短缺,就只能处死那些染了天花的族人,防止瘟疫进一步传染了。 而这样的处理方法,也就造成了世家大族的族人,一日比一日少。 直到大业八年七月初五的这日,当內阁得知琅琊王氏造反,担心其他世家也彻底疯狂,从而下令取消对世家的围困时,这些世家大族府中的族人,都已经死的只剩一半了。 有的可能连一半都不到,只有区区数百人。 这让那些世家家主们,一个个恨欲狂,想杀人。 可就算想,他们也没胆子跟朝廷硬刚。 故此,也只能把心中怒气,都发泄到琅琊王氏那里,一个个的,全都带著家族部曲,朝琅琊王氏祖地疯狂赶去了。 他们要让琅琊王氏给个说法,让王青扬赔些补偿,不然这次损失太大了。 可这些世家家主们,前往琅琊王氏祖地时,已经把琅琊王氏列祖列宗的坟,都刨完了的齐王,也准备带著人和財物返回了。 只是纵然返回,看见琅琊王氏府邸还在那立著,齐王却还是心里不爽。 所以很快的,齐王就笑眯眯对身边王嫣问:“王小姐,为了防止有人进入府內,再染上瘟疫,本王打算让人烧了琅琊王氏府邸,不知可否?” 齐王现在也明白王嫣的性格了,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阅歷的善良小姑娘。 对付这样的小姑娘,万事只要往良善上扯,那就肯定没错。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王嫣就頷首道:“行吧,那就烧吧。” “总归人都没了,还要这府邸做甚?” 王嫣確实没有阅歷,就跟傻白甜一样。 这种性子,让她完全想不到,黑心齐王的套路到底有多深? “嗯嗯,王小姐高义,本王佩服。” 齐王也这才咧嘴一笑,隨后对身边士卒吩咐:“放火將这里烧了,完事我们启程回洛阳。” “是,殿下。” 几名士卒领命,立刻就把琅琊王氏祖地给点了。 “走了,回吧。” 而齐王,也在琅琊王氏祖地烧起来后,这才带著王嫣和她的丫鬟,还有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以及总价值大概六千万贯的財物,一起返回洛阳了。 他们走的很慢,带著这么多財物,想走快也不可能。 但他们走的慢,那些一心想找琅琊王氏要补偿的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家主们,却丝毫都不慢。 一路策马扬鞭,总算在七月初八的中午,赶到了琅琊王氏祖地。 “这,怎么回事?” 只是刚到琅琊王氏祖地,看著那已经化作了灰烬的琅琊王氏府邸,那些世家家主却傻了。 河东裴氏的家主裴念,更是一脸懵逼的对著其他人问:“琅琊王氏呢?琅琊王氏去哪了??” 第349章三方伐隋,开始! 裴念一脸懵逼看著其他家主,就好像真不明白怎么回事一样?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祖地都让人烧了,他们如何还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只是不清楚,这是谁干的而已? 毕竟琅琊王氏可不是小门小户,这可是天下顶级门阀。 如此家族,居然被人灭了? 这实在太嚇人了。 “应该是朝廷,除了朝廷,也没人有这胆子。” 而陈郡谢氏的家主谢永安,看裴念如此神色,也这才缓缓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又皱眉疑惑:“可是朝廷用的何种罪名呢?” “难道说琅琊王氏製造瘟疫之事,被朝廷知晓了?” “这不能吧?此事只有咱们世家大族知道。” “若是朝廷也得知了此事,岂不是说,咱们这些世家大族里,也出现了叛徒?” 谢永安唯独想不通的,就是这个,至於谁灭的琅琊王氏? 这几乎不会有悬念。 “这样,我让人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咱们先在这等等。” 裴念也沉吟了下,然后说道。 “嗯,还是先打听一下吧,搞清楚情况再说。” 其他那些家主们也頷首,裴念顿时就招呼了几名部曲,让他们去打听了。 而他自己,也在部曲们走了后,就又和谢永安他们,继续討论了。 不过也就討论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看见他派出去的部曲们回来了,裴念立刻就询问:“怎么样,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琅琊王氏究竟是因为何种罪名,才被灭门的?” “对啊,弄清楚了吗?” 谢永安他们也追问。 “回稟家主,根据小人多方打听,琅琊王氏好像是因为造反......” 河东裴氏的部曲里,有人很快就把他们打听到的情况,对裴念眾人说了下,说完才继续道:“此事我们经过多方验证,大抵可以確定,就是琅琊王氏想衝出府邸,结果被赶来的齐王给灭了。” 这些部曲们说的很清楚,可裴念等人听了后,却都眉头皱了起来。 直到一会,裴念才疑惑问:“可是齐王,又为何会来琅琊郡?他来这里做甚?” “就是啊,齐王没事来这干甚?” 其他世家家主也不解。 “这。” 那些河东裴氏的部曲迟疑了下,然后一名部曲才忽然稟报:“对了家主,小人在打听情报时,偶然得知,好像朝廷先前研製的牛痘种植之法,其实是预防天花的。” “不过此事,小人也只是听有百姓议论,具体真假,尚不得而知。” 若是此时,裴念没疑惑,这名部曲肯定不会说这事。 因为不確定真假的消息,他可不敢隨意稟报。 但现在,裴念这些人心有不解,他也只能说出来了。 “牛痘是预防天花的?” 而裴念眾人,听到这,也这才脸色变了下,然后裴念就看向了谢永安等人,神色凝重问:“各位以为,我们这些人里,有叛徒吗?” 虽然说,牛痘能预防天花这消息,现在还不能確定真假? 但在场的人,可都是各个世家大族的家主。 能做家主的,又有谁笨? 故此这会,他们大抵已经確定了这消息的真假,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他们中了朝廷的圈套唄。 朝廷早就知道他们要研製天花瘟疫了,故意提前弄出来了预防法子,却没有告知他们。 也就是说,朝廷其实一直都在等著他们自己作死?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他们这些人里,可能也和关陇一样,出现了叛徒。 否则,朝廷是如何得知消息的? 这让在场的人,都神色难看的不行,但却也只能无奈道:“可是这叛徒,到底是谁呢?” “对啊,若是有叛徒,这叛徒又是谁呢?” 裴念也跟著头疼。 不过这样的头疼,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就忽然心里一紧道:“不好,若是我们这些人里,出现了叛徒。” “那岂不是说,咱们联合李世民,李密,王世充三人伐隋的事,朝廷也有可能知晓了?” “朝廷若是得知此事,那肯定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裴念说到这时,身体都在颤抖。 因为三方伐隋,才是他们最重要的计划。 製造瘟疫,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可若是三方伐隋之事,被朝廷知晓了,有了防备。 又或者说,这个计划失败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又该如何呢? 这让他下意识的就很担心。 甚至就连其他那些家主,也跟著皱眉。 但陈郡谢氏的家主谢永安,却忽然道:“事情还没到如此悲观的地步,至少明日就是三方伐隋的日子了。” “纵然朝廷有了防备,可三方伐隋也是事实。” “只要此事成了,咱们也未必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各位以为呢?” 谢永安是觉得,他们还有希望。 毕竟三方伐隋的战事,是真的。 只要这战事是真的,朝廷有了防备又能如何? 有防备,难道还能不打仗不成? 很显然不能。 可若是打仗,那就定然有兵败之可能。 一旦朝廷兵败,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也就转危为安了。 “对啊,谢兄此言有理。” “如此说来,咱们就只需关注战事情况,然后再做计较了?” 裴念他们也愣了下,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刚才是真嚇著他们了,但现在嘛,他们感觉还能抢救一下? “嗯,战事肯定得关注。” “只是除了这,那叛徒也必须找出来。” “有他在,咱对朝廷而言,將毫无秘密,这可並非好事。” 谢永安嗯了声,隨后才对裴念说:“这样,裴兄,你去调查叛徒,我来关注战事进展。” “不知裴兄可愿?” 谢永安如此安排,也是有用意的。 因为河东裴氏,还有两位族人在朝廷內阁。 虽然那两人,根据他们观察,也不像好鸟,但总归也是河东裴氏族人。 既是族人,裴念这位河东裴氏家主来调查叛徒,肯定比他们要容易些。 这道理,裴念也明白,故此当即頷首道:“没问题,查叛徒的事,就交给我了。” “谢兄也务必要盯紧战事,这一战,关係到咱们世家大族之生死存亡,千万不能有失。” “嗯,我会的,放心吧。” 谢永安嗯了声,眾人又聊了会,他们就又返回各自家族了。 裴念更是在返回家族的路上,就改道去了洛阳,准备以他河东裴氏家主的身份,先从裴矩和裴蕴这两位族人身上,套套话。 谢永安也在同一时间,让他的几名心腹,分別前往辽东,朔州,还有岭南,关注这三地的战事了。 而就在他们如此安排时,朔州城外三十里的突厥营地,已经在这安营扎寨好几日的李世民,也正和侯君集,刘弘基,唐俭三人,商量著明日的伐隋之事。 等把具体事宜都商量妥了,李世民才最终敲定道:“好了,就这样定了。” “明日我们主攻朔州城北门,唐俭和刘弘基,你们各自领两千兵马,从东门和西门进行佯攻。” “如此一来,以朔州城那点兵力,我们想破关,轻而易举。” 李世民对朔州城守军兵力还是很清楚的,甚至別说朔州城,这大隋边疆的任何一座城池,他都清楚。 因为这都是有规定的,边疆城池,若无战事,守军不会超过三万。 不到三万的守军,面对他麾下七万突厥骑兵,那根本就不够看。 “嗯,那就这样吧,明日我们俩人佯攻。” “咱们明日中午,能不能在朔州城进食,可就看二郎和老侯的了。” 刘弘基和唐俭嗯了声,李世民这才笑道:“放心吧,保证让你们明日在朔州城进食,不但能进食,还能找些女人伺候你们。” “哈哈哈,那敢情好,那我们可就等著了。” 刘弘基和唐俭大笑一声,几人又聊了会,等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李世民他们就走出了帅帐。 刚走出帅帐,李世民便对身边传令兵下令:“来人,擂鼓,点兵。” “是,右屯王。” 传令兵应声,很快,突厥军营中,就是一阵阵咚咚咚的鼓声响起,而突厥的那些骑兵们,也在听到鼓声后,开始迅速集结。 鼓声响了大概一柱香,待到麾下七万突厥骑兵,全都整顿好了,李世民才目光一扫眾人,大喝道:“我突厥的儿郎们,前方,便是大隋朔州城。” “在那里,有著数不尽的金银,美女,粮食。” “只要攻破此城,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 “大声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有没有信心??” 第350章李世民:这是一个圈套?我中计了?? “有,有,有。” 李世民话音刚落,那些早就集结好了的七万突厥骑兵,立刻就齐齐嘶吼了起来,有人更是手里弯刀死死握著,恨不得现在就杀入朔州城,把那里的金银,美女,粮食都劫掠一空。 甚至就连侯君集,刘弘基,唐俭三人也神色激动。 毕竟他们自从逃出大隋,也有许久没踏上大隋土地了,这让他们都有一种昨日仇,今日报的想法,心里也下意识就在想著尸山血海。 “好,很好。” “我突厥儿郎,就该有此气魄,就该主宰天下。” 李世民也这才满意頷首,然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朔州城,大喝道:“既然都有信心,那就隨本王杀。” “杀啊。” 李世民话才说出,就已经跃上马背,鏗的一下抽出弯刀,率先朝朔州城北门冲了过去。 “杀。” 侯君集也大吼一声,立刻带著大军紧隨其后。 只留下刘弘基和唐俭对视一眼,然后才对著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四千突厥骑兵命令:“尔等隨我们来,我们去其他城门。” “是,將军。” 四千突厥骑兵领命,仅仅只一会,刘弘基和唐俭,就各自带著两千兵马,向朔州城的东门和西门赶去了。 可以说是安排的很好。 但他们安排的很好,朔州城內,大隋御贤王杨义臣,主帅麦铁杖俩人,却比李世民他们安排的更好。 北门因为正对突厥,故此,麦铁杖所带来的十万大军,有九万都在北门。 不但大军在这里,杨六五,程咬金,罗士信,还有杨义臣和麦铁杖,也都在这,简直称的上是铜墙铁壁。 当然了,北门铜墙铁壁,也並不是说东门和西门就防御鬆懈。 东门和西门那边,虽然没有北门这般阵容强大,但却也是由尉迟恭和杨雄的两个儿子,各率两万大军镇守的。 不过就算这,杨义臣还是目光扫了程咬金,杨六五,罗士信三人一眼,然后淡漠道:“首战需得挫其锐气,最好能擒下敌方主將。” “此事,你们三人谁愿揽下?” 开玩笑,杨义臣怎么说也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將,又岂能不知首战重要性? 既然知晓,他此时定然想给李世民来个迎头痛击,先擒下一名主將。 “对,王爷说的没错,首战一定要胜的乾净利落,你们三人谁愿率先出战?” 麦铁杖也跟著赞同,说的程咬金,杨六五,罗士信三人都对视一眼,然后杨六五才笑眯眯道:“要不让末將上吧?” “末將愿立下军令状,保准首战擒下敌將。” 杨六五是明白杨安送他来这里之目的的,既然明白,他自然想立下首功。 但程咬金和罗士信却眼睛一瞪道:“凭啥啊?就凭你力气大吗?” “这打仗也不是光靠蛮力的,我们俩人也愿立下军令状。” “王爷,主帅,要不让我们去吧?” 话刚说完,程咬金和罗士信就可怜巴巴看向了杨义臣和麦铁杖,气的杨六五顿时就大骂道:“你们这俩小兔崽子,一点都不知尊老爱幼吗?” “本將乃是你们的前辈,我隨陛下南征北战时,你们还不知在哪吃奶呢?” 杨六五都让程咬金,还有罗士信这两个小老弟给气著了。 平时一口一个杨哥杨哥的叫著,这会一看肉来了,抄起筷子就不认哥了? 这也太扎心了吧? “呵呵,杨哥您南征北战之时,我们在我娘怀里吃奶。” “但是杨哥,这可不是比资歷的时候呀,现在比的是武力。” “要说武力,俺老程也不输你。” 但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笑道,他身边的罗士信也倔强说:“就是,杨哥若不服气,咱就先过两招?” 程咬金和罗士信早就等著这一战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哪能错过? 可杨六五一听这话,却咚的一下手里狼牙棒就丟在了一边,然后擼起袖子道:“比就比,谁怕谁呀?” “来来来,你们俩是单挑,还是一起上?哥都接著。” 杨六五发誓,他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小老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 但杨义臣和麦铁杖看他们如此,却对视一眼,然后杨义臣才没好气道:“行了行了,都別爭了,首战就让罗士信去吧。” “他年纪最小,你们让著点他。” “总归以后有的是机会。” 杨义臣肯定明白朝廷派遣这些年轻將领过来的用意,无外乎培养歷练。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罗士信先出战了。 谁让这小子,自从领军右御卫后,都还没开过张呢? 既然没开张,今日就让他先上。 “那好吧,那就让罗士信去。” 程咬金和杨六五也这才鬱闷应下,然后对罗士信说:“小罗啊,可別丟人,你若是败了,我们嘲笑你一辈子。” “就是啊罗家小子,这一战机会难得。” 杨义臣和麦铁杖也坏笑,笑的罗士信顿时就严肃道:“还请王爷和主帅放心,罗士信若不擒下贼將,那便战死城下,绝不给我大隋铁骑丟脸。” “哈哈哈,好,好。”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准备吧,估摸著那李世民,也该来了。” 杨义臣满意笑笑,罗士信立刻领命道:“末將遵令。” 话才说完,他就转身去准备了。 杨义臣和麦铁杖,程咬金,杨六五他们,也继续在城墙上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听见咚咚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便看见朔州城正北方向,一阵烟尘滚滚,李世民和侯君集带著七万大军奔袭而来。 看到这,杨义臣一笑道:“来了,也不知那李世民看见咱们在此等候,会是何反应?” “哈哈哈,这还能是何反应?肯定恼羞成怒唄。” 麦铁杖大笑一声,程咬金和杨六五也跟著乐呵,只有杨义臣,在笑的同时,也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 毕竟皇帝陛下只给了一个月时间,开战一个月內,务必全歼李世民所部。 皇帝有旨,杨义臣肯定要执行陛下旨意。 而就在他想著这些时,李世民和侯君集所率的大军,也已经越来越近了。 李世民更是一边策马扬鞭,一边大声吼道:“儿郎们,前方便是朔州城了。” “隨我攻破此城,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 李世民这会心情亢奋啊。 自从李家被灭,他逃亡突厥到今日,將近八个月了。 这八个月里,他做梦都想著杀回大隋,杀了杨广,杀了杨安,杀了长孙无忌和春桃那对狗男女,一雪前耻,为李家报仇。 而现在,他的復仇总算要开始了。 “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 “马踏中原,一战定天下。” 侯君集以及李世民身边的突厥骑兵们,也跟著大声嘶吼,全部都兴奋的不行。 “哈哈哈,李二郎,你可算来了,本將等你多时了。” “来人,开城门,隨本將出城迎敌。” 只是他们还正吼著呢,朔州城墙上,早就手里长枪紧握的罗士信,却忽然大笑一声,立刻就下了城楼,带著五万大军出城迎敌了。 不只罗士信,就连朔州城墙上,那先前还没有的麦字大旗,此时也已经竖了起来。 麦铁杖更是玩味看著李世民,大笑问:“李家贤侄,別来无恙啊?” “老夫见你,怎么黑了?也瘦了?” “呵呵,能不瘦吗?” “在大隋是国公之后,在突厥是別人家的赘婿。” “赘婿不好当呀。” 麦铁杖身边的杨义臣也跟著调侃,程咬金那廝,立刻就扯著大嗓门吆喝:“那肯定不好当,上门女婿哪有好当的?” “或许平日里,还要给婆娘倒洗脚水呢?” 杨六五也顿时就询问:“啊对对对,李二郎,你有没有给你家婆娘倒过洗脚水呀?” 不得不说,这些傢伙实在太缺德了。 居然还没开战,就先开启了嘲讽模式? 但这就是战爭,只要有丝毫机会,能乱敌军主帅心智,莫说嘲讽,骂娘都能骂出来。 毕竟兵者诡道也,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只要能打贏战事就行了,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麦铁杖?杨义臣?” 可李世民却懵了,错愕看著城墙上的麦铁杖,杨义臣眾人,又看向罗士信带领的五万大军,隨后才对麦杨两人问:“你们早就知道我要伐隋了?也早就带兵在这等著了?” “这是一个圈套?我中计了??” 第351章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完了吗? 李世民错愕看著麦铁杖和杨义臣,脸色已经彻底沉了起来。 侯君集,还有李世民身边的亲兵们,此时也同样神色很不好。 因为现在的他们,已经大抵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他娘的,肯定中计了啊? 人家大隋早就知晓他们要伐隋,也早就安排人在这等著了。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麦铁杖和杨义臣,这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將都在这里? 又怎么会明明只有三万守军不到的朔州城,此时出现了这么多大军? 这除了中计,也没其他解释了。 甚至这会的他们,都在想著,难道是大隋的那些世家大族,和大隋朝廷联手,故意布了这么一个局? 否则,大隋朝廷,是如何得知他们要伐隋的? 这不应该呀?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而已。” “至於说圈套,那倒不是。” “谁会没事布这种圈套呢?” 但麦铁杖却微微一笑说道,说的杨义臣,程咬金,杨六五几人也頷首。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们心里却早就想说,这就是圈套了。 因为这本来就是杨安故意布置的。 可这事,他们不能说。 如果说了,万一李世民胆怯,调头拔腿就跑,他们还得追,那太费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们现在要的就是,李世民觉得还有希望,还可一战,从而擒下他身边的將领。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李世民没那么容易撤军,最终走向溃败。 毕竟七万人的大军,若说李世民一人掌握了整个大军,那不可能。 肯定还有不少突厥士卒,心里是向著侯君集那些其他將领的。 而只要他们向著侯君集眾人,那么当侯君集这些人被擒下时,那些士卒就不会轻易撤退了。 这便是围点打援之法,以主將为饵,诱使那些突厥骑兵不断送死。 也是杨义臣和麦铁杖,为何一定要擒下李世民麾下將领的另外一个原因。 但李世民听到这,却眉头皱的更紧了,隨后才对麦铁杖和杨义臣继续问:“可你们又是如何知晓我要伐隋的?” 他现在也大抵相信了麦铁杖,杨义臣方才所言,觉得应该只是隋军提前得知了消息。 毕竟若说为了引诱他送死,故意布置这么一个危险圈套的话? 这实在有些疯狂了。 怎么著也是三方伐隋,谁会为了给他设套,而故意让大隋陷入危险之地呢? 那不可能。 不过这也就是李世民不清楚李密,还有王世充的情况。 他若是知道那两方,其实也是大隋的人? 那么这会,他肯定就调头跑了,也明白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只针对他一人的圈套了。 只可惜碍於情报之闭塞,李世民此时,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也错过了生还的机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这会,李世民心里唯一好奇的,还是隋军究竟是如何得知,他要伐隋的? 就连侯君集他们,也都看向了杨义臣和麦铁杖。 “你猜啊,你猜我们是怎么知晓的?” 但杨义臣却意味深长说道,说的李世民也眼睛一眯,然后才沉吟问:“那些世家大族里面,和关陇一样,也出现了叛徒?” “你们又收买內鬼了?” 儘管杨义臣没说这话,但李世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 因为关陇的教训就在眼前,关陇正是被叛徒给灭了的。 “呵呵,聪明。” “怪不得李家只有你一人活下来了?你確实比你爹强。” 杨义臣也这才淡淡一笑,然后话锋一转道:“行了,废话不多说了,既然来了,那就战吧。” “你总不会带著七万大军,过来溜一圈又回去吧?” “若是那样,你的威望可就一落千丈了。” 杨义臣是懂军事的,也深知一位主帅最需要的是什么? 故此这会,他这就等於是在针对李世民最需要的威望布局,使得李世民也眉头紧皱,隨后才陡然大笑道:“哈哈哈,那怎么可能?” “纵然你们早有防备,我突厥儿郎也不是吃素的。” “无非就是费些时日而已,我相信,此城必破。” “谁愿率先出战?” 李世民话刚说完,就看向了身边侯君集。 他確实不能如此调头回去。 兴师动眾而来,却连战都没战就又回去了? 那以后他这突厥右屯王,可就成笑话了。 別说他手下人不服他,突厥那些其他部落首领,也会轻视於他。 这是他不允许的。 所以此时,他必须战,哪怕明知对方早有防备,也得战了再说。 “回稟右屯王,末將请战。” 而侯君集,见李世民看向自己,也顿时拱手请命。 等李世民頷首后,侯君集立刻就手里马槊直指罗士信,冷笑道:“小娃儿,本將侯君集,来会一会你。” “看你这年纪,应该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吧?” “要不你现在滚回去,本將可饶你一命,如何?” 杨义臣他们懂兵法,侯君集肯定也懂点。 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羞辱罗士信呢?还不都是为了乱其心智? 但罗士信却只是冷冷看著他,隨后手上长枪缓缓抬起,道:“今日,断你一臂。” “杀。” 罗士信话音刚落,就陡然冷喝一声,双脚猛夹马腹,纵马一枪朝著侯君集刺来。 “哈哈哈,来的好。” 侯君集也大笑一声,瞬间手里马槊迎敌。 鐺,下一刻,眾人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隨后更是鐺鐺鐺的兵器交接声不断响起,罗士信和侯君集两人,也身体不住腾挪躲闪,已经激烈战在了一起。 鐺鐺鐺。 嘭嘭嘭。 两人时而兵器,时而拳脚,时而马上,时而马下,可以说是你来我往,你攻我守,异常勇猛。 就连李世民看到这,也眉头皱了起来,对著身边亲兵询问:“这小子叫甚名?怎的如此厉害?” 李世民觉得,他就算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了,也从来不认为,这世上还有比他武艺更好的同辈? 但现在,看著罗士信和侯君集交手,却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也不由的就为侯君集担心。 毕竟侯君集的武艺,他还是了解的。 若说厉害,那肯定也很厉害。 可若和眼前罗士信比起来,或许就稍微有些不足了。 “这个,末將也不知。” “那小子压根就没报姓名。” 但他的亲兵却迟疑了下,然后说道。 “你。” “哎,算了算了,隨时做好接应,一旦侯君集不敌,我们就动手。” “绝不能让他落在隋军手上,明白了吗?” 李世民一阵气急,但再一想,他都不知对方是谁,就更不用说手下亲兵了,故此也只能鬱闷叮嘱。 “明白,还请右屯王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那亲兵应声,李世民这才嗯了下,又继续看了起来。 而就在他这边看著侯君集和罗士信交手时,唐俭也已经带著两千突厥骑兵,临近了朔州城东门。 才临近东门,唐俭就命令道:“儿郎们,记住咱们的任务,咱们是佯攻。” “故此只需声势大些就行了,从现在开始,都给本將喊起来。” “杀啊。” 唐俭话刚说完,就率先喊了起来。 “杀。” 而他身后带著的两千突厥骑兵,也立刻领命,一个个的,都声嘶力竭跟著咆哮。 “杀啊,杀啊,杀啊。” 一时间,整个朔州城东门外面,到处都是喊杀声,也到处都是扬起的尘土,搞的靠近东门的百姓都紧张了起来,城墙上的一些士卒也慌张。 一名士卒,立刻就看向了负责镇守此处的尉迟恭,询问:“尉迟將军,敌军好像有不少人啊?” 这些士卒是被这动静给嚇到了,但尉迟恭却只是紧握手里马槊,扭头反问:“哪来的不少人?他们若是人多,还会只喊不攻吗?” “先等等,等他们喊累了,咱再出城送他们上路。” 尉迟恭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跟著杨义臣那位老將,也有一阵子了。 別的套路或许还不好判断,可进攻和佯攻,他却还是能区分的。 毕竟若是真想进攻,也没必要一直喊呀? 所以这会,他一点都不著急。 “等他们喊累了,咱再出城?” 但那士卒却狐疑看著尉迟恭,都没明白这是什么猥琐打法? 等人家喊累了再出手?要脸吗? “不然呢?” 可尉迟恭却瞥了那士卒一眼,然后才笑道:“不然他们气力尚足,咱们杀著也费劲。” “能轻鬆杀人,何必费这劲?” “有这力气,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完了吗?” “你说呢??” 第352章你这手下败將,还记得杨安吗? 尉迟恭是清楚杨广对此战要求的,既然清楚,他肯定想把眼前这些佯攻的突厥骑兵给全杀了。 毕竟杀了,这可就是军功啊? 但他身边的士卒却迟疑了下,然后才担心问:“可是將军,万一有诈怎么办?” “如果他们只是诱饵,咱们出城中计了呢?” “咱们的任务可是守著东门。” 这士卒说的也不无道理,战阵上的事,谁又能说的准? 但尉迟恭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意有所指道:“有诈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守著城门就行了。” “本將只需一千人,就能全杀了他们。” 尉迟恭说到这时,那虎豹眼中都闪烁著凶光,看的身边士卒也面色一变,隨后才赶紧道:“不可啊將军,这些可都是突厥骑兵,一千人哪够?” 这士卒是觉得,尉迟恭有些托大了,一千人不够。 可尉迟恭却淡淡道:“突厥骑兵又咋了?本將照杀不误。” “好了,此事无需再说,本將自有主张,你们要做的,就是守好城门。” “纵然真的有诈,本將也会在城外死战,尔等无需营救。” “是,將军。” 那士卒领命,尉迟恭这才又继续盯著唐俭他们的摇旗吶喊了,同时,他也在心里感慨,突厥的这位主將,还真是够谨慎的啊? 只是唐俭谨慎,和他一样负责佯攻的刘弘基,胆子却要大多了。 带领两千骑兵,才临近朔州城西门,刘弘基就大喝道:“儿郎们,前方就是朔州城西门,守军应该不多,我们一举攻破此门,为大军开路,可好?” 刘弘基根本就没有佯攻的意思,纵然手下只有两千人,他也要当真进攻。 因为如今的李世民,已经算是一方诸侯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这些曾经跟隨李世民,一起逃亡突厥的难兄难弟们,就不能只靠著以往关係坐吃山空了,得有能拿的出手之功劳才行。 否则关係淡了,他们也就会被別人取代了。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所以这会,他要试试能否拿下这西门。 毕竟一旦拿下了,那可就是泼天功劳了。 这道理,他带来的两千突厥骑兵也明白,而且这些人,在突厥劫掠习惯了,此时也早就想抢了。 故此一听他这么说,也立刻就应声道:“好,好,好。” “嗯,很好。”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隨本將杀。” “杀。” 刘弘基頷首,然后才鏗的一下抽出弯刀,朝著朔州城西门冲了过去。 “杀啊。” 他身后的两千突厥骑兵,也紧紧跟隨。 轰隆隆的马蹄声不断响起,狂野的喊杀声响彻苍穹。 听的负责镇守这里的杨雄长子杨恭仁,也眉头皱了下,然后才看向了自己幼弟杨师道说:“这部突厥兵马,好像打算强攻?” 杨师道今年二十九岁,身材魁梧,面容英俊,属於能文能武的全才。 歷史上曾经三次击败突厥,官至中书令。 此时听他兄长如此说,也这才冷笑道:“那便灭了他们,兄长稍待,等小弟亲率五千兵马,杀他个人仰马翻。” 其实歷史上的杨师道,並没有这般杀伐果决,甚至相反,杨师道行事,还有些保守。 但那都是时势所致,毕竟他的大多事跡,都在隋亡之后。 那个时候,身为隋观王杨雄之幼子,他肯定得收敛一些。 但现在,大隋如日中天,他的父亲又深得陛下信任,如此情况下,他还真不晓得收敛为何物? 甚至可以说是锋芒毕露。 可杨恭仁听他如此说,却迟疑了下,然后才思索说:“要不为兄去吧?万一有诈,为兄也能周旋一二。” “你还年轻,沙场经验不足。” 杨恭仁可是跟著杨雄南征北战的,要论经验,那绝对比他弟弟要丰富不少。 他也很愿意照顾一下弟弟。 “那不行,正因为小弟经验不足,才需歷练。” “兄长就在这等著,万一小弟不敌,兄长也可搭救。” 但杨师道却摇头,说的杨恭仁也怔了下,隨后才頷首道:“行吧,那就由你带领五千兵马,出城迎敌。” “记住了,穷寇莫追。” “嗯,小弟明白。” 杨师道嗯了声,立刻就对身边传令兵吩咐:“来人,点齐五千兵马,隨本將出城迎敌。” “是,將军。” 传令兵领命,一会,杨师道就已经带著五千兵马,出了西门,横刀立马,守在了西门之外。 而刘弘基此时,也带著两千突厥骑兵赶到了。 “呦,都已经出城了?不想要你们的城门了?” 只是刚赶到,看见杨师道居然敢出城迎敌了,刘弘基也愣了下,然后玩味笑道。 “哈哈哈。” 甚至就连他身后的两千突厥骑兵,也都大笑了起来。 他们此时还没发现,这西门其实有两万守军,毕竟杨师道也只带了五千兵马出城。 所以在他们看来,这一战还是可以打的。 “城门就在我身后,你们若有本事,那便破门而入。” 但杨师道却只是淡漠一句,说完就翁的一下,手中大刀直指刘弘基,大喝道:“本將大隋左御卫大將军杨师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本將手上不杀无名之辈。” “呵呵,气势倒是挺足?” “行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听好了,我叫刘弘基,记住这名字。” “杀。” 刘弘基也调侃一笑,下一刻,他便笑容收敛,一刀朝杨师道劈去。 “刘弘基?你会是本將杀的第一个逆贼。” 杨师道冷笑一声,立刻大刀相击。 鐺。 瞬间,一道火花迸起,两人就已经手持兵器叮叮鐺鐺的战在了一起。 叮叮叮。 鐺鐺鐺。 悦耳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看的城墙上的杨恭仁也有些手痒,恨不能下去过两招。 而就在他手痒时,朔州城北门,一直在观战罗士信和侯君集交手的杨六五,也时不时就紧一下手里狼牙棒,手有些痒了。 但即便这,他却还是依旧在观战。 嘭嘭嘭。 鏗鏗鏗。 而这会的罗士信和刘弘基,也早就已经从马背上,战到了地上。 罗士信更是手里长枪舞的虎虎生风,逼的侯君集也只能不断后退。 可纵然后退,他也没有认输的想法。 因为首战的重要性,他们都懂。 既然懂,那自然是要拼尽全力了。 只是实力不如人,有时候拼尽全力,也未必就能得到想要之结果。 就比如此时。 此时,侯君集明显已经落於下风了,但却还是一直在硬撑著。 这样的局势,只能使得他疲於招架,无力还手。 但罗士信看他如此,却眼眸里寒光闪烁,越战越勇。 下一刻更是噗的一下,一招回马枪就戳在了侯君集的右胸,隨后手上猛然用力,枪尖从侯君集右胸伤口处上挑,噗的一下,將侯君集的右臂,连同他右臂上的兵刃一起挑飞了。 “啊,你,你,你。” 侯君集也这才惨叫著,左手死死捂著自己右臂,眼睛怨毒瞪著罗士信。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的小娃子,居然会狠到如此程度? 一枪硬生生挑断他的手臂,眼皮却连眨都不眨一下? 就连其他人,此时也都诧异盯著罗士信,李世民更是早就紧握弯刀了。 但罗士信却只是平静看著侯君集,然后淡漠道:“我说过,今日断你一臂。” “接下来,擒你。” 罗士信话刚说完,手中长枪就再次朝著侯君集刺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趁势抓向侯君集,想要完成自己的军令。 鏗。 “杀,速速营救侯將军,莫要让他落入隋军手中。” 但李世民却猛然手里弯刀出鞘,为侯君集挡了一下,然后就一把抓住侯君集,打算后退。 同时,他身后的不少突厥骑兵,立刻就朝著罗士信围了过来。 甚至就连罗士信的亲兵们,也赶紧上前,砰砰砰的和那些突厥骑兵交手,帮著罗士信一起抵挡。 城下顿时乱做一团。 “嘿,想抢某小弟的猎物,可你问过某这做大哥的没有?” 可城墙上,看见这一幕的杨六五,却忽然怪笑一声,然后便咚的一下,手中狼牙棒朝著城外地面砸去,瞬间砸死几名突厥骑兵。 而后更是身体猛然一跃,嘭的一声跳下城墙,对著此时眼看就要趁乱,把侯君集拖回突厥阵营的李世民,大喝道:“李世民,你这手下败將,还记得杨安吗?” “还记得邙山脚下,那位让你沉沦的公子吗?” “他说要请你喝酒,你难道不想见见他??” 第353章大隋国土,绝不能让异族进入! “对,没错,还有李秀寧和郑观音。” “李世民,你还记得你阿姐和长嫂吗?” “她们已经是杨安的妾室了,好像还怀孕了。” 杨六五话刚说完,城墙上的程咬金,也立刻跟著大喊,听的身边杨义臣和麦铁杖都嘴角一阵抽搐,有些嫌弃。 因为杨六五和程咬金,实在太损了。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接短,可是这俩人,怎么净干这种缺德事呢? 瞧瞧,多损吶? 当然就算嫌弃,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时候,阻止李世民回到突厥阵营,成功擒下侯君集才是大事,其他的,那都只是小事。 “杨安?” “我阿姐和嫂子,真做了杨安的妾室?” 李世民听到这,也果然脚下一滯,猛然回头,眼神凶狠的看著杨六五和程咬金了。 如果杨六五此时提別人,李世民肯定连搭理都不会搭理。 难道他就不知,现在这时候,救下侯君集才是最重要的吗? 他肯定知道。 但杨六五提起杨安,程咬金又说到了李秀寧和郑观音,这就让李世民再也难以淡定了,心里的怒,也如同要杀个天翻地覆一样。 因为李秀寧和郑观音,那可是他的姐姐和嫂子啊? 杨安居然敢对她们如此?简直罪无可赦。 “嗖。” “噗。” 只是他还正怒著呢,城墙上的程咬金,却忽然挽弓搭箭,噗的一箭,就射在了李世民抓著侯君集的那条手臂上,然后陡然大喝:“李世民受伤了,夺下侯君集,不能让他逃了。” “夺下侯君集,杀啊。” 杨六五也炸喝一声,顿时就朝李世民身边的突厥士卒杀了过去,罗士信更是嘭的一下,手里长枪扫飞数人,身体急速向著此时,已经被李世民鬆开的侯君集衝去。 但李世民却怒了,瞬间就看向方才射了他一箭的程咬金,咆哮道:“死胖子,你卑鄙无耻。” “来人,给我杀。” “一定要保护侯將军周全。” 李世民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突厥士卒,就已经朝罗士信所带的五万隋军杀了过去。 “我大隋的儿郎们,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啊。” 罗士信也大吼一声,一边嘭嘭嘭的和周围突厥士卒交手,一边继续向侯君集衝去。 “李世民,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本將看你还往哪跑?” 杨六五更是不知何时,都已经抄起了他的狼牙棒,一棒就朝李世民砸了过来。 “滚。” 李世民也大喝一声,鐺的一下,手中弯刀劈向狼牙棒。 嘶。 但也只瞬间,下一刻,他就感觉虎口处一阵疼痛,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因为杨六五这廝,力气实在太大了。 刚才那一下,若是换做武艺差些的,此时可能胳膊都废了。 甚至就连李世民,也有些吃不消。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脚下猛然用力,凭藉灵活的身法,和杨六五打斗了起来,看的城墙上杨义臣也微微頷首,道:“这李渊家的二小子,武艺倒是不俗啊?” “谁说不是呢?跟咱这些年轻將领,都有的一拼。” 麦铁杖也一笑,两人这才又继续观战了。 而就在他们盯著北门战事时,朔州城东门,城墙上的尉迟恭,这会也还在盯著唐俭那些佯攻的突厥士卒。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尉迟恭就猛的起身,对身边士卒吩咐:“来人,点齐一千兵马,隨本將出城杀了他们。” 尉迟恭觉得差不多了,毕竟唐俭那些人,在城外摇旗吶喊也有一阵子了。 但他身边的士卒却担心说:“將军,一千人是否少了,要不就两千吧?” “看他们那阵容,最少也有两千人。” 这名士卒也是为尉迟恭好,谁让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尉迟恭乃是御贤王杨义臣的族侄? 如此身份,他们还真不敢让尉迟恭轻易犯险。 “不用,一千人绰绰有余,尔等守好城门便是。” 可尉迟恭却摆手,话一说完,他就已经朝著城楼下面走去了,看的那士卒也无奈,最终只能拱手道:“是,將军。” “来人,点齐一千兵马,隨尉迟將军出城杀敌,其余人继续镇守城门。” 隨后更是立刻就对身边其他人命令。 “是。” 那些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一千大隋士卒就已经准备好了,尉迟恭也这才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大喝道:“兄弟们,拿出我汉家儿郎之魄力,杀光那些突厥人。” “隨本將杀啊。” 尉迟恭话才说完,他就率先上马,挥舞著马槊,向著城门衝去了。 “杀啊。” 那一千大隋士卒也迅速跟上,嚇的镇守城门之守军,都心里一紧,然后赶紧打开城门,任由他们出城了。 “嗯?出来了?隋军出城了?” 但这会还正在製造佯攻假象的唐俭,看到尉迟恭出城了,却愣了下,隨后就对身边士卒吩咐:“一会见机行事。” “若是不敌,就立即撤退。” “將军,看他们这样子,也就一千人而已,咱完全可以杀了他们啊?” 可他身边的突厥士卒,却忽然说道。 “对啊將军,一千汉人罢了,杀他们易如反掌。” 其他那些突厥士卒,也兴冲冲的,压根就没把尉迟恭,和他带著的一千人放在眼里。 “闭嘴,这是军令。” 但唐俭却瞪了那些士卒一眼,然后才解释说:“人家敢带一千兵卒出来,就肯定是有本事的。” “咱们可莫要轻敌了。”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便是轻敌。” 还真別说,唐俭不愧是能入凌烟阁的功臣之一,虽然保守了些,但却足够冷静。 以至於他身边的突厥士卒们,听他如此说,也这才应下道:“是,將军。” “嗯,如此,就准备战斗吧。” 唐俭嗯了声,话才说完,他就手里长枪直指尉迟恭,大声喝问:“来將何人?报上名来。” 唐俭对尉迟恭很陌生,完全就不认识。 “尉迟敬德,杀你们的人。” 但尉迟恭,却虎豹眼中闪著凶光,瞬间就大吼道:“杀。” 话刚说完,他就第一个朝唐俭冲了过去,他身后的一千大隋士卒,也一个个向著那些突厥士卒杀去。 “儿郎们,杀啊。” 唐俭面色一变,只觉得尉迟恭杀性太重了,但却也只能赶紧下令。 “杀。” 那些突厥士卒领命,仅仅瞬息,朔州城东门这边,一场血与火的廝杀,就已经开始了。 可他们这边开始时,西门那边,杨师道和刘弘基的交手,却已经快结束了。 为何这么说? 因为此时的刘弘基,身上已经中了杨师道三刀,鲜血都染红了鎧甲。 甚至就连他带来的两千突厥兵卒,此时也已经跟杨师道的五千守军交上了手。 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也到处都是嘭嘭嘭的打斗声。 刘弘基更是在看见手下两千突厥士卒,这会已经伤亡过五百后,立刻就鐺的一下,一刀挡住杨师道攻击,下令道:“撤退,快撤退。” 其实说出这话时,刘弘基是很不甘心的。 毕竟他可是还想著率先攻破西门,立下战功呢? 但现在,不但战功没捞著,还损兵折將了? 这让他心里,如何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就现在这战局,若是继续在此拼杀,搞不好他们这些人,就都得死在这里了。 故此,他也只能下令撤退。 “撤,撤。” 而他的命令一出,那些突厥士卒们,也立刻就向后撤了,刘弘基也对著杨师道说了两句:“姓杨的,本將倒是小瞧你了。” “今日天色已晚,咱们改日再战。” 说完这话,刘弘基就赶紧撤了。 而手持大刀的杨师道,也犹豫了下,立刻就想去追了。 “二弟,回来,穷寇莫追,以防有诈。” 但城墙上的杨恭仁却忽然劝阻,劝的杨师道也一阵纠结,然后才对杨恭仁问:“应该不会有吧,他们就这点兵力,能有甚诈?” 杨师道还是想追,因为他先前可都说了,那刘弘基,会是他杀的第一个逆贼。 如此情况下,他肯定想把那傢伙脑袋砍下来。 “无论有没有,咱都不追。” 可杨恭仁却摇头,然后才解释说:“这场战事,对李世民所部而言,本就是必死之局。” “既是死局,咱又何故冒险?” “需知咱们的身后,便是我大隋国土。” “军功可以慢慢赚,但大隋国土,绝不能让异族进入。” “他们若是进入,生灵涂炭,届时,我等武將之罪也。” “二弟可懂??” 第354章说杀光你们,就谁也別想跑! 杨恭仁其实也渴望军功,即便他是隋观王杨雄嫡长子,本就能继承观王爵位,但身为男儿,谁不想立下不朽之功勋? 都想,但凡有血性之男儿,都想纵马疆场,封狼居胥。 可即便想,杨恭仁此时,却也只能忍著。 因为相比军功,百姓的生死就更重要了。 今日若是他们贪图军功,中了別人陷阱,那个时候,可就要城破人亡,生灵涂炭了。 这,才是他不让弟弟追击的原因所在。 “大哥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过他。” “不过这刘弘基,我杨师道杀定了,谁也不能跟我抢。” 杨师道也这才沉吟了下,对杨恭仁说道。 他们的出身,和別人不同。 別人即便丟了城池,也並非大事。 可他们身为皇族成员,观王嫡子,若是丟了城池,那就是在给父亲抹黑,给皇族丟脸了。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行行行,不跟你抢,谁都不跟你抢。” “你还是赶紧带人去北门吧,看看那边战事如何了?” “若是需要支援,你就支援一下。” “或许在那,还能捞到军功呢?” 而杨恭仁,见弟弟放弃了追击,也这才笑了下,意味深长说道。 “对啊,多亏大哥提醒。” “那小弟这就去了?” 杨师道也愣了下,然后才陡然对著身边士卒命令:“走,隨本將立刻赶往北门,看看那边情形如何了?” “是,將军。” 他身边士卒领命,杨师道这才看了一眼他大哥,等他大哥同意后,就立刻带人赶往北门了。 ...... 与此同时,东门那边,尉迟恭也已经伤了唐俭,手里马槊呼呼呼的,如同人型杀戮机器一样,不断收割著突厥士卒性命了。 嘭嘭嘭。 噗噗噗。 一桿马槊或刺,或抡,或挑,尉迟恭横衝直撞的,以他身体为中心,周围数丈范围內,居然没有一个突厥士卒敢靠近,甚至就连受伤的唐俭,也只能溜溜边缝。 这样的一幕,看的城墙上那些,先前还觉得尉迟恭有些托大的隋军士卒,也全都瞠目结舌,心里只有“將军真乃神人也”这句话了。 没办法,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生猛的武將,一桿马槊简直就像勾魂锁链似的,碰到就伤,擦著就死? 这玩意不是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啊? 可也正因为尉迟恭做到了,他们此时才兴奋。 就连跟著尉迟恭出城的那一千大隋士卒,这会也血液沸腾,叮叮鐺鐺的和突厥骑兵拼死血战。 跟著这样一位將军,想怂都不行。 但他们不能怂的时候,唐俭和他带著的突厥士卒们,却怂了。 尤其是看著尉迟恭那凶狠的神色,唐俭更是立刻就大喝道:“撤,快撤。” “全部向北门撤退,与咱们的大军匯合。” 唐俭此时都不敢单独撤退了,因为照尉迟恭这疯狂程度,很有可能会追杀。 故此,他也只能向北门撤,毕竟那里有他们的大军。 跟著大军一起,能安全些。 “快,快撤,撤。” 唐俭说完就率先纵马朝北门逃去了,他带来的突厥士卒们,也一个个赶紧跟上。 他们这会都快让尉迟恭给打自闭了。 这到底是什么盖世猛人? 没几招伤了唐俭也就罢了,居然一人就斩了他们四百多突厥士卒? 这究竟还是不是人了?简直就是魔鬼啊。 “嘿,还想跑?” “本將看你们往哪跑?说杀光你们,就谁也別想跑。” 但尉迟恭却冷笑一声,然后立刻就对身边士卒命令:“隨我追,杀光这些突厥人。” “杀啊。” “杀啊。” 如果没看见尉迟恭的勇猛,他带的这些大隋士卒,也未必就敢穷追不捨。 但现在,尉迟恭如同盖世杀神,使得他们也亢奋的不行,一听尉迟恭有令,立刻就跟著追了过去。 而他们的穷追猛打,也就造成了唐俭手下突厥士卒,时不时的,便有人被杀。 唐俭更是急的,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看了。 可他不敢看,朔州城北门,此时正在和罗士信麾下五万大隋儿郎拼杀的突厥士卒们,却敢看。 有些士卒更是下意识就扭头向后张望,希望能赶紧撤退。 因为李世民被杨六五缠著,他们这些突厥士卒,除了要应付大隋军士,还得守护侯君集,实在分身乏术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罗士信也很猛,手里长枪已经不知葬送了多少突厥儿郎性命? 这样的情况下,这些突厥士卒,心里唯一希望的就是赶紧撤退,他们实在太难了。 但撤退这种事,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李世民这位主帅没发话,他们也不敢。 所以也只能时不时向后看一眼,聊以慰藉了。 “不好,唐俭將军好像在被人追杀?” 只是看著看著,一些突厥士卒却脸色变了,有人也立刻就对李世民大喊。 甚至下一刻,別的士卒也再次道:“好像还有西门那边的隋军,西门的隋军也过来了。” 说到这里时,这些突厥士卒都懵了。 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派人去佯攻了吗? 怎么会是这局面? 就连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也脸色变了下,然后才下令道:“撤退,撤退。” “快些撤退。” 李世民话刚说完,就鏗的一下,手里弯刀挡住杨六五一击,然后迅速后撤了。 “撤,快撤。” 他带来的突厥大军,也赶紧跟著一起撤。 但杨六五却大喝道:“李世民,留下侯君集,否则你撤不了。” “將侯君集留下。” 罗士信也大吼一声,立刻就向李世民追了过去。 “杀啊。” 那些大隋士卒们,看见李世民带人撤退了,而且他们这边还有援军,更是全部都追了上去。 追的李世民也眉头一皱,目光看向了侯君集。 “不,二郎,不要啊。” 侯君集顿时就心里紧张,拼命朝李世民摇头了。 侯君集是懂兵法的,也知道隋军想要擒下他的意图。 可关键就在於,现在这局面,李世民若是不留下他,大隋的这些士卒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若是留下他? 侯君集想想就恐惧。 “贼將休走,看我尉迟敬德杀你。” 而就在李世民正犹豫时,忽然,不远处一路追著唐俭,从东门追到了北门,此时也早就把唐俭手下所有突厥士卒,都杀了个乾净的尉迟恭,却陡然大喝一声。 嗖,噗,啊。 下一刻,眾人就看见尉迟恭手里马槊猛然掷出,噗的一下穿透唐俭身体,唐俭也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就此毙命。 “撤,不要再管侯君集了,我们撤,快撤。” 看到这,李世民瞳孔一缩,立刻对身边士卒吼了一句,吼完就赶紧带人撤了。 “撤,快撤。” 而那些突厥士卒们,得到了李世民的命令后,也迅速丟下侯君集,跟著李世民一起纵马逃命了。 只剩下侯君集,脸色难看瞪著李世民他们的背影,嘴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罗士信已经枪尖到了他面前,冷笑道:“说擒下你,就一定擒下你。” “我罗士信说话,从来都不食言。” “走吧,隨我进城。” 罗士信说完,就指了指城门方向,示意侯君集进城。 “王爷,主帅,还用追吗?” “若是用追的话,我们就先去追?” 杨六五也这才对著杨义臣,以及麦铁杖询问,就连这会已经赶到的杨师道,还有挑著唐俭尸体的尉迟恭,也都看向了城墙上的麦杨俩人。 “不用,鸣金收兵,本王自有定计。” 但杨义臣却摇头说道。 麦铁杖也顿时就命人鸣金收兵了,罗士信,杨六五,尉迟恭,杨师道他们,也这才带著大军返回了城內。 回到城內,把侯君集丟给手下士卒带走,又下令让人清点战损以及战场,等把这些安排好,杨六五他们一群人,这才对杨义臣询问:“王爷,那咱接下来该如何?” “对啊王爷,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麦铁杖也好奇。 別看他是主帅,但杨义臣是皇帝派来督军的,而且还是皇室宗亲,这让他也只能听令行事。 “等。” 但杨义臣却只是淡淡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就意味深长说道。 “等?” 杨六五他们一愣,还没明白何意,麦铁杖却已经恍然大悟问:“王爷的意思是?” 第355章就只能待家里,陪你们生孩子了? 杨六五这些人,或许碍於经验,阅歷,年龄等各种原因,並不明白歼灭战的追击要领,但麦铁杖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肯定明白。 既然明白,麦铁杖感觉他此时,已经猜到杨义臣的意图了。 因为如同眼下这局势,他们今日是绝对不能追击李世民的。 今日他们若是追了,李世民势必会仓皇逃窜,最终逃回突厥草原。 那时,他们想全歼李世民所部的愿望,也就不能实现了。 毕竟草原辽阔,想一路追杀,难度太大了。 但现在,若是他们按照杨义臣所言,等,等突厥始毕可汗那边收到消息,然后带兵在突厥截断李世民退路,那个时候,他们再追,就容易多了。 李世民所部,也最终会在两面夹击下,彻底被灭。 “嗯,咱们得等始毕那傢伙收到消息啊。” “这今日才打完仗,那老傢伙的探子都还没回突厥呢,咱们追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杨义臣也在看了麦铁杖一眼后,才笑眯眯说道。 这场仗该怎么打,他早就计划好了。 但杨六五听到这,却忽然问:“可是王爷,那要是始毕可汗不愿遵从朝廷旨意,拦截李世民呢?” “他若不愿,咱又该如何?” 杨六五是和裴蕴一起去过突厥王庭,也见过始毕可汗的,所以,他还真担心那老东西不遵旨意。 “不愿?不愿那更好。” 只是他的话才说完,杨义臣却眉毛一挑,隨后瞬间脸色一沉道:“他若不愿,那咱就以此为藉口,荡平突厥,把突厥,划入大隋版图。” “这难道还不比全歼李世民所部,收穫要大的多?” “对啊,如若始毕可汗不愿,陛下肯定很高兴,或许都会亲自回来主持战事。” 麦铁杖也頷首,然后才又继续说:“不过以我对始毕可汗的了解,那傢伙应该会遵旨。” “他是个口服心不服的人,一直都在等机会。” “既然在等机会,他就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李世民,而把他自己给暴露了,错过以后更好的机会。” 如同麦铁杖这些老將,都是跟始毕可汗打过交道的。 所以,他大抵也能猜到始毕可汗的想法。 “这样也行,那咱就等著。” “只是就这么干等吗?咱是不是也偶尔的,再给他们来个偷袭?” 杨六五也这才点头,然后又询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啊王爷,就算等著,咱也不能让李世民太滋润了呀?” 程咬金,罗士信,尉迟恭,杨师道他们也都看向杨义臣,看的杨义臣也无语一笑,隨后才再次说:“也行,不过白日就別偷袭了,以后每日夜里,给他们来一次小股骚扰。” “如此也能让他们更加疲惫,方便咱们回头全歼。” 杨义臣其实並没想著偷袭。 因为在他看来,李世民的这七万大军,不足为虑。 但杨六五这些人,都有偷袭的想法,他也就当做练兵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没事就去骚扰一下李世民,也算一条疲敌之妙计。 “哈哈哈,好。” “那这次该俺老程了吧?俺还没出手呢?” 程咬金也顿时哈哈大笑,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谁说你没出手?你不是射了李世民一箭吗?” “再说了,这即便等,也得等上几日,哪能每次都是你?” “大家轮著来,一人一次,你可別想吃独食。” 但罗士信却不乐意了,说的杨六五他们也跟著赞同:“对,轮著来,谁也別想吃独食。” “就这点肉,你瞧你们抠的?” “你们就不能让俺老程吃顿饱饭吗?” 可程咬金却鬱闷看著眾人,然后才无奈说:“哎,行吧行吧,那就平分,今晚就算了,今晚先让那李世民恢復下。” “明晚,明晚俺老程第一个,谁也別跟俺爭。” “哈哈哈,不爭,绝对不爭。” 杨六五他们笑笑,眾人这才又心情大好的聊其他事了。 可他们心情大好时,这会已经逃回了突厥营地的李世民所部,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无论是士卒,还是將领,又或者李世民本人,都烦的不行。 先李世民一步,逃回了这里,並且已经让军医处理过伤势的刘弘基,更是脸色铁青对李世民咆哮:“二郎何故丟下侯君集?难道二郎忘了,咱们当初一起出生入死吗?” 刘弘基对李世民丟下侯君集这事,很不满。 不过他如此,也並非他就和侯君集关係很好,他只是担心自己也被拋弃罢了。 甚至就连李世民身边几位突厥偏將,也都神色复杂,明显对李世民的做法,也有意见。 “那你说我该如何?带著他吗?” “带著他,那些隋军能让咱安然撤退吗?” “咱若是不能安然撤退,岂不损失更大?” 但李世民却皱眉反问,问的刘弘基也一阵语塞,隨后才嘟囔道:“理是这个理,可侯君集到底也是咱兄弟啊?” 刘弘基这会,也认可李世民的做法了。 毕竟那种情况下,不丟下侯君集,他们根本就摆脱不了隋军追击。 这个道理他肯定懂。 可就算懂,他心里还是有气。 “我难道就不知,他是咱兄弟吗?可我有甚法子?” 李世民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转移话题道:“行了行了,此事先不说了,总归回头想办法,把老侯救出来就是。” “咱还是先说说眼下,眼下该如何吧?” 李世民其实是想撤军了。 因为这一战,他们损失不小,让他有了撤回突厥,继续猥琐发育的想法。 但他们现在可是三方伐隋,而且侯君集还在隋军手上。 如此情况下,就让他也不好决定是否撤军了。 毕竟他即便不顾忌侯君集,也得顾忌伐隋的另外两方人马。 尤其是高句丽那边,高句丽可是实力仅次於大隋的军事强国,他还真不敢忽然撤军,让高句丽独面隋军。 谁让高句丽王,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呢? 若是引的那傢伙暴怒,回头转而攻他,可就不妙了。 李世民的顾忌,刘弘基大抵也能猜到,故此听他如此问,也这才皱眉说:“这还能怎么办?先打著看唄。” “最后实在不行,咱再撤军,那时高句丽和李密那两方,也不好说咱什么不对?” “就是不知,那两方的战事,现在怎么样了?” 侯君集有些好奇王世充,还有李密那边的战况,李世民也同样好奇。 但即便好奇,他却也只能鬱闷道:“不清楚,先让人清点伤员战损吧,看看咱这一战,死伤了多少士卒?” “嗯,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刘弘基嗯了声,说完这,他就拖著伤体离开了。 “杨安,你居然敢轻薄我三姐和嫂子?” “我李世民发誓,迟早有一天,我要將你挫骨扬灰,剁成肉泥。” 李世民也在刘弘基走了后,这才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拳头紧握。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事,也越想就越气,越想就越恨杨安。 因为在他看来,李秀寧和郑观音,肯定是被杨安那个无耻之徒,给逼迫的? 不然又怎会做了他的妾室? 那根本不可能啊。 但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的长嫂郑观音,此时却还正依偎在杨安怀里,任由杨安抚摸著她那再有一个月,就该临盆的肚子,脸上全是將为人母的喜悦和满足。 不过这样的一幕也只一会,很快,当郑观音想到,杨安还要亲征高句丽时,她就又失落了起来,然后才对杨安问:“夫君定下何时征討高句丽了吗?” 郑观音肯定是想生產之时,杨安能留在身边。 可她却也知道,身为女人,不该成为男人的羈绊。 故此,她也只能祈祷,祈祷杨安亲征高句丽的时间不要太早,最好能在她生完孩子以后。 “怎么了?担心你生孩子时,为夫不在?” “放心吧,按照时间估算,亲征高句丽,应该在你生完孩子以后。”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然后说道。 “嘭。” 只是他话刚说完,此时正好路过的来瑛,听到这,却忽然推开门,怒气冲冲问:“那我呢?我和郑姐姐就差了一个月,她生孩子时你在,我生孩子时,你在不在?” 郑观音都希望生產之时,杨安能在身边,来瑛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她可是平妻,比郑观音身份高多了。 “这。” 但杨安却怔了下,然后才为难说:“你们几个妾室怀孕时间都差不多,若是所有人都有这要求?” “那为夫岂不是啥事也不能干,就只能待家里,陪你们生孩子了??” 第356章是支持呢?还是反对? 杨安神色为难说著,说的来瑛也怔了下,然后才忽然一把挽住杨安胳膊,撒娇道:“可是夫君,人家还是想让你在身边陪著嘛?” “要不夫君你,也带妾身去征討高句丽?” 来瑛其实打的是这主意,因为现在宫里已经传开了,杨安亲征高句丽时,会带著霍红棉一起。 可问题是,她霍红棉女中豪杰,咱来瑛也不差呀? 她义父是杨义臣,咱祖父还是荣国公来护儿呢? 大家平分秋色好吧? 既然平分秋色,她肯定也想上一次战场,杀几个高句丽人。 “啥?带你去征討高句丽?” 但杨安却眼睛一瞪,隨后立刻就摆手道:“不可不可,瑛儿你就別胡闹了,你若没有身孕,为夫带你也就带了。” “可你这眼瞅著就要临盆了,这时候带你去征討高句丽,咱家孩子岂不是要生在半路上?” “这肯定不行。” 杨安都让来瑛这要求给惊到了,开什么国际大玩笑呢? 咱杨某人是去灭国,又不是去逃难,至於这样吗? 就连郑观音也赶紧劝说:“就是啊妹妹,你可千万莫要有如此想法?” “要不姐姐也不让夫君陪了,咱们都一起待在宫里,等著夫君回来?” 郑观音还真怕因为这事,回头再闹的姐妹不愉快了? 若是那样的话,可就不好了。 毕竟她们这些杨安的妾室,可一直都是关係很好的。 “欸,郑姐姐你就会睁眼说瞎话,你生孩子时,夫君就在宫里。” “他在宫里,能不陪著你嘛?” 可来瑛却撇撇嘴,然后才眼珠子一转,对杨安说:“夫君不让妾身去也行,那就把咱阿姐带上,有阿姐在,妾身也能放心些。” 来瑛肯定知道她方才的请求过分了,她们老来家,虽然都被当做夯货,但她不是呀。 她可是才女。 作为才女,又岂能不知这时候,不该给杨安添乱? 她刚才也就是抱著侥倖的想法,先试一试而已。 她的真正目的,其实在这。 让南阳公主杨玉珠,和杨安,霍红棉一起出征。 因为这事是南阳公主请她帮忙的,公主所託,她岂能拒绝? “咱阿姐?” 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没好气道:“好啊瑛儿,原来你是在这里等著为夫呢?” “说吧,阿姐给你甚好处了?居然让你为她说话?” 郑观音也懵懵看著来瑛,有些被来瑛这行事作风给绕晕了。 这丫头,你有事说事不就完了吗? 你看你这七绕八绕的,累不累呀? “没有,阿姐没给好处。” “就是阿姐来找妾身,说了此事,妾身就顺道帮帮忙唄。” “怎么样夫君?要不你就把阿姐也带上?” “她可一直都有做一名女將的想法呀。” 来瑛摇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杨安也这才沉吟了下,同意说:“行吧,那就让阿姐也跟著一起。” “咱老杨家,也该有一位女將了。” “不过此事,你先別告诉阿姐。” “我还得跟咱娘商量下,看看娘是否同意?” 杨安对南阳公主想隨军出征这事,没意见,不但没有,他还挺支持。 歷史上的平阳昭公主没了,咱杨某人还可以再造一个嘛。 又不是就你老李家有女儿,咱老杨家也有。 但就算这,此事他也得问问萧皇后的意见,不然,萧皇后肯定担心。 “嗯嗯,行,那夫君你就先跟咱娘商量著。” 来瑛喜滋滋嗯了声,然后才如同忽然想起来了一样问:“对了夫君,今日三方伐隋是否开始了?” “也不知我祖父,现在如何了?” 来瑛这是担心她祖父了,可杨安却看了她一眼,怪笑道:“你祖父还能如何?或许这会,他正和王世充喝酒呢?” 来瑛对辽东的局势,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杨安却非常清楚。 同时,他也已经得知了王世充劝降渊太祚的事。 这些事都清楚,辽东那边,还能有啥事? 很显然啥事也没有,就只剩下喝酒了。 “喝酒?不是吧?军中不是不让饮酒吗?” 来瑛一怔,错愕看著杨安。 “原则上是不让,可那也得看情况啊。” “就你祖父那性子,没事干,不让他喝酒,你让他干甚?” 杨安笑笑,说完这,他才再次摆手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出去用膳吧,这眼看著也到饭点了。” “嗯。” 来瑛和郑观音嗯了声,三人很快就去用膳了。 而辽东那边,还真就如杨安所料那般。 此时,辽东隋军主帅营帐,来护儿,张须陀,徐世勣,单雄信这些人,还真就在跟早上佯装打了一架的王世充,渊太祚这两位高句丽统帅喝酒。 一边喝,来护儿还一边搂著渊太祚肩膀,亲切道:“老渊呀,我跟你说,投靠大隋就对了,不然你这条老命,迟早要交代。” 来护儿和渊太祚是老相识了,对渊太祚这位高句丽猛將,他也很佩服。 当然了,佩服归佩服,以往各为其主,大家见了面,也都是二话不说就开干。 但现在,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来护儿肯定得和渊太祚好好熟络熟络。 “哎哎,我说荣国公,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我渊太祚也是打了一辈子仗的,又岂是怕死之人?” 可渊太祚听他这话,却不乐意了,立刻就反驳。 “嘿,老哥说你,你还不信是吧?” “不信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来护儿顿时坏笑一声,然后就对身边的徐世勣吩咐:“徐小子,去拿把火器来,给咱们这位渊大將军涨涨见识。” 来护儿肯定有他的用意。 纵然渊太祚此时已经投靠了大隋,他也想好好震慑一番。 毕竟大隋可还指著这傢伙,和他们一起里应外合,覆灭了高句丽呢? 如此情况下,他就绝对得让渊太祚,死心塌地跟著大隋才行。 而若是想让他死心塌地,那么震慑一下他,就是此时最好的法子了。 来护儿的用意,徐世勣大抵也能猜到,故此听他这么说,也立刻拱手道:“末將领命。” 话刚说完,徐世勣就出了营帐,没多久,他便拿了一把他们出征所带的燧发枪回来。 刚回来,徐世勣就对来护儿说:“主帅,火器拿来了。” “嗯,会用吗?” “若是会用的话,就给咱们渊大將军,演示一下。” 来护儿嗯了声说道。 “会,没问题。” 徐世勣頷首,话音刚落,他就嘭的一下,一枪打中营帐內的酒罈,然后又转身看向营帐外的旗杆,嘭嘭嘭的又是数枪。 这样的一幕,看的渊太祚脸都绿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对著来护儿震惊问:“那个,来哥呀,你们这到底是何物?怎的如此可怕?” “声音一响,就能有这么大威力?” 渊太祚虽然没有亲自尝试过火器,但怎么说,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又岂能看不出来,这东西的恐怖呢? 可也正因为看出来了,他才害怕呀。 因为隋军有这东西在手,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呵呵,现在知道叫哥了?” “得,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就告诉你吧。” “此物名为火器,乃是我们太子殿下研製出来的,能杀人於无形。” 来护儿玩味笑笑,然后才陡然气势一变,严肃道:“有这东西在手,天下各国,包括高句丽在內,我们想灭谁就灭谁,根本没有悬念。”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我们也並非每一仗都用这东西横扫。” “都用了这东西,咱们这些武將所能发挥的作用,就很小了。” “但不用归不用,我们有覆灭天下各国的实力,明白吗?” 来护儿说完就眼睛盯著渊太祚了,其他人,如王世充,徐世勣他们也都看著渊太祚。 “明白了,这下彻底明白了。” “我就说呢,我们王丞相为何如此死心塌地效忠大隋?” “原来皆是因为,大隋有一位神奇的太子殿下啊?” 渊太祚也这才頷首,心里彻底认命了。 不认命还能怎么办? 就这火器,除了大隋,没人有呀? “哈哈哈,明白就好,明白咱就继续喝酒。” “总归以后,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自己人也没啥好担心的。” 来护儿也大笑一声,又搂著渊太祚接著喝酒了。 王世充他们,也跟著来护儿一起,眾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而就在他们这边喝酒时,西海城,原吐谷浑国主慕容伏允的府邸,慕容伏允这会,也在和最近这段时间,他让人联络的上百位吐谷浑贵族们喝酒。 只是他们这酒喝的,就没有来护儿那般痛快了。 那些吐谷浑贵族们,更是手里端著酒碗,脸色却凝重的不行。 因为他们此时,已经大概猜到,猜到慕容伏允请他们喝酒之目的了。 果然,就在他们如此想时,慕容伏允也顿时目光一扫眾人,然后淡漠问:“各位应该都知道,本王找各位来的用意吧?” “既然知道,本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本王打算復国,恢復我吐谷浑国祚。”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是支持呢?还是反对??” 第357章有人按耐不住寂寞,想作死了? 如果是其他人,此时肯定不敢跟这些吐谷浑贵族如此说话? 但慕容伏允这位吐谷浑前任国主,就另当別论了。 因为这傢伙本就是一个狠人,狠人哪用的著顾忌那么多? 故此听他这么问,那些吐谷浑贵族们,也只是迟疑了下,然后其中一位名叫阿塔木的贵族,就小心翼翼看著慕容伏允,谨慎说:“王上若是想復国,我等贵族定然支持。” “就是不知王上可有把握?还有便是,大隋那边?” 阿塔木今年五十八岁,头髮鬍子都白了,脸上也都是饱经风霜的沧桑,但他却是吐谷浑少有的大贵族,祖上曾经也封过王,只不过现在没落了而已。 可纵然没落,他在吐谷浑,也是有著一定影响力的。 所以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其他贵族们,也立刻跟著问:“就是啊王上,不知大隋那边,咱要如何应付?” 说实话,若是当真能恢復吐谷浑国祚,这些贵族们,必然也愿意。 因为他们吐谷浑,属於半奴隶制。 国內除了少量平民,大多数人,都是他们这些贵族的奴隶。 可自从杨广灭了吐谷浑,在吐谷浑设置了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后,吐谷浑原本的半奴隶制,就被打破了。 以前在他们手上的奴隶,也有不少被划入了平民户籍。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想恢復国祚了。 因为恢復国祚,他们才能保障自身利益啊? 但关键就在於,如何应对大隋的镇压? 这才是重点,他们可不想刚起兵宣布復国,就被大隋给灭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们还不如继续苟延残喘活著的好。 毕竟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大隋?” 但慕容伏允,听他们如此问,却笑了下,然后嘲讽说:“各位可能还不知道,那大隋皇帝杨广自己作死。” “放著和那些世家共治天下不干,非要对世家动手。” “如今,大隋的世家大族们,已经联合了突厥,高句丽,还有李密三方,开始三方伐隋了。” “不但如此,那些世家还在大隋製造了瘟疫,也就是说,现在的大隋,其实已经风雨飘摇了。” “如此困境下,即便咱们復国,他杨广小儿,又能把咱怎么样呢?” 慕容伏允根本就没把大隋的反扑当回事,毕竟按照他女儿慕容娟儿信中所言,大隋可是当真內忧外患呀? 都成这样了,还哪来的实力镇压他们? “什么?大隋內乱了?” 吐谷浑那些贵族们,听到这也愣了下,阿塔木立刻就对伏允问:“王上所言可是真的?大隋,当真要乱了?” “对啊王上,您这消息,靠谱吗?” 其他贵族也迫切询问。 若是真如慕容伏允所言,大隋乱了? 那他们復国,好像也並非不行? “废话,本王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吗?” “此消息,乃是本王的女儿,咱们吐谷浑的娟儿公主,让人送给本王的,千真万確。” 慕容伏允瞪了眾人一眼,然后才再次问:“现在,各位可以告诉本王,是支持,还是反对了吗?” “哈哈哈,若是大隋无力镇压,我等肯定支持王上。” “对对对,我们支持王上,这吐谷浑,本就是咱们的,又岂能让汉人占了?” “说的没错,我们全力支持王上復国。” 阿塔木那些贵族们,也顿时大笑说道,说的慕容伏允也满意一笑,然后才頷首:“嗯,如此,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各位现在就回去,立刻整顿府中奴隶。” “半个月后,咱们就从这西海城开始,一座一座的抢,把属於咱吐谷浑的国土,都抢回来。” “各位以为呢?” 慕容伏允说完,就再次看向了这些贵族。 “没问题,我等现在就回去整顿奴隶,让麾下所有奴隶,都为王上所用。” “只是王上,咱復国之后,还是老规矩吗?” 阿塔木他们笑笑,隨后阿塔木便忽然询问。 他问的是,復国后的吐谷浑,是否还保护他们这些贵族的利益?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否则,谁来统治吐谷浑,跟他们又有甚关係呢? 他们在意的,只是他们的自身利益而已。 这一点,慕容伏允自然也清楚,所以听他们如此问,也这才笑道:“那肯定老规矩呀,我吐谷浑国策,万年不变。”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王上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了?” 阿塔木那些贵族大笑一声,立刻就想离开了。 “嗯,都回去准备吧。” “记住了,半个月。” “半个月內,一定要把各自的奴隶,都集合起来,最好能有五万之眾。” “此事宜快不宜慢,明白吗?” 慕容伏允頷首叮嘱。 “明白,还请王上放心,我等回去就立刻著手。” 阿塔木他们应声,慕容伏允这才让他们走了。。 “杨广啊杨广,本王又要復国了,你能奈本王何?” “你打我呀,你来打我呀。” 而慕容伏允,也在那些贵族走了后,心情大好的自言自语。 说完这话,他就转身回房间了。 今日心情好,本王要找个女人,好好取乐一番。 甚至为了取乐,直到第二日中午,慕容伏允都没出房间,可以说是快活的不行。 可他这边快活时,身处洛阳城自己府邸的给使营统领,吐谷浑前任大宝王尼洛周,这会却鬱闷了。 尤其是看著面前站著的弟弟尼洛宝,尼洛周都想问一句,弟弟啊,你是看为兄在大隋过的太瀟洒,故意来坑为兄的吧? 不然你一个跟著慕容伏允的吐谷浑逆贼,跑为兄这里来干甚? 想害为兄吗? 但再一想,这好歹也是他弟弟,一念至此,尼洛周才一把扯住尼洛宝胳膊,快速把他扯进了房间,然后才小声问:“弟啊,你怎么来洛阳了?” “还跑为兄府上了?难道你不知,咱俩各为其主吗?” 尼洛周是真不明白,他弟弟这是什么操作? 故意送死呢? “知道呀,小弟肯定知道兄长这里不能来。” “可是兄长,小弟没地方去了,慕容伏允身边,小弟回不去了。” 但尼洛宝却鬱闷说道。 “嗯?怎么回事?为何回不去?” 尼洛周愣了下,有些没明白。 “哎,这事吧,还得从娟儿公主,为慕容伏允送了一封情报说起......” 尼洛宝也这才嘆息一声,赶紧把慕容娟儿做了王青扬小妾,还有她给慕容伏允送情报,告知伏允大隋將乱,以及自己受命覆灭琅琊王氏和慕容娟儿的事,都给尼洛周说了下,说完才继续道:“兄长啊,那瘟疫没爆发,小弟不敢回去。” “这若是回去了,以慕容伏允的性子,还不得怀疑小弟,杀了小弟?” 尼洛宝对他兄长,倒是没什么好隱瞒的。 但尼洛周听到这,却愣了下,然后才震惊问:“原来你还给琅琊王氏水井里,扔了一具带瘟疫的尸体?” “你种牛痘了吗?快说,你到底种没种?” 尼洛周这会,都不想询问其他了。 他只想搞清楚尼洛宝,到底种没种牛痘? 因为这廝若是没种的话,他这位给使营统领,就得自裁谢罪了。 谁让他弟弟,分明接触了带有瘟疫的尸体,还到处乱窜呢? “种了啊,朝廷不是说预防风寒吗?小弟就种了,咋了?兄长问这做甚?” 但尼洛宝却疑惑问道。 “呼,还好,还好。” “没事,我就问问。” 尼洛周也这才鬆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纠结道:“可你的身份,留在为兄这,也不合適呀?” “这若是被朝廷发现了,咱兄弟俩都得死。” 尼洛周是感觉,他弟弟怎么著都是个麻烦,大麻烦。 “那我若是投靠朝廷呢?我有重要情报向朝廷稟报,不知这样,我能投靠朝廷吗?” 可尼洛宝却忽然询问。 他这一路上,已经把他该如何留在洛阳的法子,都想好了。 否则,他哪里敢来? 他肯定有倚仗。 “投靠朝廷?重要情报?” 尼洛周一怔,然后才狐疑问:“你说的是慕容伏允的下落?你要说出他的下落了?” “快说,他在哪?” 尼洛周感觉,他弟弟要是说有重要情报,应该就是这了。 “伏允的下落?” 但尼洛宝却嗤笑一声,隨后才不屑道:“这算甚重要情报?我还有更重要的呢?” “更重要的?什么情报?” 尼洛周一愣,尼洛宝这才笑著道:“我离开伏允府邸时,好像听说他让人召集那些吐谷浑贵族,打算復国了。” “怎么样,兄长?这算重要情报吧?” 尼洛宝说完就挑眉看著尼洛周了。 “復国?你说慕容伏允要復国了?” 尼洛周也眼睛一瞪,顿时大笑道:“哈哈哈,算,这肯定算啊。” “你这哪里是重要情报?这分明就是咱兄弟俩的晋身之资呀?” “走走走,快隨为兄进宫,咱將此事稟报太子殿下。” “就说,有人按耐不住寂寞,想作死了??” 第358章杨安:麟符在我手上,我才是战事最高决策者! 尼洛周都让他弟弟这消息给乐晕了,心里也下意识就想著,赶紧把此事稟报太子殿下。 毕竟如此重要之事,他若是稟报了太子,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太子殿下?兄长,这大隋有太子吗?” 但尼洛宝听他这么说,却愣了下,然后狐疑询问。 尼洛宝虽然只是个小人物,可却也知道,大隋皇帝好像还没立太子吧? 没立太子,可自己兄长这是?说错了? “啊?这个。” 尼洛周也呆了呆,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但再一想,总归尼洛宝也要投靠大隋,想到这,他才小声说:“也罢,此事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自己知晓就行,可千万別对他人言。” “否则,招来杀身之祸,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大隋的太子殿下,其实就是陛下的三皇子……” 尼洛周很快就把杨安的事说了下,说完又叮嘱道:“回头见了太子,你只需称呼郎君即可,別称呼错了,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 “原来大隋还有这样一位太子?” 尼洛宝恍然大悟,这才和尼洛周一起,向著皇宫赶去了。 不过到了宫门口,尼洛周却並没有直接带尼洛宝进去,而是让尼洛宝先等著,他自己一人进了皇宫,把这事跟萧皇后稟报了下,得到了萧皇后允许,他才带著尼洛宝,在萧皇后的带领下,去了杨安的东宫。 没办法,他虽然是给使营统领,天子亲卫。 但皇帝陛下出征前,可是把给使营的掌控权,交给了萧皇后。 如此情况下,尼洛周肯定得先稟报皇后知晓,不然可就坏规矩了。 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而杨安此时,也还正在东宫的书房,和南阳公主聊著出征高句丽的事。 本来杨安的打算是,先跟萧皇后说一下,看看萧皇后对此事的態度。 但南阳公主今日正好进宫找他有事,杨安也就先跟南阳公主说说了。 只是正聊著呢,忽然,太监总管黄德却稟报说夫人来了,听的杨安也一喜,立刻就起身道:“我娘来了?我出去看看。” 话刚说完,杨安就一溜烟出了书房,惹的南阳公主也无奈笑笑,当即跟著一起出去了。 “娘?您怎么来了?还带了给使营统领,和一个陌生人?” 可是出去后,看见萧皇后还带著尼洛周和尼洛宝,杨安却好奇了,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尼洛宝身上。 “娘来你这,自然是有事了。” 萧皇后一笑,然后才对杨安说:“安儿啊,吐谷浑国主慕容伏允,好像打算復国了。” “吐谷浑?復国?” “这是咋回事?他们怎么忽然要復国?” 杨安眼睛眯了下,隨后才皱眉询问。 歷史上的吐谷浑復国,他知道。 那是隋末天下大乱后的事,但现在,天下可没乱呀? 没乱的情况下,吐谷浑復国,就让杨安觉得,这里面有隱情了。 不然的话,那吐谷浑国主有这胆子? “呵呵,这其中有些曲折,还是让尼洛周和他弟弟给你说吧。” 萧皇后也这才笑了下说道,她也觉得慕容伏允想復国这事,草率了,实在太草率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距离太远了,消息传递不方便,也属正常。 “哦?这样啊?” 杨安挑眉,看向了尼洛周。 “回稟郎君,事情是这样的,那慕容伏允有个女儿,被他嫁给了琅琊王氏的家主王青扬为妾......” 尼洛周也立刻就把尼洛宝对他说的那些,都给杨安说了下,说完才又指著尼洛宝介绍:“这就是卑职的弟弟尼洛宝,以前是跟著慕容伏允的,不过现在,他想投靠朝廷,还请郎君恩准。” “小人尼洛宝,见过郎君。” 尼洛宝也赶紧对著杨安行礼。 “嗯,免礼。” 杨安嗯了声,看了尼洛宝一眼,然后就摩挲著下巴,对尼洛宝询问:“你既然是跟著慕容伏允的,也就是说,你知道慕容伏允如今身在何处了?” “是的郎君,慕容伏允以前在岭南躲著,如今已经回了西海城。” 尼洛宝回道,杨安沉吟了下,这才再次问:“那你觉得慕容伏允大概多久,能把那些突厥贵族聚集起来?” 杨安这是想看看,该用何种方式解决此事了? 確切的说,是用兵,还是用武。 毕竟慕容伏允若只是才有这打算,还没拉起队伍,他完全可以先派人从西海城,把那老东西给抓回来。 但若是慕容伏允手下,已经好几万兵马了? 那就得派兵攻打才行了。 杨安的意图,尼洛宝虽然猜不到,但作为给使营统领的尼洛周,多少还是能猜到些的。 故此听杨安这么问,尼洛周也立刻代替尼洛宝回答说:“回稟郎君,吐谷浑贵族,也不是那么好聚集的。” “若是按时间推算,慕容伏允此时,应该还並未收拢他们。” “不过以卑职对伏允的了解,他若是有了此想法,很有可能会立刻行事。” “或许十天半个月內,他就会动手了。” “对对,小人也有这个感觉。” 尼洛宝也才跟著点头。 他们兄弟都是和慕容伏允相熟的,尼洛周以前更是吐谷浑大宝王,他们的分析,杨安肯定也相信。 故此,听他们如此说,杨安也这才揉了下眉心,然后眼中有著寒芒的说:“若是如此的话,即刻派遣猛將出发,持朝廷旨意,於西海城调动城內守军。” “你们觉得,能在慕容伏允拉起队伍前,將他擒下吗?” 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现在这种交通大环境,杨安想派遣大军阻止,那肯定来不及了。 大军开拔,从洛阳到西海城,没有三个月,想都不要想。 如此情况下,杨安也只能派遣將领快马加鞭过去,就地调兵了。 毕竟单人出行,可比大军出发要快多了。 “应该可以,但是郎君打算派谁去呢?” 尼洛周思索了下,然后才疑惑询问。 “对啊安儿,如今朝廷不少將领,都被派往辽东和朔州了,你准备让谁去?” 萧皇后和南阳公主也好奇。 南阳公主更是目光灼灼,就差主动请缨了。 “这个。” 但杨安却看了眾人一眼,隨后才笑眯眯道:“要不我自己去?” “整日待在宫里,我也很无聊啊。” “让我出去透透气,抓个吐谷浑国主玩玩,怎么样?” 杨安是真想出去溜溜,都二流武將了,咱杨某人也该出去杀人了。 “甚?安儿你说甚?你去?” “不行不行,你还要坐镇皇宫呢,你怎么能去?” “再说了,你从未带过兵,也没打过仗,你去了娘不放心。” 可萧皇后却被嚇了一跳,立刻就严厉拒绝了。 就连南阳公主也跟著阻止说:“就是啊安儿,这打仗可不是闹著玩的,你就別去了吧?” “要不让阿姐去,阿姐保证给你把那慕容伏允抓回来,如何?” 南阳公主眸子亮晶晶的,但萧皇后却气的都不想说话了? 这咋儿子让人操心也就罢了,乖巧懂事的女儿也不听话了? 但就算气,她还是赶紧道:“不行,你们俩人谁也不能去,娘来安排人。” 萧皇后是打算让观王杨雄去了,可杨安却怔怔看著萧皇后,然后才忽然道:“娘,您前阵子才说过,妇道人家,不管这些事。” “难道您忘了?” “再说了,麟符在我手上,我才是战事最高决策者。” “娘您可不是呀?对不对??” 第359章成王败寇,败了就得付出代价! 其实对於萧皇后,杨安是不愿意说这些话的。 毕竟这些话说出来,怎么著都有些点拨的意思,杨安也不想让萧皇后觉得,他是个逆子。 哦不对,咱杨某人,本来就不是逆子,咱可是大孝子。 但关键就在於,眼下这局面,他若不用这话来懟一下萧皇后,他还真没有別的法子。 谁让他老娘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呢? 故此,杨安这也算是迫於无奈。 “啥?麟符?” 可萧皇后听到这,却神色复杂看著杨安,然后才鬱闷道:“安儿呀,我可是你娘?” “你居然拿麟符来跟我说这事?” 这也就萧皇后生性温婉,从来没有打过任何儿子。 不然今日,她非得好好揍一顿这儿子不可。 好傢伙,你爹都没这样跟本宫说过话,你居然胆肥到了这种地步? 可同样的,她也明白了,儿子肯定非去不可了。 否则,以杨安的孝顺,又岂会对她说出如此逆子言论呢? 一想到这,萧皇后才嘆息一声,无奈道:“哎,也罢也罢,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不过你不能一人去,战阵之事非同小可。” “你一人去,若是有个甚闪失的,娘和你爹可就没法活了。” “这样,让红棉,珠儿,尼洛周,尼洛宝,还有阴世师阴將军陪你一起去。” “红棉和阴將军都是上过战场的,有他们跟著,娘也能放心些。” “你看如何?” 萧皇后能这么多年一直被杨广宠幸,肯定不只是因为她有美貌。 更重要的,还是她知进退,懂取捨,明白什么时候该据理力爭,什么时候该妥协让步。 而现在,她说出这话,很显然就是已经妥协了。 “这么多人?娘你是否太给那慕容伏允面子了?” “他若是在我们赶到西海城前,还没能把队伍拉起来的话,他对我们来说,也就是一名朝廷通缉犯而已。” “一个通缉犯,用的著这么大阵仗吗?” 但杨安却苦笑看著萧皇后,都快让他老娘这大手笔给惊著了? 就连南阳公主也纠结说:“就是啊娘,那慕容伏允,若是身边守卫不多,女儿一人就能杀他个抱头鼠窜,用的著这么多人?” 南阳公主也觉得萧皇后安排的人多了,毕竟她自己的武艺,她还是清楚的。 “怎么用不著?人家好歹也是一国之君。” “纵然国破了,也得给些体面。” “就这样定了,你们若是同意,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可若是还有意见,就先让人把为娘抓起来,否则,我断然不会让你们去。” 萧皇后也这才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就懒得搭理俩孩子了。 “哎哎,娘您瞧您说的,谁敢抓您啊?” “那就这样吧,尼洛周,你去传令阴世师,让他宫门处待命,一个时辰后,咱们快马赶往西海城,力爭在慕容伏允拉起队伍前,先把他擒下。” 杨安尷尬一笑,然后才对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吩咐。 “是,郎君。” 尼洛周领命,立刻就带著尼洛宝离开了,杨安也这才挽著萧皇后胳膊厚脸皮道:“娘,別生气了唄?要不孩儿给您道个歉?” “滚滚滚,赶紧去找红棉,让她也准备准备。” “为娘稀罕你那道歉?” 但萧皇后却不耐烦的挥挥手,杨安这才咧嘴一笑,去找霍红棉了。 噗嗤。 萧皇后也在他走了后,忽然笑了下,然后才嘀咕道:“臭小子,居然跟本宫提妇道人家那一套?倒是有点当皇帝的样子了。” 萧皇后其实一点都不生气,但她边上的南阳公主却撇嘴说:“母后,您怎么也跟我父皇似的,都那么偏心?” “今日这话若是二哥说的,您能饶了他?” 南阳公主觉得,萧皇后就是偏心。 可萧皇后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能一样吗?你二哥只是亲王,安儿可是储君。” “储君,就得有储君的威严,不能让女人左右,明白吗?” 萧皇后说完这话,就转身回自己寢宫了,看的南阳公主也愣愣的,隨后才嘆息道:“哎,储君呀,这话若是让二哥听见了,他还不得哭死?”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南阳公主就事不关己的,回她寢宫换鎧甲了。 而杨安也在跟霍红棉说好后,让人给他找了武器鎧甲,就带著霍红棉一起去了宫门口。 到了宫门处,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家里生女儿的阴世师,正和尼洛周有说有笑的,杨安这才笑了下道:“阴將军来了啊?” “末將参见郎君。” 阴世师他们也赶紧行礼。 “嗯,阴將军免礼。” “对了,我阿姐呢?她去哪了?” 杨安嗯了声,隨后他就好奇南阳公主去哪了。 但下一刻,他便看见身后不远处,南阳公主已经穿著一袭白色明光凯,手持长枪朝著这边赶来了。 “嚯,阿姐你这一身鎧甲穿的,倒是有点女將风采了啊?”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调侃。 “那可不,以后这天下女將,当有你阿姐我在內。” 南阳公主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然后才询问:“咱可以出发了吧?” “嗯,可以了,那就出发。” 杨安嗯了声,眾人这才上马,一路疾驰向著西海城赶去了。 甚至为了赶路,杨安他们夜里都没怎么休息。 可他们没休息,已经在突厥军营待了一天的李世民,这会却准备休息了。 不休息不行啊,昨日的首战,他虽然没有刘弘基受伤那么重? 但却也是中了程咬金那死胖子一箭的,这会肯定得好好休息。 就连刘弘基,见李世民要休息了,也立刻起身说:“那要不二郎你就先歇著,我也回营帐了?” “嗯,回吧。” 李世民嗯了声,正打算躺下呢,忽然,他们营地外面,却是一阵阵喊杀声响了起来。 “杀啊,杀啊。” 声音此起彼伏,听的李世民也面色一变,顿时就大喝道:“不好,敌袭。” “快,快隨我迎敌。” 李世民说完这话,就已经拎著兵刃出去了,刘弘基也赶紧跟上。 “哈哈哈,李二郎,嚇坏了吧?” “没事没事,不用怕,俺老程就是晚上睡不著,过来溜一圈,走了,別太想俺。” 只是他们才衝出营帐,他们营地外面,带著五千大隋士卒,奉命过来骚扰李世民的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大笑一声,立刻就带人撤了。 看的李世民也脸色一阵铁青,隨后才咆哮道:“死胖子,你有种別跑,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李世民都让程咬金的袭营方式给气著了。 別人袭营,那都是衝进来一通杀,然后再跑。 可程咬金倒是好,兴师动眾过来溜一圈,就走了? 这不是故意噁心人吗? 就连刘弘基,还有这会早就被惊动,也都做好了迎敌准备的突厥士卒们,也脸色很不好,一个个的,恨不能追上去,把程咬金这死胖子,给剁碎了餵狗。 “行啊,没问题。” “来追吧,只要你能追上爷爷我,爷爷就陪你大战三百回合,怎么样?” 程咬金也一边纵马,一边大笑。 那样子,简直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气的李世民也一阵恼怒,立刻就想带人去追了。 “不可啊二郎,小心有诈。” 但他边上的刘弘基,却立刻劝阻。 “对啊主帅,那傢伙故意让咱们追,肯定有埋伏,咱们可不能上当。” 其他那些突厥偏將们,也跟著頷首,说的李世民这才鬱闷问:“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这样一直骚扰著?” 李世民肯定明白一直被骚扰的弊端,也正是因为这,他才想去追。 但刘弘基却嘆息道:“先让人加强防御吧,现在优势在他们,咱也只能如此了。” 若说憋屈,刘弘基自然也憋屈。 但打仗就是这样,明明不占优势,却还跟別人死磕,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道理,李世民也明白,所以听他这么说,也这才嗯了声,把加强防御的事,交给刘弘基后,就返回帅帐休息了。 当然,他也只是假寐而已。 被程咬金这么一闹,他若是能睡著,那才是怪事呢? 但他睡不著的时候,突厥王庭,突厥始毕可汗却睡的很好,甚至一觉睡到第二日上午,始毕可汗都还没起。 “报,启稟可汗,我们派往朔州城方向,探查李世民战况的探子回来了。” 只是没多久,他的汗帐外面,一名亲兵却忽然稟报。 “嗯?回来了?” “快,快说说战况,战况如何了?” 瞬间,始毕可汗睁眼,立刻就衝到了汗帐外面,对著那名亲兵,以及亲兵身边的探子询问。 “回稟可汗,李世民首战失利,未曾攻破朔州城不说,还损失了手下唐俭和侯君集两名武將,如今正在朔州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那名探子也赶紧把前日的战况说了出来。 “首战失利?还连损两员武將?” 始毕可汗一愣,然后才嘲讽道:“看来这李世民也是个窝里横?就知道在咱突厥耀武扬威?”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本汗无情了。” “谁让他败了呢?” “成王败寇,败了就得付出代价,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360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果李世民没有败,而是率军长驱直入,攻进大隋腹地,始毕可汗肯定不会按照大隋朝廷旨意,帮著截断李世民退路。 毕竟那傢伙都生猛如廝了,他还截个屁啊? 他是嫌命长了,还是觉得李世民好惹? 但现在,李世民首战失利,不但没能攻破朔州城,还损失了两员猛將? 这就让始毕可汗,有截断他退路的想法了。 因为不截断李世民退路,他们突厥或许就没退路了。 甚至他都可以料定,一旦他抗旨不遵,那时,大隋肯定藉机发难,直接对他们突厥开战。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故此这会,始毕可汗,也只能按照大隋朝廷旨意,帮著截断李世民退路。 哪怕如此做了,对突厥也有危害,他也得照做。 “可汗,要不再想想吧?” “那李世民,怎么说也是咱突厥的右屯王,若是咱们出兵拦截他,届时,突厥人心可就难以凝聚了。” 但他身边的亲兵,却迟疑了下说道。 这名亲兵是始毕可汗心腹,上次也和始毕可汗一起见过裴蕴那些人,此时自然明白这么做了的后果。 “呵呵,难道本汗就不知,这么做后患无穷吗?” “可本汗有甚法子?” “咱们若是不照办,大隋指定倾尽全国之力来灭咱。” “那时候,咱谁也別想活。” 始毕可汗也这才笑了下,然后下定决心道:“此事就这样定了,活著才有机会,若是死了,可就啥机会也没有了。” “咱们突厥,不能一直这样被大隋压制,得等机会,想法子站起来才行。” “去,给本汗传左右贤王,还有左屯王,以及我儿阿史那钵苾来,就说本汗有要事和他们商议。” 始毕可汗说完,就吩咐亲兵去传令了。 “是,可汗。” 那名亲兵领命,立刻就骑马离开了。 “你也退下吧,辛苦了。” 始毕可汗这才对著身边探子,说了这么一句,说完等那探子走了,他就又回了他的汗帐。 只是回到汗帐后,他却盯著突厥舆图怔怔出神了。 尤其是一想到,曾经他们突厥,也是让中原闻风丧胆的国度。 但现在,却被杨坚和杨广父子给压的抬不起头,不但国祚一分为二,自己这个突厥可汗,居然还要向杨广称臣? 一想到这些,始毕可汗就拳头攥的紧紧的,脸上的青筋也开始浮现了。 当然就算这,他却还是把这些怒气都悉数忍下,只是默默等著了。 就这样等了大概三个时辰,从上午等到了傍晚,他们突厥的三位大部落首领,还有他的儿子阿史那钵苾,才一起赶到了王庭。 阿史那钵苾今年才九岁,虽然长的也算结实,但却也只是一个孩子。 可这孩子,却是突厥下一任的可汗继承人,歷史上的突利可汗。 也正是因为这,始毕可汗才让人叫他一起过来,权当是给他的锻链机会。 对於始毕可汗的用意,阿史那钵苾还不太明白,故此刚一进入汗帐,他就对始毕可汗询问:“父亲,不知您召集我等前来,是为了?” “对啊可汗,到底是什么事,这么著急让我们来?” 其他的三位大部落首领,也跟著疑惑。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大隋朝廷,已经对突厥下了旨意,始毕可汗先前也並未告知他们这事。 但现在,听他们如此问,始毕可汗却嘆息一声说:“前阵子,大隋那边给咱下旨了,说是如若李世民兵败,就让咱帮著截断李世民退路。” “今日探子来报,说李世民在朔州城损兵折將,连城门都没攻破。” “你们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始毕可汗纵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突厥大部落首领的意见,他肯定也得徵询。 毕竟这些人,可是突厥能否稳定的关键所在,他也不敢大意。 “这。” 可那三大部落首领,以及阿史那钵苾,听他这么说,却全都眉头皱了起来,阿史那钵苾也立刻就沉吟道:“父亲,这是一条毒计啊。” “那李世民虽然囂张跋扈,多次破坏我突厥內部团结,但他却也是我们突厥的右屯王。” “如今大隋让咱们截断李世民退路,这是想让咱突厥內乱呀?” “对啊可汗,那些汉人居心叵测。” 其他三位首领也跟著说。 他们都是突厥的掌权者,此时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大隋的这道旨意,可以说是又狠又毒,简直就没想让他们突厥安寧。 “哎,本汗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毒计呢?” “可纵然是毒计,咱们不遵旨也不行呀?” “你们该不会以为,一旦咱们拒绝,大隋会错过这个征伐咱们的机会吧?” 始毕可汗嘆息一声,意味深长说道。 “这,可汗说的也是。” “那要不,咱就先把这事办了?將那李世民退路截断?” 突厥的三位大部落首领,也这才思索了一下说道。 正如始毕可汗所说,他们也没法子了,谁让形势比人强呢? 你打不过人家,就得在人家面前低头才行。 但阿史那钵苾,却忽然沉吟说:“办肯定要办,但这事不能这么办。” “嗯?我儿有甚好的建议吗?” 听他如此说,始毕可汗眉毛一挑询问。 其他三位部落首领也好奇。 “孩儿確实有。” 阿史那钵苾頷首,然后才奸诈道:“那大隋想让咱截断李世民退路,咱就帮他们截断。” “但截断退路的同时,咱把李世民的妻儿和族人放走,让他们去西域那边壮大。” “如此一来,只要李世民死了,那些人必定会为李世民报仇。” “那时,咱也算是给大隋树立了敌人,顺道看了一齣好戏。” “不知父亲以为如何?” 阿史那钵苾说完,就笑眯眯看著始毕可汗了,看的始毕可汗也愣了下,然后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我儿此计甚妙,总归大隋朝廷也没说,让本汗为他们抓李世民的族人。” “既然没说,咱就把他们放走,让他们找地方壮大,以后为李世民报仇。” 始毕可汗觉得儿子这主意不错,三位大部落首领也赞同说:“確实,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也不能对朋友太残忍了。” “嗯,这是实话,我们突厥人一向热情。” 始毕可汗一笑,然后才嘆息道:“哎,就是可惜了,李世民那妻子朱律朵顏赤,本汗瞧著倒是挺不错的。” “先前本汗还想著,若是有机会,把那女人收入帐下呢?” “现在看来,愿望要落空了啊?” 其实朱律朵顏赤,不能算很漂亮。 但能跟李世民一起治理部落的女人,肯定带著点才华属性加成。 这才是她,吸引始毕可汗的地方。 可阿史那钵苾听到这,却无语道:“这有甚好可惜的?只要咱们突厥能再次强大,届时灭了大隋,父亲还不是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就是啊可汗,一个朱律朵顏赤算甚?这天下女子,可都等著您呢?” 三位部落首领也跟著点头,始毕可汗这才笑道:“行,那就这样定了。” “咱们发兵,帮大隋截断李世民后路,同时,放走李世民的妻子和族人。” “不过此事不能明目张胆进行,那样容易让大隋问责。” “钵苾,你和左屯王去办此事。” “本汗给你们六万兵马,你们即刻前往李世民妻子所在之碣族部落,假意进攻,实则驱赶。” “將他们向西赶,赶的越远越好。” “越远,他们这些大隋的仇人,才能越安全,也才能有壮大的机会,明白了吗?” 始毕可汗笑的有些阴冷,阿史那钵苾和左贤王也立刻领命道:“是,可汗。” “嗯,如此,你们就去整顿兵马吧,整顿好了就出发。” 始毕可汗嗯了声,等他们走了,他这才看向了身边另外两位部落首领,挑眉道:“那你们两位,就隨本汗一起,去把李世民退路截断了?” “也好让那小子知道,这突厥,到底是谁的地盘??” 第361章这群羊,会变成狼吗? “哈哈哈,好,那咱就一起去,截断了李世民那小子的退路。” 听始毕可汗如此说,突厥另外两位部落首领也大笑一声,只是话刚说完,其中一位名叫托胡海的首领,却忽然道:“不过纵然要去,也不能现在去。” “再等上几日,让李世民那小子,和隋军多战几场再说。” “总归也是对大隋国力的消耗,何乐而不为呢?” 托胡海今年四十七岁,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属於突厥四位被册封为王的部落首领里,最没脑子的一个,平日里,也只知道打打杀杀。 此时听他这么说,始毕可汗和另外一位部落首领也愣了下,然后始毕可汗才对著托胡海狐疑问:“我说托胡海,你还是咱突厥的右贤王吗?你该不会是假的吧?” “这啥时候,咱们突厥的右贤王,也开始动脑子,用谋略了?” “可汗此言有理,我建议,咱们把托胡海扒开看看,或许还真就是假的呢?” 突厥左贤王也跟著调侃,说的托胡海也顿时没好气道:“说甚呢?我就是最近看了点书,看了点书而已,你们至於吗?” 托胡海都让这两位损友给调侃的绷不住了,始毕可汗也这才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那咱就按托胡海方才所言,三日后,三日后咱们亲率十万大军,从李世民后方,截断他的退路。” “只是这三日咱干甚呢?这三日,咱总不能閒著吧?” 始毕可汗说到这时,目光已经看向了帐外。 那里,他的儿子阿史那钵苾,和左屯王正在整顿兵马。 而托胡海和左贤王,见他如此神色,也顿时一笑道:“要不,咱们也跟著去李世民部落凑凑热闹?” “人多好办事嘛,可汗以为呢?” 他们是了解始毕可汗的,也知道这傢伙,其实就是个色鬼。 既然他对朱律朵顏赤有意,那就肯定不会轻易罢手,估摸著还想找机会,把那女人给抢回来? 不过这事,他们肯定不会让始毕可汗得逞,故此也就看破不说破,当做一场闹剧了。 “嗯,也行,那就一起去看看,再带两万兵马。” 始毕可汗满意笑笑,话刚说完,就立刻大喝道:“来人,再去整顿两万兵马,本汗要和左右贤王一起,隨我儿去李世民部落转一圈。” “是,可汗。” 他的亲兵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突厥王庭之中,由始毕可汗亲率的,共计八万突厥骑兵,就已经整顿好了。 骑兵刚整顿好,始毕可汗就翻身上马,大喝道:“儿郎们,记住咱们此行的任务。” “咱此行的任务是赶羊,赶羊明白吗?” “明白。” 那些骑兵大声回应,始毕可汗这才頷首道:“嗯,明白就好,既然明白,那便出发。” “驾。” 话刚说完,始毕可汗就纵马扬鞭,率先朝李世民的碣族部落衝去了。 “跟上,跟上。” 托胡海他们三位部落首领,还有阿史那钵苾也大喝一声,仅仅只一会,八万大军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而此时的碣族部落,李世民的妻子朱律朵顏赤,也还正借著烛火,在给她尚未出生的孩儿李承乾缝製单衣。 只是正做著呢,她帐篷外面,顶盔摜甲的李孝恭却走了进来,关心问:“夫人还没休息吗?该休息了,您还怀有身孕呢?” 不得不说,李孝恭还真不愧是李世民的託孤之臣,纵然作为李世民的堂兄,却也一直都对李世民夫妇尊敬有加。 甚至为了守护好李世民的大本营,李孝恭已经很久没有脱过身上鎧甲了。 这些事,朱律朵顏赤自然也记在心里,故此听他如此问,也这才一笑道:“原来是兄长?兄长都没休息,我又岂能休息?” “就是不知二郎现在如何了?是否攻破了朔州城,抵达了大隋境內?” 朱律朵顏赤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也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但李孝恭却安慰道:“放心吧,二郎带了七万兵马,还有侯君集,唐俭,刘弘基他们帮衬,应该不会有事。” “而且昨日,我也已经派人前往朔州城打探情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收到消息了。” “嗯,如此就借兄长吉言了,待二郎回来,定要让他好好谢谢兄长。” 朱律朵顏赤嗯了声,然后才忽然问:“对了兄长,你还没有子嗣吧?” 其实她也不清楚李孝恭在大隋有没有子嗣,但在突厥,肯定没有。 “子嗣?” “以前有一个儿子,现在应该已经被大隋朝廷给杀了。” “夫人问这作甚?” 李孝恭愣了下,狐疑看著朱律朵顏赤。 “没甚,就是觉得兄长一个人也挺可怜的,兄长若是不弃的话,承乾可为兄长义子,兄长意下如何?” 朱律朵顏赤笑笑说道。 当然她这么说,其实也是有所图的。 毕竟李世民不在的情况下,他们整个部落,包括她和腹中孩儿的安危,都在李孝恭身上挑著。 这样的情况下,朱律朵顏赤肯定得抬高李孝恭的身份,让其更用心保护她们。 这一点,李孝恭肯定也明白,不过他本来就没有別的心思,所以也只是頷首道:“我倒是没意见,就怕二郎不愿意?” “这有甚不愿意的,你姓李,他也姓李,即便承乾不认兄长为义父,也要叫兄长一声伯父。” “这都是咱自家事。” 但朱律朵顏赤却一笑,隨后才再次道:“如此,此事就这样定了,待孩儿生下来,他便是兄长义子。” “嗯,也行。” 李孝恭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他就打算离开了。 “杀啊。” 然而下一刻,他都还没走呢,整个碣族部落,却忽然冲天的喊杀声响起。 “不好,肯定是始毕那老傢伙对咱动手了。” “夫人你先归拢部落族人,我去带骑兵迎敌。” 瞬间,李孝恭脸色大变,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衝出帐篷,鏗的一下拔出弯刀,对著李世民留下的三万部落骑兵大喝:“部落骑兵何在?速速隨本將迎敌。” “杀。” 李孝恭话刚说完,便已经跃上马背,带著附近的部落骑兵,朝著声音方向冲了过去。 其他那些部落骑兵们,也立刻跟了上去。 “快,快,部落里的老弱妇孺,都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 朱律朵顏赤也娇喝一声,说著就赶紧吹响了首领的號角。 呜呜呜的號角声不断响起,整个碣族部落的老弱妇孺,也都迅速动了起来。 而李孝恭此时,也已经看到了来犯的始毕可汗眾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大军。 看见这,李孝恭面色一沉,隨后才暴喝问:“可汗,不知你们这是何意?” “莫非要同室操戈不成?” “哈哈哈,同室操戈?” “你一个汉人,跟本汗说同室操戈,你觉得合適吗?” “实话告诉你们吧,李世民已经兵败,本汗前来,就是送你们和他团聚的。” 但始毕可汗却大笑一声,下意识的,就想寻找朱律朵顏赤的身影。 因为他確实有抢走朱律朵顏赤的想法。 可他身边的其他三位部落首领见他如此,却对视一眼,立刻就下令道:“跟这些破坏我们突厥团结的外来户,有甚好废话的?” “儿郎们,杀啊。” “杀。” 他们的这话一出,那八万突厥骑兵也顿时向著李孝恭他们衝去,看的始毕可汗也愣了下,但却也只能跟著衝杀。 “碣族部落的骑兵们,隨我杀,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孝恭也这才大吼一声,立刻向著三大首领和始毕可汗衝去,那些部落骑兵们,也顿时嘭嘭嘭的,很快就跟始毕可汗的大军交上了手。 嘭嘭嘭。 鐺鐺鐺。 李孝恭他们如同杀红了眼一样,可始毕可汗带来的大军却兴致不高,看的李孝恭都眉头皱了下,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这会却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大概半个时辰后,当他看见朱律朵顏赤,带著部落的老弱妇孺赶来时,立刻就对著朱律朵顏赤说:“要不咱们先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孝恭方才都有死战准备了,但现在,既然始毕可汗那些人兴致不高,有逃生机会,他肯定也会逃,谁没事愿意平白送命? “嗯,也行。” 朱律朵顏赤听他如此说,也这才嗯了声,李孝恭顿时就一把將她拉上马背,对著所有人吼道:“撤,咱们向西撤,撤。” 李孝恭说完,就带著朱律朵顏赤纵马向西撤退了。 其他那些部落骑兵,老弱妇孺们,也赶紧跟著一起撤。 “成了。” 始毕可汗见李孝恭他们逃了,也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对身边的阿史那钵苾眾人说:“羊已经赶出去了,归来时能否化作狼?狠狠咬那大隋一口,就看以后了。” “你们觉得,这群羊,会变成狼吗??” 第362章一路向西! 始毕可汗其实也就是下了一手閒棋冷子而已,毕竟对他来说,杀掉碣族部落这些人,可能还没有放走他们获利大? 因为这些人,归根结底,也都是他们突厥人。 他身为突厥可汗,纵然掌握生杀大权,但若说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对他的名声也是一种损害。 既然如此,始毕可汗还不如放过他们,为大隋埋下仇恨的种子。 至少那样,他以后还能看场好戏。 所以这会,始毕可汗对李孝恭他们的未来,还是很关心的。 但他身边的托胡海眾人,听他如此问,却一笑道:“管他呢,成不成的,都不是咱该操心的事。” “咱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赶羊,把他们继续往西边赶。” “对对,三位首领说的没错,咱还得接著赶,顺道为他们开开路。” “父亲难道忘了,西边还有叔父在那呢?他可未必就会让李孝恭那些人过去。” 甚至就连阿史那钵苾也跟著附和。 始毕可汗这才愣了下,頷首道:“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本汗那个弟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或许还真就不让李孝恭他们过境了。” “若是如此的话,对咱来说,也並非好事。” 始毕可汗说的是镇守突厥西部的阿史那咄苾,也是歷史上,曾经逼李世民签下渭水之盟的西突厥最高话事人,頡利可汗。 虽然现在,那傢伙还不是可汗,但在突厥西部却还是有著不小威望的。 故此,始毕可汗还真担心,李孝恭他们,会被阿史那咄苾给拦下。 甚至一想到这,始毕可汗立刻就目光落在了儿子阿史那钵苾身上,吩咐说:“钵苾,你速带一千骑兵,抄近路赶往你叔父处。” “告诉他,若是李孝恭带人过境,让他不要阻拦。” “就说这是本汗的意思,事关我突厥能否崛起,让他莫耍性子。” 始毕可汗说到这时,神色都严肃了不少,阿史那钵苾也顿时领命道:“是,父亲。” 这话说完,他就带著一千骑兵快速离开了。 而始毕可汗,也这才看向了三大部落首领,继续道:“至於追击李孝恭他们的事,就交给三位首领了。” “你们带人追他们两日,两日后快速返回,咱们一起赶往边境,截断李世民的退路,如何?” 始毕可汗这是打算回去了。 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朱律朵顏赤。 但现在,朱律朵顏赤都逃了,他也大概明白了,这三位部落首领,是不会让他抓到那女人的。 既然明白,他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没问题,那可汗您呢?您要干甚?” 三位大部落首领頷首,然后托胡海才明知故问怪笑。 “干甚?” “老子干你娘啊,你们这三个傢伙,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老子贵为可汗,睡个女人咋了?” 始毕可汗也这才再也绷不住的骂了一句,骂完就带著他的亲兵返回王庭了。 看的托胡海他们哈哈大笑,隨后托胡海才指著始毕可汗的背影,玩味说:“这老傢伙,火气挺大呀?” “还干我娘?我娘都死二十多年了,他若有兴致,其实我也不介意,哈哈哈。” 托胡海话音刚落,就带著大军继续追击李孝恭他们了,其他两位首领也咧嘴一笑,很快就跟了上去。 而这会的李孝恭,也还正带著朱律朵顏赤,以及那些部落骑兵,还有族人们一路向西逃亡著。 只是逃著逃著,朱律朵顏赤却忽然对李孝恭问:“兄长,先前始毕可汗曾言,二郎已经兵败,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朱律朵顏赤看上去,神色有些悲伤,但更多的却是失望。 因为李世民若兵败了,也就是说,她距离实现她的梦想,又远了。 这让她心里非常难受,甚至相比李世民兵败,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你都听到了?” 李孝恭愣了下,然后才无奈道:“不过此事我也不清楚,或许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现在还不好说。” 这件事,李孝恭也一直在琢磨,但却始终不敢提,就是怕朱律朵顏赤知道了,会伤心。 谁料,她居然早就听到了? 这让李孝恭都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哎,先不说这事了,那咱们现在要逃往哪里?” “看情形,始毕可汗那些人,好像还在后面追,这样一直逃亡,也不是事呀?” 朱律朵顏赤嘆息一声,隨后才再次询问。 儘管李世民兵败的事,让她心情很不好,但却也只能顾著当下了。 谁让他们现在还在逃命呢? 逃命之时,谁能顾得了那么多? “这个,要不就去西域吧?” “去西域那边,看看有哪个小国,咱能征服了,就先打下来。” “实在不行,西域往西也可以,我总感觉始毕可汗不是真想杀咱们,只是故意让咱一路向西。” 李孝恭沉吟了下,然后说道。 “不是真想杀咱?” 朱律朵顏赤一愣,这才狐疑问:“兄长的意思是,他有意放咱走,想让咱找块地方壮大,好寻大隋报仇?” 朱律朵顏赤虽然不懂军事,但能管理部落的女人,又岂会不聪明? 既然聪明,她这会,肯定已经明白始毕可汗的用意了。 甚至除了这,她都大抵確定,李世民应该是真的兵败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需要为李世民报仇? 否则,始毕可汗没有必要放他们走才对。 “有这可能,现在就看夫人如何决定了?” “夫人若想隱忍,我就护送夫人一路向西,咱再找个地盘。” “夫人若是想为二郎报仇,又或者咱们去朔州看看究竟,我也可以带夫人前往。” “就看夫人怎么选择了?” 李孝恭頷首说道。 “要不就先找个地盘吧?” “二郎带了七万大军伐隋,他若是都败了,咱这三万骑兵过去,也只能是送死。”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行壮大自己,兄长以为如何?” 朱律朵顏赤沉吟了下,然后才看向李孝恭。 她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领军的是李孝恭,她也得考虑一下李孝恭的意见。 “我?” 李孝恭一阵迟疑,看了看朔州城方向,又看了看朱律朵顏赤,以及她肚里的孩子,最后才頷首道:“那就先找地盘吧,二郎若生,迟早会与咱匯合的。” “二郎若是死了,我也得为李家,守住承乾这最后一丝骨血,否则,我无顏面对李家先祖。” 由此就可以看出,李世民留下李孝恭的高明之处。 毕竟现在这处境,若是换了其他人,要么撂挑子不干,要么直接绑了朱律朵顏赤去大隋请功,都有可能。 但李孝恭,却还想著为李家留下骨血,这不是自己人,根本不会这样。 就连朱律朵顏赤,听他如此说,也心里一阵感动,隨后才决定道:“那就这样定了,咱们一路向西,先到西域看吧。” “若是西域不合適,咱再继续往西也行。” “我听说西域往西,也有国家,凭咱们手上的三万人,也未必就没有立足之地。” “嗯,也行。” 李孝恭嗯了声,然后才担心说:“不过咱们再往前,就要路过阿史那咄苾的地盘了。” “也不知那傢伙,会不会让咱们过去?” 李孝恭是清楚突厥现状的,也知道,阿史那咄苾虽然和始毕可汗,都是启民可汗的儿子,但这俩人关係一直都不怎么好? 如此情况下,他还真不確定,阿史那咄苾,会不会让他们过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咱就杀过去。” 朱律朵顏赤也嘆息一声,李孝恭頷首,这才命令骑兵和族人加快速度了。 而就在他们加速逃亡时,阿史那钵苾,也已经抄近路,提前赶到了他叔叔阿史那咄苾的帐篷。 到了帐篷,把他父亲的意思对阿史那咄苾说了下,钵苾这才再次道:“叔父,此事关係到我们突厥能否再次崛起,还请叔父以大局为重。” 阿史那咄苾今年三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脖子上还掛著一串狼牙项链,虽然没有以后成为頡利可汗时威风,但却也是突厥西部最大的部落首领。 故此听钵苾这么说,他也这才眉头皱了下,然后淡漠道:“行,这次就给你父亲个面子,让他们过去。” “但你转告你父亲,告诉他,我这可不是遵他那狗屁可汗的命令,而是为了我突厥能再次崛起。” “让他可別太把自个当回事了,明白吗?” 阿史那咄苾一直都不服始毕可汗,总觉得那傢伙是软骨头,也懒得搭理他。 这些,钵苾自然也清楚,所以顿时就笑道:“行,小侄知道了,那小侄就先走了?” “嗯,滚吧。” 阿史那咄苾嗯了声,等钵苾走了,他这才对著帐外的亲兵大喝:“来人,传我命令。” “让西边这些部族,都给碣族部落让开路,让他们一路向西,安全通过。” “凡是敢出兵阻拦,坏我突厥大事者,杀无赦。” “听明白了没有??” 第363章阴的和阳的都有,你们想要哪种? “明白,首领。” 阿史那咄苾话音刚落,他帐外的亲兵立刻领命,仅仅只一会,就已经带人去通知突厥西边各部族了。 “带著七万大军都没攻破城门?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简直白瞎我突厥儿郎了。” “总有一日,老子要带著突厥儿郎,杀入大隋,杀尽大隋汉人。” 阿史那咄苾也在他的亲兵走了后,这才眼眸里有著凶光的自言自语,说完这话,他就又继续睡觉去了。 可他睡觉时,带兵伐隋的李世民,此时却还没睡。 他在等隋军今夜再次袭营。 因为按照李世民的猜测,隋军既然想疲惫他们,就肯定会夜夜骚扰。 故此,他早就做好准备了,甚至也有了今夜只要隋军敢来,他就把那些隋军悉数葬送了的想法。 只可惜他等了一夜,直到天都亮了,却压根就没等到隋军出现。 这让李世民脸色铁青,然后才对著同样和他等了一夜的刘弘基说:“这些隋军太狡猾了,咱等了一夜,他们居然没来?” “没来也正常,隋军那边有杨义臣和麦铁杖两位老將坐镇,咱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 “咱还是先想法子,看看能否把侯君集救出来吧?” “救出了他,实在不行,咱也可以撤军。” “否则丟下他,对咱们的军心不利。” 但刘弘基却苦笑说道,他现在其实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想法了。 之所以还留在这,也只是想救出侯君集,同时,再给高句丽和李密那两方做些样子工程罢了。 至於说伐隋? 对不起,咱刘某人伐不动了,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想伐也伐不了啊。 “嗯,是该想法子救出老侯了。” “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你容我再想想。” 李世民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他们就准备休息了。 “李二郎,某来看你了,快快出来。” 只是他们还没休息呢,营地外面,却是这样一道声音响起。 然后李世民和刘弘基就看见,杨六五正带著一万人,朝他们营地急速衝来。 “来人,敌袭,准备迎战。” 瞬间,李世民弯刀出鞘,大声命令。 可他的命令才下达,还没等他们的大军集结好,正在冲向他们的杨六五,却又忽然后军改前军,调转方向回去了。 杨六五也这才再次笑道:“李二郎,別激动別激动,某就是閒著无事,过来看你一眼,想你了。” “没別的意思,先走了,再见。” 杨六五说完就带人撤了,气的李世民也死死攥著弯刀,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怒气冲冲看向刘弘基,问:“他们这是,一刻也不想让咱休息?” “哎,睡觉吧。” “以后他们来了,也不用这么紧张了,总之就这么回事。” 刘弘基嘆息一声,转身就回自己营帐了。 “看什么看?都去休息,顺便再注意点敌袭。” 李世民也对著那些突厥士卒喝了一声,等他们都散了后,他就回营帐了。 只剩下那些突厥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忽然有些悲凉。 也不知是他们预感到了部落骤变?还是为眼下的局面感觉到憋屈? 当然不管是因为什么,此时的他们,心情都很不好。 可他们心情不好时,正带著部落骑兵和族人,一路向西逃亡的李孝恭却心情不错。 因为他们並没被突厥西边的部落拦截,也就是说,始毕可汗做通了阿史那咄苾的思想工作,当真要放他们离开了。 甚至不止李孝恭,就连朱律朵顏赤,还有那些部落骑兵,族人们,也都心情很不错。 朱律朵顏赤更是一个劲的,催促著族人们加快速度。 而她的催促,也就造成了,大概三日后,他们这些人,就已经出了突厥,抵达了西域和突厥挨著的高昌国。 让人探查了一番高昌国,李孝恭才对朱律朵顏赤询问:“这高昌国守军共计只有四万,咱们若想攻占也能拿下,要不要拿下这里?” 虽然朱律朵顏赤先前说过,可以一直向西,但若是能在西域站住脚,李孝恭也乐意。 “不用,这里距离大隋和突厥都不远,对咱来说不安全。” “这样,咱一路抢过去,先逃到西域最西边再说。” 但朱律朵顏赤,却沉吟了下说道。 “行,这样也可以。” “那就抢过去,正好咱们路上顺手抢的粮食和水也不多了,需要补充。” 李孝恭頷首,隨后才对自己带著的三万大军下令:“儿郎们,拿出你们在突厥烧杀抢掠的本事,咱们一路抢过去。” “抢过去,抢过去。”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一连几日都情绪不高的突厥骑兵们,顿时就兴奋了,一个个如同焕发了神采一般,眼睛里都冒著凶光。 “好,既然如此,那就杀。” 李孝恭满意一笑,立刻就率先朝著高昌国和突厥挨著的边城衝去了。 “杀啊。” 那些部落骑兵,以及朱律朵顏赤,还有族人们,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这边,准备劫掠西域时,突厥境內,始毕可汗也已经带著两位部落首领,还有十万大军,从王庭向著突厥和大隋的边界赶去,意图截断李世民退路了。 当然即便有这打算,始毕可汗还是很快就看向了他的亲兵,吩咐说:“你先快马加鞭赶往朔州城,告诉隋军主將,就说本汗已经带人出发了,大概五日后,他们就能对李世民发动总攻,明白了吗?” “明白,那小人这就去了?” 亲兵领命,始毕可汗嗯了声,他的亲兵立刻就离开了。 “儿郎们,加快步伐,五日內,务必赶到边境。” 始毕可汗也这才对著大军喝了一声,然后一马当先,就朝前方衝去了。 “快,快,都跟上。” 他身边的两位部落首领,也顿时大吼一声,带著大军赶紧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河东裴氏的家主裴念,此时也才一路顛簸,从琅琊王氏祖地,赶到了洛阳。 刚抵达洛阳,裴念就对身边僕人说:“走,直接去裴矩府上。” “老夫倒是想看看他裴矩,是否还认老夫这个家主?” 裴念对裴矩和裴蕴这两位河东裴氏族人,其实是有很大怨念的。 因为这俩人的行为,几乎已经算背叛世家集团,背叛河东裴氏了。 可他们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世家大族势微,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处置裴矩和裴蕴,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但就算力不从心,他也得让那俩个反骨仔知道,到底谁才是家主? “是,老爷。” 他身边的僕人领命,立刻就赶著马车,去了裴矩府上。 到了裴矩府邸,那僕人还准备让裴矩家的下人通报呢,裴念却阻止道:“通报甚?这有甚好通报的?” “去告诉你们家裴大人,就说河东裴氏家主裴念到了,让他出来迎接。” 裴念都不想这么低三下四的。 即便世家大族势微,可他也是河东裴氏家主。 你裴矩再怎么飞黄腾达,你也只是族人。 族人难道不该迎接家主吗? “这。” 裴矩府上的下人愣了愣,然后才頷首道:“行,那您等著,小的这就去告知我家老爷。” 下人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裴念和他的僕人,也这才站在裴府门口等了起来。 而此时的裴矩,还正和裴蕴一起下棋,边上还站著昨日才从高句丽返回的老阴比裴宣机,以及已经確定怀了身孕的高句丽金妃。 忽然听下人稟报,说是河东裴氏家主裴念来了,还让他出去迎接? 裴矩眉头皱了下,然后才对裴蕴说:“看来这是来者不善,想套话?” “怎么办?见还是不见?” “这咋见?见了你能告诉他,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就是叛徒吗?” “不能啊,既然不能,咱还不如不见。” 裴蕴也笑著说道。 如同他们这种老狐狸,又岂会猜不到裴念来此的目的? 可也正因为猜到了,他们才不想见。 毕竟不见,大家还能维持表面关係。 可若是见了,这脸也就撕破了。 但裴矩听到这,却纠结说:“不见也行,只是他们一直在门口站著,也不合適呀?” 这话说完,裴矩就看向了儿子裴宣机,挑眉问:“你有法子吗?让咱那位自以为是的家主滚蛋,別在咱家门前挡道。” “对啊兄弟,有法子就赶紧说。” “年轻人要眼里有活,没看你爹都生气了吗?” 裴蕴也咧嘴一笑,说的裴宣机都嘴角一阵抽搐,隨后才頷首道:“有,阴的和阳的都有,你们想要哪种?” 裴矩:...... 裴蕴:...... 第364章擂鼓,聚將,点兵,杀人! 裴矩和裴蕴面面相覷,直到过了好大一会,裴矩才啪的一巴掌拍在棋盘上,对著裴宣机咆哮道:“你这逆子,老夫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做人要走正道,行正途。” “你是把老夫教的,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裴矩气的吹鬍子瞪眼,裴蕴也被嚇了一跳,心里琢磨著,该不会把这老东西给气死了吧? 要是那样的话,可就能吃席了。 甚至就连裴宣机带回来的金妃,都畏惧裴矩这位公爹。 但裴宣机却只是看了裴矩一眼,然后就淡淡道:“爹,孩儿这是在自救,自救懂吗?” 裴宣机肯定知道,如同他这种老阴比,走哪都会被人嫌弃? 但关键就在於,他们家两位內阁大臣,当朝宰辅。 如此情况下,说一句权倾朝野亦不为过。 既然权倾朝野,他自然就得阴著点,污一下名声了,否则那还能有善终吗? “自救?” 裴矩愣了愣,和裴蕴对视了一眼,隨后才不耐烦道:“行吧行吧,就当你是自救,这事先不说了。” “你还是说说你的法子吧?你打算用甚法子,让裴念那廝滚蛋?” 裴矩这会也认可他儿子的做法了,但裴宣机却一笑问:“可是爹,你还没告诉孩儿,你到底是要阴的,还是要阳的?” “我。” 顿时,裴矩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可再一想儿子方才的话,也这才嘟囔道:“那就阴的吧,阳的有甚意思?” “呵呵,我就知道爹你口是心非,明明自己就是老阴比,还嫌我阴?这合適吗?” 裴宣机也立刻笑了起来,不过笑著笑著,当他发现裴矩目光都冷了后,却又赶紧闭嘴,正色说:“嗯,这阴的嘛,其实也简单,让人去青楼找上几十个姑娘,就说咱们那位家主找乐子没给钱,拉他去报官。” “如此一来,咱们那位家主肯定要摆明身份自救。” “可这身份能摆明吗?不能啊,他若是摆明了身份,到时天下人都知道,河东裴氏家主逛窑子没给钱,他这家主也就该自縊谢罪了。” “但他若不摆明身份,那就关著唄,关到回头太子殿下处理世家大族时,一併杀了就是。” 裴宣机说的很轻鬆,可裴矩和裴蕴听的却很生气,裴矩更是立刻就又想发火了。 因为这狗东西,实在太阴了。 居然敢说河东裴氏家主嫖娼没给钱?这得多损才能想出这主意? “咋了?你们不同意?” “你们若是不同意的话,要不我再换一个?保准比这个还有意思。” 裴宣机也这才看著裴矩和裴蕴询问,听的裴矩和裴蕴也顿时摇头说:“就这吧就这吧,这个就行,別换了。” 他们这会都怕裴宣机这小子了,这简直没法说啊。 所以还真不敢让这傢伙继续出主意了,鬼知道他会再出个啥缺德主意呢? 只是话刚说完,裴矩却又忽然问:“可裴念若是给钱呢?他也不差这点钱?” “就是啊兄弟,人家河东裴氏家主,也不差钱呀?” 裴蕴也跟著询问,他们也就是刚想到了这一点。 但裴宣机却冷笑道:“他差不差钱,跟咱有甚关係?” “只要抓进了府衙,那就是咱的地盘。” “咱的地盘,咱说他给了,他才算给了,咱要说他没给,那他就没给。” “亏你俩还是当朝宰辅呢?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裴宣机说完就鄙视看著裴矩和裴蕴了。 “滚你娘的,当朝宰辅也没你这么阴的?” “去,这事交给你办了,走后门,赶紧去办。” 裴矩也顿时骂了一句,等裴宣机悻悻然去办了,金妃也回了房间,裴矩才对裴蕴无奈道:“你说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 “老夫一生刚正,怎么就生下个如此逆子?” 裴矩还想给自己挽个尊,可裴蕴却嘲讽说:“刚正?就你?快拉倒吧。” “方才你儿子在这,我都没好意思说你,就那盘棋,你分明都要输了,你一巴掌拍上去啥意思?” “不就是想悔棋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咳咳。” 顿时,裴矩剧烈咳嗽,然后才对裴蕴尷尬道:“刚才那局不算,咱从来,从来。” 说完这话,他们俩人就继续下棋了。 而河东裴氏的家主裴念,这会还依旧在裴府门口等著。 只是等著等著,裴念却看见不远处,一位受到裴宣机示意,故意前来阴他的青楼胖老鴇,正带著四五十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朝他这边走来。 看到这,裴念怔了怔,心里暗道莫非是裴矩的儿子惹下了风流债,被人找上门了? 若是如此,自己倒是能看出好戏,也好臊一臊裴矩那反骨仔。 “就是他,抓住这个胆大包天的,抓他去报官,居然敢逛青楼不给钱。” 可是他正这样想著时,不远处那些女子里,立刻就有一名女子娇声喊道。 “对,就是他,抓他去报官。” 其他女子也呼呼啦啦就冲了过来,把裴念和僕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意?你们这是何意?” 裴念愣了愣,鼻樑上的黑痣都在跟著抖动。 他身边僕人也有些懵,不明白这到底咋回事? 但那为首的胖老鴇却冷笑道:“何意?好你个老东西,你他娘的嫖霸王娼,居然嫖到老娘头上了?” “老娘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姑娘们,拉他去见官。” 胖老鴇话刚说完,那些姑娘就一拥而上,连拉带拽的,要把裴念往府衙拽。 拽的裴念也顿时大怒道:“放肆,你们可知老夫是谁?” “老夫乃是......” 裴念都让这些青楼娼妓给气懵了,自己堂堂河东裴氏家主,用的著去那种地方吗? 甚至下意识的,他就想自报身份了。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他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此时才意识到,他的身份不能透露。 这若是透露了,他们河东裴氏名声岂不就臭大街了? “你是谁呀?” “老娘就知道,你是个老不休。” “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玩姑娘,玩姑娘就玩姑娘,还想白玩,我呸。” 但那老鴇却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就又让姑娘们拉著裴念,打算去官府了。 搞的裴念也怒不可遏,但却也只能嘟囔道:“好,你们说多少钱,老夫给钱还不行吗?” 他这会也是没法子了,总之官府肯定是不能去的,他来这可是有重要事的,去了官府,他的事怎么办? “真给呀?那好,一个姑娘五十两银子,五十个姑娘,两千五百两,拿钱。” 那老鴇笑眯眯的,笑的裴念顿时就想一巴掌呼她脸上,但再看看对方人多势眾,最终却也只能对身边僕人呵斥:“还愣著干甚,给钱。” “可是老爷,咱出门也没带这么多啊?” 那僕人呆了呆,神色纠结说道。 谁他娘的出门带那么多银子? 况且这些世家大族家主出门,走哪都是有人款待的,用的著花钱吗? “甚?没带?” 裴念一愣,老鴇也顿时冷笑道:“看吧,老娘就说你白嫖,你还抵赖?” “这下没话说了吧?” “走,拉他去见官。” “对,见官去。” 老鴇一声令下,没多久,裴念和他的僕人,就被数十名青楼女子拉著去府衙了。 可到了府衙又能有甚用呢? 裴念一不能暴露身份,二不能支付嫖资,最终也只能被先行收监,等候府衙详查。 这样的遭遇,使得裴念都后悔来洛阳了。 要是早知如此,他就不来了。 这下好,叛徒没套出来,倒是把自己给套进牢里了? 何苦来哉? 可是后悔有用吗?很显然没有。 所以裴念也只能用身上仅有的十来两银子,好话说尽的请那些狱卒帮忙,希望他们能帮自己给裴矩带个信,让他来搭救一下。 一日,两日,三日。 裴念整整求了三日,直到第三日下午,他才遇到了个好心的狱卒,答应了帮他传话。 这让裴念的心情,瞬间就又好了起来,心里也在想著,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让人把那家青楼所有女子都点了天灯。 只是他心情好时,负责镇守朔州城的杨义臣和麦铁杖,心情比他还好。 因为他们已经见到了始毕可汗的亲兵,也得知了始毕可汗,率兵截断李世民退路的消息。 刚一得知此消息,示意那亲兵离开后,杨义臣就对著身边传令兵大喝:“来人,擂鼓,聚將,点兵,杀人。” “休息了这么久,咱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365章这不是骚扰,而是总攻? 杨义臣其实早就想把李世民灭掉,然后赶紧返回洛阳了。 因为他身上,可是还有皇帝出征之前,所交代的任务呢? 他得帮皇帝盯著观王杨雄,防止那傢伙飘了,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虽然说,经过他这阵子的观察,他也不觉得杨雄会是那样的人? 但陛下有令,做臣子的,就得坚决执行了。 故此,杨义臣心中的迫切,可想而知。 “遵令,王爷。” “来人,擂鼓聚將。”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传令兵,此时听他这么说,也顿时心里一喜,立刻就对著帐外大喝。 “擂鼓聚將。” “擂鼓聚將。” 传令兵这话一出,帐外的士卒们,也一个个的,赶紧把军令给传达了下去。 仅仅只一会,朔州城隋军军营之中,就是一阵咚咚咚的鼓声响了起来。 听见鼓声响起,罗士信,杨六五,尉迟恭,程咬金,杨恭仁,杨师道等一眾大隋武將们,也愣了下,然后立刻就朝主帅营帐赶了过来。 刚到,杨六五就对杨义臣和麦铁杖激动问:“王爷,主帅,此时召集我等,可是要发动总攻,一举歼灭李世民了?” “对啊王爷,是要进攻了吗?” 程咬金,罗士信他们也都目光灼灼,神色亢奋询问。 大家都是热血男儿,也都是朝中武將,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上阵杀敌,而现在,既然要来活了,他们岂能不亢奋? “嗯,根据突厥始毕可汗让人传来的消息。” “始毕那老傢伙,已经带著十万大军,於三日前出发,准备为咱截断李世民退路了。” “如此情况下,咱也確实该发动总攻,一举歼灭李世民所部了。” 杨义臣嗯了声,然后才陡然神色一肃,对著罗士信和杨六五道:“罗士信,杨六五听令。” “末將在。” 罗士信和杨六五齐齐行礼,杨义臣这才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著你二人,共领六万大军,於今夜子时,跟隨麦铁杖一起,对李世民所部发动总攻。” “此战,不要俘虏,不要降卒,也不要缴械。” “唯有一个字,杀。” “非我汉家儿郎者,一律杀无赦。” “你二人可明白?” 杨义臣说这话时,身上那南征北战的杀气,也瞬间释放了出来,惊的罗士信和杨六五都心里一凛,然后才赶紧领命说:“末將明白,还请王爷放心,末將保证,绝不会有活口。” “嗯。” 杨义臣嗯了声,这才看向程咬金和尉迟恭,继续下令:“程咬金,尉迟恭听令。” “末將在。” 程咬金和尉迟恭行礼,杨义臣也再次道:“你们二人,各领一万兵马,绕过李世民营地,於左右两侧,向北推进一百里。” “一百里后,就地驻守,等待李世民兵败,仓皇逃窜之时,进行第二次围剿,你们可明白?” 杨义臣这就等於是,一直让李世民处於逃亡的路上,最终被始毕可汗的大军拦截。 他的用意,程咬金和尉迟恭肯定也明白,故此听到这,也顿时行礼说:“末將明白,还请王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嗯。” 杨义臣頷首,然后才看向了杨恭仁和杨师道,继续下令说:“杨恭仁,杨师道,著你二人,同样各领一万兵马,於李世民军营,东西两翼五十里处驻守,防止他分兵向两侧逃窜,明白吗?” “末將明白,末將定然不会让其向两边逃窜。” 杨师道和杨恭仁应声,杨义臣这才嗯了声,然后淡淡道:“如此,就都去准备吧。” “一个时辰后,你们这四支先遣部队,就可以先行出发了。” “不过记住了,从东西两门出发,悄悄的,寧愿多绕些路,也莫要被李世民发现了。” “这若被发现了,可就棘手了。” 杨义臣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眼前这些將领,除了杨六五和杨恭仁还有点战场经验,其他人,可都是些年轻后生啊。 这让他不担心都不行。 “呵呵,王爷您就放心吧,李世民绝对不会发现。” “最近这几日,我们早就探查到他手下探子的下落了,一会出发前,我们就先派人把他的探子拔除了。” 但程咬金却咧嘴一笑,说完才又狐疑问:“可是王爷,我们都去了,这朔州城谁守啊?您吗?” 程咬金也就是想到了这问题,隨口一问而已。 但杨义臣却眼睛眯起,瞪著他问:“怎么了,不行吗?” “本王一人镇守朔州城,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破城。” 当然话是这么说,杨义臣此时,其实还是有些不爽的。 因为他也想带兵杀敌啊? 可关键就在於,他是督军,又是长辈。 身为督军,他或许还能不顾脸面,给自己安排个差事,出去大杀一番。 但作为长辈,这事就不能干了。 他得给年轻人锻链的机会。 杨义臣的心思,程咬金这些人未必能懂,但主帅麦铁杖却很清楚。 故此,看见杨义臣眼睛都眯了起来,很显然是不悦了,麦铁杖也这才赶紧说:“对对对,这朔州城,有王爷一人足矣,你们都去准备吧,快去。” 麦铁杖说完还给程咬金使了个眼色,看的程咬金也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顿时就缩了缩脖子,回了一句末將领命,便赶紧和尉迟恭他们离开了。 只留下杨六五和罗士信还在营帐中,狐疑看著杨义臣。 但杨义臣却只是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没好气呵斥:“你们二人,还留在这作甚?还不赶紧去整顿兵马?” “是是,那末將这就去。” 杨六五和罗士信笑笑,对视一眼赶紧就溜了,杨义臣也这才对麦铁杖说:“这群猴崽子,居然还质疑起本王了?” “本王若是上了战场,军功还有他们的份吗?” “呵呵,年轻人嘛,多练练就好了。” “那王爷稍待,我也去准备准备?” 麦铁杖一笑,说完这话,等杨义臣頷首,他也就离开了。 只有杨义臣一人坐在营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皱眉,时而舒缓。 而就在他如此神色时,突厥营地的李世民,此时也和杨义臣神色差不多。 不过他想的是,到底该如何把侯君集,从朔州城救出来?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刘弘基,见他这样,也没敢打扰,只是默默等著。 直到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刘弘基才终於忍不住了,也当即对著李世民询问:“二郎可曾想到法子了?咱到底要如何营救老侯?”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下,然后才摇头说:“没法子,老侯不太好救。” “如今朔州城有重兵把守,咱想悄悄潜入进去,把老侯救出来,几乎不可能。” 李世民心里,其实已经不想救了。 毕竟这明摆著做不到呀。 但刘弘基却皱眉问:“那怎么办?难道老侯就不救了?” “若是不救,咱手下那些平日和老侯关係不错的士卒,估计会寒心啊?” “嗯,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明白。” “我再想想吧,实在不行,咱就佯攻一次,看看能否寻到机会,让人混进去?” 李世民嗯了声,隨后沉吟道。 他所顾忌的就是这,不然这会,他早就撤军了,哪至於还留在此地费神? “这样也行,那就再想想,实在不行,咱就这么办。” 刘弘基頷首,然后才对李世民好奇问:“对了二郎,你说咱们在这避战,是为了养伤,顺便再给高句丽和李密那两方,做做样子。” “可隋军也一直避战,是为了甚呢?” “他们难道是在等高句丽,还有李密那边的战事结果?” 不得不说,刘弘基还是有辅国大將军之才的,也已经发现了隋军避战之端倪。 只可惜碍於情报闭塞,再加上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突厥的始毕可汗,会和大隋合作,从而对他们出手。 故此刘弘基这会,虽然发现了端倪,却也给了李世民一个错误的猜测。 以至於李世民听到这,也眉头皱了下,然后才頷首说:“也有这可能。” “算了算了,先不管他们了。” “总之咱们再等等,再等几日,寻个机会看看能否救出侯君集?” “若是实在不可为,咱就准备撤军。” “总之咱也尽力了,相信那些士卒也能明白。” 李世民不太想管高句丽,还有李密那两方怎么样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突厥,继续猥琐发育。 因为此次伐隋,让他信心严重受挫,也让他清楚意识到了,他和大隋的差距。 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想回去臥薪尝胆。 “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刘弘基也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等天黑之后,刘弘基就和李世民一起,在这帅帐里面跪坐休息了。 毕竟隋军时不时就来一次骚扰,他们想好好休息也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还不如聚在一起,共同应对隋军骚扰的好。 “杀啊,杀。” 然而子时才过去没多久,他们两人还正在休息时,忽然,他们的军营外面,却又是漫天的喊杀声响了起来,伴隨而来的,还有地面隆隆的震颤。 “哎,又来了,一次次的骚扰,这些隋军也不嫌累。” 李世民这才睁开了眼,对侯君集嘆息一声,然后就要起身去看看了。 “报,启稟右屯王,隋军主帅麦铁杖亲率六万大军杀来,已经距咱不到十里了。” 只是他还没起身,帐外却有士卒冲了进来稟报。 “麦铁杖?” 李世民一愣,隨后才脸色大变的惊呼:“娘咧,这不是骚扰,而是总攻?” 第366章只要人头,不要俘虏! 不止李世民脸色大变,就连刘弘基也一样。 刘弘基更是立刻就对著李世民催促:“快,快快擂鼓点兵,准备迎敌 。” “啊对对,擂鼓点兵,速速迎敌。” 李世民也这才反应过来,说了这么一句,就鏗的一声拔出弯刀,立刻朝帐外衝去了,刘弘基也赶紧跟上。 咚咚咚。 与此同时,他们突厥营地的战鼓声,也已经响了起来,无数的突厥士卒开始集合,准备迎战。 只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他们这边,大军还正在集结时,担任隋军左右两路先锋的罗士信和杨六五,就已经带著不少隋军,衝到了他们的营地附近。 刚一抵达,杨六五就大喝道:“我大隋的儿郎们,今日,便是我等杀光这些突厥人的时刻。” “隨本將杀啊。” 杨六五话一说完,就率先纵马朝李世民军营冲了过来。 隨后更是嘭的一狼牙棒,砸飞一名突厥士卒,立刻就寻找李世民的身影了。 “杀啊。” 而跟著他一起的罗士信,还有隋军士卒们,也大声吼著,仅仅只一会,就已经嘭嘭嘭的,和突厥士卒交上了手。 嘭嘭嘭。 鐺鐺鐺。 噗噗噗。 整个突厥军营,瞬间就是一片火海,拳脚相搏声,利刃交击声,还有鲜血飞溅声此起彼伏,可以说是人间炼狱。 李世民和刘弘基,也早就手里兵刃噗呲噗呲的砍杀著隋军士卒了。 不过他们的砍杀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杨六五就已经浑身是血的寻到了李世民。 刚寻到李世民,杨六五便嘭的一下,手里狼牙棒砸了过来,大喝道:“李二郎,你的对手是我。” “姓刘的,过来,咱俩也过几招。” 罗士信也手里长枪嗡的一下,指向了刘弘基,看的此时也已经加入了战团,正手里马朔舞的虎虎生风的麦铁杖,也愣了愣,隨后才无奈一笑,朝著几名突厥偏將冲了过去。 但李世民和刘弘基,却愤怒瞪著杨六五和罗士信,然后李世民就嗡的一刀,朝杨六五劈了过来,咬牙道:“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杀。” 李世民话刚说完,就已经率先朝杨六五杀来了。 “杀。” 刘弘基也不甘示弱,迅速和罗士信激战在了一起。 嘭嘭嘭。 鐺鐺鐺。 兵刃的碰撞声时不时响起,李世民和刘弘基如同疯了般不断攻击,以至於杨六五和罗士信都有些诧异,诧异这两人,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怎的如此疯狂? 不过,当他们看到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突厥士卒尸体时,他们却大概明白了。 这两人心里有气呀? 可就算有气,他们也不在意。 谁让这里是战场呢? 既然上了战场,那就要做好马革裹尸,战死此地的准备。 谁也不能例外。 故此很快的,杨六五和罗士信也发狠了,手上兵刃时不时的,就会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而他们这一发狠,也就造成了,本来身上的伤,就没好利索的李世民和刘弘基,渐渐落了下风。 刘弘基更是鏗的一下,一刀挡住罗士信长枪后,就对李世民建议:“二郎,不行了,隋军来势凶猛,要不咱撤吧?” “主帅? 不远处正在和麦铁杖交手的几名突厥偏將,也看向了李世民。 “撤,向突厥境內撤,快撤。” 李世民也这才大喝一声,嘭的一脚踹在杨六五身上,然后借势跃上马背,再次下令道:“撤,我们撤退。” 李世民下完命令,就一边拼杀,一边向北方撤退了。 “撤,撤退。” 刘弘基和那些突厥偏將们,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主將都撤了,突厥士卒自然也不会恋战。 所以很快的,不少刚才还在和隋军激烈交战的突厥士卒,也都且战且退,纷纷跟著一起向北后撤了。 不过隋军既然打的是歼灭战,又岂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撤了。 故此,看见他们撤退,麦铁杖当即就下令:“儿郎们,追,不杀光这些突厥人,咱们誓不回返。” “誓不回返,杀啊。” 大隋士卒们齐齐嘶吼,顿时就跟著追了上去。 当然就算追,他们其实也很难紧追。 因为突厥本就是草原部落,士卒大多也以骑兵为主。 如此情况下,大隋的军队想要紧追,还真有些难度。 这也是杨义臣,为何一定要等始毕可汗截断李世民退路,才动手的另一个原因。 战马方面的差距,你不想承认也没辙,谁让人家突厥战马充足呢? 不过纵然如此,麦铁杖他们,却还是依旧带兵在后面追著。 而这样的一幕,也就导致了李世民他们一直都在逃亡。 直到逃出去大概四五十里后,李世民才看了一眼身后的隋军,然后对刘弘基说:“要不咱分兵吧,你向东,我向西,最终在部落匯合,怎么样?” 李世民肯定是想摆脱隋军追击的,这样一直被人追著,那叫什么事? 他的用意,刘弘基也能猜到,故此很快就同意说:“行,那就分兵,分头逃。” 话刚说完,刘弘基就对著身后士卒大喝:“从现在开始分兵,愿意和我一起向东逃的,跟上。” “驾。” 刘弘基说完就一马当先,立刻向东北方向衝去了。 “驾,驾,跟上,快。” 一些愿意跟著他的突厥士卒,也很快跟了上去。 “我们向西北撤,快撤。” 李世民也这才又看了眼身后的隋军,嘴角露出冷笑,然后带著其他士卒,向西北方向逃去了。 他对自己的策略还是有自信的。 因为兵分两路,一直都是逃亡的最佳法子。 只可惜他们逃著逃著,前方却忽然有不少火把出现,早就已经在西翼等著他的杨恭仁,也顿时大喝道:“李二郎,下马受降吧,你是逃不了的。” 杨恭仁率领一万隋军在这等著,看的李世民也面色一变,然后才大声说:“原来是恭仁兄,恭仁兄和小弟也算故交,何故为难小弟?” 如果此时拦在此处的是別人,李世民肯定就不攀交情了,或战或退,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但这会出现在这的是杨恭仁,却让他有了打感情牌的想法。 毕竟他们李家也算皇亲,和大隋皇室这些人,也算相熟。 “呵呵,为难你?” “我看是你在为难我吧?我乃观王嫡长子,你是李家逆贼,这时叫我恭仁兄,岂非故意为难我?” 可杨恭仁却只是一笑,说完这话,他就嗡的一下,手里长枪直抵李世民,淡漠道:“看在你我也算相熟的份上,你现在退回去,我不为难你。” “否则,今日咱们就血战到底,看看谁的命更硬?” 杨恭仁说完这话,就死死盯著李世民了。 当然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手上就一万士卒,若当真血战,还真未必就能拦住李世民。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著天黑,李世民不知他的虚实,嚇唬一下李世民,把他逼回原有路线,等著大部队去收拾。 “你。” 而李世民听到这,也脸色沉了下,心里权衡一番,最终才頷首说:“行,那我承你这个情,我们撤。” 李世民很快就又带著大军,转而向东北方向衝去了。 杨恭仁也这才笑了下,等確定李世民不会再回返后,他就带人和他弟弟杨师道匯合了。 毕竟他这边完事了,他弟弟那边,他还不清楚呢? 既然不清楚,他定然得去看看。 而就在他赶往杨师道那里的时候,守在东翼的杨师道,这会也已经和刘弘基交上了手。 鐺鐺鐺的,杨师道一刀接著一刀,压根就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打的刘弘基也节节败退,隨后才大怒问:“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甚至別说刘弘基了,就连他手下那些,此时也正和杨师道所带隋军激战的突厥士卒们,同样也有这样的疑惑。 杨师道为何会在此处? “我说过,你会是我杀的第一个武將,我在这里等你。” 但杨师道却只是淡漠一句,话才说完,他就又嗡的一刀,朝著刘弘基劈了过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 刘弘基脸色难看,心里恨不得活剐了杨师道,可实力不如人,他也只能拼命抵挡。 然而拼命抵挡的结果就是,他手下的突厥士卒越来越少,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甚至下一刻,杨师道更是噗的一刀划过刘弘基胸口,然后嗡的一下,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看到这,刘弘基非常不甘,但却也知道,自己败了,彻底的败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说你会是我杀的第一个武將。” 杨师道也这才再次询问。 “我,我要是投降呢?” “投降能放过我么?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对付李世民。” 但刘弘基却犹豫了下,然后说道。 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他肯定不会投降。 但现在嘛,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命都要没了,肯定是先保住性命最重要。 至於其他的,那都是狗屁。 “投降?” 但杨师道却神色古怪看著他,然后才忽然道:“很抱歉,本將只要人头,不要俘虏。” “死!” 话音刚落,杨师道就已经挥舞大刀,一刀朝刘弘基脖颈劈了过来...... 第367章走投无路,插翅难逃! “不。” 看见杨师道要杀自己,刘弘基眼睛瞪大,顿时就想反抗了。 噗。 啊。 但下一刻,还没等他反抗,杨师道手中的大刀,却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隨后,眾人就看见刘弘基的项上人头飞了起来,重重砸在地上,眼睛依旧瞪的溜圆。 “这。” 看到这一幕,那些本来就伤亡惨重的突厥士卒懵了,胆战心惊看著杨师道,不清楚这位杀了他们主將的大隋將领,到底要如何处置他们? 可杨师道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挥舞著手中大刀,冲了过来,大吼道:“儿郎们,杀啊,杀光这些突厥人。” “杀,杀光突厥人。” 他的这话一出,大隋士卒立刻就动手了。 瞬间,刚才因为刘弘基被杀,而短暂中断的激战,也又一次爆发了,叮叮鐺鐺的兵器交接声,也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没有了主將带领,这些突厥士卒们,也一个个畏首畏尾的,大概一个时辰后,刘弘基所带的突厥士卒,就已经悉数被斩杀了。 “呼,咱总算是杀过癮了。” 杨师道也这才呼了一口气,隨后对著自己所带隋军命令:“原地稍作休整,然后我们一路向北,继续追击李世民。” “是,將军。” 他手下的士卒领命,很快就都休息了起来。 不过也没休息多久,大概又是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又一次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 听到这,所有人愣了下,立刻就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杨师道也顿时就是一声炸喝。 “哈哈,吾弟莫慌,是为兄来了。” 而此时才赶了过来的杨恭仁,也大笑一声。 等他带兵赶到近前,看见遍地都是突厥士卒的尸体,杨师道身边,还放著刘弘基的人头时,杨恭仁这才露出笑容,对杨师道询问:“你把刘弘基杀了?” “那可不,说杀他就一定杀他。” “否则岂不给咱父亲抹黑,给皇室丟脸?” 杨师道咧嘴一笑,说的杨恭仁也满意頷首,然后才再次问:“那咱们继续追?” “嗯,追吧,若是能再杀些突厥人,就更好了。” 杨师道应了声,没多久,兄弟俩就带著大军继续向北追击了。 ...... 与此同时,一望无际的北地草原上,李世民这会,也正带著他手下的突厥士卒,一路向北,继续逃亡著。 只是逃著逃著,有些士卒却实在受不了了,纷纷跌落马背,更有甚者,居然当场就断气了。 如此情形,让跟隨李世民的突厥偏將也心里不忍,这才对李世民建议:“右屯王,要不歇会吧,这天都快亮了,咱也逃了一夜了。”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纵然人能吃的消,马也吃不消呀。” 那名突厥偏將说的在理,但李世民却眉头皱了下,直到看见身后,隋军好像还没追来,李世民这才頷首说:“行,那就歇会,不过莫要生火,也別大声喧譁。” “明白,末將明白。” “大家原地歇会,歇会。” 那偏將领命,很快就对著手下突厥士卒传令了。 那些突厥士卒们,也这才一个个原地休息。 “哈哈哈,李二郎,跑不动了吗?俺老程在这等你多时了。” 只是他们还没休息多久呢,他们的不远处,却是程咬金那傢伙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二郎,看我尉迟敬德杀你。” 同一时间,尉迟恭的声音也跟著一起迴荡。 “程咬金,尉迟恭?” 顿时,李世民面沉如水,但却也只能赶紧对著手下士卒命令:“撤,快撤,继续向北,等到了安全之地,我们再休息。” “撤。” 李世民说完这话,就立刻纵马继续逃命了,方才建议他休息的偏將,也赶紧带著士卒们跟上。 看的早就在这里等著的程咬金,还有尉迟恭也有些鬱闷,暗道这都还没交手呢?怎么就撤了?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立刻下令道:“追,咱们就这么追著他,看他能跑到何时?” “追,追啊。” 他们两人带著的隋军大吼一声,立刻就跟著追了上去。 而这也就使得李世民,不得不一直拼命逃亡,纵然时不时就会有士卒摔落马背,他也顾不得了。 此时的他,只想赶紧返回突厥,继续休养生息。 甚至为了这目的,直到第二日太阳升起,李世民都没有停过。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草原,李世民他们,也一点一点的向著突厥边境靠近。 直到白日过去,又是一个傍晚即將降临时,跟著李世民的偏將才激动道:“右屯王,快到咱们突厥了。” “只要到了突厥,咱就安全了。” 说这话时,这名偏將心里算是鬆了口气,他也怕他死在了战场上。 而跟著李世民的那些突厥士卒们,此时也欢呼了起来,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李世民更是脸上露出笑容道:“好,大伙加快速度,等进了突厥境內,咱就安全了。” “驾。” 李世民话才说完,就猛的扬起马鞭,狠狠给了胯下战马一鞭子,打算一鼓作气回到突厥了。 那些跟著他的士卒们,也一样。 “哈哈哈,这不是咱突厥的右屯王吗?” “右屯王这是咋了?兵败了?” 只是才翻过一处土丘,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探查地形呢,却忽然发现,他们突厥的始毕可汗,正带著两位大部落首领,以及十万大军在等著他们。 看到这,李世民心里一惊,但却还是行礼问:“世民见过可汗,不知可汗带兵在此,所为何事啊?” 当然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也大概猜到了。 毕竟他和始毕可汗的关係可不怎么好,如果说这傢伙是来接应他的,他肯定不信。 而若不是接应,那就只有拦截了。 这让李世民心里的怒,简直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就连他带著的那些碣族部落士卒,此时也都紧张。 “本汗所为何事,右屯王不明白吗?” “大隋朝廷有旨,让本汗带人在此截断右屯王退路,本汗也没有法子。” 始毕可汗笑了笑,然后才淡漠说道。 “哈哈哈,阿史那咄吉你可真有你的。” “身为突厥可汗,却心甘情愿为杨广当狗,你觉得你配做可汗吗?” 但李世民却哈哈大笑,近乎疯狂的看著始毕可汗。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路逃亡,结果最终拦截他的,居然会是阿史那咄吉这位突厥可汗? 简直就是讽刺啊。 就连他带著的那些碣族部落士卒,也都沉默了,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我配不配做可汗,还不需要你来置喙。” “倒是你,再不投降可就晚了。” 始毕可汗也这才淡漠一句,话刚说完,李世民他们的身后,就是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 然后眾人就看见,罗士信,程咬金,杨六五,尉迟恭,杨恭仁,杨师道,还有麦铁杖那些人,已经带著大军追过来了。 大军才一抵达,杨六五就对著李世民大喝道:“李二郎,你已走投无路,插翅难逃了。” “还不速速下马受降,隨本將一起返回洛阳,向三皇子请罪?” “垂死挣扎有用吗??” 第368章悉数歼灭,李世民被擒! 杨义臣虽然说过,此战不要俘虏,亦无需受降,但肯定不包括李世民在內,这一点,罗士信,程咬金,麦铁杖他们这些隋將也明白。 所以听杨六五如此说,程咬金也立刻就跟著大喊:“就是啊李二郎,快快下马受降吧,今日你跑不了了。” 就连麦铁杖,罗士信眾人也笑眯眯的。 可李世民听到这,却眉头皱了下,然后才对杨六五询问:“你说的三皇子,可是杨安?也是当年的杨铭,杨铭他还没死?” 儘管以前,李世民只能確定杨安是杨广的儿子,却完全不知,他到底是杨广哪个儿子? 但现在,杨六五都说的如此直白了,李世民肯定也就清楚了,杨安就是杨铭,就是那个多年前,曾被传言跌落马背,不幸早夭的三皇子杨铭。 可也正因为清楚了,才让他疑惑,疑惑杨广为何要一直隱瞒此事? “没错,正是三皇子。” “下马受降吧,三皇子仁慈,只要你束手就擒,也未必就会死。” 杨六五也这才頷首说道。 只是他的话刚一说出,李世民就陡然大笑道:“哈哈哈,下马受降,未必会死?” “你以为我李世民,是你这种傻大个吗?” “古来造反者,能有几人不死?” “更何况我关陇李氏,和大隋杨家,早已经仇深似海了。” “都这样了,你说他会放过我,你觉得我会信吗?” 李世民根本就不信这些,甚至话才说完,他就对著身边的部落士卒,下令道:“儿郎们,今日我等已无退路,与其受降被辱,不如放手一搏。” “无论是突厥可汗也好,大隋皇帝也罢,我们照杀不误。” “隨我杀。” 李世民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挥舞著手中弯刀,朝杨六五他们冲了过来。 “杀呀。” 那些跟著他的部落士卒,也立刻紧隨其后。 正如李世民所说,他们现在確实没有退路了。 既然没退路,还不如拼死搏命,那样,或许还能拉几个垫背的? 但杨六五他们,见李世民如此,却对视一眼笑了,然后杨六五才对著眾人说:“李世民交给我了,那些其他突厥人,就由你们对付了。” “杀。” 杨六五说完,就迅速向著李世民迎了上去,罗士信,程咬金,尉迟恭,杨恭仁他们,也顿时就对身后的大军下令:“儿郎们,杀,杀光这些突厥人。” “杀。” 他们身后的隋军大喝,仅仅只一会,大隋对李世民所部的最终歼灭战,就已经开始了。 杨六五一马当先的拦著李世民,手中狼牙棒也一下接著一下的,和李世民交手。 罗士信,程咬金他们更是如同狼入羊群般,兵刃所过之处,便会有不少突厥士卒被杀。 甚至就连对面的始毕可汗,以及他身边两位部落首领看到这,也面色变了下,有些被震撼到了。 因为他们,其实並没有要將李世民麾下士卒,赶尽杀绝之想法。 不但没有,他们还在想著,能否保住这些士卒。 毕竟这些士卒,说到底,也是突厥的战力,他们虽然想擒下李世民,但却不包括这些士卒。 可现在,大隋要悉数歼灭,这让他们心里很不好受,同时,也都在琢磨大隋如此做的用意? 但他们心中不好受,一直都在马背上端坐著,始终就没出手的隋军主將麦铁杖,却看著他们那难看的神色,嘴角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因为此时的这一幕,是他故意的。 就连方才,杨六五对李世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他教的。 他要的就是李世民不信,要的就是李世民带麾下兵卒死战,要的就是在李世民所部,爆发最强战力时,將其悉数歼灭,从而给始毕可汗,以及他身后的突厥大军最强震慑。 毕竟皇帝陛下,可还希望大隋覆灭高句丽时,始毕可汗,还有突厥这边,都能老老实实继续臣服呢? 如此情况下,在李世民所部战力最强时,將他们全歼,就是震慑始毕可汗的最好手段了。 否则,指著杨六五,他能说出那么有水平的话吗? 那肯定不能啊。 而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麦铁杖算计好了。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麦铁杖就懒得再管始毕可汗他们如何了,而是目光炯炯看著隋军和李世民麾下兵卒激战。 叮叮叮。 鐺鐺鐺。 战事进行的异常激烈,时不时就有突厥士卒被杀,也隨时会有大隋士卒倒下,但麦铁杖却只是这么看著。 因为这就是战爭。 歷史上毫无死伤的战爭,几乎没有,有的只是以命相搏,白骨累累。 一將功成万骨枯,自从踏上战场,你的性命,便不属於你自己掌握了。 这些道理,麦铁杖都懂。 不但他懂,始毕可汗那些人也明白。 可也正因为明白,才让他们不解,不解大隋朝廷到底是何意? 分明能让他们突厥大军动手,甚至招降李世民所部,却为何一定要打这场歼灭战呢?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世民麾下兵卒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整个隋军包围圈內,也只剩下李世民自己,还在和杨六五激战。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去,此时的他,身上到处都是伤,也浑身都是血,就如同一个血人一样。 甚至就连和他交手的杨六五,也中了数刀。 但就算这,杨六五还是依旧在猛攻。 嘭嘭嘭。 鐺鐺鐺。 两人的兵器频繁擦出火花,划破这早已黑透的草原夜空,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直到又是一个黎明出现,天空也已经破晓,杨六五才嘭的一狼牙棒,砸在了李世民的胸口处,將李世民给狠狠砸飞了出去。 下一刻更是身体急速前冲,趁李世民还没起身时,就已经狼牙棒直指李世民,冷声说:“你输了,李二郎。” “哈哈哈,是,我输了。” “可纵然输了,你也別想带我去见杨铭。” “我李世民一生,受辱一次就够了,我绝不会受辱第二次。” 但李世民却嘴里吐著血沫子大笑,话刚说完,他就陡然抓起弯刀,打算自刎。 如果能活著,他肯定也想活著。 真正不怕死的人,又有几个? 他也怕死。 可若是活著,需要让他去见仇人,需要看仇人心情而决定生死的话,他寧愿死。 鏗。 只是他的手才抓起弯刀,杨六五却已经嘭的一下,狼牙棒砸飞了李世民手里的弯刀,然后淡漠道:“三皇子没定你生死之前,你不能死。” “走吧,跟我走吧,男子汉大丈夫,你们这些世家门阀在大隋犯的错,自当由大隋国法来处置。” “敢做,就得敢认。” 杨六五其实也不清楚杨安到底会怎样处置李世民,甚至杨安都没和他说过,要把李世民抓回去这话。 他只是觉得,上次让李世民跑了,这次肯定得抓回去。 但李世民听到这,却愣了愣,然后才忽然笑道:“也是,敢做就得敢认。” “行,我跟你去见杨铭,我也想看看我这位表兄,到底要如何处置我?” 当然这话肯定不是真话了,他也没想著见仇人。 只是如今生死不由自己,他没辙了而已。 “嗯,那就走吧。” 杨六五嗯了声,然后才对身边隋军吩咐:“来人,带他回朔州城。” “是,將军。” 几名士卒领命,很快就把李世民给捆了起来,杨六五也这才看向麦铁杖,抱拳说:“主帅,幸不辱命,李世民擒下了。” “嗯,辛苦了。” 麦铁杖頷首,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命令士卒收拢隋军尸体,就地安葬。 等把这事交代下去,他才看向始毕可汗,拱手道:“此番多谢可汗了,可汗对朝廷之忠诚,本帅自会如实稟报。” “如此,本帅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麦铁杖说完就打算带兵回朔州城了,但始毕可汗却嘴唇蠕动,很想骂一句,你这老狗,羞辱谁呢? 还本汗对朝廷忠诚? 本汗那是忠诚吗?本汗只是蛰伏好吧? 可再一想,此时隋军气势如虹,他还是少招惹的好。 一想到这,始毕可汗才笑道:“那就有劳麦帅了,麦帅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麦铁杖一笑,隨后就带著大军离开了。 看著麦铁杖他们离开,始毕可汗这才对身边两位部落首领,脸色铁青问:“他们这是故意杀鸡儆猴,做戏给本汗看?” “为的就是让本汗永远跪著,不敢起来??” 第369章纵然把马跑死,也得去瞧热闹? 如果说先前,始毕可汗还没明白隋军用意的话,那现在,他却已经明白了。 尤其是麦铁杖方才那句,“可汗对朝廷之忠诚”,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却也让他猜到了大隋朝廷之意图。 大隋朝廷,就是故意用全歼李世民所部,来给他震慑。 不然何至於此? 甚至就连他身边两位部落首领,此时也明白了。 但就算明白,两位部落首领却还是嘆息道:“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嗯,回吧,回去再说。” “总之,我们突厥,不会永远跪著。” “本汗也一定会找机会,让突厥恢復昔日之强盛。” 始毕可汗嗯了声,这才带著大军返回了。 而就在他带著大军返回时,大隋洛阳城,先前曾被杨安派去琅琊郡的大隋第一毒士,第一亲王,二皇子,齐王殿下,此时也已经带著將近六千万贯財富,返回了洛阳。 刚返回洛阳,齐王就指著身边王嫣和她的丫鬟,对一名士卒吩咐:“你帮本王把她们俩人先送回王府,本王要去给三弟报喜。” “这大清早的,三弟若是听见六千万贯財富,肯定会很高兴。” 齐王喜滋滋的,说的那名士卒也赶紧应下道:“是,殿下。” 这话说完,那士卒就带王嫣和她的丫鬟,一起去齐王府了。 齐王也这才对著其他士卒命令:“都隨本王进宫,把这些財货看管好了,少一箱,本王就扒了你们的皮。” “遵令,殿下。” 那些东宫左卫率的士卒领命,齐王顿时就一马当先,朝皇宫衝去了。 到了皇宫,把马匹交给宫门处禁军,齐王脚下如同生了风一样,没多久,就出现在了杨安的东宫。 才到东宫,他就扯著嗓子大喊:“三弟,三弟,快出来,看看为兄给你带甚好东西了?” “三弟?三弟?” 齐王足足喊了七八声,都没见杨安出来,这才气的咆哮道:“来个活人,告诉一下本王,本王三弟呢?哪去了?” 被他这么一喊,老太监黄德赶紧跑了出来,行礼道:“齐王殿下,太子和南阳公主一起去西海郡了。” “据说那边,吐谷浑国主慕容伏允意欲復国,太子殿下亲自过去捉拿。” 黄德其实不想说这事,因为齐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他怕他说了此事,齐王也要去。 故此他刚才,一直都没敢露面。 可谁曾想,齐王居然发怒了,这就让他只好出来稟报了。 但纵然稟报,他也有些担心,担心齐王也要去。 果然。 他的话刚说完,齐王顿时就眼睛瞪的老大,然后问:“啥?你刚说啥?” “你说本王的三弟,带著本王的妹妹去捉慕容伏允了?” “这么刺激的吗?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本王?” “来人,速速给本王备马,本王要去西海郡凑热闹。” 齐王说完就转身走了,那样子,哪像是一路舟车劳顿,才从琅琊郡赶回来的? 简直就像市井碎嘴娘们,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们。 但黄德却被嚇坏了,立刻就上前阻拦说:“齐王殿下,太子殿下都已经走了七八日了,你这现在过去,也追不上了呀?” “要不您还是別去了?如今太子不在,这洛阳城,还指著您镇守呢?” 老太监黄德,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这都啥人呀?怎么那么喜欢凑热闹呢? “镇守洛阳?” 可齐王却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笑眯眯道:“老黄啊,你不懂本王。” “本王这人呢,你若说让本王当皇帝,本王肯定没兴趣。” “但你若是告诉本王,哪里有热闹瞧?” “本王纵然把马跑死,也得过去瞧热闹。” “走了,即便他已经出发七八日,本王也会追上他。” 齐王话刚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看的黄德也嘴角抽搐,隨后赶紧就把此事稟报萧皇后了。 萧皇后这会也才用过早膳,听黄德说齐王回来了,然后又去西海城了。 萧皇后也愣了愣,下意识的,就想让人把齐王追回来。 但再一想,自己这二儿子,从小就这样,估计追了也白追,故此也只能嘆息说:“哎,算了算了,由他去吧。” “总归他身手也不错,应该不会有事。” “诺,皇后娘娘,那老奴告退?” 黄德这才应了一声询问。 “嗯,退下吧。” 萧皇后嗯了声,等黄德走了,她才长嘆一声,自言自语道:“陛下呀,您何时回来?” “您若是再不回来,儿子女儿,臣妾可就都管不住了啊?” 萧皇后指著杨广回来帮她管教儿女,可杨广此时,却还正在朝鲜半岛,百济国主的寢宫里,宠幸著他最近才让人从民间召来的女人呢? 没办法,皇帝也是人。 杨广虽然看不上这些外邦女子,但出门在外七八个月不沾荤腥,他也有些受不住。 故此这会,也只能先找一名外邦女子,应应急了。 两人在床榻上顛鸞倒凤,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后,杨广才舒坦的鬆了口气。 而那名女子,也很懂事的,立刻就为皇帝陛下进行清理。 等她清理乾净了,杨广才看了一眼那女子,示意她退下,然后自己穿好衣衫,对殿外的亲兵吩咐:“来人,去给朕传李靖,秦琼,周尚法三人,就说朕有事找他们。” “诺,陛下。” 殿外亲兵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李靖他们就到了杨广面前。 刚到,眾人就立刻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对李靖询问:“有国內情报吗?太子与突厥之战事,进行的如何了?” 別看杨广身在朝鲜半岛,但最关心的,还是宝贝儿子。 这一点,李靖他们也清楚,故此听到这,李靖才回道:“回稟陛下,国內情报暂时没有,不过根据臣的推测,太子和突厥之战事,应该是要结束了。” “对对,臣等也这样认为。” 秦琼和周尚法也跟著附和,他们都对国內的战事,进行过分析,此时肯定也能分析出些许门道。 “这样啊,若是太子与突厥的战事结束,那就只剩高句丽了。” 杨广这才頷首,然后看向周尚法问:“周卿,朕先前让你准备的二十万大军,准备妥当了吗?” “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不但朝鲜半岛的二十万大军准备好了,咱大隋的儿郎们,也在时刻准备著。” 周尚法回道,李靖也跟著一笑说:“不只这些,臣还让人传令苏定方,让他留下两万人镇守倭夷,带其他人赶往此地了。” “估计用不了两日,苏定方就该到了。” “哦?若是苏定方也来的话,咱们这边,就等於有了四十万大军?” “咱们有四十万,王世充和渊太作手上有十五万,如此的话,太子也无需动用百万大军。” 杨广挑眉,隨后才对李靖吩咐:“李卿,你立刻让人传令给兵部,告诉他们,太子对高句丽用兵之时,最多只能动用国內五十万大军。” “其余五十万,就留在太子身边,让太子以防宵小,明白了吗?” 杨广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杨安,已经打算亲征高句丽了。 也不由的,就想给儿子手上留点兵,防止国內有变。 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觉得杨广这法子靠谱。 故此很快的,李靖就行礼道:“诺,陛下,臣遵旨。” “嗯,如此就都去准备吧。” “百万大军征伐高句丽,也不晓得高句丽王能不能撑得住?”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笑道。 “哈哈哈,管他呢,撑不住大不了灭国就是。” 李靖和秦琼,周尚法三人笑笑,杨广这才頷首道:“嗯,说的也是,撑不住就灭国唄。” 杨广说完就让李靖他们走了,而他自己,也这才待在寢宫中,琢磨著对高句丽的用兵了。 只是就在他琢磨对高句丽用兵时,高句丽王这会,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当然了,他的撑不住,肯定不是国力方面,而是高句丽王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以前有王世充在,时不时的,那傢伙还会进宫找高句丽王聊聊,减少一下高句丽王,和后宫妃嬪接触的时间。 但自从王世充领兵伐隋后,朝中就没人敢打扰王上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高句丽王几乎日日都在后宫待著,如此不知节制,他那身体能撑住才怪呢? 而高句丽王,也因为此事,更想王世充了。 確切的说,他是想王世充帮他抓些道士,回来给他炼製金丹了。 可这事,也不是他能决定快慢的。 一念至此,高句丽王顿时就对寢宫外的禁军烦躁大吼:“来人,去给本王在平壤城看看,看看有没有会炼製金丹的中原道士?” “若是有,就给本王抓几个回来。” “本王需要金丹,金丹明白吗??” 第370章杨安:原来咱爹是个吃软饭的? 高句丽王觉得,就他这身体,除了那传说中的金丹,应该是没其他法子了。 毕竟最近这些日子,他也让御医瞧过,也吃过药,可收效甚微呀。 故此,他也只能先找找平壤城,看看平壤城有没有擅长此道的能人异士了? “这。” 但他寢宫外的禁军却纠结了下,然后才小声说:“王上,那些道士都是中原人,咱高句丽没有啊。” 这名禁军感觉高句丽王,其实就是在为难他? 要啥不好?偏偏要道士? 这让我上哪去给你找? “闭嘴,我高句丽虽然不奉道教,但也未必就一个道士都找不出来?” “速速去给本王找,找到了赏金万两,荣华富贵,找不到满门全灭,剁碎餵狗,你自己看著办吧。” 可高句丽王却勃然大怒,嚇的那禁军也顿时应下道:“是,王上。” 这话说完,那名禁军就赶紧离开了。 高句丽王也这才满意躺在寢宫床榻上,闭目养神了。 在他看来,自己贵为高句丽王上,这世间万物,何物不可得? 纵然是他们高句丽道士稀缺,多少也能找出来一两个吧? 嗯,高句丽王这思路,没毛病。 王上嘛,值得拥有最好的。 但他忽略了一个亘古不变之真理。 什么真理呢? 那就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钱財可以让人变的胆大,也能让人变的疯狂。 就比如说,那名禁军。 正常情况下,禁军確实找不著中原的道士。 但在高句丽王的黄金万两,荣华富贵诱惑下,他就能找到了。 確切的说,是这名禁军在答应高句丽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回去就找自己府里的汉人奴隶冒充道士,把高句丽王的万两黄金给挣了。 至於说欺君之罪,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欺君了? 而他的这一举动,也就造成了,本来就身体比较差的高句丽王,情况不妙矣。 当然,这也就是杨安不知道此事。 杨安若是知道高句丽王有惦记金丹这诉求,估计会立马为高句丽王送上数万道士过来。 甚至就连此时还不知在哪的袁天罡,李淳风,杨安都能给他找出来。 让他们为王上炼丹,助王上羽化登仙。 谁让咱杨某人,一直都有菩萨心肠呢? 不过此时的杨安,很显然是没空帮助高句丽王了。 这会的他,还正带著南阳公主,霍红棉,阴世师,以及尼洛周兄弟俩,一路长途跋涉往西海郡赶呢? 说实话,这还是杨安头一次出远门。 虽然前世,他也去过青海旅游,青海湖也见过,但一千四百年后的青海,和现在的西域还是有著很大区別的。 以至於杨安这一路上,都很兴奋,整个人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就连霍红棉他们劝杨安休息一下,都让他给拒绝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本来半个月都未必能赶到的西海郡,杨安他们只用了十二日,就赶到了。 刚赶到西海郡郡城西海城,杨安就对尼洛宝吩咐:“你先去伏允府上看看,看他是否集合好了军队?” “若是集结好了,咱就得另想办法了。” “但他若是还没集结好,那么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杨安说这话时,眼眸里都有著凶光,嚇的尼洛宝也赶紧领命,隨后才担心问:“可是郎君,万一他问起小人瘟疫之事,小人该如何解释?” 尼洛宝对杨安让他去探查消息这事,不排斥。 毕竟想投靠大隋,他也得拿出些诚意才行。 不然谁要他? 但他还是担心慕容伏允询问瘟疫之事,毕竟现在,大隋可没有瘟疫。 “如何解释?” “他不是让你设法令琅琊王氏染上瘟疫吗?” “如今琅琊王氏应该已经灭了,你说你办了不就完了吗?” “难道他还会派人核查此事?” 杨安也这才愣了下,然后意味深长说道。 “好像也是。” “那郎君稍待,小人这就去探查?” 尼洛宝一怔,立刻就想去打探消息了。 “嗯,去吧。” “查完了到郡守府找我,我会在那等你。” 杨安也嗯了声,示意尼洛宝离开后,他就对身边的南阳公主,还有尼洛周他们说:“走吧,咱先去郡守府看看,让那郡守给咱安排点守军。” “话说这西海郡郡守是谁?你们知道吗?” “他该不会是,杨广那狗皇帝的死忠臣子吧?” 这问题,是杨安走到半路上才想到的。 当然他也不在意,他有麟符在手,莫说这西海城守军了,整个大隋所有军队,就没有他调不动的。 他只是想提前问清楚而已。 “啊?这个,不是不是。” “这西海郡郡守,不是杨,杨广的死忠臣子,而是咱舅父。” “西海城是咱舅父在镇守。” 但南阳公主却愣了下,然后就神色古怪说道。 西海郡郡守,是她舅父萧瑀这事,南阳公主也是来的路上,才听阴世师说的。 据说这是兵部年初的调动。 不过这事,南阳公主其实是不想说的。 因为萧瑀的身份不好介绍。 可杨安一句杨广那狗皇帝,却让南阳公主破防了,也下意识的,就把萧瑀给说了出来。 故此这会,南阳公主还真有些紧张了,就连其他人也是。 但杨安听到这却诧异了,隨后才震惊问:“啥?阿姐你刚说啥?你说西海郡郡守是谁?咱舅父?” “咱还有舅父?当郡守的?” 杨安都让南阳公主这话给惊到了,甚至他心里都在想,敢情咱杨某人,也不是低贱商贾? 先有一个来护儿叔翁?这会又来个舅父? 这出身也算不错? “对啊。咱舅父,年初咱爹让他来此镇守的,怎么了?” 南阳公主頷首,心里一个劲的在祈祷,祈祷杨安可千万別问名字,不然还得给舅父改个名。 “哦没事,我就是忽然觉得,原来咱爹是个吃软饭的啊?”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说道。 “吃,吃软饭?何意?” 南阳公主不解,霍红棉他们也疑惑,只有阴世师嘴角抽搐,似乎明白了,但却又不敢说。 “哦这个啊?就是靠女人唄。” “你看啊,来护儿叔翁,是咱娘的亲戚,这个舅父,也是咱娘的亲戚。” “合著咱爹就是靠咱娘,才造反成功的唄?” 杨安哦了声,隨后才解释道。 “这。” 顿时,南阳公主他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了? 堂堂大隋皇帝,让你说成吃软饭的? 这合適吗? “行了行了,不说这了,既然郡守是咱舅父,那咱就赶紧去吧。”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位舅父呢,也不知舅父为人如何?” 但杨安却摆摆手,说完就已经进城了,看的南阳公主也一惊,然后才对杨安说:“安儿啊,要不还是让尼洛周先去通报一下吧,好让咱舅父准备准备,怎么样?” 南阳公主是怕萧瑀不清楚情况,说漏嘴了。 “对对,应该通报一下。” 尼洛周和霍红棉他们也跟著附和,杨安这才頷首道:“行吧,那就先通报吧。” “是,郎君。” 尼洛周领命,立刻就朝郡守府快速赶去了,杨安他们也这才慢悠悠的前往。 与此同时,西海城慕容伏允的府邸,伏允此时,还正和一位跟他一起逃亡的宠妃温存呢? 没办法,那些大贵族们,还在归拢手下奴隶,他一个人也没事干。 既然没事干,那就只能宠幸爱妃了。 “启稟王上,尼洛宝回来了,就在府外等候。” 只是俩人正卿卿我我时,忽然,一名亲兵却跑了过来稟报。 “哦?他回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慕容伏允哦了声,这才鬆开了那名宠妃,淡漠说道。 “是,王上。” 亲兵领命,大概数十息后,尼洛宝就来到了伏允面前。 刚到,尼洛宝便躬身一礼,说:“小人尼洛宝,见过王上。” “嗯,尼洛宝你回来的正好,本王交代的事,你办好了吗?” “还有那大隋,是否已经瘟疫横行了?” 慕容伏允嗯了声,然后好奇询问。 他確实没派人核实,因为这根本就没法核实。 单是从西海城到中原,一来一回的时间,他若派人核实,啥事都耽搁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他女儿会骗他。 “確实爆发了瘟疫,惨不忍睹啊。” 尼洛宝听到这,也立刻昧著良心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顿时,慕容伏允大笑,隨后才猖狂道:“这次本王看谁,还能挡住我吐谷浑復国?” “杨广小儿能如何?大隋朝廷又能如何?” “本王身有天命,谁也挡不了,你们说是不是??” 第371章谁让他命里该有此劫呢? 慕容伏允对他的復国大计,还是很自信的。 就连他身边的宠妃扎娜儿,听到这,也立刻脸上露出魅惑的笑容,对著慕容伏允諂媚说:“王上乃我吐谷浑国主,自然是有上天庇护了。” “不过王上,奴家跟了王上这么久,王上復国,奴家是否就是王妃了?” 扎娜儿今年二十六岁,身材婀娜,容顏精致,或许是因为本身就拥有色目人血统的缘故,她的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魅惑眾生的感觉。 说的慕容伏允也怔了下,然后才一把揽住她那丰腴的腰肢,伸手在她琼鼻上颳了刮,戏謔道:“那是自然,你这小妖精在本王危难之时,都能和本王生死与共,本王又岂会亏待你呢?” “待本王復国,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了。” 慕容伏允完全不介意扎娜儿如此说,毕竟她也確实一直跟著自己。 而扎娜儿听到这,也顿时心里一喜道:“真的吗,如此,奴家就谢过王上了。” 扎娜儿显得很兴奋,都已经幻想自己成为吐谷浑王妃的情景了。 可一直在边上看著这对狗男女白日做梦的尼洛宝,却嘴角露出冷笑,然后才赶紧掩饰过去,惊讶问:“王上要復国了?咱吐谷浑当真要復国了?” 尼洛宝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他压根就不知道此事一样。 而事实也確实就是这样,他虽然知道此事,但都是听慕容伏允身边亲兵说的,慕容伏允可从来都没对他说过这些。 故此这会,他肯定得装作惊讶才行。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慕容伏允这里,套出更多的情报。 “嗯,要復国了,本王已经联络了咱们吐谷浑的上百位大贵族,让他们去集合手下奴隶了。” “估计再过几日,他们那边就能集结完毕了。” “只要他们集结完毕,咱就从这西海郡开始,把属於咱们吐谷浑的国土,都抢回来,恢復咱吐谷浑国祚。” 慕容伏允不疑有他,当即就把计划说了出来,说完后,他才对著尼洛宝再次道:“尼洛宝你这次差事办的不错,待本王復国后,本王便赦免了你们家族之罪行。” “谢王上,小人代家族谢过王上了。” 尼洛宝也立刻跪在地上行礼,只是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已经打算好了,必须赶紧把这事告诉杨安了。 因为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那些大贵族们,还没整顿好奴隶,如此情况下,慕容伏允的府邸,最多也就不过百人而已。 一座只有百人的府邸,慕容伏允还真是有死无生了。 当然了,即便他有这样的想法,这会也必须装的像一点。 万一最后这一哆嗦,让慕容伏允给看出了端倪,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小事小事,只要你认真为本王办事,不要像你兄长尼洛周那样,背叛我吐谷浑,本王是不会亏待你的。” 慕容伏允见他神色激动,也这才笑了笑,然后挥手道:“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回头再有任务,本王会让人通知你的。” “是,王上,那小人就告辞了。” 尼洛宝应声,转身就离开了。 慕容伏允也这才又和扎娜儿一起,继续风流快活了。 只是他这边风流快活时,西海郡郡守府的下人们,此时却早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家郡守大人,大隋皇后的弟弟,萧瑀萧郡守,居然临时给他们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立刻打扫府中各处,务必要做到不染一丝灰尘。 这让这些下人们,想不忙都难。 当然也不只他们忙,萧瑀这会,也早就换了一身乾净衣衫,和提前过来通风报信的尼洛周一起,在府门口等著了。 萧瑀今年三十七岁,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眉宇间还和萧皇后有些相似,属於能文能武的全才。 可纵然是全才,他这会也紧张。 因为陛下內定的太子要来了,而且还是来抓慕容伏允的? 这事若是由他上报的,那还好点。 但关键就在於,他不知道慕容伏允就藏在西海城呀? 这就让萧瑀担心了,担心他的太子外甥,会不会因此而对他发火? “萧郡守,放轻鬆,莫要紧张。” “您是太子舅父,再说了,太子殿下如今还不知自己身份,您只需当做自家人看待即可。” 但他身边站著的尼洛周,却宽慰说道。 “这,说的也是啊?” “若是如此的话,那本官就只当做亲戚见面了?” 萧瑀也这才愣了愣,顿时轻鬆了不少。 別看他是萧皇后的弟弟,但萧皇后对他们这些族人,可一直都是严格要求的。 这让他也不敢放肆。 但现在嘛,萧瑀觉得,自己確实应该轻鬆些了。 “嗯,就当做亲戚便可。” 尼洛周嗯了声,两人又等了会,就看见杨安带著南阳公主,霍红棉,阴世师他们过来了。 看到这,尼洛周还想上前介绍时,萧瑀却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大笑道:“哈哈哈,多年不见,安儿都长这么大了?” “快点进府里坐,你说你这孩子,过来舅父这里,好歹也提前几日,让人通知一声舅父。” “你这都到舅父门口了,才让人通知,不是故意让舅父著急吗?” 萧瑀那亲切的样子,看的尼洛周也一愣,然后才心里暗道,这些读书人怎么这样? 刚还以为你是真紧张呢?谁曾想,你这熟络起来,完全不认生呀? 甚至就连杨安也怔了怔,然后才行礼道:“外甥杨安,见过舅父。” “珠儿见过舅父。” 南阳公主也跟著一起行礼。 “呵呵,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走,快隨舅父进府,你们一路风餐露宿,想必也早就饿了。” “舅父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酒宴,咱们边吃边聊。” 萧瑀笑笑,没多久,便带著杨安他们到了府內,吩咐下人上菜了。 而杨安,也这才和萧瑀閒聊了起来。 不过也没聊多久,大概一柱香后,杨安就忽然正色问:“舅父,外甥此来之目的,想必尼洛周已经告诉您了吧?” “不知舅父,可否让人调兵?” “也不用太多,一千守军即可。” 杨安对拉家常这种事,没兴趣。 家常嘛,什么时候不能拉? 等收拾了慕容伏允,大家再好好拉也不迟。 他现在最想做的,还是赶紧把慕容伏允抓了。 毕竟若是当真让那傢伙復国成功了,他想再灭掉,可就费事了。 “没问题,都是自己人,安儿所请,莫说一千人了,即便把这西海郡所有守军,都交给安儿,舅父也不含糊。” “只是安儿,舅父听说,你也打算过去?” “要不此事就交给舅父吧?你就別去了。” “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安儿你没必要冒险。” 萧瑀肯定不敢拒绝杨安的调兵要求,他也没想著拒绝,他只是担心外甥安危罢了。 故此,他打算亲自带兵过去,好好跟那慕容伏允聊聊。 顺便问问那老东西,你说你跑哪不好? 非要往西海城跑?你这不是故意坑我么? “对啊安儿,要不你就別去了?我们把这事给你办了?” 南阳公主也跟著劝说,就连霍红棉和阴世师也頷首。 但杨安却固执道:“那怎么行?来都来了,我又岂能不亲手送那慕容伏允一程?” “再说了,他若此时还没集结好军队,咱能有甚危险?” “这么多人,嚇都能嚇死他。” 杨安肯定不会放弃,因为他之所以过来,就是想为征討高句丽积攒一些杀戮经验。 既然是积攒经验,他又岂能轻易放弃? “这,那行吧,那就到时舅父和你一起去。” “现在就差情报了,也不知那慕容伏允,究竟联络的如何了?” 萧瑀见杨安如此执著,也只能无奈同意。 只是他这话才说完,不远处却已经有下人走了过来,稟报说:“启稟老爷,门外有一位自称尼洛宝的求见,说是跟著贵客一起来的。” “哦?尼洛宝来了?快,快让他进来。”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大概一会后,他就看见尼洛宝被人带了进来。 刚进来,尼洛宝便立刻行礼道:“小人见过郎君,见过郡守大人……” 尼洛宝还想挨个行礼呢,但杨安却直接打断道:“好了好了尼洛宝,这些繁文縟节就免了,还是说正事吧?” “那慕容伏允,到底把队伍拉起来了没有?” “对啊尼洛宝,情况如何了?” 南阳公主眾人也好奇。 “回郎君,还没有。” “根据小人探查的结果,应该还得有两三日,那些支持慕容伏允的吐谷浑大贵族,才会整顿好他们手下奴隶。” “至於眼下,慕容伏允府邸,也就不过百名亲兵而已。” 尼洛宝赶紧回道。 “还没有啊?” 杨安笑了下,然后才陡然眼睛眯起道:“既然没有,那就怪不得我杨某人,心狠手辣了。” “谁让他命里该有此劫呢?对不对??” 第372章国都已经灭了,还如何能光復? 杨安这一路上,都在担心来晚了,但现在嘛,他却可以放心了。 甚至就连南阳公主,阴世师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都笑了起来。 萧瑀更是立刻就对著杨安问:“那安儿,咱们一会就动手抓了伏允?” 萧瑀一提起慕容伏允,心里就格外不爽。 但杨安却摇头道:“不,现在不动手,大白天的,动手也不合適。” “而且此事即便要办,也不能这么办。” “斩草就得除根,那些支持慕容伏允的吐谷浑贵族,也不能放过。” “毕竟若是没有他们支持,慕容伏允就算是想復国,他也没这实力。” 杨安说到这时,眼眸里已经迸发杀机了。 看的萧瑀他们也心里一紧,但就算这,萧瑀还是沉吟道:“话是这么说,但那些大贵族,都是原来吐谷浑的奴隶主,手里有不少奴隶。” “想动他们,恐怕不容易吧?” “就是啊安儿,那些人可不好动,他们若是鼓动奴隶造反,那时,这吐谷浑可就乱了。” 南阳公主也跟著说道,他们肯定是明白,那些大贵族,其实才是祸乱根源这道理的。 但问题就在於,这事不好办呀。 “怎么不好办?好办的很。” 可杨安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笑眯眯道:“咱们只需抓了慕容伏允后,以伏允的名义,把那些大贵族召集起来,然后一举擒下即可。” “只要擒下了他们,他们所在的家族,也就群龙无首了。” “如此情况下,咱们再代表朝廷,宣布废除吐谷浑原有的奴隶制度,恢復所有奴隶的平民身份。” “那时,那些贵族族人,难道还能强留奴隶不成?” “他们若是敢强留,估计奴隶会群起而攻之,把他们活活吞了。” 杨安肯定不会允许大隋境內,存在奴隶制这种制度。 故此,他其实早就在来的路上,便想好了慕容伏允的事,要如何处置了? “这样也行。” “不过若是想如此做,安儿你就不用留在这了。” “抓了那些大贵族和慕容伏允后,你便立刻带人离开。” “其他的事,就交给舅父来做,怎么样?” “这事你必须答应舅父,否则万一其中出现个甚差池的,舅父可没法向你爹娘交代。” 萧瑀思索了下,然后才看著杨安,態度坚决询问。 他可以按照杨安的法子来做,但却绝对不会让杨安,留在这危险之地。 哪怕他自己也不觉得,一旦全部释放那些奴隶,那些奴隶会不要自由,继续和他们的主子造反? 但这事他不敢赌。 杨安可是大隋太子,江山未来的继承人,若是他有个甚闪失的,那他萧瑀,也就该千刀万剐了。 “舅父说的没错,你若是想按你的法子进行,你就得完事赶紧走。” 南阳公主也跟著赞同,阴世师更是立刻就行礼说:“郎君,回头让末將留下吧,末將和萧郡守一起处理此事,您看如何?” “卑职也可以留下。” 尼洛周也頷首,他们都不敢让杨安待在这里。 “好吧,那就我们只管抓人,抓完人后,剩下的事,由舅父和阴將军一起办。” “到时,让人敲锣打鼓在城中宣传就行了,这些,舅父应该会吧?” 杨安见他们如此坚定,也这才应下说道。 事情办了就好,至於到底谁来负责此事,他也並不在意。 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 他若是一直在这待著,征討高句丽的事,或许就得延迟了,这是他所不愿的。 “放心吧,舅父有的是法子,让所有奴隶都知道朝廷恩典。” 萧瑀頷首,隨后才对杨安再次问:“那我现在就让人去调兵?调一千?” “嗯,也行,那就调吧。” “不过你们只需围著慕容伏允府邸就行,百来名亲兵而已,让我先进去杀些人,熟悉一下杀戮的感觉。” 杨安其实都不想调兵了,但既然舅父要调,那就调吧。 当然就算调兵,他也肯定得先进去杀些人,练练手的,这是他此行的目的。 “这。” 但萧瑀却迟疑了下,直到看见南阳公主,阴世师他们点头,暗示他,他们会跟著一起进去,萧瑀这才頷首道:“行吧,那就我带兵围著。” 这话说完,萧瑀就对身边的一名亲信吩咐:“去,传本官军令,速速调集一千城防军,让他们到郡守府前院集合,明白了吗?” “明白,大人。” 那亲信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杨安他们,也这才又继续吃吃喝喝了起来。 吃喝的时间过的很快,等他们酒足饭饱后,都已经快傍晚了。 萧瑀他们本来还想让杨安先去休息,但却被杨安拒绝了,没办法,他们也只能陪著杨安一起等天黑。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子时將近,夜深人静,杨安才忽然起身,对著眾人说:“可以了,动手吧。” “嗯,那就动手。” 萧瑀頷首,立刻就带著杨安他们,到了府里前院。 而这会,前院里的一千城防军,也早就已经在这等著了。 看见萧瑀来了,那些城防军顿时就行礼道:“我等参见郡守大人。” “嗯,免礼。” “知道本官找你们来,所为何事吗?” 萧瑀嗯了声,淡漠询问。 “不知,还请郡守大人示下。” 城防军士卒摇头,萧瑀这才指了指身边的杨安,对著眾人说:“这位是朝廷派来的上官,目的是为了捉拿原来的吐谷浑国主,慕容伏允。” “根据朝廷得到之消息,慕容伏允此时,就在咱们西海城。” 萧瑀说到这里,就不再说话了。 但那些城防军却嚇坏了,不可思议看著萧瑀,又看向杨安,然后才赶紧解释:“大人,这並非我等疏忽,实在是慕容伏允太狡诈了。” “对啊大人,我们也不知此事啊。” 此时的城防军士卒们,还真担心朝廷因为这事问责。 毕竟他们镇守西海郡,除了保境安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防止吐谷浑贵族復辟。 但现在,吐谷浑的外逃国主,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让他们不恐惧都不行。 “本官自然知道不怪你们,本官也並没有要问责的意思。” “之所以告诉你们此事,就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今日这条命能留著,乃是朝廷的恩典,是我身边上官的仁慈。” “但你们都给本官记住了,一会捉拿伏允时,都给本官围好了,可別让其跑了。”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萧瑀也这才对著那些城防军士卒说道。 “我等明白,还请大人和上官放心,我等绝不会放走任何人。” 那些城防军士卒们,也这才应了声,看的杨安和萧瑀都满意笑笑,隨后杨安才淡淡道:“好了,既然明白,那就出发吧。” “尼洛宝,头前带路。”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尼洛宝,尼洛宝也立刻领命,赶紧走在了最前面。 而杨安,萧瑀,南阳公主,阴世师眾人,还有那一千城防军,也很快就跟著一起出发了。 一千人的队伍,如果放在白日招摇过市,肯定会惊动不少人,或许连慕容伏允,都能惊动。 但放在已经宵禁的深夜,还真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甚至就连慕容伏允,此时都不清楚自己即將大难临头。 这会的他,还正在和扎娜儿抵死缠绵著。 如此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慕容伏允才大口喘著粗气,对著扎娜儿道:“不行了不行了,本王得休息了,你这小妖精,本王可不是你的对手。” “呵呵,那就休息吧,咱们来日方长。” 扎娜儿也娇媚一笑,说著就依偎在慕容伏允怀里,准备睡觉了。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了。” 只是他们俩人还没睡著呢,忽然,慕容伏允的房间外面,却是一名亲兵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大晚上的鬼叫甚?” 慕容伏允也这才不悦骂道,嚇的他怀里的扎娜儿,都一阵哆嗦。 那外面的亲兵,也赶紧解释说:“王上,咱们,咱们的府邸,好像被官军给围了。” “什么?你说什么?府邸被官军给围了?” 瞬间,慕容伏允脸色大变,蹭的一下就躥到了门口,然后打开门,对著那亲兵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被官军给围了呢?” 此时的他,还真有些不明白了。 就连这会已经在床榻上,开始穿衣的扎娜儿,也神色紧张。 “不知道,我们也是听见府外有动静,才发现的。” “王上,现在要怎么办?” 那名亲兵摇头,然后才疑惑询问。 “这还能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立刻收拾东西,从本王让人挖的地道撤离。” 慕容伏允没好气的瞪了那亲兵一眼,转身就去要收拾东西了。 那亲兵也立刻就想去通知人了。 “別忙活了,再忙活也没用,我都看见了。” 但下一刻,他们还没开始行动,他们对面的厢房房顶,杨安,南阳公主,霍红棉,尼洛周,尼洛宝,阴世师六人,却已经在盯著他们了。 杨安更是嘭的一下,脚下猛然用力,身体一跃,就从房顶下来,站在了慕容伏允面前,玩味问:“你就是慕容伏允?吐谷浑的外逃国主?” “国都已经灭了,还如何能光復?” “嗯??” 第373章伏允被擒,杨安的身世要暴露了? 杨安说完就收敛笑容,挑眉审视慕容伏允了。 说实话,对於这位在歷史上,也曾留下过些许笔墨的吐谷浑国主,杨安还是有些好奇的。 但慕容伏允看到这,却瞳孔一缩,立刻就身体急速后退,直到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他才对著杨安紧张问:“你是谁?是大隋朝廷的人?” 这话说完,他就目光落在了此时,也已经从房顶下来的南阳公主,霍红棉,阴世师,尼洛周,尼洛宝五人身上,隨后神色怨毒的瞪著尼洛宝,大怒道:“尼洛宝,是你出卖了本王?” “你和你身边的尼洛周一样,都背叛了吐谷浑?” 或许刚才,慕容伏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但现在,他却已经清楚了。 肯定是尼洛宝这廝,把他要復国的消息,告知了大隋朝廷。 不然又怎会如此? “王上,这也怪不得我。” “正如郎君所言,国都灭了,其实也就没有復国的必要了。” 尼洛宝也这才咧嘴一笑,尼洛周也跟著劝说道:“对啊伏允,能让我们郎君亲自来抓你,已经算是你莫大的荣幸了。” “投降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尼洛周他们,压根就不觉得伏允还有反抗的机会。 毕竟就百来名亲兵而已,他们这些人,谁都能轻易抹杀了。 “郎君?” 但慕容伏允听著他们如此说,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才对杨安再次问:“你到底是谁?杨广的儿子?还是大隋皇室中人?” 慕容伏允此时,都让杨安这称呼给搞迷糊了? 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呀? “呵呵,我啊,自然是来抓你的人嘍。”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你自己选吧。” “是要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还是等我们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你再跟我们走?”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说道。 他娘的,老子是谁,老子能告诉你吗? 难道老子会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是杀了杨广,杀了李渊的史上最强造反户? 这肯定不能呀。 “哈哈哈,杀光我这里所有人?” “黄口小儿,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但慕容伏允却大笑一声,然后就陡然大喝道:“来人,先给本王杀了他们。” 慕容伏允这会,都懒得管杨安是谁了?也不想逃了。 毕竟外面还有官军围著,他也逃不掉了。 可即便逃不掉,他也要把眼前的这些人,都杀了。 就当是给自己,拉几个垫背的了。 “是,王上。” 而那些跟著他的亲兵们,听到这,也立刻就冲了过来,挥舞著手中兵刃,要將杨安他们围杀。 “找死。” 南阳公主脸色一沉,已经打算动手了。 就连阴世师他们也准备出手。 “阿姐且慢,让我先试试,我都还没杀过人呢。” 可杨安却阻止了,话音刚落,他就鏗的一下,拔出手上横刀,噗的一刀,就划过了一名慕容伏允亲兵的脖子。 隨后更是刀锋一转,鐺鐺鐺的,就和其他亲兵战在了一起。 嘭嘭嘭。 鐺鐺鐺。 杨安的身体,不住在那些亲兵中游走,刀芒也时不时就是一阵闪烁。 而隨著他的刀芒闪烁,慕容伏允的亲兵们,也噗噗噗的,不断有人倒在地上。 看到这,慕容伏允才有些慌了,然后立刻就对一些亲兵命令:“放箭,快点放箭,给本王射死他,射死他。” 慕容伏允还真没想到,这个在他面前,可能都没他孙儿年龄大的黄口小儿,居然武艺这么好? 无需別人帮忙,就这么一会,便斩了他手下十来名亲兵? 这简直让人意外啊。 但纵然意外,他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只想拉个垫背的。 只是他这话才说出,几名亲兵都还没准备好弓箭呢,南阳公主和霍红棉,却已经噗噗噗的,把那些意图挽弓搭箭亲兵,给悉数格杀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边上阴世师也咧嘴一笑,然后才对慕容伏允道:“伏允,別挣扎了。” “实话告诉你吧,这也就是我们郎君想练手,不然外面那一千城防军衝进来,你早被剁成肉泥了。” 阴世师都有些同情慕容伏允了,这傢伙,先是败在了杨广手上,现在又败在了杨广的儿子手上? 还真够倒霉的。 “你是?阴世师?” “本王想起来了,以前见过你。” 慕容伏允也愣了下,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一样看著阴世师。 他和阴世师,肯定是见过的。 可他见过的人多了,也未必就能全记住。 但这会,他却想起来了,面前这傢伙,就是阴世师,杨广的忠臣良將。 “对,正是本將,別挣扎了,没意义的。” 阴世师頷首,但伏允却冷笑道:“没意义又如何?你是了解本王的,本王从不会投降。” “本王若是想投降,当初向杨广俯首称臣,不就完了吗?” “又岂会有今日之下场?” 伏允就是这性子,和杨广有些像,死可以,但绝不会投降。 这一点,阴世师也清楚,所以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院中的战况了。 叮叮叮。 鐺鐺鐺。 而杨安此时,也依旧在和慕容伏允的亲兵交战著。 直到大概半个时辰后,杨安身上的衣衫,都染成了红色,他才噗的一刀,插进了最后一名亲兵胸口,然后扭头对著慕容伏允问:“怎么样?现在能跟我们走了吧?你的人,我杀完了。” 杨安这会还有些奇怪呢? 为何自己没有別人那种晕血,又或者看见了尸体就想吐的感觉? 不但没有,相反的,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难道他天生就適合做个暴君? 哦不对,什么狗屁暴君,是马上皇帝? 莫非咱杨某人,天生就是马上皇帝,南征北战的料? 但慕容伏允却倔强道:“还有本王呢?本王虽老,但却也能一战。” 慕容伏允说完这话,就立刻想给自己找兵刃了。 嘭。 可是他还没找到兵刃,外面带兵围著的萧瑀,却已经破门而入,淡淡道:“行了伏允,別耍你这倔脾气了。” “投降吧,都一把岁数了,你至於吗?” 萧瑀其实是想进来看看杨安,他担心杨安有事。 但杨安见他进来了,却疑惑问:“舅父,不是说让您在外面守著吗?” “呵呵,我不放心,来看看。” 萧瑀一笑,话刚说完,他就脸色变了。 因为他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这些人都在瞒著杨安的身份,可慕容伏允认识他,现在杨安又称呼他为舅父? 这岂不是说,慕容伏允能猜到杨安的身份?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慕容伏允也已经愣了下,然后看著杨安问:“你叫他舅父,你......” 嘭。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出,霍红棉却已经手里横刀,嘭的一下,就拍在了伏允的嘴上。 顿时,伏允一口鲜血喷出,嘴里的牙被悉数拍碎,连带著嘴唇,下巴都被拍烂了,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红棉也这才淡漠道:“敢对我夫君不敬,找打。” “就是,敢对我们郎君用你这个称呼,活该。” 南阳公主,阴世师,尼洛周,萧瑀他们也跟著頷首,心里暗道还真是险呀?差点就让慕容伏允把杨安的身份给暴露了? 甚至这会的他们,都在想著,要不乾脆把慕容伏允杀了算了? 但杨安却愣愣看著眾人,然后才对霍红棉问:“棉棉你这是干甚?他不就是用了个你字么,至於吗?” 杨安感觉霍红棉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霍红棉也尷尬一笑道:“对不起夫君,妾身看不惯他对夫君不敬。” 霍红棉只想让杨安的身世不至於暴露,可慕容伏允听他们如此说,却嘴里呜呜呜的,两只手也比划来,比划去的,似乎还想再问一句杨安,你是杨广的儿子吗? 只可惜一口牙被打掉了,下巴和嘴都烂了,他纵然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呼。” 萧瑀他们看到这,也这才心里重重鬆了口气。 然而他们才放鬆下来,看著慕容伏允手舞足蹈的杨安,却忽然对慕容伏允问:“你是有话要说吗?会写字吗?” “给他找纸笔来,让他写出来。” “这。” 瞬间,萧瑀他们面色一变,齐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杨安的身世要暴露了?” “这若是暴露了,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后果,他们该怎么办??” 第374章杀人不眨眼,亦不辨雌雄! 萧瑀那些人,这会都额头冒冷汗了。 南阳公主更是立刻就用眼神,警告那些和萧瑀一起进来的城防军士卒,让他们站著別动。 就连霍红棉此时,也在犹豫著,要不要再给慕容伏允来一刀,乾脆结果了这老傢伙算了? 毕竟杨安的身世,没有杨广许可,他们还真不敢让杨安知晓。 否则,万一真出现了那不可预料之后果,杨广怪罪,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怎么了?都没听见?给他拿纸笔啊。” 但杨安却眉头皱了下,目光扫过那些城防军,嚇的城防军们,也面面相覷的,一个个可怜巴巴看向了萧瑀和南阳公主。 “这。” 萧瑀和南阳公主对视一眼,脑子里快速琢磨著,此事到底要怎么化解? 只是他们如此想著时,一直都在伏允身后房间里,看著这一幕的扎娜儿,却眼疾手快的赶紧应声说:“有,有纸笔的,奴家这就给大人拿。” 扎娜儿说完就去拿纸笔了,但南阳公主,萧瑀他们却被气坏了,下意识的,南阳公主就想在扎娜儿这贱人身上,戳她八百个窟窿,问一句怎么哪都有你? 大隋皇帝的家事,是你一个异族能参与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怕是不想活了吧? 不过这会,他们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想对策了。 “哇哈哈哈,慕容伏允,老子总算找到你了,给老子死。”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想对策时,忽然,伏允的府邸外面,却是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隨后眾人就看见,一路快马加鞭,从洛阳赶到西海城来瞧热闹的大隋第一亲王,杨安的好二哥,齐王殿下,已经挥舞著手中横刀,朝慕容伏允劈了过来。 看到这,眾人愣了下,杨安也立刻就阻止道:“二哥,住手。” 噗。 只是他这话才说出,齐王的横刀,就已经劈在了慕容伏允脖子上,慕容伏允的人头,也嗖的一下就飞了起来,然后又骨碌碌掉在地上,宛如一个滚动的皮球。 而齐王,也这才怔了怔,看著自己手上的横刀,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伏允人头,对著杨安尷尬一笑道:“呵呵,这个,抱歉啊三弟,为兄一时没收住,你不会怪为兄吧?” 齐王说这话时,还悄悄给南阳公主眾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怎么样?本王这及时雨,来的够及时吧? 其实齐王刚才就到了,只是看著人都杀完了,他也就没进来。 但后来发现,慕容伏允这廝,居然胆子大到了,敢暴露他三弟身份的地步? 这就让齐王,有了衝进来杀了慕容伏允的想法了。 开玩笑,他父皇杨广,如今可就只剩下他和杨安这么两个嫡子了。 若是真因为慕容伏允这狗东西,暴露了杨安身世,从而刺激到杨安的脑疾,让杨安有个甚意外? 本王岂不是要继承皇位? 呸,皇帝哪有亲王瀟洒?本王才不要那破烂皇位呢? 南阳公主眾人,见伏允被齐王杀了,也这才心里鬆了口气,然后都看向了杨安。 “你说呢?” 杨安也没好气瞪著齐王,然后又不满道:“那慕容伏允,很显然是有话要说,二哥你这杀人也太利索了吧?” “而且小弟我,还准备以伏允的名义,把那些吐谷浑贵族都召集过来,一网打尽呢?” “你现在一刀把人杀了,我接下来的计划要怎么实施?” 杨安都不想搭理齐王这憨憨了,这也就大家都是兄弟,他老爹儿子也確实不多,不然杨安非得给齐王点顏色瞧瞧不可? 大事小事分不清吗?怎能如此草率? “啊?还有用呀?” “那咋办?要不,为兄把人头给他拼回去?” 齐王也顿时呲牙一笑,玩味问道。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都砍下来了,你拼回去有用吗?” “咱还是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办吧?这慕容伏允死了,谁来给咱召集那些吐谷浑贵族?” 杨安嫌弃的摆摆手,然后就看向了尼洛宝。 他是想让尼洛宝去,毕竟尼洛宝,也算是伏允的人,让他通知一下那些吐谷浑大贵族们,也並非不可以。 但齐王却眼珠子一转,道:“要不就在这等著吧?” “那些大贵族,纵然召集好了奴隶,他们也得先来和伏允確定一下时间,匯报一声。” “等他们来的时候,咱让他们全部都靠墙站著,不就完了吗?” “三弟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这位毒士亲王想出来的法子,还真有些与眾不同。 別人都在想著撒饵钓鱼时,齐王却在等著大鱼自己淹死? 这脑迴路,不是一般人,他也做不到啊。 可杨安听他如此说,却沉吟道:“如此也行,这倒也是个办法,而且还省的咱们派人去通知了。” 这话说完,杨安就看向了萧瑀他们,笑著对萧瑀问:“舅父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都行,你们兄弟俩看著办就行。” 萧瑀无所谓的笑笑,杨安的身世没暴露,他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至於说吐谷浑那些大贵族,到底如何处置? 那都不叫事,没有了慕容伏允这位吐谷浑国主带头,那些大贵族他们敢造次吗? 很显然不敢。 因为贵族在乎的是利益,可不是江山。 这道理,萧瑀还是明白的。 可他心情好,此时已经帮杨安找来了纸笔,但却看见慕容伏允的人头,都搬家了的扎娜儿,却心情不好了。 尤其是一想到,杨安他们连伏允都杀了,扎娜儿更是心里恐惧,立刻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对著杨安他们哀求道:“各位大人,奴家也是被伏允逼迫的,还请各位大人饶了奴家吧?” 扎娜儿这会都要嚇疯了,身体也忍不住的颤抖。 “逼迫的?我看不是吧?你不是白日里还在想著,做吐谷浑王妃吗?” 但跟著杨安的尼洛宝,却忽然眉头一皱,说完就对杨安拱手道:“启稟郎君,此女名为扎娜儿,乃是慕容伏允的宠妃。” “这几年,她也一直都在跟著慕容伏允逃亡,她说的话不可信。” 尼洛宝是怕杨安被扎娜儿骗了,放过了这女人。 可杨安却只是瞥了尼洛宝一眼,然后就反问:“难道你以为,我会对她仁慈吗?” “杀了吧,既然想做王妃,就让她下去伺候伏允吧。” 杨安肯定不会放过扎娜儿,也从来就没想放过她。 但扎娜儿听到这,却顿时慌张道:“不,不,还请郎君不要杀我。” “郎君,只要郎君不杀奴家,奴家什么都能答应郎君。” “可以吗,郎君?” 扎娜儿说完,还给了杨安一个自认为魅惑的表情,那股子风骚劲,看的边上齐王都有些心动,暗嘆这女人,还真是人间尤物啊? “真的什么都能答应?” 可杨安却只是戏謔看著扎娜儿,话刚说完,他就噗的一刀,直接捅进了扎娜儿的胸口,然后才看著她那难以置信的神色,淡漠道:“既然什么都能答应,那就去黄泉路上,给你们国主作伴吧。” “黄泉路远,有你在,你们国主也不寂寞。” 噗。 杨安说完这话,就拔出了自己的刀,扎娜儿也这才应声倒在地上,临死都不明白,她到底遇到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就她那容貌,身段,还有取悦男人的本事,按理说,应该没有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才对呀? 可杨安,就这样乾脆利落的把她给杀了? 甚至別说她了,就连萧瑀,南阳公主,阴世师他们也都震惊看著杨安,心里暗道,要说狠,还得是太子啊? 杀人不眨眼,亦不辨雌雄。 齐王更是立刻就鬱闷道:“三弟,浪费了。” “如此尤物,你不要,让为兄先耍耍也行啊,你怎么就一刀杀了呢?” “你难道就不体谅为兄这一路追来的艰辛吗?” 齐王虽然也没想著让那女人活著,但若是能在死之前,先帮自己缓解一下身心疲惫,那肯定也是可以的。 可杨安倒好,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杀了? 这让齐王怎么都觉得有些可惜。 “让你先耍耍?” 但杨安却愣了下,然后才笑眯眯道:“也行啊,那要不小弟也送二哥一程?” “二哥快些走,或许还能追上她?” “不知二哥,意下如何呀??” 第375章想投靠朝廷?不接受! 杨安说完这话,就將手放在了刀柄上,嚇的齐王也赶紧笑道:“呵呵,开玩笑的,三弟莫要当真,为兄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呢?” “再说了,这天下女子何其多,为兄又岂能因为一棵小树苗,而放弃整片树林?” 齐王虽然知道,杨安也在和他开玩笑,但却还是不敢放肆。 谁让杨安是太子呢? 得罪了太子,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肯定没有了。 故此,齐王简直可以说是秒怂。 “二哥知道就好,这种女人,看一眼都嫌脏。” 杨安也这才笑笑,然后对齐王说:“行了,不说这些了,二哥还是说说你为何会来此地,还有琅琊王氏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吧?” “嗯,我来这里其实也就是凑热闹,听说三弟你带人过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至於琅琊王氏,那可就了不得了。” “为兄足足从琅琊王氏,给三弟你抄没了六千万贯財富,估计此时,应该都放在你的东宫了。” 齐王嗯了声,有些得意的说道。 “这么多?看来这些世家大族,都一个个肥的流油啊?” 杨安诧异了下,隨后才再次问:“那人呢?琅琊王氏的族人,杀了没?” “没有,王青扬父子,还有琅琊王氏嫡系,为兄杀了。” “至於那些没染上天花的僕人,为兄让人把他们发配辽东了。” “不过这可不是为兄要故意违抗朝廷命令,而是......” 齐王还想给自己解释一下,杨安却摆手道:“不用说了,我知道,咱们也確实不能全都杀了,那得死多少人?” 杨安虽然狠,但却也从来不会对穷苦百姓狠,这一点,齐王肯定是知道的。 可纵然知道,此时听杨安如此说,齐王也愣了下,然后才不確定的问:“三弟你真不怪为兄?” “怪你干甚?以后咱们的国土会越来越大,需要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多,空有国土,没有百姓也不是个事啊?” “所以这事你没办错。” 杨安笑笑,说完这话,他就看向了萧瑀,对著萧瑀叮嘱:“舅父,还请您让人收拾一下这里,接下来这几日,咱就先住在这,等那些吐谷浑贵族们,自投罗网好了。” “行,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收拾。” 萧瑀頷首,杨安又跟他们聊了会,就给自己找了个房间,带著霍红棉去休息了。 其他人也很快的,就都各自给各自找睡觉的地去了,只有那些城防军士卒们,还依旧在忙碌著。 而他们忙碌的时候,此时已经返回了朔州城,並且准备班师回朝的麦铁杖,也在和杨义臣一起忙著。 不过他们忙的却是清点战损,统计军功,好给朝廷写奏疏 只是写著写著,麦铁杖却忽然对杨义臣询问:“王爷,那您这军功怎么写?” “怎么写?” 杨义臣愣了下,然后才笑道:“如实写唄,就说本王未杀一人,未出一战,本王又不是那种需要军功的將士。” 如果是年轻时的杨义臣,肯定会好好爭一爭军功。 但现在,都已经年过五旬了,他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可麦铁杖听他如此说,却纠结问:“这不太好吧?要不多少写点?” 麦铁杖是觉得,杨义臣来都来了,一点军功不写,也不合適。 但杨义臣却摇头说:“不用,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写完了咱们明日就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嗯,也行。” 麦铁杖嗯了声,按照杨义臣的交代写好奏疏后,就让人先行把奏疏呈报朝廷了。 而他们,也在第二日清晨,就带著大军,还有被俘虏的李世民和侯君集一起,浩浩荡荡返回洛阳了。 与此同时,大隋豫州,陈郡,太康县。 陈郡谢氏的祖地门口,先前曾被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派往朔州探查朔州战况的忠僕,此时也已经回来了。 刚回来,那忠僕就急匆匆衝进陈郡谢氏府邸,对著府里下人问:“家主呢,家主在哪?” “应该在书房。” 一名下人回道,忠僕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就小跑著,到了谢永安的书房外面。 才到,他就大声说:“启稟家主,您让小人探查的朔州战事,小人探查清楚了。” “哦?清楚了?进来回话吧,朔州的战事如何了?” 谢永安这会,还正在书房练字呢,听到这,也眉毛一挑说道。 “是,家主。” 那忠僕领命,然后才进了谢永安书房,脸色难看道:“回稟家主,朔州城那边,李世民首战失利,隨后更是被朝廷大军追到了突厥边界,於突厥边界被擒。” 忠僕说到这时,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李世民兵败了?还被擒了?” 谢永安也顿时愣住了,不可思议看著那名忠僕。 “是的家主,如今朔州城的战事已经结束,估摸著朝廷的大军,可能要班师回朝了。” 忠僕頷首,谢永安这才强忍著心里恐惧,对那忠僕问:“岭南和辽东呢?派去那边的人回来了吗?可有那边战事的结果?” 谢永安这会,都不知要怎么办了? 这若是李世民败了,而且还被朝廷生擒了,那么那傢伙,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催命符啊? 毕竟只要李世民招供,说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支持他伐隋的。 那就等於是有了铁证,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也谁都別想跑了。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得先问问王世充,还有李密那边的战况再说。 “还没有,小人是最早回来的。” 那名忠僕摇头,谢永安这才挥手说:“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若是派往辽东和岭南的人回来了,立刻告知老夫。” “是,家主。” 忠僕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败了,李世民败了。” “他若败了,我等世家大族,又该何去何从呢?” 而谢永安,也在忠僕走了后,这才坐在书房,脸色惨白的自言自语著。 虽然说现在,他还没有收到辽东和李密的战事结果。 但就是一个李世民战败的消息,却也足以让他感觉很不好了。 甚至这种感觉,都让他觉得,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可能要大祸临头了? 一想到这,谢永安的嘴皮子都在哆嗦,隨后他才猛的起身,对著外面下人说:“来人,去给老夫备马,老夫要出门一趟。” 谢永安这是想去洛阳了,確切的说,他是想投靠朝廷了。 因为现在的局势,只有投靠朝廷,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才能有活路。 否则,一旦李世民招供,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会死,这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 “是,家主。” 他书房外面的下人应声,大概一柱香后,谢永安就带著一名心腹,快马朝洛阳城赶去了。 太康距离洛阳也並没多远,两人一路快马加鞭,第二日中午,谢永安就抵达了洛阳城。 刚到洛阳城,他就指了指一家客栈,对身边心腹说:“你先去这家客栈住下,老夫要去拜访一位故人。” 当然他这话,肯定不是真话了,他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投靠朝廷的意图而已。 毕竟这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好的家主。” 那心腹领命,谢永安这才赶紧去了观王杨雄的府邸,让人递上了拜帖。 观王杨雄此时,还正在和他让人找到的武士彠閒聊著,听下人稟报说是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求见,杨雄也愣了下,然后才看向身边武士彠询问:“你觉得他是来干甚的?” 武士彠今年三十五岁,面容方正,身材高大,眉心处还有著一颗黑痣,看起来倒也像是饱读诗书之人。 不过他的饱读诗书,却並没有用武之地,故此这些年,一直都在经营木材生意。 可是前阵子,观王杨雄却让人找到了他,说是有意要把侄女嫁给他? 这就让武士彠欣喜若狂了,也立刻就把一半家產献给了朝廷,从而得到了一个跟隨观王的机会。 所以这会,听观王如此问,武士彠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观王对他的考验。 一念至此,他当即沉吟说:“回王爷,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谢永安既然能如此著急前来,在下以为,应该是为了家族存亡。” “哦?家族存亡?” 杨雄哦了声,武士彠这才继续道:“是的王爷,如今突厥那边的战事,应该是结束了,他这是得到消息,想来投诚了。” 武士彠既然跟著观王,那就肯定能了解到朔州城的战况。 若是能,他觉得,谢永安此来,应该就是这目的了。 “呵呵,不错,还算不错,有些悟性,你先退下吧。” 观王杨雄笑笑,说了这么一句,等武士彠躬身退下了,他才对那名下人吩咐:“去,带谢永安进来吧,本王也想看看他,是否真是来投诚的?” “遵令,王爷。” 下人领命,没多久,谢永安就在下人的带领下,到了杨雄面前。 刚到,谢永安便立刻行礼:“草民谢永安,见过观王。” “嗯,免礼。” “谢家主来本王这里,究竟所为何事啊?” 观王杨雄嗯了声,然后淡漠询问。 “这。” 谢永安迟疑了下,隨后才对著杨雄说:“启稟王爷,草民此番前来,主要是想投靠朝廷。” “不知王爷可否帮忙斡旋?” 谢永安此时,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不投靠朝廷,他们陈郡谢氏就得灭。 故此,他肯定得为了家族长存而打算。 “投靠朝廷?” 但观王杨雄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拒绝道:“抱歉,帮不了,朝廷也不接受。” 谢永安:...... 第376章等你的同伴到了,我一起送你们上路! 谢永安傻愣愣看著观王杨雄,直到过了许久,他才脸色难看的询问:“敢问王爷,这是为何?朝廷为何不接受?” “若是我陈郡谢氏,愿意拿出一半家財,再將嫡女嫁入皇室呢?” “如此,朝廷能通融一下吗?” 谢永安这会,都被观王杨雄的拒绝,给整的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 以前都是朝廷想法子拉拢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现在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投靠,朝廷居然不接受了? 这也太不给世家大族面子了吧? “没有为何,莫说你们拿出一半家財了,就算是把所有家財,都献给朝廷,朝廷也不会同意。” “回去吧,如若你是为了此事而来,那就可以回去了。” 观王杨雄一笑,说完这话,就示意下人送谢永安走人了。 “这,那好吧,多谢王爷告知,草民告辞。” 谢永安也这才应了声,在观王府下人的相送下,离开了。 而杨雄则是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心里也下意识就觉得,这些世家大族,也太把他们当回事了? 因为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和朝廷谈判的资格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世家大族参与了瘟疫製造。 如果是在这之前,他们主动投靠,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但现在,你们连瘟疫都敢製造了,这还商量个屁? 所以观王杨雄压根就没给谢永安机会,他也確定,杨广和杨安都不会给。 甚至在他看来,这些世家大族,就是以往高高在上习惯了,总以为別人都会巴结他们。 同样的,他如此认为时,谢永安也是这样认为的。 抱著这样的想法,刚刚出了观王府邸,谢永安就呸的一下,一口唾沫吐在了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上,不屑道:“我呸,算什么玩意呀?” “你还真以为,除了投靠朝廷,老夫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实在不行,老夫还可以带人投靠高句丽。” “难道缺了你们大隋朝廷,我等世家大族,就没有退路了吗?” “那怎么可能?” 谢永安嘀嘀咕咕的,不过话是这么说,他此时却也不敢真的投靠高句丽。 因为这事,可並非他一人就能决定的。 故此很快的,他就回了心腹所住的客栈,对著那名心腹道:“今夜我们在此休息一夜,明日赶往太原王氏,老夫有事要和太原王氏家主商量。” “是,家主。” 他的心腹领命,两人在洛阳城的客栈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他们就从洛阳出发,向著太原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太原时,原本吐谷浑境內的那些大贵族们,此时也正一个个的,朝著西海城的慕容伏允府邸赶去。 正如齐王所预料的那样,这些人即便整顿好了家族奴隶,也得先和伏允通通气才行。 甚至为了能快些见到慕容伏允,有的人更是一路快马加鞭,那样子,就好像有甚大事在等著他们一样。 不过也確实有大事,被一网打尽的大事。 因为从昨日开始,杨安就已经把那一千城防军,全都埋伏在了慕容伏允府邸。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杨安还让萧瑀,调动西海城的守军,暗中把西海城的各个城门都给控制了起来。 为的就是让那些吐谷浑大贵族们,有来无回。 基於这样的安排,杨安可以说是心情好的不得了,从早上起床后,就一直乐呵呵的。 只是他心情好,最近这阵子,一直都在跟著他,为他鞍前马后的阴世师阴將军,却心情不怎么好。 为何? 因为咱们一心想做太子老丈人的阴將军,早在上个月初,就已经把杨安曾经问过的阴家女儿,给杨安造出来了。 不但造出来了,而且他还一造就造了俩。 这让阴世师最近一直都在想,要不要趁著此次出门的机会,先把这件事跟杨安说一下,告诉杨安,他要的阴家女,如今已经就位了? 但这事要怎么说呢? 尤其是一想到,他们家女儿,现在也才刚过满月,阴世师就更不知要如何说了? 可他不知如何说,杨安见他时不时就愁眉不展,却忽然好奇问:“阴將军,你这是心里有事吗?怎么总是眉头紧锁著?” “若是有心事,大可说出来,或许我能为你参谋参谋?” 杨安这也就是閒来无事,关心关心下属,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可阴世师听他如此问,却迟疑了下,然后才小声说:“回稟郎君,末將確实有些心事。” “郎君可还记得去年,咱们初次见面时,郎君曾经询问末將是否有一女儿那事?” 阴世师小心翼翼问著,问的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尷尬一笑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为了这事,我爹还差点揍了我呢。” “怎么了?阴將军的心事,和这个有关?” “嗯。” 阴世师嗯了声,然后才鼓起勇气,再次道:“那个,郎君啊,您说的女儿有了,末將上个月,刚得了一对孪生女,生的很有灵性。” 阴世师都不敢让杨安知道,他其实一直想做杨安的老丈人。 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怔了怔,然后才狐疑问:“啥意思?阴將军你该不会是想,把女儿嫁给我吧?” “我告诉你,这可不行。” “你那女儿才多大呀?太离谱了。” 杨安拒绝的很乾脆,纵然他以前,確实问过那么一嘴阴世师女儿的事。 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不清楚阴妃到底出生了没有而已。 可现在这,若是阴世师,硬生生给他造出个女儿来? 这就不行了。 毕竟年龄差距实在太大了,咱杨某人,也没有缺女人缺到那种地步啊? 可阴世师听他这么说,却眼珠子一转,然后才摆手道:“哎哎,郎君误会了,小女也才刚出生,末將又岂会有那种想法?” “末將的意思,能否请郎君回头给末將的俩个女儿赐名?毕竟这也算一段缘分对吧?” 当然了,阴世师虽然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已经决定,无论如何,等女儿长大了,就把她们嫁给杨安了。 开玩笑,咱老阴都把女儿造出来了,您说不要怎么能行呢? 您不要,那我岂不是白造了? 不过这事他也不著急,大不了回头把女儿养的倾国倾城就是了,他还真不信,杨安能拒绝?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也只是想让杨安知道,知道他们阴家,有那么一对女儿罢了。 至於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唄。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 “回头我琢磨琢磨,儘量给你们家女儿,取个好听些的名字。” 杨安也这才鬆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才还真嚇了他一跳。 毕竟阴世师若真有那样的想法,那可就太离谱了。 “嗯嗯,如此,末將就谢过郎君了。” 阴世师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大概半个时辰后,府门口的城防军士卒,就已经走了过来稟报,说是有个叫阿塔木的吐谷浑大贵族来了,要见慕容伏允。 听到这,杨安才笑道:“这还真来送死了啊?” “也罢,既然他想送死,那就成全他。” “让他进来。” 不止杨安觉得这是在送死,就连齐王,南阳公主,霍红棉,萧瑀他们听到杨安这么说,也都赶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郎君。” 那名城防军士卒领命,没多久,眾人就看见他带著阿塔木过来了。 刚过来,杨安就对阿塔木戏謔道:“阁下来的还挺早啊?既然来的早,就自己去墙根等著吧。” “等你的同伴到了,我一起送你们上路。” “怎么样,我这人还不错吧?上路都给你找个伴。” 第377章与其举家逃亡,不如杀人灭口! 杨安戏謔看著阿塔木,但阿塔木却愣住了,隨后立刻就脸色一变,对著杨安紧张问:“你,你是谁?” “慕容伏允呢?他在哪?你怎会在他府上?” 阿塔木这会,还真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了? 为何慕容伏允的府邸,会有这么多陌生人? “我啊?大隋朝廷的人。” “至於你说的慕容伏允,还有这府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被我杀了。” “现在你所能做的,就只有乖乖听话,老实去墙根站著了。”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就目光看向了左边的墙根。 齐王更是笑呵呵的,走到了阿塔木面前,拿胳膊肘顶了顶这傢伙,呲牙道:“別傻愣著了,请吧。” 就连南阳公主,霍红棉,阴世师他们,也都目光不善盯著阿塔木。 “朝廷的人?杀了伏允?” 可阿塔木却被这话嚇著了,然后立刻就解释说:“不,这不关我的事,我来此,就是找慕容伏允谈些事,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阿塔木从来就没想过,他们吐谷浑的復国大计,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他若是早知会如此的话,他就不参与了。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赶紧解释,为自己开脱了。 否则,这罪名一旦坐实了,他可就真要死翘翘了。 “哎哎,我说你就別装了,也少在这满口谎言。” “去,老老实实墙根站著,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但杨安却不耐烦的打断,说完就已经准备拔刀了。 本来,对於慕容伏允,还有吐谷浑这些大贵族们,杨安是想抓回洛阳,以国法处置的。 可现在,慕容伏允已经被齐王给杀了,最重要的主犯都没了,他也就懒得再带这些人回去了。 乾脆就地杀了拉倒,那样还省的拖延他行程了。 所以这会,杨安丝毫都不在意,到底是现在杀了阿塔木,还是等人到齐了一块杀?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但阿塔木听他如此说,却如同疯了般,立刻就转身,想要向外衝去了。 看的杨安也眉头皱了下,隨后才噗的一刀掷出,给阿塔木来了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当场结束了他的性命。 等把他杀了,杨安才鬱闷的从尸体上拔出了刀,对著眾人说:“也不知这傢伙是怎么想的?能多活一会是一会,他咋就这么想找死呢?” 杨安是觉得,阿塔木有些蠢,但他边上的齐王看到这,却没好气道:“你还说別人呢?我还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么好的杀人机会,你不让给为兄来,你自己就把人杀了?” “你还懂不懂兄友弟恭了?” “告诉你,下回別这样了。” “若是再有人来,就让我杀,我来了这里,也才杀了一个人而已。” 齐王本来就是凑热闹的,现在没杀著人,他能开心吗? 这一点,杨安也清楚,故此听到这,也这才笑道:“行,那接下来的人,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了,我去睡觉总行了吧?” “走走走,咱们都走,剩下的事就交给杨老二了,让他杀个痛快。” 杨安说完就带著霍红棉离开了。 就连萧瑀,阴世师,还有南阳公主眾人,也很快就跟了上去,只留下齐王咧嘴笑了笑,然后才坐在院里等了起来。 或许在外人看来,齐王这就是单纯的喜欢杀人,玩世不恭。 但他自己清楚,他这是为了不让杨安的身份,再次出现暴露的危机呀。 因为吐谷浑那些大贵族里,也是有人认识萧瑀的。 认识萧瑀,回头杨安若是再喊一句舅父,这不就要重蹈覆辙了吗? 齐王的真正意思在这,与其横生波折,还不如把杨安支走,这样大家都能轻鬆些。 不过这是他认为的,事实上,坐在院里等猎物,也很无聊。 可无聊又能怎么著呢?自己揽下的活,跪著也得把活干完。 故此齐王只能默默等著。 不过好在天可怜见,他也没等太久,大概两个时辰后,就又有几名吐谷浑贵族联袂而来了。 当然了,结果肯定是和阿塔木一样,都被齐王杀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慕容伏允的府邸,时不时就会有哀嚎声响起,听的杨安也满脸笑容,就像一个十足的大反派。 可他听著哀嚎声高兴时,洛阳府衙大牢里的狱卒们,听见河东裴氏家主裴念的哀嚎声,却一个个的,愤怒的想杀人。 因为裴念这狗东西,居然在骂他们? 而且,还都是那些入你亲娘之类的粗言秽语。 这让这些狱卒们,都在怀疑裴念到底还是不是读书人了? 不是说,读书人骂人,那都是不带脏字的吗? 可裴念这,怎么跟人不一样呢? 不过纵然如此,他们也没法子。 谁让他们狱卒里,有人收了裴念的十来两银子,答应帮这傢伙去向裴矩裴大人报信,结果却拿钱不办事呢? 收了钱,却没为人办事,让人骂两句也正常。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收了裴念钱的狱卒,其实是老阴比裴宣机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裴念,连请人办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待在牢里等死。 不得不说,老阴比就是老阴比,阴起人来简直没下限。 甚至如果不是顾及裴念好歹也是河东裴氏家主,和他有著同宗之缘,裴宣机都能让人断了裴念的粮,把这老傢伙活活饿死在牢里。 可他没想著饿死裴念时,远在辽东高句丽军营的王世充,却已经在让人饿著那名,曾经希望他为义兴周氏报仇的忠僕周刚了。 为何? 因为工具人用完了。 王世充当初之所以留著这傢伙,为的就是让他帮著联络大隋那些世家大族。 现在事办完了,这工具人也就没用了。 既然没用,那就肯定得死了,不然还留著过年不成? 故此,王世充可以说是一点都没给周刚活命的机会。 就连他身边看著这一幕的渊太祚,也神色纠结了下,然后才对王世充问:“丞相啊,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直接让人一刀杀了不就完了吗?” “你何苦要活活饿死他?” 渊太祚都让王世充这折磨人的法子给惊著了,这傢伙,怎么如此残忍? “呵呵,大將军有所不知,我这人心善,不喜欢杀生。” 但王世充却微微一笑说道。 “心善?就你?” 顿时,渊太祚怔住了,嘴角抽搐的跟什么一样? 王世充也这才笑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咱还是说说接下来的战事吧?” “这接下来的战事,要怎么办?根据我的推测,大隋和突厥那边的战事,应该是要结束了。” 王世充想和渊太祚商量后续,但渊太祚却瞥了他一眼道:“这事丞相你不该问我呀?你难道不得问问你们那位太子殿下吗?” “我现在就是一个降臣,你问我,我问谁去?” 渊太祚都不想商量这事? 又做不了主,有啥好商量的? “说的也是啊?” “那要不大將军你,就先委屈委屈,帮忙看著军营?” “我去一趟洛阳城,问问我们太子殿下?” “正好我也有阵子没见过我女儿了,怎么样?” 王世充一怔,然后才笑眯眯询问。 “行啊,不过你可路上快点,別一走好几个月就行。” 渊太祚无所谓的摆手,王世充顿时就頷首道:“没问题,我有数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就走。” “嗯。” 渊太祚嗯了声,王世充这才在第二日清晨,悄悄离开军营,从辽东一路向著洛阳城赶去了。 与此同时,陈郡谢氏的家主谢永安,这会也正在和心腹一起,快马朝太原赶著。 他们俩人在路上走了三日,直到第四日中午,终於抵达了太原王氏祖地。 刚到,谢永安就立刻衝进了太原王氏府邸,对著此时还正在遛鸟的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焦急说:“秉之兄,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秉之愣了愣,虽然大抵猜到这傢伙所说的出事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但却还是故作迷茫的问:“怎么了?永安贤弟这么著急做甚?出了何事?” “哎,那李世民兵败被擒了,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危险了啊......” 谢永安也这才嘆息一声,赶紧把李世民兵败的事,详细对王秉之说了下,说完才又继续道:“秉之兄,现在要怎么办?” “那李世民若是招供,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就都得大祸临头了。” “要不咱逃往高句丽?” 谢永安肯定是想赶紧逃了,因为大隋朝廷不接受投降的情况下,不逃,他也没有別的法子了。 但这事,他也得和王秉之,还有其他世家家主商量一下才行。 “逃往高句丽?” 可王秉之听他如此说,却眉头一皱,然后沉吟问:“这要怎么逃,咱们哪个家族不是族人无数,底蕴深厚?” “如此大规模叛逃,你觉得可行吗?” 王秉之自然不会让这些傢伙跑了,无论可行与否,他都得拦著。 谁让他就是世家大族里,最大的叛徒呢? “那怎么办?秉之兄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谢永安迟疑了下,隨后才忧心询问。 “有。” 王秉之也这才一笑,然后淡淡道:“与其举家逃亡,不如杀人灭口。” “只要咱们杀了李世民,不就没事了吗?” “你觉得呢??” 第378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倒也確实是个法子,可那李世民,如今还在押解回来的路上,咱想在大军包围下杀了他,也不容易吧?” 听王秉之如此说,谢永安琢磨了下,然后才沉吟说道。 他对王秉之的这法子,还是很赞同的。 毕竟只要李世民死了,没有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支持李世民伐隋的铁证,朝廷想对他们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关键就在於,这事难度也不小。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都是以读书人居多,手无缚鸡之力,想办成这事,不容易啊。 “確实不容易,可纵然如此,也比咱们举家逃亡要好吧?” “咱的根就在这,况且谁又能保证,咱们去了高句丽,高句丽王就会善待咱们?” 王秉之頷首,隨后才再次道:“至於永安贤弟你方才说的,李世民在大军押送途中,不好动手这事。” “既然此时不好动手,那咱就在天牢动手唄。” “他被押解回来,肯定是要先行关押天牢的。” “那时候,咱们是收买狱卒下毒也好,派遣死士杀入天牢也罢,都比眼下要简单不少。” 当然了,王秉之这些法子,也就是隨便指点指点而已。 至於这件事后续到底要怎么办?他压根就不在意。 他只是想为朝廷,把这些世家大族牵制住,別让他们跑了就行。 至於说杀不杀李世民,李世民招供不招供的,这跟他太原王氏有关係吗? 没有啊。 咱老王已经投靠朝廷了,现在是太子岳丈,大家不是一路人了。 “嗯,说的也是,那要不此事就先这么办?” “咱先让人准备著,等李世民被押送回洛阳了,咱就动手?” 谢永安也这才嗯了声,然后看向王秉之。 “行,那就这么办吧。” 王秉之一笑,两人又聊了会,谢永安就要告辞离开了。 本来,王秉之还想留一留这傢伙的。 可再一想,这些世家家主们,都已经要穷途末路了,自己这个反骨仔,也迟早都会暴露。 一想到这,他也就懒得留了,爱咋咋滴吧。 谢永安也在王秉之的这种態度下,才又带人朝著他们陈郡谢氏返回了。 而就在他返回陈郡谢氏时,杨安也已经结束了吐谷浑乱局,杀了慕容伏允,还有那些吐谷浑大贵族,在萧瑀和阴世师的相送下,走到了西海城城门口。 他也打算返回洛阳了。 只是纵然返回,看著萧瑀和阴世师,杨安还是再次对著萧瑀叮嘱道:“舅父,先前我跟您说的废除奴隶制度那事,您可一定莫要大意了,一切以保证吐谷浑故地安稳为主,明白吗?” 若是时间允许,杨安肯定也想留在这,亲自督办此事。 但还有世家大族,以及征討高句丽的事在等著他,这就让他也只能赶紧返回了。 “明白,安儿你就放心吧,舅父会小心处理的。” 萧瑀笑笑,杨安这才嗯了声,然后笑道:“那好,那外甥就先回去了,舅父保重。” “保重。” 萧瑀一笑,杨安当即翻身上马,对著南阳公主,霍红棉,还有齐王他们道:“走吧,赶紧回,回去还有正事呢。” “嗯。” 齐王他们嗯了声,仅仅只一会,杨安一行人,就又星夜兼程朝著洛阳城返回了。 同一时间,洛阳城中,朔州大捷,贼首李世民被擒的战报,也已经抵达了。 战报刚一抵达,洛阳城中的百姓,就欢呼了起来。 有人更是立刻就奔走相告,和熟识的人,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了。 甚至就连观王杨雄他们,听到这消息,也都脸上露出了笑容。 儘管他们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但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还是让他们心情很不错。 可他们心情不错,此时还正在东宫养胎的李秀寧,还有郑观音,听到这消息,却已经慌了神。 李秀寧立刻就找到了郑观音,对著已经將要临盆的郑观音询问:“嫂子,这可怎么办?二郎兵败被擒了,这下肯定死罪难逃了啊。” 虽然说,如今的李秀寧,其实早就已经认命了,也只想为杨安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可说到底,李世民也是她亲弟弟,是他们李家活著的唯一男丁。 如今听闻李世民兵败被擒,李秀寧不想著急都不行。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就连郑观音也眉头紧皱,然后才看向李秀寧问:“你想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心很乱。” “我想让二郎活著,可陛下和太子的性格,咱们也都了解。” “如此情况下,陛下和太子,还真未必就会放过二郎。” 李秀寧摇头,有些茫然的说道。 她也跟了杨安这么长时间了,杨安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 故此这会,她確实不知要怎么办? “这样,要不等二郎押解回京后,咱们去见见他,劝劝他,让他归顺朝廷吧?” “总归二郎还是有些本事的,或许咱们劝劝他,他归顺了,还能保他一命。” “你看如何?” 郑观音也这才思索了一下说道。 若是此时被擒的,是李家其他人,郑观音就不掺和这事了。 但李世民有些特殊,无论以前,李建成对她如何不待见,李世民却一直都是很尊敬她的。 这让郑观音也只能帮一下了。 “行,那就这么办,可咱们怎么出宫呢?没有太子和皇后娘娘允许,咱们怕是出不了宫吧?” 李秀寧应了一声,然后才发愁询问。 “这个简单,太子应该会在二郎被押送回来前,就回宫的。” “到时咱去求求太子,就说想去白马寺为孩儿祈福,太子肯定不会拒绝。” 但郑观音却笑了下,说的李秀寧也眼前一亮,隨后激动道:“嗯嗯,那就这么办。” 这话说完,她们姑嫂又聊了会,便一起在东宫等著杨安归来了。 一日,三日,五日,直到第七日上午,她们才看见杨安带著霍红棉,齐王,南阳公主眾人返回了宫里。 刚见到杨安,李秀寧和郑观音便立刻迎了上去,笑道:“夫君回来了?这一路上很累吧?” 甚至就连收到消息的来瑛,王丽琼,元氏,王姝,还有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宫里养胎的鳶儿,也都赶紧走了出来,激动看著杨安。 这样的一幕,看的杨安也心里一暖,然后才笑道:“还行,就是有些饿了,去让人准备膳食,然后再弄些热水,为夫得先沐浴。” “嗯嗯,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安排。” 李秀寧她们应了声,很快就去安排了。 杨安也这才对著齐王说:“二哥,你就先回去吧。” “明日上午,你和內阁那些大臣一起过来,咱把最近一段时间的事,都集中处理一下,怎么样?” “行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齐王頷首,看了一眼南阳公主,南阳公主也很识趣的,就带著尼洛周和尼洛宝,一起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看向了身边霍红棉,坏笑问:“棉棉你要不要服侍为夫沐浴?总归你也得洗。” 杨安还在想好事呢,但霍红棉却没好气道:“我才不呢,夫君还是找別人吧,妾身就先回寢宫了。” 霍红棉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看的杨安也一阵鬱闷,然后才拉著刚好从他身边走过的元氏,笑道:“那就你吧,你来服侍为夫沐浴?” 元氏对杨安的这种要求,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故此听到这,立刻就笑吟吟道:“行啊,正好妾身也想夫君了。” “哈哈哈,想了就好,想了就好呀。” 杨安大笑一声,话音刚落,就已经一把抱起元氏,朝自己寢宫走去了。 而他的寢宫里,也很快就是一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安也在如此折腾了半个时辰后,这才在元氏的服侍下,换了一身乾净衣衫,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寢宫。 “夫君,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才一走出寢宫,早就在门口等著的王姝,便俏脸羞红说道。 “嗯,那就一起用膳吧。” 杨安嗯了声,给了王姝一个晚上去你那的眼神,然后才带著眾人一起用膳了。 只是用膳的时候,李秀寧和郑观音却忽然对视了一眼,然后郑观音就对著杨安说:“夫君,妾身最近想去白马寺为孩儿祈福,不知夫君能否恩准妾身出宫?” “啊对对,夫君,我也想去。” 李秀寧也跟著说道。 就连来瑛,王姝,王丽琼她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当然了,她们肯定不是想出宫,她们只是想看看杨安到底会不会答应而已? 因为她们已经猜到了郑观音,以及李秀寧的意图。 “出宫去白马寺祈福?” 但杨安却愣了下,然后才呲牙一笑道:“这倒也行,不过届时为夫和你们一起去,正好为夫也想去寺庙看看。”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79章既然他敢犯我边境,那便发兵以灭国! 杨安笑的就好像这个主意很好一样,但郑观音和李秀寧却懵了,郑观音还能好些,本身就是温婉性子,最多也只是心里可惜而已。 李秀寧那就不一样了,一双眼睛死死瞪著杨安,这也就是现在,她的性子已经改了不少了,不然此时,估计就要压不住她那小暴脾气了。 甚至这会的李秀寧,都在心中想著,杨安莫非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如此? 否则怎么会这样呢? 就连来瑛,王姝她们,这会也有同样的想法。 “怎么了?你们好像不乐意?” 但杨安却笑了下,然后才话锋一转道:“好了好了,刚才那是逗你们的,为夫確实要去寺庙,但也只是看看洛阳寺庙的大体情况而已。” “至於说拜佛,为夫没兴趣。” 杨安確实没兴趣拜佛,不但没有,相反的,他还对这些寺庙,有很大意见。 因为这次出门,让他看见了不少寺庙香火鼎盛,也看到了百姓生活困苦。 说实话,对於寺庙,杨安其实是不想管的。 毕竟人有点自己的信仰也无可厚非。 可若是外面的百姓,吃饭都成问题了,庙里的佛像,却依旧金碧辉煌,这就有些不合適了。 这才是杨安想去寺庙看看的原因,他想看看洛阳城到底有多少寺庙,寺庙的具体情况又如何? 从而以小窥大,估量一下大隋的寺庙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毕竟现在的寺庙,僧人,可都是不用缴税,不用生產的。 如此情况下,若是人数在可承受范围內,他倒也能接受。 但若太多的话,那就得想法子控制一下了。 否则百姓都去庙里侍奉佛祖了,这天下的生產怎么办? 当然了,这些也只是杨安的初步想法,到底要如何,他还得实地看过了再说。 “对拜佛没兴趣?难道夫君不信佛?” 可郑观音她们,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一个个惊恐看著杨安。 没办法,大隋皇室可就是信佛的。 皇室信佛,杨安若是不信,这就有些衝突了。 “也不能说不信,我啥都信,啥也都不信。” “只要在合理范围內就行。” 杨安咧嘴一笑,隨后才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事了,这事也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你们回头若是有人想出宫,去黄伯那里自己要令牌就行。” “不过出宫时注意安全,多带些人。” 杨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郑观音她们也不便再问。 故此,也只能应了一声,暂且把此事搁置了。 而杨安,也在和她们吃了一顿饭后,就吩咐黄德,让他派人传令给內阁大臣们,明日上午叫他们都来东宫。 等把这事安排好了,又在东宫演武场练了一会武艺,待到天黑之后,杨安就去了王姝的寢宫,好好宠幸他这位堪称人间仙子的妾室了。 而就在他宠幸仙子时,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路上奔波的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也总算回到了他们陈郡谢氏府里。 刚回府,谢永安就对著身边心腹吩咐:“去,赶紧让人持咱们家拜帖,给老夫邀请其他世家大族的家主过来。” “就说老夫有关於咱们这些世家大族,生死存亡之大事,要和他们商议。” 谢永安这是想和那些人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杀掉李世民了? 他的这心思,那心腹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是,家主。” 这话说完,那心腹就转身离开了,谢永安也这才眉头紧皱,自己一个人,先思索著除掉李世民的计划了。 可他想著除掉李世民时,李世民这会,还正和侯君集一起,被关押在囚车上,一路晃晃悠悠往洛阳押送呢? 他倒是能好些,成王败寇,自从失败了,他也就没什么念想了,纵然是死,他也能接受。 但和他关在一起的侯君集,却对著李世民担心问:“二郎,你说朝廷会如何处置咱们?” 说出这话时,侯君集都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上了李世民的贼船。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故此他也只能希望,希望朝廷能对他们仁慈一些了。 “不知道,不过十有八九会杀了咱。” 李世民摇头,然后平静说道。 “杀了?真杀啊?” 侯君集面色都有些发白,说话的声音也不自然了。 “应该会,以我对我那位表兄的了解,他肯定会杀了我们,以绝后患。” 李世民頷首说道,说完他才对著侯君集劝慰:“好了,莫要多想了,生又如何,死亦如何?” “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世民对生死的態度,看的侯君集也嘴唇蠕动,心里很想说一句可是老子不想死啊。 但最终却也只能鬱闷的嘆息一声,和李世民一起沉默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是一夜,直到第二日上午,他们距离洛阳,也只剩下一日路程了,李世民这才目光看向洛阳方向,心里思索著他和杨安见面的情景了。 只是他想著杨安时,杨安却压根没想他,这会的杨安,还正在仙子王姝的温香软玉中,没起床呢? 直到又是半个时辰,老太监黄德站在寢宫外面稟报,说是各位內阁大臣都已经到了,杨安这才应了一声,起身让王姝服侍他穿衣了。 穿好衣衫,看了一眼肌肤白里透红的王姝,杨安忽然在她的香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才笑道:“为夫晚上还来,这会就先走了。” 杨安说完就出寢宫了,只留下王姝眸子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杨安,也在出了王姝的寢宫后,没一会,就见到了一眾內阁大臣,还有齐王,以及过来看望儿子的萧皇后。 见到齐王和內阁大臣们,杨安倒没什么意外的,因为本来就是他让人通知过的。 可是看见萧皇后,杨安却尷尬了,立刻就行礼道歉说:“对不起娘,孩儿昨日回来,应该先跟您请安的。” 杨安確实把这事忘记了,此时也著实有些过意不去。 但萧皇后却笑道:“没事,平安回来就好,那些繁文縟节都不重要。” “呵呵,那可不行,该有的规矩,孩儿还是得有。” “以后孩儿会记住的。” 杨安也这才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一眾內阁大臣,问:“突厥那边的战事,应该结束了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回郎君,突厥的战事,確实结束了。” “李世民的七万大军被全歼,李世民,侯君集两人也已经被生擒。” “大抵明日,就该到洛阳了。” 房玄龄行了一礼回道,还想问问杨安,李世民究竟要如何处置呢,杨安却已经頷首说:“嗯,很好,能御敌於国门之外,这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既然突厥战事了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那些世家大族,还有高句丽了。” “世家大族那边,就按咱先前计划好的,於五日后,对外公布他们製造瘟疫,祸国殃民之证据,同时,將这些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不过注意了,杀的时候只杀嫡系,还有分支中的为恶者,那些僕人,以及分支里的良善之辈,就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各位以为如何?” 杨安说完这话,就看向了房玄龄,杨雄他们。 房玄龄几人对於此事自然没意见,他们本就不是那种喜欢大肆杀戮之人,但杨雄却诧异问:“安儿你这是准备放过那些僕人,分支了?” 在杨雄看来,杨安一直都是狠辣的代名词啊? 但现在这,让他意外了。 就连萧皇后也诧异看著杨安。 “嗯,我们不能一味地只知道杀杀杀,江山重要,百姓也重要。” “若是把人杀完了,那这江山也就完了。” “就这样定了,先留著他们,等回头打下更多的国土了,將他们分散开来,迁往其他地方即可。” “如此一代一代下去,届时我汉家儿郎遍布天下,岂不比杀人要有意义?” 杨安嗯了声说道,说的房玄龄和杜如晦顿时就跪在地上,大声行礼道:“郎君英明,我等代百姓谢过郎君。” “郎君英明。” 杨雄他们也跟著行礼,萧皇后更是眼神里都是欣慰。 “哎哎,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但杨安却笑笑,然后才继续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办,五日后,开始行动。” “至於接下来,接下来我们说说反攻高句丽的事。” “我杨某人心眼小,挨了揍就得揍回去,而且还得十倍百倍揍回去。” “既然他敢犯我边境,那便发兵以灭国。”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们说是不是这道理??” 第380章商定战事,亲征高句丽! 杨安肯定不会挨了揍强忍著,那不是咱杨某人的性格,也不符合咱的实力。 这一点,杨雄,房玄龄他们也明白,故此,听杨安如此问,也顿时頷首道:“那是自然,他高句丽王既然敢兴兵犯境,那就得做好国祚灭亡之准备。”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房玄龄就对著杨安询问:“只是郎君,咱们要定於何时进攻高句丽?还有就是,此次用兵,需派遣多少兵马?” “就是啊安儿,这进攻日期,和兵马粮草,得提前安排了吧?” 观王杨雄也跟著附和,就连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杨安。 “嗯,確实得提前安排,王世充那边......” 杨安嗯了声,刚准备询问一下王世充那边的具体情况呢,老太监黄德却已经匆忙走了过来,稟报说:“启稟郎君,王世充从辽东回来了,现在就在宫门外求见。” “嗯?王世充回来了?这傢伙,还真是能掐会算呀?” 杨安愣了愣,然后才看向杨雄他们笑道。 杨雄他们也跟著微微一笑,隨后杨安才对黄德吩咐:“既然他回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另外,顺便让人把琼儿也叫过来,她肯定也想她父亲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就一起见见。” “是,郎君。” 黄德领命,立刻就让人去办了。 而王丽琼,也在一会后,就匆忙赶到了杨安这里。 刚到,她就对著杨安激动问:“夫君,听说我父亲回来了?” 王丽琼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打颤。 一別九个月,她无时无刻不在为她父亲担心,如今,父亲总算平安回来了,这让她心中的期待可想而知。 “嗯,回来了,估计一会就到,咱们再等等吧。” 杨安嗯了声,几人又聊了会,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王世充风尘僕僕的,在一位禁军的带领下,朝这里赶来了。 才到,王世充就立刻行礼:“臣王世充,参见郎君,见过夫人,也见过各位內阁大臣。” 別看王世充在高句丽是权臣,连高句丽王的女皇妃嬪都敢睡,但在大隋,他还真就是个小人物,至少此时,就是这样。 但杨安见他如此,却赶紧上前,一把將他扶住说:“哎哎,岳丈何故如此?都是一家人,即便要行礼,也该是小婿给岳丈行礼才对。” “小婿杨安,见过岳丈。” 杨安说完就躬身对王世充行了一礼,嚇的王世充也赶紧避过身子,摆手说:“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郎君。” 当然了,他虽然嘴上如此说,心里却还是很美的。 甚至就连王丽琼,看见杨安如此,也都眼眸里有著水雾,被杨安给感动到了。 毕竟杨安可是太子,太子之尊,即便不这么客气,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杨安这,很显然就是在给她面子,给她父亲面子了。 而萧皇后看到这,也这才笑了下道:“行了行了,王大人就莫要推辞了,安儿总归也是你的女婿,女婿给岳丈行礼,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王大人能为朝廷深入险地,也受的起这一礼。” 萧皇后都如此说了,王世充也就不推辞了,安心的受了杨安一礼后,这才目光看向自己女儿王丽琼,仔细打量了一番。 直到看见王丽琼肚子都挺了起来,王世充才对著她微微頷首,然后看向杨安说:“启稟郎君,臣此番回来,主要是为了辽东那边的战事。” “不知那边的战事,郎君可有指示?” “呵呵,岳丈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商量此事呢?” “既然岳丈回来了,那就一起商量吧。”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隨后继续道:“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岳丈把辽东那边的具体情况,详细说一下可好?” “这是自然。” 王世充頷首,立刻就把辽东如今的战事情况,悉数对杨安他们说了一下,说完才又继续道:“高句丽的这十五万大军,臣和渊太祚自信能掌控。” “甚至只要我们返回高句丽,以渊太祚在高句丽的威望,还有高句丽王那份密詔的內容,臣和渊太祚,都能让高句丽瞬间乱起来。” “这一点,臣能做到,至於其他的,就得郎君来安排了。” 王世充的意思是,他们返回高句丽后,会把高句丽王的密詔內容公布出来,从而让高句丽陷入內乱。 这些杨安也是明白的,所以听他如此说,杨安也这才思索了一下,然后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咱进攻高句丽的时间,就定在九月二十吧。” “那时候,高句丽应该已经冷了,咱们给大军配上棉衣,打他个措手不及,各位以为如何?” 杨安虽然战阵经验很少,但却也知道,歷史上隋唐两朝对高句丽用兵,都是避过了冬季的。 既然他们避过了,那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专门挑在这时候进攻。 总归如今大隋的士卒,也早就每人配备了两件厚实的棉服,倒也能抵挡严寒。 “嗯,这时间可以,如果战事顺利,或许三两个月,在最冷得天气来临之前,咱就能覆灭了高句丽。” “只是郎君,此次发兵,咱要动用多少兵马?” 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房玄龄才再次询问。 他们这些內阁大臣,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事。 因为他们已经从兵部那里,接到了杨广的命令,也获悉了杨广只给了调动五十万大军权限之事,他们担心杨安把这数量给超標了。 若是那样的话,他们就又得找藉口了。 这可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甚至就连齐王,萧皇后,还有王丽琼,王世充这些人,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安。 “动用多少兵马?” 杨安也眉头皱了下,隨后思索说:“要不就五十万吧,五十万大军,加上我岳丈和渊太祚所掌握的十五万高句丽士卒,应该也差不多了。” “各位觉得呢?” 杨安虽然有灭了高句丽的想法,但却也不会像歷史上的杨广一样,一次两次三次的不断进攻。 而且他也不认为,共计六十五万大军,还灭不了一个高句丽? 毕竟歷史上的杨广,那是让关陇给坑了。 他这边可没这事,所以杨安直接就取了一个折中数字。 而房玄龄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心里鬆了一口气,然后笑道:“我们觉得可以,五十万大军够了。” “这样的话,除去来护儿將军现在驻守辽东的二十万大军,咱们就只需再派遣三十万大军过去,就可以了。” “郎君以为,这三十万大军,该由谁来统领呢?” “还是说,郎君亲自统领?” 房玄龄其实还是不想杨安亲征,毕竟国內还需要有人镇守呢? 但这事吧,他却也不好说,故此只能借著这机会,再试探一下了? “呵呵,玄龄你不厚道啊,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甚?” 可杨安却笑了下,隨后才沉吟说:“这另外三十万大军,就等麦铁杖將军返回后,由他统领吧。” “同时,责令罗士信,尉迟恭,程咬金,还有伯父家的两位兄长一起,让他们跟著继续歷练。” “刚打完突厥,再打高句丽,他们应该更顺手。” “至於我自己,我得等郑氏生完孩子再去。” “你们先行派遣大军,我会在战事开始前,准时赶到辽东。” 说实在的,杨安其实也想亲领大军,但关键就在於,郑观音即將生下的孩子,虽然不是嫡长子,却也是他第一个孩儿。 这第一个孩儿,他多少还是想见见的。 “行,那就等麦铁杖他们明日回来后,我们內阁传旨,让他们速速整顿兵马,再往辽东。” 房玄龄他们笑了下,然后房玄龄才对著观王杨雄打趣说:“就是委屈杨老大人了,这才见到两个儿子,就又要分別了。” 就连杨安也笑眯眯看著杨雄,但杨雄却无所谓的道:“那又咋了?只要他们能上战场,老夫还懒得见他们呢?” 杨雄完全就不在意这事,上阵杀敌的大好事,有甚好在意的? 惹的杨安他们也哈哈大笑,隨后杨安才頷首说:“嗯,伯父高义,小侄佩服。” “既然如此,那征伐高句丽之事,就这样定了。” “九月二十,咱们五十万大军进攻高句丽。” “岳丈你呢,也务必要在九月二十之前,返回高句丽,並且让高句丽乱起来,明白吗?”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王世充,王世充也顿时应下道:“臣明白,臣后日便返回辽东,著手此事。”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目光扫了眾人一眼,然后落在了齐王身上,淡淡道:“至於接下来,接下来咱们说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我亲征高句丽期间,由谁来镇守国內的事。” “二哥,要不这事你来?” 杨安挑眉看著齐王,但齐王却懵了,然后才一脸难以相信的问:“不是吧三弟?我就是个紈絝啊。” “你让我一个紈絝镇守国內?你就不怕我把家业给搞没了?” 齐王根本就没想到杨安会让他监国,这就意外啊? 就连杨雄他们也诧异。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道:“不怕,你是我二哥,你若真把家业搞没了,我也认了,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 “可此事若是交给別人,让別人把咱们的家业给搞没了,那我就心里不舒服了。” “二哥可明白这里边的区別??” 第381章李世民:为何你们要给杨安生孩子? 杨安意味深长说著,说的齐王也愣了下,然后才頷首问:“明白是明白,可是三弟啊,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自己带走五十万大军,留下五十万大军给为兄,你就不担心为兄抢了你的家业继承权?” 齐王肯定是明白杨安意思的,自己人嘛,即便真把江山搞没了,那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与外人无关。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才惊讶。 毕竟大隋朝廷有多少兵马,他还是清楚的。 既然清楚,他又岂能不知道,杨安所交给他的镇国重任,实际上,也等於是把剩下五十万兵马的掌控权交给他了。 这就让他震惊,感动,同时也想问问杨安,到底怕不怕? 甚至就连萧皇后,杨雄他们,听齐王如此问,也都看向了杨安。 “这有啥好怕的?” 但杨安却反问了一句,话刚说完,他就忽然一笑道:“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给二哥你兵权啊?” “麟符我会交给咱娘,至於二哥你,你最多也就是决策一下朝政,动兵的事,跟你没关係啊。” 杨安笑的有些奸诈,可齐王却懵了,然后才瞪著杨安问:“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其实就是个吉祥物唄,是吧?” “闹了半天,你就没打算给我兵权?” 齐王这会都懒得搭理杨安了,亏他刚才还感动呢? 真是白感动了,这弟弟就不是人呀。 你见过有这样办事的吗? 让人监国,却把军政大权给分开了? 而且还分的如此巧妙,让他这个懂军事的管政事,让萧皇后那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妇道人家掌兵? 合著就是,我嘴上说著放心,可实际行动上,我却把你防的死死的? 就连杨雄眾人,也都震惊看著杨安,暗道杨安这法子妙啊。 你懂哪方面,我就偏不给你相关方面的权力。 这样一来,你就算想搞点小动作,最终也难成气候。 萧皇后更是眼眸里都是讚许和欣慰。 杨安也这才对著齐王頷首说:“那肯定的,军政分开,这样二哥你也能轻鬆些,对不对?” 杨安其实早就把这事想好了,不然他哪里敢亲征高句丽? 他就是因为想到了军政分开,才决定亲征的。 毕竟军政分开之后,无论谁有异心,都很难成事。 除非军政两方联手,可即便联手,他也不在意。 咱杨某人现在能造出枪炮,以后就能造出坦克。 若是真有那样的事发生,大不了坦克推平就是了,这能有多难? “哎,行吧行吧,就属你最精了,精的和猴一样。” “你就放心好了,为兄对家业没兴趣,有为兄在,家里肯定不会有事。” 齐王也无奈嘆息一声,然后才叮嘱说:“不过你上了战场可要小心些,灭不灭高句丽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回来。” “我可告诉你啊,我最多给你镇守一年,一年后你若是还不回来,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齐王这说的才是真心话,至於刚才那些,都只是试探和玩笑而已。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也是杨安为何会將镇国重任,交给他的另外一个原因。 因为齐王对家业没兴趣啊,他若是处心积虑想和杨安爭,他也就没这机会了。 而杨安,听他如此说,也这才一笑道:“我肯定会在一年內回来的。” 这话说完,杨安才又看向眾人,再次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那些世家大族。” “先把他们处理了,就五日后,五日后用报纸公布罪行,同时派人悉数缉捕,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郎君放心,我们內阁会著手督办此事的。” 房玄龄他们应了一声,杨安这才对著王世充说:“既然正事谈完了,岳丈不如中午,就和小婿一起在宫中用膳吧?” “还有娘和二哥,你们也一起,就当是咱们亲戚间,吃顿家常便饭了。” “行吧,那臣就打扰了。” 杨安都如此说了,王世充也只能应下。 杨安也在他应下后,示意內阁大臣都可以离开了,安排完这,他就带著王世充,王丽琼,萧皇后,齐王四人一起去用膳了。 可是他刚走,房玄龄却忽然一拍脑门说:“哎呀,忘记问太子,那李世民要怎么处置了?那傢伙明日就该到洛阳了。” 房玄龄本来是想问的,但一谈正事,就把这事给忘了,引的杨雄他们也哑然失笑,然后杨雄才沉吟说:“要不就先关著吧,等太子殿下有空了再说?” “嗯,也行,那就先关著。” 房玄龄他们嗯了声,这才一起离开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日上午,从朔州城班师回朝的大军,才一抵达洛阳城,李世民和侯君集二人,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而李秀寧,也在听说了此事后,立刻就又一次找到了郑观音,对著郑观音问:“嫂子,二郎已经被押解回来了,目前就在刑部大牢,咱们何时去看他?” 李秀寧肯定是想立刻就去,毕竟她也有些日子没见过弟弟了。 但郑观音却思索说:“明日吧,明日咱们以去庙里祈福为由出宫,一起去见见二郎。” “至於今日,今日等晚上时,我问问太子,看看他明日是否也要出宫?” 郑观音虽然也著急,但却比李秀寧要冷静不少。 故此听她如此说,李秀寧也这才頷首道:“行,那就明日。” “嗯。” 郑观音嗯了声,等晚上天黑之后,她便挺著肚子来了杨安的寢宫,对著此时还正在看书的杨安问:“夫君,妾身明日想和寧儿去白马寺祈福了,夫君要一起去吗?” “呵呵,现在想邀请为夫去了?” “为夫不去了,为夫明日在城外的那些寺庙隨意转转就行,你们自己去吧。” 杨安笑了一下调侃,说的郑观音也鬆了口气,然后才再次问:“夫君可是想效仿北周武帝,行那灭佛之事?” 郑观音身为滎阳郑氏嫡女,肯定知道,歷史上也曾有不少皇帝灭佛。 既然知道,那么现在杨安的举动,便让她觉得,杨安或许就有这意思。 “灭佛?没有没有,为夫没那想法。”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信仰的权利,为夫不干那种事。” “为夫只是想了解一下寺庙的具体情况,从而引导他们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杨安却怔了下,然后摇头说道,说完才忽然问:“你为何会询问此事?” 杨安感觉有些奇怪,因为郑观音好像很在意这事。 “没事,妾身就是想提醒一下夫君,老爷和夫人也信佛,这大隋很多达官显贵也都信佛。” “夫君若是当真有此想法,必须慎之又慎。” 郑观音也这才小声提醒。 “哦?我爹娘也信佛?” 杨安挑眉,然后才頷首说:“知道了,为夫会注意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杨安说完就放下书,抱起郑观音,准备带她一起休息了。 但郑观音却被嚇了一跳,立刻就慌张道:“不,不行,夫君,妾身都快临盆了。” 郑观音还以为杨安要和她行房呢,杨安却没好气道:“难道为夫不知你要临盆了?为夫只是搂著你睡一夜而已。” “真的?” 郑观音將信將疑看著杨安,杨安也顿时頷首道:“肯定真的啊。” “那好吧。” 郑观音应了一声,两人这才一起休息了。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让人叫来杨六五和程咬金,向他们简单询问了一下朔州的战事。 等把这些事问清楚了,他就带著杨六五和程咬金一起出宫,去实地考察洛阳周边的寺庙情况了。 郑观音和李秀寧,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就从太监总管黄德那里,领了出宫的令牌,出宫前往刑部大牢了。 而就在她们前往刑部大牢时,李世民这会,还正一个人待在刑部昏暗的牢房里,琢磨著侯君集那廝,到底被关押在了哪个牢房呢? 只是待著待著,大牢里却忽然有狱卒大喝,说是有两位贵人要见他。 听到这,李世民才抬头看向来人。 “嫂,嫂子,三姐?” 这一看,李世民眼睛瞪的老大,身体也忍不住颤抖,隨后才疑惑问:“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可是话刚说完,当他看见郑观音和李秀寧那挺著的肚子时,却瞬间神情变的狰狞。 下一刻更是双手死死抓著牢房的门框,如同受到了刺激般歇斯底里问:“为何?为何你们要给杨安生孩子?” “难道你们不知道为仇人生孩子,是奇耻大辱吗?” “还是说,是他逼迫你们的?” “杨安,你敢如此逼迫我李世民的亲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第382章直面生死,李世民自我终结! 李世民歇斯底里吼著,心里也下意识的就认为,肯定是杨安逼迫了郑观音和李秀寧。 不然,他的嫂子和阿姐,又怎么会侍奉仇人呢?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郑观音和李秀寧,见他这个样子,却对视了一眼,然后郑观音才嘆息说:“哎,二郎,你先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和秀寧都是自愿的。” “对啊二郎,夫君他没逼迫我们,我们真是自愿的。” 李秀寧也跟著说道。 虽然这话说出来,好像对李世民有些残忍。 但她们此次前来之目的,本就是为了劝说李世民归顺。 如此情况下,她们肯定得先让李世民冷静下来才行。 否则,就他现在这个样子,那还如何劝说? “什么?你们,你们是自,自愿的?”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果然,她们的这话才一说出,李世民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著她们,就如同被嚇著了一样。 “確实是真的,其实我和你大哥的夫妻关係,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郑观音也这才微微点头,然后把她和李建成的过去,简单对李世民讲了下。 讲完后,她才再次说:“所以啊二郎,嫂子我其实不是被逼迫的,我也只是想有个孩子,想为滎阳郑氏保留一丝嫡血而已。” “可是你大哥他不愿意,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呀。” 郑观音说到这,神情都落寞了起来。 李世民看到这,也这才神色缓和了下,然后又对著李秀寧询问:“那三姐你呢?高傲如你,又怎会心甘情愿给別人生孩子?” 如果说郑观音侍奉杨安这事,是李建成有错在先的话,李世民还能理解。 毕竟,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他大哥大嫂的关係不怎么好了? 可李秀寧这,就让他实在难以理解了。 因为李秀寧的性子,他了解。 他的这位三姐,可是从小就有成为一名女將,驰骋疆场之雄心的。 如此奇女子,又岂能委身於杨安? 这让他有些不太相信。 “给別人生孩子怎么了?难道你三姐我,还不能给人生孩子吗?” 可李秀寧却眉头一皱,隨后才继续道:“再说了,夫君其实很有才,比天下任何男儿都有才,能为这样的男儿生儿育女,我不后悔。” 別看李秀寧时不时就会给杨安耍点小脾气,但那也只是性格使然。 可在她心里,其实还是很仰慕杨安的。 甚至若非仰慕,她又怎么会一直侍奉杨安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有才?你说杨安很有才?” 但李世民听她如此说,却愣了下,神色有些迷茫了。 因为他对杨安的了解,其实很少。 甚至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杨安已经是大隋內定的太子了。 他唯一清楚的,也就是杨安,其实是杨广的三皇子杨铭罢了。 其他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又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对手。 “嗯,確实很有才,夫君他种植棉花,发明造纸术,印刷术,火器,火炮,为百姓提供取暖煤炉。” “还专门研製出了预防天花的牛痘种植之法,让百姓从此不再受天花瘟疫迫害。”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三姐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试问如此男儿,难道还不能让我委身於他吗?” 李秀寧嗯了声,大概把杨安做的事,挑了一些她熟知的,给李世民说了下,说完后,她才再次道:“所以你也莫要怪他,阿姐也是自愿的。” 李秀寧和郑观音一样,都想先化解李世民和杨安之间的误会。 但李世民听到这,却沉默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忽然笑了一下说:“原来如此,原来我所有的计划,都是败在了杨安手上?” 李世民虽然此时,还不明白火器,火炮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造纸术,印刷术,煤炉,还有牛痘这些,他却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这些,他又岂能不清楚,自己失败的根源,其实就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和杨安斗呢? 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重要吗?” 但李秀寧却看了他一眼,隨后才再次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二郎你要怎么办?” “对啊二郎,依嫂子看,要不你就归顺了朝廷吧。” “总归你也是有才之士,只要你肯归顺朝廷,嫂子和秀寧立刻就去求夫君,求他赦免你的罪行。” 郑观音也跟著劝说。 儘管她也不確定,杨安究竟会不会赦免李世民,但现在,她却还是想先让李世民归顺。 毕竟归顺了才有商量的余地,否则,她们也爱莫能助。 “归顺朝廷?” 可李世民却皱眉看了郑观音,还有李秀寧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嗯,归顺了吧。” “没有意义的,如果二郎你觉得,你做了皇帝,能比夫君做的更好,或许还有意义。” “可你捫心自问,你能比得过他吗?” “別的不说,就单是他想让汉家儿郎遍布天下之雄心,你就没有吧?” 李秀寧嗯了声,再次劝道。 她的弟弟,她肯定是了解的。 既然了解,那她就自然清楚,她的弟弟,是没有这种雄心的。 就连郑观音也跟著頷首。 “嗯,我確实没有。” 李世民也这才嗯了声,然后沉吟说:“这件事让我考虑一下吧,不过你们方才说,求他便能赦免我,难道他已经是大隋太子了?” 这是李世民现在,唯一的疑惑了。 其他的,他都不想知道了,他只想搞清楚,杨安到底是不是太子? “是的,夫君早就是陛下內定的太子了,只是他幼年时失忆了,一直还不知自己身份,陛下也只能对他隱瞒身份......” 郑观音点头,很快就把杨安失忆,还有杨广为了对杨安隱瞒身份,而做的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才又叮嘱道:“这事二郎你知道就好,回头若是归顺了朝廷,可千万莫要对人言。” “否则,就真的谁也救不了你了。” 郑观音还想著李世民归顺呢?可李世民却笑了,笑的有些淒凉道:“一个失忆的皇子,一个患了脑疾的太子?” “没想到啊,还真是没想到,我李世民,居然会败在这样的人手上?” “这还真是天意弄人啊。” 李世民这会只觉得讽刺,很讽刺。 自己求而不得的江山,杨安却一直都有继承权。 可这个拥有继承权的杨安,却始终在想著造反? 这让他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二郎,不许这么说。” “夫君只是失忆,又不是甚严重脑疾,你至於吗?” “还有就是,他现在是我的夫君,你的姐夫,你不能如此说。” 但李秀寧却皱眉呵斥,说的李世民也嗯了声,隨后才应下道:“我知道了,我也就说这一回,以后就不说了。” “以后就不说了?这么说来,你打算归顺了?” 李秀寧一听他这话,顿时就激动询问。 郑观音也心里鬆了口气。 “这事我还得再想想,你们先回去吧,明日,明日我告诉你们结果,行吗?” 可李世民却微微一笑说道。 “行,那你好好想啊,我和嫂子明日再来看你。” 李秀寧頷首,又和李世民閒聊了一会,她就带著郑观音返回皇宫了。 “想?这还有甚好想的?” “我一直都在杨安手上失败,也没有杨安那种征战天下的野心。” “既然没有,我还想啥呢?” 可李世民,却在李秀寧和郑观音走了后,忽然摇头哂笑,自言自语的。 话刚说完,他就看向了牢房內,早上狱卒给他盛饭的陶瓷碗,然后嘭的一下敲碎,捡起一块碎片,感慨道:“我不愿做个失败者,也不愿向对手臣服,更不愿看著嫂子和阿姐去求人。” “既然都不愿,还不如一死了之的好。” “李建成,我来给你偿命了,但却不是为了你。” “而是为了嫂子和阿姐,为了她们能高傲的活著。” 噗。 李世民话音刚落,他就猛然用力,陶瓷碎片狠狠扎进了自己胸口,隨后又噗……噗的一连两下,直到把那碎片已经扎的足够深了,他的胸口也早就鲜血汩汩往外流了。 李世民才脸色苍白,嘴里吐著血沫子的咬牙笑道:“杨安,成王败寇,今日我李世民败了,我选择直面生死。” “不知他日你若败了,你会做出何种选择?” “又是否敢如我李世民这般,自我终结??” 第383章於国无利,於民无利! 其实若是可以,李世民也不想死。 螻蚁尚且偷生,就更不要说他这个活生生的人了。 可关键就在於,他败了,而且还败的很彻底。 这样的情况下,李世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因为他想活著,就得看仇人的脸色行事,他的阿姐和嫂子,也要去求人。 这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尤其是郑观音和李秀寧求人这事,李世民寧死,也不愿让其发生。 故此,他选择了自我结束生命,用死,来为自己留下尊严,为郑观音和李秀寧留下继续高傲生活的机会。 只是他正自言自语时,刑部大牢里的狱卒,却发现了这一幕。 刚看到这,那狱卒就失声大喝:“你在干甚?” “来人吶,快来人吶,李世民要自杀,他要自杀。” 那名狱卒喊完这一声,立刻就拿出钥匙,准备打开牢门,进来搭救李世民了。 “呵呵,我想生,由不得我。” “但我若想死,谁也拦不住。” 可李世民却狞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嘭的一下陡然发力,用身体把牢房的门,给死死堵住了。 “这。” 而外面那些听到了动静,此时也早就冲了过来的狱卒们,看到这,也都愣住了,不知到底要怎么办?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本就是必死之人,亦无需再苟活於世。” “你们若是有这閒工夫,还不如赶紧去稟报朝廷的好。” 李世民也这才笑了一下说道。 噗,噗。 只是话刚说完,他的口中就又是两道鲜血喷出,意识也开始慢慢涣散,身体更是顺著牢房的门框,缓缓倒了下去,最终彻底失去了生机。 “快,快看看还有气吗?” “这傢伙朝廷还没定罪呢,他就自杀了?” 外面的那些狱卒们,看到李世民倒下了,也这才打开了牢门,迅速查看李世民气息了。 “没,没气了,速速稟报朝廷,还有各位內阁大臣吧。” “就说李世民自杀身亡了。” 其中一名狱卒,也在查看了李世民的气息后,有些无奈的对著其他人说道。 “知道了,你在这里守著,我们去稟报。” 那些狱卒应了一声,很快,他们就一个个的出了大牢,赶紧去把此事,向各位內阁大臣稟报了。 而那名负责看守李世民尸体的狱卒,也这才瞥了一眼扎进李世民胸口的陶瓷碎片,嘆息道:“哎,也是一个狠人呀,这东西扎进去多疼?” 狱卒肯定是不能理解李世民这行为的。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最先知道此事的观王杨雄,在得知了此事后,也愣了下,然后才对前来稟报的狱卒大怒问:“混帐,你们是怎么看管犯人的?难道你们不知,那李世民还要等著朝廷定罪吗?” 观王杨雄此时是真被气著了,也下意识的就认为,是狱卒看管不力。 但那狱卒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告罪道:“王爷恕罪,还请王爷恕罪啊。” “发生此事小人也不想,可那李世民一心求死,小人也拦不住啊。” 狱卒这会都要自闭了,別人要自杀,我能有甚办法?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敢说,故此也只能赶紧告罪了。 “哎,罢了罢了,你且先回去好好看管李世民尸体吧。” “本王自会向朝廷稟报,由朝廷定夺。” 杨雄见他如此,也这才嘆息一声,挥手示意那狱卒离开了。 “是,是,那小人告退。” 那名前来稟报的狱卒胆战心惊,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就撒丫子跑了。 杨雄也在狱卒走了后,这才对著身边下人吩咐:“去,给本王备车,本王要进宫。” “是,王爷。” 他的下人领命,没多久,杨雄就上了马车,朝皇宫赶去了。 到了宫门口,看见房玄龄,杜如晦,裴矩他们那些內阁大臣,此时也都来了,杨雄才对著他们问:“事情都知道了?” “知道了,这李世民死的倒是果决。” 房玄龄頷首,然后才无奈道:“行了行了,咱不说这事了,还是快些向太子殿下稟报吧。” “嗯。” 杨雄嗯了一声,几人很快就到了杨安的东宫。 只是到了东宫,听太监总管黄德说,杨安不在宫里,早上就出宫了,杨雄他们才对视了一眼,隨后杨雄便对黄德问:“那郑婕妤和李婕妤可在?” “若是在,就让她们出来一下吧?” 杨雄是要告诉郑观音和李秀寧这事了,毕竟怎么说,她们也是李世民的亲人。 如今人都死了,她们自然是得知晓的。 这一点,房玄龄眾人也能理解,故此也没阻止。 “在的,老奴这就去请。” 黄德见所有內阁大臣都不反对,也立刻应了一声,就去把郑观音和李秀寧请了出来。 郑观音和李秀寧,此时也才从宫外回来没一会,看见杨雄他们一眾內阁大臣都来了,而且还要见她们,李秀寧顿时就慌张问:“各位大人,不知你们此来,可是为了二郎之事?” 就连郑观音也紧张看著杨雄眾人。 她们俩人,这会还以为是朝廷已经有了对李世民的处置决定呢,心里也立即就担心了起来。 “確实是李世民之事,不过並非好事。” “方才刑部大牢的狱卒来报,说是李世民在牢中自杀了。” 但杨雄却平静说道。 “什么?自,自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二郎明明答应过我,要归顺朝廷的啊?” “他都要归顺了,为何还要自杀呢?” 瞬间,李秀寧脸色惨白,身体也噔噔噔的往后退,嚇的东宫那些宫女太监,也赶紧上前扶住,生怕这位怀了太子子嗣的李婕妤有个甚闪失。 郑观音也这才嘆息一声,对著李秀寧安慰说:“或许这才是二郎的决定,只是我们误解了。” 此时的郑观音,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明白了李世民那一句“以后都不说了”,到底是何意?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著归顺朝廷,他想的是死。 当然即便明白了,她也没法子了。 人都已经死了,这还能有甚法子? “可是,可是他为何要如此?” “只要他归顺了,也是有活命机会的啊,他为何要这么傻呢?呜呜呜。” 但李秀寧却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的郑观音也心中难受,但却也只能再次安慰说:“好了秀寧,別哭了,这是二郎自己的决定,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我们现在,还是说说二郎的后事吧,他的后事,究竟要怎么办?” 郑观音到底要比李秀寧冷静,她虽然也心中难受,但却並没有李秀寧这般悲痛。 “后事?对,二郎的后事。” 李秀寧也这才止住了哭泣,然后看向杨雄他们,哀求道:“各位大人,不知二郎的尸身,我们可否安葬?” “王爷?” 郑观音也看向了杨雄眾人。 她们肯定是想把李世民安葬了,但这种事,得看朝廷的意思。 “这。” 可杨雄他们听到这,却迟疑了,然后杨雄才对著郑观音,还有李秀寧说:“要不等太子回来了,我们一起帮著促成此事吧?” “对啊两位婕妤,这事终究还是得太子殿下定夺,你们以为呢?”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说道。 他们虽然是內阁大臣,但杨安这位太子,才是真正的朝政话事人。 故此他们这会,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也行,那就先行谢过各位大人了。” 郑观音和李秀寧对视一眼,隨后郑观音才頷首说道。 “谢谢,谢谢。” 李秀寧也跟著道谢,只是时不时的,还会抽泣一下。 “小事,都是小事。” 杨雄他们摆手,眾人这才一起在宫里,等著杨安回宫了。 可他们等著杨安时,杨安这会,还正在和杨六五,程咬金,还有他的正妻长孙无垢,以及老阴比长孙无忌一起,在洛阳城外的各个寺庙溜达呢? 本来,杨安是没打算带上长孙无忌的。 他只想带著长孙无垢这位小美人,顺便温存一下。 可长孙无忌这位大舅哥正好有空,他也只能带上了。 谁让大舅哥前阵子,还为他亲往高句丽,阴了渊太祚一把呢? 杨安也不能太不给大舅哥面子不是? 只可惜人带的多了,他们的速度也就慢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直到傍晚时分,太阳都要落山了,杨安他们一行人,才总算是把洛阳城外的大大小小,共计二十三座寺庙,给悉数实地考察了一遍。 “走吧,回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考察完最后一座寺庙,杨安才看了一眼长孙无垢眾人,笑著说道。 “嗯。” 长孙无垢嗯了声,几人正打算返回时,却见他们不远处,一名看起来也像是读书人的男子,忽然对著杨安他们最后考察的这座寺庙,摇头晃脑道:“哎,朝廷错了,错了呀。” “不该有如此多的寺庙,亦不能有如此眾的僧侣。” “寺庙太多,僧侣太眾,於国无利,於民无利啊......” 第384章魏大喷子上线,可这怎么不一样? “这。” 杨安他们都准备走了,忽然听到这男子如此说,长孙无垢,杨六五,程咬金,长孙无忌四人顿时就愣住了,也立刻就看向了杨安。 毕竟別人不知杨安身份,他们几人却是清楚的。 现在的朝廷,说到底,其实就是杨安在主事呀? 如此情况下,这男子抨击朝廷错了,岂不就等於是在说杨安错了? 这让他们潜意识的,就想看看杨安要怎么做? 但杨安却只是笑了下,然后就走了过去,对著那名男子拱手行礼说:“兄台此言,真知灼见。” “在下杨安,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杨安肯定不会在意別人说几句朝廷不是,你没把事办好,让人说几句咋了?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男子,和他对寺庙的看法差不多,故此顺嘴一问而已。 而那名男子,也这才愣了下,隨后对杨安摆手道:“哈哈哈,高姓大名不敢当。” “某叫魏徵,草字玄成,杨贤弟有礼了。” 魏徵今年三十二岁,个子不是很高,人也挺瘦的,脸上的颧骨还有些凸,若是按照顏值標准来评价的话,只能算是一般人。 可杨安听到这名字,却怔了怔,然后才忽然笑道:“哦,原来是魏兄呀?幸会幸会。” “这样,天色也不早了,小弟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 “咱们后会有期。” 杨安说完就要溜之大吉了。 好傢伙,刚还以为遇到了惺惺相惜之人,能一起探討寺庙僧侣的问题呢? 谁曾想,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魏大喷子上线了? 对不起,咱杨某人没有那种隔三差五被人喷的爱好,惹不起,大家就当没见过。 杨安確实不想招惹魏大喷子,也是真他娘的想赶紧撤。 但魏徵却忽然一把拉住他,道:“哎哎杨贤弟,正所谓相逢就是有缘,既然你我能在此相遇,贤弟方才也说我所言乃真知灼见?” “要不咱们就坐而论道,畅饮一番如何?” “正好,魏某这里还有些酒水,咱们共饮之?” 魏徵说著就把腰间的酒囊拿了出来,看的杨安也一阵迟疑,暗道歷史上的魏大喷子,是个酒鬼吗? 这怎么好像遇到了个假的?魏大喷子出门还隨身带酒? 可再一想,这时候的人,隨身带酒的也不少,他也就没在这事上继续纠结,而是对著魏徵道:“这个,魏兄啊,你看这天色已晚,此时饮酒不太好吧?” 杨安还是不太想和魏大喷子有交集,但魏徵却执意道:“这有甚不好的,此地也就在洛阳城外而已,难道贤弟还怕宵禁不成?” “再说了,咱们也聊不到那时啊?” “来来来,坐下聊,坐下聊。” 魏徵很快就率先席地而坐了,杨安没办法,也只好跟著一起坐下。 而魏徵,也在杨安坐下后,这才对杨安询问:“杨贤弟啊,你方才说魏某所言真知灼见,莫非你也觉得,朝廷不该如此放纵这些寺庙壮大?” “嗯,小弟確实有这样的想法。” “那些寺庙不用交税,僧侣亦无需服役,一切吃穿用度,皆由百姓香火捐赠,太多了会增加百姓负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是人人都来当和尚,那这天下的土地,谁来种呢?” 杨安嗯了声,然后解释说。 他虽然不想和魏大喷子有交集,但却也不妨碍和这傢伙聊聊。 毕竟魏徵的才能,还是很不错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就我一人,对这些禿驴有意见呢?” “原来还有贤弟为伴,吾道不孤矣。” 魏徵也这才笑了下,笑的杨安眼珠子一转,隨后就笑眯眯问:“那个,魏兄啊,既然你觉得朝廷这事办岔了,你为何不向朝廷諫言呢?” “宫门口就有登闻鼓,你咚咚一敲,不就能上达天听了吗?” “实在不行,你守在那些內阁大臣府门外也行,你说对不对?” 杨安这是想看看史书上记载的魏徵,和他所见到的魏徵,到底是不是一样的性格了? 因为他才想起来,史书也未必就是真的。 若是此时的魏徵,和史书记载的有区別,或许他也能用一下。 总归也是一位大才。 “向朝廷諫言?” 但魏徵却奇怪看了一眼杨安,然后才没好气道:“杨贤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害我?” “当今天下,谁不知陛下和皇室都信佛,满朝文武也信。” “如此局势下,你让我去向朝廷諫言?你確定你不是想让陛下杀了我?” 魏徵都让杨安这话给气著了。 啥人呀? 咱老魏也没招惹你?你咋就给咱出这种要命的主意呢? 可杨安听他如此说,却愣愣看著他,隨后才狐疑问:“你真叫魏徵?字玄成?不是假的吧?” 杨安这会也不清楚,他遇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魏徵了? 因为这他娘的,跟史书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啊。 史书上的魏徵,敢於直諫,寧死不屈,简直可以说是头铁派开山鼻祖。 这也就是李世民容忍他,若是换做其他皇帝,魏徵可能早就被扔进油锅里,炸了好几遍了。 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魏徵,这廝怎么有点怂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怂。 和史书上记载的完全相反? “对啊,如假包换的魏徵,杨贤弟问这作甚?难道还有人冒充魏某?” 魏徵一愣,心里有些疑惑。 “没有,我就是隨口问问。” “绑了带走吧。” 杨安摇头,话刚说完,他就看了杨六五和程咬金他们一眼,然后起身带著长孙无垢离开了。 既然跟史书上的不一样,那就绑回家再说。 “是,郎君。” 程咬金,杨六五,还有长孙无忌三人也顿时领命,立刻就看向了魏徵。 程咬金还露出俩门牙怪笑道:“別反抗,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你的机缘要来了。” “对对,你要飞黄腾达了。” 杨六五和长孙无忌也笑眯眯的。 他们也不是头一回见杨安绑人了,此时也自然明白,但凡能被太子绑回去的,那都是人才,也都能受到重用。 故此这会,他们觉得魏徵运气不错。 可魏徵却懵了,顿时就快速后退,一边退,还一边紧张问:“何意?你们这是何意?” “都要绑我了,还说是我的机缘?” 魏徵都让杨六五他们这话,给说懵了。 啥时候被绑架也是机缘了? 孤陋寡闻,没听过啊。 “不然呢,这是你的大机缘。” 杨六五也这才看了魏徵一眼,然后又瞅了一下杨安,直到看见杨安已经带著长孙无垢骑马先走了,他才在魏徵耳边小声说:“我家郎君,乃当今太子。” “他一般不绑人,绑了的都是有才之士。” “啊对对,太子绑你,那就证明要重用你了......” 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也笑了下,很快就把杨安的事,大概给魏徵说了下,说完才又继续问:“怎么样老魏,这会是不是感觉被绑也不亏?” “那,那行吧,那就绑吧。” 魏徵嘴角抽搐了下,最终还是任由杨六五他们,把他给绑了起来。 没办法,机缘就在眼前,绑一下算甚? 若是能从此入仕为官,你天天绑著咱也行。 “哈哈哈,这才对嘛,不过太子的事,你自个知道就行了。” “可別说漏嘴了,不然你就死定了。” 杨六五他们笑笑,等魏徵表示明白后,他们就带著魏徵去追杨安了。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带著小美人长孙无垢,一起向著洛阳城赶呢。 只是正赶路时,长孙无垢却忽然对著杨安问:“夫君,妾身方才见夫君,明显是不想搭理那魏徵,后来又何故让人绑了他?” 长孙无垢肯定知道杨安绑人的用意,可也正因为知道,她才疑惑。 毕竟杨安这前后反差,著实有些大了。 “哎,没甚,为夫就是觉得,这魏徵和我了解的魏徵有些不太一样。” 杨安也这才嘆息说道。 “不太一样?” 长孙无垢一愣。 “嗯。”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解释说:“根据为夫让人收集的天下有才之士相关情报,这魏徵应该是个寧死不屈的諍臣苗子才对。” “可他方才那番话,你也听到了,这分明就是明哲保身的典型代表。” 杨安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魏徵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和史书上的记载截然相反? “原来夫君是因为这?” 可长孙无垢却笑了下,隨后才眨动著美眸,解释说:“或许是形势所迫呢?” “人在不同形势下,肯定会做出不同选择,这其实也很正常?” “夫君以为呢??” 第385章莫非太子恢復了些许记忆? 听长孙无垢如此说,杨安愣了愣,然后才忽然亲了长孙无垢一下,大笑道:“哈哈哈,夫人大才,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或许魏徵,还真就是如此。” 杨安虽然刚才不明白魏徵到底怎么回事? 但现在,被长孙无垢这么一点拨,他却明白了。 因为史书上的魏徵,那是李世民需要他做一个諍臣,李世民得用他,来给自己刷名声。 否则,就李世民囚父杀兄弒弟,还睡了弟媳的品性,可就很难洗白了。 但若是有魏徵这个头铁人士,来凸显一下他的大度,这名声也就有挽救的余地了。 或许有人会说,他想刷,魏徵就会配合吗? 那肯定会啊。 別忘了,魏徵可是李建成旧部,能在李世民手上活著,就已经算是走运了。 他若不配合李世民行事,李世民能让他活著吗? 所以这会,杨安感觉他已经明白魏徵为何会跟史书上记载的不一样了。 说到底,史书上的魏徵,也只是为了保命,而故意营造的头铁人设而已 他得用他的头铁,来体现他存在的意义,保住他的性命。 “夫君?咱还在外面呢?” 而就在杨安想著这些时,被他突然袭击了的长孙无垢,却俏脸羞红瞪著杨安。 瞪的杨安也尷尬一笑道:“哈哈哈,抱歉抱歉,没忍住,实在没忍住。” 这话说完,杨安就赶紧转移话题,对著长孙无垢再次问:“对了观音婢,你要不要跟为夫进宫住一阵子?为夫很快就要出征高句丽了,再见面可就难了。”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真话。 杨安出征高句丽,和长孙无垢进宫住一阵子,这就没有多大影响。 杨安只是想让长孙无垢进宫,在宫里宣示一下她正宫的主权罢了。 因为郑观音的孩儿,很快就要出生了。 虽然说,杨安也很在意这个孩儿,但却也必须要给宫里的妾室们提个醒,告诉她们,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可千万莫要以为有了子嗣,就得意忘形了。 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对於杨安的用意,长孙无垢也能猜到。 故此听他如此问,也这才沉吟说:“进宫住阵子倒也无妨,不过妾身得和兄长说一下,省的他担心。” “嗯,这是自然。” 杨安嗯了声,当即就放慢速度,等著杨六五和长孙无忌他们追上来了。 等他们追上后,杨安才把想带长孙无垢进宫住阵子的事,对长孙无忌说了下,说完又笑问:“怎么样舅兄,此事没问题吧?” “哈哈哈,这能有甚问题,去就是了。” 长孙无忌大笑一声说道。 她妹妹都能明白杨安的用意,他又岂能不明白? 他不但明白,还很赞同。 因为杨安能在这个时候,用如此方式来重申他妹妹正妻之地位,这对他们长孙家来说,也是大好事。 “嗯嗯,舅兄没意见就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带观音婢先走一步了?” 杨安也这才嗯了一声询问。 “嗯,走吧,路上慢些。” 长孙无忌頷首,杨安就带著长孙无垢,杨六五,程咬金,还有被绑架了的魏徵一起,返回皇宫了。 只是回到东宫后,看见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还有郑观音和李秀寧都在等他,杨安却疑惑了,然后才不解询问:“你们怎么都在这?有事找我?” “是的郎君,臣等有事要向您稟报。” 李秀寧正准备说话呢,房玄龄却已经抢先回道。 “哦?何事?” 杨安挑眉疑惑。 长孙无垢和杨六五他们也好奇。 “回稟郎君,事情是这样的,那个李世民,今日上午在刑部大牢自杀了……” 房玄龄也这才把李世民自杀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他便准备提议尸体处置方法了。 但杨安却眉头一皱,打断问:“李世民自杀了?他怎么这就自杀了?” 杨安还想再和李世民见一面呢,谁曾想,他居然已经自我终结了? 可再一想,李世民好歹也是歷史上做过皇帝的大牛,如果不是他这变数出现,或许这天下最终还会是李世民的。 这样的存在,有点君王气节那也是应该的。 一念至此,杨安才嘆息说:“哎,也罢,既然他都已经死了,那就厚葬了吧。” 杨安这会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儘管大家是对手,可歷史上的李世民,总归也是有功绩的。 无论这些功绩,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水分,但大唐盛世是真实存在的。 故此这会,杨安选择了给予李世民厚葬。 无关对错,亦无关立场,只为了了结这一段因果。 “厚,厚葬?” 可杨雄,房玄龄他们却惊住了。 李秀寧和郑观音也怔怔看著杨安,这也就是现在人多,不然李秀寧都想主动给杨安一个香吻了。 因为杨安,简直对她弟弟太仁慈了。 甚至就连长孙无垢,魏徵他们也诧异看著杨安,杨六五更是对著杨安不解询问:“郎君,那李世民犯的可是谋逆大罪,厚葬不合適吧?” “就是啊郎君,厚葬是否有些不妥?”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问。 因为他们也觉得,给李世民厚葬不合適。 毕竟歷朝歷代,谋逆者没被乱刃分尸,那都算是君王仁慈了,就更不要说厚葬了。 这简直破天荒。 “就这样吧,死者为大,也没甚妥不妥的。” “你们就当是我杨某人,为孩儿积福了。” “给李世民挑一块风水宝地,以郡公之礼葬之。” 可杨安却嘆息一声,说完这话,他才再次道:“当然了,你们若怕影响不好,遭到非议,那就別提李世民了。” “给他改易名讳,对外宣称李二或者李二凤都行。” “总归朝廷也有不少郡公,百姓也不清楚到底是埋谁呢?” 杨安其实也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多少有些不合適。 毕竟李世民犯的可是谋逆大罪。 可谁让他是一名穿越者呢?而且还是抢了李世民至尊宝座的穿越者。 既然抢了他的至尊宝座,那就送他一个厚葬,大家扯平了。 只是他心里如此盘算时,杨雄,房玄龄眾人却齐齐下跪行礼道:“郎君仁德,严於律己,宽以待人,天下之幸,万民之幸也。” 就连跟著杨安一起进宫的魏徵,这会也觉得杨安人品不错,堪称君子楷模,仁君典范。 可杨安却神色古怪看著眾人,虽然很想说一句,我其实是在了却因果,但最终却还是笑眯眯的接受了。 开玩笑,白给的美名,咱杨某人凭啥不要? 只是他正笑眯眯时,房玄龄却再次询问:“那敢问郎君,和李世民一起谋逆的侯君集,咱们要如何处置?” “对啊郎君,侯君集怎么处置?” 杨雄,裴矩他们也跟著问。 在他们看来,杨安既然都能给李世民厚葬,或许也会对侯君集仁慈一些。 毕竟李世民才是主犯。 “侯君集?” 可杨安却一愣,然后就没好气道:“这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以国法公开行刑,杀完后尸体掛城楼上示眾,以儆效尤了。” 杨安能给李世民厚葬,那是因为李世民好歹是太宗皇帝,也是他杨某人,抢了李世民的机缘,断了李世民的帝王之路。 至於侯君集? 本来就不是啥好鸟,杨安可不会对他仁慈。 “公开行刑,掛城楼上?” 房玄龄他们怔了怔,都以为他们听错了? 这咋差距这么大? “对,掛城楼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谋逆就是这个下场。” 杨安頷首,隨后才最终敲定道:“好了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內阁全权负责。” “另外,別忘了安排人缉捕那些世家大族,这才是大事。” “我今日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观音婢,走,隨为夫去寢宫。” 杨安说完,就带著长孙无垢回他寢宫了。 只留下房玄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过了许久,房玄龄才对著观王杨雄问:“王爷,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都能厚葬李世民,却要把侯君集掛城楼上?” “莫非太子恢復了些许记忆?知道他和李世民是表兄弟了??” (太宗皇帝下线了,或许还会有人觉得不该厚葬,嗯,这事我考虑了许久,最终决定这么写,不是主角仁慈了,而是从穿越者的角度,对大唐盛世的肯定。 至於魏徵的人设,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中写到了魏徵临死前,和他儿子的对话。 儿子问魏徵,父亲为何要一直和皇帝作对,难道就真不怕死吗? 魏徵回答说,不是为父要和皇帝作对,而是皇帝需要我和他作对,如此,才能体现皇帝的大度,为父也能保命。 这个说法,我个人觉得,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所以也就有了这个人设,哈哈哈。) 第386章父死子生,李承乾提早出世 房玄龄是觉得,或许杨安还真就恢復了些许记忆,记起了他和李世民的亲戚关係? 不然,他又怎会如此善待李世民?这说不过去啊。 毕竟杨安可是连侯君集那个从犯,都要掛城门楼子上示眾的,就更不要说李世民这个罪魁祸首了? 这若没有特殊隱情,肯定不会如此。 甚至就连裴矩,裴蕴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杨雄却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就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太子殿下若是恢復了些许记忆,记起了他和李世民的亲戚关係,那也应该会记得本王才对。” “可你们看看太子方才那反应,他像是记起来了吗?” “还有就是,他若能记起李世民,也就能记起李婕妤,可是太子同样没有记起啊?” 说实话,杨雄这会,其实是有些酸了。 这也就是身份使然,让他不能破口大骂,不然他肯定得骂一句,表兄弟算个屁啊,本王还是太子伯父呢? 伯父都没记起来,又岂能先把表兄弟给记起了? 不过这话,他很显然是说不出口的。 故此,也只能坚决否定了。 “王爷所言,也並非没有道理。” “只是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而房玄龄他们,听杨雄如此说,也这才愣了愣,然后一个个的皱眉思索了起来。 只是思索了好大一会,眾人却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杨雄这才摆手说:“行了行了,这事就不想了,总归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决定,咱们便按照太子所言处置即可。” “给那李世民改名为李二凤,由朝廷出面,以郡公之礼葬了吧。” “至於侯君集,侯君集就放在七日之后,公开行刑。” “各位以为如何?” 杨雄说完就看向了房玄龄他们,房玄龄也这才頷首道:“没问题,只是李二凤这名字,是否草率了?” “这名字怎么听著如此彆扭呢?” “对啊王爷,你说咱要不要为二郎重新改个名字?” 郑观音和李秀寧也对著观王杨雄询问,她们也觉得,杨安取名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取的这啥破名字啊? 但刚才就已经拍了一波杨安马屁的魏徵,听他们如此说,却忽然行礼笑道:“启稟各位大人,在下以为,太子殿下所取的这名字最好。” “需知凤凰乃上古神兽,一直都是被人当做吉祥和权力的象徵。” “如今太子殿下为李世民改名李二凤,这也是太子对他的恩典和来世期许啊?” 魏徵笑的就如同一个十足的马屁精,听的杨雄他们也怔了怔,然后杨雄才瞪著魏徵,疑惑问:“你是何人?怎么进宫的?” 他们方才都没注意到魏徵这个小虾米,此时才发现,这太子东宫,居然还多了个外人? 就连房玄龄他们,也都看向了魏徵。 “啊,这个,在下魏徵,是太子殿下让人將在下绑来的……” 魏徵也顿时一惊,隨后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下,说完还指著杨六五和程咬金,对著杨雄他们解释:“就是他们干的,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魏徵是怕杨雄这些大佬们不信,但杨雄却忽然一笑说:“哦,原来你是被太子绑来的啊?那就没问题了。” “既然太子殿下能绑你来,那就说明你是有些本事的。” “你且说说,你是懂武艺呢?还是通谋略?” 杨雄对於杨安动不动就绑人回来的毛病,都不想做评价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魏徵有何本事? 毕竟凡是杨安绑回来的人,那都是有才之士。 “就是啊,你懂甚?”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问。 “回稟各位大人,兵法战阵,治国安邦,文韜武略,在下都懂一些。” 魏徵也赶紧笑眯眯回道。 “哦?都懂?” “如此说来,你还是全才了?” 杨雄也这才诧异了下,然后盯著魏徵说:“若是如此的话,太子方才所言之世家大族一事,就交给你吧。” “由你和杨六五,程咬金三人共同完成。” “一会让他们二人为你说说那些世家大族的事,然后你们明日便带兵出发吧。” 杨雄说完这话,就看向了房玄龄他们,问:“各位,本王如此安排,可有不妥?” 他其实是想考校一下魏徵,看看这傢伙有没有信口开河? 对於杨雄的心思,房玄龄他们也明白,故此当即笑道:“没甚不妥的,王爷安排,正合我等心意。” “如此,世家大族的事,就交给他们三人了,咱们明日开始,著手李世民的身后事即可。” “嗯。” 杨雄嗯了声,几个人又聊了会,他就带著房玄龄他们离开了。 而杨六五和程咬金,也在杨雄眾人走了后,立刻就拉著魏徵,到了他们值守的房舍,去给这傢伙诉说世家大族的罪恶了。 只留下郑观音和李秀寧还站在原地,直到过了许久,李秀寧才对著郑观音问:“嫂子,你说夫君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厚葬二郎的?” 李秀寧说出这话时,心情都好了不少。 因为她感觉,杨安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如此的。 但郑观音却没好气道:“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夫君都不晓得你真实身份,又哪里会看你的面子?” “啊?” 顿时,李秀寧愣了愣,然后才委屈巴巴的对著郑观音说:“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就不能骗一下我,让我高兴高兴吗?” 李秀寧都让郑观音这句话,给说破防了。 郑观音也这才笑了一下道:“好好好,我刚才说错了,夫君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善待二郎的,行了吧?” 这话说完,郑观音就又陪著李秀寧玩闹了一会,然后俩人便各自回各自的寢宫了。 李秀寧也从回到寢宫后,心情忽然变好了。 甚至还主动拿起了针线,开始给自己肚里的孩儿,缝製衣物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亲弟弟的身后事有了著落,她这个做姐姐的,肯定开心了。 只是她开心时,如今已经跟隨李孝恭一起,带著三万突厥骑兵,还有不少部落族人,一路从高昌国,烧杀抢掠抢到了龟兹国。 並且也已经成功占领了龟兹国,入主龟兹王宫,將手下士卒扩展到了八万的朱律朵顏赤,这会却心情不怎么好。 因为,她已经从探子处得知了李世民兵败被擒,以及七万突厥儿郎被隋军屠戮一空的事了。 对於李世民兵败被擒这事,朱律朵顏赤其实並没有多少悲伤。 纵然她和李世民是夫妻,可说到底,他们也只不过是成亲不到一年的夫妻罢了,而且还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 故此朱律朵顏赤,其实也並不怎么在意李世民的生死。 可不在意这个,她在意她们突厥那七万儿郎啊? 毕竟那些人,可都是他们碣族部落的族人。 但现在,那么多族人死了,这让朱律朵顏赤只要一想到此事,就会心里鬱闷,眉头紧皱。 “怎么了?还在想二郎的事?” “你如今临盆在即,还是莫要多想的好。” “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其他,怎么样?” 然而就在她如此时,她的寢宫外面,穿著龟兹服饰的李孝恭,却走了进来说道。 李孝恭虽然也为李世民悲伤,但却也知道,李世民落在大隋朝廷手上,死已经是註定的结果了。 既然註定要死,他也就只能为李世民,保住李承乾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儿了。 “嗯,谢谢兄长关心,我会注意的。” 朱律朵顏赤这才嗯了声,嘶,只是话刚说完,她却忽然倒吸一口冷气,隨后赶紧用手捂著肚子,面色痛苦的对著李孝恭道:“不,不好,咱们这一路顛簸,孩子怕是要提早出世了。” “兄长,快,快给我找御医和稳婆。” 朱律朵顏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李孝恭也嚇了一跳,立刻就一把扶住她,让她躺在了床榻上,然后才安慰道:“你先躺著,莫要担心,一切有为兄在。” 这话说完,李孝恭就陡然转身,对著寢宫外的突厥士卒大喝:“来人,速速去传御医和稳婆” “顺便把这龟兹城所有郎中,还有接生的稳婆,都给本將找来。” “若是敢有不来者,杀无赦,都听明白了吗?” 李孝恭是有过子嗣的,也知道孩儿早產的可怕。 所以这会,他必须尽全力抢救朱律朵顏赤肚里的孩儿,为他们李家留下嫡血。 哪怕是为了嫡血大开杀戒,他也在所不惜。 “明白,將军。” 寢宫外的那些突厥士卒们,听李孝恭如此说,也顿时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哎,父死子生呀。” 李孝恭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抬头望天,自言自语道:“二郎啊,为兄也不知你如今,究竟是生是死?” “但无论生死,都请你保佑这个孩子。” “因为他叫李承乾,是你的孩儿,也是咱们李家唯一的嫡血......” 第387章为了咱能长存,也只好委屈他了! “朱律,你再坚持一下,御医和稳婆很快就要到了。” “相信为兄,你和承乾,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孝恭自言自语说完,就立刻转身,又返回了朱律朵顏赤的寢宫,对著此时躺在床榻上,早就已经额头满是汗水,双手也死死抓著床单的朱律朵顏赤再次安慰。 他双拳紧紧握著,表情也格外严肃,看的朱律朵顏赤也嗯了声,刚准备说话,却又忽然啊的一声惨叫。 “朱律?” 顿时,李孝恭心里一紧,立刻就对著寢宫外面再次大吼:“御医呢?稳婆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我等见过李將军。” 只是他的这话才说出,寢宫之外,一位龟兹王宫的御医,还有专门负责王室接生的稳婆,就已经被突厥士卒给拎了过来。 刚过来,御医和稳婆就赶紧行礼。 “別废话了,快点接生。” “夫人和孩儿若是平安,本將许你们一世荣华富贵。” “可你们若做不到,那就莫怪本將把你们千刀万剐了。” 但李孝恭却不耐烦的催促,嚇的御医和稳婆也立刻道:“是是,我们这就接生,这就接生。” 这话说完,御医和稳婆就指挥著王宫的宫女和內侍,赶紧为朱律朵顏赤接生了。 李孝恭也这才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和那些突厥士卒一起,在寢宫外面安静等了起来。 一边等,他还一边祈祷,祈祷著朱律朵顏赤肚里的李承乾不会有事,祈祷著老天能为他们李家留下一丝嫡血。 或许是天可怜见,又或者是李承乾命不该绝。 李孝恭和那些突厥士卒们,足足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 直到两个时辰后,寢宫里的朱律朵顏赤,都不知惨叫了多少声了,负责接生的稳婆,也不知换了几茬了,李孝恭才听见了哇的一道婴孩啼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 听到这,李孝恭身体一颤,立刻就准备衝进去了。 只是到了寢宫门口,他却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这会才想起来,在里面的是李世民的妻子,生下来的也是李世民的孩子,他跑进去不合適啊? 一想到这,李孝恭才嘆息一声,对著里面的御医和稳婆问:“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夫人可曾有事?” “回稟李將军,是男孩。” “至於夫人,夫人也只是有些虚脱罢了,並无大碍。” 寢宫內的稳婆顿时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来人,传令下去,我李家嫡血诞生,从明日起,龟兹城大庆三日,为我李家贺,为我李家嫡子贺。” 李孝恭立刻就大笑了起来,隨后便兴奋的看向身边突厥士卒命令。 “是,將军。” 那些突厥士卒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龟兹城的百姓,也从第二日清晨起,进入了被逼著为李承乾庆祝的鬱闷时刻。 而就在他们这边庆贺时,大隋朝廷也按照杨安的旨意,开始为李世民筹备葬礼了。 因为朝廷对外宣称的是郡公李二凤去世,故此大隋的百姓们,也並没怎么在意? 毕竟郡公这玩意,还真就如杨安所说的那样,大隋朝廷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百姓以及一些洛阳城的官吏,都不清楚到底是在埋谁? 甚至別说百姓了,就连山东,江南两地的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不清楚。 此时的他们,也才接到了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的邀请,一个个著急忙慌的,赶到了陈郡谢氏祖地。 刚到陈郡谢氏祖地,有人立刻就对著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问:“谢兄,不知你此番邀请我等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啊谢兄,你说的生死存亡之事,究竟是甚?” 其他那些世家家主们,也好奇。 但谢永安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皱眉疑惑问:“裴念贤弟呢?他怎么没来?” “这。” 被谢永安这么一问,那些世家大族家主愣了下,其中一位与河东裴氏同在一地的世家家主,也这才解释说:“具体的我们也不知,我只是听河东裴氏的族人说,他们的家主已经失踪多日了。” 这位家主名叫柳河,今年五十一岁,身材肥胖,面容白净,乃是河东柳氏的家主。 说起河东柳氏,或许有人会迷茫,不清楚这个家族。 但若说到河东柳氏的一位名人,估计很多人就都瞭然了。 哪位名人呢? 那肯定是號称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了。 柳宗元就是出身河东柳氏,只是他还得再过一百五十年才能出生。 当然也有可能出生不了,谁让这些世家大族,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永安听柳河如此说,却眉头皱的更紧了,隨后更是眼睛眯起道:“失踪了?一个大活人,还能无缘无故失踪?” “我看咱们世家大族里的叛徒,该不会就是他吧?” “他这是做贼心虚,自己先逃了?” 虽然以往时候,谢永安和裴念关係也不错。 但现在这节骨眼上,裴念那位被他安排调查叛徒的负责人,却莫名失踪了? 这就让谢永安下意识的,就有了裴念是叛徒的猜测。 同时,他心里也有著一股无名怒火,一股想將河东裴氏连根拔起的怒火。 “这。” 柳河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听谢永安这么说,也顿时愣住了,然后柳河才沉吟道:“谢兄此言,也不无道理。” “河东柳氏出了裴矩和裴蕴那两个朝廷走狗,本就让我等生疑。” “如今谢兄这么一解释,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敢情他们河东裴氏,这是举族背叛啊?” 柳河觉得谢永安这猜测没毛病。 就连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都跟著附和说:“啊对对,我们也觉得裴念就是叛徒。”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是不是先把河东裴氏给灭了?” 这些家主们此时,还真有了灭掉河东裴氏的想法,就连谢永安也有。 可就算有,一想到李世民兵败被擒那事,谢永安却还是摇头说:“不,此事先不急,老夫找各位来,其实是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一愣,柳河也立刻疑惑问:“谢兄,不知你说的到底是何事?” “哎,咱们这些世家大族,要危险了。” “朔州城的战事已经结束了,那李世民兵败被擒,如今可能已经押送回洛阳了。” 谢永安也这才嘆息一声说道。 “什么?李世民兵败被擒了?” “这,这若是他供出咱们,说是咱们支持他伐隋的,这可如何是好?” 瞬间,柳河那些人全都脸色变了,柳河更是立刻就对著谢永安再次问:“谢兄可是已经有了妥善之法子?”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谢永安。 他们都是了解谢永安的,这傢伙一直都是谋定而后动。 如今他既然能邀请眾人来此,那就肯定是有法子了。 “嗯,法子確实有了。” 谢永安也这才嗯了声,然后陡然声音一寒的说:“我想找人杀了李世民,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其实这事,若是谢永安能单独完成的话,他都不想跟这些人商量。 因为一群读书人商量事,实在是太让人费神了。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集中大家的力量了。 谁让他们想要杀掉李世民的地方,乃是朝廷的天牢呢? 想在天牢里杀了李世民,指著他们陈郡谢氏一家,可没有这本事。 既然没有,那就只能大伙联合起来了。 “杀,杀了李世民?” “谢兄的意思是,我们派人衝进洛阳城天牢,杀了那李世民?” 果然,他的话才一说出,柳河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就都迟疑了。 因为这事有点大,超出了他们的勇气范围。 “不然呢?不然还能怎么杀?” 谢永安也这才瞥了眾人一眼,然后无奈道:“我知道此事风险不小,可若是李世民不死,咱们这些世家大族,就得和他一起死了。” “各位该不会以为,朝廷会错过这个灭杀咱们的最好机会吧?” 谢永安知道这些人不敢,可现在这时候,不敢也得上。 否则大家就都得死。 “这。” 而柳河他们,听谢永安这么说,也顿时怔住了。 然后柳河才一咬牙,下定决心说:“行,那就依谢兄所言,杀了李世民吧。”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咱能长存,也只好委屈他了。” “嗯,那就杀了吧,既然事已至此,咱们也没甚好顾忌的了。” 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跟著说道。 “哈哈哈,好。” 谢永安这才笑了下,然后满意道:“既然各位都没意见,那就这么说定了。” “咱们立刻招揽绿林人士,衝进天牢,杀了李世民?” “各位以为如何??” 第388章既然不愿意给,那咱就自己抢! 谢永安满意看著柳河那些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想要灭杀的李世民,此时已经在准备葬礼了,也全然不清楚,收他们的人,这会也可能要出发了。 甚至就连柳河眾人,也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故此,听谢永安如此问,柳河立即就赞同说:“行,没问题,那就赶紧招揽绿林人士吧。” “只是谢兄啊,这招揽绿林人士的费用?” “对呀谢兄,这费用?” 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笑眯眯询问。 “费用我陈郡谢氏先垫上,回头大家平摊。” “各位该不会想让谢某一人出了这些钱吧?谢某如今也囊中羞涩。” 但谢永安却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早就已经在咆哮了。 他娘的。 这也就是朝廷不愿让我陈郡谢氏投靠,否则谁带你们玩? 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跟老子玩心眼? 简直活该。 “哈哈哈,那怎么会呢?” “咱们都是世家大族家主,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岂会干那种事呢?” “不会,绝对不会。” 柳河他们见谢永安不悦了,也这才尷尬一笑说道。 这话说完,柳河他们就再次问:“那谢兄,不知我们这些人,是留在这里,陪你一块招揽绿林人士呢?还是你自己著手?” 这些人其实是想留下来一起的,因为把事交给谢永安,就意味著所需的花费,全凭谢永安隨口言之了。 这是他们所不愿的。 不过他们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就和谢永安起爭执。 毕竟身为世家大族家主,大家都是要脸的。 可以背地里玩些心机,但撕破脸的事,却不会做。 对於柳河眾人的心思,谢永安多少也能猜到。 故此听他们这么问,也当即撇嘴道:“你们隨意,你们若是想留下,无非也就是吃饭多些人的事而已。” “怎么著都行。” 谢永安都懒得搭理这些傢伙了,怪不得传承了这么多年,都还不是天下顶级世家? 这都是有原因的,瞧瞧这些傢伙抠搜的样,也別想成为顶级世家。 “呵呵,谢兄若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就留下了。” “总归最近赶路也挺累的,我们正好可以歇息歇息。” 柳河他们也这才笑笑,笑的谢永安也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去吩咐下人给柳河这些人安排住处,同时准备招揽绿林人士了。 只留下柳河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为他们的机智感到自豪。 当然了,也只是现在自豪。 或许再过一两日,他们就该哭了。 因为此时的洛阳城皇宫,魏徵也已经带著五百东宫左卫率士卒,准备出发了。 只是他还没走呢,程咬金却忽然对著魏徵说:“那个,老魏呀,要不咱俩换换?” “我去河东裴氏,你去陈郡谢氏,你觉得怎么样?” 程咬金这是想耍小聪明了。 毕竟如今的世家大族,除去投靠了朝廷的太原王氏,就只有河东裴氏最肥了。 程咬金想发挥一下他咬金的本事,给杨安弄点钱回来。 可魏徵却愣住了,然后才疑惑问:“为何?为何你不去陈郡谢氏?” 魏徵感觉这里边有猫腻,程咬金这死胖子或许没安好心。 但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怪笑说:“哪有那么多为何?你若一定要缘由,那就是我比你先来东宫。” “你一个新来的,难道不该听我的吗?” “我。” 顿时,魏徵气的都想打人了。 这怎么还歧视新人呢? 可再看看程咬金那铜铃般的大眼睛,他也只能无奈道:“哎,行吧行吧,那就我去陈郡谢氏。” “好歹陈郡谢氏也离的近,我现在去,兴许明后日的就到了。” “嗯嗯,这才对嘛,我其实也是为你好。” “那就这样定了,出发。” 程咬金嗯了一声,然后就看了一眼他麾下的五百东宫士卒,立刻带人出发了。 “死胖子,我祝你骑马被马骑。” 魏徵也这才恶狠狠骂了一句,扭头和杨六五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跟著一起离开了。 只剩下杨六五还在安排其他人,直到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確定没有漏掉哪个家族,杨六五才淡漠道:“都记住各自的任务,家主带回来,嫡系一律就地格杀。” “至於那些僕人分支,就交给当地府衙核实,明白了吗?” “明白。” 那些被杨六五安排了任务的东宫士卒领命,杨六五这才下令道:“明白就好,既然明白,那就出发吧。” “是,统领。” 他的这话一出,顿时,数十支数百人的东宫士卒队伍,就快速出宫了。 杨六五也这才带著自己麾下的几百人,也跟著走了。 而就在他们出发时,洛阳城北门。 杨安此时也正带著王丽琼,以及年初就被他打发前往林邑国寻找占城稻,今早才风尘僕僕归来的裴行儼一起,为王世充送行呢? 虽然说这事,他其实没有必要亲自来,隨便指派一个人就行了。 但杨安还是亲自来了,毕竟,他也想多向王世充询问一些关於高句丽的情况。 只是俩人正聊著时,王世充却忽然说:“对了郎君,臣还有一事差点忘记稟报了,那高句丽王最近想服食金丹。” “事实上,他让臣伐隋之主要目的,也是想让臣为他抓一批道士回去,您看这事?” 王世充其实是想让杨安给他一道口諭,让他从辽东那边带些道士回去。 毕竟这样一来,他回去也能好看些,不至於十五万大军出门,什么也没捞著? 但杨安却惊呆了,隨后更是诧异看著王世充问:“金丹?你说的是始皇帝吃的那玩意?” “对啊,这还是臣为高句丽王建议的,郎君以为不妥吗?” 王世充頷首,有些担心的询问。 “没没没,太妥了,你若早说他缺这东西,我就不这么兴师动眾了。” “金丹嘛,多的是,都能让他当米粒吃。” 杨安也这才摆摆手,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忽然对著王世充严肃叮嘱:“不过岳丈你可別吃那东西,不然回头埋地下了,可別怪小婿没提醒你。” 杨安这也就是看在王世充为高句丽王,出了这么一个靠谱主意的份上,好意提醒一下他。 但王世充却懵了,然后才疑惑问:“何意?郎君的意思是,那金丹会吃死人?” 就连王丽琼,裴行儼俩人也震惊看著杨安。 “肯定的啊,那东西有毒。” 杨安意味深长说道,王世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隨后才嘀咕道:“那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害了高句丽王?” “哎哎,岳丈此言差矣,这怎么能叫害呢?” “帮人修仙问道这种事,这不叫害人,这叫行善举,做好事。” 可杨安却微微一笑,说的王世充也嘴角抽搐,然后才再次问:“那郎君,您看道士的事?” “没问题,你到了辽东以后,让来护儿將军为你找一些就是了。” “有多少就找多少,全部划拉过去也行。” “总归高句丽也很快就是咱的国土了,这些道士也不算背井离乡。” 杨安点头,王世充这才应了一声,又和杨安聊了会,等聊的差不多了,他就骑马再次返回辽东了。 而杨安,也在王世充走了后,就带著王丽琼和裴行儼一起回了宫里。 回到宫里后,確定杨六五他们也已经出发了,杨安才对著裴行儼问:“你此次去林邑国,一共带了多少早禾回来?” 杨安对占城稻这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 毕竟能增產的粮食,在任何时候,那都是无价之宝。 “还请郎君恕罪,臣有负郎君所託,只带了两万石回来。” 但裴行儼却单膝跪地回道。 “嗯?怎么回事?怎么只有这点?” 瞬间,杨安眉头一皱。 就连一直跟著杨安,但却没敢说话的王丽琼也疑惑。 “回稟郎君,那林邑国虽然盛產早禾,但林邑国主却並不愿意配合。” “就这两万石,还是臣以发兵攻打为要挟,他们才给的。” “否则可能就要空手而归了。” 裴行儼说这话时,眼眸里都有著怒火。 “原来如此,敢情是不愿给呀?” 杨安也这才恍然,然后冷笑道:“既然不愿意给,那咱就自己抢。” 话刚说完,他就对著不远处的太监总管黄德吩咐:“黄伯,去,给我召集各位內阁大臣进宫。” “就说有只跳蚤活腻了,我准备按死它。” “让他们都来议事,快去......” 第389章发兵林邑,剑指南海! 杨安都有些佩服林邑国那位狗屁国主的勇气了,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国,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跟咱杨某人硬刚? 就连裴行儼,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就眼神火热了起来。 但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听到这,却迟疑了下,然后才对著杨安再次问:“郎君,真打呀?” 当然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是想维护那林邑国。 黄德可是杨广的贴身太监,从杨广还做晋王时,就跟著杨广了。 这样的关係,他所能维护的,也只有大隋皇室的利益罢了。 可也正因为这,他才想再確定一下。 毕竟杨安这边,可还在准备和高句丽交战呢? 如此情况下,黄德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你说呢?那林邑国主都敢公然违抗朝廷旨意了,这若是还不打,以后那些附属臣国有样学样,还能了得?” “再说了,即便打,也有很多种方法打,不一定就要真刀真枪的打。” 杨安也这才瞥了黄德一眼,隨后又一次催促道:“快点去,別磨蹭,念在你也是咱老杨家忠僕,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若是再有下次,这宫里,你就別待了。” 杨安说的是宦官干政这件事,这一点黄德肯定也明白。 故此听杨安这么说,也顿时脸色一变告罪:“是是是,郎君恕罪,还请郎君恕罪,老奴这就去让人传令,这就去。” 黄德说完这话,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跑著跑著居然还摔了个狗啃,看的杨安也摇头哂笑,这才目光落在了裴行儼身上,沉吟问:“裴行儼,若是我让你领兵灭掉林邑国,你觉得多少兵马可以?” 杨安这是想看看裴行儼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万人敌,如今成长到何种地步了? 毕竟这傢伙,虽然在歷史上名气很大,就连小说《隋唐演义》里的裴元庆,都得以他为原型。 可说到底,这些也都是以后的成就,如今他也还名声不显呢,杨安肯定得確定一下。 “回稟郎君,多少兵马这事,末將觉得,那得看郎君想以何种方式灭掉林邑国了?” “郎君若是想铁血杀伐,七万兵马应该够了。” “可若是围而不杀,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如此之下,五万兵马足矣。” 裴行儼这才思索了一下说道,说的杨安也眉毛一挑,然后陡然大笑道:“哈哈哈,裴行儼啊裴行儼,我还真没有看错你。” “你果真有名將之姿,也確实够聪明。” “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有围而不杀之想法的?” 杨安对裴行儼的回答很满意,因为他其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派遣大军先把那林邑国给围起来,让他们人心惶惶,產生內乱。 待內乱发展到一定地步,朝廷的大军再动手灭之。 虽然说这样的法子,好像有些丟面子,不够霸气。 可战阵之事,又岂能只为了面子? 那些参战士卒之伤亡生死,这才是杨安最在意的。 而若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这个先乱后杀的法子,就是最好的,也是最符合利益的。 反正只要最后把林邑国灭了就行,灭了他们,这国威也就打出去了,谁还敢说朝廷弱不成?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灭了林邑国以后,杨安就可以利用该国作为军事要塞,剑指南方海域了。 这才是杨安一定要灭了林邑国的根本原因,谁让咱杨某人,缺少一个向南出击的港口呢? 既然缺,那咱就抢一个。 “回稟郎君,末將其实也未曾猜到郎君所想,末將只是根据兵法常识来安排而已。” 裴行儼也这才迟疑了下,然后对著杨安回道。 不过他这话,肯定就不是真话了。 他其实就是猜到了,但这事不能说呀。 做臣子的,若是猜到了君王心思,还向君王挑明? 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裴行儼虽然只是武將,但这些为人臣子的本分,他还是懂的。 “呵呵,猜到也好,没猜到也罢,总之此战就这么打。” “稍后等那些內阁大臣们来了,我会向他们提议,由你来统领大军,你可愿意?” 杨安肯定也明白,裴行儼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故此,他也没有太过为难裴行儼,只是笑了笑,隨后便再次询问。 “能得郎君赏识,乃末將之荣幸,末將又岂能不愿?” “还请郎君放心,末將定然荡平那林邑国,让他们的早禾,成为咱的自有之物。” 裴行儼立刻就抱拳行礼,杨安也这才满意笑笑,又和他閒聊了两句,便一起等著杨雄,房玄龄他们那些內阁大臣前来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安就看见杨雄,房玄龄等一眾人,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刚过来,杨雄他们就对著杨安行礼:“臣等见过郎君。” “嗯,免礼。”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看向杨雄问:“伯父,那林邑国有能让百姓增產之早禾,可他们却不愿给,此事该当如何?” 杨安这也就是隨口一问罢了,毕竟和人谈事,他也得找个话题不是? “能让百姓增產之早禾?林邑国还有这好东西?” 但杨雄却愣了愣,隨后立刻就对著杨安说:“既然他们不愿意给,那伯父就亲自带兵去打,打到他们愿意为止。” “安儿你让我们来,就是要说这事?” 杨雄此时,也大概明白杨安的用意了。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对,就是为了此事。” “林邑国那早禾,据我所知,在我们的南方各郡县,一年可以两熟。” “岭南那块,一年都能三熟。” “这可是好东西呀,能活不少百姓性命的好东西。” 杨安頷首。 话刚说完,杨雄就眼睛瞪的老大问:“安儿所言可为真?那林邑国的早禾,当真能在我们的南方郡县,两熟或者三熟?” “就是啊郎君,这事是真的?”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都兴奋的不行。 他们虽然不是那种喜欢动不动就派兵攻伐的人,但却也得分情况。 就比如现在杨安说的这事。 这若是真的,那別说派兵攻打林邑国了,即便把那林邑国亡国灭种,国土划入大隋,这都没问题。 不但没有,房玄龄和杜如晦,甚至都想亲自去征討了。 谁让你们的东西太诱人呢? 能一年好几熟的早禾,这若是给大隋弄回来了,那简直就是百姓心中的万家生佛。 “那肯定是真的,不然我费尽心机,让裴行儼去林邑国要那早禾干甚?” “还不都是为了咱们的百姓,能多一口吃食吗?” “只可惜啊,那林邑国主不给面子。” 杨安也这才嘆息一声说道。 “哈哈哈,他不给面子怕甚?” “他不给咱面子,咱就打到他求著给咱面子,这能有多难?” “安儿,此战就交给伯父吧?伯父也想带兵出征。” 但观王杨雄却大笑一声,隨后立刻就主动请命了。 “郎君,我们也可以带兵。” 房玄龄,杜如晦,裴矩,裴蕴这些人,也都跟著要求。 大家都想去把一年多熟的早禾,给抢回来。 哦不对,不是抢,是带,带回来。 可杨安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笑道:“伯父你和各位內阁大臣就別想了,你们都是国之柱石,回头我亲征高句丽的时候,朝政还需你们帮著我二哥处理呢?” “你们跑去打仗了,这朝政谁来处理?难道还真的指著我二哥吗?” “此事我打算让裴行儼去,他毕竟已经去过一次了,对林邑国也熟悉些。” “各位以为呢?” 杨安肯定不会让杨雄他们去打仗,因为他二哥主持朝政,著实让他不太放心。 “裴行儼?就他一个人吗?” “是不是再给他安排一名老將带带?他总归还是年轻了些。” 杨雄他们,也这才看了裴行儼一下,然后对著杨安建议。 “带带也行,可是派谁和他一起呢?” “礼部尚书裴仁基吗?让他们父子俩一起去?” 杨安愣了愣思索,他其实不太想给裴行儼配老將。 因为攻打那小小林邑国,完全没有必要。 但杨雄他们说的,也算在理。 毕竟裴行儼的战阵经验,確实是少了些。 “我看行,礼部尚书裴仁基能文能武,年轻时也曾南征北战。” “如此,就让他和裴行儼一起去吧。” “人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咱这次虽然不打虎,但给那林邑国来一个父子齐上阵,也问题不大。” 裴矩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就笑道。 “啊对对,臣也觉得让裴仁基跟著一起去,比较合適。” 裴蕴也跟著頷首,看的杨雄他们都一脸嫌弃,就差问一句,你们老裴家的人,怎么都如此不要脸? 一有好事就知道往自家人身上划拉?也不怕御史参你们? 但即便嫌弃,他们却也明白,礼部尚书裴仁基是最合適的人选了。 故此也只能应声说:“臣等也觉得裴仁基合適。”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下了。” 杨安也这才笑了笑,然后陡然严肃道:“令,礼部尚书裴仁基为南海道行军大总管,其子裴行儼为先锋,统兵五万。” “即刻起整军备战,发兵林邑,剑指南海。” “为朝廷,为百姓取回能一年多熟之早禾,诸位以为妥否?” 第390章变天了,世家大族的浩劫要来了! “没问题,郎君如此安排甚好,不过郎君,五万兵马是否少了些?” 被杨安如此问,杨雄,房玄龄他们立刻就頷首赞同,只是话才说完,房玄龄却又对著杨安再次询问。 “就是啊安儿?这五万大军够吗?” 杨雄也跟著看向了杨安。 虽然说那林邑国,只是弹丸小国。 但今日在场的,可都是大隋的良臣猛將,又岂能不懂狮子搏兔,尚需全力的道理? 若是懂,他们觉得,杨安这五万大军,应该是少了。 “不少,五万大军足够了。” “因为我还打算用些计谋......” 但杨安却笑了下,很快就把他那围而不杀,让林邑国先內乱的缺德主意说了出来,说完又再次道:“如此一来,咱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了。” “出兵征战,也得考虑利益成本,各位觉得呢?” “嗯,郎君此言倒也在理。” “那就这么办吧,总归咱还有战舰,实在不行,就给他们来两炮。” 房玄龄嗯了一声,然后才看向杨雄他们问:“诸位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了,就这么定了,一个屁大点的弹丸小国,哪至於这么费神?” 杨雄摇头,几个人又聊了会,杨安才又忽然问:“哦对了,那李世民的葬礼,准备的如何了?你们打算哪天给他下葬?” 杨安其实是想祭拜一下的,好歹也是被他改变了命运轨跡的对手,坟前插根香也不为过。 但这事他也得先確定了日子再说,怎么著也得看看咱杨某人,是否有空吧? “已经在准备了,三日后,也就是公布了山东,江南两地那些世家大族罪行的次日,郎君以为如何?” 房玄龄回道。 “嗯,也行,就那天吧。” “到时候埋完人,让人告诉我埋在哪了?我若是有空,就去看看。” 杨安嗯了声,说完这话,他才又继续和杨雄他们,商议三十万大军前往辽东那事了。 直到得知內阁已经把这件事,下旨通知下去了。 只待解决了那些世家大族,三十万大军就会即刻赶往辽东,杨安这才頷首道:“嗯,还可以,那今日就先这样吧。” “回头你们內阁给礼部尚书裴仁基下旨,让他带著五万大军,和裴行儼一起,七日后出发吧。” “裴行儼,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裴行儼。 “还请郎君放心,末將与家父,必定为朝廷踏平了林邑国。” 裴行儼也立刻抱拳,说的杨安也满意笑笑,隨后才頷首道:“嗯,你有这信心就好,既然有,就都退下吧。” “是,郎君。” 裴行儼他们领命,很快就一起离开了。 杨安也这才对著身边一直都在充当小透明的王丽琼说:“琼儿你也去休息吧,怀了身孕,就该多注意些。” “好的夫君,那妾身就先走了?” 王丽琼应声,杨安頷首,等她走了后,杨安就回了自己寢宫,去找他的小美人长孙无垢温存了。 而就在他和长孙无垢温存时,礼部尚书裴仁基的府上,裴仁基此时,也已经接到了內阁的旨意,得知了他五日后,將会和儿子裴行儼一起,亲率大军攻伐林邑之事。 只是得知了此事,裴仁基却並没有多少喜悦。 尤其是看著他妻子那即將临盆的肚子,裴仁基更是脸上纠结的跟包子一样,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对著妻子说:“夫人啊,你看这事闹的?” 裴仁基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孩子都要出生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要出征? 但他的妻子却一笑道:“不碍事,老爷只需提前为孩儿取好名字就行,至於其他的,老爷无需在意。” “这样啊?那夫人此次所生的孩子,就叫裴行俭吧。” “以前太子殿下提过此人,为夫总觉得和此人有缘。” 裴仁基也这才笑了一下说道。 不过他这话肯定不是真的了,什么他娘的有缘? 他分明就是故意按照杨安的心意,为杨安生了个裴行俭出来。 只是这话他不好明说罢了。 “裴行俭?倒也可以,那就叫这吧。” 裴仁基的夫人琢磨了一下,俩人又聊了会,等天黑之后,他们就一起休息了。 在府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裴仁基就按照內阁旨意,带著他儿子裴行儼一起,去为覆灭林邑整军备战了。 与此同时,大隋日报社官署。 杨雄,房玄龄他们这些內阁大臣,此时也已经来了这里,准备对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发动最后总攻了。 因为明日,就是公布那些世家大族製造瘟疫,为祸苍生证据的日子了。 在日报社官署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把所有的细节都交代清楚了,杨雄才对著日报社的官吏问:“怎么样?明日一早,报纸上可以公布吗?” “可以的王爷,只是此事公布之后,万一百姓群情激奋,再次衝击世家怎么办?” 那位大隋日报社的官吏頷首,然后才有些担心的询问。 就连其他官吏也都看向了杨雄。 “衝击世家?衝击就衝击唄,跟咱有甚关係?” 但杨雄却只是淡淡一句,说完这话,他才再次道:“你们只需按照朝廷旨意办事即可,至於百姓可能会衝击世家这事?” “此事你们大可以在报纸上加一条朝廷旨意,告诉各地府衙,若是出现百姓衝击世家之事,令他们务必维持好秩序。” “如此,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是是,王爷睿智,那我们这就按照王爷所言行事。” 那名官吏頷首,立刻就把杨雄他们带来的,有著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亲自画押的证据,还有通知府衙维持秩序的事,让其他官吏,快速传往大隋各地的报社分支机构了。 而杨雄他们,也在安排好这些后,才一个个乐呵呵的离开了。 只是离开大隋日报社以后,杨雄却忽然对著裴矩和裴蕴问:“你们两位,就真不打算给河东裴氏留下嫡血了?” “对啊两位裴相,你们想好了吗?”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笑问。 在他们看来,即便裴矩和裴蕴,真的有为河东裴氏留下嫡血的想法,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数百上千年的宗族观念在那摆著,谁能说拋弃就真拋弃了? “留嫡血?给他们留个屁。” “他们死了,我们就是嫡系,为何要给他们留?” 但裴矩和裴蕴却没好气道。 “好像也是啊,怪不得陛下说你们叔侄俩,又骚又狠呢?” “你们还真是够狠的。” 观王杨雄他们愣了下,然后杨雄才调侃说道。 “谁说不是呢?” 房玄龄他们也跟著打趣,说的裴矩和裴蕴立刻就擼起袖子,对著杨雄他们怒视道:“怎么滴,要打架是吧?” “我们招惹你们了吗,你们就如此编排我俩?” “来来来,要打架咱就干,谁怂一下谁就是孙子。” 裴矩说完就做好了干架的准备,惹的观王杨雄他们也哈哈大笑,隨后杨雄才摆手说:“不了不了,本王年纪大了,还想多活几年,可不跟你们动粗。” “我们也不,告辞。” 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也笑笑,说完就赶紧溜之大吉了。 只剩下裴矩和裴蕴愣了愣,然后裴矩才对著裴蕴说:“回头让人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槨,等那裴念死了,咱为他收一下尸,这事就算这样了了。” “嗯,也行。” 裴蕴点头,叔侄俩这才各自回了各自府上。 回到府里后,裴矩老早就休息了,裴蕴倒是和妻妾温存了会,等把妻妾们都安抚好了,他才让下人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槨备用,说完这事,裴蕴就回房睡觉了。 在房里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起来,让人买了一份今日的报纸瞧了瞧,確定大隋日报社那边,已经把那些世家大族製造瘟疫的证据公布了出来。 裴蕴这才嘆息一声,感慨道:“哎,这大隋的天要变了,世家大族的浩劫也要来了。” 说完这话,裴蕴就该干啥干啥去了,就好像这事,和他压根没关係一样。 可他觉得没关係时,大隋各地的百姓们,却早就已经暴怒了。 尤其是看著报纸上,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的亲自指证,一些百姓更是立刻就对著周围同伴大喊:“各位,千百年了。” “千百年来,我们受世家大族奴役,我们为他们当牛做马,我们也只是想活著而已。” “可现在,可现在大家看看。” “这些世家大族,他们在製造瘟疫,他们想让我们死,想让我们的子子孙孙都死绝。” “大家说,我们怎么办?” “杀,杀光那些世家大族,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赎罪。” “对,杀光他们,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其他百姓也义愤填膺的,仅仅只一会,这些百姓,就朝著他们所属郡县的世家大族祖地冲了过去。 誓要反抗到底,誓要將那些世家大族灭绝...... 第391章我大隋子民,岂是尔等说杀就能杀的? 百姓们成群结队走著,有人手持扁担,有人握著石块,更有甚者,居然手无寸铁就跟著一起了。 看上去很弱小,也非常不堪一击。 但这却是他们宣泄心中愤怒的最直接手段。 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此时的大隋百姓,就是这样的状態。 数百上千年的压榨奴役,数百上千年的盘剥欺辱,他们也只是想活著而已。 为了活著,他们可以卑微如草芥,也可以低贱如螻蚁。 但当活著的希望断绝时,他们也会让断绝他们活路的人看看,看看草芥如何杀人,螻蚁如何咬死豺狼? 纵然是一口一口咬,哪怕崩碎了牙,舍掉了命,折断了骨,他们也要反抗。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大隋的不少郡县,这也就是那些郡县的官吏们,也早就从报纸上,得知了此事的前因后果,知晓了他们该如何做? 否则,就冲这些百姓乌泱泱的走上街头,他们估计都要以为百姓造反,派兵镇压了。 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按照朝廷旨意,派遣差役和守军小心引导,仔细维持秩序了。 当然了,即便维持秩序,他们也在暗骂那些世家大族,骂那些傢伙愚蠢,怎么敢干製造瘟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可即便世家们自己找死,各地的府衙,此时也只能儘量维持秩序,先为那些傢伙擦屁股了。 毕竟朝廷的旨意,他们可不敢违背。 只是其他郡县还能维持住秩序时,陈郡太康县,陈郡谢氏祖地所在的郡县,却早就已经维持不住了。 因为有些百姓已经知道了不少世家大族家主,此时就在陈郡谢氏祖地做客。 既然知道了这个,他们又岂能放过那些人? 故此,太康县这边的局势,可以说是异常混乱。 以至於太康县的县官,都有些不敢冒头了,只能让府衙的差役们,远远盯著那些百姓,防止他们打砸烧抢。 其他的,这县官都不敢干了。 毕竟他也担心稍微有个不慎,他自己的性命,也跟著那些世家大族一起没了。 可他担心没命时,这会还正在陈郡谢氏祖地,也才刚起床没多久的谢永安,柳河那些人,却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毕竟自从与朝廷闹翻后,朝廷那狗屁报纸,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都懒得买,也懒得看了。 买那东西,岂不等於在给朝廷送钱? 他们可不愿意。 但也正因为这,此时的柳河他们,心情依旧很不错。 柳河更是对著身边的谢永安,笑眯眯询问:“谢兄啊,咱们早膳吃啥?” “能否让人做的清淡一些?昨晚的膳食太油腻了。” “啊对对,谢兄,咱们不能整日大鱼大肉,吃多了容易腻。” 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跟著笑。 听的谢永安都一阵皱眉,然后才没好气道:“你们这些人啊,还真应该让你们和那些刁民一样,好好饿一饿。” “老夫给你们大鱼大肉吃,你们居然还嫌弃?” “若是早知如此,老夫昨晚就该让人给你们一人准备一碗稀粥,把你们都打发了。” 谢永安是真对这些世家大族家主们,反感到了极致。 他娘的,老子好酒好菜招待你们,你们居然还嫌吃的太好? 这不是有病吗? “哈哈哈,我们倒是也想和那些刁民一样,可谁让我们生来就是富贵命呢?” 但柳河却哈哈一笑,惹的其他人也大笑道:“就是,我们祖上乃是世家大族,有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能有甚法子?” 这些世家大族家主们,此时还没察觉到死期將至。 就连谢永安自己,也浑然不知。 故此听他们如此说,也这才无奈道:“哎,行吧行吧,那就早上吃的清淡一些。” “来人,去吩咐厨房,早上做些清淡的吃食出来。” 谢永安说完,就对著不远处的僕人传令了,但那名僕人,却站在那里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听著,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谢永安所说一样。 这可把谢永安气坏了,顿时就冲了过去大怒道:“娘的,老夫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谢永安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有僕人无视他的? “啊?老爷?” 那僕人也这才反应了过来,然后赶紧对著谢永安道歉说:“对不起老爷,小人方才在听动静,没有注意。” “好像有不少人,正在朝咱们这里衝来啊?” 僕人说到这时,神色都有些紧张了。 “听动静?有人在朝咱们这里衝来?” 谢永安也愣了愣,隨后才仔细听了起来。 不止他,就连柳河他们也在听。 “不好,似乎是那些刁民,他们这是要干甚?” “快,快让人去看看。”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柳河就脸色变了,立刻对谢永安催促。 “去,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永安也慌了,赶紧就打发那名僕人去瞧瞧了。 没办法,上一次百姓衝击世家的灾难,可还歷歷在目呢? 这若是再来一次,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还活不活了? “是,老爷。” 那名僕人应声,立刻就出府打探消息了。 “走,咱们也去看看。” 谢永安也这才对著柳河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他就带著眾人一起去了府门口。 “杀,杀光这些世家大族。” “杀光他们,既然他们敢製造瘟疫害咱,那咱就和他们拼了。” “拼了。” 只是才到府门处,谢永安他们就听见不少百姓,正在愤怒咆哮。 那名先前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僕人,也赶紧跑了过来,对著谢永安道:“回稟老爷,好像是咱们製造瘟疫的事,被百姓得知了,那些百姓要杀了咱们。” “娘咧,这是谁这么缺德,怎么把这事给曝出来了?” “快,赶紧把府门关了,快关门。” 瞬间,谢永安嚇的冷汗都出来了,也立刻就命令僕人关门。 就连柳河他们,这会也面面相覷的。 “是,老爷。” 那僕人领命,转身就想关闭府门了。 “就是他们,就是这些世家大族,我们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然而,陈郡谢氏的府门还没关呢,门外边,那些愤怒的百姓,却已经冲了过来。 刚衝过来,就有百姓大声喊道。 “杀啊。” 其他百姓也准备动手了。 这样的一幕,惊的谢永安面色惨白,但却也只能鼓起勇气,大喝道:“放肆,我看谁敢?” “你们莫要以为人多,老夫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告诉你们,今日但凡有一人敢衝进我陈郡谢氏祖地,我陈郡谢氏必定灭其全家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不信你们试试看?” 谢永安这会也是发狠了, 就连柳河他们,也跟著阻止说:“就是,你们不信就衝进来试试。” “谁敢踏入一步,就准备全家死绝。” 他们此时是真没法子了。 因为若是当真让这些百姓衝进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他们想都不敢想。 故此这会,他们也只能以狠制狠,希望靠著这一招,先行把这些百姓给震慑住了。 “这。” 还真別说,那些百姓们,听谢永安他们如此说,也確实被震住了,有人顿时就迟疑了起来。 看到这,谢永安和柳河他们,也这才对视一眼,心里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柳河更是鄙视看著那些百姓,暗道刁民就是刁民,就这点胆子,居然还想衝击世家? 这不是做梦吗? 嘭。 只是他正这样想著时,忽然,人群里的一名男子,却手里石块猛的砸在了柳河脸上,然后大吼道:“大家不要怕,咱们这么多人,大不了把他们全杀了就是。” “对对,咱把他们全杀了,杀啊。” 有人带头,那些刚才被震住了的百姓们,立刻又一次的躁动了起来。 一些胆子大的,更是已经朝著陈郡谢氏府门冲了过来。 气的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也火冒三丈,顿时就对著府里大吼:“我陈郡谢氏护卫何在,杀,给老夫杀光这些贱民。” “老夫还真就不信了,我堂堂陈郡谢氏,要受到如此欺辱?” 谢永安都要气疯了,纵然如今世家大族势微,却也没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只是他的这话才说出,他们陈郡谢氏的护卫们,都还没回应他呢? 不远处,已经带著数百东宫左卫率士卒,一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的魏徵,却忽然冷笑道:“你们陈郡谢氏,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这些百姓,尽皆我大隋子民。” “我大隋子民,岂是尔等说杀就杀的?” “嗯??” 第392章杀人,抄家,刨坟! 魏徵说完就挑眉看著谢永安了,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乐坏了。 因为程咬金那死胖子,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想耍小心眼捞个大功,结果,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居然都在陈郡谢氏祖地聚会,让咱魏某人一锅端了? 这让魏徵下意识的,就想回去好好损一损程咬金那死胖子。 但谢永安,柳河他们看见魏徵,却齐齐脸色变了,谢永安更是立刻就对著魏徵问:“你,你是朝廷派来的人?” 还有柳河那些人,他们也都盯著魏徵,心里大概明白要发生何事了? 甚至就连周围的百姓,这会也有所猜测了。 “没错,本官魏徵,奉朝廷旨意,特来诛灭尔等。” 魏徵也这才頷首,然后声音陡然提高道:“朝廷有旨,陈郡谢氏暗中製造天花瘟疫,为祸苍生,著,满门处死,一个不留。” 魏徵说出这话时,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朝廷的旨意,可並非满门全灭,而是只杀陈郡谢氏嫡系,其他的那些僕人,分支,是要交给当地府衙仔细盘查过往的。 但关键就在於,如今群情激愤。 这样的情况下,他若是不把这些人都杀了,很有可能就会让百姓心中悲凉,恨意难消。 故此,魏徵也只能干一票大的,把陈郡谢氏所有人悉数格杀,踩著这些人的尸体,为朝廷刷一波名望。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他的这话才一说出,周围那些百姓们,就顿时欢呼了起来。 有人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陛下英明,朝廷仁德。” “我们就知道,我们就知道陛下和朝廷,肯定会为我等百姓做主的。” “陛下英明,朝廷仁德。” “陛下英明,朝廷仁德。” 那些其他百姓们,也都纷纷跟著跪了下来。 他们方才都处於暴怒的状態下,也忽略了他们能够躲过此次瘟疫,其实就是朝廷研製牛痘的功劳。 但现在,听见魏徵的这些话,却让他们想起了朝廷的恩德,心里也对朝廷充满了感激。 可他们感激朝廷时,谢永安,还有柳河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却脸色阴沉的可怕。 谢永安也顿时就咆哮道:“不,朝廷不能如此对我们,我们对这大隋朝廷,是有功的。” “没有我们,大隋不可能如此富庶,你不能杀我们。” “就是,我们都是大隋的功臣,大隋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柳河,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此时也都跟著附和。 他们这会都已经绝望了,除了咆哮,他们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因为朝廷既然能对陈郡谢氏动手,也就是说,朝廷定然也不会放过其他世家大族。 不放过其他世家大族? 这意味著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意味著,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要被灭了。 意味著他们数百上千年的传承,要断绝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愤怒? “呵呵,瞧你们这话说的,也不脸红?” “就你们还对朝廷有功?” “那你们说说,你们的功劳都在何处?” “来来来,一个一个说,也好让本官开开眼界。” 但魏徵见他们如此,却嘲讽一笑,然后就目光落在了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身上,淡漠道:“就从你先来吧,说说你们都对朝廷有何功绩?” “你若是说的对,本官自会稟明朝廷,给你们一条活路。” “但你若是说错了,那就莫怪本官兵刃无情。” 鏗。 魏徵话刚说完,就陡然左手拇指向上一弹,顿时,那刚才还在他刀鞘內的横刀,就已经森寒的刀刃露了出来。 甚至就连他带来的东宫左卫率士卒们,也都凶神恶煞瞪著谢永安。 “我,我......” 谢永安被魏徵这一手给嚇的,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咬牙说:“我们帮朝廷疏通过河道,也为朝廷营造过东都,若是没有我们世家大族出钱出力,朝廷哪有这么容易干成此事?” “对,谢兄说的没错,还有对高句丽用兵那事,对高句丽用兵之军需,也是我们世家大族所出。” 柳河以及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家主们,也在跟著说。 现在这时候,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嗯,疏通河道,营造东都?这事你们不说,本官都险些忘了。” “没错,这些事,你们確实参与过。” “可是据本官所知,当初疏通河道,营造东都之时,经常带人闹事,时不时就有流血衝突发生的,好像也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僕人,奴役吧?” “还有对高句丽用兵那事,你们一边为朝廷出钱出人,一边又暗中支持山东各地起义军造反。” “朝廷都还没攻打高句丽呢,你们就四处散播陛下昏庸,朝廷东征必败之谣言,你们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对朝廷有功,就是如此?” 但魏徵却笑眯眯的,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问:“还有吗?还有就接著说。” “本官这人呢,一向就喜欢与人讲道理。” “你们继续说,让本官看看你们说的是否有道理?” 魏徵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可谢永安和柳河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却都已经不想说话了。 甚至,这也就是他们不清楚以后会有一个词叫槓精。 若是清楚的话,他们此时估计都会问问魏徵,你他娘的,该不会就是槓精吧? 怎么我们说啥你就槓啥呢? 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怨毒瞪著魏徵了。 “没了啊?没了就准备上路吧。” 魏徵也这才笑容收敛,然后对著周围那些百姓问:“本官要杀人了,你们是留在这看呢?还是迴避一下?” “呵呵,这位大人,要不我们也看看?” “啊对对,大人,我们也想看著这些世家大族死绝。” 那些百姓们咧嘴一笑,笑的魏徵这才頷首道:“嗯,那就看著吧。” “来人,除了这些世家大族家主,其他族人,悉数格杀了。” 魏徵话刚说完,就立刻对著东宫左卫率士卒命令了。 “是,大人。” 那些东宫士卒领命,顿时就打算朝陈郡谢氏府邸冲了。 “我看谁敢?谁敢杀我陈郡谢氏族人,老夫就跟他拼了。” 只是东宫的士卒们,都还没衝进陈郡谢氏府邸呢,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却已经如同疯了般大声吼道。 就连柳河那些人,也都想要阻止。 鏗,噗,啊。 但下一刻,他的这话才说出,魏徵却忽然手里横刀刀芒闪过,瞬间就划破了谢永安的胸口,谢永安也惨叫一声,胸口鲜血噗呲一下就喷了出来。 魏徵这才瞥了他一眼,淡漠道:“说,继续说,你每说一句,我就给你一刀。” “若是你觉得,你的血足够多,你大可以把心中所想,都说出来。” “本官不介意。” 魏徵其实是心里有怒。 別看他和杨安了解的魏徵不一样了,还多少有些槓精属性。 但嫉恶如仇的性格,却一点都没变。 故此,自从来到陈郡谢氏祖地,又或者说,自从听到了谢永安想杀光那些百姓后,魏徵心里就有一股把谢永安宰了的怒火。 他只是一直在忍著而已。 毕竟他已经违背了一次內阁旨意了。 若是再违背旨意,把谢永安也就地格杀了,搞不好回去后,他就得受到惩罚了。 但现在,既然谢永安自己找死,居然敢阻止朝廷行事,这就让魏徵找到了机会,也莫名的,就希望这傢伙继续阻止。 “你。” 可谢永安却嘴唇哆嗦瞪著魏徵,直到瞪了许久,他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谢永安终究还是没这胆子。 他都没阻止,柳河那些人,自然也只能跟著一起沉默了。 “呵呵,还算你识时务。” 看到这,魏徵也这才笑了下,然后指著陈郡谢氏府邸的那些族人,对著士卒命令:“杀,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是,大人。” 那些东宫左卫率的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陈郡谢氏祖地之中,就是一道道悽惨的哀嚎声响了起来,陈郡谢氏的族人们,也开始一个个的倒在地上。 这样的一幕,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都已经临近中午了,陈郡谢氏祖地里的哀嚎声,才终於停了下来。 整个陈郡谢氏,也只剩下了谢永安这位当代家主,还活著。 至於其他人,此时都变作了尸体。 看著自己的族人悉数被杀,谢永安心里升起无尽悲凉,也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出身世家大族,其实也並非就是好事。 但他如此认为时,魏徵却笑了笑,然后就对那些东宫士卒,再次吩咐:“好,很好。” “既然人已经杀了,那就开始抄家,刨坟,归拢財物。” “记住了,一个铜板也莫要留下,都听明白了吗??” 第393章毒舌,杀人诛心! 魏徵虽然是最近才跟隨杨安的,但却也知道,以往那些门阀世家被灭,都是家產抄了个底朝天。 既然知道,他自然得按惯例办事了。 “姓魏的,你敢?” “杀我族人也就罢了,你若是敢刨我陈郡谢氏歷代先人坟冢,老夫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但谢永安却神色狰狞大吼,就连柳河那些人,也脸色难看的不行。 很显然,他们压根就没想到,魏徵的手段会如此狠辣,诛杀族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挖坟刨墓? 这让他们只觉得欺人太甚。 “你看我敢不敢?” 可魏徵却只是冷冷瞪了谢永安一眼,话音刚落,他就对著那些东宫士卒命令:“刨,给本官一座一座的刨,把所有的坟,都给本官刨开。” “本官倒是想看看,今日究竟谁人敢拦?” 魏徵说完就杀气腾腾盯著谢永安了,那些东宫左卫率的士卒们,也很快就抄家的抄家,刨坟的刨坟了。 只有谢永安还在咬牙切齿瞪著魏徵,就好像隨时都会扑上去,把魏徵给咬死一样。 但魏徵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隨后就转身,去向那些百姓询问太康县县官的风评,以及在此次事件中,是否尽力等相关事宜了。 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发现了,这太康县,虽然府衙的差役和守军也在维持秩序,但太康县的县官,却始终没见踪影。 这样的事,若是没遇到也就罢了。 现在既然遇到了,魏徵肯定是得问个清楚的。 而就在他询问百姓时,大隋其他郡县的那些世家大族族人们,此时也在询问百姓。 不过他们询问的,却不是官吏风评,而是百姓为何要衝击世家? 因为这些世家大族的族人们,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好端端的,百姓就又一次衝击世家大族了?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谁让他们的家主,都出去浪了呢? 家主都不在,没有了主事之人,他们这边的反应,肯定要比陈郡谢氏那边慢上不少。 可他们慢,杨六五,程咬金,还有那些被安排了覆灭世家任务的东宫士卒们,却一点都不慢。 程咬金快马加鞭的赶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之前,抵达了河东裴氏祖地。 只是到了河东裴氏祖地以后,程咬金却傻眼了。 因为整个河东裴氏府邸,只有稀稀拉拉一百多人活著,其他人都被当地百姓给杀了。 甚至就连这剩下的一百多人,也都身上掛著伤,神色萎靡。 这样的一幕,看的程咬金也脸色难看的不行,然后更是啪的一下,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言自语道:“都怪你,没事耍甚小聪明?” “若是老老实实去那陈郡谢氏,此时也不至於连人都没得杀吧?” 程咬金肠子都要悔青了,他这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那些跟著他的东宫士卒们,也都鬱闷的不行,隨后才有一名士卒,对著程咬金问:“將军,这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还杀不杀?” 这名士卒其实是想问问,是否把这些人盘查一下,如果不是嫡系,就交给当地府衙呢? 但程咬金却眼睛一瞪,恶狠狠道:“杀,为何不杀?” “就剩这点人了,还不杀干啥?” “杀,全杀了,杀完赶紧抄家。” “他娘的,俺老程这回草率了啊。” 程咬金还在为来迟了这事懊恼,看的那士卒也呲牙一笑,然后才对身边同伴道:“杀,將军有令,全杀了。” “是,杀啊。” 他的同伴应声,没多久,河东裴氏祖地之中,就又爆发了第二次杀戮。 而河东裴氏,也在这一连两次的杀戮中,宣告了他们的灭亡。 看著整个河东裴氏,就只剩下尸体了,程咬金这才心情好了一些,隨后对著他带来的士卒吩咐:“快抄家,麻溜点。” “这次咱杀的人少,就多抄点钱回去,这样好歹面子上也能好看些。” “不然咱回去岂不丟人了?” “得令,將军。” 那些士卒们领命,立刻就又开始忙著抄家了。 程咬金也这才找了个乾净的地方,一屁股坐在那里,皱眉道:“也不知老魏那傢伙,这回能抄多少钱?是否也跟俺老程一样,没赶上?” 程咬金还是心里有些鬱闷,也下意识的,就想著魏徵也和他一样,大家都没赶上。 可他如此想的时候,魏徵却已经在让人清点陈郡谢氏財物了。 就这样清点了两个时辰,直到深夜子时,他手下的一名士卒,才笑呵呵跑了过来,对著魏徵道:“回稟魏大人,陈郡谢氏的財物已经清点好了,折合成银钱的话,大抵能有两千七百万贯。” 这名士卒,对这个数字还是很满意的。 但魏徵却眉头皱了一下道:“才这么点?我听说以前抄义兴周氏和琅琊王氏,那可都是四五千万贯往上的啊?” “这陈郡谢氏好歹也是曾经的顶级世家,怎么能这么少?” “去,把谢永安给本官带来,本官要问问他,还有没有隱藏財物了?” “是,大人,那我这就带他过来。” 那士卒应声,没一会,魏徵就看见陈郡谢氏家主谢永安,被带了过来。 刚过来,他就对著谢永安淡漠问:“说说吧,你们陈郡谢氏,还有没有隱藏財物?” “若是有,就赶紧交出来,免的受皮肉之苦。” 魏徵说著就把他的横刀又拎了起来,看的谢永安也恨不得骂一句有你娘啊,祖坟都让你们给刨了,哪还有? 但却也只能摇头说:“没了,就这么多,我们陈郡谢氏已经没落了,哪还能和以前一样?” “是吗?若是本官不信呢?” 但魏徵却冷笑一声,话刚说完,他就手中横刀猛的挥舞,准备再给谢永安来一刀了。 嚇的谢永安也惊恐大吼:“真没了,我陈郡谢氏就这些財物了。” 谢永安都快让魏徵这傢伙给逼疯了。 这廝看著也是个读书人,怎么下手这么狠? 而且他们陈郡谢氏,也確实就这点財物了,这事他也没说谎。 “真没了?真没了就算了,我刚刚也就是嚇唬一下你而已。” 魏徵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对著身边的士卒吩咐:“带下去吧,带下去好好看管,咱们明日返回洛阳。” “是,大人。” 那士卒领命,等他把谢永安带走后,魏徵就给自己找了个地方,躺下休息了。 如此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天才刚刚亮,魏徵便让人一把火烧了陈郡谢氏祖地,带著两千七百万贯財富,还有包括谢永安在內的数十名世家大族家主,一起返回洛阳了。 只是就在他们赶路时,河东柳氏的家主柳河,却忽然对著魏徵问:“敢问魏大人,朝廷到底是如何得知,那瘟疫乃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所为?” “对啊魏大人,朝廷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是那裴念背叛了我们?” 其他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都跟著询问。 他们现在都已经认命了,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算死,他们也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裴念?” “不不不,不是裴念,是王秉之,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 “他早在你们当初造反的时候,就投靠朝廷了,可比你们有眼力劲多了。” 魏徵一愣,隨后才坏笑道。 “王,王秉之?” 顿时,所有世家大族家主都愣住了,谢永安和柳河更是气的都快原地爆炸了。 他娘的。 亏他们还一直以为,背叛世家集团的是裴念呢? 谁曾想,背叛他们的,居然是他们世家里的领袖? 这让他们只觉得太讽刺了。 “对,就是王秉之。” 魏徵頷首,然后才再次道:“另外啊,看在你们也还算老实的份上,本官就再告诉你们一条消息。” “其实啊,你们想找人暗杀的李世民,几日前,就已经在牢里自杀了。” “今日,便是他入土为安的日子。” 魏徵以为他在帮临死之人解惑,积德行善呢? 但谢永安他们听到这,却全都怨毒的看著魏徵,直到过了许久,谢永安才对著魏徵说:“魏大人,不知你可曾听说过毒舌这种人?” “毒舌?听过啊,咋了?” 魏徵愣了愣疑惑。 “呵呵。” 谢永安这才笑了下,然后对著魏徵鄙视说:“既然听过,难道魏大人你不觉得,你自己就是这种人吗?” “又或者说,魏大人你其实就是故意用你的毒舌,来杀人诛心??” 第394章李世民尸骨未寒,你就要改嫁了? 谢永安他们觉得,魏徵这廝,其实就是在杀人诛心。 不然没事告诉他们这事做甚?还嫌他们不够烦吗? 但魏徵却立刻就摆手道:“哎哎,別胡说,本官好歹也是读书人,又岂会那样?”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不愿听,那就当本官没说,咱们继续赶路。” “驾。” 魏徵说完就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向洛阳城赶去了。 一边赶,还一边心里嘀咕,这是谁把咱老魏的秘密给暴露了? 否则,这些世家大族家主们,又如何得知,咱老魏生来就是毒舌呢? 而谢永安他们,见魏徵如此,也这才对视一眼,跟著那些东宫的士卒们,一起前往洛阳城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郊外,一处风水还算不错的山林之中,李世民的葬礼也正在进行。 没有声势浩大的送葬队伍,也没有名贵奢华的陪葬品,更没有孝子贤孙跪两溜。 有的只是一口棺槨,些许纸活,还有两名礼部的官吏,以及数十名隨行差役。 差役们倒是能好些,至少还在勤勤恳恳的落棺,填土。 可那两名礼部的官吏,却早就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聊些什么了? 就这样聊了大概一个时辰,等李世民的棺槨埋好了,其中一名官吏,这才指挥人,把已经准备好的,刻有大隋郡公李二凤之墓的墓碑,给立在了坟前。 搞定了这事,那两名官吏,就乐呵呵的带著差役离开了,全程没有任何严肃或者悲伤。 不过这也正常,没有子嗣的葬礼,即便朝廷说了厚葬,下面的人也不会认真办事。 这也是古人,为何特別看中子嗣的原因所在。 因为子嗣,可不止关係著血脉的延续,同时还和他们死后的荣辱有关。 有子嗣,才会有人帮你认真料理后事。 若是没有?那就別想了。 李世民很显然就属於后者。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那些礼部官吏刚走,郑观音和李秀寧就已经出现了。 不但她们出现了,就连长孙无忌,李玲瓏,还有如今已经为长孙无忌生下了一个儿子的春桃,也一起来了。 说实话,春桃其实不想来。 但长孙无忌让她过来祭拜一下,她也只能跟著一起。 只可惜他们刚到,一直都对长孙无忌没好感的李秀寧,就顿时皱眉,对著长孙无忌和春桃问:“你们俩人过来做甚?还想羞辱二郎不成?” 李秀寧肯定知道长孙无忌和春桃的破事,也潜意识的,就觉得这俩人猫哭耗子,假慈悲。 但长孙无忌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点蜡,燃香,祭拜,走人了。 走的时候还把春桃也带走了,看的李秀寧也一愣,隨后才对著李玲瓏问:“你男人这是何意?藐视我?” “没有,三姐你误会小妹夫君了。” “昨日夜里,夫君还和小妹说,人死为大,以后逢年过节,都让小妹前来祭拜一下呢?” 可李玲瓏却摇头解释,说的李秀寧也有些尷尬,然后才故作不屑道:“他会有这么好心?” 不过嘴上如此说,她对长孙无忌的印象,却改变了不少。 “好了好了,或许人家就是这么好心呢?”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还是赶紧祭拜一下二郎,快些回宫吧。” “太子殿下据说也会过来,万一撞上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说的也是,那就赶紧吧。” 李秀寧愣了愣,这才和郑观音,李玲瓏一起祭拜了一下李世民,然后便各自离开了。 她们確实担心被杨安撞上了。 可杨安此时,却还正在东宫书房,和入宫稟报朔州战事详情的杨义臣閒聊呢? 完全没有空。 俩人聊了许久,直到中午时分,杨义臣把朔州那边的战事,详细对杨安稟报完了,杨安才忽然对著杨义臣问:“对了伯父,我记得李世民在突厥好像还有家室,他的家人如今在哪?” 杨安这也就是想起来了,隨便问问。 但杨义臣却脸色一变,立刻就对杨安告罪说:“还请郎君恕罪,此事是臣失察。” “臣也是战后才得知,那突厥始毕可汗,居然未尽全功。” “擅自把李世民的妻儿,还有逆贼李孝恭给放跑了……” 杨义臣很快就把朱律朵顏赤怀有身孕,以及始毕可汗派兵把她和李孝恭,还有碣族部落那些族人,悉数向西驱赶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才又继续道:“始毕可汗这是故意的,他想故意为咱树敌。” “此事乃臣之罪也,臣愿领罚。” 杨义臣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斩草没除根,他也不清楚以后会如何? “无妨,李世民都败了,即便留下他的妻儿,还有那李孝恭,又能如何?” “伯父不用自责,这些都只是小事,倒是那始毕可汗,居心叵测啊。” 可杨安却一笑说道,他对李世民妻儿逃跑这事,也不怎么在意。 他能击败李世民,就能击败他的妻儿,这一点,杨安有著绝对自信。 可是对始毕可汗,杨安就有些不爽了。 这老东西,还给咱杨某人玩心眼呢? “確实居心叵测,不过目前还不是和突厥开战的时候。” “咱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征討高句丽。” “此战我听说安儿你要去?要不就让伯父陪你一起去吧?” 杨义臣也这才頷首,然后对著杨安询问。 “不用,我出征之后,国內还得有人镇守。” “伯父既然知兵事,又是咱老杨家自己人,国內就由伯父帮著照看吧?” 但杨安却摆手拒绝,杨义臣无奈,也只能应下道:“行,那我就留下。” “嗯。” 杨安嗯了声,又和杨义臣聊了会,等他离开后,杨安就对著书房外的黄德吩咐:“黄伯,让人准备些祭品,下午和我出宫一趟,我们去看看那李世民。” “是,郎君。” 黄德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杨安也这才摩挲著下巴嘀咕:“李世民居然还有孩子?也不知这孩子,会不会叫李承乾?” 杨安此时,对这个问题挺好奇的。 可他好奇李承乾时,龟兹国王宫,朱律朵顏赤的寢宫,李承乾这会,却已经吃完奶睡著了。 不止他睡著了,就连朱律朵顏赤也在休息。 只是正休息时,李孝恭却走了进来,笑著问:“承乾睡了?” “嗯,睡了,小傢伙吃完奶就睡。” “你这是有事找我?” 朱律朵顏赤起身笑了下,然后才好奇询问。 她是了解李孝恭的,也知道李孝恭一般没事不会来她寢宫。 现在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是有事。 “嗯,確实有事,我来是想问问你,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以咱前阵子对西域各国的劫掠行为,他们此时,应该已经派人去向大隋求援了。” “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得考虑一下往后的路了。” 李孝恭頷首回道。 西域各国,说到底也是臣服大隋的。 如此情况下,被他们抢了,肯定会將此事告知大隋。 这一点,朱律朵顏赤也明白,故此,听李孝恭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嗯,確实该考虑了,你有何打算?” 对於军事上的事,朱律朵顏赤还是很尊重李孝恭意见的。 “这个,我的意思是,要不咱继续向西。” “我这两日,也和过往的波斯商人打听了一下。” “据他们所说,西域往西,还有著波斯人建立的萨珊帝国,以及拜占庭帝国,法兰克王国等国家。” “这些国家里,波斯的萨珊帝国距离咱最近,且內乱不断。” “故此,我想带著咱手下的儿郎们,把萨珊帝国拿下。” “若是拿下了此地,咱便能以此为根据地,向东向西皆可壮大,你觉得如何?” 李孝恭沉吟了一下,说道。 “萨珊帝国?我倒是也听过,只是想攻占那里,怕是不容易吧?” “除了需要扩充兵源,咱还得穿过沙漠,这难度可不小啊。” 朱律朵顏赤思索了下,然后担心回道。 “哈哈哈,难怕什么?” “再难也挡不住我为承乾打江山的热忱,我李家嫡子,就当主宰天下。” 但李孝恭却大笑说道。 他对这些事压根不在意,心里想的,也只有好好帮李承乾打江山。 可朱律朵顏赤听他如此说,却心里一动,隨后忽然严肃问:“李將军,不知你觉得朱律如何?” “觉得你如何?何意?” 李孝恭一愣,都还没反应过来,朱律朵顏赤为何这么严肃呢? 但朱律朵顏赤却已经笑道:“若是我想嫁与將军为妻,將军愿娶否?” “啥,嫁给我?” 顿时,李孝恭懵了,然后才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咱都还没搞清楚,李世民是生是死呢?” “即便他已经死了,可李世民尸骨未寒,你就要改嫁了?” “这合適吗??” 第395章节制各地兵马,杨安自封大將军! 李孝恭都让朱律朵顏赤这话,给整的绷不住了,心里也不自觉的,就有些恼怒。 毕竟说到底,他和李世民也是同族。 既是同族,他又岂能不为李世民感到悲凉? 这娶的是啥妻啊?也太过无情了吧? 但朱律朵顏赤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反问道:“这怎么不合適了?李將军难道不知,按照我突厥习俗,弟弟死了,兄长是可以继承一切的吗?” “还有就是,我这其实也是在为咱们俩人考虑。” “李將军难道不觉得,咱们俩成亲,对手下兵卒来说,才是最好的吗?” 朱律朵顏赤肯定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会落下何种名声? 可她也没法子。 她一个女人,还带著孩子,纵然她是碣族部落的首领,部落里的族人,对她也很尊崇。 但世事无常,谁又能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没人知道。 既然没人知道,她自然得为自己和李承乾的未来考虑了。 而若是为了这个,那么如今,她嫁给李孝恭,就是最好的法子。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將手中的权力悉数凝聚起来。 也只有这样,她和李承乾的以后,才会有些保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否则的话,即便李孝恭如今並没有反叛的想法,可若是以后他有了,朱律朵顏赤感觉她也阻止不了李孝恭。 毕竟他们这一路烧杀抢掠而来,单是李孝恭招揽的西域士卒,就已经超过她的碣族部落士卒了。 如此情况下,朱律朵顏赤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做出的选择。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此事还是有些急了。” “要不这样,我先让人快马前往洛阳,打听一下二郎到底是生是死?” “若是他死了,我再迎娶你过门如何?” “总归现在,你也刚生完孩子,还需要休养。” 李孝恭也这才迟疑了下,然后对著朱律朵顏赤说道。 朱律朵顏赤的心思,他肯定明白。 甚至他也愿意娶了这女人,替李世民继续照顾朱律朵顏赤和李承乾。 可即便愿意,李孝恭觉得,怎么著也得先搞清楚了李世民的生死再说吧? 否则,他过不了心中的坎。 “呵呵,行啊,既然你有这想法,那就让人去办吧。” “正好咱也能打听一下大隋的动向,看看他们下一步,意欲如何?” 朱律朵顏赤听李孝恭如此说,也顿时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她最担心的,还是李孝恭这傢伙是死脑筋,又或者对她没想法。 因为若是那样的话,他们俩人或许就要翻脸了。 但现在,既然李孝恭愿意,那对他们来说,肯定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於派人去打听李世民是生是死这事,这都不重要。 “嗯,那就先这样吧,我现在就去安排人。” 李孝恭嗯了声,等朱律朵顏赤同意后,他就转身离开,去安排人前往洛阳了。 朱律朵顏赤也在李孝恭走了后,这才嘆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哎,二郎啊,你也莫要怪我,我这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 “李二郎啊,你也莫要怪我,我这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我杨某人骨头硬,天生不喜欢给人下跪,所以,只能委屈你躺这了。” “不过你放心,你所能干出来的功绩,我杨某人必定十倍百倍超越,你也可以安心去了。” 而就在朱律朵顏赤想著李世民时,洛阳城外,李世民的坟前,杨安也正在絮絮叨叨说著。 只是他这话说的,让边上站著的太监总管黄德,都快听不下去了。 这也就是黄德忠心,没胆子质问杨安。 否则,黄德估计早就问了。 好傢伙。 敢情你一直造你老爹的反,就是因为你骨头硬,不喜欢给人下跪? 你还能再找个比这更离谱的理由吗? 不过杨安很显然是不清楚黄德心中所想,他只是在那嘀嘀咕咕说著。 直到一炷香后,该说的都说完了,杨安才对著李世民的墓碑拱了拱手,道:“嗯,就这样吧,以后往事翻篇,你继续躺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安说完就看了黄德一眼,然后瀟洒离开了。 看的黄德也嘴角抽搐,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跟上去后,杨安却忽然对著黄德问:“黄伯,你方才是不是笑了?我怎么隱约听见有人在笑?” “没有没有,郎君肯定听错了,如此严肃之场合,老奴怎会笑呢?” 顿时,黄德嚇了一跳,赶紧摆手解释,说的杨安也微微頷首,这才淡淡道:“嗯,没笑就好,没笑就回宫吧。” “是,郎君。” 黄德领命,没多久就跟著杨安一起返回了皇宫。 与此同时,杨六五,程咬金,还有那些被派往覆灭其他世家大族的东宫士卒们,这会也都完成了各自任务,开始向洛阳城返回了。 杨六五和程咬金,更是为了能提早让杨安知道此行斩获,一路都在急行军。 可他们再急,却也没有占尽了优势的魏徵快,第二日中午,杨安还正在东宫书房,和內阁大臣们商议著朝政上的事呢? 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就已经稟报说:“启稟郎君,带人前往陈郡谢氏祖地的魏徵回来了。” “还带了两千七百万贯財富,以及山东,江南两地的各个世家家主回来。” 黄德说到这时,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听的杨安也一愣,隨后立刻就起身,对著黄德诧异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行吧,既然回来了,那就让魏徵来见我。” “是,郎君。” 黄德应声,很快就去办了。 杨安也这才看向了房玄龄,杨雄他们,然后笑道:“各位,如今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都已经抓回来了。” “各位以为,哪天处决的好?” “这个,要不就处决了侯君集以后吧?” “后日,后日咱们公开处决侯君集。” “等杀了他,再杀那些世家大族家主,郎君以为如何?” 房玄龄沉吟了下,对杨安询问。 “行啊,没问题,那就先处决了侯君集吧。” “话说裴仁基父子,还有咱们征討高句丽的三十万大军,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才笑问。 什么时候杀世家大族家主,这都只是小事。 只要人抓了,杀他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故此,杨安压根就不想在这事上费神,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战事呢? “確实该出发了,明日,明日就让他们一起出发吧。” “郎君是要进行大阅吗?若是想要大阅的话,是否先给自己设一官职?” 房玄龄应声,隨后才笑眯眯询问。 “啊对对,安儿你要不要也给自己设置一个官职?” 就连杨雄也跟著问。 当然他们如此,肯定不是说杨安需要官职。 太子殿下,国之储君,哪里还需要官职啊? 他们只是担心征討高句丽期间,那些兵卒不清楚內情,將杨安的身份给暴露了。 故此,特意让杨安先行给自己设置一个官职而已。 毕竟有了官职,兵卒们对杨安的称呼也就能统一了。 “大阅?设一官职?” 杨安愣了愣,然后才眼珠子一转道:“那要不就平天开泰大將军吧?取平定天下,四海开泰之意,如何?” 其实杨安压根就没有这意思,甚至他都没想著去检阅大军。 但既然房玄龄他们有这提议,他也就顺手先给自己搞个官职。 反正这种事,已经躺那的李老二也干过。 他都能干,咱杨某人这个胜利者,有啥不能的? “平天开泰大將军?” 房玄龄他们对视一眼,房玄龄这才沉吟说:“这倒也行,只是稍显单调了些。” “要不就再加个节制各地兵马大都督吧?” “节制各地兵马大都督,平天开泰大將军,郎君以为可否?” 房玄龄感觉他这提议还不错,但他边上站著的杜如晦却反对说:“少了,玄龄你这提议也少了。” “我看要不就节制各地兵马大都督,代天子征伐,军国大事决策者,赏善与罚恶......” 杜如晦还想把他心里所想的完美官职都说出来呢,杨安却已经赶紧打断道:“哎哎,行了行了,平天开泰大將军,节制各地兵马大都督就可以了。” “咱低调些,低调些。” 杨安此时都想问问杜如晦,歷史上李二的那一堆称號,该不会就是你给取的吧? 不然你怎么硬是把李二的模板,往咱身上套呢? 当然了,这话他肯定是不会问的,他也不会再截胡李二。 人都死了,还截胡他干甚? 故此,杨安选择自己想一个。 “呵呵,那行吧,那就低调些。” 杜如晦也这才尷尬一笑,然后对著杨安问:“那就这么定下了,郎君的官职便是节制各地兵马大都督,平天开泰大將军?” “嗯嗯,就这吧。” 杨安頷首,隨后才陡然严肃叮嘱:“不过记住了,对外宣布的时候,一定要说这是朝廷册封的。” “可別说是我杨某人自封的,明白吗??” 第396章给他们来一出后院起火! “哈哈哈,还请郎君放心,这肯定是朝廷册封的,又怎会是郎君自封呢?” 听杨安如此叮嘱,房玄龄他们顿时就大笑了起来,然后房玄龄才再次道:“稍后,稍后我们內阁就会下旨册封。” “明日郎君便可用平天开泰大將军的身份,进行大阅了。” “对对,明日大阅就用这身份。” 杨雄,杜如晦他们也笑呵呵的,杨安这才頷首道:“嗯,如此最好,如此,这事就这样定了。” “接下来我们说说另一件事,这也是我征討高句丽期间,你们內阁的主要任务。” 杨安还准备继续说呢,但书房外面,魏徵却已经到了。 刚到,魏徵便立刻行礼:“臣魏徵,参见郎君,见过各位內阁大臣。” “嗯,魏大人辛苦了,进来吧。” 杨安嗯了一声,等魏徵进入书房后,他才对著魏徵问:“听说魏大人此行,还抓了所有世家大族的家主?” 杨安虽然很想和內阁大臣们,谈一谈他所说的主要任务,但既然魏徵来了,他肯定得先照顾一下魏徵了。 怎么说,这也是为朝廷奔波了数日的功臣,杨安也不会太过怠慢。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也都看向了魏徵。 毕竟他们也不明白,魏徵怎会在陈郡谢氏祖地,把所有世家大族的家主,都给抓了? “是的郎君,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他们聚在一起想暗杀李世民,结果让臣给撞上了......” 魏徵頷首,很快就把陈郡谢氏祖地所发生的事,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不过臣此行也违背了內阁旨意,臣把陈郡谢氏的所有族人都给杀了,还请郎君与內阁惩处。” 魏徵说完就跪在了地上,房玄龄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算了,这次就这样吧。” “下不为例,总归你这次也是为了朝廷著想。” “若是没你当机立断,或许那些百姓,还真就心中不忿了。” 但杨安却摆摆手,隨后才再次问:“还有別的事吗?太康县的百姓可有死伤?当地府衙是否按照朝廷旨意,维持秩序了?” 杨安这会,也已经知道了內阁让各地府衙维持秩序一事了。 既然知道,他肯定得问问。 但魏徵却迟疑了下,隨后才沉吟说:“回稟郎君,臣去太康县时,只看见了差役和守军在维持秩序。” “至於那太康县的县官,臣未曾见到。” “呵呵,没见到?” “看来这位县官有点意思,他这是怕百姓暴怒之下,把他也给波及了?” 顿时,杨安眼睛一眯,立刻就对杨雄他们问:“你们以为,这县官该如何处置?” “杀了吧,杀了以儆效尤。” 杨雄淡淡说道,对於这种官吏,杨广一直都是这样办的,杨雄也早就熟门熟路了。 但魏徵却忽然道:“启稟郎君,臣以为,杀了他也並非最好的法子。” “嗯?魏大人有更好的?” 杨安挑眉询问,杨雄他们也好奇。 “確实有,以臣所见,如同太康县县官这种官吏,朝廷肯定还有不少。” “如此情况下,想杀了他以儆效尤,其实效果不大。” “咱们可以建立完善的官吏考核制度,每年定期对所有官吏进行考核。” “考核成绩好的,可获重用。” “至於那些考核差的,咱可以罢免或者问罪,这才是解决此事的有效法子。” “不知郎君以为如何?” 魏徵也这才笑著说道。 这法子,是他在回来路上想的。 因为在他看来,单靠杀人是没用的。 想改善这种局面,还是得从制度本身入手才行。 “嗯,魏大人此言有理,如此,此事就交由魏大人来办。” “加封魏徵为中书省中书舍人,兼领右諫议大夫。” “全权负责官吏考核任用一事,另外,也可监察百官,上奏弹劾。” “各位內阁大臣以为如何?”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看向杨雄他们。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如同魏徵这种人,最適合的还是监督百官。 既然適合,那还不如让他去中书省任职的好。 “我们没意见。” 杨雄,房玄龄他们一笑,裴蕴更是笑眯眯看著魏徵这个小老弟。 但魏徵却懵了,顿时就对著杨安慌张问:“郎君,这中书舍人,是否高了些?” “臣也就是做了一些为人臣子之本分啊?” 魏徵此时,都被杨安的阔绰给惊到了。 刚才还是小虾米呢,这一眨眼,就成朝堂大佬了? 这升迁速度也太快了吧? “高吗?我觉得正合適。” “为人臣子之本分,很多人都知道,也都掛在嘴上,但却就是没人以身作则。” “希望魏大人,能为朝堂带来新风气,莫要让我失望,让朝廷失望了。” 可杨安却一笑说道,这话说完,他就再次说:“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稍后內阁下旨即可。” “至於接下来,咱说说我方才要说之事。” “也是你们內阁,以后的主要任务。” “是,郎君,臣等洗耳恭听。” 杨雄他们应声,就连魏徵也竖起耳朵,心中全是感动。 “嗯,这事呢,其实也並非太大的事。” “就是我准备在咱们的各个郡县,由朝廷出钱,兴办官学学堂,为朝廷培养更多读书人。” “不知各位以为,可行否?”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然后说道。 这件事,他思索很久了,但却一直都没著手。 因为这事的花费肯定不少,就算他手上有几千万贯財富,也未必能办成。 但现在,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覆灭在即。 这就让杨安有了兴办学堂的想法。 毕竟那么多世家大族的家產,撑起一个国家的教育体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郎君真要开办官学学堂?” 但房玄龄他们却震惊了,一个个好像被嚇著了一样看著杨安。 就连魏徵也眼睛瞪的老大,很显然就没想到,杨安会说此事。 因为杨安说的这事,实在太烧钱了。 歷朝歷代,就没人这么干过。 “怎么了?不可以吗?” 杨安愣了下,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不不,可以肯定是可以。” “郎君能为天下百姓计,我等又岂会反对?” “我们只是觉得,此事花费太大了。” “或许单是此事,就能耗掉咱们灭族世家的大半所得。” 房玄龄他们也赶紧摇头。 “哈哈哈,花钱怕甚?” “现在看著花钱,但等这些学堂为朝廷培养出一位又一位的人才时,就是咱收穫的时候了。” “再说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既然是灭族世家所得之钱財,那就理应用在百姓身上。” 但杨安却淡淡一笑说道。 花钱的事,他根本就不在意。 没钱了,大不了派兵出去抢就是了。 只要能时刻保持强大国力,钱还是问题吗? “嗯,这样也行。” “那臣等就代天下百姓,先行谢过郎君了。” 房玄龄他们也这才頷首,对著杨安躬身一礼。 “呵呵,小事,小事而已。” “不过学堂不能只教识文断字,诗词歌赋。” “也得把算学,奇淫巧技,天文地理这些都加进去,这个你们回头和科技院那边商量,看看具体都该教些甚?” “明白了吗?” 杨安一笑,隨后才再次叮嘱。 这才是他开办学堂的真正目的,如若只是为了培养腐儒? 那他没兴趣。 他要的是能促进民族进步的新型读书人,至於那些腐儒,咱杨某人看不上。 对於杨安的想法,房玄龄他们大抵也能明白。 故此听他如此说,也顿时就应下道:“臣等明白,还请郎君放心,此事我们內阁会仔细斟酌。” “嗯,既然如此,暂且就先这样。” “你们也都退下吧,明日玄龄和克明隨我去校场。” 杨安嗯了一声,等房玄龄他们领命离开后,他就起身回了自己寢宫。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就以平天开泰大將军的身份,在房玄龄,杜如晦的陪同下,出宫前往洛阳校场了。 而就在他前往校场时,西突厥最大部落的首领阿史那咄苾,也就是歷史上的頡利可汗,此时也准备去看看他的部落骑兵了。 只是他还没出发呢,他的一名亲兵却跑了过来,稟报说:“启稟首领,您前阵子派往辽东的探子回来了。” “哦?让他来见我。” 阿史那咄苾一喜,没多久,一名突厥探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刚出现,那探子便恭敬道:“启稟首领,根据您让小人打探之情报,小人几乎可以断定,辽东的高句丽大军,已经被大隋策反了......” 这名探子很快就把他在辽东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下,说完才对著阿史那咄苾再次道:“目前我们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大隋到底用了何种手段?居然策反了高句丽的大军?” “呵呵,他们用了何种手段重要吗?” 但阿史那咄苾却戏謔一笑,然后才挑眉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隋既然策反了高句丽大军,那就说明他们有进攻高句丽的意图。” “若是他们进攻高句丽时,我突厥各部族趁机南下。” “给他们来一出后院起火,或许大隋就灭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397章大军出征之日,杨安长子诞生! 阿史那咄苾此时只觉得,他前阵子一时兴起,派人前往辽东打探情报的举措英明无比。 同时,他也认为这是一个覆灭大隋,一雪前耻的最佳机会。 毕竟若是大隋真的与高句丽开战,那肯定就是举国之战。 如此大规模征伐,他们突厥趁著大隋兵力空虚,给大隋后院放把火,应该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如此想,他身边的探子却神色纠结了下,然后才小声说:“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咱们突厥如今一分为二,始毕可汗那傢伙,未必就能和咱一起南下,进攻大隋啊?” 这名探子也算是阿史那咄苾的心腹了。 身为心腹,他肯定知晓始毕可汗的性子,也清楚突厥如今面临的困境。 “他敢?” 但阿史那咄苾却眼睛一瞪,然后就杀气腾腾道:“他若是敢在这时候拖咱突厥后腿,本首领就宰了他。” “总归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也不知我父亲,到底是如何生出这孬种的?” “走,隨本首领去一趟他那王庭,本首领倒是要亲自问问他,究竟敢还是不敢?” 阿史那咄苾说完这话,就已经朝著不远处的战马走去,身子一跃,便坐上马背,纵马离开了。 “是,首领。” 那名探子也这才应了一声,赶紧跟上。 ...... 与此同时,吐谷浑故地那边。 前阵子还想帮助慕容伏允復国的吐谷浑贵族世家们,此时也已经接到了大隋朝廷之命令,开始释放他们手上的奴隶了。 可纵然释放,这些贵族世家的族人,却也心里有著滔天怒火。 因为大隋朝廷这一招,实在太缺德了。 没有和他们这些贵族商量,也没有提前通知他们,而是让各地府衙,到处敲锣打鼓的宣传废除奴隶制这事? 这压根就没把他们这些贵族,当回事呀?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此时也没法子了。 因为废除奴隶制这事,已经被奴隶们知晓了。 奴隶都知晓了,他们这些贵族世家又哪里敢拦? 拦了,那岂不是逼著那些奴隶,和他们拼命吗? 这样的傻事,他们可不会干。 但不会干傻事,聪明的事,他们却还是会干的。 你比如说,暗中给大隋朝廷使些绊子,让大隋自顾不暇。 只要大隋自顾不暇了,那时候,这些离开的奴隶,他们贵族世家还是有能力再抓回来的。 甚至別说抓回来了,就算是把那些奴隶都隱藏起来,他们也有的是法子。 他们此次,只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故此,一想到这,那位先前被杨安一刀宰了的吐谷浑大贵族,阿塔木的弟弟阿塔金,也立刻就对著身边僕人吩咐:“去,去给我通知咱们吐谷浑所有贵族世家的主事人,让他们都来咱这。” “就说我有让奴隶重新回到咱手上的办法,让他们速来。” 阿塔金今年四十二岁,个子不是很高,人长的也很瘦,鼻樑还有些高,看起来就和中原人不一样。 但他却是一名中原通,从十七岁开始,就一直在中原各地经商。 所以他对中原的了解,要比大多数吐谷浑人都多。 也正是因为这,他此时才敢如此自信的,说他有法子。 可他身边的僕人,听他如此说,却疑惑问:“二老爷,那些奴隶都已经跑了,如何还能再回来?您该不会是想让人抓吧?” “抓他们简单,隨时都能抓回来,可是大隋朝廷那边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插手。” 这名僕人是觉得,阿塔金若是想用这种法子,那还不如老实待著呢? 毕竟他们可没有和大隋朝廷硬刚的本事。 “嘿,你都知道大隋朝廷会插手,难道我不清楚?” 但阿塔金却怪笑一声,然后才淡淡道:“放心吧,我在大隋待了那么多年,早就摸透大隋那些百姓和官吏的喜好了。” “大隋的百姓和官吏,大多都是信佛的。” “可那些禿驴们,也未必就都是好鸟。” “如此情况下,只要咱们把大隋皇室和那些禿驴之间的矛盾,给挑起来了。” “那时候,大隋必定乱做一团。” “他们乱了,咱想抓回那些奴隶,还有人管吗?” 阿塔金早年曾在中原的寺庙待过,也见过一些寺庙僧侣为恶。 故此他这一招,其实就等於是在用百姓信仰,和大隋朝廷对抗。 这一点,他身边的僕人也能理解,所以听他这么说,那僕人也这才眼前一亮道:“妙,二老爷这招实在是妙啊。”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让人通知?” “嗯,去吧,动作快些。” 阿塔金頷首,等僕人走了,他才不屑嘲讽道:“在我吐谷浑,奴隶天生就是奴隶,又岂能因为大隋朝廷的一道命令,而改变身份呢?” “简直痴人说梦。” 阿塔金压根就不认为,那些奴隶能靠著大隋朝廷的命令,从而实现逆天改命,那不现实,也不可能。 可他不这么认为时,大隋洛阳城校场,此时已经准备出发的三十五万大隋儿郎们,却都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了,先前跟隨杨广伐倭的那二十五万大军之待遇。 简直可以说是奉旨抢劫啊。 故此这会,这些士卒的兴奋可想而知。 “节制各地兵马大都督,平天开泰大將军到!” 而就在他们正兴奋时,忽然,校场上却是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这些士卒就看见,已经被朝廷册封为平天开泰大將军的杨安,身著一袭暗金色明光凯,腰胯紫金宝刀,气宇轩昂的在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內阁大臣的陪同下,出现在了校场。 看到这,这些士卒立刻行礼:“见过大將军。” “见过大將军。” “见过大將军。” 甚至仅仅只一会,校场上,就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了。 当然了,其实他们大多数人心里,也都挺好奇的。 不清楚杨安到底是谁?为何会被册封为平天开泰大將军,而且还节制各地兵马? 不过好奇归好奇,该有的礼数,他们还是会有。 “嗯,免礼。”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目光一扫三十五万大军,对著他们道:“儿郎们,此战乃是国战。” “何为国战?亡国灭种之战。” “故此,本將希望,尔等能打出我汉家儿郎之勇气,打出我汉家儿郎之威势,让天下各国,皆为我汉家兵锋所慑。” “尔等可明白?” “明白,明白。” 杨安的话音刚落,三十五万大军,便已经齐齐吼了起来。 “好。” 杨安也这才笑了下,隨后大喝道:“既然明白,那就出发吧。” “出发。” 杨安身边的房玄龄,还有杜如晦也跟著大喝。 顿时,负责统领征討高句丽大军的麦铁杖,就已经跃上马背,对著他麾下的三十万大军道:“儿郎们,出发了,此战必定荡平高句丽。” “荡平高句丽,荡平高句丽。” 麦铁杖麾下的士卒们亢奋嘶吼,麦铁杖也这才对著杨安和房玄龄眾人拱了拱手,然后带著大军出发了。 看著他们出发,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寂寞的裴仁基,裴行儼父子,也立刻翻身上马,带著他们的五万大军,跟著一起走了。 只有杨安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还站在校场。 直到大军都走远了,杨安才如同刚想到一般,对著房玄龄和杜如晦说:“遭了,杨六五和程咬金还没回来?看来他们俩,只能和我一起前往辽东了。” 杨安都有些同情这俩人了,不过却也没办法,谁让他们还有任务呢? “没事,那就一起去唄,总归郎君身边也得有人保护。”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笑笑,三人又聊了会,杨安就准备返回皇宫了。 “郎君,郎君,快,快回宫。” “郑娘子要生了,要生了啊。” 只是他还没走呢,不远处,老太监黄德却已经慌张跑了过来,对著杨安大声喊道。 “什么?这就要生了?不是说还有几日吗?” 杨安一惊,立刻就朝黄德迎了上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赶紧跟上。 “不,不清楚,但是孙神医和巢太医都说要生了。” 黄德也这才气喘吁吁解释。 “嗯,那就是真要生了。” 杨安嗯了一声,看见黄德是骑马来的,立刻就跃上马背,对著房玄龄他们道:“长子要出生了,我就先走一步,告辞。”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纵马向著皇宫回返…… 第398章杨安:玉璽麟符在手,谁敢说我不是皇帝? 杨安纵马狂奔,心里的激动难以抑制。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即便他两世为人,郑观音所怀的孩子,也是他第一个孩子。 对於第一个孩子,大多数人都会偏爱一些,杨安也不能免俗。 只是激动之余,他却也有些担心。 担心郑观音的分娩,是否能顺利? 尤其是一想到,现在这时候的医疗水平,杨安更是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中的马鞭也时不时就会发出一阵破空声。 就这样一路纵马,大概半个时辰后,杨安终於赶到了皇宫门口。 刚到宫门口,他就律的一声勒紧韁绳,翻身下马,立刻朝东宫跑了过去。 就连那些禁军对他行礼,杨安都如同没看到一样。 以至于禁军们也有些好奇,不清楚太子殿下今日是怎么了?怎的如此著急? 不过即便好奇,他们也断然不会打听。 开玩笑。 擅自打听太子私事?他们怕是不想活了吧? 而就在他们如此想时,杨安也已经赶回了东宫。 才一回东宫,他就看见郑观音的寢宫外,萧皇后,长孙无垢,南阳公主,来瑛,李秀寧眾人,都已经在那等著了。 就连孙思邈和巢元方也在。 看到这,杨安才赶紧对著萧皇后行了一礼,然后又看向孙思邈和巢元方问:“里面怎么样了?现在是何情况?” “啊。” 只是他的这话刚一说出,孙思邈和巢元方都还没来得及回话,寢宫里的郑观音,却忽然悽惨的叫了一声,惊的杨安也心里一紧,立刻就对著里面的人询问:“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杨安此时还真有些紧张了,也不由自主的,就会往最坏的方面想。 但孙思邈和巢元方却对视一眼,然后孙思邈才笑道:“还请郎君放心,这只是生孩子的正常反应而已,郑娘子的分娩也才刚开始,郎君莫要著急。” “对啊安儿,你还是过来吧,你站在那不合適,也会给接生的稳婆压力。” 萧皇后也跟著笑道。 虽说女人生孩子,都会如同走了一遭鬼门关。 但这里毕竟是大隋皇宫,即將诞生的也是太子血脉,肯定会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 这一点,萧皇后还是清楚的。 甚至就连长孙无垢,此时也对著杨安微微頷首,示意他赶紧过来。 “那行吧,那就有劳两位神医多盯著点了。” 杨安也这才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在了萧皇后她们身边。 可纵然如此,他却还是踱来踱去的。 看的萧皇后也一阵好笑,隨后才打趣问:“怎么样,这种初为人父的感觉,是不是很奇妙?” “嗯。” 杨安嗯了声,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著他这孩儿生下来,到底会像谁多一些了? 不过他也没想多久,大概又是半个时辰后,房玄龄,杜如晦,黄德,还有杨雄,裴矩,裴蕴他们也收到消息,赶来了。 就连齐王和杨义臣也跟著一起。 齐王更是对著杨安笑呵呵道:“哎呀三弟,恭喜恭喜啊,你这也要当父亲了。” 齐王也就是客套一下,隨意找个话题罢了。 但杨安却愣了愣,然后就对著齐王狐疑问:“二哥,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也没孩子?” “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没孩子,你该不会有毛病吧?” 杨安这会还真觉得齐王应该有毛病,不然怎么会这么大了,还没孩子呢? 就连房玄龄他们,也若有所思看著齐王。 “啥玩意?三弟你说谁有毛病?” “我告诉你,为兄我好的很,一顿饭能吃半头牛。” 但齐王却差点没被杨安这话给气死了,也立刻就瞪著眼睛反驳。 甚至这也就说这话的是杨安,是杨广內定的大隋太子,皇位继承人。 否则齐王都能立刻拔刀,剁了杨安。 好傢伙,本王好意来恭喜你,你居然说本王有毛病? 有你这样做弟弟的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 可杨安却意味深长看了齐王一眼,然后才摆手道:“哎,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事了。” “等我的孩儿生出来了,我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你是否真有毛病?” 杨安说完这话,就又自顾自踱步了,气的齐王好几次都想揍杨安一顿,可却也只能忍下了。 因为揍太子这事,本王確实有些不敢呀? “啊......” 而就在他们如此时,忽然,寢宫里的郑观音,却又悽惨的喊了起来。 隨后更是时不时就是一声,那悽惨的样子,听的杨安也一阵心揪,然后才对著里面的稳婆大喊:“里面的人听著,若是分娩不顺利,就保大弃小,给我保住郑娘子性命。” 这才是杨安为何会著急赶回来的原因所在。 因为这时候的人,他知道。 一旦遇到生孩子不顺时,那肯定是连想都不用想,就会保住孩子,捨弃大人。 但这种事,咱杨某人做不出来。 所以这会,杨安这就等於是给这件事,定下了最终操作指南。 “保,保大弃小?” 可他周围的人却全都听傻了,萧皇后更是惊恐的看著自己儿子。 虽然儿子的这做法,对女子来说,那肯定是最好的。 可问题是,这是皇家血脉啊? 皇家血脉,那是你说弃,就能弃的吗? 这事別说萧皇后做不了主,除了远在朝鲜半岛的杨广之外,其他人,谁也做不了主,即便是杨安这位太子也不行。 “咋了?难道你们还想保小弃大?我告诉你们,那绝对不行。” “別人家我不管,在我这不行。” 但杨安却瞪著眾人,瞪的萧皇后她们也面面相覷的,杨安这才对著里面再次喊道:“都听见了吗?我说保大弃小。” 杨安这一声喊的格外大声,以至於正在生孩子的郑观音也听见了。 可也正因为听见了,郑观音才大声回道:“不,妾身一定要为夫君诞下孩儿。” “啊。” 郑观音话刚说完,就又是一声惨叫,隨后更是惨叫声几乎就没断过,听的杨安好几次都想衝进去看看,但却也只能忍下了。 他可以告诉里面的人保大弃小,但若说衝进去这种事,他还真不敢干。 这万一衝进去惹出甚麻烦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故此,杨安也只能继续在外面等著。 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直至傍晚时分,郑观音都不知惨叫了多少声了,用来补充体力的老山参,也送进去三株了,郑观音的寢宫里,才传出一道哇的婴儿啼哭声,郑观音的惨叫也嘎然而止。 听到这,杨安脸色一变,立刻就对著里面询问:“发生了何事?出来一个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连萧皇后她们也神色很不好,孙思邈和巢元方也有些担心。 毕竟郑观音分娩的时间,也著实久了些。 如此情况下,若是出现个甚意外的,也有可能。 “没,没事。” “回稟郎君,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儿子。” “至於郑娘子,郑娘子只是虚脱昏过去了而已,她没事。” 那位一直都在里面负责接生的稳婆,也这才赶紧走了出来说道。 “没事?哈哈哈,好,好啊。” “黄伯,今日凡是在此接生之人,都重重有赏。” “此事交给你来办,明白了吗?” 顿时,杨安大笑一声,立刻就看向了太监总管黄德吩咐。 “老奴明白,还请郎君放心。” 黄德应下,杨安这才对著萧皇后笑道:“娘,听见了吗?是个儿子,我也有儿子了。” 见杨安如此高兴,萧皇后也笑著道:“嗯,听见了,以后我儿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恭喜郎君,贺喜郎君。” 就连杨雄,房玄龄他们也都齐齐祝贺。 当然了,也只是祝贺而已。 至於说高兴,他们其实也就一点点。 毕竟嫡庶有別,即便是长子,却也只是庶长子罢了。 但杨安却忽然看向了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微微一笑问:“那个,各位內阁大臣,你们说,我若是以诞下麟儿为由,大赦天下,可行否?” 杨安其实早就想大赦天下了,只是这事,他得有一个合適的理由才行。 而现在,他觉得这个理由倒也说的过去。 “大,大赦天下?” 可杨雄,房玄龄他们却懵了,直到过了好大一会,房玄龄才纠结道:“可行是可行,但是郎君啊,这大赦天下,乃是皇帝才能做的。” “咱这,咱这不合適吧?” 房玄龄就差问一句,你只是太子,太子懂不懂? 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说的,故此,也只能委婉些了。 “对啊安儿,大赦天下是皇帝的权力。” 就连萧皇后,杨雄他们也跟著劝,完全没想到,杨安会有这想法? “皇帝?” 但杨安却奇怪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就没好气道:“难道我现在还不是皇帝吗?” “杨广那狗皇帝,都让咱给弄死了。” “他的玉璽,麟符也在我手上。” “玉璽麟符在手,谁敢说我不是皇帝??” 第399章让其永生永世,都受百姓践踏! “这。” 被杨安如此质问,杨雄,房玄龄他们一阵语塞,都有些不知要怎么回了? 杨雄也立刻就给萧皇后使眼色,想请萧皇后帮忙劝阻一下杨安。 毕竟大赦天下这种事,没有杨广的同意,他们这些內阁大臣,还真没人敢决定。 故此,也只能求助萧皇后了。 但萧皇后一个妇道人家,又岂能干政? 一想到这,萧皇后顿时就咳嗽了一声,示意齐王杨暕劝阻。 怎么说这也是大隋第一亲王,比她这个妇道人家要好出面吧? 可齐王呲牙一笑,立刻就对著杨安说:“嗯嗯没错,三弟你这话说的太对了。” “玉璽和麟符在手,你就是皇帝。” “既然是皇帝,大赦一回天下咋了?” “干,为兄支持你。” “只是三弟啊,你这现在大赦天下,岂不就把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们,也给赦了?” “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王压根就不想管这事,不但不想,他还想让杨安僭越,大赦天下呢?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看到父皇暴揍杨老三了。 也正好报了刚才,杨安说本王有毛病的仇。 可即便不想,他却也不会放过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 所以齐王这会,就等於是採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既没有真心阻止,也没让眾人觉得他是在拱火。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在听了齐王这话后,也都愣了愣,然后杨雄才跟著道:“对啊安儿,你现在大赦天下,不就也把那些世家大族家主给一起赦了吗?” “要不此事还是算了吧,等你爹回来再说?” “啊对对,郎君,要不就等老爷回来?”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一起劝阻,他们是真没胆子办这事呀。 “我爹?我爹回来就有这权力了?” “若照你们方才所言,他也不是皇帝啊。” 但杨安却瞥了眾人一眼,然后就又继续道:“再说了,我是说要大赦天下,可我也没说要怎么赦,何时赦呀?” “我说了吗?我没说吧?” 杨安这会都懒得搭理这些人了。 什么人嘛?怎么胆子那么小? 手里都拿著玉璽和麟符了,还说咱杨某人不是皇帝? 难道非要等咱杨某人,登基称帝给你们看,你们才觉得咱是皇帝? “这倒也是啊,那郎君您想怎么赦?” 房玄龄他们迟疑了下,隨后房玄龄才再次询问。 萧皇后,杨雄,齐王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这个嘛。” “我的意思是,把那些被判处监禁,不足五年的囚犯释放了。” “五年以上,十年以內的,减少三年。” “如此也正好可以为天下,多提供一些劳动力。” “毕竟能被判处不到五年监禁的,所犯之罪,应该也不会太大。” “你们觉得呢?” 杨安也这才沉吟了下,然后说道。 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他想让天下的百姓多一些,从而跟上他扩张的步伐。 否则他迅速扩张之下,人口繁衍跟不上,那也不是个事啊? 杨安的目的在这,也正是因为这,他才想著大赦天下,增加人口繁衍基数。 至於说有了儿子这事? 这也就是一个藉口罢了,哪能因为这点屁事而大赦天下? “若是只释放些许囚犯,这倒也是个主意。” “可是郎君啊,此事我们內阁真做不了主啊?” 房玄龄也心里鬆了一口气,然后再次为难说道。 他还想再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成功劝阻杨安? “我有说要让你们做主吗?” “决策权在我这,你们只需按照我的意思办就行了。” “至於老杨头回来以后,到时他若有意见,你们让他来找我。” 但杨安却淡漠说道,话刚说完,他就立刻摆手:“好了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咱不是明日处决侯君集吗?” “那就明日杀他,后日杀那些世家大族家主。” “等把他们都杀了,我就大赦天下。” “这样也能顺道安稳一下人心,省的有些人觉得咱们太过暴虐。” 杨安丝毫就没有商议的意思,以至於房玄龄也只能同意道:“那行吧,那就这么办。” “等杀了那些世家大族家主以后,我们內阁下旨大赦天下,將获罪不足五年的犯人放了。” “嗯,就这样吧。” 杜如晦他们也嗯了一声,杨安这才满意道:“这就对了,施政就得张弛有度。” “不能一味的强势杀伐,也不能一直阴柔放纵。” “强势与阴柔並举,这才是施政的要领。” “是是,郎君教诲,臣等谨记。” 房玄龄他们应声,大家又聊了会,杨安就让他们走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走了后,这才去看了看他的好大儿,又瞧了瞧还处於昏厥中的郑观音,吩咐孙思邈和巢元方,好好为郑观音调理。 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杨安就带著长孙无垢回自己寢宫了。 只是回到寢宫后,杨安却忽然对长孙无垢问:“为夫大赦天下一事,你没有心中不悦吧?” 杨安肯定知道,他的大赦天下,会让长孙无垢產生压力。 毕竟无论怎么说,郑观音所生的儿子,也只是庶子而已。 为了一个庶子大赦天下,长孙无垢这位正妻,若是心里能痛快,那才怪呢? 可他也不能因为女人心里不痛快,就不办正事啊? 故此,杨安即便清楚这些,他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办。 “没啊,夫君都已经对妾身如此宠爱了,妾身又如何会不悦?” 长孙无垢笑笑,然后才眨动著美眸问:“可是夫君今日大赦天下,改日其他子嗣诞生,夫君又该如何?” 长孙无垢確实没有不高兴,但没有这个,她却也为杨安感到发愁。 因为杨安今日这么做了,以后若是又不做了,那就很容易让其他妾室,觉得杨安厚此薄彼了。 “其他子嗣?” 但杨安却笑了下,隨后才戏謔道:“这还不简单吗?这次大赦天下,下次咱就免税,再下次免徭役。” “等你生下孩儿时,咱就把这徭役赋税全部免除了。” 杨安其实早就想好要如何治理天下了。 可长孙无垢却疑惑问:“若是赋税徭役全部免除,朝廷开支怎么办?” “呵呵,这个嘛,你亲为夫一下,为夫就告诉你。” 杨安奸诈一笑,说的长孙无垢也俏脸羞红。 但再一想,杨安本就是自己夫君,况且两人都在一个寢宫住了。 想到这,长孙无垢才粉唇轻轻在杨安嘴巴上亲了一下。 杨安也这才笑道:“其实免除了赋税徭役,还可以大力发展商业,徵收商税。” “如今的赋税徭役,和商税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只是此事得一步一步来,商业也得慢慢发展。” “现在明白了吗?” “嗯,妾身明白了。” 长孙无垢嗯了一声,杨安这才頷首道:“既然明白了,那咱就休息吧。” “今儿这一天,还真是够心惊肉跳的。” “嗯。” 长孙无垢点头,两人很快就上了床榻,一起休息了。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就又去了郑观音那,看望他的好大儿,还有已经醒来的郑观音了。 而就在他看望好大儿时,跟隨李世民一起造反的侯君集,这会也已经被押解到了刑场。 才一抵达刑场,就有围观的百姓咒骂:“呸,听说这廝是个逆贼?”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如今朝廷仁德,陛下圣明,他居然想造陛下的反?” “简直活该。” “谁说不是呢?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其他百姓也纷纷议论,听的侯君集心里一阵苦涩,但却也只能等著死亡来临了。 谁让他上错了船,选错了路呢? 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只是他付出代价,有些大而已。 “本官大理寺卿张軻,奉朝廷旨意,监斩逆贼侯君集。” “如今,侯君集已验明正身,来人吶,行刑。” 而就在侯君集等死之时,几乎已经快要成了大隋明星监斩官的张軻,也这才施施然走上了监斩台。 刚走上监斩台,张軻就大喝一声,瞬间,一道令牌便被他掷了出去。 “李世民,你误我,误我啊!” 侯君集也这才悲愤大吼,话音刚落,噗的一声响起,他的头颅就咚的一下砸在地上,发出了骨碌碌的滚动声。 而他的一生,也自此终结。 看到侯君集死了,张軻这才对著身边一名差役吩咐:“去,让仵作把侯君集的尸体拼好,掛城楼上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既然尸体示眾的处置结果,是杨安的决定,张軻肯定会坚决执行。 但他身边的差役却忽然问:“敢问大人,示眾三日之后,尸骨要如何处置?” “三日之后?尸骨如何处置?” 张軻愣了愣,诧异看了差役一眼,发现这名差役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却给人一种临危不乱的感觉。 一想到这,张軻才笑问:“那你说要如何处置?” 他这也就是隨口一问而已,因为这年轻差役给他的感觉很特別。 那年轻差役也这才沉吟道:“回稟大人,依卑职愚见,不妨將其尸骨葬於城门之下。” “让其永生永世,都受百姓践踏。” “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第400章到底谁更贱?想好了再说! 那名年轻差役说完,就平静等著张軻回復了。 但张軻却被嚇了一跳,隨后才仔细打量著年轻差役问:“你叫甚名字?怎的小小年纪,就如此狠辣?” 张軻感觉他就没见过如此狠的人。 毕竟杨安提出的尸体掛城门楼子上这处置方法,就已经很残忍了。 可眼前这差役,居然还想让侯君集永生永世,都受百姓践踏? 这简直比杨安还狠。 “回大人,卑职席君买。” “不过卑职这可並非狠辣,而是侯君集罪有应得。” 席君买也赶紧回道。 当然了,这也就是杨安不在这。 杨安若是在,肯定会立刻懟一句,席君买啊,你可拉倒吧? 就你还並非狠辣?你若不狠,歷史上那位狠人狼灭是咋回事? 不过此时的杨安,很显然还不清楚他手下,居然还隱藏著这么一位狠角色? 大理寺卿张軻听他如此解释,也这才頷首道:“嗯,也行,那就埋於城门之下。” “此事便交给你来办,如何?” “还请大人放心,卑职定当办妥。” 席君买应了一声,立刻就一手拎著侯君集人头,一手拖著他的尸体,去找仵作了。 看的张軻也一阵咋舌,隨后才嘀咕道:“席君买?看上去倒也像是个將才,一会问问太子,看看太子是否了解此人?” “若是了解,那倒也算一桩美事。” 张軻说完这话,就前往皇宫向杨安復命了。 席君买也在张軻抵达皇宫时,就已经把侯君集的尸体,掛在了洛阳城东门的城门楼子上。 甚至为了能让更多的百姓,都清楚侯君集的罪行,席君买还特意安排了人,在那专门为过往的百姓解释。 而这也就导致了,本来只有少部分人知晓侯君集是个逆贼,结果被他这么一编排,几乎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了。 ......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 杨安这会也从张軻那里,知道了席君买的存在。 刚得知这件事,杨安先是愣了愣,隨后才对著张軻诧异询问:“敢问舅翁,那席君买今年多大了?” 说实话,对於席君买这位猛將,杨安都没奢望现在能遇到。 毕竟那傢伙的发跡,其实也挺晚的。 甚至杨安都觉得,席君买应该还没有出生。 可现在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十六七岁吧,怎么了?安儿你知道此人?” “他的才能如何?” 张軻思索了下问道。 “哈哈哈,他的才能那自然没的说,这小子猛將苗子啊。” 杨安也这才大笑一声,然后对张軻吩咐:“这样吧舅翁,你明日带他进宫,我先见见他。” “他若是有意从军的话,就让他先跟著我二哥,给我二哥打打下手。” “毕竟我出征高句丽期间,咱们国內也需要有將才留守。” 若非手下已经猛將如云的话,杨安可能还会带著席君买去高句丽。 但现在嘛,他却觉得留下那傢伙,或许作用更大一些。 “行,没问题,那我明日便带他进宫。” “不过安儿啊,明日监斩那些世家大族家主那事,你能否换个人?” “舅翁年岁大了,见不得那么多血。” 张軻頷首,隨后才尷尬说道。 当然他这话肯定就是鬼扯了。 他哪是见不得血啊?他只是和那些人相熟,不好意思亲自送他们上路而已。 对此,杨安也不在意,所以很快就笑道:“行啊,那就让我二哥去吧,他最喜欢干这事了。” “嗯,也行,那我一会通知他。” 张軻頷首,杨安嗯了一声,就让张軻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张軻走了后,就又返回了郑观音那里,继续去陪他的好大儿了。 只是就在他陪著好大儿时,突厥王庭,突厥前任可汗,启民可汗的两个儿子,此时却快要打起来了。 尤其是阿史那咄苾这位猛人。 这位猛人更是手中弯刀死死抵著始毕可汗的脖子,对著始毕可汗脸色阴沉道:“你再说一遍,你有种再说一遍。” “此次我突厥各部族南下,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阿史那咄苾说这话时,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狂躁了。 因为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位兄长,他们突厥名义上的可汗,居然会怂到了这地步? 他都已经把大隋要对高句丽用兵的消息,告诉这傢伙了。 但始毕可汗这软蛋,居然还不想去? 这让阿史那咄苾只觉得,留著这样的软蛋可汗,简直就是在给阿史那家族抹黑。 甚至就连始毕可汗的儿子,歷史上的突利可汗阿史那钵苾,以及托胡海等三大部落首领,这会也对始毕可汗有些失望。 可即便失望,托胡海却还是赶紧阻止道:“哎哎,这是干甚?” “咄苾你先把刀放下,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和可汗还是亲兄弟。” “现在你们这个样子,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就是啊叔父,咱有事好商量,先把刀放下吧?” 阿史那钵苾也跟著劝说。 “行啊,既然你们为他求情,那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新告诉我,他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他若还不去,那就对不住了,我明日便自立为可汗,先把你们给灭了。” 阿史那咄苾頷首,这才再次看向了始毕可汗。 “你。” 始毕可汗脸色阴沉,但再一想他弟弟的勇猛,他却也只能无奈道:“去也行,可是你就真能断定,大隋要进攻高句丽了吗?” “这眼瞅就要秋冬了,大隋此时进攻高句丽,你这消息可靠吗?” 始毕可汗其实也並非不想去,他只是不確定这消息的可靠性而已。 “对啊咄苾,你这消息靠谱吗?” 托胡海他们也跟著询问。 “你们说呢?这是我让我的心腹亲自前往辽东探查的,难道还能有假?” “虽然我也不明白,大隋为何会在冬天进攻高句丽,但此事肯定是真的。” “现在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你们若是敢,咱就趁著大隋和高句丽酣战之时,一举覆灭了大隋,洗刷了咱们突厥的耻辱。” 阿史那咄苾没好气的瞪了眾人一眼,然后才又对著始毕可汗问:“给个痛快话吧,敢不敢去?” “行,行吧。” “那就一起去,等大隋和高句丽打起来了,咱们就发兵南下。” 始毕可汗也这才应了一声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道:“可是灭了大隋以后呢?灭了他们以后,咱怎么办?” 始毕可汗说的是他和阿史那咄苾之间的事,但阿史那咄苾却意味深长道:“这还能怎么办?按照咱突厥的规矩,决斗唄。” “你贏了,你便是天下之主,你输了,那就臣服於我,怎么样?敢不敢?” “行,那就这样吧,咱现在就整军备战。” “你那边,最好也和大隋那些世家大族联繫一下,看看他们能否帮忙?” “那些世家对杨广也是恨之入骨,或许关键时刻,他们还能助咱一臂之力呢?” 始毕可汗頷首,阿史那咄苾也顿时一笑道:“哈哈哈,这还用你说?我肯定会安排人,跟他们接触的。” “行了,此事就先这样,我回去准备了,告辞。” 阿史那咄苾说完这话,就带著心腹离开了。 “他娘的,他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了?他居然拿刀威胁我?” 而始毕可汗,也在阿史那咄苾走了后,顿时就大怒的咆哮。 “哎,算了算了,咱还是先说南下的事吧。” “南下这事,不能只让阿史那咄苾和那些世家大族接触,他若是接触了,很有可能就会占据大隋,进而反攻咱们了。” “咱也得和那些世家大族接触一下,到时让他们支持咱,可汗你觉得呢?” 但托胡海却一笑,隨后对著始毕可汗建议。 “对啊父亲,这事咱们也得和那些世家大族接触。” 就连阿史那钵苾也跟著说道。 “嗯,確实得接触一下。” 始毕可汗頷首,然后才对著托胡海和阿史那钵苾命令:“这样,我命令你二人,明日一早即刻前往大隋,想法子和那些世家大族接触一下。” “不过记住了,此事要暗中进行,莫要被大隋朝廷发现,更不能被咄苾那傢伙知晓,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可汗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托胡海和阿史那钵苾頷首,始毕可汗这才又跟他们聊了会,等第二日清晨,天才微微亮,他就让托胡海和阿史那钵苾悄悄前往大隋了。 只可惜他们前往大隋时,他们想要接触的世家大族家主们,这会却已经被押著赶往刑场了。 这可比昨日处置侯君集要热闹多了,数十位世家大族家主一起处决,引的全洛阳城的百姓都在围观。 但也正因为围观百姓太多,才让谢永安,柳河,还有今日刚得见天日的裴念眾人,一个个的,都恼怒的不行。 裴念更是立刻就对著那些围观的百姓呵斥道:“滚远点,你们这些贱民,都给老夫滚。” “谁敢再留於此地,老夫让你们全家死绝。” 裴念这是还没经歷过毒打,也不清楚谢永安那些人的遭遇。 故此,还在摆自己世家大族家主的臭架子呢? “贱民?你在说他们?” 但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齐王听到这,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走到了裴念面前,玩味询问。 “对,老夫就是在说他们,难道老夫说错了吗?” 裴念梗著脖子回道。 嘭,啊。 只是他的话才说出,齐王就已经一拳砸在了裴念腹部,隨后冷笑问:“你和他们,到底谁更贱?想好了再说。” “若是说错了,本王现在就活活打死你,你信不信?” 第401章实在不行,拉回家餵狗都成! “打死他,打死他。” “王爷,还请您打死他。” 齐王这话才一说出,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们,也顿时就群情激愤了起来,有的百姓更是手中的烂菜叶子,都想朝著裴念扔了。 当然了,扔,他们肯定是不敢扔的。 齐王还在裴念面前站著呢?他们若是扔到了齐王身上,那可如何是好? 故此这会,百姓们也只能一边喊,一边愤怒瞪著裴念,希望齐王能替他们活活打死这老东西。 “你们。” 可裴念却被嚇了一跳,然后才目光落在齐王身上,对著齐王问:“殿下何故要如此羞辱老夫?难道殿下不觉得,您这么做,有失身份吗?” 裴念此时,是真恨不得將周围这些贱民,全都杀了啊。 但他却也知道,现在已经攻守易型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也到了穷途末路。 是故,他也只能希望齐王可以给他一个痛快,不要再羞辱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了。 他们也是要体面的。 “就是啊齐王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殿下莫要再羞辱我等了。” 就连谢永安,柳河,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此时也都跟著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们这会也觉得,齐王就是在羞辱他们。 “呵呵,羞辱尔等?” “你们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啊?若非你们出言不逊,本王又哪里有空搭理你们?” 但齐王却不屑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对著裴念再次问:“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呢,你和他们相比,到底谁更贱?” 齐王此时,肯定是要好好羞辱一下这些傢伙的。 不为別的,就当是为他父皇出气了。 谁让这些世家大族,一直都在给他父皇造谣,一直都在抹黑他父皇呢? 既然是你们出手在先,那就莫怪本王无情了。 “齐王殿下。” 裴念也被齐王这话给说的,顿时就来了火气。 只是纵然心里有火,可再看看齐王那攥紧的拳头,以及周围百姓虎视眈眈的眼神,裴念最终却也只能无奈服软道:“我贱,我比他们更贱?行了吧?” 裴念说完这话,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会只觉得,他们河东裴氏数百年的脸面,都让他给丟完了。 就连谢永安那些人,也都跟著沉默了。 “哈哈哈,好,既然你自己知道,你比他们更贱,那就莫要再说別人了。” “你都不如他们,还有何资格在这说?” 齐王也这才大笑一声,说完这话,他就又返回了队伍的最前面,带人继续前往刑场了。 “哎。” 裴念他们嘆息一声,儘管心里屈辱异常,但却也只能任由差役押著他们,赶紧跟上了。 而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们,也亦步亦趋,就好像不亲眼看著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被杀,他们就不甘心一样。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换作谁,被奴役盘剥了这么多年,心里肯定也是有气的。 既然有气,他们就自然得找个发泄渠道了。 这也是杨安,为何要公开处决这些世家大族家主的另一个原因。 他得让天下的百姓,把心里的气发泄出来。 因为这样有助於降低民怨,也有利於他登基称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齐王也並不清楚杨安所想。 他只是带人一路前行,直至半个时辰后,他们才赶到了刑场。 刚到刑场,齐王就对著身边差役下令:“带人犯。” “王爷有令,带人犯。” 齐王身边的差役应声,仅仅只一会,谢永安,柳河,裴念,还有其他山东,江南两地的世家大族家主们,就已经被押上了刑场,也一个个的被强行按著,跪在了那里。 裴念本来还想硬气一下呢,结果他身边的差役,只是暴喝了一声跪下,就嚇的他噗通跪下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齐王也一阵好笑。 心里下意识的有些嘲讽,就这样的一群傢伙,居然也想著造他父皇的反? 你们想造反,好歹也向杨老三学学,让自己的骨头硬气一些吧?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齐王就目光一扫谢永安那些人,然后对著周围百姓大喝道:“本王杨暕,奉朝廷旨意,今日特此监斩谢永安,柳河,裴念等数十名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家主。” “至於原因,想必尔等也都清楚。” “他们暗中製造天花瘟疫,意图祸乱天下,危害百姓。” “对於这些人,朝廷不会允许他们活著。”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我大隋朝廷,虽然目前还不能让天下百姓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但我们可以做到,让所有大隋百姓,汉家儿郎,都不受他人欺辱。” “异族也好,同族也罢。” “凡是有敢欺辱我大隋百姓者,欺辱我汉家儿郎者,无论他是谁,朝廷必灭之。” 齐王的话刚说完,周围那些百姓就立刻大声欢呼道:“陛下万年,大隋万年。” “陛下万年,大隋万年。” 百姓们异口同声喊著,听的齐王也满意一笑,这才双手下压,示意百姓们都安静。 等百姓安静下来以后,齐王才再次看向了谢永安,柳河那些人,对著他们淡漠问:“你们可还有话说?” 齐王就是故意想让他们看看民意,看看这天下的人心。 但谢永安眾人却摇头道:“没有,成王败寇,我等既然输了,还有甚好说的?” “殿下要杀就杀,悉听尊便。” 谢永安他们这会,都不想挣扎了。 总归挣扎也没有用。 既然没有,他们还不如老实一些的好,至少那样,也能少受些羞辱。 “哈哈哈,直到今日,你们才算让本王高看了一眼。” 齐王大笑一声,隨后立刻就对著身边差役命令:“来人,行刑,送这些世家大族家主上路。” “王爷有令,行刑。” 他身边的差役大喝一声,噗噗噗,顿时,数十柄雪亮的大刀落下,谢永安,柳河,裴念,以及其他那些世家家主的人头,便齐齐滚落在了地上。 鲜血顺著刑场汩汩流著,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死了,哈哈哈,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终於死了。” “陛下英明,王爷英明。” “陛下英明,王爷英明。” 但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却似乎一点都不嫌弃这血腥味一样,一个个大声吼著,有人更是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对著齐王叩首了。 “陛下英明,王爷英明。” 他们这一喊,那些方才还没跪下的百姓,也迅速跟著一起跪下了。 一时间,整个刑场周围,到处都是跪伏著的百姓,以及称讚皇帝和齐王的呼喊了。 “哎哎,各位误会了。” “此次诛杀这些世家大族,可並非本王的功劳。” “无论是诛杀他们,还是先前的牛痘种植之法,都是本王的三弟,咱们大隋的太子殿下所为。” “当然了,太子肯定也是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才完成的。” “你们要感谢,感谢陛下和太子就行了。” “至於本王,本王也就是个跑腿的而已。” 可齐王却摆手笑道,这话说完,他就瀟洒的离开了。 只留下那些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才有人小声询问:“咱们大隋有太子了?怎么没听说呀?” 这人也就是单纯好奇而已,毕竟册封太子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天下皆知才行。 但现在这,没听过啊? “关你屁事,有没有太子,那也是陛下的家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立刻就有百姓呵斥,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就是,有没有太子,那跟咱们有关係吗?” “没关係啊,咱们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操那么多閒心干啥?” “啊对对对,各位说的也有道理,这事跟咱没关係。” “走走走,回家了,家里婆娘还等著呢。” 那人也这才点点头,惹的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然后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而裴矩和裴蕴,看见百姓们走了,也很快就带著僕人赶了过来,让人把裴念的尸体,装进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棺槨里,打算带走了。 只是裴念的尸体刚装进棺槨,他们都还没走呢,刑场的差役,却忽然指著谢永安那些人的尸体,对著裴矩和裴蕴询问:“两位大人,那这些人的尸体?” 差役们是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不明白到底是朝廷要为这些世家大族的家主收尸,还是怎么著? “咋了,他们的尸体咋了?” 但裴矩和裴蕴却一愣,有点不清楚这些差役是何意? “就,就是他们的尸体,卑职要如何处置?” 差役们也这才纠结了下,然后小声询问。 “如何处置?” 裴矩和裴蕴对视一眼,隨后裴矩才淡漠道:“以往如何处置,现在就如何处置。” “实在不行,拉回家餵狗都成。” “难道这点小事,还要本官教吗??” 第402章来都来了,又岂能让你跑了? 裴矩和裴蕴,都让这些差役给气著了。 好傢伙。 我们俩人来此,也就是给裴念收个尸而已。 可你们倒好,怎么还想让我们为谢永安他们也收尸呢? 咱姓裴,是河东裴氏族人,又不是其他世家大族的孝子贤孙,凭啥给他们收尸? “喂,餵狗?” 裴矩的这话一出,刑场的那些差役们,顿时就愣住了,全都不可思议看著裴矩。 就连裴蕴也有些错愕,压根就没想到,裴矩居然会说出这话? “对啊,难道你们家里,给狗还有余粮?” “若是有,你们也可隨意。” 但裴矩却一本正经说道,说完后,他就让人带著装有裴念尸体的棺槨离开了。 那些差役们,也这才看了身边为首的中年男子一眼,纠结问:“头儿,这下该怎么办?难道真把他们的尸体餵狗?” “不然呢?” “两位宰辅大人都发话了,你敢不餵吗?” “再说了,咱们家里也確实没有余粮,人都还不够吃呢,哪有狗的份?” 为首的中年男子瞥了眾人一眼,然后立刻就吆喝道:“来来来,大家一人一具,都拉回家餵狗。” “咱虽然平日里吃不上肉,但也不能饿著狗。” 中年男子说完这话,就给自己挑了谢永安的尸体拉走了。 那些其他差役们,也你一具,我一具的,很快就把剩下的世家大族家主尸体,给瓜分完了。 这样的一幕,若是让人看见,估计会惊掉下巴。 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家主死了,尸体居然被人餵了狗? 这找谁说理去? 可事实就是这,也正好印证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那句话。 这些世家大族,生前没有把百姓当人看,他们死后,百姓也不会把他们看作人。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之中。 杨安此时,也正和张軻,席君买一起閒聊著。 席君买今年十七岁,身材高大,面容严肃。 这也就是杨安清楚他的性格,知道狠人大多都是这样。 否则,杨安估计都要问一下席君买,咱杨某人是不是欠你钱了?不然你这么严肃干甚? 当然这话肯定就是玩笑了,杨安也不会在意席君买始终绷著脸,他只是和席君买隨意聊著。 可是正聊著时,他的东宫门口,负责监斩世家大族家主的齐王,却已经前来復命了。 刚到,齐王就对著杨安笑问:“哎呦,原来三弟你这里有客人啊?” “那要不,为兄一会再来?” 说实话,齐王此时还真不太敢面对杨安。 因为他方才一时兴起,把杨安是太子的事,给说了出去。 虽然他也不觉得,那些百姓会閒著没事干,私下打听太子之事? 可齐王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 故此这会,若是能转身走人,齐王肯定就撤了。 “哎哎,二哥来都来了,著急甚?” “再说了,这也都不是外人,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个猛將苗子。” “暂时就让他先跟著你吧。” 但杨安却笑眯眯的,说完就指著席君买,对齐王介绍道:“他叫席君买,我觉得有成为名將的潜力。” “二哥你回头多提携提携他,若是遇到战事,也可让他帮你分担,你觉得怎么样?” 杨安这也就是给齐王手下塞点人而已。 可齐王听他如此说,却皱眉询问:“遇到战事?三弟你的意思是,你亲征高句丽期间,咱们国內或许也会遇到战事?” 齐王对於提携席君买这事,不怎么在意。 莫说席君买还是杨安推荐的,纵然他不是,只要他真有能耐,齐王也绝不会吝嗇。 毕竟做为一名紈絝亲王,大隋好,他才能好的道理,齐王还是明白的。 可明白这个,他却对杨安此时的话,有些不明白了。 潜意识的,也觉得杨安应该是意有所指。 甚至就连席君买和张軻,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安。 “有这可能。” “二哥你別忘了,咱们北边还有个突厥呢?” “那些傢伙一直都是口服心不服,若是知晓咱们和高句丽交战的话,他们也未必就能坐的住。” 杨安也这才一笑说道。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想到了。 可即便想到了,他也得亲征高句丽。 毕竟这可是歷史上,让隋唐两朝耗费了无数心血,才灭掉的军事强国。 如此强国,杨安可不放心让他老爹去攻打,同时,他也不会给对方继续壮大的时间。 因为让对手壮大,就等於是在自掘坟墓。 这种傻事,杨安不会干。 至於说突厥? 突厥虽然也算威胁,但总归要比高句丽弱上不少。 如此情况下,杨安也只能先把最强的那个给灭掉了。 不然还能等到他们和突厥作战,高句丽趁机捡漏吗? “三弟你若这样说,似乎也有道理。” “那咋办?你觉得为兄我能抵挡的了突厥吗?” 齐王也这才沉吟了一下,然后有些担心的询问。 他虽然武艺不俗,兵书也读了不少。 可是他没带过兵啊? 故此这会,齐王想不担心都难。 “怎么抵挡不了?” “有枪有炮,还有咱伯父,以及裴矩,裴蕴,房玄龄,杜如晦,席君买他们帮衬。” “这么强的阵容,你若是都挡不住突厥南下,那你就该抹脖子了。” 但杨安却没好气的说道。 別看他现在是把裴矩,裴蕴,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人当做谋士使用,但这时的文臣,可不能用以后的文臣来揣摩。 隋唐时的文臣,那可都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策马定乾坤的全才。 所以杨安还真不怎么担心突厥南下。 “去去去,谁抹脖子呢?” “为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齐王也这才翻翻白眼,隨后对著杨安道:“既然如此,那这事就交给为兄了。” “能不能反攻突厥,为兄不敢保证。” “但是挡住他们南下,我还是有把握的。” “实在不行,为兄就火炮轰他娘的,总归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 “嗯,二哥有此信心就好,不过遇事还得多和內阁商量。” 杨安嗯了一声叮嘱,然后才好像忽然想起了一样,对著齐王说:“对了二哥,我先前对你说的,你没子嗣那事,你还记得吗?” “要不小弟现在为你看看,正好我这会有空。” 杨安確实觉得齐王可能有毛病,不然咋能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子嗣? 这不正常。 可齐王却脸色一变,立刻就拒绝道:“不了不了,为兄我好的很,此事就不劳三弟费神了。” “为兄府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齐王说完就拔腿往外跑,就连杨安推荐的席君买,都被他丟下了。 没办法。 齐王虽然不知杨安到底要如何看?也不清楚杨安说的毛病究竟是甚? 可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被人说是有毛病,而且还是关於子嗣传承那方面的? 这就让齐王难以接受了。 故此,他肯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先溜了再说。 “呵呵,来都来了,又岂能让你跑了?” 但杨安却咧嘴一笑,话音刚落,他就对东宫的士卒命令:“来人,给我把我二哥拦住,莫要让他跑了。” “是,郎君。” 杨安的这话一出,顿时,东宫左卫率的士卒,就已经呼呼啦啦冲了上来,把齐王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弟,你这是干甚?” “我可告诉你啊,你莫要逼我,再逼我,我就大开杀戒了。” 齐王也这才面色一沉说道。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其实也就是嚇唬一下杨安而已。 至於说在太子东宫大开杀戒这事?除非他活腻了。 因为在东宫动武,就等同於在他父皇的大业殿拔刀。 这可是造反谋逆的大罪,齐王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干这事。 “大开杀戒?” 但杨安却不屑道:“二哥你就別装了,在我这大开杀戒是何后果,你清楚,我也清楚。” “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吧?” “我就看一眼,看完若是没问题,你便可以回去了。” 齐王都能明白的道理,杨安肯定也明白。 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齐王敢从这里杀出去,他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那行吧。” “不过咱可说好了,你看完之后,若是没问题,以后就別再提这事了啊?” 齐王也这才犹豫了下,然后走到杨安面前,疑惑问:“你到底要咋看?先跟我说清楚了。” 就连张軻和席君买也好奇。 “这个不急,咱先到我寢宫的偏殿。” 但杨安却奸诈笑笑,说著就把齐王,张軻,还有席君买三人,带到了他寢宫的偏殿。 只是刚到偏殿,杨安却忽然对著席君买命令:“席君买,把我二哥裤子扒了。” “啥?三弟你说啥?” 顿时,齐王脑子一懵,然后便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般,对著杨安问:“把我裤子扒了?” “三弟你想干甚?我警告你,你可別乱来啊??” 第403章汉家故土不可犯,犯者需以血来还! 不止齐王懵了,就连张軻和席君买也一样。 张軻都已经在心里猜测,莫非太子殿下有那种特殊爱好? 可再一想,这也不对。 太子妃嬪眾多,而且前几日还诞下了一名子嗣,这不应该啊? 故此这会,张軻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嘖嘖,二哥你就这点胆?” “瞧把你给嚇的,你以为我要干甚?” 但杨安却嘖嘖嘴,然后就嫌弃道:“我的意思是,扒了你的裤子,我看看你是否和別人不一样?” 其实这事吧,如果当事人不是他二哥的话,杨安可能都不会管。 你有没有子嗣,跟咱杨某人有屁上的关係? 而且咱杨某人,也不是男科大夫。 但关键就在於,齐王是他二哥,他老爹也就他和齐王两个儿子了。 如此情况下,这就让杨安不得不帮齐王一把了。 不然还能看著齐王一直没有子嗣不成? “和別人不一样?” 齐王也这才愣了愣,然后嗤笑道:“三弟你就別逗了,天下男儿都一样,我咋就不一样了?” “一样的一样的,大家都一样。” 齐王这会,也大抵明白杨安想看啥了? 可就算明白了,他也不好意思。 两个大男人,而且边上还有张軻和席君买这俩外人? 此事若是传出去了,他齐王还活不活了? “还大家都一样?你见过別人的?” 可杨安却反问了一句,说完这话,他就再次催促道:“快点吧,小弟我身负监国重任,能在百忙之中,为你瞧瞧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可別浪费我时间。” 杨安肯定明白齐王的顾虑,可明白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还能讳疾忌医不成? 那肯定不能。 既然不能,他也只能帮齐王瞧瞧了。 “要不我和席君买迴避一下?老二你就让安儿看看,若是真有问题,咱也好赶紧想法子?” “总归你也確实一直都没有子嗣。” 甚至就连刚才还在误解杨安的张軻,此时也跟著劝说。 毕竟他除了是大理寺卿,还是萧皇后的舅父,齐王和杨安的舅翁。 既是舅翁,他自然也得为齐王的子嗣问题著想。 “那,那行吧。” “那就看一眼,不过只能看一眼啊,看完了就赶紧让我走。” 齐王也这才犹豫了一下,然后对著张軻和席君买道:“你们俩人,先转过身去。” “嗯嗯。” 席君买和张軻頷首,齐王很快就扒了自己裤子,让杨安看了一眼。 “哎,果然如此啊。” “这得切。” 杨安也在看完后,嘆息说道。 他先前就觉得,齐王没有子嗣的问题,可能得做切除手术。 因为齐王武艺高强,身体也很壮实,若说有其他毛病,那肯定不对。 可若不是別的毛病,那就只能是卫生问题,导致的妻妾怀孕困难了。 只是到底是不是,杨安也不確定。 但现在这一看,他却百分百確定了,心里也下意识的,就同情齐王的那些妻妾了。 毕竟这时的人,本来就不太关注卫生,再遇到齐王这个需要切除的,还真是悲剧啊。 “啥玩意?还得切?” 但齐王听杨安如此说,却嚇的赶紧就提上了裤子。 大理寺卿张軻也立刻劝阻道:“安儿啊,这不至於吧?这怎么就扯到切上了?” 齐王和大理寺卿张軻,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深奥的问题。 可杨安却淡淡道:“怎么扯不上?他那毛病虽然不影响他宠幸女人,但会让女人產生一些常见病,从而降低怀有子嗣之可能。” “哎,算了算了,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 “席君买,你去一趟太医署,把孙神医和巢太医请来。” “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杨安说完就懒得搭理齐王和张軻了,因为和这俩人说细菌相关的话题,简直跟对牛弹琴没区別。 他们也听不明白。 既然听不明白,他还不如找孙思邈和巢元方过来。 毕竟这两位神医,经过他的指点,可是早就在研究细菌了。 “是,郎君。” 席君买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齐王也在席君买走了后,这才对著杨安问:“三弟啊,你刚说的是真的?” “为兄这毛病,真能让女人產生病症?” 齐王此时也觉得,或许杨安还真没说错。 因为他的那些妻妾,时不时就会有人出现腹痛等各种病症,而且也並非就不能怀孕,只是怀孕后,子嗣都很难保住而已。 这些事,他从来都没对人说过。 但现在杨安这么一说,却让他觉得,或许还真就是他的问题了。 “那肯定是真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就是个小毛病,切一下就可以了。” 杨安頷首,说完才又给齐王简单科普了一下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小毛病。 等把这些说完后,他才看著齐王忧心忡忡的神色,安慰道:“放心吧二哥,切完了再让孙神医为你开个方子,应该很快就能有子嗣。” 杨安以为齐王是在担心子嗣,可齐王却摇头道:“不是,我不是在考虑这。” “我就是想问问,疼不疼?” “还有,这万一切坏了咋整?” “对啊安儿,这若是切坏了......” 大理寺卿张軻也纠结询问。 “哪有那么严重,孙神医和巢太医都是当世圣手,又岂能如你们说的那般没有分寸?” 可杨安却没好气的说道,不过这事,他其实也不清楚孙思邈和巢元方,究竟有没有这技术? 但他不能说啊。 这若是说了,杨老二还不得立马撒丫子逃命? 故此,杨安也只能先稳住杨老二了。 至於神医有没有技术这事? 回头再问吧。 “说的也是,他们好歹也是当世圣手,应该会有数。” 齐王也这才沉吟了下,和杨安一起在偏殿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两炷香后,孙思邈和巢元方就已经到了。 刚到,他们就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郎君。” “嗯,两位神医免礼。”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把齐王身上的毛病,给孙思邈和巢元方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他那病症不解决,就会產生细菌。” “细菌也会通过行房,进入她的妻妾体內,从而让他的妻妾难以成功怀孕。” “我说的这些,两位神医应该能明白吧?” “明白,老道以前见过这种病人,虽然不明其中要领,但却也知道,切了確实能好些。” 孙思邈頷首,听的杨安也一愣,隨后才震惊问:“孙神医你还切过?” “切过啊,还切过好几个呢?” “怎么了,郎君问这作甚?” 孙思邈一笑,然后才疑惑询问。 就连巢元方他们也好奇。 “没事,我就是在想,孙神医若是有这手艺,那你或许也能做剖宫產手术。” 杨安摇头,隨后思索说道。 这件事,他最近一直都在琢磨。 毕竟这手术若是有人能做,那肯定能大幅度提高人口的增长速度。 只是他也不確定,这世上有没有技术高超的郎中? 但现在,杨安却觉得,或许此事可以交给药王来做,让他好好研究一下剖宫產。 “剖,剖宫產手术?” 但孙思邈和巢元方却一愣,然后孙思邈才对著杨安疑惑问:“敢问郎君,这剖宫產手术,是何物?” “对啊郎君,这剖宫產?” 巢元方也不解,甚至就连齐王和张軻他们也迷茫。 “哦,剖宫產啊,这其实就是生孩子的一种法子......” 杨安哦了一声,这才把剖宫產手术的具体流程,详细的给孙思邈和巢元方解释了下,解释完又继续道:“这手术若是掌握了,女子分娩难產的问题,也就能改善很多了。” “两位神医觉得,此法可行否?” “可行是可行,就是男女有別,我们也干不了这事啊?” 太医令巢元方有些为难的回道。 但孙思邈却反驳说:“怎么干不了?大不了咱们培养一些女医者不就完了吗?” “只要能把这手术研究出来,那得造福多少人?” 孙思邈的格局,显然要比巢元方大上不少。 以至於杨安都讚嘆道:“孙神医高义,杨某佩服。” “既然如此,剖宫產手术,还有我二哥那毛病,就交给孙神医了?” “嗯嗯,郎君放心,老道会立刻著手。” 孙思邈嗯了一声,杨安这才又和他们聊了会,就带著张軻和席君买先走了,只留下齐王还在偏殿接受手术。 只是杨安才出偏殿没多久,老太监黄德就走了过来稟报说:“启稟郎君,杨六五和程咬金回来了。” “还有那些东宫士卒,也都悉数返回了。” “哦?回来了?” 杨安一喜,隨后才眼眸里有著寒芒的道:“既然他们回来了,那我也该出发前往辽东了。” “这次我就让那高句丽王见识一下,何为汉家故土不可犯?” “犯者需以血来还……” 第404章难道孙神医失手,当真切坏了? “黄伯,传我命令,让眾位內阁大臣,以及我伯父,还有科技院院正王长青,我阿姐杨玉珠。” “让他们明日上午,都来东宫议事。” “哦对了,还有我娘,以及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刘文静,魏徵他们,让他们也一起来。” 杨安的话才一说完,他就立刻对著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吩咐,说完才又继续道:“顺便再让杨六五和程咬金来见我。” 杨安这是想在他出征前,给朝中臣子们开个会,部署一下朝中事宜了。 他的这心思,太监总管黄德大抵也能明白,故此听到这,也当即应下道:“是,郎君,老奴这就去让人传令。” “只是郎君,二郎那身体?” 黄德的意思是,齐王的身体,是否还能承担监国重任? 毕竟他虽然只是太监总管,方才也並未在场,但东宫发生的事,他还是知晓的。 既然知晓,他又岂能不清楚,齐王此时正在承受何种痛苦? 所以这会,黄德大抵还是有些担心的。 “啊对对,安儿啊,你二哥那身体?” 甚至就连大理寺卿张軻,听黄德如此说,也很快就跟著询问。 他们还真不清楚,齐王是否还能监国? “放心吧,没事的,那就是个小手术而已,休养几日就好了。” “若是孙神医手法高明,或许都不用修养。” “去传令吧,此事你们就莫要操心了。” 但杨安却微微一笑说道,说完就示意黄德离开了。 “是,郎君。” 黄德领命,很快就走了。 杨安也这才对著身边的张軻和席君买道:“还有你们二人,你们明日也一起来宫里。” “尤其是席君买你,我二哥不通兵事,你该提点时,就提点一下他。” 杨安对席君买的军事才能,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这可是歷史上,能靠著一百二十人,就平定了吐谷浑內乱的狠人狼灭。 若说没些本事,那不可能。 “还请郎君放心,小人一定尽职尽责,时刻跟隨二郎君。” 席君买也顿时就抱拳行礼,此时的他,只觉得体內血液都在沸腾,整个人也亢奋到了极致。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昨日他还只是一名小小的大理寺差役呢? 今日,他便已经成了太子和齐王的心腹。 如此知遇之恩,席君买自然会以命相报。 “嗯,如此就好,如此,你们就先回去吧。” 杨安嗯了一声,待张軻和席君买离开后,他又眼珠子一转,对著东宫的一名小太监吩咐了几句。 等那小太监明白后,杨安便让他离开,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等著杨六五和程咬金了。 就这样坐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他就看见杨六五和程咬金,风尘僕僕的赶了过来。 刚过来,两人便齐齐行礼道:“臣等参见郎君。” “嗯,此行可还顺利?一共抄没了多少银钱?” 杨安頷首,然后才对著两人询问。 “回稟郎君,小人抄的也不多,就一千万贯而已。” “倒是程咬金这小子,抄的多一些,他足足抄了两千五百万贯。” 杨六五和程咬金对视一眼,杨六五也赶紧回道。 “嘿嘿,主要还是郎君和杨统领提携,不然俺老程也没这机会啊?” 程咬金顿时就露出俩门牙憨笑。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因为他方才在宫门口,就已经把其他那些东宫士卒的收穫,都询问了一遍。 那些傢伙,大概也都是五百万贯,到七百万贯的样子。 如此收穫之下,程咬金觉得,自己这咬金的名声,应该能坐实了。 或许还能因此得到些许赏赐? “嗯嗯,杨六五对你们確实很好,魏徵好像也抄没了两千七百万贯。” 但杨安却看著程咬金那憨厚的笑容,坏笑说道。 “啥?魏徵抄没了两千七百万贯財物?” “敢问郎君,这可是真的?” 瞬间,程咬金笑容凝固了,铜铃眼也瞪大瞪大再瞪大。 就连杨六五也不可思议看著杨安。 “真的啊,魏徵不只抄没了两千七百万贯財物,还把山东,江南两地的所有世家家主,都给抓了回来。” “那些世家家主们,今日也已经被处决了。” “看来此次灭族世家,魏徵功不可没呀?” 杨安頷首,然后才怪笑说道。 他这会也就是閒来无事,逗逗程咬金而已。 毕竟这傢伙给魏徵耍小聪明的事,杨安也听说了。 既然听说了,他又岂能不好好戏弄一下程咬金? “哎呦俺的娘咧,俺老程这回亏大了,亏大了啊。” 程咬金也顿时就是一声哀嚎,捶胸顿足的。 那样子,就好像错过了什么超大机缘一样,看的杨安也一阵好笑,隨后才摆手道:“好了好了,逗你们玩的。” “此次灭族世家,尔等功不可没,我会给你们记著的。” “回头等我爹回来了,咱们打完高句丽,我让他给你们论功行赏。” 杨安肯定清楚手下人的心思,也明白他们跟著自己之目的。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赏赐和官职。 既然如此,他自然得多给些恩典了,抠搜的和铁公鸡一样,谁还给他干活? “嘿嘿,那臣等就多谢郎君了。” 程咬金也这才止住了哀嚎,对著杨安咧嘴笑了笑,隨后又忽然问:“对了郎君,您方才说打完高句丽?咱是要出发了吗?” “郎君?” 杨六五也激动看著杨安。 相比灭族世家大族,他们最在意的还是征伐高句丽。 因为他们是武將,武將,就该在战场上驰骋,纵然马革裹尸,也虽死无悔。 “嗯,明日我安排一下,后日咱就出发。” “你们俩人也回去准备准备吧。” “不过得把那些银钱先给我统计好了,明日告知我一个总数。” 杨安嗯了一声说道。 “是,郎君,那臣等这就去统计。” 杨六五和程咬金应声,很快就去忙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就又返回了寢宫的偏殿,去看齐王手术了。 只可惜他想看,齐王却死活不让。 没办法,杨安也只好叮嘱了一下孙思邈和巢元方,让他们小心一些,完事派人把齐王送回去。 叮嘱完这个,杨安就去了他寢宫的正殿,把他后日便要出征高句丽的事,对长孙无垢说了下。 长孙无垢本来心情很好,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和杨安吃住都在一起,虽然说,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夫妻之实,但却还是让她很开心。 可现在,听到杨安说后日就要出发前往高句丽了,长孙无垢的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然后才对著杨安担心问:“夫君真的一定要亲征吗?” 长孙无垢肯定是不想杨安亲征。 甚至整个大隋朝廷,可能都没人想。 但杨安却义正言辞道:“那肯定啊,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况且高句丽一日不灭,我们对周围任何国家用兵,都得防著他们。” “只有先灭了高句丽,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杨安此时,也大概明白歷史上的隋唐两朝,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征伐高句丽了? 因为有著这么一个军事强国在边上虎视眈眈,真是干啥都得防著他。 故此,杨安肯定不会放弃亲征的想法。 “那好吧,那妾身就祝夫君凯旋而归,一举覆灭高句丽。” 长孙无垢也这才无奈说道。 “哈哈哈,这就对了。” 杨安大笑一声,瞬间就把长孙无垢给揽在了怀里。 “夫君。” 长孙无垢也俏脸羞红,然后才小声说:“要不就让妾身,今夜侍奉夫君吧?” “只要不被人发现,其实也不碍事。” 长孙无垢此时有些情动了,也確实想把自己提前交给杨安。 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但却就是想这么做。 “那可不行,你还没到年龄。” 但杨安却摇头笑笑,说完才转移话题道:“行了,此事就先不说了,晚上再陪陪为夫,明日待你兄长进宫之时,你就隨他一起回家吧。” “回家安心等著,等为夫凯旋归来。” 杨安说这话时,其实心里也很鬱闷。 他娘的,若是没有那么多破规矩该多好? 没有那么多破规矩,长孙无垢这个小美人,此时他早就吃干抹净了。 但现在嘛,却也只能先看著了。 “嗯,那妾身就在府里等著夫君归来。” 长孙无垢也嗯了声,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待到天黑后,就一起休息了。 而杨安,也在和长孙无垢休息了一夜后,第二日上午,便在东宫等著他所召集的眾人前来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还有萧皇后,杨义臣,长孙无忌眾人,以及昨日才做了切除手术的齐王,都一起来了。 齐王更是坐在步輦上,时不时就幽怨看一眼杨安。 看的杨安也奸诈一笑,隨后才对著齐王问:“咋了二哥?小弟也没招惹你啊?”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著小弟?” “难道孙神医失手,当真切坏了??” 第405章大隋第一败家子! 杨安笑的很奸诈,可齐王却大怒道:“你还敢说?” “我就说怎么我前脚才出皇宫,后脚宫外的百姓,就都知道我在你这被切了?” “亏我还一直拿你当兄弟,原来真是你让人干的?” “你怎么能如此坑为兄呢?你这不是败坏为兄名声吗?” 齐王歇斯底里吼著,都快让杨安给气疯了。 因为这三弟,实在太缺德了。 居然让人把他被切了的事,给传了出去? 这也就是齐王此时行动不便,不然非得下来揍杨安一顿不可。 说好的兄友弟恭呢?你就是这么恭敬为兄的? 甚至就连杨雄,萧皇后,房玄龄他们也都无语的看著杨安,不清楚这事要怎么说? “哎哎,二哥二哥,没证据你可別胡说啊?” “虽然咱俩是兄弟,但你誹谤我,我也会和你急。” 但杨安却立刻就矢口否认,那样子,就好像这事,真不是他干的一样。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放眼整个大隋,能想出这种缺德主意的,除了杨安,不会有別人了。 至於原因嘛? 还是那句话,他得时刻提防著他二哥。 即便他二哥没有抢家业的想法,杨安也得时不时的,就往齐王身上泼些脏水,让他永远都活在脏水里,没有继承家业的机会。 不过这事杨安肯定不会承认,也不会告诉齐王,其实就是他昨日,让那名小太监乾的。 开玩笑,咱杨某人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 皇帝哪能干这种缺德事呢?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就你这著急否认的样子,我就確定是你了。” “我这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居然和你这种浑身都是反骨,满肚子坏水的人是兄弟,倒霉呀。” 齐王也这才嫌弃的摆摆手,然后对著杨安问:“你今日让我们过来,莫非你要前往辽东了?” “就是啊安儿,你要出发了?” 萧皇后和杨雄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 萧皇后更是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嗯,確实要出发了。” “故此我今日找你们来,说说以后的朝政。”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目光落在萧皇后身上,拿出了杨广交给他的麟符,对著萧皇后说:“娘,这是麟符,您收好。” “若是遇到战事,便可凭此符调动兵马。” “不过这种事,您无需亲自操心,只需让两位伯父代劳即可。” 杨安说著就把麟符交到了萧皇后手上,惹的萧皇后也绷不住了,顿时就泪眼婆娑道:“娘不想要这个,娘只想你能老实待在宫里。” “安儿呀,咱能不去吗?” “咱家这些家业,可还指著你继承呢?” “你说你若是有个甚闪失的,你让娘和你爹,可怎么办?” “对啊郎君,要不就別去了。” “有那么多良臣猛將在,高句丽肯定能灭,您何苦呢?”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劝说。 儘管他们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劝不住,但却还是想尝试一下。 毕竟皇帝在外出征,如今太子也要出征? 这事让他们想想就发愁。 “那不行,儿郎们都在外面浴血奋战,我缩在后面合適吗?” “此事就这样定了,谁也莫要再提。” “我现在说说以后的部署。” 可杨安却態度坚决,话刚说完,他就对著御贤王杨义臣道:“伯父,你知兵事,回头若遇到战事,就由你来统兵,明白吗?” “明白,安儿你就放心吧,只要伯父不死,就不会让任何来犯之敌得逞。” 杨义臣頷首,说的杨安也满意一笑,然后才对著齐王,杨雄,房玄龄他们道:“至於朝政上的事,就由二哥你和各位內阁大臣一起决定了。” “需要用玉璽时,你自己用,你知道的。” “嗯嗯,为兄晓得。” “不过咱可说好了,我真就只帮你镇守一年,一年后你若是还没回来,那玉璽我就给你砸了。” 齐王也这才点点头,对著杨安恶狠狠说道。 “知道了,一年內我肯定回来。” “或许我没回来,咱爹就回来了,到时你砸了玉璽,咱爹能把你的皮给扒了。” 但杨安却呲牙一笑,隨后才再次道:“这是朝政和军事上的安排,至於其他的。” “其他的,也就是咱们此次覆灭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之所得。” “杨六五,此次一共抄了多少钱?”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杨六五。 “回稟郎君,此次覆灭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加上魏徵抄没的两千七百万贯,咱们一共抄了大抵两万万六千万贯。” 杨六五也赶紧对著杨安回道。 只是说到这个数字时,他的舌头都在打结。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萧皇后,齐王他们也都心头狂震,难以置信。 因为覆灭山东,江南两地世家大族所得之財货,实在太多了。 几乎相当於大隋国库六年的收入了。 “两万万六千万贯?” 但杨安却嘴角抽搐看著杨六五,然后才没好气道:“那你直接说两亿六千万贯不就完了吗?你瞅你这说的多绕口?” 杨安觉得杨六五说的太绕了,可杨六五却疑惑问:“两亿六千万贯?” “郎君,这亿?” 杨六五不明白这个亿字是怎么回事? 杨雄,萧皇后,房玄龄他们也不解。 “哦这个啊,这个回头再说吧,咱先说说这些钱要用到何处?” 杨安哦了一声,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禿嚕嘴了,但他却也不在意,很快就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岔开话题后,他才沉吟说:“这些钱,一部分用来在各个郡县开设官学学堂,一部分用来继续加固城池,修筑官道。” “能用水泥修的,就都用水泥。” “水泥若是不够,就继续开设水泥作坊生產。” 杨安说到这时,目光已经落在了王长青和南阳公主身上。 “放心吧安儿,我会吩咐下去的。” 南阳公主一笑,杨安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对著王长青说:“还有就是洛阳到长安的铁路,以及现有战舰之改造。” “铁路方面,长青你可適当放缓一些,但是战舰的改造,必须加快速度。” “儘快用你们最新研製的蒸汽机,將现有战舰的风帆动力取代了。” “同时,你们科技院还得不断加强研究,尝试能否从蒸汽机,突破到內燃机。” “这些事,都是长青你的任务。” “你的任务很重,也很艰巨,但若是成功了,你將是国之柱石,不比那些武將灭国建功差。” “你可明白?” 杨安对王长青这个学生,还是很满意的,也相信他能在科技的道路上不断探索下去。 “学生明白,还请老师放心,学生一定孜孜不倦,將老师的学识,发扬光大。” 王长青也立刻拱手行礼,杨安这才頷首,然后又对著內阁大臣继续道:“还有就是农田水利灌溉这块。” “这一块,以往咱都是用桔槔,水车取水。” “但现在,咱们有了蒸汽机,这东西就可以用来取水。” “故此你们內阁,要加快农田水利灌溉设施的改良,儘快用蒸汽机,取代以往的取水装置,明白了吗?” 杨安是清楚限制人口发展主要因素的,他现在做的,其实就是为了给人口发展保驾护航。 因为他的天下会很大,所需的人口也会很多。 他得提前增加粮食產出,让人口增长的快一些。 对於杨安的用意,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大抵也能猜到。 可即便能猜到,此时听杨安如此说,房玄龄还是纠结道:“明白是明白,可是郎君,您不觉得您花钱的速度太快了吗?” “若是照您这个花法,咱们此次覆灭世家所得,估计一个子都剩不下。” “就是啊郎君,你这钱花的也太利索了。” 杜如晦,裴矩,裴蕴他们,也都有些牙疼的看著杨安。 杨雄更是早就在担心,杨安会不会把大隋国库给败光了? 这简直就是大隋第一败家子啊。 “我要的就是一个子都不剩。” 但杨安却微微一笑,然后才提醒道:“难道你们忘了,钱只有流通出去了,它才是钱吗?” “你们把它存在国库里,它就不是钱了。” “而是破铜烂铁,破铜烂铁明白吗?” 杨安肯定清楚自己花了多少钱,但货幣流通不就是这样吗? “说的也是,那要不就先这样吧,我们先按照郎君说的办。” 房玄龄他们沉吟了下,然后房玄龄才看向了杜如晦,杨雄眾人询问。 “嗯,就这么办吧。” 杨雄他们頷首,杨安这才满意道:“嗯,这才对嘛。” “钱是什么王八蛋?没有了就再出去抢。” “哦不对,是借,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干那种粗俗的事。” “借天下列国之財货,供我汉家儿郎世代永昌。” “这难道不好吗??” 第406章杨安亲征高句丽,杨广气炸了! “那就依郎君所言,我们內阁负责让钱流通出去。” 听杨安如此说,房玄龄他们也这才迟疑了下,然后苦笑说道。 就摊上这么个土匪太子,你能怎么办? 而且还不止太子是土匪,皇帝也这样。 父子皆土匪,这就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彻底没辙了。 “嗯,这些事,就按我方才说的办。” “至於接下来,好像也没啥事了。”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才如同忽然想到般,猛的一拍额头道:“对了,孩子还没取名,我那长子,到现在名字都还没取好。” “再有就是,大赦天下之事。” “大赦天下的事,你们內阁回头找个时间下旨,至於取名一事。” 杨安说著就看向了萧皇后,然后问:“娘,您看这取名,是等我爹回来,还是怎么著?” 杨安其实不想等,但萧皇后却没好气道:“你说呢?你给你爹添了个孙儿,这本来是喜事。” “可你若没让你爹为孙儿取名,或许就要挨揍了。” “那,那好吧,那就等我爹回来。” “不过我总得先给孩子取个乳名吧?不然岂不是连名字都没有?” 杨安尷尬一笑,然后才再次询问。 “嗯,那就先取个乳名。” 萧皇后頷首,杨安这才沉吟道:“要不乳名就叫金豆儿吧?寓意他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杨安虽然不清楚古人给孩子取乳名,都有甚讲究? 但却也知道,乳名一般都是寄託父母期许。 而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取的这乳名,就差不多了。 这里边的门道,萧皇后自然也清楚,所以听杨安如此问,也当即思索说:“嗯,也行,金豆儿,倒也不错。” “好吧,那就这样。” “黄伯,让人准备午膳,今日我请诸位大臣一起用膳。” 杨安笑笑,立刻就对著外面的太监总管黄德吩咐。 “是,郎君。” 黄德领命,杨安这才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以及魏徵,刘文静他们身上,笑道:“各位都是有才之士,明日我出征后,就请各位多多帮衬我二哥,如何?” “还请郎君放心,我等定当尽心尽力。” 长孙无忌他们笑笑,杨安又和其他人聊了会,等黄德稟报说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杨安就带著眾人一起去用膳了。 在东宫用了一顿午膳,又饮了些酒。 酒足饭饱后,杨雄,房玄龄他们就先离开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亲自把长孙无忌兄妹俩,送到了宫门口。 送走了他们,杨安这才返回东宫,去了郑观音的寢宫,看望他的长子金豆儿了。 郑观音此时还在床榻上躺著调养,看见杨安来了,也立刻就想起身。 但杨安却一笑道:“哎哎,躺下,躺下就好,跟为夫无需如此多礼。” “今日怎样了,身子可好些了?” 杨安说著就抓起了郑观音的玉手,郑观音也微微一笑道:“好多了,谢夫君关心。” “夫君可是要出征了?” 郑观音虽然一直都在调养身子,但杨安召集这么多人的事,她还是知晓的。 既然知晓,她自然也能猜到,杨安要出征了。 “对,要出征了,明日出征。” 杨安頷首,郑观音也顿时忧心说:“那夫君一定保重自己,妾身和孩儿等著夫君回来。” “嗯。” 杨安嗯了一声,和郑观音閒聊了一会,看过孩子后,他就又去了来瑛,李秀寧,王丽琼,元氏这四个妾室那里。 等把她们都安抚好了,再看看外面的天,居然已经要黑了,杨安这才让人通知了一下霍红棉,让她做好明日出征之准备。 吩咐好这事,他就去了他的仙子妾室王姝那里,给自己沾染仙气了。 只是正沾染时,杨安却忽然想起来,他阿姐好像也要去辽东,可是他忘记叮嘱她这事了? 一想到这,杨安顿时就想让人去通知南阳公主。 但再看看怀里的仙子,杨安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和仙子耳鬢廝磨了。 就这样温存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便带著霍红棉,杨六五,程咬金三人一起,出了皇宫,准备前往辽东了。 但霍红棉却在出宫后,对著杨安疑惑问:“夫君,阿姐不是说她也要去么?” “怎么没见人呢?” 就连杨六五和程咬金也不解。 “不知道,兴许忘了,她若是忘了,咱就不管她了。” 杨安咧嘴一笑,说完就带人朝著洛阳城城门赶去了。 只是出了城门,杨安却傻眼了。 因为南阳公主,早就已经在这等著了。 不但等著,她还带了数百名娘子军,而且看样子,似乎还都是有身手的? 这就让杨安无奈了,隨后才对著南阳公主问:“阿姐你这是做甚?不是说好就你一人前往吗?怎么带这么多人?” 杨安还想让南阳公主把这些人都撵回去呢,但南阳公主却霸气反问道:“怎么了,这些都是我的亲兵,不行吗?” “呵呵,行,行,那就出发吧。” 杨安哑然失笑,这才带著眾人,朝辽东赶去了。 而就在他赶往辽东时,王世充这会,也已经返回了辽东的高句丽大营。 刚回到营地,王世充就找到了大將军渊太祚,对著渊太祚说:“定下了,九月二十,九月二十这天,咱们与大隋里应外合,同时对王上发动进攻。” 王世充言语之中儘是兴奋,就好像覆灭高句丽,是他的梦想一样。 可渊太祚却无语了,然后才瞥嘴说:“现在距离九月二十也没多少日子了,若是如此,咱就得抓紧时间班师回朝了。” 其实渊太祚是想问问王世充,你那心到底是不是铁疙瘩? 高句丽王再怎么不好,对你却也是掏心掏肺啊,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可再一想,他自己都投靠大隋了,哪还有资格说別人?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问问撤兵之事了。 “嗯,確实该撤了,我一会去找来护儿將军,让他帮咱们在大隋边城找一些道士。” “等把此事办了,咱就撤军,你现在就可以去安排了。” 王世充頷首说道。 “好,那我这就去办。” 渊太祚应了一声,立刻就去安排撤军事宜了。 王世充也在他走了后,悄悄去了隋军军营,把想找一些道士的事,对来护儿说了下,说完他才继续道:“荣国公,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请您抓紧办。” 王世充是怕来护儿不够重视,但来护儿却瞪了他一眼道:“难道本將还不知这是太子的意思?” “若是没有太子首肯,你敢带人去高句丽吗?” “来人,传我军令,立刻让人在周边郡县寻找道士,有多少找多少,全给本將带过来。” 来护儿说完就对著身边亲兵下令了,那亲兵也应了一声,就麻溜去办了。 “谢了啊,荣国公。” 王世充这才放心了,可来护儿却翻翻白眼道:“別跟本將扯这些没用的,你此次回洛阳,见到我孙女没?” “她怎么样了?生了吗?” 来护儿其实最想问的,就是这事。 至於其他的,他都不想知道。 但王世充却尷尬道:“这个,那个,末將回去时没见到您孙女啊?” “呵呵,那本將留你有何用?赶紧滚蛋。” “明日过来领道士。” 来护儿顿时就鬱闷了,惹的王世充也心里偷著乐,但却还是赶紧离开了。 “陛下啊,您说您若是让咱老来的孙女,做太子正妻那该多好?” “这咋就是平妻呢?” 来护儿也在王世充走了后,嘆息一声,就去找人喝酒了。 而就在他烦闷喝酒的时候,造成了这一幕的大隋皇帝杨广,此时还正在朝鲜半岛的百济王宫里,和早就已经抵达了这里的苏定方,一起探討兵法呢? “陛下,出大事了,大事不妙了。”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杨广的寢宫外面,李靖却已经拿著一份兵部送来的情报,匆忙赶了过来。 刚过来,李靖就对著杨广躬身行礼:“臣李靖,参见陛下。” “嗯,怎么了?何事能让李卿如此著急?” 杨广頷首询问。 就连苏定方也不解。 毕竟李靖的性子,那可一直都是很沉稳的啊? 但今日这,就让人意外。 “回稟陛下,根据兵部让人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好像要亲征高句丽了。” “时间都定下了,就在九月二十。” 李靖也这才赶紧回道。 “甚?你说甚?太子要亲征高句丽?” 顿时,杨广眼睛一瞪,隨后更是如同气炸了般,大怒咆哮:“这逆子,他莫非是想气死朕,好继承皇位不成?” “朕只让他监国,可没让他亲征高句丽。” “他难道就不知储君之尊,若有闪失,国本动摇吗??” 第407章不灭大隋,誓不为人? 杨广气的都脑仁疼了,他是真没想到,他的宝贝儿子,居然会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亲征高句丽? 可问题是,朕在外面亲征,你也在外面亲征?皇帝和太子都在外边,朝政交给谁啊? 甚至这会的杨广,还真就有了难道杨安想气死他这皇帝,从而登基继位的猜测了,不然他怎么能如此胡闹? “陛下,息怒,息怒啊。” “太子殿下断然不会有那种逆反纲常之想法,况且他也不知他是太子啊?” 但李靖却尷尬笑笑,然后就赶紧劝慰。 “啊对对,陛下,太子殿下他不知自己身份啊?他若是知晓身份,肯定不会亲征高句丽。” 苏定方也立刻跟著附和。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们心里其实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杨安的性格,和杨广实在太像了。 杨广都想上阵杀敌,纵马疆场,杨安又岂会老实待在宫里? 可这些话,他们不能说。 他们都是因为杨安,才受到朝廷重用的。 说一句太子心腹也不为过。 既然是太子心腹,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杨广恼怒杨安呢? 那不可能。 “哎,朕又何尝不知道,太子不清楚自己身世呢?” “朕方才也就是一时气急而已。” “可这事现在要怎么办?朕不在,太子也不在,朝中谁来主持大局?” 杨广也这才嘆息一声,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此事了。 朝中无人镇守啊? “回稟陛下,根据兵部让人传来之情报,太子殿下把军政大权分別交给了皇后和齐王殿下。” “由皇后统兵,齐王殿下理政。” 李靖也赶紧再次回道,话刚说完,他就再次对著杨广说:“陛下,太子此法甚妙啊,军政分开,分別交给不熟悉的人,看来太子是心中有数的。” “就是啊陛下,这其实也可以。” 苏定方也跟著頷首,但杨广却摇头道:“不行,皇后统兵朕不担心,总归皇后肯定知晓轻重。” “可是齐王那小子就不好说了,他压根就不是理政的料,朝政交给他,朕不放心啊。” 杨广这话若是让齐王听见,齐王肯定就要自闭了。 好傢伙,合著在父皇你的眼里,咱杨老二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废物唄? 你怎么能如此看不起儿子呢? 就连李靖和苏定方也嘴角抽搐,然后李靖才对著杨广建议:“那要不,陛下您返回国內?” “对啊陛下,要不您回去坐镇中枢吧?” “进攻高句丽之事,有我们这些武將就可以了。” “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一定完美配合太子,毕其功於一役,一战覆灭了高句丽。” 苏定方也赶紧跟著补充。 他们其实不想杨广跟著征战,尤其是覆灭高句丽这种旷世大战上,杨广跟著他们,万一有个甚闪失的,那可就能直接决定战事胜败了? 故此这会,李靖和苏定方,还真想趁著这机会,把杨广送回国內去。 毕竟你一个皇帝,天天在外面打仗,这也不是事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希望能给杨安建立一些威望,也好方便他以后继承大位。 否则太子殿下身上,没些耀眼功绩那怎么行呢? 而若是想要功绩,覆灭高句丽,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大的功绩。 “不行,分明是朕先出征的,怎么还成朕回去了?” “你们现在速速给兵部传令,让他们火速派人追回太子。” “就说是朕说的,他若不回去为朕坐镇朝廷,朕就打断他的腿。”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说道,心里鬱闷的不行。 “陛下,咱们如今身处朝鲜半岛,这一来一回都需要时间。” “若是臣现在给兵部传信,或许兵部还未收到消息,太子那边,战事就已经开始了。” “依臣所见,还是陛下您回去吧?” “朝中不能没有您坐镇啊?” 可李靖却笑眯眯回道,就连苏定方也跟著頷首。 “哎,造孽啊,真是造孽。” “你们说朕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下如此逆子?” “居然连朕的计划,都让他给打乱了?他倒是好本事呀。” 杨广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无奈道:“行吧,那就朕回去。” “你们现在命人给朕准备快舰,朕明日便返回国內,为太子看门去了。” “至於这边的战事,就交给李卿你来全权负责了。” “不过记住了,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朕保护太子平安。” “若是遇到战事危急,就火枪火炮悉数使用,把那高句丽给朕夷为平地。” “但绝不能让太子有失,太子若是有失,尔等尽皆死罪矣。” 杨广此时也著实没办法了,儿子太能闹腾,朕还能有甚法子? 故此,他也只能返回国內,给儿子看门,保障后勤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得叮嘱好李靖眾人,让他们知道太子的重要性。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臣等纵然血染沙场,也绝不会让太子殿下有失。” 李靖和苏定方也顿时心里一喜回道,只要杨广这位大隋皇帝回去就好。 至於覆灭高句丽那事,李靖还是有信心的。 “嗯,如此最好,如此,你们就去安排吧。” “顺便让人通知一下百济和新罗的那两位公主,让他们也隋朕一起返回。” “正好朕也想看看,我大隋征伐高句丽期间,突厥始毕可汗那老小子,是否能安分跪著?” 杨广这才嗯了一声说道,其实这才是他愿意回返大隋的最重要原因。 他得回去防著突厥。 若非如此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回去。 毕竟李靖他们都能看出来,杨安那招军政大权分开用的很妙,他身为皇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只是得防著突厥而已。 否则,朕不愿回,谁人能强迫於朕? “对啊,还有突厥那边呢,突厥咱也得防著。” “要不臣让周尚法將军,也跟隨陛下一起回返?” “如此一来,陛下回去之后,也能多些將领使用?” 李靖頷首,隨后沉吟询问。 “不用,周尚法就留在这里。” “至於突厥那边,他们若真有异动,朕便灭了他们。” 但杨广却摇头,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道:“就这样定了,你们快去安排吧。” “诺,陛下。” 李靖和苏定方领命,很快就去办了。 杨广也在第二日上午,就带著一千名亲兵,以及金德曼,善花公主这两位他给杨安准备的妃嬪,还有他在百济徵召的那名女子,一起乘坐五牙战舰,快速朝著大隋返回了。 与此同时,高句丽的大营,王世充也已经从来护儿那里,带回了六十多名道士,正在和渊太作一起整顿兵马,准备撤军了。 而就在他们开始撤军时,远在平壤城王宫中的高句丽王高元,此时却已经快不行了。 为何会如此? 那肯定就是他身边禁军的杰作了。 自从上次,高句丽王强行让那名禁军,给他在平壤城找道士,炼製金丹后,高句丽王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了。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本来金丹就有毒,结果你找的道士还都是些西贝货? 有毒的金丹,再加上假冒偽劣的道士,高句丽王此时还能活著喘气,就已经算是命大了。 至於其他的,那连想都不要想,没戏。 可他这边没戏时,身处龟兹国王宫里的朱律朵顏赤,却觉得有戏了,自己有戏了。 因为就在刚刚,李孝恭派往洛阳探查李世民生死的探子回来了,也带回来了李世民有可能已经身死之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朱律朵顏赤那颗悬著的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甚至下意识的,她就看向了李孝恭,想要和李孝恭商量一下他们俩人的婚事。 “何谓有可能身死?” “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你这情报探查的,怎么如此马虎?” 但李孝恭却没注意朱律朵顏赤的神色,只是眉头紧皱盯著那名手下探子。 “回稟李將军,小人確实没有查到首领之生死。” “小人快马加鞭赶到洛阳时,只打听到了侯君集侯將军的生死。” “据说侯將军,好像是被大隋朝廷给公开处决了,而且尸骨还被埋在了洛阳城门之下,以供百姓日日践踏。” 他的那名手下探子行礼,然后小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侯君集的尸骨,被埋在了洛阳城门之下,让人践踏?” “此事可为真?你確定没探查错?” 李孝恭也这才脸色变了一下,拳头紧握的看著那名探子。 就连朱律朵顏赤也眉头皱了起来。 “千真万確,此事乃小人经过多方核实的。” 那名探子頷首,话才说完,他就准备再说说李世民的事了。 嘭。 但李孝恭却忽然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然后咬牙切齿道:“大隋朝廷,好你个大隋朝廷。” “你们居然敢如此羞辱我君集兄弟?” “我李孝恭在此立誓,有生之年,不灭大隋,誓不为人!!!” 第408章分身乏术之下,又能奈我们何? 如果大隋朝廷,只是公开处决了侯君集,李孝恭或许还不会如此愤怒。 毕竟造反谋逆歷来都是死罪,他们既然敢造反,那就肯定做好了死的准备。 但现在,大隋朝廷居然把侯君集的尸骨,埋在了洛阳城门之下,让百姓日日践踏? 这就让李孝恭怒不可遏了,也恨不得现在就灭了大隋朝廷,为侯君集报仇。 甚至就连朱律朵顏赤,也神色很不好。 但就算这,她却还是对著李孝恭安慰说:“好了好了,你就別生气了,咱先让探子把话说完,看看二郎到底是生是死吧?” 朱律朵顏赤虽然也觉得,大隋朝廷对侯君集的处置太狠了。 可说到底,侯君集也已经死了。 既然死了,她也就不想在侯君集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还是赶紧確定李世民的生死,然后和李孝恭成婚。 毕竟只有这样,她和李承乾的未来,才能得到保障,她心中的野心,也才会有实现的可能。 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嗯。” 李孝恭嗯了一声,然后才看向那名探子,再次问:“说说二郎的事吧,二郎究竟是生是死?” “是,李將军。” “首领的事,小人找了不少人打听,但却都没人知晓首领是否被处决了。” “不过小人猜测,侯君集將军这个从犯都被杀了,首领肯定也不能倖免。” “或许是被大隋朝廷秘密处决了。” 李孝恭手下的探子应声,很快就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嗯,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侯君集都死了,二郎没有理由还活著。” “还有其他事吗?大隋那边的动向如何?” 李孝恭頷首,隨后再次询问。 “啊对对,还有大隋的动向,他们可有什么特殊动向?” 朱律朵顏赤也跟著追问。 “特殊的动向?这个小人也不知。” “但大隋好像动用了三十五万大军,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要进攻何处?” 那名探子眉头皱了一下说道。 “三十五万大军?” 李孝恭皱眉,看了朱律朵顏赤一眼,然后才对那名探子示意说:“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將军。” 那探子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李孝恭也这才目光看向朱律朵顏赤,对她问:“你觉得,大隋这三十五万大军,会是进攻哪里的?” 当然了,李孝恭如此问,可並非他就不清楚这三十五万大军的意图。 他肯定清楚。 他只是想问问朱律朵顏赤的想法,从而看看这女人的军事指挥才能罢了。 毕竟现在的他,手下也很缺將领。 既然缺,他肯定是想好好培养一下朱律朵顏赤了。 “不会是突厥,始毕可汗那老东西,名义上还是臣服大隋的。” “如此情况下,大隋不会轻易对突厥用兵。” “可若不是突厥,那就只能是高句丽了。” “放眼大隋周边,能让他们出动数十万大军的,也就只有高句丽了。” “大隋要对高句丽用兵?” 朱律朵顏赤沉吟了一下说道。 “嗯,確实要对高句丽用兵了。” “只是他们为何要冬日进攻高句丽?就高句丽那地方,冬日征伐,还不得冻死?” 李孝恭嗯了一声,隨后才眉头紧皱。 “这个我也不知,但无论如何,这对咱是个机会。” “至少大隋对高句丽用兵,他们就没工夫搭理咱了。” “没工夫搭理咱,咱也能赶紧向西进军,將萨珊帝国占为己有,你觉得呢?” 朱律朵顏赤摇头,对著李孝恭询问。 “这倒也是,当世两大军事强国较量,没有个一两年,是分不出胜负的。” “如此情况下,正好给了咱们喘息壮大之机会。” “说实话,我最近一直在担心,西域这些被咱劫掠了的小国,向大隋求援后,大隋会出兵剿灭咱们呢?” “咱手上这些兵马,可不是大隋的对手啊。” “但现在,却能鬆一口气了。” 李孝恭也这才笑了笑说道。 这话说完,他就对著朱律朵顏赤再次问:“那我现在就去整顿兵马,五日之后,咱们继续向西进军?” “顺便把沿途那些西域小国一併征服了,扩充咱的兵源?” 李孝恭对战事非常上心,可朱律朵顏赤却没好气道:“兵马兵马,你就只知道兵马,难道我站在你面前,你都无动於衷吗?” “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你先前答应过我的?” 朱律朵顏赤都不想搭理李孝恭这榆木疙瘩了。 这傢伙,和李世民比起来,简直差太远了。 李世民好歹还是懂女人的,时不时也会逗她开心。 可李孝恭这廝,怎么除了打仗,就没其他的了? “啊?你说的是迎娶你过门的事?” 李孝恭愣了愣,然后才赶紧笑道:“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婚礼?” 他方才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但既然答应了朱律朵顏赤,他也不会食言。 故此,李孝恭確实有了准备婚礼的想法。 “不用,我突厥人,不在意那些繁文縟节。” “抱我去你的寢宫吧,只要你抱我去了你的寢宫,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但朱律朵顏赤却拒绝了,话刚说完,她就把身边的李承乾,交给了寢宫里的侍女看管。 “那好吧,那就委屈你了。” 李孝恭迟疑了下,然后才一把抱起朱律朵顏赤,朝自己寢宫走去了。 只留下被侍女看管的李承乾,乌溜溜的眼睛始终盯著俩人背影,也不晓得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可无论看见与否,朱律朵顏赤这位有著巨大野心的突厥女人,从此刻起,改嫁了。 又或者说,她把李孝恭当做了她实现愿望的第二个工具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朱律朵顏赤的野心还没那么大,她所想的,也只是先让她和李承乾的未来,能有保障罢了。 可她野心没那么大,吐谷浑故地,先前让人联络吐谷浑贵族世家主事人的阿塔金,却在最近这段时间里,產生了不小的野心。 尤其是一想到,他有办法能为吐谷浑这些贵族们,重新找回被大隋遣散的奴隶,阿塔金就自信心爆棚的对著身边僕人问:“你说等那些贵族世家的主事人来了,我若是藉助帮他们重新掌握奴隶的机会,让他们拥立我为新的吐谷浑国主,你觉得有可能吗?” 若是放在以前,慕容伏允还活著时,阿塔金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伏允的狠,可是出了名的,他也不敢和那傢伙爭。 但现在,慕容伏允,以及他们这些贵族世家的家主们,极有可能都已经死了。 如此情况下,就让阿塔金有了称王的想法。 “二老爷,要不咱还是先等那些主事人来了再说吧?” “话说这些傢伙速度够慢的,都这么久了,还没过来?” 但他身边的僕人,却迟疑回道。 这也就是僕人不敢直接说,否则,他肯定会告诉阿塔金,二老爷您没有做国主的本事,还是趁早歇歇吧?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家族的,即便他只是僕人,却也清楚,他们家这位二老爷,经商还行,若说做国主?那根本不行。 可就算清楚这些,他肯定也不敢说出来。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岔开话题了。 “嗯,你说的对,还是先等他们来了再说吧。” 阿塔金也嗯了一声,然后就又和僕人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不少吐谷浑贵族世家主事人,一个个有说有笑的来了他们家府邸。 刚进入府邸,其中一位名叫夸由的主事人,就立刻对著阿塔金问:“阿塔金,话说你让人叫我们前来,说是有法子能让我们被遣散的奴隶都回来,你该不会是想带著我们反抗大隋吧?” “我可告诉你,若是你有这想法,那就別怪我们不支持了,我们可不敢。” 夸由今年三十六岁,个子不高,但模样长的却很好,头髮还稍微有些卷。 属於前阵子被齐王弄死的吐谷浑贵族里,夸氏一族族长的嫡子,平日里也只知吃喝玩乐。 所以这会,他还真不敢和阿塔金一起反抗大隋。 “对呀阿塔金,你的法子到底是甚?” “现在我们来了,你也该说了吧?” 其他贵族世家的主事人,也都跟著询问。 他们虽然没有夸由那般胆小,但却也得先听听阿塔金的法子,確保稳妥才行。 不然,他们可不会跟著阿塔金一起胡闹。 “嗯,这个嘛。” 阿塔金鄙视看了一眼夸由,然后才笑眯眯道:“其实我的法子很简单,就是挑起寺庙僧侣和大隋朝廷之矛盾,让那些禿驴帮我们煽动百姓,从而引起大隋內乱。” “只要大隋內乱了,我们这些吐谷浑贵族,是重新抓回奴隶也好,再次復国也罢。” “大隋分身乏术之下,又能奈我们何??” (吐谷浑的人名可不是我起的,人家本来就叫这。慕容,夸,伏,阿,树,这些都是吐谷浑的贵族姓氏,虽然有些绕口,但我也没办法哈哈。) 第409章刺王杀驾?这是向杨安借的胆子吧? 阿塔金对他的主意,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大隋百姓里,信佛的也著实不少。 如此情况下,只要他们將寺庙僧侣和大隋朝廷的矛盾给挑起来了,那时,绝对能让大隋朝廷无比头疼。 “这倒也是个法子,可是你就这么確定,大隋朝廷真会对那些禿驴动手吗?” “据我所知,大隋皇室好像也信佛吧?” 而那些吐谷浑贵族世家的主事人里,一位名叫伏连的主事人,也这才沉吟说道。 伏连年龄有些大,今年都六十一岁了,头髮花白,满面皱纹,和阿塔金一样,都是各自家族的二老爷。 不过伏氏乃吐谷浑王族之一,可比阿塔金所在家族要厉害多了。 故此听他如此说,其他那些贵族世家的主事人,也立刻就跟著道:“对呀,那大隋皇室可就是信佛的,咱们想挑起大隋朝廷和寺庙僧侣的矛盾,这不容易吧?” 这些人虽然此时也觉得,阿塔金的法子还算不错。 若是成功了,也確实能让大隋朝廷焦头烂额。 但他们却也明白,这法子想实施起来,难度同样不小。 毕竟皇室都在信佛,你想让大隋朝廷和寺庙僧侣对立,这不现实。 “嗯,確实不容易,不过这也得看如何挑拨?” “若是有一座寺庙,表面上侍奉佛祖,背地里却在拐卖少女,逼良为娼呢?” “你们说,若是咱將此事捅出来,届时,大隋朝廷会不会管?” “管了,咱们就可趁机宣扬朝廷要灭佛,让那些禿驴,为了自身之安危而煽动百姓,与大隋朝廷对著干。” “可他们若不管,不管这对咱来说,也是好事。” “只要他们敢不管,咱便藉助这个机会,將此事闹大,闹的人尽皆知,民怨沸腾,让大隋內乱。” 阿塔金听他们如此说,也这才笑了笑说道。 他既然能提出这法子,那就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故此这会,他还真不认为,他的法子会难以奏效? 毕竟这可是一个无论大隋管与不管,都会乱起来的必杀局。 “你若是如此说,这倒也確实可行。” “不过你確定,真有这么一座寺庙吗?” 伏连他们愣了愣,然后伏连才再次询问。 他现在也认可了阿塔金的方法,但却还得问清楚。 没办法,谁让此事关係重大呢? “没错,阿塔金你確定吗?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寺庙?” 其他人也有些震惊,很显然这事,他们从未听说过。 “怎么没有,就是洛阳城外的万佛寺。” “我曾亲眼见过那里的禿驴逼良为娼。” 阿塔金意味深长笑笑,说完这话,他才继续道:“好了,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了,现在大家就说说,这事咱到底干不干?” “若是干,那我明日就亲自前往洛阳,操持此事。” “若是不干,各位便原路返回,就当咱们没见过。” “总归也只是损失了些许奴隶而已。” 阿塔金是清楚这些人有多少胆量的? 既然清楚,他此时的做法,其实就是在逼迫这些人答应。 “这。” 而伏连他们,听阿塔金如此说,也这才对视一眼,然后伏连便率先道:“干,为何不干?” “那些奴隶都是咱们的私產,他大隋朝廷想动咱们私產,咱们又岂能让他如意了?” “对,干,就这么干。” “这次咱也让大隋朝廷见识一下咱吐谷浑贵族的底蕴。” 其他那些贵族世家主事人们,也立刻跟著附和。 阿塔金这才满意笑了下,隨后目光落在了胆子最小的夸由身上,淡漠问:“夸由,你们夸氏一族呢?干不干?” “你们若不干,后果你清楚。” 阿塔金说出这话时,就已经在给其他人使眼色了。 那意思,分明就是只要夸由敢拒绝,那就先把夸氏一族给灭掉。 毕竟他们这也算是变相造反了,他们可不敢让有异心的人活著。 对於阿塔金他们的威胁,夸由自然也清楚,故此也只能应下道:“那就一起吧,既然你们都有这想法,我夸氏一族又岂能退缩?” “哈哈哈,这才对嘛。” “我们都是吐谷浑的大贵族,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即便是大隋朝廷,想在这片土地上碰触我们的利益,那也得先问问我们愿意与否?” “各位以为呢?” 阿塔金这才大笑一声,然后看向了伏连他们。 “没错,阿塔金这话说的在理,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那些奴隶的生死,也只能由咱们掌握。” “又岂能让大隋朝廷左右?” 伏连眾人頷首,阿塔金这才又和他们聊了会,等到第二日清晨,他就带了两名僕从,出发前往洛阳了。 只是他前往洛阳时,昨日才答应了他的夸由,却悄悄前往西海城了。 夸由要把这件事,告诉西海郡郡守萧瑀。 至於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 他胆子小,也不想跟著阿塔金那些傢伙一起送死。 既然不敢,他肯定得先给他们夸氏一族,找个靠山了。 不然还能等著人家来灭族不成?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被始毕可汗派来联络大隋各个世家的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此时也已经赶到洛阳城了。 只是到了洛阳城,一番打听之后,他们却懵了。 因为大隋的那些世家大族,除了太原王氏,其他的居然都被朝廷给灭了? 这让托胡海顿时就鬱闷了,隨后才看向阿史那钵苾问:“现在要怎么办?那些世家大族都被灭的差不多了。” “要不咱俩分头行动,你去联络太原王氏,我在这洛阳城再打听打听。” “看看还有没有世家大族嫡系存在?” “那些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即便主家被灭了,也肯定还有分支。” “咱们若是能找到他们的存活嫡系,利用其影响力,也未必就不能再造一些世家出来。” “你觉得呢?” 阿史那钵苾沉吟了下,然后才思索说道。 其实若是想统治其他地方,他们突厥根本就无需如此。 一番血腥杀戮下去,不服也得服。 可中原文明博大精深,比他们突厥先进了不知多少? 他们突厥想统治中原,就必须要有那些世家大族帮衬了。 否则,他们压根没法统治这里。 甚至搞不好,还有可能被中原文明同化了。 所以这会,阿史那钵苾也只能想方设法重塑世家大族了。 “这也行,那咱就分头行动,我去太原王氏看看,你在此继续打听。” “若是打听到有存活的世家嫡系,就先接触一下。” “不过接触时,你得小心些,可莫让大隋朝廷发现了。” 托胡海也这才赞同说道。 “嗯,我知道,那就这样,你赶紧去太原吧。” 阿史那钵苾应声,等托胡海离开后,他就一个人在洛阳城继续打听了。 阿史那钵苾整整打听了两日,直到两日后,他才打听到了琅琊王氏的嫡女王嫣,好像在齐王府当侍女? 这让阿史那钵苾有些犹豫,不確定是否要接触一下? 毕竟这女人所在的位置,也太特殊了。 可再一想,琅琊王氏乃中原顶级世家,他若是真能拉拢那王嫣,让其为突厥所用? 那对他们突厥来说,也是有著莫大好处的。 一想到这,阿史那钵苾这才下定决心,打算先潜入齐王府,悄悄接触一下王嫣。 成就成,不成的话,他也能当场格杀了王嫣。 如此一来,也不会有人知晓此事? 只是当他费尽心机潜入齐王府后,他却发愁了。 因为齐王府实在太大了,大到他连方位都不好辨別,就更不要说找王嫣了,简直难如登天。 没有办法,阿史那钵苾只好先行离开。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却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里,一位长相英俊的青年,正在藤椅上小憩? 看到这,阿史那钵苾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悄悄潜了过去,鏗的一下拔出身上匕首,瞬间就架在了那名青年脖子上,冷声说:“別动,也別声张。” “告诉我王嫣在哪,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史那钵苾还以为遇到了王府下人,在这偷懒呢? 可正在打盹的齐王却惊呆了,睁开眼后顿时就仔细打量起了阿史那钵苾。 直到一会,大抵確定了这傢伙的来歷,齐王才饶有兴趣问:“你找王嫣,你是突厥人?” “没错,告诉我王嫣在哪,不然我杀了你。” 阿史那钵苾頷首,再次威胁。 “杀了我?” 齐王挑眉,然后便戏謔道:“你胆子真大呀,潜入本王王府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刺王杀驾?” “这是向杨安借的胆子吧?” “还是说,活著太累,你想离世??” 第410章既然想搞事,那就让他有去无回! 嘭,噗。 齐王话音刚落,就已经右手成剑指,猛的向著此时已然错愕的阿史那钵苾腹部戳了过去。 “啊,你。” 阿史那钵苾也惨叫一声,身体迅速后退。 直到退的足够远了,发现自己的腹部,居然已经被齐王戳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流著,他才震惊看著齐王问:“你,你是齐王杨暕?大隋那个紈絝皇子?” 阿史那钵苾这会都懵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被他劫持的人,居然会是大隋第一亲王,齐王? 同时,他也没听说齐王有武艺,而且还如此高? 竟然一指就重伤了他?这简直不可思议。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齐王府?” “来人,快,把他给我围了,莫要让他跑了。” 齐王府的那些护卫,亲兵们,也在听见阿史那钵苾的这一声惨叫后,顿时就被惊动了,立刻冲了过来。 齐王府长史孙纲,更是杀气腾腾的大声吼著,只是眨眼功夫,就已经赶到了齐王面前,对著齐王问:“王爷,您没事吧?” 那些此时已经將阿史那钵苾给围了起来的护卫,亲兵们,这会也都紧张到了极点。 毕竟他们可是都知道,他们家王爷,前阵子才在太子东宫被切了,身上还有伤呢? 这让他们下意识的,就担心齐王有失。 “滚你娘的,他就一个屁大点少年,本王能有何事?” 但齐王却瞪了孙纲一眼,然后就一步步走到了阿史那钵苾面前,淡漠问:“告诉本王,你叫甚名字,为何要找王嫣?” “还有,你来自突厥哪个部族,你们的部落首领是谁?” 齐王此时都让孙纲的关心给刺激到了。 本王不就是做个小手术,切了些不该有的东西吗? 这怎么让你们搞的,就好像本王切了甚至关重要之物,已经废了呢? “对,你叫甚名字,速速如实招来,否则今日要你好看。” 孙纲也尷尬笑笑,然后就瞪著阿史那钵苾询问。 就连齐王府的亲兵,护卫们,这会也都神色很不好。 “不知道,既然被你们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阿史那钵苾却倔强回道,隨后就把齐王他们给无视了。 当然了,这也並非就是他,故意装英雄好汉。 若是此时可以老老实实交代,从而换取活命之机会? 阿史那钵苾肯定就交代了。 可他不能啊。 无论他的身份,还是他此行之目的,他都不能如实相告。 说了,他可就是突厥的罪人了。 故此,阿史那钵苾也只能硬气到底。 “呦呵,可以呀。” “你倒是骨头挺硬,可本王就喜欢和硬骨头过招。” “来人,先把他给本王关进柴房饿三日,另外,三日內也莫让他休息。” “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这骨头三日之后,是否还依旧这么硬?” 齐王也这才怪笑一声,说完他就笑眯眯盯著阿史那钵苾了。 “是,王爷。” 孙纲眾人领命,立刻就押著阿史那钵苾,去了王府的柴房。 “突厥人?来找王嫣?” “他找王嫣做甚?” 齐王也在孙纲他们走了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他就去了王嫣所居住的小院,打算先向王嫣询问了。 王嫣此时,还正在和丫鬟翠儿一起,帮著核算王府帐目呢? 看见齐王来了,也立刻行礼:“奴婢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我这里是?” 就连她的丫鬟翠儿,这会也都警惕看著齐王。 那样子,就好像还在担心齐王会对她们家小姐,行那齷齪之事似的。 搞的齐王也一阵无语,然后才微笑说:“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方才府里潜入了一名突厥人,说是来找你的。” “故而本王特意来问问你,你可曾认识突厥人?” 如若阿史那钵苾找的是別人,齐王或许还不会如此好奇。 毕竟谁还没几个朋友了? 即便是突厥人,这也正常。 但现在,阿史那钵苾居然找的是王嫣,这就让齐王不解了,心里也有了刨根问底的打算。 因为王嫣,他还是了解的。 这丫头,由於先天心臟有疾之缘故,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门。 一个连门都很少出的人,若说她和突厥人有交集,齐王肯定不信。 “突厥人?” 王嫣也一愣,然后才摇头说:“回稟王爷,奴婢不认识突厥人,奴婢也从来就没见过任何突厥人。” “就是啊王爷,我们家小姐连咱们汉人都不认识几个,又岂会认识突厥人?” 翠儿也跟著解释。 “嗯,行吧,那就先这样。” “你们该干啥干啥,不过也要注意休息。” “若是有甚需要的,就和王府管事说,又或者找本王也行,这都不要紧。” 齐王頷首,叮嘱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王嫣和翠儿面面相覷,然后翠儿才对著王嫣询问:“小姐,你说齐王到底是不是看上奴婢了?” “不然他为何对咱这么好?毕竟小姐您也不能侍寢啊?” 说实话,翠儿对齐王还是非常仰慕的。 年轻,英俊,还有权有势。 如此男儿,若是能侍奉他,翠儿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没有,別乱想了,王爷就是心善,看我们可怜而已。” 但王嫣却意味深长说道。 不过这也就是她生性善良,不会伤害別人。 否则,她此时估计早就一句“你长相不过关”,把翠儿给打发了。 “哦。” 翠儿也这才哦了一声,俩人就又继续忙了。 而就在她们忙著时,身处西海郡郡守府的萧瑀和阴世师,这会也在忙。 儘管他们早就已经按照杨安的指示,把朝廷要求释放奴隶之消息,命人敲锣打鼓告知了那些奴隶。 这吐谷浑故地,也有不少奴隶,都得到了自由。 但此事,总归还是没有悉数了结呢? 既然没有,他们肯定是要忙一些的。 “启稟老爷,门外有一位自称夸由的吐谷浑贵族求见。” 不过也只一会,没多久,郡守府的一名僕人,就匆匆走了过来,对著萧瑀稟报。 “夸由?吐谷浑贵族?他来找本官何事?” 萧瑀愣了愣,和阴世师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疑惑询问。 “这个小人就不知了,他话很少,也只说是想见老爷罢了。” 那僕人摇头,萧瑀这才沉吟了下,然后頷首说:“行,那你带他过来吧。” “本官也想知道,他来找本官,究竟所为何事?” “是,老爷。” 僕人应声,大概一柱香后,夸由便被他带到了萧瑀和阴世师面前。 刚到,夸由就躬身行礼:“小人夸由,见过郡守大人,也见过阴將军。” “嗯,免礼吧。” 阴世师没说话,萧瑀则是嗯了一声,然后才打量著夸由问:“你来找本官到底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 夸由迟疑,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僕人,萧瑀也顿时淡笑:“直说即可,在本官府邸,你完全可以放心。” “是,郡守大人,那小人就直说了。” “事情是这样的,吐谷浑的大贵族阿塔金,前两日邀请我等,说是准备挑起大隋和寺庙僧侣之间的矛盾......” 夸由頷首,当即就把阿塔金的计划,对萧瑀和阴世师说了一遍,说完后才又解释:“郡守大人,此事並非小人出卖故土。” “而是小人没有那么大野心,小人所求,也不过荣华富贵,吃喝玩乐而已。” “是故,小人希望郡守大人与朝廷,能为小人提供些许庇护,不知郡守大人能否允诺?” 夸由这是担心萧瑀和阴世师,觉得他是一个卖主求荣之辈,从而轻视了他。 故此这会,他还想给自己解释一下呢? 但萧瑀却淡笑道:“无妨无妨,良禽择木而棲,你这才是明智之举。” “那照你这么说,那个阿塔金,如今已经带人前往洛阳了?” 萧瑀对夸由投靠大隋这事,丝毫都不介意。 不但不,相反的他还很满意,觉得夸由很有眼力劲,是个聪明人。 但即便如此,他却也需先处理了阿塔金这事。 因为这傢伙的手段,还真不是一般的歹毒啊? 就连阴世师,也有相同的想法。 “是的大人,阿塔金已经走了两日了。” 夸由也赶紧回道。 “走了两日吗?” 萧瑀眼睛眯了下,然后才目光看向了阴世师,对著他说:“既如此,那就有劳阴將军,带著夸由立刻前往洛阳,將此事稟报朝廷。” “那阿塔金既然想搞事,那就让他有去无回。” “不知阴將军,意下如何??” 第411章富贵没了,你也只是刀下亡魂尔! 萧瑀是清楚大隋皇室信佛之事的。 既然清楚,他就定然不会让阿塔金的阴谋得逞,为朝廷增加麻烦。 故此,他打算將此事上报朝廷,请朝廷在阿塔金还未动手前,就先行將其诛杀。 对於萧瑀的心思,阴世师大抵也能猜到。 所以听他如此问,也顿时頷首道:“行,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带他前往洛阳。” 这话说完,阴世师就看向了夸由,淡漠问:“你可愿隨本將一起?” “没问题,能和將军一起,是小人的荣幸。” 夸由其实是不愿意的,让一个紈絝长途奔波,他吃不了这个苦。 但再看看阴世师那淡漠的神色,他却也只能应下。 “嗯,如此甚好,如此就出发吧。” 阴世师嗯了一声,大概一柱香后,他就带著夸由从西海城出发,向著洛阳城赶去了。 “来人,传令下去,让那些敲锣打鼓的,最近都给本官卖力些。” “务必以最快速度,將那些奴隶,都从吐谷浑各大贵族手上遣散了。” “入他娘的,这些贵族想死了吧?” “居然敢给本官找不自在?” 萧瑀也在阴世师走了后,立刻就大怒的咆哮了起来。 没办法。 他办的可是杨安交给他的任务。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他还在杨安面前保证过,保证绝对不会出事。 但现在这,很显然就是出事了。 这让萧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也莫名就有一股怒火需要发泄。 “是,老爷。” 而他府里的下人,见萧瑀如此愤怒,也赶紧应声,立刻就去办了。 正所谓上面动动嘴,下边跑断腿。 若是没有萧瑀的命令,那些整日敲锣打鼓,宣传朝廷释放奴隶政策的差役们,或许还能偷个懒,摸个鱼。 可有了郡守大人的命令,差役们也不敢大意。 故此,接下来的整整三日里,西海郡各地的敲锣打鼓声,几乎就没停过。 气的西海郡那些吐谷浑大贵族们,也一个个怒的不行,恨不能让人把那些差役都杀了。 但这个胆子,他们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也只能一边忍耐,一边祈祷阿塔金早日功成了。 而就在他们祈祷时,已经被齐王关进了王府柴房,整整三日没吃没喝的阿史那钵苾,此时也在祈祷。 不过他祈祷的,却是有人能为他送点吃的。 因为实在太饿了。 整整三日没吃没喝,阿史那钵苾感觉他就没遭过如此大的罪? 当然这也正常。 堂堂突厥始毕可汗的儿子,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突利可汗,又哪里会缺少吃食呢? 但现在,他就缺了。 这让阿史那钵苾鬱闷的不行。 咣当。 而就在他鬱闷时,忽然,柴房的门被人打开了,齐王在孙纲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才一进来,齐王就对著阿史那钵苾笑问:“怎么样?骨头软了吗?” “要是软了就赶紧说,本王的耐心也很有限。” “对,快些老实交代吧,交代了也省的受罪。” 齐王府长史孙纲也跟著催促。 “哼,你们杀了我吧,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但阿史那钵苾却冷哼一声,听的齐王也愣了愣,隨后才大怒道:“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你该不会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人吧?” 噗,啊。 齐王话刚说完,就猛的再次一指,狠狠戳在了阿史那钵苾的身上,疼的阿史那钵苾也惨叫了起来。 齐王这才淡漠问:“说,老老实实告诉本王,你是谁,你爹是谁?” “还有你找王嫣之目的,否则,本王不介意让你变成筛子。” 噗嗤。 啊。 齐王说完,就把他那本来都戳进了阿史那钵苾肉里的手指,又给抽了出来,疼的阿史那钵苾顿时又是一声哀嚎。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咬牙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纵然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阿史那钵苾此时也大概明白了,齐王也是一位狠人。 可即便明白,他却也不敢交代。 因为那可是关係著他们突厥能否再次崛起的大事,若是交代了,他就是整个突厥的罪人。 这种事他可不会干。 “呵呵,跟本王玩横的是吧?” “告诉你,本王横行霸道之时,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孙纲,將他裤子扒了。” “前几日孙神医给本王切的那东西,本王觉得,也可给他切一下。” “或许他不用切,但本王得练手。” 齐王也这才冷笑一声,隨后就看向了长史孙纲。 “嘶。” 顿时,孙纲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才有些同情的对著阿史那钵苾说:“看吧,我早就说了,让你老实交代。” “你非要嘴硬,这下好,要遭大罪了。” 孙纲说完就准备动手了,阿史那钵苾也心里一紧道:“你们,你们要干甚?” “我警告你们,別乱来啊,你们可千万別乱来。” 要疯了。 阿史那钵苾感觉自己要疯了。 儘管齐王此时还未对他动手,但一句裤子扒了,再加上那个切字,却还是让他有了猜测。 但这事能发生吗? 不能啊。 他可是始毕可汗的儿子,突厥的下一任可汗。 这事若是发生了,他还能做可汗吗? 肯定不能了。 故此这会,阿史那钵苾嚇的声音都变了。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 “知道怕了就老实交代,不然的话,一会可就没机会了。” 齐王一笑,然后才再次说道。 “还不说?真想被切啊?” 长史孙纲也顿时就是一声暴喝。 “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阿史那钵苾这才心里一紧,赶紧焦急喊道。 他这会也是真没办法了。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被人切了活著。 那样太屈辱了,也不是他突厥可汗继承人该有的待遇。 “嗯,这才对嘛,说吧,你叫甚,你爹叫甚?” 齐王也这才满意笑笑,悄悄给孙纲眨了眨眼。 意思是,看见了吗?这就是本王的手段,厉害吧? 孙纲嘴角抽搐了下,但却也只能佩服笑笑。 “我,我叫阿史那钵苾,我爹是......” 阿史那钵苾也犹豫了下,这才无奈说道。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齐王却已经兴奋问:“你爹是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你就是突厥那位可汗继承人?” 齐王此时都意外了。 大鱼啊。 堪比本王的大鱼。 自己在家打个盹,居然把突厥可汗继承人给钓来了? 这简直意外之喜。 就连他身边的长史孙纲也有些傻眼,完全没想到,眼前这突厥少年的来头,居然会这么大? “是,我爹是始毕可汗。” 阿史那钵吉頷首,齐王顿时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看来本王这是自有天助,在家睡觉都能立功?” 这话说完,齐王才笑容收敛,再次对阿史那钵苾问:“那你来找王嫣做甚?你和她认识?” 当然嘴上如此问,他心里却也已经有猜测了。 不过纵然有,他也得確定一下。 “这。” 可阿史那钵苾听到这,却迟疑了,直到过了一会,他才对齐王问:“我若说了,你能放我离开吗?” 阿史那钵苾还是很想离开的,但齐王却戏謔道:“你觉得,以突厥各部族首领的心思,若是得知你被大隋俘虏,又平安回返?” “你还能继承突厥可汗之位吗?还能在突厥安然活著吗?” 齐王虽然对突厥各部族了解的不多,但却也知道,突厥各部族,一直都想让突厥重新崛起。 同时,也有不少人,对始毕可汗的软弱不满。 而若是这样的话,只要让他们知晓阿史那钵苾被俘,又平安回去了? 他还真就未必能继承汗位了。 甚至別说继承汗位,阿史那钵苾能在突厥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 因为被俘后平安返回这件事,会让突厥人產生无数猜测。 “我。” 阿史那钵苾嘴巴张了张,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却也只能无奈问:“那你想怎么样?” 很显然,他也清楚这消息一旦传回突厥,他会是何种下场。 “这个嘛,其实也简单。” 齐王一笑,然后才淡淡道:“臣服大隋,为大隋做內应。” “只要你应下此事,他日大隋灭了突厥,你便是大隋异姓王,如何?” “做,做內应?” “那不可能,我是不会背叛突厥的,我可是突厥可汗继承人。” 但阿史那钵苾却立刻就拒绝了。 他虽然刚才就猜到齐王没安好心,但却也没想到,齐王居然会如此坑他? 让他为大隋做內应?等大隋灭了突厥后,封他一个异姓王? 可这事,他不能干啊。 “你已经不是可汗继承人了。” 但齐王却意味深长说:“自从你被本王俘虏的那一刻起,你便失去了继承汗位的资格。” “如今的你,只有与大隋合作,才能保住性命,享受荣华富贵。” “否则,富贵没了,你也只是刀下亡魂尔。”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412章杨广:朕的龙椅,也是你能坐的?活腻了? 齐王说完就懒得搭理阿史那钵苾了,他相信,聪明人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阿史那钵苾只是沉吟了下,然后就咬牙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们。” “不过你们就这么有信心,能覆灭了我突厥?” 这是阿史那钵苾,此时最大的疑惑了。 因为齐王说到覆灭突厥时,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让他不解,也不知齐王的底气在哪? 至於其他的,他都不想考虑了。 毕竟齐王说的也確实在理,只要他被俘虏,又平安返回的消息传至突厥。 即便他是始毕可汗的儿子,是突厥的可汗继承人,突厥那些部落首领们,也不会让他活著。 毕竟他们也担心出现叛徒啊。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在大隋谋个异姓王呢? 至少这样,还有荣华富贵。 “不能吗?那你看看这个。” 但齐王却反问了一句,话刚说完,他就掏出了一把工部製作的小型燧发枪,砰砰砰的对著柴房的柱子打了起来。 齐王一连打了好几枪,直到把子弹都打光了,他才停下。 可阿史那钵苾却恐惧了,眼睛也死死盯著齐王手中的燧发枪,然后才颤声问:“敢问王爷,这是何物?” 阿史那钵苾虽然不知齐王手上的东西是何物,但却也能確定,这东西若是打在人身上,绝对有死无生。 所以这会,他的畏惧可想而知。 “这个是能覆灭天下各国的神器。” 齐王淡淡一笑,然后才对著阿史那钵苾道:“当然了,也包括你们突厥在內。” “实话告诉你吧,突厥,我大隋肯定是要灭的。” “突厥的族人,也只能划入大隋,接受汉化。” “现在之所以还未动手,並非我们没有实力,而是我们得先灭了高句丽。” “一旦高句丽覆灭,下一个便是突厥。” “你此时臣服,时机正好。” “若是再晚一些,你想臣服,我大隋也未必会要。” 齐王这就等於是在给阿史那钵苾,植入最强恐惧了。 他要让阿史那钵苾一直都活在恐惧中,一直都被大隋的可怕所震慑。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其时刻保持忠心。 “如此说来,我突厥还当真是在劫难逃了?” 阿史那钵苾苦笑一声,然后才再次询问:“对了王爷,小人还有一事不明。” “大隋为何要在冬日对高句丽用兵?” 阿史那钵苾也就是正好想到了此事而已,但齐王却似笑非笑说:“你们果然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么说来,你们是准备在大隋对高句丽用兵期间,趁机南下了?” 齐王虽然方才就猜到了,但现在事情证实,却还是让他很不爽。 “是的,我叔父阿史那咄苾,已经和我父亲商量好了。” “只要大隋和高句丽的战事开始,我们便纵兵南下。” “王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阿史那钵苾頷首,再次看向齐王。 “这个嘛,其实我们大隋已经有了能抵御高句丽严寒的东西。” 齐王也这才微笑说道。 “怪不得呢,原来大隋是想奇袭高句丽?” 阿史那钵苾恍然,然后才对著齐王恭敬说:“王爷,阿史那钵苾愿意臣服,永生永世都不背叛大隋。” “还请王爷也能答应我,若是真有战事开启那一日,莫要对我突厥造成太多杀戮。” “嗯,那是肯定的。” “突厥人也好,高句丽人也罢,只要愿意接受汉化,那便都是大隋子民。” 齐王頷首,隨后才忽然问:“此次就你一人前来吗?你父亲没给你安排同伴?” 在齐王看来,如同阿史那钵苾这种身份出门,始毕可汗肯定让人跟著了。 若是安排了,那他自然是要一起劝降了。 对於齐王的心思,阿史那钵苾也能猜到。 但就算能,他却还是沉吟说:“还有我突厥三大部落首领之一的托胡海,他也来了。” “不过他去联络太原王氏了,而且他也未必就会臣服。” “他和我父亲是生死之交。” 阿史那咄苾觉得,齐王想让托胡海臣服的难度很大。 但齐王却不屑道:“生死之交算甚?你还是你父亲的儿子呢?” “好了,不说这事了,既然你已答应臣服,那就先养伤吧。” “等你伤养的差不多了,本王带你去见內阁大臣。” “也好让他们商量下,该给你安排何种任务?” 齐王说完就打算离开了,阿史那钵苾却赶紧道:“王爷,吃的,小人已经三日没吃饭了。” “额,抱歉哈,忘了。” “孙纲,给他好酒好菜招待著,再换间客房。”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要招待好了,明白吗?” 齐王也这才尷尬一笑,对著身边孙纲吩咐道。 “明白,还请王爷放心。” 孙纲一笑,等齐王离开后,他就让人给阿史那钵苾换客房了。 而就在他们这边换客房时,并州太原,太原王氏府邸,托胡海此时,也已经被太原王氏的僕人,带进了客房。 咣当。 只是刚一走进客房,还没等托胡海道谢呢,那僕人却立刻转身,赶紧就把门给锁上了。 隨后托胡海就看见,不少早就准备好了的迷香,被人从外面吹了进来。 看到这,托胡海脸色一变,顿时就质问:“你们这是干甚?快开门,放我出去。” “快点开门,开门。” 托胡海还真没想到,太原王氏居然会对他如此? “哈哈哈,干甚?”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家主乃太子岳丈吗?” “既然是太子岳丈,我们自然是要擒下你这突厥首领,交给朝廷嘍。” 外面的太原王氏僕人大笑,托胡海眼睛一瞪,还想再说几句,却已经迷香入体,栽倒在了地上。 “成功了,速去稟报家主。” 那名僕人见里面没反应了,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对著其他人说道。 “嗯。” 他身边的同伴应声,大概一柱香后,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就到了。 刚到,发现托胡海已经被迷的好像死狗一样了,王秉之这才笑著说:“来人,准备囚车,隨老夫一起,將托胡海押解到洛阳,交给朝廷处置。” 王秉之都没想过,他这个世家叛徒的任务都完成了,居然还有人送上门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既然来了,那便擒了。 就当是送给女婿的礼物了。 “是,家主。” 他身边的僕人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王秉之就亲自押著托胡海,带著数十名僕人,一起赶往洛阳了。 他们在路上走了五日,五日后,他们才抵达了洛阳城。 抵达洛阳后,因为早就知晓杨安亲征在外,王秉之也就没带著托胡海进宫,而是去了齐王府邸。 齐王此时还正在考虑,到底该哪天召集內阁大臣,商议阿史那钵苾的事呢? 忽然听说王秉之把托胡海也擒下了,顿时就迎了出去,对著王秉之大笑:“哈哈哈,王家主干的好,乾的好啊。” “既然王家主把托胡海也擒了,那就索性今日召集內阁,咱们商议一下这俩人该怎么用?” 齐王话刚说完,就对身边亲兵吩咐:“来人,去给本王通知內阁大臣,让他们到大业殿议事。” “正好,本王也趁机坐一坐父皇那龙椅,感受一下龙椅坐著是何种感觉?” 吩咐完这事,齐王就和王秉之一起,带著托胡海,阿史那钵苾进宫了。 进宫后,一路直抵大业殿,发现杨雄那些內阁大臣还没来,齐王便笑眯眯坐在了杨广的龙椅上,等著杨雄眾人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又是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杨雄他们来了。 刚来,杨雄眾人看见齐王坐在了杨广的龙椅上,杨雄顿时就皱眉道:“齐王殿下,陛下的龙椅,您坐著不合適吧?” “就是啊殿下,快些下来吧?这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您还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房玄龄他们也赶紧劝阻,只觉得齐王实在太胡闹了。 “怕甚?” “总归父皇和三弟都不在,这龙椅本王坐坐咋了?” “不就是一把椅子吗?椅子难道不是让人坐的?” 但齐王却不在乎的撇嘴,说著还使劲晃了两下屁股,感慨道:“哎,你还真別说,这龙椅坐著也挺舒服呀?” “嗯,舒服,你是舒服了,可朕心里不舒服。” 只是齐王的话才说出,大业殿外,却是一道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隨后齐王便看见,身著明光鎧,腰挎龙纹刀的杨广,正带著金德曼,百济善花公主那些人,一步步向著大业殿走来。 刚入大业殿,杨广就眼睛眯起,一字一顿问:“朕的龙椅,也是你能坐的?” “活腻了??” 第413章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死? 噗通。 杨广话音刚落,齐王就直挺挺跪在了地上,然后更是膝盖咚咚咚的向前挪动,赶紧抱住杨广的大腿哀嚎:“父皇啊,您可算回来了?您都快想死儿臣了。” “只是父皇,您不是...在朝鲜半岛,等,等著和三弟一起两面夹击高句丽吗?” “您咋这就回来了?” 齐王此时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骂一句让你犯贱了? 你说你没事坐那龙椅干甚?而且坐就坐吧,你还让老杨头这暴君父皇给看见了? 这让齐王只觉得要遭劫。 要遭大劫呀。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那些內阁大臣们,此时也有些懵,完全不明白,皇帝陛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当然就算不明白,他们还是立刻对著杨广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一声,隨后才目光落在了齐王身上,淡漠问:“你方才问朕甚?朕没听清,你再问一遍?” 说实话,这也就齐王是杨广嫡子,而且隋唐时的皇权,还远没有明清时那般恐怖。 否则就齐王今日的行为,杨广都不用跟他废话,直接让人拖出去砍了就完事了。 但现在,杨广却也只能强压心中怒火了。 可纵然如此,他也肯定得给齐王点顏色瞧瞧,也好让这逆子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回稟父皇,儿臣方才是问,父皇何故回返啊?” 齐王也心里一紧,赶紧小声重复,一边重复,他还一边给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疯狂使眼色。 示意他们也別光看著,你们好歹也为本王说两句好话行不行? 但杨雄他们却眼观鼻,鼻观心,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搞的齐王也鬱闷的不行,暗道这些傢伙,也太不仗义了。 不过他却也能理解,谁让他方才驳了內阁大臣的面子,人家让他下来,他没下来呢? 这让齐王又一次后悔了,心里也莫名就想哀嚎一句“这该死的好奇心呀?” 简直好奇害死人。 “何故回返?” “朕若不回返,也看不见这一幕,不清楚咱们的齐王殿下,居然胆子如此大?连朕的龙椅都敢坐?” 杨广冷笑一声,鏗,话刚说完,他就猛的抽出龙纹刀,刀背嘭的一下,拍在了齐王肩膀上,直接把齐王给拍倒在了地上,然后再次勾手说:“起来,滚过来。” “父皇,疼。” “要不,要不您先记著,改日再打,儿臣身上还有伤呢?” “再说了,您那龙椅,不只儿臣坐了,三弟也坐了。” “父皇您不能只打儿臣呀?” 齐王也这才揉著自己肩膀辩解,一边揉,还一边在想,这次本王到底该如何自救? “你三弟也坐了?” 杨广愣了愣,然后便勃然大怒道:“你三弟是朕內定的太子,你是吗?” “滚过来,再不滚过来,朕让人杖毙了你。” 杨广的这一声非常大,就连杨雄他们都被嚇了一跳。 金德曼,百济善花公主,还有杨广从百济带回来的那名女子,以及这会早就处於懵逼状態的阿史那钵苾,也都悉数跪在了地上。 “是,父皇。” 齐王这才缩了缩脖子,麻溜的跪了过来。 不过就算跪过来了,他却还是小声提醒说:“那父皇您轻点,儿臣身上真有伤。” “哦?” 杨广狐疑瞥了一眼杨雄他们,见杨雄頷首,杨广这才嘭的一下,又一次刀背拍在了齐王肩膀上,恼怒问:“有伤也挡不住你作妖?” “你说你有伤就不能老实待著?有伤你坐那龙椅干甚?” “啊?干甚?你告诉朕,你想干甚?” 杨广一句一句问著,手上的刀背,也嘭嘭嘭的不住拍打在齐王身上。 直到十数下后,齐王都被拍的脸色惨白,身上衣衫碎裂了,杨广这才收刀回鞘,对著外面禁军下令:“来人,传朕旨意。” “齐王杨暕僭越,杖一百,封闭府门。” “著其闭门思过,一年內不得出府。” 杨广说完就懒得再看齐王了,但齐王却惊呼道:“杖,杖一百?” “不要啊父皇,还请父皇饶命,饶命啊。” “父皇,就儿臣这身板,杖一百可就废了。” “要不,要不儿臣闭门思过两年?两年您看可以吗?” 齐王慌了,慌的要命。 因为即便他武艺高强,身体也算不错。 可廷杖一百,却也能让他伤筋断骨了。 “陛下,要不就从轻发落吧?” “总归齐王这阵子,表现也还不错。”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赶紧劝说。 他们可以看著杨广略微惩罚一下齐王,但却绝不能让杨广把齐王给重伤了。 毕竟皇帝总有消气之时,那时,或许就要怪他们没拦著点了。 “啊对对,父皇,儿臣这段时间可一直都未犯错。” “不但没有,儿臣还为朝廷办了好几件大事呢?” “阻瘟疫,灭世家,办银行,还有协同內阁署理朝政,这些都有儿臣的功劳啊。” 齐王也赶紧頷首,说著还指了指不远处跪著的阿史那钵苾,以及这一路上,也不知被王秉之给餵了多少迷药,此时都还没醒来的托胡海,再次大声说:“还有他们,他们俩人,一个是始毕可汗的儿子,突厥的可汗继承人,一个是突厥三大部落的首领。” “他们现在都要臣服我大隋了啊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办的。” 齐王此时都顾不得托胡海还未臣服这事了,管他臣服没臣服,本王先把他算上,用他来保一下小命再说。 至於其他的,大不了回头再想办法。 “你说他们,要臣服大隋?” 杨广也这才挑眉,诧异盯著齐王。 就连杨雄眾人也有些错愕,毕竟他们也还不知此事呢? “对啊父皇,这都是儿臣办的。” “还请父皇看在儿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从轻发落儿臣可好?” 齐王頷首,话刚说完,他就立刻对阿史那钵苾呵斥:“阿史那钵苾,我大隋皇帝陛下在此,还不赶紧效忠?” 齐王这会都想揍阿史那钵苾了,这小子,咋这么没有眼力劲? “小人阿史那钵苾,参见圣人可汗,愿可汗万寿无疆。” 阿史那钵苾也赶紧对著杨广行礼。 只是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还想再看看齐王挨揍呢? 毕竟这样的场面,也不多见呀? “嗯。”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淡漠问:“齐王说你是始毕可汗之子,愿意臣服我大隋?” “是的圣人可汗,小人愿意臣服,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阿史那钵苾应声,很快就把突厥想趁机南下,还有他和托胡海,奉了始毕可汗命令,特意前来大隋,意图联络大隋那些世家大族的事,以及他被齐王俘虏那些,都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后他才再次发誓:“圣人可汗,小人是真心实意臣服,若有半分虚假,小人愿万箭穿心而死。” 阿史那钵苾担心杨广不相信。 毕竟按照眼下的局势,齐王很显然靠不住了。 他的生死,也全在杨广一念之间。 故此,他肯定得让皇帝相信他才行。 “嗯,看来朕此番回返,倒是恰在好处。” “始毕可汗那老小子,果然还是耐不住寂寞,想自寻死路了?” 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看著齐王说道。 “那可不,父皇您神机妙算,始毕可汗又岂会是您的对手?” 齐王也跟著拍马屁。 只是这话说完,他却发现杨广的眼神有些不对,似乎还想揍他? 这就让齐王害怕了,也立刻小声询问:“父皇,儿臣可曾说错了?” “没有,此事你办的还算凑活。” 杨广摇头,然后才目光落在了还处於昏迷的托胡海身上,皱眉问:“他又是怎么回事?睡的还挺香?” 杨广其实对齐王给阿史那钵苾许诺异姓王这事,是有意见的。 你一个亲王,就敢给人许诺异姓王了? 你將朕和太子置於何地? 可再一想,齐王也算是被杨安赋予了监国重任的,所以,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但即便懒得计较,他也得先將朝中大事,都捋清了才行。 “这个。” 齐王一愣,刚想回答呢,大业殿里的王秉之却赶紧行礼说:“回稟陛下,托胡海乃草民所擒。” “不过草民担心其不受控制,故而对他用了一些迷药。” 王秉之还在考虑,他要不要趁著这机会,好好和杨广这位皇帝亲家熟络一下呢? 因为他也不確定,杨广是否知晓他投靠大隋的事? 毕竟这些事,可都是发生在杨广伐倭以后的,他得趁机说清了。 “还得用迷药控制?这么说来,他其实並未臣服?”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然后就看向了齐王,戏謔问:“僭越,再加上欺君之罪?” “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死??” 第414章趁三皇子不在,赶紧册封太子! 杨广就这么戏謔盯著齐王,他要好好整治一下齐王的那些臭毛病。 “父皇,咱这说正事呢?您咋又扯到儿臣身上了?” “要不咱回头再说?您先处理正事?” 但齐王却神色纠结看著杨广,很想问一句,您到底还有完没完了?怎么就逮著儿臣不放了? 难道您就没看出来,现在有大事要办吗? 当然了,这话齐王肯定不敢说,他也很难明白杨广的用意。 因为在杨广心里,朝政上的事,那都只是小事,他也有的是办法解决。 杨广唯一担心的,就是齐王身上的这些臭毛病,回头会为齐王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大隋江山是要交给杨安的,杨安才是太子,是以后的大隋之主。 如此情况下,杨广就得让齐王心存敬畏才行。 否则他驾崩后,齐王若是还不能收敛心性,那可就要大事不妙了。 这才是杨广时不时就会敲打齐王的原因所在。 因为老父亲能容忍你,兄弟可就未必能了。 但现在,既然齐王都如此说了,杨广也只能冷笑道:“行啊,那就回头再说。” 这话说完,他便瞥了一眼托胡海,然后对著殿外禁军吩咐:“来人,將他弄醒,朕有话要问他。” “是,陛下。” 殿外的禁军领命,立刻就准备拿水泼了。 但齐王却抢先一步道:“哎哎,我来我来,这种事我来就行。” 啪啪。 齐王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了托胡海脸上。 看的杨广也吭哧笑了,杨雄他们更以手捂脸,都没眼看了。 齐王也这才笑了笑,对著杨广说:“父皇您看,这廝醒了。” 齐王肯定明白,自己今日一顿毒打免不了了。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才得让杨广开心一下,或许那样,他的这位暴君父皇,能对他仁慈些。 “嗯。” 但杨广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目光落在了悠悠醒转的托胡海身上。 不只他在看著托胡海,托胡海也在看著他。 不过也只瞬间,下一刻,当托胡海看清了杨广长相后,顿时就惊恐道:“杨,杨......”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却赶紧住嘴,然后躬身行礼道:“臣托胡海,参见圣人可汗。” 托胡海此时都懵了。 什么情况? 我不是被太原王氏的人,给迷晕了吗? 这怎么醒来看见杨广了? 而且,杨广不是在朝鲜半岛吗? 他何时回来的? 当然即便懵,他这会也不敢放肆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可是能压的他们突厥各部族抬不起头,让他们始毕可汗都自称为臣的大隋皇帝。 面对如此存在,他哪里敢放肆? “呵呵,方才不是还叫杨广吗?怎么这就圣人可汗了?” 杨广也这才笑眯眯看著托胡海,然后忽然笑容收敛问:“托胡海,朕问你,你此番来大隋,干甚来了?” “想好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说错了,你便不用活了。” “这。” 杨广的这话一出,托胡海脸色变了数变,隨后才老实回答道:“回稟圣人可汗,臣此番来隋,乃是奉了我们始毕可汗之令,想和大隋的世家大族谈些事。” 托胡海虽然以前是个憨货,但自从看书多了以后,他也渐渐开窍了。 既然开窍了,他又岂能不清楚他们的意图,已经被大隋朝廷知晓了? 尤其是他的边上,还跪著阿史那钵苾这小子呢? 这小子此时,脑袋都快別进裤襠里了。 这让托胡海想不坦白都难。 “嗯,还算你老实。” “既然老实,朕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 “臣服或者死,你自己选一个吧?” 杨广頷首,然后才淡漠说道。 这话说完,他就看向了齐王,意思是,学著点,別什么人都给他许诺,明明优势在我,为何还要给他许诺? 齐王也尷尬一笑,很快就低下了脑袋。 不过表面如此,他却也不觉得他父皇这一招能奏效。 因为你啥好处都不给人,还想让人给你干活? 那怎么可能? “臣服,托胡海愿意臣服,还请圣人可汗饶命。” 但就在他如此想时,托胡海却忽然恭敬回道。 顿时,齐王怔住了,不可思议看著托胡海,然后又看向了杨广。 很显然他没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托胡海咋这么容易就臣服了? 这不合理啊。 可他觉得不合理,杨雄,房玄龄他们却觉得很合理。 因为托胡海和阿史那钵苾不同。 阿史那钵苾纵然出身高贵,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少年而已。 可托胡海不一样。 他是突厥的大部落首领,身为首领,他肯定明白,他若不臣服,他的族人会是何种下场? 这才是杨广不给他许诺的原因,因为族人的安危,就是最好的许诺。 “嗯,很好。” “既然你已选择臣服,那咱就说说接下来的战事吧。” 杨广满意笑笑,然后才对著杨雄他们问:“眾位爱卿以为,咱和突厥之间的战事,该当如何?” “回稟陛下,臣觉得,既然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已经臣服,咱完全可以利用他们,让突厥內乱,从而阻止突厥南下。” 杨雄没说话,房玄龄却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臣也觉得玄龄此法不错。” 就连杜如晦也跟著附和。 但观王杨雄却忽然道:“陛下,臣觉得没必要。” “既然突厥想战,那咱就陪他们战。” “总归咱手上还有五十万大军,况且陛下也已经回返。” “既然陛下都回来了,咱们还用的著和他们耍心眼吗?” 杨雄是了解杨广的,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 故此他很清楚,杨广肯定想战。 因为这本就是一位,只要你敢犯我边境,我便將你亡国灭种的铁血皇帝。 面对如此皇帝,杨雄觉得,他的法子最合適。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杨广也已经大笑道:“哈哈哈,还是族兄知朕啊。” “依朕所见,战。” “既然他突厥想战,那咱就奉陪到底。” “不过即便战,也不能硬战。” “他们突厥可以不在乎士卒之性命,我大隋不能。” “故此朕准备,先全面防御,待高句丽战事结束,让太子和李靖一起挥师西进,一百五十万大军,一战覆灭了整个突厥草原。” “届时,东突厥也好,西突厥也罢,让他们悉数纳入我大隋版图。” “各位以为如何?” “如此倒也可行,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让陛下落得个穷兵黷武之名声?” 房玄龄他们思索了下,然后房玄龄才担心询问。 “就是啊陛下,咱们到处都在征战,这恐怕对您名声有损吧?” 杜如晦他们也跟著頷首,就连观王杨雄,这次也没反对。 毕竟歷朝歷代,对这种动不动就喜欢征伐的皇帝,评价可都不高。 就连秦皇汉武,也经常被人说是穷兵黷武。 就更不要说其他皇帝了。 “管他呢?朕只活当世。” “至於朕死后,那就不是朕该操心的事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就先返回突厥,暂时做个內应吧。” “其他事,咱们三日后朝会再议。” 但杨广却一笑说道,听的杨雄他们也很无奈,然后杨雄才頷首说:“行,那就依陛下所言。” “只是陛下,您是否该册封太子了?” “正好趁著三皇子不在,咱將他册封了,如此一来,最多也就是他一人不知他的身份罢了。” “这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也都能安心了。” 杨雄其实早就在琢磨此事了,只是皇帝没回来,他也没办法。 但现在既然皇帝回来了,他肯定得建议一下了。 甚至就连房玄龄他们,听到这也都眼前一亮说:“对啊陛下,趁著三皇子不在,赶紧册封太子。” “总归现在朝中,知晓三皇子存在的文武大臣也有不少,完全可以册封了。” 若说杨雄只是建议的话,那么房玄龄他们,可就是热切期盼了。 毕竟他们才是太子党,是太子心腹。 既然是心腹,他们肯定想让杨安的太子之名,落到实处。 “册封太子?” “这倒也確实是个机会,只是这么大的事,太子不露面合適吗?” “而且还有太子印璽宝册要接,他不在,谁来接?” 但杨广却有些迟疑了。 他倒是不反对现在册封杨安为太子,甚至他也觉得这是个机会。 可关键就在於,杨安本人不在,太子的印璽宝册没人接呀? “这有甚不合適的?” 可房玄龄他们却一笑,然后房玄龄才解释说:“三皇子为国征战,这本就属於特殊情况,无可厚非。” “至於说太子印璽宝册没人接这事?” “臣以为,可以让人代接,陛下觉得呢??” (册封太子,一般来说確实需要本人在场,但特殊情况也可不用,只要有人代接印璽就行,比如明宪宗,唐肃宗,还有汉朝几位幼年就被册封的太子,都是他人代替的,这些咱是查了资料的。) 第415章齐王:被封太子的是杨安,代替磕头的是本王? “让人代接?这倒也是个主意。” 听房玄龄如此说,杨广沉吟了下,然后就目光看向了齐王。 他最担心的就是太子印璽宝册没人接,因为这属於对皇权的藐视,肯定会被史书詬病。 可若让齐王代接,这就没问题了。 毕竟这也是有先例可循的,故此这会,杨广还真有些心动了。 “不是吧父皇?您看儿臣做甚?您该不会想让儿臣来代替三弟吧?”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儿臣不干。” “凭啥他杨老三当太子,让我代他三跪九叩?” “我不干,我寧死也不干。” 但齐王却被杨广看的心里发毛,立刻就摇头拒绝。 甚至这会的齐王,都想暴揍房玄龄了。 好傢伙,老房你出的啥破主意? 杨安受封太子,让本王代他接印受册,行跪拜之礼? 你觉得这样对本王公平吗?礼貌吗? “这事由的了你吗?” 但杨广却反问一句,话刚说完,他就最终敲定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三日后朝会,朕当眾宣布,册封三皇子杨铭为太子。” “由齐王代为接印受册。” “陛下英明。” 杨广的这话一出,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们,顿时就全部跪在了地上。 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更是心里重重鬆了一口气,暗道总算尘埃落定了。 可齐王却纠结看著杨广,然后才小声说:“不行啊父皇,儿臣身上有伤,也行不得礼,接不得印啊?” 齐王是真不想干这事? 这他娘的都叫啥事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封太子的是杨安,代替磕头的是本王? 本王不乐意。 “有伤啊?” 杨广也这才笑了笑,然后玩味说:“行啊,既然你不想做这事,那就算算僭越和欺君之罪吧。” “这两大罪名,你说说,朕要如何收拾你?” “是杀,还是剐?”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殿外的禁军,嚇的齐王也赶紧认怂道:“別別別,父皇,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不就是代替三弟接印受册吗?这事儿臣答应了。” “我们亲兄弟,就该互相帮助。” 齐王此时都后悔来皇宫了。 你说本王没事跑来干甚? 啥好处没捞著,倒是落了个代人磕头的下场? 本王何苦来哉? 就连房玄龄他们,都有些同情齐王了。 但杨广却淡漠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你这不情不愿的,朕看著也难受。” “朕稍后给杨倓下旨,令他代替你三弟吧。” “至於你,咱们算算帐就行。” “来人,將齐王拖下去,先打断腿。” “別啊父皇,儿臣愿意。” “儿臣能为三弟代接印璽宝册,那是儿臣的荣幸。” 齐王也立刻再次哀求,听的杨广这才满意说:“嗯,愿意就好,朕这人呢,不喜勉强別人。” “你若是觉得朕逼迫你了,你大可直言。” “没有没有,父皇岂会逼迫儿臣呢?这都是儿臣自愿的。” 齐王尷尬一笑,杨广也顿时頷首道:“嗯,那此事就这样定了,各位就先回去吧。” “诺,陛下。” 杨雄他们领命,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就连托胡海和阿史那钵苾,也对视了一眼,然后跟著杨雄他们一起走了。 只留下齐王还站在原地,隨后才对著杨广问:“那父皇,儿臣也就先回府准备了?” “嗯,回去准备吧。” “三日后朝会之时,顺便给自己带一副担架。” 杨广嗯了一声说道。 “带担架?” 齐王一愣,杨广这才解释说:“对啊,鑑於你还得代接太子印璽宝册,今日就先不与你算帐了。” “等朝会结束,朕再和你算帐。” 齐王:...... 齐王傻愣愣看著杨广,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无语的对著杨广问:“父皇,还算啊?” “为何不算?僭越和欺君两大罪状,这可並非儿戏。” “回去吧,回去赶紧准备担架。” “诺,父皇。” 齐王嘴角蠕动,但却也只能应下,行了一礼就麻溜离开了。 杨广也在齐王走了后,这才笑了笑,然后就让人通知满朝文武三日后朝会了。 等把这事吩咐下去,他就带著金德曼,还有百济善花公主一起去了杨安的东宫。 在东宫给来瑛她们介绍了一下金德曼和善花公主,又看了看他的孙子金豆儿,杨广就前往萧皇后的甘露殿了。 此时的萧皇后,还正在甘露殿里捧著一本兵书翻看呢? 虽然杨安叮嘱她,若是遇到战事,就让杨义臣操持。 可她既然掌管麟符,就肯定得多少熟悉一些军事。 故此,萧皇后这也算临时抱佛脚。 “皇后。” 只是她正看书呢,忽然,寢宫外面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瞬间,萧皇后身体一颤,隨后更是立刻起身,猛的扑进杨广怀里,激动问:“陛下,臣妾不是在做梦吧?陛下您回来了?从朝鲜半岛回来了?” 萧皇后此时,只觉得如同在梦中一样。 因为这样的一幕,实在太突兀了。 “是否在做梦,皇后一会就知晓了。” 但杨广却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抱起萧皇后,朝著寢宫的凤塌走了过去。 甚至仅仅只一会,凤塌上就是一阵锦被翻滚,抵死缠绵的情景了。 萧皇后也在俩人的缠绵中,渐渐確定杨广是真回来了,她朝思暮想的陛下,终於回来了。 不过即便確定,待到云雨初歇后,萧皇后却还是对著杨广疑惑问:“陛下,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哎,还不都是被你那宝贝儿子给逼的吗?” “身为朕內定的太子,国之储君,他居然跑去亲征高句丽。” “既然他要亲征,朕自然得回来为他看家了。” 杨广也这才没好气的回道,这话说完,他才对著萧皇后再次说:“你三日后与朕一同上朝吧,朕准备册封安儿为太子了。” “册封安儿为太子?陛下是想让人代接印璽?” 萧皇后愣了愣,然后才错愕询问。 她肯定知道,歷史上有过这样的先例。 故此很容易的,也就明白了杨广的意图。 “对,让齐王代接,朕已经和他说好了。” 杨广頷首笑道。 “齐王?陛下您可真会挑人呀,您就不怕齐王心里不自在?” 萧皇后嗔怪的看了杨广一眼,都有些不知要如何说了? 自家陛下,还真是严重偏心眼? 敢情除了杨安是儿子,其他的都是臣子? “呵呵,他自在不自在,与朕何干?” “朕自在了就行。” “好了,不说此事了,咱还是说说另外一件事吧?” 但杨广却笑笑,然后才再次道:“皇后应该知晓朕將倭夷,百济,新罗都打下来了吧?” “朕的意思是,分封与郡县並举。” “是故朕准备让燕王杨倓前往倭夷,越王杨侗前往百济,代王杨侑前往新罗,皇后以为如何?” 杨广说出这话,其实心里也没底,不確定萧皇后是否能捨得? “哎,臣妾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不过陛下,他们如今都还年龄尚小,能否再多长两年?” “陛下可以先行分封,待他们长大些,再让其前往封地,行吗?” 但萧皇后却嘆息一声说道,听的杨广也一怔,然后才诧异问:“皇后不反对?” 其实杨广对於三个皇孙何时前往封地,並不怎么在意。 毕竟还有郡县在那设著,派遣藩王过去,也只是坐镇而已。 他最担心的,还是萧皇后不同意。 但现在萧皇后的態度,却让他意外了。 “臣妾也想反对,可谁让陛下血脉稀薄呢?” 萧皇后苦笑一声,说完才再次问:“不知陛下能否答应臣妾,让杨倓他们再长两年?” “可以,没问题,等他们年满十三岁,再行前往封地。” 杨广应下,俩人又聊了会,便一起休息了。 在萧皇后寢宫休息了一夜,接下来的三日,杨广又去见了见其他妃嬪。 待到三日后,他便和萧皇后一起,在一眾宫女太监的服侍下,换上各自的冕服和翟衣,让人摆驾乾阳殿了。 而此时的乾阳殿內,以杨雄,裴矩,裴蕴为首的眾多文武大臣,也早就在这等著了。 齐王更是心里琢磨著,若是本王此时跑路,能否来的及? 只是就在他如此想时,乾阳殿外的值守太监,却已经大声吟唱:“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齐王就看见他的父皇与母后,穿著华丽的冕服和翟衣,一步步走了过来。 看到这,齐王心里一凉,其他人也赶紧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嗯,眾卿免礼。”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目光一扫所有朝臣,淡漠说:“相信眾位爱卿已然猜到,朕今日要干甚了?” “没错,朕要册封太子,册封我大隋的国之储君。” “不过鑑於太子人选如今领兵在外,今日的册封仪式,將由齐王代为接印受册。” “眾卿可有异议??” 第416章詔书颁布,大隋太子杨安(杨铭)! 杨广说完就目光环视眾人,打量著文武百官的神色变化了。 当然了,他如此,可並非他就会在意这些朝臣有没有异议? 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杨广只是想看看眾人的神色,然后决定自己是否要在朝堂之上,再重申一遍杨安的身世而已? 毕竟亲征在外九个月,他也不清楚如今的朝堂,究竟有多少人,是知晓杨安存在的? “没有异议。” “陛下能提早册封太子,安民心,稳社稷,臣等又岂会有异议?” 杨雄,房玄龄,杜如晦,裴矩,裴蕴眾人,一听杨广如此问,也顿时笑眯眯回道。 他们这些朝中大佬都如此说了,其他朝臣肯定不会头铁的反对。 故此很快的,乾阳殿上的文武大臣们,就都齐声高呼:“臣等没有异议,还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固国本。” “还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固国本。” “还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固国本。” 大臣们一声接著一声呼喊,儘管他们有些人,已经知晓了杨安的存在,有些人,此时却还並不知晓。 可这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立太子,为他们提前介绍新主子,也好让他们明白,以后该效忠谁?该去抱谁大腿? 这才是这些朝臣,此时最关心的。 至於说陛下立谁为太子? 那都和他们没关係,总归陛下也不会册封一个不相干之人做太子。 这点数,朝臣们还是有的。 “嗯,既然如此,那便册封太子。” 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乾阳殿的值守太监。 那名值守太监心神一凛,立刻便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詔书,大声宣读:“帝敕曰,朕惟储贰之重,江山之固,宗社之安危也。 今有三皇子杨铭,恭孝谦仁,文武兼备,上,可承祖宗之遗志护我疆土,下,可顺苍生之民意富庶百姓,积夙成德,能堪此任。 著,册封三皇子杨铭为太子,望其勉修德业,敬慎威仪,以承朕志,以安民心。 大业八年,九月初五,钦此。” 值守太监才一宣读完詔书,房玄龄,杜如晦那些內阁大臣们,立刻就跪在了地上,激动道:“臣等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大隋贺。” “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大隋贺。” 其他朝臣也赶紧跟著高呼,就连先前还想跑路的齐王,此时也老实跪著了。 “嗯,国有储君,国本方能稳固,確实值得庆贺。” 杨广頷首,隨后才再次看向了那名值守太监,淡漠吩咐:“来人,取太子印璽,宝册。” “陛下有旨,取太子印璽,宝册。” 那名值守太监对著殿外吟唱一声,仅仅只一会,乾阳殿外,两名太监就带著十六位年龄相当,姿色上佳的宫女,在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以及数十名给使营禁军的护送下,走进了乾阳殿。 “齐王,跪。” 杨广也这才起身,平静扫了一眼齐王。 就连萧皇后以及杨雄,房玄龄等一眾內阁大臣,还有满朝文武,此时也都看向了齐王。 齐王被这么多人盯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恭恭敬敬跪伏上前。 “拜。” 杨广看了一眼齐王,再次说道。 齐王也立刻就三叩首。 杨广这才看了一眼萧皇后,萧皇后顿时会意,赶紧从太监手中,接过了太子的印璽,双手恭敬转呈给杨广。 杨广没有说话,只是抓起印璽,就放在了齐王早就高高举起的双手上,直到把这一套流程走完,杨广才再次下令:“再拜。” 殿內的太监立刻从齐王手上接过太子印璽,齐王也赶紧进行第二次叩首。 而杨广,则是在齐王的第二次叩首结束后,这才从萧皇后手中,接过了太子宝册,又一次交给了齐王。 等把太子宝册也交给齐王了,杨广这才再次道:“三拜。” 齐王此时都已经磕头磕麻木了,心里也恨不得现在就找到杨安,告诉他,本王为了你,可是遭了大罪了。 但如此重要的场合,他也不敢放肆。 故此,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再次叩首。 “嗯。” 杨广满意頷首,示意齐王退下,然后便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玩味说:“眾位爱卿,如今太子已立,就差太子妃了。” 杨广说出这话时,长孙无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快,甚至从小到大一直都能冷静的他,此时却有些慌了。 虽然他也不知,他到底慌甚? 但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他如此时,杨雄眾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杨雄也立刻就对杨广拱手行礼说:“陛下,別看长孙侍郎笑话了,快些公布吧。” “就是啊陛下,您看长孙侍郎那紧张的样子,莫逗他了。” 其他那些早就知晓太子妃人选的朝臣,也都跟著调侃。 长孙无忌无奈,只能幽怨看著眾人,然后又看向了杨广。 “太子妃人选,朕意已决,册封已故长孙晟將军之女长孙无垢为太子妃,一年后大婚。” “同时,擢升长孙无忌为工部尚书,赐爵陈国公。” “其母高氏,加封一品夫人,其父长孙晟,追封勇武大將军,太傅,上柱国,紫金禄光大夫。” 杨广也这才微微一笑说道。 “臣长孙无忌,代父母,代舍妹,叩谢陛下天恩。” 杨广的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立刻就匍匐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没办法,这不颤抖不行啊? 皇帝给的太多了,多到他难以淡定。 就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还有其他文武大臣,这会也都羡慕看著长孙无忌。 心里暗嘆,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不过他们也只是羡慕而已,因为大家都清楚皇帝这是何意? 皇帝是在故意抬高长孙家的地位,从而让他们家能匹配的上太子,匹配的上太子妃娘家这份尊荣。 这都已经是惯例了,在场的朝臣肯定也清楚。 “嗯。”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再次说:“既然太子妃有了,那么太子侧妃,以及太子的其他妃嬪女眷,也都该册封了。” “此事內阁与尚书省回头负责处理,朕就不操这心了。” 杨广身为大隋皇帝,能操心一下自己儿子和儿媳的事,就已经可以了。 至於杨安的其他妾室,还真不需他操心。 对於这些事,杨雄,房玄龄,裴矩他们也都清楚,故此很快就领命行礼:“诺,陛下。” 只是这话才说完,裴矩却又忽然问:“可是陛下,太子侧妃的人数,已经超出四人了,这该如何是好?” 裴矩虽然没怎么和杨安的妾室接触过,但却也知道,那些妾室里,来瑛,王姝,霍红棉三人,都已经是內定的太子侧妃,以后的贵妃了。 而且这还不算杨广曾经许诺过的王世充,也不包括令狐家的令狐德柔。 甚至就连杨广从朝鲜半岛带回来的金德曼,百济善花公主也不算。 所以这会,裴矩还真有些不知,此事要怎么办了? “超了?” “超了就超了,以后把贵妃只有四人这一条限制取消了,凡是贤良淑德,为皇室做出过重大贡献的,都可晋升为贵妃。” 但杨广却淡淡说道,话刚说完,他就转移话题,再次说:“好了,此事就不再议了,从现在开始,咱说说朝政上的事吧。” “朝政上的事,主要有三件。” “其一,那便是对高句丽的用兵,此事朕和太子已经安排妥当,就无需再议了。”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突厥意图趁机南下之事,这事朕也是前几日才得知的。” “眾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御贤王杨义臣,杨义臣也立刻行礼:“启稟陛下,臣以为,当战。” “既然突厥想找死,那咱就成全他们,正好上次臣与李世民过招,都还没尽兴呢,这次就让臣来领兵吧?” “陛下,老臣也愿领兵。” “陛下,我们也愿意。” 就连观王杨雄,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基他们,这会也都眼神火热。 “嗯,那就加封御贤王杨义臣为朔州道行军大总管,统兵三十万,负责阻止突厥南下。” “记住了,是阻止,先阻他们一阵子,等太子那边亲征高句丽结束,咱们再一战灭了突厥。” 杨广嗯了一声,杨义臣也顿时领命:“诺,陛下。” 杨广这才笑了笑,然后再次说:“至於第三件事,那就是倭夷以及百济,新罗的治理。” “这些地方的治理,朕已经决定用分封与郡县並举了。” “准备分封到那里的皇孙,朕也都安排好了。” “如今还在考虑的,就是人口迁移之事。” “此事,眾卿议一议吧??” 第417章以利诱之,以恩稳之! “启奏陛下,臣以为,此三地的治理,尤其是新罗和百济的治理,应当採用人口置换之法,不能简单迁移百姓过去。” “否则新罗和百济的原住民,或恐日久生变。” 听杨广如此说,房玄龄立刻就站了出来行礼。 “啊对对,陛下,臣也觉得应该如此。” “將新罗和百济的现有人口,悉数迁来我大隋,让他们与我大隋汉人通婚,接受汉人文化教育。” “只有这样持续下去,这些人最终才能全部成为汉人,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就连杜如晦也跟著赞同。 他们虽然没有亲自参与战事,但却也明白,凡遇战事,就肯定会有死伤,有仇怨。 而若是如此的话,就不能让那些原住民,继续待在他们自己的国土了。 不然时间久了,这些人便会进行报復,反扑。 大隋此次的攻占,也就没意义了。 故此这会,房玄龄和杜如晦最先想到的就是人口置换。 毕竟大隋的百姓,可比百济和新罗要多出不少。 如此情况下,那些百济和新罗的原住民,纵然到了大隋还想復仇,也会如同砂石入海般,很难再凝聚起来。 “嗯,此事朕也是如此考虑的。” “只是迁移何地的百姓,朕到现在都还未曾想好。” 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发愁说道。 “这。” 这下就连房玄龄他们,也头疼了。 因为这事实在不好办,百姓都是有故土难离情结的,想把一地的百姓,迁往另外一地,而且还是渡海前往番邦这种迁移,这就更难了。 但先前才承受了皇恩浩荡的老阴比长孙无忌,却忽然对著杨广行礼:“启奏陛下,臣以为,此次人口迁移,朝廷不能强制迁移。” “强制迁移过去的百姓,也会心有不满,產生乱子。” “哦?不能强制迁移?这么说来,你有其他法子?” 杨广哦了一声,诧异看著长孙无忌。 就连房玄龄他们也好奇。 当然也只是好奇而已,因为他们已经大抵猜到长孙无忌的法子了。 果然,就在他们如此想时,长孙无忌也已经笑道:“回陛下,臣的法子只有八个字,以利诱之,以恩稳之。” “陛下可施恩於百姓,但凡愿意主动迁移到倭夷,百济,新罗三地的百姓,十年內免税。” “又或者土地任由百姓开垦,开垦完以后,只需前往府衙报备,土地便可归百姓所有。” “如此巨大利益诱惑下,自然有人愿意过去,过去了后,能得到好处,百姓方会感念陛下恩典,从而忠於朝廷。”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其实还有更阴的法子。 比如散播谣言,就说那三处地方发现了金矿,银矿,宝藏等。 不过这些法子他不准备用,因为这种法子用了,若是那些人过去后,发现被骗了,也很容易就会產生仇恨心理。 他的妹妹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他可不会给自己人惹麻烦。 “嗯,长孙爱卿此言,倒也在理。” “各位爱卿以为呢?”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看向了房玄龄眾人。 “確实,臣等也觉得此法不错,就是这十年免税,会不会影响朝廷財政?” 房玄龄他们頷首,然后房玄龄才担心询问。 “对啊陛下,这十年,是否久了些?” 其他人也有些拿不准。 毕竟如今的大隋还处於扩张期,也是需要花钱的。 “这个无妨,朕忘记告诉你们了,朕在倭夷那边,找到了不少银矿,如今已经在让人开採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银子运抵大隋。” 但杨广却一笑说道,话刚说完,房玄龄他们就激动了,一个个震惊看著杨广问:“陛下真找到银矿了?” 他们虽然早就知晓倭夷有银矿,但却也没想到,杨广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齐王更是立刻就对著杨广行礼说:“启奏父皇,儿臣乃亲王之首,儿臣愿永驻倭夷,为父皇,为三弟守住银矿。” 齐王这是打算过去当山大王了,也省的留在洛阳,时不时就被老杨头这位暴君父皇给胖揍。 “你去守著银矿?” 但杨广却错愕看著齐王,然后拒绝道:“不行,你只能留在洛阳。” 杨广说完就懒得搭理齐王了,但齐王却疑惑问:“为何?为何儿臣只能留在洛阳?” 齐王还真不明白,怎的本王如此命苦? 居然连去哪里都不行了? “为何你自己不清楚吗?若是不清楚,就散朝了再说。” 可杨广却只是瞪了齐王一眼,隨后就对著其他朝臣问:“眾卿还有別的法子吗?若是有,就一併说出来,大家议一议。” “若是没有,那就按长孙爱卿方才所言,一个月內,由內阁协同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以及户部一起,给朕拿出一个人口迁移的具体章程来。” 杨广都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齐王如此愚笨的儿子? 难道他就不知道,就他那身份,只有待在洛阳,才是最安全的吗? 天子脚下,虽然失去了些许自由,但却能保命。 至於齐王想去倭夷守著银矿这事,杨广觉得,此事即便他答应了,杨安也不介意,可再往后的君王,或许就会把齐王这一脉,给连根拔除了。 因为钱可通神,让你一个嫡出亲王掌握著大量財富,坐镇中枢的皇帝不安心啊。 “那好吧。” 齐王也这才无奈退了回去,杨广更是连看他都没看,只是一直注意著那些朝臣。 不过朝臣们对於长孙无忌的法子,也没有意见。 故而很快的,杨广就最终拍板说:“行了,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今日的朝会就这样吧。” “齐王留下,其他人退朝。” “诺,陛下。” 朝臣们领命,立刻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只剩下齐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便悄悄转身,准备跟著朝臣一起溜了。 这必须得溜啊。 本王打赌一万两黄金,老杨头要揍本王。 本王得提前跑路才行。 “站住。” “朕方才说话你没听见?说了让你留下,你还想走?” 只是就在齐王即將走出乾阳殿时,杨广却忽然叫住了他。 “暕儿?” 萧皇后也无语的看著自己这个二儿子。 “呵呵,没有没有,父皇误会了,儿臣就是肚子不舒服,想出个恭。” “儿臣去出个恭,一会就来,怎么样?父皇?” 齐王也这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杨广说道。 “出恭?” 但杨广却戏謔问:“到底是出恭,还是出宫?你给朕说清楚了。” “瞧父皇这话说的,那肯定是人有三急的出恭啊,儿臣这会是真的肚子不舒服。” 齐王尷尬一笑,说著还给萧皇后使眼色,示意萧皇后帮他说些好话。 “原来如此,肚子不舒服这得揍。” “揍一顿就舒服了。” 可萧皇后还没想好要不要帮忙呢?杨广却已经冷笑说道,话音刚落,他就忽然抄起身边的一件捲轴,朝著齐王抡了过去。 “救命啊母后,儿臣身上还有伤,快些救命啊。” 可齐王却哀嚎一声,嗖的一下就躥到了萧皇后的身后。 惹的杨广也顿时暴怒道:“你这逆子,还敢拿你母后做挡箭牌?” “滚过来,赶紧给朕滚过来。” “暕儿,你太胡闹了。” 萧皇后也没好气的瞪著齐王。 “对不住啊母后,事出从急,待儿臣躲过了这一劫,儿臣亲自向您赔罪。” 齐王有些心虚的笑笑,然后就对著杨广说:“除非父皇您承诺不打儿臣了,否则儿臣就不过去。” 齐王虽然早就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也带来了担架。 但若真能躲过一劫,他肯定也想试试。 谁没事愿意挨揍啊? “你,你好的很啊老二。” “行,朕不打你了,出来吧。” 杨广也这才面无表情说道。 他可以揍齐王,但绝对不能伤著萧皇后。 那可是他的髮妻。 “真的?父皇您没骗儿臣?” 齐王一愣,狐疑看著杨广。 萧皇后也惊讶,只觉得这不是杨广的作风。 “没有,朝堂之上,朕乃一国之君,又岂会食言?” “出来吧,不打你了。” 杨广淡漠摇头。 “那就好,那儿臣就谢过父皇了。” 顿时,齐王心里一喜,赶紧从萧皇后背后走了出来,对著萧皇后行礼说:“对不起母后,方才是儿臣错了。” “嘭。” 只是他的这话才说出,杨广却已经从后面,一脚將齐王给踹翻,然后大怒道:“你这逆子,看朕今日不打死你。” 杨广说著就朝齐王冲了过去,嚇的齐王也大吼问:“父皇,您不是说朝堂之上,一国之君不食言吗?” 齐王此时都鬱闷了,皇帝还有这样的? “没错,朕是说过这话。” 杨广頷首,隨后才冷笑道:“可现在散朝了,上朝时朕是皇帝,散朝后,朕便是你爹。” “爹打儿子,有何不可??” 第418章朕的地盘,那便朕说了算! 嘭。 杨广话刚说完,就已经一拳打在了齐王身上,打的齐王也嗷的一声惨叫,立刻就对著萧皇后哀求:“母后,救命啊,快些救命呀。” 齐王这会都让杨广的解释,给整的没脾气了? 上朝的时候是皇帝?散朝了就是我爹? 这话听著好像也没毛病,可你不能如此坑儿子啊? 就连萧皇后也纠结看著杨广和齐王,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她才对著杨广劝阻:“陛下,要不就算了吧?” “乾阳殿乃朝会之地,在此地打儿子,传出去了不好。” 其实如果可以,萧皇后都不想管。 因为杨广的用意,她也大抵明白。 说到底,杨广也只是想让齐王收敛心性,安稳富贵的度过一生罢了。 这些她都懂。 可就算懂,她却也觉得杨广打儿子的地点不对。 怎么能在乾阳殿打呢?要打也得换个地方。 “啊对对,父皇,母后说的没错,您不能在这打我,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齐王也赶紧跟著附和。 “笑话?朕看谁敢?” 但杨广却眼睛一瞪,立刻就准备再次挥拳了。 “陛下,启奏陛下。” “眾位內阁大臣带著阴世师阴將军,还有一位吐谷浑贵族来了,就在宫门口求见。” 只是他这一拳还没打下去呢,乾阳殿外,一名宫门处的禁军却忽然跑了过来稟报。 “嗯?阴世师,还有吐谷浑贵族?” “让他们进来吧。” 杨广怔了怔,然后淡漠吩咐。 他虽然才回来了三日,但却也从萧皇后那里,得知了慕容伏允曾经意图復国,以及杨安亲往西海郡的那些事。 既然知道了这些事,他肯定也明白,或许是吐谷浑故地那边发生变故了。 就连齐王和萧皇后,这会也都眉头皱了起来。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这顿打先记著,待回头没人了,朕再好好收拾你。” 杨广也这才对著齐王恶狠狠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和萧皇后,齐王一起等著阴世师他们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杨广就看见杨雄,房玄龄眾人,带著阴世师,还有吐谷浑贵族夸由过来了。 刚到,眾人就齐齐行礼:“臣等参见陛下,见过皇后娘娘,也见过齐王殿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目光落在了阴世师身上,问:“据皇后所说,阴卿应该是在西海郡才对,此时返回,可是吐谷浑故地出事了?” “是的陛下,以前的吐谷浑贵族阿塔金,准备挑起我大隋朝廷与寺庙僧侣之间的矛盾了......” 阴世师頷首,很快就把夸由对他说的那些事,都给杨广说了下,说完才又继续道:“陛下,这些事都是这位夸氏一族的贵族说的,他不愿与其他贵族为伍,想投靠朝廷。” “草民夸由,参见陛下。” 夸由也赶紧对著杨广行礼。 “嗯。” 杨广只是扫了他一眼,隨后就对著杨雄眾人问:“诸位爱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个。” 杨雄他们欲言又止的,都有些不敢说。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先帝,皇帝,皇后都信佛这事,大隋人尽皆知。 如此情况下,他们还真不確定,这事要如何处置了? “陛下,要不就按萧郡守所言,先把那阿塔金杀了吧?” 阴世师也这才斟酌说道,他觉得这个法子是最合適的。 但杨广却摇头说:“不行,这法子治標不治本。” “杀掉一个阿塔金很容易,可是杀了他以后,谁又能保证別的吐谷浑贵族,不会继续按照这个法子给咱添乱?” “只要此法还能行的通,咱杀不杀阿塔金,都不重要。” 杨广很显然是清楚这件事癥结所在的。 这件事,说到底,其实就是对於寺庙僧侣的处置,以及他们对百姓的影响力,而並非是杀一两个吐谷浑贵族那么简单。 这一点,杨雄,房玄龄眾人也明白。 故此听杨广如此说,房玄龄这才沉吟道:“若是陛下想治本,那就得看陛下对佛的虔诚有多高了?” 杨雄他们也跟著頷首。 能做內阁大臣的人,又岂会不明白,这事究竟要如何解决? 他们肯定明白。 但关键就在於,皇帝信佛,这就让他们不好办了。 “对佛的虔诚有多高?” 但杨广却神色古怪看著房玄龄他们,然后才冷笑道:“朕对佛其实並无敬意,朕信佛,也只是觉得它能为朕稳固江山而已。” “与其说朕信佛,不如说朕信我大隋江山。” 甚至就连萧皇后也跟著頷首。 因为他和杨广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信佛,並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江山。 毕竟佛的一些理念,能降低天下戾气,帮他们维护江山稳定。 至於其他的,那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 开玩笑。 皇帝和皇后,又岂会单纯的去信仰某个东西?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此事就好办了。” “只要咱们降低寺庙僧侣对百姓的影响力,那时,吐谷浑那些贵族的谋划,就不攻自破了。” “若是这谋划破了,朝廷再收拾他们,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房玄龄他们也这才鬆了口气,然后房玄龄便笑著说道。 “確实,只要寺庙僧侣没有那么高的影响力了,那些吐谷浑贵族,也只是土鸡瓦狗罢了。” 杨雄,杜如晦眾人也赞同,杨广这才頷首道:“话是如此说,可本朝礼佛,已经有些年头了。” “如今若是想降低他们的影响力,此事难度不小吧?” “確实难度不小,不只本朝在推崇,再往前也有。” 萧皇后也跟著发愁。 就连杨雄他们,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但他们边上站著的齐王,却忽然说:“父皇,儿臣有个主意,或许能降低寺庙僧侣的影响力。” “不过父皇您得免去儿臣这顿打才行。” 齐王还想和杨广谈条件呢,杨广却又嘭的一脚,就踹在了齐王屁股上,然后大怒道:“有主意就说,再敢和朕谈条件,朕现在就让人杖毙了你,你信不信?” 杨广都让齐王这逆子给气著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敢和朕谈条件? “暕儿,別胡闹了,你非要惹你父皇生气吗?” 萧皇后也没好气的瞪著齐王。 “这个,儿臣的主意其实也很简单。” “父皇还记得三弟那口大箱子吗?咱去把它撬了,里边或许就有对付寺庙僧侣的法子。” 齐王也这才揉著屁股说道。 “混帐东西,你当你三弟那箱子是甚?百宝箱吗?” “还撬了那箱子,里面或许就会有法子,简直越来越胡闹了。” 可杨广却瞬间就怒了,气的又想打儿子了。 “就是啊齐王殿下,您这法子也太不靠谱了。” 杨雄和房玄龄他们,也哭笑不得看著齐王。 “咋不靠谱?我告诉你们,本王这法子靠谱的很。” “三弟前阵子就在琢磨寺庙僧侣这事,以他的性格,既然琢磨了,就肯定会想法子。” “而他的那些法子,宝贝啥的,不都在他那箱子里锁著吗?” “咱把它撬了,或许就真能找到呢?” 但齐王却翻翻白眼说道,说的杨广他们也愣了愣,然后杨广才狐疑问:“安儿前阵子,真在琢磨寺庙的事?” “对啊,那个魏徵就是在寺庙门口被带回来的,这事伯父他们也知道。” 齐王頷首,目光看向了杨雄眾人。 “这倒是真的,太子殿下確实去过不少寺庙考察。” 杨雄他们应声,杨广这才一笑说:“那还等什么?走,隨朕去东宫,把太子那箱子撬开看看。” 杨广说完就准备前往东宫了,那样子,就好像撬开杨安的箱子,就真能找到解决寺庙问题的法子一样。 但杨雄他们却犹豫了,隨后杨雄才担心问:“陛下,真撬啊?” “那可是太子的私人物品,就连钥匙,太子都是隨身携带的。” “对啊陛下,这不合適吧?” 萧皇后也跟著劝说。 甚至这会的她,都有些恼怒齐王出的这主意了。 这齣的都是什么餿主意啊? “太子的私人物品?”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就戏謔说:“不不不,眾卿此言差矣,此地乃朕的皇宫。” “朕的皇宫,这宫里的一切物品就都是朕的,又岂会是太子的?” “再者说了,即便是太子的,谁让他把东西放在朕地盘上了?” “朕的地盘,那便朕说了算,难道不是这个理吗??” 第419章 一个故事,便能让那些禿驴噩梦降临? 其实杨广这会,也有点想知道自己儿子那箱子里,到底都有何物了? 因为以前,杨安总是翻箱倒柜的在里边一通找,就能找出些好东西,这让杨广多少也有点好奇。 至於说是否能找到解决寺庙僧侣问题的法子?杨广其实也並不怎么在意。 找不到就大家慢慢想,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他只是想趁著这机会,窥探一下儿子的秘密。 “行吧,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那咱就把太子那口箱子撬开看看?” “说实话,臣等也有些好奇,不知太子殿下那箱子里,究竟都有些甚好东西?” 而杨雄,房玄龄眾人,听见杨广都这样说了,也立刻就笑眯眯道。 齐王更是兴奋说:“啊对对,撬开那箱子看看,看看里面究竟有甚?” “嗯,那就一同过去吧。” 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很快就带人去了杨安的东宫。 刚到东宫,老太监黄德就赶紧迎了上来,对著杨广和萧皇后,齐王行礼:“老奴参见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齐王殿下。” 就连来瑛,李秀寧,王丽琼,元氏,王姝,鳶儿,以及虽然被杨广安排给了杨安,但却还並未见过杨安的金德曼,百济善花公主这些人,此时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出了寢宫行礼。 只有郑观音由於还在坐月子,並没有出来。 “嗯,免礼。” 杨广頷首,目光在来瑛,李秀寧那些怀了杨安子嗣的女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就对著老太监黄德吩咐:“如今太子领兵在外,黄德你务必要小心看护朕的这些儿媳,还有她们腹中的皇孙。” “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也就不用活了。” “还请陛下放心,老奴晓得,老奴定然不会让各位贵人有所闪失。” 黄德应声,杨广这才满意笑笑,隨后对著眾人说:“行了,朕去太子寢宫坐坐,你们该干甚就干甚去吧。” 杨广这是担心让人知道他窥探儿子秘密了。 別看他在杨雄那些人面前,说的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可当真趁著杨安不在,撬开杨安那口箱子时,杨广还是有些尷尬的。 故此,他可不会让人知晓,他干了这事。 “啊对对,本王和父皇母后去三弟寢宫坐坐,你们就都去忙吧。” 齐王也跟著附和,听的来瑛,李秀寧她们都愣了愣,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了一声,就又离开了。 “走,撬锁,开箱。” 看见她们走了,杨广这才大手一挥,带著齐王,杨雄,房玄龄等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进了杨安寢宫,找到了那口让他们充满好奇的大木箱子。 只是找到箱子后,杨广却看了一眼杨雄眾人,神色古怪问:“眾位爱卿,谁来撬锁?” “这。” 杨雄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敢。 毕竟杨安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太子了,擅动太子的私人物品,杨广这位皇帝不怕,可杨雄他们这些臣子怕啊? “父皇,让儿臣来,这事儿臣最喜欢干了。” “不就是一把锁吗?看儿臣如何將其破开?” 但齐王却自告奋勇,话刚说完,他就看向了杨安寢宫放著的一把横刀,隨后鏗的一下拔刀出鞘,一刀就朝箱子上掛著的大锁劈了过去。 鏗。 只是下一刻,就在齐王一刀劈在那大锁上时,他却愣住了。 然后立刻就对著杨广神色纠结说:“父皇,是铁樺木。” “三弟这把锁,居然是用铁樺木打造的?” “只不过他在外面,刷了一层漆而已。” 齐王都让杨安这大手笔给惊到了。 好傢伙,本王直呼好傢伙。 杨老三这廝,还真是够谨慎的啊? 居然一把破锁,都用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铁樺木打造? 还敢再败家一点吗? “铁樺木?” 杨广也眉头皱了下,隨后才下令说:“继续,纵然他这锁是用铁樺木打造的,朕也要把它破开。” “嗯嗯,陛下说的没错,齐王殿下,继续吧。” 杨雄,房玄龄等人也跟著催促,他们这会,也都被杨安的操作,给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毕竟杨安连锁都能用铁樺木打造?那这箱子里的东西,得是何等神物啊? “诺,父皇。” 齐王领命,立刻就嘭嘭嘭的,手中横刀在那铁樺木打造的大锁上,继续劈砍了起来。 鏗鏗鏗。 嘭嘭嘭。 齐王一刀接著一刀劈,直到十数刀后,那把由铁樺木打造的大锁,这才终於承受不住摧残,咔嚓一声裂开,掉落在了地上。 “哈,开了,父皇您看,铁樺木打造的锁,也被儿臣给破开了。” 看见锁被劈开了,齐王这才有些得意的笑笑。 “嗯,既然破开了,那就打开箱子看看吧?” “正好朕也想知道,这里边究竟有著何物,居然能让安儿如此谨慎?” “对啊齐王殿下,快些打开箱子吧。”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好奇。 “嗯。” 齐王嗯了一声,双手猛的用力,杨安那口木箱子,就咣当一声,被他给打开了。 “这,这。” 只是打开后,齐王却傻眼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如同石化了一般。 “咋了?里面都有何物?” 杨广也一愣,顿时就走了过来。 就连杨雄,房玄龄,萧皇后,阴世师他们,也都跟著一起了。 “这个逆子,他还真把自己当造反户了?” 可是走到跟前,仔细看过之后,杨广眾人却都和齐王一样了,杨广也瞬间勃然大怒。 因为这箱子里,只放了两本书,最上面的那本,还七扭八歪的写著《造反户十大安全准则》。 嗯,就是这几个丑陋不堪的字。 杨广可以肯定,这绝对是自己宝贝儿子所写,外人模仿不了。 可也正因为模仿不了,杨广才生气啊? 因为杨安这操作,实在太骚了。 造反居然还有安全准则,而且还是十条? 这也太想造反了吧?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也有些哭笑不得。 但纵然如此,杨雄还是立刻对著杨广提醒说:“陛下,下面还有一本呢,要不咱也看看那本是甚?” “对啊陛下,一併看看吧?”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笑道。 “嗯,那就看看。” “朕倒是也想知道,朕的这个造反户儿子,还能写出甚惊天言论来?” 杨广頷首,隨手就把下面那本书也拿了起来。 “白蛇传?” 可是拿起这本书后,杨广却迷糊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以为,这本书也是和造反有关的呢? 但现在这,猜错了? 杨雄,萧皇后眾人也不解,可萧皇后还是沉吟说:“陛下,要不让臣妾看看?” 萧皇后觉得这应该是一本故事相关的书,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示意眾人一起看了。 字没有丝毫长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堪。 但白蛇传的故事却很吸引人。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白素贞被法海压在雷锋塔下时,萧皇后都同情的落泪了。 杨广也眉头一皱,陡然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法海老禿驴怎的如此不近人情?” “人常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他倒是好,硬生生就给人拆散了?” “亏他还是出家人呢?” 杨广確实被白蛇传里的法海给气到了。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愣了愣,隨后立刻就看向了杨雄他们,问:“你们想到甚了?” 杨雄眾人对视一眼,然后房玄龄才笑道:“法子,这便是降低那些寺庙僧侣影响力的法子。”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一个故事,便能让那些禿驴噩梦降临?” “玄龄说的没错,如今百姓之所以信奉那些僧侣,就是因为他们宣扬的慈悲为怀。” “可咱若是把这故事刊印出来,他们標榜的慈悲也就靠不住了。” “届时,百姓哪里还会相信他们?” 杜如晦也跟著说道。 “嗯,確实,只要把这个故事刊印成书籍,让天下百姓相互传阅。” “那些寺庙僧侣的影响力,定能降低不少。” 杨广也这才頷首一笑,然后便对著齐王吩咐:“老二,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你是用报纸也好,用隋安书局也罢。” “总之这个故事,务必要让天下百姓知晓。” “只要利用这个故事,降低了寺庙僧侣的影响力。” “那时,那些意图挑事的吐谷浑贵族,朕要活剐了他们,你可明白??” 第 420章自縊如何?正好这里就有树! “儿臣明白,还请父皇放心,儿臣必定让天下所有百姓,都熟知这故事。” 被杨广如此问,齐王顿时就郑重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对著杨广询问:“可是父皇,据阴世师阴將军所言,那个叫做阿塔金的吐谷浑贵族,好像也该抵达洛阳了?” “还有就是,万佛寺乾的那些勾当,这些事要如何处置?” 当然齐王这样问,可並非他就不知此事要怎么办? 他只是想把这些活,都揽在他手上而已。 因为按照他父皇的性格,无论是阿塔金,还是万佛寺的那些僧侣,这次估计都该死了。 既然该死,齐王肯定得找机会杀人了。 谁让本王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杀人呢? “哼,不要以为你的这些小心思,朕就看不出来?” “朕以前就告诫过你,莫杀人莫杀人,可你告诉朕,你都干了些甚?” 但杨广却冷哼一声,嚇的齐王也赶紧解释说:“父皇,儿臣確实杀人了,可这不怪儿臣啊?” “都是那些世家大族,他们先出手的,儿臣也是自保啊?” “父皇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伯父。” 齐王这会还真有些害怕了,毕竟说到底,也是他破了杨广立下的规矩在先。 这让他也不清楚,杨广会不会收拾他? “哎,罢了罢了,总归你也无需继承皇位,过去的事就这样吧。” 杨广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对著齐王吩咐:“那个阿塔金和万佛寺的事,就都交给你来办。” “不过万佛寺的事,切勿声张。” “咱眼下还未降低寺庙僧侣的影响力,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会横生波折。” “你懂朕的意思吗?” 杨广的言外之意,就是让齐王悄悄带人把万佛寺给剷除了,不要走府衙那一套。 这一点,齐王自然也明白,故此立刻就应声说:“还请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让人知晓。” “嗯,如此最好。” “如此今日就暂且先到这里,你们也都回去吧。” 杨广嗯了一声,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只剩下阴世师愣了愣,隨后才对著杨广询问:“敢问陛下,那臣和夸由?” 阴世师是想问问杨广,他们俩人还用返回西海郡吗? 毕竟西海郡那边,杨安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没办完呢。 但杨广却看了俩人一眼,然后沉吟说:“你们俩人,阴卿你就留在洛阳吧,总归过阵子就要对突厥用兵了,你留在洛阳,也可带兵出征。” “至於这个夸,夸什么的,就让他跟著齐王。” “正好齐王也要杀阿塔金,他可以给齐王做个嚮导。” “诺,陛下,那臣就先回去了。” 杨广的这话一出,阴世师神色激动,躬身行了一礼,就赶紧离开了。 那样子,就好像他走的慢了,杨广便会改变主意,不让他带兵出征似的。 看的杨广也哑然失笑,隨后才看向了齐王。 “呵呵,你叫夸由是吧?本王观你也像紈絝。” “正好本王也是,走走走,咱一起交流下紈絝心得。” 齐王被杨广这么一看,也立刻就带著夸由溜了。 只有杨广愣了愣,然后才对著身边的萧皇后问:“朕是不是不该把那夸由交给老二?这是俩紈絝凑一块了?” 杨广此时还真有些后悔了,但萧皇后却嘆息说:“哎,隨他们去吧。” “陛下还是想想安儿的长子,该叫甚名字吧?” “安儿出征前,可就想著给孩子取名字呢,是臣妾拦下来了。” 萧皇后都不太想管齐王了,这儿子,没救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培养杨安。 “啊对对,你看朕这记性,都差点把这事忘了。” “要不就叫杨拓吧?取为我大隋开疆拓土之意,皇后以为如何?” 杨广也这才一拍脑门,然后沉吟说道。 “杨拓?” 萧皇后嘴角抽搐,很想说一句陛下您取名字的水平,实在太差了。 但最终还是頷首道:“也行,那就叫这吧。” “不过陛下,郑氏所生皇孙,即便只是安儿庶子,但却也是庶长子。” “既是庶长子,按照祖制,陛下是否也该封王?” 萧皇后虽然不会直接参与这些事,但做为杨广的贤內助,该提醒的,她肯定也会提醒。 “嗯,確实该封王。” “黄德,传朕旨意,郑婕妤为太子所生的皇孙杨拓,封武陵郡王,食邑千户。” 杨广頷首,立刻就对著寢宫外的黄德吩咐。 “诺,陛下。” 黄德领命,杨广这才又和萧皇后聊了会,等把事都聊完了,俩人就一起离开了东宫。 而就在他们离开东宫时,齐王也已经带著夸由,策马出了洛阳城的西门。 出了西门后,俩人又向前赶了一段路程,直到走进一处密林,齐王才对著夸由说:“就在这里等吧,这里是前往洛阳的必经之地,他们肯定会来的。” 只是这话说完,齐王却忽然对著夸由问:“对了夸由,本王还没问你,你们吐谷浑有甚倾国倾城的美女吗?” 齐王这是想给杨安选妃了。 儘管杨广一直觉得,齐王的这种心性,若是不加以改正的话,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这却也只是杨广那样认为而已。 实际上,齐王早就有了自己的保命法子。 何种法子呢? 那肯定是有钱了就往三弟那里送,有女人了也往三弟那里送。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齐王走的就是这种攻心路线,他要让杨安始终都记得他这位兄长的关爱之情。 “美女?” 可夸由听到这却愣住了,然后才对著齐王狐疑问:“王爷可是想要?王爷若是想要的话,小人的舍妹夸扎娜,就是我们吐谷浑少有的美女了。” “小人可以做主,將舍妹嫁与王爷为妾,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夸由巴不得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和齐王攀上交情呢。 现在既然齐王有此想法,他肯定得顺杆往上爬了。 “你妹妹,夸扎娜?” 但齐王却瞥了他一眼,然后才纠结说:“你妹妹这名字不好听啊,本王是送给太子的,你就不能给改个好听些的名字吗?” 齐王感觉夸扎娜这名字太绕口,可夸由却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就猥琐一笑,道:“要不小人给舍妹改名叫夸夫?” “夸夫夸夫,王爷觉得这名字咋样?” 夸由笑的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可齐王却怔了怔,然后勃然大怒道:“夸你娘啊夸夫,你咋不叫逐日呢?” “行了行了,夸扎娜就夸扎娜吧,回头等手上的事了结了,你把你妹妹带来洛阳,先让本王瞧瞧。” “若是姿色可以,本王帮你將她送进皇宫,让她去侍奉太子。” “是是,那小人就先行谢过王爷了。” 夸由咧嘴笑笑,俩人这才又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临近傍晚之时,齐王就看见三名吐谷浑人,骑著快马朝这里赶来了。 看到这,齐王当即对著夸由问:“是他们吗?” “是的王爷,为首的就是阿塔金,阿氏一族话事人。” 夸由頷首,齐王嗯了一声,下一刻便已经身体急速前冲,嘭的一掌,重重拍在了阿塔金所骑马匹上。 唏律律。 顿时,阿塔金胯下的马匹一声哀鸣,差点被拍翻。 “哎呦。” 阿塔金也痛呼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你就是阿塔金?” 齐王这才扫了阿塔金一眼,淡漠询问。 “是,我是阿塔金,你是何人?” 阿塔金脸色一变,有些惊恐的看著齐王。 就连他带著的两名僕人,此时也赶紧下马,心里害怕。 不过这也正常,谁让他们都是普通人呢? 普通人,忽然遇到齐王这么个一掌差点把马拍翻的手艺人,他们不害怕,那才是怪事呢? “本王啊?本王乃大隋第一亲王,齐王杨暕。” “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齐王一笑,然后就玩味盯著阿塔金了。 “齐,齐王?” 可阿塔金他们却愣住了,阿塔金也立刻就狐疑问:“王爷何故如此?草民虽是吐谷浑人,但如今吐谷浑已然划入隋土,小人也算大隋子民吧?” “王爷身为亲王,擅杀大隋子民,难道就不怕陛下责罚吗?” 当然了,阿塔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也大抵猜到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八成是被人出卖了唄。 甚至他都已经猜到是谁出卖他了? 不过这些事,他此时也顾不得了。 他现在只想先保住小命再说。 “呵呵,大隋子民?亏你还有脸说这话?” 但齐王却冷笑一声,然后就不屑道:“我大隋可没你这种居心叵测的子民。” “好了,既然你自己不愿选择死法,那本王就帮你选一个。” “自縊如何?正好这里就有树。” 第421章既然如此,那要你有何用? 齐王说完就看向了不远处的夸由,夸由也很有眼力劲的,立刻就跑了过来。 刚过来,阿塔金便脸色一沉,愤怒问:“夸由,还真是你这懦夫,你为何要出卖我们?” 甚至就连跟著阿塔金的两名僕人,这会也同样神色很不好。 儘管他们刚才就猜到了,应该是夸由这傢伙出卖了他们。 可现在事情证实,却还是让他们非常愤怒。 “为何?为了保命呀。” “难道你们不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可比你们要好不少吗?” 但夸由却笑了笑,然后就对著齐王恭敬问:“王爷,有何吩咐?” “去找根结实点的藤条来,一会送阿塔金上路。” 齐王吩咐了一句,夸由立刻就去办了。 但阿塔金却慌了,顿时就对著齐王求饶道:“王爷,我错了,还请您放过我吧?” “只要您能放过我,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那两名跟著阿塔金的僕人,也瑟瑟发抖看著齐王。 “放不了,你们让本王的父皇很不悦,父皇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但齐王却摇摇头,这话说完,他就看向了那两名僕人说:“不过你们倒是无需和阿塔金同样的死法,念在你们只是僕人,本王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噗,噗。 齐王话音刚落,他就猛然抽出手上横刀,挥刀从阿塔金的两名僕人脖颈划过了。 那两名僕人也应声倒地,为他们的主子先行探路去了。 齐王也这才看向了阿塔金,嫌弃道:“你说你就这点能耐,你搞啥么蛾子?老老实实做你的贵族不好吗?” 齐王这会都懒得搭理阿塔金这傢伙了,简直愚不可及。 但阿塔金却反驳说:“我们也想做贵族啊,可是朝廷要遣散我们的奴隶。” “那些奴隶,都是我们的私產。” 阿塔金现在也明白了,自己今日大抵是活不成了。 既然活不成了,他还不如硬气一些。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奴隶,私產?”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可奴隶也是人,不是牲口。” “既然不是牲口,你凭甚把他们当做你的私產?” 齐王冷笑,阿塔金还想再说些什么呢?方才离开的夸由,却已经拎著一根很粗的藤条回来了。 看见他回来了,齐王顿时摆手道:“行了行了,你还有什么话,回头到了地下去跟別人说吧,本王没工夫听了。” 说完这话,齐王就让夸由把藤条套在了阿塔金的脖子上,然后对著阿塔金挥手道:“再见。” “不,不,王爷。” “还请您放过小人,放过小人啊。” 阿塔金也再次哀求了起来,只可惜,他的哀求很显然是没用的,齐王只是单手使劲一拉藤条,阿塔金的身体顿时就被吊了起来,仅仅只一会,便已经失去了生机。 “哎,本王还是仁慈了。” “父皇都说了,这些吐谷浑贵族要活剐,本王终究还是下不了那个手。” 齐王也这才嘆息一声,带著阿塔金返回了王府。 只是回到王府后,他却並没停歇,而是立刻就让人召集亲兵,趁著天黑,赶往洛阳城外的万佛寺了。 万佛寺的住持法號圆慧,今年五十一岁,身材微胖,慈眉善目的,在洛阳周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少当地百姓见了他,都得恭敬称呼一声圆慧大师。 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背地里,圆慧却带著万佛寺的一眾僧侣,和长安那边的不少青楼有生意来往。 若是碰见有身材姿色上佳的女香客了,他们就会设法將其迷晕,然后秘密送往长安。 当然了,如果对方非常漂亮,又或者被圆慧看上了,他们也有可能自己留下,將对方关在寺內地牢里。 这些事,圆慧已经做了十几年了,也从未被人发现过。 甚至就算偶尔有香客家人找来,他们也会用一句不清楚矇混过去。 总之那些香客家属们,也不会怀疑到出家人身上。 故此,今日的圆慧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甚至他都在想,要不要让人给他从地牢带一位女子出来? 轰隆隆。 只是就在他正犹豫时,忽然,他们万佛寺內却是一阵马蹄隆隆声响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顿时,圆慧脸色变了下,立刻就对著外面的僧侣喝问。 “回住持的话,好像是有官军来了,听声音,人数应该不少。” 外面的僧侣担心回道。 “官军?这大晚上的,官军怎会来此?” “难道是来借宿的?” 圆慧皱眉,隨后才叮嘱道:“都镇定些,隨我出去看看。” “是,住持。”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僧侣应声,很快就跟著圆慧一起,到了万佛寺门口。 刚到门口,齐王就已经带著数百名亲兵来了。 看见齐王,圆慧这才迎了上去,笑著问:“敢问这位將军,不知你们是?” 圆慧还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呢? 可齐王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淡漠道:“杀,一个不留。” 噗,啊! 话音刚落,齐王就率先一刀朝著圆慧的脑袋劈了过去,圆慧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已经死在了齐王的刀下。 “杀。” 那些跟著齐王的亲兵们,也大喝一声,立刻就挥舞兵刃,对著其他的僧侣或劈或刺或砍了。 噗噗噗。 啊啊啊。 一时间,整个万佛寺到处都是僧侣的惨叫声,也时不时就散发出一股血腥味。 可齐王却只是平静看著,直到半个时辰后,万佛寺的六十五名僧侣悉数被格杀了。 齐王这才对身边亲兵吩咐:“仔细搜查一下这里,把这些尸体都归拢起来烧了,顺便再把现场打扫乾净。” 既然杨广不想惊动其他人,齐王肯定得做的隱秘些。 “是,王爷。” 他身边的亲兵领命,不一会,齐王带来的亲兵,就搜查的搜查,收尸的收尸,打扫的打扫了。 齐王也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休息一会。 只是他还没坐多久呢,不远处却有一名亲兵跑了过来,对著齐王慌张说:“王爷,地牢,这寺里有地牢,里面有十来名女子,还有二十多具骸骨。” 亲兵说到这时,脸上的神色儘是震惊。 齐王也愣了愣,隨后才蹭的一下站起,冷声说:“走,带本王去看看。” 齐王只知这万佛寺逼良为娼,但却並不清楚这些傢伙居然还干囚禁杀人的事? 这让他此时只觉得,心里的怒,就如同要压不住了一样。 “是,王爷。” 那亲兵应声,齐王很快就和他一起到了万佛寺地牢。 “呜呜呜,救救我们,大人,还请救救我们。” 刚进地牢,齐王便看见一间牢房里,十多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对著他苦苦哀求。 在这间牢房的隔壁,还扔著不少骸骨,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 “畜生,这他娘的就是畜生。” 看到这,齐王脸色一沉,然后才对著那些女子安慰说:“没事了,你们获救了。” 齐王说完这话,就看向了身边亲兵吩咐:“放了她们,另外,派人去宫里请陛下。” “就说本王在这里等他。” 齐王这是想让杨广过来看看,从而改变对万佛寺的处置方式了。 因为他觉得,就眼下这情况,若是简单杀了那些僧侣,太便宜他们了。 甚至齐王都想著,能不能把这件事公之於眾? 不过这样的事,他自己可做不了主。 故此,他得让他父皇亲自来看看。 “请,请陛下过来?” 但那名亲兵却傻了,差点都以为听错了。 齐王让人去请陛下,还说本王在这里等他? 这名亲兵此时只觉得,他们家王爷好像又要挨揍了。 不然怎么敢说这话呢? “对啊,没听见吗?赶紧去!” 齐王也这才对著那名亲兵咆哮了一声,嚇的亲兵脖子一缩,立刻就一溜烟跑了。 “没事了,没事了。” “你们都得救了,得救了。” 齐王见那名亲兵离开了,这才嘆息一声,和別的亲兵一起,把那些女子都放了出来。 放出了她们后,叮嘱亲兵照看好那些女子,齐王就一个人来到了万佛寺的主殿。 此时的主殿內,裊裊檀香升腾,烛火温暖如春,一尊金碧辉煌的佛像眼眸微垂,嘴角含笑。 “笑?” “本王让你笑,笑你娘啊笑。” 但齐王看见这,却只觉得心里堵的慌,那一直压抑的怒火,也终於压不住了。 隨后更是抡起手中横刀,嘭的一下,就朝著那佛像劈了过去。 一边劈,还一边大怒道:“让你眼眸微垂,你却並未看见眾生疾苦?” “让你嘴角含笑,敢情你笑的是金身璀璨?” “既然如此,那要你有何用??” 第422章不就是杀人嘛?这事朕熟的很! 嘭嘭嘭。 齐王一刀接著一刀劈砍,就如同疯了一样,嚇的主殿外,那些原本还在打扫现场的王府亲兵们,也赶紧跑了过来。 其中一名为首的亲兵,更是对著齐王焦急询问:“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看著这一幕,还真没见过齐王如此。 但齐王却只是依旧劈砍著。 直到上百刀后,那尊刚才还金身璀璨的佛像,都已经被齐王给劈了个稀巴烂了。 齐王手中的横刀,也早就满是豁口,刀尖处还有一截断掉了,齐王这才噹啷一下,將横刀丟在地上,扭头对著那名亲兵淡漠说:“没事,本王没事。” 这话说完,他就给自己在这主殿內,找了个地方坐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了。 “这。” 齐王的这种状態,看的周围人都有些担心,那名方才询问的亲兵,也立刻就招呼一位同伴走出了大殿,赶紧对著其吩咐说:“你现在速速进宫,將此事稟报陛下,另外,再请陛下派一名太医过来,为齐王殿下瞧瞧。” 这名亲兵是担心齐王有失,毕竟齐王此时的状態,也著实有些不对劲。 但他的同伴却狐疑问:“请太医过来?这不至於吧?咱们王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滚你娘的,至於不至於,那是咱能说了算的吗?” “赶紧去,王爷若是有个甚闪失的,咱们这些今夜跟著一起出来的,没有一个人能活著。” 可那名为首的亲兵却勃然大怒,瞬间便揪起了同伴的耳朵凝重说道。 “是是,那我这就去。” 他的同伴脸色一变,这才赶紧骑马回城了。 “王爷啊,您可千万莫要有事呀,否则,小的也只好自刎谢罪了。” 那名为首的亲兵看见同伴走了,也这才祈祷了一句,然后又返回主殿了。 他们都在担心齐王有甚不对劲的,但齐王自己却丝毫都不担心。 不但不,相反的,他这会还感觉通体舒坦。 因为他总算將心里的火,都发泄出来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齐王就是一个紈絝,一个贪財好色,行事还有些癲狂的超级大紈絝而已。 可齐王自己知道,他其实也有良善的一面。 甚至因为他祖父,祖母,父皇,母后都信佛的缘故,齐王对天下的寺庙僧侣,也一直都感观不错。 即便先前就已经得知了万佛寺逼良为娼,齐王却也只觉得,这仅是意外而已,並未影响他对大多数寺庙僧侣的感观。 但现在,当他亲眼看见地牢里的那些女子,以及死在那里不知有多少年的骸骨时,他却愤怒了,失望了,心中也有了把这些寺庙僧侣,都给悉数剷除的想法。 因为这些僧侣,和他们標榜的慈悲为怀不一样啊? 这让齐王只觉得被人骗了,同时,还有一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这才是齐王此时会如此的原因,也是他心情不好的关键。 而就在齐王被人怀疑出了问题时,皇宫里的杨广,却在怀疑齐王府的亲兵出了问题。 尤其是当他听到亲兵所述,说是齐王请他前往万佛寺,还说齐王在那等著他时,杨广下意识的就在想,这名亲兵莫非是想离间他和齐王的父子关係? 否则,以齐王的胆子,哪里敢说如此大胆的话? 他在那里等著朕? 齐王有这魄力吗?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当杨广发现这名亲兵说完话,就恭敬站著,神色上也没有丝毫慌张时,杨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对著那名亲兵再次问:“你的意思是,那万佛寺的僧侣除了逼良为娼,还干了杀人的勾当?” “是的陛下,万佛寺的地牢有不少骸骨。” 齐王府的亲兵应声,杨广这才陡然下令道:“尼洛周,带五百给使营,隨朕出城。” 杨广说完这话,就起身朝著宫门口走去了,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也立刻点齐人马跟了上去。 只有齐王派来传信的王府亲兵愣了愣,然后才苦笑一声,又跟著一起返回了。 不过他们才走出皇宫没多远,第二名王府亲兵却已经赶了过来,將齐王劈砍佛像,以及想请一名太医为齐王瞧瞧的事,都对著杨广稟报了下。 “不用请太医了,朕的皇儿,朕相信他不会有事。” 但杨广却只是摆手说道,说完就又继续赶路了。 別人不明白齐王到底怎么了?杨广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 故此,他不觉得儿子会有什么事? 皇帝都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只能跟著杨广一路快马疾驰,直到子时將尽,杨广他们一行人,这才抵达了万佛寺。 “参见陛下。” 刚一抵达万佛寺,这会还正在照看那些被救女子的齐王府亲兵们,便立刻对著杨广下跪行礼。 就连那些此时依旧有些害怕的被救女子,也都赶紧跪了下来。 “嗯,免礼。” 杨广嗯了一声,目光在那些女子身上扫了一眼,就径直朝著万佛寺主殿走了过去。 进入主殿,看见佛像已经被劈烂了,齐王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著,杨广这才笑了笑,然后走到齐王面前,挑眉问:“你乾的?” “是。” 齐王頷首,但心里却忽然有些慌了。 因为他这会也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在坐著,完全没对父皇行礼啊? 这让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又要挨揍了? “好样的,不愧是朕的种。” 但杨广却只是欣慰的在齐王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就坐在了齐王身边,笑著问:“你有甚想法,就直说吧。” “朕知道你肯定有。” 杨广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也清楚儿子心中,其实还有不少良善。 否则,他以前也不会產生將皇位传给齐王的念头,並且叮嘱齐王莫要杀生。 说到底,他的这个二儿子,也还並没有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既然没有到那种地步,杨广觉得,齐王此时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 “儿臣想公开审理此案,让天下百姓都知晓这万佛寺到底干了甚?” “儿臣不想就这么悄悄把事办了,因为儿臣觉得,若是如此悄无声息了结此案,对那些死者不公,也很难起到警示效果。” 齐王沉吟了下,很快就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完后又继续道:“父皇,咱不能只图朝廷方便,就漠视了百姓所受之苦难。” “二十多具骸骨,十多名被欺辱的女子,他们也都是您的子民。” “若是咱们草草揭过此事,儿臣觉得对她们不公,也並非明君所为。” 齐王这会也不清楚杨广到底是何想法? 甚至他都不確定,杨广是否会答应他的请求? 毕竟这件事,若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公审,很容易就会让其他寺庙僧侣觉得,朝廷或许要针对他们。 甚至都有可能让那些本来就想搞事的吐谷浑贵族们,趁著这个机会继续生事,从而给朝廷惹更多的麻烦。 可即便明白这些,齐王却还想公审此案。 因为他觉得,应该给那些死者一个公道,也应该为其他百姓提个醒。 “呦,咱玩世不恭的齐王殿下,什么时候也懂明君所为了?” 杨广也这才调侃了一句,然后忽然笑容收敛道:“朕准了,此案就交由你,大理寺,以及刑部一起审理。” “凡是此案所涉及之相关人员,无论何人,悉数处死。” 杨广说的是那些涉及到的青楼,还有青楼背后的主子。 对於杨广的意思,齐王肯定也明白。 可纵然明白,这会听到杨广如此说,齐王还是意外了下,然后才再次提醒说:“父皇,您可要想清楚了。” “咱现在白蛇传还未刊印,寺庙僧侣对百姓的影响力,也都还没降下来。” “这个时候,您若是答应儿臣公审此案,或许其他寺庙的僧侣就坐不住了。” “那些一直想搞事的吐谷浑贵族们,也有可能会掺和。” “如此局势下,稍有不慎,这就又是一场风波啊?” 別看齐王心里想著公审,可当杨广真正把这事交给他时,他却还是担心会引起乱子。 毕竟说到底,他的父皇也是天下至尊,他不能给父皇惹麻烦。 “你都明白的道理,朕难道不明白?” 但杨广却只是古怪看了齐王一眼,然后就笑道:“可这又能如何?” “朕连千百年的世家大族都给灭了,莫非还会怕他们一群外来禿驴不成?” “他们若是老实,朕便给他们活路。” “可他们若是自己找死,朕也不介意送他们去侍奉佛祖。” “不就是杀人嘛,这事朕熟的很,难道你不知??” 第423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杨广肯定明白,这件事若是按照齐王所请行事,会为朝廷產生麻烦,同时也会让那些吐谷浑贵族有机可乘。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有信心能够应付,而且作为父亲,他也必须得维护儿子心里的良善。 他不能让儿子觉得,他是一个只在意江山社稷,为了江山社稷,可以漠视些许百姓苦难的皇帝。 毕竟父亲才是孩子的榜样,他若是冷血无情了,齐王也定然有样学样。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故此这会,纵然明知会有麻烦,杨广也不在意。 “呵呵,父皇这话说的倒也在理,大不了杀就是了。” 齐王也这才笑了笑,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但杨广却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皱眉道:“站住,方才你心情不好,没对朕行礼,朕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可你此时既然心情好了,是不是得补上?” 杨广就这么皱眉看著齐王,可齐王却已经懵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嘴角抽搐问:“不是,父皇,这就是一个礼节而已,您至於吗?” “怎么不至於?赶紧的,否则朕治你大不敬之罪。” 杨广没好气的瞪了齐王一眼,齐王这才无奈道:“是,父皇。” “儿臣见过父皇,这下总行了吧?” 齐王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自己这父皇,也太抠门了吧? 怪不得人家杨老三,总是说老杨头铁公鸡呢? 这话没毛病啊。 “呵呵,行了行了,走吧。” “那些女子,你做好口供和登记后,就让人送她们回家吧。” “至於这万佛寺的案子,明日你和刑部,大理寺一起商量著办,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杨广也这才笑了笑,说完就带著给使营先行返回皇宫了。 而齐王则是在万佛寺待了一会,等所有人都做好了口供,也登记完了名字,他便准备按照杨广所说,让人把这些女子,悉数送回家了。 “王爷,我们,我们能不回家吗?” 只是他有这样的想法,那些女子里,一位看年龄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却忽然小声询问。 “就是啊王爷,我们不想回家,也没脸回家了。” 其他女子也跟著说道。 隋唐时的民风,虽然比以后那些朝代要奔放不少,但也得看出身。 出身好,才有无惧流言蜚语的资格。 如若只是平民,这些女子此时回家,或许还真就被千夫所指,邻里唾弃了,即便她们也是受害者。 这一点,齐王肯定也明白。 可就算明白,此时听她们如此说,齐王也愣了愣,然后才纠结问:“可你们不想回家,你们想干甚啊?” “本王告诉你们,你们若是想去青楼,趁早打消了这念头。” “本王可不会刚救你们出苦海,又见你们入火坑。” 齐王此时还以为这些女子想去青楼呢? 毕竟按照她们的遭遇,想去那里也能理解。 但那名方才带头请求的女子却赶紧解释:“哎哎,王爷误会了,我们並非想去青楼,我们只是不想回家而已。” “只要不让我们回家,我们去哪里都行。” “对啊王爷,我们真不想回家。” 其他女子也可怜兮兮看著齐王,看的齐王也一阵为难,隨后才沉吟说:“要不你们到本王府里,平时帮著做些女人衣物?本王给你们算工钱?” “你们看怎么样?” 这是齐王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让这些女人去做內衣。 总归他齐王府的內衣作坊,也需要女工。 “没问题,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那些女子这才应了一声,齐王頷首笑笑,很快就带著她们,以及亲兵一起离开了。 离开后,返回了王府,齐王才意识到,此事或许还得和他父皇说一声,省的他父皇误会,以为咱杨老二是见色起意了。 一想到这,第二日上午,齐王就赶紧去了皇宫,把那些女子不想回家,还有他將人都安排去做女人衣物的事,都对杨广说了下。 杨广对於此事倒也不反对,只是叮嘱齐王莫要忘记和刑部,大理寺商议万佛寺的案子,叮嘱完这个,他就让齐王离开了。 可是看著齐王离开,杨广却忽然自言自语道:“让那些女子去做女人衣物?看来安儿倒是为天下女子找了个能养活自己的营生啊?” “就是不知安儿如今怎样了?是否已经抵达了辽东?” 杨广想儿子了,心里也下意识就琢磨儿子的行程。 而就在他想儿子时,他的儿子杨安,这会也才带著霍红棉,南阳公主,杨六五,程咬金眾人,一起抵达了驻守在辽东的隋军军营。 “末將见过大將军。” 刚一抵达大营,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並且带人在营地外面等著的来护儿,麦铁杖,张须陀,尉迟恭等人,就立刻对著杨安行礼。 就连他们身后的士卒也一样。 “嗯,各位无需多礼,先到帅帐说说战事情况吧。” 杨安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宜叔翁来护儿,来护儿顿时就笑眯眯道:“没问题,大將军请。” 这话说完,眾人就带著杨安一起去了帅帐。 等进入帅帐以后,杨安才扫视了一眼眾人,然后对著来护儿问:“来將军,你在辽东的时间最久,也和王世充,渊太祚他们接触的最多。” “你可曾清楚,辽东,尤其是高句丽境內,大概几月会进入寒冬?” 別看杨安已经为所有將士都配备了两套棉衣,但若是能在最寒冷的天气到来前,成功攻入高句丽腹地,杨安肯定愿意。 毕竟攻入了高句丽腹地,也就意味著高句丽的一些城池,可以做为他们抵御严寒的要塞了。 这个道理,杨安还是懂的。 “回大將军,根据末將让人探查的情报。” “辽东高句丽腹地那边,十月就有可能会下雪,最晚冬月底,腊月初就会进入最冷的冰天雪地环境。” “不过还请大將军放心,末將这阵子也並未閒著,还特意让人在辽东这边,为將士们也赶製了不少手套和靴子。” “有这些东西,再加上咱们的两套棉衣,大抵不会有问题。” 来护儿抱拳,立刻就回道。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將,他肯定知道如何应付辽东这种天气。 甚至就连麦铁杖,张须陀他们也跟著頷首。 罗士信,程咬金这些杨安的心腹,更是咧嘴笑道:“放心吧大將军,咱肯定能一战灭了高句丽。” 当然了,他们这么说,可並非他们自大。 而是他们都清楚,除了他们和王世充两部兵马之外,朝鲜半岛那边,李靖和秦琼那些人,也早就厉兵秣马,准备好了。 如此三方进攻高句丽,高句丽覆灭,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李靖眾人的事,这些人也没打算告诉杨安,毕竟他们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嗯,覆灭高句丽那是肯定的。” “不过纵然如此,我们也不能大意。” “所以此战必须以快打慢,以战养战,战爭开始之前,就尽全力向前推进。” “务必要在高句丽最冷天气到来之前,插入高句丽腹地,明白了吗?” 杨安也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叮嘱道。 他对覆灭高句丽不担心,有枪有炮的,难道还覆灭不了高句丽吗? 他只是想儘可能的让士卒们,少受点冻而已。 “明白,还请大將军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九月二十,我们会准时发动进攻,率军渡过辽水,给高句丽来个突然袭击。” 来护儿和麦铁杖对视一眼,来护儿也这才笑道。 “辽水?” 但杨安听到辽水,却忽然眉头皱了下,然后才对著来护儿问:“辽水可有浮桥?浮桥掌握在谁手里?” 杨安这是想到歷史上杨广建的桥了。 虽然他也不清楚当时的战况是怎样的?但却也可以断定,辽水即便有桥,也定然不在隋军手中。 因为若是浮桥在隋军手里掌握著,杨广就不用费力建桥了。 而要是这样的话,这事就必须慎重了。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来护儿立刻就回道:“回大將军,辽水有浮桥,桥在高句丽手中。” “不过末將已经安排徐世勣和单雄信携带火器夺桥,定能在大军通过之前,將那浮桥夺下。” 来护儿觉得他这部署没毛病,两名猛將带队,还有火器帮衬,如此阵容,夺桥肯定没问题。 就连其他人也没发现不妥。 “不够,这还不够。” 但杨安却摇头,隨后才解释说:“若是高句丽狗急跳墙,毁掉浮桥呢?” “他们若是毁掉浮桥,咱如何向前推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各位以为呢??” 第424 章 先失望后失国,这不正好锻炼承受力吗? “这倒也是,万一高句丽铁了心毁桥,即便咱有火器,也未必就能成功阻止。” “此事是末將疏忽了,那依大將军之意,就是咱们自己建造浮桥?” 被杨安这么一问,来护儿他们怔了怔,来护儿也这才试探询问。 甚至就连麦铁杖,张须陀,徐世勣,单雄信眾人,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安。 因为杨安虽然没有说要建造浮桥这话,但他们觉得,杨安应该就是这意思。 果然,就在他们如此想时,杨安也已经頷首道:“嗯,咱们自己建吧。” “从现有高句丽浮桥的上游和下游百里处,各建一座浮桥。” “如此的话,咱也正好可以给高句丽来个攻其不备,绕到他们背后,解决高句丽浮桥的守军。” “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儘管自己建造浮桥比较费事,可行军打仗嘛,只要能確保战事顺利进行,造桥铺路这都只是家常便饭。 这一点,来护儿他们也明白。 故此听杨安如此说,来护儿也立刻应声说:“行,没问题。” “那末將这就去让人安排,开始著手建造咱们自己的浮桥?” “嗯,去吧。” 杨安嗯了一声,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对著来护儿问:“哎等等,咱此次大军出征,军需方面携带水泥了吗?” 杨安这是想彻底断掉高句丽毁桥的可能了。 毕竟凭藉高句丽如今的军事实力,若是他们这边在建造浮桥时,利用水泥覆盖表面,高句丽即便想毁桥,也没有那能力。 “没有,咱出征时也没想著要建造浮桥呀。” 但来护儿却尷尬一笑,说的杨安也只能无奈道:“那行吧,那就先建浮桥。” “待浮桥建好后,安排士卒携带火器守护浮桥。” “是,大將军。” 来护儿领命,转身就去安排人建造浮桥了。 杨安也这才看了一眼其他人,又和他们商议別的事了。 而就在他这边商议时,洛阳城的刑部大堂,齐王这会也正在和大理寺卿张軻,刑部尚书王子孝一起商议著万佛寺的案子。 王子孝今年三十九岁,面容儒雅,身材頎长,出身太原王氏,乃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的嫡长子,杨安那位仙子侧妃的兄长。 纵然以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臣,但自从太原王氏投靠了朝廷后,王子孝却在三个月內连升三级,成为了大业八年升职最快的朝中官吏。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背靠大树好乘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即便靠著大树,王子孝也十分谨慎。 尤其是当他听齐王说,要將万佛寺的案子公审后,王子孝更是立刻就对著齐王询问:“敢问齐王殿下,此事真是陛下的意思?” 就连大理寺卿张軻,这会也凝重盯著齐王。 当然他们如此,也並非他们就不相信齐王。 他们只是想问清楚罢了。 毕竟这个案子一旦公审,所能引起的风波,他们大抵也能预料到。 既然能,他们肯定得谨慎一些。 否则出了事,这可就是要命的大事了。 “废话?若是没有父皇许可,本王敢如此行事吗?” 齐王也这才没好气的瞪了王子孝一眼,隨后再次问:“好了,事就是这么个事,本王已经给你们说的很清楚了。” “现在就看你们,准备何时与本王一起公审此案了?” “你们確定了日子,本王也好让那些被万佛寺囚禁的女子前来作证。” 齐王虽然也是万佛寺一案的主审官之一,可他不会擅作主张。 因为他清楚,他並不精通审案。 既然不通此道,还不如交给刑部和大理寺来主导,自己溜溜边缝好了。 总归齐王要的,也只是给那些受害女子一个公道而已。 “明日吧。” “既然陛下都已经下旨了,那我们就明日公审此案。” “烦请王爷,明日下午带那些受害女子来我刑部即可。” “张老大人觉得呢?” 王子孝思索了下,然后才看向了大理寺卿张軻。 “没问题,那就明日下午。” 张軻微微一笑,三人又聊了会,等把该聊的都聊完后,齐王就返回了他的王府。 …… 与此同时,突厥始毕可汗的王庭。 已经归顺了大隋的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此时也才回到了王庭。 回到王庭后,还没等他们覲见始毕可汗呢,始毕可汗却已经从汗帐中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他们。 看见他们俩人回来了,始毕可汗顿时脸上露出笑容,对著俩人问:“哈哈哈,钵苾和托胡海回来了?” “怎么样,大隋的那些世家大族,你们联繫的如何了?” 始毕可汗最近一直在等著阿史那钵苾,还有托胡海回返。 因为能否取得大隋那些世家大族支持,可是关係著他们突厥覆灭大隋以后,是不是可以安稳统治大隋汉人的重要环节。 始毕可汗肯定是非常上心的。 “不怎么顺利,大隋的那些世家大族,都已经让杨广给剷除了。” “我们也只是联繫了一些世家大族的分支而已。” 但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却迟疑了下,然后托胡海才无奈回道。 这是他们在路上商量好的。 因为世家大族覆灭一事,他们也没法撒谎。 毕竟突厥可不止他们俩人前去联繫了,始毕可汗的弟弟阿史那咄苾,也派人前往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若是撒谎,就很容易被始毕可汗发现。 故此,他们选择了半真半假的回答。 世家大族被灭了,可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分支。 虽然联繫分支,没有联繫主家效果好,但却也不至於引起始毕可汗不满。 “被灭了?” “我倒是小瞧杨广了,那些世家大族传承多年,居然都被他给灭了?” 始毕可汗愣了愣,然后才苦笑道:“行吧,既然他们被灭了,那联繫分支也可以。” “无非就是咱攻占中原以后,费些手脚,帮他们壮大一下罢了。” “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他们能帮著咱统治中原那些汉人就行。” 始毕可汗还在做著统治中原汉人的美梦呢?但他的儿子阿史那钵苾却意味深长问:“父亲这是打定主意了?要趁著大隋进攻高句丽之时,趁机南下了?” 其实阿史那钵苾很想说一句別打了,打不过的,完全没可能。 可这话他也不敢说,所以也只能祈祷他父亲能改变主意了。 “不然呢?不然还能咋办?” “咄苾那廝都已经对我拔刀了,我若是不和他一起发兵,他能善罢甘休吗?” 始毕可汗嘆息一声,然后才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 “被人威胁著派兵南下,虽然憋屈。” “但对咱突厥来说,也算是一个机会。” “此事就这样定了,现在咱唯一希望的,就是高句丽那边,能帮咱狠狠挫一挫隋军锐气了。” “最好高句丽王提前发现他那十五万大军,被大隋给策反了。” “若是那样的话,这场战爭必定更加激烈。” 始毕可汗此时只有这样的想法,至於其他的,他都懒得考虑了。 可他如此想著时,被他寄予厚望的高句丽王高元,这会却已经病入膏肓,只能躺在床榻上了。 但即便病入膏肓,高句丽王也没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他吃了假冒偽劣金丹的结果。 此时的他只觉得,或许是他让禁军找的道士手艺不行,没法炼製出可以让他龙精虎猛的金丹。 一念至此,高句丽王顿时就对寢宫外面的禁军吩咐:“来人,去,去给本王到城门处等著王丞相。” “若是丞相回来了,就,就让他速速来见本王。” 高句丽王想赶紧服食品质好点的金丹,可他寢宫外的禁军却犹豫了下,隨后才对著高句丽王小声说:“回稟王上,丞相得明日上午才能抵达平壤城。” 王世充何时归来,这事肯定是提前通知了的。 既然通知了,这名禁军自然不想现在就去等著。 傻不傻啊? “大胆。” “你是不是看本王身体有恙,就藐视本王?” “本王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可高句丽王听到这,却陡然大怒,隨后更是立刻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王上息怒,还请王上息怒,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那名禁军也被嚇了一跳,立刻就撒丫子跑了。 “哼,螻蚁一样的东西,也敢藐视本王?” “本王纵然病了,却也是高句丽的王。” 高句丽王这才冷哼一声,隨后喃喃自语:“丞相啊,快些回来吧。” “本王的性命,可就全靠你了。” 高句丽王將他的性命,寄托在了王世充身上。 但王世充和渊太祚,却还正带著十五万高句丽大军,慢悠悠的往回赶呢? 只是正赶路时,渊太祚却忽然对著王世充问:“丞相啊,你说咱若是告诉王上伐隋失利,王上会不会对咱失望?” 渊太祚还有这方面的顾虑,可王世充却呲牙一笑道:“失望就失望唄。” “先失望后失国,这不正好锻链承受力吗?” “否则一下子就灭国了,王上如何能受的了??” 第425章鱷鱼的眼泪,猫哭耗子假慈悲 王世充压根就不担心此事,总归高句丽都要灭国了,他还用的著在意高句丽王吗? 可渊太祚听他如此说,却神色复杂看著王世充,隨后才欲言又止的道:“丞相啊,本將求求你了,你就做个人吧?” “你瞅瞅你说的这话,这话若是被王上听见了,他还不得气死?” 渊太祚即便早就知晓王世充铁石心肠,却也没想到,这傢伙的心,居然会硬到如此地步? 先失望后失国,就当是提前锻链承受力了? 听听,你听听。 人言否? 这他娘的,简直就不是人。 “哎,王某也不想如此说,可事实就是这样,你让王某怎么办?难道要王某欺君不成?” 但王世充却嘆息一声,话刚说完,他就摆手道:“行了行了,別扯淡了,咱还是说说正事吧。” “大將军准备何时联络你的那些亲信,让他们与你一起叛乱?” 王世充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这事。 因为这事可是直接关係著大隋能否轻易攻入高句丽腹地,甚至灭了高句丽,这才是头等大事。 既然是头等大事? 那么他这位大隋太子的岳丈,自然得督促著点了。 “这。” 可渊太祚却迟疑了,然后才对著王世充问:“那依丞相之意,本將该何时联络他们?” 当然了,渊太祚如此问,也並不是说他就不知应该何时开始联络旧部? 他只是清楚自己的地位罢了。 他说到底,也只是大隋的降臣,与王世充这种皇亲国戚相比,还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既然有差距,他肯定得把姿態放的低一些,万事以王世充为首了? “何时?” “要不就后日吧,明日一早咱们就能抵达平壤城。” “若是抵达了平壤,以王上的性子,或许还真会因为咱们打了败仗,而心中不悦。” “既然如此,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趁他还只是不悦,赶紧密谋造反。” “不知大將军意下如何?” 王世充也这才沉吟说道。 他肯定是想早点让渊太祚著手造反。 因为这样一来,渊太祚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他也能安心一些。 否则这件事一直拖著,即便渊太祚已经答应了投靠大隋,王世充心里的大石,也始终难以落下。 对於王世充的心思,渊太祚大抵也是明白的。 故此,听他如此说,渊太祚也这才頷首道:“行,那就依丞相所言。” “待明日见过王上,本將后日便开始联络旧部,让他们做好准备。” “九月二十清晨,咱们准时动手,和隋军里应外合,一起请王上归天。” “哈哈哈,这才对嘛。” “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將军抓紧著手此事,本相为大將军盯著点王上,儘量让他消消气。” 王世充满意大笑,笑的渊太祚也一脸鄙视,但却也只能嗯了一声,就催促大军加快速度了。 而他们所携带的十五万大军,也在收到了渊太祚的军令后,立刻就一改方才的自由散漫,开始全速前进了。 大军一路急行,直到第二日清晨,太阳也才刚冒出头,王世充和渊太祚,就已经带著十五万高句丽大军,抵达了平壤城南门。 只是到了南门后,发现並没有高句丽王先前承诺的在此相迎,也没有文武百官,只有一名王宫的禁军在此等候,冻的如同傻狗一样,王世充和渊太祚都愣了愣,然后王世充才对著那名禁军试探询问:“王上没来?” 说实话,这会的王世充,其实心里是有些慌的。 就连渊太祚也一样。 因为这样的一幕,让他们不確定他们在前线所乾的勾当,是否被高句丽王知晓了? 这若是不知还好,最多也就是高句丽王没有来等著他们,这都只是小事。 可若是被知晓了? 那他们或许就得改变计划,提前起兵造反了。 “没有,王上病了,已经臥床不起有一阵子了。” 但那名王宫禁军却摇头回道。 “病了?王上怎会病了?” “本相离开之时,王上分明还好好的啊?” 顿时,王世充懵了,狐疑看著那名禁军。 渊太祚也有些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明摆著大战就要开始了,高句丽王居然病了? 而且还是臥床不起的重病? 这让俩人都在想,莫非天要灭亡高句丽? 否则,如此关键时刻,高句丽王怎么就病了? 甚至渊太祚此时,都在庆幸自己投降大隋了。 因为高句丽王这一病,高句丽实际上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这个小人也不知,小人只是听说,王上前阵子让人给他在平壤城抓了一些道士炼製金丹。” “据说那些金丹好像效果不佳,王上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那名王宫禁军神色纠结说道,但王世充和渊太祚,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好傢伙。 见过找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上赶著找死的? 合著高句丽王这是自己给自己餵毒,自作自受啊? 毕竟他们俩人,此时也早就知晓了金丹有毒一事。 一想到这,王世充立刻就和渊太祚对视了一眼,然后提议说:“走,咱们进宫看看去,看看王上的身体到底如何了?” “嗯,是该进宫看看了。” 渊太祚嗯了一声,吩咐偏將让其带著大军,先在城外驻守。 等把这事安排好,他就和王世充一起火速赶往高句丽王宫了。 到了王宫,看见了此时躺在寢宫床榻之上,若非肚皮还能偶尔动一下,证明他还活著的高句丽王高元。 渊太祚刚准备行礼呢,王世充却已经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失声嚎啕道:“王上啊,您怎就成这样了?” “臣才离开多久呀?您怎就病的如此严重了?” “你们这些废物,到底是如何照顾王上的?” “本相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 王世充一边嚎,一边眼泪口水不住的往下掉,隨后更是怒视寢宫里的宫人,侍女。 那样子,就好像躺在床榻上的並非高句丽王,而是他王世充的亲爹一样。 看的边上渊太祚也目瞪口呆,心里不由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怪不得那么多君王都喜欢奸臣呢? 因为奸臣除了不能给你忠心,其他的都能给啊。 就比如王世充,他明明心里恨不得高句丽王就此原地去世,却还是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单是这点,这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然就算心里这样想,王世充都哭爹了,渊太祚也不能干看著? 故此,仅仅只瞬间,高句丽王的寢宫之中,两位高句丽最大的叛贼,就都流下了鱷鱼的眼泪,开始上演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戏码了。 高句丽王也在他们的哀嚎声中,艰难醒了过来。 刚醒来,看见王世充回来了,高句丽王顿时就激动了,隨后立刻就对著王世充招手说:“丞,丞相回来了?” “快些上前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丞相,快,快来。” 高句丽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但对王世充的宠爱,却始终没变。 以至於王世充听到这,都心里险些一软,但却还是赶紧走到高句丽王的床榻前,再次跪在地上,愧疚说:“对不起王上,臣此番伐隋失利,只为王上带回了六十多名道士,其他的並无所获,还请王上降罪。” “还请王上降罪。” 渊太祚也跟著跪了下来,不过他心里,却早就在骂王世充了。 因为王世充这廝,其实是在杀人诛心啊? 他娘的,高句丽王都成这样了? 你还跟他说伐隋失利那事?你確定你不是想故意气死他? “无妨,无妨。” “只要带回了道士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高句丽王却摆摆手,然后就对著王世充继续道:“丞相啊,本王这身体越来越差了,如今就指著丞相你带回来的那些道士,为本王开炉炼丹了。” “丞相可懂?” 如果是身体康健之时,高句丽王肯定会好好和王世充说道说道伐隋失利一事。 纵然王世充是他的宠臣,他也会训斥一番。 但现在,他这身体都快不行了。 这就让他没有了那样的想法,心里有的,也只是金丹,能救他命,让他恢復康健的金丹。 至於其他的,高句丽王都没功夫考虑了。 “懂,臣懂。” 而王世充,听高句丽王如此说,也立刻就信誓旦旦保证:“还请王上放心,臣马上就让人开始为王上炼製金丹。” “別的臣不敢说,可金丹当饭吃绝对没有问题。” “臣亲自给王上喂,一定让王上吃的饱饱的,可好??” 第426章击鼓,伸冤! 听著王世充这话,寢宫內的渊太祚差点就没忍住笑场了。 但却也只能强忍笑意,心里一个劲的暗骂王世充不是东西。 金丹当饭吃?还亲自餵? 你確定你餵的是救命金丹,並非催命毒药? 不过这种话他显然不敢说,甚至就高句丽王目前的情况,即便他说了,高句丽王也未必就会相信他? 故此这会,渊太祚也只能同情高句丽王了。 梟雄一世,居然临老临老,遇到了王世充这么个大奸臣? 这能怪谁呢?还不是都怪他命不好? “好,好。” “本王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丞相靠的住。” “如此,就麻烦丞相了。” 高句丽王也这才满意笑笑,说完这话,他就又继续闭目休息了。 “放心吧王上,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臣现在就去让人开炉炼丹。” 王世充见高句丽王休息了,也只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带著渊太祚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並没有让人去给高句丽王炼丹,而是立即对身边的渊太祚吩咐:“大將军,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回去之后,立刻著手联络旧部。” “同时,赶紧派人將此消息传往辽东隋军那边,大將军可明白?” 既然高句丽王病重了,王世充肯定得把这消息告知杨安才行。 这一点,渊太祚也明白。 所以当即就应下道:“本將明白,本將会让人去传信。” “只是丞相你呢?你莫非还真想在这给王上餵食金丹?” 渊太祚觉得,王世充方才也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哪能当真如此歹毒? 但王世充却一本正经道:“那可不?本相说话向来算数。” “既然说了给王上餵金丹,那就肯定要在这里伺候著。” “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大將军还是快些去忙吧。” “顺便通知一下咱带回来的道士,让他们开炉炼丹。” “无论何种丹药,只要是金丹就行,炼好了便麻溜送来,王上还等著服用呢?” “你。” “王丞相,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瞬间,渊太祚破防了,再也忍不住的瞪著王世充。 “怕呀,所以等王上死了以后,本相会奏请陛下和太子,为王上进行国葬。” “同时,本相也会儘量为高句丽王室,保留一丝血脉。” 可王世充却咧嘴笑笑,一句话,就说的渊太祚都语塞了,最终只能无奈道:“哎,隨便你吧。”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不少事呢?” “嗯嗯。” 王世充含糊点头,等渊太祚走了,他就去了高句丽王的后宫,对著此时还正在寢宫发呆的倭夷推估女皇坏笑问:“怎么样?本相走的这阵子,女皇陛下有没有想本相?” “你何时回来的?现在还是白日呢?” 推估女皇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些甚,王世充却已经一把將她抱起,丟在了床榻上,戏謔道:“白日怕甚?总归高元都病成那样了,也没人管。” “既然没人管,还不如让本相来伺候女皇呢?” 王世充说完这话,就一个饿虎扑食扑了过去。 而推估女皇的寢宫里,也很快就是俩人缠绵的情景了。 这样的一幕持续了许久,直到大概半个时辰后,云雨初歇,王世充才穿好衣衫,准备瀟洒走人了。 只是他还没走呢,刚才被他好一通折腾的推估女皇,却忽然道:“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何事?” 王世充一愣,狐疑盯著推估女皇。 “高句丽王的身体是否不行了?” “他若不行了,你会不会抢夺高句丽大权?” 推估女皇沉吟了下,然后才凝重询问。 “你问这做甚?跟你有关係吗?” 但王世充却眉头皱了起来,目光不善的打量著推估女皇。 当然了,他虽然话是如此问。 可这女人的心思,王世充却也大概猜到了。 是何心思呢?这肯定是想復国了。 不然她又何必问王世充是否会抢夺大权这话? 推估女皇很显然是想让王世充,帮助她復国了。 果然,就在王世充如此想时,推估女皇也这才再次道:“我想復国,你若掌握了高句丽大权,能否派兵帮我復国?” 推估女皇觉得,以她和王世充的这种关係,王世充应该会帮她一把。 但王世充却神色古怪看著推估女皇,就差告诉她別做梦了,你们倭夷都被夷为平地了,还如何復国? 可再一想,这女人好歹也能再玩一阵子。 一想到这,王世充才笑吟吟道:“行啊,没问题,待我掌握了高句丽大权,我就帮你復国。” “不过我可不会白帮忙,你懂我的意思吗?” 王世充说著,就目光看向了推估女皇的身体。 “我懂,不就是伺候你吗?我难道还能不明白?” “你晚上再过来,我会尽心伺候你的。” 推估女皇也这才咬牙说道。 儘管这么做太耻辱了,可若是真能藉助王世充復国,她也认了。 谁让她不甘心呢? “好啊,那我就晚上再来。” 王世充笑笑,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 “哎,也不知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只有推估女皇,看著王世充离开的背影,嘆息一声,神色有些迷茫。 与此同时,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李世民的前妻朱律朵顏赤,这会也和推估女皇一样迷茫。 尤其是看著马车里,被她抱在怀里的李承乾,还有马车之外那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以及族人,荒漠。 朱律朵顏赤也在怀疑,不確定他们如此做,到底值不值? 甚至她都不確定,他们是否能顺利抵达萨珊帝国。 因为穿越荒漠实在太难了。 “怎么了?觉得无聊了?” “若是无聊,可以把承乾交给奶娘,你出来骑马透透气。” 然而就在她如此想著时,负责带领大军的李孝恭,却掀起了马车的帘子笑问。 “没有,我就是在想,咱们真能抵达萨珊帝国吗?” 朱律朵顏赤摇头,隨后才不自信的询问。 “能,一定能,相信我。” “我们一定能抵达萨珊帝国,我也一定能打下那里,让你和承乾过上安稳日子。” 但李孝恭却自信说道,听的朱律朵顏赤也愣了愣,然后才頷首说:“嗯,我相信你。” “哈哈哈。” 李孝恭大笑一声,立刻就又策马走在了队伍最前面,带队去了。 而就在他带队时,大隋洛阳城,齐王此时也在带队。 只不过他带的,却是那些被他从万佛寺地牢中救出的受害女子。 儘管这些女子,其实也並不怎么愿意指证万佛寺。 但既然齐王要求她们如此做,她们也肯定会答应。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齐王终究还是体贴女人的。 虽然要求她们指证万佛寺,却也专门为她们准备了遮掩面容的纱巾。 这也算是免去了她们的后顾之忧。 可她们没后顾之忧了,洛阳城的百姓却一个个好奇了。 开玩笑,一大群女子戴著纱巾,还跟在齐王身后? 这让百姓们不好奇都难啊? 故此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有百姓对著身边人询问:“哎,知道发生了何事吗?齐王殿下怎的带了这么多女子出门?” “不清楚,不过咱可以跟著看看啊?看看不就明白了吗?” 周围人摇头,没多久,齐王他们身后,就跟了数百名百姓。 对此齐王也並不在意,只是带人一路前行,直到抵达了刑部,他才对著一名唤作李芸娘的女子吩咐:“到了,击鼓,申冤吧。” “是,王爷。” 李芸娘今年二十六岁,身材匀称,面容姣好,属於齐王从万佛寺地牢所救出的女子中,年龄最大,也遭遇最惨的一个。 因为她曾经三次怀了圆慧的孩子,又都被圆慧给强行墮胎了。 故此听到齐王如此说,李芸娘立刻就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拿起刑部外面的鼓槌,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何人击鼓?带上堂来。” 外面的鼓声刚响,早就已经在里面等著的刑部尚书王子孝,以及大理寺卿张軻,便已经听见了,王子孝也赶紧对著身边差役下令。 “大人有令,带击鼓之人过堂。” 他身边的差役大喝一声,不一会,齐王就带著李芸娘以及其他受害女子,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进入了刑部大堂。 “臣等见过齐王殿下。” 看见齐王来了,王子孝和张軻立刻上前行礼。 “嗯,免礼。” “本王今日是证人,她们才是苦主。” 齐王嗯了一声,指了指李芸娘眾人,然后就对她们说:“你们有甚冤屈,都可对两位大人如实稟报。” “他们皆是我大隋股肱之臣,定能为尔等做主。” “大人,我们冤枉啊。” 齐王的这话一出,李芸娘她们顿时就跪在了地上。 李芸娘也这才对著王子孝和张軻哭诉说:“两位大人,我们冤枉。” “我们本是洛阳城附近的良家,只因前往城外万佛寺上香,就被万佛寺的僧侣给玷污囚禁了。” “还请两位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第427章朕乃天下至尊,天下就该由朕做主! 李芸娘说完这话,就脑袋死死抵在地上,继续哭了起来。 “对啊两位大人,还请为我们做主。” 其他那些和李芸娘有著相同遭遇的女子,此时也都纷纷叩首,看的齐王和王子孝,张軻三人也对视一眼,心中颇为怜悯。 可他们心生怜悯之时,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却已经傻了,有人立刻就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两位大人。”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那万佛寺的僧侣可是出家人啊?出家人又岂会干这种事?” “就是啊大人,万佛寺的住持圆慧大师我们也认识,慈眉善目的,时不时还会施斋给我等,又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其他百姓也迟疑。 甚至这也就是李芸娘她们哭的著实可怜,而且她们也是齐王带来的,百姓大抵还是相信齐王的。 否则,此时他们估计都要以为李芸娘这些人在污衊僧侣了。 因为出家人干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呀? “此事属实,万佛寺的僧侣已经被本王诛杀,这些女子,也是本王亲自带人从万佛寺地牢中救出来的。” “而且除了这些女子,本王还在万佛寺的地牢里,发现了二十多具骸骨,以及万佛寺僧侣將不少良家卖往长安那边青楼的罪证。” 但齐王却忽然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道:“此事乃本王和亲兵们亲眼所见,陛下也曾亲往现场。” “本王敢用皇室名誉发誓,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这,陛下也去了?” “若是陛下也去了,那此事应该就是真的了。” “难道陛下还能污衊僧侣不成?” 瞬间,周围那些百姓惊呆了,有人也立刻就对著王子孝和张軻再次道:“两位大人,这事得查啊?” “寺庙僧侣居然干出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纵然把他们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谁说不是呢?那些禿驴也忒不是东西了,亏我还以为他们慈悲为怀呢?” “我呸,简直人面兽心。” 其他人也立刻跟著附和。 態度转变之快,惊的齐王和张軻他们都咂舌。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普通百姓嘛,说到底也只是纯朴善良,喜欢同情弱者而已。 现在既然齐王都如此说了,他们肯定选择相信齐王,同情李芸娘这些受害者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嗯,本官晓得,本官会派人前往长安仔细盘查。” “尔等以后也需当心一些,莫要让今日之悲剧,发生在尔等家人身上。” 刑部尚书王子孝嗯了一声,然后才看向齐王和张軻问:“王爷,张老大人,你们看本官如此安排,可有不妥?” “没甚不妥的,赶紧派人前往长安详查。” 齐王頷首,隨后也对著那些百姓叮嘱:“方才王大人所言,尔等都听明白了吗?” “回去以后都和邻里亲朋说说,让他们告诫家中女子,以后前往寺庙上香时,要小心些。” “若是发现有甚不对的地方,就赶紧报官,明白吗?” 其实这才是齐王想公审此案的最主要目的,除了以朝廷名义,还李芸娘这些受害者一个公道外,齐王还要用这个案子,给其他百姓提个醒,让他们也提防一下那些寺庙僧侣。 否则他完全没有必要公审,毕竟万佛寺的僧侣都让他杀光了,公审也没多大意义。 齐王主要还是想给其他人提个醒,告诉他们,那些僧侣也未必就是好人。 “明白,多谢王爷关心,我等一定会將此事告知相熟之人。” 百姓们应下,齐王嗯了一声,便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百姓走了后,才再次对著刑部尚书王子孝叮嘱:“王大人,此案陛下有言在先,无论牵扯到何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希望王大人能心中有数。” 齐王这是担心王子孝不能秉公办案,但王子孝却严肃说:“还请齐王殿下放心,本官一定秉公执法,任何人都不会放过。” “嗯,如此最好,如此,本王就带这些女子先行回去了。” “回头若是案子有所需,你们大可遣人来王府。” 齐王笑笑,说完这话就带著李芸娘她们离开了。 王子孝也立刻就对身边的差役下令:“来人,速速派人前往长安各个青楼彻查此事,凡是与此案相关者,一律抓回来受审,不得有误。” “是,大人。” 他身边差役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就有数十名刑部差役,快马朝长安城赶去了。 而齐王此时,也已经將李芸娘那些人带回了王府。 带她们回王府后,吩咐府中下人好生照看,齐王就又去了皇宫,准备向杨广復命了。 杨广此时还正在大业殿的案几前批阅奏疏,听见太监稟报说齐王来了,这才眉毛挑了一下,淡漠道:“让他进来吧。” “诺,陛下。” 那名太监领命,仅仅数十息后,齐王就已经进了大业殿。 刚进大业殿,他便对著杨广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嗯,免礼。” “你来朕这,可是为了万佛寺的案子?” 杨广頷首询问。 “是的父皇,儿臣已经和刑部,大理寺一起审理了此案。” “刑部那边,也已然派人前往长安详查,儿臣特来向父皇復命。” 齐王恭敬回道,杨广这才沉吟说:“嗯,此事公审本就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最重要的是公审之后,其他寺庙僧侣的反应。” “你觉得,別的那些寺庙僧侣会是何种反应?” 杨广作为大隋顶尖的权谋高手,肯定明白万佛寺那个案子,其实已经没什么好审的了? 也清楚这个案子的重点,不在公审,而在於审了以后的影响和风波。 故此这会,杨广也想看看他这个二儿子,对朝堂之事,到底有多少悟性? 又或者说,他想考校一下齐王。 “这个我哪知道?” “管他呢,他们爱是甚反应,就是甚反应。” “总之就是父皇说的那样,若是识趣了就留他们一命,不识趣杀了不就完了吗?” 但齐王却撇撇嘴,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回来,朕让你走了吗?” “你就是如此跟你父皇说话的?” 可杨广却被齐王这態度给气了个不轻,脸色也顿时就沉了下来。 “啊?那父皇您让儿臣走吗?” 齐王也愣了愣,隨后才一笑询问。 “你。” 顿时,杨广气的都想打人了。 可他还没动手呢,宫门处的禁军却忽然跑了过来稟报,说是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求见? “他们来了?他们此时来找朕何事?” 杨广怔了怔,然后才淡漠说:“宣他们进来。”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雄他们就来到了杨广的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杨雄眾人便立刻对著杨广和齐王行礼:“臣等参见陛下,也见过齐王殿下。” “嗯。” 杨广嗯了一声,隨后才疑惑问:“各位爱卿此来,可是有事?” 就连齐王也有些好奇。 “回陛下,確实有事。” “今早西域各国遣使入朝,说是他们都被李孝恭,以及李世民妻子朱律朵顏赤所率之突厥军队给劫掠了。” “希望朝廷能派遣兵马,帮助他们剿灭李孝恭所部。” 杨雄沉吟了下,赶紧如实稟报。 “西域各国让李孝恭给抢了?” 杨广嘴角抽搐,然后才皱眉说:“据朕所知,那李孝恭被始毕可汗赶出突厥之时,也就带了三万兵马和些许老弱妇孺而已。” “这就把西域各国给抢了?” 杨广最近也大抵清楚李孝恭他们的遭遇了,可也正因为清楚,他才皱眉。 因为西域那些小国,战力著实太差了。 居然让一支三万人的突厥军队就给抢了? 丟不丟人? “呵呵,西域各国以往都是以吐谷浑实力最强。” “如今吐谷浑被陛下所灭,其他那些芝麻大点的小国,又能有多少兵马呢?” 杨雄尷尬一笑,隨后才对著杨广再次问:“陛下,那您看此事该怎么办?咱究竟出不出兵?” “对啊陛下,西域各国说到底,也还是臣服咱们大隋的。” 房玄龄,裴矩他们也跟著看向杨广。 “朕难道还不知他们臣服大隋吗?” 但杨广却没好气的瞪了房玄龄眾人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说:“可朕不想让他们臣服啊?” “光臣服有甚用?臣服了还不一样都是他们自己做主?” “朕乃天下至尊,天下就该由朕做主,你们明白朕的意思吗??” 第428章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为时已晚! 杨广从来都不觉得,让周围的弹丸小国臣服,能有多大意思? 甚至他也不稀罕那些番邦臣服,他要的是划入隋土,要的是如同吐谷浑,林邑国那般设置郡县,由朝廷派遣官吏治理。 因为在他看来,这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至於说臣服这种事? 这事在杨广看来,其实就是在资敌,就是在帮助对手壮大。 毕竟那些番邦小国每次遣使入朝,可从来都不是单纯覲见朝贡的。 他们所来,也只是为了能从中原获得更多帮助而已。 这些道理杨广都懂,故此杨广根本就看不上他们臣服。 “明白是明白,可是陛下,咱没有藉口啊?” 而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听杨广如此问,杨雄也这才无奈苦笑。 话刚说完,他就又继续道:“而且这些西域小国,还不像倭夷,百济那般两面三刀,他们除了中原势微之时,会被周边强国胁迫,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臣服中原的。” “如此情况下,咱们贸然派兵攻打,怕是不妥吧?” “就是啊陛下,这事不好办。” 房玄龄,杜如晦,裴矩,裴蕴他们也跟著附和。 儘管他们也想將西域小国划入隋土,可关键就在於藉口。 兴兵伐之,你纵然是敷衍,也得有个敷衍的理由吧? 不然这事可是要让人詬病的,甚至稍有不慎,以后的史书,或许都会编排他们了。 这才是他们担心的重点。 但一直都没说话的齐王,却忽然嘟囔道:“这怎么不好办?不就是打仗找个由头吗?多简单的事?” “咱不是一直都在西域各国收购棉花吗?” “就这事,让人悄悄把棉吃人的用意告诉那些西域使者。” “那些西域小国,不明白咱们用意时,肯定愿意大量种植棉花,也乐意把棉花卖给咱。” “可若是让他们知晓了咱收购棉花,其实是为了掌握他们的粮食命脉,从而让他们老实听话?” “知晓了这个,你们觉得那些西域小国,还会心甘情愿將棉花卖给咱吗?” “那肯定不会了,他们又不是傻子。” “可他们若是不卖咱们棉花,藉口就有了。” “到时咱就说,都是因为他们断了咱的棉花来源,才让咱大隋的百姓无法用棉被取暖。” “甚至再夸张些,索性就对外宣称,咱们冻死人了,还冻死了不少人。” “如此一来,不但藉口有了,大隋的百姓也能同仇敌愾。” “那时,覆灭西域各国,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齐王说完还用右手做了一个五指抓取的动作,可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却愣住了。 就连杨广也怔怔看著齐王,直到一会,杨广才对著齐王问:“老二啊,朕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是否和安儿走的太近了?” 杨广是觉得,他的这个二儿子,好像被杨安给带坏了。 因为这种缺德主意,可一直都是杨安的强项啊? 但现在,齐王居然也隨手就是一个缺德主意? 这就让杨广觉得,齐王定然是和杨安走的近了。 否则齐王怎会如此? “没啊,父皇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儿臣也就只是见了三弟几次而已。” “怎么了?父皇您问这作甚?” 但齐王却没明白杨广的心思,顿时就狐疑盯著杨广。 “没甚。” “若是只见了几次的话,也就是说,你生性如此了?” 杨广微微摇头,然后才陡然大怒道:“逆子,朕告诉过你多少回了?做人就要堂堂正正。” “你瞅瞅你出的这都是啥破主意?” “你还能再缺德点吗?” 就连杨雄他们也都同情看著齐王,暗道齐王怎么如此没有眼力劲? 陛下方才询问他,是否和太子走的近了? 其实就是在给齐王台阶下,结果齐王居然没领悟陛下的用意? 简直活该。 “缺德?” “哦,那就当儿臣没说,父皇你们自己想吧。” “儿臣府里还有事,就先退下了。” 但齐王却愣了愣,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撒丫子跑了。 什么人嘛? 本王好心为你们出主意,你们居然还不领情? 不领情拉倒,本王回家吃喝玩乐去,也懒得搭理你们了。 齐王觉得杨广不领情,可杨广却在齐王走了后,忽然笑了下,然后就对著杨雄他们问:“你们觉得齐王方才的主意如何?能否以此为藉口,对西域各国用兵?” “何意?陛下是赞同齐王方才所提主意了?” 杨雄他们错愕看著杨广。 “为何不赞同,只要能把西域各国划入隋土,缺德怕啥?” “朕只是不想让齐王知晓,故意发怒將他支走而已。” 杨广也这才笑了下,然后再次解释道:“朕怎么说也是皇帝,是父亲,朕不能当著齐王的面,就鼓励他继续缺德吧?” “咱们为人父母者,肯定是要注意影响的,你们说对不对?” 杨广笑眯眯说著,杨雄他们却已经无力吐槽了,隨后杨雄才沉吟说:“若是陛下想用此法,倒也可行。” “就是这事让谁来办呢?” “如果要让那些西域各国的使者相信,那么咱们所派遣的透露消息之人,就必须要分量足够。” “至少也要能接触到朝堂秘辛才行。” “对啊陛下,咱得找一个合適之人。” 房玄龄,裴矩他们也赞同。 “嗯,確实得找个合適的人选。” “裴卿,你说用谁呢?” 杨广嗯了一声,隨后就挑眉看向了裴矩。 “用谁?” 裴矩一愣,刚准备说臣也不知呢,但再看看杨广的神色,他却心里一紧,狐疑的对著杨广问:“陛下,您,您该不会想让我儿裴宣机去吧?” 若说刚才,裴矩还没明白杨广用意的话。 那么现在,他却已经明白了。 杨广肯定是想让裴宣机去干这事了。 甚至此时的裴矩都在猜测,杨广方才故意支走齐王,或许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毕竟齐王若是在这,以齐王的身份和阴险手段,这件事其实也可以交给齐王去办的。 可杨广却把齐王支走了,故意將这任务,丟给了裴宣机。 这让裴矩只觉得,杨广实在太坏了。 你的儿子是儿子,咱老裴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怎么能如此使唤呢? “对啊,让他去最合適。” “我大隋宰辅家公子,他说的话,那些西域使者肯定相信。” “而且此事对他来说,也正好发挥特长啊?” 杨广頷首,隨后就对著裴矩问:“怎么样裴卿?要不就让你们家小狐狸去?” “嗯嗯,陛下此言在理,臣等也觉得裴宣机去办此事最合適。” “身份足够高,人也够机灵,绝对是办这事的不二人选。”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跟著赞同。 “不二人选?” 但裴矩却嘴唇蠕动看著眾人,就差骂一句不二你娘了。 敢情你们这是想让我儿彻底黑化? 可再一想,这件事是皇帝的主意,裴矩也只能应下说:“行吧,那就我儿裴宣机去。” “待臣回府之后,就將此事知会他一下。” “不过陛下,咱正事还没確定呢?” “到底出不出兵?这若不出兵的话,咱怎么打发那些使者走人呢?” 裴矩都不想跟著这样的皇帝混了。 明明大家都是老狐狸,可你不能只黑我们老裴家的崽啊? 哪有你这样当皇帝的? “確实,即便不出兵,咱也得想个法子打发那些使者离开。” 杨雄他们也皱眉。 “这事简单。” “就告诉他们,咱最近正在对高句丽用兵,没那么多兵力帮他们,让他们先等著。” “等咱打完高句丽再说。” 但杨广却微微一笑,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如此一来,也正好为他们添些堵,让小狐狸更好唆使他们自己找死。” 杨广的意思,杨雄他们明白。 无非就是先让那些西域使者恼怒,从而在裴宣机告诉他们真相后,回去添油加醋的告知他们君王。 这样也確实能让那些西域小国更加愤怒,进而在找死的道路上越走越快。 可纵然明白,杨雄还是担心说:“若是如此回復他们,咱对高句丽用兵的消息,就不是秘密了。” “这会不会让高句丽提前获悉,增加咱征伐高句丽的难度?” 杨雄担心高句丽也因此得知了消息。 “无妨,获悉就获悉吧。” 但杨广却摆手,然后冷笑说:“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这时候他们即便获悉了消息,也为时已晚。” “难道他们还能连夜整军备战不成?” “即便能,也改变不了宿命,扭转不了败局了。” “你们觉得呢??” 第429章父子反目,揭发阴谋! “这倒也是,总归也就只剩下十来日便要开战了,这时候他们纵然获悉了消息,也来不及了。” “况且这消息传递,也不会这么快。” 听杨广如此说,杨雄也顿时頷首沉吟。 老狐狸裴矩,更是眼珠子一转,就对著杨广他们建议:“其实若是想要稳妥一些,咱完全可以先拖那些西域使者一阵子,待辽东战事打起来了再说。” “总归也是他们求咱,又不是咱求他们,就让他们先等著好了。” 裴矩其实就是不想为自己家惹麻烦而已。 毕竟如今负责征討高句丽的,可是太子杨安。 若是因为他儿子裴宣机这边办差,给辽东战事平添波折,从而为杨安带来了甚不好影响,裴矩怕杨广会责怪? 与其那样,他还不如將这两件事切割开来,等辽东战事开始了,再告知那些西域使者。 届时,即便辽东出了甚意外,也和他儿裴宣机,和他们老裴家无关。 对於裴矩的心思,杨广大抵也能明白。 不过他也不在意,故此听裴矩这般建议,杨广也当即赞同说:“行,那就依裴卿所言,先让西域使者等著吧。” “辽东战事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他们那些破事,都微不足道。” “对对,让他们等著,求人就得有求人的觉悟。”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微微一笑,杨广这才嗯了一声,又和眾人聊了会別的,就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雄那些人走了后,这才嘆息道:“哎,安儿啊,父皇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儘量为你保守辽东战事之秘密,至於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杨广想尽最大可能的,为他儿子保守进攻高句丽的秘密。 可他如此想时,有人却並不想让他如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呢? 渊太祚的亲儿子,那位被杨安评价有帝王之姿的高句丽传奇统帅,渊盖苏文。 此时,高句丽平壤城,大將军渊太祚府邸,今年只有九岁的渊盖苏文,就一直盯著他的父亲渊太祚。 直到渊太祚把他已经投靠大隋,並且要与大隋里应外合,覆灭高句丽的事说完了以后,渊盖苏文才神色复杂看著渊太祚询问:“父亲当真已经投靠了大隋,也准备发动叛乱了?” 说实话,让渊太祚发动叛乱,这是渊盖苏文做梦都想干的事。 甚至上次长孙无忌他们在平壤城造谣之时,渊盖苏文就建议过渊太祚发动叛乱,为此还和渊太祚大吵了一架。 可以说渊太祚此时发动叛乱,这简直就是渊盖苏文的偶像。 可问题是,偶像投降大隋了。 他发动叛乱,不是为了窃取高句丽政权,而是为了帮大隋覆灭高句丽,给大隋当狗? 这就让渊盖苏文大失所望了,甚至这会的他,心中还隱隱有些愤怒,愤怒他父亲投降大隋。 因为在他看来,堂堂高句丽东部大臣,又岂能投靠大隋? 我扶余人,又怎么可能给汉人当狗? 当然了,他即便愤怒,却也一直都在强忍,並未表露出来。 因为他明白,这时候,他若是表露出了心跡,他父亲或许就要杀他以绝后患了。 这种事,渊太祚绝对乾的出来,渊盖苏文也不会让他得逞。 “对啊,怎么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让为父干的事吗?” “难道你不高兴?” 渊太祚也这才点了点头,对著渊盖苏文笑问。 儿子隱藏的太好,以至於他这位做父亲的,也並没发现儿子的异常。 “没有,高兴,孩儿怎会不高兴呢?” “父亲既然想发动叛乱,孩儿愿为父亲先锋,帮父亲上阵杀敌。” 渊盖苏文摇头,拳头死死攥著回道。 听的渊太祚也愣了愣,隨后才欣慰大笑:“哈哈哈,吾儿有此孝心即可。” “不过你终究还是年龄尚小,此事就无需你操心了,以后吧,待以后有机会,为父向隋帝举荐你从军。” “相信以吾儿之勇猛,当世名將,定有吾儿一席之地。” 渊太祚肯定清楚自己儿子的本事。 若说武艺,冠绝当世,若说兵法,亦不输名將。 唯一不足的,就是生性凶残,脾气火爆。 故此这会,他还真不敢让儿子参与此次叛乱。 毕竟这次叛乱可是要与隋军將领合作的,若是因为儿子的脾气得罪了人,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行吧,那孩儿就等著那一日了。” “孩儿想回房间了,还请父亲允许。” 渊盖苏文也这才应了一声,然后对著渊太祚请示。 “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有空多看看书。” 渊太祚頷首,等儿子走后,他就又继续忙著联络旧部的事了。 可他的儿子渊盖苏文,却並没有回房间。 而是趁著没人注意之时,悄悄出了府邸。 出了府邸以后,直到確定周围没人跟著他了,渊盖苏文才嘭的一拳砸在巷子的墙壁上,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为何?你为何要如此?” “你知道的,从小我就把你当做偶像,也因为我姓渊而自豪。” “为了这些,即便你打我,骂我,甚至想杀我,我都忍了。” “可你为何要投靠大隋,为何要给那些汉人当狗?” “你当了狗,你让我怎么办?难道也和你一起当狗吗?” “不,我渊盖苏文此生,绝不给人当狗。” “即便是亲生父亲,也不能左右我的命运。” 渊盖苏文面容狰狞如同野兽,直到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完了。 他才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不远处的自家府邸,又看了一眼距离自家府邸並没多远的高句丽王宫,然后快速朝王宫赶去了。 他和他的父亲反目了,他要揭发渊太祚的阴谋,他要提醒高句丽王,让高句丽知晓隋军即將进攻的事。 只是当他走到王宫门口时,他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这才想起来,他父亲刚才好像说过,高句丽王已经病入膏肓了,而且还有王世充在身边守著。 若是如此的话,他就不能去找高句丽王了。 甚至有可能找高句丽王也没用,一个都快不行了的病鬼,找了能有何用? 一念至此,渊盖苏文立即就对宫门处的禁军抱拳行礼:“几位大哥,在下乃是大將军渊太祚嫡子渊盖苏文,有事求见世子殿下,烦请通报一声。” 渊盖苏文说完就把他的身份腰牌拿了出来。 別看他年龄只有九岁,但却也明白,出门在外,身份很重要。 若是不靠著渊太祚嫡子的身份,他或许见不到世子。 “哦?原来是大將军嫡子?” “失敬失敬,不知您找世子殿下,所为何事?” 果然,王宫禁军一听渊盖苏文的身份,也顿时就態度恭敬了起来。 不过这也正常。 东部大臣,大將军渊太祚嫡子嘛? 这肯定以后是要继承渊太祚爵位,掌握高句丽军政大权的。 如此人物,他们岂能不巴结? “此事只能对世子殿下一人言,还请几位大哥见谅。” 渊盖苏文也迟疑了下,隨后笑道。 “呵呵,没事没事,那我们去帮您通报,您先在这等著。” 那些禁军也不介意,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去向高句丽世子通报了。 高句丽世子名叫高奇,今年三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头髮也和他的父亲高元一样,梳成了一綹一綹的。 此时的他,还正在寢宫宠幸妃嬪呢,忽然听到禁军稟报,说是渊太祚的儿子渊盖苏文求见,高奇也愣了愣,然后才皱眉问:“他有说何事吗?” “回稟世子,渊盖苏文只说见了您才能讲。” 那名禁军摇头,高奇这才哦了一声,淡漠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带他进来吧。” “正好本世子也想知道,渊太祚的儿子,来找本世子做甚?” “是,世子殿下。” 那名禁军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高奇也这才对著身边妃嬪道:“滚吧,我要见客了,等我忙完再宠幸你。” “是,殿下。” 他的妃嬪应声,虽然心中有些不悦,却也只能乖乖走人,只留高奇一人坐在寢宫,皱眉琢磨渊盖苏文来找他,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他也没琢磨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渊盖苏文,被禁军给带了过来。 刚来,渊盖苏文便对高奇行礼:“渊盖苏文,见过世子。” “哈哈哈,渊家贤弟莫要多礼,大將军乃我高句丽中流砥柱,贤弟既是大將军嫡子,那就是自己人。” “不知贤弟到为兄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高奇爽朗一笑,隨后才疑惑询问。 “这。” 渊盖苏文看了一眼方才带他过来的禁军,高奇也立刻会意道:“你先下去吧,本世子和渊家贤弟聊聊。” “是,世子殿下。” 那名禁军应了一声就退下了,渊盖苏文这才对著高奇小声说:“世子殿下,我父渊太祚,还有丞相王世充,以及他们前阵子所率的十五万高句丽大军,都已投降大隋了。” “並且,他们也已经在密谋叛乱,准备於九月二十清晨,和隋军里应外合,一起覆灭高句丽国祚了......” 第430章收復故土,马踏辽东,高句丽战起! 渊盖苏文说完这话,就目光盯著高奇了。 他可並非忠臣良將,此时之所以揭发渊太祚,也仅是不想为汉人当狗而已。 甚至他心里,还有著主宰高句丽的想法。 故此这会,他得看看这高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能否成为他取而代之的目標? “甚?你说甚?大將军叛国了?” “这,这怎么可能?渊家贤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大將军怎会叛国?” 而就在他盯著高奇时,高奇也脸色一变,如同被嚇著了一般失声质问。 高奇確实被嚇著了,因为渊太祚叛国降隋这事,实在太大了,大到他这位世子都有些懵。 可渊盖苏文看到这,却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下,然后才对著高奇说:“世子殿下,如今並非慌张之时,而是此事,咱要怎么办?” “是告知王上,还是另寻他法?世子您得拿个主意呀?” 当然话虽如此问,渊盖苏文其实早就有主意了。 他只是想进一步確定这位世子,是否能力平庸而已。 因为只有世子平庸,才能为他所掌控? “啊对对,是得拿个主意?” “可这事到底要怎么办呢?父王如今病重,还有王世充在身边服侍。” “这时候咱想告知父王,恐怕不容易吧?” 高奇也这才頷首,然后沉吟说:“而且若是按贤弟所言,大將军和王世充所带的那十五万大军都降隋了。” “若是如此的话,此事即便咱告知了父王,以父王的病情,估计也无能为力了。” 能被高句丽王册封为世子,多少肯定有些能力。 只不过得看和谁比了? 若是和一般人相比,高奇此时的反应也算可以。 但若想和渊盖苏文这位高句丽歷史上的传奇统帅比,那就差远了。 所以听高奇如此说,渊盖苏文也頷首道:“嗯,此事如今告知王上,確实也没用了。” “就我父亲所掌握的十五万大军,便不是王上能轻易对付的。” “咱现在最好的出路,还是离开平壤城,待乱局开始之时,果断召集各路兵马勤王。” “同时,准备抵御隋军进攻。” “只要挡住了隋军进攻,保住了高句丽国祚,世子殿下您,就是新的高句丽王。” 渊盖苏文此时已经准备帮助高奇了。 先帮著,帮他度过了危机,稳定了局势以后,再一刀杀了就是。 杀了他,自己不就是高句丽的主宰了吗? 这还不比为汉人当狗要好? “这倒也是个主意。” “可咱去哪呢?你父亲渊太祚若叛国,这高句丽会有一半將领响应。” “咱就算离开了平壤城,也没地方去啊?” 但高奇却皱眉发愁了。 没办法。 谁让叛乱之人,威望太高呢? 甚至这也就是高句丽王一直在恩宠王世充,否则,即便王世充是高句丽大辅,丞相,在渊太祚这位东部大臣,大將军面前,也屁都不是。 俩人的影响力差太远了。 “其实咱也並非就真的没地方可去,至少您叔父荣留王那里,咱就可以去。” “荣留王乃王室中人,又和王上是亲兄弟,他肯定也不会看著高句丽国祚被灭。” “不知世子以为如何?” 可渊盖苏文却一笑说道。 他既然能找高奇,就定然想好了主意。 甚至別说主意了,他连合作对象都找好了。 就找荣留王高建武。 因为高建武也是能力平庸之辈,无论这叔侄俩最后谁做了高句丽王,他都能轻鬆窃取政权。 “我叔父?这倒也行。” “那咱现在就去找我叔父?” 高奇也沉吟了下,然后对著渊盖苏文询问。 他这会也算看出来了,渊太祚的这儿子,比他要厉害不少。 既然厉害,他肯定会多听取对方意见。 至少现在这时,他会多听。 “嗯,走吧,估计等咱赶到荣留王封地时,这高句丽的乱局,也就要开始了。” 渊盖苏文頷首,两人又详细密谈了一个时辰,等天黑后,渊盖苏文就和高奇带著一队百人心腹,离开了王宫,朝著荣留王高建武所在的丸都山城赶了过去。 而此时的王世充,也还正在推估女皇的寢宫,和这位极尽討好他的女皇抵死缠绵呢,完全不清楚,他们的密谋,已经有人知晓了。 当然了,也包括渊太祚,渊太祚也不知此事。 他只是在一日,两日,三日的到处奔波,联络他的旧部,为发动叛乱做准备。 如此奔波了十日,直到十日后,距离九月二十也只差三日了,渊太祚才將所有的旧部都联络好了,也返回了平壤城。 回到平壤城以后,远远看了一眼他的府邸,渊太祚也並未进去,而是立刻就前往王宫,打算和王世充说说最近十日的收穫。 只是到了宫门口,负责值守的禁军却忽然说:“大將军来了?大將军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嫡子渊盖苏文年纪轻轻,便能深得世子器重,可喜可贺啊。” 这些禁军也就是討好一下渊太祚而已。 “世子?我儿渊盖苏文和世子见过了?” 但渊太祚却愣住了,心里也立刻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对,大概十日前,您的嫡子渊盖苏文进宫求见世子,当晚还和世子一起离开了,此时都还没回来呢?” 那些禁军回道。 “娘的,这逆子。” 顿时,渊太祚骂了一句,立刻就骑马赶回了府邸。 刚回到府邸,他就对著府里下人喝问:“渊盖苏文呢?他可曾在家?” 虽然大抵已经確定,他那逆子八成是带著世子跑路了。 甚至很有可能,这会已经找到了安全之地。 可渊太祚却还是希望,这並非真的。 因为这若是真的,也就意味著,他们父子从此反目了。 他渊太祚,不再有渊盖苏文这个儿子。 渊盖苏文,也不再当他是父亲了。 “不在,已经有阵子没看见了。” 府里的下人摇头,渊太祚这才狞笑道:“哈哈哈,好,好的很啊。” “不愧是我渊太祚的儿子,你有种,你比我还有种啊。” “可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 渊太祚此时,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儿子的行为了? 说他比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有种? 没毛病,確实有种。 可面对大隋的火枪火炮,有种又有甚用呢? 血肉之躯,如何抵挡灭国神器? 当然也只一会,很快渊太祚就懒得再管此事,而是又去了王宫。 进了王宫,见到王世充后,渊太祚才把他儿子已经和他反目,並且带著世子高奇跑路的事,对王世充说了下。 说完又再次道:“丞相,此事乃本將教子无方,回头若是陛下和太子怪罪,本將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丞相。” 渊太祚担心因为渊盖苏文的事,为他和王世充带来麻烦。 “小事小事,这都只是小事而已。” 但王世充却咧嘴一笑道:“跑了就跑了,躲的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总归迟早都要被擒下。” 王世充对渊盖苏文和高奇逃跑一事,完全不在意。 灭国之战,只要你不跑出高句丽,那就无处可逃。 至於说跑出高句丽? 这也不好跑,相邻的都是隋土,你如何跑? “那行吧,那便到时再说。” “本將这边,已经联络了三十三位武將。” “后日一早,只待本將公布王上那封密旨,他们就会响应,跟著一起反叛。” “届时,这高句丽也就乱了。” 渊太祚也这才頷首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又对王世充问:“王上如何了?还活著吗?” 渊太祚觉得,有王世充这个大奸臣在,高句丽王即便已经死了,那也可以理解。 金丹都给人当饭餵了,死了也很正常吧? “废话,本相日日如同伺候亲爹般伺候他,他能不活著吗?” “放心吧,怎么著也能再多活几日,撑到咱们造反没问题。” 但王世充却瞪了渊太祚一眼,然后才转移话题问:“行了,不说这事了,我让你通知隋军那边,你通知了吗?” 王世充最关心的就是此事,其他事,他都不关心。 “已经通知了,放心吧。” 渊太祚应声,俩人又聊了会,渊太祚还悄悄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高句丽王,等看过高句丽王以后,他就告辞离开,静等时间了。 而就在他等著时,已经將两座浮桥悉数建好的杨安,也正在辽东隋军军营静静等著。 如此等了三日,直到三日后,也就是九月二十的清晨,杨安才走出帅帐,目光一扫早就准备好了的来护儿,麦铁杖,徐世勣,尉迟恭眾將。 然后又看了一眼神色亢奋的五十五万大军,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横刀,大喝道:“儿郎们,高句丽从立国起,便频频侵扰中原。” “晋末天下大乱以后,更是愈发猖獗,掠我城池,杀我百姓,占我故土。” “今日,便是我们报仇的时刻,今日,便是我汉家儿郎收復故土,马踏辽东,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时刻。” “在此,本將只有一个要求。” “军旗不倒,衝锋不止,兵刃不碎,血战不怠。” “能不能做到??” 第431章现在才想著关城门?不觉得来不及了吗? “能。” 杨安的话音刚落,五十五万大军就立刻齐声吼道。 声音震天,气冲霄汉。 听的杨安也满意頷首,隨后才目光看向了来护儿,和其对视了一眼,然后对著五十五万大军再次道:“好,既然如此,那便由来护儿將军颁布军令。” 杨安虽是大將军,拥有节制所有兵马的大权,但他却不会隨意插手战事。 因为相比来护儿,麦铁杖这些老成持重的猛將,他的经验很显然就太少了。 既然没有经验,杨安肯定会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遵大將军令。” 来护儿也顿时对著杨安抱拳行礼,隨后就目光一扫眾人,大喝道:“徐世勣,单雄信何在?” “末將在。” 徐世勣和单雄信一步站出,来护儿这才看了俩人一眼,对著俩人下令:“著你二人,各领一万铁骑,从咱预先修建好的东,西两座浮桥率先通过。” “通过浮桥后,立即对高句丽浮桥处的守军进行合围,攻占此桥。” “记住了,务必全歼所有守军,不得有误。” “末將领命。” 来护儿话刚说完,徐世勣和单雄信便齐齐行礼。 来护儿也这才看向了身边的麦铁杖和张须陀,然后对著他们下令;“麦铁杖,张须陀听令。” “末將在。” 麦张俩人行礼,来护儿微微頷首,隨后再次道:“著你二人,各带二十万兵马,於徐世勣,单雄信所部通过浮桥一柱香后,立刻率军快速渡河。” “渡河之后,务必於一个时辰之內,对就近的辽东城发动进攻,爭取今日便拿下辽东城,继续向前推进。” “还请主帅放心,我等一定在天黑之前,拿下辽东城。” 麦铁杖和张须陀应声,来护儿这才看了一眼余下的罗士信,杨六五,程咬金,尉迟恭,以及杨恭仁,杨师道两兄弟,对著他们说:“至於尔等小將,罗士信和尉迟恭跟隨麦铁杖將军一起,杨家兄弟便和张须陀將军一道。” “其余人,隨本將留守此地,静待高句丽浮桥通畅以后,再行进攻。” “尔等可曾明白?” “明白。” 他的这话一出,罗士信眾人领命,罗士信和尉迟恭,杨家兄弟四人,也立刻就去找各自的主將了。 只有杨六五和程咬金对视了一眼,目光看向了杨安。 很显然,他们已经明白来护儿如此安排的用意了。 来护儿这是想让他们保护杨安,和中军主帅一起。 但杨安却忽然建议:“来將军,要不就让杨六五和程咬金也跟著麦张两位將军吧?” “我身边有来將军,霍红棉,还有我阿姐在,就足够了。” “用不著那么多人。” 杨安肯定清楚来护儿的想法,也知道留下杨六五和程咬金,对他来说更安全。 可这事对杨六五和程咬金来说,就多少有些不公平了。 因为平白丧失了率先杀敌的机会啊? 故此这会,杨安自然是要为杨六五和程咬金爭取一下了。 “不,我们就跟著大將军,我们哪里也不去。” 但杨六五和程咬金却摇头拒绝。 儘管他们心里也渴望上阵杀敌,但和上阵杀敌相比,保护杨安这位大隋太子的安全,那可就重要太多了。 他们可不会关键时刻犯傻。 甚至就连来护儿,也对这两人的忠诚表示讚许。 “你们俩倒是忠心,可我確实用不著这么多人跟著。” “有枪有炮的,我自己也有武艺,哪用的著这么多人保护?” 但杨安却笑了笑,然后就对著他们挥手说:“去吧,都去上阵杀敌吧。” “你们若是有保护我的心意,还不如多为咱破开两座高句丽城池呢?” 杨安肯定不会干这种拖大军后腿的事。 若是他跑来了,就只是为了拖大军后腿的话? 那他杨某人,还不如赶紧打道回府的好。 至少回去了,还有娇妻美妾陪著,哪至於在这遭罪? 可这不是他的追求,也並非他的性格。 “这。” 杨六五和程咬金也愣了愣,然后目光看向了来护儿和南阳公主,意思是,怎么办? 南阳公主略微沉吟,对来护儿使了个眼色,来护儿立刻会意说:“那你们二人,就跟著麦张两位將军出发吧。” “不过记住了,一定要奋勇杀敌,莫要辜负了大將军的一片期许。” “是,末將领命。” “还请主帅与大將军放心,我等一定杀尽贼寇。” 杨六五和程咬金保证,来护儿也这才对著眾人再次道:“好,既然如此,那便按照本將方才的军令行动吧。” “行动。” 他的这话一出,徐世勣,单雄信二人炸喝一声,当即就带著各自的一万铁骑,朝著他们已经修好的东,西两座浮桥赶了过去。 “大將军,主帅,那我们也先走一步了。” “咱们辽东城內见。” 麦铁杖和张须陀也对杨安,来护儿他们笑了笑,很快就带著各自的二十万大军跟了上去。 只有杨安他们还在原地等候。 而就在他们等著的同时,高句丽境內,那些已经得到了渊太祚通知的旧部,此时也在等著。 他们在等渊太祚公布高句丽王的密旨。 甚至除了他们,就连这会已经逃到了荣留王地盘上的渊盖苏文,以及高句丽世子高奇,也一样在等著。 可他们在等著时,早就在朝鲜半岛百济境內厉兵秣马的李靖,秦琼,周尚法,苏定方四人却懒得等了。 李靖更是带著麾下的四十五万大军,看著前方和百济接壤的熊津城,战意滔天,杀气腾腾大吼道:“儿郎们,前方便是熊津城,高句丽的南大门。” “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太子殿下正在从辽东发动进攻。” “太子那边想要进攻高句丽,还需渡河,可咱们连河都不需要渡。” “隨本將杀,踏破此城,一路向北,覆灭高句丽国祚,活捉高句丽王。” “杀啊。” 李靖话音刚落,便已经挥舞著手中马槊,率先朝熊津城冲了过去。 “杀啊,你们想要的金银,財宝,女人,熊津城都有。” 秦琼,苏定方,周尚法三人也跟著大吼,周尚法这位从来就不会笑的冷麵杀神,居然还喊了这么一句。 听的秦琼和苏定方也一愣,李靖更是嘴角抽搐,但却也並未多说甚? 因为他清楚,这就是战爭,就是身后这些士卒最大的动力。 “杀啊。” 果然,周尚法的这话才一喊出,朝鲜半岛的四十五万大军,就如同疯了般,一个个挥舞著手中兵刃,快速跟了上去。 甚至仅仅只一会,他们就越过了百济和高句丽的国境线,距离熊津城越来越近了。 而此时的熊津城南门城楼上,一队高句丽千人守军,这会还正稀稀拉拉的在那站著。 可不就是稀稀拉拉么? 最近这几个月,李靖封锁了百济和高句丽的国境线,致使以前每日都能看见百济人进出的熊津城,已经很久都没有百济面孔了。 既然没有百济人进出,这些熊津城的守军,自然也不会有太高的警惕。 甚至这会,他们还能老实站在城楼上值守,就已经很不错了。 轰隆隆。 “杀啊。”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还正无精打采值守时,忽然,熊津城的南面,却是一阵阵马蹄隆隆声响了起来,漫天的喊杀声也跟著一起。 “什么情况?那些百济人要进攻咱们了?” “他们活腻味了吧?” 顿时,熊津城南门城楼上的守军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偏將更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了。 其他那些守军也有些懵,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毕竟百济可一直都是他们高句丽的铁狗腿子啊? 即便是要进攻,那也该是他们高句丽进攻百济才对。 可现在这,什么时候,百济这条狗,也敢咬主人了? “不好。” “不是百济军队,是隋军,是大隋的军队。” “百济被大隋攻占了?还是说,他们让大隋借道了?”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当守军们看清了李靖军中的军旗后,却全部脸色变了,那名偏將也立刻就大声吼道:“快,快关城门,派人,派人去通知城守大人。” “快,快关城门,关城门。” 其他那些高句丽守军,也失声大吼,一个个嚇的亡魂皆冒。 因为今日这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隋军居然从百济境內杀了过来?猝不及防啊? “哈哈哈。” 但就在他们还正手忙脚乱准备关城门时,李靖却已经带著大军抵达了城下。 刚一抵达城下,李靖便大笑一声,然后爆喝道:“现在才想著关城门?不觉得来不及了吗?” “本將大隋东海道行军大总管,兵部尚书,安平军左將军李靖李药师是也。” “速速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第432章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速速缴械投降,否则杀无赦。” 李靖的这话一出,他身后的秦琼,周尚法,苏定方三人也顿时喝道,就连那四十五万大军也跟著一起。 这样的一幕,嚇的方才还想关闭城门的高句丽守军肝胆俱裂。 为首的那名偏將也赶紧跑了过来,对著李靖行礼说:“小人熊津城守军偏將崔大贤,见过李將军,以及各位大隋將军。” “不知各位这是?” 崔大贤今年三十五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很瘦。 若是单看长相,这傢伙也就是个路人甲的角色。 但他却是熊津城城守的小舅子,故此这会,他想帮他的姐夫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隋军会从百济境內打过来? “干甚你不明白吗?若是不明白的话,本將就告诉你。” “我大隋,要覆灭了高句丽。” 李靖也这才笑了笑,然后陡然眼睛眯起道:“別废话了,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你若还未回答本將的问题?” “本將就要大开杀戒了。” 甚至就连秦琼他们,也都凶神恶煞看著崔大贤。 “那,那好吧,那我们投降,投降。” 崔大贤迟疑了下,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愿,但却也知道,隋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这时候反抗也没用了。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投降。 “投降,我们投降。” 其他那些高句丽守军,看见崔大贤这位偏將都投降了,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武器。 “嗯,很好,还算你们识趣。” 李靖满意頷首,然后才对著崔大贤问:“你既是此城偏將,那就应该清楚此城兵力布置。” “说来听听,这熊津城一共有多少守军?” 当然了,李靖虽然如此询问,却也並不是说他就不清楚这里有多少守军。 既然能带兵率先攻打这里,他就肯定已经探查好了。 他只是想再確定一下而已。 “回稟李將军,熊津城因为和百济接壤,百济又一直与我们高句丽关係不错,故此这边的守军並不多,只有一万多点。” “不过我们后面的城池由於城池规模比较大,有大概两万守军。” 崔大贤也赶紧老实回道。 “一万?两万?” “虽然也算守军,不过对上本將麾下四十五万大军,也只是土鸡瓦狗罢了。” 但李靖却玩味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对著身边苏定方下令:“苏定方,本將命你立刻率三万士卒,对熊津城进行清理。” “其余人隨本將一起穿过此城,继续向北推进。” “若是能在太子抵达平壤城前,咱们先打到平壤,那样也能减少太子那边的压力。” 李靖既然答应了杨广,要保护杨安周全,他就肯定会想方设法保护杨安。 这一点,秦琼,周尚法他们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末將领命。” “好,既然如此,那就大军继续向北推进。” “进城。” 李靖也这才頷首,然后带著大军快速穿过熊津城,继续向下一座城池进攻了。 只有苏定方带著的三万人马,此时还在熊津城善后。 而就在他们善后时,辽东那边,负责看守辽水浮桥的高句丽守军,此时也在善后。 不过他们善的却並非战事之后,而是在为他们的烧锅酿酒行为善后。 没办法,谁让军中有规定,不得私自饮酒呢? 可问题是,辽东这地方实在太冷了。 儘管还没有下雪,也並未到最冷的时候,但这些士卒们,却也已经冻的不行了。 既然不行了,他们肯定得想办法搞点酒喝喝。 毕竟酒能暖身子嘛? “杀啊。” 只是就在他们正忙活著清理炊具时,忽然,他们的东西两侧,却是一道道喊杀声响了起来。 “不好,有敌人。” 顿时,这些守军面色一变,立刻就去拿武器了。 “哈哈哈,高句丽的小崽子们,看我单雄信杀你。” 不过也只须臾,他们才拿起武器,单雄信所带的一万铁骑,就已经衝到他们近前。 刚到,单雄信便大喝一声:“杀啊,杀光这些高句丽人。” “杀啊。”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一万铁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叮叮鐺鐺的,和高句丽浮桥的守军战在了一起,单雄信也手中长枪挥舞,时不时的,就会刺穿周围高句丽守军的身体。 噗噗噗。 鐺鐺鐺。 单雄信一桿长枪使的虎虎生风,看的比他稍晚一步的徐世勣,也鬱闷的不行,然后才对单雄信说:“单二哥,你要不要歇会,给小弟留点?” 徐世勣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晚来了一会,单雄信就已经化身屠夫了? 可关键是,这里的守军也並没有多少? 如此情况下,敌人都让你杀了,我杀啥呢? “那可不行,贤弟有本事就儘管抢,为兄正杀的过癮呢?” 但单雄信却呲牙一笑,气的徐世勣也大怒道:“好,那就比比看。” 话音刚落,徐世勣就对著麾下一万铁骑下令:“儿郎们,杀啊。” “杀啊。” 他的这话一出,他带来的一万铁骑也立刻加入了战团,使得高句丽浮桥这里的战斗更没悬念了。 可纵然没有悬念,一位看上去应是高句丽將领的男子,却还是大吼道:“快,快派人把浮桥烧了。” “只要烧了浮桥,他们就只能在这等死了。” 这位將领很显然还没意识到,徐世勣和单雄信是从別处浮桥过来的。 他只想著赶紧烧了浮桥,將这些人永远留在高句丽。 “噗,啊。”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徐世勣却已经手中横刀一刀划过了他的脖子,然后大喝道:“我看谁敢?” “告诉你们,今日谁敢靠近浮桥一步,本將便把他乱刃分尸了。” 徐世勣说完这话,就立刻带著一队士兵,守在浮桥边上了。 “杀,儿郎们,杀光他们。” 单雄信也跟著催促。 就这样,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这边就已经结束了战斗,格杀了高句丽浮桥处的所有守军。 “来人,速速给大將军传信,告诉大將军,浮桥已被我方控制。” 待到彻底掌握了浮桥,单雄信才对身边亲兵下令。 “是,將军。” 他身边的亲兵领命,立刻就拿出了一枚工部特製的响箭,嗖的一下点燃了。 嗖,啪。 响箭才一升空,浮桥对面隋军军营的杨安就看见了。 刚看见,杨安便对著来护儿说:“来將军,可以进攻了。” “嗯。” 来护儿嗯了一声,顿时就对身边传令兵命令:“来人,传本將令,除了守护浮桥的三万士卒以外,其他人快速从高句丽浮桥通过,不得有误。” “是,將军。” 他的传令兵应声,大概一柱香后,由杨安,来护儿,霍红棉,南阳公主四人率领的大概十万隋军,就已经浩浩荡荡朝著高句丽浮桥衝去,准备將战场摆入高句丽境內了。 …… 与此同时,高句丽平壤城,大將军府邸內的渊太祚,此时也已经將他投靠大隋,即將发动叛乱之事,对他的亲信,族人说明了。 说完后,他才对著那些亲信,族人解释:“各位,並非我渊太祚不忠。” “实在是那高元昏庸残暴,忘恩负义,想要置本將於死地。” 渊太祚此前,也只对他的一些心腹,以及至亲之人说过此事。 至於亲信,还有渊氏一族的族人,他都还没提过这事。 故此这会,一听渊太祚如此说,那些亲信,族人们立刻就脸色变了。 有些族人更是瞬间就大怒道:“岂有此理,他高元莫非以为他是高句丽王,就当真为所欲为了?” “难道他忘记了,这高句丽,是咱们几大贵族共同执掌的?” “就是,高元怎能如此对我渊氏一族?” 其他族人也气的不行。 高句丽虽说是以王室为主,但却也並非王室一家独大。 如同渊太祚所在渊氏一族,其实也是高句丽权力巔峰的几大家族之一。 否则他们如何能世袭罔替爵位,世世代代任职高句丽东部大臣? 说到底,还是因为出身高贵。 这也是渊盖苏文,为何不愿给大隋当狗的原因所在。 他们的出身,註定了他们纵然不是王族,但却也堪比王族。 可就是这样的出身,如今高句丽王居然想对他们动手? 这让这些人如何能不愤怒? 当然了,即便愤怒,渊氏一族的族人里,却还是有沉稳之人。 这些人也很快就对著渊太祚询问:“敢问家主,您所说的,可是真的?” “对啊家主,您这?”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都看向了渊太祚。 “那肯定是真的,本將这里有王上写给丞相王世充的密旨。” 渊太祚頷首,很快就把那封高句丽王的密旨拿了出来,示意那些族人传阅。 等族人看过密旨內容以后,渊太祚才再次道:“所以说,这不是我渊太祚要背叛高句丽,投靠大隋。” “而是高元他在逼著我渊太祚反叛。” “正所谓君要臣反,臣不得不反。” “今日,我渊太祚反了,各位可愿跟隨??” 第 433章王世充摊牌,请王上归天! 渊太祚说完这话,就环视著所有人的神色变化了。 別看他已经为这些人,和大隋谈好了条件,但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想的?他其实也不知。 毕竟连他的亲儿子渊盖苏文,都不能放下渊氏一族的高贵,选择和他反目。 就更不要说这些族人了? 当然即便如此,渊太祚也不慌。 城外还有十五万大军驻守,他完全有信心应付任何变局。 大不了將不愿意的,悉数杀了就是,这能有多难? 故此这会,渊太祚其实已经做好了若是有人反对,就顺手杀之的准备了。 “哈哈哈,家主这说的是甚话?” “我渊氏一族向来以家主马首是瞻,如今既然家主已经决定投靠大隋,又的確是高元有负我等在先,我等还有何好犹豫的?” “反了,我等愿追隨家主一起,反出高句丽。” “对,反出高句丽,我们反了。” 只是就在他如此想时,那些渊氏一族的族人却忽然大声吼道。 就连渊太祚的那些亲信也跟著一起。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反了。” “渊盖豹何在?” 渊太祚也这才大笑了一声,然后对著人群喝问。 “父亲,孩儿在。” 听见渊太祚如此问,他的庶出儿子渊盖豹,也立刻就站了出来行礼。 渊盖豹今年二十一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脸上还有著一道疤,属於幼年时生裂虎豹所留。 可以说,他是渊太祚眾多儿子里面,除了渊盖苏文以外,最出彩的一个了。 不过也只是武力出彩而已,若是说到智谋,渊盖豹就別往人数里算了。 因为他是有勇无谋派的典型代表。 可就算有勇无谋,此时看著自己这个儿子,渊太祚却还是满意笑笑,然后才丟给他一块令牌吩咐:“你立刻持为父大將军令牌出城,去城外引五万兵马进城。” “至於其他兵马,你也告诉他们,让他们迅速接管平壤城四门。” “从现在起,平壤城不许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杀无赦。” “是,父亲。” 渊盖豹领命,拿著那块令牌就赶紧离开了。 渊太祚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又看向了自己的其他几个儿子,对著他们说:“还有你们,你们也別閒著。” “赶紧让人將为父反叛一事传出去,让那些以往跟隨为父的旧部获悉消息,都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还请父亲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他的其他儿子应声,对视了一眼,也赶紧都去办了。 渊太祚这才又和族人们聊了会,让他们做好守护家族,以及隨时参战的准备。 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又在府里等了一会,他的儿子渊盖豹,就已经带著五万兵马进城了。 进城抵达府邸门口,渊盖豹立刻就对著渊太祚行礼说:“父亲,孩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接引五万兵马进城了。” “同时,其他兵马也都接管了城防。” “嗯,很好,可曾遇到反抗或者盘查?” 渊太祚嗯了一声,笑著询问。 “没有,因为有父亲的令牌在手,城门处的守军並未多言。” 渊盖豹摇头,渊太祚这才笑了一下道:“好,既然如此,那吾儿便隨为父一起进宫,咱去送王上一程。” “是,父亲。” 渊盖豹应声,渊太祚也只是点点头,便带著他和五万大军一起,朝著高句丽王宫赶去了。 所过之处,百姓虽然也有好奇,但却也並不敢询问。 由此也可看出,杨安当初拉拢渊太祚这一步棋的高明。 因为就如今这一幕,若是换作高句丽其他臣子,还真未必就能顺利带兵进城。 但渊太祚这位掌握军政大权的东部大臣,却能轻而易举办到。 甚至就连咱们一心想要羽化成仙的高句丽王高元,此时也並未察觉。 高元这会,也还正在寢宫的床榻上,任由王世充给他餵食金丹呢? 数量之足,虽然並没王世充说的金丹当饭吃那般夸张,但却也有足足九粒。 只是正吃著时,高句丽王却忽然对著王世充问:“丞相啊,你说本王吃这金丹也有一阵子了。” “身体为何就不见好呢?难道是这些金丹也没效果?” 高句丽王是真希望这些金丹,能让他恢復往日雄风啊。 但现在这病情,却让他有些担心了。 “或许,或许是吃少了吧。” “要不王上再多吃一些?” 王世充笑了一下,隨手又拿起了一颗金丹,放在了高句丽王嘴边。 高句丽王张嘴將那颗金丹吃了下去,然后才摇头说:“应该不是吧,即便吃少了,也总该有些起色才对。” “可本王这身体,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或许本王要大限將至了。” 高句丽王纵然病入膏肓,可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既然清醒,他肯定能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甚至一想到这,高句丽王立刻就对著王世充催促:“丞相,去,快去帮本王召集文武大臣,以及世子前来。” “本王要在本王还活著时,传位给世子,以確保我高句丽一切平稳。” 高句丽王自然希望高句丽的权力交接,能够顺利一些。 毕竟高句丽歷史上,因为权力交接所產生的腥风血雨,也著实不少。 但王世充听到这,却意味深长看著高句丽王,然后才笑道:“王上啊,您怎么好好的,非要提这不愉快的事呢?” “您以为叫来了世子,高句丽就能平稳了?” “那不可能,王上您太天真了。” 王世充这是想要摊牌了,总归都到了这一步,他也確实没有甚好隱瞒的了。 即便是告知高句丽王,自己就是这高句丽最大的叛徒,对他也全然不会有任何影响。 “何意?丞相你这话是何意?” 可高句丽王却脸色变了下,隨后就目光死死盯著王世充了。 不过他虽然嘴上如此问,心里其实却已经有所猜测了。 可就算有所猜测,他也不敢相信啊。 因为王世充可是他最宠信的臣子,一直以来,他都把这傢伙当做他最忠心的臣子呢? 可现在这,这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看走了眼。 “呵呵,王上难道真的不明白吗?” “也罢,既然王上不明白,那臣就给王上说的明白一些。” 王世充也这才笑了笑,然后再次道:“臣王世充,其实乃是大隋间客。” “为的就是祸乱高句丽,让高句丽覆灭。” “你。” 顿时,高句丽王眼睛一眯,立刻就想喊人拿下王世充了。 “別喊了,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 但王世充却伸手捂住了高句丽王的嘴,隨后就继续道:“臣和渊太祚,还有那十五万大军,都已经投靠大隋了。” “大隋那边,也早就攻占了百济和新罗,准备今日从辽东和朝鲜半岛,对高句丽发动进攻了。” “哦对了,还有臣和渊太祚,我们也打算今日反叛高句丽,与大隋里应外合了。” “或许此时,战事都已经开始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王世充笑的就好像一个大反派,可高句丽王却只是眼睛死死盯著他,直到下一刻,忽然猛的用力,一口就咬在了王世充的手上。 嘶。 王世充倒吸一口冷气,赶紧將手抽了回去。 “来,来人吶,把,把王世充给本王剁碎了餵狗。” “另外,另外快让世子整军备战。” 高句丽王也趁著这个功夫,赶紧艰难喊道。 儘管他此时也明白,若是真如王世充所言那般,高句丽肯定难以存在了。 可他不甘心啊? 故此,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哎,王上怎么就如此不相信臣呢?” “臣都说了,来不及了,王上这又是何必呢?” “难道您就没听见外面的动静吗?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王世充也这才嘆息一声,目光看向了寢宫之外。 就连高句丽王也跟著一起看向了外面。 只是他才看向寢宫外面,就有一名王宫禁军跑了进来稟报:“启稟王上,东部大臣渊太祚叛乱,率领五万大军围攻王宫。” “如今王宫已然失守,渊太祚即將抵达此处。” 嗖,噗,啊。 那名禁军话刚说完,身后就忽然一根箭矢射了过来,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渊太祚,也在那名禁军倒下后,就带著他的儿子渊盖豹一起,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才一进来,渊太祚就和王世充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高句丽王行礼:“臣渊太祚,参见王上。” “如今平壤城,以及这座王宫,都被臣给控制了。” “臣特来送王上一程,请王上归天……” 第434章你都把本王骗灭国了,本王还如何相信你? 渊太祚说完这话,就神色复杂盯著高句丽王了。 其实如同今日这一幕,他从来就没想过。 不但没有,他还从任职东部大臣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想著如何壮大高句丽? 甚至为了这个目的,他曾无数次领兵出征,和大隋交过手,也与百济,新罗这些小国交过手。 可现在,他却走上了反叛的道路,成了叛国弒君的高句丽罪人? 这让他也很无奈。 但即便无奈,此事他也必须要做。 因为自从看见了大隋的火枪火炮后,他就意识到他们高句丽,只有划入隋土这一条路可走了。 否则,等待他们的,將会是亡国灭种,血脉断绝。 这才是渊太祚寧愿背负骂名,也要如此做的原因。 他想为高句丽,为扶余人保留血脉,纵然是为了这目的叛国弒君,他也在所不惜。 毕竟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哈哈哈,渊太祚啊渊太祚,你好样的。” “你和丞相都是好样的。” 但高句丽王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完才目光落在了王世充身上,然后又扫视了一眼渊太祚,对著俩人问:“只是本王不明白,那杨广小儿到底给了你们甚好处?居然能让你们如此铁了心的为其卖命?” “尤其是渊太祚你,你可是世袭罔替的东部大臣,咱们高句丽一呼百应的常胜將军。” “纵然本王有负於你,曾对王世充下旨,让他暗中处决了你。” “可这也只是本王一人之错而已,你即便怒,大可杀了本王便是。” “你何故要叛国啊?嗯?何故叛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高句丽王说到这时,一双虎目就如同能吃人一样,身上那许久都未曾散发的暴虐气息,也好似迴光返照般,悉数释放了出来。 看的王世充也一愣,暗道还是金丹吃少了,早知如此,就该多餵一些。 可渊太祚却只是平静看著高句丽王,直到高句丽王身上的气势又弱了下来,再次回归到了那种有气无力的状態,渊太祚才沉吟说:“臣也不愿,可臣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若大隋还是以前的大隋,即便他们比咱富庶,比咱人多,比咱地广,臣也绝不会臣服大隋。” “又或者,臣会如王上所言那般,杀了王上,自立为王。” “但却不会叛国。” “可如今的大隋,已然今非昔比了,他们掌握著灭国神器,只要他们愿意,他们能让这天下任何一国灰飞烟灭。” “如此,臣就得为我高句丽百姓考虑了。” “臣想让他们活著,即便扶余人最后融入了汉人,臣也想让他们以这种方式活下来。” “而並非被屠戮,被灭绝,被遗忘在史册中。” 渊太祚也算是真情流露了,如同他这种杀才,能有柔情的一面,简直可以说是罕见。 但高句丽王却並未在意这些,只是狐疑盯著渊太祚问:“灭国神器?甚灭国神器?” “这天下还有何种神器,能让我高句丽大將军如此?” 高句丽王此时,总算明白了渊太祚叛乱的最根本原因。 既然找到了原因,他肯定想对症下药,劝说渊太祚了。 毕竟只要渊太祚肯罢手,如同王世充这种大隋间客,高句丽王想杀他,还是很容易的。 “丞相,都到这地步了,要不你就让王上开开眼界吧?” 但渊太祚却並未解释,只是看向了王世充询问。 “行啊,那就让王上开开眼界。” 王世充頷首,话刚说完,他就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小型燧发枪,对著寢宫之外,此时还正在与渊太祚所率兵马交战的几名禁军砰砰砰的开枪了。 王世充也没多打,只打了三枪而已。 可他这三枪,却让高句丽王瞳孔骤缩,眼睛也死死瞪著外面。 因为伴隨著王世充这三枪一起的,还有三名王宫禁军的命丧黄泉。 高句丽王即便身体不行了,但眼力却很好。 故此他能清楚看见,方才那三名禁军,就是在王世充的三枪响起后,应声倒地的。 这样的一幕,让高句丽王似乎有些理解渊太祚了。 儘管此时,他也並不清楚,王世充手中所拿的,究竟是何物? 甚至他连名字都不知。 但这些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隋若当真掌握了这种东西,那对他们高句丽来说,还真就是噩梦了。 隔著这么远,声音一响,三名身手矫健的王宫禁军就毙命了? 如此神器,天下何人可挡? 一想到这,高句丽王才嘆息一声,对著王世充和渊太祚说:“哎,罢了罢了,本王也不想再和你们多说甚了。” “你们既然想弒君,那就来吧。” “丞相,烦请你为本王更衣,本王乃一国之主,纵然是死,也不能穿著褻衣,死在床榻之上。” “请丞相为本王更衣,扶本王到正殿坐下。” “本王即便是死,也得死在高句丽国主的王座上。” 高句丽王说完这话,就挣扎著想坐起来。 但王世充却笑了笑,然后才眼珠子一转说:“让王上体面死去没问题,甚至臣都能奏请大隋皇帝陛下,以国君之礼厚葬王上,为高句丽王室留下血脉。” “不过还请王上下旨,让高句丽所有守军投降。” “只要王上愿意下旨,臣保证给王上最体面的死法,如何?” 其实若非世子高奇跑了,王世充还真不会用这法子。 有必要吗?直接杀就完事了。 可渊太祚的儿子渊盖苏文,带著高奇跑路了。 这就让王世充有了如此想法,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利用高句丽王的旨意,为渊盖苏文和高奇扣上一个叛匪罪名了。 即便他们也不认为,那俩人会因为这么一道旨意而束手就擒。 可在这讲究名分大义的时代,君王都下旨投降了,你们若还在拼死抵抗,那与叛匪何异? 故此这会,王世充还真有了这样的想法。 甚至就连渊太祚,一听王世充如此说,也顿时眼前一亮,对著高句丽王建议:“对啊王上,要不您就下道旨意投降吧?” “只要您肯下道旨意投降,臣收回方才所言,可以让王上活到隋军到来。” “不知王上以为如何?” 渊太祚方才都没想到这茬事,可王世充这么一提醒,却让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甚至他比王世充,还想促成此事。 因为他儿子渊盖苏文,正是意图抵抗隋军的主要人物之一。 既然如此,渊太祚肯定希望能为隋军减少一些麻烦,也好將功补过。 “哈哈哈,投降?” “渊太祚啊,丞相不了解本王,本王不怪他。” “毕竟他和本王,也才相识了一年而已。” “可你与本王相交数十年,本王会不会投降,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莫说你们让本王活到隋军赶来之时,为本王举行国葬了。” “你们纵然是將本王千刀万剐,本王也绝不会下旨投降。” “我扶余人,可不是孬种。” 但高句丽王却大笑一声,很显然,他压根就不在意死了会如何? 都他娘的死了,哪还用的著管那么多? 你们是餵狗也好,分尸也罢,总归本王也看不见了。 “哎,王上您这又是何必呢?” “您纵然不为自己想,也总该为高句丽王室想,为百姓想吧?” “一场明摆著打不过的战爭,您何必为了您一人的气节,平白葬送高句丽百姓之性命呢?” “早早结束战爭,百姓也可早早休养生息,这不正好吗?” “再者说了,即便您不答应,难道我们还偽造不出一份旨意了吗?” “王上还是听臣一句劝吧,如此,百姓可存,血脉可存,王上也算对得起高句丽百姓了。” 但王世充却嘆息说道。 “百姓,血脉?” 高句丽王怔了怔,隨后才对著王世充问:“你当真能说服杨广那小子,让他为我高句丽王室留下血脉?” “据本王所知,杨广那小子,可是个喜欢斩草除根的主啊?” 甚至就连渊太祚此时,也都狐疑看向了王世充。 虽然他早就听过王世充说这话了,但却也不觉得,王世充真有这本事? 毕竟杨广的性子,他们还是清楚的。 “可以,还请王上相信微臣。” 但王世充却頷首说道,说的非常郑重,就好似他真能做到一样。 “相信你?” 可高句丽王却嫌弃看著王世充,然后才自嘲道:“你都把本王骗的灭国了,本王还如何相信你?” “本王此生最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王世充。” “你可害苦本王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第435章总归都是要灭国,怎么灭不是灭? 听高句丽王如此说,边上的渊太祚都没忍住笑了,因为高句丽王所言,正是他想说的。 你都把人骗的灭国了,还让人相信你? 脸呢?还要不要脸了? “哎哎,王上此言差矣。” “臣这次是认真的,还请王上再相信臣一回。” 但王世充却摆摆手,说完就立刻再次道:“只要王上愿意下旨投降,臣定然拼尽一切,求大隋皇帝为高句丽王室留下血脉。” “怎么样王上,您就答应了吧?” 王世充说完还看了渊太祚一眼,示意他趁热打铁,赶紧上。 渊太祚苦笑,隨后才跟著道:“就是啊王上,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也为了王室血脉可存,您就別固执了。” “总归都是要灭国,怎么灭不是灭?” “你。” 渊太祚的这话一出,高句丽王顿时就眼睛瞪大了起来,心里也恨不得问一句渊太祚,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但再一想,渊太祚说的也是实情,就方才王世充手上那灭国神器,便不是他们高句丽所能抵挡的。 一想到这,高句丽王才嘆息说:“哎,行吧行吧,既然这样,那本王就给你们下一道旨意。” “不过本王提前声明啊,本王这只是为了我高句丽百姓能免遭屠戮,可並非想给王室留下血脉,也不是被你们俩这乱臣贼子给胁迫的。” “你们还没有资格胁迫本王,明白吗?” 高句丽王其实就是想为王室留下血脉,不过这话他肯定不会明说。 至少站在国君的立场上,他不会说,也不能说。 这一点,渊太祚和王世充也清楚,故此听到这,也顿时笑道:“明白明白,王上一代雄主,又岂能被臣等胁迫?” “雄主?” “你们见过雄主做了亡国之君吗?” 高句丽王冷笑一声,然后才转移话题道:“行了,不说此事了,服侍本王更衣,然后背本王去正殿吧。” “是,王上。” 高句丽王的这话一出,渊太祚立刻就看向了他的儿子渊盖豹,渊盖豹也心领神会,上前就想为高句丽王更衣。 “滚远点,不要你。” “就让王世充来,这是他欠本王的。” 但高句丽王却瞪了渊盖豹一眼,隨后意味深长看著王世充。 高句丽王这是心里有气啊。 可是有气又能如何呢? 都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羞辱一下王世充,发泄发泄心中怒火了。 “行行行,臣来就臣来。” 王世充也不介意,只是咧嘴笑笑,很快就帮高句丽王穿衣整理了。 甚至穿鞋之时,王世充还恭敬跪在地上,將高句丽王的鞋子放在嘴边吹了吹,直到確定上面没有灰尘了,他才笑呵呵的伺候高句丽王穿鞋。 那样子,看的渊太祚和渊盖豹也对视一眼,心里齐齐產生了以后要远离王世充的想法。 因为这傢伙,能屈能伸,也是个梟雄啊。 坑高句丽灭国的是他,如今跪在高句丽王脚下,儼然一副奴才相的,也是他。 可也正因为都是他,渊太祚父子才害怕。 毕竟谁也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王世充? 倒是高句丽王似乎並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怡然自得的让王世充服侍。 待到王世充服侍他穿好鞋以后,高句丽王才淡淡说:“背著本王。” “没问题。” 王世充应声,立刻就背起高句丽王,和渊太祚父子一道,朝王宫的正殿走了过去。 只是到了正殿,就在他想放下高句丽王时,高句丽王却忽然在他耳边说:“丞相啊,记住了,你永远是本王的狗。” “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王上还是快些下旨吧。” 王世充嘴角抽搐,但却还是笑眯眯催促。 “对啊王上,快下旨吧。” 渊太祚也在一边帮腔,高句丽王这才艰难的拿起笔,写了一道让高句丽所有守军投降的旨意。 等把旨意写好,用了印璽,高句丽王便將旨意丟在地上,对王世充和渊太祚问:“好了,旨意本王已经写好了,你们俩人打算如何处死本王?” 高句丽王这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渊太祚却笑道:“其实王上可以不用如此著急?” “就是啊王上,要不臣再把您背回去?” 王世充也跟著说。 他们要的只是这道旨意,至於高句丽王死不死的? 这都影响不大。 甚至这时候,或许留著高句丽王,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用,与其看著国破家亡,本王还不如先走一步的好。” “去拿白綾吧,本王自己为自己选个死法。” 可高句丽王却拒绝了,听的王世充和渊太祚也怔了怔,然后王世充才为高句丽王拿来了白綾。 將白綾套在高句丽王脖子上,又把另外一头掛在了房樑上,招呼渊太祚的儿子渊盖豹过来行刑以后,王世充才整理了下仪容,对著高句丽王恭敬跪拜道:“臣王世充,恭送王上归天。” “臣等恭送王上归天。” 渊太祚和渊盖豹也喊了一声。 “哈哈哈,王世充,记住了,你永远是本王的狗。” “行刑。” 高句丽王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自行对著渊盖豹下令了。 哧。 渊盖豹一拉白綾,刚才还坐著的高句丽王瞬间就身体腾空,被吊了起来。 仅仅只一会,这位高句丽歷史上的一代雄主,婴阳王高元,便已经气息断绝,走完了他的一生。 看见高元死了,王世充才站了起来,然后对著渊太祚吩咐:“让人以冰块保护高元尸体,太子殿下进城之日,本相会亲自为高元请求,求太子恩准,以国君之礼厚葬高元。” “另外,赶紧派人將高元的旨意传达下去,儘量为隋军进攻行些方便。” 王世充既然答应了高元,会帮他求一个国君之礼厚葬,那就肯定会做。 对此,渊太祚也相信,所以很快就应下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人传旨。” “只是咱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在这里等著太子殿下大军进城呢?还是?” 渊太祚其实想带兵擒下他那逆子渊盖苏文。 但王世充却沉吟说:“先等著吧,我明白大將军的意思,可是如今,咱连你儿子跑到了哪里都不清楚,也没法进攻。” “既然没有法子,还不如等著的好。” “嗯,也行,那就等著吧。” “等確定了那逆子下落,本將定要亲自擒下他。” 渊太祚頷首,说完这话,他就打算去按照王世充的吩咐行事了。 只是才走了两步,他却又忽然回头对王世充问:“对了丞相,你方才说会为高句丽王室留下血脉,此事你到底要如何做?” “这事恐怕不容易吧?” 甚至就连渊盖豹也好奇看著王世充。 因为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位君王身上,都不会轻易答应。 就更不要说杨广那位狠人了。 “如何做?” 但王世充却眨眨眼,隨后便呲牙一笑道:“自然是在高元的那些女儿里,寻一长相貌美,又不受待见的,嫁与我们大隋太子嘍。” 王世充从始至终想的都是这法子,甚至他也已经为杨安选好了目標。 就选高元的十三公主高婧芸。 毕竟作为高句丽大辅,高元曾经的宠臣,王世充对高元的子女,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就比如说这个高婧芸。 高婧芸由於出生时母妃难產而死,从出生那天开始,就被高元当做不祥之人,险些溺死。 儘管后来因为朝臣劝阻得以活命,但高婧芸却也是这王宫里面,最没有地位的公主。 如此公主,在王世充看来,简直就是服侍杨安的最佳人选。 否则他哪里敢说,要为高句丽王室留下血脉这话? 难道渊太祚父子都能意识到杨广不会答应,他猜不到? 他肯定能,只是他早就想好了法子罢了。 “啥?找一公主嫁给你们大隋太子?” “这就是你说的留下血脉?” 可渊太祚父子却傻眼了,渊太祚更是立刻就对著王世充问:“丞相啊,你欺骗活人也就罢了,怎么连死人也骗?” “本將还以为你要给高元留下一名王子呢?谁曾想你居然是想让高元的女儿,去给你们太子生娃?” 渊太祚此时都被王世充的满嘴谎话给惊到了,说好的为高句丽王室保留血脉? 敢情你所说的保留血脉,就是让高句丽公主,为你们大隋皇室开枝散叶? 咱还能实诚点吗? “不然呢?不然你们以为是甚?” 王世充也这才笑笑,然后反问:“难道高句丽公主和我们太子所生下的子嗣,没有高句丽王室血脉吗?” “这肯定有啊。” “既然有,王某就不算食言,对不对?” 第436 章 拥立新王,把水搅浑! 王世充丝毫都不觉得他这法子有何不对?可渊太祚却已经无力吐槽了。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渊太祚才摆手说:“行吧行吧,那这事,连同这王宫的后续,就都一併交给丞相了。” “本將去让人公布高元旨意,镇守平壤城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慢慢折腾,不过晚上睡觉时,还是得当心高元来找你。” 渊太祚说完这话,就带著他的儿子渊盖豹,以及四万大军离开了,只给王世充留下了一万大军,让他负责处理王宫的善后工作。 “当心高元来找我?” 但王世充却看著渊太祚的背影撇撇嘴,隨后就嗤笑道:“他活著时,我都能骗的他灭国,就更不要说他已经死了。” “他若敢来,本相便能骗的他去投胎。” 话音刚落,王世充就收敛笑容,对著留下的一万大军下令:“杀,將这王宫里除了倭夷推估女皇,以及十三公主高婧芸以外的所有人,悉数都给本相格杀了。” “是,王丞相。”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高句丽王宫中,就是一阵阵悽惨的哀嚎声响了起来。 伴隨著哀嚎声一起的,还有一具具尸体的出现,以及四处瀰漫的血腥味。 使劲嗅了嗅血腥味,王世充才招呼几名士卒过来,吩咐他们去找些冰块,好生照看高元尸体。 等把这事交代好了,他就一个人去了十三公主高婧芸的寢宫。 高婧芸今年十八岁,身材丰腴,面容精致,可她身上的衣物却只是粗布所制,就连头髮也仅用布条扎起,就好似一个农家妙龄女。 此时的她,还正在寢宫的水井边,为自己浆洗衣物呢,忽然看见王世充走了过来,顿时就紧张询问:“你是谁?来这里干甚?” “我警告你,我可是公主,你若再不离开的话,当心我治你大不敬之罪。” 不过话虽如此说,高婧芸的心里却儘是苦涩。 因为如同她这样的公主,整个高句丽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別的暂且不说,就单单自己浆洗衣物这事,这就不是公主该干的事啊? 可她却已经洗了十多年了。 甚至就连王世充看见这一幕,也愣了愣,隨后才赶紧解释:“公主殿下莫怕,微臣並非坏人。” “微臣乃是咱高句丽的大辅,王世充。” 王世充一边说,还一边打量著高婧芸。 直到確定高婧芸的姿色確实不错,只是身上衣物差了些,他才心里鬆了一口气。 同时也在暗嘆高元那廝还真不是东西啊? 这高婧芸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居然就如此不待见? 连公主该有的待遇,都不愿给? “大辅?王世充?您是王世充王丞相?” 高婧芸怔了怔,然后才有些尷尬的对王世充行礼:“婧芸见过王丞相,不知丞相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她虽然不认识王世充,但却也知道她们高句丽的大辅就叫这名。 故此这会,她倒也不觉得有人敢假冒王世充。 她只是有些好奇,不明白王世充来找自己的意图而已。 “嗯,这个嘛。” 王世充沉吟了下,隨后才思索说:“回稟公主殿下,微臣此来,主要是王上想让微臣问问公主。” “如若有一日,王上惨死,我高句丽国祚被灭,公主可愿捨弃性命,为王上,为高句丽报仇?” 不得不说,王世充这廝还真是骗人没下限。 骗了高元也就罢了,如今居然又开始骗高元的女儿了? 不过此事他却也没办法,即便他想让高婧芸侍奉杨安,为高句丽王室保留一丝血脉。 他却也必须確定高婧芸是否会对大隋有怨,对杨安有恨才行? 未曾確定这些,他可不敢贸然让高婧芸接近杨安。 可若想確定此事,那么他此时的谎言,就是最好的试探了。 “王上惨死?高句丽覆灭,需要我捨命报仇?” “这真是王上让你来询问我的?他该不会又想杀我了吧?” 但高婧芸却狐疑看著王世充,隨后便倔强道:“回去告诉王上,他若想杀我,隨时派人来杀便是。” “至於试探这种事,以后就別做了。” “他都不曾待我如女,我又如何视他为父?” “莫说高句丽被灭了,即便这高句丽百姓都死光了,又与我何干?” 高婧芸全然不知这是王世充的试探,她只是將她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已。 毕竟她早就从幼年照顾她的奶娘那里,得知了她母妃的死,以及高元一直都觉得她不祥,想杀她的事。 既然知晓了这些事,她又岂会为了这么一个不配为父的人,去捨命报仇呢? 她不会,也不愿。 “真的吗?公主当真不愿为王上报仇?” “若是如此的话,臣可就要执行王上旨意,將公主赐死了。” 王世充也这才意味深长看著高婧芸,下一刻更是鏗的一声拔出兵刃,一步步向著高婧芸走近,劝说道:“公主殿下还是好好想想吧,王上肯定希望您为他报仇。” “他希望是他的事,可我不愿意。” “要杀就杀,总归活在这宫闈之中,我也早就厌烦了。” 但高婧芸却惨然一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默默等著死亡降临了。 “哈哈哈,恭喜公主殿下,您將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可王世充却大笑一声,笑的高婧芸也一阵懵,隨后才疑惑问:“何意?王丞相这话是何意?” “哎,其实高元已经被臣,还有渊太祚给联手诛杀了......” 王世充嘆息一声,这才把他和渊太祚投靠大隋,並且已经杀了高元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才又继续解释:“臣今日之所以来找公主,就是想让公主嫁与我大隋太子,完成我对高元的承诺,为他保留一丝王室血脉而已。” “不知公主可愿?” 既然確定了高婧芸不会为高元报仇,王世充也就没必要和她藏著掖著了。 愿意了就生,不愿意便死。 他都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也不介意多杀一个。 “什么?丞相和大將军联手杀了高元?” “这,这是真的?你们真杀了高元?” 但高婧芸却震惊了,不可思议看著王世充。 她是真没想到,王世充和渊太祚的胆子,居然会这么大?连高元都敢杀? 同时,她也没想到,从小就让她恨之入骨的高元,居然会是如此结局? 被臣子给杀了?这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对啊,公主若是不信,大可出去看看。” “这会外面到处都在杀人,公主一看便知。” 王世充頷首,高婧芸立刻就跑出寢宫,去外面確定真假了。 不过也只一会,等她回来时,就已经神色复杂盯著王世充问:“王丞相和大將军,为何要投靠大隋?” 她虽然已经確定,高元应该是真的死了。 否则王宫不可能这么乱? 可即便確定,她却也不明白王世充和渊太祚,怎么就投靠大隋了? 尤其是渊太祚,那可是高句丽东部大臣啊。 “此事公主殿下就没必要知道了吧?” “公主难道不该先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吗?” 可王世充却戏謔说道。 一句话,说的高婧芸也怔了怔,隨后才頷首道:“行吧,我答应了,我会尽心服侍你们大隋太子。” 高婧芸此时也算明白了,这高句丽肯定要灭了。 既然国都要灭了,她还不如多为自己考虑一下的好。 “哎,这才对嘛。” “既然公主殿下已经答应,那就都是自己人了。” “暂时在这宫里,公主殿下若是有所需,都可对外面的士卒吩咐。” “臣还有些小事要处理,就先不在此处逗留了。” “待我们太子殿下抵达平壤城,臣会介绍公主与我们太子认识。” 王世充满意笑笑,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高婧芸还在原地站著,心里琢磨著大隋太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而就在她如此想时,方才对她说还有小事要处理的王世充,却並没有处理任何事,而是已经去了推估女皇的寢宫,和这位还在做著復国美梦的女皇极尽欢好了。 与此同时,高句丽东部大臣渊太祚叛乱,以及高句丽王下旨所有守军放弃抵抗的旨意,也以平壤城为中心,迅速向著高句丽各个府道传递了。 一日,三日,五日。 消息传递的很快,仅仅只是五日,高句丽大半的城池,就已经收到了这些消息。 获悉了这些消息,那些先前就被渊太祚联络好了的旧部们,也纷纷响应,跟著渊太祚一起发动叛乱,投靠了大隋。 至於那些和渊太祚並无交集的將领,此时也都有些迷茫,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了? 可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身处丸都山城的渊盖苏文,收到这消息时,却脸色变了。 隨后渊盖苏文立刻就找到了世子高奇,以及荣留王高建武,对著俩人建议:“世子,王爷,此事如今有些麻烦了。” “渊太祚和王世充逼迫王上降隋,意图將咱定为叛军。” “咱得速速拥立新王,把水搅浑才行。” “否则若是各地都遵王上旨意,投降大隋的话,咱可就成眾矢之的了??” 第437章水都泼出去了,还如何能再收回来? 渊盖苏文虽然不清楚让高句丽王下旨投降这招,到底是谁出的? 但却也明白现在这时候,他们必须得抓紧拥立新王,將水搅浑,让这高句丽的臣民真假难辨了。 否则,一旦所有人都认可了高句丽王的投降旨意,届时,他们想再抗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甚至不只他明白这道理,荣留王高建武,以及高句丽世子高奇也明白。 毕竟大家都遵旨投降了,他们若是还在反抗,那可就是他们的不对,是他们违背高句丽王旨意了。 这叛军的名头,也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们头上。 可即便明白,此时听渊盖苏文这么说,高建武却还是眉头皱了下,隨后才意味深长问:“话虽如此,可咱拥立谁为新王呢?” “还有就是,拥立新王以后,这水到底要如何搅浑,以及咱们要以何处为根据地这些事,都得先確定清楚吧?” 高建武今年四十一岁,人很瘦,个子也並没有多高,但他的眼神却很犀利。 尤其是说出这话时,他的眼神之中,就好像有著无尽阴谋诡计一般。 不过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因为按照正常的歷史轨跡发展,婴阳王高元死了后,继承高句丽国主之位的,就是高建武这个高元的亲弟弟,而並非高元的子嗣。 也就是说,高建武是命中有王者之姿的。 既然有,他肯定不会是那种全无心机的蠢才。 “这。” 但世子高奇听他这么说,却顿时脸色变了,下一刻更是立刻就看向了高建武问:“叔父这是何意?难道叔父不知小侄乃世子?是高句丽王位继承人吗?” 高奇此时都后悔来到高建武地盘了,因为高建武的这话,让他心里很不安。 “哈哈哈,知道,侄儿你是王位继承人这事,叔父又岂会不知?” “叔父也就是隨口一问罢了,主要还是想和你们商量这些事嘛。” 高建武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话说完,他才看向了渊盖苏文询问:“渊家贤侄可有主意?本王观你小小年纪,便能泰然自若,想必也並非庸才。” “既不是庸才,那就说说你的主意吧?” 一语双关,高建武这话,绝对就是一语双关了。 因为这句话,除了夸讚渊盖苏文以外,还有另外一层深意。 何种深意呢? 那肯定是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侍了。 高建武其实就是在拉拢渊盖苏文,暗示渊盖苏文可以跟著他混。 对於他的用意,渊盖苏文大抵也能明白。 故此听他如此问,也这才看了高奇一眼,直到確定高奇似乎並未察觉高建武的意图,渊盖苏文这才笑了笑说:“拥立谁为新王这事,肯定不需要商议,既然世子殿下在此,那自然是世子殿下继承王位了。” “至於王爷方才所说拥立新王以后的诸多事宜,小侄倒是有些浅薄主意。” “哦?有就说说看。” 高建武挑眉一笑,高奇也这才回过神来,催促道:“就是啊渊家贤弟,你若是有主意,就赶紧说。” 其实高奇这会,也並非能力不足,没明白高建武方才拉拢渊盖苏文的弦外之音,他只是有些慌了。 被高建武所暴露的狼子野心给惊的六神无主了而已。 毕竟说到底,他此时所处的,也是高建武的地盘。 在別人的地盘上,这让他考虑更多的,还是自己的安全问题。 “那行,那小侄我就说说。” 渊盖苏文頷首,然后就对高建武和高奇道:“王爷,世子,其实咱们想要搅浑这水並不难。” “咱只要在新王继位之后,以新王名义昭告所有臣民,就说渊太祚和王世充叛乱,先王所下的那道旨意,其实是他们逼著下的。” “如此一来,这水也就浑了。” “甚至更狠一些,咱还可以直接对外宣布,就说先王其实已经被渊太祚和王世充处死了,那道旨意是假的,是王世充和渊太祚偽造的。” “总归此事如今就是谁也说不清,谁也道不明,大家相互扯皮。” “可只要咱们把水搅浑了,咱就有了团结高句丽臣民,带著他们抵抗隋军的本钱。” “不知王爷和世子殿下以为如何?” 渊盖苏文既然能在歷史上,从高建武手中窃取高句丽政权,成为高句丽的一代传奇统帅,这会他肯定已经想好了主意。 甚至就连高建武和高奇,听他这么一说,高建武也这才頷首道:“嗯,这倒也確实是个法子,大家相互扯皮,他们说咱是叛军,咱说他们是逆贼。” “如此一来,也著实能混淆视听,为咱聚拢一些臣民。” “可是臣民聚拢以后,咱又该如何抗隋呢?” “本王这丸都山城,可就在辽东这边。” “地处辽东,直面隋军,甚至还有可能要应对渊太祚和王世充的背后袭击,这对咱来说,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啊对对,这地方確实不合適,要不咱们趁机迁都?” 高奇也跟著赞同。 当然他如此说,也只是想离开高建武的地盘而已,不然实在太危险了,让他总是觉得,背后有一只猛虎在盯著他? “嗯,迁都肯定是要迁的,这里也確实不是抗隋的最佳地点。” “这样,要不咱迁都到乌骨城吧?” “乌骨城作为咱们高句丽北方抗击契丹,靺羯等游牧民族的军事要塞,那里城厚山多,还有十万精兵驻守。” “咱们迁都到那最合適。” 渊盖苏文嗯了一声,隨后才沉吟说道。 儘管迁都到乌骨城的这法子,会让他们丧失对高句丽南部疆域的掌控权,但却也比留在丸都山城这里,等著隋军和渊太祚两面夹击要好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乌骨城在朝鲜半岛,相比留在辽东,他们所面临的敌人要少一些。 毕竟朝鲜半岛那边,目前也就是渊太祚的那些兵马而已。 不过这也就是渊盖苏文此时,还並没有获悉朝鲜半岛那边,李靖他们已经带著四十五万大军,正在一路向北推进的消息。 他们若是得知了这消息,或许就不觉得迁都乌骨城是个好主意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渊盖苏文觉得迁都那里很不错。 就连高建武和高奇也沉吟了下,隨后高建武才頷首说:“也行,那就迁都到乌骨城。” “若是如此的话,本王现在就去让人安排。” “明日咱们就拥立新王,后日便向乌骨城转移,如何?” 高建武说完这话,就將目光落在了渊盖苏文和高奇身上。 渊盖苏文和高奇也对视一眼,然后高奇才笑道:“行,那就明日小侄继位,后日咱们前往乌骨城。” 高奇肯定是想赶紧继承王位,这样他也能安心一些,甚至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注意著高建武的神色变化。 “没问题,那就明日侄儿你来继承王位,叔父还得让人去安排王位继承事宜,就先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但高建武却只是笑笑,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呼。” 等高建武走了,高奇才重重鬆了口气,然后有些埋怨的对著渊盖苏文说:“渊家贤弟你这次可害苦为兄了,难道你就事先没有察觉,为兄的这位叔叔,也居心叵测吗?” 高奇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毕竟换做任何人,被渊盖苏文带到了这么一个虎穴狼窝,心里也肯定会有些不痛快。 “是是是,这是小弟疏忽了,还请世子莫怪。” “不过世子也无需太过担心,小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世子坐上高句丽王宝座。” 渊盖苏文笑了一下告罪,高奇这才摆手道:“哎,不说了不说了,你我兄弟之间,说这些伤感情。” “那此事就先这样定了,为兄也去准备准备?” 高奇虽然对渊盖苏文不满,但这个时候,他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都难兄难弟了,还说这些屁话有甚用? “嗯嗯,世子殿下快些去准备吧。” 渊盖苏文頷首,等高奇走了后,他才冷笑道:“你还知道说这些伤感情啊?既然知道,你就不该说。” “说出去的话,就等於泼出去的水,水都泼出去了,还如何能再收回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的世子殿下您不明白呢??” 第438章是好事,可同样也是坏事! 渊盖苏文说完这话,就悄悄去找高建武了。 谁让高奇对他產生了不满呢? 既然主子对他心有不满,那他就换个主子。 总归他也没想著真心伺候,都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与此同时,高建武的书房之中,高建武也正在和他的一位谋士商议著一些事情。 只是俩人正商议呢,外面的僕人却忽然走了进来稟报,说是渊盖苏文求见。 “他果然还是来了啊。” 听到这,高建武和那名谋士对视一眼笑笑,示意谋士先去书房的密室躲著,等谋室躲好了后,他才对僕人吩咐:“让他进来吧。” “是,王爷。” 僕人领命,大概数十息后,渊盖苏文就已经进了高建武的书房。 才一进来,渊盖苏文便对高建武行礼:“小侄见过王爷。” “哈哈哈,不用多礼,本王就知道,渊家贤侄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本王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你帮本王杀了高奇,本王將女儿许配给你,如何?” “你放心,本王的女儿长相还算不错,配的上你渊氏一族少主身份。” 高建武丝毫没有藏著掖著的想法,因为他早就看出渊盖苏文有野心。 当然他能看出来,也並不是说他的本事就有多高,他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他只是按照渊盖苏文的行为正常推理而已。 毕竟就目前的局势来说,渊盖苏文若没有野心的话,他完全可以和他爹渊太祚一起投降大隋。 但渊盖苏文却並未这么做。 单此一点,就可以看出来,此子不甘人下,所图甚大。 不过高建武也不在意,至少此时,他还没把渊盖苏文这半大少年太当回事。 他也並不觉得,他会不是一个少年的对手。 “行,那就多谢王爷好意了。” 渊盖苏文听高建武如此说,也並没有拒绝,只是笑了笑就应下了。 总归他也正好需要这么一个身份。 只是说完这话,他却又忽然对高建武问:“那王爷想让我何时动手呢?今夜吗?” “嗯,就今夜吧,不过以后別叫王爷了,得叫岳丈。” 高建武頷首,渊盖苏文愣了愣,隨后才应下道:“行,没问题。” “既然这样,那小婿就先去准备了,今夜,小婿便为岳丈除了高奇。” “嗯。” 高建武嗯了声,等渊盖苏文走了,那谋士才从书房的密室走了出来,疑惑问:“王爷,您既然都看出渊盖苏文野心不小,为何还將女儿嫁给他?” 这名谋士对高建武让渊盖苏文去杀高奇这事,不反对。 高建武的身份,也確实不好对亲侄子动手。 可对於高建武把女儿嫁给渊盖苏文这事,谋士却有些担心养虎为患。 “怕甚?有野心的人,才会卖力帮你干活。” “他若是无欲无求,本王要他有何用?” “至於你所担心的事,那些都是后话。” “咱们眼下,还是先挡住隋军再说吧。” “能挡住隋军,咱才有谈论以后的机会,若是不能,操那么多閒心干甚?” 但高建武却无所谓的笑笑,不得不说,这傢伙虽然看著普通,可在用人方面,却颇有手腕。 至少此时利用渊盖苏文这种野心家,肯定比用其他人要好。 虽然与虎谋皮,但却也能解决燃眉之急。 “这倒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先用著吧。” 那位谋士頷首,高建武又和他聊了会,待天黑以后,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上床休息了。 而就在他休息时,渊盖苏文也已经揣著一把匕首,来到了高奇的房间外。 “世子殿下,休息了吗?” 到了门口以后,渊盖苏文小声询问。 “没有,进来吧。” 世子高奇回应,渊盖苏文这才嘴角露出冷笑,推开门进入了高奇的房间。 进了房间,看见高奇居然在亲自整理辫子,渊盖苏文怔了怔,然后才佯装內疚说:“抱歉啊世子殿下,都是小弟思虑不周,才让您吃了这么多苦。” 渊盖苏文其实也就是找个话题接近高奇而已,但高奇却摆手道:“不说这了,渊家贤弟可是有事?” “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小弟偶然得了一件宝物,想请世子殿下一观而已。” 渊盖苏文笑笑,说著就已经伸手放进了衣袖里。 “哦?是何宝物?” 高奇一愣,颇为好奇的询问。 “要你命的宝物。” 但渊盖苏文却忽然暴起,掏出匕首一下就扎进了高奇的胸口。 “噗。” 顿时,高奇鲜血喷出,难以置信的看著渊盖苏文,又看了看胸口的匕首,隨后才艰难问:“你,你这是为何?” 高奇从来就没想过渊盖苏文会杀他? 可渊盖苏文却笑问:“为何世子殿下难道猜不出来吗?” “你,你投靠了我叔父?” 高奇恍然,震惊看著渊盖苏文。 “没错,他比你给的多,也没你这般小气,所以我就投靠他了。” “不过你放心,迟早我也会杀了他。” 渊盖苏文頷首,话音刚落,他就噗嗤一下拔出匕首,又噗噗噗的继续在高奇胸口捅了起来。 如此一连捅了十数刀,高奇的胸口早就被他给捅烂了,渊盖苏文的脸上,衣服上,匕首上也全都是血了,他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血跡,然后去向高建武匯报了。 同时,他也想让高建武把高奇从王宫带的那些心腹悉数格杀了。 因为高建武不想让人知晓他杀了高奇,渊盖苏文也不想。 既然都不想,那就只能把所有和高奇有关的人,都处死才行。 高建武这会也才睡下没多久,看见渊盖苏文浑身是血来了,顿时就眉毛一挑问:“杀了?” “杀了,不过他的那些心腹,就交给岳丈您了。” “哈哈哈,放心吧,这都只是小事。” “既然杀了,你便回去休息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还真是够狠的,小小年纪,杀人居然不慌?” 高建武大笑一声,隨后才有些意外的夸讚。 他先前还以为渊盖苏文即便能杀了高奇,也会多少有些害怕呢? 但现在这,出乎预料啊? “杀人需要慌吗?我渊氏儿郎,杀人从来不慌。” 可渊盖苏文却只是反问了一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还真不愧是渊太祚的种。” 高建武感慨一声,隨后才对著外面的僕人吩咐:“来人,去让人把世子带来的那些人除掉,做的乾净些,別让人看见。” “是,王爷。” 他的僕人应声,大概一柱香后,丸都山城的王府中,就是一阵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就有僕人稟报,说是世子所带的人,已经处死了。 听到这,高建武才嗯了一声,示意僕人退下后,他就继续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清早,在王府用过早膳之后,高建武就以高元弟弟的名义自立为王,號召高句丽所有臣民奋起抗隋了。 当然还有迁都乌骨城,以及为渊太祚和王世充泼脏水的事,他肯定也没落下。 等把这些事都对外公布了,第二日上午,高建武便带著渊盖苏文,还有他的眾多旧部,以及数万守军一起,浩浩荡荡向著朝鲜半岛的乌骨城转移了。 而就在他们自立为王,迁都乌骨城时,已经攻破了包括辽东城在內的三座高句丽边城,此时正在修整的杨安,也收到了高句丽王下旨投降的消息。 收到这消息后,杨安立刻就对著身边亲兵吩咐:“去,速传诸位將领过来,就说本將有事要和他们商议。” “是,大將军。” 他身边亲兵领命,没多久,来护儿,麦铁杖,张须陀,罗士信,南阳公主,霍红棉眾人便都来了。 刚来,他们就对著杨安行礼:“我等见过大將军。” “嗯。”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目光一扫眾人问:“高句丽王下旨各地守军投降一事,你们应该都知晓了吧?” “刚刚收到了消息,这对咱来说是好事啊,可以轻鬆覆灭高句丽了。” 来护儿他们頷首,然后来护儿才笑道。 如果高句丽王没下这道旨意,他们进攻高句丽,或许还要费些功夫。 但现在,既然高句丽王都已经下旨投降了。 那对隋军的进攻,肯定大有帮助。 甚至就连其他人,也都这样认为。 “嗯,是好事,可同样也是坏事。” 但杨安却嗯了声,隨后才解释说:“这偌大高句丽,咱想凭高句丽王一道旨意就让所有人投降,那肯定不现实。” “有人投降,也必然会有人反抗。” “如此情况下,咱除了要耗费大量时间去和那些反抗者周旋外,还得注意甄別降卒里,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这才是难点,各位以为呢??” 第439章杨安:既然你敢骗儿子,那就莫怪儿子不孝了! “这倒也是,如若那些反抗者派人诈降,对咱来说也並非好事。” 听杨安如此说,来护儿他们愣了愣,然后来护儿才皱眉说道。 就连麦铁杖,张须陀他们也陷入了沉思,杨六五更是立刻就对著杨安问:“那咋办?要不都杀了?” 杨六五觉得既然难以甄別,还不如悉数杀了的好。 “滚蛋。” 可杨安却没好气的瞪著杨六五,隨后才无语道:“咱费尽心机让渊太祚叛乱,不就是为了能让这场战事容易些,少点士卒伤亡吗?” “若是依你所言,难以甄別就杀了,那咱策反渊太祚,还有渊太祚和王世充让高句丽王下旨投降这些事,岂不都白干了?” 杨安是真被杨六五这建议给气著了,来护儿也怪笑道:“大將军所言在理,高句丽降卒不能杀,不但不能杀,咱还得给他们好的待遇。” “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士卒投降咱们。” “確实杀不得,杀了只会坚定高句丽士卒拼死抵抗的决心。” 麦铁杖,张须陀他们也跟著附和。 杨六五这才尷尬一笑,挠挠头道:“末將方才也就是那么一说,可这事到底要咋办呢?” “就是啊大將军,这事要如何应对?” 南阳公主和霍红棉也看向了杨安。 “这个。” 杨安沉吟了下,隨后才忽然说:“要不这样吧,专门开闢一个地方安置高句丽降卒?” “先让他们老实待著,等咱打完战事再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杨安此时也没有太多更好的法子,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高句丽降卒和隋军混在一起。 毕竟高句丽的降卒肯定不少,若是混在一起,被反叛者有机可乘,那可是会影响战局的。 这点分寸,杨安还有。 “如此倒也可行,只是安置在何处呢?” “况且安置了他们,咱也得派人看著吧?” “如此一来,还倒成咱累赘了。” 来护儿和麦铁杖对视一眼,麦铁杖也这才沉吟说道。 就连其他人,包括杨安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方才被杨安给懟了的杨六五,却忽然说:“要不就把那些高句丽降卒,运到倭夷去吧?” “让他们去那挖矿,咱给他们工钱,如何?” 杨六五想將功补过,所以这次他想了个非常靠谱的主意。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想把他方才说的话,都给吞回去。 因为他才想起来,他们这些人知晓倭夷的情况,可杨安不知道啊?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杨安也已经盯著杨六五问:“怎么回事?倭夷被咱给攻占了?” 杨六五虽然没有直说这话,但他的言外之意,可不就是这意思吗? 若是没有拿下倭夷,倭夷能让他们挖矿吗? “这,这。” 顿时,杨六五迟疑了,不知要如何解释? 就连来护儿,张须陀他们也欲言又止的,有些犯难了。 倒是南阳公主一看眾人这神色,当即对杨安说:“安儿啊,其实倭夷是被咱爹给打下来了。” “咱爹先前和你说去平叛,平叛完了就带兵顺手把倭夷给灭了。” “不只倭夷,就连百济和新罗,如今也被咱爹打下来了。” “还有李靖,秦琼他们,他们此时正带著四十五万大军,从朝鲜半岛和咱两面夹击高句丽。” “啊对对,大將军,倭夷其实是被家主打下来的,只是家主怕您担心,我们也就没敢说这事。” 杨六五,来护儿他们也赶紧跟著解释。 他们其实早就想把朝鲜半岛那边的情况,对杨安透露。 只是一直没想好该如何说而已? 现在既然南阳公主已经挑明了,他们还不如和盘托出的好。 至少这样,也能让杨安明白如今高句丽的详细局势。 “啥?倭夷,百济,新罗三国都被我爹给打下来了?” 但杨安却愣愣看著眾人,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无奈问:“那倭夷的人呢?杀了没?” 杨安此时也不想再多说甚了,打都打下来了,他还能说甚? 他这会只想知道,倭夷的人灭了没有? 因为这些人,他肯定不会留。 “杀了,亡国灭种,寸草不生。” “不过倭夷推估女皇和一些贵族,好像逃到了高句丽平壤城。” “据说那推估女皇还做了高句丽王的妃子。” 南阳公主笑著回道。 “这样啊?那行吧。” “看在老杨头也没妇人之仁的份上,暂且就先不和他计较了。” “那就按照杨六五方才说的办,高句丽这边除了渊太祚麾下的士卒可以信任,其他那些投降咱们的,就悉数运往倭夷开矿,等咱打完战事再说。” 杨安頷首,隨后才拍板决定。 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气的。 因为老杨头不厚道啊。 你偷偷把倭夷,百济,新罗都给灭了,你让咱杨某人打啥?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也不好多说甚? 故此,也只能忍著了。 “行,没问题,那末將立刻就去派人通知李靖,让他派遣战舰在港口待命?” 来护儿他们见杨安没生气,也顿时鬆了口气,来护儿更是笑著询问。 “嗯,联繫吧,顺便让人对外公布,凡是投降隋军者,管吃管住,每人每月三两银子。” 杨安嗯了一声说道。 “三两银子?这是不是多了?” 但来护儿他们却愣住了,只觉得杨安给的待遇太好了。 毕竟只是降卒而已。 “无妨,若是三两银子能让高句丽更多士卒投降,那绝对划算。” “再说了,现在为他们发银子,等咱灭了高句丽,他们成了咱的子民,这些钱不还是在咱们国內打转吗?” “就这么办吧,银矿都打下来了,还在乎这点银子吗?” 可杨安却咧嘴一笑,听的眾人也无奈,最终来护儿才应下说:“行,那就依大將军所言,末將现在便让人去办。” “嗯。” 杨安嗯了一声,等来护儿走了,他就又和其他人商议战事推进的事了。 待到把战事推进的事,都商量好了,杨安就让眾人离开了。 可南阳公主却留了下来对杨安问:“安儿啊?咱爹骗你那事,你不会生咱爹气吧?” 南阳公主担心杨安生气,可杨安却笑眯眯道:“怎么会呢?阿姐你多想了。” “父子之间,哪至於为了这点事就生气?” 杨安笑的很灿烂,以至於南阳公主都迷糊了,隨后才再次问:“你真不生气?没骗我?” “没有,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阿姐你就放心吧,我不生气。” 杨安摇头,南阳公主这才彻底放心的笑笑:“嗯,不生气就好,其实咱爹也是为了你好。” “那就先这样,阿姐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南阳公主说完这话,就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不生气?我不生气才怪呢?” “好你个老杨头,我当你是我爹,你当我是傻子是吧?” “骗人居然都骗到我头上来了?我看你是真想当太上皇了?” 但杨安却在南阳公主走了后,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 隨后更是下意识的就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让他老爹去做太上皇? 没办法,谁让你骗儿子在先呢? 既然你敢骗儿子,那就莫怪儿子不孝了。 而就在杨安想著让他爹做太上皇时,他的父皇杨广,此时却还在大业殿內看著高句丽的舆图发呆。 直到看了许久后,杨广才对殿外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问:“尼洛周,可有辽东战事的相关军情?太子的进攻可还顺利?” 杨广虽然人在紫薇城皇宫,心却已经飞到辽东去了。 甚至若非突厥在北边伺机而动,让他无法离开,他此时可能早就亲往辽东了。 毕竟杨安在他眼中,也只是个孩子。 孩子带兵打仗,老父亲不放心啊。 “回陛下,还没有。” “若是有辽东那边的军情送达,臣立刻就呈给陛下。” 尼洛周恭敬回道。 “知道了,你也別只等著辽东那边送军情过来,你手下的人,该让他们出去打探消息的,就让他们出去。” “辽东,突厥,西域,吐谷浑,还有那些寺庙僧侣。” “该打探的,你都得打探,明白了吗?” 杨广頷首,隨后才吩咐道。 “诺,陛下,那臣现在就去安排人。” 尼洛周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哎,安儿啊,你如今究竟打到哪了?” 杨广也在尼洛周走了后,这才嘆息一声,又继续盯著舆图琢磨了。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始毕可汗此时,也在和他的弟弟阿史那咄苾一起,对著高句丽的舆图,研究辽东战事呢? 只是正看著舆图时,阿史那咄苾却忽然不耐烦说:“不看了不看了,日日盯著这破图有啥用?” “大隋既然已经和高句丽开战了,那就肯定不会短时间內结束。” “既然他们结束不了,咱还不如商议一下纵兵南下的事呢?” “如此也正好洗刷我突厥各部多年屈辱,你觉得呢??” 第440章为何不先除掉他,以绝后患呢? “嗯,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 “大隋和高句丽都兵强马壮,如此两方打起来,短时间內肯定是分不出胜负了。” “既然这样,咱就商量一下纵兵南下的事。” 听阿史那咄苾如此说,始毕可汗也沉吟了下,隨后才对阿史那咄苾问:“那依咄苾你的意思,咱到底要何时出兵?” 別看始毕可汗是突厥的可汗,是突厥各部落的首领,可若说到行军打仗,他还真比不过阿史那咄苾这个弟弟。 故此这会,始毕可汗肯定得听听阿史那咄苾的意见了。 “何时出兵?” 阿史那咄苾也皱眉思索了一会,然后才眼珠子一转,对始毕可汗说:“要不就腊月吧?” “现在已经十月了,大隋和高句丽的战事,再过两个月定然会陷入僵持。” “他们那边陷入僵持了,咱们纵兵南下,届时大隋即便想从高句丽撤兵,也不容易了。” “况且进入腊月,高句丽那边定然已经冰天雪地了。” “如此天气下撤兵,即便高句丽愿意,大隋也未必能撤的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 阿史那咄苾虽然很想纵兵南下,趁机灭了大隋,一举洗刷了他们突厥多年的耻辱。 可他却也知道,如今的突厥和大隋比起来,確实差了不少。 既然知道差,他肯定不会贸然出兵。 这一点始毕可汗也清楚,所以听他这么说,始毕可汗这才頷首道:“也行,那就腊月出兵,正好腊月咱们突厥无需放牧,也能聚集更多的儿郎。” “只是具体放在哪一日呢?还有就是,咱此次出兵,究竟要带多少兵马?” 始毕可汗对腊月出兵这事没意见,但对出兵带领多少兵马这件事,他却必须得问清楚了。 因为说到底,他和阿史那咄苾也只是合作关係,可並非从属。 如此局势下,他若是不给自己留些后手,他担心回头会被阿史那咄苾给灭了。 甚至不只他有这样的想法,就连阿史那咄苾自己,也有相同的顾虑。 故此一想到这,阿史那咄苾才沉吟说:“要不就三十万吧?三十万突厥儿郎,咱俩一人一半如何?” “如此对咱俩都公平,也省的你还要一边顾著打仗,一边防著我这弟弟了。” 阿史那咄苾说完就戏謔笑了,始毕可汗也顿时没好气道:“谁防著你了?咱们纵然以往有些不合,可归根结底也是兄弟。” “既是兄弟,我又岂会干那种事?” 始毕可汗都让阿史那咄苾这句话给说破防了。 好傢伙,心照不宣懂不懂? 即便大家都在各怀鬼胎,可你也没必要如此直截了当说出来吧? “不会吗?” “你若不会,何故暗中派遣钵苾和托胡海前往中原,与中原的那些世家大族接触?” “你敢说你没有想要拉拢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的想法?” 但阿史那咄苾却玩味笑笑,话刚说完,他就神色陡然严肃了起来,对始毕可汗警告:“以往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总归这次趁机南下,是咱们突厥各部族一雪前耻的最好机会。” “这时候谁若是给我玩么蛾子,可別怪我事后剁了他的狗头。” 阿史那咄苾说出这话时,眼神里的杀意藏都藏不住了。 听的始毕可汗也陡然大怒道:“放你娘的屁,本汗不就是让钵苾和托胡海去了一趟中原吗?” “你至於如此威胁本汗?” “我告诉你,你想让突厥恢復昔日荣光,本汗比你更想。” “不要以为就你一个人在为突厥著想,本汗才是父亲指定的突厥可汗,是突厥所有部落公认的首领,明白吗?” 始毕可汗这也算是硬气了一回,看的阿史那咄苾也笑了笑,隨后才摆手道:“你若是早有这样的脾气,咱们突厥何至於此?” “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咱还是回归正题,说说南下的具体日子吧。” “既然时间定在了腊月,那南下的具体日子,就定在腊祭吧。” “据说腊祭那天,中原的那些汉人都会熬粥庆祝,咱就选在这一日扣关,也正好让那些汉人都吃顿饱饭,做个饱死鬼。” “行,那就这一日,你我各率十五万兵马扣关。” “不过咱是集中攻其一处呢,还是各攻各的?” 始毕可汗应了一声,然后才再次询问。 毕竟突厥能对大隋用兵的关隘,其实也有不少,他肯定得问清楚了。 但阿史那咄苾却冷笑道:“不用分兵了,就一起进攻朔州。” “上次李世民那废物在此地败北,不但丟了自己小命不说,还间接害死了咱突厥八万儿郎。” “这次咱们就集中力量进攻朔州,也好让那些中原汉人看看我突厥儿郎之勇猛,告诉他们,废物也是他们汉人自己废物,我突厥儿郎可一点都不差。” 阿史那咄苾这是心中有气,也自然而然的就想先把朔州城打下来,在那里大杀特杀一番。 可始毕可汗却无语看著阿史那咄苾,隨后才撇嘴道:“我看你就是故意埋汰我,不找个机会羞辱一下我,你就心里不舒服是吧?” 始毕可汗觉得阿史那咄苾就是在埋汰他。 毕竟李世民可是他帮著大隋截断退路的,这么一个羞辱他的机会,阿史那咄苾这傢伙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哎哎,可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即便羞辱了你,我心里也不舒服。” 但阿史那咄苾却咧嘴笑笑,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了,那我就回去准备了,待到战事开始前,我再带兵过来。” “嗯嗯,回去吧,赶紧回去。” 始毕可汗頷首,等阿史那咄苾走了后,他才嘭的一拳砸在案几上,大怒道:“好你个咄苾,什么叫你即便羞辱了我,你心里也不舒服?” “行啊,既然你心里不舒服,那本汗就让你更不舒服一些。” 话刚说完,始毕可汗就对著帐外的亲兵吩咐:“来人,让钵苾和托胡海过来见我。” 始毕可汗这是想趁机抄了阿史那咄苾老巢。 毕竟身为可汗,他也是要面子的。 现在既然阿史那咄苾敢如此不给他面子,他也只能趁著那傢伙带兵南下之时,找机会抄对方老巢了。 总归相比阿史那咄苾,他这个突厥可汗所能做的事,肯定要多出不少。 比如说扩充兵源。 始毕可汗想让自己的儿子钵苾,悄悄扩充兵源,以供抄阿史那咄苾老巢所用。 “是,可汗。” 他汗帐外面的亲兵领命,大概半个时辰,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就已经到了。 刚到,两人便对著始毕可汗行礼:“见过可汗。” “嗯,无需多礼。” 始毕可汗嗯了声,隨后才对著俩人说:“刚才我和咄苾商量好了发兵南下之事。” “腊祭那天,咱和咄苾各率十五万大军南下,从朔州扣关。” “不过此战钵苾你就莫要去了,你留在突厥,为父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腊祭扣关吗?” “父亲您真想好了,要和叔父一起南下扣关?” 阿史那钵苾心里一嘆,然后才神色复杂询问。 就连托胡海也心头苦笑。 “对啊怎么了?这不是咱早就说好了的吗?难道你们有意见?” 始毕可汗也这才愣了下,疑惑询问。 “没,没有意见。” “既然父亲决定了,那孩儿就祝父亲旗开得胜。” “只是父亲,不知您方才说让孩儿留下,到底所为何事?” 阿史那钵苾摇头,赶紧转移了话题。 托胡海也狐疑看著始毕可汗。 “呵呵,这事嘛,其实也並非甚大事,就是想让吾儿暗中再扩充十万士卒。” “等为父和咄苾一起率兵南下时,吾儿带人去把咄苾老巢给他端了。” “咱给他来个出门时兴高采烈,归家时一无所有。” 始毕可汗一笑说道,说的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也脸色一变,然后托胡海才震惊问:“可汗的意思是,您要和咄苾翻脸?” “父亲?” 阿史那钵苾也难以相信。 “对,准备翻脸了。” 始毕可汗頷首,隨后才再次道:“不过也並非现在,而是灭了大隋以后。” “灭了大隋以后,咄苾留著也就没用了。” “既然没用了,咱又为何不先除掉他,以绝后患呢??” 第441章乱与不乱,总归都得划入隋土! 始毕可汗想趁此次南下的机会,顺便把阿史那咄苾也给收拾了。 毕竟那傢伙目中无人的態度,也著实让他难以忍受了。 可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听始毕可汗如此说,却对视一眼,心中齐齐冒出了一个突厥活该灭亡的念头。 他娘的。 大隋那边都已经张好口袋,就等著你们往里边跳了。 结果你们居然还在互掐?內斗?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当然了,即便心中有此想法,他们两人此时也不会说出来。 故此很快的,阿史那钵苾就笑著道:“这样也行,那孩儿明日便暗中扩充兵源?” 阿史那钵苾这会都不想管突厥这些事了,他只想等突厥灭了以后,踏踏实实的去大隋做异姓王。 因为这样的队友,他实在带不动啊? 甚至就连托胡海此时,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可始毕可汗却並未察觉,只是微微頷首说:“嗯,明日就开始吧。” “不过这事还得小心为上,可千万別让咄苾发现了,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父亲您就放心吧。” 阿史那钵苾应声,始毕可汗这才又和他们聊了会,等把该聊的事都聊完了以后,他就让阿史那钵苾和托胡海一起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俩人走了后,这才自言自语道:“若是灭了大隋,再把咄苾也给灭了,届时,本汗岂不就是这天下最强国度的主宰了?” 始毕可汗还想著一统突厥和大隋呢,可他的儿子阿史那钵苾,此时却已经对著托胡海吩咐:“托胡海,我离开王庭不方便,麻烦你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洛阳,將我父亲和叔父准备腊祭那天从朔州城扣关的事,赶紧向隋帝稟报吧。” 阿史那钵苾说完这话,就准备离开了。 但托胡海却迟疑了下,然后才对阿史那钵苾问:“你想好了?真要这样做吗?” “若是这个消息送出去了,咱可就无法回头了,这突厥的灭亡,大抵也要进入倒计时了。” 托胡海虽然在大业殿时,碍於杨广的威慑,选择臣服了大隋。 但现在回到自己的地盘以后,他却又动摇了。 又或者说,他还未曾下定决心,是否要真心实意投靠大隋? 不过这也就是他没有经过火枪震慑而已。 这一点,阿史那钵苾也明白,故此听他如此问,也这才頷首说:“想好了,与其以后被杀,还不如现在老实臣服的好。” “我劝你也莫要再有別的心思了,突厥肯定是要灭了,大隋那边已经研製出了一种火器,能杀人於无形......” 阿史那钵苾很快就把他在齐王府所看到的火枪,以及火枪的恐怖威力,都对托胡海说了下。 说完他才再次道:“咱们没有胜算啊,至少没有掌握大隋那种可怕火器之前,咱完全不是大隋的对手呀?” “娘咧,这么重要的事,你咋不早说?” “你要早说还有这茬事,我也就不费这神了。” 但托胡海听到这,却顿时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更是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我现在就去让人赶紧通知大隋那边,以后咱们俩人,就安心做大隋的狗腿子吧。” 托胡海说完这话就骑马离开了,儘管他还没有真正见到火器的威力,可阿史那钵苾都说的如此清楚了,他哪还能不明白啊? 这根本就打不过啊。 既然打不过,咱还费神干甚呢? 投降拉倒。 不过產生如此想法的,也並非托胡海一人。 林邑国朝堂上的眾多臣子,此时也都和托胡海有著相同的想法。 因为就在三日前,由大隋礼部尚书裴仁基,还有其子裴行儼所率的五万兵马,以及八十艘五牙战舰,已经將林邑国给围了起来。 五万兵马,八十艘五牙战舰? 这完全就不是他们小小林邑国能抵挡的啊? 故此这会,林邑国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的都害怕的要命,生怕大隋把他们给灭了。 有些人更是立刻就找到了他们的国主范梵志,想让范梵志给大隋道个歉,化解了此次危机。 毕竟不管怎么说,大隋此次之所以出兵征討林邑,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国主没交出早禾所致。 解铃还须繫铃人,国主惹的祸,自然需要国主来平息了? 他们这些臣子能有甚办法? 林邑国国主范梵志今年六十三岁,个子不高,人也挺瘦的,脸上的皱纹也比同龄人要多出不少,看起来就是一个行將就木的小老头。 可这小老头却脾气倔的不行,尤其是一听朝臣们居然想让他给大隋道歉,顿时就大怒道:“不去不去,本王不去。” “本王贵为一国之主,又岂能低三下四的向他们道歉?” “再说了,这事能怪本王吗?” “这还不都怪大隋朝廷贪得无厌?我林邑国的早禾,凭啥要给大隋?” 范梵志大呼小叫的,以至於那些劝阻的朝臣也很无奈。 可即便无奈,眾人还是想化解了这段纠纷。 故此很快的,这些朝臣就都看向了和他们一起前来的祭司长丘仁文,希望丘仁文能帮著劝说一下。 丘仁文今年五十一岁,比范梵志要年轻一些,但他的打扮却非常古怪,除了一袭白色长袍之外,手上还拿著根宝石镶嵌的权杖,有点类似电视剧里的大祭司。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他本来就是林邑国大祭司,又或者说是国师,负责的也正是宗教,祭祀等事宜。 或许在大隋朝廷,负责宗教,祭祀的都不能算是太牛逼的大佬。 但在林邑国这种宗教色彩甚是浓厚的占婆政权体制下,大祭司的地位就不容小覷了。 至少范梵志在看见眾人目光看向丘仁文的瞬间,心里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隨后更是立刻就呵斥道:“你们都看祭司长干甚?本王的决定,祭司长也不会干涉。” “您说对吧,祭司长?” 范梵志说完这话,就笑眯眯看向了丘仁文。 他想在丘仁文还未表態前,就先把这傢伙爭取到自己这边来。 可丘仁文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淡淡说:“臣觉得,王上还是儘快向大隋朝廷道歉的好。”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就是些许早禾嘛,他们要,给他们就是。” “咱何必为了这些遍地都是的低贱东西,和大隋硬碰硬呢?不值得啊。” “就是啊王上,赶紧道歉吧,咱们打不过大隋。” “这事前两年就试过了,一败涂地啊。” 那些朝臣们也跟著附和,搞的范梵志这才无奈道:“哎,那行吧,那就道个歉。” “要不你们去联繫一下隋军主將?就说本王想拜访一下他们,你们觉得这样行吗?” 范梵志虽然心中不想道歉,也自信能镇得住这些朝臣,但他可镇不住丘仁文这位祭祀长。 祭司长若是以宗教名义发动叛乱,林邑国的百姓能瞬间就把他这王宫给踏平了。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认怂了。 “行,既然王上愿意主动求和,那臣这就派人去和隋军將领联繫。” “若是他们愿意和王上相见,就请王上到时多说些好话,莫要再耍脾气了。” 丘仁文也这才应了一声,话刚说完,他就带著朝臣们离开了。 只留下范梵志一人坐在王座之上,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林邑国海边,一艘五牙战舰上,裴仁基此时也正坐在船舱思索。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他的儿子裴行儼就走了进来,对著裴仁基疑惑问:“父亲这是有心事吗?为何愁眉不展的?” “呵呵,其实也没甚心事。” “为父就是在想,这林邑国究竟会不会如咱所料那般,发生內乱?” 裴仁基微微一笑,隨后才不確定的说道。 虽然按照他们的推测,若是重兵围困林邑国,林邑国十有八九要发生內乱。 可这也只是推测而已。 到底会不会,谁也说不准啊? 故此这会,裴仁基这位主將肯定是得思虑一番了。 “哈哈哈,原来父亲是在琢磨此事啊?” 但裴行儼却大笑一声,然后才眼睛眯起道:“其实此事父亲压根无需多虑。” “他们乱与不乱,总归都得划入隋土,难道不是吗??” (这时的林邑国主可能是范梵志,史料太少,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就暂且当是他吧,不过这名字也是音译,真名是一串梵文,老师没教过,不懂啊哈哈。) 第442章说完了?说完了就赶紧滚! 裴行儼从来就没把覆灭林邑国当回事,甚至他还希望林邑国別乱。 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就能直接进攻了。 有五万大军在手,他能將这小小林邑国杀个底朝天。 裴仁基听儿子如此说,也这才愣了愣,隨后笑道:“说的也是,乱不乱的,都改变不了结局。” “也不知这林邑国主到底是咋想的?分明前两年都跪地求饶了,如今居然又自己找死?” 裴仁基很难理解林邑国主的想法,可裴行儼却调侃道:“管他呢?或许他觉得上次没发挥好,想再试试呢?” “哈哈哈,吾儿说的在理,也未必就没这可能。” 裴仁基笑笑,父子俩又聊了会,等天黑以后,他们就在战舰上休息了。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他们还在用早膳时,一个士卒却跑了过来稟报,说是临邑国主派使者传信,希望能面见隋军主將。 听到这,裴仁基这才对士卒皱眉问:“他们有说何事吗?” “没有,小人也询问了那使者,但他却说他也不知。” 士卒摇头,裴仁基和裴行儼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才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准了,让林邑国主明日前来吧。” “是,將军。” 士卒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裴仁基这才对著裴行儼问:“吾儿以为,那林邑国主意欲何为?” 当然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猜不到对方的意图。 作为大隋有名的儒將,文武双全的国之栋樑,裴仁基肯定明白林邑国主的意图。 他只是想考校一下儿子罢了。 “这还能干甚?投降求饶唄。” “若是下战书的话,他也不敢来啊。” 裴行儼一笑,裴仁基也满意頷首道:“嗯,大抵就是这目的了。” “不过此事已经不是投降与否的问题了,他来了也白来。” 裴仁基肯定明白朝廷对林邑国的態度。 故此这会,他也不觉得临邑国主来了就能有用? 但裴行儼却无所谓道:“隨便他,他爱来就来。” “咱先吃饭,为他这点破事耽搁咱吃饭,可不值得。” “嗯嗯。” 裴仁基頷首,父子俩就又继续用膳了。 用过早膳,在战舰上待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他们就见到了林邑国主范梵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刚见到范梵志,范梵志便赶紧行礼:“下臣林邑国主范梵志,见过两位上国將军。” “嗯。” 裴仁基嗯了一声,隨后才对著范梵志问:“不知国主此来,所为何事?” 就连裴行儼也饶有兴趣盯著范梵志。 “这。” 范梵志迟疑了下,然后才尷尬道:“回稟两位將军,下臣此来,是特意向上国道歉的。” “还望两位將军能看在我一片诚意的份上,放过我林邑国可好?” 其实若是实力允许,范梵志绝对不会道歉。 太丟人了。 可关键就在於,实力不如人啊。 这让他也很无奈。 “道歉,放过?” 但裴仁基却冷笑道:“国主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大隋五万兵马兴师动眾而来,你一句道歉就想让我们回去?” “你以为你是我们陛下?还是说,你没睡醒?” 裴仁基虽然早就猜到这傢伙想让他们退兵。 可你也不能一句道歉就把五万兵马打发了吧? 就连裴行儼也戏謔说:“对啊林邑国主,你这玩笑开的有些大了。” “你,你,你是?” 裴行儼也就是觉得好笑,才插了一句嘴而已,可范梵志看见裴行儼的面容,却瞬间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因为他此时才发现,眼前这位隋军將领,居然就是先前索要早禾的年轻人? 这让他只觉得头大如斗,心里也顿时意识到,此次的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毕竟上次裴行儼奉杨安命令,过来索要早禾时,范梵志的態度可是非常囂张的。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就回去吧。” “本將奉命征討林邑,没有我大隋皇帝陛下圣旨,本將断不可能退兵。” 裴行儼咧嘴一笑,说完就懒得搭理范梵志了。 就连裴仁基也打算让人送客了。 但林邑国主范梵志却赶紧道:“哎哎,两位將军息怒,方才是下臣孟浪了。” “其实此事还可以继续谈嘛,要不两位將军说说你们的要求?” “若是下臣能做到的话,下臣定然遵从,如此可好?” 范梵志既然来了,就肯定不会无功而返。 毕竟朝臣和祭司长还在等著他的好消息呢? 故此这会,即便是吃些亏,他也得把这事办成了。 “是吗?国主真能遵从?” 裴行儼挑眉,隨后才淡漠道:“既然如此,那本將就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能去王冠,罪己误国,本將即刻退兵。” “怎么样,你能答应吗?” “对啊,我们就这条件,你若能答应,咱就接著谈,若是不能的话,那就回去吧。” 裴仁基也微微一笑说道。 “去,去王冠,罪己误国?” 可范梵志却被这条件给惊到了,隨后更是再也忍不住的大怒道:“岂有此理,尔等莫非以为我林邑国,当真怕你们大隋不成?” “本王带著诚意而来,你们居然戏耍本王?” “本王若是能去王冠,本王还来此做甚?” 林邑国主范梵志被气坏了,气的脸上皱纹都一抖一抖的。 但裴行儼和裴仁基却只是平静看著他,直到范梵志不再说话了,裴仁基才淡淡道:“说完了?说完了就赶紧滚。” “趁著本將还没动杀意前,立刻滚。” “否则,本將也不介意现在就宰了你。” “你。” 顿时,范梵志脸色阴的都能滴出水来,可再看看裴仁基那眯起的眼睛,以及边上站著的裴行儼,他却也只能咬牙切齿道:“好,好的很。” “今日之辱,本王记得了,告辞。” 这话说完,范梵志就转身离开了。 看的他带来的內侍,以及一些臣子也面面相覷,可却也只能跟著一起走了。 只是他们才走,裴仁基和裴行儼父子却忽然对视一眼,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裴仁基更是对著自己儿子问:“吾儿觉得,这林邑国主还能再活几日?” “不好说,他若没说最后这几句话,或许还能多活个把月。” “但现在嘛,可能十天半月都算命长了。” 裴行儼沉吟回道。 他们刚才其实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林邑国主,让他战意沸腾。 因为他战意越高,就死的越快。 毕竟单从今日他能来到此地,就已经可以確定林邑国的朝堂,其实並不想打仗。 既然朝堂不想打仗,国主又一个劲的想打,那就只能换国主了。 这些都是武將的必修课,裴仁基父子又岂会不明白? 可也正因为明白,此时听儿子如此说,裴仁基才嘆息一声,无奈道:“哎,眼瞅著你娘分娩在即,为父居然和你用了这么个缺德主意。” “也不知是福是祸?” 裴仁基说到底还是为人太过正派了,虽然以往在战场上,也会使用计谋,但大多都是阳谋。 如同今日这种阴谋诡计,他其实很少使用。 故此这会,裴仁基担心会对没出世的孩儿不好。 “哎哎,父亲此言差矣。” 但裴行儼却摆手一笑道:“只要我们灭了林邑国,那对我们裴家来说,就定然是福。” “可若我们未能灭国,即便娘亲分娩母子平安,咱也会有祸呀。” 裴行儼说的是灭国之功,以及战败之罪的区別。 这些道理,裴仁基肯定也懂。 故此听儿子如此说,他也这才笑了下道:“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咱爷俩就把这林邑国灭了,为你娘,为咱裴家多积点福。” “哎,这才对嘛。” 裴行儼笑笑,父子俩很快就商量起了灭国积福的事。 而就在他们商量灭国积福时,杨广此时也在积福。 不过杨广却並没有灭国,而是把杨安之前定下的大赦天下给落实了。 不但落实了,杨广还將大赦范围扩大到了十四岁以下少年,以及六十岁以上老人。 也就是说,在杨广的大赦天下中,不但包括了杨安先前所定的內容,还多了对少年和老人的特赦。 故此杨广的这道旨意一出,大隋各地的百姓们,无不感念皇帝陛下仁德。 洛阳城的不少百姓,更是自发前往紫薇城宫门口拜谢皇恩。 但杨广却没空搭理这些,因为他儿子杨安的平妻来瑛要分娩了,而且还有难產的徵兆。 这让杨广只能亲自坐镇太子东宫。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想到自己的儿子和来瑛的祖父来护儿,此时或许还正在辽东浴血拼杀时。 杨广却忽然站了起来,对著来瑛寢宫外面商议对策的孙思邈,还有太医令巢元方下令:“救,不惜代价给朕全力救治,皇室宝库任尔等支取,宫廷秘药隨你们使用。” “朕只有一个要求,务必做到母子平安。” “否则,朕无顏面对太子,无顏面对荣国公,尔等可懂??” 第443章杨广:你就说你有没有挨过刀吧? 被杨广如此问,孙思邈和巢元方也对视了一眼,然后孙思邈才赶紧对著杨广行礼说:“臣等明白,臣等定然全力救治。” “可是陛下,这不是药的问题。” “太子侧妃这是胎位异常,还伴有胎儿过大症状,用不用药,其实效果都一样。” 孙思邈的这话刚一说完,太医令巢元方也跟著附和:“就是啊陛下,太子侧妃分娩这事,与药石无关呀。” 其实若说关心,孙思邈和巢元方,丝毫都不比杨广少。 別看杨广是杨安的父皇,是来瑛即將诞下孩儿的皇祖父,可孙思邈和巢元方,也算杨安的半个学生。 其他暂且不论,就单单杨安教给他们那些闻所未闻的医学理念,他们称呼杨安一声老师,这也不过分。 故此这会,他们肯定也想为杨安保住子嗣,让来瑛顺利分娩。 可关键就在於,这事难度很大。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若是如此的话,太子和荣国公凯旋归来,朕如何向他们交代?” “太子那里还能好说一些,总归他也是朕的儿子。” “可荣国公一生征战,所受创伤不下於数十处,如此忠臣良將,朕若是连他最疼爱的孙女都保不住,你们教朕情何以堪?” 杨广也这才皱眉说道,就连他身边站著的萧皇后,齐王,以及李秀寧,王丽琼,王姝眾人也都跟著担心。 李秀寧更是立刻就对杨广行礼:“陛下,要不就再找些郎中和稳婆瞧瞧?” “对啊陛下,实在不行就换一批人试试?” 萧皇后,王丽琼,王姝她们也都跟著赞同。 归根结底,她们也都是女人。 同为女人,她们自然不想来瑛遭罪。 “哎哎,我说你们急昏头了吗?” “孙神医和巢太医,就已经是我大隋最顶尖的医道圣手了。” “他们若是都没法子,其他那些郎中能有法子吗?” “依本王看,乾脆就用三弟说的剖宫產手术吧?” 但一直都没说话的齐王,却忽然建议。 话刚说完,齐王就看向了孙思邈和巢元方问:“你们俩上次不是也在场吗?三弟为你们讲剖宫產时,你们不是也说此法可行吗?” 齐王肯定对剖宫產手术印象深刻,谁让他在那一日,还做了別的手术呢? 这么大的事,齐王这辈子都忘不了。 故此在他看来,最好的法子就是用剖宫產手术。 “哎对啊两位神医,不是还有安儿所言的那个剖宫產吗?要不试试那个?” 被齐王这么一提醒,萧皇后也眼前一亮说道。 其他人也都有了同样的想法。 杨广更是立刻就对孙思邈和巢元方好奇问:“有法子?那甚剖宫產的,真能行?” 杨广虽然以前没听说过剖宫產手术,可既然萧皇后都赞同了,这让他也觉得,或许这个所谓的剖宫產手术可行。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此法,乃是他儿子杨安所教。 既是杨安所教,在杨广看来,大抵就不会有问题了。 毕竟他儿子可一直都是很厉害的。 “这。” 但孙思邈和巢元方却为难了,然后孙思邈才对杨广再次行礼道:“回稟陛下,先前太子殿下所提剖宫產手术確实可行,臣和太医令也研究了一阵子。” “若是让臣和太医令使用此法的话,应该也没问题。” “可臣等皆是男子啊,而且臣等目前还未来得及教授女医者。” “就是啊陛下,您也知道,这女子行医自古不多。” “臣等直到今日,都还没找到个有天赋的呢?” 太医令巢元方也跟著一起解释。 齐王能想到的主意,他们肯定也能想到。 甚至確定来瑛是难產时,他们就想到了利用剖宫產手术。 但他们都是男子啊? 而且来瑛还並非寻常人家產妇,她是太子侧妃,以后的贵妃。 如此身份,让孙思邈和巢元方压根就不敢使用这个法子。 至少在他们没培养出女医者前,他们可不敢用。 “这倒也是,你们俩肯定不行。” “可若是如此的话,此事要怎么办呢?” 杨广也顿时头疼说道,就连齐王也有些傻眼。 但杨安的侧妃王姝,也就是太原王氏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嫡女,却忽然对杨广说:“陛下,臣妾倒是读了不少医书,也精通医理。” “只是臣妾就懂医理,並不敢动刀啊?” 王姝其实並不想说这事,但让她眼睁睁看著来瑛就这么被放弃,她也於心不忍。 故此她也只能將她的才能,先说出来了。 可杨广听她这么说,却无语道:“不敢动刀你说这有甚用?” “朕虽然也是初次听闻这剖宫產手术,可朕却也能猜到,那手术应该要动刀。” 就连其他人也觉得王姝这法子,说了等於没说。 但一直都胆子贼大的李秀寧,却忽然道:“陛下,姝儿不敢动刀,臣妾敢啊。” “要不就让臣妾主刀,姝儿在旁指点。” “同时也可用屏风隔开,请孙神医和巢太医立於屏风之后,方便姝儿请教,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听著倒也可行。” 杨广愣了愣,隨后才对孙思邈和巢元方问:“两位神医觉得呢?在这件事上,你们最有发言权。” “倒是也行,就是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毕竟那剖宫產手术,臣等也尚在研究。” “而且,而且她们......” 孙思邈和巢元方思索了下,孙思邈也这才为难回道。 他其实是想说王姝和李秀寧,这可都是半吊子啊? 好傢伙,一个懂医理,不敢拿刀。 一个敢拿刀,啥也不懂? 就这样的组合,即便还有他们在屏风后面指点,他们也不太敢。 毕竟这若是出事了,那他们可就麻烦大了。 甚至就连王姝和李秀寧也胆怯了。 “无妨。” 但杨广却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就拍板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总归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既然没有,就姑且一试吧。” “若是当真出了意外,届时由朕来向太子和荣国公解释,你们放手为之。” 如果此时还有其他法子,杨广肯定不会这样做。 可是没有啊。 既然没有,他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那行吧,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等就尽力而为。” 孙思邈和巢元方这才应了一声,然后巢元方就让人去拿他研究用的手术器具了,孙思邈也赶紧为王姝和李秀寧恶补女子生產的要领。 直到又是半个时辰后,手术器具拿来了,孙思邈也为王姝和李秀寧讲完了生產要领。 就连来瑛的寢宫,用来充当隔断的屏风也已经准备好了,孙思邈才对杨广再次问:“陛下,那臣等这就进去了?” “嗯,进去吧,放手为之。” “若是此法可行,母子平安,朕为你们开办女子太医署,由你们挑选大隋有天赋的女子入太医署学习医术。” “如若不可行,也和你们没关係,朕一力承担。” 杨广嗯了一声说道。 “诺,陛下。” 孙思邈和巢元方一喜,对著杨广行了一礼,就带著王姝和李秀寧进了来瑛的寢宫。 甚至俩人在进入寢宫的那一刻,还都產生了一定要让来瑛母子平安的想法。 因为杨广许诺的开办女子太医署,让天下有天赋的女子入內学习一事,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塑金身的大好事。 毕竟女子行医,虽然歷朝歷代都未明令禁止,可实际上却很少。 可现在,杨广的这一许诺,就等於是给了他们超越以往所有医者的机会。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哎,还真是好事多磨啊?希望瑛儿这丫头,能母子平安吧。” 杨广也在孙思邈他们进入来瑛寢宫后,这才嘆息一声,隨后更是將齐王叫到了个没人的角落,对著齐王问:“话说你那个啥真被割了?疼不疼?” 杨广此前也就是略有耳闻而已,至於到底怎么回事,是否为真,他也不確定。 甚至在他看来,齐王被割了这事,搞不好还是齐王自己杜撰的呢? 可今日,他却有些相信了。 故此也就好奇问问。 “父皇?” “您要是没话说,就別说话了。” “啥叫儿臣那个啥被割了?这怎么话到您嘴里,它就变味了呢?” 但齐王却幽怨看著杨广,气的都想打人了。 有这么说儿子的吗?有吗? “咋变味了?” 可杨广却玩味盯著齐王,隨后才笑眯眯问:“你就说你有没有挨过刀吧?” “只要你挨过,那不就是割了吗?” “你总不能告诉朕,当时用的是钝刀吧?对不对??” 第444章宿命的轮迴,想逃也逃不掉? 杨广笑眯眯盯著齐王,但齐王却嘴唇蠕动,心里也很想问一句父皇,您何时变的如此腹黑了? 当然这话齐王肯定不敢问,故此也只能无奈道:“得得得,你说甚就是甚,儿臣说不过您,儿臣认怂还不行吗?” 齐王说完就准备返回萧皇后身边了。 和这样的父皇待一块,本王不稀罕。 可杨广却皱眉呵斥道:“站住,朕还有话问你呢?” “父皇还想问甚?” 齐王这才停住了脚步,疑惑看著杨广。 “其实也没甚大事,朕就是想问问你,既然你三弟都让人给你割了,你那子嗣有著落了吗?” “你看看你三弟,他才多大,这一二三四五,眼瞅著就五个子嗣了。” “你再看看你,亏你还是做兄长的呢?你丟人吗?” 杨广也这才小声询问。 这才是他把齐王叫到这僻静之地的原因,他想问问齐王的子嗣问题。 毕竟齐王也是他的嫡子,他这做父皇的,肯定得关心一下。 “不是吧父皇?您也太偏心了吧?” “儿臣以前和那些妻妾在一起时,您总说儿臣贪恋美色。” “可现在,您居然拿三弟有五个孩子这事,来跟儿臣比?” “父皇您觉得合適吗?” 但齐王却被杨广这话问的,顿时就忍不住了。 甚至这也就是齐王不知双標这个词。 他若知晓这个词,此时肯定就给杨广扣上双標的帽子了。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偏心都写脸上了好吧? “咋不合適?” 可杨广却瞪了齐王一眼,然后才淡漠道:“朕是皇帝,朕说合適就合適。” “你就说你多久能有子嗣吧?少和朕扯这些没用的。” “朕只想看著你们都有子嗣。” “这个,儿臣也不好说啊。” “父皇若是一定要问,儿臣也只能说是尽力了。” 齐王尷尬一笑,又和杨广聊了会,他们就返回萧皇后那些女眷身边,和她们一起继续等著来瑛分娩了。 就这样又等了两个时辰,天都快要黑了,他们却忽然听见来瑛的寢宫內,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了起来。 “生了?男孩女孩?瑛儿那丫头可曾安好?” 瞬间,杨广心里一喜,立刻就对著寢宫里面喝问。 就连萧皇后眾人,也都很好奇。 “回陛下,是位皇孙,太子侧妃也一切安好。” “太子殿下所提剖宫產手术,果然有用。” 孙思邈和巢元方也赶紧从寢宫退了出来,对著杨广激动回道。 儘管他们早就无比確定,杨安教给他们的剖宫產手术有用。 可说到底,他们也未曾尝试? 但现在,他们却看见了效果。 也终於確定了,杨安所教剖宫產手术,是能攻克难產问题的神术。 这让他们心里的喜悦难以掩饰。 “哈哈哈,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啊。” 杨广大笑一声,立刻就对身边太监吩咐:“来人,传朕旨意。” “孙思邈,巢元方二人,开创剖宫產手术有功。” “加封太医令巢元方为紫金光禄大夫,赐爵济世侯。” “神医孙思邈身在玄门,无意为官,加封大衍清妙护国真人,赐药王称號。” “同时,令工部著手筹建大隋女子太医署,由巢元方任太医令,孙思邈从旁协助,负责教导天下有天赋的女子学习医术。” 杨广既然答应了孙思邈和巢元方,会为他们建造女子太医署,他就肯定不会食言。 可孙思邈和巢元方听到这却惊住了,孙思邈也立刻就对杨广摆手说:“陛下,这可使不得啊。” “剖宫產手术乃太子殿下所创,並非臣等开创啊?” “就是啊陛下,这不合適啊?” 巢元方也跟著一起拒绝。 能被皇帝赏赐,他们肯定乐意。 可这剖宫產手术不是他们开创的啊?这就让他们有些受之有愧了。 “不,两位神医记错了,这剖宫產手术,就是两位神医所创。” “以后无论何人问起,你们都如此说。” 但杨广却微微一笑,这话说完,他才再次解释:“太子乃国之储君,储君者,自有储君所行之事。” “至少此事,不是储君该乾的,两位神医可明白朕的意思?” 杨广肯定知道剖宫產手术不是孙思邈和巢元方所创。 可知道又能如何? 杨安做为太子,以后的大隋皇帝,註定不能对外承认他搞出来了这种医术。 毕竟你一个当皇帝的,不好好学著治理国家,却在琢磨女子分娩的事? 这事没法对人言啊? 既然如此,杨广还不如將这功劳赐给孙思邈和巢元方的好。 至少这样一来,他不但保护了杨安的名声,还能让孙巢俩人,更加感念杨安的恩情。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陛下若是如此说,那臣等就厚顏收下了。” “不过还请陛下放心,臣等愿意终身待太子殿下为师,以老师之礼尊之。” 孙思邈和巢元方也这才对视一眼,然后恭敬说道。 他们方才或许还没明白杨广的意思,但这会,他们却也懂了。 既然懂了,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单是这么一份医术,就足以让他们流芳百世了。 “嗯,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朕就不管了。” “不过瑛儿那丫头,当真安好吗?此事可马虎不得。” 杨广嗯了一声,隨后才再次询问。 “没事,陛下您就放心好了,臣等已经教导了两位贵人伤口缝合处理之术,目前正在处理。” “况且臣等也会在这里守著,定然不会让太子侧妃有事。” 孙思邈和巢元方齐齐回答,杨广这才满意頷首说:“嗯,没事就好,没事朕就先回去了。” “你们若有所需,都可向皇后提。” “最近这段日子,朕会让皇后待在东宫。” 杨广肯定不会在东宫久留,这一点,孙思邈他们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诺,陛下。” “嗯。” 杨广嗯了一声,又对萧皇后叮嘱了一番让她暂且留在东宫的事,等把此事安排好了,他就先行离开了。 只是他才走,齐王却忽然追了上来,对著杨广问:“父皇,您是想灭佛了吗?” 刚才所有人都没在意杨广册封孙思邈大衍清妙护国真人这事,甚至就连孙思邈本人,可能都未察觉杨广的用意。 但齐王却察觉了,也瞬间明白,他父皇可能是要灭佛了。 因为孙思邈是道士呀。 皇帝册封孙思邈一个道士为护国真人,这就等於朝廷认可了玄门的贡献。 这对那些寺庙僧侣来说,可並非好事。 “呦呵,被你看出来了?” 杨广也愣了愣,隨后才摇头道:“不过朕也並没有灭佛的想法,朕只是想看看那些寺庙僧侣的后续反应罢了。” “距离万佛寺那案子过去也有一阵了,虽说案件还在侦办中,但那些寺庙僧侣也该收到消息了。” “既然收到消息了,咱不妨就为他们加一把火,也正好看看他们对朝廷,是否忠心?” 要么说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有其深意呢? 杨广看似简单的册封,里面却有著常人难以揣摩的心机。 “原来父皇是这意思啊?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可行。” “那三弟留下的那本白蛇传,儿臣也就等到那些寺庙僧侣有动静了再出手?” 齐王恍然,隨后才试探询问。 “嗯,等著吧。” “当前咱还是以高句丽战事为主,能不为自己找麻烦,就先不找麻烦。” “只是你三弟在辽东那边,究竟如何了?” “这一天天的,也没个军情传来,让人揪心啊。” 杨广頷首,齐王也这才眼珠子一转道:“那要不,儿臣去辽东看看?” 齐王这是想出去瀟洒了,自从老杨头回来以后,他就没有一天是舒坦的,他得找个没人管的地方浪一圈。 “別做梦了,你就给朕老实在这待著,没有朕的旨意,你哪里也不许去。” “否则,朕就打断你的腿,明白了吗?” 但杨广却冷笑瞪著齐王,嚇的齐王也脖子一缩,无奈道:“行行行,儿臣哪也不去,哪也不去总行了吧?” “嗯,这才对嘛,老老实实待著,比甚都好。” 杨广嗯了一声,这才让齐王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齐王走了后,看了看辽东方向,就返回大业殿了。 与此同时,辽东那边,杨安也已经带著大军继续向前推进了。 不过因为有渊太祚旧部,以及高句丽王投降旨意的帮衬,杨安此次的战事推进非常顺利。 仅仅只是三日,他就带领大军,连续攻占了七座城池。 甚至就连渊盖苏文和荣留王所放弃的丸都山城,也被杨安他们占领了。 只是占领了丸都山城以后,杨安却收到了渊盖苏文拥立荣留王高建武为高句丽新王,並且迁都乌骨城的消息。 收到这消息,杨安也怔了怔,隨后才对身边的来护儿,南阳公主,以及霍红棉三人感慨说:“哎,那渊盖苏文,怎么和荣留王高建武搅到一块去了?” “这还真是宿命的轮迴,想逃也逃不掉啊??” 第445章別无他法,別无他法懂不懂? 杨安也就是想到了歷史上荣留王高建武的悲惨下场,有感而发罢了。 谁让高建武就是被渊盖苏文弄死的呢? 而且据说还死的挺惨,渊盖苏文不但杀了高建武所有子嗣,还將高建武的头颅,掛在了他房里,当做战利品日日欣赏。 当然这个就是野史了,正史也並未记载这些。 可就算是野史,这也让杨安觉得,渊盖苏文和高建武,多少有些宿命轮迴的味道了。 只是他如此想,他身边的来护儿三人,却全都疑惑了,来护儿也立刻就对杨安问:“大將军这是何意?莫非那渊盖苏文,和高建武有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是啊安儿,你这话里有话啊?” 南阳公主也跟著询问,霍红棉更是八卦之火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没甚,我就是隨口一说罢了。” “好了,不说他们了,说说眼下的战局吧。” “就眼下这战局,你们觉得该如何推进?” 杨安也这才微微一笑,隨后转移话题询问。 他倒是想为这些人科普一下渊盖苏文和高建武的恩怨情仇呢? 可这事说了也没人信啊? 既然没人信,他也就懒得说了,还不如探討一下战事的好。 “战事推进?” “照目前这战局,末將觉得,咱们无需再大军一座一座占领了,咱完全可以分兵占领。” “如此也能加快战事进程,儘早结束高句丽乱局。” “不知大將军意下如何?” 来护儿一听杨安询问战事,也顿时就来了兴致。 “我们也觉得可以分兵。” 就连南阳公主和霍红棉也赞同。 “嗯,確实可以分兵了。” “既然如此,那就兵分三路吧?” “由麦铁杖將军率领十五万兵马,继续向北推进,先行收復整个辽东地区,將我汉家故土先收回来。” “至於张须陀將军,就让他带著十五万兵马一路向东,向东进入朝鲜半岛,与李靖所部匯合。” 杨安嗯了一声说道,话刚说完,来护儿就好奇问:“那咱们呢?咱们去哪?” “对啊安儿,咱们去哪?难不成你要返回洛阳了?” 南阳公主也立刻激动问道。 她虽然也很想留在战场,但若是杨安想要返回洛阳的话,她也肯定会跟著一起回去。 因为在她看来,杨安就该回去坐镇中枢。 “啥玩意?我仗还没打完呢?我回洛阳干甚?”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向北向东,咱们这一路直扑平壤城,与渊太祚匯合,然后看看怎么把荣留王给灭了?” “趁著他们立足未稳,咱先下手为强,將他们除掉。” “如此一来,高句丽的战事也就能结束了。” “你们觉得呢?” 但杨安却被南阳公主问的瞬间就绷不住了,隨后才没好气的解释。 他这会都有些服他这位阿姐了,你一个女子都想在战场上驰骋,却总是想著把咱杨某人送回家干甚? 咱家也没皇位等著继承啊? 至少国號未改之前还没有。 “这样倒是也行,不过大將军若是想要覆灭荣留王的话,咱就得抽调些猛將了。” “要不让徐世勣,罗士信,尉迟恭他们跟著?” 来护儿和南阳公主她们对视一眼,然后来护儿才笑著说道。 他对杨安这主意没意见,只是担心杨安的安全而已。 “不用,就让杨六五和程咬金跟著。” “其他人该干甚就干甚,总归都在高句丽境內,上哪打仗不是打?” 但杨安却摆手拒绝,说的来护儿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应下道:“行吧,那末將这就去安排分兵?” “嗯,去吧。” 杨安嗯了一声,只是就在来护儿都要离开时,他却忽然提醒说:“哎对了叔翁,您抽空也给瑛儿写封家书,报报平安。” “算算日子,瑛儿应该也要分娩了,这时候可不能让她担心。” 杨安虽然人不在来瑛身边,但来瑛的分娩日期,他却记得很清楚。 可来护儿一听这话,却顿时眼睛瞪的溜圆问:“啥?我孙女要生了?大將军您怎么不早说呢?” “您要是早说的话,我早就给我孙女弄一车老山参送回去了。” “这现在也来不及了啊?” 来护儿压根就不清楚,来瑛之所以会难產,和他们老来家时不时就为来瑛开小灶有很大关係。 伙食太好导致的胎儿过大。 甚至就连杨安也不清楚这事,故此这会,听来护儿如此说,杨安也这才咧嘴一笑:“那叔翁您现在让人送回去也可以啊,总归送回去都是瑛儿的。” “啊对对对,送回去就是我宝贝孙女的,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来福,来福,死哪去了?” “赶紧去给老子弄老山参去,弄一车,哦不,两车,弄两车老山参给小姐送回去。” 来护儿頷首,顿时就大呼小叫的对著他的亲兵吩咐了,看的杨安也奸诈笑笑,心里乐开了花。 只是他还正乐著呢,边上的南阳公主却没好气问:“安儿,咱家也不穷啊,你至於这么坑来护儿將军吗?” “还老山参送回去就是瑛儿的,我看送回去都是你的吧?” “就是,夫君怎么还杀熟呢?” 霍红棉也跟著无语,但杨安却立刻否认道:“別胡说,我没有,我咋可能是那种人呢?”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安说完这话就赶紧撤了,没办法,小心思被人看出来了,咱杨某人也尷尬啊? 但南阳公主却和霍红棉对视一眼笑笑,然后南阳公主才对霍红棉问:“红棉你怎么回事?你侍奉安儿也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见动静?” 南阳公主也就是单纯的关心而已。 可霍红棉却愣了愣,隨后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有动静,我上个月月事就没来,不过我没告诉太子。” “你,你这丫头,你怎么能如此胡闹呢?” “你可知你隱瞒此事,若是有个甚闪失的,这可如何是好?” 顿时,南阳公主脸色一变,立刻就对霍红棉说:“不行,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了,咱们得赶紧前往平壤城,让你在那好好休息。” “就这样决定了,你暂时先注意些,等到了平壤城,你就啥事也別管了。” 南阳公主说完这话,就赶紧去安排直奔平壤城的事了,只剩下霍红棉苦笑一声,却也只能按南阳公主的意思办。 而就在他们想著分兵直抵平壤城时,朝鲜半岛的李靖,也已经將他麾下的四十五万大军兵分两路了。 不过李靖分兵,却並不是为了迅速占领城池,而是为了直扑乌骨城,抢在渊盖苏文和荣留王高建武抵达那里前,先行將乌骨城攻占了。 甚至为了这个目的,李靖更是下令把军中所有的战马,都交给了苏定方和秦琼,让他们率领二十万大军,一人双马火速朝乌骨城赶。 他和周尚法则带著剩下的二十五万大军,一边缴获战马,一边慢慢向高句丽的国都平壤城靠近。 当然了,慢慢向国都靠近的,也不只李靖。 还有先前曾被裴仁基父子勒令滚蛋的林邑国主范梵志。 范梵志此时也正带著人慢慢向著国都靠近呢? 甚至如果不是林邑国太小,他们距离国都也並没有多远,范梵志都想再慢一些了。 因为这样回去,他没法向祭司长和朝臣交代啊? 毕竟他可是又一次把隋军主將给得罪了,这让他只觉得头大如斗。 不过即便头大,该解决的麻烦,他却也得解决。 故此,思虑再三之后,范梵志还是对著自己身边的特使吩咐:“你替本王去一趟戒日王朝,告诉他们,就说本王愿意带著林邑国归附戒日王朝。” “还请他们看在大家同属佛教徒的份上,派兵支援本王一下。” 这是范梵志此时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谁让以他们林邑国的实力,完全就没有和大隋过招的资格呢? 既然没有,他也只能向印度半岛刚刚成立的戒日王朝求援了。 如此一来,他不但可以增加对抗隋军的本钱,同时也能震慑一下丘仁文那个祭司长。 毕竟作为林邑国的祭司长,虔诚的佛教徒,丘仁文或许不会给他这国主面子,但戒日王朝的面子,却得给。 这一点,他身边的使者也明白。 可就算明白,那使者还是神色纠结说:“王上想让戒日王朝帮著出兵抗隋的法子很好,可臣就怕来不及。” “如今隋军都打到家门口了,咱才向戒日王朝求援?等他们赶来,或许一切都晚了。” 这位使者说的也是实话,但范梵志听他这么说,却勃然大怒道:“废话,本王难道不清楚这些吗?”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除了向戒日王朝求援,本王还能有甚办法?” “本王別无他法,別无他法懂不懂??” (今天有朋友告诉我,说我把全网保隋风带起来了,起初我还不信,后来扫了下各个平台,发现还真是。 不过咱和別人不同,他们是立足中原爭霸,我是主打世界一统,当然世界一统也更难写,有些地方史料少的简直可怜,哈哈哈。) 第446章忍无可忍,自然无需再忍! “懂懂懂,王上息怒,还请王上息怒。” “那下臣这就带人赶往戒日王朝求援?” 看见他们国主范梵志发怒了,那位林邑国使者也这才赶紧回道。 就连距离范梵志较近,听到了小老头怒吼的其他人,此时也都心里有些畏惧。 “嗯,去吧,路上速度快些。” “本王也会设法与隋军周旋,为你拖延一下时间,爭取拖到戒日王朝援兵赶来。” 范梵志嗯了一声,说完才又再次叮嘱:“不过你可记住了,此行务必得求到援兵。” “否则,咱可就要国破家亡了。” “是是,下臣明白,下臣一定尽力而为。” 那位使者应声,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带了两名同伴和数十名兵卒,与范梵志分开,改道去向印度半岛的戒日王朝求援了。 范梵志也在使者走了后,这才鬆了口气,带著其他人晃晃悠悠返回了他们林邑国国都。 只是刚返回国都,还没等他回到他的王宫呢,早就在这等著的祭司长丘仁文,却已经带著朝臣围了过来,丘仁文也立刻对范梵志问:“王上回来了?不知王上此行可还顺利?隋军愿意退兵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就是啊王上,您这一去好几日,究竟结果如何?” 其他朝臣也追问。 “这。” 范梵志迟疑了下,儘管很想编个谎话糊弄一番,但他却也知道,这件事没有撒谎的可能。 別的不说,就单是和他一起前往隋军战舰的眾人里,或许就有丘仁文他们的眼线这事,他便隱瞒不了。 故此一想到这,范梵志这才笑了笑,然后对丘仁文他们说:“本王面见隋军主將之时,那位主將正好心情不佳。” “所以大家谈的也不是很愉快,没谈成。” “不过各位也无需担心,本王在回来途中,便已经让人向戒日王朝求援了。” “戒日王朝和咱林邑国关係一直都不错,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范梵志说完这话,就打量著丘仁文的神色变化了。 他想从这位对他威胁最大的祭司长眼中,看出点对他有用的信息。 可丘仁文却只是古井无波听著,直到范梵志说完后,其他朝臣都已经面色变了,丘仁文才淡淡道:“原来如此,原来王上这是没谈成呀?” “哎,罢了罢了,这或许就是林邑国的命。” “既然王上没谈成,那就请王上速速返回王宫,准备御敌吧。” 丘仁文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 那些跟著他的朝臣,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和他一起走了。 只留下范梵志和他带著的人,一个个尷尬的都想拿脚趾头抠地了。 没办法,国主亲自前往求和,即便没谈成,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多少也该尊重一下国主吧? 可丘仁文他们倒好,一听范梵志无功而返,居然转身就將范梵志这位林邑国主给晾这了? 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不炸毛啊? 范梵志更是气的双拳紧握,身体发抖了。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忍了下来,最终也只对身边人说了句回宫,就带著他们赶向王宫了。 只是就在他返回王宫时,丘仁文也已经带著林邑国的朝臣,回到了他的府邸。 才一回到府邸,丘仁文便对那些朝臣问:“各位以为,咱接下来该当如何?” 当然了,丘仁文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肯定清楚。 他只是想看看这些朝臣,到底有多少人响应他而已。 “我们听祭司长的,祭司长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那些朝臣也赶紧回道,完全就没把范梵志那位林邑国主当回事? 就好像在他们眼中,祭司长丘仁文,才是他们的国主一样。 不过这其实也很正常。 宗教色彩太浓,国主威势肯定会被削弱。 这也是杨广要打压大隋境內寺庙僧侣的一个重要原因。 朕允许你们存在,是因为你们能帮朕维护皇权。 可若是当朕发现,你们有威胁皇权的苗头时,朕也会毫不犹豫掐灭。 这些道理,丘仁文自己也懂,故此听朝臣们如此说,他也这才露出笑容,满意道:“好,既然这样,那咱就准备发动叛乱,將王上拉下王座。” “一个连局势都看不清的王上,要他有何用?” 丘仁文肯定不信范梵志说的隋军主將心情不佳那屁话。 甚至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是隋军將领有错。 因为他们王上是何尿性,他比谁都清楚。 既然清楚,他又岂会不明白,此次谈判失利的责任,就在他们王上身上? 故此这会,丘仁文准备將范梵志拉下王座,再由自己代表林邑国,去向大隋求和。 毕竟在他看来,如大隋那种號称礼仪之邦的国度,只要求和,大抵还是可以化解危机的。 可他如此想,他身边的朝臣们却发愁了。 有些朝臣更是立刻就担心问:“发动叛乱容易,以祭司长您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咱想办成此事,简直易如反掌。” “可祭司长您就真有信心,能让大隋退兵吗?” “他们若是不退,咱又该如何?” “就是啊祭司长,您真能让他们退兵?” 其他朝臣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放心吧,此事问题不大。” “他们不就是想要早禾吗?届时咱给他们早禾不就是了吗?” “若是实在不行,咱也可以挑些长相靚丽的女子进贡,我听说那大隋皇帝,对女色很是痴迷。” 但丘仁文却淡淡一笑,话刚说完,他就立刻再次道:“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我现在就让人联络百姓,七日后咱们准时发动叛乱,各位以为如何?” 丘仁文觉得他对杨广很了解,就连那些朝臣们,一听他如此说,也顿时放心道:“行,那就七日后发动叛乱,我们也回去让手下的奴隶准备准备。” “嗯,如此甚好,如此各位就先回去吧。” 丘仁文嗯了一声,等朝臣们离开后,他就让人去联络百姓了。 待到將此事安排好了,他才嘴角上扬,自言自语嘀咕:“听说大隋那边信佛者也不少,若是能藉此机会,与大隋搞好关係,在他们那边传播《瑜伽师地论》?” “或许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丘仁文其实对林邑国主的位置没兴趣,他想做的是传播那烂陀寺戒贤法师的《瑜伽师地论》。 因为他是戒贤法师的记名弟子,和歷史上的玄奘一样,都曾跟隨戒贤法师学习《瑜伽师地论》。 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也是他想发动叛乱的真正原因。 毕竟林邑国实在太小了,就那么点人,根本就不能让他將戒贤法师的思想发扬光大啊。 故此,他选择了以林邑国为媒介,和大隋朝廷搞好关係,意图在大隋境內传道。 可他不清楚的是,就在他想传道大隋时,大隋的那些寺庙僧侣们,此时却慌的要命。 因为他们已经获悉了万佛寺被朝廷诛灭,以及杨广下旨册封孙思邈为大衍清妙护国真人的事。 说实话,对朝廷诛灭万佛寺那事? 这些寺庙僧侣虽然也有微词,觉得朝廷不该如此残忍的对待出家人。 但却也並没到不可承受的地步。 可现在,杨广册封孙思邈这事,就让他们集体破防了,心中对朝廷的不满,也彻底难以压制了。 因为孙思邈是玄门。 一个玄门弟子,被皇帝册封为护国真人?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朝廷承认玄门的功绩大於他们这些寺庙僧侣,意味著朝廷想让玄门成为大隋正统? 这就不是他们这些寺庙僧侣能承受的了。 甚至一想到这,洛阳净土寺的住持慧景法师,立刻就找到了他的师弟慧严法师,对其问:“师弟以为按照如今朝廷对待僧侣的態度,我等该何去何从?” “是继续隱忍?还是奋起反抗?”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师弟总不能依旧只问佛理,不顾沙门吧?” 慧景法师今年五十一岁,个子不高,人也並不是很胖,脸上的颧骨还有些突,看上去就和路人没啥区別。 但他却有一个很出名的弟子,一个即便杨安在这,也得多看两眼的弟子。 谁呢? 大名鼎鼎的玄奘法师,《西游记》里猴子的师父。 当然了,这里不是西游记片场,也不存在移山倒海的孙猴子。 可即便不存在孙猴子,慧景法师也是大隋境內有名的得道高僧,眾多僧侣的天花板。 故此,一听慧景法师如此问,他的师弟慧严法师也这才微微一笑道:“师兄这说的是甚话?” “师弟我就算再怎么痴迷佛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我还懂。” “既然如今被人打上门来,忍无可忍,自然无需再忍?” “不知师弟我如此回答,师兄可还满意??” 第447章夭寿啊,玄奘居然因为三百文钱黑化了? 慧严法师今年四十七岁,虽然年龄没慧景法师大,但吨位却比他要大上不少。 尤其是这会身披袈裟盘腿而坐,怎么看都像是得道高僧。 当然事实也的確就是这样。 因为这傢伙对佛理的研究,早就超越了他的师兄。 就连玄奘所学的《摄大乘论》,其实也是跟他学的。 这也是慧景法师,为何会先来询问他师弟的原因所在。 谁让师弟有才呢? 故此这会,一听他这位有才的师弟如此说,慧景法师也满意一笑,然后对慧严法师问:“那依师弟你的意思,此事咱要如何反抗?” 慧景法师即便早就有了反抗的想法,可究竟要怎么反抗,他却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章程。 既然没有,他肯定得请教师弟了。 “阿弥陀佛,师兄若是真想反抗,不如就从百姓入手吧?” “这些年来,咱们这些寺庙僧侣所发展的信徒也有不少,师兄只需联络其他寺庙僧侣,大家一起放出风声,就说朝廷有意灭佛。” “如此,那些潜心礼佛的百姓,自然会为我们出头。” “咱也正好可以借著这机会,让朝廷看看咱的影响力。” 慧严法师唱了声佛號,当即就把他的主意说了出来。 “现在就蛊惑百姓吗?是否闹的有些大了?” “万一朝廷恼怒,咱们又该如何?” 但慧景法师却瞬间心里一紧。 开玩笑,蛊惑百姓这种事,放在任何朝代,那都会被君王所不喜。 他虽然也想给朝廷点教训,让朝廷知道他们这些寺庙僧侣不可擅动,但却也没想著一上来就放大招啊? 可他师弟这法子,却太过激进了。 “大吗?此事就得往大了闹。” “只有咱们闹的足够大,朝廷才不敢轻举妄动。” “咱若是隔靴搔痒,那么万佛寺的昨日,也就是咱们的明日。” 但慧严法师却不置可否,话刚说完,他就又再次解释:“至於师兄担心朝廷恼怒一事,此事师兄其实没必要担心。” “只要咱还拥有百姓信任,只要百姓还能为咱遮风挡雨,朝廷就不会把咱怎么样?” “难道朝廷能因为咱们这些僧侣,致使天下大乱吗?” “那肯定不能,师兄你说对不对?” 慧严法师显然是把裹挟民意这一招,给吃透精髓了。 以至于慧景法师听他这么说,也愣了愣,隨后才沉吟道:“好像还真是这样?” “那为兄就照师弟你的法子办了?” 慧景法师方才也就是担心朝廷恼怒而已。 但现在,既然他师弟都说了,只要百姓信任还在,他们就不会有事。 他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法子,毕竟这法子也无需他们出手,对他们来说有利。 “嗯,就依此法行事吧。” “不过办的时候儘量小心些,能不被朝廷发现,就莫要让他们发现是咱在背后推动。” 慧严法师嗯了一声,两人又聊了会,慧景法师就离开了。 慧严法师也在他师兄走了后,就又继续参悟佛理了。 那样子,就好像方才出阴招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不过他的佛理参悟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禪房內,一名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唇红齿白的小沙弥,却忽然打断说:“师叔,我觉得师叔方才的法子不可取。” “咱们是出家人,即便真想壮大佛门,也得想法子让朝廷认可佛门,获得朝廷支持。” “又岂能煽动百姓,与朝廷对著干呢?” 这位小沙弥不是別人,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唐偷渡客,玄奘法师。 不过此时的玄奘,也只是一名才出家几个月的小虾米而已。 可即便是小虾米,他却也觉得他师叔的法子齷齪了,根本就不是出家人该乾的? “你懂什么?” “咱们这些寺庙僧侣,想和那些玄门道士竞爭,完全就没有胜算。” “这天下道士,大多也都精通医理。” “他们除了是道士,还是医者。” “就比如那孙思邈,他便是神医。” “可他们精通医理,咱不精通啊。” “如此情形下,你想让朝廷认可咱们,支持咱们壮大,谈何容易?” 但慧严法师却瞪了玄奘一眼,然后就再次说:“咱们佛门想壮大,除了让朝廷畏惧,让朝廷知道咱不可擅动之外,別无他法。” 慧严法师丝毫都不觉得他的法子有问题? 甚至在他看来,玄奘纯粹就是入门时间太短,还未被佛法浸透。 “不,我还是觉得师叔所言不对。” “若是按照师叔所言,恐会为佛门招来祸事。” 但玄奘却固执摇头,可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慧严法师就陡然大怒道:“放肆,玄奘你这是被凡俗之事扰了心智吗?” “去,把我前几日教你的《摄大乘论》,给我去厢房抄一百遍,好好体悟一下佛经真諦。” 慧严法师说完这话,就继续闭目打坐了。 看的玄奘也眉头紧皱,但却还是应了一声,无奈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並没有去厢房抄经文,而是来到了他的师父,也就是慧景法师的禪房。 既然师叔劝不动,他也只能劝他师父了。 可当他將他的想法,对慧景法师说了后,慧景法师却只是意味深长看著他,直到玄奘都被看的心里发毛了,慧景法师才嘆息道:“哎,你师叔说的没错,玄奘你或许真被凡尘俗世扰了心智。” “去照你师叔说的做吧,先抄一百遍佛经。” “若是抄完后,你还觉得自己没错,那就只能说明你和我佛无缘了。” “届时,你便可还俗离开了。” 慧严法师方才不好直接处置玄奘,是因为玄奘並非他的弟子。 但慧景这廝就不同了,他可是玄奘的师父。 故此这会,他还真有了將玄奘赶出净土寺的想法。 “还俗离开?” 但玄奘却错愕看著慧景法师,隨后才发愁问:“师父真想让弟子还俗?可弟子父母已亡,还俗之后,弟子去哪?” 玄奘也並非喜欢出家,他只是父母去世了,没办法生存,这才出家的。 可现在,若是离开净土寺,让他如何生活呢? “这我哪知道?我佛门只渡有缘人。” “你若是誊抄百遍经文,还不能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话,那就说明你与我佛无缘。” “无缘之人,佛门不渡。” 可慧景法师却淡漠回应,一句话,说的玄奘心头苦笑,然后才頷首道:“是,弟子明白了,弟子告退。” 玄奘说完这话,就离开了慧景法师的禪房。 可出了禪房后,他却看著他生活了几个月的净土寺,忽然笑了。 隨后更是一边笑,一边朝寺外走,直到走出寺庙老远,玄奘才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笑:“哈哈哈,什么佛渡有缘人?我看是佛渡有钱人吧?” “当初我揣著父母留下的三百文钱,来到净土寺时,你们怎不说我与佛无缘?” “如今钱都给寺里了,你们却说我与佛无缘?” “好,既然无缘,那从此以后,咱就形同陌路。” “我陈瑋不再是佛门弟子,你们这些禿驴,也不再是我的同门。” “大家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认识谁。” 玄奘说完就朝洛阳城赶去了。 他要向朝廷告发这些禿驴,最好能让朝廷帮他要回三百文钱。 毕竟那可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又岂能便宜了这些禿驴? 有著这个想法做动力,玄奘的脚步很快,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出现在了洛阳城中。 只是到了洛阳城以后,他却傻眼了。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该去何处告发啊?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想到齐王最近名声不错,身份也足够高时,他就下定决心,朝著齐王府赶了过去。 齐王此时,还正在和王妃韦氏抵死缠绵呢,完全不清楚玄奘这位以后的得道高僧,居然因为三百文钱黑化了? 而且还会来找他? 此时的齐王,只想让他的王妃赶紧怀上子嗣,也省的老杨头总是拿子嗣问题嘮叨。 只是他还正缠绵的起劲呢,忽然,最近一直都在他府里充当管事的吐谷浑投降贵族夸由,却跑了过来稟报:“启稟王爷,门口有个小沙弥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向王爷稟告。” “有个小沙弥找本王?还有重要事情?” 齐王愣了愣,很想说一句他能有个屁上的重要事? 但再一想,万一有呢? 一想到这,齐王才吩咐说:“知道了,你先带他到正堂等著,本王稍后便到。” 说完这话,齐王就准备起身穿衣了。 “王爷?” 但他的王妃韦氏,却幽怨看著齐王。 搞的齐王也尷尬一笑,隨后才戏謔道:“没事没事,你且先在这等著。” “待本王去会一会那小沙弥,回来咱再继续。” “人不都说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吗?” “本王去沾沾佛气,来年咱肯定能有一窝儿子,好不好??” 第 448章 去还是不去?给朕个痛快话! 齐王此时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也下意识就在想,若是那位小沙弥没啥重要的事? 本王定要让人餵其二斤狗肉不可。 好傢伙,莫名打扰了本王与王妃行乐? 简直罪不可恕。 “呸,王爷当妾身是甚啊?还一窝儿子?” 但王妃韦氏却啐了一口,隨后才对齐王催促:“王爷还是快些去吧,可莫要让客人久等了。” 韦氏虽然也很享受与齐王在一起的温存,但却也明白,別人既然来找齐王,那就肯定有事。 故此这会,她也不会缠著齐王。 “嗯,那本王就先去了,等晚上咱再继续。” 齐王嗯了一声,在韦氏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后,他就朝王府正堂走了过去。 到了正堂,发现夸由和玄奘已经在这等著了,夸由还一直盯著玄奘的禿瓢看,齐王这才咳嗽了一声,然后对夸由问:“就是这小娃找本王?” “是的王爷,小人已经问清楚了,这小娃俗家姓陈,本名陈瑋,法號玄奘,乃城外净土寺的和尚。” 夸由頷首,立刻就把玄奘的大致信息,向齐王介绍了下。 玄奘也赶紧对齐王行礼:“草民陈瑋,见过齐王殿下。” “嗯,免礼。” 齐王嗯了一声,然后才疑惑问:“不知你找本王,到底所为何事?” 就连夸由也好奇。 “这个。” 但玄奘却迟疑了下,目光看向了夸由。 “哈哈,无妨无妨,夸由乃本王心腹,你有事儘管说就是。” 齐王摆手笑笑,玄奘也这才继续道:“回稟王爷,草民此来,主要是想揭发净土寺住持慧景法师,和其师弟慧严法师的齷齪行径......” 玄奘很快就將慧景和慧严想利用百姓,与朝廷对抗的事说了出来,说完还向齐王解释:“王爷,草民可並非背叛寺里,只是看不惯那些禿驴卑鄙无耻而已。” 玄奘觉得他这话说的没毛病,可齐王和夸由却盯著玄奘那油光蹭亮的脑袋,面面相覷。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齐王才对玄奘頷首:“嗯,本王理解,你是有良善之心的。” “不过依你所言,也就是说,他们打算煽动百姓了?” 齐王即便也觉得,玄奘骂那些和尚为禿驴,著实有些好笑。 但他却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禿驴煽动百姓这事。 既然明白,齐王肯定得问清楚。 “是的王爷,慧景那禿驴,已经准备联络其他寺庙的僧侣了,或许用不了几日,他们就会发动百姓。” 玄奘頷首,齐王这才將目光落在了夸由身上,挑眉问:“你觉得此事要怎么办?” 齐王这就是故意提携夸由了,毕竟这傢伙已经打算把妹妹嫁给杨安了。 既然如此,大家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肯定得多帮衬一些。 对於齐王的用意,夸由大抵也能明白,故此很快就思索说:“若是王爷想灭佛的话,那便放任不管,先让他们煽动百姓。” “等他们煽动百姓以后,王爷再设法破之,然后以煽动百姓的罪名,將那些禿驴绳之以法。” “可若王爷不想灭佛,还想让百姓有这么个信仰途径存在?” “那咱完全可以让人创办一个对朝廷有用的佛门。” 夸由说完这话,就又盯著玄奘的禿瓢了,很显然,他的意思就是让玄奘来干这事。 对於夸由的心思,齐王肯定也懂。 所以听到如此说,齐王这才沉吟道:“佛门存与不存,本王做不了主。” “本王得请示父皇,让父皇圣裁。” “这样吧夸由,你带上这小沙弥,与本王一同进宫。” “咱將此事稟明陛下,请陛下决断。” 齐王儘管也觉得,夸由这主意不错,但他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擅自做主。 因为灭不灭佛,这都是杨广和杨安才能决定的。 他一个亲王,可没这权力。 “行,那便请陛下定夺。” 夸由也应了一声,然后才对玄奘叮嘱:“小娃儿,走,为兄带你去见陛下。” “不过你可得注意些,见到陛下以后,一定要有礼数。” 夸由担心出家人礼数不周,触怒了天顏。 可玄奘却指著自己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问:“见,见陛下?就草民这样的,也能见到陛下?” 玄奘此时还没意识到,他已经被两头饿狼盯上了。 他只是在震惊他的待遇? 他不就是想揭发净土寺那些禿驴的阴谋,顺便要回三百文钱吗? 这咋就上升到了面见陛下的高度? 可关键是,咱配吗? “咋见不到?” 但齐王却瞪了一眼玄奘,然后就对夸由吩咐:“带著他,隨本王进宫。” “是,王爷。” 夸由领命,立即就带著玄奘,与齐王一起去皇宫了。 杨广此时还正在大业殿內,为来瑛的孩儿想名字呢,忽然听见禁军稟报,说是齐王求见,他这才淡漠道:“让齐王进来吧。” “诺,陛下。” 那名禁军应声,大概一柱香后,杨广就看见齐王带著夸由和玄奘,来到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三人便立刻对著杨广行礼。 杨广也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对齐王疑惑问:“你咋还带了个和尚?” “回稟父皇,这和尚叫玄奘,是城外净土寺的......” 齐王笑笑,当即就把玄奘揭发净土寺的事,还有夸由提出可以培养玄奘,让其为大隋弄个適合大隋的佛门这事,都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后,齐王才又询问:“如今就看父皇您,到底是如何决定了?” “父皇若是想灭佛,那咱就一番杀戮了事。” “可若父皇还想给百姓留下这个信仰途径,儿臣以为夸由所提之主意,倒也可行。” 齐王肯定知道,歷史上就有君王如此干过。 比如说,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这说到底,其实也只是董仲舒所提出的儒学思想,对朝廷有用而已。 否则,汉武帝又岂会用他? 故此这会,齐王其实是倾向於利用玄奘。 不过此事最终要怎么办?还得看杨广的意思。 “嗯,你说的这法子倒也可行。” “如今的寺庙,所存在问题大抵就是避世,免税,不侍农田,过多吸收僧侣,乱世不见踪影,盛世香火鼎盛这些。” “若是咱能加以引导,让他们如玄门那般一起为朝廷,为百姓出力,此法倒也可行。” “不过此法需有一位得道高僧才行,就这小娃儿,差了些吧?” 杨广也在齐王说完后,这才思索说道。 齐王的意思他肯定明白,甚至他也清楚齐王这招,对朝廷和百姓都有利。 毕竟百姓也需要有信仰,朝廷更不能强制剥夺百姓信仰的权利。 若是朝廷连这都严格管控,那对百姓来说,就太苛刻了。 这些道理杨广都懂,可关键就在於,玄奘的年纪太小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得道高僧? 连高僧都不是,又如何能为大隋搞出一个新的佛门? “差怕甚?咱可以给他塑金身啊?” 但齐王却咧嘴一笑,然后建议说:“总归咱中原的佛门,也是从天竺传来的。” “既然如此,咱索性就派遣一艘战舰,让人护送玄奘前往天竺溜一圈,从那拉点经书回来。” “等他拉著经书回来后,他不就是得道高僧了吗?” “高僧有了,適合咱大隋的佛门,不也很容易就能弄出来吗?” “而且除了这,咱还可让玄奘仔细打听一下天竺那边的情况。” “为咱们大军攻占那里打个先锋,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这才是齐王最主要的意图,他想让玄奘去为大隋打探情报。 甚至就连杨广,听齐王如此说,也顿时挑眉看向了玄奘。 “不,我不去。” “陛下,王爷,草民如今已然还俗了。” “况且草民也没想著去天竺啊?草民只想要回父母留下的三百文钱而已。” 但一直都没敢说话的玄奘,却嚇的脸色都变了,也立刻就摇头拒绝。 玄奘还真没想到,他想要回三百文钱这事,怎么就引发了这么多后续问题? 被齐王带进皇宫,面见陛下也就罢了。 如今居然还得去天竺拉佛经? 可问题是,咱没想去啊? 咱就想把钱要回来,然后安生过日子,长大以后娶个媳妇,好为老陈家传宗接代。 这咋就这么难呢? “不,你没还俗,你也很想去天竺。”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盯著玄奘,然后才笑眯眯道:“朕的旨意,没人能违抗。” “你若答应了朕,待你归来之时,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可你若不答应,那便是抗旨不遵,违背皇命,朕也只能送你去侍奉佛祖了。” “你自己选吧,去还是不去?给朕个痛快话。” 第449章就他们也配? 杨广说完这话,就挑眉盯著玄奘了。 他其实对齐王所提让玄奘搞一个適合大隋的佛门这事,兴趣並没有多大。 毕竟站在皇帝的立场上,他只需让百姓拥有信仰的途径就行。 至於这个信仰的途径,究竟是佛还是道? 对杨广来说,都不重要。 可此事不重要,让玄奘沿途打听天竺的具体情况,这就很重要了。 甚至杨广之所以会同意齐王的这个主意,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此处。 他想让玄奘为大隋铁骑探路,搞清楚天竺的具体情况后,派遣大军伐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既然老祖宗都將规矩立在这了,朕自然得照著规矩办,让天下尽皆划入隋土了? 不然,朕岂不是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但玄奘被杨广如此问,却神色纠结的跟肉包子一样,直到过了许久,玄奘才对杨广说:“行,既然陛下有旨,草民自当遵从。” “只是陛下,草民还有个不情之请。” “草民希望此事办成之后,陛下能恩准草民还俗,草民得娶妻生子啊?” 玄奘此时也算看出来了,杨广和齐王这对父子,是铁了心要让他去天竺拉经书了,这件事也无法改变了。 既然无法改变,他也只能按杨广的意思办。 可即便答应,他却也想以后能还俗。 因为他们老陈家的香火,还等著他延续呢? “娶,娶妻生子?” 但杨广和齐王却震惊看著玄奘,杨广更是立刻就目光落在了齐王身上,意思是,你確定你为朕带来的是个和尚?而不是一个没有头髮的禿子? 这怎么一个出家人,净想著男欢女爱呢? “是的陛下。” “草民父母去世了,膝下就草民一个儿子,草民不能让家里断了香火。” 玄奘点头,然后又对杨广问:“陛下能否答应草民?” 这下轮到杨广为难了,甚至他都没想过,他会遇到个这样的和尚? 让朕答应你娶妻生子? 此事朕倒是也能答应,毕竟娶妻生子也算为大隋人口繁衍做贡献了。 可这事你问过你们家佛祖没有?他答应吗? 这才是杨广此时为难的关键。 可就在杨广为难时,齐王却忽然道:“行,朝廷答应你了。” 这话说完,齐王才对杨广行礼说:“父皇,这是他自己的意愿,只要他帮咱搞出了適合大隋的佛门就行。” “至於其他的,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齐王很显然要比杨广更有功利心。 以至於杨广听他如此建议,也愣了愣,隨后才頷首道:“行吧,既然如此,那朕答应你了。” “待你弄回了经书,为大隋建立了新的佛门以后,朕便许你还俗。” “不但让你还俗,朕还亲自为你赐婚,如此可好?” “好,那草民就先行谢过陛下了。” 玄奘应了一声,这才没有了后顾之忧。 “嗯,若是如此的话,那你就今夜休息一晚,明日让齐王派人快马送你赶往岭南,从那里乘坐我大隋的五牙战舰,前往天竺吧。” “不过记住了,经书不经书的,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打探消息,此事一定要详细周全,你可明白?”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严肃叮嘱。 就连齐王也跟著补充说:“对对对,但凡所过之处都画下来,记下来。” “你应该识字吧?” 齐王这是担心玄奘不识字,毕竟这傢伙年龄著实小了。 但他边上的夸由,却在玄奘还未回答齐王前,立即就对齐王行礼说:“王爷,要不就让小人和他一起去吧?” “正好小人也没有太多事,您看怎么样?” 夸由既然想投靠大隋,他就肯定明白,这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不就是坐著战舰去天竺溜一圈吗? 咱本来就是紈絝,紈絝最喜欢干的事,正是游山玩水啊。 “你?” 可齐王却看了夸由一眼,然后否决道:“不行,你回头还得张罗你妹妹进宫的事呢?” “你就別去了,本王让孙纲带上一队王府亲兵,护送玄奘前往天竺。” “父皇,您看孙纲可以吗?” 齐王说的是齐王府长史,和杨六五一样,都是杨广安排给儿子的。 所以听齐王如此建议,杨广也这才頷首说:“嗯,那就让孙纲带人护送。” “告诉他,沿途各国,但凡有敢阻拦者,朕便发兵灭之。” “嗯嗯,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会叮嘱孙纲。” 齐王嗯了一声,父子俩又聊了会,杨广就准备让齐王回去了。 只是他的这话还没说出来呢,宫门口的禁军却跑了过来稟报,说是突厥那边,托胡海派人传信,突厥始毕可汗和阿史那咄苾,打算率领三十万突厥骑兵,於腊祭当日,从朔州城扣关了。 听到这消息,杨广頷首,示意禁军退下后,这才对齐王问:“突厥从朔州扣关,你觉得他们想干甚?” “哈哈哈,这还能干甚?” “上次李世民在朔州吃了瘪,他们想找回面子唄。” 齐王哈哈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对杨广请示:“父皇,要不让儿臣也跟隨义臣伯父,一起去朔州转转?” 甚至就连齐王身边的夸由,此时也有些意动。 “不可能,你就老老实实在洛阳待著。” “那些寺庙僧侣,还有吐谷浑那边的事,都要用到你。” “至於打仗的事,此事你就別操心了,你不是打仗的料。” 但杨广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气的齐王也没好气道:“儿臣不是打仗的料,莫非三弟就是了?” “他那武艺还不如儿臣呢?” 齐王感觉他受到了侮辱,可杨广却挑眉问:“打仗需要武艺吗?打仗需要的是智谋。” “在这一块,你比你三弟差远了。”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回去以后,抓紧让人护送玄奘去天竺,这才是正事。” 杨广说完这话,就懒得搭理齐王了。 “诺,父皇。” 齐王也这才应了一声,带著夸由和玄奘鬱闷离开了。 而杨广,则是在齐王走了后,当即嘆息道:“哎,都以为行军打仗好玩呢?” “若是有可能,朕不愿让你们任何人去战场。” “征战有朕就足矣了,哪里还需要你们?” “可你们怎么都不理解朕呢?” 杨广从来都没想让儿子上战场,甚至他都没想过让儿子继承他的风格。 因为他可以是暴君,但下一代皇帝却必须是仁君。 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休养生息。 可现在,怎么儿子们都喜欢往前线跑呢? 这就让他心情很不悦了。 当然也只一会,等他想到还有突厥之事以后,他就立刻对殿外的禁军吩咐:“来人,去,传朕旨意,宣御贤王杨义臣进宫。”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天早就已经黑透了,杨义臣才赶到了大业殿。 刚到,他就对著杨广行礼:“臣杨义臣,参见陛下。” “兄长不用客气,坐吧。” 杨广笑笑,示意太监为杨义臣看座,等他坐下后,杨广才对杨义臣说:“朕收到了突厥那边,托胡海让人送来的消息。” “说始毕可汗他们,准备腊祭那天,率领三十万大军,从朔州城扣关。” “兄长这边,也该准备了。” “嗯,臣晓得,那臣明日便整顿大军,爭取十日內大军开拔,赶往朔州?” “另外,臣是否派人和太子联繫一下?” 杨义臣应声,隨后才再次询问。 他是清楚杨广计划的,也知道杨广想让杨安和李靖,在灭了高句丽以后挥师西进,百万大军一起灭了突厥。 既然知道这些,他肯定得请示清楚了。 “嗯,是得联繫一下。” “不过此事兄长就別管了,朕让人与太子联繫吧。” “兄长还是先顾著抵御突厥的战事为好,此战咱虽然不主动出击,但却也得守住。” “另外,兄长还得让人防著其他关口,兄长可懂?” 杨广嗯了一声,却並没打算让杨义臣和杨安联繫。 因为他想顺便派人去辽东看看他儿子,可这事他也不好意思明说啊? “臣懂,还请陛下放心。”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让突厥犯境成功。” “否则,臣便自刎於阵前,侍奉父皇和母后去。” 杨义臣神色严肃保证,杨广也这才摆手道:“哎哎,兄长这话说的可就过了。” “朕还等著兄长陪朕征战天下呢,又岂能让兄长自刎?” “再说了,一个突厥便想让朕的兄长,我大隋的御贤王战败?” “就他们也配??” 第450章杨安:都这关係了,你捨得让我把她宰了? “呵呵,陛下说的也是。” “臣当年能追的他们到处乱躥,如今就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听杨广如此说,杨义臣这才笑了笑,然后对著杨广再次承诺:“陛下您就放心吧,臣定会为您守住北地边疆,確保边疆无忧。” “嗯。” 杨广嗯了一声,又和杨义臣閒聊了会,待到宵禁前,他便让杨义臣出宫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义臣走了后,就起身去了萧皇后的寢宫。 到了萧皇后寢宫,发现萧皇后也才从东宫回来,杨广便好奇询问:“瑛儿那丫头如何了?还有朕的皇孙怎么样了?” 杨广也就是顺嘴一问而已,但萧皇后却没好气道:“陛下就不问问臣妾怎么样了?累不累吗?怎么刚来就问皇孙呢?” “哈哈哈,是朕的错。” “那皇后累不累?可需朕来为皇后舒缓舒缓?” 杨广哈哈一笑,说著就已经將萧皇后抱了起来,嚇的萧皇后也幽怨道:“陛下,您就不能让臣妾歇歇?” “稍后,稍后再歇。” 杨广微微一笑,仅仅只一会,萧皇后的寢宫之中,就都是两人缠绵的情景了。 而萧皇后,也在和杨广缠绵了许久,待到云雨初歇后,这才依偎在杨广怀里,对杨广说:“瑛儿和皇孙都很好,只是瑛儿那丫头,好像对腹部的刀疤有芥蒂,情绪不是很高。” 萧皇后肯定明白刀疤对一个女人的影响,尤其是这女人,还是侍奉太子,侍奉以后皇帝陛下的? 这就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但杨广却疑惑问:“刀疤?刀疤咋了?朕身上也有不少刀疤,朕也不在意啊?” “呸,陛下您说的这是甚话?” “您是男子,和女子能一样吗?” 萧皇后啐了一口,然后才无奈说:“可是那刀疤,臣妾也问过孙神医和巢太医了,他们也没有太好的法子祛除。” “而且这还不是臣妾最担心的,臣妾最担心的是民间。” “陛下您想想,既然瑛儿都在意这刀疤,民间的女子肯定也会在意。” “若是如此的话,安儿搞出来的那个剖宫產手术,或许就不好推广了。” 萧皇后这几日,一直都在思索此事,以至於杨广听她如此说,也愣了愣,隨后才沉吟道:“皇后所言,倒也在理。” “可这事要怎么办呢?咱们也没有能祛除疤痕的法子啊?” “是啊,没有。” 萧皇后嘆息,两人琢磨了许久,但却也没琢磨出来个好的法子,最终杨广也只能无奈道:“行了行了,不想了。” “既然此法是安儿搞出来的,以后就让他负责推广。” “咱不费这神了,就寢,就寢吧。” 杨广说完便打算就寢了,可萧皇后却再次道:“臣妾还有事没说呢?” “何事?” 杨广一怔,萧皇后这才继续说:“珠儿的事啊,陛下您莫非忘了,去年您曾下旨將珠儿许配给了王长青。” “当时您说的是今年大婚,可如今珠儿身在辽东,这婚事要如何进行?” 萧皇后担心百姓觉得皇室不守信用,就连杨广听到这也陡然大怒道:“这个珠儿,真是太胡闹了。” “那要不,朕命人把她召回来大婚?” 杨广肯定不会让自己失信於人,可萧皇后却发愁说:“辽东那边兵荒马乱的,就算召也不好召吧?” “那咋办?难不成朕再下一道旨意,说公主与駙马的大婚延期?” “那不是闹笑话吗?” 杨广瞪了萧皇后一眼,然后就最终敲定道:“此事你就別管了,朕让人召她回来,朕还真不信了,朕的圣旨,她敢违背?” “就寢。” 杨广说完这话,就直接休息了,萧皇后无奈,也只能跟著一起休息。 就这样,两人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广让给使营统领尼洛周派人前往辽东,通知杨安和李靖,令他们灭了高句丽以后挥师西进,顺便再將南阳公主给召回来。 等安排好了这些事,他又差人询问了一下齐王,確定齐王已经让孙纲带著三百名王府亲兵,护送玄奘前往岭南了,杨广这才站在大业殿內,又盯著高句丽的舆图揣摩了。 而就在他盯著高句丽舆图时,高句丽境內,杨安也已经和来护儿,霍红棉,南阳公主,杨六五,程咬金眾人,带著二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著平壤城赶去了。 大军在路上行了五日,直到五日后,他们才抵达了平壤城西门。 刚到西门,杨安就看见王世充和渊太祚,带著不少已经投降了大隋的高句丽將领,正在西门等著。 看见杨安他们到了,王世充和渊太祚立刻就迎了上来,对杨安行礼:“见过大將军。” 就连他们所带的高句丽降將们,此时也跟著一起行礼。 “嗯,免礼。” “这位就是渊太祚渊將军吧?渊將军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对渊太祚笑眯眯说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一代猛人渊盖苏文的老爹,他肯定有些好奇。 但渊太祚却嘴角抽搐,甚至这也就是王世充已经告诉他了,大隋的这位太子殿下失忆了,还不知晓自己太子的身份? 不然渊太祚都想问一句,太子您是真心的吗?您身为大隋太子,真久仰我这外臣?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尷尬笑笑,赶紧拱手说:“岂敢岂敢,大將军年少有为,末將佩服。” “哈哈哈。” 杨安笑了笑,这才又和王世充,以及跟隨渊太祚一起投降的高句丽將领们寒暄了几句。 等把眾人都认识了,王世充才对杨安说:“大將军一路辛苦了,要不先到王宫休息吧,臣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寢宫。” “嗯,也行。” 杨安頷首,吩咐二十万大军城外驻守之后,他就带著来护儿眾人,在王世充和渊太祚的陪同下,一起前往高句丽王宫了。 到了王宫,杨安才对王世充问:“那高元死了?还有他的子嗣妃嬪,都已经悉数处死了?” 儘管杨安早就知道王世充杀了高元,以及高元的妃嬪子嗣,但既然来了王宫,他肯定也得再问问。 “是的大將军,高元已经死了,不过他的尸体,臣还让人保留著。” “另外,倭夷的推估女皇,以及倭夷那些贵族,还有他们的圣德太子妃,臣也让人暗中注意了。” 王世充笑眯眯回道。 “哦?岳丈还让人保留了高元的尸体?” “岳丈这是想厚葬高元?” 杨安哦了一声,然后才戏謔询问。 他对王世充让人暗中注意倭夷人这事,不意外。 毕竟王世充做为他的岳丈,肯定清楚他对倭夷人的態度,也明白那些人不能留。 可不意外这些,杨安却对王世充留下高句丽王尸体这事,多少有些意外。 甚至此时,他也大抵猜到了王世充的意图。 “是的大將军,那高元总归对臣也还不错。” “故此臣想恳请大將军恩准,让臣以国君之礼葬之。” “还请大將军成全。” 王世充頷首,说完就对杨安行了一礼。 就连渊太祚也跟著恳求:“还请大將军成全。” “嗯,没问题,那就以国君之礼葬了吧。” “如此也能体现我汉家儿郎之君子品德,准了,此事岳丈你和渊將军看著办就行。”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大度说道。 他对这些破事没兴趣管,国都灭了,王宫也让他杨某人占了,给对方一个国君葬礼也不亏? 而且这事確实对他有利,至少高句丽的百姓和旧臣们,看到他能如此善待高句丽国主,也会心中好受一些。 收买人心的事,咱杨某人凭啥不干? “谢谢大將军。” 王世充和渊太祚也鬆了一口气,王世充更是对著杨安问:“那大將军,您现在是先去休息呢?还是臣带您去见见倭夷推估女皇?” “那女人此时还不知您已经来了平壤城,兴许这会还正在寢宫內,做她的復国美梦呢?” 王世充对杨安这女婿很好,甚至为了能让杨安满意,他都不惜把他的姘头给献祭了。 当然这也符合王世充的性格。 要知道,这廝可是连高句丽王都能弄死的铁石心肠,又岂会在意倭夷推估女皇那么一个玩物? “还在做復国的美梦?” 可杨安听王世充如此说,却怔了怔,隨后才意味深长看著王世充问:“岳丈你,该不会是將她那啥了吧?” “都这关係了,你捨得让我把她宰了??” 第 451章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倭夷女皇! 王世充虽然没明说他和推估女皇的关係,但杨安却也能猜到,王世充绝对和推估女皇发生了故事? 不然,推估女皇又怎么可能会做復国的美梦呢? 毕竟这种美梦,得有王世充这个高句丽权臣支持,才有可能实现。 没有他的支持,推估女皇哪敢如此异想天开? 甚至別说杨安了,就连来护儿,杨六五,程咬金眾人也都眼睛瞪大了起来。 渊太祚更是神色复杂看著王世充问:“丞相,你说你怎能如此冷血?” “那可是高元的女人,高元对你也不薄啊?” 渊太祚以前,都不清楚王世充和推估女皇还有关係? 但这会,他却又一次被王世充的冷血,给刷新了认知。 因为这傢伙,简直就不是人啊,他居然连高元的女人都敢睡? “这个,臣也就是閒来无事,找点乐子罢了。” “至於说捨得不捨得这个问题,这问题来护儿將军,应该比臣更有心德吧?” 王世充也这才尷尬笑笑,然后挤眉弄眼看向了来护儿。 “娘咧,咋连你小子都知道,咱老来喜欢把小妾送给手下將领?” 顿时,来护儿大骂一声,隨后才反驳说:“可咱老来与你不一样,咱是觉得手下將领们苦,討个婆娘不容易,单纯做好事。” “你他娘的就是典型的色胆包天,铁石心肠。” “大將军,如此铁石心肠之辈,末將建议,还是先行诛杀了吧?” 来护儿说完这话,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惹的周围人也哈哈大笑,杨安这才摆手道:“好了好了,我方才也就那么一问而已。” “既然岳丈捨得,那就带我去见见那位倭夷女皇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风韵犹存,居然能让岳丈冒险与高句丽王抢人?” 杨安方才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至於说王世充舍不捨得这事,这事压根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內。 咱杨某人,也不会因为王世充的不舍,就放过了必杀之人。 “咳咳,那就一起去看看。” 王世充尷尬一笑,当即就带著杨安他们,朝倭夷推估女皇的寢宫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推估女皇,还真如同王世充所说那般,正在她的寢宫之中,做著復国的美梦呢? 甚至为了这个美梦,推估女皇还把她精心挑选的几处地方,拿出来进行对比。 毕竟她即便想復国,却也得提防大隋围剿。 若是如此的话,她就得找一个安全隱蔽,且不容易被大隋进攻的地方復国了。 否则今日復国了,明日又被大隋灭了,那她最近吃的苦,岂不都白吃了? “王丞相。”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推估女皇还正在仔细对比时,却听见守在她寢宫外的士卒,忽然喊了这么一声。 一听到这,推估女皇立刻就起身迎了出去,对著王世充討好问:“王丞相,您来了?” “嗯?这些人是?” 只是话才问出,当她看见王世充身边的杨安,来护儿眾人时,她却愣住了,隨后更是警惕打量著杨安他们。 就连那名刚才还和王世充打招呼的士卒,这会也有些不解。 当然他也只是不解而已,大人物的事,可並非他一个值守士卒敢过问的。 故此很快的,那士卒就又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值守了。 “哦,他们啊?我为你介绍一下。” 王世充也微微一笑,然后便指著杨安,对著推估女皇说:“这位是你们倭夷覆灭的始作俑者,高句丽变局的幕后棋手,我大隋节制天下兵马大都督,平天开泰大將军,杨安杨將军。” “当然了,也是我们大隋此次征伐高句丽的主帅,我和渊太祚將军的上官。” 王世充说的很清楚,就连杨安都懒得在意他提大隋这事了。 毕竟说到底,他们如今也还未更改国號。 既然没改国號,王世充对外宣称他们是隋军,也没毛病。 可推估女皇却懵了,懵的如同被人灌了蒙汗药一般。 直到过了数十息,推估女皇才难以置信的对王世充问:“你,你说甚?” “你说高句丽正在被隋军征伐,你说你是大隋的人?” 此时的推估女皇,都已经顾不得王世充方才说的,杨安是他们倭夷覆灭的始作俑者这事了。 因为倭夷已经灭了,再提始作俑者也没多大意义。 推估女皇这会最震惊的,还是王世充的身份,以及大隋正在进攻高句丽的事。 毕竟这事若是真的? 那她岂不就是兜兜转转,最终又落在了大隋手上? 这让她只觉得,她在高句丽所受的屈辱,都没价值了。 同时,她心里还有著一种被欺骗,被玩弄的怒火。 甚至一想到这,推估女皇立刻就疯了般,朝王世充冲了过来,狰狞吼道:“王世充,你这无耻之徒,你敢欺骗本皇?” “本皇要杀了你。” 推估女皇张牙舞爪的,恨不能把王世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尤其是一想到她前阵子,居然还信了王世充的鬼话,为了能让他帮自己復国,而卑贱如娼妓般,极力討好王世充? 推估女皇就控制不住的暴躁。 “啪。” 只是她还未靠近王世充,王世充却已经一巴掌將她抽翻在地,怒斥道:“你这贱人,我们大將军当面,岂容你大呼小叫?” 就连渊太祚,来护儿,杨六五,程咬金他们也目光不善。 南阳公主和霍红棉,这会也对推估女皇產生了杀意。 “你。” 但推估女皇却依旧怨毒瞪著王世充,然后又看向了杨安问:“阁下真是隋军主帅?” 推估女皇这是想让杨安帮她杀掉王世充了。 因为作为倭夷的女皇,她手里还掌握著一笔专属於皇室的財富。 这件事,她本来不想说。 但现在,她却想用这笔財富,和杨安谈条件,让杨安帮她杀了王世充这无耻之徒。 否则她死不瞑目啊? “算是吧,怎么了?” 杨安頷首,有些嫌弃的打量著推估女皇。 甚至这也就是这会人多,不然杨安都想问问王世充。 岳丈你啥品味啊?怎么连这种老嫗都睡? 但这会,他也只能忍著了,他得给王世充留面子。 “没甚,就是想和阁下单独谈谈,可以吗?” 推估女皇摇头,隨后才意有所指说道。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 “哪里有资格,单独和我们大將军谈话?” 瞬间,王世充,来护儿,渊太祚他们勃然大怒。 南阳公主更是对著杨安提醒:“安儿,当心有诈,要不乾脆让我一刀杀了她算了。” 就连杨六五和程咬金也有这样的想法。 “无妨,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嫗而已,我想杀她轻而易举。” “你们先出去吧,我倒有些好奇,她想对我说甚?” 但杨安却摇头,以至於南阳公主,王世充眾人也没办法,最终只能退出了推估女皇的寢宫。 等他们都出去了,杨安才对著推估女皇淡淡问:“说吧,你想和我谈甚?” 他这会还真有些好奇,不清楚这老娘们想说啥了? 不过直觉告诉他,这老娘们应该是有事。 果然,听杨安如此问,推估女皇也这才犹豫了下,然后对杨安说:“我知道阁下和王世充是同僚,不过人都是自私的。” “故此,我想请阁下帮我杀了王世充。” “只要阁下答应此事,我愿意把我们倭夷皇室的藏宝之地告知阁下,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推估女皇说完这话,就希冀看著杨安了。 这是她此时唯一的办法,请杨安帮她杀了王世充。 不然她真的恨意难消啊? “藏宝之地?你们倭夷皇室还有藏宝之地?” 杨安愣了愣,有些惊讶的询问。 “有的,那处藏宝之地,乃是我们倭夷最近三代国主所设,里面有数之不尽的財富。” “只要阁下愿意帮忙,那些財富就都是阁下的了,怎么样?” 推估女皇頷首,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虽然不清楚杨安的性格,但这天下,又有几人不爱財呢? 只要爱財,在她看来,杨安应该不会拒绝。 “最近三代国主所积累的財富?確实很诱人。” 杨安也这才沉吟了下,然后盯著推估女皇这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倭夷国主,冷笑问:“可你为何会觉得,我只有帮你,才能得到那些財富呢?” “还是说,你以为我就撬不开你的嘴,让你乖乖將那藏宝之地告诉我?” “你是否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杨某人了??” 第 452章 你的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杨安冷笑看著推估女皇,心里都在为这老娘们的愚蠢默哀了。 因为这老娘们,明摆著自作聪明,凭空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本来大家聊几句,咱杨某人一刀送你上路,这事就算了结了。 可现在倒好,推估女皇居然说她们倭夷皇室,还有藏宝之地? 而且还想利用这秘密,和咱杨某人谈条件,让咱帮她杀了王世充? 嗯,条件很诱人,买卖也確实很划算。 以至於咱杨某人利慾薰心,连条件都不准备谈了,想全都要。 “何意?阁下这话是何意?” 但推估女皇听见杨安如此说,却脸色一变,立刻就神色警惕了起来。 “呵呵,这还能是何意?” “自然是你的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嘍。” 杨安咧嘴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对著寢宫外的王世充招呼:“岳丈,进来一下。” “这位倭夷国主,说她还有一大笔財富在倭夷藏著呢?” “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呀,原来你还有如此价值?” 王世充此时,还正在寢宫外面,琢磨著推估女皇那贱人,究竟在和杨安谈甚呢? 忽然听杨安这么说,顿时就眼睛一瞪,冲了进来。 就连渊太祚,南阳公主,来护儿,杨六五眾人,也都跟著进来了。 很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推估女皇这位倭夷的亡国之君,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南阳公主更是鏗的一下,手中横刀就已经直抵推估女皇脖颈,冷笑问:“说,倭夷皇室的財物,都在哪藏著呢?” “对啊贱人,快说吧,说了我给你留个全尸。” 王世充也笑眯眯询问。 甚至这会的他,心里还隱隱有些窃喜。 因为他其实也不清楚,杨安对他睡了推估女皇这事,到底是喜,还是不喜? 可如今,只要他能帮杨安將推估女皇所说財物挖出来? 即便杨安对他睡了推估女皇这事不喜,他也有机会將功补过了。 “你,你这无耻之徒,你怎能和王世充一样不要脸?” 但推估女皇却愤怒看著杨安,只是话刚说完,杨安手中的横刀,就噗的一下劈在了推估女皇的左臂上,推估女皇也顿时惨叫一声,痛苦捂著自己左臂了。 “我可没对你做甚,骂无耻之徒时,可莫要带上我。” “否则你会很惨。” 杨安冷笑一声,隨后才目光看向了王世充,对王世充说:“岳丈,既然你和她有旧,那么询问倭夷藏宝之地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问出藏宝之地后,將她以及当初逃到平壤城的所有倭夷贵族,悉数处死,一个不留。” “明白了吗?” 其实这也就是推估女皇,多少和王世充有些关係,杨安也不好太过折磨这老娘们,损了王世充的麵皮。 否则,就冲她方才那一句无耻之徒,杨安便能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无耻之徒? 毕竟距离上次让兵卒们外面排队,好像也有一阵子了。 杨安对於这种为士卒发福利的事,还是很乐意的。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照顾王世充的面子了。 谁让这傢伙,和推估老娘们有关係呢? 对於杨安的苦心,王世充大抵也能明白。 故此听杨安如此问,他顿时就回应说:“臣明白,还请大將军放心。” “臣一定將倭夷的藏宝之地,为大將军问出来。” “嗯,如此最好。” “既然如此,岳丈就先带她离开吧。” 杨安嗯了一声,王世充頷首,立刻就对寢宫外的士卒吩咐:“来人,將这贱人,给本相带到本相府上。” “是,王丞相。” 他的这话一出,外面的士卒领命,立刻就朝推估女皇冲了过来。 “不,王世充,你这无耻之徒,你快放了本皇。” “王世充,本皇即便死,也不会让你阴谋得逞。” 但推估女皇却拼命挣扎,一个劲的想冲向王世充。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些士卒也不允许。 故此,仅仅只一会,推估女皇就被士卒给带走了,王世充也这才对著杨安询问:“大將军,那下臣就先回府去了?” “大將军和各位同僚的寢宫,下臣已然命人准备好了。” “大將军若是想休息了,就隨便找个士卒带路,如此可好?” 王世充说到这时,眼神里还有著一抹狡黠。 看的杨安也心中狐疑,不明白这傢伙为何会是如此神色? 但他却也没多想,只是嗯了一声,就让王世充离开了。 不只王世充,就连渊太祚,杨安也在和他閒聊了几句之后,让他一併走了。 而杨安自己,则在王世充和渊太祚都走了后,这才对周围人说:“这下好了,咱们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这次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谁说不是呢?那大將军您和红棉好好休息,臣等就先告退了。” 来护儿頷首,很有眼力劲的,立刻就带著杨六五和程咬金离开了。 南阳公主原本还想告知杨安,霍红棉已经怀了身孕呢? 但霍红棉却看了南阳公主一眼,意思是,她会亲自告诉杨安。 明白了霍红棉的打算,南阳公主这才笑了笑,和来护儿他们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杨安才带著霍红棉,找到了王世充为霍红棉安排的寢宫,隨后一下將霍红棉抱起,坏笑道:“自从离开洛阳,为夫还未宠幸过棉棉你呢?” “今日就让为夫,好好宠幸你一番。” 杨安说完这话,就准备照著霍红棉那柔软的红唇开啃了。 但霍红棉却忽然伸手挡住了杨安的嘴巴,拒绝道:“夫君,不可。” “为何?” 杨安怔了怔,还以为军中有这方面的规矩呢? “妾身有了,应该快两个月了。” 可霍红棉却一笑回道。 “我。” 顿时,杨安呆住了,隨后才没好气的瞪著霍红棉问:“棉棉你怎能如此胡闹?既然怀了身孕,你就该趁早告诉为夫才对啊?” “你若是早些告诉为夫,为夫肯定就不带你来高句丽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杨安这会都有些不知要怎么说霍红棉了,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啊。 “妾身也是在来的路上,才发现的。” “不过不要紧,妾身一直注意著呢?” “而且咱如今,不正是在高句丽王宫吗?” “都在这里了,夫君还有甚好担心的?” 霍红棉尷尬回道,杨安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对霍红棉叮嘱:“即便在高句丽王宫,你也得注意些。” “这接下来的战事,你就莫要参与了。” “明日为夫便让王世充为你找个郎中瞧瞧,顺便调理调理身体。” 杨安对他的这些妻妾,一直都很好。 这一点,霍红棉也清楚。 故此听杨安这么说,她也这才微微頷首,隨后对杨安问:“那夫君晚上,还要在此就寢吗?” “若是需要的话,夫君就得心中有数了。” 霍红棉的意思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让杨安悠著点。 杨安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可即便明白,他却还是摇头道:“算了吧,为夫回自己寢宫休息去。” “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啊?” 杨安说完这话,就笑著离开了霍红棉的寢宫。 看的霍红棉也笑了笑,隨后才玉手抚摸著自己腹部,脸上露出了静謐的神色。 可她静謐了,杨安却烦躁了。 因为男女之间那些事,你平日里不想也就那么回事,肯定能受的住。 但杨安刚才都把霍红棉抱起来了,心中的念头也已经爆发了。 此时却又生生掐灭了? 这就让杨安非常不爽了,甚至下意识的,杨安都想吩咐为他带路的士卒,给他准备凉水,洗个凉水澡了。 可再一想,这还大冬天呢? 一想到这,杨安也只能一路忍耐著,直到抵达了王世充为他准备的寢宫。 进了寢宫,挥手示意那士卒退下,杨安便生无可恋的褪下鎧甲,掀起被子,打算睡觉了。 既然霍红棉有孕在身,冷水澡也洗不得,杨安也只能靠著睡觉压制了。 “嗯?” 只是下一刻,当杨安躺下以后,他却愣住了,隨后更是立刻就看向了寢宫床榻上,此时早就已经按王世充的吩咐,在这等了多时的高婧芸问:“你谁啊?为何会在此处?” 当然话虽如此问,杨安心里也大概明白,这肯定是王世充的安排。 不然眼前的女子,又岂会出现在此处?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高婧芸也已经俏脸羞红回答说:“回夫君的话,妾身是高元之女。” “被王丞相特意留下,侍奉夫君的。” “还请夫君怜惜......” 第 453章 可惜你不是! 高婧芸说完这话,就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任君採摘了。 但杨安却並未动她,只是仔细打量著高婧芸,然后才沉吟问:“作为高元的女儿,你却愿意来服侍我,也就是说,你与高元关係並不好?” 当然这可並非杨安能掐会算,而是他相信王世充不会贸然让仇人的女儿服侍他。 但现在,王世充却这么安排了。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眼前这位高元的女儿,应该和高元关係不好,並未打算为高元报仇。 不然,王世充也不敢让其前来。 “是的夫君,妾身从出生起,就一直被高元当做不祥之人。” “他虽是妾身的生父,但却数次想杀了妾身。” 高婧芸点头,隨后才对著杨安担心问:“夫君可是也怕妾身不祥?” 说实话,高婧芸此时,还真有此顾虑。 因为杨安若是也嫌她不祥,她可就只有一死了。 “不祥?” 但杨安却哑然失笑道:“別听高元那廝鬼扯了,这世上哪有不祥的人?” “有的只是难以解决之事,被归咎给了不祥罢了。” 这话说完,杨安就摆手道:“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了。” “既然是王世充的安排,那我也就不多说甚了。” “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是真心实意要服侍我?” 杨安虽然不介意多高婧芸这么个女人,但却也得搞清楚,她是否自愿? 因为强扭的瓜,咱杨某人不需要。 “是,妾身自然是真心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婧芸微微一愣,然后才頷首回道。 “哈哈哈,真心就好。” “既然是真心,那便就寢吧。” 杨安也这才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嘴巴堵住了高婧芸的柔软红唇。 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处位於高句丽国都的寢宫之中,就已经都是俩人缠绵的情景了。 烛火摇曳照玉阁,綾罗翩舞暖寒冬。 郎情妾意应有时,眷侣神仙赛长生。 杨安和高婧芸缠绵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杨安才对高婧芸尷尬问:“那个,为夫方才好像忘记问你叫甚了?” 杨安此时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同时,也庆幸这是在古代。 这若是在现代,咱杨某人,岂不就是妥妥的渣男了? “不碍事,妾身名叫高婧芸。” 高婧芸微微一笑,杨安这才嗯了声,俩人又聊了会,便一起休息了。 而就在他们休息时,促成了此段姻缘的王世充,这会还没休息。 不但没有,王世充还穿著锦帽貂裘,站在寒冷的夜空中,淡漠盯著倭夷推估女皇呢? 没办法,谁让这廝大冬天的,居然將推估女皇扔在后院挨冻? 既然要冻別人,他肯定也得跟著一起受罪。 不过这样的受罪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王世充就对著此时早已经瑟瑟发抖的推估女皇问:“告诉我,倭夷皇室的藏宝之地在哪?” “否则,我不介意让人往你身上再浇些凉水,让你冻成冰雕。” 怪不得渊太祚说,王世充铁石心肠呢? 瞧瞧,这好歹也是姘头吧? 可王世充却丝毫没有怜悯,非但没有,还很快就对身边僕人吩咐:“去,拿凉水来。” “是,老爷。” 那僕人领命,立刻就拎著一桶凉水过来了。 王世充也这才对著推估女皇再次问:“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耐心很有限。” 王世充想用如此方式,逼迫推估女皇说出倭夷皇室藏宝之地的位置。 “呸,你这无耻之徒就別做梦了,本皇即便死,也不会將藏宝之地告诉你。” “还有你那狗屁上官杨安,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我倭夷皇室的財富。” 但推估女皇却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瞪著王世充。 她虽然最恨的是王世充,但对杨安的全都要行为,也颇为恼怒。 故此这会,推估女皇连带著杨安,也一起骂了。 哗啦。 只是她才骂完,王世充却已经一桶凉水泼在了她身上,然后更是嘭的一下,水桶砸向推估女皇,冷笑道:“骂我可以,但你不能骂我们大隋太子,国之储君。” “否则,本相会让你尝尽这世间所有酷刑,不信你试试看。” 王世充被激怒了。 他承认他是骗子,承认他铁石心肠,甚至他也不介意別人骂他几句。 但若是有人敢骂杨安,那就是在找死了。 因为杨安是他的女婿,是他即將出生外孙的父亲,更是他荣华富贵的依靠。 “太,太子?” “你说他是你们大隋太子,他是杨广的儿子?” 但推估女皇却被这消息惊到了,瞳孔骤缩看著王世充。 很显然,她从来就没想过,杨安居然会是大隋的太子? “不然呢?” “不然还有何人,能节制我大隋兵马?” 王世充反问,隨后才再次道:“说吧,说出那些財物的下落。” “待你说出以后,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如今你也应该明白,你们倭夷皇室那点財物,对我们太子来说,根本就不算甚。” “还是別自找苦吃了。” 王世充这也算是为推估女皇著想了,但推估女皇却嘲讽道:“不算甚又如何?纵然你们太子不缺那些財物,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你有本事就接著泼,冻死我。” “就算冻死我,我也不会说。” 推估女皇铁了心要为王世充和杨安,找不自在。 即便知道那些財富,对大隋太子来说不值一提。 她也得噁心一下这俩人。 “接著泼?泼水只是本相的开胃菜而已。” 但王世充却冷笑一声,隨后便对推估女皇问:“本相听闻,女皇对我们中原文化研究甚深。” “既然如此,想必女皇应该也听过汉之吕后吧?” “吕后?” 推估女皇一愣,还没明白王世充到底何意呢,王世充便頷首说:“对,吕后,汉高祖刘邦的皇后。” “据说她发明了一种非常有趣的刑罚,叫人彘……” 王世充一点一点说著,推估女皇却脸色越来越白,直到最后,更是对著王世充打断道:“別说了,你別说了。”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们不就是想要倭夷皇室宝藏吗?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推估女皇服软了,全然不知王世充,究竟是什么魔鬼转世? 居然想把她做成人彘? 说实话,如果王世充用其他法子? 推估女皇感觉自己还能坚持。 但现在,王世充用的这种残忍法子,却让她绷不住了,也不想再坚持了。 甚至这会的她,都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认识如此恶魔? “这就要说了吗?” “本相还以为,你能再嘴硬一会呢?” “原来就这?” 王世充咧嘴笑笑,隨后才淡漠问:“说吧,说出来后,我给你一个痛快。” “嗯。” 推估女皇嗯了一声,这才对王世充说:“就在我们倭夷平安京皇宫的地下,那里被我夫君挖出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宫殿......” 噗嗤。 推估女皇还想再说几句,王世充却已经陡然抽刀,一刀捅进了推估女皇腹部,然后微笑道:“好了,说出位置就好。” “至於你和你夫君那些破事,本相没兴趣听。” 王世充说完就带人离开了,他还得把倭夷圣德太子妃也一併杀了。 这铁石心肠的作风,还得继续发挥。 “王世充,你站住。” 但推估女皇却忽然叫住了王世充,然后才对王世充问:“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让你心软的吗?” 推估女皇都不知要如何评价王世充了? 这傢伙,究竟还是不是人?怎的如此铁石心肠? “让我心软的?” 但王世充却扭头笑笑,然后便戏謔回答:“有啊,我的妻儿家人,都是我的软肋。” “可惜你不是啊。” 这话说完,王世充就大踏步离开了。 只剩下推估女皇怔怔出神,隨后才惨然一笑,自言自语道:“是啊,我不是你的家人,我只是个玩物,玩物啊。” 噗。 话音刚落,推估女皇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缓缓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涣散,最终彻底死去。 而王世充,则是带人一路前行。 直到抵达倭夷圣德太子妃的房间外,王世充才示意下人在外面候著,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老爷,奴婢见过老爷。” 才一进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圣德太子妃,就对王世充恭敬行礼。 “嗯。” 王世充頷首,隨后才盯著她那精致的面容,还有丰腴的身材说:“帮我办件事吧?” “何事?老爷有事儘管吩咐,奴婢一定照办。” 圣德太子妃愣了愣询问。 “好,这可是你说的。” 王世充笑笑,然后才眼睛眯起道:“帮我去地下走一趟,看看坏事做多了,会不会下地狱?” “若是会的话,你回来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趁早改。” “怎么样,辛苦一趟??” 第454章地是块好地,就是住著的人憨了些! 咯吱吱。 王世充话音刚落,就已经大手掐住了倭夷圣德太子妃的脖子,一点一点將她给拎了起来。 “老,老爷?” “可是,可是奴婢服侍的不好?” “若,若是奴婢有错,还请,还请老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改。” 圣德太子妃被这样的突变嚇了一跳,顿时就双手死死抓著王世充胳膊,艰难哀求了。 她和推估女皇不同。 推估女皇身上,大抵还有一些作为国君的高傲。 但圣德太子妃却早就没有了,如今的她,也只把自己当做取悦王世充的婢女而已。 可现在,王世充居然要杀她? 这让圣德太子妃下意识就在想,自己是否哪里做错了? “没有,你很好。” 可王世充却摇头,然后才嘆息说:“可我不能留你在这世上,因为我们陛下有旨,倭夷得亡国灭种。” 嘎嘣。 这话说完,王世充便陡然用力,直接拧断了倭夷圣德太子妃的脖子。 等把这位圣德太子妃杀了,王世充才对门外僕人吩咐:“去召集府里的护卫和死士,给本官把当初逃来平壤城的那些倭夷贵族,悉数灭杀,一个不留。” “是,老爷。” 外面的僕人应声,大概一柱香后,王世充府邸中,就有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快速朝著境部臣,小野妹子那些倭夷贵族所在之地赶了过去。 甚至半个时辰都不到,那些倭夷贵族的府邸,就已经爆发了血腥的杀戮。 而下达了这道命令的王世充,却还在自己府里等著。 直到天快亮时,被他派出去的僕人返回,说是倭夷的那些贵族,都已经被悉数处死了,王世充这才嗯了一声,对僕人吩咐:“为本官准备热水,本官要沐浴更衣,去王宫一趟。” “是,老爷。” 那名僕人领命,很快就有人去给王世充准备热水了。 王世充也在热水准备好了以后,舒服的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乾净衣衫,然后便前往高句丽王宫了。 而这会的杨安,也才在高婧芸的服侍下穿好衣衫,正准备用早膳呢? 看见王世充来了,杨安顿时就笑问:“岳丈这是,问出那批倭夷宝藏的下落了?” 杨安虽然不清楚王世充用了何种办法,但却也能肯定,这傢伙肯定问出来了。 不然,王世充又岂会大清早进宫? “是的大將军,臣已经询问清楚了,那批財物就在平安京的皇宫地下。” 王世充頷首,隨后才担心说:“可是据臣所知,倭夷的平安京,好像被家主和李靖李將军给一把火烧了。” “也不知那些宝物,还能不能留下?” 王世充昨夜都没想到此事,但早上沐浴时,他却想起来了。 倭夷的平安京,已经被烧成废墟了啊? 如此情况下,那些宝物,还真未必就能保留下来。 “呦,老杨头这么狠的吗?” 杨安也意外了下,然后才沉吟说:“若是位於地下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况且咱不是还让李靖,派遣战舰往倭夷运送高句丽降卒吗?” “回头让他派人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这话说完,杨安才对著王世充再次问:“哦对了,你这边有李靖的消息吗?他所率的兵马,如今打到何处了?” 杨安即便知道李靖也在高句丽,但却也並不清楚,那傢伙究竟打到哪里了? 故此这会,他也就是心中好奇,隨口一问罢了。 “有,之前李將军曾派人传信,说是他会带著麾下兵马,来与大將军匯合。” “估计再有三四日,应该就要到了。” 但王世充却一笑回道。 “三四日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咱就等等李靖,等他来了再商议战事推进。” 杨安思索了下说道,王世充嗯了一声,俩人很快就又聊別的了。 …… 与此同时,林邑国海边,大隋的五牙战舰上。 裴仁基此时,也正在和裴行儼閒聊,只是聊著聊著,裴仁基却忽然对裴行儼问:“林邑国情况如何了?那些朝臣为何还没叛乱?” 作为大隋征討林邑国的主帅,裴仁基担心预测出了变故。 但裴行儼却笑道:“应该快了,父亲您就放心吧,孩儿已经派遣士卒乔装打扮,混进了林邑国国都。” “根据他们前几日,利用飞鸽传来的消息,林邑国的祭司长丘仁文,还有不少朝臣,已经在著手叛乱了。” “或许这一两日,就会有消息。”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再等等。” “等他们叛乱之时,咱便大军进攻,爭取一战荡平了林邑国。” 裴仁基頷首,隨后才冷笑道。 林邑国的祭司长丘仁文,以为他们发动了叛乱,再向隋军求饶,隋军就会退兵。 可实际上,隋军却在等著他们叛乱之时,坐收渔翁之利,一举覆灭林邑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丘仁文还不清楚隋军的意图。 此时的丘仁文,也还正在他的府中,和那些准备叛乱的朝臣们,进行著最后部署。 直到將所有细节都部署好了,丘仁文才看了一眼身边的僕人,对著其问:“我先前让你联络百姓的事,你联络好了吗?” “回老爷,已经联络好了。” “这城中有半数百姓,都收到了消息,也一直在等您振臂高呼。” 他身边的僕人回道,丘仁文满意頷首,然后才对那些朝臣问:“你们呢,你们手中的奴隶,准备的如何了?” “也准备好了,只要咱们逼宫,奴隶们便会响应。” 那些朝臣回应,丘仁文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如此,那咱就发动叛乱,请王上退位。” “对对,发动叛乱,请王上退位。” “作为国君,他连隋军都应付不了,还有甚资格坐在王座上?” 那些朝臣们附和,丘仁文嗯了一声,然后便陡然起身,拿著自己的权杖,朝府外走去了。 “走,跟上。” 朝臣们也在丘仁文走了后,对视一眼,立刻就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丘府外面,还有著不少百姓,正在对著一尊佛像叩拜呢? 看见丘仁文出来了,那些百姓顿时恭敬跪拜道:“参见祭司长,还请祭司长怜悯。” “还请祭司长怜悯。” 其他百姓也纷纷跪了下来,恨不能匍匐在丘仁文脚下,让这位林邑国的祭司长,佛的使者,他们的精神领袖,摸摸他们的头,为他们进行赐福。 “嗯。” 但丘仁文却只是淡漠嗯了一声,然后便走到那尊佛像前,高高举起手中权杖,大喝道:“林邑国的子民们,我昨夜受到佛的指引。” “原来咱们林邑国,之所以会被隋军围困,其实都是国君范梵志对佛不敬,我佛降下的惩罚。” “然我佛慈悲,也不愿看见林邑国百姓遭受战火纷扰。” “故此,佛曾指引於我,只要我等能让国君退位,惩罚便会消弭。” “各位可愿隨我一起,请国君退位?” 丘仁文说的好像真事一样,以至於周围百姓都愣了愣,隨后才高呼道:“愿意,愿意,我等愿意遵从佛的指引。” “既然是佛的指引,我等自然遵从。” 就连那些朝臣们,此时也大声喊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便前往王宫,恭请王上退位。” 丘仁文满意頷首,说完这话,他就带著眾人,一起朝王宫赶去了。 而那些早就联络好了的百姓,看见祭司长行动了,也一个个的,都迅速加入了逼宫的队伍。 甚至仅仅只一会,丘仁文身后,就已经黑压压的都是百姓了,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这便是占婆政权的弊端。 王上虽然是一国之君,可精神领袖,却是国君的活爹。 只要精神领袖愿意,国君也能说换就换。 这样的一幕,看的林邑国眾多百姓热血沸腾,都以为得到了佛的指引。 但潜伏在城里的隋军士卒,此时却有些傻眼了。 有人立刻就对身边同伴问:“啥情况?这些人疯了吗?这种鬼话也信?” “谁知道呢,番邦蛮夷,或许就这样吧。” 他身边的同伴摇头,然后才摆手道:“不管这些了,咱还是赶紧將此事通知將军吧?” “如此也能早日荡平此地,將这里划入隋土。” “说实话,地是块好地,就是住著的人憨了些,难道你不觉得吗??” 第455章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杀! 这名隋军觉得,林邑国的番邦蛮夷们,实在太憨了。 居然连丘仁文说的那些,欺骗三岁孩童的鬼话都信? “呦,这会轮到你埋汰別人了?” “可我怎么记得,去年之前,有人也像他们一样,听信世家大族的谎话,觉得咱们陛下是昏君呢?” 但他身边的隋军却调侃一声,顿时,那名刚才还在嘲笑番邦蛮夷的士卒脸色一变,立刻就对身边同伴赔笑道:“哎哥,哥,小弟错了,小弟知道错了。” “这事可千万別再提了,就当是小弟求求你们了,行吗?” 这士卒此时都要嚇疯了,心里也恨不得能將那些世家大族乱刃分尸。 因为他以前,確实就相信了世家大族的鬼话,觉得杨广是个昏君,暴君,甚至还產生过反叛的想法。 可关键是,这事现在能提吗? 这若是被陛下知晓了,他还不得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你瞧你这怂样?” “放心吧,哥几个心里有数。” 他身边的同伴大笑一声,然后其中一位看起来应该是头目的隋军士卒,这才摆手道:“好了好了,都他娘的別扯淡了。” “赶紧將林邑国变局通知將军,让咱们的大军准备进攻吧。” “嗯嗯,这才是正事,那我现在就去办。” 其他士卒应声,大概一会之后,林邑国的国都中,就有著一只隋军专门训练过的信鸽被放飞了出去。 而那些奉命混进来打探消息的隋军士卒,也这才重重鬆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悄悄跟著丘仁文眾人,一起朝林邑国王宫赶了过去。 当然,他们赶往林邑国王宫,可不是说,他们想要帮助丘仁文叛乱。 他们只是任务完成了,閒著没事,瞧个热闹而已。 至於林邑国的叛乱?他们才没兴趣管呢? 总归都是狗咬狗,一嘴毛,和他们有屁上的关係? 而就在他们如此想时,丘仁文以及那些朝臣身后跟著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了。 甚至有些百姓,还有贵族的奴隶们,居然都穿上了鎧甲,带好了武器。 看那样子,还真有一言不合就开杀的阵势。 可他们这边准备开杀时,林邑国王宫中,林邑国的国主范梵志,此时却还在享受著两名宫女的跪式捶腿服务呢? 两名宫女一左一右跪著,小手一下一下帮著范梵志缓解腿部疲劳。 范梵志则愜意坐在王座之上,一边舒服的摇头晃脑,一边思索究竟应该如何与隋军周旋,为戒日王朝的援兵爭取时间? 开玩笑,能活著谁愿意死?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范梵志肯定也不愿。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王上。”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思索对策时,忽然,负责值守王宫的禁军却慌张跑了过来,对范梵志稟报说:“启稟王上,祭司长丘仁文,带著不少朝臣,以及密密麻麻的百姓来了王宫,说是要让王上退位。” 哗。 禁军的这话一出,范梵志所在宫殿的宫女,內侍全部脸色变了,那两名方才还在为范梵志捶腿的宫女,也停下了手中动作。 范梵志这位林邑国的国君,更是蹭的一下站起,脸色难看问:“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祭司长他们要干甚?” 范梵志此时眼睛瞪的溜圆,胸口也剧烈起伏,就如同真没听清一样。 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纵然年龄大了,但却也没到眼花耳聋的地步。 既然没到那地步,他肯定听清了。 他只是难以相信罢了,甚至別说他了,就连宫殿里的宫女,內侍们,也都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名禁军身上。 “请,请王上退位。” “祭司长他们说,说咱林邑国之所以会被隋军围困,一切都是因为王上对佛不敬。” “他们还说,还说这是佛的指引,如今全城的百姓,几乎都被煽动起来了。” 那名禁军犹豫回道,说完就神色紧张盯著范梵志了。 因为他也是佛的信徒,他也不清楚这会,到底该听谁的了? “娘的,这群孬种。” “本王即便早就猜到,他们没胆子与隋军硬刚?” “但却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怂到这地步?” “还佛的指引......” 范梵志也这才大怒一声,立刻就想一口唾沫吐出了。 只是唾沫都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隨后他才对那名禁军吩咐:“去,给本王传令,让守护王宫的禁军都给本王守住了。” “今日但凡有人敢衝击王宫,一律按造反罪论处,悉数格杀。” 范梵志虽然很想对佛不敬一回,说一句我呸,狗屁佛的指引,但他终究还是没这胆子。 既然没有,他也只能赶紧让人抵挡了。 毕竟他都已经是国君了,又岂能轻易將王位让出?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 但那名禁军却迟疑了,有些不知是否要执行范梵志的王命? 当然也只一瞬,当他看见范梵志那能吃人的眼神时,却也只能应了一声,赶紧去传令了。 两边都是大人物,国君和祭司长,他谁也得罪不起啊? “来人,取本王鎧甲兵刃来。” “本王倒是想看看,究竟谁人能从本王手上,將王位夺走?” 范梵志也在那名禁军走了后,立刻就对殿內的內侍喝了一声,那些內侍应声,大概一柱香后,范梵志便披甲执锐,带著数十名禁军,朝王宫门口赶了过去。 “请国君退位。” “请国君退位。” 只是他还没抵达王宫门口呢,耳边却已经是一道道震天的吶喊了。 “大胆,本王乃林邑国国主,林邑国至高无上的主宰,本王倒是想看看,何人敢让本王退位?” 听到这,范梵志暴喝一声,立刻就衝到了宫门的城墙之上,对著下方的丘仁文,朝臣,以及那些百姓怒斥。 “这。” 百姓们终究还是胆子小了,即便有丘仁文这位佛的使者,他们的精神领袖带领,此时面对他们林邑国的国主,却还是心里一惊,面面相覷了。 但祭司长丘仁文,却只是抬头看了范梵志一眼,然后便淡淡道:“王上,让您退位,乃是佛的旨意。” “是我佛留给林邑国子民的一条生路,您就莫要再固执了,赶紧退位吧。” “就是啊王上,佛的旨意,即便是您也不能违背,別挣扎了。” 其他那些和丘仁文一起发动叛乱的朝臣,这会也笑吟吟说道。 他们既然敢发动叛乱,就不会在意范梵志此时的负隅顽抗。 因为再怎么顽抗,最终也会被煽动起来的百姓撕碎。 “哈哈哈,佛的旨意?” “依本王看,这到底是不是佛的旨意,还不好说。” “但说是你们自己的主意,却极有可能。” 但范梵志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对王宫的禁军大喝:“所有禁军听令,但凡有敢衝击王宫者,一律杀无赦。” “另外,凡是在此次王宫保卫战中,能英勇杀敌者,事后悉数赏金百两。” 范梵志此时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纵然明白,即便他让这些禁军抵挡,也抵挡不了多久? 但却也不想如此轻易的,就被人赶下王座。 毕竟王座虽然只是一个位置,可这个位置,却和他的身家性命相关。 他也不会认为,一旦他被赶下王座,丘仁文这些人,会给他生路? 那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他还不如玉石俱焚的好。 “是,王上。” 而他身边的王宫禁军们,一听范梵志如此说,也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全部凶神恶煞盯著那些百姓了。 “祭司长,现在怎么办?” “范梵志那傢伙,不愿意让出王位啊?” 看到这一幕,那些跟著丘仁文的朝臣们,也这才眉头一皱,然后看向了丘仁文询问。 不过他们也就是如此一问罢了。 都已经要造反了,他们又岂会不清楚怎么办? 他们只是想让丘仁文下令而已。 “不愿意?” 但丘仁文却只是瞥了眾人一眼,然后就冷笑道:“佛的旨意,没人能违背,即便是王上,也不行。” “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杀!” “总归以往的兵变,也都是在血与火中进行。” “无非就是费些手脚而已,不是吗??” 第456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丘仁文可不会在意这些百姓的生死。 因为他的最终目標,压根就不是范梵志的王位,而是用林邑国与大隋朝廷接触,请大隋朝廷允许他在中原传道。 国君才会在意百姓生死,他一个传道士,用的著在意吗? “嗯,祭司长所言有理。” “既然范梵志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就强攻吧。” 那些朝臣们也嗯了一声,丘仁文这才頷首,隨后目光再次看向了范梵志问:“王上,下臣最后再问您一次,您当真不愿退位?” “呵呵,本王就在这里。” “祭司长若是有本事,大可让人杀了本王。” “至於说退位这事,祭司长就莫要提了。” “另外,本王也奉劝祭司长一句,祭司长还是別將隋军想的太好说话了?” “本王与他们接触过,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真正意图,但却也能察觉到,他们应该不会轻易退兵。” 范梵志冷笑一声,隨后才嘲讽说:“祭司长可別聪明反被聪明误,让隋军捡了便宜?” 范梵志这是好意提醒,但丘仁文却哈哈大笑道:“此事就不劳王上操心了,既然王上不愿主动退位,那就恕臣无礼了。” 话音刚落,丘仁文便目光一寒,对身边百姓大喝:“我佛的虔诚信徒们,执行佛的法旨,攻破王宫,诛杀范梵志这个佛的背叛者。” “执行佛的法旨,攻破王宫,诛杀背叛者。”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跟著他的朝臣,也立刻就大吼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甚至就连方才都有些胆怯了的百姓,此时也再次亢奋了。 只有裴行儼派来的那些隋军士卒,这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他们究竟要如何是好了? 到底是跟著一起动手呢?还是缩在人群里看戏?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们想到林邑国越乱,就对他们越有利时,这些隋军士卒便迅速跟著吼了起来。 其中一名士卒,更是对著周围百姓拱火道:“执行佛的法旨,为佛诛杀背叛者,杀啊。” “杀。” 其他隋军士卒,也跟著怂恿了。 如果没有他们的怂恿,这些林邑国的百姓,或许还会再迟疑一下。 但现在,被隋军探子这么一拱火,他们也顿时疯狂了起来,有人立刻就朝王宫的宫门冲了过去,其他人也紧紧跟隨。 这些百姓有的拿著武器,有的完全就是手无寸铁。 但这会为了执行佛的法旨,为了替佛清理背叛者,却也都无比虔诚,虽死无悔。 “找死,放箭。” “速速给本王放箭,射死他们。” 但范梵志看到这,却脸色一沉,顿时就对王宫的禁军下令。 “是,王上。” 那些禁军领命,下一刻,王宫城墙之上,就有著无数箭矢射向了那些百姓。 噗噗噗。 啊啊啊。 都是普通的百姓,又岂是王宫禁军的对手? 故此只是一轮射杀,就有不少百姓倒在了地上,或伤或死。 “恶魔,范梵志已经彻底被恶魔蛊惑了心智,他已经不配为王,杀了他,杀了他。” 但丘仁文看到这里,却只是嘴角露出冷笑,隨后立刻就大声喊道。 “杀啊,杀了范梵志这个恶魔。” 其他的朝臣也跟著大喊,他们自己的奴隶,也赶紧冲了过去。 “杀啊。” 那些百姓们也终於被点燃了愤怒,纷纷捡起武器,继续衝锋了。 看起来很滑稽,如同飞蛾扑火般。 但这却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极致。 一次接著一次衝击,一个接著一个死去。 可就算这,他们却还是在不断衝击著。 虽然艰难,但隨著王宫外死去的百姓越来越多,战斗的天平也开始向他们倾斜了。 因为有人將死去百姓的尸体堆积了起来,可以踩著尸体轻鬆登上王宫城楼了。 看到这,林邑国主范梵志慌了,立刻就对身边的禁军大吼:“快,快放火。” “放火烧了那些尸体,绝不能让他们登上城楼。” 范梵志此时还真害怕百姓攻破王城了。 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若是王城攻破,他可能就要被那些百姓生吞活剥了。 可他想著放火,丘仁文又怎么会让他如意? 故此仅仅只瞬间,丘仁文就对身边百姓下令,让他们往尸体上浇水。 还真別说,这些番邦蛮夷的脑瓜子还挺好使的。 以至於混在人群中的隋军士卒们,都有些不忍了。 同时也在心中祈祷,祈祷他们大隋的铁骑赶紧到来,结束这场闹剧吧。 因为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在用人命当儿戏啊? 而就在他们祈祷时,林邑国海边,五牙战舰上的裴行儼,也已经收到了他们传来的消息。 刚一收到消息,裴行儼就对著他父亲裴仁基兴奋说:“父亲,成了,咱们的计划成了,林邑国乱起来了。” “哈哈哈,好,既然他们乱了,那咱就准备进攻。” 顿时,裴仁基大笑一声,隨后立刻就对身边传令兵下令:“来人,传令下去,擂鼓进攻。” “所有儿郎以各自战舰为小队,自行选择登陆地点。” 裴仁基等这一日,都等的急不可耐了。 “是,主帅。” 他身边的传令兵应声,顿时就大吼道:“主帅有令,擂鼓进攻,各战舰自行选择登陆地点。” 咚咚咚咚咚。 传令兵话音刚落,他们附近的五牙战舰上,隆隆鼓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隨后更是时不时的,就会有其他战舰上,也响起同样的鼓声,以此来通知所有隋军进攻。 这是裴仁基早就安排好的,因为他们现在是分散围困林邑国海域。 既然分散了,那么他此时的通讯方式,就是最好用的,也是最方便的。 果然,隆隆的战鼓声才响,林邑国周边海域战舰上的隋军士卒们,便迅速集合了起来。 有些接到命令稍微早的,这会已经手持兵刃,和他们同战舰的袍泽们,一起朝林邑国海岸冲了过去。 “儿郎们,杀啊。” 裴仁基和裴行儼也对视一眼,带著他们战舰上的士卒开始登陆了。 而隨著他们的开始进攻,整个林邑国海边,到处都是喊杀声,也到处都有隋军士卒的身影。 这样的一幕,自然也被林邑国驻守在海边的边军发现了。 林邑国负责海边驻守的边防將领朱晟,更是在发现隋军进攻后,顿时就对身边亲兵吩咐:“传令下去,放箭。” “让咱们的人速速放箭,务必要阻止隋军登陆。” 朱晟今年三十七岁,个子不高,人也很瘦,但却是林邑国常年驻守海岸的老將。 身为老將,他肯定明白,此时绝不能让隋军登陆成功。 否则,林邑国危矣。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赶紧放箭阻止了。 “可是將军,咱总共就只有两万人,眼下到处都是隋军,如何阻止啊?” 但他的亲兵却发愁询问。 不是他们不想阻止,实在是国力有限,人力有限啊? 这他娘的,整个林邑国加起来,也就六万多的兵马。 就这还得算上王宫的禁军,以及府衙的差役。 总共就六万,他们这里只有区区两万? 就这点人,想击退分散进攻的五万隋军? 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那怎么办?难道投降?” 朱晟也愣了愣,隨后才没好气说道。 亲兵的意思他明白,甚至他也想投降了事。 可关键就在於,打都没打,他们就投降? 这是不是太丟人了? “最好是投降,投降能保命啊?” 但那名亲兵却意味深长说道,一句话,说的朱晟也没了脾气,最终只能对身边人吩咐:“去,传令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这仗没法打,咱不打了。” “啊对对,快去传令,咱不打了,咱投降。” 朱晟身边的亲兵也跟著催促,使得周围人无奈,最终只能赶紧传令,让海边的守军扔下武器投降。 嗯,很识趣,也很明智。 可他们这识趣的做法,却让裴仁基和裴行儼父子鬱闷了。 裴仁基也在看见林邑国边军投降了以后,对著儿子裴行儼苦笑问:“这下怎么办?太子殿下给咱的命令是要地不要人。” “可这些林邑国边军连打都没打,就直接投降了,这要如何是好?” 裴仁基认为,他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將了。 可如同林邑国边军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他以前都是与突厥,高句丽交战,完全没来过南边这些弹丸小国。 来都没来过,他哪里知道这些小国的战斗力? 甚至就连来过这里一次的裴行儼,听裴仁基如此问,也眉头皱起,然后才试探问:“要不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愿意投降的,咱就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我看这里的百姓,和咱长的也差不多。” “或许迁到大隋以后,也能变成汉人,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第457章君未许,即便想死也不能! 裴行儼此时,也没別的更好法子了。 毕竟拒绝投降,直接屠过去这事?这肯定是最愚蠢的打法。 甚至他都可以料定,若是他们杀降屠城,那么林邑国的战事將会困难重重,他们隋军的伤亡也会急速增加。 这是裴行儼不愿看到的。 而若是不愿如此,那就只能接受投降,留下些许活口了。 除了这,他们没有其他选择。 对於裴行儼的法子,裴仁基其实也赞成。 可就算赞成,当他想到杨安的命令时,却还是对著儿子担心问:“接受投降是最好的法子,但如此一来,咱就违背太子懿旨了。” “嗯,违背自然是违背了。” “可咱也没办法,若是当真拒绝投降,咱的损失会很大,不划算啊?” 裴行儼頷首,然后才下定决心说:“就这样吧,愿意归顺的,咱就给他一条活路。” “至於太子殿下那边,回头若是太子怪罪,孩儿领罪便是。” 裴行儼觉得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他作为儿子,將所有罪责扛下来,也理所应当。 “放你娘的屁,老子还活著呢,哪用的著你领罪?” “再说了,老子才是主帅,你只是副手而已。” 但裴行儼却瞪了裴仁基一眼,然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相信太子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 “谁是这里的主將?站出来。” 裴仁基话音刚落,就立刻对投降的林邑国边军质问了。 “回稟这位將军,小人朱晟,乃林邑国边军主將。” 一听裴仁基如此问,刚才下令投降的朱晟,赶紧就点头哈腰跑了过来。 “朱晟?本將认识长孙晟,可他比你厉害多了。” 裴仁基瞥了朱晟一眼,隨后才再次道:“不过你很识趣,既然如此,你便带著你的边军,为我隋军开路,你可愿意?” 若是没有朱晟投降这事,裴仁基肯定会带著五万大军,一路横推过去。 但现在,既然有了朱晟这位林邑国边军將领充当叫门人,裴仁基肯定会选择更简单的方法。 这一点,朱晟自然也明白。 故此,听裴仁基如此问,他也顿时就应下道:“行,没问题,能为將军效劳,是小人的荣幸。” “嗯,很好。” 裴仁基嗯了一声,然后才对身边传令兵吩咐:“来人,传令下去,大军迅速集合。” “集合以后,咱们直扑林邑国王都,爭取在明日天亮前,覆灭了林邑国。” “是,主帅。” 他的传令兵领命,立刻就去传令了。 裴仁基也这才和裴行儼,还有朱晟一起,在林邑国海边等了起来。 不过也並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大隋的五万大军,就已经集合完毕了。 看见大军集合好了,裴仁基才对著五万大军炸喝:“儿郎们,如今我们所处的,就是林邑国国土。” “此地距离他们的国都,急行军的话,也就一夜路程而已。” “本將想在明日清晨,覆灭了林邑国。” “儿郎们可能满足本將心愿?” “能。” 他的这话一出,五万隋军齐齐嘶吼,听的裴仁基也满意頷首,这才对朱晟吩咐:“带著你的边军先行出发,本將会跟在你后边。” “是,將军。” 朱晟领命,立即就对他麾下的林邑国边军命令:“都隨我来。” 这话说完,他就纵马向著林邑国国都赶去了。 “跟上,跟上。” 而那些林邑国的边军们,也一个个的,立刻就跟了上去。 只留下裴仁基,裴行儼父子对视了一眼,然后裴仁基才对传令兵命令:“出发,咱们也跟上。” “出发。” 传令兵一声大吼,很快的,一支由林邑国投降边军,与大隋铁骑组合而成的大军,就浩浩荡荡朝林邑国国都赶去了。 而此时的林邑国国都,百姓对王宫的进攻还在继续。 不过相比先前的局势,此时的林邑国百姓,也已经攻破了王宫的宫门。 当然也是只突破了宫门而已,向前推进依旧很是艰难。 甚至说一句“寸寸推进都有血,步步向前命来填”,也丝毫都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林邑国的百姓依旧在坚持。 这样的一幕,看的那些隋军探子们,都在感慨林邑国的宗教信仰厉害,居然能让百姓如此卖命? 不过这对他们也有好处,至少他们可以继续摸鱼划水当老六了。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夜幕降临,月明星稀,王宫中的战斗都始终没停止过。 叮叮鐺鐺的打斗声到处都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也隨处可见。 甚至就连原本富丽堂皇的王宫,此时也被毁的破烂不堪,那些王宫里的內侍,宫女,也早就被杀光了。 可战斗却还是在继续。 直至夜晚过去,第二日清晨太阳升了起来,林邑国王宫中的禁军,才悉数被百姓们杀死,偌大的王宫,也只剩下了范梵志这位国主。 看到这,百姓们才欢呼雀跃了起来,一个个的,兴奋看向了祭司长丘仁文。 那样子,就好像年幼的孩童,在期待父母的夸奖一般。 “好,很好,你们都是佛的虔诚信徒,我佛会保佑你们的。” 丘仁文也这才满意笑笑,隨后目光落在了范梵志身上,挑眉问:“怎么样?现在王上可以退位了吧?” 丘仁文从来都不觉得他会失败,也从不觉得范梵志能继续坐在王座上。 因为只要他掌握著百姓信仰,只要他还是百姓的精神领袖,他就能调动源源不断的百姓前来。 如此优势之下,他又岂能不成功? “嗯,可以退了,可你又何必呢?” “你看看这遍地的百姓尸体,再看看那些活人所受的伤,你若是有这心思,你带他们去抗击隋军该多好?” 范梵志嗯了一声,然后才无奈说道。 在他看来,丘仁文完全就是在內斗,在消耗他们林邑国的国力。 “我为何要抗击隋军呢?” “只要更换了国主,我们和隋军好好谈谈,难道隋军不能退兵吗?” “一件分明可以坐下来谈谈,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搞的如此麻烦?” 可丘仁文却微微一笑,说完这话,他就准备让人杀死范梵志了。 “报,启稟,启稟国主,还有祭司长。” “咱们驻守在海岸线的边军投降了大隋,如今他们已经带著隋军攻破王都,朝王宫衝来了。” 只是他的命令还没下达呢,王宫外面,一名负责镇守林邑国国都的守军,却浑身是血的跑了过来稟报。 “什么?怎么会这样?隋军怎么进攻了?” 瞬间,丘仁文脸色一变,满眼的不可思议。 那些和他一起叛乱的朝臣们,这会也都懵了。 毕竟他们可还想著,等更换了国主后,就去和隋军谈判? 但现在,隋军已经攻破了王都? 他们还如何谈判? 甚至就连那些百姓,此时也恐惧了,完全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哈哈哈,看见了吗?丘仁文。”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这就是你以为会退兵的隋军吗?” “他们打来了,如今他们打来了,都已经攻破了王都。” “你,还有你带著的朝臣,百姓,以及本王。” “咱们所有人都会死,林邑国也將不復存在。” “我的祭司长,咱林邑国的精神领袖,你可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啊,哈哈哈。” 可林邑国主范梵志听到这,却忽然大笑了起来,笑的如同疯了一样。 “闭嘴,你若敢再多言一句,我现在就让人杀了你。” 丘仁文也顿时恼羞成怒呵斥。 “杀了我?” “来吧,快些来杀了我。” “杀了我,你也得为我陪葬,你这蠢货,罪人,白痴。” 但范梵志却狰狞骂著,骂完这些,他便对丘仁文招手说:“来,本王就站在这让你杀,来啊!” 范梵志已经不想活了,隋军都攻破王都了,他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既然没有,还不如赶紧死了的好。 “你以为我不敢?” 丘仁文也被范梵志这话彻底激怒了,立刻就抄起一把兵刃,快速朝范梵志走了过去。 他虽然不知接下来要怎么办? 但却也不会允许范梵志,如此肆意羞辱他。 因为他是祭司长,是精神领袖,他的高傲不能被人羞辱。 “慢著。” 只是下一刻,他还没对范梵志动手呢,林邑国的王宫之外,却是一阵阵隆隆的马蹄声响起。 隨后他们就看见,裴仁基,裴行儼父子,带著五万隋军以及两万林邑国边军急速赶了过来。 刚到,裴行儼就目光一扫眾人,淡漠道:“尔等如今,尽皆我大隋俘虏。” “身为俘虏,我大隋皇帝陛下未定尔等生死前,谁也不能死。” “这叫君要臣死,臣方能死。” “君未许,即便想死也不能,尔等可懂??” 第458章命是他自己的命,府也是他家的府! “懂,小將军所言,下臣自然懂。” “就是不知小將军您是?” 听裴行儼如此说,方才还手中拿著兵刃的丘仁文,也顿时就收起了兵刃,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对著裴行儼询问。 就连那些林邑国的朝臣,百姓,此时也都有些好奇。 只有林邑国的国主范梵志摇头苦笑,暗道怂货果然是怂货,都已经这时候了,还问个屁啊? 难道不应该赶紧发动百姓,让百姓和这些隋军鱼死网破吗? 当然了,这也就是他不清楚丘仁文的真正意图。 他若是知晓丘仁文,从来就没將林邑国当回事。 之所以发动此次叛乱,也只是为了用林邑国当筹码,与大隋朝廷接触,好在大隋传道的话,范梵志这会也就释然了。 因为丘仁文,才是一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范梵志觉得丘仁文这廝,实在怂到骨子里了。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裴仁基和裴行儼父子俩,听到这也怔了怔,然后裴行儼才打量著丘仁文,狐疑问:“你又是何人?询问本將名讳之前,难道你不该先自报一下家门吗?” 裴行儼虽然来过一次林邑国,也亲自设计了此次內乱。 可他也只清楚,林邑国的朝臣们,肯定会造反而已。 至於造反的人是谁?他还真不清楚。 “对啊,你谁呀?” 裴仁基也跟著询问,丘仁文这才尷尬笑了笑,隨后赶紧道:“是是,是下官疏忽了。” “下官乃是这林邑国的祭司长,也是此次叛乱的发起人。” “两位將军若是晚来几日的话,下官定然就將国主范梵志的项上人头,亲自给两位將军送过去了。” “哪至於还要劳烦两位將军亲来?毕竟下官对大隋,可一直都很仰慕。” 丘仁文此时也算明白了,確定了这些隋军,应该是要覆灭林邑国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能让他和大隋朝廷接触,让大隋朝廷允许他在中原传道就行。 这林邑国灭不灭的,都和他没关係。 “哦?如此说来,你还是我大隋此次覆灭林邑国的功臣了?” 裴行儼眉毛一挑,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人群里的隋军探子,打算问问他们,这丘仁文所说,可是实话? 但那些大隋探子却摇头,看的裴行儼也眉头一皱,然后才和他父亲交换了个眼神,转而对身边亲兵吩咐:“你们先在此处看著这些人,本將长途奔袭了一夜,稍微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下。” “是,將军。” 他的亲兵领命,裴行儼这才给那些隋军探子使了个眼色,就和裴仁基一起,朝林邑国王宫的一处宫殿走了过去。 只有丘仁文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隋军主將怎就忽然乏了?还將他们晾在了这里? 丘仁文更是眉头紧锁,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他如此时,一直都在注意裴行儼的林邑国主范梵志却有所猜测了。 不但有所猜测,范梵志还看见那些隋军探子悄悄离开,趁著没人注意,前往裴仁基父子所去宫殿了。 但这事,他却不准备说。 毕竟若是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或许还有人替他报仇呢? 有这好事,他凭甚要说? 果然,就在范梵志如此想时,林邑国王宫的一处宫殿之中,裴仁基和裴行儼,也已经等到了那些隋军探子。 刚看见他们,裴行儼就皱眉问:“尔等方才摇头是何意?莫非丘仁文说了假话?” 就连裴仁基也盯著这些探子。 “回稟两位將军,丘仁文所言確实不假。” “这林邑国,也著实就是他带领朝臣和百姓发动叛乱的。” “但那廝也不是个好东西,而且这林邑国的宗教信仰,实在太恐怖了......” 探子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那名为首的头目,才快速把他们在林邑国所打探到的事,包括丘仁文利用当地百姓,让百姓用命来帮他叛乱这些,都对裴仁基父子说了一遍。 说完后,那位头目才又继续道:“两位將军,依小人愚见,如丘仁文那种人,还是趁早杀了的好。” “这廝不能留,他在林邑国百姓心中的影响力太大了。” “啊对对,两位將军,那傢伙就是个神棍,太能煽动百姓了,还是赶紧弄死的好。” 其他探子也都附和。 他们虽然只是普通士卒,但却也能分出来好坏。 甚至在他们看来,丘仁文其实比林邑国国主范梵志更可恶。 毕竟说到底,范梵志也只是想负隅顽抗而已。 这是范梵志身为国君,该做的事。 可丘仁文就不一样了,那傢伙其实就是漠视百姓生死,利用百姓对他的信仰,帮他实现目的? 故此这会,这些隋军探子觉得,丘仁文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原来如此,怪不得到处都是尸体?敢情都是丘仁文搞的鬼?” 裴行儼和裴仁基恍然大悟,然后裴行儼才对裴仁基问:“父亲,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那丘仁文若是个神棍,咱就不能留了。” “否则留下了他,他若是哪天再次煽动百姓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裴行儼对丘仁文煽动林邑国百姓,漠视当地百姓生死这事,其实並不怎么在意。 总归也不是大隋子民,並非汉家儿郎,裴行儼也懒得搭理此事。 可不在意此事,对於丘仁文极具影响力这事,他却必须要慎重。 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这林邑国的百姓,以后可是都要迁往大隋,与大隋百姓,进行民族融合的。 若是如此的话,丘仁文就肯定不能留了。 否则,那傢伙到了大隋以后,若是再次煽动百姓,那才是麻烦呢? “嗯,確实不能留。” 听儿子如此说,裴仁基也嗯了声,隨后才皱眉道:“可你也看见了,那个丘仁文在林邑国百姓心中的地位不低。” “如此情况下,咱若是贸然处死了他,估计会有麻烦。” 儿子都能明白的道理,裴仁基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肯定也明白。 可即便明白,这会他还是有些担心。 因为此事不好办啊,当著林邑国百姓的面,杀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这事若是做了,搞不好就激起民变了。 甚至就连裴行儼这会,也发愁道:“嗯,確实不能贸然处死。” “咱得想个稳妥法子,不但能处死他,还能让这林邑国的百姓都听咱的。” 裴行儼说完这话,就皱眉沉思了。 只是想了许久,他却也並未想到好的主意。 倒是他身边的一位隋军探子,看见裴行儼如此神色,忽然小声说:“將军,小人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名隋军探子看年龄,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消瘦,个子也並非很高。 但模样长的却挺俊朗,以至於裴行儼听他如此说,也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然后才没好气道:“你他娘的,有主意就说,没看见本將正在著急吗?” “就是啊小段,你也太没眼力劲了。” 其他探子也纷纷无语,那名姓段的探子这才赶紧道:“启稟两位將军,小人的意思是,咱们不妨先让丘仁文,帮咱把局势稳定了,顺便再带些林邑国的百姓返回大隋。” “在回去的路上,咱悄悄將战舰凿沉,然后对外宣称风浪太大,他侍奉佛祖去了,怎么样?” 这位段姓探子觉得他这主意不错,就连裴行儼和裴仁基也诧异了下。 可就算这,裴行儼却还是一边撮著牙花子,一边无比肉疼的怒斥道:“滚你娘的,你出的这是啥破主意?” “咱们一艘战舰多少钱?他那条命才能值几个子?” “就他也想浪费咱们一艘战舰?你看他配吗?” “再想,想个便宜些的主意。” “对啊小傢伙,你这主意代价大了,再想一个吧。” 裴仁基也笑眯眯打量著段姓探子。 “便宜些的?” 那探子也嘴角抽搐,然后才眼珠子一转说:“那要不就稳定了局势以后,咱悄悄把他杀了,然后再放火烧府,对外就说走水了。” “这法子便宜,总之命是他自己的命,府也是他家的府,咱就摊了个火摺子钱?” “不知两位將军可还满意??” 第459章给你生路你不选,偏要找死? 这位姓段的探子,此时都有些嫌弃裴仁基父子了。 什么人嘛?你瞧你们抠搜的样? 人家丘仁文,好歹也是林邑国精神领袖好吧? 咋在你们眼里,连一艘战舰都配不上了? 但这话他也不敢说,上官有所命,下官有所侍。 既然两位將军不满意,咱小段,为你们再想一个便是,这有何难? “嗯,这个还靠谱些。” “咱那五牙战舰,可是装了八门火炮的,损失一艘战舰事小,八门火炮若有损失,咱可就亏大了。” 而裴行儼和裴仁基,也在听了段姓探子的第二个法子后,这才满意頷首,然后裴行儼便笑著解释。 “嘶,还是將军心思通透啊,小人佩服。” 那位段姓探子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就一记马屁送上。 “行了行了,別你娘的扯淡了,就你方才嘴角动那两下,老子就知道你在埋汰老子。” “不过你小子倒也有几分机灵?你叫甚名字?哪里人士?” 但裴行儼却不耐烦的打断,隨后才好奇询问。 “確实挺聪明,也算一个可造之材。” 就连裴仁基也夸讚,夸的段姓探子心中一喜,立刻就拱手说:“回稟两位將军,小人段志玄,山东人士。” 段志玄其实也才参军不到一年而已。 可裴仁基听他这名字,却微微一笑道:“嗯,段志玄,这名字不错。” “正好咱们还得在此地留下三万隋军驻守,缺少一个机灵点的驻军都尉,你可愿担此重任?” 若是其他地方,裴仁基肯定不会提拔段志玄。 毕竟他的年龄著实小了,十四五岁的年纪,又能有多少行军打仗的经验? 可林邑国不同。 此地风俗文化与中原有著很大区別,如此情形下,裴仁基就得挑选个为人机灵,能妥善处理驻军与当地百姓矛盾的人了。 故此,裴仁基將这个任务交给了段志玄。 “啥?驻,驻军都尉?” “两位將军,小人今年才十五岁,媳妇都还没娶,这不合適吧?” 但段志玄却懵了,难以置信看著裴仁基父子。 那些和段志玄一起的隋军探子们,此时也有些震惊,羡慕。 很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的袍泽里,居然还出了个如此人物? 十五岁的驻军都尉? 虽然驻的是林邑国这弹丸小国,可那也算牛人啊? “这有甚不合適的?英雄不问出处,更不问年龄。” “本將如你这般大时,都一儿一女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將此地守好了。” “同时,也得不断將林邑的百姓,往大隋运送。” “然后再让大隋过来的百姓,在此种植早禾,让这里为咱们大隋提供粮食,明白吗?” 可裴仁基却淡淡一笑,这话说完,他就看向了儿子裴行儼问:“你觉得段志玄合適吗?” “还行吧,林邑国也確实得留个机灵些的。” 裴行儼頷首,段志玄这才放下心来,恭敬行礼道:“还请两位將军放心,末將一定守好此地,让这里成为我大隋的粮仓。” 段志玄这会,都后悔方才埋汰两位將军了。 这两位將军,可为义父啊。 裴行儼嗯了一声,然后才叮嘱道:“你也莫要只种植粮食,还需適当派人往东边走走。” “本將上次来时,听闻林邑国往东,还有高棉人建立的真腊,以及孟人建立的佛教王国。” “那佛教王国具体叫甚名,本將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叫墮罗钵底还是啥的?” “总之你让人留意一下,若是能打,就將它们都打下来,统统划入隋土,明白吗?” 裴行儼肯定不会因为林邑周边的番邦蛮夷,而亲自留下。 可即便他不留在此地,他也不会放弃这里的土地。 这一点,段志玄也清楚。 故此立刻就应声说:“末將明白,末將一定將这周围的所有土地,包括岛屿都打下来,让它们成为我大隋疆域。” “嗯,这才对嘛。” “放开了打,出了任何问题,都有朝廷为你兜著。” 裴行儼頷首,眾人又聊了会,裴行儼就和裴仁基一起出了宫殿,朝丘仁文他们走了过去。 倒是段志玄眾人,因为外面也不需要他们,索性就在宫殿里吹牛庆祝了,偶尔还有一阵阵笑声响起。 可他们这边笑,丘仁文那些人却一个个如丧考妣。 丘仁文自己,更是时不时就看向裴仁基父子离开的方向。 直到一会之后,看见裴仁基和裴行儼回来了,丘仁文才赶紧跑了过去,恭敬询问:“两位將军可曾休息好了?若是没有的话,下臣可为两位將军安排更好的服务。” “就是啊两位將军,我们林邑国的女子,也很不错。” 其他那些林邑国朝臣,也都笑著建议。 “不用了,咱还是先说说你们的事吧。” 但裴行儼却摇头,隨后便再次道:“既然林邑国叛乱是你们发动的,那你们也算大隋功臣。” “作为功臣,本將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不过此地你们肯定不能待了,本將出发之时,我大隋朝廷就有了决定。” “从此以后,林邑国只能是大隋的郡县,不能有王室,也不能有奴隶。” “而且你们这里的百姓,也得陆续迁往中原,与中原汉人通婚。” “这些事,你们可愿帮助朝廷从中斡旋?” 裴行儼说完,就目光盯著丘仁文眾人了。 “迁,迁往大隋?” “敢问將军,我们能否不去大隋?我们的根都在这里?” 可那些林邑国的朝臣,百姓们,却都脸色变了,一个个纠结询问。 就连林邑国的国主范梵志,这会也面如土灰,心里只有完了,完了,林邑国这下完了的想法。 因为大隋如此做法,就等於在同化林邑国百姓。 如此数十年后,还有谁记得林邑国? 那根本就不会有人记得啊? 这让范梵志只觉得大隋太狠了,同时,心中也后悔自己上躥下跳了。 可他们这些人觉得,迁往大隋並非好事,林邑国的祭司长,林邑国百姓心中的精神领袖丘仁文,却立刻就呵斥道:“都安静些,上官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话说完,丘仁文便兴奋对著裴行儼问:“这位將军,您方才所言可是真的,我们林邑国百姓,当真要迁往大隋吗?” 丘仁文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因为若是百姓也能迁往大隋的话,那对他来说,可就太好了。 不但能前往大隋传道,而且还过去了就有林邑国百姓作为信徒基础? 这开局就是巔峰啊? 甚至这会的丘仁文,都已经在幻想他在大隋境內,也被汉人敬若神明的情景了。 “对啊,所有人都得迁。” “怎么,你也不愿意?” 裴行儼嗯了一声,顿时就眼睛眯了起来。 他能容忍林邑国的朝臣和百姓反对,可若是丘仁文这位林邑国的精神领袖也反对? 那这丘仁文,就该死了。 “不不不,將军误会了,下臣先前就说了,下臣一直都很仰慕中原文化。” “下臣不反对,不但不反对,下臣还鼎力支持。” 但丘仁文却被嚇了一跳,立刻就摆手解释。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你支持,那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五日,本將给你五日时间。” “五日之內,你要说服林邑国百姓迁往大隋。” “同时,再为本將准备两万名百姓以及十万石早禾,本將要一併先行带回大隋,你可愿意?” 裴行儼这才大笑说道。 “愿意,下臣愿意。” “还请將军放心,此事就交给下臣了。” “无需五日,下臣只需三日,三日便可让所有百姓答应迁往大隋。” 丘仁文应声说道,说的裴行儼和裴仁基也对视一眼,然后裴行儼才頷首说:“嗯,如此最好。” “既然如此,那你就带著这些朝臣和百姓,赶紧去办吧。” “办完以后,再来王宫找本將。” “是,將军。” “那下臣这就离开了?” 丘仁文领命,等裴行儼同意后,他就立刻带人离开了。 此时的他,走路都带风。 以至於裴行儼看到这,也嘴角上扬,然后才目光落在范梵志这位林邑国国主身上,戏謔问:“林邑国主,估计你做梦也没想到,本將还能再杀回来吧?” “当初就奉劝你了,老老实实交出早禾,大家相安无事。” “可你倒好,给你生路你不选,偏要找死?” “你说你这是图甚呢??” (高棉人建立的真腊和孟人建立的墮逻钵底,应该都知道是哪吧?真腊是柬,挝那块,墮逻钵底是泰那旮瘩,这时候还是部落城邦体制。) 第 460章要不我来帮你一把,送你故去如何? “哼,你们只不过是捡了丘仁文那蠢货的便宜罢了。” “不然你们以为,你们能如此轻鬆攻破我林邑国?” 听著裴行儼说的这些话,林邑国国主范梵志冷笑一声,不屑回道。 儘管他其实早就后悔了,但身为国君的高傲,却让他即便后悔,也不会承认。 甚至这话才一说完,范梵志便再次道:“你们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本王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林邑国的王。” 不得不说,范梵志其实还是很有君王范的,至少在气节上,不输那些大国国主。 可裴行儼却只是笑笑,然后便摆手说:“不不不,国主误会了,本將並未想杀你。” “本將这会,也只想和你谈一个交易而已。” “至於杀不杀你,此事还需我们陛下定夺,本將可没这权力。” 当然这肯定是谎话了。 作为征討林邑国的主將之一,裴行儼绝对有生杀大权。 他只是暂时不想范梵志死。 又或者说,他想利用这傢伙,让他帮著杀了丘仁文再死。 为何要这样? 因为段志玄提出的那法子,虽然也算不错,可若实施起来,却也有暴露的风险。 那个法子若是不暴露还好。 不暴露的情况下,林邑国没人知晓丘仁文究竟是怎么死的? 自然也不会產生乱子。 可若是不小心暴露了,那就很容易会激怒林邑国的百姓,让他们为丘仁文报仇。 既然存在这种风险,裴行儼肯定是想借刀杀人,利用范梵志这位林邑国国主,去为大隋杀了丘仁文。 毕竟如此一来,即便当真事情败露了,那也是范梵志杀的,和他们隋军没关係。 对於裴行儼的用意,裴仁基大抵也能猜到。 故此听儿子这么说,他也跟著道:“对,我们是想和你谈交易。” “交易?” “你们要杀丘仁文,又怕被人知晓,想让我帮你们代劳?” 范梵志也这才怔了怔,然后意味深长询问。 “呦,可以啊,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 “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帮个忙?” “总归你也与他有仇,只要你帮我们办了这事,本將可以做主,让你舒舒服服活到大隋,如何?” 裴行儼意外了下,隨后挑眉说道。 就连裴仁基也笑眯眯的。 “哈哈哈,不得不说,你们这些汉人实在太狡猾了。” “分明想弄死丘仁文,还得骗那傢伙先为你们办事?” 但范梵志却大笑一声,然后就神色严肃说:“你们杀了我吧,我不会答应你们。” “即便我也很想丘仁文死,但我不会帮你们做这事。” 范梵志若非国君,此事他肯定就应下了。 可站在国君的立场上,他就不能答应了。 因为他纵然死,也要为隋军留一个隱患。 即便他也不清楚,这隱患是否会有用? 但他想试试。 “当真?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顿时,裴仁基眼睛一眯。 裴行儼更是已经准备杀人了。 “想好了,杀吧。” “我虽没能带领林邑国走向强大,但却也能以身殉国。” 林邑国国主范梵志頷首,话刚说完,裴行儼就噗的一刀,猛然划过了范梵志脖子。 “你们果然又在骗人,不是说无权处置本王吗?” 范梵志也嘴里吐著血沫子,对裴家父子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实现了他以身殉国的梦想。 “哎,让人厚葬了吧,也算是条汉子。” “即便曾经有怨,但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看见范梵志死了,裴仁基嘆息一声说道。 “嗯,我知道,我会让人办的。” 裴行儼頷首,招呼亲兵过来吩咐了几句,等亲兵將范梵志的尸体抬走后,他就和裴仁基在这林邑国的王宫休息了。 他们休息了三日,三日里就如同没事人一样。 可他们没事,一心想著前往大隋传道的丘仁文,却忙坏了。 在这三日里,丘仁文除了让他府中的僕人到处游说百姓迁往大隋之外,他也亲自做了眾多朝臣和贵族的思想工作。 可以说是一刻都没閒过。 当然了,忙也有忙的收穫。 丘仁文的收穫便是,三日后的傍晚,他终於说服了林邑国百姓,让他们答应迁往大隋。 同时,他也再次来到了林邑国王宫,准备向裴仁基父子匯报此事。 而这会的裴仁基父子,还在林邑国王宫之中,为他们破格提拔的段志玄恶补兵法战阵呢? 忽然听见士卒稟报,说是丘仁文求见,裴行儼这才愣了愣,然后讚嘆道:“这丘仁文还挺有本事啊?” “我原以为他说三日便能做到,只是夸夸其谈而已。” “谁曾想,他还真做到了?” 就连裴仁基也很意外。 但早就见识过丘仁文影响力的段志玄,却笑道:“要不说此人不能留呢,如此人物,留著就是祸患。” “嗯。” 裴行儼嗯了一声,隨后才对士卒吩咐:“让他进来吧。” “是,將军。” 那士卒领命,大概半炷香后,丘仁文就来到了裴行儼他们所在的宫殿。 刚到宫殿,他便立刻行礼:“下臣丘仁文,见过各位大隋將军。” “嗯,你这个点过来,可是先前交给你的事,办好了?” 裴行儼頷首询问。 “是的將军,下臣已然说服了林邑国所有百姓。” “並且也按照將军所提之要求,为將军准备了两万名成年女子,以及粮仓中的十万石林邑早禾。” 丘仁文恭敬回道。 “两万名女子?” 裴行儼他们一愣,丘仁文这才解释说:“女子到了大隋以后,能立即和大隋的汉人通婚,繁衍大隋人口,故此下臣就擅自做主了。” 只是嘴上如此说,丘仁文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因为这些林邑国女子与汉人通婚,除了能为大隋繁衍人口外,也能帮他拓展信徒。 不过此事,他肯定不会说。 “嗯,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准备吧。” “明日我们会留下三万隋军驻守此地,其他隋军也將返回。” “你去准备准备,明日与我们一起返回。” 裴行儼这才嗯了一声说道。 “是,將军。” 丘仁文心里一喜,立刻就回去准备了。 只是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裴行儼却忽然对裴仁基和段志玄问:“你们说,这傢伙图甚呢?” “我总感觉,他特別想去大隋?” “他该不会是想去咱们大隋,继续做他的精神领袖吧?” 裴行儼也就是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裴仁基却頷首说:“有这可能,这廝想把咱们大隋变成第二个林邑国。” “简直其心可诛。” 裴仁基此时,都想將丘仁文千刀万剐了。 段志玄更是噌的一下站起,大怒道:“末將现在就去结果了他?” “哎哎,著急甚?” “等晚上,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正好我也想看看我的猜测,是否正確?” 但裴行儼却摆手,段志玄这才嗯了一声,三人又继续閒聊了。 而就在他们这边閒聊时,丘仁文也已经返回了他的府邸。 刚返回府邸,他就对府中僕人吩咐:“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府中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 “明日咱和大隋的军队一起前往中原。” 丘仁文恨不得现在就是明日。 但他府里的僕人却迟疑问:“老爷,这明日前往大隋,是否太急了?”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啊?” 僕人觉得太急了,急的根本就收拾不完。 可丘仁文却大怒道:“死脑筋啊?来不及收拾就不收拾了,挑重要的带走就行。” “只要你们老爷我,能在大隋传道成功,那些东西算个屁?” “快点去,耽搁了大事,当心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小人这就去。” 那僕人缩了缩脖子,立刻就去办了。 “大隋,我丘某人来了。” 丘仁文也在僕人走了后,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就回他的书房收拾他那些佛经了。 丘仁文的佛经很多,从傍晚一直收拾到了深夜,整整装了十五个大木箱,他才將他所有的佛经都装好了。 装好了佛经后,丘仁文便坐在其中一个木箱上,拍了拍箱子自言自语说:“以后能否在大隋受人敬仰,就看你们的了。” “受人敬仰?”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他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然后他就看见,裴行儼带著段志玄似笑非笑走了进来。 才进来,裴行儼便淡漠说:“我大隋受人敬仰的,多数都是已故先贤。” “要不我来帮你一把,送你故去如何??” 第461章天下乌鸦一般黑! 听裴行儼如此说,丘仁文瞳孔骤缩,但却还是赶紧拱手行礼:“下臣丘仁文,见过两位大隋將军。” “不知两位將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还有就是,裴將军您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只是话虽这么问,丘仁文却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肯定是狡兔死,走狗烹,这些隋军想杀他了唄。 可即便猜到了,他也得先和裴行儼周旋著。 否则若是一刀被人宰了,他哪里还有机会发动百姓,让这些隋军尝尝过河拆桥的后果,见识见识他丘某人,在这林邑国的影响力? 可他如此打算时,裴行儼却冷笑道:“何意你自己不明白吗?你若不明白的话,那就去问你家佛祖吧。” 唔唔。 话音刚落,裴行儼就已经一个箭步冲向前去,大手捂住了丘仁文的口鼻。 嚇的丘仁文也双手死死抓著裴行儼的胳膊,想赶紧掰开。 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裴行儼居然会如此雷厉风行啊? 说杀他,就杀他? 难道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咱们不应该先扯皮一会,然后再动手吗? 可现在这,出乎意料啊?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和裴行儼一起前来的段志玄也愣了愣,然后才幽怨看著裴行儼说:“將军,您好歹也给末將些机会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就一个糟老头子,您至於亲自动手吗?” 段志玄之所以跟著一块来,就是想来杀人。 因为他得让裴行儼了解他的身手,好给他更重的担子? 可裴行儼倒好,二话不说,就先自己动手了? 这让段志玄只觉得,这位义父好像也不怎么爱护孩儿? “少废话,快些把门关了,你想让人看见不成?” 但裴行儼却瞪了段志玄一眼,嚇的段志玄也赶紧將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嗯,这还差不多。” 等他关了门,裴行儼这才满意頷首,然后看了看这会,还依旧被他捂著口鼻的丘仁文。 直到发现这傢伙已经面红耳赤,就差最后一哆嗦了,裴行儼才对丘仁文戏謔说:“本將知你想干甚,可本將不会给你这机会。” “既然你对佛如此虔诚,还是去侍奉你们佛祖的好。” “唔唔唔。” 裴行儼说完这话,就又继续捂著丘仁文了,丘仁文也再次剧烈挣扎了起来。 不过他的挣扎很显然没用,一会后,他就已经身体一垮,当真去侍奉佛祖了。 “呼。” 看见丘仁文死了,裴行儼才重重鬆了口气,然后將丘仁文的尸体丟在那些装有佛经的大木箱上,对段志玄吩咐说:“你不是想杀人吗?来,放火的事归你了。” “呵呵,我看將军您是连火摺子钱都不想掏吧?” 但段志玄却小声咕噥,气的裴行儼也虎目一瞪,眯眼问:“你方才说的甚?本將没听清。” “没甚没甚,末將说这放火的事,乃是末將的最爱。” 段志玄脖子一缩,立刻就拿出身上的火摺子,將丘仁文的尸体烧了。 本来若是没有这些木箱的话,段志玄可能还没这么容易焚尸? 但丘仁文那倒霉催的,居然好死不死的给书房准备了这么多木箱? 这就让段志玄愜意多了,火摺子才一丟出,丘仁文的书房里,便已经熊熊大火烧了起来,丘仁文的尸体也瞬间就被火光吞没了。 看到这,裴行儼也只是和段志玄对视一眼笑笑,然后就悄悄离开了。 他们走的很轻鬆,也很瀟洒。 可丘府的那些僕人们,这会却慌的要命。 尤其是一想到,他们家老爷好像方才就在书房收拾佛经以后,顿时就有人咆哮道:“快,快点进去看看,看看老爷是否在里面?” “啊对对,快去看看,快去啊。” 其他人也跟著大吼。 只是吼来吼去的,却始终没有人敢衝进火海? 开玩笑,这些人又不是白痴蠢货。 丘仁文的书房火光冲天了,他们哪里敢进去啊? 而他们的不敢,也就造成了两个时辰以后,火势略微减小,有人衝进去將丘仁文的尸体带出来时,丘仁文都已经烧焦了。 “老爷呀,您怎么这就侍奉佛祖了?你也带上小人呀。” “老爷啊,您一生行善,想必定能修成正果。” 看见丘仁文被烧成这逼样了,那些僕人对视一眼,顿时就嚎啕哭了起来,有人更是以头抢地,就好像哭的不是丘仁文,而是他们的亲爹一样。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林邑国的精神领袖死了,他们若是不表现的悲痛些,回头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不止他们,就连看见了丘府失火,此时已经赶了过来的朝臣,百姓,看见丘仁文的焦尸,也都赶紧跟著一起嚎啕,丝毫不敢让人看出来他们不够悲痛? 哪怕有些人,这会其实並不怎么愿意哭,这个时候也只能装的很悲伤。 可他们悲伤时,这会早就返回了林邑国王宫的裴行儼,段志玄二人,却心情很好。 裴行儼更是拍了拍段志玄的肩膀,对他夸讚道:“此次多亏了你的法子,不然咱还不能如此轻鬆就除掉丘仁文。” “这些都是末將应该做的。” 段志玄咧嘴笑笑,裴行儼嗯了一声,然后才叮嘱道:“今日的事,就这样吧,以后也莫要对人提起。” “至於明日,明日本將便班师回朝了,这林邑国的事,往后就交给你了,你可別让本將失望。” “还请將军放心,末將定然不会。” 段志玄抱拳行礼,裴行儼頷首,俩人又閒聊了会,裴行儼就回去睡觉了。 一觉睡到大清早,起来听到有士卒稟报,说是林邑国的祭司长丘仁文,昨晚因为书房失火被烧死了,裴行儼也只是说了句可惜,然后便对那士卒吩咐:“儘管丘仁文死了,但他府里的僕人,咱也得善待。” “去传本將命令,让他们隨本將同乘一艘战舰返回大隋,本將会代替丘仁文,好好照顾他们。” 当然这肯定又是他娘的在骗人了。 裴行儼又岂会照顾丘仁文的僕人? 他只是担心那些僕人回过神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在战舰上杀人灭口而已。 毕竟与他同乘一船,想怎么杀,那可就全在他一念之间了。 “是,將军。” 那士卒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裴行儼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其他士卒命令:“你们也都准备一下,三个时辰后,咱们带著早禾与部分林邑国百姓班师回朝。” “不过本將提前声明,此次与咱一起返回的林邑百姓,都是成年女子,你们可別太过分。” “这些女子,如今都已是大隋子民,你们凭本事勾搭没问题,但若是谁敢用强,当心本將剁了他的狗头。” “都听明白了吗?” 裴行儼还真担心麾下隋军乱来,故此他得提前打个招呼。 “明白,还请將军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而那些士卒们,一听他如此说,也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看的裴行儼也满意笑笑,这才挥手道:“嗯,既然明白,那就都去准备吧,速度快些。”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士卒立刻就去搬运早禾,整顿军械了。 动作之快,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只有段志玄,以及被通知留下的三万士卒无所事事,依旧在林邑国王宫镇守。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裴行儼就吩咐段志玄,让他带人去归拢那两万名林邑百姓,以及丘府的僕人了。 就这样忙活了大半日,直到下午时分,才有士卒过来稟报,说是大军班师的具体事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听到这,裴行儼这才和他父亲裴仁基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令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传令下去,班师回朝。” “是,將军。” 稟报的士卒领命,大概傍晚时,裴仁基父子就带著两万名大隋士卒,两万名林邑百姓,还有一万名林邑边军,以及十万石林邑早禾,一起乘坐战舰返回大隋了。 当然了,丘仁文的那些僕人,也在战舰启航的第一时间,就被裴行儼下令诛杀了。 只是杀了这些人以后,裴行儼却坐在战舰的甲板上怔怔出神。 引的他父亲裴仁基也有些疑惑,隨后才对裴行儼好奇问:“吾儿这是咋了?怎的看上去心情不佳?” “没事。” 裴行儼摇头,然后才沉吟说:“孩儿就是在想,这林邑国的佛门不是东西,那咱们大隋呢?” “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咱大隋的那些僧侣,是否也会与林邑国的一样,危害我大隋江山呢??” 第462章杨安:活都让你抢了,我杨某人干啥呢? 裴行儼以前,都没想过这问题。 可自从见识了僧侣在林邑国的影响力后,却让他开始担心了。 毕竟他们大隋也有不少寺庙僧侣,而且大隋的皇帝,皇后,也都信佛啊? 这让裴行儼不想担心都难。 甚至就连裴仁基,听儿子如此说,也怔了怔,隨后才安慰说:“先別想这么多了,等咱返回洛阳以后,將此次林邑之行的见闻,如实稟报陛下。” “看看陛下如何决策再说吧?” “现在想这么多,也於事无补。” “嗯,父亲所言也对。” “既如此,孩儿就不想了。” 裴行儼嗯了一声,这才和裴仁基一起返回船舱休息了。 只是休息时,他却还是时不时就会想起僧侣的事,搞的他也有些心烦意乱。 ……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皇宫,大业殿中的杨广,此时也在琢磨寺庙僧侣的事。 尤其是当他想到,距离玄奘告发净土寺,这都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杨广更是立刻就对著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给使营统领尼洛周。”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就赶到了大业殿。 刚到,尼洛周便对杨广行礼:“臣尼洛周,参见陛下。” “嗯。” 杨广頷首,然后才目光打量著尼洛周,淡漠问:“先前朕曾让你派人盯著各方动静,此事你办的如何了?” “还有咱大隋的那些寺庙僧侣,他们可有异动?” 儘管杨广早就有了对付寺庙僧侣的法子,可那些傢伙想要煽动百姓,这就让杨广必须重视了。 否则稍有不慎,万一酿出祸事,那可就不好了。 对於杨广的意思,尼洛周大抵也能明白。 故此立刻就回道:“回稟陛下,那些寺庙僧侣目前还未曾有所动作。” “臣最近也一直在让人盯著净土寺的住持,可那傢伙除却拜访了三座寺庙住持以外,並未蛊惑煽动百姓。” “哦?这么长时间就只办了这点事?” “这些禿驴动作够慢的啊?” 杨广也这才嘴角抽搐了下,然后对著尼洛周继续问:“那太子那边呢?太子那边可曾有消息传回?” “你可莫要告诉朕,还没消息传回来。” “若是还没有的话,你这给使营统领,就不用干了。” 杨广其实对尼洛周打探消息的能力,已经不满了,甚至他都有了更换统领的想法。 可尼洛周却忽然说:“有消息,也是今日下午才传回来的。” “据说高句丽那边,高句丽王高元,已经被王世充和渊太作给联手诛杀了,太子如今也在高句丽境內……” 尼洛周很快就把高元已死,杨安打进高句丽境內等诸多消息,都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或许此时,太子殿下已经抵达平壤城,准备对荣留王高建武动手了。” 尼洛周觉得自己这次的情报,信息量很足。 但杨广听到这,却愣了愣,隨后才狐疑问:“你確定你的情报没问题?王世充和渊太祚能杀了高元?” 杨广对自己儿子打进高句丽境內不意外,毕竟按照他的推测,此时也该打进高句丽了。 可对这个不意外,他却不太相信高元已经死了的消息。 因为高元他了解,那也算一代雄主啊? 一代雄主,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王世充和渊太祚给杀了呢? 这就离谱。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確。” “不过根据臣打探的消息,那高元好像是身体早就不行了,这才被王世充他们轻易得逞。” 尼洛周也赶紧回道。 “这样啊?” 杨广頷首,隨后才再次问:“那太子呢?除了打进高句丽,还有其他消息吗?” 杨广肯定想多了解一些儿子的事。 可尼洛周一听到这,却顿时脸色一变,噗通跪在地上慌张道:“陛下恕罪,臣无能,暂时就打探到了这些。” 尼洛周这会都不知要如何说他的主子了? 大家都知道您疼儿子,可咱也不能只关心儿子吧? 兵荒马乱的,臣也很难做啊? “呵呵,朕就知道你就这点本事。”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然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回头多派些人,去打探太子的消息。” “若是下次还这样,朕可真要更换近卫统领了,明白吗?” “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加派人手。” 尼洛周诚惶诚恐,杨广这才嗯了一声,示意他退下了。 “哎,安儿啊,你可知父皇为了你,险些都將给使营统领给换了。” “你在高句丽,有没有想父皇啊?” 而杨广,也在尼洛周走了后,长嘆一声,那样子,哪还有方才嚇的尼洛周诚惶诚恐的君王气势? 简直就是一位活脱脱的老父亲。 只可惜他想著他儿子时,他的宝贝儿子杨安,这会却还正和高婧芸抵死缠绵呢? 早就將他这位老父亲,拋到了九霄云外。 俩人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后来实在累的不行了,杨安才和高婧芸一起休息了。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还没起床呢,寢宫外的士卒却已经稟报说:“启稟大將军,王世充王丞相来了。” “哦?王丞相来了?那就让他进来吧。” 杨安哦了一声,起身示意高婧芸服侍他穿衣,等衣衫穿好后,他就看见王世充施施然走了进来。 才进来,王世充便对杨安行礼:“见过大將军。” “嗯,岳丈无需多礼,这里又没外人。”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才对王世充疑惑问:“岳丈此来,可是有事?” “是的大將军,根据李靖李將军让人送来的消息,他大概中午就能抵达平壤城。” 王世充頷首说道。 “哦?李靖中午就要到了吗?这可太好了。” “既然他要到了,那咱也该商议一下进攻乌骨城的事了。” “这样,你去让人通知渊太祚,还有来护儿將军他们,让他们中午都过来一趟。” “顺便再代替我,到城门处迎接一下李靖,等他来了,立刻带他来见我。” 杨安挑眉,脸上有著兴奋说道。 “行,没问题,那臣这就让人去办。” 王世充頷首,又和杨安寒暄了几句,他就起身离开,去忙杨安交给他的事了。 杨安也在王世充走了后,和高婧芸一起用了早膳,又去霍红棉那里坐了坐,確定霍红棉的身体没问题后,杨安便返回了他的寢宫,耐心等著李靖到来了。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大概两个时辰之后,他就看见李靖,周尚法二人,在王世充,渊太祚,来护儿他们的带领下,一起来了他的寢宫。 刚到寢宫,眾人便立刻行礼:“臣等见过大將军。” “嗯,都不用多礼。” 杨安頷首,隨后才目光落在李靖身上,打趣问:“好你个李靖啊,我当你是心腹,你居然与老杨头悄悄攻打倭夷都不告诉我?” 杨安这也就是开个玩笑,逗逗李靖而已。 但李靖听到这,却脸色一变,立刻就解释说:“还请大將军恕罪,臣也是没办法啊,这是家主的命令,臣也不好违背。” “就是啊大將军,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就连李靖身边的周尚法也苦笑说道。 “呵呵,逗你们的,我还没有那么小气。” 杨安也这才笑了笑,然后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倭夷的事了,既然你们都到了,咱还是说说接下来的战事吧。” “接下来的战事,咱们的主要目標,就是乌骨城的荣留王高建武。” “此人我决定亲自对付,不知眾位可有异议?” 杨安对高建武其实没兴趣。 他主要是想见见渊盖苏文,毕竟这傢伙怎么说,也是高句丽歷史上的传奇统帅。 杨安肯定有些好奇。 “大將军,或许没这必要了。” 可就在他如此想时,李靖却忽然一笑,然后对杨安解释说:“臣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让苏定方和秦琼,率领二十万大军直扑乌骨城了。” “算算日子,他们这一两日也该到了......” 李靖笑眯眯的,立刻就把他让苏定方他们,赶在高建武之前,拿下乌骨城的计划对杨安说了下,说完还再次道:“其实大將军您完全可以坐在这里等,苏定方和秦琼,肯定会將高建武和渊盖苏文押过来。” 李靖感觉他这部署没毛病,就连来护儿渊太作他们,也觉得李靖这一招不错。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看著李靖,直到过了许久,杨安才对李靖问:“李靖啊,我举荐你,是为了让你帮我造反,可並非让你跟我抢活?” “活都让你抢了,我杨某人干啥呢??” 第 463章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哥! 杨安这会也算明白了,为何歷史上对李靖的评价,会是“打仗没输过,站队没贏过”? 这傢伙简直就是军事上的天才,仕途上的小白? 所有的活都让你抢了,你让君王干甚? “这。” 李靖听杨安如此问,也顿时心里一紧,然后立刻就对杨安告罪:“还请大將军恕罪,此事是臣疏忽了。” “那要不臣现在派人,快马將苏定方他们给拦下来?” 李靖此时还真有拦下苏定方的想法了。 因为他只想著保护杨安的安全,儘量让杨安少接触一些战阵上的凶险。 可他却忘记了,杨安是太子,是国之储君,储君就得有耀眼的功绩才行。 否则,难以服眾啊? 故此这会,李靖还真有些后悔他的决定了。 甚至就连来护儿,渊太作他们,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道李靖这步棋,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了?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 “哪能为了这事,就把二十万大军给拦下来?那不是开玩笑吗?” “再说了,李靖你方才不是还说,苏定方他们这一两日,或许就能抵达乌骨城了吗?” “他们都要到了,咱想拦也来不及了啊?” 但杨安却没好气的看著李靖,隨后才无奈道:“此事就这样吧,既然李靖已经安排好了,那咱就在此地再等一阵子,看看战事结果再说。” “若是苏定方他们,能抢在荣留王高建武前,攻破乌骨城,这高句丽的战事,也就算结束了。” “若是不能的话,咱就再想办法,到时再说。” 杨安肯定不会虚偽的为了那点破名声,而让数十万大军停止进攻? 甚至他也不怎么在意,李靖跟他抢活这事? 他只是有些鬱闷,不晓得接下来该打哪里而已。 因为大隋周边的国家,都快让他们给打完了。 可关键是,这些国家里,还没哪个是咱杨某人灭的啊? 这才是杨安鬱闷的重要原因。 “行,大將军若是这样说的话,那咱就先等等,看看后续战况再定。” 李靖一听杨安不计较他抢活的事了,也这才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对杨安再次道:“哦对了大將军,臣在来的路上,还收到了家主的命令。” “家主的意思是,想让咱打完高句丽以后,一起挥师西进,配合他將突厥灭掉。” “这事您看?” 李靖这就等於是抢了杨安的活,现在再送他一个,將功补过了。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了愣,隨后才不可思议问:“啥意思?我爹要打突厥了?” “什么时候打?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王世充,意思是你收到消息了吗? 王世充也赶紧回答:“咱们这边还未收到消息,不过既然李將军收到了,咱应该也快了。” “啊对对,这兵荒马乱的,消息传递也不方便。” 李靖他们也跟著附和,这话说完,李靖才再次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腊祭那天,突厥三十万大军准备从朔州扣关南下。” “家主的意思是,他先派人抵挡一阵子,等咱这边战事结束了,立刻挥师西进,与他一起荡平了突厥草原。” “不知大將军意下如何?” 李靖说完就等著杨安做决定了,就连来护儿,渊太祚眾人也都看向了杨安。 但杨安却眉头皱了皱,然后才沉吟问:“万一我爹没挡住突厥大军呢?他若是没挡住,咱们中原的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这。” 杨安的这话一出,眾人一阵语塞,都有些不知要怎么回答了? 毕竟战阵上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而杨安,见他们如此神色,也这才思索了下,隨后再次道:“要不这样吧,总归高句丽这边的战事,也只剩下荣留王高建武所部了。” “咱將高建武留给王世充,渊太作,苏定方,以及秦琼四人,让他们率领麾下兵马收尾。” “咱们即刻整顿兵马,准备挥师西进,趁突厥三十万大军,还未抵达朔州城前,咱先將其拦下来收拾了?” “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正如杨广担心杨安一样,杨安其实也担心他便宜老爹。 因为老爹若是没挡住突厥的南下,这麻烦可就大了。 故此这会,杨安打算主动出击,为杨广分担些许压力。 同时,也可御敌於国门之外,不让中原的百姓遭受战乱侵扰。 当然了,这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具体是不是可行,他还得看看这些將领们的意见。 毕竟说到底,他的战阵经验,和这些將领们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的。 “如此倒也可行,目前高句丽大半疆域都在咱们手上,那荣留王高建武,也只是散兵游勇,苟延残喘而已。” “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將其交给渊太祚和苏定方眾人对付,倒也没甚不妥的。” “就是咱们提前西进,是不是和家主商量一下?” “还有就是,突厥那边,家主可是准备亲手覆灭的,咱们这贸然將突厥大军拦截下来?是否有些不合適?” 而李靖眾人,一听杨安如此问,李靖也这才沉吟说道。 “就是啊大將军,咱们贸然抢了家主的战事,不太好吧?” 就连来护儿,周尚法他们也都神色纠结的不行。 因为从战略方面来说,杨安的法子,很显然是最好的。 不但能够出其不意,杀突厥大军一个措手不及,还能避免了朔州城抵挡不住的顾虑。 甚至就算是从兵力方面来讲,他们也完全可以应对。 可问题就在於,这是在和皇帝抢战事啊? 这就让他们有些不敢了。 “这有啥不合適的?抢就抢了唄。” “他都抢我多少回战事了?我抢他一回咋了?” 但杨安却暼了眾人一眼,然后才再次问:“你们就说能不能这么干吧?” “至於我爹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事后他若是有任何不满,就让他来找我。” “我还真不信了,他还能恩將仇报不成?” “咱可是在帮他,他得感谢咱。” 杨安压根就不考虑抢不抢战事这些? 怎么著?就允许你老杨头抢儿子的战事?儿子就不能抢你的了? 哪有这么霸道的事了? 杨安这会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这法子的可行性。 “能,即便留下苏定方所部,咱们手上还有七十五万大军。” “七十五万大军,灭掉突厥那三十万士卒,完全没问题。” “而且这样一来,家主的压力也会减少很多。” 听杨安如此说,李靖他们也这才苦笑一声,然后李靖便頷首说道。 “行,既然你们觉得能,那就这么办了。” “李靖,来护儿將军,你们二人现在就让人整顿大军,爭取七日內集结完毕。” “只要大军集结好了,咱们就挥师西进,赶在突厥进攻朔州城前,先將他们拦截了。” 看见李靖都赞同了,杨安顿时就拍板决定。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看了渊太祚一眼,然后对著李靖再次道:“另外,李靖你还得让人通知苏定方,秦琼所部,告诉他们,咱们准备挥师西进了。” “让他们自行斟酌高句丽战事,若是遇到麻烦,就火器火炮悉数使用,明白了吗?” 杨安这话其实是说给渊太祚听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得用火器火炮继续震慑渊太祚,让这傢伙始终站在他们这边。 因为只有这样,高句丽的战事才能算结束了。 不然渊太祚若是有了二心,那对他们来说,可並非好事。 对於杨安的心思,李靖也明白。 故此立刻就应下道:“没问题,臣会让人通知苏定方和秦琼。” “嗯,如此就都去办吧。” 杨安嗯了一声,就挥手示意李靖和来护儿离开了。 来护儿和李靖领命,立刻就准备走了。 只是都要走了,来护儿却忽然对著杨安再次问:“大將军,您確定您真能挡住家主发怒吗?” “您若是挡不住,我们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就连李靖他们,也都狐疑看著杨安。 他们对於打哪里这事,丝毫都不在意。 总归都是打仗。 可他们担心杨安顶不住杨广的怒火啊? 这若是杨广以后怪罪,他们这些人可就麻烦大了。 “怕甚?” 但杨安却瞪了来护儿一眼,然后才呲牙一笑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哥。” “如今我爹手上也就五十万兵马而已,咱可掌握著百万大军,以及高句丽降卒呢?” “这么大的拳头,咱用的著怕他?” “他在咱面前,也只是个小弟,小弟懂吗??” 第464章遇到了咱们,咱让他天堑变天谴! 杨安从来就没在意过杨广不满这事。 因为在他看来,他们老杨家隋末造反的这盘大棋,他便宜老爹其实也就是个捎带品。 如今之所以能牛逼轰轰,说到底,也只是搭了个顺风车而已。 若是没咱杨某人带他隋末造反,他这会还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做他的商贾呢? 故此,杨安完全就没把杨广事后发怒当回事。 敢发怒? 开国皇帝不给你当了,看你还敢不敢? 可李靖和来护儿眾人,听杨安如此说,却一个个面面相覷,都不知要怎么接这话茬子了。 说他们懂? 那不就等於承认了皇帝陛下是小老弟? 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他们可不敢干。 可若是说他们不懂? 这好像也不合適啊? 甚至一想到这,李靖立刻就目光看向了来护儿,意思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负责摆平。 就连渊太祚,周尚法,张须陀眾人,这会也和李靖有同样的想法。 来护儿自己,更是急的抓耳挠腮,脑门都冒冷汗了。 但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南阳公主,却忽然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杨安肩膀上,嗔怪道:“安儿,你这说的是甚话?” “父子之间,岂能用实力强弱相互比较?” “你这话若是让咱爹听见了,他得多伤心?” 南阳公主其实也不想管这事。 毕竟在她看来,杨安之所以如此埋汰杨广? 归根结底,也只是因为杨安失忆了,不清楚他皇子的身份而已。 他若是记起了以往的种种,肯定不敢这么藐视大隋皇帝? 可南阳公主也不能看著眾人干著急啊? 故此,她也只能帮著解围了。 只是她不说话还好,她的这话才一说出,方才因为商议战事,一直都没怎么注意到南阳公主的李靖,却忽然如同刚想到了一般,拍了拍脑门道:“哎呀,你看臣这记性,臣险些都忘记了,家主好像还让人传令,说是如若见到小姐,就让小姐速速返回洛阳,择日与王长青成婚。” 天地良心吶。 李靖绝对不是背刺同伴,他是千真万確才想起来此事。 可南阳公主却愣愣看著李靖,然后才无语问:“李將军,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啊?我这可是在帮你们。” “就是啊李靖,你这事办的也忒不厚道了。” 来护儿,渊太祚,张须陀他们也有些嫌弃。 杨安更是心里一乐,顿时就对南阳公主调侃说:“看吧阿姐,这就是你打我的下场。” “本来成婚这事,小弟还能为你想个法子拖一拖,至少让你打完这场战事没问题。” “这下好,被你方才这么一打,小弟的主意没有了。” 杨安说完就在想,他到底该用此事如何拿捏南阳公主呢? 但南阳公主却只是瞥了杨安一眼,然后就不屑道:“切,谁用你想法子?” “难道我自己就没办法吗?” “我一会就让人通知咱爹,就说霍红棉怀孕了,需要有人照顾,我得留下照顾霍红棉。” “难道咱爹还能因为我与王长青的婚事,连孙儿都不顾了吗?” “再说了,除了这一招,我还可以派人告诉王长青,让王长青主动去找咱爹,就以幼年教导他的那位老夫子因病去世,他得为老师守孝一阵子为由延迟婚事。” “如此一来,这婚事不就可以延迟了吗?难道王长青还会不听我的?” 南阳公主得意的,眼睛都快眯成月牙儿了。 可杨安却怔怔看著南阳公主,隨后才嘆息一声说:“哎,行吧行吧,那就这样。” “总归都是你们俩口子的事,隨便你们怎么商量吧?” “反正到时爹若问起来,我就说这是阿姐你的主意,跟我可没关係。” 杨安这会都不想管这事了,只想把自己给撇清,因为南阳公主留下,对他也有好处。 可南阳公主却微微一笑道:“你觉得咱爹会相信吗?你阿姐我,在咱爹心中,可一直都是乖巧听话的形象。” “只有你和咱二哥不听话,此事你越否认,咱爹就越会认为是你帮我出的主意。” “我。” 顿时,杨安那叫一个气啊。 啥时候咱杨某人漂亮的阿姐,也变成玩阴谋诡计的高手了? 但他却也没办法,最终只能生无可恋道:“行吧行吧,这事回头我帮你挡一下,不过咱可说好了,我帮你挡了这事,你帮我照顾棉棉。” “而且战事一了,你就赶紧与王长青成婚,可不能让人觉得咱不守信用。” 杨安是彻底拿南阳公主没辙了,阿姐上了一次战场,就已经完全跑偏了? 咱杨某人还能有啥辙? 既然没有,还不如俩人一起联手,对付老杨头的好。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肯定想看著南阳公主与王长青成婚。 这是不可能改变的。 “行,没问题,那就一言为定。” 而南阳公主,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笑了笑应下。 “嗯。”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才对李靖和来护儿他们说:“行了,別的事好像也没了,王世充王丞相留下,其他人就先回去吧,回去该干甚干甚。” “是,大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李靖,来护儿,渊太祚他们立刻就离开了,只剩下南阳公主和王世充还在杨安的寢宫待著。 看到这,杨安才对南阳公主问:“阿姐,你怎么还不走?” 就连王世充也好奇。 “行了行了,別装了,这会又没外人,你装甚呢?” “你敢说你方才同意我留在军中,没有让我帮你盯著渊太祚的意思?” “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事你直接说就行,跟我还有甚好装的呢?” 但南阳公主却鄙视看著杨安。 杨广的儿子,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女儿其实也一样。 既然一样,南阳公主又岂会不明白,杨安能同意她留在军中,肯定並非只是为了让她帮忙照顾霍红棉。 因为这事,侍女也可以做? 可杨安却很好说话的,就让她留下了? 很显然,杨安这是別有深意啊。 “呵呵,原来阿姐你早就看出来了?” 杨安也这才尷尬一笑,然后笑容收敛,对南阳公主和王世充说:“回头等我走了以后,你们二人要多留意点渊太祚。” “他若是没异心还好,一旦发现他有异心,那就立刻诛杀,绝不能让他影响了咱在高句丽的战事,明白吗?” 杨安刚才確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他更倾向於让王世充来监视渊太祚。 但现在,既然南阳公主都看出来了,他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索性和盘托出,將此事交给南阳公主和王世充共同负责。 “没问题,还请大將军放心,我们会密切注意渊太祚的一举一动。” 王世充也赶紧应声,就连南阳公主也微微頷首。 “嗯,如此甚好,如此你们也都回去吧。”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示意俩人退下。 “好。” 南阳公主和王世充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离开了。 只是他们才走,一直都在寢宫偏殿待著的高婧芸,却忽然走了过来,对杨安问:“夫君要离开高句丽了?” “嗯,等大军整顿好了就走。” 杨安頷首,隨后才对高婧芸问:“你可是不想待在这里,要和为夫一起走?” 杨安觉得高婧芸应该就是这意思,毕竟她幼年的遭遇,实在太过悲惨。 如此悲惨的遭遇,让她想离开高句丽,也属正常。 “可以吗?妾身能跟著夫君一起走吗?” 听杨安这样说,高婧芸也顿时眼中有著期待询问。 她確实想离开,但这事还得杨安允许才行。 “可以肯定是可以,不过跟著大军一起会很苦,你確定你能受的了?” 杨安也这才沉吟问道,他对带著高婧芸一起这事不反对,总归他也不在这里了,留高婧芸在这也不合適。 杨安唯一担心的,就是高婧芸吃不了这个苦。 “能,妾身从小到大,吃的苦还少吗?” “相比那些,行军打仗的这点苦,又算的了甚呢?” 但高婧芸却態度坚决,一句话,说的杨安也满意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 “不过在走之前,为夫还得再宠幸宠幸你。” 杨安话音刚落,就抱著高婧芸朝寢宫床榻走去了,高婧芸也很快就搂住杨安脖子,任由杨安征伐了。 而就在他们这边征伐时,带领二十万大军长途奔袭,负责征伐乌骨城的苏定方和秦琼,此时也总算赶到了乌骨城正南方向三十里处的山林中。 刚刚抵达这里,看了一眼北边坐落於半山腰的乌骨城,苏定方便眉头皱了皱,然后才对秦琼说:“怪不得高建武选择迁都此城呢?” “此城墙高石厚,又建在山腰之上,简直可以说是易守难攻的天堑啊?” 苏定方觉得乌骨城不好攻,但秦琼却意味深长道:“天堑又如何?遇到了咱们,咱让它天堑变天谴?” “不知苏家贤弟以为,为兄此法如何??” 第465章让他们敬我等如神,畏我等如魔! 秦琼意味深长说著,听的苏定方也怔了怔,隨后才试探问:“秦大哥的意思是,咱们动用火器攻城?” 儘管动用火器这话,秦琼並未明说,但苏定方確定,秦琼绝对就是这打算。 否则这世上,又哪里还有能让天堑变天谴的法子呢? “对,动用火器。” “咱们派人晚上悄悄用炸药包炸开此城,到时咱再大军杀入,一举拿下此城,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秦琼頷首,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解释说:“不过贤弟莫要误会,为兄这可並非偷懒。” “为兄只是觉得,咱得適当给这些高句丽叛军些许震慑。” “也好让他们明白,我大隋军队携带天威而来,负隅顽抗没有意义。” “若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为兄也不愿使用火器。” “火器再好,哪有双鐧杀人痛快?” “嗯,若是出于震慑的话,使用火器倒也可行。” “那咱就依秦大哥所言,晚上让人將这乌骨城的南面城墙炸了吧。” “这么厚的城墙忽然炸了,或许还真会让人觉得咱们是携带天威而来,高句丽灭亡,也是命中注定呢?” 听秦琼如此说,苏定方也这才笑了笑回道。 他们都是不太愿意使用火器的將领,可不太愿意,却並非他们就一定不会用。 就比如眼下,眼下既然战事所需,他们肯定也会让这乌骨城遭受一次火器洗礼。 “哈哈哈,那就这样说定了,为兄现在就让人准备。” 秦琼大笑一声,说完这话,他就立刻去吩咐士卒,让他们准备炸药包了。 如此准备了大概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上千份炸药包,以及三百名负责炸毁城墙的隋军都准备好了,秦琼才和苏定方对视了一眼,然后对那些隋军叮嘱:“都记住了,上山时小心些,可莫要被乌骨城守军发现了。” “否则敌人占据高位,你们有死无生。” “还有就是,一旦炸药包点燃,就立刻远离城墙,可別站在那里等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三百名隋军士卒应声,其中一位头目,这才对秦琼和苏定方笑道:“还请两位將军放心,兄弟们又不是傻子,点燃了炸药包以后,肯定会立刻逃命。” “对对,两位將军就放心吧,我等心中有数。” 其他士卒也跟著附和,秦琼这才嗯了一声,下令道:“既然明白,那就出发吧。” “记住了,万事小心,莫要被发现了。” “是,將军。” 三百名隋军士卒领命,话音刚落,他们就每人携带三四份炸药包,迅速朝乌骨城赶去了。 秦琼和苏定方,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让麾下其他士卒埋锅做饭,准备晚上进攻了。 只是將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以后,秦琼却忽然对苏定方问:“苏家贤弟以为,那高建武此时,是否已经在乌骨城了?” 儘管李靖给他们的军令是,让他们抢在高建武前面,先行攻占了乌骨城,然后再以逸待劳等著高建武自投罗网。 但现在,既然他们已经兴师动眾来了,就肯定会先行进攻。 这一点,苏定方也清楚。 故此听秦琼如此问,也顿时一笑道:“管他呢,他若是在,那咱就一劳永逸,明日清晨便可结束战事。” “他若是不在的话,咱无非也就是多等他几日而已。” “总归那高建武,也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日了。” 苏定方完全就不在意此事,听的秦琼也一怔,隨后才笑道:“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咱就先攻下乌骨城再说。” “嗯。” 苏定方嗯了一声,两人又聊了会,等天黑透了以后,士卒们也已经做好了饭,他们就一边用饭,一边在山林中继续等著了。 而就在他们等著时,先前被他们派去炸城墙的三百名隋军,此时也已经抵达了乌骨城所在的山脚下。 看了一眼山腰上的乌骨城,这些隋军对视了一眼,立即就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开始秘密上山了。 可以说是小心的不行。 但他们这边小心时,乌骨城的高句丽守將杨万春,此时却还在城墙上,与士卒们饮酒烤肉呢? 杨万春今年二十八岁,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除了这,似乎也没啥特点了。 甚至如果只提这名字的话,或许都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若说到朝鲜野史《三国遗志》里,那位一箭射瞎了李世民眼睛的勇士,估计就清楚了。 嗯,就是这廝,被朝鲜野史捧成了神话,连李世民的眼睛都能射瞎? 也不知李世民若是知晓此事,会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他。 好傢伙,给你脸了是吧? 咱李某人没打过杨安那个穿越者也就罢了,怎么隨便出来个阿猫阿狗,就敢埋汰咱呢? 当然这些肯定就是开玩笑了,李世民也不可能再出现了。 至少此时,杨万春和李世民,还並没有什么交集。 只是就在他正喝著烈酒时,他身边的一名高句丽守军却忽然问:“將军,末將听闻如今咱们高句丽,已经有不少人投降隋军了,您为何不投降呢?” “对啊將军,您怎么不降?” 其他守军也跟著好奇。 他们其实挺想投降隋军的,毕竟投降了以后,他们就不用整日提心弔胆了。 但这事他们也做不了主,故此也只能问问杨万春了。 “投降隋军?” 可杨万春听到这,却勃然大怒道:“投降你娘啊?你们看本將,像是会投降的人吗?”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本將身为高句丽將领,自当为我高句丽战至最后一人。”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说这些了。” “你们且在这里好好守著,本將还有事,就先回府去了。” “真是扫兴,好好的喝酒雅兴,都让你们给扫了。” 杨万春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 看的那些高句丽守军也一阵狐疑,然后才有人对著同伴小声问:“哎,你们说咱们將军,说的是真话吗?” “他真能为高句丽战至最后一人?我咋就这么不信呢?” “呵呵,我也不信。” “咱们这位將军呀,总是说的他好像无所不能一样,可实际上,我听说呀,咱们將军似乎有疾。” 別的守军笑笑,其中一名守军,更是忽然爆出了如此惊天內幕。 “有疾?咱们將军咋了?” 顿时,周围不少人都好奇了起来,那名守军这才咧嘴一笑,伸手道:“这个,你们也知道,將军的秘密不能隨意暴露。” “来来来,每人一两银子,只要你们把钱给我,我立马告诉你们。” “滚你娘的,老子还以为你真知道呢?原来你是为了骗钱?” 周围人怒斥一声,没多久就又聊其他的了。 甚至时不时的,还会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而就在他们笑著时,隋军的三百位士卒,此时也已经悄悄抵达了乌骨城城下。 伸手摸了摸城墙,几名隋军对视了一眼,立刻就示意其他人,分散放置炸药包了。 甚至仅仅只一会,上千份炸药包,就被他们三四份一组,给悉数堆放在了乌骨城南面的城墙底下。 搞定了此事,其中一名隋军士卒,才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摺子,將炸药包的引线给点燃了。 嗤嗤嗤。 引线刚被点燃,城墙下面的三百名隋军,顿时就疯了般向著山下狂奔。 这样的动静,肯定引起了乌骨城的高句丽守军注意,有人立刻就警惕问:“什么声音?好像是有人?” “不只有人,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嗤嗤嗤的。” 其他高句丽守军也眉头紧皱,下意识就向城墙下方看了过去。 轰轰轰。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低头看向城墙下边时,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城墙,却如同中了仙人一击般,顷刻间火光冲天四分五裂。 看的这些守军也肝胆俱裂,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甚至不只他们,就连乌骨城的百姓,以及刚刚才回到了府邸,身上鎧甲都还没脱下来的杨万春,也全都听见动静了。 杨万春更是立刻就对府里僕人吼道:“来人,去给本將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將军。” 他府里的僕人领命,赶紧就去打探消息了。 就连一些百姓,此时也在考虑要不要冒著宵禁的风险出去看看?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怎的如此大的动静?莫非天塌了?” 杨万春也这才嘀咕了一声,就又回他房间等消息了。 与此同时,秦琼,苏定方他们这会也已经听到了动静。 刚刚听到动静,苏定方就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横刀,对著早就准备好的二十万隋军大喝:“儿郎们,毕其功於一役,乌骨城的天堑已经不復存在,隨本將拿下此城。” “杀啊,儿郎们。” 秦琼更是炸喝一声,顿时就挥舞著双鐧,一马当先朝乌骨城冲了过去,一边冲,还一边大吼道:“让他们敬我等如神,畏我等如魔。” “隋本將杀啊......” 第466章既是主將,就该死战,为何如此没骨气? “娘的,这疯子,好歹也等等我呀?” 看著秦琼居然已经冲了出去,苏定方暗骂一声,然后才对身后大军再次下令:“隋本將杀啊。” “杀啊。” 他的这话一出,二十万隋军齐齐嘶吼,立刻就跟著一起冲向了乌骨城,震的整个山林都在隆隆作响。 而此时的乌骨城中,那名被杨万春打发出府查看情况的僕人,这会也才询著声音,抵达了乌骨城南门这里。 只是到了南门后,那名僕人却呆住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原本存在的乌骨城南门城楼,此时居然成了一片废墟,就连南门附近的城墙都倒塌了? 那名僕人嚇的喉咙鼓动,嘴唇哆嗦,直到过了许久,他才脸色一变,立刻就朝自家府里狂奔,一边奔,还一边大喊:“遭天谴了,南城楼塌了,快点来人修补城楼啊,南城楼塌了。” 这僕人此时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南城楼塌了必须赶紧修补,否则若是遇到战事,那可就危险了。 “什么?南城楼塌了?不是吧?咱乌骨城的城墙,可是高句丽所有城池中最厚实的,怎么会塌了呢?” “谁知道呢?快些去看看。” “啊对对,快去看看,看看到底咋回事?” 被他这么一喊,那些本来还在犹豫是否要出府看看的百姓们,这会也都纷纷跑了出来,一个个赶紧朝南城楼赶了过去。 而杨万春此时,却还依旧在他的房间里等著消息。 就这样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杨万春都等的不耐烦了,那名被他派出去探查情况的僕人,这才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刚回来,那僕人就衝进了杨万春的房间,对杨万春焦急说:“將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咱们乌骨城的南城楼塌了,连带著城门和城墙都塌了,就跟遭了天谴一样。” 僕人说的很清楚,但杨万春却听懵了,隨后立刻就对著那名僕人呵斥道:“放你娘的屁,你是不是当本將好糊弄?” “南城楼好端端的怎么会塌?本將才从那里回来没多久。” 杨万春压根就不信这鬼话,毕竟他確实就是从那里返回的。 “真的啊將军,南城楼那片都塌了,守在那里的军士也都死了。” “小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百姓都往那赶了。” “这么大的事,小人可不敢撒谎啊?” 那名僕人也这才再次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又凝重道:“小人愿以列祖列宗的安寧发誓,所言绝非虚假。” “这。” “南城楼真塌了?连带著城门和城墙都塌了?” 看见僕人都发誓了,杨万春这才心里一紧,眼睛死死盯著那僕人再次询问。 他这会已经相信僕人说的了。 可即便相信,他却也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好好的南城楼,会忽然塌了呢? “真的,將军您快些去看看吧。” 那名僕人催促,杨万春也顿时道:“啊对对,是该看看。” “你去通知就近的百姓,让他们立刻赶往南城楼进行修补。” “另外再让其他三门的守军也过来一些,帮著维持秩序。” “本將这就过去。” “是,將军。” 那僕人应声,立刻就离开了。 “南城楼塌了?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天谴?” 杨万春也在僕人走了后,这才嘀咕一声,又一次赶往了南城楼。 只是到了南城楼以后,杨万春却傻眼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修补城墙的问题了,这得重建啊?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那些先他一步赶到了此地的百姓,这会也都嘰嘰喳喳的。 直到有人发现杨万春来了,这才立刻对杨万春问:“杨將军,这可怎么办? “咱们这城墙,好像是遭天谴了,被仙神给毁了啊?” “就是啊杨將军,仙神毁的城墙,咱还用重建吗?” 其他百姓也跟著询问。 如果是正常损毁,他们肯定清楚要怎么做? 可现在这,城楼,城门,还有一大段城墙都塌了? 这就让百姓们只能觉得是遭了天谴,乃仙神所为。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还真不清楚,这城墙到底要不要重建了? 重建了万一触怒仙神咋办? 甚至就连杨万春也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也只瞬间,下一刻,当他闻见这里到处都是浓烈的火药味时,他却忽然脸色一沉道:“不对,这不是什么狗屁天谴,也和仙神无关。” “这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毁坏了城楼。” “不信你们闻闻,这里是不是有一股很刺鼻的气味?” 杨万春说到底也是乌骨城的主將,身为主將,即便他也不明白,若是人为损毁,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但他却也可以肯定,这里绝对是被人毁了。 “咦?好像还真是啊?我刚才都没注意这气味。” “难道真是人为的?可这会是谁干的呢?” “还有就是,对方的意图是甚?” 被杨万春这么一提醒,那些百姓也愣了愣,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了。 有人更是立刻就思索对方毁掉城门的用意。 “意图?” 可杨万春却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同被闪电给劈中了一样,隨后立刻就大吼道:“不好,是隋军,肯定是隋军打来了。” “来人,速速集合大军准备迎敌。” 杨万春几乎可以肯定,这事绝对是隋军乾的,也顿时就想整军迎敌了。 轰隆隆。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他们南面的山坡上,却已经是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还没等他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呢?秦琼却已经挥舞著手中双鐧,纵马冲了过来。 刚刚衝到近前,秦琼便狞笑一声,大喝道:“本將乃是大隋右翊卫大將军,秦琼秦叔宝是也。” “尔等城门都被我军攻破了,还不束手就擒吗?” “对,现在束手就擒,给尔等一个活命的机会。” “否则,杀无赦。” 秦琼的话音刚落,苏定方也带著一队亲兵赶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军赶到。 “隋,隋军真的打来了?” 看到这,那些乌骨城的百姓脸色惨白,全部都看向了杨万春。 甚至有人都在想,要不要冒险杀了杨万春,然后赶紧投降呢? 因为杨万春这廝,已经不止一次对外宣称,他会战至高句丽最后一人了。 跟著这样的主战派,他们不杀了这廝,就没有投降的机会啊? “哎呦,原来是大隋的朋友来了?” “还请饶命,我们投降,我们这就投降。” “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们早就想投降了,奈何一直没找到门路。” “今日总算找到了,实在是幸会,幸会啊。” 然而就在百姓们如此想著时,一直都在標榜自己绝对不会投降的杨万春,却忽然笑了笑,立刻就朝秦琼和苏定方他们迎了过去。 態度之热情,简直让人咋舌。 以至於周围的百姓都面面相覷,心里齐齐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战至最后一人? 敢情这最后一人,不是高句丽最后一个人,而是高句丽脸皮最厚的那个人? 就连秦琼和苏定方,这会也被杨万春的热情给整的有些受不了了,秦琼立刻就皱眉问:“站住,你是何人?先报上名来。” 秦琼他们肯定见过怂货,可如同杨万春这种近乎秒怂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哦,这个啊,末將乃是这乌骨城的主將杨万春。” “刚才忘记介绍了,还请两位將军恕罪。” 杨万春尷尬一笑,然后自我介绍。 “嚯,原来你还是这里的主將?” 秦琼和苏定方对视一眼,隨后秦琼才嫌弃说:“既是主將,就该死战,为何如此没骨气?” “似你这种软骨头,你让本將如何饶你?” “嗯?你说说看??” 第467章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里吧? 如若秦琼他们,没想著利用乌骨城,震慑高句丽的叛军,又或者杨万春此时,认怂並没这么迅速,稍微表现的有骨气些? 秦琼和苏定方,或许还能给杨万春一个活命的机会。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都主动投降了。 既然投降了,他们给一条生路也无妨,至少对於这场战事来说,是有利的。 可现在,他们都决定杀鸡儆猴了,杨万春又表现的这般懦弱? 这就让秦琼和苏定方,对杨万春產生了杀意,秦琼手中的双鐧,也早就紧紧攥著了。 “何意?两位將军这是何意?” “莫非两位將军不愿接受我等投降?” “若是如此的话,两位將军怕是难以顺利接管乌骨城吧?” 但杨万春听到这,却神色一变,立刻就警惕看著秦琼他们。 就连周围那些乌骨城的百姓,这会也一样。 “呵呵,你倒是伶牙俐齿,懂得煽动百姓?” 可秦琼却冷笑一声,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道:“不过本將也没说不愿接受投降,本將只是不接受你与你麾下守军的投降而已。” 嘭,噗。 秦琼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双鐧就猛然砸在了杨万春头上,杨万春也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眼睛瞪的溜圆般倒在地上,结束了他二十八岁的生命。 或许到死,他都没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他不是已经愿意投降了吗?为何还会被杀? 甚至就连那些百姓看到这,也都面色惨白,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但秦琼却只是瞥了杨万春的尸体一眼,然后就对那些百姓说:“尔等都是这乌骨城的百姓吧?” “相信尔等应该听说了,你们的王上高元,早就已经下旨投降大隋了。” “既然他都下旨了,那你们也算是我大隋子民。” “作为大隋子民,我等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大家都回去吧,回去以后,关好家中门窗,最近五日莫要出门。” “五日之后,尔等一切照旧。” “啊对对,都回去吧,回去睡觉去。” “我们只杀守军,绝对不伤百姓分毫。” 苏定方也跟著催促。 他们都是深諳兵道的,此时自然也明白,覆灭了这乌骨城的守军没问题,但若想连百姓一起杀掉,那对他们来说,可就並非好事了。 故此,他们肯定不会对城中百姓痛下杀手。 “这。” 可那些百姓却迟疑了,直到过了许久,其中一位百姓,才鼓起勇气,壮著胆子对秦琼和苏定方问:“敢问两位將军,你们方才说的可是实话?” “你们隋军,真不会杀我们?” “就是啊两位將军,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其他百姓也都纷纷询问。 他们对於隋军要杀戮乌骨城守军的事,倒是不怎么怀疑。 毕竟大家本来就是对手,况且眼下也著实是在打仗。 都已经在打仗了,杀戮肯定在所难免。 可他们却不太相信,隋军会放过他们这些百姓? 因为以往的战爭,百姓都是第一个遭罪的。 “肯定是真的啊,本將难道还能骗尔等不成?” “再说了,本將若是想杀你们,还用的著和你们在这废话吗?” 秦琼和苏定方对视一眼,然后秦琼才没好气回道。 “哈哈哈,將军这话说的也在理。”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等就先回去了啊?” 那些乌骨城的百姓们,也这才笑了笑,立刻就打算离开了。 开玩笑,难得隋军要放过他们?他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嗯,都回去吧,记住本將方才说的,回去以后,五日內莫要出门就行。” 秦琼嗯了一声,等那些百姓走了以后,他才对苏定方无奈说:“其实若非想震慑高句丽的叛军,咱接受杨万春的投降,好像也可以?” 秦琼还在纠结此事呢,但苏定方却摆手道:“无所谓,总归那傢伙一看也是个怂包。” “如此鼠辈,今日能见了咱们投降,他日也能向別人投降。” “早杀早清净,难道不是吗?” “呵呵,苏家贤弟这话说的也对。” “既然如此,那咱就继续杀?趁著乌骨城的守军群龙无首,咱连夜送他们上路?” 秦琼这才点了点头,然后眼眸里有著滔天战意说道。 “嗯,杀吧。” 苏定方頷首,话刚说完,他就对著身后二十万隋军下令:“儿郎们,今夜註定是杀戮之夜,也是尔等为朝廷尽忠的最好时机。” “杀,杀光这里的守军。” “杀啊,都隨本將杀。” 秦琼也跟著大吼一声,率先就朝乌骨城內冲了进去,就连他麾下的士卒,也都呼呼啦啦跟了上去。 仅仅只一会,这乌骨城的大街小巷之中,就已经有叮叮鐺鐺的兵器交接声了。 “哎,又让这疯子抢先了?” “下回本將不发號施令了。” 只有苏定方,听著乌骨城內爆发的战斗,这才嘆息一声,然后对他麾下的士卒命令:“留下两万人驻守此地,莫要让敌军跑了。” “其他人隨本將杀。” 苏定方话刚说出,他就已经冲入了城中,而他麾下的士卒们,也立刻跟了上去。 嘭嘭嘭。 噗噗噗。 大概一炷香后,这乌骨城的战斗,就因为苏定方他们的加入,变的更激烈了。 甚至就连那些刚才被告知不会有事的百姓,听到外面激烈的打斗声,也都嚇的瑟瑟发抖,不清楚隋军到底会不会食言,忽然对他们动手? 有些百姓更是拿起了家中砍刀,做好了万一隋军食言,就和隋军鱼死网破的准备。 不过他们的担心,很显然是多余的。 乌骨城內的打斗持续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上午,乌骨城原有的十万高句丽守军,都已经被隋军屠杀殆尽了,那些百姓也没看见有隋军衝进他们家中? 这才让他们鬆了口气,心里也莫名觉得,若是如此被隋军占领,好像也没甚不好的? 只是就在他们如此想时,秦琼和苏定方,却已经带著麾下隋军,开始清理乌骨城的尸体了。 直到城中尸体清理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到了深夜,秦琼才和苏定方对视了一眼,如同累坏了一般,坐在杨万春府邸的前院里,对著苏定方说:“总算结束了,也不知那高建武,若是一路顛簸赶到此地,发现这里已经被咱占领了?会是何反应?” “哈哈哈,管他是何反应?” “先睡一觉,睡醒了还得守株待兔呢?” 苏定方大笑一声,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就去找地方睡觉了。 而就在他们睡觉时,已经自立为王的荣留王高建武,此时也正躺在舒適的马车里,搂著一名美人睡觉呢? 只是睡了一会,高建武却忽然睁眼,然后对车外士卒吩咐:“来人,去给本王传渊盖苏文过来。” “是,王上。” 车外士卒领命,没多久,穿著一身裘皮袄子的渊盖苏文,就哆哆嗦嗦赶了过来。 刚过来,渊盖苏文便对高建武行礼问:“岳丈,您差人叫小婿了?” “嗯,咱这也走了多日了,应该快到乌骨城了吧?” 高建武嗯了一声询问。 若是平常时刻,他肯定清楚此时距离乌骨城还有多远? 可最近这阵子,他们一直都在向著西北方向赶路,所过之处也都是荒凉。 这就让高建武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走到哪了? “快了,照眼下这速度的话,明日上午,咱就能抵达乌骨城了。” “到了乌骨城,咱们暂时就安全了。” 渊盖苏文頷首,高建武这才嗯了一声,满意说:“嗯,如此就让士卒速度再快些吧。” “这一连多日都待在马车里,本王骨头都要散架了。” “知道了,岳丈再忍耐些,小婿这就去传令。” 渊盖苏文应声,说了这么一句,就立刻让人加快速度了。 有了他的催促,高建武从丸都山城带出来的三万多麾下守军,以及家眷,僕人们,也都赶紧加快速度,朝著乌骨城快速赶去。 如此赶了一夜路,直至第二日上午,太阳都已经出来许久了,高建武一行人,这才抵达了乌骨城西门。 刚刚抵达西门,高建武便从马车內出来,对著已经接管了乌骨城城防的隋军士卒大喝:“乌骨城守將何在?看见本王来了,为何不出城迎接?” 就连渊盖苏文,以及高建武的家眷僕人,还有隨行士卒也疑惑。 “哈哈哈。”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早就率人在这等著的秦雄和苏定方却大笑一声,苏定方也顿时就玩味说:“乌骨城守將已经被本將杀了。” “本將也早就在这等你们多时了,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里吧?” “如此可好??” 第468章若有敢兴兵犯境者,我大隋必百倍还之! 苏定方还真没想到,高建武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毕竟按照他们的猜测,这傢伙应该还得一两日方能抵达才对? 可现在这,意外啊? 甚至就连秦琼也笑眯眯盯著高建武眾人。 “守將被你们杀了?你们是隋军?” “不好,乌骨城已被隋军占领,我们撤,快撤。” 但高建武却脸色一变,立刻就对隨行士卒下令,话刚说完,他便身体一跃,抢了身边人的马匹,打算纵马逃命了。 就连和他一起的渊盖苏文,此时也准备与高建武一併逃跑。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隋军为何能在他们前面,率先攻下乌骨城? 可既然此地已经被隋军占领,他们也只能先逃命了。 不然还能留在此地,等著被隋军擒下不成? “哈哈哈,来都来了,又岂能让你们跑了?” “给我杀光这些高句丽士卒。” 但苏定方却大笑一声,顿时就脚下用力,直接从乌骨城城墙上一跃而起,向著率先逃跑的高建武一刀劈去。 同时,还大喝道:“高建武莫走,看我苏定方擒你。” 而乌骨城的隋军,也立刻就冲了出来,对高建武所带的高句丽士卒发起了进攻。 秦琼更是呼的身子一跃,很快就挡在了渊盖苏文前面,对著还想与高建武一起逃跑的渊盖苏文戏謔道:“小娃儿,乖乖跟叔走,叔肯定不揍你。” 当然嘴上如此说,秦琼心里却对苏定方很不满。 你说你们年轻人自己过招多好?把高建武那老小子,留给咱秦某人不就可以了? 结果苏定方这廝,居然把渊盖苏文这么个毛头小子交给了他? 这让秦琼只觉得太丟人了。 以后若是传出去了,说咱秦某人对一个小娃娃出手? 咱秦某人还要不要名声了? “滚,就你也配做我叔?你算什么东西?” 但渊盖苏文却鏗的一下,手中长剑出鞘,大怒道:“我乃渊氏一族少主,敢羞辱我,今日必杀你。” “呦呵?给你脸了是吧?” “本將看在你父渊太祚的面子上,这才给你个叫叔的机会。” “你居然敢如此没大没小?” “既然这样,那就莫怪做叔的,下手狠了。” 秦琼也怪笑一声,瞬间就一鐧朝渊盖苏文的长剑迎了上去。 鏗,嘭。 只是他的鐧才与渊盖苏文的长剑碰在一起,渊盖苏文便感觉虎口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这样的一幕,惊的他心神一凛,然后才对秦琼皱眉问:“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刚才不都说了吗?我是你叔。” “来来来,叔再教你几招,继续。” 但秦琼却咧嘴笑道,气的渊盖苏文也顿时大怒咆哮:“无耻之徒,今日必杀你。” 渊盖苏文话音刚落,就再次朝秦琼冲了过来。 “哈哈哈,来的好,你叔我的本事,一般人可学不到,侄儿今日可要好好学。” 秦琼也这才大笑一声,就又继续戏耍渊盖苏文了。 嗯,就是戏耍。 渊盖苏文即便天赋再好,如今也只是少年而已。 一个少年,秦琼还没將他放在眼中。 可他没把渊盖苏文放在眼中,与苏定方交手的高建武,这会却已经凝重盯著苏定方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他带来的丸都山城旧部,此时已经被大隋士卒杀了一半后,高建武立刻就对苏定方说:“本王也是被人蛊惑的,还请阁下放过本王如何?” “你放心,只要你能放过本王,本王日后必有厚报。” 其实若是身手了得,高建武肯定不会说这话。 可关键就在於,他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如此身手,平日里对付一些普通士卒倒还可以。 但面对苏定方这种年轻隋將,他就架不住了。 “厚报?能有多厚?” “实话告诉你吧,本將去年还是一名普通小卒,是我们陛下破格提拔,让本將做了统兵大將。” “你觉得,你能比我们陛下给的多?” 但苏定方却不屑笑笑,说完这话,他就手中横刀直指高建武,再次道:“投降吧,你不是我对手,赶紧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我。” 顿时,高建武脸色难看,很想问一句,你小子怎的如此猖狂? 可再看看苏定方的实力,以及周围越来越少的丸都山城旧部,他也只能无奈道:“得,本王认栽,本王投降还不行吗?” 说完这话,高建武就丟下手中兵刃投降了。 不但他投降了,他还对身边旧部下令:“都住手吧,事已至此,反抗也无用。” “这。” 高建武的这话一出,他带来的那些旧部对视一眼,儘管心中憋屈,却也只能听令投降了。 只是这些旧部降了,和秦琼交手的渊盖苏文,此时却还在疯狂进攻。 看的所有人也一愣,苏定方立刻就对秦琼调侃:“秦大哥,你行不行?” “若是不行的话,小弟帮你擒下这小娃娃。” “哈哈哈。” 顿时,周围隋军士卒捧腹大笑,秦琼也勃然大怒道:“都他娘的滚蛋,没看到老子在与侄儿玩耍吗?” 说完这话,秦琼才目光看向渊盖苏文,冷笑道:“侄儿,对不住了,为了教你功夫,差点让叔成了笑话。” “既然如此,叔也就不与你开玩笑了。” “看招。” 秦琼话音刚落,就右臂猛然挥舞,一鐧朝著渊盖苏文脑袋抡了过去。 “该死。” 渊盖苏文暗骂一声,赶紧就用手中长剑格挡。 嘭,啊,噗! 不过也只瞬间,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就拋飞而出,秦琼的一鐧也重重砸在了他的脸上,疼的渊盖苏文惨叫一声,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很显然,他压根就不是秦琼的对手,甚至连一招都挡不住。 “怎么样?这回知道叔的厉害了吧?” “別反抗了,再反抗,下次你的脑袋就该开花了。” 秦琼也这才淡漠说道,说完就单手拎起渊盖苏文,如同拎一只小鸡般,大踏步朝乌骨城走去了。 甚至路过苏定方身边时,秦琼还对苏定方重重哼了一声。 看的苏定方也哑然失笑,然后才对身边士卒吩咐:“將高建武与他的家眷僕人押进城,派人好生看管,莫要让他们跑了。” “另外,再让人清理战场,把这些投降的高句丽士卒都收编了。” “是,將军。” 身边隋军领命,立刻就有人押著高建武他们进城了,苏定方也这才笑了笑,跟著他们一起返回了城中。 回到城中以后,发现秦琼早就將渊盖苏文丟给麾下士卒看管了,苏定方才对秦琼尷尬问:“秦大哥,还生气呢?小弟方才也就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苏定方以为秦琼还在生气,但秦琼却摆手说:“没有,为兄岂是那般小气之人?” “为兄只是在想,如今高建武擒下了,这接下来的战事要怎么进行?” 秦琼肯定不会因为苏定方的几句调侃,就生气。 毕竟他原本就是老兵痞,以前在右翊卫时,也经常与士卒们插科打諢,又哪里会在意这些? 他只是在琢磨接下来的战事,因为按照目前局势,荣留王高建武所部覆灭以后,这高句丽的战事,大抵也就结束了。 当然也只是大抵结束而已。 毕竟政权更迭,从来都不会一蹴而就。 高句丽的局势,也未必就能迅速安稳下来。 这才是秦琼考虑的问题,他得设法让局势稳定。 “是啊,这接下来的战事要如何进行?咱总不能一直在这守著吧?” 听秦琼如此说,苏定方也愣了愣,然后才发愁说道。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他就再次道:“算了算了,这都不是咱该考虑的问题。” “咱当下最该考虑的,还是留多少兵马驻守乌骨城,然后赶紧押解高建武他们前往平壤城,与太子殿下匯合,这才是重点。” “尤其是留下多少兵马一事,此事值得深思啊?” “毕竟乌骨城北边,可还有著一群饿狼呢?” 苏定方说的是乌骨城北边的契丹,靺羯等游牧民族。 这些游牧民族如今虽然还未形成完整政权,但却也早就让高句丽头痛不已了。 不然,高句丽又怎会屯兵十万於此呢? 这一点,秦琼也明白。 故此听苏定方如此说,他这才頷首道:“嗯,是该防著些。” “既然如此,那咱也留十万精兵驻守。” “另外,再让人知会那些游牧民族,告诉他们,从今日起,高句丽为我大隋国土。” “若有敢兴兵犯境者,我大隋必百倍还之,不知贤弟以为如何?” 第469章国都亡了,还哪来的国君? “如此倒也可行。” “十万精兵,再遣人知会一下他们,倒也確实能起到些许震慑作用。” “只是咱该派何人前往呢?那些游牧民族桀驁难驯,若是派个性子软的前往,或许就事与愿违了?” 听秦琼这样说,苏定方沉吟了下,然后思索说道。 其实这也就是没有杨广旨意,贸然出兵不妥,苏定方担不起这责任。 否则苏定方此时,都想二十万大军跃过乌骨城,將那些游牧民族一举覆灭了。 毕竟放任他们壮大,对大隋也並非好事。 但现在,未得皇帝许可,秦琼又正好提出了此法,他也只能顺著秦琼的意思来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知究竟该派遣何人过去? 因为与游牧民族接触,而且还要起到震慑效果,这可並非一般人能顺利完成的。 就连秦琼听他如此说,也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秦琼便眼前一亮道:“为兄记得你麾下,有一都尉名叫张亮?” “此人在咱征伐倭夷与百济期间,作战勇猛,又熟知兵法,贤弟以为,让他去办此事如何?” 秦琼也就是方才想到了张亮而已,但苏定方却顿时頷首道:“嗯,可以,张亮能文能武,身手也不错。” “让他过去的话,或许是最佳人选。” “来人,传张亮,让他速速过来。” 话刚说完,苏定方就对著身边亲兵吩咐,看的秦琼也愣了愣,然后才错愕问:“这就打算用他了?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秦琼感觉苏定方的性格,有些雷厉风行了。 可苏定方却一笑道:“这有甚好考虑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再说了,若是那些游牧民族不听劝,咱也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一举把他们都灭了,將这乌骨城以北,尽皆划入隋土,何乐而不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哈,贤弟此言倒也在理。” “不听劝就揍,揍到他们亡族灭种为止。” 秦琼大笑一声,两人又聊了会,就看见张亮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张亮今年二十一岁,身材消瘦,面容儒雅,看起来有些像读书人,但这个读书人却能文能武,属於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当然现在嘛,凌烟阁肯定是没了,以后或许能有个其他什么阁? 可无论以后如何,至少此时的张亮,也已经崭露头角了。 故此才一见到秦琼和苏定方,张亮便抱拳行礼说:“末將张亮,见过两位將军。” “嗯,不用多礼。” 秦琼嗯了一声,然后才打量著张亮问:“张亮啊,本將若是派你前往北边的契丹,靺羯等游牧民族,震慑他们一番,告知他们高句丽已经是我大隋国土,让他们都安分些,你可敢往?” 秦琼说完这话,就目光盯著张亮了。 就连苏定方也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这有何不敢?將军莫说让我前往震慑了,即便是让末將把他们首领的人头拎回来,末將也敢。” 但张亮却淡淡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问:“敢问两位將军,末將何时出发?” 张亮很显然就不在意此事,以至於秦琼和苏定方也怔了怔,隨后秦琼才大笑道:“哈哈哈,还得是你张亮啊?”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三日后出发。” “另外,本將还打算与高句丽一样,在这乌骨城留下十万精兵驻守。” “这十万精兵,就交由你统领。” “如此也能增加你的底气,你可莫要让本將失望。” 秦琼肯定明白出门在外,身份很重要这道理。 既然明白,他又岂能不为张亮增加一些安全保障呢? “其实末將倒希望他们对末將无礼,若是如此的话,咱就有藉口征伐了。” 但张亮却忽然一笑,说的秦琼和苏定方也对视一眼,然后苏定方才笑道:“你的这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不过此事咱们做不了主,得由陛下定夺。” “故此,你还是得先以震慑为主,明白吗?” “末將明白,还请两位將军放心。” 张亮頷首,苏定方嗯了一声,便挥手示意张亮离开了。 只是就在张亮都要走时,苏定方却又忽然说:“哦对了,还有乌骨城的城墙。” “城墙既然是咱炸的,咱就得修。” “此事也交给你了,你回头让人与朝廷联繫一下,看看能否请朝廷送些水泥,或者派遣水泥製作工匠过来,咱们就地製作,將城墙修一修。” “儘管这南城墙在咱大隋境內,但却也不能一直这么塌著啊?” “行,那末將回头派人与朝廷联繫。” 张亮领命,苏定方这才让张亮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张亮走了后,又和秦琼寒暄了几句,就回到杨万春的府上,继续休息了。 如此休息了三日,三日后,待张亮已经派人前往洛阳討要水泥,並且也准备亲往北边游牧民族时,苏定方才和秦琼一起,带人送了送他。 等將张亮送走后,苏定方便打算和秦琼商议退兵前往平壤城的事了。 可这事他们还没商量呢,不远处却有传令兵跑了过来,对他们行礼说:“启稟两位將军,刚刚收到大总管军令,大总管让两位將军与渊太祚,王世充一起,共同对付荣留王高建武。” “至於大总管,好像是要挥师西进,准备对突厥动手了......” 传令兵很快就將突厥三十万大军意图南下,杨安他们准备提前挥师西进的事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大总管还说了,若是高句丽战事有变,可以使用火器火炮。” 这名传令兵也就是正常传达军令而已,可秦琼和苏定方却一脸鬱闷,直到一会,示意传令兵离开后,秦琼才对苏定方问:“李靖的军令是何意?覆灭突厥这么大的战事,没咱俩的份??” 秦琼此时都不想说话了,甚至这也就是李靖不在。 不然他非得和李靖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亏咱还是袍泽呢? 百万人的大战,你都没想著自家兄弟? 就连苏定方也同样鬱闷。 但下一刻,当他想到军令是让他们和王世充,渊太祚一起对付高建武? 可高建武如今,已经被他们收拾了时,苏定方却眼珠子一转说:“也不是说没咱份,这事有咱份啊?” “高建武所部已经被咱灭了,既然他被灭了,咱完全可以带著大军火速追上太子他们?” “秦大哥你觉得呢?” 苏定方肯定不愿错过这么大的战事,就连秦琼也摩挲著下巴道:“嗯,说的也是,李靖让咱对付高建武,可高建武已经在咱手上了。” “若是如此的话,咱现在过去,也不算违抗军令。” 话刚说完,秦琼立刻就对身边亲兵大喝:“来人,传令下去,留下十万精兵驻守乌骨城,由张亮担任主將。” “至於剩下的十万兵马,立刻集合。” “咱们一人双马,火速带著高建武他们赶往平壤城。” “一定要快,两个时辰以后,咱们就出发。” “是,將军。” 秦琼的这话一出,亲兵顿时就去传令了。 而乌骨城的隋军也很快就一分为二,一部分留下继续镇守乌骨城,一部分由秦琼和苏定方率领,纵马疾驰朝著平壤城赶去了。 这样的急行军,对於这些早就熟悉了一人双马的隋军来说,根本不算甚? 可对他们不算甚,对被一同押往平壤城的高建武来说,这就要命了。 尤其是隋军给高建武他们准备的还是囚车,马匹狂奔之下,那冷风颳在脸上就跟刀子划过一样。 甚至这也就是高建武,不知以后会有敞篷车这东西? 不然他肯定得喊一句,谁家大冬天开敞篷车啊? 但现在的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故此,仅仅只半日,高建武就再也受不了的大喊:“停下,快些停下。” “怎么了?” 被他这么一喊,苏定方也很快就骑马赶到了他的囚车旁,疑惑问。 就连跟著苏定方的亲兵也不解。 “你说怎么了?” 高建武这才没好气的瞪了苏定方一眼,然后恼怒道:“本王即便战败,却也是高句丽的国君啊?” “你们不能如此折磨本王,这大冷天的,本王受不住。” 高建武还在摆他国君的架子呢,但苏定方却嗤笑道:“你算哪门子国君?” “告诉你,莫说你这国君是自封的,纵然真是国君,敢耽搁本將的大事,本將也照杀不误。” “国都亡了,还哪来的国君?这道理都不懂??” 第470章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苏定方嗤笑看著高建武,那些和他一起过来的亲兵们,也都哈哈大笑。 但高建武,却被苏定方这话说的,顿时就再也忍不住的大怒道:“放肆,尔等竟敢如此羞辱本王?” 高建武气的身体都在哆嗦,额头上的青筋也起起伏伏的,可苏定方却只是眯眼打量著高建武,淡漠问:“你待如何?你若是想死的话,大可言语一声,本將也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鏗。 话音刚落,苏定方就手中横刀陡然出鞘,一刀劈在了高建武所乘的囚车上,劈的那囚车上的木头都断了好几根,高建武更是嚇的脖子一缩,慌忙道:“哎別別,本王方才也就实在冻的有些受不住了,本王可没其他意思。” “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行不行?” 高建武此时都让苏定方的性子给惊到了,这年轻人,看上去还没自己儿子大,怎的杀心如此之重? “哦,没有別的意思啊?” “既然没別的意思,那就老实些,不然本將便让人將你绑在马匹后面,让你一路跑著去平壤城。” 苏定方也这才哦了一声,说完就带亲兵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还是让亲兵为高建武眾人,送了些棉衣过来,给他们遮在头上,省的回头真冻死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秦琼也诧异了下,然后才对苏定方问:“苏家贤弟这是何意?善心大发了?为兄可很少见你如此?” 秦琼也就是单纯好奇而已,毕竟苏定方这廝,可一直都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几乎很少仁慈的啊? 但现在这,就让人费解。 “善心大发?” 可苏定方却只是奇怪看了秦琼一眼,然后就笑问:“秦大哥你看小弟我,还有善心吗?” “我只是怕高建武的家眷冻坏了脸蛋,难道兄长你没发现,高建武的家眷里,有位少女长的挺水灵吗?” 苏定方说著就目光看向了他们身后不远处,其中一辆囚车上的女子。 儘管此时女子的头部也被棉衣盖著,完全看不出容貌,但那纤细的腰肢,以及远超常人的美腿,却还是能让人很容易就確定,这是一位佳人。 “哈哈哈,我就说苏家贤弟怎么忽然仁慈了?” “原来贤弟你是看见人家姑娘水灵,心动了啊?” “可那姑娘,据为兄所知,好像是荣留王高建武的女儿,渊盖苏文的未婚妻?” 秦琼还真没想到,苏定方居然春心荡漾了? 就连他们身边的亲兵,也都玩味看著苏定方。 “啥未婚妻?” “那分明是小弟我的妾室,怎就成渊盖苏文未婚妻了?” “秦大哥你记错了吧?” 但苏定方却挤眉弄眼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双腿一夹马腹,纵马向前赶路了。 “说的也是,既然贤弟看上了,那就是贤弟的。” 秦琼也怪笑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就这样,俩人一路你追我赶,三日之后,总算赶到了杨安他们所在的平壤城。 杨安此时,还正和李靖,来护儿,麦铁杖他们商议大军撤退,挥师西进一事,忽然听到亲兵稟报,说是秦琼和苏定方押著荣留王高建武他们来了,目前就在宫门口。 听到这,杨安才愣了愣,然后噌的一下起身,意外道:“他们这是將高建武所部给灭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快些进来。” “啊对对,快让他们进来吧,顺便將那荣留王高建武也带进来。” “哦对了,还有渊太祚將军的儿子渊盖苏文,把那小子也一併带过来。” 杨安话音刚落,李靖就跟著说道,说完还看了身边的渊太祚一眼,又给了杨安一个杀不杀的眼神? 很显然,李靖对如何处置渊盖苏文,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王世充,麦铁杖,张须陀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和李靖的想法差不多。 毕竟不管怎么说,渊盖苏文也是渊太祚的儿子,而且还是嫡子。 如此身份,若是贸然杀了,或许就有些太不给渊太祚面子了。 对於李靖他们的意思,杨安其实也明白。 不过即便明白,杨安也只是笑了笑,给了眾人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便对亲兵吩咐:“就按李將军说的办吧。” “將渊盖苏文与高建武也一併带进来。” “是,大將军。” 那名亲兵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可渊太祚却在亲兵走了后,忽然对杨安行礼说:“大將军,其实您不必顾及末將的感受。” “如同渊盖苏文那种逆子,直接让人一刀杀了就完了,末將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渊太祚又怎会没看见李靖他们刚才,在给杨安递眼神? 他肯定看见了,不但看见了,他还明白李靖眾人的心意。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才觉得渊盖苏文那逆子,著实该死。 老父亲都站在隋军这边了,你一个屁大点的小娃儿,居然自己找死反抗隋军? 这么没眼力劲的儿子,要来干甚? 还不如赶紧杀了拉倒。 “哎,渊將军此言差矣。” “渊盖苏文总归也是將军嫡子,况且年龄尚小,少不更事,这也情有可原。” “至於如何处置他,此事你就別管了,本將自有定夺。” 但杨安却摆手笑道,说完就盯著宫殿外了。 “那行吧,那便一切全凭大將军定夺。” 渊太祚也这才应了一声,和杨安他们一起等著了。 不过他们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秦琼和苏定方,带著此时早就被冻成了傻狗的渊盖苏文与高建武过来了。 刚一进入宫殿,秦琼和苏定方便对杨安行礼:“末將见过大將军。” 就连渊盖苏文和高建武,也怔怔看著杨安。 因为他们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大隋的统兵之人,居然是位少年? 渊盖苏文更是心里都有了与杨安比一比的想法了,毕竟杨安也就只比他大了几岁而已。 “嗯,两位將军免礼,两位將军这是已经拿下乌骨城了?” 杨安嗯了一声询问。 “是的大將军,臣等已经於数日前攻占了乌骨城......” 秦琼和苏定方頷首,然后秦琼才將他们攻占乌骨城,擒下高建武,渊盖苏文眾人,以及留下十万精兵驻守,还有派遣张亮前往北边游牧民族的事,都对杨安说了下,说完后,秦琼又告罪道:“末將未得大將军允许,便擅自做主,派人前往北方契丹,靺羯等游牧民族,还请大將军恕罪。” “还请大將军恕罪。” 苏定方也跟著一起告罪。 他们这是担心杨安怪罪,毕竟擅自派人出使,这事可大可小。 若是君王觉得他们是在僭越,那他们可就要有麻烦了。 “无妨无妨,两位將军也是为了边疆能安稳,本將又岂是那般愚昧之人。” 但杨安却摆手,这话说完,他才话锋一转说:“不过两位將军此法,也未必就能奏效。” “对於那些游牧民族来说,最好的办法还是征服,让他们悉数汉化,改变以往的生活方式。” “否则一旦他们粮食短缺,可就不会管那么多了。” 杨安肯定知道那些游牧民族的发展,甚至他都清楚以后会发生何事? 可也正因为清楚,他此时才觉得,秦琼和苏定方的法子不管用。 確切的说,就是秦琼和苏定方的步子,还是有些小了。 “那依大將军之意,就是那些游牧民族,咱也发兵伐之?” 听杨安如此说,秦琼和苏定方对视了一眼,然后苏定方就兴奋询问。 “嗯,伐肯定要伐。” “不过既然两位將军已经派人过去了,咱就先看看效果吧。” “至於征伐一事,还是等咱覆灭了突厥再说。” “话说两位將军此来,可是为了征伐突厥之事?” 杨安嗯了一声,隨后才笑眯眯询问。 “对啊你们俩,你们这是不甘寂寞?也想去突厥溜一圈?” 李靖和来护儿他们,也都调侃笑道,笑的秦琼顿时就眼睛一瞪说:“那肯定啊,身为武將,自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既然有战事,又岂能少得了我们?” “就是啊,我们也想去打突厥。” 苏定方也跟著附和,说完还看向了杨安问:“大將军,那您看我们?” “嗯,行吧,既然来了,就一道去吧。” “不过只能你们俩人去,你们所带的十万兵马,就交由我阿姐与王丞相来统领,让他们带著这些人,儘快结束高句丽乱局。” “你们可有异议?”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询问。 秦琼和苏定方顿时就頷首道:“没异议,只要能让末將去打突厥,怎么著都行。” “嗯,没异议就好。” 杨安点头,然后才目光落在了高建武身上,挑眉问:“你就是荣留王高建武?” “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本將今日心情好,可以让你自己选择死法,你选吧??” 第471章不是你的东西,你就不该惦记! “这位將军,咱能不杀吗?” “您看本王好歹也投降了,您就不能给本王一条活路么?” 被杨安如此问,高建武嘴角抽搐了下,顿时就神色纠结说道。 他都后悔自立为王了。 你说本王自立为王干甚?一日高句丽王没当过,居然就要因为王位被杀了? 本王亏啊。 但现在说这却已经晚了,这世上也没后悔药可吃。 故此,高建武也只能祈求杨安饶他一命了。 “本王?” “都这时候了,还称王呢?” 但杨安却眼睛一瞪,就连李靖他们也神色不善了起来,嚇的高建武顿时就摇头道:“啊不对不对,本王,哎,也不对,我,我方才说错了,各位就不能饶我一命吗?” “我是真的一日高句丽王上,都没当过啊?” 高建武说完就看向了渊盖苏文,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显然就是,都是这小子怂恿的,本王也是被人蛊惑了。 “不是吧?这咋能一日都没当过呢?” “从你自立为王那日起,到现在已经有阵子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杨安却微微一笑,话刚说完,他就陡然神色一冷道:“拉下去,砍了吧。” “是,大將军。” 杨安话音刚落,宫殿外的亲兵就冲了进来。 “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真是冤枉的。” “我就当了几日的王上?而且还是名不副实的那种,你们至於吗?” 可高建武却慌了,慌的剧烈挣扎。 甚至这也就是一路赶来,高建武的身体已经冻坏了。 不然高建武都想撒丫子逃命了,为了这么一个破王位,把性命搭上实在太不值了。 “当了几日也算当了,不是你的东西,你就不该惦记。” 但杨安却冷笑一声,然后就看向了那些亲兵。 “走,跟我们走。” 亲兵们暴喝一声,顿时就拖著高建武离开了。 老远的,还能听见高建武那悲惨的哀嚎声,惹的李靖他们也对视一眼笑笑,杨安更是心里乐开了花。 暗道同样是造反户,高建武那廝,实在太悲剧了。 还是咱杨某人运气好,杀杨广,灭李渊,隋末乱世我为王。 当然也只瞬间,很快杨安就收敛心神,目光落在了渊盖苏文身上,打量著渊盖苏文那稚嫩的面容,笑眯眯问:“你叫渊盖苏文是吧?今年几岁了?” 噗嗤。 杨安一句几岁了,使的李靖,来护儿,麦铁杖眾人顿时就没忍住笑了,就连王世充和渊太祚,也有些忍俊不禁。 尤其是渊太祚。 別看他说的大义凛然,即便杀了渊盖苏文也不在乎。 可渊盖苏文,终究也是他的嫡子。 如此关係,若是当真让杨安杀了? 他纵然嘴上不敢说甚,心里肯定也会不自在。 但现在,听杨安如此问自家儿子,渊太祚却稍微有些安心了。 至少大隋的太子殿下,对他儿子,没有对高建武那般冷漠。 “哼,关你何事?” 可渊盖苏文却冷哼一声,气的渊太祚顿时就大怒道:“放肆,你这逆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嘭。” 渊太祚说完这话,就一脚踹在了渊盖苏文身上,然后更是鏗的一下拔出兵刃,对著渊盖苏文冷冷威胁:“告诉大將军,你今年几岁了?” “再敢哼一声,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渊太祚杀气腾腾说著,让渊盖苏文也心中畏惧,这才赶紧小声回道:“九,九岁。” “呵呵,原来才九岁?” 杨安笑笑,说完才忽然再次道:“九岁好啊,九岁入宫当太监,正合適。” “你。” 顿时,渊盖苏文脸色一变,愤怒看著杨安。 就连李靖他们也懵了,不清楚杨安这是何意? 渊太祚更是心里纠结的跟什么一样,不知此事要怎么办了? 当太监?好像也能保命。 可这样活著,有甚意思呢? “哈哈哈,开玩笑的,你是渊將军嫡子,渊將军又是覆灭高句丽的功臣。” “不看僧面看佛面,本將自然不会让你去做太监。” 但杨安却大笑一声,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可不让你做太监,也並非本將就会轻饶你。” “在大海的极西之地,有一片广袤陆地。” “那里生长了不少咱们东方所没有的农作物。” “本將打算给你两千人,让你带著他们远渡重洋,去將那些农作物找到。” “你可愿意?” 杨安说的是美洲大陆,那地方,他一直都想安排人过去。 奈何靠著现在的条件,以及航海技术,想远渡重洋抵达美洲,著实有些困难,他也確实没找到合適的人。 可这会,杨安却想让渊盖苏文带人过去了。 至於原因嘛? 那肯定是做戏给渊太祚看,让渊太祚明白,咱杨某人给你面子,不杀你儿子。 当然了,不杀归不杀,可你儿子是否能有命活著,就得看天意了。 毕竟海上风大浪高,条件艰苦,即便一命呜呼了,那也不能怪咱杨某人? 这一点,他相信渊太祚能明白。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渊太祚也已经又一次踹在了渊盖苏文身上,催促道:“还愣著干甚?大將军给你活命之机,还不赶紧谢过大將军?” 渊太祚肯定明白远渡重洋的危险,甚至他都不清楚,极西之地是否真有那么一处陆地? 可这重要吗?不重要。 重要的是,答应了此事,他儿子就能活命。 所以这会,渊太祚的迫切可想而知。 但渊盖苏文却怔怔看著杨安,隨后才对杨安问:“你真愿放过我?还给我两千士卒让我带著离开?” “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归,又或者煽动士卒造反?” 渊盖苏文压根就没想过危险,因为他天生就不是怕危险的性子。 他只是觉得,杨安对他太放心了,放心的让他感到不真实。 “怕啊,所以给你两千士卒。” “你若一去不復返,他们会將你绑回来。” “至於说煽动他们造反?你以为你一个九岁的小毛孩子,能煽动我汉家儿郎造反?”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可杨安却呲牙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问:“怎么样,这事愿不愿意干吧?” “你若愿意,本將现在就让人给你准备战舰,挑选副手。” “当然你若不愿,本將也爱莫能助。” “造反之罪,歷来都是大罪。” “即便你是渊太祚將军嫡子,本將相信,渊將军也会理解。” 杨安说完就看向了渊太祚。 “还愣著干甚?答应啊。” “你还真要一条路走到黑不成?” 渊太祚也顿时就再次呵斥。 “哎,行吧,我答应你了。” “不过咱可说好了,我若是找到那些农作物带回来,你便不能再提今日之事。” 渊盖苏文这才嘆息一声,无奈应下。 若是能活著,他肯定也不愿死。 才九岁的孩子,谁愿意这么早就去世?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答应。 “那肯定的,你若能带回那些作物,莫说赦免你今日之罪,即便为你加官进爵,也不是问题。” 杨安頷首,然后才对李靖吩咐:“李靖,你立即去让人挑选两千精干士卒,以及二十名副手出来。” “同时,再准备三艘战舰,两名郎中,以及充足的药物,粮食,水。” “准备好了后,让那二十名副手来找我,我会告知他们美洲的具体位置。” “是,大將军。” “那末將这就去让人安排?” 李靖领命,等杨安同意后,他就立刻离开了。 “至於其他人,你们也先退下吧。” “既然还要让渊盖苏文前往美洲,那咱就等他们走了后,再挥师西进。” 看见李靖走了,杨安又对渊太祚,来护儿眾人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让他们也退下了。 只是来护儿眾人都走了,苏定方却还在殿內站著。 这样的一幕,看的杨安也愣了愣,然后才对苏定方问:“苏將军为何不走?有事?” “是的大將军,末將主要是问问大將军,关於高建武那些家眷的处置事宜。” 苏定方頷首,隨后又继续道:“还有就是,末將,末將想请大將军赦免一名女子,还请大將军成全。” 苏定方说这话时,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 “赦免一名女子?” 听的杨安都是一怔,然后才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对苏定方坏笑问:“为何要赦免?你总得给本將一个理由吧?” “不然无缘无故的,本將也不好办呀?” “苏將军你说对吗??” 第472章也该让突厥人,为他们的入侵付出代价了! 杨安肯定明白,苏定方为何会如此? 可能开盖世猛將玩笑的机会也不多,杨安自然不能错过。 故此,杨安这就等於是在打趣苏定方了。 “这个,末將,末將.....” 可苏定方却支支吾吾的,好半天都没说出究竟为何? 以至於杨安也吭哧一声笑了,隨后才对苏定方嫌弃道:“行了行了,不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吗?” “苏將军你好歹也是铁血男儿,怎的这点事都婆婆妈妈?” “说吧,到底是哪位姑娘,居然能让苏將军如此倾心?” 杨安对苏定方想让他赦免高建武个把家眷这事,其实也並不怎么在意。 他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而已。 “回稟大將军,那女子乃是高建武的女儿,同时,她还是渊盖苏文的未婚妻。” 苏定方也这才尷尬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安都目瞪口呆,隨后才对苏定方问:“苏將军,我的定方兄。” “你看上了高建武的女儿也就罢了,你咋还连渊盖苏文的未婚妻都要抢?” “这若是让渊盖苏文知晓了,你不怕他与你拼命?” 当然了,杨安也就这么一说而已。 至於渊盖苏文知道了会拼命这事? 那根本就不存在。 先不说渊盖苏文那小子,此行前往美洲,是否能活著回来? 即便能,那也是几年后的事了。 那时还哪来的未婚妻?未婚妻早就成別人的孩子娘了。 而且此事只要杨安愿意,他都可以分分钟让渊盖苏文的未婚妻,从这世上消失。 就如同杨广当初,对郑观音用的那招一样。 未婚妻? 哦不不不,没有未婚妻了,只有亡妻。 杨安有的是法子解决此事,他只是被苏定方的眼力给惊到了而已。 你说你挖谁墙角不好?怎么就偏偏挖了渊盖苏文的? “怕他做甚?他一个小屁孩,毛都还没长齐,末將用的著怕他吗?” 被杨安如此问,苏定方顿时就硬气了起来。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神色一垮问:“可是大將军,此事是否不妥?” “若是不妥的话,那就算了吧。” “总归末將也就是觉得,那女子长的挺好看的。” 苏定方可以不在意渊盖苏文那小屁孩,但他得在意渊太祚。 所以这会,苏定方还真有些迟疑了。 “呵呵,你都说长的挺好看了,本將若不帮你办了此事,岂不让你觉得本將不体恤下属?” 可杨安却笑了笑,然后才摆手道:“行了,就这吧。” “高建武的那些家眷,你想留谁,就留下便是。” “不过你自己可注意著些,別睡觉时让人忽然刺你一刀就行。” 杨安也就是好意提醒一下,这种事,他相信苏定方肯定也能想到。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苏定方立刻就笑道:“那不会,末將睡觉从来都是一个人睡。” “再说了,一年一个娃,三五年下来,就老实了。” 苏定方肯定清楚收留了高建武的女儿,要如何防范? 可杨安听他这么说,却嘴角一阵抽搐,然后才无奈道:“行吧行吧,此事你自己看著办,还有事吗?有就一併说来。” “没了,那末將这就去操办此事,不打扰大將军了?” 苏定方摇头,杨安嗯了一声,苏定方就急吼吼的离开了。 看的杨安也哑然失笑,隨后才去了自己寢宫,將苏定方想留下高建武女儿的事,对他的妾室高婧芸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苏將军若是留下那女子,必然也会带她一起征伐突厥。” “届时,你暗中与那女子接触接触,看看她是否有报仇之心,明白吗?” “明白,妾身到时会和她接触的。” 高婧芸应声,两人又聊了会,等天黑以后,杨安就又和高婧芸做那羞人的事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是一夜,直到第二日清晨,杨安还正在用早膳时,李靖便带著二十名出海的副手过来了。 刚来,李靖就对杨安行礼:“见过大將军。” “我等见过大將军。” 那二十名副手也跟著齐齐行礼。 “嗯,免礼。” 杨安嗯了一声,目光扫了二十名副手一眼,然后才对李靖问:“我昨日交代的事,都准备好了?” “是的大將军,三艘战舰,两千名士卒,以及郎中,药品,粮食,水,臣都准备好了。” “这二十名副手,也是臣精心挑选出来的,都是可靠之人。” 李靖頷首回道,杨安这才满意笑笑,然后对著二十名副手问:“关於此次出海具体的任务,相信李將军应该都与你们说了。” “在此,本將也就不再多说,本將只有几句话交代。” “什么话呢?” “那便是,你们若当真能找到美洲大陆,带回那里的农作物,你们便是我汉家儿郎里的英雄,封妻荫子,世世代代享受百姓感激,都不在话下。” “另外,本將也可明確告诉你们,若是你们带回了那里的农作物,那么你们的父母妻儿,包括天下所有百姓,都將不会再受飢饿影响,明白了吗?” 杨安没说封官许愿的话,因为对这些普通士卒来说,他们的心愿也未必就是当官。 大多数士卒的心愿,其实也只是想让家人安稳活著罢了。 故此,杨安选择用最直白的话语,明確告诉他们,美洲大陆的那些农作物,会带来多大好处? 可也正因为他说的明確,才让那些士卒激动了起来,有人立刻就对杨安问:“大將军所言可为真?我们若是找到了那里的农作物,我们的家人,当真可以不用再挨饿吗?” “就是啊大將军,这是真的吗?” 其他人也看向杨安,就连李靖都有些震惊。 毕竟他也仅是知晓美洲大陆那里,有大隋没有的农作物而已。 压根就不清楚,那些农作物,居然会如此重要? 甚至这也就是李靖此时,还得带兵征伐。 不然李靖都想亲自过去了。 开玩笑,能让百姓吃饱饭的好东西,值得他亲自前往。 “自然是真的,所以此事,拜託各位了。” 杨安頷首,说完就对那些士卒躬身行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 “还请大將军放心,我等一定將美洲大陆的农作物带回来。” 那些士卒嚇了一跳,赶紧严肃保证。 “嗯,如此最好,如此就都隨我来吧。” “我会告知你们美洲大陆的具体位置,简单为你们画一幅舆图。” 杨安嗯了一声,没多久,他就在寢宫中,给这些士卒说起了美洲大陆的具体位置,同时还为他们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图。 等把这些事搞定了,杨安才对那些士卒问:“还有不懂的吗?若是有,现在可以问。” “其实要说不懂,很多地方我们都不懂。” “不过有大將军所画舆图,我等大抵也能找到。” “我们就是担心那渊盖苏文使绊子,毕竟大將军您也知道,他其实並非咱自己人。” 二十名副手尷尬笑笑,其中一名副手,这才对杨安说道。 “笨。”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边上的李靖却忽然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大將军为何让你们二十人做副手?就是让你们盯著他。” “他若是老实还好,但凡发现点不轨企图,直接扔海里餵鱼不就完了吗?” “难道你们这么多人,还弄不死一个小毛孩子?” 李靖都让他挑出来的这些副手给气著了,怎么丝毫都不知揣摩上意呢? 当然这也並不能怪这些士卒。 这些士卒哪知道,杨安这廝如此坏呢? 看著是给了渊盖苏文一条活路,可这条活路上,却到处都是死亡危机? 甚至就连杨安寢宫的高婧芸,这会也都神色古怪盯著杨安。 但杨安却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微微一笑道:“嗯,就是李將军说的那法子。” “老实了就留著,不老实直接弄死就是。” “总归茫茫大海,也没人知晓。” “明白了,大將军若是如此说,我等就心中有数了。” 那二十名副手这才对视了一眼,又向杨安请教了几个问题,等把该问的都问完以后,他们就在李靖的示意下,带著渊盖苏文,以及两千名士卒,还有郎中,物资,启程朝高句丽的码头赶去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以后,立即就对身边的李靖吩咐:“李將军,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大军开拔。” “自此一路向西,直抵突厥草原。” “也该让突厥人,为他们的入侵付出代价了......” 第473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是,大將军,那臣这就让人通知各部兵马?” 听杨安如此说,李靖顿时兴奋回道。 毕竟作为武將,南征北战,纵马疆场,那可是他的梦想。 “嗯,去吧。” 杨安頷首,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叫住了李靖,对他再次道:“顺便再將我阿姐与王世充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没问题,大將军。” 李靖应了一声,立刻就离开了。 杨安也在李靖走了后,又等了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看见南阳公主和王世充一起过来了。 刚来,南阳公主就对杨安问:“安儿你让我们来,可是你要离开了?” “嗯,明日大军开拔。” “之所以叫你们过来,也只是再叮嘱一下高句丽的局势。” 杨安嗯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道:“如今这高句丽,大抵已经没多少反叛势力了。” “即便有,也只是小股兵马,相信你们也能剿灭,这些我其实不担心。” “我最担心的是,高句丽的后续治理。” “此事你们须在扫平高句丽叛乱势力后,立即向朝廷稟报,请朝廷拿出一个具体章程来。” “当然了,若是能採用人口置换,或者混居之法,那就最好不过了。” 对於高句丽后续治理的重要性,南阳公主和王世充也清楚。 故此听杨安这样说,他们俩这才应下道:“放心吧,我们心中有数,一定会及时和朝廷联络。” “嗯,这样就好。” “若是这样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 杨安点头,这才示意南阳公主与王世充离开。 只是都要走时,王世充却又忽然回过头来,对杨安问:“哦对了大將军,我那女儿,是否也该分娩了?” 王世充可不是来护儿那夯货,连自家宝贝孙女何时分娩都不记得。 王世充对他女儿王丽琼的分娩日期,早就推算清楚了。 故此这会,他肯定知晓他女儿要分娩了。 “嗯,算算日子,琼儿確实也快分娩了。” “不过此事岳丈你就莫要担心了,我爹和我娘都在洛阳,肯定不会让琼儿有事。” 杨安笑了笑,隨后才对王世充再次道:“另外,若是高句丽局势稳定了,岳丈也可带我阿姐与霍红棉,先行返回洛阳。” “如此也正好可以看看琼儿,还有你那外孙。” “哈哈哈,那就多谢大將军了。” 王世充顿时大笑说道,说完这话,他才又和杨安寒暄了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杨安也在王世充走了后,没多久便返回了高句丽王宫。 回到王宫,去了一趟霍红棉寢宫,陪霍红棉温存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杨安便带著李靖,麦铁杖眾人,以及他们此次征伐高句丽的七十五万大军一起,从平壤城出发,一路向西,朝突厥草原赶去了。 一边赶路,杨安还一边心中琢磨,也不晓得老杨头得知咱杨某人,抢了他的战事以后,会是何种反应? 会不会暴跳如雷? 甚至一想到这,杨安嘴角都不自觉扬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可他心情好时,他的父皇杨广,这会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尤其是听见给使营统领尼洛周稟报,说是净土寺的住持慧景法师,最近几日忽然加快了联络其他僧侣的速度,或许这一两日,就有可能煽动百姓时,杨广更是冷冷盯著尼洛周。 直到尼洛周都被嚇的瑟瑟发抖了,杨广才淡漠道:“去,给朕宣齐王入宫。” “诺,陛下。” 尼洛周领命,转身就离开了。 “还真要自己找死啊?” “朕虽然在利用你们,可朕好歹也信了这么多年佛。” “只要你们老实待著,朕也不是那种嗜杀之人。” “可你们为何要逼朕呢?” 等尼洛周走了,杨广这才自言自语嘀咕,说完这话,他便坐在大业殿內,静静等著齐王前来了。 然而齐王还没来,萧皇后却忽然进了大业殿,看的杨广也怔了怔,然后才疑惑问:“皇后怎的来了?” “咋了?难道陛下这大业殿,臣妾不能来?” 萧皇后幽怨反问,隨后才对杨广意味深长说:“陛下,您亏待荣国公了。” “何意?皇后这是何意?朕何曾亏待来护儿了?” 瞬间,杨广一懵,满脑门的问號。 在他看来,他可从没对谁小气过啊? 但现在这,怎么回事? “没有吗?” “若是没有,陛下何故不给瑛儿所诞下的皇孙封王?” “荣国公为国征战,瑛儿又是太子侧妃,以后的贵妃,陛下得赶紧封王。” 萧皇后这才提醒说道。 一句话,使的杨广顿时就一拍脑门说:“哎呦,疏忽了,是朕疏忽了。” “不过此事也不能怪朕啊?还不得怪安儿嘛?” “一年五个娃,朕都快让他这些子嗣给整迷糊了。” 杨广肯定不会將错误归咎在自己身上,此时能对萧皇后承认疏忽,就已经破天荒了。 至於让他亲口承认有错?那不可能。 朕乃皇帝,皇帝又岂能有错? “陛下不是前阵子还说,安儿这是壮大皇室血脉吗?” 但萧皇后却眨眨眼,然后才对杨广问:“咱还是说说封王的事吧,陛下打算给杨吉那孩子封个什么王?” 嗯,杨吉。 这便是杨广苦思冥想数日,为杨安二儿子所取的名字。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水平。 甚至別说水平了,还不如先前的杨拓好听。 不过杨广觉得这名字好,寓意著吉人自有天相,別人也不敢多言啊? 当然这也不叫事,祖父给孙儿取名字,取甚就是甚。 可这不叫事,为杨安的二儿子杨吉封王这事,却让杨广头疼了。 以至於萧皇后这话才一说出,杨广就迟疑问:“皇后以为,该封个什么王?” 当然了,这肯定不是说杨广不清楚该封什么王? 太子的子嗣,按规制一般都是郡王,只有太子登基之后,才会为子嗣改封亲王。 可问题就在於,来瑛是杨安的平妻,而且她的祖父还是荣国公来护儿。 这就让杨广有点迟疑,不清楚是否要打破规制了? 毕竟来护儿为国征战,他这做皇帝的,也不能太抠门了。 “此事臣妾也挺为难。” “按理说,一个郡王就足矣。” “但荣国公正在为大隋出生入死,封他外孙一个郡王,就显得咱小气了。” “可若是亲王,那就过了,也並非好事。” “所以这事,还得陛下您来定夺。” 被杨广这么一问,萧皇后思索了下,然后才沉吟回道。 “嗯,皇后所言有理。” “郡王不足,亲王又太过。” 杨广也嗯了声,隨后忽然道:“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封郡王,可建王府,皇后意下如何?” 杨广这就等於採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因为亲王才有建府之权,郡王可没有。 但现在,杨广册封来护儿的外孙郡王,却又给了建府之权,其实就是在实权上增加了一些。 这一点,萧皇后也明白。 故此听杨广这么说,萧皇后也这才頷首道:“嗯,如此倒也可行。” “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来人,传朕旨意......” 顿时,杨广大笑一声,立刻就准备下旨了。 但萧皇后却忽然阻止说:“陛下且慢,陛下,要不就再等几日吧?” “再等几日,王世充的女儿王丽琼也该分娩了,届时陛下一併封了算了。” “总归按照王世充如今的功绩,陛下也该给王丽琼晋升为太子侧妃了。” “嗯,说的也是。” “此次征伐高句丽,王世充功不可没,他的女儿確实可以晋升太子侧妃。” “甚至別说他女儿了,就连王世充,还有当初前往策反渊太祚的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三人,朕也得赏。” 杨广嗯了一声,还准备再和萧皇后说些什么呢? 忽然,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却跑了过来,对杨广和萧皇后行礼说:“老奴参见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采女王丽琼要生了,老奴特来告知陛下与皇后娘娘。” 黄德也就是例行公事,稟报一声罢了。 “要生了?” 可杨广听到这,却怔怔盯著黄德,隨后才对身边萧皇后戏謔说:“瞧瞧,皇后你瞧瞧。” “怪不得人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安儿为了能造反当皇帝,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他这三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为了能让朕早些封其为王,还没到日子就提前出世了??” 第474章奈何总是有人自己找死? 杨广戏謔说著,但萧皇后却没好气道:“陛下,有您这么当祖父的吗?那可是安儿的子嗣,您的皇孙。” 萧皇后都让杨广这话给气著了。 什么叫孩子想让你封他为王,才提前出世? 这是一个祖父该说的话吗?简直荒诞至极。 就连东宫太监总管黄德,此时也在强忍笑意。 “这又咋了?” “朕开几句皇孙的玩笑而已,谁还敢有意见不成?” 但杨广却不以为然,话音刚落,他就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此事了。” “既然王世充的女儿要分娩了,咱就赶紧过去吧。” “希望这回能顺顺利利的,可別再像上次那样难產了。” 杨广说完便准备前往东宫了,就连齐王他都懒得等了。 可萧皇后却幽怨盯著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以至於杨广都有些不解,隨后才对萧皇后好奇问:“皇后怎的还不走?” “陛下您说呢?” “吐口唾沫,先把您方才的话收回去,太不吉利了。” 萧皇后这才意有所指说道。 杨广或许都没注意,他方才那句难產不合適。 但萧皇后却帮他记得,使的杨广也怔了怔,然后才看向了边上黄德。 “確实不吉利,还请陛下收回。” 黄德立刻就很有眼力劲的,双手恭敬摊平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收回。”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就呸的一口唾沫,吐在了黄德手上。 “这还差不多。” 萧皇后这才满意笑笑,和杨广一起前往东宫了。 只有黄德看了看杨广和萧皇后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唾沫,隨后才赶紧在衣衫上擦了擦,快速追了上去。 不过他还没追上杨广呢,奉詔入宫的齐王却已经大喊道:“哎老黄,站住,往哪跑呢?这么著急干甚?” “哎呦,原来是齐王殿下?” “回殿下的话,太子采女王丽琼要生了,老奴特意来稟报陛下。” 黄德一愣,赶紧对齐王行礼。 “又,又要生了?” 齐王有些牙疼的看著黄德,很想说一句本王还有事,然后撒丫子回府。 可再一想,杨广让他入宫,定然是有重要事。 故此他也只能鬱闷道:“行吧,那,那本王也去瞧瞧。” 说完这话,齐王就和黄德一起追上了杨广,迅速赶往东宫了。 只是到了东宫后,看见孙思邈与巢元方都在整理药箱,打算离开了。 那些负责分娩的稳婆,宫女也在忙著收拾东西,杨广这才错愕问:“怎么了?分娩的日子错了?” 就连萧皇后,齐王他们也不解。 “回稟陛下,並非日子错了,而是已经生了。” “太子殿下的这位皇子了不得,丝毫没有折腾人,只一会便出生了。” 但孙思邈却笑眯眯回道。 “已经生了?” 听到这,杨广才意味深长看了萧皇后一眼,然后笑眯眯问:“怎么样皇后,朕没说错吧?” “这小子早就在等著朕为他封王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杨广便对身边黄德吩咐:“黄德,传朕旨意。” “太子采女王丽琼,为太子诞下麟儿,壮大皇室血脉有功,即日起晋升太子侧妃。” “其子取名杨宇,加封康平王,可享建府之权。” “至於其父王世充。” “王世充为我大隋死间高句丽,鞠躬尽瘁,忠勇可嘉,擢升紫金光禄大夫,太常寺卿,赐爵琰国公。” “另外还有前阵子,为皇室诞下血脉的太子侧妃来瑛。” “赏赐来瑛锦缎百匹,宫女十人,珍宝两箱,玉如意一对。” “其子杨吉,加封武威王,同样赐予建府之权。” “诺,老奴遵旨。” 杨广话音刚落,黄德立刻就去传旨了。 杨广也这才笑了笑,又和孙思邈他们聊了会,等孙思邈眾人都离开后,他才目光落在齐王身上,竖起三根手指,淡漠问:“第三个了,你三弟这都第三个孩子出生了。” “你呢?有动静吗?” 甚至就连萧皇后,此时也都看向了齐王。 “这个。” “父皇,儿臣正在努力,想来应该也快了。” 齐王迟疑了下,隨后才鬱闷回道。 他就知道来了东宫,肯定要被老杨头催生。 可生娃这种事,本王能做主吗? 本王分明已经很努力了,奈何妻妾们就是没怀上,本王又能怎么办? “应该也快了?那就是还没有?” 但杨广却嫌弃看著齐王,然后才嘆息道:“哎,罢了罢了,朕也不催你了,总之你心中有数吧。” “知道朕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何事?难道是那些禿驴要有所行动了?” 齐王这才鬆了口气,神色兴奋询问。 只要老杨头不催生就好,他若再继续催下去,本王就得离家出走了。 “禿驴?” 可萧皇后听齐王如此称呼僧侣,却顿时皱眉道:“暕儿,你就不能对那些僧侣客气点?” “他们即便有错,你也別整日禿驴禿驴的叫啊?” “这听著多不雅?” 萧皇后觉得齐王对僧侣的称呼,过分了。 可齐王却回懟道:“母后,这又不是儿臣一人如此叫,父皇也叫了,就连前阵子来过宫中的那位玄奘小和尚也这样叫。” “您不能只说儿臣呀?” 只是这话才说完,当齐王看见杨广正目光不善盯著他时,他却瞬间认怂道:“行行行,既然母后觉得不雅,那儿臣以后不这样叫了。” “嗯,这才对嘛,你是皇子,要注意言行。” 萧皇后嗯了一声,然后就去看她的几位皇孙了。 杨广也在萧皇后走了后,这才对齐王说:“根据尼洛周打探的情报,那些禿驴或许最近这一两日就会动手。” “你得心中有数些,若是需要提前刊印那本白蛇传,就赶紧刊印。” “可莫要等到他们煽动百姓,引起乱子,你的后手还没著落。” “若是那样的话,就別怪朕收拾你了。” 杨广让齐王进宫,主要就是想说此事。 谁让他对齐王的办事能力不放心,得时刻提点呢? 但齐王却一笑回道:“还请父皇放心,白蛇传那本书,儿臣已经让人刊印了十万册备用。” “同时,儿臣还找了不少说书的,唱戏的,將白蛇的故事,编成了戏文。” “此事定然不会有紕漏,只要那些禿驴敢煽动百姓,儿臣就能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齐王虽然性子轻浮,但大事小事他却还能分的清。 故此,他早就布置好了。 “嗯,如此最好。” “如此你就先回去吧,总之此事,朕就交给你了。” “朕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杨广这才满意頷首。 “没问题,父皇您就瞧好吧。” 齐王一笑,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再次问:“对了父皇,若是处置僧侣,那咱是否也將吐谷浑故地的那些贵族,也一併处置了?” “毕竟说到底,此事也因他们而起。” 齐王肯定想除恶务尽,可杨广却沉吟说:“先看看吧,看看他们找不找死再说。” “他们若是此次能安分些,咱就先处置了僧侣。” “可他们若一起找死,那咱也没办法。” “总归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不是吗?” 其实如若可以,杨广肯定也想一次都解决了。 但如今朝廷处於多事之秋,这就让杨广得温和些了。 对於杨广的心思,齐王也明白。 故此听杨广如此问,齐王这才一笑道:“说的也是,那儿臣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杨广頷首,等齐王走了后,他就和萧皇后一样,也去看他的皇孙了。 而就在他看望皇孙时,洛阳城外,净土寺。 净土寺的住持慧景,此时也已经到了他师弟慧严的禪房外面。 刚到,慧景便敲了敲门,问:“师弟在吗?为兄有事要与你说。” “在,进来吧。” 禪房里的慧严回应,慧景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看见慧严还和往常一样,依旧在那打坐参禪,慧景便无语道:“师弟你可真耐得住性子啊?” “整日就只知参悟佛法,你难道不觉得无趣吗?” 在慧景看来,他这师弟有些过於痴迷佛法了。 但慧严却反问:“佛法高深,又岂会无趣?” “师兄还是说说你的事吧,师兄此来,可是煽动百姓那事已经准备好了?” “嗯,確实准备好了。” “为兄最近联繫了洛阳周边数十座寺庙的僧侣,打算明日和他们一起,对那些上香的百姓,透露朝廷灭佛一事。” “不知师弟你,还有甚要补充的吗?” 慧景頷首,眼眸里儘是兴奋询问。 “没了。” 慧严也这才摇头,然后淡漠道:“我佛慈悲,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奈何总是有人自己找死,对佛不敬。”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佛门的影响力,也好让世人知晓,佛,不可不敬。” “师兄以为呢??” 第475章杨广啊杨广,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其实这位慧严法师,和林邑国的祭司长丘仁文属於同一类人。 都是那种嘴里念著阿弥陀佛,却行事狠辣,丝毫不把百姓当回事的主。 他的这性子,慧景自然也清楚。 故此听慧严如此问,慧景这才赞同说:“嗯,师弟此言在理。” “敢对我佛不敬者,都得受到佛的惩罚。” “若是如此的话,为兄就先走了?” “待此事有了进展,为兄再来告知师弟?” 慧景说完这话,就准备走人了。 但慧严却忽然疑惑问:“对了师兄,你那弟子玄奘,最近为何没看见?” “我还等他帮我打扫禪房呢,却迟迟未见他来。” 若非想让玄奘帮忙干活,慧严可能这辈子都想不起玄奘。 但现在,他却著实想念那小子了。 因为玄奘能让他隨意使唤啊? “此事为兄也不清楚,许是离开了吧。” “前阵子,他对师弟你惩罚他抄写经文一事不满,去找为兄评理,为兄就呵斥了他几句。” “从那以后,就没见人了。” “不用管他,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也难成大器。” 慧景愣了愣解释,听的慧严这才无奈道:“行吧,既然他不在,那我就自己打扫一下禪房。” “师兄也该去忙了,回头有事再来找我。” “好,那我走了。” 慧景頷首,很快就离开了慧严的禪房。 不过离开这里后,他却並没回自己那。 而是招呼了数十名寺中僧侣,让他们去通知其他寺庙,大家明日一起煽动百姓。 等將此事安排好了,慧景才回了自己禪房,待到天黑后,他便休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禪房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天才微微亮,慧景便走出禪房,对昨日他派出去的僧侣问:“昨日我让你们办的事,你们可曾办妥?” “回住持的话,已经办妥了。” “那些您先前联繫好的寺庙,也都答应今日会一起煽动百姓。” 僧侣们应声,慧景满意笑笑,然后才頷首道:“嗯,如此甚好,如此你们也都去准备吧。” “稍后若有香客来了,就按计划行事。” “是,住持。” 那些僧侣领命,大概又是一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不少礼佛的百姓,已经来了净土寺。 看到这,僧侣们对视一眼,很快就围了上去。 慧景也目光落在一位名叫田有富的商贾身上,对田有富道:“田施主又来上香了?施主可真有慧根呀。” 田有富今年四十三岁,个子不高,大腹便便的,脸上还有颗黑痣,看面相也並非心善之人。 可实际上,他却是洛阳城有数的大善人。 不但经常为百姓施粥,还隔三差五就来寺庙捐赠香火。 可以说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 可也正因为虔诚,此时听慧景如此夸讚,田有富顿时便行礼:“不敢当不敢当,大师言重了,田某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聊表心意而已。” “不知大师找田某,可是有事?” 田有富既然能做商贾,那么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肯定有。 故此他一眼就断定,慧景这位净土寺的住持,应该是找他有事。 果然,听田有富如此说,慧景这才笑了笑,然后頷首道:“嗯,確实有事,不知田施主可愿隨我到禪房一敘?” “可以啊,大师邀请,田某岂敢拒绝?” 田有富不疑有他,立刻就与慧景一起,到了禪房。 等进了禪房,田有富才疑惑问:“不知大师找田某来,到底所为何事?” “哎,这事啊,老僧本来也不想麻烦田施主。” “可老僧没法子了,身为净土寺住持,老僧不能看著净土寺惨遭横祸啊?” “故此,老僧也只能央求田施主帮忙了。” 慧景嘆息,话刚说完,他就又对田有富道:“朝廷要灭佛了,我们这些僧侣,或许命不久矣。”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大师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当今陛下和皇后娘娘也都信佛,朝廷又岂会灭佛?” 顿时,田有富脸色一变,本能的就觉得慧景说错了。 因为如今的大隋,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信佛,说到底,也只是效仿朝廷的达官显贵而已。 可现在这? 朝廷要灭佛?这怎么可能呢? “出家人不打誑语,此事千真万確。” 但慧景却严肃说道,说完才又继续解释:“所以老僧此次是真没法子了,老僧可以死,但佛门传承不可断。” “故而,老僧想请田施主,帮我们佛门一把,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慧景说完,就诚恳看著田有富了。 可田有富却迟疑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犹豫问:“大师想让田某如何帮?田某也只是一介低贱商贾啊?” 若是能帮慧景法师一次,田有富肯定愿意。 毕竟这也算积德行善了。 但关键就在於,他身份实在太低,根本就帮不了此事啊? 这让他有些疑惑,不清楚慧景的意图到底是甚? “呵呵,此事啊,其实有田施主相帮,最好不过了。” “田施主只需发动香客,以及你熟知之人,带他们前往宫门口,向陛下请愿,请陛下收回成命就可以了。” “这点事,老僧相信田施主应该能办到吧?” 慧景微微一笑询问。 他既然能找田有富,就肯定清楚这傢伙能做到。 別的不说,就单是田有富洛阳城大善人的名声,就能煽动不少百姓。 “带人去向陛下请愿?这,这可是煽动百姓的大罪啊?” “若是陛下责怪,我可就要满门抄斩了?“ 但田有富却被嚇著了,立刻就想拒绝。 他虽然是虔诚佛教徒,但却也不想因为此事,就將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搭进去? 可慧景见他如此,却摆手道:“哎哎,田施主此言差矣。” “正所谓法不责眾,此事若是田施主一人前往,陛下或许会震怒。” “但若是田施主多纠集一些百姓,陛下莫非还能把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田施主自己觉得呢?” 慧景就如同一只大灰狼一样说著,说的田有富也犹豫,然后才应下道:“那行吧,那我且先试试看。” “不过此事我也没把握,若是我们前往宫门口,陛下还是不答应,我也就没法子了。” 田有富这会也大抵相信慧景说的了。 因为法不责眾这道理,他明白。 可即便相信了,他却也不清楚,他到底能否促成此事? “那是自然,此事无论成不成,我佛门,都会感激田施主。” 慧景頷首,田有富这才嗯了声,又和他详细聊了会,等把该聊的都聊完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后,看见不少和他一样的香客,此时也都得知了朝廷要灭佛事,田有富才思索了下,然后对那些香客说:“各位,相信朝廷要灭佛一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在下提议,我等不妨前往宫门口,代这些寺庙僧侣,向陛下请愿,请陛下收回成命,给天下僧侣一个活命机会,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百姓最怕的就是有人带头,若是没人带头,百姓肯定不敢如此做。 但现在一听田有富如此说,百姓却瞬间胆子大了,有人立刻就响应道:“田掌柜说的没错,我们也都信佛,又岂能看著佛门被灭?” “我们一起和田掌柜去宫门口,为佛门请愿。” “对,我们一起去,相信陛下会收回成命。” 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来,甚至仅仅只一会,今日来这净土寺的所有百姓,就都被煽动了起来。 看到这,慧景心里乐了下,对那些百姓,还有田有富行礼说:“阿弥陀佛,多谢各位施主了。” “既然各位施主有意如此,那老僧就不多说甚了?” “在此老僧只能祈求我佛保佑各位施主,另外,若是此事不可为,各位也无需勉强,一切以安全为重。” “各位可明白?” 怪不得人家玄奘骂慧景禿驴呢? 这廝果然也不是好鸟。 明明心中巴不得百姓为他出头,却还要装作他在为百姓著想。 简直虚偽至极。 可百姓不知道啊,此时一看慧景都如此说,百姓顿时就大声说:“放心吧大师,不会有事。” “您就在这里等我们好消息吧。” “走,大家一起去,向陛下请愿,请陛下收回成命。” “对,一起去。” 百姓说完就呼呼啦啦朝洛阳城的皇宫赶去了。 就连田有富,也在看了眼慧景后,立刻跟了上去。 “呵呵,没想到如此容易就成了?” 但慧景却在他们走了后,忽然脸上露出得意神色,然后才自言自语说:“杨广啊杨广,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你做你的皇帝,我当我的和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可你为何要与佛为敌呢??” 第476章何为真善,何为偽善? 慧景说完这话,就冷笑一声回禪房了。 既然他师弟曾有交代,煽动百姓一事,儘量莫要让朝廷知晓,他肯定得把自己藏好了。 否则,还能等著朝廷发现不成? 那不能,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可他想著不被朝廷发现时,负责督办此事的齐王,此时却早就带人在皇宫门口等著了。 不但人在这等著,就连齐王早就刊印好的《白蛇传》,以及洛阳城中的不少说书人,这会也都在这了。 当然了,他们之所以在此,可並非齐王能掐会算,早就知晓那些百姓今日会来? 齐王肯定不知此事。 他只是尽忠职守在这挡著,担心那些被僧侣蛊惑了的百姓,惊扰到他的父皇与母后罢了。 毕竟杨广已经警告他了,此事若是出了差池,就要齐王好看。 皇帝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齐王敢不用心吗? 故此这会,齐王这就等於是在例行公事,防患於未然。 不过他的例行公事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齐王还正百无聊赖等著时,忽然,负责看守洛阳城城门的守军偏將,却慌张跑了过来,径直就想往宫里冲。 看的齐王也愣了愣,然后才对那名偏將大喝:“站住,慌里慌张的干甚?没看见本王在此吗?” 只是嘴上如此问,齐王却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那名偏將立刻就停下脚步,对齐王行礼:“卑职见过齐王殿下。” “还请殿下恕罪,非是卑职没看见殿下,实在是洛阳城外有大批百姓嚷嚷著要见陛下,为寺庙僧侣请愿。” “卑职得赶紧將此事稟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这名偏將说这话时,急的脑门都冒汗了。 但齐王听他如此说,却心中一喜,挑眉问:“一大批百姓,大概有多少人?” “具体有多少人,卑职也没数。” “可看那阵势,少说也有上千人。” “那些人成群结队,卑职也不敢轻易放他们进城。” “故此,只能前来请示陛下。” 偏將迟疑了下,隨后才鬱闷回道。 別人都羡慕他们镇守城门,风光无限,可谁又明白他们心中的恐惧呢? 就比如眼下这事。 上千百姓闹著要进城,他们这些守军究竟让进,还是不让进? 让进吧,万一出事了,他们看守城门不利,得死。 不让进? 不让进的话,若是百姓在城门外面闹起来,他们还得死。 故此这会,这名偏將的担心可想而知? “哦,这样啊。” “陛下今日不在,你去將他们带到本王这里,本王为你解决此事。” 齐王也这才哦了声,然后笑眯眯吩咐。 “这。” 但那偏將却迟疑了,心里下意识就想问问齐王,这合適吗? 不过也只瞬间,当他看见齐王笑容收敛,便立刻应下道:“是,王爷,那卑职这就將他们带过来?” “嗯,去吧,路上让人注意些,可別引起骚乱了。” 齐王頷首,那名偏將领命,立即就返回城门了。 返回城门后,看见洛阳城外的百姓越来越多,都超出了他方才稟报的千人之数,偏將这才挠了挠头,然后对那些被拦下的百姓大吼:“都安静,大家都安静,先听本將一言可好?” “这位將军有话就说吧,我们听著呢。” 他的这话一出,城门外的田有富这才客气回道。 “啊对对,大人您有话就说吧,我们也只是想见见陛下,为那些寺庙僧侣求求情而已,绝对没有要闹事的意思。” 就连跟著田有富一起的百姓,这会也赶紧頷首。 別看他们答应了慧景法师,肯定能让陛下收回成命。 可事实上,他们心里也没底。 他们这会,也只是抱著法不责眾的心思,试试看而已。 既然只是尝试,他们又哪里敢闹事? 难道他们就不知闹事以后,会是何种下场吗? 他们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这些百姓此时,其实还是很理智的。 “嗯,如此,那本將就说了。” “尔等想前往皇宫求见陛下一事,本將方才也已经向宫中稟报了。” “只是陛下不在,所以本將为尔等找了齐王殿下。” “不过齐王有令,尔等有事说事,绝不可寻细滋事,都听明白了吗?” 那位偏將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大喝说道。 “哈哈哈,明白明白,还请將军放心。” “我等就是为那些僧侣求求情而已,別无其他。” 顿时,田有富眾人笑笑,那名偏將这才鬆了口气,示意麾下士卒,放百姓进城了。 当然就算这,他也不敢大意。 故此,从这些百姓进城的那刻起,这名偏將就一直带人跟著,生怕引起乱子。 好在百姓也懂轻重,虽然路上又纠集了不少同伴,但却始终都能保持安分。 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又是一个时辰,中午都已经过了,那些百姓才与洛阳城的守军偏將一起,抵达了宫门口。 到了宫门口,看见齐王果真在此等著,百姓立刻就行礼道:“草民见过齐王殿下。” “嗯,都免礼吧。” 齐王嗯了一声,然后才目光扫过那些百姓,大喝询问:“本王听说,尔等想求见陛下?” “只是你们求见陛下,到底所为何事?” “啊,这?” 被齐王如此一问,那些百姓怔了怔,隨后才解释说:“王爷,我们听说朝廷想灭佛,我们是来为那些僧侣求情的。” “就是啊王爷,那些僧侣可都是出家人,出家人慈悲为怀,朝廷何故要灭佛?”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听的齐王也有些头大,然后才摆手道:“行了,都安静些。” “你们找个代表来说,如此吵吵闹闹的,本王也听不真切。” “是,王爷。” 被齐王这样要求,百姓们顿时就看向了为首的田有富。 田有富也立刻站了出来,对齐王行礼说:“回稟王爷,我等是听说朝廷要灭佛,这才前来向陛下请愿的。” “哦,原来是这事啊。” 齐王頷首,话刚说完就忽然问:“可你们又是听谁说的,朝廷要灭佛?” “本王怎的不知此事?” 齐王此时的神色,就好像他真不知这事一样。 以至于田有富他们也懵了,然后田有富才对齐王再次问:“王爷不知此事?莫非朝廷並没有灭佛之意?” “对啊王爷,朝廷没想灭佛吗?” 其他百姓也纷纷追问。 他们得到的消息,可是朝廷要灭佛。 但齐王的话,却让他们也不明白,究竟是咋回事了? “没有没有,我大隋朝廷尊重所有百姓的信仰,又岂会干这种事?” “再说了,本王的父皇,母后,以及本王自己也都信佛,又岂会灭佛呢?” 齐王摇头,隨后才话锋一转解释说:“这肯定是有人挑拨离间。” “朝廷从未想过灭佛,朝廷只是想稍微约束一下那些寺庙僧侣,让他们与朝廷一起,更好的为百姓谋福祉而已。” “想必各位也知道,出家人不服徭役,不用种地,也不可娶妻生子,为我大隋的人口增长做贡献。” “故此,朝廷只是想约束一下寺庙僧侣。” “毕竟若是天下百姓都去当和尚了,咱岂不是得亡国灭种?” 齐王说完就挑眉看著田有富眾人了,同时,他心中还有些小得意。 因为咱齐王杨暕,虽然没有领军治国之才,可咱鬼点子多啊? 不就是忽悠百姓么? 那些寺庙里的禿驴会忽悠,难道本王就不会? 甚至此时的齐王,都已经想到了此事,究竟要如何解决了? 这还能如何解决? 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唄。 齐王想让这些百姓,与他一起对付僧侣,想让那些寺庙僧侣,也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王爷若是如此说,这倒也说的过去。” “可照您这说法,那岂不就是僧侣誆骗了我等?他们在利用我们?” 而田有富那些人,听齐王如此说,也都对视了一眼,然后田有富才神色复杂说道。 “就是啊王爷,这不可能吧?” “僧侣可都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誑语啊?” 其他百姓也狐疑。 他们这会已经明白,他们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可关键就在於,出家人会说谎吗? 没听过啊? “嗯,一般情况下,出家人確实不打誑语。” “可若他们都是假慈悲呢?” 但齐王却笑了笑,然后便指著他早就准备好的《白蛇传》,对那些百姓再次道:“本王这里有本书,尔等可以看看。” “相信看完以后,尔等也就明白何为真善,何为偽善了?” “隨意取阅,但凡识字的都可以拿著看,至於不识字的,本王也为你们准备好了说书先生。” “咱们一起听听,可好??” 第477章朕未准他立国,谁让他立的? “行,既然王爷有令,那我等就看看。” “来来来,不识字的都隨田某来。” “我读给大家听,正好我识字。” 听齐王如此说,田有富和那些百姓对视了一眼,田有富也顿时就朝齐王准备的《白蛇传》走了过去。 “哈哈哈,那我们也看看。” 其他百姓也大笑一声,很快就跟著一起去拿书了。 甚至都没用到齐王请来的说书人,百姓们相互帮衬,识字的为不识字的朗读,仅仅只一会,刚才的请愿现场,就已经变成了读书一角。 就连那名偏將,以及负责镇守宫门的禁军,此时也都拿著《白蛇传》,仔细读了起来。 可是读完以后,不少百姓却沉默了。 直到过了许久,有人才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法海老禿驴也忒坏了?” “他这哪里是出家人?分明就是强盗恶棍嘛。” “谁说不是呢?人家好好的两口子,就这么让法海老禿驴给拆散了?这廝枉为出家人。”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很显然,他们都被《白蛇传》中的法海给气著了。 不过这还只是寻常百姓。 寻常百姓碍於学识有限,大多也只是觉得《白蛇传》里的法海坏,却並未意识到別的。 可他们没意识到,却不代表这么多百姓,就没一个看出了端倪的? 大善人田有富就看出来了。 不但看出了,田有富还立刻就对齐王问:“敢问王爷,王爷让我等读此书,可是为了告诉我等,那些寺庙僧侣,也未必就慈悲为怀?” “他们或许也和法海一样?都是假慈悲?” 田有富的这话一出,那名偏將,以及宫门口的禁军,也赶紧跟著道:“啊对对,王爷可是想让我等明白,我等所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儘管这种话,齐王从没说过。 可大家也不是傻子? 齐王已经將《白蛇传》摆在这让他们看了,他们如何还能不明白,齐王到底想说甚呢? 不止他们,就连刚才那些还没意识到这些的百姓,这会也都不可思议看著齐王。 “差不多吧。” “相信尔等应该已经听说了,前阵子万佛寺的那些僧侣涉嫌逼良为娼一事。” “既然万佛寺的僧侣,都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那么其他那些僧侣,也未必就不能啊?” “你们觉得本王所言,有道理吗?” 齐王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挑眉看著那些百姓。 “好像也是啊。” “都是出家人,万佛寺的僧侣能丧心病狂,其他僧侣也有可能与他们一样。” “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我等真被那些寺庙僧侣蛊惑了?” 而田有富眾人,被齐王如此问,也这才脸色难看说道。 田有富更是嘭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告罪道:“草民无知,居然听信了那些禿驴的鬼话,险些酿成大祸,还请王爷恕罪。” “还请王爷恕罪。” 其他百姓也都纷纷跟著跪了下来。 他们这会已经可以肯定,他们绝对被那些僧侣给骗了。 至於原因,这些百姓也能想到。 无非就是僧侣与朝廷有矛盾,却又不敢公然对抗朝廷,故此便让他们这些信徒帮忙。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生气。 因为这是拿他们的信任当枪使,將他们这些信徒当傻子啊? 当然了,儘管他们此时心中愤怒,却也得先求得朝廷原谅。 毕竟这可是关係著,他们能否活命的大事? “哎,都起来吧。” “尔等也是被人蛊惑,本王又岂能因此,就治尔等的罪呢?” 齐王嘆息一声,说完这话,他才再次道:“不过不追究你们罪责,你们也得將教唆之人供出来。” “本王可以不与你们计较,但对那些敢於煽动百姓,破坏我大隋安寧之人,本王可不会放过。” “来人,准备笔墨纸砚,为他们登记幕后教唆之人。” “同时再调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过来,本王要依法抓贼除奸。” 齐王话音刚落,他的狗腿子夸由就立刻拿出了笔墨纸砚,对著百姓吆喝:“王爷给你们机会,都过来登记是谁教唆的?” “被人利用了咱就得报復回去,不然別人还当咱是傻子呢?” 一名宫门口的禁军,也赶紧就向杨广稟报,请求调兵了。 不过这也正常,能在宫门口当差的,又有哪个是没眼力劲的? 他们若是没眼力,这会可能早就让人砍了。 故此,这些人可以说是聪明的一比。 尤其是夸由,这廝一句被人利用就得报復回去,瞬间便点燃了百姓的怒火。 田有富顿时就大声喊道:“教唆我的是净土寺住持,慧景法师。” “哎哎还有我,教唆我的是五觉寺的昆宇法师。” “教唆我的好像是昆宇的弟子......” 其他百姓也將夸由围了起来,看的夸由也心中一乐,顿时大吼道:“都別挤都別挤,我又不是小姑娘,你们挤我干甚?” “一个一个来,排好队。” “哈哈哈。” 夸由的这话一出,田有富眾人瞬间就大笑了起来,齐王也咧嘴笑了笑。 不过也只片刻,当他发现这些百姓所招供的僧侣中,居然没有净土寺的慧严老禿驴时,齐王却眉头皱了起来。 隨后立刻就对夸由说了句这里交给你,然后赶紧进宫,对杨广稟报此事了。 虽说这也只是他们的第一招。 接下来,他们还得大力宣传白蛇的故事,將大隋境內寺庙僧侣的影响力降至最低。 但慧严那个老禿驴,齐王早就知晓他才是幕后黑手? 既然知晓,齐王又岂能放过他? 故此这会,齐王准备向杨广建议,將那些涉案的寺庙悉数全诛。 也正好可以把慧严那老禿驴,给一併捎上。 而杨广此时,还正在听著那名请求调兵的禁军,稟报宫门口的事呢? 直到禁军將宫门口所发生的事,悉数都对杨广说了遍,杨广才满意道:“嗯,齐王这次还算不错。” “既如此,你就去东宫调集两千士卒,供齐王差遣吧。” 杨广对儿子想调兵这事不在意,他只想確定齐王是否胡闹了? 此时既然得知儿子並未胡闹,杨广肯定不会再说甚。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只是他才走,齐王却来了大业殿,对杨广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免礼吧。” 杨广頷首,然后才疑惑问:“调兵的事,朕已经准了,你咋还亲自前来了?” 杨广以为齐王是为了调兵之事,但齐王却摇头说:“儿臣並非为了此事,儿臣是想请旨,將此案所涉及寺庙悉数诛灭。” “因为儿臣方才发现,若是採用抓捕定罪的话,那个慧严老禿驴,或许就会因为没实际参与而漏网。” 齐王觉得他这主意没毛病,但杨广却沉吟了下,隨后拒绝道:“不,此次不杀慧严。” “凡是被供出直接参与此事的僧侣,依法抓捕,交由大理寺处死即可。” “至於其他人,朕自有用处。” “自有用处?父皇又想干甚?” “留著这些禿驴好像也没用啊?” 听杨广如此说,齐王愣了愣,然后疑惑询问。 在齐王看来,那些禿驴除了会念经,似乎真没用处了。 “没用?” 但杨广却奇怪看著齐王,隨后才意有所指说:“昨日夜里,兵部派人送来消息,说是西南高原的雅隆部落首领囊日松赞,最近正在对西南各部落大肆征伐,意图建立一个名为吐蕃的政权。” “西南高原你也清楚,那里大多都信奉佛门。” “你说朕若將慧严那种並未涉及此案的僧侣,免其一死,悉数发往西南高原?” “他们会不会对朕怀恨在心?会不会怂恿西南高原蛮夷与朕翻脸?” “若是会,朕不就有藉口发兵了吗?” 如果没有囊日松赞意图建立吐蕃这事,杨广肯定会同意齐王的建议,將那些涉案寺庙就地剷除了。 但现在,他却觉得他这主意不错。 毕竟如今西南高原各部族,说到底还在臣服大隋。 臣服大隋的情况下,杨广不找个藉口,他也不好发兵啊? 故此,杨广准备把慧严那些明摆著会对他有怨的禿驴,悉数发配西南,让他们为大隋充当导火索。 “不是吧父皇?那吐蕃都还未立国,您就要掐灭吗?” “他们也只是才有这意图而已,您至於吗?” 但齐王却震惊看著杨广,都被他父皇这一招给嚇著了。 怎么见谁都想打?打仗打魔怔了吧? “为何不至於?” 可杨广却瞪了一眼齐王,然后才冷笑道:“朕未准他立国,谁让他立的?” “再说了,肉只有吃进嘴里,那才是自己的肉。” “留在案板上的,或许是別人的食材,懂了吗??” 第478章难道你们要清净,天下百姓就不需要吗? 杨广冷笑瞪著齐王,但齐王却摇头道:“不懂,儿臣就感觉父皇您,打仗打魔怔了。” “莫说那吐蕃还未立国,即便立国了,一个地处高原的偏远小国,还能威胁到咱大隋不成?” “再说了,就算您真將那里打下来了,咱中原的汉人,也未必就有人愿意去那?” 齐王觉得杨广谋划其他地方还能理解。 但那西南高原,打下来著实没有意义啊? 可杨广却勃然大怒道:“愚蠢,简直愚不可及。” “那西南高原的囊日松赞,朕虽没见过此人。” “但观其四处扩张之行事作风,也大抵可以猜到,这是一位有著雄心壮志的梟雄。” “面对如此人物,就不该给他成长之机,否则养虎为患,后悔莫及。” “这下懂了吗?” 杨广肯定不会因为大隋周边有政权要建立,就发兵灭之。 他没那兴趣,也没那精力。 但作为皇帝,他得將大隋周边的潜在威胁,都悉数掐灭才行。 这才是他剑指西南高原的意图所在。 “懂了,不过这些话,父皇您还是回头和三弟说吧。” “儿臣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亲王,又不是太子,您对儿臣说这些也没用啊?” 齐王也这才頷首说道,只是话刚说完,当他看见杨广似乎要找东西揍他时,他却又缩了缩脖子道:“行行行,父皇您爱打哪就打哪,总归您是皇帝,这天下您说了算。” “要不儿臣先去將那些僧侣抓了?如此也省的消息走漏,让他们跑了?” 齐王都有些后悔进宫了,莫名其妙得了个愚蠢的评价? 本王何苦来哉?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赶紧溜了。 因为他觉得,他若再继续待下去,搞不好要挨揍。 本王可不想挨揍。 “滚滚滚,赶紧滚。” “朕怎么会有你这种毫无战略眼光的儿子?”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杨广也已经近乎暴怒的咆哮。 一句话,嚇的齐王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甚至就连杨广自己都愣了愣,隨后才哑然失笑道:“这小子,逃跑的功夫倒是一流,就是紈絝了些。” “不过紈絝也有紈絝的好处,至少不会兄弟鬩墙。” 杨广说完这话,就又继续思索吐蕃的事了。 而齐王这会,也早就一口气逃到了宫门处。 到了宫门,看见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已经在这等著了,夸由也用眼神暗示,暗示那些百姓背后的教唆之人,都登记完毕了。 齐王这才鬆了口气,然后对夸由吩咐:“按照你登记的涉案僧侣名单,以及其所在寺庙信息,为东宫士卒分配任务。” “凡是名单上有的,务必悉数抓捕,交由大理寺依法处决。” “至於名单上没有的,也都抓回来交给刑部,回头髮往西南高原。” “是,殿下。” 夸由领命,立刻就按照名单,为两千东宫士卒开始分配任务了。 齐王也这才看了一眼田有富那些百姓,对他们挥手说:“行了,今日的事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家去。” “以后记著本王所言,莫要轻易相信那些禿驴。” “另外若是有空,就將《白蛇传》的故事,对周围人讲讲,也好让他们心中有数。” 齐王虽然已经做好了后手,也很快就会让白蛇的故事传至天下。 但若是能將这些百姓利用起来,他肯定也不会错过这机会。 可他如此想,那些百姓却拒绝道:“王爷,我们也想和您一起去抓捕那些禿驴。” 田有富更是立刻就解释说:“对啊王爷,您就让我们也跟著去吧,那净土寺的佛像金身,还是草民捐钱塑的,草民得把钱要回来。” “就是啊王爷,我们也捐了,我们也得把財物拿回来。” 其他百姓也纷纷请求,很显然,这些人是准备打砸烧抢了。 对於这事,齐王也不介意。 故此只是稍一思忖,他便应下道:“行吧,既然你们要去,那就一起去。” “不过去了以后,你们就先在边上看著,抓人这种事用不著你们。” “是是,还请王爷放心,我们就是拿回財物而已。” 田有富他们应声,齐王頷首,这才对夸由问:“都分配好了吗?” “回王爷,已经分配好了,只是前往净土寺的士卒有点少,只剩下三十来人了。” 夸由尷尬回应,但齐王却淡淡道:“够了,若非需要抓捕,本王一人就能將他们悉数格杀。” 话音刚落,齐王便对那些士卒下令:“既然任务已经清楚了,那就出发。” “记住了,抓完人送往何处,可別搞错了。” “是,王爷。” 两千东宫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他们就数十人一队,带著需要和他们一起前往的百姓,朝洛阳城外的各个寺庙赶去了。 齐王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看了一眼夸由,以及田有富这些需要与他一同前往净土寺的百姓,士卒,淡淡道:“咱们也走吧,爭取天黑之前完事。” “是,王爷。” 眾人领命,立刻就和齐王赶往净土寺了。 而此时的净土寺內,住持慧景法师还正在禪房休息。 和他的师弟慧严不同,慧景虽然是住持,但却对钻研佛法没兴趣。 他唯一有兴趣的就是搜刮钱財,为佛祖塑金身。 每次看见佛祖金身,他心里就有一种自豪感。 只是正休息时,慧景房中的一尊木质佛像却忽然咣当一声倒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慧景也愣了愣,然后才皱眉道:“奇怪了,这佛像怎会好端端倒了?难道是我佛有甚启示?” 一想到这,慧景顿时就起身去了他师弟慧严的禪房,对这会依旧在打坐的慧严问:“师弟,方才为兄房里的木质佛像忽然倒了,你说会不会是咱的计划出了问题,佛祖给咱的启示?” 慧景自己肯定想不明白这种深奥问题,故此,他选择了请教师弟。 “木雕倒了就是咱计划出问题了?” 但慧严法师却错愕看著慧景,然后才调侃道:“师兄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咱的计划无懈可击,又怎会出事?” “至於木雕倒了这事,或许是佛祖对木质雕像不满,想换个金的呢?” 慧严根本就不觉得他那计划会有紕漏。 甚至在他看来,他师兄这纯粹就是自己嚇自己。 “这样啊,那行吧,那回头为兄看看,若是有机会,就给我佛换个金身。” 慧景也这才嘴角抽搐了下,两人又聊了点別的事,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打算离开了。 “快快快,快將这里统统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跑了。” 只是他还没离开呢,忽然,他们的寺庙里,却是这样的声音响起。 然后慧景和慧严,就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好似有很多人。 “怎么回事?有人来了?” 听到这,两人对视一眼,慧景这才对慧严询问。 “不清楚,出去看看吧。” 慧严摇头,慧景嗯了一声,两人便出了禪房,准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可他们才出去,齐王却已经带著田有富眾人进来了。 刚进来,田有富就对齐王小声指认:“王爷,那两人就是慧景和慧严。” “哦。” 齐王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慧景和慧严身上。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驾临我净土寺,到底所为何事?” 慧景和慧严心里一紧,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却还是赶紧迎了上去。 “没事,本王就是过来抓人,烧寺,顺便砸些佛像而已。” “来人,將所有僧侣都抓起来。” 齐王戏謔一笑,立刻就对身边士卒下令。 “是,王爷。”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东宫左卫率的士卒,顿时就朝净土寺的僧侣冲了过去。 “施主这是干甚?难道施主不知,我净土寺乃佛门清净之地吗?” 但慧景和慧严却脸色一沉质问。 当然话虽如此问,他们其实也就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毕竟齐王身边,可还跟著田有富以及不少百姓呢? 有这些人跟著,他们什么都明白了,也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败露了。 可他们不能承认啊? 不承认还有机会,承认了就麻烦大了。 这道理,慧景和慧严肯定明白。 “你们还知道,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 可齐王却嗤笑一声,然后才陡然眯眼问:“既是佛门清净之地,尔等为何煽动百姓闹事?” “难道你们要清净,天下百姓就不需要吗?” “嗯??” 第479章惩恶而已,与佛何干?与庙何干? “煽动百姓?敢问施主这是何意?” “请恕我等愚钝,不太明白施主的意思。” 齐王这话刚一说出,慧景和慧严顿时就脸色变了,然后慧严便对齐王询问。 就连他身边的慧景,也跟著说:“就是啊施主,我们不明白施主所谓煽动百姓,究竟是何意?” “我们也从未做过煽动百姓之事,施主该不会弄错了吧?” 慧景和慧严此时已经没別的法子了。 现在这时候,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咬死了不承认,主打一个我们冤枉。 不然煽动百姓的罪名若是坐实了,他们这些僧侣的末日可就真要来了。 这么明显的道理,他们肯定明白。 可他们不想承认,和齐王一起前来的田有富却大怒呵斥:“你们这俩禿驴,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了?” “分明就是你们教唆我等,让我等前往宫门处请愿。” “如今你们居然想拍拍屁股不认帐?难道还嫌害我们不够惨吗?” “对啊禿驴,你们这事办的也忒不厚道了,我等百姓为你们出头,结果事情败露,你们居然不承认?” “莫非你们还想让我等,为你们顶罪不成?” 其他百姓也一起咒骂,有人立刻就对齐王行礼说:“王爷,还请莫要听信这俩禿驴所言。” “就是这俩傢伙让我们去宫门口的,我们可以对天发誓。” “啊对对,王爷,我们都能发誓,绝对就是他们。” 甚至就连田有富和別的百姓,这会也都跟著附和。 没办法,他们此时还真有些担心,担心慧景和慧严一直死咬著不承认。 因为这两傢伙若是不承认的话,那他们这些被教唆的人,或许还会有麻烦? 故此,他们必须要让齐王相信他们,哪怕发誓也在所不惜。 “放心吧,本王心中有数。” 但齐王却淡淡看了田有富眾人一眼,话音刚落,齐王便已经手中横刀出鞘,一刀划过了慧景的胳膊。 噗,啊。 慧景顿时就一声惨叫,惊恐看著齐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那流血的胳膊,这才对齐王恼怒道:“你,你怎敢在佛门行凶?你到底对我佛,还有没有敬畏之心了?” “阿弥陀佛,施主此举过分了吧?” 慧严也皱眉说道。 他们完全就没想到,齐王居然会在净土寺开杀戒? 因为此事从来就没发生过啊? 但现在,齐王实在太猖狂了。 “行凶咋了?难道只许你们誆骗百姓,还不许本王大开杀戒吗?” 但齐王却冷笑一声,说完这话,他便横刀抵在了慧景的禿瓢上,淡漠道:“说吧,老老实实將你们的罪行认下来,莫要逼本王在你们脑袋上作画。” “否则本王担心你们今日,会有吃不尽的苦。” 齐王说完就准备再次动刀了,嚇的慧景和慧严也赶紧求饶:“哎別別,施主,我们认了,我们承认煽动百姓了。” “还请施主息怒,息怒啊。” 慧景和慧严此时都不知,齐王到底是哪里来的杀星了? 戾气怎的如此之重? 在佛门清净之地开杀戒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在他们头上用刀作画? 这是平日没事干,就只研究如何折磨人了吧? 否则又怎会想出如此恶毒之法子? 就连田有富眾人,这会也被齐王的手段给嚇著了。 但齐王却玩味看著慧景和慧严,然后才嘲讽说:“本王还以为你俩要继续嘴硬呢?原来就这点能耐?” “行吧,既然你们认罪,本王也就不为难你们了。” “都去天牢为自己的恶行赎罪吧。” “来人,抓起来,所有人统统抓起来。” “是,王爷。” 齐王的这话一出,那些早就將净土寺其他僧侣,都悉数抓了起来的东宫左卫率士卒,也立刻就过来了四个人,押著慧景和慧严离开了。 齐王也在慧景和慧严被带走后,这才对田有富眾人微微一笑说:“好了,人抓完了,剩下的就是財物一事了。” “財物这事,本王就不管了,你们自己看著办。” “总归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莫要爭吵,也莫要为了財物打架斗殴。” “否则后果你们明白。” “哈哈哈,还请王爷放心,我等定然不会为了財物爭吵。” 田有富他们笑笑,立刻就朝净土寺供奉佛像的大殿,还有那些僧侣的禪房冲了过去。 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净土寺內,就是一阵阵叮叮鐺鐺的翻箱倒柜声传出,田有富更是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把锤头,对著那金身璀璨的佛像,就是一通咣咣咣乱砸。 看到这,齐王才感慨一声,嘀咕道:“南无阿弥是佛陀,金身璀璨非良善。” “一心只想愚世人,浮生若梦转成空。” “何苦来哉?” 当然,齐王也没感慨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田有富眾人,就带著他们从净土寺搜刮的財物返回了。 刚回来,田有富就指著他的所获,对齐王说:“王爷,这些东西待草民变卖之后,还请王爷代草民上缴朝廷。” “让朝廷看看能否用於灾年賑灾?” 田有富说的没有丝毫心疼,但齐王却愣了愣,然后才对田有富问:“怎么,这些財物你不要?” 就连其他百姓也都看向了田有富。 “不要。” “草民还算有些家底,今日之所以砸毁佛像,也仅是发泄心中怒火而已。” “至於將这些財物占为己有,草民倒没想过。” “毕竟已经捐出去了,草民也不想再收回。” “故此,还请王爷代为转交朝廷,用来救济有需要的人。” 田有富摇头回道,听的齐王也心中佩服,许久才对田有富讚嘆说:“哎,你比那些禿驴要善良啊。” “行吧,既然你有此心,本王就允了。” “回头若有所需,你也可以来找本王,就当是本王给你的承诺。” 齐王肯定不会白拿別人的东西,尤其是这些东西,还得上缴朝廷。 那就更不能白拿了。 故此这会,他的承诺就等於交换。 这一点,田有富也清楚,所以很快便笑道:“好,如此草民就多谢王爷了。” “嗯。” 齐王嗯了一声,这才示意身边士卒放火烧寺,待净土寺的大火烧起来后,齐王就带著士卒以及百姓返回洛阳城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其他数十座寺庙,也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映照半个洛阳城都金灿灿的,宛如佛光普照般。 不过这样的一幕,自然也引起了洛阳百姓的注意,有些此时还並不知晓寺庙僧侣煽动百姓一事的平民,顿时就对身边同伴问:“哎,你们知道咋回事吗?” “这咋忽然就这么大火?” “就是啊,这到底咋回事?看那方位,好像是城外寺庙啊?” 其他不明就理的百姓,也都心中好奇。 但他们身边知晓缘由的同伴,却惊讶问:“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知?” “我听说是因为那些寺庙僧侣煽动百姓闹事,这才被朝廷给处置了。” “啊,还有这事?” “真的假的,那些僧侣可都是出家人啊,出家人能干这种事吗?” 百姓们一脸懵逼,都不清楚该不该相信了? 但那些道出了缘由的同伴,却嗤笑道:“呸,出家人咋了?” “我告诉你们,齐王今日好像还让人看了一本名为《白蛇传》的书,那书里就有个叫法海的出家人,专干坏事。” “是吗?还有这样的书?” “此书在何处能买到?我们也去买一本瞧瞧。” 其他百姓好奇,那些同伴这才尷尬道:“这个我们也不知,不过大家耐心等,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齐王应该很快就会公开售卖此书。” “这样啊,那行吧,那大家就再等等。” 百姓们頷首,很快就又嘰嘰喳喳聊別的了,压根就不清楚,方才为他们介绍《白蛇传》的同伴,其实就是齐王府的下人。 至於目的嘛,那肯定是提前为《白蛇传》的公开发售造势了。 不得不说,齐王在营销方面还是有很高天赋的。 杨广將佛门之事交给齐王,也算找对人了。 当然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杨广让齐王处置佛门,无形中也等於是將齐王推到了风口浪尖。 为何如此说? 因为就在洛阳城外数十座寺庙被烧的同一时间,洛阳附近,乃至整个大隋境內最有影响力的白马寺住持普法大师,便已经怒了。 隨后立刻就对他的弟子吩咐:“来人,备车。” “老衲要入宫一趟,亲自面见陛下,请陛下给个交代。” “顺便问问陛下,惩恶而已,与佛何干,与庙何干?” “齐王为何要火烧寺庙,砸毁佛像??” 第480章说,你想让朕给你什么交代? 普法大师今年六十二岁,身材消瘦,满脸皱纹,走路都需要有人搀扶,算的上是一位隨时都有可能圆寂的老和尚。 但这位老和尚在大隋境內,却从来没人敢小覷。 甚至就连杨广见了他,都得恭敬行礼,喊一声舅翁。 因为他是冯翊般若寺,智仙大师的俗家幼弟。 智仙大师是谁? 抚养大隋开国皇帝杨坚的那位尼姑。 也就是说,这位普法大师,从辈分上来讲,应该算是杨坚的半个娘舅。 当然也只是从辈分上来说,杨坚並未公开介绍过,普法大师是他的舅舅。 甚至大隋的多数僧侣,都不知普法大师与大隋朝廷的渊源。 可即便不知,这层关係也真实存在。 故此普法大师还真有面见杨广,让杨广给个交代的资格。 只是听他如此说,他的弟子却纠结劝阻:“师父,要不还是算了吧?” “齐王既然敢明目张胆放火烧寺,那就肯定得到了陛下允许。” “再说了,此次那些寺庙遭劫,也都是他们暗中煽动百姓,咎由自取,师父您何必趟这浑水呢?” 普法大师的这位弟子法名戒空,年龄也就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算是普法大师的关门弟子。 可也正因为是关门弟子,他才觉得他师父没必要掺和此事。 毕竟这事本来就与他们白马寺无关。 他们一没煽动百姓,二没被人放火烧寺,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话是如此说,老衲也明白那些寺庙是咎由自取。” “可齐王放火烧寺这事,若是朝廷不给一个交代,以后我佛门还如何在大隋立足?”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旦我们不闻不问,那么佛门在大隋就会变成笑话。” “那时候,谁还会信奉佛门,谁还会潜心礼佛?” 但普法大师却皱眉反驳,话刚说完,他就摆手道:“行了行了,此事老衲心意已决,你也莫要再劝,还是快些去准备车架吧。” “那行吧,弟子和您一起去。” 戒空无奈,最终也只能立刻去准备马车。 不过也没准备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便陪著普法大师一起,从邙山白马寺出发,向洛阳城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洛阳时,齐王这会,也已经將慧景,慧严,还有净土寺的不少僧侣,都悉数押解到了大理寺天牢。 到了天牢以后,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对大理寺卿张軻说了下,又示意张軻回头將慧严交给刑部。 交代好了这些,齐王就准备入宫向杨广復命了。 可大理寺卿张軻却忽然叫住了齐王,对著齐王问:“暕儿啊,我听说你还让人放火烧了寺庙?可有此事?” 张軻虽然未曾亲自参与抓捕,但今日却也收监了不少僧侣。 既然如此,他肯定了解点內情。 所以这会,他想提醒一下齐王。 “烧了,咋了?舅翁问这作甚?” 齐王也这才愣了愣,然后疑惑询问。 很显然,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惹到了某位老古董。 甚至就连张軻听他如此说,也顿时苦笑一声,然后才没好气道:“你啊你,你说你抓人就抓人,放火烧寺干甚呢?” “你这一把火烧的,估摸著有人要找你父皇告状嘍。” 张軻说的就是普法大师。 他们俩人,一个是萧皇后的亲舅舅,一个是杨广的便宜舅翁,平日里肯定有交集。 既然有,张軻又岂能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有人要找我父皇告状?” “谁他娘的活腻了,敢告本王的刁状?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让人弄死他?” 但齐王却陡然大怒,说的张軻也嘴角抽搐,隨后才提醒说:“白马寺的普法大师,你祖父那位便宜娘舅,你敢让人弄死他吗?” “哎呦我的娘咧,我咋把这事忘了?” “这可如何是好?那老东西若来找我麻烦,我父皇肯定得揍我啊?” 顿时,齐王脸色一变,立刻就对张軻奸诈问:“舅翁,我可是您的外甥孙,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齐王想让张軻帮忙,但张軻却发愁道:“你这让我咋救?你父皇要揍你,我能有甚办法?” 张軻觉得他肯定没辙。 毕竟他说到底,也只是臣而已。 一个臣子,难道还能阻止皇帝不成? 没这本事啊。 可齐王却笑眯眯道:“怎么救不了?那普法大师以舅翁的身份向我父皇施压,您也可以啊。” “他是我父皇的舅翁,您还是我的舅翁,我母后的舅父呢?” “再说了,他那舅翁是捡来的,不值钱,您这可是血脉至亲啊,您跟他互掐。” “两位长辈互掐,兴许我父皇一生气,就不管此事了。” “舅翁您觉得呢?” 要不说齐王鬼点子多呢? 別人遇到这种事,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求普法大师原谅。 可齐王倒好,直接请出另外一位老古董,与普法大师互懟,大家先比比火力输出再说。 “这像话吗?那普法大师也一把年纪了,若是被我气出来个好歹咋办?” 但张軻却迟疑询问。 他虽然明白齐王的意思,也清楚齐王想让他干甚? 可关键问题是,张軻怕把人给气死了啊? 毕竟咱老张,懟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咋不像话,他年纪大,难道舅翁您年纪小吗?” “您好像还比他长几岁吧?” 可齐王却挤眉弄眼反问,问的张軻也怔了怔,隨后才頷首道:“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论年纪,我比他大,论关係亲疏,我比他亲。” “咱没理由怕他呀?” “那此事就这么办?舅翁陪你一起进宫?” 张軻说完就打算进宫了,若是能让齐王记住他这位舅翁的情分,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哎哎等会等会,咱等那老东西先去见过我父皇了,咱再去。” “如此咱也能准备充分一些,舅翁您觉得呢?” 可齐王却咧嘴一笑,张軻这才应下道:“行吧,那咱就等会再去。” “嗯。” 齐王嗯了一声,很快就和张軻閒聊起了处决僧侣的事。 而就在他们这边閒聊时,普法大师也已经在弟子的陪同下,赶到了洛阳城。 刚到洛阳,普法大师便对弟子吩咐:“直接去皇宫,不然太晚了咱们或许就见不到陛下了。” “是,师父。” 他的弟子领命,立刻就驾著马车朝皇宫赶去了。 如此行驶了大概半个时辰,待到天早已经黑透,时间也快到宵禁之时,普法大师才与弟子一起抵达了宫门口。 到了宫门口,对值守禁军说明来意,等那名禁军前去向杨广稟报后,普法大师就与弟子默默等著了。 而此时的杨广,也还正在大业殿里,琢磨著高句丽战事呢? 忽然听见禁军稟报,说是白马寺住持普法大师求见,杨广怔了怔,隨后才无奈道:“既然来了,就请普法大师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广就在大业殿內,看见了身披袈裟,任由弟子搀著走来的普法大师。 见到普法大师,杨广顿时就迎了上去,微笑问:“大师怎的这个时候入宫了?您若有事,完全可以让人通知一下朕,朕过去就行啊?” 杨广对这位便宜舅翁,其实还是很尊重的。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一个讲究礼仪仁孝的时代。 身处这样的时代,纵然是君王,也得遵守礼仪。 但普法大师却淡漠道:“不敢当,老僧一介方外之人,又岂敢劳烦陛下?” “呵呵,是吗?那大师此来,何事啊?” 瞬间,杨广眼睛一眯询问。 不过这也就是明知故问罢了,他肯定明白普法大晚上找他是为了甚? 除了齐王的事,还能有何事? 他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果然,被杨广如此一问,普法大师也顿时就皱眉道:“陛下难道不知吗?” “陛下若是不知的话,那就请陛下好好管教一下齐王。” “毕竟齐王今日,可是一连烧了洛阳城外数十座寺庙,还让人砸毁了佛像。” “此事陛下是不是,该给天下佛门一个交代?” 普法大师终究还是避世太久了。 又或者说,他忘记了他在跟谁说话? 这会的他只觉得,若是杨广不知此事,他这么一说,杨广应该会给他一个交代。 但杨广却古怪盯著普法大师,然后才陡然挑眉问:“那大师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是要齐王磕头认错,还是让朕诛杀齐王?” “说,你想让朕给你什么交代??” 第481章谁若想当朕的舅翁,那就请他一併故去! 杨广就这么挑眉看著普法大师,身上那先前都被他收敛了的帝王威压,也顷刻间就悉数释放了出来。 以至於普法大师也心里一紧,顿时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告罪道:“陛下恕罪,老僧並不是那意思。” “老僧只是,只是......” 普法大师这会急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同时也在心中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听弟子的劝阻,跑来宫里趟这浑水呢? 甚至就连跟著他一起进宫的弟子戒空,此时也赶紧跪下,身体剧烈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但杨广却只是冷冷看著他们,隨后才再次问:“只是什么?只是大师屁股坐歪了而已。” “確切的说,就是大师您已经忘记了,您能成为白马寺住持,成为咱大隋境內受人敬仰的得道高僧,究竟是谁给你的恩典?” “对不对?大师是不是年事已高?不记得往事了?” 其实这也就是普法这傢伙,確实与他父皇有些关係,杨广实在不好让人拖出去砍了。 否则就冲他方才那句给天下佛门一个交代,杨广都能让人直接砍了这傢伙。 因为这老傢伙,很显然已经忘记了到底谁才是他的主子,也不记得他父皇赐予的恩典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说出如此言论呢? 让朕给天下佛门一个交代? 可问题是,朕给了佛门交代,谁来给百姓交代?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可不是佛门的天下。 朕这位大隋皇帝,代表的也是天下百姓,並非你们这些禿驴。 这才是杨广动怒的最主要原因,眼前这位普法大师,站错了立场,辜负了皇恩。 “没,没有。” “老僧不敢忘,老僧永远也不会忘记,是先帝赐予我的恩典,我才能有今日。” 被杨广如此问,普法大师也这才再次回道。 “嗯,没忘就好,没忘便回去吧。” “朝廷的事,朝廷自有主张。” “大师既然已经出家,那就莫要再管朝廷之事,还是专心侍奉佛祖的好。” 杨广嗯了一声,隨后就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护送普法大师返回白马寺,一定要安全送到,明白吗?”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殿外禁军领命,立即就对普法大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老僧就先回去了,还望陛下多多保重龙体。” 普法大师脸色一阵惨白,虽然还想再说些甚,最终却也只能回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任由弟子和禁军搀扶著离开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他与大隋皇室缘分已尽。 甚至在他心里,这会还有著无尽愤怒。 因为若是没有他姐姐智仙大师,对杨坚的悉心抚养,杨坚或许都活不到成年。 又哪里还会有后来的隋文帝,以及今日的大隋朝廷? 可现在,杨广的一句莫要再管朝廷之事,就等於让往昔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这让普法大师心里如何能不怒? 甚至这也就是他此时,著实不敢和杨广叫板。 不然他肯定会问一句杨广,问问杨广你们大隋朝廷就是如此对待恩人的?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先回去了,一切等回去再说。 杨广也在普法大师走了后,就又继续琢磨高句丽战事了。 不过他也並未琢磨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宵禁都已经开始了,他却看见齐王和大理寺卿张軻鬼鬼祟祟过来了。 看到这,杨广这才皱眉问:“你们俩这是干甚呢?都宵禁了,怎么还往宫里跑?” “啊,这个,父皇,儿臣就是想您了,过来看看您。” 顿时,齐王尷尬一笑回道。 只是嘴上如此说,他的眼睛却瞟来瞟去,就好像在寻找著什么一样。 甚至就连大理寺卿张軻,这会也在东张西望。 看的杨广都一阵哑然,然后才没好气道:“別找了,人已经走了。” “原来你们大晚上进宫,就是为了这事?” 杨广都让他儿子,以及舅父这滑稽的行为给逗乐了。 但齐王却神色一僵,立刻对杨广问:“父皇您知道我们是为了何事而来?” “废话,你是朕的儿子,朕还能不了解你?” “你瞧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和尚嘛,你至於嚇的连你舅翁都请来了?” 杨广瞪了齐王一眼,然后才对张軻道:“抱歉啊舅父,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 “哈哈哈,无妨无妨,总归臣年纪大了,瞌睡也少。” 张軻笑笑,隨后才对杨广询问:“如此说来,那白马寺的普法大师,还真来过了?” 就连齐王也盯著杨广。 “嗯,来了,过来要求朕处置齐王,给天下佛门一个交代。” “被朕打发走了。” “这老傢伙也是越老越糊涂了,可能都已经忘记了,没有大隋皇室支持,他啥也不是。” “如今居然还想让朕给天下佛门一个交代,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广頷首,然后才嗤笑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摆手:“行了行了,不说此事了,咱还是说说接下来的事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降低佛门在大隋的影响力呢,还是怎么著?”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齐王。 佛门的事,他虽然交给了齐王处置,他就基本不会插手。 不过不插手,可並非他就不管不问。 毕竟只有掌握了儿子的计划,他才能及时为儿子提供指点。 对於杨广的好意,齐王也清楚。 故此听杨广如此问,齐王这才回道:“回稟父皇,儿臣方才与舅翁商量过了。” “关於那些需要处决的僧侣,儿臣打算明日与舅翁一起处决了他们。” “等处决了他们以后,后日儿臣便公开发售《白蛇传》,开始著手降低佛门在咱大隋的影响力。” “同时咱也可以藉此机会,看看剩下的那些寺庙僧侣,以及吐谷浑贵族们,是否会跳出来捣乱?” “他们若能就此打住,那便最好不过。” “可他们若是还想找死,儿臣也只能继续杀,杀到世上无人敢出家。” 齐王说这话时,眼眸里都是兴奋。 使的杨广也有些无奈,不过他却也並未多说甚,只是略微思忖,然后就叮嘱道:“嗯,你的这法子倒也可行。” “不过还是得注意百姓动向,最好找个机会,將朝廷已经派遣玄奘前往天竺那事,也对外公布了。” “如此一来,咱们杀那些僧侣之时,百姓也不会觉得从此没了信仰,明白吗?” 杨广对处置那些寺庙僧侣不担心,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造成百姓惶恐。 故此他让齐王公布玄奘的事,其实就等於在告诉百姓,朝廷仅是对为恶的僧侣有意见,並不是对佛门有意见,大家可以安心。 “诺,父皇,那儿臣回头找个机会公布了此事。” 齐王也这才应了一声,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对杨广问:“哦对了父皇,若是后续处置僧侣之时,您的那位舅翁再跳出来反对,儿臣该怎么办?” “就是啊陛下,若是普法大师再出面阻拦呢?” “他若阻拦,齐王殿下也不好应对啊?” 就连大理寺卿张軻也跟著询问。 他们对於处置僧侣的事,一点都不担心,倒是对杨广的那位便宜舅翁有些发怵。 毕竟对方怎么说,也占了个长辈的身份。 “舅翁?” 但杨广却暼了齐王一眼,然后便意味深长道:“朕哪来的舅翁?朕之舅翁早已故去多年。” “谁若想当朕的舅翁,那就请他一併故去,这不就完了吗?” “如此简单的事,还要朕教你??” 第482章定要你好看,让大隋皇室走著瞧? 杨广说的轻描淡写,但齐王和大理寺卿张軻却已经听傻了,齐王也立刻就对杨广戏謔问:“不是吧父皇?那可是您的舅翁呀,您这是连舅翁都不打算认了?” 当然了,齐王这话肯定是开玩笑的。 什么舅翁不舅翁的?杨广的舅翁是谁,齐王这个做儿子的,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杨广的舅翁姓吕,乃是大隋已故上柱国,太尉吕双周的两个儿子,吕永吉和吕道贵。 这俩人,才是货真价实的杨坚舅父,杨广舅翁。 至於白马寺的普法大师,这纯粹就是杨广看在陈年旧事的情谊上,对其礼遇有加罢了。 估计普法大师自己,都不敢做这种梦。 可杨广却只是意味深长盯著齐王,然后才冷笑道:“不然呢?为了我大隋江山,莫说一个便宜舅翁了,即便是朕的亲儿子,朕也能说杀就杀,你要不要试试?” 杨广说完就去拿他的龙纹刀了,嚇的齐王顿时就认怂道:“哎父皇父皇,息怒,息怒呀。” “儿臣方才也就是与您开个玩笑,您至於如此当真吗?” “那普法老禿驴是捡来的便宜舅翁,儿臣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父皇您说是不是?” 齐王说著还看了一眼边上站著的大理寺卿张軻,意思是,舅翁,您也別光看著啊,赶紧出面拦一下,没看见我父皇要揍本王了吗? 但大理寺卿张軻却將头別了过去,乾脆装作没看见齐王的求救? 这可把齐王给气坏了,心里也下意识就想赶紧跑。 只是他还没跑呢,杨广却已经頷首道:“嗯,你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那普法是捡来的,你可是亲生的。” “既然是亲生的,那你就该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如同今日这种玩笑,以后也莫要再开了。” “否则一旦传扬出去,还不得让天下百姓觉得,那普法当真是朕的舅翁?” 杨广对齐王开他几句玩笑不生气,父子之间,哪至於那般严苛,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他只是不满齐王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玩笑都敢开而已。 甚至就连大理寺卿张軻,刚才之所以没出面帮助齐王,也是因为这。 毕竟你作为陛下嫡子都如此说了,这若是让人听见了,別人该怎么想? 难道不会真將普法大师当做杨广的舅翁? “是是是,父皇教训的是,这种话儿臣以后不说了。” “儿臣刚才也就是闹著玩罢了,他到底是不是父皇您的舅翁,儿臣还能不清楚吗?” 齐王也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直到確定杨广似乎並没有要打他的意思,齐王这才对杨广再次问:“那父皇,您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儿臣就先回府?” “明日还得处决那些僧侣呢?” 齐王在逃跑的手艺上,绝对是做足了功课的。 以至於杨广听他如此说,都吭哧一声笑了,隨后才挥手道:“去吧,回去吧。” “不过你得先將你舅翁送回府上,这大冷天的,你让你舅翁跟你来回折腾,著实该打。” “呵呵,不碍事不碍事。” “那陛下,臣就与齐王先回去了?” 大理寺卿张軻微微一笑,待到杨广頷首,他便和齐王一起离开大业殿,向皇宫门口走去了。 只是出了宫门以后,张軻却忽然对齐王神色严肃叮嘱:“暕儿啊,虽然方才你父皇那样说,但对待普法大师,你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纵然实在不能避,也莫要与他正面起衝突,更不能对其痛下杀手,明白吗?” 张軻这是担心齐王真把普法大师给杀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那傢伙也和大隋皇室有些渊源。 既然有渊源,张軻肯定希望齐王能留普法大师一命,这样也省的別人说大隋皇室翻脸不认人。 但齐王却笑道:“放心吧舅翁,我心里有数。” “我刚才也就是那么一问而已,我还能真杀了普法大师不成?” “那不可能,您就安心吧。” 听齐王如此说,张軻这才满意嗯了声,然后就与齐王一起乘坐马车,先行返回他的府邸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府邸时,从皇宫转了一圈,却將关係搞砸了的普法大师,此时也已经在禁军的护送下,回到了白马寺內他的禪房。 只是刚刚回到禪房,等那名禁军走了后,普法大师却啪的一下將禪房案几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咬牙切齿道:“杨阿摐,你怎能如此无情无义?” “莫非你忘记了,你父皇到底是谁养大的了吗?” “当初若是没有我姐姐悉心抚养,你父皇或许刚出生,就死在北周皇室手中了,这些你都忘了吗?” 普法大师咬牙切齿的样子,嚇的弟子戒空也心里一突,隨后赶紧劝阻:“哎哎师父,小声点,小声点呀。” “陛下的小名,又岂是我等能隨意称呼的?” 戒空此时都被普法大师给嚇著了,甚至在他看来,他的这位师父,好像还有找死的倾向。 可这话他也不敢说,故此,他也只能好言相劝了。 “呵呵,小名?” “莫说是他杨广的小名,就算是他父皇杨坚的小名,老衲也敢直呼。” 但普法大师却冷笑一声,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道:“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老衲连多年交情都捨弃了,若是还不能为天下佛门討个公道,老衲还有何脸面再见已故家姐?” 普法大师还想继续为佛门討公道,不过这其实也可以理解。 因为大隋立国之初,就是他的阿姐智仙大师曾对杨坚预言佛门兴则天下兴,这才使得大隋皇室大力支持佛门发展。 也就是说,大隋如今的佛门盛景,其实有一大半功劳,都得归功於智仙大师。 故此这会,普法肯定不愿看到她姐姐的努力付之东流。 但戒空听他如此说,却神色纠结的跟什么一样,隨后才生无可恋般询问:“可是师父,如今连陛下都袒护齐王,咱还能有甚法子?” 戒空这会都想赶紧逃离白马寺了,因为他的这位师父,实在太能折腾了。 这是不將白马寺折腾垮了,就心里不舒服啊? 甚至他也不觉得,此时他们还能有其他法子? “怎么没有?咱还有法子。” 可普法大师却眼睛一瞪,然后便沉吟说:“咱们白马寺与其他寺庙不同。” “其他寺庙的香客,大多都是平民百姓。” “但咱白马寺因为皇室的缘故,咱们的香客,可都是朝中重臣,皇室宗亲啊。” “你比如说太子妃长孙无垢,以及观王杨雄的侄女杨玉珍,她们都是咱白马寺的虔诚信徒。” “尤其是那杨玉珍,她前阵子还在我佛的保佑下,成功怀了身孕。” “如此因果,咱去找她们帮忙,让她们帮著说动家中长辈,又或者联络朝中重臣,一起向陛下施压,这公道不就討回来了吗?” 普法大师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琢磨此事。 甚至在他看来,这才是向皇帝討公道,最稳妥的法子。 比他先前入宫面圣的法子,都要稳妥的多。 “可是师父,人家能答应吗?” “这可是在和皇帝叫板,別人又不傻,凭甚答应咱呢?” 但戒空却担心询问,很显然,他压根就不认可他师父的这法子。 毕竟杨广的暴君之名,那可早就深入人心了。 面对如此暴君,谁会为了佛门这些破事,就去触怒帝威? 根本没可能啊。 “答不答应的,咱先试试再说,都没试过怎么就知晓她们不答应?” 可普法大师却恼怒看著戒空,隨后才决定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明日上午,你隨为师再往洛阳城一趟,咱们去拜访一下长孙小姐,以及观王的那位侄女。” “现在你就先去休息吧。” 普法大师说完就自顾自往床榻走了,看的戒空也心中苦涩,然后才应下道:“好吧师父,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嗯。” 普法大师嗯了一声,戒空很快就离开了。 等戒空走了,普法大师这才自言自语道:“杨阿摐,你就庆幸老衲年事已高,没那么多精力与你为敌。” “否则,就冲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老衲也定要你好看,让大隋皇室走著瞧......” 第483章正好藉此机会,检验佛法真偽! 普法大师这是彻底著相了。 又或者说,他的佛法还未参透,全然忘记了出家人就该贪嗔痴尽除,不能被红尘纷扰所左右?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因为他本来就並非得道高僧。 他能出家当和尚,能在大隋佛门混的如此风生水起? 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他姐姐智仙大师圆寂后,杨坚为了避免智仙衣钵无人继承,故意用皇权推出来的而已。 如此高僧,修行不到家也在所难免。 当然这也就是杨广此时,还不知晓这位普法大师,居然会对他怨恨至此? 若是知晓此事,杨广估计立刻就会问问普法大师,汝想死乎? 朕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怎还一味找死呢? 这会的杨广,还正在萧皇后的寢宫,与萧皇后抵死缠绵呢? 如此缠绵了许久,直到夜深人静,杨广才拉起被子,对萧皇后说:“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时间也不早了,咱该就寢了。” 杨广说完就准备睡觉了,可萧皇后却幽怨看著杨广,然后才没好气道:“陛下还真是只图自己舒坦啊?” “臣妾还有事没对陛下说呢?” “嗯?何事?朕不记得最近安儿又有子嗣出生啊?” 杨广愣了愣询问。 他还以为他又漏掉了哪个皇孙没封王,但萧皇后却嗔怪道:“去去去,陛下这是责怪臣妾提醒吗?” “若是如此的话,臣妾以后可就不提醒了。” “哈哈哈,逗皇后的,怎么可能呢?” “朕能有皇后如此贤內助,乃朕之幸也。” 杨广大笑一声,然后才好奇问:“皇后还有何事?” “哎,暕儿的事啊。” “陛下您说,咱要不要让太医去为暕儿的妻妾们瞧瞧?又或者再为他娶几房妾室?” “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却一直没有子嗣,这不合適啊?” 萧皇后嘆息一声,这才沉吟说道。 其实若只是给齐王纳妾,萧皇后自己就能做主。 但若还想让太医为齐王那些妻妾瞧瞧,这事萧皇后就做不了主了。 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在人伦礼仪的约束下,他们若是贸然让御医前去问诊,兴许就会让齐王的那些妻妾,背上一个无所出,不能出的罪名。 这才是萧皇后迟疑的关键。 甚至就连杨广听她如此说,也怔了怔,然后才为难沉吟:“此事就暂且缓缓吧,若是最后实在没有子嗣,咱再让太医去瞧瞧。” “现在就让太医去,恐会引起暕儿与妻妾不和。” 杨广肯定也想他儿子赶紧有子嗣,但此事他不能如此办。 甚至他都能预料到,若是当真遣太医过去问诊,齐王妃可能转天就自縊了。 毕竟如今的世俗就是这样,只要没有子嗣,那肯定就是女人有问题,还从未见过谁说是男人有问题。 故此,杨广也不好轻易派人去问诊。 “那行吧,那就再等等。” 萧皇后见杨广都如此说了,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便和杨广一起就寢了。 只是纵然就寢,她却还在为齐王的子嗣问题发愁。 没办法,谁让这是亲儿子呢? 可萧皇后发愁时,她的好二儿齐王殿下,此时却兴奋的不行。 尤其是听见王妃韦氏稟报,说她和其他两名妾室一起怀了身孕,傍晚才请郎中瞧过。 齐王顿时就一把將王妃韦氏抱起,隨后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本王也有子嗣了?这次看他老杨头还如何催本王?” 齐王最先想到的就是此事,甚至他都想迫不及待告诉杨广,咱杨老二,也是有子嗣的人了,父皇您以后就把嘴闭上,別叨叨了。 “王爷?” “那是咱父皇,什么老杨头?您这话若是让父皇听见了,您还不得又要挨揍?” 但王妃韦氏却无奈瞪著齐王,使的齐王也尷尬一笑,然后才摆手说:“没事没事,咱在府里悄悄叫,他能知道个屁。” 只是这话说完,齐王却又忽然眉头皱了起来,对著王妃韦氏道:“不过你们这怀孕怀的有些蹊蹺啊?本王今日刚抓了僧侣,烧了寺庙,你们就怀孕了?” “莫非本王命中与僧侣犯克?得杀僧求子?” 齐王这也就是刚想到了这问题,可王妃韦氏却反驳说:“王爷您就莫开玩笑了,这世上哪有如此离谱的事?” “別人都是拜佛求子,您怎还杀僧求子?” 王妃韦氏觉得齐王这话说的不著调,但齐王却摇头道:“不不不,你不懂,或许本王与眾不同呢?” “要不这样,明日上午本王还得监斩那些禿驴,你到时再请郎中为府中的所有妾室都检查一遍,看看是否还有怀孕的?” “若没有,那就是意外。” “可若还有,那就证明本王所言非虚,咱得杀僧求子。” “就这样定了,你明日记得让郎中再瞧瞧。” 齐王说完这话,就將王妃韦氏放在床榻上,搂著她一起休息了。 儘管王妃韦氏还想再说甚,但看见齐王躺下没多久,就已经呼嚕嚕呼嚕嚕睡著了,她也只能莞尔一笑,为齐王盖好被子,陪他一起睡了。 有美人在怀,齐王这一夜睡的非常好,做梦他都梦见自己在追著僧侣砍。 手里拎著一把横刀,看见了就是一通嘎嘎乱杀。 可他如此时,白马寺的普法大师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就这样浑浑噩噩了一夜,直到第二日上午,戒空都来叫他了,普法大师这才在寺中用了些斋饭,然后和戒空一起,又一次前往洛阳城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刑场。 齐王和大理寺卿张軻,也已经押著包括净土寺慧景法师在內的,共计一千六百三十名僧侣,抵达了刑场。 才一抵达刑场,大理寺卿张軻还准备对围观百姓说几句呢,齐王却抢先一步,迅速衝上监斩台,对周围百姓大声说:“本王乃齐王杨暕,今奉陛下旨意,特此监斩昨日教唆百姓的一千六百三十名寺庙僧侣。” “不过大家也莫要担心,本王早就说过,我大隋朝廷,尊重所有百姓的信仰。” “今日之所以斩他们,也仅是因为他们触犯了隋律,蓄意煽动百姓闹事而已。” “但凡我大隋境內,能奉公守法的出家人,朝廷依旧会善待。” “同时,朝廷为了我大隋百姓能接触到更好,更真实的佛法,前阵子还特意派遣了一位法號为玄奘的僧侣,不远万里前往天竺索要经书。” 齐王这话才一说出,那些围观百姓顿时就兴奋问:“王爷,这是真的吗?朝廷还会允许我们信仰佛门?” “对啊王爷,朝廷真不会灭佛吗?” 其他百姓也跟著问。 很显然,他们其实早就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只是不敢明说罢了。 但现在,既然齐王都如此说了,他们肯定得问个清楚。 “那是自然,佛也好,道也罢,我大隋朝廷都不会打压,亦不会灭之。” “我大隋百姓,也永远都有选择信仰的权利。” 齐王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便再次说:“好了,此事就先到这里,咱先行刑,行刑才是大事。” “哈哈哈。” 顿时,周围百姓纷纷大笑,心里也重重鬆了口气。 毕竟对他们来说,只要朝廷不灭佛就好。 至於杀不杀僧侣,那都不重要。 总归今日杀了,以后也会有其他僧侣出现,这都只是小事。 可他们心里鬆气时,跪在刑场上的慧景,却恐惧的都顾不得玄奘为何会被朝廷派往天竺这事了,也立即就对齐王哀求:“王爷,我们错了,我们知错了,还请王爷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对啊王爷,我们知错了,知错了啊。” 其他僧侣也都失声哀嚎了起来,全然没有高僧该有的样子。 甚至就连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也都有些嫌弃,暗道这些傢伙太丟人了。 齐王更是冷笑道:“饶肯定不能饶,本王也没那权力。” “如今只能祝愿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老老实实做人了。” “这一点,本王相信你们应该能做到。” “毕竟你们一直宣扬的就是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如今正好藉此机会,检验佛法真偽?” “你们觉得呢?” 第484章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来人,行刑。” 齐王话音刚落,他就猛的抓起身边监斩牌,重重掷了出去。 “不,还请王爷开恩,开恩吶。” 慧景那些人也顿时就又哀嚎了起来。 噗噗噗。 不过哀嚎註定是没用的,下一刻,他们还正求饶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刽子手们,却已经手起刀落,雪亮的刀锋朝著他们脖子劈了过去。 然后眾人就看见,慧景他们的头颅瞬间拋飞,紧接著便是冲天的血腥味瀰漫,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齐王嘴角上扬,隨后才將目光再次落在了围观的百姓身上,对他们说:“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便是煽动百姓闹事的后果。” “无论是谁,达官显贵也好,方外之人也罢。” “只要他敢煽动百姓闹事,人头落地便是唯一的下场。” “因为我大隋朝廷,不允许有居心叵测之人存在,更不允许我大隋子民被人利用。” “王爷英明,陛下英明。” “王爷英明,陛下英明。” 顿时,围观的百姓齐齐欢呼,有人更是立刻就下跪叩首。 齐王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对那些百姓继续道:“当然了,朝廷也並非万能。” “故此本王恳请诸位,以后有事可以先行前往当地府衙,又或者直接到本王府中诉说。” “千万莫要动不动就聚集起来,吵吵著要面见陛下。” “这不合適,也影响陛下休息。” “若是本王不能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们再找陛下也不迟啊?对不对?” “哈哈哈,王爷这话说的在理,那我等以后若是有事,可就叨扰王爷了啊?” 百姓们哈哈大笑,就连站在边上看著的大理寺卿张軻,也对齐王的表现甚是满意。 可他正满意时,齐王却已经再次道:“嗯,叨扰本王没问题,不过最好让家里年轻貌美的女子前来。” “如此本王心情好啊?” 一句话,张軻瞬间就神色僵了起来,也立刻就冲了上去,对著那些百姓尷尬一笑道:“呵呵,这个,方才齐王是与大家开玩笑的,大家莫要介意。” “都回去吧,既然热闹看完了,就赶紧回家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见张軻如此,齐王也这才咧嘴笑笑道:“啊对对,本王是开玩笑的,別当真。” “回头有事都可以来找本王,暂时就先回去吧。” “嗯嗯。” 那些百姓应声,大概一会之后,他们就都离开了。 “暕儿,你说你,舅翁刚想夸你两句呢?你咋忽然又不著调了?” 等百姓们走了,张軻这才鬱闷瞪著齐王。 他这会都不知要如何说齐王了? 前一刻还是贤王典范,下一刻就又变成了紈絝王爷? 就算是变脸,也不用变的这么快吧? “舅翁您夸我做甚?我又不是太子。” 但齐王却意味深长说道,说的张軻也愣了愣,然后才恍然大悟问:“你方才是故意的?故意自污名声?” “不然呢?不然百姓都觉得齐王英明,他日三弟登基以后,还不得弄死我?”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齐王頷首,说完他就摆手道:“行了行了,不说此事了,一会舅翁你去向陛下復命,我就不去了,我府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齐王说完这话就一溜烟跑了,只留下张軻怔怔站在原地,许久才感慨了一句这小子还挺聪明,然后便对身边大理寺的差役吩咐:“尔等收拾一下这些尸体,本官还得入宫向陛下復命。” “是,大人。” 身边差役领命,张軻嗯了声,就一个人朝著皇宫走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琢磨,到底要不要將齐王的聪慧告知杨广? 而就在他琢磨著这些时,普法大师也已经与他的弟子戒空一起,赶到了长孙家府邸门口。 到了长孙家,看了看那焕然一新的门匾,普法大师这才对戒空吩咐:“去,让人通传一声,就说老衲有事求见长孙小姐。” “是,师父。” 戒空应声,立即就对长孙家的下人说明了来意,那位下人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赶紧去向长孙无垢稟报了。 长孙无垢这会,还正和她的兄长长孙无忌一起下棋呢。 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白马寺住持普法大师求见,长孙无垢顿时就黛眉蹙了蹙,然后才对长孙无忌说:“来者不善呀,看来这位普法大师,是想將小妹拉下水?” 別看长孙无垢整日就在府中待著,可如今的她,已经是名正言顺,所有人都知晓的太子妃了。 既然是太子妃,宫里的一些事,她肯定也有资格知晓。 这其中就包括昨夜普法大师面见杨广,而且还在杨广那里吃了瘪的事。 故此这会,长孙无垢瞬间就明白了普法大师的用意,也猜到了这老和尚为何而来? “那小妹是怎么想的?管不管?” 听自己妹妹如此说,长孙无忌这才笑了笑询问。 “兄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小妹我身为太子妃,大隋未来的皇后,肯定要以皇室利益为先,又岂能因为个人信仰,而与朝廷做对?” 但长孙无垢却幽怨看著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也尷尬一笑道:“呵呵,为兄方才也就是问问而已。” “放心吧,这老禿驴,为兄帮你打发了。”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居然敢坏我长孙家与国同休的机缘?我看他是活腻了。”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就起身朝府门口走去了。 他肯定知晓此事要如何办? 刚才之所以询问长孙无垢,也只是担心妹妹不清楚,故意提点一下而已。 但现在既然她妹妹也清楚,长孙无忌肯定要为妹妹挡麻烦了。 可长孙无垢见她哥哥离开,却忽然担心提醒:“兄长,莫要与人动手,那可是得道高僧。” 长孙无垢担心她兄长对普法动粗,但长孙无忌却咧嘴一笑道:“放心,为兄有数,咱好歹也是读书人,又岂会动手?” “小妹就放宽心吧,为兄自有法子应付。” “嗯。” 长孙无垢嗯了声,长孙无忌便加快脚步,没多久就出现在了府门口。 只是到了门口,他却並未与普法大师打招呼,而是以袖掩面,径直去了距离他们家没多远的坊市。 到了坊市,长孙无忌这才对坊市上卖豆腐的寡妇孙巧娥招手说:“过来,为本官办件事。” 孙巧娥今年二十四岁,身材丰腴,模样长的也很不错,只是夫君早亡,留下了个八岁的女儿而已。 此时看见长孙无忌叫她,也赶紧就小跑了过来,对长孙无忌行礼说:“哎呦,原来是长孙大人啊,奴家见过长孙大人,不知大人唤奴家来,是有什么事吗?” 孙巧娥说这话时,那媚眼拋的长孙无忌都有些玩味,隨后才戏謔道:“好事,本官给你个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要不要?” “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 孙巧娥一愣,还没明白长孙无忌这是何意呢? 长孙无忌却已经頷首说:“嗯,只要你带著你们家丫头,去本官府邸外面,给白马寺的普法大师来一出“负心郎拋妻弃子,痴情女苦觅夫婿”的戏码。” “回头你便嫁入长孙家,给本官做小妾吧。” “你放心,你那女儿,本官也一併养之,绝不食言。” 长孙无忌说的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但孙巧娥却听懵了,隨后立刻就对长孙无忌问:“长孙大人,这不合適吧?那普法大师奴家听过,据说可是一位得道高僧啊?” “您这样让奴家如此败坏高僧名誉,这不好吧?” 其实如果可以,孙巧娥肯定也想答应长孙无忌。 毕竟她一个寡妇,还带著个八岁的女儿,日子確实不好过。 若是能嫁给长孙无忌做小妾,那简直就是她几世修来的福缘了。 可关键就在於,长孙无忌让她败坏的是普法大师这位得道高僧的名誉? 这就让她有些不敢了。 “得道高僧咋了?” 但长孙无忌却瞥了孙巧娥一眼,隨后便奸诈道:“只要此事闹起来,他就不是得道高僧了。” “那时你还用的著怕他吗? “再说了,这不还有本官为你撑腰吗?” “难道本官这个当朝国公,太子舅兄,陛下宠臣还不能给你壮胆吗?” “本官觉得,应该没问题吧??” 第485章朕不想杀人,奈何总有人找死? 其实这也就是普法那老禿驴,身份著实有些特殊,长孙无忌也不方便给那傢伙来点狠的。 否则就冲他想拉著长孙无垢一起蹚佛门这浑水的意图,长孙无忌都能立刻让人给普法那廝来个麻袋套头,乱棍打死。 哪至於如此费事?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败坏一下那老傢伙的名誉,让其没脸出门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真让人直接弄死吗? 此事放眼整个大隋,除了杨广和杨安,估计也没人敢做。 毕竟皇家之事无小事,只要牵扯到了皇室,此事就不好办了。 “若是长孙大人当真愿意为奴家撑腰的话,应下倒也无妨。” “只是长孙大人,您不会誆骗奴家吧?还有就是,您说的嫁入长孙家那事?” “大人您是认真的?” 孙巧娥一听长孙无忌都如此说了,也这才迟疑了下,然后对长孙无忌再次询问。 她现在已经大抵答应长孙无忌了,心中唯一担心的,也只是怕长孙无忌事后反悔而已。 尤其是嫁入长孙家那事,因为此事长孙无忌若是反悔,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谁让她是一个寡妇呢? 一个寡妇,勾搭僧侣,还与僧侣有了孩子? 这事若没人给她善后,这洛阳城的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 故此,她得慎重。 “废话,不是认真的,本官莫非在逗你玩?” “再说了,本官瞧你这身段,也是个好生养的。” “顺手解决了家中麻烦,还得一房小妾,何乐而不为?” 但长孙无忌却瞪了孙巧娥一眼,话刚说完,他就突然抓起孙巧娥的素手,手指在孙巧娥手心挠了挠,直到將孙巧娥挠的都满脸羞红,呼吸急促了,长孙无忌这才鬆开了她,再次问:“怎么样,答应了吧?” “只要你答应了,本官明日就娶你过门,如何?” “行,那奴家这就带女儿与长孙大人一同前往。” 孙巧娥重重点头,算是彻底应下了此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可长孙无忌却摆手道:“哎哎,错了错了,不是你和本官一同前往,而是你带著你女儿去。” “今日之事,与本官可没任何关係,本官也从未见过你,明白吗?” 长孙无忌既然想阴人,又岂会让自己捲入其中? 那不可能啊,老阴比行事的首要一条,就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一点,长孙无忌比谁都清楚。 “明白明白,是奴家说错了,那奴家这就带女儿前往?” 孙巧娥连忙頷首,长孙无忌也嗯了一声,然后就挥手示意她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孙巧娥走了后,稍一思忖,就转身朝皇宫方向赶去了。 他得將此事稟报杨广知晓,否则万一那普法大师依旧死缠烂打,他也得头疼。 与此同时,长孙家府邸外面,普法大师与戒空,还正在静静等著。 只是等了许久,都未见长孙无垢出来,那名先前说是帮他们稟报的下人,也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这就让普法大师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隨后立刻就对戒空吩咐:“要不你去让人催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咋还没人出来?” 普法大师觉得这么长时间,即便长孙无垢不见他们,也该让人给个准信吧? 但戒空却欲言又止的,然后才对普法大师为难说:“师父啊,咱就耐心等等吧。” “您不能总是用出家人的那一套,来约束別人啊。” “咱现在求见的可是太子妃,大隋未来的皇后,您得有点耐心。” 戒空都有些服他这位师父了,心里也恨不得就想骂一句,这他娘的,是当和尚当傻了吧?怎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求人还求的如此理直气壮,你当这是在白马寺呢? 当然这也正常。 因为这本来就是普法大师的性格,又或者说,他就是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甚至若非如此,他或许从始至终都不会掺和此事。 靠著大隋皇室存活,居然还想与皇室叫板? 这种人,不是傻子,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心里没点逼数。 普法大师很显然就是后者。 “说的也有道理,那要不咱就再等等?” 普法大师也这才尷尬笑了笑,然后就又和戒空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孙巧娥带著女儿孙秀,泪眼婆娑朝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看到这,普法大师愣了愣,对身边戒空询问。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冲咱来的。” 戒空摇头,心中顿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连普法大师也眉头一皱,想带弟子离开了。 可他们还没走呢,孙巧娥却已经悲痛欲绝,嚎啕大哭道:“夫君啊,奴家可算找到你了,你怎就一別多年,杳无音讯呢?” “秀儿,快,快些拦住你爹,可莫要再让你爹离开我们了。” 孙巧娥说著就示意女儿孙秀赶紧上前,孙秀也很有眼力劲,立刻就噗通跪在地上,抱住普法大师的腿,小声抽泣道:“爹爹,您不要秀儿和娘了吗?” “夫君,你若是觉得奴家有甚做的不对之处,您大可以指出来,还请你莫要离家出走。” “奴家和秀儿没有夫君,当真活不了啊。” 孙巧娥更是三两步的,就挽住了普法大师胳膊。 那样子,看的周围行人,以及长孙家下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普法大师本人,更是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身体颤抖,嘴唇哆嗦的瞪著孙巧娥母女,直到下一刻,他才陡然大喝道:“撒手,老衲乃出家之人,怎就成你夫君了?” “就是啊这位娘子,你没认错人吧?这位可是白马寺的普法大师,咱大隋有数的得道高僧,高僧怎就成你夫君了?” 就连那些行人,这会也纷纷询问,还真有点被这消息给惊到了。 “不会认错的,奴家绝对不会认错人。” “这就是我夫君,就是我那离家出走八年,却始终杳无音讯的夫君。” “我夫君以前就没头髮,可他说是身体有疾所致,奴家也就信了。” “谁曾想,他居然是和尚?” 但孙巧娥却声泪俱下,哭的周围人也面面相覷,完全不知到底该不该吃这个瓜? 甚至就连普法大师的弟子戒空,此时也错愕看著普法大师,心里琢磨著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你这无耻荡妇,为何要污老衲清白?” “老衲与你素不相识,又何来的女儿?” 可普法大师却被气坏了,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太阳穴也一鼓一鼓的,隨后更是噗的一下,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向后倒了下去。 “夫君?” “爹。” 看到这,孙巧娥和孙秀心里一慌,顿时就扶住了普法大师,普法大师的弟子戒空也大惊失色,赶紧上前询问:“师父,师父?” 就连周围那些路人,也催促道:“快,快送医馆,前面就有一家医馆。” 他们这会已经顾不得吃瓜了,只想赶紧將普法大师弄醒。 “不用了,贫僧也算粗懂医理,我师父这是急火攻心了,我带他回寺里休息一下就好。” 但戒空却拒绝了,说完这话,他就抱著普法大师上了马车,准备驾车回去了。 因为他此时已经明白了,他们应该是让长孙家给阴了。 毕竟他师父的性格,他也清楚。 如果孙巧娥真是他师父的女人,他师父即便不敢承认,也不至於气成这样? 但现在这,很显然有猫腻啊。 “不行,我们也要跟著一起去。” 可孙巧娥和孙秀却齐齐喊道。 不过话虽如此说,她们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这一点,就连戒空也明白。 故此,听她们这样说,戒空也只是冷哼一声,丟下一句回头再找你们算帐,然后就驾车离开了。 “哎,夫君,夫君,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呀。” 但孙巧娥母女却对视一眼,也很快就追了上去。 当然也只追了一会,待到確定没人注意她们以后,她们就停下脚步,心情不错的回家了。 只剩下长孙家府邸外面的百姓,这会还依旧在討论刚才的趣闻。 而就在他们这边討论时,大业殿里的杨广,此时也已经听长孙无忌说完了普法大师再入洛阳城的事。 听完这件事,杨广才冷笑道:“朕不想杀人,奈何总有人找死?”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他。” “来人,传朕旨意......” 第486章再敢废话一句,当心我揍你! 杨广说完就准备下旨,让人將普法大师赐死了。 毕竟他昨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给足了普法那廝面子。 可现在,这才过去了一夜,那老禿驴居然又跳出来搞事? 这就让杨广对普法產生了杀意。 “哎哎陛下,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那普法大师纵然有错,可终究还是与皇室有些渊源。” “若是因为此事,就將其赐死,这对陛下名声有损。” 但长孙无忌却赶紧劝阻,隨后更是建议说:“依臣愚见,要不乾脆將他圈禁吧?” “让他待在禪房闭门思过,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当然嘴上如此说,长孙无忌心里,其实还是很想杨广弄死普法的。 可这事不能因他们长孙家而起。 万一若是此事泄露,天下舆论裹挟之下,皇帝未必就不会拿他们长孙家做挡箭牌? 这才是长孙无忌此时阻止的关键。 毕竟歷史上,皇帝让臣子出来挡刀的事,也很常见,他得防著些。 “將其圈禁?” “这倒也是个主意,不过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啊?” “你是担心朕秋后算帐?” 听长孙无忌如此说,杨广愣了愣,然后才若有所指盯著长孙无忌。 “没有没有,臣岂会有那种想法?” “臣只是在为陛下名声考虑。” 可长孙无忌却嚇了一跳,顿时就下跪解释。 “呵呵,你以为朕会信?” “行了行了,起来吧。” “其实对於普法,你也无需如此顾忌,再有下次,直接弄死就是。” “哪至於为了这点事,还找个寡妇败坏其名声?” 杨广不屑笑笑,说完又对长孙无忌问:“你那妹妹如今怎样了?回去告诉她,若是得空,就让她多到宫里走走,去和皇后学学如何母仪天下。” “可莫要整日待在府中。” 杨广这是想让长孙无垢提前熟悉宫中规矩了。 毕竟来年就该大婚了,大婚以后,长孙无垢便是真正的太子妃,也该学习些宫中规矩了。 这一点,长孙无忌也明白。 故此听到这,顿时就心里一喜道:“诺,陛下。” “那臣回去就將此事告知舍妹,让她多往宫中走走。” “嗯。”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对长孙无忌挥手:“行了,普法的事,暂时就这样,朕会让人传旨,你先退下吧。” “诺,陛下,那臣告退。” 长孙无忌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杨广也在长孙无忌走了后,这才对大业殿太监吩咐:“来人,去白马寺传朕旨意,就说朕近日心绪不寧,请白马寺住持普法大师为朕专心祈福一年。” “一年內不得走出禪房。” “诺,陛下。” 他身边太监应声,立刻就准备去传旨了。 但杨广却又忽然道:“哎等等,顺便再让人宣观王进宫。” “诺。” 那名太监恭敬行礼,没多久便离开了。 杨广也这才坐在大业殿中,拿起一份杨义臣从朔州送来的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不过也只看了一会,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大理寺卿张軻来了大业殿。 看见他,杨广便笑问:“舅父来了啊?先前煽动百姓的那些和尚,都处死了?” “是的陛下,那些和尚除了慧严,以及少数准备发往西南高原的,其他人都伏法了。” “不过齐王殿下那边,臣觉得,陛下其实可以適当关注一些......” 张軻頷首,立即就將齐王在刑场的表现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臣觉得齐王殿下还是很聪明的,若是加以引导,也未必就不是一位贤王。” 张軻作为舅翁,肯定希望俩个外甥孙都是人中龙凤。 但杨广却摆手道:“其实也不必强求他做一个贤王,让他隨心所欲就行。” “儿子都优秀,这对皇家来说,也並非好事。” 杨广自然知道齐王聪明。 可聪明又能如何? 既然皇位不是你的,那就莫要表现的太聪明,不然兄弟俩就得闹矛盾了。 “这倒也是,那陛下就当臣没说。” 张軻一怔,隨后才笑道。 “嗯。” 杨广頷首,两人又聊了几句,他就让张軻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张軻走了后,这才嘆息道:“哎,暕儿啊,莫要怪父皇,父皇也是为了江山稳定,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父皇会补偿你,除了皇位,荣华富贵,天下美人,父皇都能补偿你。” 杨广说完这话,就在思索要不要再给齐王纳几房妾室了? 可他如此想时,齐王却盯著面前一二三四五六,足足六个妾室乐的合不拢嘴了。 因为这六个妾室都有了身孕。 也就是说,咱杨老二,眼瞅著就要有六个子嗣了? 哦不对,不是六个,是七个。 王妃韦氏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这让齐王下意识就想仰天大笑,但他的妻妾,以及站在身边的王妃韦氏,却看著齐王那一直傻笑的表情,担心问:“王爷,您没事吧?” 王妃韦氏更是伸出纤纤玉手,在齐王眼前晃了晃,生怕齐王被这好消息给刺激的得了癔症。 “哦,没事。” “本王就是在想,或许本王还真是杀僧求子的命。” 齐王也这才回过神,然后笑容收敛说道。 “王爷,您咋还惦记这事呢?这种事也能信?” 可王妃韦氏却没好气的瞪著齐王。 就连齐王的其他妾室也有些无语。 只有齐王的平妻,那位来自关陇令狐家的悍妇令狐德馨,此时闷闷不乐,盯著齐王的眼神也很不善。 因为她没怀孕啊? 齐王的七个妻妾都怀孕了,唯独她令狐德馨没怀孕? 这让令狐德馨严重怀疑,齐王是否给其他人开小灶了? 不然怎会如此? 可齐王却並未注意这些,只是听王妃韦氏不信后,顿时就反驳:“为何不能信?” “事实胜於雄辩,本王今日杀了一千六百多名僧侣,回来家里就又多出四个怀孕的妾室。” “这就是最好的佐证,证明本王想要子嗣繁茂,就得多杀僧侣。” “来人,传本王命令。” “从现在起,王府內所有亲兵,护卫,都得给本王將心思用在《白蛇传》明日的公开发售上。” “一旦《白蛇传》发售,就立刻给本王前往我大隋各郡县,严密监视那些寺庙僧侣。” “但凡敢有图谋不轨者,就都抓回来。” “本王要用他们求子,明白了吗?” 齐王说完就对他的亲兵下令了,听的那些亲兵也愣了愣,然后有人便小声询问:“可是王爷,若是小的们都离开了,您的安全怎么办?” “就是啊王爷,您的安全?” 其他人也担心,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齐王。 若是齐王有个甚闪失的,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滚你娘的,本王武艺可比你们好多了,难道你们觉得,还有人敢对本王不利吗?” “都去执行命令吧,耽搁了本王儿孙满堂的大事,当心本王扒了你们的皮。” 但齐王却喝骂一声,嚇的那些亲兵立刻就离开了。 “你们也去休息吧,本王得进宫一趟,把咱家里有了七个子嗣的事,对陛下好好说说。” 齐王也在亲兵们走了后,对妻妾们说了这么一句,就准备进宫炫耀了。 “王爷,妾身有话对你说。” 但一直都心情不好的悍妇令狐德馨,却忽然叫住了齐王。 “嗯?怎么了?馨儿你有何事?” 齐王愣了愣疑惑,就连王妃韦氏她们也不解。 “咱还是去房里说吧,此事关係重大。” 可令狐德馨却迟疑了下,然后就意味深长回道。 “去房里?那也行,那就去房里。” 齐王无奈,但却还是带令狐德馨到了他的房间。 到了房间后,齐王才对令狐德馨再次问:“馨儿你究竟有何事?有事就赶紧说,本王还忙著呢?” 齐王以为令狐德馨是真有事,但令狐德馨却瞪了齐王一眼,然后便冷声命令:“脱衣衫。” “啥?脱,脱衣衫?” 齐王懵了,眼睛瞪的溜圆,隨后才纠结道:“馨儿,这大白天的,不合適吧?” “要不等晚上,晚上怎么样?” 齐王这会也明白令狐德馨想干甚了? 可问题是,现在还青天白日的,这也太著急了吧? “大白天怎么了?” 但令狐德馨却梗著脖子反问,然后便陡然大喝:“让你脱你就脱,废甚话呢?” “再敢废话一句,当心我揍你。” “脱,给老娘脱,现在,立刻,马上......” 第487章此法若出,必能將杨广推至风口浪尖! 令狐德馨如同母老虎般催促,惊的齐王也怔了怔,然后才神色纠结说:“馨儿啊,你方才也听见了。” “本王命格有些特殊,想有子嗣,除了行房外,还得杀些和尚。” “要不此次就算了吧?待回头抓到和尚了,咱再一鼓作气,爭取一次怀上,你看行不行?” 其实若仅与令狐德馨行房,齐王倒也乐意。 可关键就在於,此时是在被胁迫啊? 这就让齐王不愿了。 本王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又岂能为女子所胁迫? 那不可能,即便是胁迫行房,也不可能。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那些鬼话?” “告诉你,今日你脱也得脱,不脱也得脱。” “否则我跟你没完。” 但令狐德馨却冷哼一声,话刚说完,她就又忽然神色一软,撒娇道:“王爷,您就体谅一下妾身吧?” “妾身可是您的平妻,妾室都有身孕了,平妻还没有,这传出去了,让人如何看妾身?” 令狐德馨这就等於软硬兼施了,总归侍奉齐王也有阵子了,她对齐王的秉性也算了解。 这傢伙,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 甚至在她看来,只要她撒个娇,齐王肯定乖乖上鉤。 “哎,本王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咋就不明白呢?” “这並非单纯行房的事,若只行房,为何咱俩琴瑟和鸣那么多次,你都未曾有孕?” 可齐王却长嘆一声,说的令狐德馨也琼鼻皱了皱,隨后才狐疑问:“难道真要杀些僧侣才能怀孕?” 虽然她觉得这事有些荒诞,可齐王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他们俩人行房的次数,也著实不少。 故此,令狐德馨这会也动摇了。 “那肯定啊,禿驴杀的越多,本王子嗣就越多。” “要不馨儿你也出去,为本王盯著那些禿驴?” “到时若有需要杀的了,你告诉本王一声。” “本王过去咔咔一杀,咱的子嗣不就有著落了吗?” 齐王頷首,然后便眼珠子一转建议。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道理,齐王肯定明白。 既然明白,他又怎能不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呢? 將这娘们打发走,如此也省的她时不时威胁本王了。 “也行,那我这就收拾东西,去找一寺庙监视。” 令狐德馨愣了愣,立刻就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呵呵,就这点智商,还想跟本王斗?” “你快歇歇吧,女人。” 齐王也在令狐德馨走了后,得意的笑了笑,然后便溜之大吉,赶紧去皇宫了。 与此同时,观王杨雄这会,也已经抵达了大业殿。 到了大业殿,看见杨广正在批阅奏疏,杨雄立刻就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族兄来了啊,坐吧。” 杨广笑笑,示意太监为杨雄看座后,这才对杨雄问:“族兄,朕记得你有一侄女,名玉珍,似乎对佛门很虔诚,可有此事?” 杨广虽没见过杨玉珍,但因为杨雄的关係,对杨玉珍也有所了解。 既然了解,他就得让杨雄提醒杨玉珍,可別捲入佛门的风波中了。 因为一个杨玉珍无足轻重,但若是为了此人,破坏了他与观王一脉的君臣之情,那就不值得了。 这才是杨广宣观王入宫的原因,也算是他对老臣的特殊照顾。 “玉珍確实对佛门比较虔诚,陛下可是担心她捲入其中?” 观王杨雄頷首,隨后才试探询问。 “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族兄的侄女,朕也不想因为她,伤了咱君臣间的感情。” “此事族兄回头提点一下,让她莫要上了那些禿驴的当。” 杨广嗯了一声,杨雄这才笑道:“还请陛下放心,此事臣早已告知过玉珍的夫君武士彠,相信他也应该提点了。” “不过既然陛下体恤老臣,臣就稍后再提醒她一下。” 杨雄作为內阁大臣,肯定明白朝廷对佛门的態度,所以他早就提醒过了。 “你那侄女嫁人了?” “朕记得以前朕有意为她赐婚,她曾说过终身不嫁啊?” 但杨广听到这,却意外了下。 “嗯,確实嫁人了,如今都已有了身孕。” “而且根据孙神医的诊断,可能还是孪生。” “说起此事,还多亏了太子,陛下伐倭期间,太子偶然提起武士彠与臣的侄女,臣便好说歹说,將此事促成了......” 杨雄一笑,很快就將杨安当初提起武士彠和杨玉珍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笑眯眯道:“不过臣也不会白占太子便宜,臣都与武士彠说好了,他和玉珍所生下的这对孪生,若是女儿的话,以后就一併送入宫中,让她们尽心侍奉太子。” 杨雄可不会错过这个对皇帝表忠心的机会,但杨广却无语道:“族兄还真是够早的啊,孩子还未出生呢,你就已经给她们找好婆家了?” “也罢也罢,难得族兄一番好意,那就等她们长大以后,送入宫中吧。” 杨广虽然觉得观王这婚事提的有些早,可他也不在意,总归都是皇室占便宜,他能拒绝吗? “行,那便等她们长大,不过既然是陛下的儿媳,陛下能否给赐个名?” 杨雄頷首,隨后才请求询问。 “赐名?” 杨广一愣,即便不太想管此事,但看著杨雄满头的白髮,以及这些年的操劳,却也只能沉吟说:“若是孪生姐妹,就叫武顺娘和武媚娘吧。” “当然若是儿子,那你们就自己看著办,朕只给儿媳取名。” “族兄以为这俩名字可好?” “哈哈哈,陛下所赐之名,那自然是极好。” 观王杨雄笑笑,顿时就一记马屁送了出来。 不过这也就是杨安此时不在这。 杨安若是在,估计立刻就会给杨雄来一句好个屁,然后问问杨雄和杨广,你们俩这是啥意思? 咱杨某人都想提前除掉武则天,你们居然將人整出来也就罢了,还想往我后宫送? 你们咋这么会作妖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杨安还不清楚他的后宫里,以后会多出来这么一对姐妹。 而杨广听观王如此说,也这才笑了笑,又和杨雄聊了点別的事。 等事聊完以后,他就让杨雄离开了。 而就在杨雄离开的同一时间,负责向普法大师传旨的太监,这会也带著一队禁军,抵达了白马寺。 刚到白马寺,那太监便朗声道:“陛下有旨,白马寺住持普法大师接旨。” 普法大师此时,也才从急火攻心中清醒没多久,还正在禪房休息呢? 忽然听到有杨广的旨意传达,他也怔了怔,隨后才对身边戒空说:“走吧,扶为师去看看,看看杨广那小子,究竟给为师下了何种旨意?” 普法大师对杨广的旨意,还是很好奇的。 同时他也在猜测,莫非杨广意识到了先前对他有些过分,这才故意下旨安抚他? 就连戒空也有同样的想法。 故此很快的,他就应了一声,扶著普法大师到了寺庙门口。 “老僧普法接旨。” 到了寺庙门口以后,普法大师恭敬行礼。 “嗯。” 那名太监頷首,然后才再次道:“陛下有旨,朕近日心绪不寧,请白马寺住持普法大师为朕专心祈福一年。” “一年內不得走出禪房。” 轰。 太监的话音刚落,普法大师脸色一白,若非戒空搀扶,或许都要跌倒了。 就连戒空以及白马寺其他僧侣,听到圣旨內容,也有些同情普法大师了。 因为杨广的这道旨意,看上去好像是需要普法为他祈福,但实际上,却是圈禁啊。 一年內不能出禪房,这不是圈禁是甚? 这一点,普法自然也明白。 故此听到这,他顿时就强忍心中愤怒,对那名太监问:“陛下真是如此说的?” “那是自然,奴婢还敢假传圣旨不成?” “好了,陛下的旨意已经传到,奴婢就告辞了。” 那太监頷首,丟下这么一句便带人离开了。 只有普法大师依旧站在原地,直到许久后,他才对戒空吩咐:“回吧,扶我回禪房吧。” “是,师父。” 戒空应声,没多久便扶著普法大师返回了禪房。 回到禪房后,他才对普法大师说:“师父,现在陛下將您禁足,佛门的事,您也无法插手了,要不咱就安心礼佛吧?” 戒空觉得这也算好事,至少普法大师以后能安分些,也省的连累了自己。 “谁说为师无法插手了?” 但普法大师却皱眉看著戒空,然后便神色狰狞道:“为师这里还有一法。” “此法若出,必能將杨广推至风口浪尖。” “也能让天下人看看杨广,以及大隋皇室的忘恩负义,甚至还能让天下人都唾弃大隋皇室。” 普法大师说的很自信,可戒空却眉头皱了皱,然后才对普法狐疑问:“不知师父您的法子是?” 第488章说对了保命,说错了没命! 被戒空如此询问,普法这才笑了笑,然后淡淡道:“方法很简单,为师诈死,引动天下佛门以及百姓怒火。” 其实若非迫不得已,普法也不想用这法子。 因为诈死这种事,操作起来很麻烦。 可杨广將他禁足了,令他一年內不得走出禪房,这就让普法有了诈死为杨广拉仇恨的想法。 確切的说,是他准备留下一封绝笔信,將他与大隋皇室,以及他姐姐与大隋开国皇帝杨坚的关係都公诸於眾。 顺便再於信中加一句他会被皇帝赐死,然后开始诈死。 甚至在普法看来,他的这法子一旦实施,绝对能达到他所预期的效果,为杨广与大隋皇室招来无尽麻烦。 同时,也能让天下人唾弃大隋皇室。 毕竟说到底,这天下的百姓,还是喜欢知恩图报者。 如此情况下,若是百姓不清楚他与大隋皇室之间的瓜葛,即便杨广当真赐死了他,百姓也不会在意。 但现在,只要他將过往恩怨公布出来,那时,若是他被赐死,杨广和大隋皇室,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得不说,普法这招还真够狠的,若是成功,也確实能为皇室带来麻烦。 但戒空听到这,却已经傻了,隨后立刻就对普法沉吟问:“师父的意思是,您准备將您与皇室的关係公布出来,然后诈死嫁祸给皇帝,让天下百姓以及佛门僧侣,都觉得是皇帝忘恩负义,赐死了您?” “是不是这样?” 戒空说这话时,眼睛下意识就看向了门后的棍子,心里也在琢磨,若是此时照著他师父的禿瓢狠狠来上一棍?到底能不能將其敲死? 因为这他娘的,简直太不是人了。 你只想自己心中痛快,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弟子,有没有想过白马寺的眾多僧侣? 好傢伙。 这种缺德法子亏你也能想得出来?栽赃嫁祸皇帝? 嗯,师父你胆子很大,可弟子不敢陪你玩啊。 此事若是以后被皇帝知晓了,您死了不要紧,还得连累弟子以及整个白马寺? 这让戒空顿时就不敢了,心里也有了背叛的想法。 “对,就是这样。” “不过此事还需你帮忙,待为师留下绝笔信假死后,你须力排眾议,將为师遗体送入棺槨进行土葬。” “然后於棺槨底部,给为师凿几个能喘气的孔出来。” “待为师下葬以后,你再迅速將为师挖出,你可明白?” 见戒空猜到了他的意图,普法也微微頷首,然后详细叮嘱。 他对假死这事不担心,毕竟他早年也曾学过闭气诈死的法门,想瞒过探查之人完全没问题。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诈死之后的尸体处理,因为佛门高僧,大多都是火化。 故此,普法得给自己找一个能活命的法子,让戒空为他土葬,然后再將他挖出。 “明白,不过师父您真要如此做吗?” “咱不管佛门这些事,难道不行吗?” 戒空頷首,隨后才再次询问。 这是他最后一次询问普法了,若普法能及时住手,那么大家就还是好师徒。 可若普法依旧我行我素,戒空感觉他只能背叛师门了。 因为师父您老人家,活了六十多岁,这辈子也算活够本了。 可弟子还年轻,还没活够呢? 所以此时,戒空这就等於在给普法最后的机会。 但普法却顿时不悦,呵斥道:“糊涂,你觉得如今这事,还是佛门的事吗?” “不是了,如今这事,已经不只是佛门之事了,这其中还有大隋皇室对我姐姐的忘恩负义。” “为师即便不为佛门,也得为我姐姐討个公道。” 普法此时已经分不清公仇私怨了,心里想的,也只有让杨广付出代价。 否则他意难平,恨难消。 “那行吧,那师父您打算何时诈死?” 戒空无奈,最终也只能苦笑说道。 只是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已经有了决定,决定要做背叛师门的逆徒了。 他只是不敢表露而已。 “就明日吧,为师今夜留下一封绝笔信,明日清晨诈死,你觉得如何?” 普法思索了一番回道。 “也行,那弟子现在就去为师父准备棺槨,也省的明日手忙脚乱,师父您看可以吗?” 戒空也这才应下询问。 “嗯,这样也好,那你就先去准备吧。” “可以现在就让人將孔留好,稍微留的隱蔽些,记住了吗?” 普法嗯了一声,隨后再次叮嘱。 “记住了记住了,师父您就放心吧。” 戒空点头,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了普法的禪房。 只是出了禪房后,他却並未去准备棺槨,而是立刻就朝洛阳城赶去了。 他得將此事稟报朝廷,为自己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师父想死,他可不想。 而就在戒空前往洛阳城时,齐王也已经到了杨广的大业殿。 刚到,齐王就对杨广兴奋大喊:“父皇父皇,有了,儿臣有了。” 齐王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在自己肚子上比划,听的杨广也一阵懵,隨后才陡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一男儿,如何能有?” “说,给朕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杨广肯定明白他儿子说的有了,是甚意思? 可这话从齐王嘴里说出来,咋就变味了呢? 甚至就连大业殿的太监们,此时也在强忍笑意。 “啊?这个,不好意思啊父皇,儿臣说错了。” “並非儿臣有了,而是儿臣的妻妾们有了,一二三四五六七,足足七个怀孕了。” “哈哈哈,儿臣这下也有后了,还比三弟多呢?” 齐王尷尬了下,然后才大笑说道。 可是说完这话,当他发现杨广只是狐疑盯著他,並没有任何喜悦或者高兴时,齐王顿时就疑惑问:“咋了父皇,儿臣怎么瞧您不高兴呢?” “没事,朕只是在想,此事是否为真?” “若是真的,朕自然高兴。” “可若是假的,是你这逆子用来誆骗朕的谎言,又该如何?” 杨广摇头,隨后眉头紧皱。 齐王若说他有一两个子嗣,杨广倒也相信。 毕竟齐王的妻妾確实不少,那么多妻妾里,忽然有一两个怀孕的,也属正常。 可齐王说的是七个? 这就让杨广不得不怀疑了。 谁让他的这个二儿子,欺君的事,也不是头一回干了呢? “啥?骗您?” “父皇您別开玩笑了,儿臣哪有这胆子?” “再说了,儿臣有没有说谎,您让太医去瞧瞧不就清楚了吗?” 但齐王却眼睛一瞪,隨后立刻就对杨广埋怨说:“行了行了,儿臣回府了。” “本想告知父皇,让您高兴一下。” “谁料您居然是这態度?儿臣告退了。” 齐王说完就想离开了,心里也早就后悔来了皇宫。 若是早知这样,本王还不如与令狐德馨及时行乐呢? 行乐难道不比进宫舒坦? “回来,朕让你走了吗?” 可杨广却冷喝一声,然后才再次道:“你就在此等著,待朕让太医瞧过了再说。” “来人,传令太医署,让他们遣两名医术精湛的太医,前往齐王府上,为齐王的妻妾诊脉。” “诊完以后,再將结果告知於朕。” 杨广说完就对身边太监下令了,那太监也应了一声,赶紧就离开了。 杨广这才对齐王招手问:“过来,给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你多年没有子嗣,忽然就有了七个?” 杨广对此事还是挺好奇的,但齐王却撇嘴道:“不说,父皇您既然觉得是假的,那儿臣还说甚?” “儿臣不说了。” 齐王还想耍脾气,谁料杨广只是眼睛一眯,齐王顿时就秒怂道:“哎得得得,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其实这事儿臣也不明白,不过儿臣觉得,应该与儿臣杀的那些和尚有关......” 齐王很快就將他那套杀僧求子的荒谬理论说了出来,说完又笑吟吟道:“父皇,儿臣觉得儿臣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子嗣,或许就是被佛门压住了命格。” “如今佛门大祸临头,压不住儿臣的真龙命格了,故此儿臣就有子嗣了。” 齐王觉得他这套理论没毛病。 “真龙命格?” 可杨广却意味深长看著齐王,然后才冷笑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你是甚命格?” “说对了保命,说错了没命,你再斟酌斟酌?” “懂吗??” 第489章那就让他假死变真死,就此故去吧! 杨广可以容忍齐王在其他方面犯错,唯独与皇位相关的事宜,他不会容忍。 这一点,齐王自己也清楚。 故此听杨广如此说,齐王顿时就一笑道:“说错了说错了,儿臣可並非真龙命格,真龙命格那是三弟。” “这下父皇满意了吧?” “嗯,还算你小子不笨,以后这种话少说为妙。” 杨广嗯了一声,父子俩很快就又聊其他的了。 而就在他们正聊著时,戒空也已经赶到了洛阳城。 只是到了洛阳城,看了看皇宫方向,戒空却眉头一皱,立即就朝长孙无忌府上赶去了。 儘管他也想將普法的那些事,悉数告诉皇帝,从皇帝那里为自己谋个不错的未来。 但他却也明白,如他这种小人物,是见不到皇帝的。 所以这会,戒空打算先见长孙无忌,请长孙无忌带他入宫。 而长孙无忌这会,还正与长孙无垢说著进宫向皇后学习母仪天下的事呢? 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白马寺的戒空求见,长孙无忌也愣了愣,然后才对长孙无垢问:“小妹以为,这个叫戒空的和尚前来,所为何事?” “该不会是普法大师那老禿驴,还不死心吧?” 长孙无忌此时都有些怒了,但长孙无垢却摇头说:“应该不是,若是普法大师还不死心,怎么著也该是他亲来才对。” “如今既然是他的弟子前来,或许是有別的事。” “这样啊?那就让他进来?” 长孙无忌沉吟,隨后才再次询问。 “嗯。” 长孙无垢嗯了声,长孙无忌顿时就看了下人一眼,大概一会之后,那个下人就带著戒空过来了。 才一见到长孙无忌兄妹,戒空便立刻行礼:“小僧戒空,见过太子妃,见过长孙大人。” “戒空大师免礼,不知大师此来,所为何事?” 长孙无忌没说话,长孙无垢也只是摆摆手,然后便疑惑询问。 就连长孙无忌也好奇。 “不瞒太子妃与长孙大人,小僧此来,是想请长孙大人代为引荐陛下......” 戒空迟疑了下,很快就將普法大师意图诈死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他便准备再解释解释,给自己挽个尊。 但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却瞬间脸色变了,长孙无忌更是立刻就大怒道:“娘咧,那普法老禿驴疯了吧?” “陛下让其闭门思过,已经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他的莫大恩典了?” “他居然还想诈死嫁祸陛下?他这是不想活了吧?” 长孙无忌觉得自己见过的奇人异士也不少,可如普法大师这种一直在找死的,他还真没见过? 就连长孙无垢也神色古怪的不行,隨后才对长孙无忌说:“既然如此,那兄长你就带戒空大师去见陛下吧。” “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置,最终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嗯,说的也是,那我现在就带他进宫。” 长孙无忌頷首,这才和戒空一起,朝皇宫赶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大业殿內。 被杨广派去为齐王妻妾检查身体的太医,此时也已经返回了。 看见他们回来了,杨广顿时就严肃问:“怎么样,齐王的妻妾,是否有七个怀了身孕?” 就连大业殿的太监,还有殿外的禁军也好奇。 因为这事,没听说过啊? 谁家一怀就是七个? 这也太离谱了吧? “回稟陛下,齐王殿下的妻妾里,確实有七人怀了身孕。” “臣等也已经留下了安胎的方子。” 那两名太医笑笑,赶紧恭敬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你们俩此次差事办的不错,下去找太医令领赏吧。” “另外,传朕旨意,赏赐齐王的妻妾们,每人锦缎百匹,夜明珠两颗。” 杨广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立刻就看向了身边太监。 “诺,陛下。” 太监领命,杨广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也退下了。 看见他们走了,杨广顿时就对齐王说:“如此说来,你的命格,还真被佛门给压住了?” 杨广虽然也不想相信此事,可七个皇孙在这摆著,让他不信也不行啊? 不然这事咋解释? 佛门没出事前,齐王的那些妻妾们,可是始终无所出。 如今佛门刚一出事,齐王的妻妾们,就有七个怀了身孕? 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儿臣觉得就是这样,当然也有可能是三弟为儿臣做的那手术起作用了。” 齐王也这才頷首回道。 不过他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提杨安给他做手术那事。 甚至若是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提。 但他不能在子嗣问题上,对杨广撒谎。 因为他父皇的性格他清楚,若是真將命格被压这事,归咎在了佛门身上? 那天下的佛门,可能就该解散了。 这是齐王不愿看到的,毕竟他也已经承诺百姓,朝廷不灭佛,百姓依旧可以信仰佛门。 所以这会,齐王必须得旧事重提。 “这样啊。” “那估摸著应该是你三弟的功劳,佛门这就是凑巧了。” 可杨广听齐王如此说,却摩挲著下巴笑笑,一句话,说的齐王瞬间就嘴角抽搐了起来,隨后才鬱闷道:“不是吧父皇?您偏心偏的也太过分了吧?” “我就那么一说,您咋就直接將功劳都划拉给三弟了?” 齐王虽然不想把罪责悉数归咎於佛门,但却也没想著將功劳都给杨安啊? 但现在,杨广这做法,很显然就让齐王不满了。 “功劳都给你三弟有甚不好?” “將来他登基之后,你的那些子嗣和他三叔之间,就有了另外一层关係,不明白吗?” 但杨广却挑眉看著齐王,以至於齐王也怔了怔,隨后才一拍大腿道:“对呀,还是父皇厉害,儿臣咋就没想到呢?” “儿臣的那些子嗣,多亏了三弟才能来到这世上,那三弟以后就得负责让他们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齐王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奸诈,看的杨广也直皱眉头,隨后才没好气道:“滚你娘的,怎么一件好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討喜呢?” “你就不能含蓄些?” 杨广即便有让齐王一脉富贵绵延的想法,可齐王也不能说的如此直白吧? 传出去了多不好? “呵呵,父皇教训的是,那儿臣以后不说了。” 齐王也这才咧嘴笑笑,转而就想聊其他的了。 只是他还没想到话题呢,宫门口的禁军却跑了过来,对杨广行礼说:“启稟陛下,陈国公长孙无忌带了一名僧人在宫门外求见,说是有重要事向陛下稟报。” “长孙无忌求见?还带了一名僧侣?” 杨广和齐王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淡漠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广和齐王就看见长孙无忌带著戒空一起来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两人便立刻行礼:“参见陛下,也见过齐王殿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瞥了戒空一眼,看向长孙无忌问:“怎么回事?” “回稟陛下,具体的事情,还是让戒空来说吧。” 长孙无忌沉吟了下,目光看向戒空。 “陛下,我师父普法大师打算诈死了......” 戒空不敢有任何隱瞒,仅仅只一会,就將普法诈死的计划,都告诉了杨广。 说完才又赶紧道:“陛下,我师父乾的这些事,小僧可没参与。” “小僧如今前来,也只是不想被连累罢了。” 戒空其实也想为自己找些义正言辞的理由,奈何他一看见杨广就紧张。 故此这会,也只能將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但也正因为是真实想法,才让杨广多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頷首道:“嗯,你这话说的就实在多了,至少比你师父要好。” “大家都是凡人,活著也只是为了柴米油盐罢了。” “你师父那就是当和尚当傻了。” 杨广说完这话,才目光落在了齐王和长孙无忌身上,对俩人问:“你们俩个,对普法这事有何看法?” 当然了,他如此问,也只是不想插手此事,准备將此事交给齐王与长孙无忌罢了。 杨广肯定知道此事要怎么办? 长孙无忌与齐王对视一眼,然后长孙无忌才沉吟说:“启稟陛下,既然那普法老禿驴自己找死?” “那就让他假死变真死,就此故去吧?” “如此也省的他三天两头做妖,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第490章既然我们不想死,那就只能请你赴死! 如果先前,杨广没对长孙无忌透露关於普法的態度,长孙无忌此时,定然不敢提这建议。 开玩笑,那傢伙怎么说,也是与先帝沾了些关係的,他长孙无忌敢让其故去吗? 肯定不敢。 但现在,既然杨广都已经交底了,长孙无忌也就没甚好顾忌的了,索性直接让普法故去拉倒。 可齐王听他如此说,却摇头道:“不行,就这么轻易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是因我大隋皇室才成为的得道高僧,那就得为皇室鞠躬尽瘁。” 这话说完,齐王便对杨广行礼说:“父皇,儿臣觉得,咱不妨將计就计,让其將绝笔信公之於眾,看看这天下究竟有多少僧侣会跳出来?” “总归咱有戒空这位普法的关门弟子做人证,隨时都可澄清此事,父皇您觉得呢?” 齐王这就等於是钓鱼执法了,甚至在他看来,他的这法子,比长孙无忌的要好。 但杨广却拒绝说:“不行,你这法子虽能检验那些僧侣忠诚,可却也容易引起百姓骚乱。” “就按长孙无忌说的办吧,既然普法想死,那就成全他。” “等他死了后,你发售了《白蛇传》那本书,看看天下僧侣有何反应?” “他们若是安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反正等玄奘归来,咱也得建立新佛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其实若是没有突厥三十万大军南下的事,杨广或许就採纳齐王这主意了。 但如今大战在即,他就不会用此法了。 因为处置僧侣事小,引起百姓骚乱事大。 这才是杨广拒绝的主要原因。 “行吧,既然父皇您都这样说了,那就按长孙大人说的办。” “不过儿臣明日还得负责《白蛇传》的发售,没空处置普法?” “要不此事交由长孙大人去办?” 听杨广如此说,齐王也这才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看向长孙无忌。 “陛下,臣明日纳妾,纳妾之日杀人,不太好吧?” 但长孙无忌却尷尬一笑,也不想接手此事。 以至於杨广都嘴角抽搐了下,隨后才目光落在了戒空身上,淡淡问:“戒空,你明日亲自送你师父一程,可好?” 当然了,话虽如此问,这其实都是老阴比的算计。 因为戒空想投靠朝廷,就得有投名状。 不然朝廷要你干甚?万一再培养出来一个普法怎么办? 可若戒空答应了此事,朝廷就掌握了他杀害普法的把柄。 如此一来,戒空再想有二心,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这也是齐王与长孙无忌,都不愿参与此事的关键。 不然他们俩又岂会错过这机会? 他们只是想让戒空留一份投名状而已。 对於齐王他们的用意,戒空大抵也能猜到。 故此听杨广这么问,他也顿时就应声说:“行,没问题,那小僧明日就亲自送师父一程。” “嗯,这才对嘛。”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既然你师父要圆寂了,你作为弟子,也確实得送送。” “不过记住了,你师父可没绝笔信留下,明白吗?” 杨广頷首,然后才意味深长叮嘱。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小僧不会让那封绝笔信留在世上。” 戒空应声,杨广这才满意道:“嗯,看来你比你师父更合適做白马寺住持。” “啊对对,我们也觉得戒空大师適合做住持。” 就连长孙无忌和齐王也跟著赞同。 “陛下,这不妥吧?小僧今年才二十来岁,做住持合適吗?” 但戒空听到这,却不可思议看著杨广。 儘管他早就料到,只要投靠了朝廷,飞黄腾达那都是迟早的事。 可这飞的也太快了吧? 才二十岁,就要做白马寺的住持了? 这让戒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怎么不合適?” 可杨广却淡淡一笑,然后就指著长孙无忌,对戒空说:“你看看陈国公,他今年才十九岁。” “他十九岁都能做国公,你二十岁当个住持有何不可?” “那行吧,既然陛下如此说,那小僧就谢过陛下了。” 戒空怔了怔,隨后才躬身一礼。 “嗯,这都只是小事。” “只要你用心为朝廷办事,朝廷不会亏待你。” 杨广嗯了一声,说完便再次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你们也都退下吧。” “诺,陛下。” 长孙无忌,齐王,戒空三人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自言自语道:“父皇啊,此事不能怪朕,朕也不想让智仙大师的衣钵无人继承。” “可普法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既如此,朕也只能换一个识时务的。” 杨广说完这话,就拿起一本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而齐王他们,此时也已经出了皇宫。 只是出了皇宫后,齐王却忽然对戒空问:“戒空大师,你说如今佛门广收僧侣这事,对吗?” “就是啊大师,佛门需要那么多僧侣吗?” 长孙无忌也跟著一起询问。 他们这是想让白马寺带头,为天下寺庙做个表率。 不过这事,还得先看看戒空的想法再说。 “不对,佛门的花销也是来自百姓捐赠。” “若是僧侣太多,会加重百姓负担。” 戒空一听齐王和长孙无忌如此问,也立刻回道。 说的长孙无忌和齐王也笑了笑,然后齐王才頷首问:“嗯,既然大师觉得不对,那回头该怎么做,大师应该明白吧?” “明白,还请王爷放心。” 戒空应声,又和齐王閒聊了几句,他就率先离开,去棺材铺,给他师父准备上好的棺槨了。 等將棺槨准备好,告诉掌柜的他会明日来取,戒空这才返回了白马寺。 回到白马寺,看见普法已经在禪房里著手写绝笔信了,戒空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然后对普法行礼说:“师父,棺槨已经准备好了,弟子特意让人在底部开了好几个孔,確保您能安然无恙。” “嗯,很好,此事辛苦你了。” “既然准备好了,你就先去休息吧。” “明日清晨做早课的时候你再过来,那时为师会假意被人勒死。” “你只需说服寺里僧眾,给为师进行土葬,並且一人守灵即可。” 普法嗯了声说道。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他的弟子已经將他给卖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戒空,实在是普法这廝太能折腾了。 放著好好的活路不走,非要在死路上狂奔,戒空能有甚法子? 故此,听普法如此说,戒空也只是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就这样在自己的僧舍睡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白马寺的其他僧眾都去做早课的时候,戒空便一人来到了普法的禪房。 此时的普法早就写好绝笔信,也在自己脖子上弄出了一道醒目的勒痕。 看见戒空来了,他才將绝笔信交给戒空,然后叮嘱道:“这封信你先收著,等將为师放入棺槨之后,你再找机会公开此信。” “不过记住了,灵堂要设在后院,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能接近。” “否则若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不得不说,普法为他的假死,还真是操碎了心。 听的戒空都有些瞠目结舌,但却还是应下道:“弟子明白,还请师父放心,定然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好。” 普法嗯了声,又和戒空聊了几句,便躺在床上装死了。 “来人吶,住持圆寂了,快来人吶。” 戒空也在普法准备好了后,顿时就慌张喊道。 “什么?住持圆寂了,这是怎么回事?” “住持不是昨日还好好的吗?” 而那些还正在做早课的僧眾,一听到这,也立刻就跑了过来。 过来以后,有人检查了一下呼吸,確定普法確实圆寂了,眾人这才哀嚎了一阵,然后便和戒空去商议普法大师的后事了。 戒空也在与他们商议了大半日后,总算说服了眾人对普法进行土葬,並且也將灵堂,守灵等诸多事宜都確定好了。 確定好了这些,戒空才驾车前往洛阳城,將他昨日定好的棺槨拉了回来。 拉回了棺槨,看见寺里的僧眾已经按照先前確定好的,將灵堂设在了后院,戒空便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把普法的尸体,放入了棺槨中。 等把尸体放好,盖上了盖子,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戒空便敲了敲棺槨,对著里面的普法问:“师父,您还好吧?” “好倒是好著,只是为师怎么没找到你在棺槨里留的孔?” 普法还正艰难摸著棺槨底部呢,听到这也顿时疑惑询问。 “留孔?” 但戒空却疑惑道:“师父您没说要留孔啊?” “再说了,谁家棺槨还留孔?” “留孔万一有蛇虫鼠蚁爬进去怎么办?” “何意?戒空你说这话是何意?” 瞬间,棺槨里的普法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还能是何意?肯定是师父您该圆寂了啊?” 戒空也这才笑了笑,然后就淡淡道:“你想死,可弟子不想,这白马寺的僧眾也不想。” “既然我们不想死,那就只能请你赴死。” “这道理,师父难道不明白??” 第491章兄长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戒空这也是实在没辙了,就摊上这么个喜欢找死的师父,他还能有啥辙?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白马寺的其他僧侣,此时能轻易被戒空说服,一个个老实待在前院,不参与此事,其实也与普法的找死行径有关。 因为戒空已经將普法的意图,对寺里两名长辈如实相告了。 否则,就凭他一个年轻小和尚,即便他是普法的关门弟子,普法圆寂如此大的事,也不可能这么稀里糊涂就办了吧? 毕竟光是守灵这块,都不可能让戒空一人在此,就更不要说,还有別的一堆事呢? 那根本就不是戒空能做主的。 但现在,他將普法的意图告知那两位长辈后,戒空却能做主了。 没办法,谁让那两位长辈,也怕被普法连累呢? 既然怕,那就只能与戒空一起,送普法上路了。 “你,你这逆徒,你敢欺师灭祖?” “快些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但普法听到这,却再也忍不住的咆哮了起来,一边咆哮,还一边捶打著棺盖,肠子都要悔青了。 甚至此时的他,都在后悔他怎就收了戒空这么个逆徒,怎么就將计划,告诉了戒空? “行了行了师父,您就別白费力气了。” “就您那身子骨,若是能將棺盖推开,那才怪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且弟子也不会给您这机会,弟子现在就为您钉上钉子,让您睡的更安稳些。” 可戒空却摇头哂笑,话刚说完,他就拿出准备好的钉子和锤子,在那棺盖上嘭嘭嘭的敲了起来。 声音很有节奏,但普法却被这声音惊的,顿时就慌了神。 然后立刻便对戒空哀求:“戒空,就当为师求你了,你放为师出去吧?” “只要你能放过为师,为师保证以后绝不与杨广为敌了,这还不行吗?” 普法说的很诚恳,但戒空却无奈道:“晚了啊师父,您若早说这话,或许就没今日之事了。” “可如今,陛下已然下旨。” “陛下的旨意,弟子哪敢违背?” “就这样吧,师父您安心休息,也莫要再挣扎了。” “弟子都与两位师叔交底了,他们也早就为弟子下令,让其他人不得靠近后院了。” “故此您再怎么挣扎,也不会有人听见,明白吗?” 戒空说完这话,就又嘭嘭嘭的继续钉钉子了,只有躺在棺槨內的普法脸色惨白,但却还在挣扎。 不过他的挣扎很显然没用,大概一会后,戒空就钉好钉子离开了,普法也这才放弃了挣扎,如同当真要死了般,躺在棺槨里回顾自己的一生。 甚至正回顾时,他好像还看见了他的姐姐智仙大师在向他招手。 以至於普法瞬间就老泪纵横了。 而就在他老泪纵横时,洛阳城隋安商行外的齐王,却脸都快笑僵了。 为何会如此? 因为咱们齐王殿下的《白蛇传》发售火爆啊。 从早上到现在,还都没一天的功夫呢,齐王先前准备好的十万册《白蛇传》,就已经售出了大半。 甚至就连洛阳城內能听《白蛇传》的茶楼,以及上演了《白蛇传》戏曲的戏园子,今日都挤满了人。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齐王早就让人在为《白蛇传》的发售造势了。 而且除了这,深知男人喜好的齐王殿下,还特意將各个青楼的花魁请了过来,让她们假扮《白蛇传》里的白蛇与青蛇。 造势,花魁,外加大隋版coss play? 《白蛇传》的发售想不火都难。 可就算这,齐王还是不满足。 故此很快的,他就对身边隋安商行掌柜吩咐:“从明日开始,你们隋安商行在各地的分行,就都按照本王这法子进行书籍售卖。” “爭取十日內,让白蛇的故事传至大隋半数郡县,明白了吗?” 齐王肯定不会满足於洛阳城的书籍售卖火爆,毕竟他的最终目的,可是靠著白蛇的故事,將佛门对百姓的影响降下来。 既然目的是这,他肯定得让这故事快速传播了。 这一点,隋安商行掌柜也明白。 所以听齐王如此说,那掌柜顿时就应下道:“是,王爷,那小人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 “记住了,一定要尽最大可能,让百姓熟知白蛇的故事。” 齐王嗯了声,那位掌柜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齐王也在他离开后,又继续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新晋陈国公长孙无忌府邸,长孙无忌此时也正笑吟吟打量著新纳的妾室孙巧娥。 尤其是当他看见孙巧娥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浑圆挺翘的臀部时,长孙无忌更是讚嘆道:“美啊,为夫第一眼见你时,就觉得你很美。” “第一眼?” 孙巧娥愣了愣,隨后才对长孙无忌俏脸緋红问:“如此说来,夫君这是预谋已久了?” “不然呢?” “不然这洛阳城那么多女子,为夫为何找你?”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长的漂亮,生的女儿也好看吗?” 长孙无忌说到这时,目光下意识就看向了房间外面,孙巧娥女儿孙秀的院子。 但孙巧娥却脸色一变,立刻就对长孙无忌哀求:“夫君,奴家求求夫君了,夫君想如何对奴家都行。” “还请夫君莫要,莫要......” 孙巧娥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甚至她都后悔嫁入长孙家了。 因为长孙无忌若是这打算的话,她可就害了女儿了。 “甚?你想甚呢?” “你当为夫是那种斯文禽兽不成?” “告诉你,为夫好歹也是读书人。” 但长孙无忌却怔了怔,隨后才解释说:“为夫的意思是,让你女儿孙秀,去给我妹妹做个贴身婢女,以后隨我妹妹一起嫁入皇宫服侍太子,服侍太子懂吗?” 长孙无忌都让孙巧娥的小人之心给气著了。 咱长孙郎君,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好吧? 咱只是为了给妹妹身边,多安排些帮手而已。 毕竟嫁入皇宫,又岂能没有帮手? “服侍太子?” “夫君莫不是在开玩笑吧?就秀儿那丫头,她有这福分?” 孙巧娥一愣,然后才不可思议看著长孙无忌。 此事若非长孙无忌所说,她都不敢想。 因为服侍太子这种事?能轮到她女儿? 但长孙无忌却微笑道:“如若仅是秀儿的话,肯定不能。” “可若是让她做为我妹妹的陪嫁丫鬟,隨我妹妹一起进宫,那就可以了。” “怎么样,为夫如此安排,你还满意吧?” 长孙无忌说完,就笑眯眯盯著孙巧娥了。 “满意,满意。” “秀儿若是能进皇宫,奴家这辈子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夫君。” 孙巧娥也顿时激动回道,说的长孙无忌都笑了笑,然后才忽然一把抱起孙巧娥,戏謔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今夜你先好好服侍为夫。”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就抱著孙巧娥朝床榻走去了。 而这房间的床榻上,也很快就是俩人抵死缠绵的声音了。 声音响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长孙无忌才搂著孙巧娥一起休息了。 美美的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便將想让孙秀陪嫁入宫的事,对长孙无垢说了下。 长孙无垢对此也不反对,只是略一思忖,就頷首道:“也行,那就让秀儿以后跟著我吧。” “有她,再加上鳶儿那丫头也在宫里,小妹確实能省心不少。” 长孙无垢自然明白她哥哥的好意,也知道她哥哥这是在为她增加帮手。 既然知道,她肯定不会拒绝。 “哈哈哈,小妹省心便好。” “如此那就这样说定了,为兄工部那边还有些事,就先去当值了?” 长孙无忌笑笑,待长孙无垢頷首后,他就准备离开了。 只是才走几步,他却又忽然回过头来,对长孙无垢问:“哦对了,鳶儿那丫头是否也该分娩了?” “那丫头无父无母,既是出自我们长孙家,回头小妹你就多进宫看看她。” 长孙无忌也就是才想到了此事,隨口一问而已。 但长孙无垢却笑道:“应该还有一个多月,鳶儿的分娩可能在李秀寧后边。” “此事兄长你就莫要担心了,小妹会入宫去看看鳶儿。” “嗯,如此甚好。” 长孙无忌頷首,然后便坏笑道:“不过那李秀寧,依为兄看,此次或许会生个女儿。” “兄长如何得知?难道兄长还懂医理?” 长孙无垢错愕,长孙无忌这才摇头说:“不懂,为兄哪懂医理?” “为兄就是直觉,直觉罢了。”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便径直去工部了。 可是三日后,当他再次见到长孙无垢时,长孙无垢却始终神色古怪盯著他。 使的长孙无忌也有些奇怪,隨后才疑惑问:“小妹为何如此盯著为兄?” “没甚。” 长孙无垢摇头,隨后才对长孙无忌意味深长说:“小妹就是想確定下,兄长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你三日前才说李秀寧会生下个女儿,结果今日宫中传来消息,她还真就生了个女儿。” 长孙无忌:...... 第492章李秀寧:一胎不行就两胎,我一定要生出儿子! 长孙无忌怔怔看著长孙无垢,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嘴角抽搐对长孙无垢问:“李秀寧真生了个女儿?” 其实这事吧,他先前也就是信口开河而已。 毕竟李秀寧那娘们,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他,长孙无忌纯粹就是希望那娘们生个女儿。 谁曾想,李秀寧居然还真就生了个女儿? 这让长孙无忌都不知要说甚了? “真的啊,今日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李秀寧为了此事,还哭了呢?” 长孙无垢頷首,但长孙无忌却大笑道:“哈哈哈,好,哭的好啊。” “这简直就是活该,让她每次见了我,就好像我欠了她钱似的?” “这下好,遭报应了吧?” 长孙无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可长孙无垢却没好气道:“兄长,小声些。” “此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可就要有麻烦了。” “也是啊,还好这是在咱府里,不然为兄可就真给自己惹事了。” 长孙无忌也这才脸色一变,然后再次道:“也不知那李秀寧,这会哭完了没?” “她若是能多哭几次,为兄肯定高兴一整年。” 长孙无忌確实心情好的不得了,毕竟这也算看对头笑话嘛? 他岂能不开心? 但长孙无垢却蹙眉瞪著长孙无忌,瞪的长孙无忌也尷尬道:“好了好了,为兄不说了,为兄回房去,回房还不行吗?” “哈哈哈。” 这话说完,长孙无忌就朝他的小院走去了,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他那畅快的笑声。 使的长孙无垢都有些无奈,然后才又去做她的女红了。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李秀寧的寢宫。 李秀寧此时,也正一边看著被奶娘照顾的女儿,一边心情鬱闷呢? 这不鬱闷不行啊。 郑观音,来瑛,王丽琼都生了儿子,结果到了她这,居然生下的是女儿? 这让李秀寧差点崩溃了,心里也在暗自琢磨,莫非这就是他们李家的命? 毕竟她可还指著生个儿子,为李家保留一丝血脉呢? 但愿望落空了啊。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郑观音就带著两名宫女走了进来。 进来看见李秀寧依旧神色不好,郑观音便示意宫女们退下,然后对李秀寧问:“怎么了?还因为生了个女儿的事伤心呢?” “呜呜呜,嫂子,你说我怎就命这么苦?” “我不就是想为李家留下血脉吗?怎么这么难?” 郑观音不问还好,她的这话一出,李秀寧顿时就绷不住了,眼泪也立刻就又扑簌簌流了下来。 嚇的郑观音都脸色一变,赶紧安慰说:“別哭別哭,快別哭了。” “女人坐月子期间哭,可是会哭瞎眼的。” “再说了,这算多大事?” “你还年轻,等太子班师回朝以后,你再多找几次太子,不就又能怀上了吗?” “一次生下的是女儿,总不能每次都是女儿吧?” 郑观音这也就是安慰人而已,但李秀寧却眼前一亮,然后重重点头道:“对,嫂子说的没错。” “大不了继续生就是了,一胎不行就两胎,我一定要生出儿子。” 只是话刚说完,李秀寧却又忽然神色一垮道:“可是嫂子,你也看见了,如今太子身边妾室越来越多了。” “单是没圆房的就有两位,这能轮到我嘛?” 如果是以前,杨安身边没这么多女人时,李秀寧肯定不会担心。 可现在,金德曼,百济善花公主都还没圆房呢,元氏,王姝也没怀孕。 这就让李秀寧不自信了,担心自己没机会。 “这倒也是。” “那要不你改变一下,让自己变的嫵媚动人些?” “如此一来,机会应该会大些,你觉得呢?” 郑观音愣了愣,隨后才沉吟建议。 “嫵媚动人?” 可李秀寧却鬱闷道:“嫂子,你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你看我像是能嫵媚动人的那种人吗?” 李秀寧也觉得郑观音这主意不错。 可问题是,臣妾做不到啊? 咱李秀寧,只能动不动就揍人。 嫵媚动人?这个难度太大了。 “不像就学,为了李家血脉,你得好好学啊?” “实在不行,你多留意元氏,她就是这种女人。” 但郑观音却苦笑一声,李秀寧这才应下说:“那行吧,那我试试。” “嗯。” 郑观音頷首,又和李秀寧聊了会,她就离开了。 李秀寧也在郑观音走了后,这才躺在寢宫床榻上,琢磨著到底应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嫵媚动人一些,从而得到杨安宠幸呢? 而就在她如此想时,杨安这会,还正和李靖他们,带著七十五万大军,向突厥草原赶呢? 当然了,也並非一直都在赶路。 就比如说此时。 此时的杨安他们,就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了。 只是正休息时,杨安的妾室高婧芸却忽然走了进来,对杨安说:“夫君,您先前让妾身打听高建武女儿那事,妾身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怎么样?高建武那女儿,有为高建武报仇的意思吗?” 杨安挑眉询问。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既然苏定方看上了高建武的女儿,杨安肯定得问清楚了。 毕竟苏定方可是他看好的猛將苗子,他也不想那傢伙栽在女人身上了。 “要说报仇之心,高建武那女儿多少也有点。” “不过她可能没机会了。” 高婧芸迟疑了下,然后才思索回道。 “没机会了?啥意思?苏定方要杀她?” 杨安一愣,高婧芸这才解释说:“並非苏將军要杀她,而是苏將军见了她就行房,行完房就走人,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机会啊?” 高婧芸说这话时,心里都有些庆幸了。 庆幸杨安不是这样的男人,否则她得哭死。 就连杨安也呆了呆,然后才感慨道:“不愧是苏定方啊,还真是別出心裁?” 杨安都被苏定方这一手给惊到了。 好傢伙,这廝完全就是奔著生孩子去的。 睡觉的时候就出现了,睡完就找不著人了? 这种事,一般人可干不出来啊。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杨安就懒得再管此事,而是转移话题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既然苏將军自己有法子,咱就不用操心了。” “你怎么样,还能受得了长途行军的苦吗?” 杨安担心高婧芸受不了这苦,可高婧芸却笑道:“可以的,这点苦,相比妾身在高句丽王宫时,真不算甚?” “好吧,能受了就行。” “不过说起高句丽,也不知我阿姐和王丞相他们,现在將高句丽局势稳定的如何了?” 杨安頷首,隨后才皱眉思索。 同一时间,高句丽王宫。 王世充也才和南阳公主,以及渊太祚一起,將高句丽境內的反叛势力悉数平定,返回了王宫。 回到王宫后,王世充便看了南阳公主一眼,然后对渊太祚说:“渊將军,既然高句丽的反叛势力已经平定,那本相明日就与公主殿下,以及霍將军一起返回洛阳了?” “这高句丽,暂时就先交给渊將军负责维持秩序,待朝廷官员过来了,將军再前往洛阳受封?” 其实若非杨安当初有过恩典,示意王世充他们稳定了高句丽局势后,可以先行返回洛阳。 王世充也不敢现在就回去。 毕竟大隋的治理官员,可还没到呢? 但现在,既然杨安给了这个方便,王世充和南阳公主也大抵確定,渊太祚是真心投靠大隋,並没其他心思。 如此情况下,他们肯定想先行返回洛阳了。 甚至就连南阳公主,这会也看向了渊太祚。 “没问题,丞相和公主殿下先行返回就是,这里便交给末將吧。” “末將保证,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渊太祚也这才应了一声。 “好,既如此,那就这样定了,明日上午我们返回。” 王世充笑笑,三人又聊了会,待渊太祚离开后,王世充就和南阳公主將二十万隋军的掌控权,交给了副將,然后又叮嘱了一下副將,让其继续提防渊太祚。 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第二日上午,王世充,南阳公主,霍红棉三人,就在渊太祚以及隋军副將的相送下,离开了平壤城。 渊太祚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回了自己府邸。 只是回到府邸,路过儿子渊盖苏文房间时,渊太祚却嘆息一声,然后才嘀咕道:“也不知那逆子现在如何了?出海了没有?” 说完这话,渊太祚便去休息了。 而这会的渊盖苏文,也早就和两千隋军一起,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 然而正漂泊著呢,渊盖苏文却忽然对身边几名副手问:“哥几个,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自立为王吗?” “这海上岛屿不少,咱找一座有人的岛屿攻占了,建立自己的国家多好?” 渊盖苏文不想去为杨安找土豆了,反正都已经离开了高句丽,杨安也威胁不到他了。 故此这会,他想策反这些隋军,让隋军跟他混。 “你刚说甚?我们没听清,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但那几名副手,听渊盖苏文如此说,却意味深长看著渊盖苏文。 “自立为王啊,怎么了?” 渊盖苏文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有何不对呢? 那几名副手却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便冷笑说:“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该死了。” “来人,把他丟海里餵鱼,让他莫要在本將耳边聒噪......” 第493章但凡想搞事的,一律杀无赦! “是,將军。” 那名副手话音刚落,渊盖苏文他们所乘的这艘五牙战舰上,数百名隋军士卒就立刻冲了过来。 嚇的渊盖苏文也脸色变了下,然后才警惕问:“干甚?你们要干甚?” “我警告你们,別乱来啊?” “我可是渊太祚的嫡子,是你们大隋的那位大將军,指派前往美洲的负责人。” “你们若是敢杀我,你们的下场也会很惨。” 其实渊盖苏文刚才,也就是小小的试探一下,看看这些隋军的忠诚度而已。 可谁知道,这些傢伙居然一言不合就要弄死他了? 这让他也只能赶紧把渊太祚和杨安抬出来,不然他一个人,可不是这么多隋军的对手。 “是吗?那我们若是告诉你,其实想把你丟进海里餵鱼的,就是我们大將军呢?” 但那几名副手却玩味笑笑,话刚说完,先前那名副手便再次道:“出发之前,我们大將军就已经下了军令。” “说是如果你在途中稍微有点不规矩,就让我们將你丟进海里餵鱼。” “所以啊小娃娃,这次是你自己找死,可不能怪叔叔啊。” “哈哈哈。” 那名副手说完这话,战舰上的其他人就大笑了起来。 渊盖苏文也这才目光一寒,鏗的一下拔出手中兵刃,大喝道:“我看谁敢?” “今日谁敢靠近我一步,我便让他血溅当场。” 砰。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战舰上的一名隋军士卒,却悄悄拿出了一把火枪,一枪就打在了渊盖苏文左腿上,隨后更是砰砰砰的一连三枪,直接让刚才还硬气的渊盖苏文,趴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 看到这,渊盖苏文这才惊恐问:“那是什么鬼东西?你们用了什么妖法?” 很显然,渊盖苏文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隋军,也完全不清楚,隋军手上到底有著什么? 甚至在他看来,隋军这会肯定是用了妖法? 不然怎么会这样呢? 砰砰砰的四声响,自己就受伤了? 这怎么可能? “妖法?” 但那几名副手却嗤笑一声,然后才有人解释说:“这可並非妖法,而是我们大隋自己研製的火枪。” “你知道你父亲渊太祚,为何会投靠大隋吗?” “就是因为他知道,你们高句丽在大隋面前,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你比你爹,可要差远了啊?” “扔他餵鱼吧,正好老子也嫌带个小屁孩出门不光彩。” 那人说完就对战舰上的隋军下令了,几名隋军应了一声,也立刻就朝渊盖苏文走了过去。 “不,哥几个,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渊盖苏文也这才慌神了一般哀求。 不过也只瞬息,下一刻,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隋军给抬了起来。 再然后,他的身体就被人给重重丟了出去,狠狠砸进了海里。 “这下总算清净了,这小子还真是会自己找死啊?” “本来老老实实就能活命,非要找死?简直活该。” 看见渊盖苏文被扔进海里了,五牙战舰上的隋军副手这才笑了笑,隨后便继续在海上飘泊了。 时不时的,还会有人说起渊盖苏文这位作死小能手。 而就在他们这边谈论作死小能手的时候,洛阳城皇宫,杨广也在听戒空说起另外一位作死能手——普法。 直到確定普法在进入棺槨的大半个时辰后,便已经死亡,杨广这才笑了笑,然后对戒空说:“嗯,普法的事,你办的不错。” “既然如此,以后白马寺的住持,就由你来接替。” “同时,你也要让白马寺,做天下佛门的表率,可莫让朕失望了,明白吗?” “小僧明白,还请陛下放心,小僧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听杨广如此说,戒空也顿时恭敬回道。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先退下吧。” 杨广嗯了一声,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忽然再次问:“对了,普法的那封绝笔信,还有其它寺庙对普法之死的反应,你再给朕说说吧。” “诺,陛下。” 戒空頷首,很快就拿出了普法的绝笔信,让人呈给了杨广。 等將信交给杨广,戒空这才再次道:“这封信除了小僧看过,其他人都不知晓其存在。” “至於別的寺庙对我师父的死,大多也只是前来弔唁,並没异常反应。” 当然嘴上如此说,戒空此时还是有些担心的。 担心杨广会不会因为他知晓信的內容,而將他赐死? 毕竟如今普法死了,知道普法与大隋皇室秘辛的人,整个白马寺中,也就只剩下他了。 这让他想不担心都难。 但杨广却只是微微頷首,隨后挥手说:“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诺,陛下。” 戒空心里一喜,立刻就告退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身边太监下令:“来人,宣齐王入宫。” “诺。” 身边太监领命,立刻就去传旨了。 杨广也这才拿起了普法的那封绝笔信,连看都没看,就扔进炭盆烧了。 等將信烧了,又在大业殿批阅了一会奏疏,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齐王匆匆忙忙赶来了大业殿。 刚到,齐王便对杨广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嗯,免礼吧。” 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对齐王问:“白蛇那本书发售的如何了?还有就是,这天下的寺庙僧侣,可曾有不安分的?” 杨广虽然拒绝了齐王钓鱼执法的法子,但若还有寺庙僧侣活腻味了,他也不介意接著杀。 总归都已经杀了不少僧侣了,多杀几个也不费事。 但齐王却沉吟说:“回稟父皇,《白蛇传》那本书发售的很不错,目前已经有不少郡县百姓都知道了白蛇的故事,有些百姓也渐渐明白了佛门其实並非他们宣扬的那般好。” “至於天下各地的寺庙僧侣,暂时还没发现哪里有不安分的。” 齐王对这事,其实是有些鬱闷的。 因为他还想著多杀些僧侣,让他的子嗣更加繁茂呢? 你们不继续出来送死了,本王的子嗣可怎么办? 但杨广听到这,却满意笑了笑,然后便拍板道:“嗯,若是这样的话,佛门的事就儘快结束吧。” “你回头找个时间,让人將净土寺的慧严,以及其他该发往西南高原的僧侣,都悉数发配。” “办好了此事,咱就专心应付突厥战事了。” “说到底,阻止突厥南下,才是朝廷目前最重要的事,明白吗?” “明白,那儿臣回头便让刑部將慧严那些禿驴发往西南高原。” 齐王应声,隨后才再次问:“只是父皇,那吐谷浑故地的贵族们怎么办?” “那些傢伙此次利用佛门不成,肯定还会继续生事啊。” 齐王担心吐谷浑的贵族们再次搞么蛾子。 “继续生事?” 可杨广却奇怪看了齐王一眼,然后便冷笑道:“那也得他们有机会才行。” “此事你就莫要管了,稍后朕会下旨,让尼洛周亲率三千给使营,快马赶往吐谷浑故地。” “但凡想搞事的,一律杀无赦。” “如此一来,吐谷浑那边也就能安稳了,这不很简单吗?” (5號的更新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放在凌晨第一时间就更,清明得出门,当然肯定不是旅游,只是回老家而已。全职作者的口號是啥?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別人羡慕我不用上班,我羡慕別人有假期,哈哈哈。) 第494章连朕的猎物都敢截胡?他怕是活腻了吧? 杨广肯定知道吐谷浑那些贵族会继续搞事,可他不在乎。 又或者说,他连吐谷浑国祚都灭了,又岂会在意些许苟延残喘的贵族? 甚至在杨广看来,那些人能活到今日,已经算是幸运了,就莫要说搞事? 搞事等同於找死。 故此这会,杨广准备用最原始,也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处理那些人,杀就完事了。 但齐王听到这,却眼睛瞪的溜圆,隨后才对杨广无语说:“父皇,您杀性也太重了吧?” “若照您这法子,吐谷浑故地,恐怕得死不少人。” “您就不担心再生乱子吗?” 齐王觉得杨广此法不靠谱,也下意识就担心横生波折。 可杨广却淡淡道:“那又如何?” “若是再有乱子,那便亡国灭种,难道我大隋做不到?” “再说了,此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以前咱大隋未曾展露头角时,吐谷浑那些贵族,或许有反抗之心。” “但现在,咱已然兵出四方。” “如此情况下,朕相信,只要高句丽战事结束,吐谷浑故地的贵族,就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了。” “而且除了这,咱还要攻占突厥与西域各国。” “这些事都办成以后,吐谷浑故地就等於被咱给包围了。” “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还会找死反抗吗?” 杨广其实就是因为目前优势都在大隋,他才选择了一个如此直截了当的法子。 如若优势不在大隋,他又怎会这样做呢?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他就不知,吐谷浑故地的贵族,才是吐谷浑能否长治久安的关键吗? 他肯定知道。 甚至他还清楚,吐谷浑那些贵族们,越往后,就越不敢反抗。 这才是杨广此时,这样做的主要原因。 “原来如此,原来父皇您早就计划好了。” “若是这样的话,儿臣就不多说了。” “不过父皇,您想攻占西域各国,咱是否得让人与西域使者接触接触,先让西域各国敢於反抗大隋?” “据儿臣所知,那些西域使者,好像还都在礼部馆驛住著呢?” 齐王也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再次询问。 既然他父皇有了计较,他也就不用担心吐谷浑之事了。 可不担心此事,齐王却对西域各国的事,动了心思。 没办法,谁让他想將此事揽到自己手里呢? 毕竟他也即將是七个孩子的父亲了,他得为孩子多立些功绩。 对於齐王的意图,杨广其实也明白。 可即便明白,他却还是笑眯眯道:“此事你就別管了,西域各国的事,朕会让人去办。” “你还是好好完成朕交给你的佛门之事吧。” 如若机会允许,杨广肯定也想让齐王立功。 但接触西域使者的事,他已经让裴矩的儿子裴宣机在准备了。 而且用的正是齐王当初所提之法子,这就让杨广不能將此事交给齐王了。 不然齐王若是知晓朕偷偷用了他的法子?朕的形象岂不是要崩塌? 这种事,杨广肯定不会让其发生。 “那行吧,既然父皇已经有了人选,儿臣就专心应付佛门了。” 齐王无奈,这才耷拉著脑袋应下。 “嗯,如此你便先回去吧,回去多留意佛门,若是他们就此打住,这事就这样结束吧。” 杨广嗯了声,等齐王离开后,他就对身边太监下令:“来人,宣裴矩,裴宣机父子入宫。” “诺,陛下。” 身边太监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杨广就看见裴家父子一起朝大业殿走来了。 只是他们身后,居然还跟著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內阁大臣。 看到这,杨广怔了怔,隨后才疑惑问:“朕只召见裴家两位爱卿,怎么各位都来了?有事?” “是的陛下,刚接到王世充与南阳公主差人从高句丽传来的战报,高句丽那边战事已经结束。” “公主与王世充请求朝廷选派精干能臣,速速前往高句丽进行战后治理。” 杨雄頷首,神色古怪对杨广回道。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表情不太自然。 但杨广却並未注意这些,只是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朕本以为,高句丽的战事,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结束。” “未曾想这才多久,高句丽战事就结束了?” “这还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杨广说完这话,才再次对杨雄他们问:“眾位爱卿以为,高句丽的治理,该派何人前往?” 杨广很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份战报的特殊。 为何这么说? 因为若是高句丽战事结束,战报怎么著也该是杨安,李靖,来护儿他们这些主帅来写吧? 但现在,战报却是王世充和南阳公主写的? 这肯定有猫腻。 不过杨广此时完全沉浸在高句丽覆灭的喜悦中,还未意识到这点。 故此,听杨广这么问,杨雄,房玄龄他们也这才对视了一眼,然后杨雄便沉吟说:“回稟陛下,选派前往高句丽的主要大臣,臣觉得应以文武兼备,可怀柔,亦可镇压的能臣为主。” “若是如此的话,臣建议河东守將尧君素担任高句丽大都督,统筹高句丽治理。” “至於其他文武官吏,朝廷可斟酌选派。” 杨雄的这话一出,裴矩,裴蕴,虞世基这些杨广心腹,也都赞同说:“臣等也觉得尧君素,可堪大任。” 只有房玄龄与杜如晦沉默不语。 当然了,他们沉默,也並非他们就有意见。 他们只是与尧君素不熟,无法提供建议而已。 “嗯,尧君素確实不错。” “他是朕当初晋王府的心腹,有勇有谋,对朕也足够忠诚。” “既如此,高句丽大都督人选,就確定为他吧。” “不过其他臣子,你们也需慎重挑选。” “莫要一味任用老臣,也別太多启用新人。” “最好採用老少搭配的法子,让精干老臣带一带年轻人。” 见眾人都推荐尧君素,杨广也这才嗯了声,隨后叮嘱道。 “诺,陛下。” 杨雄他们领命,杨广满意頷首,然后才再次道:“那此事就这样定了,稍后內阁下旨,宣河东守將尧君素三日內来洛阳,朕要见他。” “至於其他人,你们內阁看著办吧。” “另外还有前往倭夷,百济,新罗的臣子,也都儘快挑选出来。” “尤其是新罗那边,你们顺便让人告知新罗真平王,就说朕请他到洛阳一聚。” 杨广这是对新罗真平王的办事速度不满了,因为那傢伙,当初说好的三个月內,便开始率领新罗臣民迁往大隋。 如今三月之期已过,居然还没动静。 这让杨广如何能不上火? “没问题,臣等稍后让人去办。” 杨雄他们应下,杨广这才嗯了声,然后忽然疑惑问:“哦对了,既然高句丽战事了了,太子何时班师回朝?” “说起太子,朕倒是真有些想他了。” 杨广说这话时,身上的慈父属性嘭嘭嘭的往外迸。 这也就是杨雄他们早就清楚,知晓杨广是个安儿奴。 不然的话,他们可能都会以为皇帝换人了? 毕竟前一刻还是帝威浩瀚的君王,下一刻却已经化身老父亲了? 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但现在,听杨广这么问,杨雄他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要怎么回此事了。 就连以骚著称的裴氏双杰,此时也神色纠结的不行,完全没了主意。 “怎么了?你们为何都是如此表情?” “莫非太子出事了?” 杨广也在看见眾人的神色后,顿时脸色变了,隨后更是瞬间帝王威压拉满的炸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若是有失,朕便让高句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杨广此时身体都在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冰冷至极。 嚇的杨雄他们也心里一紧,然后杨雄才赶紧道:“没没没,还请陛下莫要乱想,太子一切安好。” “只是,只是......” 杨雄说到这里,就又说不下去了。 但杨广却眉头紧皱问:“只是甚?说,一五一十都给朕说出来。” “诺,陛下。” 杨雄无奈,这才应了一声,隨后继续道:“只是太子听说突厥三十万大军意图南下,担心陛下兵力不够,早就已经带著李靖眾將,以及七十五万大军一路向西,直扑突厥草原,准备为陛下先行拦下突厥三十万大军了。” 杨雄这话说的都算含蓄了,不然他肯定会说一句你的战事被你儿子抢了。 但杨广听到这却愣了愣,然后才陡然大怒道:“娘咧,朕就知道这小子是个逆子。” “可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 “连朕的猎物都敢截胡,他怕是活腻了吧??” 第495章行王道,不行诡道! 杨广都让杨安这逆子行径给气懵了。 好傢伙,亏朕还担心他的安全呢? 谁曾想,这逆子居然悄眯眯將朕的猎物截胡了? 这让杨广只觉得胸口堵的慌,就如同儿子白养了似的。 但杨雄他们见杨广发怒,却赶紧劝慰说:“陛下息怒,太子也是一片至诚至孝之心,担心陛下兵马不够,难以挡住突厥南下而已。” “陛下何故发怒?” “就是啊陛下,太子这也是一番好意。” 就连一直都没敢说话的小狐狸裴宣机,此时也小声附和。 “好意?朕看他是不將朕气死,好顺势登基,他就不甘心吧?” 可杨广却冷笑看著眾人,隨后才无奈问:“现在要怎么办?” “御贤王杨义臣已经率领数十万大军,在朔州城等著了。” “若是太子半路將突厥大军给拦截了,御贤王岂非要白等一场?” “还有朔州城的百姓,此时朔州城的百姓,肯定也已经知晓了突厥南下一事。” “百姓都知晓了,结果突厥大军被太子拦截了,这让百姓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朕?” “说朕昏庸无能,连一个战事情报都打听不清楚?” “又或者觉得朕在儿戏军国大事,拿数十万兵马的粮草輜重当乐子?” 杨广不担心杨安会拦截不了突厥三十万大军。 因为此事压根就没悬念,七十五万隋军,拦截突厥三十万大军,而且还有李靖,来护儿,秦琼等一眾猛將相隨。 如此优势下,只要遇到,突厥那三十万大军,肯定有死无生。 这一点,杨广確信。 可问题是,突厥大军让杨安灭了,他这皇帝干甚呢? 数十万大军都做好准备了,结果敌人提前被灭了? 这会让他这个皇帝威严扫地。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听杨广如此问,也都眉头皱了皱,然后杨雄才对杨广行礼说:“启稟陛下,臣觉得,此事倒也並非无解。” “若是太子拦截突厥三十万大军南下的话,咱完全可以绕道雁门关,让御贤王率大军出雁门关,趁太子与始毕可汗酣战时,先行抄了突厥老巢。” “给始毕可汗和阿史那咄苾来个后院起火,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对啊陛下,咱还可以兵出雁门嘛。” “如此一来,即便朔州城未遭到突厥进攻,咱也可以对外宣称,说这是朝廷诱敌之计。” “目的就是为了一举覆灭突厥。” 甚至就连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附和。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们其实也和杨广一样,都很无奈。 因为他们这就等於是被杨安逼著改变了作战方案啊。 可他们有甚辙呢? 一边是太子,一边是皇帝,他们谁也得罪不起。 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只能帮著擦屁股了。 不然还能真看皇帝与太子打起来吗? 那不可能,也不至於。 “兵出雁门,抄突厥老巢?” 杨广也这才摩挲著下巴说:“这倒也確实是个主意,不过不能朔州城守军悉数前往雁门关。” “但凡兵事,必有变数。” “若是咱將朔州城数十万大军,都调往雁门关的话,一旦太子那边发生变数,未能拦住突厥大军,届时,朔州城可就危险了。” “朔州若失,朕以及尔等这些內阁大臣,都將愧对天下百姓矣。” 杨广虽然对他儿子有信心,可战阵之事,又岂能单靠信心行事? 故此这会,他肯定要做好杨安失败,未能拦住突厥南下的准备。 这道理,杨雄眾人也懂。 所以听杨广如此说,杨雄也这才頷首道:“嗯,確实不能將大军悉数调往雁门关。” “那便抽调二十万大军,由御贤王亲自率领,直扑突厥王庭吧。” “至於剩下的兵马,就让他们继续镇守朔州,以防不测。” “只是陛下,如今朝廷正缺猛將,剩下的这部兵马,由谁来统领呢?” “要不让老臣去?这或许也是老臣最后一次上战场了。” 作为南征北战的武將,杨雄肯定想让自己的一生圆满。 即便是死,也得死在沙场上。 但杨广却拒绝说:“不行,族兄年纪大了,若是有个闪失,朕岂不得悔恨终生?” “镇守朔州的事,还是让年轻人去吧。” “朕记得先前与裴宣机一起前往高句丽的张公瑾,此人好像能文能武?” “朔州领兵之人,就他吧。” “大不了將阴世师留下,让阴世师与他一起统兵,想来应该也不会有甚问题?” 若是观王杨雄再年轻十岁,杨广肯定就让他统兵了。 但杨雄都已经七十多岁了。 如此年纪,能安稳活著就不错了,至於让他带兵这事? 杨广肯定不会允许。 可杨雄却担心说:“兵出雁门需要深入突厥腹地,若是只让御贤王一人领兵,臣恐御贤王力有不逮。” “要不这样吧,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知兵事。” “让他们俩人过去一人,与张公瑾一起镇守朔州,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对啊陛下,臣等也懂兵事。” “况且臣等深受皇恩,也该为陛下分忧。” 杨雄这话一出,房玄龄和杜如晦顿时说道,说的杨广也目光在他们俩人身上停留了许久,隨后才頷首道:“行吧,既如此,那便房卿你与张公瑾一起。” “来人,传朕旨意,加封张公瑾为虎威將军,负责统领朔州兵马,镇守朔州。” “同时擢升房玄龄为山西道行军大总管,总揽山西一切军政要务。” “若是当真有意外发生,房卿也可自行决策,等候朝廷援军到来。”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身边太监,那太监应声,很快就去传旨了。 杨广这才揉了揉眉心,然后对杨雄他们叮嘱:“御贤王那边,就由你们內阁派人去通知。” “让他接到旨意后,立刻大军一分为二,亲率二十万大军,赶往雁门关部署战事。” “行,那就我们来通知。” 杨雄眾人领命,杨广嗯了一声,然后才继续道:“那此事就先这样吧,至於接下来,接下来咱说说西域各国的事。” “西域各国的事,裴宣机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杨广意味深长看著裴宣机。 “知道,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让那些西域小国自己反叛。” 裴宣机重重点头,惹的杨广也笑了笑,隨后才頷首道:“嗯,朕相信你有这本事,小狐狸嘛。” “各位爱卿以为,朕说的对否?”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我大隋宰府家公子,有其父之风。” 杨雄他们也立刻大笑了起来,就连裴蕴都笑眯眯的,只剩下老狐狸裴矩嘴角抽搐,然后才对杨广幽怨问:“陛下,臣是不是这辈子就洗不白了?” “怎么老狐狸的名声,落在臣头上,它就拿不下来了?” 裴矩是真不想被人当做老狐狸啊。 因为大隋朝堂的老狐狸,可並非只有他一人。 身边站著的裴蕴也是,杨广这位大隋皇帝,更是老狐狸的祖宗。 凭啥只说咱老裴啊?难道看咱好欺负? “那肯定洗不白啊?浑身透著骚气,如何能洗白?” 但杨广却戏謔一笑,隨后才摆手道:“好了好了,不开裴卿玩笑了。” “既然裴卿的儿子有信心,那西域使者的事,就交给裴宣机了。” “至於別的事,別的事好像也没了。” “哦对了,还有一事。” “就是阿是那钵苾与托胡海那两个突厥內奸。” “既然咱准备抄突厥老巢,那就將这俩內奸利用起来。” “我大隋的便宜可不好占,想做异姓王,就得好好干活。” “你们说对不对?” 杨广这也就是刚想到了这俩人,但裴矩却怪笑道:“瞧瞧,诸位都瞧瞧。” “这就是咱们的陛下,方才还说我老狐狸呢?” “咱们陛下阴起人来,也是阴死人不偿命啊?” “分明就是想让那俩人死心塌地跟著大隋,还说甚利用?” “陛下您真是那意思吗?” 裴矩既然能被称为老狐狸,就肯定明白杨广的用意。 同时也非常肯定,杨广绝对不止是想將阿史那钵苾,以及托胡海这两个棋子利用起来那么简单。 毕竟此次的战事,有没有他们,其实都不重要。 但杨广却没打算放过那俩人。 之所以如此,归根结底,也只是杨广想让那俩人无路可退而已。 因为阿史那钵苾与托胡海,若是当真帮大隋偷袭了突厥老巢,他们可就是突厥罪人了。 罪人还如何能有退路?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也强忍笑意,但杨广却挑眉盯著裴矩,然后才摇头否认:“不是,朕可没那意思。” “朕乃天下至尊,行王道,不行诡道,明白否??” 第496章尔等距离亡国,不远矣! 杨广肯定不会承认他是老狐狸。 即便真是老狐狸,那也肯定是別人污衊。 毕竟作为皇帝,只要大隋不亡,也没人敢说他是。 当然了,大隋若是亡了,那就不好说了。 这些道理,裴矩也明白。 故此听杨广如此说,他这才无奈道:“明白明白,帝王行的乃是王道,诡道那都是臣等所为。” “既如此,那臣等就先告退,去行那诡道了?” “对对,陛下,臣等就先走了?” 杨雄他们也跟著询问,杨广嗯了声,很快就示意眾人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雄那些人走了后,让人召来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吩咐其带上三千给使营士卒,星夜兼程赶往吐谷浑故地,將那些吐谷浑贵族都料理了。 等把此事安排好,杨广就起身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请萧皇后抚慰他那受伤的心灵了。 没办法,谁让这是杨安那逆子造成的呢? 既然是杨安造成的,那自然得萧皇后这位杨安的亲娘来抚慰了。 而就在他寻找心灵慰藉时,裴宣机也已经与他父亲裴矩一起,返回了裴家。 刚回家,裴矩就对裴宣机问:“陛下交代的事,你真有把握?” “我可告诉你,此事关係到陛下攻占西域的大计,若是出了半点差池,即便你是我的儿子,此生也別想再受到重用了。” 方才在宫里,裴矩不好对儿子说甚严苛的话? 但回了自家府邸,裴矩肯定得仔细叮嘱。 毕竟他这辈子,已经到头了。 现在唯一所求,也只是裴宣机能飞黄腾达而已。 “放心吧爹,不就是一些西域使者吗?孩儿能轻鬆搞定。” 但裴宣机却淡淡一笑,说完就径直朝房间走去了。 看的裴矩也愣了愣,然后才疑惑问:“你干甚去?陛下交给你的重要差事,你难道不该赶紧办吗?” 裴矩觉得,若是自己的话,这会肯定麻溜干活了。 可裴宣机却嗤笑道:“別逗了爹,正经人办事,才会正经时间去。” “像我这种不正经的,那肯定是纸醉金迷,酒足饭饱之后再办事。” “今日来不及了,明日吧。” “明日我让人邀请那些西域使者春香楼一聚,大家喝著好酒,搂著美人,此事就办成了。” 裴宣机说完这话,便去找他的金氏风流快活了。 气的裴矩吹鬍子瞪眼,隨后才恨铁不成钢般大怒道:“逆子啊逆子,老夫怎会有你这种逆子?” “这就是一个紈絝啊?” 裴矩被他儿子的紈絝行为给气著了。 可他如此时,作为大隋第一紈絝的齐王殿下,此时却坐在王府花园中,正生闷气呢? 为何? 因为大隋各地的寺庙僧侣,直到现在都还没人跳出来啊? 这是齐王回府以后,又询问下人得知的结果。 问完他就不高兴了。 毕竟皇帝可都快要终止此事了。 这时候若是还没人跳出来搞事,本王的子嗣繁衍大计,要如何继续? 这才是齐王生气的原因。 但王妃韦氏看到这,却蹲下身子疑惑问:“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咋从宫中回来后,就闷闷不乐呢?” “哎,一言难尽呀......” 齐王嘆息一声,这才將皇帝打算终止僧侣风波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鬱闷道:“本王虽然也想赶紧终止此事,可若没禿驴让本王杀,本王的子嗣怎么办?” 齐王一直都在思索此事,可王妃韦氏却莞尔一笑说:“妾身还以为王爷是为了何事呢?原来就这?” “以后时间还长著呢,再说了,德馨妹妹不也出去监视寺庙僧侣了吗?” “咱府中亲兵传回了消息,德馨妹妹可一直都未有消息传回啊?” “或许她那边有收穫呢?” 王妃韦氏也就是安慰一下齐王而已。 因为在她看来,齐王那套杀僧求子的荒诞理论,就是无稽之谈。 可齐王却愣了愣,隨后便一拍大腿道:“对啊,本王咋把馨儿忘了?” “她去哪座寺庙了?本王明日就去找她,看看她那有收穫吗?” 不得不说,齐王为了子嗣繁衍,还真是不遗余力。 就连王妃韦氏也有些哭笑不得,但却还是回答说:“好像是清源寺吧,就在长安那边。” “长安那边?行,知道了,长安距离洛阳也不远,本王明日便过去看看。” 齐王頷首,两人又聊了会,等夜幕降临以后,他就搂著王妃韦氏休息了。 在府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齐王便带了两名隨从,朝长安城赶去了。 而就在他前往长安时,小狐狸裴宣机这会,也才从金氏的温香软玉中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裴宣机就让府里下人,去给西域各国派往洛阳的使者送请柬,邀请他们今日傍晚,春香楼一聚了。 而此时的西域使者们,也还都在礼部馆驛耐心等著。 不等著还能怎么办? 他们是来找大隋求援,希望大隋出兵,帮他们对付李孝恭的。 可大隋皇帝没空见他们,他们也只能等著了。 这就是实力不如人的下场。 只是正等著时,忽然,馆驛的门口,裴宣机派来的下人却已经出现了。 刚出现,那名下人就对里面的西域各国使者行礼问:“敢问各位,可是西域来的使者大人?” 被他这样问,那些西域使者怔了怔,隨后里面一位来自西域龟兹国的使者阿吉那便頷首说:“我们是西域使者,不知阁下是?” 阿吉那今年三十六岁,个子不高,头髮也有些卷,鼻樑更是比中原人高了不少,可以说是西域特徵十足。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 因为他除了是龟兹国派往大隋求援的使者外,还是现任龟兹国王阿本那的亲弟弟,龟兹国位高权重的大將军兼財政大臣,属於纯正的龟兹贵族。 故此这会,听阿吉那这样问,其他的西域使者,也都疑惑看向了裴家下人。 “哦,小人乃是尚书左僕射,內阁大臣裴矩裴相府上的,此来是奉了我们家郎君裴宣机之命,专为各位送请柬的。” 裴家下人一笑回道。 “裴相家的下人,奉裴郎君之命,给我们送请柬?” 阿吉那眾人对视一眼,然后阿吉那才再次问:“敢问小哥,裴郎君邀请我们所为何事?” “就是啊这位小哥,你家郎君为何让你给我们送请柬?” 其他人也不解。 “此事小人就不知了,郎君只说今日傍晚春香楼一聚,其他的並未明说。” 裴家下人摇头,阿吉那他们这才交换了个眼神,隨后頷首道:“行吧,麻烦小哥回去转告你家郎君,就说我们会准时赴约。” “好,如此的话,小人就先告辞了。” 那名下人笑笑,很快就离开了。 阿吉那也在裴家下人走了后,当即对其他人问:“各位以为,裴相家的公子邀请咱们,到底为了何事?” 阿吉那不明白裴宣机的用意,毕竟他们与裴宣机,也没交情啊? 甚至就连其他人也不清楚,但就算这,那些人还是赶紧道:“无论对方为了何事,咱也得去啊。” “裴相可是大隋宰府,內阁大臣,圣人可汗面前的红人,咱得罪不起。” “嗯,確实不好得罪,那便一起去看看。” 阿吉那嗯了声,眾人又聊了会,等到傍晚时分,他们就准时赶到了春香楼。 才一进入春香楼,早就已经將此地包下的裴宣机,便搂著两个妖艷姑娘迎了上来,对眾人笑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某家就好这口,故此便將各位请到了此地,还请各位海涵?” 裴宣机一边说,手还一边在那两名姑娘丰腴腰肢上摸来摸去的,从头到脚都透露著紈絝气。 但阿吉那眾人却笑道:“无妨无妨,食色性也,裴郎君这才是真性情。” “就是不知裴郎君找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 “对啊裴郎君,您这是?” 其他人也好奇。 “嗯,此事干係重大,咱还是找一包间,边吃边说吧。” 裴宣机嗯了声,很快就带眾人到了楼上一处早就有不少姑娘等著的包间。 到了包间后,安排眾人坐下,大家又吃喝玩乐了一番,裴宣机这才看了眼包间內的姑娘,示意她们退下。 然后便对阿吉那眾人说:“各位可知,大隋为何要向各位所在国家收购棉花?” “收购棉花?难道不是大隋需要这东西嘛?” 阿吉那他们一愣,完全就没想到,裴宣机请他们来,居然是为了此事? “非也非也。” 但裴宣机却摇头,然后才神秘兮兮说:“其实此乃亡国毒计,尔等距离亡国,不远矣。” “亡国毒计?” 瞬间,阿吉那眾人脸色骤变,隨后阿吉那才对裴宣机凝重问:“何意,不知裴郎君此言,是何意啊??” 第497章与天下各国为敌,大隋有这本事吗? “就是啊裴郎君,不知您这话,到底是何意?” 不止阿吉那,就连那些与他一同前来的其他西域使者,也都纷纷询问。 毕竟他们此次出使大隋,最重要的意图,可就是请求大隋出兵,帮他们料理了李孝恭那傢伙,也好让他们各自的国家免受劫掠。 但现在,若是依裴宣机所言,大隋对他们西域诸国也有覆灭之意? 那他们该如何是好? “何意尔等不明白吗?” “春秋之时,我中原曾有一位先贤,名为管仲,相信尔等应该听说过吧?” “管仲创出了一种別样的灭国之计,叫做买鹿制楚。” 裴宣机见阿吉那他们,都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也这才淡淡瞥了眾人一眼,然后意味深长说道。 话刚说完,他就又再次道:“当初管仲用这一招,搞的楚国民不聊生。” “如今大隋在西域高价收购棉花,其实也是这目的。” 裴宣机说完这话,就坐在那自顾自饮酒,一言不发了。 可阿吉那他们却脸色难看的不行,直到过了许久,阿吉那才对裴宣机再次问:“敢问裴家郎君,郎君所言,可是真的?” “还有就是,郎君父亲乃大隋宰辅,位高权重,郎君又为何要告知我等这些呢?” “对啊裴郎君,您为何要告知我们?” 其他西域使者也不解。 他们这会,已经大抵相信裴宣机说的了。 因为他们虽是外邦使臣,但能被各自君王派来出使大隋的,又岂是无能之辈? 那肯定不是。 既然不是,他们自然也听过管仲买鹿制楚的典故。 听过这个典故,再联繫一下大隋如今向他们收购棉花的举措,他们如何还能不明白,他们这是上了大隋朝廷的当了? 这些他们都明白,他们唯独不明白的是,裴宣机为何要出卖大隋? 毕竟裴宣机的身份,早就註定了他与大隋之间,肯定要比和他们这些番邦外臣更亲近? 故此这会,他们得將此事搞清楚了。 “为何?” 但裴宣机却一笑,然后便双手向前一抓,表情也颇为享受的頷首说:“当然是为了財富和女人嘍。” “你们也看见了,裴某其实就是一个俗人。” “俗人嘛,贪財好色,哪里还会顾得了那么多?” “裴某只是想让你们多给裴某送些財物和女人罢了。” 裴宣机这话说的,就好像他真是紈絝一样。 但实际上,他这却也是没法子的事。 因为西域各国的使者也並非傻子,他想让这些傢伙相信他说的,从而暴怒,乃至於將实情稟报他们各自的君王,最终促使西域诸国自行反叛,为大隋进攻西域创造藉口? 他就必须得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才行。 所以,裴宣机选择了將自己偽装成一个紈絝,一个只要有钱和女人,就什么事都能干的紈絝。 而且这也是他为何会在春香楼,与这些西域使者会面的一个原因。 紈絝嘛,肯定得是青楼常客了? 不然这算哪门子紈絝? 但阿吉那他们,听裴宣机如此说,却並未太过怀疑。 甚至仅仅只一会,阿吉那眾人就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裴宣机说:“財物和女人没问题,只要消息属实,我们西域诸国,必定会有財物与美女相送。” “这一点,还请裴郎君放心。” “只是不知裴郎君,是否有兴趣做我西域各国,在大隋的內应呢?” “此事只要裴郎君应允,我等即刻请求王上,先为裴郎君准备一笔丰厚財物如何?” “就是啊裴郎君,只要你愿意答应此事,莫说財物了,我龟兹国公主,我也可以做主,送一名嫁与郎君。” “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龟兹国使者阿吉那,更是略一思量,就拋出了这么一颗糖衣炮弹。 他们对財宝女人不在意,毕竟他们西域各国,纵然没有大隋富饶,但些许財物,却也能拿出来。 可不在意这些,他们却对招揽裴宣机,起了很大兴趣。 因为裴宣机可是大隋宰辅家公子,如此身份,只要愿意成为他们在大隋的內应,肯定能为他们办不少事。 这笔帐他们会算。 “做你们的內应?” 但裴宣机却愣了愣,隨后立刻就摆手说:“不行,那绝对不行。” “某也就是最近缺钱花了,才想著与你们做个交易,赚点钱。” “可你们若是想让某做你们的內应,出卖大隋,做大隋叛徒,某是不会答应的。” “这买卖不划算。”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裴宣机心里,其实早就乐坏了。 因为这些西域使者,此时就等於送给了咱裴某人一个宰肥羊的机会? 本来他只准备告知这些傢伙大隋收购羊毛的內幕,小小的划拉一笔钱,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任务,就没事了。 但现在,这些人居然还想让他做內应? 嗯,此事似乎也可以做。 只是得加钱而已。 別人加钱玩姑娘,咱裴某人,加钱当內应? 以后或许还能成为一段佳话。 “买卖不划算?” 可阿吉那他们听到这,却交换了个眼神笑了,然后阿吉那就笑眯眯对裴宣机说:“裴郎君,买卖不划算,咱还可以谈嘛?” “要不裴郎君您说说,您想要甚?” “只要裴郎君所需,尚在我西域诸国承受范围內,我们也未必不能接受。” “啊对对,裴郎君您就说吧,说说您到底想要甚?” 其他人也赶紧追问。 只要能让裴宣机答应,做他们在大隋的內应,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大隋情报就好。 至於別的,那都不重要。 “你们还真是给裴某出了个难题啊?” “要不这样吧,就按刚才龟兹使者所言,你们其他国家,也给裴某送一名公主过来,你们觉得如何?” “当然了,若是没有公主,那就两万两黄金,一名公主顶两万两黄金,怎么样?” 裴宣机神色为难了会,然后才眼珠子一转说道。 说的阿吉那眾人也嘴角抽搐,很想问一句裴宣机,你到底是有多贪財? 拿黄金与公主比?也亏你想的出来? 不过这话他们肯定不会说,甚至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比较喜欢裴宣机的这个主意。 毕竟他们这些人,可不是谁都能像阿吉那一样位高权重,有將王室公主嫁人的权力。 既然没有,他们还不如花些钱財呢? 一想到这,这些西域各国的使者们,立即就頷首说:“行,一名公主顶替两万两黄金,此事我们应下了。” “只待我们返回西域,便会与王上诉说此事,看看王上究竟如何决断?” “不过裴郎君,您这边,该不会故意坑我们吧?” 西域各国的使者们,这会也就是隨口一问罢了。 因为坑人这种事,发生在別人身上,或许有可能。 但要说发生在裴宣机身上,他们其实不认为会有这可能。 毕竟裴宣机可是大隋宰辅家公子,若是他坑人,致使事情败露了,那对裴矩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这道理,他们相信裴宣机明白。 “废话,本郎君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你们就放心好了,本郎君惜命著呢?” 裴宣机也顿时没好气的瞪了眾人一眼,隨后便再次道:“那此事就这样定了,你们赶紧让人將財物与女人送来。” “见到了財物和女人,本郎君就为你们老老实实做內应,如何?” “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 “如此以后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我等敬裴郎君一杯。” 阿吉那他们笑笑,眾人又推杯换盏了一阵,等到该聊的事,都聊的差不多了以后,裴宣机便藉口不胜酒力,先行离开了。 “你们觉得,此事究竟是裴宣机的个人行为,还是大隋朝廷的授意?” 等裴宣机走了,阿吉那这才看了一眼其他同伴,然后沉吟询问。 虽然他觉得,此事应该不是大隋朝廷授意的。 毕竟大隋朝廷如今,可还在四处为战呢? 如此情况下,若是再让他们西域各国乱起来,那对大隋来说,可並非好事。 但这却也只是他个人的看法而已,他肯定得与其他人商量一下。 “应该只是裴郎君的个人行为吧,若是大隋朝廷授意,那大隋朝廷,未免就太疯狂了。” 而西域各国的其他使者们,听阿吉那如此问,也这才沉吟了下,然后其中一名来自高昌国的使者,便再次道:“与天下各国为敌,大隋有这本事吗?” “若是有,那便是咱命中注定,该有此劫。” “可若没有,那么此次大隋誆骗我等之仇,我西域诸国必定数倍报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第498章何人如此大胆,敢光復北周政权? 这位高昌国使者名叫卢本光,今年五十一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还有不少络腮鬍。 属於曾经被杨广灭掉的范阳卢氏分支。 如果没有今日之事,他肯定不敢对大隋如何? 但现在,既然大隋朝廷使用收购棉花这种毒计,意图覆灭他们西域诸国。 这就让卢本光,有了藉机为范阳卢氏报仇的想法。 “嗯,高昌使者所言有理,此次的事,咱们肯定得让大隋付出代价。” “只是各位有甚好的想法吗?” “难道直接与大隋开战?这种事,凭咱们恐怕还做不到吧?” 听卢本光如此说,阿吉那也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对眾人询问。 他对报復大隋这事不反对,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就更不要说他们,都是西域各国的使者,是各自国內的佼佼者了。 如此身份,他们肯定得反击一下。 但具体该如何反击,阿吉那此时,却也没有一个合適的章程。 “这个。” 而西域那些使者们,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高昌国使者卢本光就沉吟说:“要不就断掉他们的棉花来源吧。” “若说与大隋开战,咱肯定没这本事。” “但断掉棉花来源,咱还是能做到的。” “大不了断掉以后,就说棉花被別人收购了,又或者乾脆更狠一些,咱们不让国內百姓种植棉花。” “如此一来,没人种植棉花,大隋朝廷即便怪罪,咱也有个合適的託辞。” “大家觉得卢某这主意怎么样?” 卢本光对他这主意,其实还是很自信的。 甚至就连阿吉那他们,听卢本光这样说,也都微微頷首,隨后才赞同说:“嗯,高昌国使者此法甚妙,那就这样办吧。” “咱们明日便上稟大隋,就说国內还有些许事情,速速返回吧。” “返回以后,咱就著手断掉大隋的棉花来源。” “好,那就这么办,这次咱也让大隋皇帝看看,看看咱西域各国的血性。” 卢本光笑笑,眾人又聊了会,待到快宵禁时,他们就有说有笑的返回馆驛了。 而裴宣机此时,也才浑身酒气的回了裴府。 刚进府门,他就看见老父亲裴矩,正神色不善在那站著。 见他回来了,裴矩顿时就眉头一皱,问:“怎么样了?陛下交给你的事,可曾办妥?” 裴矩实在不放心自己儿子办事,但裴宣机却咧嘴一笑说:“那肯定妥了啊,您儿子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放心吧,不但此事办成了,儿子还趁机大赚了一笔......” 裴宣机很快就將自己狠狠敲了那些西域使者一记竹槓的事,都说了出来,说完又得意道:“怎么样爹,儿子这一招高吧?” “不但骗了他们的人,还骗了他们的钱,是不是比您那些老掉牙的招数,高明多了?” 裴宣机觉得这才是老狐狸的正確出场方式,但裴矩却脸色阴沉瞪著裴宣机,隨后才陡然大怒道:“娘咧,你这逆子,你想死也別拉著老夫啊?” “你骗那些西域番邦钱也就算了,怎么还想將人家公主娶回家呢?” “那些西域小国,纵然再小,那也是国。” “一国公主,也是你小子能惦记的?” “你怕是想女人想疯了吧?还是说,睡了个高句丽王的女人,就將你给睡飘了?” 裴矩此时都恨不得杖毙他这儿子了。 因为这逆子,实在猖狂的有些过了。 让西域各国送公主? 这事实际上没难度,以他们裴家一门两宰辅的威望,也確实有这资格。 可理论上行不通。 甚至裴矩都能料定,他儿子若当真接纳了西域公主,他们裴家也就大祸临头了。 毕竟他邦公主,怎么著也得大隋皇子才能娶吧? 你一个宰辅的儿子,就想娶番邦公主? 你將皇室威严置於何地? “哎哎爹,消消气,消消气。” “孩儿只说让他们送公主,又没说孩儿自己娶?” “难道孩儿那点眼力劲都没有吗?” “孩儿的意思是,等那些西域公主送来了,咱就送宫里去,请陛下定夺。” 可裴宣机却撇撇嘴,然后解释说。 “送宫里?你的意思是,送给太子?” 裴矩一愣,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但裴宣机却摇头否认:“不,孩儿可没说这话,孩儿只说送宫里,请陛下定夺。” “至於陛下是將那些西域公主赐给太子,还是齐王,又或者自己留下,那就不是咱该操心的事了。” “这才是老狐狸的投资门道,投资就得多方投资,爹您以后多学著点。” 裴宣机说完就准备走人了。 “站住,你刚说甚?” “你说让谁学著点?” 可裴矩却被气坏了,顿时就皱眉呵斥。 “呵呵,没甚没甚,孩儿说孩儿还得多学著点。” “时间也不早了,爹您快去休息吧,孩儿也要睡了。” 裴宣机尷尬一笑,一溜烟的就跑了。 只留下裴矩怔怔站在原地,许久才忽然笑了下道:“这小子,倒是挺聪明,居然都知道多方投资了,不愧是我裴矩的种。” 裴矩说完这话,就背著手去休息了。 完全没有刚才在裴宣机面前的恼怒。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他最在意的,其实还是儿子的成长。 至於说儿子懟他几句,这都不叫事。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夜,第二日上午,裴家父子还在用早膳时,阿吉那,卢本光那些西域诸国的使者,就向大隋朝廷请辞,急匆匆返回西域了。 这种事,裴矩身为內阁宰辅,肯定有资格知晓。 但就算知晓了,裴矩也並未给儿子好脸色,只是叮嘱了一下他,让他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 將此事叮嘱好了,他就起身去尚书省当值了。 裴宣机也在裴矩走了后,就又和他的金氏风流快活了,就好像昨日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可他觉得遇到了小事时,被齐王打发出去监视寺庙僧侣的令狐德馨,却在长安城外的清源寺,遇到了大事。 而且还是非常大的那种。 什么事呢? 尉迟迥之乱的余孽。 尉迟迥是谁? 歷史上杨坚夺取北周政权时,反对最激烈的保皇派。 当时他以匡扶北周的名义,联合司马消难,王谦等人,聚集了十多万兵马对抗杨坚,最终兵败被杀。 虽说这件事,早就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当初参与了此事的保皇派,大抵也都杀的差不多了。 但却也並非就没有余孽活著。 比如尉迟迥的四子尉迟勉,民间就一直有传言,说他还活著。 可这也仅是传言而已,尉迟勉是否活著,又身在何方,这些都无人知晓。 然而现在,负责监视清源寺的令狐德馨,却在清源寺內,发现了尉迟勉这逆贼。 不但发现了,尉迟勉居然还想利用齐王发售《白蛇传》的事,意图联合其他寺庙僧侣共同搞事,引动天下大乱,光復北周政权? 这就让一直在清源寺附近躲著的令狐德馨神色很不好了,心里也时不时就在权衡,自己要不要现在就拿下这逆贼? “馨儿。” 只是就在她正犹豫时,忽然,她耳边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隨后令狐德馨就看见,齐王居然不知何时,已经带著两名隨从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看到这,令狐德馨愣了愣,然后才疑惑问:“王爷怎的来了?” “没事,想你了,过来看看。” “话说你监视清源寺也有阵子了,这寺里可有动静?” 齐王摇头,隨后好奇询问。 就连齐王带来的两名隨从,也都看向了令狐德馨。 因为他们已经知晓,这清源寺或许是齐王最后的希望了。 若是此地的僧侣依旧老实,齐王可能就得奉命结束僧侣风波,另谋子嗣壮大之法了。 这让他们也有些紧张。 “有,还是大动静。” 但令狐德馨却严肃回道,一句话,说的齐王也怔了怔,隨后才激动问:“什么大动静?是煽动百姓,还是联合僧侣?” 齐王觉得这就是僧侣们最大的能耐了,至於別的,他们也没那本事和勇气。 “都不是。” 可令狐德馨却摆手,然后才脸色难看再次说:“而是引动天下大乱,光復北周政权。” “啥?光復北周政权?” 顿时,齐王眼睛一眯,立刻就一字一顿问:“何人如此大胆,敢光復北周政权?” “北周都灭亡数十年了,怎么还有人想光復北周?” “这是嫌命长了吧??” 第499章你的死期到了,还不束手就擒? 齐王一字一顿问著,身上的杀意也瞬间就迸发而出。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隨从,这会也都神色凝重的不行。 没办法,谁让此事著实严重呢? 引动天下大乱,光復北周政权? 这可是造反谋逆的大罪,居然发生在一座寺庙內? 但令狐德馨却只是看了齐王一眼,然后便意味深长说:“尉迟勉。” “尉迟勉?” 齐王一怔,隨后才略微有些失望,狐疑问:“你说的是北周蜀国公,相州总管尉迟迥的四子?” “那个一直在吵吵著要光復北周,但却藏头露尾,连面都不敢露一下的尉迟勉?” 齐王作为杨广嫡子,杨坚的嫡孙,对大隋立国之初的往事,肯定清楚。 既然清楚,他又如何会不知,尉迟勉是何许人呢? 他肯定知道。 可也正因为知道,齐王这会才失望啊? 毕竟这傢伙的胆子著实太小了。 从开皇年间就一直叫囂著要光復北周,到了大业年间,都还没发动过一次叛乱。 甚至別说叛乱了,连人都没见过。 如此鼠辈,齐王不失望才怪? 当然了,即便失望,齐王还是立即就对令狐德馨再次问:“消息属实吗?你確定是尉迟勉?而並非有人冒充?” “確定,妾身已经监视这清源寺好几日了。” “那尉迟勉以出家人的身份,一直在这清源寺藏著做住持。” “最近这几日,更是有了妄图联络天下僧侣,煽动百姓,引起天下大乱,趁机光復北周的想法。” “或许很快就会著手此事。” 听齐王如此问,令狐德馨也这才沉吟了下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没找著他呢?” “敢情这廝是借著寺庙僧侣,將自己给藏起来了?” 齐王恍然,隨后才冷笑道:“不过此次也算他倒霉,既然落在了本王手上,本王又岂能不送他一程?” “你们俩,立刻持本王令牌,前往长安城调集一千守城士卒过来。” “这次本王要给那尉迟勉来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齐王说完这话,就从身上取出了一块令牌,交给了身边隨从。 但令狐德馨却皱眉问:“王爷不准备扩大战果吗?” “只要咱给那尉迟勉一个机会,让他將天下僧侣联合起来,那时,咱就能杀更多的禿驴了。” 令狐德馨还想著杀禿驴呢,齐王却无奈道:“没法杀了,父皇已经下旨,让本王儘快结束佛门这些事了。” “本王此次过来,也就是为了看看你这边有没有收穫而已。” “若是没有,咱就得收手了,一切以突厥战事为主。” 齐王肯定明白令狐德馨的想法,但这事,莫说杨广已经有了旨意。 即便杨广没有旨意,齐王也不会按令狐德馨的法子办。 因为煽动百姓,与引起天下大乱可不同。 百姓被煽动起来了,还能容易安抚一些,可若天下乱了,那想平定,就麻烦了。 故此,齐王肯定不会採用令狐德馨的餿主意。 “甚?王爷您说甚?” “您说陛下要结束佛门之事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妾身的子嗣?” 但令狐德馨却美眸一瞪,转而就对齐王说:“既然陛下要结束佛门之事,那便不用调兵了。” “王爷您在外面守著,妾身进去杀光这些禿驴,完事咱们就地行房。” 令狐德馨此时想的只有子嗣,可齐王却呆了呆,然后赶紧劝说:“馨儿啊,这恐怕不行。” “若咱遇到的是一般逆贼,杀也就杀了。” “但现在遇到的是尉迟勉,他得抓回去,交由父皇定夺。” 当然了,齐王这话肯定就是扯淡了。 逆贼即便杀了也没问题,他只是被令狐德馨的虎狼之词给惊到了而已。 什么叫就地行房?就地能行房吗? 这才是齐王拒绝的关键。 “那行吧,那就让人抓。” “不过回头陛下处决他们时,王爷您可得负责监斩,明白吗?” 令狐德馨无奈,只能採用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明白明白,馨儿你就放心吧,本王心中有数。” 齐王頷首,看了一眼身边两名隨从,那两人立刻就朝长安城赶去了。 齐王这才又与令狐德馨一边閒聊,一边监视清源寺了。 而就在他们监视清源寺时,清源寺的住持圆光大师,也就是齐王他们要抓的尉迟迥第四子尉迟勉,此时却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联络天下僧侣? 尉迟勉今年五十八岁,身材微胖,面容方正,眉心处还长著一颗肉痣,看起来也算一位得道高僧。 但他这位高僧却是假的,之所以出家,也只是为了掩饰他逆贼的身份而已。 故此这会,尉迟勉对是否要联络天下僧侣,煽动百姓这些事,其实多少还是有些迟疑的。 毕竟此事一旦干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甚至若是失败,他这辈子或许也就要因此结束了。 这样的重大决定,很显然不是尉迟勉能轻易下定决心的。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尉迟勉便有了决定,隨后立刻就对他的弟子吩咐:“去,立刻去给为师將咱们寺內的所有僧眾,都集中起来。” “就说为师有要事需要他们办。” 尉迟勉下定决心了,也准备让人去联络其他寺庙的僧侣。 “要事?师父您有甚要事?” 但他的弟子却怔了怔,然后疑惑询问。 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尉迟勉便眉头皱了起来,嚇的那弟子也赶紧解释说:“对不起师父,是弟子错了,弟子不该过问您的事。” “弟子这就去,现在就去。” “嗯,这才对嘛。” “记住了,以后跟在为师身边,少说话多做事。” “该你知道的,为师自然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你也莫要打听。” “懂了吗?” 尉迟勉满意頷首,那弟子应了一声,尉迟勉这才让他去召集僧眾了。 他自己也在弟子走了后,当即喃喃自语道:“杨坚啊杨坚,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本来是该报在你身上的。” “但既然你已经死了,那这仇,就由你的儿子杨广接下吧。” “我尉迟勉,虽不如父亲那般盖世英雄,但却也要让你大隋皇室付出代价。” 尉迟勉说完这话,就坐在禪房中继续完善他的计划了。 毕竟他到现在,也只制定了煽动百姓,引起天下大乱的方案而已。 至於天下大乱以后,自己该与何人联手造反这些,他都还没有思虑过。 既然没有,他肯定得接著完善了。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又是半个时辰后,他的计划都还没想通透呢,方才被他安排去召集寺內僧眾的弟子,却已经返回了。 刚回来,那弟子便行礼说:“师父,弟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將咱们清源寺的一百一十五名僧眾,都召集起来了。” “现在都在前院等著。” “嗯,很好。” “既如此,那便隨为师去看看吧。” 尉迟勉嗯了一声,这才起身带著弟子,朝寺內前院赶了过去。 到了前院,看见一百一十多名僧眾都已经在那站著了,尉迟勉微微頷首,隨后才目光一扫眾人,淡漠问:“知道老衲让人召集你们,是为了何事吗?” “不知,还请住持示下。” 那些僧眾摇头,尉迟勉笑笑,然后便准备为他们分配任务了。 “呦,这是知道大难临头,都提前將队伍集结好了?” 只是他的任务还未分配呢,清源寺外,齐王和令狐德馨,却已经带著上千长安城守军,大踏步走了进来。 刚进来,齐王就对尉迟勉调侃道:“尉迟勉,你的死期到了,还不束手就擒?” “不过本王也有些纳闷,你说你安安分分了此残生多好?” “为何临老临老,要干这送死的勾当呢??” 第500章杨广: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绝朕的好意? 齐王確实不太懂尉迟勉的这操作,毕竟关陇那些家族居心叵测之时,也没见这傢伙参与啊? 但现在这,关陇都被朝廷收拾了,就连一向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山东,江南两大世家集团也隨风而散了,尉迟勉这傢伙,居然又跳了出来? 这就让齐王,都有些不知要说这廝什么好了? “尉迟勉?” 但尉迟勉听到齐王如此称呼他,却顿时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压下心中恐惧,对齐王行了一礼说:“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莫不是认错人了?” “老衲法號圆光,乃是清源寺的住持,根本就不是施主您说的那尉迟勉。” “对啊这位大人,您是否认错人了?我们住持在清源寺出家,已经有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他可从未做过违抗朝廷法令之事。” 就连清源寺的僧眾也不解,尉迟勉的那位弟子,更是赶紧就对齐王解释。 以至於尉迟勉也跟著頷首,然后才再次道:“就是啊施主,您搞错了吧?” 尉迟勉此时,虽然还不清楚,朝廷是如何知晓他藏身清源寺? 但却也明白,此事绝对不能承认。 这若是承认,他可就只有一死了,他才没那么傻呢? “哈哈哈,认错人了?” “行了行了尉迟勉,亏你还是尉迟迥的儿子?” “你父亲虽然顽固不化,但却也算的上是个人物。” “可你这跟他比起来,就差远了。”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不然你觉得你对的起尉迟这姓氏吗?” 听见尉迟勉矢口否认,齐王却大笑一声,不屑说道。 话刚说完,他就对身边的长安城守军下令:“来人,將这清源寺的所有僧眾,都给本王拿下。” “是,王爷。” 齐王的这话一出,那些长安城守军顿时就朝尉迟勉,以及清源寺的其他僧眾冲了过去。 其他僧眾还能好点,说到底,他们也只是被尉迟勉给牵连了,並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故此这会,被官军抓捕,也只能老实认命。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尉迟勉却脸色一沉,立即就对朝他衝来的长安城守军暴喝道:“滚。” 话音刚落,尉迟勉便嘭的一掌,打在了其中一名守军身上,隨后夺下对方兵刃,迅速朝寺外衝去了。 他要逃。 既然狡辩已无用,他肯定得先逃为妙。 否则,还能待在这里等死不成? 那不可能,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还想跑?本王已经在这了,又岂能让你跑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齐王也愣了愣,然后就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横刀,一刀朝尉迟勉劈了过去。 “该死。” 尉迟勉脸色难看,儘管不想与齐王纠缠,但却也知道,这一刀必须挡下。 故此仅仅只瞬间,他就挥舞手中兵刃,鏗的一下,与齐王的横刀来了个亲密碰撞。 俩人的兵刃才一碰撞,尉迟勉便身体借势后退,意图再次逃跑。 不得不说,这傢伙逃跑的天赋,还真不是盖的,丝毫都没有恋战之意。 嗖,噗。 只是下一刻,他都还未衝出清源寺呢,一直都在观战的令狐德馨,却抓起身边守军的长矛,右臂陡然一甩,便將长矛甩了出去,噗的一下扎在了尉迟勉的后背上。 尉迟勉这才啊的一声惨叫,踉蹌跪在了地上。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拼命挣扎,想继续逃跑。 不过挣扎很显然是徒劳的,仅仅只数息,令狐德馨这位有名的悍妇,就已经追了过来。 刚追过来,令狐德馨便啪的一巴掌抽在了尉迟勉脸上,然后冷声问:“还跑不跑?” “你。” 尉迟勉咬牙切齿,还想再说些甚,却见令狐德馨反手就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抽的尉迟勉嘴里牙齿都掉落了好几颗。 没办法,尉迟勉这才惊恐道:“不,不跑了,莫打了,莫要再打了,再打就破相了。” 尉迟勉此时,都让令狐德馨这娘们给嚇著了,心里也莫名就在想,这到底是哪来的泼妇? 缘何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就连齐王他们,也都瞠目结舌看著令狐德馨。 直到过了许久,齐王才尷尬一笑,对令狐德馨说:“馨儿,要淑女,淑女一些。” 齐王觉得令狐德馨这样子,实在太丟他的人了? 好歹也是他的平妻,大家闺秀,怎能如此粗鲁? “淑女?老娘若是再淑女一些,这禿驴可就跑了。” 但令狐德馨却鄙视看了齐王一眼,然后便对长安城的守军吩咐:“你们先押著这些人赶往长安府衙。” “我与王爷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令狐德馨说完这话,就朝清源寺的一座厢房走了过去。 看的齐王也愣了愣,虽然不明白这娘们又要做甚,但却还是挥手让那些守军,押著尉迟勉他们离开了。 等寺里没人了,齐王这才快步追上了令狐德馨,疑惑问:“馨儿,你这又想干甚?咱哪还有私事了?” 齐王压根就不记得,他与令狐德馨还有私事,也没意识到这女人的用意。 “没有吗?” 可令狐德馨却意味深长看著齐王,看的齐王也怔了怔,然后惊呼道:“我去,你这娘们疯了吧?这里可是寺庙。” 齐王一句话说出,立刻就想转身逃跑了。 刚才还未明白令狐德馨意图的他,此时已经明白了。 但也正因为明白,他才要跑。 谁让这地方不合適呢? “你给我回来吧你。” 但令狐德馨却一把抓住齐王,顺势就將齐王给扯进了厢房之中。 甚至仅是须臾的功夫,这厢房之中,就是一阵阵缠绵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齐王这才颇为无奈的看著令狐德馨,责怪道:“馨儿你也太胡闹了,你可知这是何地?” “管它何地呢?我只感觉我这次能怀上。” 但令狐德馨却瞥了齐王一眼。 “能怀上?真的?” 顿时,齐王一喜,也不再纠结方才的荒唐了,使得令狐德馨都有些鄙视,隨后頷首说:“差不多。”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齐王大笑一声,又和令狐德馨待了会,等天黑时,他们就一起离开清源寺,前往长安城了。 在长安城留宿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齐王便与令狐德馨一起,率人押著尉迟勉以及清源寺的僧眾,快马返回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时,奉詔入宫的河东守將尧君素,此时也才赶到了洛阳皇宫门口。 尧君素今年四十八岁,大方脸,断剑眉,丹凤眼,嘴巴还有些大,虽然在歷史上並未留下多少笔墨。 但他却是杨广麾下,堪比阴世师的忠臣。 根据史书记载,尧君素曾在隋末乱世,以大隋名义孤守蒲州两年。 任凭李渊如何派人围攻,纵然粮草皆尽,以树皮充飢,箭簇不够,熔铜钱造箭,尧君素也始终不降。 后来逼的李渊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让人绑了尧君素的妻子,要挟尧君素投降。 但尧君素却引弓射妻,杀妻明志,不可谓不忠。 当然了,忠臣也並未得到该有的待遇。 隋唐两朝的史书,对尧君素评价还算凑合,至少还给了个尽忠职守,铁骨錚錚的评价。 只是到了北宋年间,司马光的《资治通鑑》一出,他却成了愚忠和不识时务的代名词。 因为司马光对他的评价是,隋朝已灭,坚守毫无意义,只能徒增伤亡。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至少此时,尧君素还活著,还是那个忠心耿耿,铁骨錚錚的汉子。 故此,才一走到宫门口,尧君素便立刻將身上兵刃解下,然后对禁军抱拳说:“还请几位通稟陛下,就说河东守將尧君素奉詔入宫。” “尧將军客气了,陛下早有旨意,將军若来,可自行前往大业殿,无需稟报。” 那些禁军还礼,赶紧笑著解释。 “哦。” 尧君素这才哦了一声,入宫朝大业殿走了过去。 到了大业殿,看见杨广正在批阅奏疏,尧君素便单膝跪地行礼:“臣尧君素,参见陛下。” “哈哈哈,尧卿来了,不用多礼,都是老熟人。” 杨广笑笑,待尧君素起身后,他才仔细打量著尧君素,然后微微頷首问:“尧卿啊,如今我大隋已然攻占了高句丽。” “朕有意让你出任高句丽大都督,总揽高句丽故地一切军政要务,为朕镇守一方,卿可愿往?” 杨广没有和尧君素进行任何弯弯绕,对这位老熟人,他也不需要试探,大家知根知底。 “回陛下,臣不愿。” 但尧君素却略一沉吟,摇头回道。 “甚?不愿?” 顿时,杨广一怔,隨后才不可思议问:“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绝朕的好意?” “这事你可得给朕说清楚了,不然后果你明白啊尧卿??” 第501章拖下去,让人杖毙了吧! 杨广就这么不可思议盯著尧君素,还真没想到,尧君素这位心腹,居然会拒绝他的好意? 这简直出人意料。 当然了,也只是如此而已。 至於说生气,,杨广却並不生气。 因为他清楚,尧君素既然拒绝,那就肯定有拒绝的理由。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尧君素也已经再次行礼道:“启稟陛下,臣,文不能安邦定国,武不能封狼居胥。” “陛下若是让臣去守一城,守一郡,臣即刻领命,誓死为陛下守之。” “可如今,陛下您让臣去总揽高句丽一切军政要务,此事已然超出了臣的能力范畴。” 其实如果可以,尧君素肯定也不想拒绝杨广的好意。 开玩笑,皇帝的恩宠,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又岂会不知? 可关键就在於,他就是个普通臣子,没有惊世才华,亦无战神之姿,他怕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啊? 这才是他拒绝的原因。 “確实,让你总揽高句丽军政要务,著实有些为难你了。” 杨广听他如此说,也这才笑了笑,隨后再次道:“不过尧卿你也莫要妄自菲薄,卿虽能力不足以堪此重任,但卿之忠心,却远超常人。” “这一点,朕早就知晓。” “事实上,朕要的也正是卿的一片赤胆忠心,卿可明白?” 杨广肯定清楚尧君素的能耐,毕竟这傢伙,以前可就是他晋王府的心腹。 但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 至少在镇守高句丽这事上,能力並非最重要的。 因为远离中枢,忠诚远比能力重要。 能力不足,朝廷可以派人辅助。 但若忠诚不足,那可是会引起天下大乱,百姓生灵涂炭的。 故此这会,杨广丝毫都不介意尧君素能力不足。 “明白是明白,可臣还是担心辜负了君恩。” 可尧君素却依旧迟疑,说的杨广也没好气道:“又不是让你一人前往高句丽,朝廷还会派遣官吏一同前往。” “你就是个总揽大局的,你有甚好担心的?” 杨广的这话一出,尧君素这才尷尬笑了笑,然后试探问:“那要不,臣就试试?” “不过臣若是干不来,陛下您可得及时找人將臣换了,臣怕影响朝廷大事。” 尧君素就是这样的性子,以至於杨广听到这,也吭哧一声笑了,隨后才应下道:“行行行,你若当真胜任不了,回头朕调你来为朕养马如何?” “这满朝文武,哪个不是心心念念盼著朕为他们封官赐爵?” “结果到了你这,你居然还担心起来了?你可真有你的啊,尧君素。” 杨广这也就是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容忍尧君素。 若是换做其他人,估计刚才拒绝皇帝好意的瞬间,就已经没机会了。 这份情谊,尧君素肯定也明白。 所以听杨广如此说,他这才郑重道:“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爭取不辜负陛下厚望。” “嗯,这才对嘛,敢拒绝朕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话说你这一路赶来,可曾用膳?” “若是没有,就隨朕一起在宫中用膳吧,正好咱也有些年头没见了,就当敘敘旧。” 杨广满意頷首,然后才再次询问。 “回陛下,还没有,臣接到內阁旨意后,就一路快马兼程赶来,不敢有任何耽搁。” 尧君素摇头,杨广嗯了一声,没多久便让人传膳,与尧君素一起在宫中用膳了。 俩人有说有笑,边吃边聊,直到下午时分,杨广才让人下旨册封尧君素为高句丽大都督,总揽高句丽一切军政要务。 等將此事安排好,他便让尧君素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尧君素走了后,立刻就对身边太监吩咐:“来人,传观王,裴矩等一眾內阁大臣进宫。” “诺,陛下。” 身边太监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广便看见杨雄,裴矩他们来了。 刚来,杨雄眾人就对杨广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 杨广嗯了声,目光在杨雄,裴矩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发现唯独少了房玄龄,这才挑眉问:“房卿可是已经与那张公瑾,前往朔州了?” “是的陛下,那日接到陛下旨意,房玄龄和张公瑾便启程直奔朔州了。” “想来最近这一两日,应该就要到了。” 杨雄如实回答,杨广頷首,隨后才再次问:“那派往高句丽以及倭夷,百济,新罗等国的臣子呢?名单你们整理出来了吗?” “已经整理出来了,三日內,臣等便会让那些官吏出发。” 杨雄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说:“不过陛下,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朝廷可能就会出现人才短缺的危机了。” “故此臣等建议,三年一次的科举,是否改为一年一次?” “如此也能多为朝廷选拔人才。” “就是啊陛下,如今时代不同了,咱也得做出改变。” 裴矩,裴蕴他们也跟著附和,杨广怔了怔,这才思索说:“嗯,也行,那就改吧。” “不过也不能只改科举,太子先前说的那些官学学堂,你们內阁也得加快速度筹建,科举乃入仕手段,读书才是育人之基。” “这个基础得打好了。” 杨广其实早就在琢磨此事了,只是朝中琐事不少,让他也没下定决心。 现在既然內阁大臣们,也觉得科举时间可以改一改,他自然不会拒绝。 “陛下英明,臣等代天下百姓,多谢陛下恩典。” 杨雄他们躬身行礼,杨广笑了笑,又和他们谈了些朝政上的事,待到傍晚將至,他就让杨雄眾人出宫了。 杨广也在杨雄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萧皇后的寢宫,与萧皇后一起就寢了。 在萧皇后那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广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时,忽然,宫门口的禁军却前来稟报,说是齐王带著尉迟勉进宫了。 “尉迟勉?尉迟勉是谁?” 但杨广听到这,却愣了愣,神色有些迷茫。 不过这也不能怪杨广,实在是尉迟勉那廝,胆子太小了,小到杨广从来都没將那傢伙放在心上,就更不要说记住此人了。 那根本不可能。 “陛下,尉迟勉是北周余孽尉迟迥的第四子。” 大业殿的一名太监,见杨广如此神色,也赶紧小声解释。 “哦?原来是尉迟迥的儿子?”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杨广恍然,隨后才对那名禁军吩咐。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差不多一柱香后,杨广就看见齐王带著尉迟勉来了大业殿。 只是发现尉迟勉居然还是个和尚后,杨广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对齐王挑眉问:“怎么回事?这咋还是个和尚?” 杨广都不清楚齐王这几日去长安的事,也从未对尉迟勉有所了解。 但齐王却呲牙一笑道:“可不就是和尚吗?这廝一直在长安城外的清源寺躲著,刚准备引动天下大乱,光復北周政权呢,就让儿臣给抓回来了。” 齐王笑的有些討好,时不时还眼神暗示杨广,想让杨广夸他几句。 可杨广却只是神色古怪盯著尉迟勉,直到將尉迟勉都盯的心中发毛了,杨广这才淡漠问:“你是尉迟迥的儿子?” “不,不是。” “陛下,贫僧是冤枉的,贫僧只是出家人。” 尉迟勉顿时就摇头否认。 虽说杨广此时完全不认识他的態度,让他觉得如同受到了莫大屈辱一般,但屈辱总比没命强吧? 故此这会,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尉迟勉。 嘭。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齐王却一脚就踹在了尉迟勉背部的伤口上,然后才冷声警告:“好好告诉陛下,你到底是谁?再敢有一句谎话,当心本王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 尉迟勉被齐王这一脚踹的,原本已经处理过的伤口,立刻就又鲜血流了出来,整个人也顿时惊恐的对杨广再次道:“回陛下,草民是尉迟勉。” “呵呵。” 杨广笑了笑,隨后才忽然笑容收敛,对齐王嫌弃说:“拖下去,让人杖毙了吧。” “这种怂货,你当场格杀不就完了吗?居然还带入皇宫?” “你觉得他配见朕吗?怎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第502章赏赐还来不及呢,又岂能惩罚? “陛下饶命,还请陛下饶命啊。” 杨广的话音刚落,齐王还没反应过来呢,尉迟勉却已经慌张哀嚎了起来,脑袋也嘭嘭嘭的,不住砸在地上。 看的齐王嘴角一阵抽搐,最终也只能对大业殿外的禁军吩咐:“拉下去吧,杖毙了以后,尸体扔荒郊野外。” “是,殿下。” 殿外禁军领命,立刻就拖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尉迟勉,迅速离开了。 “你方才说,他是你在长安那边抓到的?对不对?” 杨广也在尉迟勉被拖下去后,这才对齐王意味深长询问。 “是啊,怎么了?” 齐王一愣,都还没明白杨广问这话是何意呢,杨广却已经大怒道:“你这逆子,忘记朕与你说的了吗?” “朕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没事別出洛阳,你这是將朕的话,当耳旁风了?” 杨广压根就不在意齐王抓不抓尉迟勉? 因为在他看来,那傢伙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完全不值一提。 但不在意尉迟勉,杨广对齐王却很在意。 尤其是齐王,居然私自离开洛阳? 这让杨广瞬间就又想打儿子了。 “哎哎父皇,息怒息怒。” “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啊,儿臣的妻妾在那边监视寺庙僧侣,儿臣得过去看看。” “再说了,若是没有儿臣此番前往长安,咱哪能抓住尉迟勉呢?” 齐王此时,也明白杨广为何发怒了。 毕竟杨广早就为他安排好了活动范围。 他齐王,这辈子就只能在洛阳城,在天子脚下溜达。 他此次算是抗旨不遵,可他也不想啊,谁让事出有因呢? “哎,罢了罢了,此次朕便不与你计较了。” “不过你给朕记住了,朕活著时,你略微不守规矩一些,那倒也无伤大雅。” “可若有朝一日,朕不幸薨逝。” “那时你就必须本本分分,明白了吗?” 听齐王如此说,杨广这才嘆息一声叮嘱。 他倒不是介意齐王四处乱跑,总归齐王的武艺,他也清楚。 他只是担心齐王养成了乱跑的毛病,回头碰触了杨安的忌讳。 对於杨广的苦心,齐王也明白。 故此听到这,他顿时就頷首说:“明白明白,父皇您就放心好了,儿臣心中有数。”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对齐王再次问:“寺庙僧侣的事,应该要了结了吧?” “若是了结了,你明日便让人將慧严那些和尚,悉数发往西南高原吧。” 杨广实在不想齐王在此事上折腾了,齐王也赶紧应下道:“行,没问题,那儿臣明日便让刑部督办此事。” “只是父皇,尉迟勉的那些同伴怎么办?” “那些人,据儿臣观察,他们好像並不知晓尉迟勉的身份。” 齐王肯定想杀了那些和尚,用他们给自己的子嗣壮大计划添砖加瓦。 但他却也明白,此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尤其是那些僧侣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事他就更不能肆意妄为了。 所以他得问问杨广。 “不知道吗?不知道就算了。” “问问他们,有想还俗的,就让他们还俗。” “若是不想还俗,就放了吧。” 杨广眉头皱了皱,隨后才摆手说道。 一句话,说的齐王也怔了怔,然后才诧异问:“不是吧父皇,您仁慈了?” “类似这种造反牵连的案子,您往常可都是悉数处死。” “今日居然打算放过了?” 齐王觉得杨广变了,变的没以前那般暴君了。 但杨广却瞪了齐王一眼,呵斥道:“滚你娘的,朕这是仁慈吗?朕这是为了大隋江山考虑。” “昨日內阁大臣与朕说,咱大隋今时不同往日了。” “说实话,此事朕以前都未曾察觉。” “可他们说过以后,朕却觉得还真就是这样。” “疆域越来越大,所需百姓,官吏,人才也越来越多。” “如此情况下,朕还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杀人吗?” 杨广也只有与自己儿子閒聊时,才会吐露真实想法。 这些话,他连萧皇后都未曾说过。 但齐王听到这,却对杨广沉吟问:“父皇的意思是,您担心人口跟不上咱大隋的扩张?” 杨广虽然没有明说这话,但齐王確定,杨广就是这意思。 不然杨广怎么会收敛杀性呢? 那不可能啊。 “確实有这顾虑,不过人口问题,若是没有充足的粮食,也无法快速增长。” “这才是朕头疼的关键所在。” 杨广頷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以至於齐王也跟著发愁了起来。 只是他们正发愁时,宫门口的禁军却又一次跑了过来。 刚过来,那禁军就对杨广行礼说:“启稟陛下,先前曾被太子派往征討林邑国的裴行儼將军回来了。” “说是奉了裴仁基將军军令,特意先行一步,来向陛下与朝廷报喜。” “裴行儼?” 杨广怔了怔,还没將人与名字对上號呢,齐王却已经激动道:“快,快让他进来。” 这话说完,齐王才对杨广解释说:“父皇,那林邑国根据三弟所言,好像有一种名为早禾的作物,在我大隋南方能一年两熟,甚至三熟。” “故此您不在的那段时间,三弟就派裴家父子去征討林邑国了。” “此时既然他们回来了,想必那早禾应该也带回来了。” “啥?原来安儿是为了此事,才让人去征討林邑的?” “娘的,你怎么不早说?” “快,快让裴行儼进来,快点。” 顿时,杨广眼睛瞪的老大看著齐王,然后又对那名禁军催促。 他虽然知晓杨安派人征討林邑之事,但早禾的事,他还真不怎么清楚。 甚至他都没把征討林邑当回事。 毕竟那本就是一个弹丸小国而已,杨安所动用的兵马,也只有区区数万,还不值得让杨广放在心上。 但现在,杨广却重视了,重视到了恨不得亲自去宫门口看看的地步。 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至少裴行儼还没这面子让杨广亲迎。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杨广这才对齐王狐疑问:“安儿当真说了,那林邑国的早禾,能一年两熟乃至三熟?” “是啊,怎么了?” 齐王頷首,杨广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安儿不愧是我杨家麒麟儿,若是那早禾当真能一年两熟乃至三熟,我大隋的人口增长,就有希望了。” “纵然不能让人口快速增长,但跟上朝廷的扩张步伐,大抵也没问题。” 杨广开怀大笑,全然忘记了,他前几日还骂杨安逆子呢? 以至於齐王也有些腹誹,隨后才对杨广调侃问:“父皇,那三弟究竟是麒麟儿,还是逆子?” “关你啥事?” 杨广瞪了齐王一眼,这才与齐王一起在大业殿等著裴行儼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很快的,他就看见裴行儼穿著一袭鎧甲进宫了。 刚进宫,裴行儼便行礼道:“臣裴行儼,参见陛下,也见过齐王殿下。” “免礼免礼,裴家贤侄辛苦了,朕听闻你们此次征討林邑,乃是奉了太子懿旨,去覆灭林邑,寻找早禾?” “既如此,那早禾可曾找到?” 杨广都不想过问林邑国灭没灭那点事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早禾的事。 就连齐王也有些期待。 “回稟陛下,早禾已经带回来了十万石,而且那林邑国,臣与家父也已经灭了......” 裴行儼頷首,立即就將他们在林邑国的事,对杨广与齐王说了下。 说完才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告罪道:“不过臣与家父未能完全按照太子懿旨,对那林邑国实行亡国灭种,而是採用了人口置换之法。” “此乃臣之罪也,陛下若是要罚,就请惩罚臣吧,一切与家父无关。” 儘管裴仁基以前说过,这份罪责他来扛。 但现在,裴行儼既然回来了,就肯定不会让他父亲来承担责任。 故此,他打算先行认罪,將这罪责揽下。 “惩罚?” 可杨广听裴行儼如此说,却怔了怔,隨后就笑道:“如你们父子这种贤臣,朕赏赐还来不及呢,又岂能惩罚?” “你们父子俩,为大隋立功了,功劳不比封狼居胥差。” “齐王你说是不是??” 第503章安心做个紈絝,不好吗? 杨广虽然南征北战,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也都是朝中那些武將杀才。 可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杨广却也明白。 就比如说眼下,眼下大隋所面临的危机,正是粮食產量不足,人口增长被粮食產量给扼住了咽喉。 既然危机是这个,那么裴仁基,裴行儼父子能为大隋找回可以增產的粮食,就肯定居功至伟,堪比封狼居胥了。 就连齐王,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赞同说:“嗯,父皇言之有理,两位裴將军此次功不可没,理应重赏啊。” “那还用你说?” 杨广瞥了齐王一眼,立即就对大业殿內的值守太监下令:“去,传朕旨意。” “裴仁基,裴行儼父子征討林邑,为我大隋带回了能增產之早禾有功。” “加封礼部尚书裴仁基为上柱国,紫金光禄大夫,赐爵渠国公。” “其子裴行儼忠勇刚毅,为人聪颖,擢升东宫右卫率统领,赐爵开平县侯。” “另外再传令內阁,让诸位內阁大臣,携满朝文武,於征討林邑国的大军凯旋之际,在洛阳城外三十里处,代朕迎接,以示嘉奖。” 杨广说完就挥手示意那名太监赶紧去办了,那太监也应了一声,立刻就躬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杨广才又对裴行儼笑吟吟问:“对於朕的赏赐,裴家贤侄可还满意?” “臣代家父,代裴家,叩谢陛下天恩。” 裴行儼顿时就恭敬跪伏,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因为今日这一幕,他著实没想到啊?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父子也算是违抗了朝廷命令。 如此情况下,杨广不惩罚他们,就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居然还给了这么丰厚的赏赐? 这让裴行儼,都有一种愿为朝廷效死命的想法了。 谁让陛下给的太多呢? “哈哈哈,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啊。” “如此,你便再与朕说说那林邑国的早禾,以及你们所採用的人口置换之法吧。” “朕也好斟酌斟酌,看看那林邑国的土地,究竟要如何安置。” 见裴行儼这般激动,杨广这才笑了笑,然后再次询问。 有功就该重赏,这是他始终坚持的行事准则。 这一点,齐王也清楚,故此也只是好奇打量著裴行儼。 “诺,陛下,臣遵旨……” 裴行儼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將林邑国的早禾,还有他们所採用的人口置换之法,都对杨广和齐王说了下。 说完后,他才又继续道:“陛下,臣与家父已经留下了三万大军在林邑国驻守,让他们负责迁徙林邑国百姓。” “同时,臣和家父此次归来,还带了两万名林邑女子回来,不知这两万名女子,朝廷要如何安置?” 裴行儼说这话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那两万名女子,其中已经有数百名,被同船的隋军士卒给勾搭走了。 不过此事他也没办法,正所谓日久生情,那些士卒与林邑国女子同乘一船,难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也不准备將此事,对杨广稟报,总归也不算甚大事。 “哦?还带了两万名女子回来?” 杨广哦了声,然后才沉吟说:“若是如此的话,这倒確实得安置。” 说完这话,杨广就看向了齐王,挑眉问:“齐王,你觉得这些林邑女子,该如何安置?” 杨广其实也就是隨口一问,想考校考校齐王的能力而已。 但齐王却眼珠子一转,然后对杨广建议道:“要不,发媳妇?” “啥,发媳妇?” 顿时,杨广愣住了,错愕看著齐王。 就连大业殿內的裴行儼,以及太监,宫女,还有殿外的禁军,这会也都有些震惊。 很显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齐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发媳妇? 这怎么听著如此不正经呢? 可齐王却微微頷首,隨后便对杨广继续说:“对啊父皇,您不是担心咱大隋的人口增长,跟不上扩张步伐吗?” “这人口增长,除了与粮食有关之外,与百姓是否能娶得起媳妇,也有著很大关係。” “既然如此,咱还不如以朝廷名义,给那些为人本分,又没钱娶妻的百姓分发媳妇呢?” “如此一来,也能为咱大隋的人口增长做贡献啊?” 齐王觉得他这主意不错,毕竟將那些林邑国的女子发给普通老百姓,总比她们回头做了达官显贵的妾室要好吧? 至少发给百姓,百姓肯定会善待她们,也能感念皇帝恩德,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妙招啊。 但杨广却怔怔看著齐王,直到过了好大一会,杨广才苦笑说:“你的这法子,要说可行,那倒也確实可行。” “由朝廷做主,將那些外邦女子嫁给百姓,不但能增加人口繁衍的速度,也能有助於朝廷对这些外邦女子进行监管。” “可此事,歷朝歷代,就没人这么干过啊?” 杨广肯定明白齐王的主意,其实是最好的。 但关键就在於,这种事没有先例啊? 没有先例的事,就让他有些难以抉择了。 “就是啊殿下,您这主意,以往没有朝廷如此干过呀。” 甚至就连裴行儼,也神色纠结看著齐王。 他此时也意识到齐王这主意不错了,可却也与杨广一样,有著相同的顾虑。 毕竟朝廷行事,也得有章可循才行。 “没人干过咋了?” 但齐王却瞥了俩人一眼,隨后就调侃道:“这歷朝歷代,也没皇帝造自己反的,更没有皇帝假死骗儿子的啊?” “再说了,以往那些朝代,他们有要统一整个天下吗?” “没有吧?” “他们没有,可咱大隋有,父皇您不就想著让天下尽入隋土吗?” “既然有此宏愿,那咱为百姓分发媳妇怎么了?” “想成前所未有之人,就得行前所未有之事,对不对?” “嗯,你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听齐王如此说,杨广这才嗯了声,然后对齐王下定决心道:“那就这样定了,既然此法是你提出来的,就交给你来办。” “不只林邑国的未婚適龄女子如此,新罗,百济,高句丽等国的未婚適龄女子,以后也可依照此法安置。” “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朕想成前所未有之君王,就得行前所未有之事。” “谁让咱大隋如今,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杨广此时也算想开了,已经不愿再按照以往的先例行事了。 毕竟先例那都是前人留下的,与现在的大隋格格不入了。 齐王一听这话,也顿时行礼道:“父皇英明,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办好此事的。” 这个法子既然是齐王提出来的,齐王就肯定知道这法子一旦实施了的影响。 说一句青史留名也不为过,故此,齐王自然会认真办差。 “嗯,办好此事肯定是要办好。” “不过此事也不能以你的名义来办,你得以朝廷,以朕,以太子的名义来办,明白了吗?” 但杨广却嗯了一声,然后提醒说道。 一句话,说的齐王也愣了愣,隨后才神色纠结问:“父皇您这是何意啊?这么大一件事,您好歹也让儿臣搏点美名行不行?” “您总不能肉自己吃了,汤也自己喝,连半点味都不让儿臣闻吧?” 齐王被杨广的善意提醒,给搞的有些绷不住了。 “美名?” 可杨广却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才对齐王挑眉反问:“你一个紈絝,要美名做甚?” “美名对別人来说,或许还能算作护身符。” “但对你来说,可就未必了。” “既然不是护身符,你说你要那美名做甚?安心做个紈絝,不好吗??” 第504章瓮中捉鱉,连根拔起! 被杨广如此询问,齐王嘴唇蠕动了两下,虽然很想问问杨广,紈絝怎就不需要美名了?难道紈絝就活该背负骂名吗? 可再一想杨广的良苦用心,他也只能无奈道:“哎,行吧行吧,既然父皇您说儿臣不需要,那儿臣就不需要。” “儿臣回头便以朝廷名义来办此事,这样总行了吧?” “嗯,你能明白最好。” “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给你了,你稍后与內阁商议督办吧。” “不过记住了,纵然是朝廷分发媳妇,媳妇也得分给有需要的人。” “那些家中已经有了妻室的,又或者虽然没有妻室,但却作奸犯科,品行不端者,一律不许分发,懂吗?” 杨广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叮嘱。 “懂懂懂,父皇您就放心吧,这些事儿臣自然懂。” 齐王頷首,隨后才忽然咧嘴一笑问:“不过父皇,儿臣府里的那些妻妾,如今也大多都有了身孕。” “要不这些林邑女子,也让儿臣挑几名?” 齐王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准备尝尝鲜而已,毕竟番邦女子,咱齐王还没尝过啥滋味呢? “滚,你给朕滚的越远越好。” “你若是想纳妾,朕回头让你母后为你挑选。” “至於这些林邑女子,你一个也別想碰,听到了吗?” 但杨广却脸色一沉,嚇的齐王赶紧就缩著脖子道:“听到了听到了,那父皇您可得抓紧,儿臣最近是真缺妾室了。” “嗯。” 杨广嗯了一声,又与齐王閒聊了几句,他就让齐王和裴行儼先行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齐王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打算让萧皇后为齐王挑选妾室了。 而就在他与萧皇后商量此事时,齐王和裴行儼,也已经在与內阁大臣们,商议著分发媳妇,以及文武百官迎接大军凯旋的事了。 等將这些事商议好了,齐王便告辞离开,径直去了刑部。 既然杨广已经让他了结佛门之事了,齐王就肯定得按照杨广旨意,將慧严那些和尚发配到西南高原去。 好在此事对他来说也很容易,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故此,在將此事安排好了后,齐王就心情大好的返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与令狐德馨又极尽欢好了一夜,待到第二日上午,確定刑部已经將慧严那些僧侣,派人发往西南高原了,齐王便去督促內阁,赶紧將朝廷要为百姓分发媳妇的旨意明发天下了。 由於昨日已经商议好了,內阁也没在此事上耽搁,大概中午时分,一份以朝廷名义为百姓分发媳妇的圣旨,就由內阁签发公布了。 这道旨意一出,仅仅只两日,距离洛阳较近的不少百姓,就都收到了消息。 有些百姓立即就前往当地府衙,询问朝廷分发媳妇的相关事宜了。 更有甚者,为了能让自己领到个漂亮点的媳妇,居然还在家中,为杨广和杨安这两位圣旨中所提到的恩人,立起了长生牌位,祈求老天保佑陛下与太子,能长命百岁。 而就在他们祈祷杨安长命百岁时,作为杨安便宜伯父的御贤王杨义臣,却鬱闷了。 尤其是在房玄龄与张公瑾,带来了杨广让他兵出雁门的旨意后,杨义臣更是神色纠结的跟什么一样,隨后才对房玄龄狐疑问:“太子当真带著七十五万大军,准备拦截突厥骑兵了?” 说实话,对於此事,杨义臣本来不该怀疑。 毕竟这可是皇帝让人传来的旨意,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假传圣旨? 可他不愿此事是真的啊? 因为此事若是真的,他杨义臣期盼已久的灭国功绩,可就得大打折扣了。 他可还一直想著,將突厥灭了后,就告老致仕呢? 但现在这,功劳忽然要被杨安给抢了? 这让杨义臣心中能好受吗? “是的王爷,太子殿下早在覆灭高句丽后,就与李靖他们亲率七十五万大军,向突厥草原进军了。” “想来此时,应该也快到了。” 房玄龄頷首,杨义臣这才嘆息道:“哎,那好吧,那本王执行陛下旨意,立即让人分割大军。” 话音刚落,杨义臣就对身边亲兵下令:“来人,去传本王军令给阴世师將军,让其將驻守朔州的大军一分为二。” “挑出二十万兵马,由本王亲率,明日赶往雁门关。” “至於剩下的兵马,就悉数交给房总管与张將军吧。” “是,王爷。” 他身边的亲兵领命,大概一炷香后,与杨义臣一起镇守朔州的阴世师,就按照杨义臣的军令,开始著手分兵了。 阴世师整整忙活了一夜,直到第二日黎明,他才將大军分配好,对杨义臣做了匯报。 “嗯,辛苦阴將军了,既然如此,那咱就出发吧。” 杨义臣嗯了一声,半个时辰后,他便与阴世师一起,率领分配好的二十万大军,准备前往雁门关,从那里出关,伺机偷袭突厥老巢了。 只是就在大军都要出发时,杨义臣却忽然对房玄龄和张公瑾叮嘱:“两位,无论城外战事如何,还请两位一定坚守朔州城。” “此城若有闪失,则百姓生灵涂炭矣。” 杨义臣其实就是不放心,叮嘱一下而已。 毕竟房玄龄与张公瑾,虽然也算有才之士,可说到底,他们也是初次领兵。 对於杨义臣的好意,房张两人也清楚。 故此听到这,他们顿时就行礼道:“还请王爷放心,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我等绝不会辜负朝廷期许。” “嗯,如此甚好,如此,这里就拜託两位了。” 杨义臣頷首,这才看向了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喝道:“儿郎们,任务变了,此次咱们的任务是从雁门关主动出击。” “现在隨本王,即刻赶往雁门关。” “驾。” 杨义臣说完这话,就双腿一夹马腹,纵马朝雁门关方向赶去了。 “跟上,跟上。” 阴世师也暴喝一声,与房玄龄他们对视了一眼,便立刻带著二十万大军跟上了。 只留下房玄龄与张公瑾还在原地,直到杨义臣的大军都走远了,房玄龄才对张公瑾说:“走吧,回去吧,回去以后,咱也得整顿兵马,防患於未然了。” “嗯。” 张公瑾頷首,没多久,俩人便返回了朔州城军营,著手整顿剩下的兵马了。 而就在他们整顿兵马时,杨安也已经带著七十五万大军,抵达了突厥草原。 然而到了突厥草原后,杨安却並未让大军继续前进,而是对身边李靖问:“李靖,此地距离朔州城还有多远?距离突厥王庭,又有多远?” 杨安这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要从哪里拦截突厥的三十万大军。 对於杨安的用意,李靖也能猜到。 所以很快就思索说:“回大將军,此地距离朔州城,应该还有八日路程。” “至於突厥王庭,相对就要远上一些了,大概得十日。” “八日?十日?” “如此说来,咱想在突厥大军出发没多久时,就拦下他们,应该是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那咱就在朔州城北边二百里的凹地拦截吧。” “咱现在立刻赶往那里,到了以后在那安营扎寨,静等突厥南下。” “不知各位將军以为如何?” 杨安沉吟了下,示意亲兵拿过来地图看了看,隨后才对李靖,秦琼,来护儿等人询问。 儘管他自己觉得这主意不错,以逸待劳,总比长途奔波要好。 但到底要不要如此,还得由眾位將领共同决定。 “也行,若於朔州城北二百里的凹地安营扎寨,咱可顺著大隋边境前往,如此也能避过突厥耳目,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李靖和来护儿眾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李靖便赞同说道。 “啊对对,咱完全可以从大隋边境过去。” 来护儿他们也笑眯眯的,杨安这才嗯了一声,隨后拍板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中途不歇了,到了目的地后,再行歇息,让將士们都辛苦一下。” “没问题,那末將这就去传达军令?” 李靖应声询问,杨安頷首,李靖很快就去传达军令了。 而杨安所率领的七十五万大军,也在收到军令后,没多久便开始长途奔袭的最后征程了。 当然了,和杨安他们一样长途奔袭的,还有杨广派往西域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 尼洛周带著三千给使营士卒,一路星夜兼程,总算在九日后,赶到了距离洛阳最近的西海城。 到了西海城,看了看不远处的城门,尼洛周顿时就对身边亲兵吩咐:“来人,挑选一百人,速速接管西海城四门防务。” “从此刻起,西海城许进不许出,本將要给这吐谷浑故地的贵族,来个瓮中捉鱉,连根拔起。” “明白吗??” 第505章一战定乾坤,难道你就不期待? “明白,还请统领放心。” “只是统领,咱需要与西海城郡守府打个招呼吗?” 听到尼洛周的命令,他身边亲兵抱拳,隨后才迟疑询问。 就连其他的给使营士卒,也都看向了尼洛周。 毕竟这西海城郡守萧瑀,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萧皇后的弟弟,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这让给使营也有些不知究竟要不要知会? 因为天子亲卫行事,其实无需知会地方,亲卫所至,便是天子所至,地方无权干涉。 但现在这,情况有些特殊。 “不用,你们接管了城防以后,定然会有人通知萧郡守。” 尼洛周沉吟了下,隨后才摇头说道。 其实若是可以,他肯定也想知会一声。 但此次任务关係重大,这就让他不敢对人提前透露了。 否则,万一跑了哪个吐谷浑贵族,他可就麻烦大了。 这才是尼洛周选择不通知的原因。 “是,统领。” 他身边亲兵领命,顿时就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给使营士卒,然后快速挑选了一百人出来,对他们吩咐:“你们一百人,速速去接管四门防务,未得统领允许,任何人也不得进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是。” 那一百名给使营士卒应声,仅仅只一会,就有数十人朝他们不远处的西海城东门赶了过去,其余人也赶紧前往其他三门。 尼洛周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对剩下的士卒示意:“继续前进,入城后,第一个前往阿氏一族所在,先將这个家族给本將灭了。” “是,统领。” 身后士卒应声,立即就隨尼洛周进入西海城了。 与此同时,西海城阿氏一族府邸,自从阿氏一族的二老爷阿塔金前往洛阳,音讯全无后,阿塔金的儿子阿西荣,就成了阿氏一族新的主事人。 阿西荣今年十八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挺瘦,但却是如今阿氏一族人人畏惧的狠人。 因为这傢伙,是杀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才成为家族主事人的。 故此这会,看著府里下人见了他,都瑟瑟发抖的样子,阿西荣这才眉头皱了皱,然后对一名僕人招手说:“过来,我有事问你。” “是,家主。” 那僕人瞳孔一缩,虽然心里不想过去,但再想想阿西荣的凶残,却还是胆战心惊走到了阿西荣面前。 到了阿西荣面前,那僕人这才小声询问:“家主,不知您叫小的,是有什么事吗?” “嗯。” 阿西荣嗯了声,隨后便淡漠问:“家族派去寻找我父亲踪跡的人,可有消息传回?” 阿西荣对他杀了兄弟姐妹那些事,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在他看来,这阿氏一族的家主,只能是他,其他人都没资格继承。 但不在意杀了兄弟的事,他却担心他父亲阿塔金回来后,会收拾他。 所以此时,阿西荣肯定得问问。 “还没有,自从二老爷前往大隋,音讯全无后,咱们已经派出去数十人了,但却未曾有消息传回。” 那僕人摇头,阿西荣这才挥手示意僕人离开了。 然而,就在僕人都要走时,他却又忽然道:“回来,明日你派人召集那些其他贵族过来,就说我有事与他们谈。” 阿西荣飘了,想將他父亲都未乾成的领导眾贵族一事,给先一步办成。 毕竟如此一来,即便他父亲活著回来了,他也能有些对付他父亲的底气。 可那僕人却愣了愣,隨后便对阿西荣问:“敢问家主,您可是想让那些贵族臣服?” “此事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些贵族一个个心高气傲,看见家主您这年龄,恐怕,恐怕......” 僕人说到这时,话都已经说不下去了。 但阿西荣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戏謔问:“恐怕他们不服,是不是?” “嗯。” 僕人点头,阿西荣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不服怕甚?不服杀就是了。” “只要他们进了咱家府邸,我就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臣服。” 阿西荣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以至於僕人也有些无奈,隨后才苦笑应下,准备离开了。 “快快快,快將这里包围起来,一条狗也莫要放跑了。” 只是他还没走呢,他们阿氏一族的府邸外面,却是一阵嘈杂声响了起来。 隨后更是轰隆隆的,还有著地面的震动。 “家主?” 听到这,那名僕人愣了愣,顿时就看向了阿西荣。 “有人来了,去通知府里死士,让他们准备战斗。” 阿西荣面色一沉,说了这么一句,就抄起一把弯刀,准备出府查看了。 “別动刀,动刀你会死的很惨。” 只是他才拿起弯刀,他们的府门处,吐谷浑最大的叛徒,前任吐谷浑大宝王尼洛周,就已经带著给使营士卒冲了进来。 “是你,尼洛周?” 看见尼洛周,阿西荣心里一紧,隨后才狐疑问:“你来这里做甚?我们阿氏一族,与你好像没甚过结吧?”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也有了猜测。 毕竟尼洛周这傢伙,做了杨广给使营统领的事,他们吐谷浑人,还是清楚的。 既然清楚,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出这傢伙的用意? 他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罢了。 “確实没过结。” “可咱们之间没有,你与朝廷之间,却有。” “陛下有旨,凡是参与了挑拨大隋寺庙僧侣的吐谷浑贵族,一个不留,悉数灭杀。” “来人,给本將杀。” 尼洛周微微頷首,话刚说完,就对带来的给使营士卒下令了。 “是,统领。” 那些给使营士卒领命,顿时就鏗鏗鏗的拔出兵刃,朝阿西荣,以及府邸內的其他人杀了过去。 “我看谁敢?” “你们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我等贵族暴乱吗?” 阿西荣顿时就紧握手中弯刀,怒视尼洛周眾人了。 “暴乱?” “你们若是有胆子,那就儘管试试,大不了这吐谷浑故地,再遭受一次战火洗礼就是。” “这有何难?” 但尼洛周却冷笑一声,隨后才对阿西荣说:“我记得我方才说过,別动刀,动刀你会死的很惨。” “看来你並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既如此,你就先去死吧。” 嗡。 尼洛周话音刚落,手中横刀就朝阿西荣劈了过去。 “滚。” 阿西荣也大喝一声,顿时就想抵挡了。 嘭,噗。 不过也只瞬间,他手中的弯刀,才与尼洛周的横刀碰撞在一起,那弯刀就应声拋飞,尼洛周的横刀,也顿时就劈在了阿西荣的肩膀上。 “你,你。” 阿西荣惊恐瞪著尼洛周。 就连此时正在与给使营士卒交手的阿氏一族下人,也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阿西荣这傢伙,在他们阿氏一族,可是出了名的狠人啊? 但现在,居然连人家一刀都挡不住? 这也太废了吧。 “我怎么了?我能成为吐谷浑大宝王,可並非祖上蒙荫,而是我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如我这般,都臣服了大隋,你们这些跳樑小丑,居然也想反抗?” “你们到底是如何想的?” 但尼洛周却笑笑,噗的一下就又是一刀,直接劈飞了阿西荣的头颅。 “速度快些,咱们是天子亲卫,若是杀些人,都磨磨唧唧的,那还算哪门子亲卫?” 看见阿西荣人头落地,尼洛周这才收刀入鞘,对麾下的士卒皱眉呵斥。 “是,统领。” 被他这么一催,那些士卒也发狠了,噗噗噗的,仅仅只一会,就將这阿氏一族的数百口人,给悉数屠戮了。 “走,去下一家,今日不封刀,大家杀个痛快。” 等阿氏一族的所有人,都被杀了后,尼洛周便淡漠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而他所带领的给使营士卒,也很快就跟了上去,如同死神降临般。 与此同时,歷史上的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此时也带著他麾下的十五万部落骑兵,赶到了始毕可汗的王庭。 才一到王庭,阿史那咄苾便对带人迎接的始毕可汗挑眉问:“怎么样?我麾下儿郎,是不是比你王庭的骑兵要厉害不少?” “还行吧。” 始毕可汗嘴角抽搐,隨后才懒得在这话题上纠结的不解问:“你现在带大军过来,可是准备南下了?” “不然呢?不然过来看你么?” 阿史那咄苾回懟了一句,立刻就狞笑道:“我突厥数十年的耻辱,能否洗刷?就在此战了。” “咱们是否能一战灭了大隋,让这天下汉人,都成为我突厥人的奴隶,也在此战了。” “一战定乾坤,难道你就不期待??” 第506章贼未灭,寢食难安啊! 阿史那咄苾神色狰狞说著,那样子,就好像他已经覆灭了大隋,让突厥人主宰了所有汉人生死一样? 但始毕可汗却不悦道:“谨慎些,此战对大隋来说,是生死之战,对我突厥又何尝不是?” “若是因你的骄纵,致使此战失利,你便是我突厥的罪人。” 始毕可汗也就是看不惯阿史那咄苾此时的嘴脸,故意埋汰他而已。 至於此战的胜负,他却並不怎么担心。 毕竟大隋的多数兵马,可都还在高句丽呢? 如此情况下,他们突厥没理由会败。 “罪人?” 可阿史那咄苾却三角眼一瞪,顿时就对始毕可汗嘲讽道:“若说罪人,那也应该是你。” “若非你胆小怯懦,选择向汉人臣服,我突厥儿郎何至於此?” “现在你居然还教训起我了?你有这资格吗?” “咄苾,你太放肆了。” “我是你的兄长,更是父亲指定的突厥可汗,你敢如此对我说话?” 顿时,始毕可汗绷不住了,目露杀意瞪著阿史那咄苾。 就连他身边的亲兵,也眉头皱了起来。 但阿史那咄苾却嗤笑道:“得了吧,莫要拿你兄长的身份压我,我不吃你这套。” “你若真有本事,那就快些让人点齐兵马,明日清晨,与我一起带兵南下,覆灭了大隋。” “只有灭了大隋,洗刷了我突厥各部族数十年的屈辱,你才算是我的兄长,是突厥的可汗。” “否则,你啥也不是。” 话音刚落,阿史那咄苾就看向了身边亲兵,对其吩咐说:“去,传我军令,我部儿郎就近安营扎寨。” “今夜咱就先在此地过夜,待到覆灭了大隋,即便是杨广的皇宫,本首领也让你们进去耍耍。” “是,首领。” 他身边亲兵领命,立即就去传令了。 阿史那咄苾这才对始毕可汗哼了一声,转身朝自己的兵马走去,压根就没把始毕可汗放在眼里。 这样的一幕,看的始毕可汗身边亲兵也面面相覷,始毕可汗本人,更是早就已经大手死死按著刀柄,恨不得將阿史那咄苾碎尸万段了。 但为了此次南下的计划,他却还是忍了下来,隨后才对身边亲兵吩咐:“去,给本汗叫钵苾与托胡海来,就说本汗有事找他们。” “是,可汗。” 他的亲兵应声,始毕可汗这才回了自己汗帐,耐心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夜幕降临时,他就看见他儿子阿史那钵苾,以及他们突厥的大部落首领托胡海,一起走进了汗帐。 刚进汗帐,阿史那钵苾与托胡海便立刻行礼:“见过可汗。” “嗯。” 始毕可汗嗯了声,目光在钵苾与托胡海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对儿子钵苾问:“钵苾,先前我曾让你暗中扩充兵源之事,你办的如何了?” 始毕可汗想最后再確定一下他的计划,毕竟阿史那咄苾已经来了,他们明日就会带兵南下,他得將端掉阿史那咄苾老巢的事,都安排好了才行。 对於始毕可汗的用意,阿史那钵苾也清楚。 故此立刻就应声说:“回稟父亲,孩儿已经按您的吩咐,在王庭北边的河对岸,悄悄扩充了十万精兵。” “只待父亲与咄苾叔父抵达朔州,大战爆发之时,孩儿便会率人端了叔父老巢,让其永远也不能再囂张。” “十万精兵,扩充了这么多?” 但始毕可汗却诧异看著阿史那钵苾。 他虽然对阿史那钵苾下过军令,让其扩充兵源,但却也没想到,他儿子居然会扩充了这么多啊? 十万精兵,都已经赶上那些大部落首领了。 这让始毕可汗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对啊,这不是父亲您说的,让我端掉叔父老巢吗?” “叔父兵强马壮,纵然人不在部落,他的部落也不可小覷,故此孩儿就多扩充了一些。” “父亲可是觉得多了?” 阿史那钵苾頷首,隨后才微笑询问。 不过话虽如此问,他却也担心被始毕可汗看出了端倪。 因为他扩充十万兵源,可並非为了按始毕可汗的军令,趁机端掉阿史那咄苾老巢。 而是他收到了大隋朝廷的命令,待到杨义臣兵出雁门时,他要与杨义臣一起覆灭突厥王庭。 这才是他扩军十万的原因所在,他得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如此也能在大隋获得个更好的待遇。 不然他哪里会冒这险? 甚至就连托胡海,听阿史那钵苾如此说,也立刻跟著赞同:“啊对对,钵苾说的没错,咄苾那傢伙的部落,可並非一般部落,咱想端掉他的老巢,还是得小心些。” “嗯,你们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若是如此,那此事就这样吧。” “不过钵苾你给为父记住了,让你扩军十万,你就必须要帮为父端了咄苾老巢。” “否则咱们父子都会危矣,你明白吗?” 始毕可汗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叮嘱。 他对儿子或许不会有太多信任,毕竟突厥歷史上,儿子抢夺父亲权力的事,也时有发生。 可不信任阿史那钵苾,始毕可汗对托胡海这个心腹,却还是很信任的。 故此,既然托胡海都如此说了,他也就懒得计较儿子扩军十万的事了。 “明白,还请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將叔父的部族,彻底剷除。” 阿史那钵苾頷首,始毕可汗这才满意笑笑,又与他们俩人聊了会,等將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后,第二日清晨,始毕可汗便与阿史那咄苾一起,带著三十万突厥骑兵,从王庭出发,向朔州城赶去了。 目送始毕可汗离开,阿史那钵苾也这才嘆息道:“父亲啊父亲,莫怪孩儿,孩儿也是被逼无奈。” “如今大隋国力强盛,孩儿若不投靠大隋,咱阿史那一族,或许就要满门皆灭了。” “孩儿得为家族血脉著想。” 阿史那钵苾说完这话,就去看他扩充的十万精兵了。 毕竟这些兵马,才是他以后在大隋安身立命的本钱。 而就在他看望精兵时,吐谷浑故地,西海城。 西海郡郡守萧瑀,这会也带了两名僕人,来看望尼洛周所率的给使营了。 怎么著给使营也是天子亲卫,天子亲卫来了西海城,萧瑀肯定得过来见见。 只是才见到尼洛周,萧瑀却惊呼一声,不可思议问:“我的天,你们昨夜究竟杀了多少人?怎的浑身都是血?” 萧瑀此时,都让尼洛周以及给使营士卒的凶残给惊到了,因为这些士卒身上的鎧甲,都被血水染红了。 “没数,不过七八个家族肯定有。” 尼洛周伸手抹了一把脸,这才对萧瑀问:“萧郡守此来,可是问责我给使营士卒接管城防一事?”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 “给使营代表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官又岂敢问责?” “本官来此,只是看看统领这里,还有甚需要本官帮忙的吗?” “毕竟本官对西海城,还是很熟悉的。” 但萧瑀却大笑一声解释,解释完后,他才再次问:“怎么样,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帮忙倒是不需要,事实上,这西海城参与了佛门风波的贵族,经过一夜的清洗,也都杀乾净了。” “不过既然萧郡守已经来了,那就请萧郡守代为镇守城门,为末將保密,末將还得率人前往其他三郡继续杀。” “不知萧郡守意下如何?” 尼洛周摇头,然后才沉吟询问。 当然这肯定就是人情世故了。 因为尼洛周其实也可不用这样,他只需让给使营继续接管四门防务,待到任务彻底完成再归还当地就行了。 可他不会如此做。 毕竟今日卖萧瑀一个面子,让他从此次任务中,分走些许功劳。 以后太子登基,萧瑀这位太子的亲舅舅,难道还能亏待他不成? 这才是尼洛周的意图,而萧瑀,很显然也明白。 故此听到这,顿时就頷首道:“没问题,镇守西海城,原本就是萧某职责所在。” “统领就放心吧,萧某绝不会让消息走漏。” “嗯,如此甚好。” “既如此,那我等就告辞了。” 尼洛周嗯了一声,说完便打算带著给使营前往另外三郡了。 “这就走?” 但萧瑀却愣了愣,隨后才对尼洛周狐疑问:“统领要不要休息一下,用些膳食再走?” “好歹也忙碌了一夜。” 萧瑀觉得尼洛周眾人太拼了。 可尼洛周却拒绝说:“不用了,多谢萧郡守好意。” “但我等奉旨除贼,贼未灭,寢食难安啊。” “还是先行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为好,萧郡守以为呢??” 第507章大隋朝廷固然强大,可本王也不是泥捏的? 其实若是可以,尼洛周肯定也想歇会。 但皇帝交给他的任务都还未完成,他可没这胆子歇息。 不然今日歇息一时,如若耽搁了皇命,他或许就得长眠一世了。 “这倒也是。”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挽留统领了,统领一路保重。” 听尼洛周如此说,萧瑀也怔了怔,然后才微微拱手说道。 “嗯,保重。” 尼洛周抱拳,看了一眼隨行的给使营士卒,顿时就大喝道:“出发,咱们前往下一地。” “是,统领。” 他带来的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这支三千人的队伍,便离开了西海城,朝河源郡赶了过去。 而就在他们赶往河源郡时,印度半岛,恆河流域,当初被林邑国国主范梵志派往这里,准备向戒日王朝求援的林邑国使者,此时也总算带著隨从,抵达了戒日王朝都城曲女城。 刚抵达曲女城,那使者就亮明身份,派人向戒日王朝王宫通稟,意图求见戒日王朝的缔造者,古印度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君主戒日王。 戒日王今年二十六岁,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瞳孔有些塌陷,皮肤也呈小麦色。 这会的他,还正在王宫的王座上,一手搂著一名美人,愜意享受呢? 忽然,负责看守王宫的卫士却走了进来,对戒日王行礼说:“王上,外面有林邑国使者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要见王上。” “哦?林邑国使者?” “本王记得,先前有边境守军传来消息,说是有几名林邑国使者入境,想来应该就是他们了。” “既然如此,你便让他进来吧。” “另外,顺便再让人通知首席大臣伐加纳,让他也一起过来。” 听见卫士如此稟报,戒日王哦了声,然后淡淡说道。 “是,王上。” 他的这话一出,那名卫士领命,转身就离开了。 大概一炷香后,戒日王便看见了林邑国的那名使者,以及他带来的隨从。 刚一见到他们,那名林邑国使者便立刻行礼:“林邑国使者范雄志,见过伟大的戒日王。” 范雄志今年三十八岁,个子並不是很高,但却很壮实,眉宇之间,也和林邑国已经故去的国主范梵志有些相似。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他除了是林邑使者之外,还是范梵志的胞弟。 这在古代都很常见,但凡有重要出使活动,君王都会优先安排同族心腹。 “范雄志?本王记得,你们林邑国国主好像叫范梵志,你是他什么人?” 戒日王頷首,隨后才再次询问。 “回稟王上,外臣乃是国主胞弟。” 范雄志如实回答,戒日王恍然,然后便一言不发,如同没话说了一般,继续逗弄身边美人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范雄志以及他带来的隨从也心里一紧,不知要怎么办? 但就算这,他们却也只能老实等著,不敢有任何无礼。 谁让他们有求於人呢?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又是半个时辰后,戒日王朝的首席大臣伐加纳就已经来了。 看见伐加纳来了,戒日王才笑了笑,对伐加纳介绍说:“这几位是林邑国的使者,说是有要事求见本王,故此本王让人將首席大臣也请来了,咱一起听听他们到底有何事?” 伐加纳年龄比较大,头髮也早就白了,此时听戒日王如此说,顿时就行礼道:“多谢王上好意,如此,臣便却之不恭了。” “嗯。” 戒日王嗯了声,然后才目光落在了范雄志身上,淡漠问:“说说吧,说说你来我们戒日王朝,到底所为何事?” 甚至就连首席大臣伐加纳,也有些好奇。 “回稟王上,外臣此番前来,其实是为了求援。” “中原的大隋王朝,派出了七万大军征討林邑,我林邑国国小力弱,根本就不是大隋对手。” “故此我们王上,就派了外臣前来,希望戒日王朝,能看在大家都信仰佛门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林邑国使者范雄志领命,没多久便將大隋征討林邑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才又再次恳求:“求求王上了,还请王上速速发兵,救我林邑国於水火之中。” “只要王上肯发兵救援,我们林邑国愿意向戒日王朝称臣,年年纳贡,岁岁朝贺。” 范雄志说的很诚恳,但戒日王与首席大臣却只是平静听著,直到范雄志说完后,戒日王才与首席大臣交换了个眼神,转而对范雄志问:“你说的大隋,本王也听说过。” “据说是当世最强大的国家之一,面对如此强敌,你们只是想用臣服来求本王救援,很显然不够。” “好好想想吧,想想你们到底还能拿出什么来?” “不然的话,纵然大家都信仰佛门,我戒日王朝,也没理由给自己树敌啊?” 甚至就连戒日王朝的首席大臣伐加纳,也跟著道:“就是啊这位使者,你还是再想想吧,否则这个忙,我戒日王朝爱莫能助。” 戒日王与首席大臣说完这话,就懒得搭理范雄志了。 不过这也並非他们就真的不愿帮忙,他们只是想爭取更丰厚的利益而已。 至於说出兵? 这其实也可以,毕竟即便招惹了大隋,以戒日王朝与大隋之间的距离,大隋想派人来征討他们,也很困难。 至少在戒日王看来,很困难。 故此这会,戒日王其实並不怎么在意出兵一事,他在意的,只是利益。 “这。” 但范雄志听戒日王和首席大臣都这样说,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范雄志才一咬牙,对戒日王询问:“不知王上想要什么?” “只要王上愿意出兵,所提要求,尚在我林邑国接受范围內,咱也未必就不能好好商量此事。” 范雄志这会也没其他法子了。 一路艰辛赶来,他若是不能求到戒日王朝救援,他们林邑国可就真要灭了。 所以这会,即便明知对方会狮子大张口,他也只能忍下。 “让本王提要求?” 戒日王诧异了下,然后才沉吟说:“要不,就你们林邑国一半的早禾吧。” “本王这戒日王朝你也清楚,如今也才建立没有几年,正是粮食短缺之时。” “若是你们林邑国,能宣布臣服我戒日王朝,再將每年所產早禾的一半,献给戒日王朝,本王可以答应你出兵,为你们解决大隋的围困,如何?” 戒日王其实是想让林邑国,成为他们戒日王朝的联邦之一。 但这种要求,范雄志肯定不会答应。 故此,他也只能徐徐图之,先为自己要点粮食了。 总归只要有了粮食,他就能有更多的兵马。 那时候,林邑国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 很显然不能。 “一半?王上,这一半的早禾,是否太多了?” 但范雄志却不可思议看著戒日王。 甚至这也就是他,事先不清楚戒日王胃口居然如此大?想要他们林邑国一半的早禾? 他若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来呢? 但现在,他却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这个道理,戒日王其实也明白。 故此听范雄志这么说,他也顿时微笑道:“多吗?若是嫌多,那便请回。” “正好本王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 戒日王说完这话,就打算起身离开了。 就连他身边的美人,以及首席大臣也想跟著一起走。 使的范雄志心头苦笑,隨后才制止说:“王上且慢。” “王上,此事能否容外臣考虑一下?” “可以,那就给你一个时辰时间考虑,一个时辰后,你若还未做出决定,本王就只能让人送你离开了。” 戒日王頷首,这才又与首席大臣一起,在宫殿內等了起来。 而范雄志,则一直在皱眉思索,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才下定决心,对戒日王说:“好,我林邑国答应王上了。” “不过还请王上速速发兵,帮助我林邑国抵御大隋。” “若是耽搁的话,臣怕来不及了。” 如若此时还有其他法子,范雄志肯定不会答应如此要求。 但关键就在於没有。 既然没有,他也只能先应下来,让戒日王朝帮他们解除了此次危机再说。 “哈哈哈,放心。” 戒日王大笑一声,然后才自信道:“大隋朝廷固然强大,可本王也不是泥捏的。” “本王既然答应了你,会帮你们抵御隋军,就肯定会为你们將其击退。” “这一点,你要相信本王,懂吗??” 第508章没有了,朕便亲率大军去抢! 戒日王显得颇为自信,当然这也正常,开国之君嘛,哪个没有自信? 这一点,林邑国使者范雄志肯定也清楚。 故此听到这,他这才頷首道:“懂懂懂,王上的强大,外臣自然懂。” “不过王上啊,敢问您打算何时出兵?” 范雄志才不管戒日王自信不自信呢,他心里想的,也只有赶紧催促戒日王出兵而已。 因为这才是正事。 其他的,那都与他们林邑国无关。 “何时出兵?” 被他如此询问,戒日王愣了愣,隨后才看向了身边首席大臣,问:“首席大臣,你觉得我们应该何时出兵为好?” “回稟王上,要不就三日后吧。” “根据这位使者所言,大隋此番征討林邑,派出了七万兵马。” “如此一来,咱们想要帮助林邑国,少说也得准备七万兵马。” “七万兵马,需要三日时间才能准备好。” 戒日王朝的首席大臣伐加纳沉吟了下,当即回道。 不过他这也就是不清楚林邑国,早就被大隋灭了,才会根据林邑国使者所言,有针对性的进行部署。 若是得知林邑国已经不存在了,估计这位首席大臣,压根就不会参与此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这会,他的安排没有问题。 以至於戒日王听到他的建议,也微微頷首,隨后满意道:“嗯,首席大臣所言,与本王不谋而合。” “既然如此,那就即刻整军备战,三日后,我戒日王朝七万大军从海上出发,对林邑国进行救援。” “此战便由首席大臣亲自担任总司令,不知首席大臣可愿?” 戒日王心里,其实很想亲自带兵。 但他却也明白,如今的戒日王朝刚刚建立,还不是他能隨意离开国土之时。 故此,他也只能让首席大臣代劳。 “没问题,王上所命,臣岂能不愿?” 对戒日王的处境,首席大臣也清楚,所以只是略微思忖,他便应了下来。 “嗯,既然这样,那就都去准备吧,三日后大军出发。” 戒日王嗯了声,等首席大臣与林邑国使者眾人都离开后,他就又继续陪著身边两位美人嬉闹了。 时间也这样很快就是三日,直到三日后,戒日王朝的七万大军备战完毕,首席大臣伐加纳,便亲率大军,从王都出发,走水路向林邑国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林邑国时,奉了杨安命令,率领大军征討林邑国的礼部尚书裴仁基,也终於带著大军凯旋归来,抵达了洛阳城外。 只是才到城外,裴仁基便看见前方不远处,杨雄,裴矩,裴蕴等一眾內阁大臣,居然带著满朝文武在那等著。 看到这,裴仁基愣了下,立刻就示意大军停下,然后翻身下马,快速跑了过去,对杨雄他们问:“各位大人,你们这是?” 就连跟著他的数万大军,也有些狐疑。 因为谁都没想到,就他们征討个小小林邑国,杨广居然还会派朝臣迎接? 甚至这也就是杨雄,裴矩眾人,此时带著的是满朝文武,而非精干士卒。 若是精干士卒的话,裴仁基或许都会以为,是他违背了朝廷旨意,朝廷要捉拿他呢? “咋了,如此明显还看不出来吗?老夫怎会有你这么笨的侄儿?” 但裴矩却瞪了裴仁基一眼,隨后便笑眯眯解释:“陛下有旨,礼部尚书裴仁基为朝廷带回早禾有功,加封上柱国,赐爵渠国公。” “並且责令我等亲迎,小子,你可以啊,这次给咱老裴家涨脸了。” 裴矩说完就在裴仁基肩膀上拍了拍,他边上的裴蕴也笑呵呵的。 但裴仁基却懵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指著自己鼻子,对裴矩问:“族叔你方才是说,陛下给我赐爵国公了?” 裴仁基这会,都有些难以相信这事了。 因为朝廷这些年,虽然也封了不少国公,可那都是有猛將之姿的。 但现在,杨广竟然也给他封国公了,这让裴仁基下意识就觉得不真实。 “不然呢?不然老夫为何说你给咱老裴家涨脸?老夫到现在,都还不是国公。” 裴矩頷首,裴仁基顿时就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对皇宫方向行礼道:“臣裴仁基,谢陛下天恩。” 裴矩他们对视一眼笑笑,然后裴矩才頷首说:“行了行了,起来吧,將那些林邑女子交给我等,然后你便安排一下大军,去向陛下復命吧。” “正好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陛下今日心情不错?何意?族叔这话是何意?” 裴仁基怔了怔,有些好奇。 但裴矩却一笑道:“何意你见了陛下,不就知道了吗?这都用问老夫?” “那行吧。” 裴仁基无奈,这才让人將他带回来的那些林邑女子,交给了裴矩他们,然后又吩咐大军先在城外驻守。 等將这些都安排好了后,他便朝洛阳城皇宫赶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中,杨广此时还正与昨日刚刚返回的南阳公主,王世充,霍红棉三人一边用膳,一边向他们了解高句丽的详细情况呢。 直到用过膳后,高句丽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杨广才对王世充问:“那按照你们的观察,就是渊太祚此人,我大隋可以用?” 別看杨广早就认可了杨安让人策反渊太祚的事,心中也对渊太祚的功绩予以肯定。 可纵然如此,他却也不確定,渊太祚究竟能不能重用? 但现在,听了王世充他们对渊太祚的评价,杨广却觉得,此人或许也可重用。 “臣觉得可以,不过不能让其在高句丽任职,此人在高句丽影响力太大,若是留他在高句丽任职,恐非好事。” 王世充沉吟回道,杨广这才嗯了声,目光看向了南阳公主,神色复杂问:“珠儿,你让父皇如何说你呢?”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没事跑战场上做甚?” “我大隋,好像也没到需要女人去打仗的地步吧?” 杨广即便清楚南阳公主有驰骋疆场的心思,但却也接受不了女儿上战场。 因为在他看来,打仗就是男人的事,男人没死光前,便无需女人操心。 可南阳公主此次的行为,却让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哎呀父皇,您看儿臣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再说了,儿臣前往高句丽,也是得到了三弟允许的。” 南阳公主尷尬笑笑,顿时就撒娇般挽住了杨广胳膊,以至於杨广也没脾气了,只能黑著脸说:“你三弟那是想气死朕,好提前登基,你怎能跟他学?” “以后这种事,不允许了啊。” 杨广终究还是捨不得对女儿说狠话,这若是换做齐王,估计这会早就鞋底子开抽了。 “知道啦。” 南阳公主笑笑,然后才对杨广再次问:“可是父皇,儿臣的婚事怎么办?” “咱是等安儿回来再办,还是趁安儿不在,赶紧办了?” 南阳公主其实想等杨安回来再办,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是二婚了,也不在乎婚礼。 “等他做甚?” 但杨广却瞥了南阳公主一眼,隨后便奸诈道:“他不回来,朕可以给你按长公主的规制,大肆操办婚礼。” “他若回来了,那就只能摆几桌意思意思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趁著安儿不在,赶紧大婚,你觉得怎么样?” “那行吧,那便一切由父皇做主。” 南阳公主苦笑,然后才对杨广说道。 “哈哈哈,好,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杨广大笑一声,立刻就对殿內太监下令:“来人,传朕旨意。” “南阳公主与王长青的婚事,定於腊月二十二举行。” “届时,凡洛阳城中六十岁以上老人,八岁以下孩童,都可得喜钱二两。” “朕要让百姓和皇室同乐,与公主同喜。” 宇文家的事,是他对不住南阳公主,此时他肯定得补偿。 但南阳公主听到这,却迟疑问:“父皇,若是每人二两喜钱的话,这得花多少钱?” “怕是少说也得二三十万两,这不合適吧?” 南阳公主肯定不愿杨广为她的婚事,花这么多钱? “怎么不合適?” 但杨广却反问,隨后就拍板道:“朕说合適,那就合適。” “至於钱的事,你无需担心。” “没有了,朕便亲率大军去抢,纵然將天下各国都抢一遍,朕也在所不惜。” “难道还能为了这点钱,亏待朕的女儿不成??” (简单介绍下戒日王,他是笈多王朝分崩离析后,北印度出现的能人,靠联姻和军事扩张,迅速统一北印度,建立戒日王朝,被称为古印度歷史上,最后一位伟大的君主,不过因为没有继承人,他死后,戒日王朝也就一世而亡了,但佛教却是在这傢伙手上,得到了最快速的发展,好像戒日王死后,无遮大会还是玄奘给主持的。) 第509章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广可以委屈儿子,但却绝不会委屈女儿。 因为他清楚,女儿的婚事,其实都是带有功利性的。 就比如王长青,他之所以会將南阳公主嫁给王长青,说到底,也只是看中了王长青在科技发明方面的天赋。 故此,杨广说什么也不能在婚礼上委屈南阳公主,哪怕花再多的钱,他也不在乎。 “那好吧,那儿臣就谢过父皇了。” 南阳公主也在听了杨广这话后,心中感动说道。 “呵呵,你是朕的女儿,我大隋长公主,跟朕还用如此客气吗?” 杨广微微一笑,隨后便摆手道:“好了,婚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安心待著即可。” “至於出嫁一事,自会有礼部与你母后为你操办。” “走吧,都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这话,杨广就准备让南阳公主她们离开了。 只是南阳公主眾人还没走,宫门口的禁军却忽然稟报,说是裴仁基回来了。 一句话,说的杨广也愣了愣,然后便大笑道:“既然裴卿回来了,那就让裴卿进来吧。” “朕可是已经等他好几日了。”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杨广又让南阳公主他们留了会,待到裴仁基来了大业殿,杨广才对裴仁基笑道:“哈哈哈,裴卿一路辛苦了,此番征討林邑国,裴卿功不可没。” 甚至就连南阳公主与王世充他们,也都讚许看著裴仁基。 但裴仁基却赶紧行礼:“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何谈辛苦一说?” “嗯。” 杨广嗯了声,示意裴仁基免礼后,这才对裴仁基好奇问:“裴卿啊,此番征討林邑,有何感想?” 当然了,杨广如此问,也只是隨意找个话题而已。 不然还能功臣回来了,他这个做皇帝的,连寒暄都寒暄不了几句吗? 那不可能,杨广也做不出这种事。 可裴仁基却沉吟了下,隨后对杨广行礼说:“回稟陛下,陛下若问感想的话,臣倒还真有一些。” 裴仁基打算將林邑国佛门的事,对杨广明说了。 这件事,他虽然不清楚他儿子裴行儼究竟说了没有?但他自己肯定是要再匯报的。 因为在他看来,大隋的佛门,绝不能再继续扩张了。 “哦?卿有何感想?说来听听。” 杨广也在裴仁基这样说了后,顿时就挑眉询问。 就连王世充与南阳公主,此时也颇为好奇。 “回稟陛下,臣想说的事,主要还是佛门之事......” 裴仁基頷首,没多久便將林邑国祭司长丘仁文发动叛乱,甚至还想在大隋传道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他才再次道:“不过那丘仁文,虽然有在我大隋传道的想法,却被臣给赐死了,还请陛下恕罪。” 说到这里时,裴仁基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他也不清楚,杨广对佛门的態度,到底是甚? “哈哈哈,裴卿何罪之有?” “似那种居心叵测之人,即便裴卿不杀他,他来了我大隋后,朕也会让人將其处死。” “这些都只是小事。” 但杨广却摆手笑笑,隨后才对裴仁基再次问:“对了裴卿,你刚从林邑国回来,可还能再战?” “再战?” 裴仁基一愣,都还没明白杨广意图时,杨广便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如今我大隋,已然將高句丽灭了。” “再过几日,朕便准备与突厥开战。” “故此朕想问问裴卿,卿可还愿意为朕继续征战,亲自前往朔州以防不测?” 这才是杨广迫切想见裴仁基的原因。 並非为了嘉奖,也不是为了敘旧,而是想让裴仁基前往朔州城,为房玄龄与张公瑾提供支持。 毕竟房张俩人的行军经验,说到底还是欠缺了些。 经验欠缺,杨广自然得安排个经验丰富的老將过去。 “没问题,陛下但有所命,臣自当肝脑涂地。” 顿时,裴仁基领命,说完便对杨广询问:“那陛下,臣现在就出发前往朔州?” 裴仁基对杨广让他再次征战这事,丝毫都不反对。 不但不,相反的还很激动。 因为征战等於功劳,试问这天下,又有哪个武將不喜欢立功? 裴仁基肯定也喜欢。 “哎哎,不著急不著急。” “裴卿今日且先回府歇息一日,待明日,裴卿再去也不迟。” “顺便让你儿子裴行儼,也隨你一起去,朕看他也是个猛將苗子,总是留在洛阳,对他也並非好事。” 但杨广却微微一笑,说的裴仁基顿时就行礼道:“诺,陛下,臣代犬子,谢过陛下。” “嗯。” 杨广頷首,又与裴仁基聊了会,等聊完后,他就让裴仁基,南阳公主,王世充,霍红棉四人一併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走了后,起身去了萧皇后寢宫,准备让萧皇后与礼部一起,负责南阳公主与王长青的婚事了。 杨广肯定不会亲自操持女儿婚事,身为皇帝,即便他再怎么宠南阳公主,也不可能以皇帝之尊来干此事。 这些道理,萧皇后也明白。 故此在听了杨广的交代后,萧皇后立即就应下说:“行,那妾身明日便詔礼部官员,以及咱那女婿王长青入宫,与他们商议珠儿的婚事。” “只是陛下,妾身若是操持此事,您先前让妾身为暕儿挑选妾室那事,恐怕就得耽搁了。” 其实若是可以,萧皇后都想將两件事一起办了,毕竟这也是她身为母亲,该为孩子们做的。 但关键就在於,无论公主大婚,还是齐王纳妾,可都並非小事。 所以萧皇后为难了,也下意识就不清楚齐王纳妾之事,要怎么办? “耽搁?” 但杨广却看了萧皇后一眼,隨后便吭哧一笑道:“耽搁就耽搁了唄,总归也就是挑几房妾室而已,回头有空再说。” “齐王府里那么多妻妾,总不能所有人都怀孕了吧?” 杨广压根就没把齐王当回事,就好像南阳公主与杨安都是亲生的,只有齐王是捡来的一样。 以至於萧皇后都幽怨看著杨广,然后才没好气道:“陛下,您可真偏心呀?” “您就不怕暕儿知道以后,伤心吗?” 萧皇后感觉杨广这是偏心偏到家了,但杨广却耸耸肩道:“伤心就伤心吧,总归又不是朕伤心,管他呢?” “好了,不说此事了,朕今日有些乏了,皇后陪朕一起就寢吧。” 杨广说完这话,就拉著萧皇后朝寢宫床榻走去了。 使得萧皇后也心头苦笑,虽然很想告诉杨广,此时天还亮著。 但再一想,皇帝难得今日兴致如此高,她也就任由杨广为所欲为了。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裴仁基的府邸,裴仁基这会,也正在他的妻子身上挥汗如雨。 两人折腾了许久,直到天黑了后,裴仁基才长出了一口气,搂著妻子感慨道:“舒坦啊,还是在家里舒坦。” 裴仁基的妻子李氏,今年四十一岁,虽然不是绝顶美人,但却也算风韵犹存,性格温婉。 故此听到这,顿时就羞红了脸,使劲在裴仁基腰上掐了一把,然后才没好气道:“你是舒坦了,可你让妾身明日如何见人呀?” “刚回来就与妾身干这羞人之事,还不得让人笑话死?你就不能等明日?” 李氏直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裴仁基父子,明日又要出征的事,本能的就对裴仁基有些不满。 但裴仁基却无奈道:“等不了明日了,陛下有旨,让为夫与儼儿明日前往朔州城抵御突厥,为夫实在没空啊。” “啊?明日又要出征?” “陛下这是咋了?怎的老是让你与儼儿出征?难道就不能让你们休息休息吗?” 李氏一愣,隨后便嘀咕道。 “闭嘴。” “你一妇道人家懂个甚?陛下能重用我与儼儿,这是咱裴家莫大的福气,你可別小女人姿態。” 可裴仁基却脸色一沉,嚇的李氏也赶紧应声说:“知道了知道了,妾身也就是如此一说而已,你看妾身像是那种不知深浅的蠢妇吗?” “不过既然老爷明日还要出征,那就再来一回,也省的老爷你未尽兴,怎么样?” 李氏说著就主动靠在了裴仁基身上,但裴仁基却尷尬道:“那个,可能来不了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到中年,开始走下坡路了。” 李氏:...... 第510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李氏怔怔看著裴仁基,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她才恼怒道:“你怎如此不中用?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李氏此时都不想搭理裴仁基了。 因为她平日里,根本就不是这性子。 今日之所以如此,也只是看在裴仁基明日又要出征的份上,给裴仁基一些甜头而已。 谁曾想,裴仁基居然对她说了个这? “怪我吗?” 但裴仁基却撇嘴道:“你们女人四十岁才开始走上坡路,可我们男人到了这岁数,就走下坡路了,这岂能怪我?”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睡觉,赶紧睡觉。” 裴仁基说完这话,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气的李氏还想再说些甚,但再看看裴仁基快要睡著的样子,却也只能嘆息一声,与他一起睡了。 在府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裴仁基便带著儿子裴行儼,在李氏的相送下,骑马离开洛阳城,朝朔州赶去了。 只留下李氏自己,默默看著夫君与长子离开的背影,隨后才对身边奶娘抱著的裴行俭柔声说:“俭儿,你看见了吗?那便是你的父亲与兄长。” “你长大后,也要如你父兄那般,纵马疆场,顶天立地,明白吗?” 裴行俭如今也就刚满两个月,被奶娘裹在袄子里,虎头虎脑眼睛乌溜溜乱转,听见李氏如此说,顿时就咯咯笑了起来,惹的李氏也心情不错,这才与奶娘一起,带裴行俭返回了府邸。 而就在她们返回府邸时,最近这几日,一直都在吐谷浑故地大开杀戒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此时也终於將参与了佛门风波的吐谷浑贵族悉数除尽,率领给使营士卒策马返回了。 虽然身体很累,但尼洛周他们心里却非常兴奋。 因为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回去就能领赏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可他们兴奋时,已经被刑部差役押解,一路朝西南高原走去的净土寺高僧慧严,这会却脸色难看的不行。 尤其是当他看见,那些差役用鞭子抽打他们这些僧侣时,慧严心中对杨广,对大隋的恨,简直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想压都压不住了。 甚至下意识的,他就会暗自发誓,发誓只要他慧严不死,他就一定要让大隋朝廷付出代价。 当然了,想让大隋付出代价的,也並非慧严一人,还有已经在荒漠中带著大军一路向西几个月的李孝恭,以及李世民的遗孀朱律朵顏赤。 此时的朱律朵顏赤和李孝恭,对大隋朝廷,也恨到了极致。 因为若非大隋杀了李世民,他们俩人根本就无需带著大军前往萨珊帝国。 但现在,他们却只能如此了。 谁让他们不是大隋对手呢? 不过並非大隋的对手,但对西域这些小国来说,他们却如虎狼一般。 无论是楼兰,大宛,还是康居,又或者贵霜帝国所残留的余孽,在这几个月里,几乎都被他们劫掠了一遍,以至於原本只有十万的大军,此时都扩张到了三十万。 但就算这,李孝恭还是不满意,时不时的,也会让人抓捕奴隶扩充兵源。 因为他想在他们抵达萨珊帝国前,凑够五十万大军,一举覆灭了萨珊帝国,让那里成为他与朱律朵顏赤的大本营。 抱著如此想法,李孝恭一路都在征战,一路都在强忍心中愤怒。 一日,两日,三日,虽然他也不確定,自己究竟要忍到何时? 但却也明白,此时的他,只有忍著。 忍过了今日的屈辱和苦难,他才有找杨广,找大隋报仇的机会。 不然他们可报不了仇。 而就在李孝恭忍著苦难时,杨安与李靖他们,也已经忍著疲惫,率领七十五万大军,抵达了朔州城北边二百里处的凹地。 看著这片凹地,杨安立即就对身边李靖吩咐:“李靖,传令下去,大军在此安营扎寨,派遣斥候前往突厥以及朔州城,探查突厥大军是否已然经过了此地?” 儘管根据他们的推测,突厥大军最少还有两日,才会经过这里。 但战阵上之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故此这会,杨安肯定要让人探查清楚。 “明白,末將现在就去传令。” 李靖领命,杨安嗯了声,没多久,他们所带的七十五大军,就已经在凹地安营扎寨,埋锅做饭了。 就连数十名斥候,也在收到李靖的军令后,立即就去探查军情了。 看到这一幕,杨安才对来护儿笑道:“叔翁,麻烦你通知所有將领,用过膳食后,让他们全都到我营帐集合,咱商议下即將到来的大战。” “好,我会让人通知。” 来护儿笑笑,杨安頷首,这才与高婧芸一起去了他的帅帐。 到了帅帐,示意高婧芸为他脱下鎧甲,杨安便对高婧芸笑问:“怎么样,你还行吧?若是不行的话,我可以让人將你送到朔州城,你先去城里等著?” 杨安此时都有些佩服高婧芸的忍耐力了,这丫头,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性格却异常坚韧。 这一路行军,纵然有些士卒叫苦,但高婧芸却从未喊过一声累,这让杨安不想特殊关照都不行。 “不用了,妾身还是跟著夫君一起吧,如此也能照顾夫君。” 但高静芸却摇头,听的杨安也无奈,隨后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与我一起,不过回头战事爆发,你得始终待在中军大营,不能乱跑,明白吗?” “明白,夫君就放心吧,妾身肯定不会乱跑。” 高婧芸笑笑,两人又聊了会,待士卒將饭食端上来后,杨安便与高婧芸一起在帅帐用膳了。 用过了膳食,稍微休息了会,他便看见来护儿,李靖,秦琼,周尚法,苏定方等诸位將领,有说有笑的来了帅帐。 看见他们来了,杨安这才笑道:“各位都来了?既然来了,那咱就说说接下来的战事。” “突厥这三十万大军,各位以为,应当採用何种战术,才能將其一举歼灭?” 其实杨安已经有了主意,但这么大的战事,他也得问问身边將领才行。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这个时代,有数的名將。 “回大將军,末將以为,想一举歼灭突厥这三十万大军,咱得利用兵力优势,採用打蛇之法,先將突厥大军一分为二,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如此才有可能全歼,否则,一旦他们遭遇我部袭击,掉头向突厥草原逃窜的话,对咱来说,也颇为麻烦。” 听杨安如此问,李靖,来护儿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李靖才沉吟回道。 “对,大总管所言有理,我们也觉得可以將突厥大军一分为二。” 就连麦铁杖,张须陀,秦琼,周尚法他们也赞同。 苏定方更是思索了下,隨后建议道:“其实也没必要一分为二,咱这么多將领,七十五万大军,完全可以將他们分的更多。” “如此一来,即便前面的突厥士卒想逃,咱后面的人也能堵住,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苏定方的意思是,打算將突厥三十万大军剁碎了,让他们分成多个方阵,每个方阵都在腹背受敌。 对於他的意图,杨安,李靖眾人肯定也明白。 故此,听苏定方如此说,杨安这才笑道:“苏將军此法,与本將不谋而合,本將也有这打算。” “不过是否可行,大家还是商量一下的好。” “若说可行,此法倒也可行。” “无非就是將打蛇之法,变成斩蛇之法,將突厥这三十万大军斩成数截。” “可若是採用此法,咱的兵力与將领就会严重分散。” “如此一来,大將军您的安全怎么办?” 而李靖他们,听杨安这样说,这才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李靖便对杨安担心询问。 “对啊大將军,您的安全?” 来护儿他们也迟疑。 他们对苏定方的主意很赞同,但还得保护杨安周全,这才是他们不敢將兵力太过分散的原因。 毕竟兵力分散的多了,他们所能保护杨安的力量,可就少了。 “我的安全?” 但杨安却错愕看著眾人,隨后才哑然失笑道:“我的安全你们就莫要担心了,我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镀金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老天爷真想收了我杨某人,那也是我命中该有此劫。” “不过我觉得,老天爷应该还没这资格,你们以为呢??” 第511章自今日起,突厥进入灭亡倒计时! 杨安虽然也很享受被人当做国宝的感觉,但他不会因为自己,就打乱了战略部署。 因为战事若有损失,死伤的可就並非他杨安一人了,而是千千万万的汉家儿郎。 这点数,杨安还是有的。 “这。” 而李靖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犹豫了起来,直到许久,李靖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按苏定方说的办,咱將七十五万大军,分为五部分。” “每部十五万兵马,由诸位將领亲率,待突厥大军通过之时,咱再行分割。” “但是大將军你,得与末將一起。” “否则这主意,末將誓死也不会同意。” “对,大將军你得与李靖一起,不然我们也不赞成。” 来护儿,秦琼,周尚法他们也跟著附和,一直都未说话的杨六五与程咬金,更是目光不善盯著苏定方,恨不能將这小子拖到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爆捶一顿。 因为这小子没为杨安著想。 甚至就连苏定方自己,此时也很尷尬,暗道自己怎就出了个如此主意?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只能默默看著脚尖,低头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 “行吧,那就我与李靖一起。” “至於其他人,李靖你来分配吧。” 听李靖他们如此说,杨安这才同意了下来,隨后对李靖吩咐道。 “没问题,那就末將来分配。” 李靖应声,立刻就看向了来护儿,对其道:“来护儿將军,麻烦你与徐世勣,单雄信一起,统领十五万兵马,作为第一梯队拦截突厥大军主力,將军可有信心?” 其实李靖是想自己作为第一梯队衝锋。 但现在他与杨安一起,他就只能將自己放在最后了,毕竟保护太子安全,也同样重要。 “信心?李靖小娃娃你莫非忘了,老夫可是夯货。” “对夯货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信心一说,你儘管下令就好。” 但来护儿却戏謔说道。 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放心吧,老夫会让突厥那三十万大军,寸步难行。” “嗯,如此最好。” 李靖嗯了声,这才对张须陀说:“张须陀將军,劳烦你带杨六五,程咬金两人,领十五万大军,作为第二梯队,从左翼衝锋,將突厥大军切断。” “末將领命。” 张须陀拱手,李靖很快就又看向了周尚法,沉吟道:“周尚法將军,你可率领杨恭仁,杨师道两兄弟,统领十五万大军,作为第三梯队,从右翼衝锋,明白吗?” “明白,还请大总管放心,周某必定完成任务。” 周尚法頷首,李靖这才將目光落在了秦琼与罗士信身上,吩咐道:“秦將军,这第四梯队,就由你与罗士信统领,从左翼衝锋,能做到吗?” “放心吧大总管,莫说从左翼衝锋了,你就算让我们从正面进攻,我们也能做到。” 秦琼笑笑,李靖这才嗯了声,最后看向了一直低著脑袋的苏定方,说:“苏定方,既然主意是你出的,那便由你与本將一起,跟隨大將军作为第五梯队,等突厥大军通过后,我们从后面断其退路,明白了吗?” 苏定方本来都以为,李靖不会为他安排任务了,但现在,听李靖如此说,他顿时就激动道:“末將明白,还请大总管与大將军放心,末將保证,任何突厥士卒也別想逃掉。” 苏定方说这话时,眼眸里有著熊熊战意,看的李靖也满意笑笑,隨后才頷首道:“那就这样定了,稍后大家就都去分配兵马吧。” “等兵马分配好了,明日上午,若是咱派出去的斥候归来,確定突厥大军还未通过此地,明日下午,尔等就按既定计划,带领麾下兵马先行埋伏。” “大將军,您还有要补充的吗?” 李靖说完这话,才又看向了杨安,对杨安询问。 就连其他人,此时也都目光落在了杨安身上。 “要说补充,其实也没有。” “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一下各位,此战虽是歼灭战,但能降则降。” “相信大家应该都看见了,隨著咱覆灭的国家越来越多,咱所需人口也越来越多。” “故此,还是少造杀戮,能降则降,明白吗?” 杨安见眾人都看向自己,也当即说道。 他父皇杨广在为人口增长发愁,杨安又何曾不是呢? 既然都在为人口发愁,他就肯定得改变一下策略。 对於杨安的意思,李靖他们也明白,所以很快就应下道:“我等晓得,还请大將军放心。” “嗯,晓得就好。” 杨安嗯了声,又与眾人聊了会,他就让李靖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李靖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与高婧芸休息了。 时间也这样很快就是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还在营帐时,李靖却忽然走了进来,对杨安稟报说:“大將军,咱昨日派出的斥候回来了,根据他们的打探,突厥那三十万大军,应该会在明日下午抵达此处。” “明日下午吗?这与咱预测的时间差不多。” 杨安頷首,这才对李靖吩咐:“既然他们明日下午抵达,那就按昨日商量好的,让各部兵马先行隱藏吧。” “这次咱为突厥这三十万大军来个迎头痛击,有死无生。” “是,大將军,那末將这就去安排了?” 李靖应声询问,杨安点了点头,大概一柱香后,来护儿,周尚法,张须陀眾人,就带著各自的兵马,前往指定地点隱藏了。 甚至就连杨安所部,此时也都准备向西转移,先行给突厥大军让路了。 毕竟想断人家后路,就肯定得先让他们过去才行。 不然后路怎么断? ......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通往朔州的草原上,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此时也正带著麾下三十万突厥大军,一路向南进军呢? 只是相比隋军相处融洽,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麾下的突厥兵马,却显得有些涇渭分明。 为何如此说? 因为这两方兵马,一方在左,一方在右,中间居然还留了数丈的距离,就好似要有坦克通过一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的首领不对付呢? 始毕可汗看阿史那咄苾不顺眼,阿史那咄苾也瞧不起始毕可汗。 如此情况下,他们能联手对大隋发动进攻,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让麾下士卒亲如一家,那基本不可能。 不过这样的一幕也没持续多久,等天黑时,阿史那咄苾就忽然对始毕可汗问:“距离朔州城应该没多远了吧?明日也该是腊祭了?” “嗯,按咱目前的行军速度,大概明日下午,咱就能抵达朔州,傍晚时分,便可对朔州城发动进攻。” 始毕可汗嗯了一声回道,但阿史那咄苾却不满说:“太慢了,咱本来定好的是腊祭当日,趁朔州城的汉人正吃粥时,就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按这速度,等咱赶到时,汉人的腊祭都要过完了,这还有甚意思?” “让大军加快速度,明日中午前,咱必须对朔州城发动进攻。” “那些汉人让我突厥各部受了这么多年屈辱,我们岂能让他们如意?” 阿史那咄苾这是不想让大隋的汉人,过一个完整的腊祭了。 可始毕可汗却皱眉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咱按当前的行军速度,抵达后儿郎们也不算很累。” “若是照你这法子,等咱抵达朔州时,儿郎们便疲惫不堪了。” 始毕可汗不想如此,但阿史那咄苾却眼睛一瞪说:“行啊,既然你不愿加快速度,那我就带著我的兵马先走一步了。” “你愿意磨嘰,就继续磨嘰著吧。” 话音刚落,阿史那咄苾就对身边传令兵吩咐:“去,告诉咱部落的骑兵,让他们加快速度,明日中午前,必须对朔州城发动总攻。” “是,首领。” 他的传令兵领命,很快的,阿史那咄苾所带的部落骑兵,就浩浩荡荡向前赶去了。 搞的始毕可汗又气又怒,最终也只能让人加快速度。 如此行进了一夜,第二日上午,始毕可汗还正与阿史那咄苾一起,带大军向朔州城不断靠近时。 忽然,他们前方却是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隨后他们就看见来护儿,徐世勣,单雄信三人,率领十五万隋军迎面冲了过来。 刚一衝到近前,来护儿便对始毕可汗大喝:“始毕可汗,本將在此等你多时了。” “自今日起,突厥进入灭亡倒计时,明白吗??” 第512章大战爆发,插翅难逃! “来护儿?” “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在高句丽吗?” 忽然看见来护儿带著大军,出现在了他们前方,始毕可汗脸色变了下,顿时惊呼道。 就连跟他一起的阿史那咄苾,以及他们身边的亲信,偏將,副手也都不解。 阿史那咄苾立刻就对来护儿皱眉追问:“是你从高句丽赶回来了?还是你们將高句丽灭了?” 阿史那咄苾此时,心里迫切希望,仅仅只是来护儿这夯货,从高句丽战场回来了。 因为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倒也无需担心。 毕竟来护儿只有一个,即便他再怎么勇猛,也不可能是三十万突厥大军的对手? “哈哈哈,高句丽何足道哉,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大隋,早就將高句丽灭了。” “如今我们的兵马,也已经都在突厥草原了。” “始毕可汗,阿史那咄苾,今日你们俩插齿难逃。” 但来护儿却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对身后十五万大军暴喝:“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日乃是腊祭,在我们的身后,就是我大隋国土。” “在我大隋国土上,有你们的父母妻儿。” “为了国土,也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隨本將杀啊。” 来护儿说完这话,就挥舞手中长枪,率先朝始毕可汗冲了过来。 “杀啊。” 他身边的徐世勣与单雄信,看见来护儿动手了,也立刻跟了上去。 “杀。” 而他们麾下的十五万大军,这会也奋力嘶吼著,迅速与来护儿,徐世勣,单雄信他们一起,对突厥大军发起了衝锋。 “该死的,我们中计了,撤,快撤,立即向回撤。” 但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却脸色难看的不行,阿史那咄苾更是咬牙切齿喝骂,才一骂完,就赶紧下令撤退了。 “啊对对对,快点撤,后军改前军,快撤。” 就连始毕可汗也大声催促。 他们此时都已经顾不得思量,为何大隋会在短短两个月內,就將高句丽灭掉了? 这会的他们,只想撤军。 因为若是按来护儿方才所言,大隋对高句丽的用兵已经结束,这朔州城外,也早就布置好了隋军,他们这就等於自投罗网了? 这样的傻事,他们肯定不会干。 故此,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立刻就想退兵了。 “哈哈哈,来都来了,还著急走甚?” “留下来陪本將过几招。” 但来护儿却大声笑道,嗡,笑声刚过,他手中的长枪,就发出一阵嗡鸣,向始毕可汗刺了过来。 “滚。” 始毕可汗大喝,鏗的一下便用身上弯刀挡住了来护儿的攻击,隨后立即就对阿史那咄苾吼道:“咄苾,快带你的大军撤退,本汗为你们垫后。” “我突厥的儿郎们,既然大隋如此咄咄逼人,那我等就与他们拼了,隨本汗杀。” “杀。” 他的这话一出,方才还想逃跑的突厥王庭兵马,顿时就向隋军扑了过去,始毕可汗自己,也鐺鐺鐺的,手中弯刀早就与来护儿的长枪碰撞在了一起。 “你让我走?” 但阿史那咄苾却不可思议看著始毕可汗,险些都以为他听错了。 就连他身边的亲兵,偏將们,此时也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之间的恩怨,他们可都清楚。 既然清楚,这些人又岂会不知,始毕可汗早就有杀了阿史那咄苾的心思呢? 但现在,始毕可汗居然要为阿史那咄苾垫后,让他先走? 这就让所有人震惊。 “对啊,还磨嘰甚?” “快走,只要你能逃出生天,你便是我突厥的新任可汗,走啊,快走。” 始毕可汗一边与来护儿交手,一边对阿史那咄苾催促。 其实若是有其他可能,始毕可汗肯定不会如此。 毕竟阿史那咄苾这廝,著实太可恶了。 但关键就在於,他们中了大隋的奸计。 而且还是他这位突厥可汗,亲自率军出征,中计了? 如此情况下,始毕可汗就必须留在这里,为阿史那咄苾拖住隋军。 否则他若撤退,阿史那咄苾会不会为他断后不好说,来护儿这些大隋將领,却肯定会对他穷追不捨,意图擒下突厥可汗。 这才是始毕可汗选择留下来垫后的原因。 不是为了兄弟情义,也不是他忘记了恩怨,而是他想为突厥保留一位话事人。 “好,我走。” “你若战死,我为你杀尽天下汉人。” 阿史那咄苾心中一凛,话音刚落,他就对他麾下的十五万骑兵大喝:“撤,都隨我撤,莫要恋战。” “驾。” 阿史那咄苾说完,就纵马朝北方草原衝去了,他所率领的十五万大军,也立刻跟了上去。 但徐世勣与单雄信却追了上来,徐世勣当即就对阿史那咄苾炸喝:“阿史那咄苾,今日你跑不了。” “对,今日你只能留在此地。” 单雄信也紧握手中长枪。 “滚你娘的,哪来的黄口小儿?” “毛都没长齐呢,也敢叫囂留下老子?” “就你们也配?” 可阿史那咄苾却瞪了徐世勣一眼,顿时就想走人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狂妄,实在是徐世勣,单雄信这些年轻隋將,还没被阿史那咄苾放在眼里。 甚至他都从未见过徐单俩人,也全然不知这俩人实力强弱。 “哈哈哈,阿史那咄苾。” “你若觉得我大隋年轻將领不配,那我来陪你过几招如何?” 只是阿史那咄苾话刚说完,他的左前方,张须陀却已经率领他麾下的十五万大军,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周尚法,秦琼,李靖,杨安他们,也都带著各自兵马出现了。 杨安也这才打量著阿史那咄苾这位突厥歷史上的杰出领袖,大喝道:“阿史那咄苾,今日我们七十五万大军在此,你等插翅难逃。” “还是莫要挣扎,速速带著麾下士卒投降吧。” “投降免死。” “对,阿史那咄苾,还是快些投降吧,只要你肯投降,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李靖,周尚法,秦琼他们也跟著喊道。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们眼眸里的杀意,却並没有放过阿史那咄苾的意思。 他们最多也就是放过突厥士卒而已,至於阿史那咄苾与始毕可汗? 这得想办法弄死,绝对不能让他们活著。 “投降?” “我叫阿史那咄苾,姓阿史那,是启民可汗的儿子。” “你们要么杀了我,要么大家死战到底。” 但阿史那咄苾却狰狞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对麾下十五万大军下令:“杀,纵然重兵围困,我等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杀啊。” 他麾下的士卒领命,仅仅只一会,一场超过百万人的大战,就在朔州城外二百里的草原爆发了。 鏗鏗鏗。 鐺鐺鐺。 到处都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也时不时的,就会有士卒倒下,但就算这,双方士卒却依旧在拼死相搏。 甚至就连杨安自己,也手中横刀噗噗噗的,不断收割著突厥士卒的性命。 李靖和苏定方,更是紧紧跟在杨安身边,与杨安一起,形成了个杀戮铁三角。 而就在他们这边爆发大战时,朔州城內,负责镇守朔州的房玄龄,张公瑾,以及裴仁基,裴行儼父子,这会也收到了探子传来的消息,確定杨安真將突厥三十万大军给拦截了。 確定了这消息,房玄龄他们心头苦笑,然后房玄龄才对裴仁基问:“裴尚书,您觉得咱该如何是好?” “是派人支援一下太子?还是继续在此守著?” “就是啊裴尚书,咱到底支不支援?” 张公瑾也神色纠结的不行。 没办法,谁让此时在外面浴血奋战的是杨安这位大隋太子呢? 这会若是別人在城外奋战,他们肯定会固守朔州,以防战事有变。 毕竟杨广让他们守在这里的用意,就是確保朔州无忧。 但如今太子在外面死战,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却在城內看热闹? 这就让他们有些拿不准了? 因为谁也不確定,以后会不会有人拿此战说事,给他们找麻烦? “支援,也不支援。” 可裴仁基却微微一笑,隨后才对房玄龄他们说:“咱將兵马留下,交予偏將指挥。” “咱们四人单枪匹马出城,诸位可敢??” 第513章擒贼先擒王,想擒下杨安? 莫说房玄龄,张公瑾他们心有顾虑。 就连裴仁基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其实也与他们一样。 因为支不支援这问题,本就是一道难题。 支援吧,若是战事有变,朔州城破,他们这些人会有麻烦。 不支援吧,如果太子有失,他们或许也会有麻烦。 故此,裴仁基也只能採用这种折中法子,单枪匹马出城了。 “这有何不敢?那咱现在就出发?” 而房玄龄和张公瑾,听裴仁基如此说,也顿时就神色兴奋回道。 他们此时,也觉得裴仁基这主意不错,不但能体现他们对太子,对朝廷的忠心,还可確保朔州城安全,简直两全其美。 甚至就连裴仁基的儿子裴行儼,这会也立刻就想出城了。 但裴仁基却目光在房玄龄与张公瑾身上停留了下,然后才对房玄龄问:“房大人,你確定你行吗?” “你若不行的话,其实也可留在这里,我们三人前往即可。” “啊对对,房大人,要不你就留下,正好你留在这里,咱连偏將都不用叮嘱了。” 张公瑾,裴行儼俩人也赞同,担心房玄龄不合適出城。 “怎么不行?各位小瞧房某是吧?” “房某虽不能说武艺超群,但弓马骑射却也精通。” “再说了,太子殿下对房某有知遇之恩,若是没有太子殿下,又岂会有今日之房玄龄?” “故此各位就莫要劝了,房某肯定要跟著一起出城。” 可房玄龄却眼睛一瞪,说的裴仁基他们也尷尬笑了笑,然后裴仁基才頷首道:“行吧,既然如此,那咱就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咱们四人出城。” “好。” 房玄龄,张公瑾应声,立刻就去叮嘱偏將守城事宜了。 等將此事叮嘱好了,那些偏將也一再保证,绝不会出城迎敌,房玄龄,张公瑾,裴仁基,裴行儼四人,这才骑马出了朔州城北门,向二百里外的大战爆发地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大隋雁门关。 作为中原王朝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关隘,雁门关內,大隋御贤王杨义臣,以及一直都想做杨安岳丈的老实人阴世师,此时也在整顿兵马。 兵马整顿了一个时辰,待到二十万大军悉数整顿完毕后,杨义臣便目光一扫大军,对他们道:“儿郎们,咱们此番的任务是覆灭突厥王庭。” “所以此战不要俘虏,不要缴获,也不要投降。” “此战只有一个字,杀。” “从兵出雁门开始,一直杀到突厥王庭,谁敢阻拦,那便杀谁,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杨义臣话音刚落,二十万大军齐齐回应,杨义臣这才满意頷首,然后对身边阴世师说:“时间差不多了,既如此,咱就出发吧。” “是,王爷。” 阴世师抱拳,立即就对麾下隋军命令:“大军出发。” “大军出发。” 他的这话一出,传令兵迅速传达军令,仅仅只片刻,雁门关城门就已经打开,杨义臣与阴世师,也带著二十万隋军,轰隆隆的,如同死神出行般,从雁门关出发,向突厥王庭杀去了。 而就在他们杀向突厥王庭时,始毕可汗的亲儿子,歷史上,被阿史那咄苾抢了可汗之位的阿史那钵苾,此时也已经带著始毕可汗让他悄悄扩充的十万精兵,朝阿史那咄苾的部落老巢赶去了。 十万精兵马不停蹄赶了一夜的路,直到第二日清晨,他们才抵达了阿史那咄苾的部落。 只是才一抵达部落,部落里的战爭號角却瞬间响了起来,隨后阿史那钵苾就看见,他叔父阿史那咄苾的长子,他名义上的堂兄阿史那叠罗支,已经带著部落里的五万骑兵,快速迎了上来。 阿史那叠罗支今年十七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头髮隨意披散在肩膀上,与他的父亲阿史那咄苾一样,都是不修边幅的主。 但就算这,却也没人敢小看他。 因为他是部落首领的继承人,同时也是部落的第一勇士。 故此刚看见阿史那钵苾,叠罗支就目光一寒,问:“钵苾,你带这么多人,来我们部落做甚?” “难道你不知道,没我父亲允许,你们王庭的兵马,是不能到这边来的吗?” “就是,你们王庭兵马,来我们部落做甚?” 就连叠罗支所带领的部落骑兵们,此时也神色很不好。 “做甚?” “这么明显的意图,难道兄长你看不出吗?” “我奉可汗之令,特来覆灭你们部落。” 但阿史那钵苾却微微一笑,说完这话,他就对叠罗支再次道:“堂兄,看在你我都姓阿史那的份上,只要你带领你麾下骑兵,归顺王庭,我可以不杀你,怎么样?” 阿史那钵苾肯定想省事,而且他也有些担心,担心他並非叠罗支的对手。 毕竟说到底,叠罗支可比他要长上几岁。 故此这会,若是能让叠罗支投降,只诛杀部落族人,阿史那钵苾自然想这么干。 “归顺王庭?王庭算个屁?” 可叠罗支却不屑道:“先不说你父亲那软骨头,没有胆量反抗大隋。” “即便他有,就冲你们今日的所做所为,你们也別想让老子归顺。” “身为突厥人,居然窝里斗,钵苾你罪该万死。” 叠罗支说完这话,就目光看向了阿史那钵苾所带的十万精兵,然后大喝道:“今日我叠罗支將话放在这里,凡是敢对我们部落出手的人,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不信你们试试看。” “这。” 他的这话一出,阿史那钵苾所带领的那些士卒,一个个的都有些迟疑,心中不太明白,叠罗支这话是何意? 就连阿史那钵苾,也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便大笑道:“哈哈哈,堂兄啊堂兄,都现在了,你就莫要色厉內荏了。” “难道你以为,就凭你手下五万部落骑兵,便是我麾下十万精兵的对手吗?” “你太天真了。” 阿史那钵苾虽然担心自己不是叠罗支对手,但对这场战事,他却並不担心。 毕竟这部落如今只剩下五万骑兵了,他以十万对五万,还是有把握的。 “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天真?” 但叠罗支却冷笑一声,隨后立即就对身边骑兵吩咐:“放那些畜生出来,也该让他们为部落做些贡献了。” “好。” 他身边骑兵应声,立刻就拿起號角吹了起来。 嗷呜,嗷呜。 隨著他的號角响起,下一刻,阿史那咄苾的部落中,居然有著数百头野狼,在族人的驱赶下,向阿史那钵苾他们冲了过来。 “我的天,你们居然驯养野狼?还驯养了这么多?” 瞬间,阿史那钵苾瞳孔一缩,震惊看著这一幕。 就连他麾下的十万精兵也一样。 因为驯养野狼这事,虽然在突厥也有人干,但最多也就是为了爱好,驯养个一两头而已。 但阿史那咄苾的部落,居然驯养了数百头? 这让他们想想都头皮发麻。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我父亲为何会带著十五万大军放心离去?” “难道他就猜不到,你们这些王庭懦夫,居心叵测吗?” “他肯定猜到了,也早就给我留下了后手。” 叠罗支冷冷一笑,隨后便对身边骑兵,以及那些驱赶狼群的族人吩咐:“今日我们就让这些王庭懦夫看看,看看咱们部落的手段。” “杀。” “嗷呜,嗷呜。” “杀啊。” 叠罗支话刚说完,他身边的部落骑兵,以及那数百头野狼,就都朝阿史那钵苾所带的十万精兵冲了过去。 “大家不要怕,一些畜牲而已,我们杀光它们。” 阿史那钵苾儘管心中有些发怵,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大喝一声,带著麾下精兵拼杀了。 而突厥部族的內乱,也在这一刻爆发了。 只是他们这边內乱时,朔州城北边的草原上,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这两位死对头,却已经联手了。 不联手不行啊,三十万突厥大军,对战七十五万隋军,虽然战斗才只进行了一夜,可始毕可汗麾下的十五万大军,此时已经只剩下九万了,倒是阿史那咄苾麾下兵马,相对要多一些,还有十二万。 也就是说,这一夜时间,他们已经损失九万兵马了。 如此大的战损,使的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只能联手。 但即便联手,看著不断死伤的突厥儿郎,始毕可汗还是心急如焚,隨后更是噗的一刀解决一名隋军士卒后,趁著这个功夫赶紧找到阿史那咄苾,对其说:“这样下去不行,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突围,否则咱们迟早死在这里。” “我也知道得突围,可咱们尝试了一夜,都失败了。” “还能有甚办法?” 阿史那咄苾一边挥舞手中弯刀,与隋军交手,一边气喘吁吁说道。 如果能突围,他早就突围了,但隋军將他们围困的如铁桶一般,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法子啊。 “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试试。” 但始毕可汗却忽然沉吟说道。 “什么主意?快说?” 顿时,阿史那咄苾倒三角眼一瞪。 “擒贼先擒王。” 始毕可汗看了一眼正在与李靖他们杀戮突厥儿郎的杨安,然后才对阿史那咄苾说:“瞧见那小子了吗?一直都有人守护著他,应该是个重要人物,保不齐就是大隋皇室中人。” “要不咱试试將其擒下?用他来要挟隋军?” “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第514章杨安:想投降可以,但你们俩人得自刎! 始毕可汗觉得他这主意不错,毕竟杨安若真是大隋皇室中人的话,用杨安要挟隋军,那肯定有用。 但阿史那咄苾却一刀杀了身边一名隋军后,立刻就对始毕可汗摇头说:“不行,那小子实力不俗,身边跟著的俩人也都是练家子。” “如此情况下,咱们想擒下他,难度很大。” “不过若是有人能带兵围杀他,咱或许还有机会突围。” 阿史那咄苾说完这话,就又嘭嘭嘭的,与周围的隋军继续交手了,就连始毕可汗,也时不时的会解决一下扑过来的隋军。 但这会的他,却心里有些苦涩,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又有不知多少突厥儿郎惨遭屠戮了,始毕可汗才一咬牙,对阿史那咄苾说:“好,你贏了,本汗带领麾下兵马亲自围杀他,给你创造机会。” “但你给本汗记住了,无论何时,都要保证我突厥不被灭族,明白了吗?” 始毕可汗肯定清楚阿史那咄苾刚才说的那话是甚意思? 无非就是想让他带著麾下兵马围杀杨安,为自己创造机会罢了。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可现在,他却也只能这样办了,因为只有这样,他与阿史那咄苾之间,才能有人逃出生天。 否则他们俩人都死在这里,突厥可就真的完了。 故此这会,始毕可汗打算牺牲自己,成全阿史那咄苾。 “嗯,我会的,你就放心吧。” 阿史那咄苾頷首,始毕可汗这才嗯了声,然后指著杨安所在的方向,对麾下的王庭士卒大喝:“儿郎们,看见那名少年了吗?” “隨本汗一起上,我们杀了他。” “杀啊。” 始毕可汗话音刚落,就立刻朝杨安冲了过去。 “杀啊。” 而他麾下的王庭士卒,也迅速跟了上去,很显然,这些人此时也明白始毕可汗的用意了。 但明白又能怎么样呢? 可汗有令,他们也只能遵从。 “我去,这怎么都朝我来了?把我杨某人当肥羊了?” 杨安看到这一幕,也眉头皱了起来。 李靖,苏定方,来护儿,张须陀他们更是立刻就焦急道:“保护大將军。” 他们的这话一出,瞬间,密密麻麻的隋军士卒,就都朝杨安所在围了过去。 但阿史那咄苾却在他们保护杨安的下一刻,顿时就对麾下突厥骑兵大吼道:“儿郎们,就是此时,大家隨我杀出去。” “杀出去。” 阿史那咄苾话音刚落,人就再次朝著草原西北方衝去了,他麾下的那些突厥骑兵也立刻跟上。 可杨安却陡然下令道:“都別管我,围住阿史那咄苾,莫要让他跑了。” 杨安很显然已经看出突厥人的意图了,就连李靖他们也明白了。 但就算明白,李靖他们却还是选择了保护杨安。 毕竟阿史那咄苾跑了,他们还可以追,但若是杨安有失,那他们这些人可就麻烦大了。 这笔帐,李靖这些人肯定是会算的。 “呔,阿史那咄苾,哪里逃?” “某家裴仁基来会会你。” 然而下一刻,就在眾人都要默认阿史那咄苾逃跑时,昨日就已经出了朔州城,这会才刚刚抵达的裴仁基,却忽然大喝一声,瞬间就手中马槊朝著阿史那咄苾抡了过来。 他的儿子裴行儼更是嗡的一刀,就划过了阿史那咄苾的胸口,疼的阿史那咄苾也倒吸一口凉气,隨后才瞪著裴仁基与裴行儼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阿史那咄苾虽然不认识裴行儼,但大隋礼部尚书裴仁基,他却还是认识的。 既然认识,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刚才这战场之上,压根就没有裴仁基这些人呢? 但现在这,本来都他娘的插翅难逃了,裴仁基父子居然还来凑热闹? 这让阿史那咄苾都有些不想反抗了,这还反抗个屁啊? 合著大隋把能打的武將,都安排在这里了? “呵呵,知道你要跑,特意来堵你的唄。” “怎么样,下马受降吧,別跑了,没有用的。”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的突厥王庭,已经有二十万大军从雁门关出发,准备偷袭王庭了。” “你们纵然跑回突厥,也无用了。” 裴仁基微微一笑,对阿史那咄苾说道。 “谁说不是呢?逃回去也属徒劳,还不如赶紧投降的好。” 甚至就连这会也已经赶了过来的张公瑾和房玄龄,也都笑眯眯看著阿史那咄苾。 “什么意思?你们还有猛將?谁?” 阿史那咄苾愣了愣,然后才皱眉询问。 他现在已经不打算跑了,完全跑不掉,还跑个什么劲呢? 可即便不跑,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进攻他们突厥王庭? 就连跟著他的那些亲兵,偏將们也好奇。 “杨义臣,难道你没发现唯独少了他吗?” 裴仁基意味深长说道,一句话,说的阿史那咄苾顿时就无奈道:“哎,罢了罢了,不跑了,投降了,我们投降了。” 这话刚一说完,阿史那咄苾就立刻对著始毕可汗大吼道:“可汗,投降吧,压根就逃不掉。” 阿史那咄苾这会心已经死了,七十五万大军在这边,还有二十万大军兵出雁门,意图覆灭突厥王庭?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可就有百万兵力了。 大隋为了覆灭突厥,发动了百万兵力进攻,这还怎么打? 完全没法打啊。 “哎,或许这就是命吧,我们投降,投降了。” 始毕可汗一听阿史那咄苾这傢伙都投降了,也顿时心中鬆了一口气。 其实若非有阿史那咄苾这傢伙在这,始毕可汗可能早就投降了。 总归他也是跪过一次的人了,也不在乎再跪一次。 “想打就打,想投降就投降?你们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但杨安却忽然冷笑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再次道:“想投降可以,但你们俩人得自刎。” “否则的话,今日便血战到底。” 甚至就连李靖,来护儿,张须陀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就跟著頷首:“对,想投降,就按我们大將军说的办。” “否则投降免谈。” 开玩笑,在场的这些將领,哪个不是有名將之姿的? 既然都是,他们又岂会不明白,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这两人,绝对不能再留了。 留下他们,突厥迟早还会有反覆的可能。 故此这会,他们肯定要趁著这机会,先除掉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再说了。 “你们。” 但始毕可汗却脸色一沉瞪著杨安他们,隨后才恼怒道:“你们如此苦苦相逼,难道就不怕本汗与你们玉石俱焚吗?” “本汗手上还有十几万兵马,若是继续拼杀,你们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吧?” “就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阿史那咄苾也跟著眉头皱了起来。 “玉石俱焚?” 但杨安却瞥了两人一眼,隨后便神色一肃道:“行啊,那就来吧。” “以一时之痛,换突厥永世安寧,何乐而不为呢?” “来,继续,大家继续拼,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亏??” 第515章现在请可汗上路,不过分吧? 事实上,今日若是换做其他人向杨安投降,杨安肯定就欣然接受了。 毕竟如今的他们,可还面临著人口增长缓慢的难题呢? 面对如此难题,杨安也想多留点活口。 但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不同,这俩人,一个是突厥现在的可汗,一个是突厥以后的可汗? 这就让杨安绝不可能让他们活著了,哪怕血战到底,將在场的三十万突厥士卒悉数杀尽,他也不会让这俩人活著。 谁让只要诛杀了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突厥就能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寧期呢? 故此这会,杨安的態度极其强硬。 “你。” 可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听杨安如此说,却差点没气死了,阿史那咄苾立刻就对杨安皱眉问:“你究竟是何人?是杨广的某个儿子?还是大隋皇室成员?” “对啊,说来说去的,我们都还不知你是谁呢?” 始毕可汗也疑惑询问。 他们此时已经不想再战了,不想再战的情况下,他们才想起来,他们还不清楚杨安的身份呢? 杨安愣了愣,刚想为自己编个合適的身份时,他身边的李靖,却对始毕可汗大喝道:“始毕可汗你放肆,此乃我们平天开泰大將军,节制天下兵马大都督。” “我们大都督的名讳,也是你能知晓的?” “就是啊始毕可汗,咱还是说说方才那事吧,你与阿史那咄苾,是想继续血战呢?还是按我们大將军所言,给麾下儿郎留个活命的机会?” 来护儿,张须陀,秦琼他们也神色不善。 杨六五和程咬金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敢深挖杨安身世,他们便结果了这俩人。 “这。” 但始毕可汗却並未在意这些,只是眉头紧皱,心中盘算著到底要不要自刎? 毕竟杨安所提之要求,著实有些太为难人了。 即便他清楚杨安的主意,才是最稳妥的法子,他却也不想就此死去啊? “行了,不用考虑了,我答应了。” “不就是一死吗?说句实在话,让我阿史那咄苾,向你们这些汉人卑躬屈膝,我还不乐意呢?” 可始毕可汗盘算时,阿史那咄苾却乾脆回道。 话刚说完,他就陡然看向杨安,神色严肃说:“不过小子,你给老子记住了,老子可並非畏惧你们汉人,老子只是不想麾下儿郎白白送命而已,明白吗?” “首领。” 阿史那咄苾这话一出,他带来的部落士卒顿时就神色紧张了起来,有人立刻便大声说:“首领,咱与他们拼了,我突厥儿郎,没有谁是孬种。” “就是啊首领,大不了咱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也跟著喊道。 他们可並非普通突厥士卒,而是阿史那咄苾的部落骑兵。 何为部落骑兵? 说白了,就是阿史那咄苾的族人。 故此,他们肯定不想阿史那咄苾自刎而死。 甚至就连始毕可汗,以及那些王庭士卒们,此时也都诧异看著阿史那咄苾。 “哈哈哈,本首领知道你们不是孬种,可也正因如此,本首领才想让你们活著。” “都好好活著吧,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但阿史那咄苾却哈哈大笑,话刚说完,他就噗的一下,手中弯刀狠狠刺进了自己腹部。 “首领。” 看到这,他麾下的部落士卒纷纷上前,有些士卒都在想著,究竟要不要拼死一战?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突厥顶天立地的男儿。” “记住本首领的话,莫要为我报仇,投降隋军,好好活著,让我突厥人的血脉延续下去,让我突厥人,不至於亡国灭种,明白吗?” 可阿史那咄苾却制止了麾下士卒上前,说完这话,他便看向了始毕可汗,对始毕可汗道:“兄长,我在地下等你,希望你莫要辜负了阿史那的荣耀。” 阿史那咄苾是在提醒始毕可汗,提醒他別再跪了,哪怕是死,也別再跪了。 这一点,始毕可汗自然明白。 故此,听阿史那咄苾如此说,他也这才应下说:“嗯,我知道了。” “哈哈哈,我突厥的儿郎们,本首领先走一步。” “都记住了,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阿史那咄苾满意大笑,噗,笑声刚过,他的口中便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缓缓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跡象。 “首领。” “呜呜呜,首领。” 顿时,他麾下的部落骑兵们,纷纷跪地,失声嚎啕了起来。 “咄苾。” 始毕可汗也怔怔看著这一幕,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示意阿史那咄苾麾下的士卒安静,然后对杨安说:“本汗也可以像咄苾那样从容赴死,但本汗有三个要求,还请你们答应本汗。” “只要你们答应本汗的要求,本汗今日就满足你们的心愿。” “嗯,可汗请说,如果不是很过分,我们都能答应。” 杨安嗯了声回道。 他虽然號称狠人,但却也明白,灭国之战,一味的靠狠,靠杀,是行不通的。 该怀柔时就得怀柔,该仁慈时就要仁慈。 所以这会,杨安丝毫都不介意始毕可汗提要求。 “啊对对,始毕可汗你有何要求,就儘管说吧。” 来护儿,李靖他们,也都看向了始毕可汗。 “嗯。” 始毕可汗頷首,隨后才对杨安说:“本汗的第一个要求,便是本汗死后,我突厥的这些降卒,希望你们能善待。” “他们若无反叛,就莫要再造杀戮了,如何?” 始毕可汗说完,就等著杨安回答了。 既然已经清楚,杨安是此次大战的最高指挥官,他肯定想得到杨安的承诺。 “没问题,这要求我可以答应可汗,只要他们不造反,我们定然不会再杀。” “可汗请说第二个要求。” 杨安也应声回道,完全就没將始毕可汗的这要求当回事。 因为投降不杀,原本就是他们的既定方针。 “好,多谢。” 始毕可汗笑笑,隨后便再次沉吟说:“至於本汗的第二个要求,便是我阿史那一族的族人,以及突厥各部落的子民。” “还请你们善待,他们都是无辜的。” 始毕可汗或许人怂了些,但却也算一位合格的君王。 至少此时,他还记得他的子民。 使得杨安也微微頷首,然后才应下道:“会的,这个可汗可以放心,我们占领了突厥以后,突厥子民,便是我大隋子民。” “汉人也好,突厥人也罢,他们都將只有一个身份,大隋子民。” “这点本將可以向可汗保证。” 杨安其实不想提大隋,咱杨某人一个造反户,总是將大隋掛在嘴上,这算怎么回事? 但现在,他却只能如此说。 不然还能咋办,谁让他老爹还没更改国號? 甚至这会的杨安,都在心中琢磨,是不是此次班师回朝以后,就让他老爹將大隋的国號给改了? 那样的话,咱杨某人,也算造反成功了。 “好,本汗相信將军能说到做到。” 始毕可汗点头,隨后才继续道:“至於本汗的第三个要求,那便是我突厥各部族的信仰,习俗,文化,希望大隋能够保留,莫让我突厥再过几十年,就没人记得了,如此可好?” 这才是始毕可汗所提三个要求中,难度最大,也最不容易被大隋接受的。 以至於李靖,来护儿,张须陀眾人听到这,都神色变了下,看向了杨安,想知道杨安要如何决定? 因为进行汉化,这是他们攻占番邦以后,首先就要做的事。 汉化的意图,也正是想让这些番邦百姓,都转变为汉人。 但始毕可汗所提的要求,很显然与他们的汉化策略相违背了? 这让李靖他们有些好奇,好奇杨安要如何决定? “没问题,这个我也可以答应。” 可杨安却只是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他就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始毕可汗挑眉问:“可汗的三个要求,我都已经答应了。” “现在请可汗上路,不过分吧??” 第516章杨安:我爹他怕是真不想当皇帝了吧? 相比李靖眾人,杨安丝毫都不在意始毕可汗所提的第三个要求。 因为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民族融合需要多长时间? 可以说,民族间的相互融合,没有个数百年时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故此这会,杨安都懒得去想始毕可汗的第三个要求。 横跨数百年的事,用的著他操心吗? 有那功夫,还不如赶紧送始毕可汗上路好。 至少如此,他们还能快些收编了剩下的十多万突厥士卒,进而继续向突厥草原进军,彻底荡平整个突厥。 这难道不比琢磨横跨数百年的事,要有意义? 但始毕可汗却愣愣看著杨安,儘管很想问一句杨安,你確定你听清楚我方才所提的要求了?你怎能如此轻易就答应了? 可再一想,他的要求,只要杨安答应就好。 別的又何必深究呢? 所以一想到这,始毕可汗这才嘆息道:“哎,不过分,只是你这年轻人,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你就这么想让本汗死?” “也罢也罢,既然你爽快,本汗也不是那种犹豫不决之人。” 噗。 话音刚落,始毕可汗便挥舞手中弯刀,一刀刺进了自己身体。 隨后立即就对他麾下的王庭士卒,以及阿史那咄苾所留下的部落骑兵大吼:“儿郎们,记住本汗与咄苾的话,好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可汗。”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隶属於王庭的士卒,顿时就泪奔了。 跟隨始毕可汗一起出征,但却早就被大隋策反了的托胡海,也迅速上前,一把抓住始毕可汗胳膊,神色悲痛说:“可汗,您就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活下去。” 当然了,托胡海如此说,可並非这傢伙与始毕可汗,还有交情? 都已经背叛始毕可汗,投靠大隋了,他哪还会在意,与始毕可汗的交情? 他只是想抢权罢了。 確切的说,就是他想让始毕可汗,將他指定为突厥降卒的临时话事人,也好帮助大隋,顺利安抚突厥降卒。 毕竟始毕可汗眼瞅著就要咽气了,如此情况下,谁离始毕可汗最近,谁就有可能得到始毕可汗的临终嘱託。 果然,就在托胡海如此想时,始毕可汗也已经嗯了声,然后目光落在托胡海身上,对其说:“有你这话,本汗就放心了。” “你也是咱突厥的大部落首领,待本汗走后,你一定要约束好麾下士卒,带他们投降大隋,好好活下去,明白吗?” 始毕可汗说这话时,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惊的托胡海也赶紧扶住了始毕可汗的肩膀,然后才哀嚎道:“可汗您就放心吧,托胡海绝不辜负您的嘱託,也必定带咱突厥的儿郎们,好好活著。” “儿郎们,恭送可汗。” 托胡海说完这话,就陡然扭头,对身后的突厥士卒大喝。 “我等,恭送可汗。” 顿时,十多万突厥士卒单膝跪地,將拳头放在胸口处,向始毕可汗行礼。 就连杨安,李靖,来护儿这些大隋將士,也都象徵性的,按突厥习俗,给了始毕可汗作为君王,该有的礼仪。 跟隨裴仁基父子一起过来的內阁大臣房玄龄,更是讚许的看著托胡海这內鬼,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哈哈哈,都好好活著吧。” 始毕可汗大笑一声,再次抓住弯刀,又向体內捅了捅,直到弯刀彻底穿透了他的身体,他才倒在了托胡海怀里,结束了他的一生。 “可汗,可汗。” 瞬间,托胡海以及那十多万突厥士卒悲痛大吼。 杨安,李靖,来护儿,房玄龄眾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肃穆到了极致。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等托胡海与那些突厥士卒情绪稳定了下来,杨安便上前一步,对那些突厥士卒大声说:“本將杨安,虽然与始毕可汗各为其主,不得已而兵戎相见。” “但对始毕可汗,以及阿史那咄苾將军的英雄气概,本將也甚为佩服。” “故此本將决定,先行派人將始毕可汗,以及阿史那咄苾將军的遗体送往洛阳,奏请朝廷,请朝廷以国君之礼厚葬他们。” “不知尔等,可有人愿意跟著一同前往,为始毕可汗,以及阿史那咄苾將军扶灵,守孝?” 收买人心。 杨安这招,就是赤裸裸的收买人心了。 人都让他给逼的自刎了,现在却又给予始毕可汗和阿史那咄苾厚葬? 杨安可以说是將厚顏无耻,给吃透了精髓。 但他也没办法。 谁让他只有如此做,才能最大限度降低突厥士卒对大隋的牴触情绪呢? 否则,即便有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的命令,这些突厥士卒若是当真不愿投降,他们也没辙。 故此这会,杨安必须要让突厥士卒,看见他们的诚意才行。 不止杨安,就连李靖,来护儿,张须陀,房玄龄眾人一听杨安如此说,也都眼前一亮,房玄龄立刻就跟著道:“对,我们大隋会为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將军举行国葬,尔等有谁愿意去扶灵?” “按君王规制,你们每部兵马,可以各出三千人,与隋军一起。” 房玄龄说完,就目光落在了托胡海身上,意思是,让这傢伙也別愣著,赶紧帮忙安排人。 托胡海也很有眼力劲,顿时就赞同说:“没错,大隋诸位將军说的没错。” “咱们可汗与咄苾首领的亲人,此时肯定来不及通知了。” “既然来不及通知亲人,那咱们就该为可汗与咄苾首领扶灵。” “两位,我等都是大部落首领,可汗生前,也对我等不薄。” “带人前往洛阳城,为可汗与咄苾首领送葬一事,就交给两位了,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托胡海说著说著,就看向了与他一起跟隨始毕可汗出征的另外两位大部落首领,很显然,他是想將这俩人赶紧支走。 对於托胡海的用意,房玄龄也明白。 故此很快就附和说:“嗯,確实得有两位身份尊贵的首领,一同前往。” 见大隋这边也发话了,那两位大部落首领这才应下道:“行吧,那便我们俩人,各自率领三千儿郎,前往大隋洛阳城为可汗送葬。” “不过托胡海,你可莫要忘了可汗嘱託,一定要带著其他儿郎好好活著。” 这两位首领此时,还在担心托胡海这廝犯浑。 但托胡海却重重点头道:“放心,我有数。” “嗯。” 那两名突厥首领嗯了一声,没多久,便从王庭士卒以及阿史那咄苾的部落骑兵中,各自挑选了三千人出来,然后对杨安行礼问:“敢问这位將军,大隋这边,具体是哪位將军隨行?” 他们肯定不会天真的以为,大隋不安排人跟他们一起,监视他们? 那不可能。 这一点,杨安自然也清楚。 故此听他们如此问,杨安这才看向了程咬金与杨六五,对他们俩人吩咐:“杨六五,程咬金,著你二人,各领一万兵马,与突厥的兄弟们一起,护送始毕可汗以及阿史那咄苾將军遗体返回洛阳。” “回去后告诉朝廷,就说是我说的,对始毕可汗以及阿史那咄苾將军,以国君之礼葬之,明白了吗?” 杨安的言外之意是,回去告诉我爹,这是我的意思。 杨六五和程咬金也顿时领命道:“是,大將军,末將遵令。” “嗯,如此就准备准备,稍后出发吧。” 杨安嗯了声,待到杨六五他们准备好了,杨安就让他们率领两万隋军,与突厥的六千士卒一起,运送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的尸体,向朔州城方向赶去了。 看见他们走远了,杨安这才扫了一眼剩下的突厥士卒,然后对李靖说:“李靖,將剩下的突厥士卒打乱编制,归入咱们的大军。” “至於其他人,就先安营扎寨,原地修整三日。” “三日后,大军继续向北,彻底荡平突厥草原。” “是,大將军。” 李靖以及来护儿眾人领命,很快就按杨安的军令,去收编降卒,安营扎寨了。 只有杨安自己,踱步到了房玄龄,张公瑾,以及裴仁基父子身边,对他们四人问:“你们怎么来了?” “还有那托胡海怎么回事?我咋感觉他像是咱自己人?” 杨安刚才就想问这些事了。 只是那会人多眼杂,他也就忍住了。 但现在,既然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杨安肯定要问个清楚。 “这个。” 但房玄龄,张公瑾他们却迟疑了下,然后房玄龄才行礼说:“回稟郎君,这一切,都是家主的意思。” “家主得知您率军拦截突厥南下后,就让您伯父率领二十万大军,从雁门关出发,奔袭突厥王庭了。” “至於那个托胡海,他確实已经臣服了咱们,是咱自己人。” 房玄龄都没敢仔细说,担心杨安不悦,毕竟杨广这也算是抢了儿子的战事。 “啥?你说啥?” 但杨安却瞬间脸色沉了起来,隨后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我爹他怕是真不想当皇帝了吧?” “他怎么总是抢我猎物?有他这么做爹的吗??” 第517章杨安要提前返回洛阳,杨广的谎言瞒不住了? 杨安脸色阴沉的嚇人,心里也下意识的,就不想让他便宜老爹当皇帝了。 因为这老爹不厚道啊,三番两次抢儿子战事? 倭夷,百济,新罗三国让他灭了也就算了,高句丽战事他横插一脚,现在覆灭突厥,他又悄悄安排了? 而且用的还是让人偷袭突厥王庭这种老六打法? 这也就是杨广不在此地,不然杨安指定得问问他,你在別人那里当老六也就罢了,怎么还在亲儿子这,也做老六呢? 当老六就那么有意思? “郎君息怒,息怒啊。” “其实此事也不能怪家主,朝廷都准备好了,郎君您却忽然带著大军,把突厥兵马给拦截了?” “如此情况下,家主若是不做些什么,恐会让天下百姓笑话啊?” “毕竟朝廷都准备好了,却没见突厥进攻,这事传出去了也不光彩,郎君您说是吧?” 但房玄龄见杨安如此生气,却赶紧解释。 “就是啊郎君,朝廷也得顾及影响。” 就连张公瑾,裴仁基,裴行儼三人也跟著劝阻,杨安这才怔了怔,神色缓和了下来说:“这倒也是,那照你们这意思,此事还不能怪我爹,这得怪我嘍?” “呵呵,那怎么可能呢?” “无论家主还是郎君,都不怪。”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能覆灭突厥嘛,郎君您说是不是?” 房玄龄咧嘴笑笑,笑的杨安也嘆息一声,隨后才鬱闷道:“行吧行吧,既然我爹那边,已经让我伯父带兵前往突厥王庭了,那咱就溜溜边缝,儘快將这突厥战事给结束了吧。” 话刚说完,杨安就又对房玄龄说:“这样,玄龄你去召集李靖他们,让他们都过来一下,咱商量商量这突厥的战事,接下来要怎么打?” “局势变了,这打法自然也要变。” 按照杨安最初的计划,他是准备拦截了突厥这三十万大军以后,挥师北进,以犁庭扫穴之势,將突厥全境扫一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现在,他老爹那边不但招揽了托胡海,还让杨义臣带著大军进攻突厥王庭了。 如此情况下,杨安肯定得更改一下作战方案了。 甚至他都不准备在突厥草原,安排这么多兵马了。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啊? 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都已经死了,突厥的三十万大军也投降了。 这时候,再安排百万大军留在突厥战场,就太浪费了。 故此这会,杨安自然得再商议一下。 “是,郎君,那臣现在就去通知?” 房玄龄应声,等杨安頷首后,他就立刻去通知李靖眾人了。 杨安也在房玄龄走了后,又继续和裴仁基,裴行儼父子,谈起了征討林邑的事。 不过也没谈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李靖,来护儿,张须陀眾人,在房玄龄的带领下赶来了。 就连已经投靠了大隋的托胡海,也跟著一起过来了。 只是托胡海这傢伙,看杨安的神色有些古怪,以至於杨安都疑惑问:“怎么了托胡海首领?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本將?” 杨安也就是单纯好奇而已。 但托胡海却嚇了一跳,赶紧摇头道:“没,没事大將军,小人只是从未见过如同大將军这种少年英雄,心中好奇而已。” 当然这肯定不是真话了。 托胡海只是被房玄龄他们,告知了杨安的太子身份,此时还处于震惊中而已。 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杨安居然会是杨广的儿子,大隋的太子? 这让托胡海都有一种想要好好巴结杨安的想法了,毕竟杨广答应了给阿史那钵苾封王,可没答应给他托胡海也封王啊? 故此,托胡海得为自己找个靠山才行。 “是吗?你倒是能说会道,就是说的太假了。” 杨安玩味笑笑,然后才懒得再管此事,转而对李靖他们问:“相信我找你们来,到底是为了何事,玄龄应该都与你们说了吧?” “若是说了的话,就商量商量这接下来的战事,咱要怎么进行?” 杨安虽然不確定,房玄龄究竟有没有对李靖他们说兵出雁门之事? 但根据他对房玄龄的了解,房玄龄应该会提前告知李靖他们。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李靖立刻便回道:“说了,既然家主已经让人偷袭突厥王庭了,那咱就得削减兵力,让一部分兵马,先行返回洛阳了。” “对啊大將军,按照目前局势,咱们已经没必要动用百万大军了。” 来护儿,张须陀他们也赞同,秦琼更是略一沉吟,就对杨安建议说:“要不,大將军您带著五十万兵马先行返回洛阳吧?” “至於剩下的战事,就交给末將眾人?” “对,要不大將军您回去吧?总归也很快就过年了,您回去正好与家主一起过年?” “从年初到现在,您可还未见过家主呢?” 甚至就连李靖,来护儿他们也一起劝说,很显然,他们都想让杨安赶紧回去。 毕竟杨安留在战场上,让他们压力太大了。 “这样也行。” “那就突厥战事交给你们了,我先带五十万大军返回,你们继续扫清突厥境內的残余势力。” 杨安怔了怔,虽然很想继续留在这里,与眾人並肩作战。 但再一想,自己確实也有一年没见便宜老爹了,他也就有了先行返回的想法。 可一直都在边上站著没说话的裴仁基,裴行儼父子却对视一眼,裴仁基立刻就对杨安小声说:“要不大將军还是再等等吧,等突厥战事稳定了再回去?” 话刚说完,裴仁基就看向了自己儿子裴行儼,裴行儼也赶紧劝说:“末將也觉得,大將军可以再等等,毕竟如今这突厥的战事,还未完全稳定呢?” 他们俩人这是才想起来,皇帝好像要趁著杨安不在,於腊月二十二那天,为南阳公主大肆操办婚礼? 若是这个时候让杨安回去了,南阳公主的婚礼还如何操办? 到时,杨安往那一站,皇帝以往撒下的所有谎言,岂不都要被拆穿? 这让他们想想都恐惧。 “等突厥战事稳定?” 但杨安却皱眉盯著裴仁基父子俩,隨后才反问说:“难道现在的突厥战事,还不够稳定吗?” “始毕可汗死了,阿史那咄苾也死了。” “如今突厥各部族群龙无首,你们收拾他们,还不简单吗?” “此事就这样定了,传令下去,三日后,本將会带五十万大军先行班师回朝。” “有愿意回去的,这三日就可以准备了。” “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其他的你们自行商议。” 杨安说完这话,就朝中军大营走了过去。 既然要回去了,他肯定得通知一下他的妾室高婧芸,让高婧芸也做好准备。 “完了,这下完了。” 但裴仁基与裴行儼却脸色一阵惨白,隨后裴仁基才对李靖他们解释说:“陛下已经下旨腊月二十二当日,为南阳公主和王长青举办婚礼了?” “这时若是太子回朝,陛下过往所有的谎言,都要瞒不住了?” 裴仁基和裴行儼父子,此时都不敢想杨安返回洛阳后,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大隋长公主那一幕了。 就连李靖,来护儿,张须陀眾人也面面相覷,直到过了好大一会,李靖才有些头大的对眾人问:“各位,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若是得知陛下一直在骗他?会不会当真起兵造反?” “要知道,太子手上可还有著五十万大军呢??” 第518章既然想做九五至尊,那就得有所牺牲! 听李靖如此说,来护儿,张须陀眾人面面相覷,然后张须陀才沉吟道:“以太子的性格,若是知晓陛下一直在骗他,或许还真会干出起兵造反之事。” “此事不能发生,否则咱们罪责难逃矣。” “没错,张须陀將军所言在理,咱得设法阻止此事发生,不然咱麻烦大了。” 就连秦琼,在听了张须陀的话后,也赞同说道。 毕竟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因为杨安,才得到皇帝重用的。 如此关係下,若是杨安造反,那么无论他们是否参与了其中,杨广都不会再重用他们了。 这道理,李靖眾人也明白。 可即便明白,此时听张须陀与秦琼如此说,李靖却还是无比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发愁道:“话是这么说,可太子殿下要返回洛阳,咱能有甚办法?” “难道咱还能將太子殿下,给绑了不成?” 李靖著实不知此事要怎么办了? 来护儿,秦琼眾人也沉默不语,完全没了主意。 可他们没有主意,一直都未说话的突厥大部落首领托胡海,却忽然建议说:“要不,小人將小人的女儿献於太子?” “咱就说,按照我突厥习俗,太子得前往突厥草原,与突厥勇士比武切磋?” “不知各位將军意下如何?” 托胡海这廝,自从知晓了杨安身份,就始终在琢磨,到底应该如何与杨安拉近关係,好让杨安成为他在大隋的靠山? 不然他方才,也不会那样拍杨安马屁。 但现在,托胡海却觉得,將女儿献於杨安,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毕竟姻亲关係,歷来都是结成同盟的首选。 而且他的这主意,不但能帮李靖眾人解决麻烦,还能有助於大隋统治突厥。 故此这会,托胡海觉得他这主意没毛病。 “你將你的女儿献於太子?” “这倒也是个法子,只是你那女儿长相如何?秉性又如何?” “我们太子身边,可不缺美女。” 但李靖他们听见托胡海如此说,却愣了愣,隨后李靖便皱眉询问。 “就是啊托胡海,你確定你的女儿,长相能过关?” 来护儿,秦琼,张须陀他们也狐疑看著托胡海。 不是他们不相信这廝,实在是这廝长的,也不像能生出俏丽女儿的主啊? 这让李靖他们不担心都难。 “哎哎哎,诸位將军怎能如此小看小人呢?” “小人虽然人长的丑了些,但小人可是突厥三大部落首领之一。” “如此身份,小人难道就没点貌美妻妾,没点靚丽女儿吗?” “还请诸位將军放心,小人的女儿,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却也算的上我突厥有数的美女。” “至於性情方面,小人回头叮嘱她一下不就行了吗?” “难道她还敢在太子面前造次?” 可托胡海却鬱闷回道。 甚至这也就是此时,托胡海已经投靠了大隋,以后的荣华富贵,还要仰仗李靖这些將领。 不然托胡海非得跟李靖他们,好好理论理论不可? 怎么能如此小看人呢? 我可是突厥大部落首领好吧?有几个漂亮的女儿不应该吗? “呵呵,托胡海首领此言在理。” “那要不,咱就按托胡海首领说的办,为太子在突厥寻一门亲事,让他晚些时候再返回洛阳?” “正好这样,也確实有利於咱们统治突厥,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听托胡海如此说,李靖这才尷尬笑了笑,然后看向了来护儿眾人。 “行啊,那就这么办吧。” “不过不能说突厥习俗那事,咱们太子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 “若说按照突厥习俗需要他亲往突厥一趟,太子或许又会整出別的么蛾子?” “要我说,咱就乾脆告诉太子,亲自前往突厥,娶了托胡海的女儿,可以顺势安抚突厥人心,有助於咱们统治突厥。” “如此告诉太子,应该能靠谱些。” “毕竟咱们这位太子,可是铁桿造反户,除了对造反打江山有兴趣,其他的都兴趣不大啊。” “各位觉得呢?” 来护儿他们对视一眼,隨后来护儿便思索说道。 一句话,说的李靖他们哈哈大笑,然后李靖才拍板道:“行,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我现在就带托胡海去见太子,將此事稟明太子,看看太子究竟是何意思?” “成则成,若是不成的话,咱就得赶紧让人通知陛下,早做准备了。” 李靖的意思是,如若这招不成,他们就得抢在杨安前面,派人將杨安要返回洛阳的事,告诉杨广,让杨广自己想法子了。 对於他的意图,来护儿眾人也清楚。 故此很快就应下道:“嗯,那就这样办,大总管还是先带托胡海去见太子吧。” “嗯。” 李靖嗯了声,对托胡海说了句隨我去见太子,就带著他离开了。 只有来护儿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苏定方才对眾人说:“这托胡海挺有眼力劲,是个懂投资的人。” “確实有眼力,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能阻止太子返回洛阳就行。” “至於托胡海,咱大隋也確实需要这样一位能人,来帮咱处理与突厥人之间的关係,不是吗?” 秦琼頷首,苏定方他们笑笑,他们就又继续聊別的了。 而杨安此时,也早就將三日后返回洛阳的事,对他的妾室高婧芸说完了。 说完了这事,杨安还准备趁著没人,把高婧芸拉到怀中,好好过一过手癮呢,忽然,他却听见营帐外面,有士卒稟报,说是李靖求见。 听到这,杨安怔了怔,然后才对外面的士卒吩咐:“让大总管进来吧。” “是,大將军。” 那士卒领命,大概数十息后,杨安便看见李靖带著托胡海一起进来了。 看到他们,杨安当即就对李靖好奇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咱不是刚才见过面吗?” 杨安都有些不知要说李靖什么好了? 怎么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咱杨某人? 但他却也无奈,行军打仗就是如此艰难。 而李靖,听杨安如此问,也这才行礼回道:“启稟大將军,末將此来,主要是向大將军报喜。” “报喜?咋了,我伯父拿下突厥王庭了?” “这不可能吧?他们应该没这么快。” 顿时,杨安一怔,心中不解。 但杨安身边的高婧芸,却在看了一眼托胡海后,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 当然就算明白,这种事,高婧芸也肯定不会说。 故此这会,她只是静静站著,如同一个透明人一样。 “哈哈哈,拿下突厥王庭肯定不可能这么早。” “末將说的喜事,乃是托胡海首领,有意將女儿嫁给大將军。” “此举,对咱稳定突厥有利......” 李靖也这才笑了笑,没多久,便將托胡海要把女儿嫁给杨安的事,以及来护儿他们方才说的那些话,都对杨安说了遍。 说完他才继续问:“不知大將军您的意思是?” 甚至就连托胡海,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安,心里七上八下的。 毕竟这可是他寻找靠山的最重要一步,这一步若是不成,那他以后在大隋的日子,可就未必好过了。 “嫁个女儿给我?” 可杨安却错愕看著托胡海,隨后才狐疑问:“托胡海首领,你真要將女儿嫁与我?” 不过嘴上如此问,杨安其实有些不太愿意。 因为托胡海这傢伙,小心思比较多,让他不怎么喜欢。 但再想想李靖方才说的有助於维持突厥稳定这事,杨安却也不好拒绝。 毕竟娶个女人事小,维持突厥稳定事大,既然想做九五之尊,那就得有所牺牲。 这点数,杨安还是有的。 “是的大將军,小人有一女儿,今年刚满十八,长相也算俏丽。” “故此,小人想让女儿侍奉大將军,还请大將军莫要嫌弃。” 托胡海頷首回道。 能做大隋太子的老丈人,儘管这老丈人的名额,或许有些多? 但这对他来说,却也是极好的,托胡海肯定想促成此事。 就连李靖也紧张看著杨安,担心杨安拒绝。 “哈哈哈,嫌弃那肯定不会。” 但杨安却大笑一声,然后便对托胡海纠结问:“只是托胡海首领,本將听洛阳城的百姓说,突厥女子身上多有膻味?” “不知您那女儿,是否也有??” 第519章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杨安这也就是刚才想起了此事,顺嘴一问罢了。 毕竟突厥女子身上有膻味这事,洛阳的百姓可都在传,这让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有没有? “膻味?” 但托胡海却立刻反驳道:“造谣,这肯定是造谣。” “大將军,其实我突厥女子,与中原女子並无区別。” “很多人不了解我们突厥,只觉得突厥人常年放牧,顿顿食用牛羊肉,就认为我们身上有膻味。” “可实际上,在我们突厥,普通百姓虽然放牧,但却也吃不到肉,每日都是粗粮裹腹。” “至於贵族,贵族虽然可以吃到肉,但贵族的生活,却比普通百姓要精致许多。” “故此也不会有膻味,这些都是谣传。” 托胡海都让这谣言给气著了,李靖也赶紧附和道:“就是啊大將军,突厥女子其实与咱中原女子一样。” “膻味一说,都是百姓们不了解情况。” “原来如此。” “若是这样的话,此事就得澄清一下了,否则恐会影响两族通婚。” 杨安恍然,然后才对托胡海抱拳道:“不好意思啊托胡海首领,方才是本將无礼了,还请见谅。”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杨安却並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因为膻味这事,即便今日不询问托胡海,他以后也得让人搞清楚。 至於原因,他刚才已经说了,为了两族能更好的通婚。 这也是杨安直接询问托胡海的缘由所在。 “没事没事,这都不打紧。” 托胡海摆手笑笑,这才对杨安再次问:“那大將军您看,小女的事?” “对啊大將军,托胡海首领那女儿?” 李靖也追问,他现在最想確定的就是此事。 毕竟这可是关係到,他们能否將杨安留在军中的大事。 其他的,李靖都懒得在意。 “嗯,既然托胡海首领一番好意,那就这样吧,我隨你们前往突厥,娶了托胡海首领的女儿。” “就当是为两族联姻做个表率。” “不过我军令已经下达,五十万士卒,也都在准备了。” “此时突然说不回去了,是否有些不妥?”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看向李靖询问。 “这事好办,末將让苏定方带兵返回吧?不知大將军意下如何?” 但李靖却微微一笑。 “苏定方?” 杨安沉吟,隨后摇头说:“不,苏定方留下,让来护儿,麦铁杖,张须陀等老將返回。” “总归接下来的战事,也不会太激烈,正好趁著这机会,歷练一下咱们的年轻將领。” “行,那末將这就去通知。” 李靖领命,又与杨安寒暄了几句,他便带著托胡海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看了一眼营帐中的高婧芸,笑眯眯问:“为夫又纳了一房妾室,你该不会不高兴吧?” “怎么会呢?夫君將来是要做皇帝的,皇帝又岂能子嗣稀薄?” 但高婧芸却摇头,然后便对杨安说:“妾身服侍夫君休息吧?正好趁著这几日没有战事,夫君也多歇歇。” “嗯,也行。” 杨安頷首,没多久,便在高婧芸的服侍下休息了。 甚至就连此时已经接到了李靖军令的来护儿,麦铁杖,张须陀眾人,还有那些年轻將领,也都趁著这机会,好好休息,准备养精蓄锐,一举荡平整个突厥草原了。 而就在他们养精蓄锐时,阿史那咄苾的部落,始毕可汗的儿子阿史那钵苾,却还正与阿史那咄苾的儿子叠罗支,以及叠罗支麾下的部落骑兵,还有狼群激战著。 嘭嘭嘭的打斗声到处都有,啊啊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儘管已经交战了许久,阿史那钵苾的十万精兵,此时也只剩下了四万,叠罗支麾下的狼群和部落骑兵,也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但就算这,双方却还是没有罢手的意思。 不但没有,反而还越战越勇,就连阿史那咄苾部落的一些精壮族人都参战了。 阿史那叠罗支更是对身边部落骑兵大声吼道:“杀,今日血战到底,纵然有死无生,也要杀光这些王庭懦夫。” 叠罗支这会打出肝火了,因为在他看来,他父亲留下的五万部落骑兵,以及数百头野狼,对付阿史那钵苾麾下的十万王庭精兵,应该足够了。 但结果却死伤惨重,连部落的精壮族人都得被迫参战。 这让他只觉得如同蒙受了莫大耻辱般,心中也只有杀光阿史那钵苾这些王庭懦夫的想法。 轰隆隆。 然而就在他们正酣战时,忽然,他们的西南方向,却是一阵阵马蹄隆隆声响了起来。 隨后他们就看见,大隋御贤王杨义臣,带著二十万隋军,迅速朝他们冲了过来。 “该死的,是隋军,隋军趁咱兵力空虚打来了?” 看到这,叠罗支脸色一变,立即就对阿史那钵苾大吼:“钵苾,咱们之间的恩怨,终究是突厥人自己的矛盾。” “如今隋军打来了,咱不如放下恩怨,先行联手御敌如何?” 其实若可以,叠罗支也不想与钵苾联手,都已经杀成这样了,哪里还有联手的必要? 但关键就在於,隋军打来了,这就让他有了联手的想法。 “联手御敌?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早就投靠了大隋。” 可阿史那钵苾却笑了笑,话音刚落,他就对即將赶来的杨义臣大喊:“阿史那钵苾,恭迎王爷。” “恭迎王爷。” 就连他麾下剩余的四万精兵,也赶紧行礼。 这些人,都是阿史那钵苾精挑细选,当做投降大隋以后底蕴的。 既是底蕴,肯定早就清楚,他们的主子投靠了大隋。 故此这会,他们明白该如何做? “什么?你居然投靠了大隋?” “你这叛徒,我杀了你。” 但叠罗支却怒了,顿时就挥舞手中弯刀,朝阿史那钵苾杀了过来。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阿史那钵苾这傢伙,带兵偷袭他们部落也就算了,居然还投靠了大隋? 这简直就是突厥的耻辱。 嗖,噗。 只是他还未靠近阿史那咄苾,杨义臣却已经一箭射在了叠罗支身上,然后才纵马赶了过来,大喝道:“住手,我大隋天兵已至,尔等还不投降?” “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就连跟著杨义臣一起的阴世师,也紧握手中长枪喝道。 “哈哈哈,投降?” “你们以为我叠罗支,是钵苾那懦夫吗?” “他会投靠大隋,我叠罗支可不会。” “儿郎们,隨我杀。” “今日无论是谁,只要非我族人,就都杀。” 但阿史那叠罗支却狰狞大吼,吼完就率先朝阿史那钵苾冲了过去。 “杀。” 他麾下的部落骑兵,以及族人,也都立刻朝隋军与阿史那钵苾的精兵衝来。 “杀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那就成全他们。” 杨义臣眉头一皱,虽然不想太多製造杀戮,但既然叠罗支寧死不降,他也只能大开杀戒。 “杀。” 他的这话一出,阴世师大喝一声,顿时就朝叠罗支迎了上去,仅仅只一会,他就代替阿史那钵苾,与叠罗支交上了手。 甚至就连二十万隋军,以及阿史那钵苾的四万精兵,此时也和叠罗支麾下的兵马战在了一起,噗噗噗的,时不时就有人死去。 但杨义臣却只是平静看著,直到半日过去,叠罗支麾下的骑兵,以及参战的精壮族人,都被灭杀殆尽了。 整个战场上,也只剩下叠罗支自己,还在与阴世师交手,杨义臣才对叠罗支说:“本王看你也算条汉子,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此时投降,本王也可饶你一命,如何?” 杨义臣南征北战,最喜欢有骨气的。 倒是对阿史那钵苾这种软骨头,並不怎么喜欢。 故此,他还真有了惜才之心,想留叠罗支一命。 “不可能,我父亲將部落交给我,未能守好部落,我已经无顏再见我父亲。” “若是再投降了隋军,你们还不如杀了我。” 可叠罗支却固执拒绝,说的杨义臣也愣了愣,隨后才哂笑道:“你可想好了,据本王得到的战报。” “你父亲阿史那咄苾与始毕可汗,如今已然战败身亡。” “况且他们也宣布投降大隋了,你当真要拼死抵抗,违背父命??” 第520章大隋欺人太甚,此仇不可不报! “什么?你说什么?” “你说我父亲战败身亡,还投降了隋军?”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父亲盖世英雄,又岂会战败身亡?就更不要说投降隋军了,那根本就不可能。” 杨义臣说的很清楚,但叠罗支听到这,却失声吼道。 他与阿史那钵苾不同,阿史那钵苾这廝,会投靠大隋,背叛亲生父亲。 但叠罗支不会。 因为从小到大,他最佩服的人,就是他的父亲阿史那咄苾。 故此,他压根就不相信杨义臣所说。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如此。” “你若不信,本王可以让你派人探查。” “探查过后,若本王所言属实,你便遵从父令,臣服我大隋,如何?” 但杨义臣却一笑说道,说的边上阿史那钵苾也迟疑问:“王爷,有这必要吗?” 甚至就连杨义臣身边的偏將,以及听到了这话的士卒们,也都觉得杨义臣给的恩典太多了。 可杨义臣却只是看了阿史那钵苾一眼,隨后便意味深长道:“本王觉得有必要,那便有,明白吗?” “是是,一切全凭王爷做主。” 阿史那钵苾尷尬笑笑,杨义臣这才对叠罗支继续问:“怎么样,本王已经很仁慈了,你可莫要冥顽不灵。” 当然了,杨义臣如此做。 除了惜才之外,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什么原因? 那自然是牵制分化了。 为何这么说? 因为按照目前局势,若是大隋覆灭突厥以后,不留下叠罗支的话,那么大隋对突厥的治理,就得藉助阿史那钵苾与托胡海了。 这俩人关係本就不错,如若他们联手起了异心,那对大隋来说,绝非好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所以,杨义臣选择留下叠罗支,用他来牵制分化阿史那钵苾与托胡海。 毕竟叠罗支和阿史那钵苾之间的仇,已经种在这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几乎不可能合作。 这才是杨义臣想留下叠罗支的原因。 不然以他动不动就杀降的性子,又怎会如此善待叠罗支? “好,我答应你,若是我父亲当真兵败而亡,並且已经下令投降,那我便归顺大隋。” 叠罗支也这才应声,然后立刻就对部落里的族人吩咐:“去几个人,速速前往朔州方向,探查首领生死。” “一旦探查到消息,立即回来稟报。” “是。” 他的这话一出,部落里的几名男子领命,没多久便骑马朝朔州城方向赶去了。 杨义臣也这才笑了笑,隨后对阴世师下令:“阴將军,让儿郎们就地安营扎寨,咱先在此处歇息几日。” “是,王爷。” 阴世师抱拳,仅仅只一会,杨义臣所率领的二十万隋军,就在阿史那咄苾部落附近安营扎寨了。 就连阿史那钵苾,以及他麾下的四万精兵,也跟著一起。 一日,两日,三日,四日。 直到第四日中午,他们才看见叠罗支先前派出去的族人,有人返回了。 看到有人返回,杨义臣他们並没在意,但叠罗支却立刻紧张问:“怎么样,首领与始毕可汗,可还好?” 叠罗支说这话时,心中一个劲的在祈祷,祈祷杨义臣所言都是假的,他父亲还活著。 “死了,首领已经死了,也確实下令投降。” 但那族人却神色悲痛回道。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顿时,叠罗支如同疯了般仰天大吼,隨后更是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哭了起来。 就连他们部落的族人,在听到这消息后,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但杨义臣却等了一会,就对叠罗支问:“怎么样?如今你该遵从你父亲的军令,臣服大隋了吧?” “嗯,可以。” “既然我父亲都投降了,那我自然臣服。” “但我还有一个要求,请王爷能让我与阿史那钵苾决斗,杀了这懦夫。” 叠罗支頷首,隨后便目露凶光看向了阿史那钵苾。 “王爷?” 瞬间,阿史那钵苾惊恐看著杨义臣。 他先前,之所以能与叠罗支交战这么久,靠的可都是手下精兵。 但若与叠罗支单独决斗,他可不是叠罗支的对手。 故此,阿史那钵苾有些担心,担心杨义臣会允许。 “那不行,阿史那钵苾是最早向我大隋投降之人,本王又岂能让你在本王面前杀了他?” 可杨义臣却摇头拒绝,使得叠罗支也神色暗淡。 不过下一刻,当他看见杨义臣一直盯著他,他却好像明白了杨义臣意思般,赶紧行礼道:“行,既然王爷不许,那就先这样。” “嗯。” 杨义臣嗯了一声,隨后才看了一眼阿史那咄苾部落的族人,对叠罗支说:“让你的族人,该干甚就干甚。” “你与阿史那钵苾一起,隨本王前往突厥王庭,咱先覆灭了那里再说。” 杨义臣也就是兵出雁门,需要经过阿史那咄苾的部落,这才插手了突厥內乱。 否则,他哪里会管这閒事? 这一点,阿史那钵苾也清楚。 所以听杨义臣如此说,阿史那钵苾立刻就抢先应下道:“是,王爷。” 而叠罗支,见阿史那钵苾都答应了,也这才点了点头,对族人吩咐了几句,等將族人安排好了后,他就与杨义臣所带隋军一起,浩浩荡荡朝突厥王庭赶去了。 与此同时,杨安,李靖,秦琼,苏定方他们,也带著將近三十万大军,在托胡海的引领下,进入了突厥草原,开始了对突厥残余势力的清除。 只是进入突厥草原后,李靖却忽然对杨安说:“大將军,要不咱们分兵吧?” “让秦琼,徐世勣,单雄信他们率军清除突厥残余势力,末將与苏定方一起,陪您前往托胡海的部落,您觉得怎么样?” “啊对对,要不大將军您先前往托胡海首领的部落,见见他那位女儿?” 秦琼,单雄信他们,听李靖如此说,也赶紧附和。 “你们这主意出的,怎么让我感觉,我有点不像来打仗,倒像是来娶亲的?” 杨安嘴角抽搐,但却还是赞同说:“行吧,既然你们想分兵,那就分吧。” “我与李靖,苏定方率领八万兵马,前往托胡海首领的部落。” “至於其他兵马,你们自行分配。” 杨安现在也算放飞自我了。 总之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已经死了。 没有了这俩人带领,突厥草原即便还有人反抗,也只是土鸡瓦狗而已,杨安也不介意分兵。 “末將领命。” 秦琼他们笑笑,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分配好了大军,各自领兵去清扫残余势力了。 “走吧,咱也去托胡海首领的部落瞧瞧。” 见秦琼眾人走了,杨安这才笑笑,与李靖,苏定方,托胡海一起,带著八万兵马,赶往托胡海的部落了。 而就在他们如此时,西域,龟兹国。 自从得知了大隋收购棉花的用意,转天就匆忙离开洛阳的龟兹使者阿吉那,这会也才返回了龟兹国王都。 刚返回王都,得知李孝恭已经离开了,他的兄长,龟兹国国王阿本那,此时也重新入主了王宫,阿吉那先是愣了愣,隨后立刻就带人去了王宫。 到了王宫,都没让人稟报,他就动用他王上胞弟的身份,急匆匆朝龟兹国王阿本那所在的宫殿赶去了。 阿本那今年五十三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有些胖,还留著小鬍子,看起来也挺有喜感。 此时的他,还正坐在王座上,享受著重新掌权的快感呢? 忽然看见他的弟弟阿吉那出现,阿本那立刻就激动问:“阿吉那你回来了?怎么样,大隋答应出兵,帮咱收拾李孝恭了吗?” 虽然说现在,李孝恭已经走了,这龟兹国,也重新回到了王室手中。 但龟兹国王阿本那,却还是想请大隋帮忙除掉李孝恭。 因为王不可辱,辱者必死。 李孝恭的做法,很显然碰触了阿本那的逆鳞。 这让阿本那,对大隋出兵一事格外重视。 “没,大隋不但没答应出兵,他们还一直在用收购棉花的毒计,意图覆灭我们这些西域政权......” 但阿吉那却摇头,立即就將裴宣机对他说的那些,以及他们这些西域使者,已经商量好了,要联手断掉大隋棉花来源的事,都对阿本那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王上,大隋欺人太甚,此仇不可不报。” “不知王上以为,断掉大隋棉花来源之法,可行否??” 第521章一人怂也就罢了,哪能所有人都怂? 阿吉那想报復大隋,甚至这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用断掉棉花供给这招,为大隋找麻烦的事。 但龟兹国国王,也就是阿吉那的兄长阿本那听到这,却顿时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摇头道:“不行,阿吉那你这法子太危险了。” “那大隋皇帝杨广是何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如若咱们停止向大隋供应棉花,断掉大隋的棉花来源,谁能保证,大隋不会兴兵来伐,如同当初覆灭吐谷浑一样,將咱龟兹国也灭掉?” “本王不同意你如此做,你的这法子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会让咱们龟兹国灭国啊。” 龟兹国国王不敢,確切的说,是他再也不想失去他所拥有的王位了。 因为李孝恭先前的劫掠,让他深切体验了一回有家不能归,有国不敢还的逃亡滋味。 那滋味,让他再也不想失去王位,也不愿再顛沛流离了。 那他娘的,根本就不是国主该过的日子啊。 可阿吉那却皱眉反问:“不这么做,难道王上您有更好的法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有,臣也愿意遵从,只要王上能让我龟兹国,不在大隋的蚕食下,国祚被灭就行。” 阿吉那虽然同情他兄长的遭遇,也能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 但他却並不认为,面对大隋的毒计蚕食,他们龟兹国,还有別的法子? 毕竟龟兹国的实力就这么点,除了玩些阴谋诡计之外,他们也没有与大隋开战的本事啊? 没这本事,那么此时,他所提断掉棉花供给之策,就是他们报復大隋,阻止大隋变相灭亡龟兹国的最好法子。 这一点,龟兹国国王也明白。 可就算明白,他却还是再次道:“纵然本王没法子,但你说的这主意,也不能用。” “这法子不用,咱还能慢慢想办法。” “但若用了你这法子,万一大隋恼怒,兴兵来伐,咱可就再无机会了。” 龟兹国国王阿本那是真没这胆子,以至於阿吉那也脸色一沉,隨后才眯眼打量著阿本那,问:“王上当真不愿断掉大隋的棉花供给?纵然咱们西域的这些国家,都会联合起来对抗大隋,王上也不愿?” “哎,阿吉那啊。” “本王的好弟弟,並非本王不愿,实在是本王承担不起惹怒大隋的风险,也不想再二次逃亡了。” “希望你能明白,也能体谅本王的难处。” 被自己弟弟如此问,阿本那嘆息一声,这才挥手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吧,你也一路奔波,辛苦了。” “要不你就先行返回府里,好好休息吧。” “本王今日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龟兹国王阿本那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宫殿,朝寢宫走去了。 他虽然也想与弟弟多聊会,可若弟弟与他谈的事惹怒大隋这事,他就没兴趣了。 毕竟他弟弟说到底,也只是臣子。 可他是王,是这龟兹国的王。 他的弟弟阿吉那,可以不用管触怒大隋的后果,但他这位国主,却不能不管。 “这。” 看见龟兹国王走了,刚才跟隨阿吉那一起进入王宫,但却並未说话的同行副使们,也这才神色一僵,其中一名副使,立即就看向了阿吉那,对其问:“大人,如今咱该如何是好?王上似乎不同意咱们如此做?” “就是啊大人,这下该怎么办?” 其他几名副使也好奇询问,他们都没想到,他们的王上,居然会畏惧大隋到了如此地步? 连断掉大隋的棉花供给都不敢? “先回去,回去再说。” 但阿吉那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带眾人离开王宫,返回了自己府邸。 回到他的府邸,带那些副使进入书房,让府中僕人守好书房后,阿吉那才面色一沉,转而对那些副使问:“各位以为,咱们的王上,还配做国主吗?” “啊?大人您这是何意?我们有点不太明白。” 顿时,那些副使们面色一变,全都不可思议看著阿吉那。 当然不明白肯定是假的,他们又不是傻子,阿吉那都將话说的如此直白了。 他们又岂会不明白,阿吉那到底是何意? 他们只是没想到而已,因为阿吉那这话,有些太过大逆不道了。 “呵呵,真不明白吗?” “也罢,既然各位不明白,那本官就说的再明白些。” “本官想取而代之,不知各位要支持谁?” 阿吉那笑笑,隨后才意味深长盯著眾人。 若是他的兄长阿本那,能按他所建议的,与西域各国一起,断掉大隋棉花供给? 阿吉那肯定不会有如此想法。 毕竟他的兄长,对他也很不错。 给了他莫大的恩宠不说,还让他能自由出入王宫,连稟报都不需要。 这些往事,阿吉那都记得。 可即便记得,他此时也必须这么做。 因为大隋对龟兹国的蚕食毒计,他兄长阿本那能忍,他不能忍。 甚至在阿吉那看来,他若是连这都忍下了,以后到了地下,见到了他们龟兹国的歷代先王,他都不知要如何解释? 无顏面对先王啊。 但那些副使们却对视一眼,隨后有人便对阿吉那狐疑问:“大人您是认真的?您真想取代王上?” “可是咱龟兹国的兵权,都在王上手中。” “大人您想取代王上,这不容易吧?” “就是啊大人,纵然有我们支持,单靠咱这些人,您想取代王上,也不可能吧?” 其他副使也担心。 他们倒不反对阿吉那取王上而代之,总归他们与阿吉那的关係也算不错。 若是阿吉那做了龟兹国国主,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可关键就在於,他们手上没兵啊? 没兵你想抢王位? 你確定你抢的是王位,而不是亡位? 这让他们心中没底。 “单靠咱们確实不行。” “可若咱们联合高昌,且末,焉耆等西域其他国家呢?” “咱联合他们,请他们帮咱將王上废掉,如此应该可以吧?” “毕竟断掉大隋棉花来源这事,可並非咱龟兹国一国之事,而是所有西域国家,都要面对的。” “如此情况下,咱若是將咱们王上,不愿招惹大隋的事,告知他们。” “你们觉得,他们会留著咱们王上吗?” “难道他们就不担心,王上为了討好大隋,將他们出卖吗?” 但阿吉那却微微一笑说道。 若是没有当下所有西域国家,都得面对大隋一事,阿吉那肯定不敢抢他兄长的王位。 但现在,他却觉得此事,还是可以做的。 甚至就连那些副使,一听他如此说,也都愣了愣,然后才眼前一亮说:“这倒也是个主意,只是咱如何確定,那些其他国家的国主,就有胆子反抗大隋呢?” 这些副使对阿吉那的法子,还是很认可的。 但纵然认可,他们却也担心,担心高昌,且末等国的国主,也与龟兹国王一样,不敢反抗大隋。 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可就彻底没招了。 “这事简单,你们派人去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一人怂也就罢了,哪能所有人都怂?” “那不可能。” 可阿吉那却淡淡一笑,隨后才继续道:“只要不是所有人都怂,咱就还有机会。” “届时,凡是不同意对抗大隋的国主,咱悉数让他们退位,这不就完了吗?” “不知各位以为,本官此法如何??” 第522章既然不肯降,那便杀! “这倒也是,咱们西域这么多国家,总不能国主都是怂货吧?” “只要有那么两三个敢反抗大隋的国主,咱就能利用他们,將怂的都换掉,迅速组建反隋联盟。” 被阿吉那如此问,那些副使尷尬笑笑,隨后才对阿吉那再次问:“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旦確定了其他国主对大隋的態度,咱就著手发动兵变?让这龟兹国变天?” 这些人此时,也觉得阿吉那说的有道理。 既然有道理,他们肯定不介意跟著一起干。 毕竟只要这一票干了,他们可就是阿吉那的心腹。 这笔帐,他们算的比谁都清楚。 “嗯,去吧。” “不过都当心些,可莫要让王上发现了。” 阿吉那頷首,那些副使应声,没多久便离开了。 阿吉那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嘴角露出冷笑,说了一句:“王兄,这可怪不得王弟了,谁让你不配合呢?” 这话说完,阿吉那就让人给他准备沐浴的水,沐浴更衣,尽情与他的妻妾们欢好了。 毕竟出使大隋的这几个月,他也甚是疲惫。 既然疲惫,那就得让妻妾们,好好为他放鬆放鬆。 放鬆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又是七日,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二,距离过年也没几日了。 在这七日里,阿吉那几乎日日都与妻妾们在一起,今日是这个,明日是那个,总之不会重样。 直到腊月二十二的傍晚,阿吉那正在琢磨,今夜该去找哪个妾室时,他府里的僕人却稟报,说是先前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副使们过来了。 听到这,阿吉那心中一喜,立刻就对僕人吩咐:“请他们进来吧。” “是,老爷。” 僕人领命,大概一柱香后,阿吉那就看见那些副使有说有笑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阿吉那才对眾人问:“怎么样了,让你们打探的消息,你们打探的如何了?” “哈哈哈,还真是天助我也啊大人。” “咱西域这边,除了咱们王上不愿报復大隋,其他如同高昌,且末,焉耆诸国,国主都已经接受了他们各自使臣的建议,准备联合起来,共同断掉大隋的棉花供给了。” 听阿吉那如此问,那些副使们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名为黄光先的副使,更是挤眉弄眼说:“这次大人也可不用再看別人脸色,自己做咱龟兹国的王了。” 黄光先今年三十二岁,身材高大,面容消瘦,嘴角边还有颗黑痣,属於龟兹国有名的奸诈小人,好色之徒。 若非他的家族,在龟兹国也算大贵族,掌握著不少奴隶,如他这种人,其实是没资格站在这里,也不会被其他人待见。 但现在,听他如此说,那些別的副使,却立刻跟著道:“对,黄大人说的没错,用不了多久,大人您就是咱龟兹国的王了。” “臣等,参见王上。” 这些副使很快就呼呼啦啦跪了下来,搞的阿吉那也有些飘飘然,隨后才笑道:“都起来吧,此事还没成呢,咱先低调些。” “各位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一旦此事成了,本官也定然不会亏待各位。” “不过咱还是得隱秘一些,切莫走露了消息。” “嗯嗯,我们晓得。” “那大人,咱是否该著手联络那些其他国主了?” “正好年关將近,咱可以用送节礼的由头,去拜访一下。” 黄光先眾人笑笑,隨后黄光先才对阿吉那再次询问。 其他人也神色期待。 “嗯,开始吧。” “明日我便奏请王上,以互送节礼为由,给各位找个出使各国,拜访各国国主的机会。” “到时成不成的,可就仰仗各位了?” 阿吉那頷首,黄光先眾人说了句一定完成任务,阿吉那便让他们离开了。 他自己也在第二日清晨,按照计划,对龟兹国王说了下互送节礼的事,等得到了龟兹国国王允许,当天中午,阿吉那便与黄光先眾人一起,从龟兹国王都出发,向西域各国的王都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西域各国王都时,大隋御贤王杨义臣,也已经率领麾下二十万隋军,以及阿史那钵苾的四万精干士卒,还有阴世师,叠罗支眾人,一路犁庭扫穴,抵达了突厥王庭附近。 刚一抵达王庭附近,杨义臣就看向了身边的阿史那钵苾与叠罗支,对俩人问:“你们觉得,若是本王让王庭的守军投降,他们会降吗?” 当然了,杨义臣也就这么一问罢了。 带著总计二十四万大军前来,他根本就不在意王庭守军是否会投降? 他只是想避免麾下儿郎过多伤亡罢了。 毕竟但凡大战,就肯定会有伤亡,杨义臣也不忍。 “不可能,负责拱卫王庭的,乃是我父亲的心腹硕统將军,他对我父亲很忠心,绝对不会投降。” 听杨义臣如此问,阿史那钵苾沉吟了下,然后赶紧回道。 甚至就连叠罗支,也摇头说:“確实不会,硕统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驴脾气,纵然始毕可汗已经下令投降,他也未必会归顺大隋。” “这样啊。” 杨义臣頷首,隨后才目光一寒道:“既然不肯降,那便杀。” 话音刚落,杨义臣就看向了身后二十多万大军,对他们道:“儿郎们,前方便是突厥王庭。” “自我大隋立国起,大隋与突厥之间的恩怨,就一直存在。” “他们杀我们的百姓,我们杀他们的牧民。” “今日,便让我等以杀止杀,结束突厥人与汉人之间的恩怨。” “此战无需降卒,也不要俘虏。” “此战本王只想看到这里的守军尸横遍野,只想看到从此突厥再无战事,有信心吗?” “有,有,有。” 杨义臣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大军齐齐回答,杨义臣这才满意道:“嗯,既如此,那就隨本將杀。” “杀啊!” 杨义臣说完这话,就率先朝突厥王庭冲了过去。 “杀。” 阴世师也大吼一声,立刻带领大军跟了上去。 只有叠罗支神色复杂的看了阿史那钵苾一眼,不屑问:“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身为突厥人,身为我们突厥可汗的儿子,你忍心吗?” 叠罗支虽然归顺了大隋,但却还是不忍心看到如此一幕发生。 甚至这也就是他,实在没本事劝说硕统投降,不然他刚才就主动请缨去劝降了。 但阿史那钵苾却嘆息道:“你以为我愿意?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成为突厥的罪人。” “可大隋有神器啊,一种能杀人於无形的灭国神器,我们突厥,除了投降,別无他法......” 阿史那钵苾很快就將他在齐王府看见的火枪,对叠罗支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你们都觉得我是罪人,可我其实也是在保全突厥。” “不然继续战下去,待到亡国灭种时,我们如何对得起先祖,对得起突厥子民?” 阿史那钵苾觉得他没错,叠罗支也在听了这话后,脸色难看道:“该死的,他们有如此神器,你怎不早说?” “你若早说,咱也好早做准备啊。” 叠罗支责怪阿史那钵苾没早说,但阿史那钵苾却苦笑反问:“准备?如何准备?” “是你知道那东西怎么造?还是我知道?” “咱们都不清楚啊。” “走吧,过去看看吧,看看能否在关键时刻,为那些驻守王庭的突厥儿郎们求求情。” “如此,也算咱为突厥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阿史那钵苾说完,就纵马朝突厥王庭赶了过去。 “哎,也只能如此了。” 叠罗支嘆息一声,这才赶紧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 负责镇守王庭的护卫军长硕统,此时还正与七万王庭守军一起枕戈待旦著。 毕竟大隋军队在突厥境內横扫的事,他们也早就知晓了。 甚至就连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战败身亡,宣布投降的事,他们也清楚。 但就算清楚,他们却也没想投降隋军。 因为这里是突厥的王庭,是突厥的圣地。 若是圣地的守军都投降了,突厥就真完了。 故此,今年三十八岁,身材高大,披头散髮,身上始终透著野性的硕统,一直都在与王庭守军准备著。 准备誓死捍卫王庭,捍卫他们突厥的圣地。 “杀啊。” 然而就在他们正等著时,忽然,王庭的不远处,却是一道道喊杀声响了起来。 隨后硕统便看见,黑压压的隋军,迅速朝他们冲了过来。 看到这,硕统脸色一变,顿时就大喝道:“隋军来了,准备战斗。” “今日纵然身死,也要与隋军血战到底。” “杀啊......” 第523章杨安:刚见面,就要入洞房了? 硕统话音刚落,就挥舞弯刀,朝率先衝来的杨义臣迎了上去。 “杀啊。” 他身后的王庭守军也不甘示弱,一个个迅速跟隨,看的杨义臣都眉头皱了下,心中暗道还真是冥顽不灵。 但即便这,他却还是大喝道:“本王乃是大隋御贤王杨义臣,有愿投降者,现在放下手中兵刃,本王饶尔等不死。” “否则,杀无赦。” “放下手中兵刃者,可免死。” 就连跟在杨义臣身后的阴世师,也大声吼道。 儘管他们已经做好了悉数屠尽的准备,但那也是迫於无奈才做出的决定。 此时若是可以,他们肯定也想兵不血刃。 故而,该爭取的降卒,他们还是得爭取一下。 “投降你娘,给老子死。” 但硕统却狰狞咆哮,嗡的一下,手中弯刀就朝杨义臣劈了过来。 “呵,跟我玩刀?” “你不知本王外號刀疤儿?” 杨义臣冷笑一声,鐺的一下,手中大刀便与硕统的弯刀碰在了一起,隨后更是鐺鐺鐺的,兵器时不时就发出一阵阵交接声。 “王爷,这傢伙交给末將吧,您在一边观战?” 看到这一幕,阴世师挥舞手中长枪吼道。 他虽是出了名的愚忠,但却也並非没眼力劲。 杨义臣可是先帝义子,陛下承认的兄长,纵然战阵经验比他丰富,杀过的人,也比他多,但阴世师也不敢让杨义臣亲自迎敌。 否则若是杨义臣有个甚闪失,岂不是他的罪责? “不用,本王还没老到提不动刀的地步,今日便看本王斩了此僚。” 但杨义臣却断然拒绝,话刚说完,他就又继续与硕统交手了。 搞的阴世师也无奈,这才看向了一名突厥王庭的偏將,大喝道:“突厥的小崽子们,某家阴世师,来会一会你们。” “杀。” 阴世师说完这话,就朝那名突厥偏將冲了过去,他身后的二十多万大军,也嘭嘭嘭的,没多久,便与突厥王庭的守军战在了一起。 甚至就连阿史那钵苾与叠罗支赶来后,也只对视了一眼,就立即加入了战斗。 鐺鐺鐺。 噗噗噗。 战斗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士卒倒下。 或是隋军,又或者是突厥王庭的守军。 不过但凡能走上战场的,也早就做好了身死准备。 是故,纵然看见有同伴倒下,其他人也义无反顾。 而就在他们这边义无反顾,殊死一战时,与李靖,苏定方一起带著八万大军,跟隨托胡海前往托胡海部落的杨安,此时却迟疑了。 尤其是看著近在咫尺的托胡海部落,杨安更是眉头紧皱,然后便对身后大军命令:“停一下,大伙先休息一下。” 这话说完,杨安就给了李靖和苏定方一个眼神,藉助察看士卒情况,向后面的大军纵马赶了过去。 “那个,托胡海首领,此地距离你的部落也没多远了,要不你先派人回去通知一下,让族人做好迎接的准备?” “我们去看看大將军那边,是否有需要帮衬的?” 李靖也当即对托胡海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后,等托胡海去安排人通知部落了,他便与苏定方一起,迅速追上了杨安。 追上杨安后,李靖才对杨安问:“大將军此时让大军停下,可是担心托胡海怀有异心,给咱来个诈降?” 就连苏定方也目光灼灼看著杨安。 纵然杨安方才,並未说这话。 但他们確定,杨安肯定就是这意思。 “没错,人心隔肚皮,即便咱觉得托胡海没有异心,但却也须小心谨慎。” “不然到了他的地盘,他若起了歹意,那可就不妙了。” 杨安頷首,李靖与苏定方也这才嗯了声,然后李靖便沉吟说:“大將军此言在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既然这样,那就让苏定方率领大军在此等候,末將与大將军带五千兵马前往托胡海的部落。” “如此一来,纵然有变,苏定方也能及时驰援,不知大將军以为如何?” 李靖肯定不会轻易相信突厥的降臣,甚至莫说李靖了,换做任何人,也不可能轻易相信。 是故,他觉得杨安的担心没毛病。 就连苏定方也頷首说:“那就末將留下,咱们军中还有响箭,若是托胡海那老小子,敢对咱玩心机,大將军便以响箭为號。” “届时,末將立刻率领大军,踏平他的部落。” “嗯,那就这样办吧。” “就以八万大军进入托胡海的部落,多有不便为由,让苏定方率领大军留下。” 杨安嗯了声,又与李靖他们商量了会,三人就返回队伍前面,和托胡海匯合了。 匯合后,得知托胡海已经派人前往部落,让他部落的族人,还有他的女儿做好准备迎接杨安。 杨安这才頷首,然后对托胡海尷尬一笑道:“那个,托胡海首领啊,本將方才想了下,我们这八万大军进入你的部落,著实有些不便。” “要不就咱们几人,带上五千兵马过去,让苏定方將军,率大军於此地安营扎寨,你看可好?” 杨安虽然不信任托胡海,但不管怎么说,这傢伙也是要將女儿嫁与他的。 如此情况下,若托胡海没有二心,那这廝,可就是他的老丈人了。 所以杨安也不能太不给对方面子,怎么著也得商量商量。 “也行,那就按大將军所言,让苏將军带兵在此等候吧,这些都是小事。” 托胡海愣了愣,很显然已经明白了杨安的意图。 但他却也不在意,毕竟如今的他,已然没有反驳的资格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並无异心。 故而,托胡海完全就不在意杨安的谨慎,不但不,他反而还有些欣慰。 因为这女婿聪明啊? 有个聪明的女婿当皇帝,总比愚不可及,让人架空了要好吧? “好,那就这样定了。” 杨安頷首,这才又对苏定方说:“苏將军,那便由你带兵留下,顺便將高娘子也留在军中。” “是,大將军。” 苏定方领命,立刻就去让士卒们安营扎寨了。 杨安与李靖他们,也这才又隨托胡海一起,向托胡海的部落赶了过去。 如此行进了两个时辰,待天快黑时,杨安他们才抵达了托胡海的部落。 刚到部落,杨安便看见托胡海部落的不少族人,以及托胡海的儿子,还有一位娉娉婷婷的少女在那等著。 看见杨安他们来了,托胡海的儿子,以及那位少女立刻就迎了上来,对杨安他们行礼:“托可亮,托可儿,见过大隋將军,也见过父亲。” “嗯,免礼。”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对托胡海问:“托胡海首领,这两位便是你的子女?” “是的大將军,可亮是我的嫡长子,可儿则是我的幼女,也是我准备嫁与大將军之人。” 托胡海回道,话刚说完,他就看向了自己女儿托可儿,对其道:“可儿,这位便是为父为你挑选的夫君,你可还满意?” 托可儿虽然身上穿著的服饰与中原人不同,长发也梳成了辫子,但却眼睛很大,身材更是异常性感,尤其是胸部那里,让杨安都颇有压力。 但此时听她父亲如此说,却还是羞红了脸,隨后才偷偷瞄了杨安一眼,对托胡海说:“一切全凭父亲做主。”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 托胡海大笑一声,眾人又寒暄了会,他就带杨安与李靖,到了他的首领帐篷。 进入帐篷后,发现族人早就准备好了奶酒与烤肉,托胡海这才对杨安和李靖说:“大將军,大总管,我们突厥条件没有中原好,还请两位莫要介意。” “无妨无妨,入乡隨俗嘛。” 杨安摆手笑笑,与李靖一起落座后,眾人便吃吃喝喝閒聊了起来。 大家聊了许久,直到酒足饭饱,夜深人静,杨安还准备与托胡海仔细谈谈迎娶托可儿的事呢? 托胡海却忽然说:“好了,今日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大將军您,就带可儿去休息吧?” “我就不挽留大將军了,不然显得我没礼数。” 托胡海觉得他这提议没问题,就连托可儿也只是俏脸红了一下。 “啥?这就可以休息了吗?” 但杨安却错愕看著托胡海,隨后才纠结问:“你们突厥的风俗也太彪悍了吧?” “刚见面,就要入洞房了?” “连聘礼婚宴都不需要??” 第524章 你输了,也该上路了! 杨安虽然早就听过北方游牧民族,民风彪悍,也了解一些突厥习俗。 但却也没想到,突厥的嫁娶习俗会恐怖如斯? 男女成亲,居然一不纳彩,二不下聘, 只要看对眼了就能入洞房? 这风俗,还真让人喜欢啊? 当然了,此话他肯定不会说,他这会,也只是震惊而已。 毕竟这洞房入的也太容易了。 “还请大將军明鑑,我突厥这边,没有那么多规矩。” “只要男女双方愿意,父母又不反对,那便可以抱回自己帐篷了。” 听杨安如此说,托胡海也这才笑了笑,然后对杨安继续道:“大將军的帐篷就在东边第三个,和可儿的帐篷挨著。” “我还得去巡视一番部落,与部落的族人说说投降之事,就先走了。” “可亮,你带大总管去他的帐篷休息,顺便將部落外面的五千隋军也安置下,明白了吗?” 托胡海说完这话,就意味深长看著他的儿子托可亮了。 托可亮起初还没明白他父亲的用意,但再看看杨安与托可儿,却瞬间醒悟说:“孩儿明白,还请父亲放心。” “大总管,要不我带您去休息?” 隨后便对李靖询问。 “嗯。” 李靖嗯了声,对杨安说了句不打扰大將军了,便在托可亮的带领下,去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帐篷,托胡海也趁机跟著一起离开了。 只留下杨安与托可儿,还依旧在托胡海的首领帐篷中,颇为尷尬。 不过也只须臾,很快杨安就对面色羞红的托可儿问:“你父亲应该让人对你说过,我有不少妻妾吧?” “你確定,你真要嫁给我?” “如若只是被你父亲逼迫,你大可告诉我,我去找她说。” 杨安还是老规矩,女人可以多,但必须自愿。 那种强扭的瓜,咱杨某人不屑於吃。 故而他得问问,確定托可儿是否真心? “嗯,父亲已经派人与可儿说过了,可儿是自愿的。” “今夜,还请夫君怜惜。” 托可儿嗯了声,话音刚落,杨安就笑了笑,猛然抱起托可儿,朝托胡海说的东边第三个帐篷走了过去。 甚至仅仅只一会,那帐篷內,就都是俩人缠绵的情景了。 不得不说,托可儿虽然看上去文静,但因为长在突厥草原的缘故,骨子里却甚是狂野。 以至於缠绵过后,杨安都有些担心这丫头的身体了。 托可儿却只是简单休息了下,然后就对杨安问:“夫君可要沐浴?若是需要的话,妾身去让人准备水?” 其实这样的规矩,在突厥压根就没有。 突厥草原,水可比中原那边珍贵多了,即便是贵族,也不能如此奢侈。 不过托可儿在得到了她父亲让人传来的消息,知晓杨安是大隋太子后,特意向部落的汉人请教过,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沐浴?” 杨安愣了愣,诧异看了托可儿一眼,隨后才摇头道:“算了吧,今夜就先这样,陪为夫说会话即可。” “嗯,也行。” 托可儿頷首,这才乖乖依偎在杨安怀中,与杨安閒聊了。 两人閒聊了许久,直到黎明时分,杨安才又与托可儿欢好了一阵,然后一起休息了。 杨安睡的很沉,也不知是数月的行军打仗,让他累著了,又或者是其他? 总归整整一个白日,都没见杨安的身影,使得李靖都得让人確定下杨安究竟怎么回事? 直到得知杨安只是在休息,李靖才放心的与托胡海谈起了突厥的后续治理。 而就在他们討论突厥治理时,突厥王庭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也接近尾声了。 因为王庭护卫军长硕统麾下的王庭守军,已经被杨义臣与阴世师所率领的二十多万大军,给杀的所剩无几了。 就连硕统本人,此时也早就伤痕累累,垂死挣扎了。 看到这,杨义臣才对硕统问:“怎么样,现在可要投降?” “这是本王最后一次给你机会,若是继续冥顽不灵,本王就只能送你上路了。” “对啊硕统將军,要不你就投降吧?这样继续下去,没意义。” 阿史那钵苾与叠罗支,在听到杨义臣如此说后,也跟著劝道。 “我呸,你们俩个突厥败类,简直玷污了阿史那这姓氏。” 但硕统却不屑啐了一口,然后就对杨义臣咆哮道:“杨义臣,你有种就杀了老子,老子若是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叫硕统。” 硕统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算以死来维护突厥王庭的荣耀了。 就连他麾下所剩无几的守军,也一起大吼道:“对,杀了我们,纵然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投降。” “哈哈哈,好,既然你们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大家加把劲,悉数灭杀了这些王庭守军,今夜,本王带你们在突厥王庭过夜。” 杨义臣大笑一声,很快的,他就再次与硕统战在了一起。 阴世师,阿史那钵苾,叠罗支,还有杨义臣麾下的士卒们也又一次发狠,不断收割那些王庭守军性命了。 鐺鐺鐺。 噗噗噗。 战斗不断持续,直到又是一个夜幕降临,王庭的守军都已经被杀光了,地上也到处都是尸体,杨义臣才噗的一刀,劈在了硕统肩膀上,劈的硕统顿时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蹌倒在了地上。 “你输了,也该上路了。” “只是可惜了那些突厥儿郎,他们本可以不用死。” 看见硕统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再战的可能了,杨义臣才淡漠说了一句,拎著大刀,一步一步走到了硕统跟前。 “那又如何?至少我硕统,为王庭尽忠,为突厥尽力了。” 可硕统却嘴里吐著血沫子狞笑,说完这话,他便对杨义臣再次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也好让我与死去的兄弟团聚。” “这。” 听见硕统如此说,阿史那钵苾与叠罗支对视了一眼,还在犹豫要不要为硕统求情呢? 杨义臣却頷首道:“行,那我就送你与他们团聚。” 嗡,噗。 瞬间,杨义臣手起刀落,刚才还活著的硕统,脑袋就已经飞了起来,隨后更是狠狠砸在地上,看的杨义臣也心中佩服,然后才对阴世师说:“阴將军,让人將硕统厚葬了吧。” “虽然各为其主,却也算一条汉子。” “是,王爷。” 阴世师领命,立刻就对不远处的隨军吩咐:“过来几个人,把硕统厚葬了。 “是,將军。” 几个隨军士卒应声,很快便抬著硕统的尸体离开了,杨义臣这才示意麾下士卒清理战场,然后带阴世师他们进入了突厥王庭。 到了王庭始毕可汗的汗帐,杨义臣便对阴世师问:“太子殿下的大军,此时应该也进入突厥草原了吧?” 儘管他一直都在让人留意杨安那边的战况,但这种小事,却也无需他亲自过问。 因而,杨义臣还真不清楚,杨安麾下的军队,如今打到了哪里? “是的王爷,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太子已经於数日前分兵,进入了突厥草原。” “不过太子好像去了托胡海的部落。” 阴世师頷首,隨后才神色古怪回道。 “太子去了托胡海的部落?他去那里干甚?” 杨义臣一愣,阴世师也再次道:“纳妾,据说托胡海那傢伙,將他的女儿嫁给了太子。” “哈哈哈,好,好啊。” “太子比陛下强啊,你瞅瞅咱们陛下,宫里的妃嬪就那么几个,子嗣更是少的可怜。” “这若不是有太子为他壮大皇室血脉,陛下打下来的偌大疆土,都有可能无人继承了。” 顿时,杨义臣哈哈大笑,然后才沉吟说:“既然如此,那你派人与托胡海联繫下,就说本王任命他为突厥临时大都督,就当是我大隋皇室,给他的聘礼了。” “顺便也让他协助咱们,儘快扫平突厥残余势力。” “是,王爷,那末將立刻派人与他联繫。” 阴世师领命,杨义臣嗯了声,又和他聊了会,等该吩咐的事都吩咐完了,他就让阴世师离开,自己在始毕可汗的汗帐休息了。 与此同时,托胡海的部落,杨安这会也才精神抖擞的醒来了。 醒来看了看天,发现月亮都在那掛著了,杨安才对身边服侍他的托可儿问:“为夫这是睡了一天一夜?” “不要紧的,夫君应该是太累了。” “夫君饿吗?妾身让人给夫君准备膳食?” 托可儿笑笑询问。 “这个不著急,你先帮为夫將李靖找来,就说为夫有事与他商议。” 杨安摆手,托可儿应声,立刻就离开了。 李靖也在大概一柱香后,便出现在了杨安的帐篷。 刚到,李靖便对杨安笑问:“大將军可曾休息好了?” “嗯,还可以吧。” 杨安頷首,然后才对李靖沉吟说:“如今联姻之事已经办了,接下来,咱们是留在这里清扫突厥残余势力呢?还是班师回朝?” “你这位行军大总管,总得有点主意吧??” “说说看,是去是留,咱也好早做准备,你觉得呢??” 第525章 陛下您就说,您会不会有麻烦吧? “嗯,確实得早做准备了。” “要不將战事交给苏定方,末將送大將军返回洛阳?” “总之年关將近,大將军也该回去了。” 被杨安如此问,李靖嗯了声,然后便笑眯眯说道。 他们之前是担心杨安返回洛阳,撞上了南阳公主大婚,揭穿了皇帝以往的谎言,才不让杨安返回。 但现在,公主大婚日期已过,李靖也就没甚好担心的了。 因而,他准备护送杨安回洛阳,也好让陛下与太子一起过年。 “啥?又回洛阳?” “合著我大老远来突厥一趟,就是为了娶亲?” “不行不行,这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要不咱还是留在此地,等战事结束再回去吧?” 但杨安却立刻就否决了李靖的提议。 好傢伙,你们当咱杨某人是无道昏君吗? 咱杨某人,可是从小立志造反当皇帝,將来要成为某太宗的存在,又岂能给自己留下如此名声? 那不可能。 “等战事结束?” “可是大將军,如今这突厥所剩战事,已经寥寥无几了,也用不著您在此坐镇啊?” “再说了,您那些子嗣,您就不想见见吗?” “臣可听说,您的妾室已经有不少人,都为您生下了子嗣。” 可李靖却笑眯眯说道,说的杨安也神色纠结,然后才对李靖问:“那要不,咱明日让人打探打探各部兵马的消息,以及我伯父那边,是否將突厥王庭灭了?” “若突厥王庭已灭,咱在这边的战事,又没甚变数的话,咱再返回洛阳,怎么样?” 如果李靖用其他理由,杨安肯定不会答应。 但李靖用杨安的子嗣做藉口,这就让杨安有了回去的想法。 毕竟他也確实想他那些子嗣了。 “行,那末將明日便派斥候探查一下,待探查过后,咱再返回洛阳。” “不过路上可得快些,明日就腊月二十四了,咱们快马加鞭,或许能在三十赶到洛阳。” 李靖应声,俩人又聊了会,杨安便让李靖离开,拉著托可儿继续鱼水之欢了。 如此折腾了大半宿,第二日下午,李靖稟报说突厥王庭已经被灭了,其他將领那边也无紧要之事。 杨安这才放心下来,於第三日清晨,將麾下八万大军交给苏定方统领,他自己与李靖,高婧芸,托可儿三人,一路快马加鞭,从突厥往洛阳城赶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洛阳时,先前被杨安打发回了洛阳的来护儿,麦铁杖,张须陀三人,也已经率领五十万大军,与路上正巧碰到的杨六五,程咬金眾人,一同抵达了洛阳城外。 刚抵达洛阳城外,杨广便带著萧皇后,南阳公主,齐王,王长青,还有杨雄,裴矩,裴蕴那些文武大臣,匆匆出城迎接了。 杨广更是在看见来护儿他们的瞬间,就著急询问:“安儿呢?怎么没见安儿?” 就连萧皇后,齐王,南阳公主眾人也好奇。 毕竟在他们看来,五十万大军都返回了,杨安应该也会回来才对。 但来护儿却尷尬道:“陛下,太子还在突厥,兴许年前能回来。” “对啊陛下,太子还在突厥草原呢?” 麦铁杖,张须陀也跟著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广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盯著来护儿问:“朕方才没听清,来卿你给朕再说一遍,你说太子还在哪?” 杨广此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甚至这也就是大军凯旋,太多人看著,他实在不好对著来护儿那夯货的屁股踹上几脚。 否则杨广指定会踹的这夯货哭爹喊娘。 將太子留在突厥?你自己回来了? 这像话吗? 可来护儿却並未察觉杨广的异常,只是再次道:“太子还在突厥,兴许年前能回来。” “哦,这样啊。” 杨广面无表情頷首,然后才看向了返回的五十万大军,换了一副笑脸道:“我大隋的儿郎们,你们辛苦了。” “征高句丽,覆灭突厥,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 “年后內阁將统计此次远征之功勋,论功行赏,同时,参与了此次远征的士卒,每人也可有一个月探亲假期,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 杨广话音刚落,那些士卒顿时就欢呼道:“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 很显然,对普通士卒来说,论功行赏,远没有回乡探亲重要。 因为论功行赏,赏的大多都是將领。 如他们这些士卒,也就是发些银钱而已。 但回家团聚就不一样了。 这些士卒常年在外征战,肯定都想回家看看,与亲人团聚。 “呵呵,这可並非朕之恩典,而是你们应得的。” “要说谢,也该是朕代朝廷,代天下百姓谢谢你们。” “正因你们捨生忘死,才有我大隋如今的国泰民安。” “朕,谢谢你们了。” 杨广说完,还真对那些士卒们行了一礼,嚇的士卒们也赶紧避过身去,谁都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对他们这些丘八行礼? 就连杨雄,裴矩,裴蕴,以及满朝文武,还有围观的百姓,此时也都诧异。 裴蕴更是对身边裴矩小声说:“陛下好像变的仁慈了,也比以往亲民了。” 儘管杨广以前也心繫百姓。 但他一直都是那种外冷內热的君王,纵有保境安民之志,却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现在,杨广的態度,著实与以前有了很大改变。 听他如此说,裴矩也这才頷首道:“嗯,以往有关陇,山东,江南那些世家大族掣肘,陛下得让自己表现的铁血杀伐些。” “毕竟他软了,那些世家大族就会得寸进尺。” “可如今不同了,如今关陇被灭,山东,江南的世家大族也都成了飞灰,陛下更是在著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之盛世。” “如此情况下,陛下必然要做出改变。” “你该不会以为,陛下天性狠辣吧?” “那不可能,皇帝的性格,都是皇权所需。” “嗯,確实,陛下这是在为即將到来的盛世改变。” 杨雄,杜如晦他们也赞同,裴蕴这才哦了声,若有所思盯著杨广了。 而就在他盯著杨广时,杨广也已经对那些士卒再次道:“好了,朕今日还与眾位朝臣有事要谈,就不在此多留了。” “你们各自返回各自卫署,需要休假的,自行向兵部申请即可。” “当然了,不能全都休假,得轮著来。” “不然朕这大隋,岂不无兵可用了?” “哈哈哈。” 顿时,那些士卒轰然大笑,杨广也这才笑笑,又对士卒们说了几句暖心的话,说完就带萧皇后,来护儿他们返回皇宫了。 甚至就连杨六五与程咬金欲言又止,意图询问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的后事,杨广都没看见。 他只是一路沉默,直到抵达了皇宫,回到了大业殿。 “来护儿。” 杨广才陡然大喝,嘭的一脚,就踹在了来护儿屁股上,踹的来护儿也哎呦一声,然后才懵逼问:“陛下何故踹臣?” “就是啊陛下,您这是?” 萧皇后,齐王,南阳公主,张须陀,杨雄他们也不解。 但杨广却並未搭理眾人,只是盯著来护儿,然后才冷笑问:“朕何故踹你?” “你说朕何故踹你?你这夯货,莫非你不明白战场多凶险?” “你居然自己返回了洛阳,將太子给朕留在了突厥?” “亏太子还叫你叔翁,你难道不该踹?” 杨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嚇的周围人也面面相覷不敢说话。 可来护儿却呲牙一笑道:“该踹该踹,要不陛下您再多踹几脚消消气?” “但是陛下啊,臣这也是为了您好?” “太子原本早就想著返回洛阳了,若非臣等绞尽脑汁,將太子忽悠到了突厥,陛下您可就要有麻烦了。” 来护儿压根就不在意皇帝踹他这一脚,先不说杨广对他恩宠有加,就单单他们俩人的关係,杨广踹他一脚,这都不叫事。 別的臣子想让皇帝踹,还没机会呢? 可纵然如此,他却也得把缘由说清楚了。 不然这会降低皇帝对他的印象。 这是来护儿绝对不会允许的。 “朕有麻烦?” “朕贵为天下至尊,能有甚麻烦?” 杨广这才眉头皱了皱,狐疑打量著来护儿。 萧皇后她们也疑惑。 “没有吗?” 但来护儿却奸诈笑笑,然后才再次道:“太子回来,一看陛下您为南阳公主大肆操办婚礼?得知了您是大隋皇帝?” “陛下您就说,您会不会有麻烦吧??” 第526章 以何物交换王位? 来护儿奸诈看著杨广,看的杨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隨后才沉吟问:“你们是为了此事,才將太子留在突厥?” 杨广这会著实尷尬了,可纵然尷尬,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总归只要朕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对啊,就是为了此事。” 来护儿頷首,话刚说完,他就忽然捂著屁股哀嚎道:“哎呦,臣的屁股呀。” “陛下,您这一脚踹的,没有三五件宝贝赏赐,臣怕是好不了了。” “哈哈哈。” 来护儿这话一出,大业殿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裴矩顿时就笑眯眯对杨广说:“陛下,要不您也踹臣一脚?” “臣没荣国公那般贪心,臣只要一件宝物赏赐即可。” “啊对对,陛下,我们也想被踹,要不您也踹我们一脚?” 杨雄,裴蕴他们也跟著调侃,齐王更是啪啪啪的拍了几下自己屁股,对杨广说:“父皇,这儿,儿臣这屁股您隨便踹,踹完把帐结了就行。” 一句话,惹的眾人再次笑了起来,杨广也这才看著齐王冷笑道:“行啊,那朕给你结帐。” 嘭。 话音刚落,杨广便一脚踹在了齐王屁股上,然后大怒问:“还要不要结帐?要的话,朕继续踹?” 当然话虽如此说,杨广对来护儿以及这些臣子的表现,却颇为满意。 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 纵然是夯货来护儿,也知道该怎么化解君臣间的尷尬,一句没有宝物赏赐好不了,就彻底將此事翻篇了。 “不要了不要了,父皇,儿臣错了。” 齐王咧嘴一笑,杨广这才嗯了声,转而对来护儿吩咐:“跟朕说说突厥那边的战事,事无巨细,都说说。” “诺,陛下......” 来护儿领命,很快就將突厥的战事,悉数对杨广说了下,说完才又告罪道:“臣等未得陛下允许,就擅自给太子在突厥纳妃,还请陛下恕罪。” “还请陛下恕罪。” 张须陀,麦铁杖也一起告罪。 虽然说,他们为杨安在突厥纳妃这事,属於权宜之计,迫不得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婚姻大事,终究还是需要父母做主。 是故,来护儿他们肯定要向皇帝解释清楚。 “无妨无妨,让安儿娶突厥女子,也確实有助於两族通婚,壮大我汉人血脉,这是好事。” 杨广摆手,然后才目光落在了杨六五与程咬金身上,问:“这么说来,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的尸体,你们也带回来了?” 杨广先前都没注意此事,这会才从来护儿那里得知了始毕可汗,以及阿史那咄苾已然身亡的消息。 既然知道了,他肯定得处理此事。 “是的陛下,太子殿下曾答应那些突厥降卒,会给始毕可汗与阿史那咄苾,以国君之礼葬之。” “不知此事?” 杨六五頷首,然后才对杨广询问。 “嗯,既然太子已经答应人家了,那就照太子说的办。” “始毕可汗追封顺义王,阿史那咄苾追封顺成王,由礼部按国君之礼,挑一块风水宝地葬了吧。” “他们虽然以往是咱的对手,但能临终投降,避免生灵涂炭,也算有些功绩。” “诸位內阁大臣以为如何?” 杨广嗯了声,说完就看向了杨雄,杜如晦他们。 “臣等无异议。” 杨雄他们笑笑,杨广这才又与眾人在宫中用膳了。 等用过膳食,杨广便让他们离开了。 只是別人都走了,来护儿却站在大业殿內,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般。 使得杨广也疑惑,隨后才对来护儿问:“来卿你咋还不走?莫非还真想让朕赏赐你几件宝物?” “来人,传朕旨意,赏赐荣国公来护儿......” 杨广说完就打算下旨了,但来护儿却赶紧拒绝:“不不不,陛下误会了。” “臣方才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臣又岂会真要陛下赏赐?” “臣只是想去看看臣的曾外孙,还有臣那宝贝孙女。”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 “不过不能待太久,回头你可把瑛儿与皇孙接到你府上小住。” 杨广恍然,隨后才严肃叮嘱。 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纵然是来护儿,也不能在太子东宫久留,这点数,来护儿还是有的。 故而很快就应下道:“诺,臣遵旨,那陛下,臣这就去了?” “嗯,去吧。” 杨广挥手,来护儿顿时就一溜烟朝杨安的东宫赶去了。 与此同时,西域高昌国,龟兹国特使阿吉那,这会也已经抵达了高昌国都城。 刚刚抵达,看见先前曾与他一同出使大隋的高昌国使臣卢本光,带人在城门口迎接,阿吉那立刻就迎了上去,对卢本光拱手说:“哎呀罪过罪过,居然还让卢兄在此等候,简直罪过。” “哈哈哈,这都是卢某应该做的,贤弟可是要面见我王?” 卢本光笑笑,然后挑眉询问。 “没错,小弟確实有要事面见高昌国王,不知卢兄可否代为通传?” 阿吉那点头,卢本光应下,俩人又寒暄了几句,卢本光就带阿吉那向高昌国王宫赶去了。 到了王宫,看见高昌国国主麴伯雅,阿吉那才赶紧行礼:“外臣龟兹国使者阿吉那,参见高昌国王上。” 麴伯雅今年四十一岁,个子不高,人也很瘦,脸上的颧骨还比较凸,单看样貌也就是一般人。 可他却有个比较出名的儿子。 谁呢? 麴文泰。 为何说他儿子出名? 因为他儿子没眼力劲。 歷史上,麴伯雅无论是否真心臣服大隋,好歹还是与突厥划清了界限。 可他儿子麴文泰就不同了,继承王位以后,居然效忠突厥,最终在突厥被灭后,做了高昌国的亡国之君。 不过现在的麴文泰应该还只是个小孩子,高昌国的国主,还是麴伯雅这位没甚名气的老父亲。 是故看见阿吉那行礼,麴伯雅这才頷首道:“嗯,龟兹使者免礼,不知使者此来,所为何事?” 当然嘴上这么问,他其实也略有耳闻。 毕竟西域诸国都在这片土地上,哪一国没有別国的探子? 所以麴伯雅此时,大抵已经猜到阿吉那的用意了。 “回王上的话,外臣此来,其一是为了代替我王,为王上送节礼。” “至於第二个目的......” 阿吉那犹豫了下,当即行礼回道。 只是话说到这,他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麴伯雅身边的宫女,內侍。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宫殿。” 麴伯雅笑笑,示意那些宫女,內侍们离开。 等他们走了,麴伯雅这才淡淡道:“说吧,现在没外人了,龟兹使者可以畅所欲言。” “多谢王上。” 阿吉那行李,隨后便对麴伯雅说:“外臣此来,除了为王上送节礼外,其实还想向王上借兵,希望王上能帮外臣,得到龟兹国的王位。” “想必王上应该也听说了,外臣的兄长,也就是我们龟兹国的国主阿本那,他並不愿与其他西域诸国一起,断掉大隋的棉花供给。” “如此情况下,王上应该也不会留著他吧?” 阿吉那最大的底牌,就是他料准了,西域的这些国主们,不会允许一个隨时可能背叛他们的叛徒存在。 这也是他敢请求高昌国国主,帮他夺权的原因。 “嗯,使者所言,也確实有些道理。” 但高昌国主麴伯雅却嗯了声,隨后便话锋一转,问:“可本王纵然要杀你们龟兹国主,又为何要支持你做新的国主?” “又或者说,你要以何物交换王位?” “须知王位无价,这可不好换啊??” 第 527章 敢犯我大隋国土,他们是活腻了吧? 麴伯雅虽然不介意帮阿吉那出兵,抢夺现任龟兹国主的王位。 但大家非亲非故,纵然他確实想除掉龟兹国国主,以確保他们这些西域其他国家,联手对抗大隋的计划能顺利实施,可他却也不会白帮忙。 这一点,阿吉那肯定也明白。 故而,听麴伯雅如此说,阿吉那沉吟了下,然后就对麴伯雅问:“那不知王上您,想要何物?” “財宝美人,粮食奴隶,只要我龟兹国有的,王上都可提出来,咱们商量商量。” “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阿吉那既然能来请人帮他夺权,那就必然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但麴伯雅却摆手说:“不不不,龟兹使者误会了。” “財宝美人,粮食奴隶这些,我高昌国也有,本王倒不怎么稀罕。” “本王只是想让使者给本王一个承诺,承诺待本王帮你取得龟兹国国主之位后,你们龟兹国,会以我高昌国马首是瞻,你也会全力支持本王,成立西域诸国联盟,如此便可以了。” “至於使者所言的那些俗物,本王没兴趣。” “成立西域诸国联盟?” “王上该不会是想,与大隋开战吧?” 听到麴伯雅如此说,阿吉那面色变了下,隨后才对麴伯雅震惊询问。 但麴伯雅却解释:“没有,本王没那想法。” “本王只是想將我西域各国,都联合起来,共同应对天下大势的变化而已。” “相信使者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了,自今年年初起,大隋皇帝杨广兵出四方,南征北战。” “伐倭夷,征高句丽,如今又与突厥交战。” “如此局势下,我西域诸国,若没一个话事人主持大局,迟早也会被大隋灭掉。” “本王只是想自保而已。” “怎么样,使者能答应本王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你答应此事,与本王立下契约文书,本王不但派兵支持你夺权,还可为你说服其他西域诸国国主帮忙,不知使者意下如何?” 麴伯雅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转而等著阿吉那回復了。 “这。” 但阿吉那却迟疑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咬牙应下道:“好,外臣答应王上了。” “若是王上能帮外臣取得龟兹国国主之位,外臣定当率领龟兹国,鼎力支持王上。” 阿吉那此时也是別无他法了。 即便他清楚,一旦答应了高昌国国王的要求,他们龟兹国,就成了高昌国的附属,他这位龟兹国新任国主,也会被高昌国国王所掌控,他却也只能同意。 毕竟他所能拿出的好东西,著实没有多少。 既然没那么多好东西,他还不如先行得到王位。 总归只要得到了王位,其他事,以后都可以再想法子。 “哈哈哈,好,好啊。” “难得使者如此痛快,本王也就不多说甚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当日,本王会以赏灯为由,邀请咱们西域各国国主前来,与他们一起商量助你出兵夺权之事。” “你且先回去吧,待到正月十五,再与你们王上一同前来。” 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开怀大笑,说完就挥手示意阿吉那离开了。 但阿吉那却愣了愣,隨后才疑惑问:“敢问王上,为何商议夺权,还要邀请我们龟兹国国主?” 阿吉那此时,还真不明白,高昌国国主这是啥操作了? 商议夺別人的权,居然还邀请当事人前来?胆子如此大吗? “你说为何?” 可麴伯雅却瞪了阿吉那一眼,然后才解释:“咱西域各国探子不少,若是本王邀请其他国主,却並未邀请你们龟兹国国主,那时他必然会起疑心。” “如今本王將他一併邀请,也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至於使者所忧,本王自有办法应对,使者就不必操心了。” 麴伯雅身为高昌国国主,想在他的王宫中,屏蔽掉龟兹国国主的耳目,还是有这本事的。 这也是他敢邀请龟兹国国主前来的原因所在,不然他也没这胆子。 但主场作战,却给了他很大的优势,让他底气足了不少。 “原来如此,原来王上是出於此种考虑?” “行吧,既然王上已然有了定计,那外臣就先返回龟兹国,待正月十五,再来叨扰王上。” 而阿吉那,听高昌国国主这样解释后,也恍然大悟,然后便打算离开了。 “哎等等。” “本王听说,你们前阵子出使大隋,还结交了大隋尚书左僕射裴矩的儿子裴宣机?” 然而就在阿吉那都要走时,麴伯雅却又忽然叫住了他,对他再次询问。 “是有这么回事,不知王上您问此事是想?” 阿吉那頷首,麴伯雅思索了下,然后吩咐道:“既然你们已经结交了裴宣机,那你就派人通知他,请他在大隋朝廷那边,帮咱斡旋一番。” “可莫让大隋插手了咱西域诸国的內乱。” 如若没有裴宣机这工具人,麴伯雅肯定不会如此安排。 但裴宣机已经被他们西域诸国拉拢了,这就让他有了请裴宣机帮忙的想法。 毕竟他们西域诸国发兵龟兹,大隋作为宗主国,若执意插手,对他们来说,也並非好事。 是故,麴伯雅这就等於提前打个预防,省的到时横生波折。 “好,没问题。” “外臣稍后就让人前往大隋,通知裴家郎君。” 阿吉那也这才应了声,告辞离开了。 离开后,刚出了高昌国王宫,阿吉那就对身边一名隨行心腹说:“你去趟大隋,將咱打算夺权的事,告知裴家郎君。” “请他务必帮咱拦住大隋朝廷的干预,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老爷放心,小人一定將话传到。” 那名心腹领命,没多久便骑马向洛阳城赶去了。 阿吉那也在心腹走了后,这才带人返回他们龟兹国了。 一边返回,阿吉那还一边幻想著自己做了龟兹国国主以后的事,甚至时不时的,脸上还会露出些许期待。 不过这世上爱幻想的人,也並非只有阿吉那。 还有被杨广与齐王派遣,乘坐五牙战舰前往天竺取经的小和尚玄奘。 茫茫大海中,玄奘这会也正无聊躺在战舰甲板上,一边把玩著手中望远镜,一边幻想女人到底是何滋味? 嗯,没错,就是女人。 当然这也不能怪玄奘,实在是护送他前往天竺的齐王府长史孙纲,以及那些隨行的王府亲兵太不是东西了。 那些兵痞整日在战舰上谈论青楼里的姑娘,可怜玄奘一个孩子,哪能经得住如此诱惑? 时间长了,玄奘自然而然就想女人了,脑子里也经常会出现,女人究竟是何滋味的疑惑? “嗯?” “不好,前方有船。” “孙长史,你快过来,咱们的前方,好像有船队?” 然而就在玄奘正拿望远镜四处乱看时,忽然,他却发现他们的前方海域,有不少船只朝他们行了过来。 看到这,玄奘顿时就对战舰上的孙纲慌张大喊。 “啥,有船?什么船?” 孙纲还正与麾下亲兵吹牛呢,听玄奘如此说,也立即就跑了过来,接过玄奘手中望远镜,仔细看了起来。 就连他麾下亲兵也一样。 “不好,是战船,看这规模,怎么著也得有七八万兵马?” “这是哪来的战船,难道是咱们要去的天竺?” 只是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孙纲却瞬间脸色变了。 “有可能是天竺兵马,只是这些傢伙要去哪呢?还有就是,咱该怎么办?” “是与他们碰面?还是躲开?” 孙纲身边的齐王府亲兵们,也都疑惑询问。 一听这话,孙纲才沉吟道:“不可碰面,对方敌友不明。” “咱先避开,避开他们,让他们过去再说。” 孙纲肯定不会自大到,指著他们这数百號人,去跟对面的七八万兵马硬拼? 纵然他们的五牙战舰装有火炮,他也没这胆子。 故而,孙纲立刻就想到了躲避。 “行,那就避开,正好左边有座小岛,咱们绕到小岛背后。” 而他麾下的亲兵们,听孙纲如此说,也点了点头,立即就控制五牙战舰,朝左边的小岛背后躲去了。 待他们躲好后,先前他们通过望远镜看见的戒日王朝战船,也这才出现在了他们离开的海域。 这样的一幕,看的孙纲眉头紧皱,隨后才对身边亲兵问:“你们觉得,这些兵马准备去哪?” “不清楚,不过据咱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以及这些战船的行进方向推断,他们不是去林邑,就是去咱大隋。” “除了林邑与咱,好像也没哪个地方,需要动用七八万兵马了?” 他身边亲兵摇头,孙纲这才陡然大怒道:“什么林邑与咱?这分明就是冲咱大隋来的。” “难道你不知,林邑也是大隋国土吗?” “娘的,敢犯我大隋国土,他们是活腻了吧??” 第528章龙起於西南,自北方一飞冲天! 孙纲此时几乎可以断定,刚才过去的那些战船,是冲大隋去的。 至於原因,正如他身边亲兵所言,除了大隋,也没哪个地方,值得派遣七八万兵马攻打了? 故此这会,孙纲的怒可想而知。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他麾下的齐王府亲兵们,也一个个脸色难看的不行,其中一名亲兵更是立刻就对孙纲建议:“长史,要不咱给他们来上几炮?” “对啊长史大人,咱们开炮吧?” “敢打咱大隋国土的主意,咱不能坐视不管啊?” 其他亲兵也附和询问,就连玄奘,这会也目光灼灼看著孙纲,想见识一下火炮的威力。 但孙纲却否决说:“不可,咱只有一艘五牙战舰,炮弹也有限。” “如此情况下,纵然將炮弹打光,也不能將这七八万人都葬在海里。” “若不能悉数灭杀他们,咱可就暴露了,或许还会连带著火炮的秘密一起暴露,这不合適,也不划算。” “走,调转方向,绕过他们全速前进。” “咱赶在他们之前,將此事通知驻守在林邑国的朝廷大军。” “想对付这七八万兵马,指著咱一艘五牙战舰肯定不行。” “但若驻守在林邑的朝廷舰队出手,那就可以了。” 孙纲说完这话,就准备下令,让战舰调转方向,全速返航了。 但甲板上的玄奘却愣了愣,然后就对孙纲问:“孙长史,那咱不取经了吗?咱再往前,可就到天竺了呀?” 玄奘压根就没想到,孙纲居然会做出如此决定? 眼瞅著就要到天竺了,却全速返航? 这不是逗小和尚玩吗? 啪。 但孙纲却抬手就在玄奘的禿瓢上打了一下,隨后才骂道:“取你娘啊取,那破经书有空了咱可以慢慢取,实在不行,等咱將天竺灭了,让他们给咱送过来。” “现在先返航,貽误了战机,当心老子剁了你的禿瓢。” 话音刚落,孙纲就对战舰上的亲兵大喝:“来人,传本官令,战舰调转方向,全速返航。” “不过记住了,一定要避开前方的舰船,切莫让他们发现。” “是,长史大人。” 那些亲兵应声,不一会,原本都快抵达天竺的五牙战舰,就又掉头回去了。 看的小和尚玄奘也心头苦笑,隨后才双手合十,嘀咕道:“佛祖啊,您也看见了,並非弟子不愿取经,实在是这些兵痞太霸道,弟子也没辙啊。” 说完这话,玄奘就又躺在战舰上想女人了。 忍受著无尽孤独取经,结果快到天竺时,伙伴们不干了? 小和尚心里苦呀。 而就在玄奘心里苦时,已经被刑部差役发配到了西南高原的慧严大师,比玄奘这位师侄还要苦。 因为刑部的那些差役,將他们送到西南高原后,为了能早日回家,居然就將他们扔在了冰天雪地,全然没按朝廷规定,为他们寻找接收部落。 这事若发生在其他地方,慧严他们肯定高兴。 没人看著还不好吗?赶紧跑路啊。 但现在,他们身处西南高原,周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人烟,也没有部落? 这就让慧严他们崩不住了,有些僧侣顿时就很不爭气的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悽惨。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炷香后,作为这些僧侣中,资格最老,年龄也最长的慧严大师,就皱眉道:“別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 “为今之计,咱不如分开行动,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吧?” “若是有,那咱就能活命。” “若没有,那便说明咱们命中该有此劫,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行,行吧,那就这样定了,咱以三日为期。” “三日之后,无论找没找到人家,都返回此地,怎么样?” 听慧严如此说,那些刚才还在哭的僧侣,也这才止住哭泣提议。 “嗯,行,那就三日为期,大家分头行动吧。” 慧严頷首,眾人这才分散开来,朝四面八方各自寻找落脚之地了。 慧严更是以年龄太大为由,还为自己挑了一名年轻僧侣同行。 没办法,谁让他的年龄確实有些大呢?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若是无人照应,或许就得去见佛祖了。 他可不想如此早的就见佛祖,毕竟他还想在这西南高原弘扬佛法,带领高原的信徒,杀回大隋,找杨广復仇呢? 仇都还没报,他如何能死? 那肯定不能啊。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极其残酷。 慧严与同行僧侣一连走了两日,又累又饿又冷,都快冻死在冰天雪地了,却也未见一户人家。 这让慧严心中顿时就產生了死志,与他同行的僧侣,也啊的一声悲嚎,无力跪在地上,如同放弃了般。 “嗷呜。” 只是那名僧侣刚嚎完,周围却忽然有狼嚎声响起。 隨后僧侣与慧严就看见,不远处,两头雪狼朝他们走了过来。 “该死的,怎么会遇到这种畜生?” “快跑。” 看到这,慧严心里一紧,对那名同行僧侣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想拉起他逃命了。 “嗷呜。” 可他们还没逃呢,那两头雪狼却已经扑到了他们近前,其中一头雪狼,更是露出锋利的牙齿,盯著慧严他们。 嚇的慧严与那名僧侣也面色惨白,然后慧严才无奈道:“完了,这下完了,咱估计要死在这里了。” 嗖,噗。 只是他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却有一根箭矢射了过来,瞬间就射中了那头雪狼。 还没等慧严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就又听见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没多久,一位二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著兽皮袄子的青年,便带著数十名壮汉,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滚。” 刚一出现,那青年顿时就是一声暴喝。 按理说,雪狼应该听不懂人话。 但青年一声暴喝后,雪狼却立刻逃离了,使得慧严与身边同伴也有些错愕,然后慧严才对青年行礼:“阿弥陀佛,施主仗义出手,老僧感激不尽。” “还未请教施主高姓大名?” 慧严这会都在心中嘀咕,难道自己真有佛祖保佑? 不然怎会如此好运?都要死了,居然被人救了? “高姓大名不敢当,在下囊日松赞,不知大师您是?” 囊日松赞笑了笑,隨后才疑惑询问。 “哦,原来是松赞施主,老僧乃是出家人,四海为家,到处云游。” “今日正好与弟子云游到了此地,若非施主出手相救,老僧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慧严哦了声,张嘴就是谎话,听的他身边僧侣也一阵鄙视。 但为了活命,却也只能赶紧跟著说:“啊对对,我与师父都是出家人,到处云游。” “不知施主能否给我们一些吃的?此地也不好化缘。” “原来如此。” “既是出家人,那就隨我一起到我的部落吧。” “正好我们西南高原这里,多数部落也都信奉佛教。” 囊日松赞意味深长頷首,这话说完,他就对慧严与那位僧侣问:“两位大师可会骑马?” “会的会的,那就多谢施主了。” 慧严与身边僧侣回道,没多久,便与囊日松赞一起,骑马去了他的部落。 至於先前的那些同伴,他们连管都没管。 眾人骑马一路前行,直到抵达了囊日松赞的部落,在那里吃了斋饭,换了乾净的袄子,慧严才对囊日松赞行礼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盛情款待。” “老僧做为出家人,也没甚好东西答谢施主。” “不如老僧就送施主一句讖言吧。” 当然这肯定就是骗人了,慧严这廝,连他那些同伴的生死都不顾,又哪里会是知恩图报的主? 他只是看见囊日松赞的部落规模不小,觉得能为他所用,想忽悠这傢伙而已。 “哦?大师还会看相?” 囊日松赞诧异了下,就连慧严身边的僧侣,也有些意外。 因为慧严能看相这事,他没听说过啊? “哈哈哈,老僧研习佛法数十年,看相肯定懂点。” 但慧严却一笑,隨后便收敛笑容,对囊日松赞再次道:“施主,依老僧观之,施主乃潜龙在渊命格。” “潜龙在渊命格?” 囊日松赞挑眉,慧严这才继续道:“对,龙起於西南,自北方一飞冲天。” “施主若想龙游九天,还需摆脱西南,一路向北才行……” 第529章杨安一句你谁啊?杨广破防了! 慧严说的就好像真事一样,以至於他身边的僧侣都被唬住了,但囊日松赞却只是平静听著。 直到慧严將话说完了后,囊日松赞才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大师这讖言批的,怎么如此不怀好意呢?” “北方乃大隋疆域,大师让我前往北方,岂非想让我与大隋为敌?” “说说吧,你们到底是干甚的?” “莫要再说云游四方那话了,我囊日松赞也不是傻子,咱们还是坦诚相交的好。” 囊日松赞说完,就笑眯眯打量著慧严和那僧侣了。 能做部落首领的他,又岂是蠢笨之人?让人三言两语就糊弄了? 那不可能,他也从未相信过慧严所说。 先前之所以带这傢伙回来,也只是因为他信佛,尊重和尚而已。 至於听信慧严的鬼话?他还没那么笨。 “施主不信老僧说的?” 慧严也愣了愣,立即装作甚是委屈的道:“可老僧所言,句句属实啊?”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僧侣,此时也跟著頷首。 因为他们不敢赌,也不確定说出实情后,囊日松赞会如何对待他们? “行了行了,別装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十三岁就带著族人南征北战,你们如今所看到的偌大部落,都是我带人打下来的。” “现在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老实交代,是因为我信佛,对佛门中人有好感。” “但你们若继续將我当傻子,依旧满口谎言,你们便不用活了。” 可囊日松赞听慧严如此说,却不耐烦的打断,然后又继续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们,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机会,你们得珍惜。” “这。” 瞬间,慧严与身边僧侣对视一眼,慧严也这才嘆息一声说:“哎,没想到施主如此聪慧。” “也罢,既然谎言被施主识破了,老僧也就不装了。” “施主猜的没错,老僧其实並非云游到此,而是被大隋朝廷发配到了这里。” “至於原因,那便是大隋皇帝想灭佛,我们这些僧侣被牵连了。” 慧严直到现在,都还不愿承认是他们有错在先,心中也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杨广的错。 但囊日松赞却皱眉说:“不尽然吧?” “据我所知,大隋朝廷可一直都推崇佛门。” “如今你们说大隋要灭佛,这里边肯定还有隱情。” “都说出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很有限。” 囊日松赞说完,就又继续等著了。 慧严与那名僧侣苦笑一声,慧严这才再次道:“確实还有隱情,其实是我们想藉助佛门的影响力,煽动百姓,对抗朝廷。” “不过此事归根结底,也还是由大隋朝廷灭佛引起的,这点老僧没说谎。” 慧严这会,都不清楚自己究竟遇到的是何种妖孽了?居然如此难忽悠? 当然这也正常,囊日松赞虽然没有儿子松赞干布名头响亮,也並非吐蕃立国的当事人,但他却是奠基人。 若非有他南征北战,为儿子奠定基础,松赞干布或许到死,都未必能让吐蕃立国。 故此,慧严想靠谎言哄骗囊日松赞,简直痴心妄想。 “怪不得呢,怪不得大隋將你们发配到了此地?” “原来是你们在大隋煽动百姓?也算有些胆量。” 而囊日松赞,听慧严如此说,也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对慧严和其身边僧侣道:“既然大隋將你们发配到了此地,那你们以后就在我这部落待著吧。” “正好我这部落,也需要有人来为族人传授中原文明。” “你们倒挺合適。” “让我们待在你的部落?你,不杀我们?” 慧严和身边的僧侣怔了怔,慧严顿时就震惊询问。 他刚才都以为坦白之后,要没命了呢? 但现在这,意外啊。 “为何要杀你们?存在就有道理。” “再说了,留著你们,除了能让你们为我的族人,传授中原文明外,我还能利用你们,统一西南高原的信仰,何乐而不为呢?” 但囊日松赞却戏謔说道,说完便丟下一句安心待著,然后起身离开了。 只留下慧严与身边的僧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许久,那名僧侣才对慧严问:“大师,现在咱该如何是好?” 这名僧侣感觉,他们好像成了囊日松赞的工具人。 甚至就连慧严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鬱闷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咱的谎言虽然被囊日松赞识破了,但我观此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主。” “只要有野心,他就迟早会露出獠牙,咱也未必就没机会找杨广报仇?” “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那名僧侣頷首,当天下午,他就与慧严一起,开始为囊日松赞部落的族人,传授中原文明了。 他们俩人一连教了数日,直到腊月三十的上午,囊日松赞的部落,也要准备过他们自己的传统节日了,慧严与那名僧侣,这才算閒了下来。 可他们閒下来时,发配他们到了此地的大隋皇帝杨广,这会却忙的不可开交。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杨安,今日可能要返回时,杨广更是天微微亮,就吩咐宫里的宫女,太监,仔细打扫皇宫各处角落了。 当然还有年夜饭,年夜饭杨广也让人准备了。 如此忙活了两个时辰,直到下午,杨广才对萧皇后说:“走,你隨朕到城外看看,看看安儿回来了没有?” 杨广实在坐不住了,一年没见宝贝儿子,这让他迫切想见到杨安。 但萧皇后却迟疑道:“这不太好吧?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子迎父,哪有父迎子的?” “陛下您纵然再怎么宠溺安儿,也得有个度吧?不然让人笑话。” 萧皇后觉得杨广此举不合规矩,可杨广却没好气道:“谁敢笑话?朕是皇帝,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笑话朕?” “走,隨朕出宫,也不知安儿是否瘦了?” “一连数月的行军打仗,苦了这孩子了。” 杨广说完这话,就与萧皇后换了一身常服,带人朝宫门口走去了。 只是才到宫门口,他就看见不远处,杨安,李靖,高婧芸,托可儿四人,正骑马朝皇宫赶来。 “哈哈哈,安儿,你可算回来了,都快想死爹了。” 刚一看到杨安,杨广便大笑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你谁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冒充我爹?” 但杨安却眼珠子一转,疑惑询问。 一句话,问的杨广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顿时就对杨安不可思议问:“安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爹,你不认识爹了?” 杨广此时,都让杨安这招给整破防了,隨后立即就对李靖眯眼问:“李靖,这是怎么回事?” “缘何安儿不认识我了?” “就是啊李大人,安儿这是怎么了?” 萧皇后也神色紧张,下意识就在猜测,莫非儿子在战场上受了伤?脑疾加重了? 否则怎会连爹娘都不认识了? “別问李靖,这得问你自己。” 但杨安却抢在李靖回答前,就意味深长盯著杨广说:“你若是我爹,能到处抢我的战事吗?” “倭夷,百济,新罗,高句丽,突厥,你说说你哪场战事没抢?哪场战事你没横插一脚?” “这是爹能干出来的事??” 第530章杨安:要不爹你先將国號改了? 杨安肯定不是脑疾加重了,也並非真不认识杨广,他只是心里有火,故意装作不认识罢了。 因为便宜老爹不厚道啊? 当爹的总想著与儿子抢肉吃?这让杨安不损杨广两句,他心中的火,就难以散掉。 但杨广听到这,却重重鬆了口气,然后才对杨安尷尬解释:“呵呵,那个,安儿呀,爹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说爹搞出来这偌大家业,將来还不都得让你继承吗?” “你若是在战场上有个甚闪失的,你让爹与你娘,可怎么活?” 杨广说完这话,就悄悄看向了萧皇后,示意萧皇后也赶紧跟上,夫妻俩一起先將杨安摆平再说。 可萧皇后却只是怔怔看著杨安,隨后立即就拉住了杨安胳膊,落泪道:“吾儿瘦了,也黑了,在战场上,定然吃了很多苦吧?” 萧皇后都懒得管杨广骗儿子的事了,你爱骗,那就自己一个人慢慢骗好了。 总归本宫要与儿子拉家常了,没空参与。 “没有,孩儿在战场上一切还好,让娘记掛,实在是孩儿的不对。” 杨安也这才笑了笑,然后对萧皇后行礼说:“孩儿给娘请安,愿娘事事顺心。” “好,好啊。” “吾儿能平安归来,娘便別无所求了。” “走走走,先隨娘进宫,咱们进宫再说。” 萧皇后开心笑笑,说完就拉著杨安往宫里走,一边走,还一边絮叨:“听说你今日要回来,你的那些妾室们,早就在东宫等著了,膳食也都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用膳,吾儿肯定饿了。” 萧皇后尽显母亲风范,但宫门口站著的杨广却傻眼了,直到过了许久,萧皇后与杨安都走远了,杨广才回过神来,对著身边低头默不作声的李靖问:“李卿,朕这是被无视了?” “还是被皇后与太子联手无视的?” 杨广压根就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如此待遇? 甚至这会的他,都后悔早上起那么早了? 他若是早知道,杨安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他这位父皇无视?杨广还不如待在寢宫睡觉呢? 好傢伙,亏朕还想出城去接儿子? 这还接个屁。 “哎哎,陛下误会了,误会太子了。” “太子殿下可一直都是贤良敦厚,仁义孝顺,又怎会无视陛下呢?” “太子只是,只是......” 李靖也赶紧帮杨安解释,然而话才说了一半,他就解释不下去了。 这他娘的还怎么解释? 事实就是太子將陛下给无视了?如此难题,咱李某人也不会。 甚至就连跟隨杨安与李靖一同回来的高婧芸,托可儿俩人,此时也都强忍笑意了。 因为大隋皇帝被无视的好戏,她们也没见过,今日算是开眼界了。 “哎,算了算了,朕看你也就打仗有本事,其他的一窍不通。” 见李靖如此模样,杨广这才嘆息一声,然后目光落在高婧芸与托可儿身上,对李靖挑眉问:“这俩人,就是你们在高句丽与突厥,为太子选的妃嬪?” 杨广虽然今日初次见到高婧芸与托可儿,但王世充和李靖眾人,在高句丽与突厥,为杨安纳妃的事,他却也清楚。 既然清楚,他又岂能猜不出,眼前这两名女子的身份? “是的陛下,她们正是臣等为太子选的妃嬪。” 李靖頷首,高婧芸与托可儿,也立刻就对杨广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 “既是太子的妃嬪,那就都是朕之儿媳,自己人,无需多礼。”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对李靖说:“走吧,东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酒宴,李卿一路辛苦,就隨朕一起,前往东宫用膳。” “诺,陛下。” 李靖领命,杨广很快便带著李靖,高婧芸,托可儿三人,追上了杨安与萧皇后,和他们一起去了东宫。 “夫君回来了,妾身见过夫君。” “见过夫君。” 他们一行人刚进东宫,早就已经被杨广召进了宫中的长孙无垢,便率领来瑛,郑观音,李秀寧,王姝,王丽琼,元氏以及百济善公主,新罗金德曼公主,还有杨安的第一个女人鳶儿,一起对杨安行礼。 甚至就连来瑛,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四人所生的三儿一女,也都被奶娘抱了出来,眨动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看著杨安。 “哈哈哈,免礼免礼,都是自家人,客气甚?” “这些便是我的孩子吗?” “一个个长的,还挺好看哈。” 杨安大笑一声,示意眾人免礼后,就立刻瞅著他的三儿一女乐呵了。 惹的其他人也哈哈大笑,杨广顿时便赞同说:“那是自然,吾儿本就英俊,妾室们又都是绝顶美人,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好看。” 杨广其实是想趁这机会,修復与杨安的关係,不然一直这样僵著,也不是个事? 但杨安却冷哼一声,然后就目光落在了鳶儿身上,盯著她那即將临盆的肚子,说:“为夫还以为你也生了,甚好甚好,为夫正好又能亲眼看见孩子出生。” 听杨安如此说,鳶儿顿时就心里一喜道:“奴家其实也快生了,只是折腾了好几次,都只是分娩前兆。” “或许就是孩儿知晓夫君要回来,故意等著夫君呢?” 当然这话肯定就是鬼扯了。 若说孩子等著杨安归来降生,那不可能。 但若说是鸳儿自己,想等杨安回来再生孩子? 那倒是真的。 毕竟杨安的这些妻妾里,身份最低的,就属鸳儿了。 她只是长孙无垢的侍女,如此身份,纵然长孙无垢已经与她说了,待她分娩时,长孙家会悉心照料,鳶儿却还是想等杨安回来。 谁让杨安回来了,她才会有安全感呢? “是吗?那敢情好,说明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认识为夫这做爹的了。” 杨安调侃了下,还准备与鳶儿再聊上几句,问问胎儿的具体情况呢,鳶儿却忽然哎呦一声,脸色发白的捂著自己肚子喊:“疼,疼,或许,或许此次是真要生了。” “啥?这就要生了吗?” 杨安一怔,立即就对身边杨广催促:“还愣著干甚?快让人传太医啊?” 这话说完,杨安就扶著鳶儿去她的寢宫了,萧皇后与长孙无垢她们,也赶紧跟了过去。 只留下杨广与李靖,还有金德曼,善公主,高婧芸,托可儿眾人站在原地,然后杨广才陡然咆哮道:“黄德,黄德,死哪去了?” “没听见安儿说传太医吗?还不赶紧去传太医?” 杨广此时迫切需要找个倒霉蛋,发泄下心中怒火。 很不幸,老太监黄德就是这个倒霉蛋,一听杨广如此生气,黄德被嚇的连滚带爬,立即就去传太医了。 看的杨广也心情好了不少,隨后才与李靖他们,一起在院內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孙思邈与巢元方,带著一眾稳婆呼呼啦啦过来了。 就连杨安这会,也与长孙无垢,来瑛她们,从鳶儿的寢宫出来了,只留下萧皇后还在里面。 出了鸳儿寢宫,看见孙思邈他们来了,杨安顿时就对孙思邈招手说:“孙神医,快点,鸳儿可能真要生了。” “嗯嗯,还请郎君放心,老道有数。” 孙思邈頷首,当即就让稳婆进了鸳儿的寢宫,而他自己,则是与太医令巢元方一起,在寢宫之外守著,隨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呼,这孩子可真会挑时候啊?” 看见孙思邈他们准备好了,杨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嘀咕。 “谁说不是呢?这大过年的。” 但杨广却忽然又插了句嘴,一句话,说的杨安当即就眉头皱了起来,不悦道:“大过年咋了,大过年就不生孩子吗?” “爹你这思想不对,得改。” 杨安也就是觉得杨广这话说的不合適,隨口反驳一下而已。 可杨广却瞬间脸色沉了起来,心中那一连好几次被杨安衝撞的怒火,也立即就要爆发而出了。 但下一刻,当他想到杨安刚才好像又叫他爹了,杨广却立刻笑眯眯道:“嗯嗯,是爹不对,爹回头就改。” “如此说来,安儿你不与爹置气了?” “其实爹那真是为了你好,不信你问问李靖,爹对你可是掏心掏肺,出门打仗,都不忘给你娶俩公主回来。” 杨广说著就看向了百济善公主,以及新罗公主金德曼。 李靖也赶紧頷首道:“確实,这两位公主,確实是家主从朝鲜半岛为郎君带回来的。” 但杨安却只是看了两位公主一眼,然后就对杨广行礼说:“多谢爹的好意,可这两位公主,孩儿配不上啊?” “国號未改,咱就还是反贼。” “孩儿一介反贼,如何能配的上两位公主金枝玉叶?” “要不爹你先將国號改了?改了国號,一切就名正言顺了,爹你觉得呢??” 第531章孰轻孰重,两位自己选! “改,改国號?”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脸色一变,隨后立即就对杨安尷尬道:“那个,安儿呀,这更改国號之事,兹事体大。” “要不咱还是等等吧,等天下局势稳定了再说?你看行吗?” 杨广都让他儿子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给惊著了,毕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朕为你娶了两个番邦公主回来,你难道不该是感谢一番,然后找个机会,將这两位娇滴滴的番邦公主吃干抹净吗? 可杨安呢? 这傢伙居然鬼使神差的,就將话题扯到了更改国號上? 嗯,胆子很大,本事也不小。 但关键是,这大隋国號,朕没权力改呀? 这可是朕的父皇,大隋高祖皇帝立下的,朕如何改? 是故,杨广也只能继续忽悠儿子了。 就连边上站著的李靖,也附和道:“啊对对,郎君,这更改国號一事,咱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这天下的局势,也確实还没稳定。” 不过李靖虽然在与杨广一起劝说杨安,但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想管此事。 不但不想,李靖还想看看热闹,看杨广如何將这骗儿子的大戏,继续唱下去呢? 但现在嘛,他却只能劝阻了。 否则,若是陛下没劝住太子,回头恼怒自己? 咱李某人,岂不是很亏? “天下还没稳定?” 但杨安却鄙视看著杨广与李靖,隨后才反问说:“关陇,山东,江南三大门阀世家集团都被灭了,国內的反叛势力也早就平定了。” “如此局势,你们说天下还未稳定?” “你们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天下?又或者说,你们觉得,何种天下才算稳定?” 杨安实在想不明白,他老爹这是咋回事? 甚至这也就是他清楚,他老爹只是低贱商贾出身,虽然与大隋皇室同姓,但却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不然杨安都要怀疑他爹,该不会是大隋皇室中人吧? 否则怎么改个国號如此磨嘰? 这不合理。 “真不稳定,如今国內的世家大族也才覆灭不到一年,那些反叛势力更是刚刚镇压。” “倭夷,百济,新罗,高句丽,突厥等国的国土,都还没完成官吏派遣,人口迁移。” “而且那些西域诸国,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安儿,你就听爹的,咱再等三年。” “三年后,待天下局势稳定,爹肯定更改国號,怎么样?” 可杨广却神色纠结说道,说完还指著李靖他们,对杨安再次道:“你放心,爹这回是认真的。” “李靖他们都在场,爹不会在此事上食言於你,行不行?” 杨广是真没办法了,儿子想更改国號这事,他除了拖,其他的啥也做不了。 但李靖他们听杨广这样说,却差点没嚇疯了。 李靖更是在心中琢磨,若是三年后,太子再提更改国號一事,陛下无可奈何之下,会不会赐死他们这些人? 然后来个死无对证?矢口否认? 可杨安却皱眉看著杨广,隨后才竖起两根手指,道:“两年,爹我再给你两年时间。” “两年后,你若还不更改国號?那时,就莫怪孩儿自己改了。” “这可並非孩儿逼您,而是造反就得有造反的样子。” “咱既然取得了天下,就肯定得第一时间更改国號,爹您明白吗?” 杨安妥协了,毕竟他也不可能真因为这事,大过年的与杨广爭吵,没那必要。 好歹也是父子,而且杨广对他,也確实很好。 “行行行,两年就两年。” “李靖你们做证啊,两年后,咱更改国號哈。” 见儿子让步了,杨广这才笑了笑,然后对李靖他们挤眉弄眼说道。 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却已经准备,稍后就让孙思邈与巢元方,全力医治杨安的离魂之症了。 无论如何,也必须在两年內,將杨安的脑疾给治好。 不然朕这皇帝就只能退位,把烂摊子丟给杨安,让他隨意折腾了。 总之更改国號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能在朕手上发生。 但李靖他们却幽怨看著杨广,隨后李靖才尷尬应声说:“是是是,臣等作证。” “嗯,如此最好。” “那咱就说定了,两年后,更改国號。”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隨后走到了金德曼与善公主面前,对俩人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杨某领军在外,怠慢两位公主了,还请海涵。” “不碍事的,我等已然决定嫁与郎君,以后还请郎君怜惜。” 金德曼与善公主笑笑,三人又聊了会,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安就听见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听到这,杨安嗖的一下就衝到了鳶儿的寢宫门口,对里面问:“生了吗?鳶儿可曾安好?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瞧瞧,你瞧瞧。 这就是鳶儿为何想等杨安回来的原因。 因为只有杨安在这,才会有人关心她的情况。 若是杨安不在,大家或许就只会问,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至於鸳儿这个侍女出身的孩子娘,未必就有人关心了。 甚至就连金德曼,善公主,托可儿,高婧芸四女,在听到杨安这样问以后,也都有些庆幸。 毕竟杨安的这句话,虽然不能完全证明其人品,但却也可看出来,杨安是个在意女人的男子。 如此男子,能让她们遇到,对她们来说,也算一桩幸事。 “回稟郎君,贵人一切安好,生下的是个儿子。” 而寢宫里的那些稳婆们,听杨安如此问,也赶紧应声回道。 萧皇后更是带著宫女走了出来,对杨安叮嘱说:“安儿如今也有四儿一女了,以后可得有点做父亲的样子,明白吗?” “多谢娘的教诲,孩儿明白。” 杨安頷首,隨后才扭头对来瑛她们疑惑问:“话说生女儿的是谁?谁生了个女儿?” 杨安也就是好奇问问,毕竟他其实挺喜欢女孩的,刚才也著实没有仔细过问,他的那些子嗣,到底谁生了男孩,谁生了女孩? 但来瑛,郑观音她们听到这,却脸色变了,李秀寧更是瞬间就低下了头,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她才鼓起勇气说:“对不起夫君,是妾身没用,未能给夫君生下儿子,只是生了个女儿。” 李秀寧其实不想说这话,让她李秀寧,承认自己没用? 这怎么可能? 但世俗礼法如此,生下儿子了,便是家中功臣,若是生下女儿,那就只能看夫君態度了。 故而她也只能承认,甚至此时的李秀寧,心里还隱隱有些担心,担心杨安会因此冷落她? “哈哈哈,原来是寧儿你啊?” “甚好,甚好,为夫就喜欢女儿。” 可杨安却忽然一笑,说的李秀寧也愣了愣,隨后才不可思议问:“夫君喜欢女儿?夫君莫不是在安慰妾身?” 李秀寧觉得杨安应该是在安慰她,就连来瑛,郑观音她们,也这样认为。 但杨安却摇头道:“没有,为夫说的都是实话,为夫確实喜欢女儿,女儿贴心嘛。” “好了好了,不说此事了,为夫去看看鸳儿。” 这话说完,杨安便询问孙思邈,是否能现在进去看看鳶儿和孩子? 等孙思邈回应可以,杨安就带著长孙无垢一起,进了鳶儿的寢宫。 可看著他的背影,已经为杨安生了孩子的来瑛,郑观音,王丽琼三女,却对视一眼,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的她们还没有动作,杨安也並不清楚,他接下来的日子究竟会有多苦? 这会的杨安,只是一边打量著鳶儿为他生下的孩子,一边听著长孙无垢与鸳儿閒聊。 而寢宫外的杨广,看见杨安去了鳶儿的寢宫,也立刻就对孙思邈与巢元方招手:“你们俩人,隨朕来。” 说完这话,杨广就带孙思邈与巢元方到了个没人的角落,然后对两人问:“关於太子的离魂之症,你们有法子了吗?” “两年,朕给你们两年时间,两年之內,无论你们採用何种手段,务必要医治好太子的离魂之症。” 杨广肯定想赶紧治好杨安的失忆,也好让杨安打消了更改国號的念头。 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面面相覷,隨后孙思邈便对杨广行礼说:“启稟陛下,老道与巢太医,虽然一直都在研究人体神经方面的医理,也確实有了些许心德。” “可治病这种事,也不是您说两年,就当真能两年治好的啊?” “就是啊陛下,这两年时间,臣等没把握。” 太医令巢元方也神色纠结的跟包子一样。 “那朕不管。” 但杨广却两手一摊,然后很光棍的再次道:“总之太子给朕两年时间,朕就给你们两年时间。” “两年內,你们若是治好了太子,你们便是我大隋皇室的恩人,天下百姓的救星。” “可你们若是治不好,那就等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吧?” “孰轻孰重,两位自己选,明白了吗??” (是不是有人以为隋文帝的庙號是隋太祖?其实不是,隋文帝尊其父为太祖,他自己只是高祖。) 第532 章 杨广:儿子说朕读书少?家里穷? “天下大乱?” “陛下,请恕臣等愚昧,纵然当真治不好太子的病症,也不至於引起如此严重之后果吧?” 杨广说的很清楚,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听懵了,孙思邈立即就对杨广行礼询问。 就连太医令巢元方也疑惑,全然不明白杨广为何会如此说? “怎么不至於?太子要更改国號的事,你们方才又不是没听见?” 但杨广却瞪了俩人一眼,然后才无奈道:“国號不能改,皇帝若更改国號,那便是背弃祖宗,自绝於宗室。” “届时,你们觉得那些皇室宗亲,还能坐的住吗?” “他们肯定坐不住了。” “而若是坐不住的话,他们会干甚?” “造反,兵諫,拼死守护祖制。” “此事若发生,这天下不就乱了?百姓不就陷入水深火热了吗?” “所以啊两位神医,为了大隋江山,为了天下百姓,还请两位务必於两年內,治好太子的病症,能答应朕吗?” 杨广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如若杨安只是普通皇子,没甚才能,杨广还可以通过不將皇位传给杨安,来避免国號被改。 但杨安的才能前无古人。 如此情况下,他若敢將皇位传给其他皇子?麻烦或许会更大。 故而,杨广也只能让人全力医治杨安了,除了这,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诺,陛下。” “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必定竭尽所能,於两年內,让太子恢復记忆。” 皇帝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孙思邈和巢元方还能说甚? 他们只得应下。 “嗯,如此最好。” “既如此,两位神医就去忙吧,若有所需,都可对朕提。” 杨广頷首,等孙思邈与巢元方领命离开,他就又回了萧皇后她们身边,和眾人一起等著杨安了。 这样等了大概一柱香,杨安与长孙无垢,便从鳶儿的寢宫出来了。 出来后,看见杨广他们还在,杨安顿时就笑道:“正好,我娘方才不是说已经准备了酒宴吗?” “既然准备了,咱就一起用膳,將过年与添丁一併庆祝了。” “怎么样爹,要不您也一起?” 这话说完,杨安就挑眉看著杨广了,杨广也当即笑眯眯道:“那肯定的,爹今日原本就打算在你这东宫用膳。” “走走走,大家一起用膳,李靖你也来。” 杨广说著就带眾人去了杨安寢宫,在那里落座用膳了。 只是吃著吃著,杨安却如同刚想起来般,忽然对杨广问:“对了爹,孩儿那几个子嗣,我娘说是得由您取名?” “不知爹您,为他们取了甚名?” 杨安確实刚想起来,隨口一问而已。 毕竟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的孩子们叫啥呢? “取了甚名?” 可杨广却怔了怔,然后神色古怪道:“咱先用膳,用完膳再说。” 杨广很显然不敢告诉杨安,他为孙儿们取了何名? 因为萧皇后不止一次埋怨他取名水平差,杨广担心杨安也嫌弃。 “啥情况?爹您该不会还没给我那几个孩子取名吧?” “您若没取,孩儿可就取了。” 但杨安却狐疑盯著杨广,立刻就皱眉想名了,使得杨广也面露难色,隨后才瓮声说:“取了取了,所有子嗣都取名了......” 杨广很快就將他为杨安那些子嗣所取的名,都说了出来,说完后还好似邀功般,对杨安再次道:“为了给你这些子嗣取名,爹可是苦思冥想,翻阅了无数典籍。” 杨广说的也算实话,他確实苦思冥想了。 但杨安却嫌弃道:“爹您快拉倒吧,就你取的那些名,还用的著苦思冥想,翻阅典籍?” “杨拓,杨吉,杨宇?” “您听听,俗不俗?” 杨安这俗不俗三个字一出,杨广顿时就大怒道:“混帐东西,怎么说话呢?” “还我取的名俗?你问问这满朝文武,哪个敢说我取的名不好听?” “有些臣子,更是求著我为他们家的子嗣取名呢?” 杨广著实被杨安气到了,这逆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但杨安却鄙视说:“爹,满朝文武那是怕您,不敢说实话,可咱得承认不足。” “读书少没关係,勤能补拙,孩儿也知道您幼年时家中困难,或许没读过多少书,这都不要紧。” “可您不能被谎言蒙蔽了双眼,您以后是要当皇帝的,得能明辨真假才行。” 杨安虽然觉得杨广取的那些名字俗,却也並非不能接受。 毕竟他老爹本就是低贱商贾出身,如此出身,想让他为孙儿取个寓意深远的名,確实为难他了。 这些杨安都能理解,他也不是故意要埋汰杨广,他他只是想通过此事,让他爹明白不足,多读些书。 同时,再將眼睛擦亮罢了。 因为这些都是当皇帝的必修课。 “我读书少?我家里穷?” 但杨广却眼睛睁的溜圆瞪著杨安,隨后才强忍怒气问:“你確定你方才说的是我?而不是別人?” 杨广此时,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朕,大隋皇帝杨广,营东都,疏河道,兴科举,领兵征战。 如今居然被儿子说是读书少?还说朕家里穷? 朕家里穷吗? 这整个天下,都是朕家里的好吧? “確定,孩儿说的就是您。” “难道爹您家里不穷吗?咱们家经商,好像也是从您开始的吧?” “这可是您以前对孩儿说的啊?您忘了?” 可杨安却一本正经反问,问的杨广也瞬间语塞,然后才无奈道:“行行行,我不跟你说这个,你觉得我家里穷,我就家里穷吧。” “咱吃饭,咱不说这些了。” 杨广说完就埋头乾饭了,自己撒的谎,再苦再难也要忍下去。 谁让这是自己造的孽呢? “好吧,那就吃饭。” 杨安见杨广不说话了,也这才笑了笑,示意眾人继续吃饭了。 等一顿饭吃完,杨广与萧皇后离开了东宫,长孙无垢也返回了长孙家,杨安便让黄德为高婧芸和托可儿安排了寢宫,然后准备前往新罗公主金德曼那里,与这位新罗歷史上的传奇女王,深入交流了。 毕竟老爹都已经帮他把人娶回来了,他总不能无动於衷,让对方守活寡吧? 如此残忍的事,咱杨某人干不出来,咱可一直都是助人为乐的道德典范。 只是他刚路过来瑛寢宫时,来瑛却忽然將他拦住,撒娇道:“夫君,你进来一下,妾身有事要与你说。” “有事?何事啊?” 杨安一愣,疑惑打量著来瑛。 “哎呀,何事夫君你进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难道妾身还能吃了夫君不成?” 但来瑛却一把挽住杨安胳膊,连摇带晃的,晃的杨安也有些无奈,这才頷首道:“那行吧,为夫倒也想听听,你究竟有何事?” 这话说完,杨安就与来瑛一起进了来瑛的寢宫。 进入寢宫后,杨安还没说话呢,来瑛却已经玉臂搂住了杨安脖子,身体如同树袋熊般,吊在了杨安身上,对著杨安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说:“夫君,瑛儿想夫君了,很想很想。” “求夫君今夜,好好宠幸瑛儿,可以吗??” 第533章就这点路程,也能到处都是危险? 来瑛吐气如兰说著,身上那沁人心脾的芳香,也好似致命毒药般,让杨安都喉咙一阵鼓动,下意识就想答应她。 但就算这,杨安却还是忍住了,隨后立刻就摇头道:“不可,瑛儿你別胡闹了,你想为夫,等过上两日,为夫夜夜留宿在你这里都行。” “但今夜不行。” “以往为夫不在,让那两位朝鲜公主独守空房也就罢了。” “今日为夫都回来了,若是依旧冷落她们,留宿在你这里,势必会让她们觉得,为夫是否对她们有意见?” “若是如此,那可就不妙了。” “纵然咱如今,已经灭亡了百济与新罗,却也不能肆意欺辱人家公主,瑛儿你说对不对?” 杨安说完就盯著来瑛那亮晶晶的眸子了,其实若非朝鲜半岛的两位公主,乃是新妇,而且也著实在宫中等了许久,杨安今夜肯定就留宿来瑛这里了。 试问天下男儿,有谁不想回家后,家里的女人媚眼如丝扑过来,娇滴滴的说我想你了? 这简直就是无解的毒药,杨安自然也不能免俗。 但今夜这情况,却有些特殊。 他没回来,朝鲜半岛的两位公主在那守活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他既然回来了,若还让人继续守活寡?那就太过了。 甚至还有可能让本来已经稳定的半岛局势,再次横生波折。 这是杨安绝不能接受的,也是他今夜不能在此留宿的根本原因。 “夫君说的瑛儿都懂,可瑛儿確实想夫君了嘛。” “要不夫君你,后半夜再过去?” 听杨安如此说,来瑛也这才眼珠子一转建议。 当然嘴上如此说,来瑛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什么小心思呢? 女儿啊。 下午杨安都已经直说喜欢女孩了,来瑛又怎能不投其所好,赶紧为杨安再生个女儿? 甚至別说来瑛了,就连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三女,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宫闈女人的生存准则就是取悦君王,能让君王所喜,就是她们最大的使命。 来瑛只是提前將杨安截胡了,省的杨安被郑观音她们给勾搭走了而已。 不过这些心思,来瑛肯定不会告诉杨安,估摸著郑观音她们也不会。 开玩笑,都是出身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谁会傻到將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心思,对人言呢? 那绝对不会。 故而,来瑛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杨安先在她这待上一阵? 总归只要晚上去了新妇那,杨安就不算失礼。 “这合適吗?要不还是算了吧,为夫过两日再来,怎么样?” 但杨安却神色纠结说道,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哎呀夫君,这有甚不合適的?难道你就不想妾身吗?” 可来瑛又岂能让他如意,一看杨安要走,顿时就红唇凑到了杨安耳边,继续道:“总之妾身想夫君了,夫君总不能如此绝情吧?” “妾身可都为夫君生了个儿子呢?” 得,来瑛都將话说到如此地步了,杨安也只能頷首道:“那行吧,那就待一会,待一会为夫再过去。” 这话说完,杨安就拉著来瑛,准备先温存一会了。 咚咚咚。 “瑛儿妹妹,夫君是不是在你这?” 只是忽然间,来瑛寢宫的外面,却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隨后杨安就听见了郑观音的声音。 “就是啊来瑛姐,你不能如此不厚道,小妹我还想为夫君再生个儿子呢,你將夫君留在你这,我怎么办?” “没错,我们也想为夫君再生个女儿。” 郑观音的声音过后,居然还有李秀寧与王丽琼跟著? 听到这,杨安才意味深长看著怀里的来瑛,表情有些戏謔。 可来瑛却瞬间就绷不住了,然后立刻便挣脱了杨安,著门外埋怨:“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都让夫君听见了。” 来瑛这会都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门外的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三人,一听来瑛如此说,也顿时啊的一声,就准备逃离案发现场了。 小心思被杨安知道了,她们也不好意思待在这? “都给我站住,全部进来,快点。” 但杨安却喝了一声,然后就將来瑛寢宫的门打开了。 “夫君。” 门才打开,外面站著的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三人,就全低下了头,王丽琼更是耳根子都是红的,声音也小的要命,看的杨安都一阵好笑,然后才嗯了声,將她们叫到了来瑛寢宫,对她们问:“你们想给为夫再生一个女儿?” “没有,她们想生女儿,妾身想为夫君生个儿子。” 郑观音,王丽琼,来瑛三人没说话,李秀寧却摇头回道。 一句话,说的杨安也吭哧笑了,隨后才指著郑观音她们,哑然道:“你们呀,想法是好的,为夫也很感激你们能如此在意为夫的喜好。” “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啊?” “你们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就又想再生,这对身体没好处,明白吗?” 杨安觉得这些妾室太著急了,但来瑛却耷拉著脑袋说:“明白是明白,可我们还是想为夫君再生个女儿。” “啊对对,道理我们都懂,孙神医也与我们说过需要注意的事了,可我们还是想。” 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三人也附和,以至於杨安都没辙了,最终也只能应下道:“行吧,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为夫也就不多说甚了,你们回头请孙神医为你们好好检查下身体。” “只要孙神医確定你们可以再生孩子,为夫也乐的子嗣繁茂。” “不过这两日就算了,这两日为夫得先陪陪朝鲜半岛那两位公主。” “正月初三吧,从初三开始,你们四人轮著来,怎么样?” “行,那就初三开始,不过夫君得第一个来我寢宫。” 来瑛与郑观音她们对视一眼,来瑛这才应下。 “没问题,初三晚上,为夫肯定来你这。” 杨安頷首,又与眾人聊了会,他就离开了来瑛寢宫,继续前往新罗公主金德曼那了。 甚至在走著走著时,杨安居然还有了一种唐僧取经的感觉? 因为这他妈的,就这点路程,也能到处都是危险? 说出去谁信啊? 但实情就是如此。 不过好在此次总算有惊无险,没多久,杨安便抵达了金德曼寢宫。 金德曼这会已经沐浴更衣,准备好了。 看见杨安来了,也顿时行礼:“妾身见过夫君。” “嗯,免礼。”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打量著金德曼那精致的容顏,笑问:“怎么样,在宫里住的,一切都还习惯吧?” “若是不习惯,你可告诉为夫,为夫帮你想法子。” “谢夫君,妾身一切都好,只是偶尔会想起父王。” 金德曼轻声回答,儘管她父王將她当做了换取和平的工具,她却也並不责怪她父王。 因为她清楚,能让新罗王室安然无恙併入大隋,就已经很好了。 毕竟其他诸如倭夷,百济,高句丽那些国家,王室成员可早就被灭杀殆尽了。 相比那些国家,他们新罗已经算是好运了。 “你父王?你父王应该也快来了吧?”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了愣,隨后沉吟询问。 他虽未亲自主导新罗迁移之事,但却也听李靖说过,对此事大抵了解。 既然了解,杨安肯定清楚,新罗真平王,应该快来了。 果然,听杨安如此问,金德曼也应声说:“父王確实快来了,如今已有部分新罗百姓,迁徙了过来。” “我父王最多也就个把月,应该就会抵达。” “嗯,如此甚好。” “若是如此,那就等你父王来了,为夫邀其入宫,你们父女聚聚。” 杨安頷首,金德曼顿时便再次行礼:“妾身谢过夫君。” “哈哈哈,都是一家人,不用总是谢啊谢的。” “当然你若真想谢的话,那就好好服侍为夫。” 但杨安却笑笑,话音刚落,他就猛然抱起金德曼,朝寢宫床榻走了过去...... 第534章慈不掌兵,义不聚財,仁不主政! 宫深人静快春宵,思绪纷飞愁尽消。 落曾將枝折,垂柳也把柳枝摇。 郎有情,妾有意,郎情妾意共飞扬。 肌似玉,肤赛雪,玉雪肌肤乐欢愉。 寢宫床榻上,烛火摇曳,锦被翻滚,杨安尽情享受著新罗公主金德曼的温柔服侍。 直到子时將近,万籟俱静,杨安才搂著金德曼这位新罗歷史上的第一女王,不经意问:“对了,为夫方才都忘记问你了,你是否还有一堂妹,名金胜曼?” 既然已经將第一女王收入后宫了,杨安也不介意再收一个。 总归金德曼与金胜曼,在他看来,应该年龄差距不大。 果然,听杨安如此说,金德曼也愣了愣,隨后才对杨安不可思议问:“胜曼確实乃妾身堂妹,夫君是如何得知的?” 金德曼此时,都不想询问杨安为何会提起金胜曼? 因为这根本就不需要问,单是瞅瞅杨安后宫的眾多佳丽,她就明白了。 对此,她也並不在意,毕竟她一人待在深宫之中,也確实孤独。 若是能让堂妹来做伴,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金德曼只是不明白,杨安怎会知晓金胜曼的存在? 要知道,金胜曼与她不同,她因为是真平王亲生女儿的缘故,在新罗,百济,乃至整个朝鲜半岛,都算小有名气。 可金胜曼只是她父王的侄女,如此身份,在她们新罗国內,都没几人知晓,就莫要说大隋这边了。 但现在,杨安却知晓,而且看样子,似乎还很熟悉? 这就让金德曼好奇了,同时也想搞清楚,杨安到底是如何知道金胜曼的? “这个嘛,为夫自然有为夫的情报网。” “此事你就无需过问了,你那堂妹年芳几何,可愿入宫?” 但杨安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將金德曼搂的更紧了一些,再次询问。 “愿意应该是愿意,不过妾身那堂妹年龄较小,今年只有十四岁。” 金德曼沉吟了下,如实回道。 “才十四?看来此事还得再等两年。” “那就先这样吧,回头待你那堂妹来了洛阳,你让她先去长孙家,与长孙无垢做个伴吧。” “等我与长孙无垢大婚时,再让她一起进宫。” 杨安一怔,隨后思索说道。 若对方是真平王的女儿,名义上的新罗公主,杨安肯定不会如此怠慢,让其以陪嫁的形式入宫。 但那金胜曼,只是真平王侄女,这就让杨安懒得重视了。 对此,新罗公主金德曼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是,夫君,那等她来了以后,妾身亲自与她说。” “嗯,如此最好,如此就休息吧。” 杨安嗯了声,没多久便与金德曼一起休息了。 不过也没休息多久,第二日天微微亮,杨安就在金德曼的服侍下起身,朝杨广的大业殿走了过去。 大年初一给父母拜年,这是任何时候都少不了的礼节,杨安肯定不会忘记。 只是到了大业殿,发现只有杨广与萧皇后在那坐著,南阳公主,齐王,以及故太子杨昭的三个儿子都不在,杨安却疑惑了,然后对杨广问:“我阿姐和二哥他们,还没来吗?” “还没呢,你阿姐初为人妇,或许府中琐事较多。” “至於你二哥,那逆子向来不睡到日上三竿,就不会起。” 杨广摇头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就脸色一变,警惕看著杨安了。 就连萧皇后也没好气的瞪著杨广,意思是,看吧,让你整日骗儿子,这下好,又说漏嘴了吧? 而杨安也確实如杨广所预料那般,顿时就眉头皱起,对杨广追问:“我阿姐与长青成婚了?” “为何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等等我?” “我本想亲自送阿姐出嫁。” 杨安都已经在强忍怒意了。 甚至这也就是大过年的,与老杨头爭吵不合適,不然杨安肯定得问问老杨头,你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家里有喜事,都不通知我? 我到底还算不算家业继承人了? “哎哎,安儿你误会了,爹怎会不等你呢?” “只是你当时在突厥领兵,爹也没辙啊。” 杨广也赶紧解释,解释完了还笑眯眯道:“那要不,一会等你阿姐来了,让她与你姐夫,再单独准备一桌酒宴,好好宴请一下吾儿?” 杨广对此事,早就在心中想好预案了。 所以这会,纵然被杨安问了个措手不及,他也能快速恢復镇定。 “算了算了,我又不是为那一桌酒宴去的。” “这次就这样吧,不过以后若是家中有事,你们可不能再瞒著我了。” 但杨安却撇嘴拒绝,说的杨广与萧皇后也頷首应下,三人这才在大业殿等了起来。 如此等了一个时辰,天都亮透了,他们才等到了齐王与南阳公主眾人。 刚看见杨安,齐王便快步跑了过来,大笑道:“哈哈哈,三弟,你可算回来了?” “快,快让为兄瞧瞧,瞧瞧有没有受伤?” 齐王说著就目光落在了杨安的裤襠处,气的杨安也没好气道:“我倒是没受伤,就是不知二哥你切的那里,好些了吗?” “我。” 瞬间,齐王那叫一个鬱闷,但却也只能无奈道:“那个,三弟啊,咱不提此事了,以后都別提了哈。” 齐王说完这话,便转而向杨广与萧皇后行礼请安了,完全不敢再与杨安开玩笑。 因为本王这三弟,他是真损啊。 就连杨广,萧皇后,南阳公主她们,也都戏謔笑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等所有人都见过礼,请过安后,杨广就忽然神色严肃了起来,对杨安说:“安儿啊,你不在的这阵子,爹將你大哥的三个儿子,都封到了倭夷,百济,新罗三地。” “如今高句丽与突厥还未安排子嗣,要不爹將你的庶子,也安排一下,封往突厥与高句丽?” 杨广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將所有皇子皇孙册封出去,但牵扯到杨安的子嗣,他也得与杨安商量一下才行。 但杨安却嘴角抽搐问:“这就开始册封吗?爹你是否心急了些?他们才多大?” 当然话虽如此说,杨安其实也认可杨广的做法。 因为老杨家的天下,自然得让老杨家的子孙来镇守。 杨安只是觉得自己那三个孩子,年龄太小了而已。 那他娘的,才刚出生好吧? “年龄重要吗?咱只要將他们封到了那里,大义名分就在咱手上,那块地方也就算是咱的疆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杨广却微微一笑反问,一句话,问的杨安也没了脾气,当即頷首道:“行吧,那就照爹您的意思办。” “不但我的庶子向外册封,將来即便我有了嫡子,除嫡长子外,其他人也一律向外册封,不得在中原大地封王。” 杨安这就等於是將嫡子爭斗的苗头,从根源上掐灭了。 身边只留嫡长子培养,其余人全都镇守番邦。 说实话,杨安这法子也算不错,至少宫廷內斗能减少到极致。 但杨广却纠结问:“安儿,你將嫡子也向外册封,难道就不怕別人说你心狠吗?” “就是啊安儿,要不此事再考虑考虑,咱先將庶子封出去,嫡子就留在身边。” 萧皇后也跟著劝说,她与杨广都担心杨安被人詬病。 毕竟將嫡子册封到番邦这事,著实有些狠了。 “心狠?” 可杨安却错愕看著杨广,然后才对杨广问:“爹,难道您没听说过慈不掌兵,义不聚財,仁不主政吗?” “今日的一念之仁,可能就是他日兄弟鬩墙之根源。” “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让天下再度陷入战乱,明白吗??” 第535章借別人家的狗,咬死他们家所有人! 杨安肯定明白,將嫡子册封到番邦蛮夷之地,会让人觉得他狠辣无情,有损他的名声。 可他的名声,与天下百姓安危比起来,又算的了甚呢? 今日他若仁慈了,將嫡子都留在身边,日后或许就会像李唐王朝那样,每次皇位继承,都会有腥风血雨,手足相残发生。 因为老祖宗的玄武门继承法,已经告诉了他们,皇位不是靠別人给的,而是自己杀出来的。 是故,杨安准备从根源上杜绝此事,让除了嫡长子外的所有嫡子,都去番邦蛮夷。 “嗯,吾儿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既然你已有了决定,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不过此事还是得先紧著庶子册封,吾儿也得再生些庶子出来。” 听杨安如此解释,杨广这才嗯了声,然后谨慎叮嘱。 就连齐王以及萧皇后眾人,也有同样的想法,齐王更是立刻就赞同说:“啊对对,咱爹说的没错,三弟你回头可以多生些庶子出来。” “正好为兄近日也给你张罗了一门亲事,回头將人送进宫里。” 齐王说的是吐谷浑大贵族夸由的妹妹夸扎娜,但杨安却拒绝道:“不不不,二哥好意,小弟心领了。” “不过小弟有如今这些妻妾,就足够了,至於其他人,就別往宫里送了。” “若是再送的话,小弟那东宫可就住不下了。” 杨安说的也是实话,他的东宫拢共就那点地方。 能安置下如今这些妾室,就算很不错了。 若是继续纳妾,东宫確实就没地方安置了。 “东宫住不下?” 可杨广却忽然一笑道:“东宫住不下不要紧,回头爹让人將徽猷殿给你圈入东宫,如此就没问题了。” “总之那徽猷殿,爹也很少住。” 杨广根本就没將此事放在心上。 甚至这也就是他的紫薇城皇宫足够大,否则杨广都能下令扩建。 总归如今的大隋也不缺钱,但杨安却不可思议看著杨广,然后才震惊问:“爹,您不是在与孩儿开玩笑吧?” “徽猷殿可是您的寢宫,您当真不要了?” “就是啊爹,您这齣手也太阔绰了吧?” 齐王,南阳公主眾人也被杨广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因为古往今来,还没见过哪位皇帝,將自己的寢宫让给儿子? 但杨广就如此做了,这让齐王他们想不震惊都难。 “不要了,不就一处寢宫嘛,只要吾儿能为咱杨家好好壮大血脉,莫说一处寢宫,爹让人扩建这皇宫都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广也这才微微一笑,大方的让人感动。 以至於杨安都心中一暖,道:“行吧,既然爹您都这样说了,那孩儿就尽力为咱老杨家壮大血脉。” “嗯,这才对嘛。” 杨广满意頷首,眾人又聊了会,等太监稟报说是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杨安便与杨广他们一起在大业殿用了膳。 用过膳,发现这大年初一的,好像也没甚事,杨安就告辞离开,返回了他的东宫,去找百济善公主洞房烛了。 可不就是洞房烛嘛? 毕竟昨夜等著杨安的,也不只新罗公主金德曼,百济善公主其实也在等,只是没等到而已。 不过这都不要紧,该来的迟早会来,没等到昨夜的宠幸,等到了白日欢愉也不错。 杨安如老黄牛般,为了家族血脉壮大而殫精竭虑。 直至傍晚时分,老太监黄德都已经让人將晚膳热了好几遍了,杨安才在善公主的服侍下穿好衣衫,与她一同用了晚膳。 用过晚膳,看著初为人妇,肌肤白里透红的善公主,杨安在她唇上琢了下,然后才微笑说:“为夫今夜就不在此留宿了,你且好生休息。” “待过上几日,为夫再来寻你。” “嗯,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百济善公主应声,杨安满意笑笑,转身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也没閒著。 刚从善公主寢宫出来,杨安就又去了他的仙子妾室那。 没办法,谁让咱杨某人喜欢一碗水端平呢? 既然答应了来瑛她们,往后会多去她们寢宫,杨安就肯定得將王姝与元氏这两位还没怀上她子嗣的妾室,也给安抚了才行。 只可惜,杨安高估他的能力了,初一,初二安抚了王姝与元氏,杨安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甚至初三到初七的这几日,才將来瑛,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四人给安排了一遍,杨安便已经头昏眼,时不时还伴有耳鸣症状了。 这样的一幕,嚇的杨安连皇宫都不敢待了,初七上午才用过早膳,他就带著杨六五与程咬金,一起出宫去了长孙家,以探望小美人长孙无垢为藉口,先行避难保命了。 同时,杨安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古代的皇帝都短命? 这他妈是有原因的啊。 而就在杨安前往长孙家时,西域龟兹国使者阿吉那的心腹,也已经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赶到了洛阳。 刚一抵达洛阳,那名心腹就將他们家老爷阿吉那,准备联合高昌,且末等西域诸国,夺取龟兹国国主之位的事,对裴宣机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裴家郎君,此事干係重大,故而我家老爷派小人前来,想请裴家郎君帮著留意大隋这边的动向。” “若是大隋朝廷有意插手西域內乱,还请郎君设法阻止。” 阿吉那的心腹说的很明白,可裴宣机却听麻了,直到过了好大一会,裴宣机才难以置信对著阿吉那的心腹问:“你的意思是,你们龟兹国国主不敢断掉大隋供给,所以你们家老爷阿吉那,打算兵諫夺权了?” 裴宣机这会,都被这好消息给惊到了。 毕竟他们本来就想吞併西域,之所以给西域诸国使者,透露大隋收购的真正用意,也只是为了能让那些傢伙反抗大隋,从而给大隋找一个出兵征伐的藉口而已。 但现在,他们都还没出兵?西域诸国就要率先乱起来了? 而且还是为了反抗大隋一事,內乱夺权? 这让裴宣机都不知该说那个阿吉那什么好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上赶著找死之人? 简直让人震惊。 “是的郎君,我家老爷就是如此准备的。” “只是担心大隋朝廷干预,故而才派小人前来,知会郎君一声,还请郎君务必帮忙。” 阿吉那的心腹应声,裴宣机这才笑道:“没问题,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裴某一定帮他阻止大隋朝廷出兵干预。” “好,如此就多谢郎君了。” 阿吉那的心腹抱拳,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那心腹就又骑马返回西域了。 而裴宣机,看著阿吉那的心腹离开,却嘴角露出冷笑,立刻就返回了府邸,大声喊道:“老头子,老头子,快出来,有大事,我有大事对你说。” 裴矩此时还正在品茶,听见裴宣机称呼他老头子,差点没气的將茶杯给砸了。 但再一想,他这儿子虽然性子紈絝了些,行事却算靠谱。 若非真有大事,定然不敢如此冒失。 一想到这,裴矩才打开房门,对裴宣机没好气道:“鬼叫甚?整日咋咋呼呼的,怎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吧,你有何事?” “呵呵,孩儿这不是怕您年纪大了,没听见吗?” 裴宣机咧嘴笑笑,然后才神秘兮兮道:“好消息啊,龟兹国国主的胞弟阿吉那,准备联络高昌,且末那些西域国家,抢夺龟兹国国主之位了。” “西域那边,要內乱了。” “这对咱大隋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啊?” 裴宣机觉得这对大隋是好事,就连裴矩听他如此说,也頷首道:“嗯,这確实算好消息,先让他们狗咬狗,到时咱们攻占西域时,也能更容易些。” 裴矩以为儿子是想到了这点,才觉得这是好消息? 毕竟西域內乱越厉害,他们大隋想覆灭西域各国就越容易。 “啥狗咬狗?” 但裴宣矩却嫌弃看著裴矩,隨后才鄙视说:“老头子,你这智谋跟不上啊?” “让他们狗咬狗,能有多大意思?” “这世上最有趣的事,就是借別人家的狗,咬死他们家所有人,我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536章没有什么问题,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裴宣机嫌弃看著裴矩,都有些不明白,皇帝为何会任用他老爹为內阁大臣,尚书左僕射了? 就这水平?赶紧致仕还乡吧。 简直德不配位。 “混帐东西,你说谁智谋跟不上?我看你是想让老夫执行家法了吧?” 裴矩也被裴宣机这话气的,顿时就咆哮了起来,只是刚咆哮完,他却又收敛怒气,对裴宣机挑眉问:“你的意思是,咱们暗中支持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让他与高昌,且末那些西域诸国使劲打?打的越凶越好,越乱越妙?” 裴矩虽然恼怒儿子方才的逆子言论,但却也知轻重。 不然,杨广又岂能让他出任尚书左僕射,执掌尚书省? 难道就因为,大家都是老狐狸? 那不可能。 是故裴矩觉得,他儿子应该就是想暗中支持龟兹国国主,利用这条西域的狗,將西域诸国都给咬死? 毕竟这主意,也確实符合他儿子小狐狸的行事作风。 “然也。” 裴宣机见裴矩明白了,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解释说:“咱先前那计划,虽然也没问题。” “但总归得咱大隋儿郎浴血拼杀。” “西域的环境,您也了解。” “那地方不是缺水,就是缺粮,而且还昼夜冷热多变。” “如此环境下,咱站在背后支持龟兹国国主,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实在不行,再派几名猛將过去,为他们提供军事战略支持。” “这还不比大老远攻打他们要好?” “让他们自己打,咱最后派点人过去捡漏不就完了吗?” “老头子你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是不是比齐王那招高明多了?” 裴宣机说完就眉飞色舞,怡然自得了。 因为他这主意,確实比齐王所提出的逼著西域诸国反叛,要厉害不少。 可裴矩却意味深长道:“嗯,主意確实不错,也符合大隋利益。” “但你这就等於公然打了齐王殿下的脸,让陛下与皇室觉得,你比齐王还优秀?” “这里边的后果,你想过吗?” 开玩笑,裴矩能被称为大隋三大老狐狸之一,可並非只是手段阴,行事狠,套路骚这些。 最重要的,还是这傢伙为人圆滑,滴水不漏,能为皇帝办事,也能给足皇室面子。 这一点,裴宣机其实也清楚。 是故听裴矩如此说,裴宣机也怔了怔,隨后才神色纠结问:“那怎么办?此事咱不管了?” 裴宣机方才,確实没想到这一层意思。 他只想著將好主意上奏朝廷,却忽略了官场中的人情往来。 確实,他裴宣机的法子很好,也是真真切切在为大隋著想? 可关键就在於,先前的攻略西域之法,乃陛下嫡子,大隋第一亲王,齐王殿下所提。 齐王提的策略,若是让他给比下去了? 齐王是否会有意见,暂且不论。 毕竟齐王也未必就知晓,皇帝盗用了他的策略。 但皇帝呢? 皇帝若觉得自己儿子,被他裴宣机给比下去了,心里但凡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不爽? 嗯,哪怕只有一丁点,他裴宣机的飞黄腾达,或许就要因此止步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自古伴君如伴虎,有些事,你可以认为它不会发生,但绝不能不防著些? 就比如此事,裴宣机就得防著皇帝不悦,谁让他在皇帝手下討饭吃呢? 所以这会,裴宣机打算放弃了,就当他没想过这主意。 “这也不行,万一哪天陛下得知你有更好的主意,却没提出来?” “你小子还得有麻烦。” 但裴矩却戏謔笑笑,笑的裴宣机顿时就头疼问:“那怎么办?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难道此事还无解了?” “呵呵,怎么会呢?” “这世上,又哪有无解之事?” 见儿子不再囂张了,裴矩这才舒服的笑了笑,然后建议说:“你去找太子吧,將你的法子告知太子。” “太子聪明睿智,肯定能看出来,你与齐王所提策略,究竟哪个更好?” “只要太子看出来了,此事让太子去说,就没问题了。” “甚至如此一来,陛下不但不会觉得太子打了齐王的脸,还会觉得自己儿子个个优秀,心情大好。” “纵然回头知晓了这主意是你出的,陛下也会觉得你识时务,有眼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太子那边你也留下了好印象。” “嘿,你还別说。” “老头子你这招高啊,两头都有好处赚?” 裴宣机眼前一亮,隨后便夸讚道。 以至於裴矩听到这,都挑了挑眉,不屑说:“不然呢?不然你以为你爹我这么多年在朝为官,都是吃乾饭的吗?” “告诉你,別总没大没小的。” “当官是一门学问,没你爹帮衬,迟早摔死你,明白了吗?” 舒坦了。 裴矩这下总算舒坦了,同时也在心中庆幸,庆幸咱裴某人,多少还有些能耐? 这若是一般人,今日岂非要逆反纲常? “嗯嗯,明白明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可朝廷休沐期间,孩儿也不能轻易入宫啊。” “要不爹您乾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陪孩儿一起入宫?” 裴宣机敷衍点头,话刚说完,就眼珠子一转央求。 “我他娘欠你的是吧?” 顿时,裴矩眼睛瞪的滚圆,隨后才嘆息道:“也罢也罢,谁让你是我的种呢?” “走吧,隨为父入宫。” 裴矩说完这话,就背著手朝府外走去了,只留下裴宣机得意笑笑,嘀咕了句老狐狸还不是照样被咱忽悠? 然后便赶紧跟上了。 只是父子俩到了皇宫门口,听值守宫门的禁军说,杨安带著杨六五与程咬金去了长孙家,裴矩这才与裴宣机对视一眼,又前往长孙家了。 而此时的长孙家,长孙无垢的闺房中,杨安还正一边任由长孙无垢坐在他怀里,大手抚摸著长孙无垢平滑的小腹,一边为其诉说出征在外的经歷呢? 待到將出征的事,都对长孙无垢说了遍,杨安才话锋一转,对长孙无垢道:“对了观音婢,前几日为夫向咱爹建议,准备將咱以后所生下的嫡子,除了嫡长子外,都封往番邦,此事你有何想法?” 在將嫡子封往番邦这事上,杨安虽不会听取別人意见,但长孙无垢这位正妻的意见,他还是要听的。 怎么说,孩子也有长孙无垢一半。 “嫡子封往番邦?” 长孙无垢错愕看著杨安,儘管很想说一句能不封吗?但却也只能忍下道:“一切全凭夫君做主,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 长孙无垢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杨安却忽然狠狠在她那柔软的唇上亲了下,然后才对长孙无垢笑眯眯道:“看来你是不同意啊?” “没,妾身没有不同意,夫君误会了。” 长孙无垢脸色一变,立即就慌张解释,但杨安却阻止说:“行了行了,別解释了,你的想法为夫懂。” “可为夫也没辙。” “一来,咱以后的天下会很大,大到你想像不到。” “如此大的天下,单靠庶子,肯定不够。” “而且也不能只封庶子,嫡子悉数留在身边,那样会让那些妾室心中不满,觉得为夫太过偏心,將她们的孩儿封往番邦蛮夷,却將嫡子留下。” “至於第二,也是为夫如此做的最重要原因,那便是为夫想让宫廷安寧些,不至於兄弟相残。” 杨安肯定不会相信长孙无垢不懂这些,能被史书冠以千古贤后的女人,又岂能这点智谋都没有?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这都是为人父母的正常反应。 莫说长孙无垢了,就连他,其实也有不舍。 但不舍又能如何? 有些事,不是你不舍,就可以不做的。 “兄弟相残?” 而长孙无垢听到这,也顿时心里一紧,然后才对杨安问:“夫君是担心,嫡子爭斗?” “对啊,都是嫡子,爭斗在所难免。” “李渊那两个儿子,李建成与李世民,不就是这样吗?” 杨安頷首,长孙无垢这才释然说:“若是如此的话,那倒確实得封出去。” “对不起夫君,方才是妾身错了。” 长孙无垢这会有些內疚,毕竟她刚才误会杨安了,她还以为杨安是因为庶子不够,才將嫡子外封? 谁曾想,杨安居然是为了嫡子间的和睦? “哈哈哈,夫妻之间,哪用的著道歉?” 但杨安却哈哈一笑,然后就奸诈道:“你若真想道歉,那就陪为夫到床榻上睡会吧?” “没有什么问题,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对不对??” 第537章皇帝的光辉形象,要崩塌了? 杨安其实只想上床休息而已,毕竟他这几日著实太累了。 但长孙无垢却俏脸坨红,隨后立即就对杨安羞涩说:“夫君,还是大白日呢?” “再说了,公爹已经决定,今年就为咱俩完婚。” 相处到如今,长孙无垢已经不在意是否完婚之前,就將自己交给杨安了。 但此时天还亮著,这就让长孙无垢不好意思了。 “啥?大白日?” 可杨安却没好气道:“观音婢你想甚呢?为夫只是坐的有些累了,想让你陪为夫到床榻上躺会。” “仅是躺会而已,你想哪去了?” 杨安都让长孙小美人给气著了。 好傢伙,你將咱杨某人当成什么人了? 荒淫好色之辈吗? 嗯,咱倒也想荒淫好色。 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要知道,杨安之所以躲出皇宫,赖在长孙家,就是避难保命来了。 如此情况下,他哪还有心思干那事? “啊?就躺会吗?那好吧。” 长孙无垢呆了呆,顿时尷尬询问:“那妾身服侍夫君到塌上?” “嗯。” 杨安嗯了声,当即就准备起身了。 “启稟小姐,尚书左僕射裴矩裴老大人,带著他儿子裴宣机在府外求见,说有要事与姑爷商量。” 然而他都还没起身,闺房外,长孙无垢新收的侍女孙秀儿却前来稟报。 孙秀儿今年才八岁,个子虽然不高,但模样长的却很不错,眼睛也透著一股子灵性,是长孙无忌那位寡妇妾室孙巧娥的女儿,也是长孙无忌想送进宫中,为长孙无垢提供支援的同盟。 此时听她如此说,长孙无垢立即就看向了杨安。 杨安也这才两手一摊,苦笑道:“得,看来躺会是躺不了了。” “既如此,就请裴家父子先到正堂吧。” “告诉他们,某一会就到。” “是,姑爷。” 孙秀儿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这丫头谁啊?你新收的侍女?怎么找了个年龄如此小的?” 见孙秀儿走了,杨安才对长孙无垢疑惑询问。 “这不是我找的,而是我哥找的,我哥纳了坊市中卖豆腐的寡妇孙巧娥为妾,秀儿是孙巧娥的女儿......” 长孙无垢微微一笑,很快就將前阵子发生的佛门之事,以及普法老禿驴来找她,被长孙无忌用孙巧娥给气了个半死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还继续道:“其实佛门的影响力能轻鬆减弱,也多亏了夫君那本《白蛇传》。” “那本书,现在卖的可好了。” 长孙无垢以为杨安已经知道了佛门的事,毕竟杨安都回来七八日了。 七八日时间,也足够他了解一切了。 “《白蛇传》?哎呦我去,这是谁將我的百宝箱给打开了?” “是我爹,还是我娘,又或者是我那无良二哥?” 但杨安却眼睛一瞪,嚇的长孙无垢也面色一变,然后才对杨安问:“夫君还不知佛门那事?” 长孙无垢后悔说此事了,心里也顿时就慌张了起来。 不小心將皇帝的秘密给抖了出来,她能不慌吗? “我知道个屁啊我,我啥也不知道。” “你若不说,我都不清楚我们家居然还有贼?连我的东西都敢偷?” 杨安鬱闷的回了一句,隨后才对长孙无垢狐疑问:“是我爹乾的吧?没他首肯,想来也没人敢擅动我的东西。” 杨安觉得此事,肯定就是他便宜老爹乾的。 “这个,这个妾身也不知啊。” 但长孙无垢却为难回道。 她都已经在想著此事该如何补救了,又哪里还敢继续说? “得,看你这样子, 定然就是老杨头无疑了。” 可杨安却冷笑一声,说著就准备离开了。 “哎哎,夫君,此事能当做没发生吗?不然妾身恐会引起公爹不喜?” 长孙无垢也赶紧拦住杨安,担忧询问。 “嗯,放心吧,此事为夫心中有数,不会让人知晓是你告诉为夫的。” “为夫也只是去找裴老大人而已。” “你要不要与为夫一起去?” 杨安頷首,长孙无垢这才放心下来,与杨安一起到了长孙家正堂。 到了正堂,发现裴矩与裴宣机都在等著,看见杨安与长孙无垢来了,俩人也立刻行礼:“臣等见过郎君,见过长孙小姐。” “嗯,裴老大人以及裴家兄长免礼。” 杨安笑笑,然后才疑惑问:“不知老大人携子前来,所为何事?” 就连长孙无垢也好奇。 “这个。” 裴矩迟疑了下,目光看向了长孙无垢,看的长孙无垢也赶紧就想离开了,但杨安却摆手道:“没那必要,老大人有话直说,观音婢也不是外人。” “是,郎君,那老臣就直说了......” 裴矩领命,没多久便將朝廷打算攻略西域,已经採用了齐王当初所提的逼迫西域各国反叛一事,还有如今龟兹国內乱,他儿子裴宣机又提出了新的对策这些,都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裴矩才解释道:“郎君,您也知道,先前那策略是二郎所提。” “如今犬子提出的新对策,虽然也算不错,但是,但是......” 裴矩说到这,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可杨安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笑道:“但是老大人怕说出后,我爹心中不悦是吧?” “其实老大人不必如此,我爹若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他將来也就不配当皇帝了。” “不过既然老大人有顾虑,此事便由我来说,这都不要紧。” “只是裴家兄长,你有事自己来找我就行,怎么还让裴老大人与你一起?” “老大人年事已高,得多休息。” 杨安对裴矩与裴宣机父子所提的事,其实並不在意。 总归这主意由他提出来,献计之功也就落在了他头上。 如此好事,杨安没必要在意。 他只是觉得裴宣机这廝,有些太不像话了,就这么点事,居然还拉著老父亲一起? “是是是,郎君教训的是,其实下臣也想自己前来,只是家父不放心,怕下臣说不清楚,耽搁了朝廷大事,这才执意跟隨。” 裴宣机顿时就笑著回道,说的裴矩都恨不能一巴掌呼在这逆子脸上,问问他,当真是这样吗? 但再一想,如今可在太子面前,他也只能跟著道:“啊对对,犬子办事不靠谱,老臣也怕他说不清楚。” “哈哈哈,原来如此。” 杨安笑笑,然后才頷首道:“行吧,那此策略就由我来提,不过还得麻烦老大人与裴家兄长,去將我爹与诸位內阁大臣请来。” “哦对了,顺便再將我二哥也一起请来。” 只是话刚说完,杨安却又忽然补充了一句。 但裴矩与裴宣机听到杨安要请齐王,却傻眼了,裴矩也立刻就对杨安行礼说:“郎君,要不您兄长就別请了?咱们这次是要否决他的策略,请他来不合適吧?” “对啊郎君,这不合適啊。” 就连裴宣机也跟著劝说,只有长孙无垢眸子亮晶晶看著杨安,心中感动。 因为她已经明白杨安要干甚了? 杨安这是想用叫来齐王,让齐王知晓皇帝盗用了他所提策略这招,为皇帝找麻烦啊? 至於原因,肯定就是为了《白蛇传》一事,以及长孙无垢了。 毕竟皇帝打开了杨安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白蛇传》那本书的事,可是长孙无垢告知杨安的。 如此情况下,杨安若质问杨广,很有可能就將长孙无垢暴露了。 但现在,杨安不提《白蛇传》以及箱子被打开的事,只是故意將杨广盗用了齐王主意之事,让齐王知晓。 这就等於是挑拨齐王去与杨广闹,而他自己,则悄悄躲在背后看戏。 嗯,主意很阴险,也很符合杨安从不吃亏的性子。 可裴矩与裴宣机却不敢通知齐王。 这若齐王来了,知晓了皇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先是將他所提的应对西域之策贬的一无是处,然后又悄悄盗用? 皇帝的光辉形象,不就崩塌了吗? 这里边的弯弯绕,长孙无垢能想明白,裴矩与裴宣机自然也能。 奈何杨安压根就不管这些,一听裴矩和裴宣机如此说,顿时就坏笑道:“无妨无妨,就让我二哥一起吧。” “此事便由裴家兄长你亲自去办,如何?” 杨安说完就打量著裴宣机了,以至於裴宣机也只能应下道:“行吧,那就下臣去通知二郎。” “嗯,如此两位就赶紧去吧。” 杨安頷首,等裴矩与裴宣机离开后,他才对长孙无垢挤眉弄眼问:“怎么样,我这挑拨离间,暗中拱火的手段还可以吧?” “只是我如此维护小娘子,小娘子要如何报答??” 第538章你想当著朕的面耍赖? “呸,人都是夫君的了,夫君还要妾身如何报答?” 被杨安这般调戏,长孙无垢也俏脸羞红,隨后才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只是话刚说完,她就又好奇问:“可是夫君是如何得知,二郎並不清楚公爹盗用了他的计谋呢?” 长孙无垢对杨安维护她的心意,肯定喜不胜收。 可高兴之余,她却也不明白,杨安究竟是如何得知这点的? 因为杨广盗用了齐王的策略,齐王並不知情一事,她与裴矩父子,可都未曾对杨安提过啊? “这很难吗?” “就我爹那性子,他哪里会让儿子知晓,他悄眯眯盗用了儿子的策略?” 但杨安却微微一笑,隨后才摆手道:“好了好了,此事就此打住,稍后咱专心看戏就行。” “至於別的,咱就莫要管了,省的让老杨头察觉到了我已知晓木箱被打开一事,为你招来麻烦。” 其实若非长孙无垢恳求,杨安也確实不想他那便宜老爹反感长孙无垢,杨安都能好好问问杨广,趁儿子不注意,偷窥儿子秘密礼貌吗?合適吗?是身为人父,该做的吗? 但现在,既然长孙无垢都央求他了,让他將木箱被打开一事,当做未发生看待。 杨安自然要给长孙无垢面子。 可纵然如此,他也得为杨广找些麻烦,唆使齐王狠狠鄙视杨广一番才行。 不然咱杨某人的百宝箱,岂不是让老杨头白打开了? “那好吧,那就不提此事了。” 长孙无垢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頷首应了下来。 “嗯。” 杨安嗯了声,没多久,俩人就又聊別的了。 而就在他们这边聊天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长孙家的裴宣机,却对著身边裴矩为难问:“爹,孩儿真要去通知齐王殿下吗?” “以齐王的脾气,若得知陛下先是否决了他的策略,然后又悄悄盗用?” “齐王还不知会如何埋汰陛下呢?” 裴宣机这会,都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然后问问自己,到底是府中侍妾不美了,还是青楼姑娘不浪了? 没事玩玩女人多好?非要去想那支持龟兹国的主意? 这下好,被无良太子给拉进火坑,想跑也跑不了了。 甚至就连裴矩,也有些想揍裴宣机了。 但事到如今,他却也只能正色说:“那就看你想跟著谁嘍?” “你若想跟著陛下,那便违背太子懿旨,莫去通知齐王,然后等著太子登基,你主动告老还乡。” “可你若想跟隨太子,那就按太子吩咐的做,至於其他事,管他呢,总归这都是陛下的家事,与咱这些外臣无关。” “那我肯定跟著太子啊,太子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裴宣机一听他老爹如此问,也瞬间就笑眯眯回道。 “这不就结了?” “既然你想跟著太子,那就仔细为太子办事。” “去吧,別想太多,万事还有你爹呢?” 裴矩頷首,裴宣机这才放心去了齐王府邸。 “臭小子,平日里也不见你叫爹,惹出麻烦了,就知道叫爹了?” “爹可真是欠你的啊。” 裴矩也在裴宣机走了后,摇头笑笑,然后就转道前往皇宫了。 而此时的杨广,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 別看朝廷都休沐了,所有朝臣也在家过年,可他这位皇帝,想过年却难上加难。 谁让他还有批不完的奏疏呢? 只是正批著呢,值守宫门的禁军却跑了过来稟报,说是尚书左僕射裴矩求见。 听到这,杨广愣了愣,隨后吩咐道:“那就让他进来,也不知这老狐狸,大过年的跑宫里来,到底有何事?” “诺,陛下。” 值守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广就在大业殿看见了裴矩。 刚见到裴矩,他还没问问裴矩前来,所为何事呢? 裴矩却忽然哀嚎一声,慌张道:“陛下,不好了,您的光辉形象要崩塌了。” “甚?裴卿你说甚?朕怎的听不懂你所言何意?” 杨广错愕,然后便皱眉询问。 “这个,那个,陛下啊,太子殿下邀请您与眾位內阁大臣,以及齐王一起,前往长孙家商议西域诸国的事......” 裴矩迟疑了下,这才將杨安想出了更好的应对西域诸国之策,让他与裴宣机邀请眾人前往长孙家的命令,对杨广说了遍。 裴矩都没敢说支持龟兹国的主意,是他儿子献给杨安的,为的就是想將他儿子给摘出来。 “安儿想出了新的应对西域之策,却让你与你家小狐狸,邀请朕与齐王前往长孙家?” “长孙家是没下人,还是杨六五与程咬金不在?” “无缘无故,安儿怎会让你们父子跑腿?” “老裴啊,咱就別绕弯子了,有事直说,你就告诉朕,安儿那所谓的新对策,到底是你出的,还是你们家小狐狸出的?” 但杨广却狐疑盯著裴矩,说完又继续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朕怎么回事?” 杨广肯定不会相信裴矩所言。 因为这不合理。 杨安想出了法子,却让裴矩与裴宣机入宫邀请他? 这合適吗?难道杨安身边没人吗? 所以这会,杨广断定裴矩在玩心眼。 “呵呵,臣就知道瞒不过陛下法眼。” “既然如此,那臣就直说了……” 裴矩尷尬笑笑,这才將他儿子想到了更好的攻略西域法子,却又不敢建议,故而请太子出面提出一事,老实说了出来。 说完又解释:“陛下,此事不能怪臣儿子,他也是一片忠君报国之心。” 裴矩还想多解释几句,但杨广却打断道:“行了行了,別给你儿子脸上贴金了,都快让朕无地自容了,还忠君报国?” “有他这般忠君的吗?” “此事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咱还是说说齐王吧。” “那照你这意思,就是太子执意邀请齐王前往长孙家商议了?” 杨广都懒得与裴矩玩心眼了,总归裴矩儿子所提主意也不错,而且获利最多的还是杨安,他也乐见其成。 他现在只想知道,杨安是否打定主意邀请齐王? 因为杨安若是执意邀请齐王的话,他这父皇的光辉形象,还真就如裴矩所说那般,要崩塌了。 他得想办法补救。 毕竟当父亲的,一边嫌弃儿子的策略,一边却盗用了儿子的策略,著实有些不光彩。 “应该是。” 裴矩也这才应声回道。 “这样啊,那就走唄,让人传旨其他內阁大臣,都往长孙家一敘。” “既然太子执意邀请,朕除了去,也没其他法子了。” 杨广听裴矩如此回答,也这才起身,示意大业殿的太监去传旨了。 等那太监领命离开,杨广就朝皇宫门口走去了,看的裴矩也一阵懵,隨后才赶紧追了上去,对杨广问:“敢问陛下,您可是想到了应对齐王的法子?” 裴矩觉得,杨广应该是有法子面对齐王了。 不然怎么能如此处变不惊的就往长孙家去? 毕竟齐王是何尿性,他们都清楚。 “没有,朕哪有法子?” 但杨广却摇头,然后才继续道:“再说了,盗用齐王所提应对西域诸国策略一事,也並非朕指使的?与朕有何关係?” “不是您指使的?不是您是谁?” 瞬间,裴矩心中一惊,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说呢?” 杨广也这才意味深长看著裴矩,隨后笑眯眯道:“难道此事不是裴卿你的主意吗?” “是你觉得齐王那策略不错,提议朝廷採纳,朕才將如此重任,交给了你的儿子裴宣机,此事裴卿不记得了?” “还是说,你想当著朕的面耍赖?嗯??” 第539章老杨家最阴的人,就属杨安了! 事情没发生时,杨广或许还会担心。 毕竟做父亲的,悄悄盗用了儿子的策略,这著实有些不太光彩。 但现在事都发生了,齐王也即將知晓此事,杨广却並不担心了。 大不了甩锅给裴矩就是,总归这傢伙长的,也挺合適背锅。 “陛下,您怎能如此坑老臣呢?” “此事与老臣,可没丝毫关係啊?” 但裴矩却幽怨瞪著杨广,甚至这也就是他胆子不够大,不然指定问问杨广,凭啥你惹出来的事,让咱老裴背锅? “没关係吗?” 可杨广却狐疑反问,话刚说完,他就又嘆息道:“哎,那或许是朕记错了。” “裴卿你说朕今年还不到五十,怎就记性如此差?” “这若是哪天忘记了朝中臣子之功绩,將忠臣错当奸佞杀了,这可如何是好?” 杨广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看的裴矩也撇撇嘴,然后才无奈道:“行吧行吧,此事都是臣的主意,齐王若问起,臣就说是臣建议陛下採用齐王那策略的,这样总行了吧?” 裴矩这会也算明白了,今日这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 既然躲不过,他还不如乾脆点,至少那样,也能让杨广这位缺德皇帝,记住他的辛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哈哈哈,这才对嘛。” “裴卿执掌尚书省,本就有向朝廷出谋划策之责,纵然齐王知晓了,他又能如何?” “他还能揍裴卿不成?反了他了。” “走走走,隨朕一起前往长孙家,咱同乘一輦。” 杨广说完这话,就拉著裴矩出了皇宫,乘坐马车向长孙家赶去了。 而这会的齐王,也已经从裴宣机那里,得知了杨广盗用他谋略一事。 说实话,刚得知此事的时候,齐王並未在意。 因为他干不过杨广啊? 从小到大,每次与杨广对垒,他都是挨揍的那个好吧? 故而齐王纵然心中有气,却也並没想著要將杨广这位缺德父皇怎么著? 可当他想到杨安身处长孙家时,齐王却若有所思,然后对裴宣机问:“本王那三弟,是否执意让你邀请本王?” 杨广聪明,齐王也不笨。 所以齐王这会,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以至於齐王都在心中猜测,杨安是否已经从长孙无垢那里,知晓了箱子被打开的事,这才故意让人请他过去? 不然杨安又何必执意邀请他呢?难道杨安就不清楚,他过去了,皇帝会很难堪吗? 杨安肯定清楚。 可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却还让他过去? 这就让齐王不得不深思了? “是啊,怎么了?” 而裴宣机,在听到齐王如此询问后,也这才頷首疑惑。 “没事。” 齐王摇头,话音刚落,他就对府中僕人喝道:“来人,取本王战甲。” “顺便再將府里用缝製的坐垫,也给本王拿两个过来。” “是,王爷。” 王府僕人领命,没多久便为齐王拿来了战甲与坐垫。 齐王也在拿到这两样东西后,立即就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套,还一边將那坐垫往衣衫的屁股位置塞,看的裴宣机也有些傻眼,然后才不解问:“王爷,您这是作甚?” 就连此时正在为齐王穿戴战甲的僕人,也有点懵,完全不明白,他们家王爷又要整甚么蛾子? “还能做甚?为顶撞陛下以后的挨揍做准备啊。” “別愣著了,过来帮本王將这坐垫再往下塞一点,本王够不著。” 齐王没好气的瞪了裴宣机一眼,裴宣机这才一边帮忙,一边继续问:“王爷为何要顶撞陛下?就因为陛下盗用了您的策略?” 儘管裴宣机早就清楚齐王不好惹,可却也没想到,齐王居然如此硬气? 还真要硬刚皇帝了? “不然呢?” 但齐王却瞥了裴宣机一眼,然后便解释说:“老三肯定从长孙无垢那里,得知了陛下打开他那箱子的事。” “可此事牵扯到长孙无垢,老三也不好询问陛下。” “故此就想了个缺德主意,让本王与陛下闹。” “三弟既有此意,你说本王能不满足他吗?” 齐王肯定会让杨安满意。 正如裴宣机选择跟著杨安混一样,齐王也早就有了抉择。 毕竟身为大隋第一亲王,皇帝的嫡子,齐王只要不造反,杨广就肯定不会將他怎么样? 但杨安不同,杨安只是弟弟,若是得罪了杨安,搞不好杨安还真会杀他? 所以齐王早就清楚,他究竟该跟著谁混? “我去,原来王爷您也选择了太子?” 可裴宣机却被齐王这话惊的,顿时就笑眯眯道:“其实下臣也是太子的人,如此说来,下臣与王爷也算一伙的了?” 裴宣机还想趁此机会,与齐王拉近关係呢? 但齐王却鄙视道:“一边去,谁跟你一伙,你这人浑身冒著阴气,本王可不与你一伙。” “哈哈哈,行了行了,开玩笑的,本王也就与你开个玩笑。” “走吧,咱也赶紧过去,可莫让本王那三弟久等了。” 这话说完,齐王就带裴宣机也迅速赶往长孙家了。 刚到长孙家,看见杨广,裴矩,杨雄,杜如晦他们都已经到了,杨安还正笑吟吟打量著自己,齐王立即就对杨广怒斥:“爹,要脸不?” “当初孩儿提出那攻略西域之计时,您差点没將唾沫星子喷到孩儿脸上。” “可如今这是咋回事?那么嫌弃孩儿的主意,您还偷偷用?有您这么当爹的吗?” 齐王火力全开懟杨广,懟的杨广也脸色一沉,当即大喝道:“混帐东西,谁告诉你是我用了你的策略?” “你那策略分明是裴卿觉得不错,这才建议我用的。” “不然你以为我稀罕用啊?就你那破主意?” 杨广都没想到,自家老二才过来,就敢对他开喷了? 就连杨雄,裴矩,杜如晦那些內阁大臣也震惊,裴矩更是立刻就站了出来解释:“啊对对,二郎你误会你爹了,你那主意是老臣觉得不错,才建议你爹使用的。” 只是他刚解释,齐王就不屑道:“得了吧裴老大人,您就別帮我爹圆谎了。” “他若没有那想法,您建议有用吗?” “这肯定是我爹的主意。” 齐王一边说,还一边偷瞄杨安,希望杨安能站出来制止一下,省的皇帝彻底暴怒,本王的屁股又要遭殃? 但杨安却只是饶有兴趣看著,气的齐王也心中发苦,这才对杨广再次说:“爹,此事您说怎么办吧?” “作为父亲,您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既然採用了孩儿的策略,是不是得给孩儿一个交代?” 齐王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被杨广从小打到大的他,早就清楚哪句话说出来,他就该挨揍了? 果然,他这话才一说出,杨广就咆哮道:“混帐东西,你是我儿子,还想让我给你交代?” “行啊,既然你要交代,那我今日就给你一个交代。” “来人,將这混帐东西拖下去,杖一百,我还真就不信了,收拾不了这逆子?” 杨广此时还未意识到,他儿子已经猜透了杨安的意图,是在故意投杨安所好。 他这会只想狠狠揍齐王一顿,挽回他作为皇帝的威严。 “哎哎,家主,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而杨雄他们,见杨广如此愤怒,也这才上前劝阻,就连杨安也微微一笑,隨后对杨广说:“爹,算了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还有二哥你也真是的,你瞧你將咱爹给气的,不就是一个攻略西域的策略吗?用了也就用了,这有甚?” 杨安自然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他也就是发泄一下心中不满而已。 难道还能真让齐王与杨广闹的不可开交? 那不可能。 所以这会,杨安主动站了出来劝阻。 “是是是,三弟你说的对,此事乃为兄之错,为兄给咱爹道歉。” 齐王也这才咧嘴笑笑,然后对杨广行礼说:“对不起爹,孩儿方才也就是一时生气,还请您不要介意。” 当然话虽如此说,齐王却在心里使劲鄙视杨安。 因为他们老杨家,最阴的就属杨安了,简直又阴又损又不是东西。 “哼,此次就看在眾位朝臣,与你三弟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了。” “以后若敢再如此放肆,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见齐王服软了,杨广这才哼了声,然后对杨雄,裴矩,杜如晦眾人问:“各位都说说吧,说说二郎没来之前,安儿所提那支持龟兹国国主的策略,到底可行与否?” “若是可行,此事咱具体要如何部署??” 第540章朕的太子若是受了委屈,朕便灭他九族! 听杨广如此问,杨雄,裴矩他们对视了一眼,裴矩立刻就行礼说:“臣等以为,郎君所言支持龟兹国国主的策略,倒也可行。” “然而从咱自身利益考虑,咱不妨先派人与那龟兹国国主接触下,看看咱们支持了他,他会不会主动投诚?” “如此也省得咱支持他保住王位后,他又反过来对咱呲牙。” “不知家主以为如何?” 裴矩说完就看向了杨广。 “嗯,裴卿此言倒也在理。” “咱不能平白无故就给他帮忙,最好能与他事先谈妥,帮完他以后,让他率领龟兹国王室成员,前往洛阳居住。” 杨广也这才頷首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看向了杨安,对杨安问:“安儿的意思呢?” “就这么办吧,先派人与其接触,將战后归顺一事谈妥。” “谈妥了后,咱再对他进行钱粮支援。” “不过若是想与龟兹国国主谈?咱就得派一位隨时能做主的人过去。” “要不此事,便交给孩儿吧?” “孩儿带上几名武將,先行前往龟兹国,与那龟兹国国主谈谈。” “只要他答应战后归顺,孩儿便可让麾下武將为其提供军事支持,静等咱们的钱粮支援。” 杨安点了点头,隨后才眼眸里有著兴奋说道。 他肯定想再为他划拉点功绩。 毕竟先前的倭夷,百济,高句丽等国,战事可都让杨广抢了不少。 如此情况下,杨安也想为自己的生平,增加一次单独灭国的经歷。 但杨广听他如此说,却立刻否决:“不行,上次让你前往高句丽,爹已经够担心的了。” “若是再让你前往西域?爹岂不是要寢食难安?” “此事你就莫要提了,实在不行,就让你二哥去,爹给他伺机而决之权。” “对啊郎君,这战阵上的事,您没必要亲自冒险,不值当啊。” “再说了,西域那地方条件差,您去那里做甚?” 就连裴矩,杨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劝说,齐王顿时就附和道:“诸位大臣说的对,三弟,要不这次你就別去了,让为兄去。” “你看你都上战场溜达一圈了,为兄还没上过战场呢?让为兄也溜达溜达?” 齐王以为自己这样说,杨安就会让他去。 但杨安却態度坚决道:“不行,二哥你既然没上过战场,还是在家待著的好。” “此事就这样定了,由我带著李靖,杨六五,程咬金三人前去。” “有李靖跟著,只要不是那龟兹国国主活腻了,想杀我,大抵也不会有危险。” 这话说完,杨安就再次对杨广问:“怎么样爹,您就答应孩儿吧?孩儿也只是想让自己有一次灭国经歷,不至於以后被人说孩儿虎父犬子。” “这。”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迟疑了下,然后才无奈道:“行吧,既然你想去,那就由你负责西域诸般事宜。” “但你不能只带李靖他们三人,三个人太少了。” “这样吧,爹让张须陀与麦铁杖两位將军,也隨你一起去。” “顺便爹再以朝廷名义,给那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下旨,让你住在他的王宫,如此一来,想必能安全不少。” 不得不说,杨广对杨安是真宠。 让自己儿子住进人家龟兹国国主的王宫? 这样的事,估计也就杨广敢想了。 但在场的朝臣,却没有一个反对的,杨雄更是立刻就赞同说:“啊对对,就这么办,住进龟兹国国主的王宫,王宫比外面要安全不少。” 就连裴矩他们也都跟著頷首,杨安这才应下道:“那行吧,那就一切听爹安排。” “不过此行或许还得裴家兄长跟著一起。” “毕竟只有裴家兄长过去了,咱才能证明那个阿吉那,已经有了背叛龟兹国国主的心思。”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但裴矩却脸色变了,下意识就想找个藉口挡过去。 至於原因。 其实与杨广也差不多,杨广不想杨安上战场,裴矩也不想自己儿子去。 可他还未说话,他的儿子裴宣机却已经躬身道:“没问题,能为郎君效劳,乃是臣的荣幸。” “还请郎君与家主放心,此行臣必定为朝廷荡平西域。” “哎,那就让犬子也跟著吧,好歹也能有人照顾一下郎君的饮食起居。” 见儿子都答应了,裴矩也没辙,只能嘆息一声说道。 “行,如此就劳烦裴家兄长了。” 杨安頷首,又与眾人聊了会,確定了两日后起程的日期后,他就让杨广先行回宫,转而对身边眉头紧皱的长孙无垢问:“怎么了,为夫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没有,妾身只是担心夫君而已,毕竟西域著实有些远了。” 长孙无垢摇头,杨安这才哈哈一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在家等著,等为夫再次归来之时,或许就是咱们大婚之日了。” “嗯,那妾身就等著夫君凯旋。” 长孙无垢应声,待到天黑后,与杨安在床榻上温存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就带杨六五与程咬金离开长孙家,向皇宫返回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杨安却忽然对杨六五问:“哦对了杨六五,你不是娶了义兴周氏的那个女人为妻吗?有动静没?” “就你这年龄,若是还没动静,你就得抓紧了。” 杨安也仅是看在杨六五与他关係不错的份上,好意提醒而已。 但杨六五却挠挠头道:“回稟郎君,小人那妻子已经有了身孕,或许再过几个月,就该生了。” 杨六五说到这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使的杨安也一笑道:“这是好事啊,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回头我与我爹说下,让宫中太医得空就去你府上看看,也省得你在外面找郎中。” “谢郎君,那小人就却之不恭了。” 杨六五笑笑,杨安这才嗯了声,然后对身边的程咬金问:“程咬金,你呢?” “你有看上的姑娘吗?若是有,也可说出来,某为你做主,给你娶一房妻室。” 杨安到现在都还不清楚,程咬金这廝,已经悄悄做了他的准妹夫, 他只是觉得清河崔氏已经被灭了,程咬金命中注定的妻子,也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故而想补偿程咬金一个妻子而已。 但程咬金却拒绝说:“不不不,此事就不劳郎君费心了,末將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只待时机成熟,就可成婚。” 程咬金还在琢磨,若是杨安追问他心仪之人是谁,他要怎么解释? 可杨安却只是嗯了声,然后就自顾自朝皇宫赶去了,使得程咬金也愣了愣,隨后才对杨六五问:“郎君怎没问我心仪之人是谁?我都做好他问的准备了。” “呸,你他娘的是不是贱?郎君没问还不好吗?他若问了,你敢告诉郎君,你是他妹夫吗?” 杨六五没好气的啐了一口,程咬金这才露出俩门牙,怪笑道:“不敢,陛下都没告诉郎君,他还有个妹妹,我哪敢透露消息?” “这不就结了?没这胆子就老实与我保护郎君,总归只要咱尽心尽力,郎君肯定不会亏待咱。” 杨六五点头,说完就带著程咬金去追杨安了,纵然是在洛阳城,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当然了,不敢大意的也並非只有他们。 杨广也一样。 此时,皇宫大业殿內,杨广就正在对李靖,张须陀,麦铁杖三人,说著让他们明日陪太子一起前往西域之事。 等將所有事都说完了,杨广才对李靖他们再次道:“都给朕记住了,此行一定要保护好太子。” “太子若有闪失,后果你们清楚。” “还请陛下放心,臣等明白,臣等纵死,也不会让太子有任何闪失。” 顿时,李靖,张须陀,麦铁杖三人领命,杨广这才满意嗯了声,然后將他写给龟兹国国主阿本那的圣旨拿了出来,交给李靖,冷笑说:“这是朕给龟兹国国主的圣旨,你们带去交给他,让他务必將我大隋太子伺候好了。” “朕的太子若是受了委屈,朕便灭他九族,明白了吗??” 第541章那就迎头痛击,让其全军覆没! 杨广其实还是不想杨安外出打仗,可杨安那句不想被人说他虎父犬子,却也让杨广无法再阻止了。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他也只能为儿子提供最好的安全保障,让龟兹国国主,將杨安当祖宗供起来了。 这一点,李靖他们也清楚。 故而,听杨广如此说,李靖顿时就行礼道:“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若是那龟兹国国主敢怠慢太子,不用陛下灭他九族,臣就先將他的脑袋砍下来餵狗。” “就是啊陛下,您就放心吧,有臣等在,岂能让太子殿下受了委屈?” 张须陀,麦铁杖俩人也笑眯眯的,杨广这才嗯了声,又与他们聊了会,就让他们回去准备了。 等李靖眾人走了,杨广才嘆息一声,坐在大业殿中鬱闷的批阅奏疏了。 只是奏疏还没批阅几份,萧皇后却已经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刚进来,萧皇后就对杨广问:“陛下怎的又让安儿上战场了?难道我大隋没猛將吗?” 萧皇后平日,绝不会对杨广这样说话。 但现在,她却被气了个不轻,也顾不得君臣礼节了。 “哎,朕能有甚办法?安儿不想被人说是虎父犬子,朕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吧,朕已经为他安排了猛將隨行,同时也给那龟兹国国主下旨了,想来应该不会有甚问题。” 杨广嘆息一声回道,他早就猜到萧皇后会来找他,但此事他也无可奈何啊。 “这。” 萧皇后一怔,然后才担心问:“可战阵凶险,若是安儿出了危险,该怎么办?” 萧皇后还是不放心,但杨广却摆摆手,隨后便耐心解释说:“不会的,那些西域诸国,纵然敢背地里阳奉阴违,断掉我大隋的供给。” “却也绝不敢对我大隋太子动刀,这点数,他们还有。” “毕竟对我大隋太子动刀,就等於公然对大隋宣战,对朕宣战。” “那时,亡国灭种,这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杨广肯定清楚西域诸国的胆量?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答应杨安的另外一个原因。 因为西域诸国,没有与大隋开战的胆子。 “那好吧,既然陛下已经决定,臣妾就不说甚了。” “不过还请陛下以后,在安儿的事上,也与臣妾商量一番。” “说到底,臣妾也是安儿的娘,儿子出门,臣妾这做娘的,担心啊。” 萧皇后无奈,但却也只能丟下这么几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杨广独自坐在大业殿,直到过了许久,杨广才苦笑道:“这逆子,倒是好本事。” “朕与皇后一辈子没吵过架,临老临老,居然因为他吵架了?” 而就在杨广暗骂杨安逆子时,杨安也已经带著杨六五,程咬金二人,返回了东宫。 回到东宫,將来瑛她们召集起来,对她们说了下自己即將前往西域的事,说完杨安便打算回寢宫收拾东西了。 但来瑛,李秀寧,郑观音三人却忽然对杨安问:“夫君,要不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总归你此次前往西域,也只是为那龟兹国提供战略支持。” 甚至就连王丽琼,都颇为心动的看著杨安。 她们好不容易將杨安等了回来,结果才过了几日,杨安就又要走? 这让她们如何能受得了? 不过她们也明白,军国大事,可並非她们能干预的。 故此这会,她们希望能与杨安一同前往西域。 “那怎么行?纵然为夫此次前往西域,只是为那龟兹国提供军事战略支持,但也不能带著你们这么多人去啊?” “再说了,你们走了,孩子谁照看?” 可杨安却眼睛一瞪,说的来瑛她们也一阵语塞,最终只能无奈道:“那行吧,既然夫君如此说,那我们就不去了。” “还请夫君此行,多注意安全。” 事实上,来瑛她们也就这么一问而已,看看杨安是否会让她们跟隨? 若是让,那最好了。 若不让,她们也能接受。 只是她们能接受,杨安最早的这些女人里,一直都还未怀上子嗣的王姝与元氏,却接受不了。 王姝也在看了一眼元氏后,立刻就对杨安行礼说:“夫君,既然瑛儿妹妹她们要照顾孩子去不了,那就让妾身与元姐姐跟隨夫君一起去吧?” “总归妾身与元姐姐,也没有孩子要照顾。” 王姝將孩子这两个字咬的很重,以至於杨安都愣了愣,隨后才无奈道:“那行吧,那就你们俩人跟著一起,不过只此一次啊。” “以后谁若再提此种要求,为夫可就不答应了。” 杨安也就是看在这两人,一直没有子嗣的份上,才答应的。 不然他还真不会应下此事。 “嗯嗯,还请夫君放心,我们也就跟著出去这一次。” 王姝与元氏一喜,杨安这才点点头,示意她们离开后,又安抚了一会来瑛眾女,待到第二日上午,杨安便带著李靖,杨六五,裴宣机眾人,以及自己的两名妾室,一起从洛阳城出发,朝西域龟兹国快马赶去了。 而就在他赶往龟兹国时,龟兹国的国主阿本那,此时也已经与阿吉那一起,应高昌国国主麴伯雅之邀,带人前往高昌国了。 与此同时,大隋南方海域,早已经躲过了戒日王朝战舰,並且將他们远远甩在后面的玄奘,孙纲,以及齐王府亲兵们,这会也正乘坐五牙战舰,极速向林邑国赶去。 他们一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搁,直到正月十三的清晨,孙纲才带著玄奘他们,抵达了林邑国海岸。 才抵达林邑国海岸,孙纲就对岸上驻守的隋军大吼:“本官乃齐王府长史孙纲,奉陛下旨意前往天竺,要见你们驻军將领。” 孙纲话音刚落,就將他齐王府的腰牌丟给了岸上隋军。 那些隋军一看是自己人,而且对方还大有来头,也顿时行礼道:“还请这位大人稍等,我大隋驻守林邑国的將领乃是段志玄段將军。” “不过段將军距离此地,最快也得一日路程,要不诸位先上岸休息?” “也行,那你们赶紧派人通知段將军,让他速速来见我,告诉他,本官有重要事与他说。” 孙纲頷首,等岸上的隨军派人去林邑国国都,通知段志玄了,孙纲这才带著玄奘,以及齐王府的亲兵们,在岸上的隋军驻地休息了。 如此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他们就听见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隨后,他们便看见段志玄带著一千骑兵,纵马朝驻地赶来。 刚过来,段志玄就大喝问:“孙长史何在?林邑国隋军將领段志玄前来。” “哈哈哈,原来阁下就是段將军啊,久仰久仰。” 孙纲大笑一声,当即带人迎了上去。 迎上去后,与段志玄简单寒暄了几句,孙纲便对段志玄说:“段將军,我们是从天竺那边半路返航的。” “因为天竺派了一支七八万兵马的船队,正一路向此赶来,或许七八日后,就能抵达了。” “什么?天竺?” “孙长史你的意思是,那些天竺兵马不怀好意,是冲咱大隋来的?” 顿时,段志玄脸色一变,狐疑看著孙纲。 儘管孙纲此时,並未明说那些天竺兵马到底是来干甚的? 但段志玄却也明白,对方肯定不怀好意。 毕竟如果是带著善意而来,也不至於率领七八万兵马? 这压根就不是想好好说话的做派。 “几乎可以確定,就是冲咱大隋来的,甚至有可能,对方的意图正是林邑国。” 孙纲頷首,段志玄瞬间就狞笑道:“哈哈哈,好,来的好啊。” “本將还没找他们麻烦呢?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如此,那就迎头痛击,让其全军覆没......” 第542章此事谁赞成,谁反对? 段志玄话音刚落,就立即对身边亲兵吩咐:“去,传本將令。” “即刻起,林邑国进入战时戒备状態,所有人不得出城,亦不得出海。” “同时,派遣两艘战舰离港,一艘向南,严密监视天竺战船,一旦发现踪跡,莫要惊动他们,只需確定其大致航行路线,报与本將便可。” “至於另外一艘,则火速回返大隋,请岭南各郡做好战爭准备,上报朝廷,以防他们声东击西,进攻大隋本土。” “是,將军。” 他身边亲兵领命,段志玄这才看向了孙纲他们,再次问:“孙长史,本將听麾下儿郎说,孙长史乃前往天竺途中,得知此事半路返航?” “不知孙长史,可要继续前往天竺?” 其实若非孙纲这些人,是奉杨广旨意前往天竺,段志玄这会,肯定就將孙纲他们留在林邑国了。 因为大战在即,除去林邑国的本土兵马外,他麾下的隋军,也就三万而已。 三万隋军,他自然想將孙纲眾人留下帮忙。 但现在,孙纲有皇命在身,这就让段志玄不敢大意了。 “这还去个屁,他们既然敢进攻咱大隋,那就是本官的仇人。” “仇人所在,本官可不会去。” “当然了,若是他日我大隋兵临天竺,本官倒是可以去那转转。” 但孙纲却大喝一声,隨后就对段志玄抱拳说:“本官以及麾下亲兵,虽然近些年一直以保护齐王殿下安全为主,但早年也曾跟隨陛下南征北战。” “如今大战在即,还请段將军允许本官在此迎敌。” “对,还请段將军允许。” 孙纲麾下的亲兵们,也跟著大吼。 只有玄奘心头苦笑,很想说一句別算上我,但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默不作声装哑巴。 “哈哈哈,本將正有此意。” “既然孙长史愿意留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人,立刻准备酒宴,本將要为孙长史接风。” “哦对了,顺便再找些林邑舞姬来,孙长史以及诸位兄弟一直在海上飘著,咱也得照顾兄弟们的幸福生活。” 而段志玄,听孙纲他们如此说,也顿时就笑著下令了,惹的孙纲他们也跟著笑,玄奘更是眼珠子一转,对段志玄问:“敢问段將军,林邑国的舞姬,美吗?” 嘎。 玄奘这话一出,段志玄以及身边士卒尽皆石化,就连孙纲与他麾下的齐王府亲兵,此时也有些傻眼。 因为谁都没想到,玄奘这廝,居然会问出如此问题? 舞姬美吗? 嗯,很美,可这跟你一个出家人,有何关係? 段志玄当即就指著玄奘,对孙纲狐疑问:“孙长史,这位是?” “哦,他啊,一个不守佛门清规戒律的小和尚而已。” “不用管他,总归他这年龄,舞姬美不美的,他也用不了。” 孙纲戏謔回道,惹的眾人又是一阵大笑,玄奘这才撇撇嘴,鬱闷的与孙纲,段志玄他们一起等著了。 等酒宴准备好了,具有林邑特色的舞姬也就位了,段志玄便带著孙纲眾人,一边观看舞姬跳舞,一边把酒言欢了。 他们从上午吃到了下午,直至酒足饭饱,有些按耐不住寂寞的齐王府亲兵,也早就抱著舞姬找地方风流快活去了,段志玄才扫了一眼喝的五迷三瞪的玄奘,然后对孙纲问:“孙长史,您觉得此战,咱要怎么打?” 当然了,段志玄如此问,可並非他就不知要怎么打? 別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这还能怎么打? 肯定是將敌人悉数灭杀,让对方知晓大隋国土不可犯了。 段志玄只是不清楚,是否要使用五牙战舰上的火炮? 因为火炮一旦使用,那就得將来犯之敌,统统留下才行。 否则,大隋拥有火炮的消息泄露,这责任,可並非段志玄能承担的。 对於他的意图,孙纲也能猜到。 所以听段志玄如此问,孙纲也这才沉吟说:“以目前林邑国的兵马,如若不动用火炮,咱们胜算不大。” “毕竟除了咱大隋儿郎,那些林邑国的降卒,都不可靠。” “而若是如此的话,火炮就必须使用。” “只是在使用前,咱得截断天竺战船的退路,让他们有来无回,凡是见到了火炮的,就必须死在火炮之下才行。” “不知段將军以为如何?” 孙纲可不是一般的战场老卒,他与杨六五一样,还未奉命保护皇子前,就已经是都尉了。 能靠自己本事,做到都尉的,又岂能没点能耐? 那不可能。 故此这会,孙纲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嗯,孙长史此法,与本將不谋而合。” “若是如此的话,就劳烦孙长史率领三千兵马,以及十艘五牙战舰,明日起航,悄悄绕到天竺战船后方,负责截断他们退路,不知孙长史可愿?” 段志玄嗯了声,然后才对孙纲再次询问。 这也是他为何会好酒好肉,招呼孙纲的用意。 想让人家为自己干活,他就得给些好处。 不然谁给他卖命? “没问题,难得段將军信任,本官定当不辱使命,让那些天竺兵马,一个也休想逃。” 而孙纲,在听到段志玄这样问以后,也立刻就应了下来。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又看向了身边酩酊大醉的玄奘,对段志玄说:“不过这小和尚,就留在岸上吧,说到底也是出家人,让他瞅著咱们杀人,不太合適。” 孙纲还是仁慈了,又或者说,他比较同情玄奘这小娃儿,以至於段志玄听到这,都笑了笑,隨后才頷首道:“行,没问题。” “孙长史放心吧,这小和尚,就交给本將了,本將绝对帮你养的白白胖胖。” “嗯。” 孙纲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待到第二日清晨,孙纲就率领三千隋军,以及十艘五牙战舰再次出海了。 而段志玄,也在孙纲走了后,让人將玄奘送到他的府邸,隨后便开始与林邑国的降將们接触了。 他虽然不指望这些傢伙,能帮大隋打仗? 但却也不会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拖大隋后腿。 故而,段志玄得提前震慑一番,也好让林邑国的降卒们,莫要自误。 与此同时,西域高昌国国都,龟兹国国主阿本那,此时也已经带著阿吉那,以及隨行臣子,抵达了这里。 刚刚抵达,看见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已经带人在城门处等著了,阿本那立刻便下了马车,快步跑了过去,抱拳道:“劳烦麴兄在此等候,实在罪过。” 就连他身后的阿吉那,这会也笑吟吟看著麴伯雅。 不过他的笑,却有些耐人寻味。 “哈哈哈,无妨无妨,既是本王邀请龟兹国国主前来,那就定当礼数周全。” 麴伯雅笑笑,然后才对阿本那说:“国主一路辛苦了,其他国主也都到了,要不咱现在就前往王宫,准备赴宴?” 麴伯雅这会,都已经不把阿本那这位龟兹国国主当回事了。 甚至若非担心这傢伙起疑,坏了他的大计,麴伯雅都懒得迎接阿本那。 一个即將王位不保的国主,还没资格让他亲迎。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做做样子了。 “嗯,可以,那就先行赴宴吧。” 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嗯了声,没多久,便与麴伯雅,阿吉那眾人一起,前往高昌国王宫了。 到了王宫,看见伊吾,且末,疏勒,焉耆等西域各国的国主都已经在了,阿本那才尷尬道:“抱歉抱歉,本王来迟了,还请各位海涵。” “不要紧,我们也才到。” 这些国主里,来自西域焉耆国的国主龙突骑支,当即微笑回道。 龙突骑支今年四十六岁,人很胖,个子也不高,身著一袭白色长袍,耳朵上还戴著两个大耳环,算是西域这些小国里,除了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外,最有影响力的国主了。 故而,听他如此说,诸如且末,伊吾,疏勒等国的国主,也立刻跟著道:“啊对对,我们也是昨日才到,这都不打紧。” “嗯。” 龟兹国国主阿本那頷首,又与眾人寒暄了几句,麴伯雅便笑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本王让人传膳,咱边吃边聊吧?” “嗯,也可以。” 龙突骑支他们笑笑,麴伯雅这才啪啪啪的手掌拍了三下,然后眾人就看见,一个个长相靚丽的西域宫女,捧著精美的食材,以及西域特產葡萄酿,分外妖嬈走了进来。 这些宫女都经过严格训练的,按理说,上个菜不会有问题。 但好巧不巧,为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上菜的宫女,却脚下一歪,手中托著的葡萄酿摔在了地上。 “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 “来人,將这贱婢拉下去处死。” 顿时,在场的所有国主皱眉,作为东道主的高昌国国主麴伯雅,更是脸色阴沉骂道。 嚇的那名宫女也赶紧匍匐跪地,瑟瑟发抖哀求:“王上饶命,还请王上饶命。” “算了吧,她也並非有意。” 而焉耆国的国主龙突骑支,也这才劝阻。 听他这么说,麴伯雅与龙突骑支对视了一眼,隨后才淡漠道:“滚下去再拿一壶,要小心些,明白吗?” “诺,王上。” 那名宫女领命,很快就又重新拿了一壶。 只是这壶葡萄酿,与刚才那壶就不一样了,使得龟兹国国主这种经常喝葡萄酿的,居然在酒宴开始后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倒在桌上睡著了。 见他睡著了,麴伯雅这才与眾人会心笑笑,然后示意宫人,架著阿本那去休息了。 待阿本那被架走后,麴伯雅当即就对龙突骑支眾人问:“本王邀请各位来此的意图,相信各位已经知晓了吧?” “既然知晓,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 “半个月后,咱们兵围龟兹国,迫使阿本那退位。” “此事谁赞成,谁反对??” 第543章既然国主不在,就让他们王后迎接! 若是吐谷浑国主慕容伏允还在,给麴伯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谁赞成,谁反对这种话? 因为那时的慕容伏允,才是西域诸国话事人,他们这些国主,都只是跟在伏允屁股后面摇尾巴的狗而已。 但现在,吐谷浑被杨广灭了,慕容伏允也已经死了,这就让高昌国国主麴伯雅支棱起来了,儼然已將自己当做了西域诸国新的话事人。 不过他也確实有这底气,至少放眼如今的西域,已经没有哪个国家,是他们高昌国的对手了。 这一点,龙突骑支他们也清楚。 故而,听麴伯雅这样问,龙突骑支立刻就赞同说:“我们没意见,既然阿本那不愿与我们一起,断掉大隋的供给。” “那么我们为龟兹国换个新的国主,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此事不能凭白帮忙,龟兹国新任国主,是否也得拿出点诚意?” 龙突骑支这话说完,就目光落在了阿吉那身上。 就连其他西域国主们,也都附和道:“就是啊,帮忙没问题,但阿吉那能给我们甚好处?” 这些国主对出兵帮阿吉那夺权之事,不反对。 可他们也得为自己爭取利益啊? 毕竟打仗打的可就是钱粮,他们也有消耗。 对於他们的心思,阿吉那早有预料,所以很快就回道:“我龟兹国能给各位的,也就只有奴隶与土地。” “而且这些东西,我们龟兹国也不多。” “要不这样吧,我给各位每人一万奴隶,一座城池如何?” “若是再多的话,我也拿不出来。” 自从搞定了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后,阿吉那就不担心这事了。 因为即便他没本事爭取到这些国主的支持,麴伯雅也会帮他。 有麴伯雅出手,这些都不叫事。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麴伯雅也立刻就笑道:“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西域就这现状,诸位要的太多,龟兹国可就灭国了。” “哈哈哈,行吧,那就这样说定了,阿吉那你给我们每人一万奴隶,一座城池。” “半个月后,我们帮你夺取龟兹国国主之位。” 见麴伯雅都如此说了,龙突骑支他们顿时就笑了起来。 “没问题,只要我做了高昌国国主,我一定信守承诺。” 阿吉那笑笑,眾人又聊了会,等將五万兵力分配好,又將二月二龙抬头的那日,定为进攻之日,他们就在殿內,等著龟兹国国主阿本那醒来了。 如此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天快黑时,龟兹国国主阿本那才在宫女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刚进来,看见麴伯雅他们都在打量自己,阿本那顿时就尷尬道:“抱歉啊诸位,让诸位见笑了。” “本王这酒量一直都很不错,怎的今日就不胜酒力了?” 阿本那还以为他是喝多了,却不知他先前所喝的酒里,早就被那名宫女下了药。 不过此事,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听到这,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碍事的,或许是我高昌国的葡萄酿有些特殊吧,我们最近在改良葡萄酿的酿造工艺。” “確实有些特殊,別说龟兹国主你了,我们刚才也休息了一会。” 龙突骑支他们,也笑著说道,说的阿本那顿时就心情大好恍然:“原来是这样,本王还以为,就本王一人不胜酒力。” “哈哈哈。” 麴伯雅他们笑笑,眾人又聊了些边境问题,待到第二日上午,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他们,就在麴伯雅的相送下,返回他们各自的国家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时,杨安也已经带著李靖,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程咬金,还有他的两名妾室一起,快马加鞭抵达了龟兹国国都。 只是到了龟兹国国都,得知了阿本那带人前往高昌国后,杨安却眉头皱了皱,对李靖说:“看来咱是来早了,现在怎么办?找个地方住下吗?” 杨安打算找家客栈先住下,但李靖却摇头道:“不用,郎君与诸位大人先在此稍等,待末將去通知他们王后,让这龟兹国王后亲自迎接郎君。” “啊对对,既然国主不在,就让他们王后迎接。” 张须陀,麦铁杖他们也跟著赞同,搞的杨安都有些尷尬,隨后才意味深长问:“这不合適吧?” 杨安觉得不太合適,毕竟男女有別。 “怎么不合適?咱们手持圣旨而来,他们龟兹国的国主与王后,就得亲迎。” 可李靖却笑眯眯回道。 如果他们没有带著杨广的圣旨前来,那此时肯定得先找地方住下。 但身上有著杨广的圣旨,他们就没这必要了。 国主不在怎么了?王后亲迎也一样。 大隋皇帝圣旨到了,你敢说你不迎接?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李靖你快去快回。” 杨安恍然,这才与麦铁杖他们原地等了起来。 而李靖也很快的,就抵达了龟兹国王宫门口。 到了宫门口,將他大隋兵部尚书,安平军左將军的身份亮明,那些守卫王宫的龟兹国禁军顿时就面色变了,隨后立刻就对李靖行礼:“对不起李將军,我等不知將军乃天朝重臣,还请將军恕罪。” 不是这些禁军怂,实在是大隋兵部尚书他们惹不起。 兵部,单是兵部两个字,他们就不敢怠慢。 怠慢了或许得挨揍啊。 “无妨无妨,尔等去通知你们王后,就说本官要见她。” “让她速速前来。” 李靖淡淡一笑吩咐。 “是,大人。” 那些禁军不敢违背,仅仅只一会,就將此事稟报了龟兹国的王后陈淑容。 陈淑容今年三十六岁,身材丰腴,面容精致,只是气质有些妖艷,与一国之后相去甚远。 不过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本来就並非龟兹国正牌王后,而是去年李孝恭占领了龟兹国以后,龟兹国王后於逃难途中病死,阿本那瞧著陈淑蓉长的不错,这才將她从侧妃,提拔到了王后。 侧妃出身,肯定会偏向妖艷一些。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陈淑容听了禁军稟报后,顿时就嚇的容失色,隨后立刻便紧张问:“那位李將军,有说到底是何事吗?” 陈淑容以往就没接触过朝臣,就更不要说李靖这种大人物了,完全不知要怎么办啊? “没说,但李將军可是大隋兵部尚书,咱们惹不起啊。” “所以还请王后去见见吧?” 前来稟报的禁军摇头,陈淑容这才嗯了声,与禁军一起到了宫门口。 到了宫门口,看见李靖在那站著,陈淑容立刻就行礼:“龟兹国王后陈淑容,见过李將军。” “敢问將军前来,所为何事?” 陈淑容儘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以免给龟兹国王室丟脸。 但李靖看见她那妖艷的样子后,却顿时皱眉问:“你真是龟兹国王后?” 李靖这会也让陈淑容的气质给整迷糊了,因为这陈淑容,实在配不上一国之后的头衔啊。 “是啊,怎么了?” 陈淑容尷尬一笑,李靖这才淡淡道:“没事,既然你是龟兹国王后,那就隨本將一起恭迎我大隋太子吧。” “圣人可汗有旨,我大隋太子客居龟兹国期间,就住在你们龟兹国王宫了。” “你们可有意见??” 第544章朝中有奸佞,你离死不远矣! “大隋太子殿下,要住在我龟兹国王宫?” 被李靖如此询问,陈淑容愣了愣,然后才赶紧摇头道:“没意见没意见,既是圣人可汗旨意,我龟兹国自当遵从。” “敢问將军,天朝太子为何会来我龟兹国?还有就是,本宫需要召集满朝文武迎接吗?” 陈淑容这会,都被李靖扔出来的重磅消息给震懵了。 一位大隋的兵部尚书到此,就已经让她手足无措了。 可现在,大隋太子殿下居然也来了? 这让陈淑容都后悔当这龟兹国王后了,毕竟王后的担子实在太重,小女子挑不起呀。 “此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待你们国主回来,本將自会告知於他。” “你要做的,就是秘密將我们太子迎进王宫,至於其他事,你便无需管了。” 但李靖却瞪了陈淑容一眼,嚇的陈淑容赶紧就頷首道:“是是是,本宫明白,本宫明白。” “那李將军,咱现在就去?” “嗯,走吧,不过在路上,本官还得告知你一些別的事。” 李靖嗯了声,这才与陈淑容一边去与杨安匯合,一边为她诉说杨安失忆的事。 等將这事说完,李靖便再次询问:“本官方才所言,你记清楚了吗?” “见了我们太子,你可称呼其为大將军,但不可称呼太子,明白吗?” “明白明白,本宫明白。” 陈淑容应声,李靖满意笑笑,两人这才加快脚步,没多久便见到了杨安。 刚见到杨安,陈淑容立刻就行礼:“臣妾龟兹国王后陈淑容,见过大將军。” “嗯,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目光在陈淑容身上扫了下,对其问:“你该做甚,李將军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告诉了,还请大將军与诸位大人,隨臣妾入宫。” “臣妾会安排好宫人,尽心招呼各位。” 陈淑容老实回道,杨安这才点点头,示意陈淑容头前带路了。 而他自己,也在陈淑容转身后,立即就对李靖询问:“李靖,你没找错人吧?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当王后的料?” 甚至就连张须陀,麦铁杖他们也有这感觉,裴宣机更是笑眯眯道:“確实不像,这气质,庸脂俗粉啊。” “少说两句吧,龟兹国的这位王后,我在路上大概询问了下,乃侧妃扶正。” 一听裴宣机如此说,李靖顿时就瞪了裴宣机一眼。 “哦,原来如此,那就合理了。” 裴宣机咧嘴笑笑,这才与杨安他们一起,跟著陈淑容前往龟兹国王宫了。 只是跟在后面,裴宣机的眼睛,却时不时就往陈淑容的丰腴腰肢上瞟,也不知这廝,又想干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裴宣机也仅是偶尔瞟一眼罢了。 就这样,眾人一路前行,直到被陈淑容安排进了龟兹国王宫,杨安才微微頷首,对陈淑容问:“你们王上,大概多久能回来?” “回稟大將军,我们王上离开时,说只是赴宴而已。” “若是赴宴的话,想来六七日,应该就回来了。” 陈淑容思索了下说道,杨安哦了声,然后才挥手:“行了,本將知道了,这里没你事了,你先退下吧。” “待你们王上归来,你可將本將借宿王宫之事,告知於他,带他来见本將。” “不过其他人,就莫要告诉了,明白吗?” 杨安是怕他们在龟兹国的事,被阿吉那得知了。 虽然说,按照目前局势,阿吉那也蹦躂不了几日了,即便知道也无妨。 但杨安却不想横生波折。 故而,他得叮嘱好这女人。 “是是,臣妾明白,还请大將军放心,臣妾定然不会让外人知晓。” 陈淑容此时也隱约觉得,杨安他们来到龟兹国,应该是有大事,所以立刻就行礼应下。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下去吧。” 杨安嗯了声,等陈淑容走了,他便也让李靖眾人离开,然后就带著王姝,在龟兹国王后给安排的寢宫中休息了。 时间也这样转眼便又是七日,已经到了大业九年的正月二十三。 最近这七日里,杨安不是拉著王姝行乐,就是要求元氏侍寢,可以说是愜意的不行。 可他愜意时,一直都在路上顛簸的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却差点没累散架了。 以至於腊月二十三的下午,刚刚抵达龟兹国都城,阿本那就对隨行的阿吉那眾人吩咐:“你们也先回府休息吧,此次高昌之行,想必都很累了。” “本王也需回宫好好休息了。” 这话说完,阿本那就径直让人返回王宫了。 只留下他的弟弟阿吉那,以及一些得知了篡权计划的臣子,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然后才一个个的,都回自己府邸休息。 而阿本那,也在他们休息时,总算回到了王宫。 只是刚回王宫,还没等他前往后宫就寢,他的王后陈淑容却已经走了过来,对阿本那行礼:“臣妾参见王上。” “嗯,有事吗?若是没事的话,就先退下吧,本王很累,想休息了。” 阿本那嗯了声,然后淡漠说道。 对於陈淑容这位王后,他压根就不在意,总归又不是髮妻,只是他一时兴起,扶持起来的宠妃而已。 甚至他也不认为,陈淑容会有重要事找他? 但陈淑容却看了一眼阿本那周围的內侍,然后才在阿本那耳边小声说:“王上,大隋太子来了,眼下就在王宫。”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 瞬间,阿本那眼睛瞪的滚圆,大隋太子四个字,也险些就脱口而出了。 但再看看周围內侍,却还是忍了下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 “诺,王上。” 那些內侍领命离开,阿本那这才对陈淑容凝重问:“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 “大隋太子殿下,当真在咱们龟兹国王宫?” “是的王上,大隋太子他们是七日前过来的......” 陈淑容頷首,很快就將杨安他们到来的事,对阿本那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王上,大隋太子来的蹊蹺,或许有重要事。” 这是陈淑容最近几日琢磨出来的,但阿本那却没好气道:“废话,本王还不知大隋太子来此,有重要事吗?” “若是无事,就咱龟兹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配让大隋太子看一眼吗?” “走走走,快带本王去见大隋太子,这可怠慢不得。” 阿本那说完这话,就著急忙慌往宫殿外面走了,陈淑容也应声跟上,赶紧为其解释杨安失忆的事。 而杨安与李靖他们,这会还正在龟兹国王后给安排的宫殿中下棋,忽然听见裴宣机前来稟报,说是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回来了,在外面求见。 杨安这才与李靖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裴宣机吩咐:“那就请龟兹国国主进来吧。” “是,郎君。” 裴宣机领命,大概数十息后,杨安就看见龟兹国国主与王后,一起进了宫殿。 刚进宫殿,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就立刻对杨安行礼:“下臣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参见大隋杨將军。” 其实阿本那刚才,差点就称呼大隋太子殿下了。 好在他及时住嘴,用杨將军替代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也並未引起谁的注意,但却还是惹的杨安笑了笑,隨后才对阿本那挥手道:“国主免礼吧。” “谢杨將军。” 阿本那应声,杨安这才目光打量著他,然后淡漠问:“龟兹国主,你可知本將此来,所为何事?” “不知,还请杨將军示下。” 阿本那摇头,就连他身边的王后陈淑容也好奇。 “其实也並非甚大事。” 杨安笑笑,当即再次道:“本將此来,主要还是想提醒国主,朝中有奸佞,你离死不远矣。” 阿本那:...... (今天孩子问我,为啥我写的小说,角色名字都这么怪,我那叫一个冤枉啊,这跟我有啥关係?都是歷史上的真人,他爸就给起了个这名字,我能有啥辙?就比如龙突骑支,他就是隋末唐初的焉耆国主,姓龙,名突骑支,我也很无奈啊,哈哈哈。) 第545章该杀的杀,该埋的埋! 阿本那怔怔看著杨安,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神色凝重对杨安问:“敢问杨將军,不知將军所说的奸佞是?” “就是啊將军,您说的奸佞是谁?” 就连阿本那身边的陈淑容,此时也紧张到了极点。 毕竟她还指著阿本那这位龟兹国国主,继续当她的王后呢? 若是阿本那离死不远了,她该怎么办? 这让陈淑容迫切想知道,杨安所说的奸佞究竟是谁? “这还能是谁?你若死了,有资格继承王位的有几人?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杨安也这才瞥了阿本那与陈淑容一眼,然后对阿本那意味深长说道。 “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阿本那眉头皱了皱,隨后就脸色一变,对杨安再次问:“杨將军说的是阿吉那,外臣的弟弟?” 儘管此时,杨安並未明说奸佞是谁? 但阿本那却也可以肯定,若他们龟兹国朝堂,当真有奸佞的话,必然就是阿吉那无疑了。 因为他死后,有资格继承王位之人,除了他的儿子,就只有阿吉那这个亲弟弟了。 他的儿子一直都很孝顺,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只能是阿吉那了。 只是这话才一说出,阿本那就又摇头否决道:“不,这不可能。” “本王对阿吉那不薄,他怎会背叛本王?” “杨將军,您该不会在与外臣开玩笑吧?”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却也在心中,琢磨此事的真实性了。 因为杨安没必要与他开玩笑。 人家贵为大隋太子,以后的大隋皇帝,用的著与他一个西域小国的国主开玩笑吗? 他也不配啊。 果然,见阿本那如此態度,杨安顿时就笑了,隨后才目光落在裴宣机身上,对其说:“裴家兄长,既然龟兹国国主不信,你便將你所知晓的,都告知国主吧。” “是,郎君。” 裴宣机领命,立刻就对阿本那郑重道:“龟兹国主,我们郎君所说,句句都是实话,因为这些事,都是你那好弟弟阿吉那,派人告诉我的......” 裴宣机很快就將阿吉那联合高昌,且末,焉耆等国,意图发兵攻打龟兹国,从而將阿本那赶下王位的事,都对阿本那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裴某所言句句属实,相信国主应该也明白,裴某没必要对你说谎。” “嗯,裴家郎君乃裴相嫡子,又岂会对本王说谎?” 阿本那嗯了声,然后才看向杨安,问:“杨將军此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知外臣此事这么简单吧?” “將军若是有话,就请直说。” 虽然杨安刚才说的是,过来告知他一件事。 可阿本那又岂会傻到,当真相信杨安所言? 他肯定不信。 既然不信,那么此时,在他看来,杨安应该还有所图。 “哈哈哈,龟兹国主聪明啊。” “本將最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了。” 而杨安,也在听到阿本那如此询问后,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后,杨安才收敛笑容,对阿本那继续轻描淡写说:“本將此来,確实还有別的事。” “想必国主应该也清楚,若阿吉那联合高昌,且末那些国家,一起篡权的话。” “凭藉国主自己的力量,肯定应付不了。” “既然应付不了,咱不妨做个交易吧?” “本將为你提供粮草兵器支援,甚至必要之时,本將都可让隨行猛將,帮你带兵打仗。” “至於你呢?待战事结束,王位保住后,主动率领龟兹国王室成员,迁往洛阳城居住,不知国主以为如何?” 杨安说的很轻鬆,可龟兹国国主却心中发苦,不由的就想骂一句都不是好东西。 因为阿吉那篡权不是好鸟,杨安这位大隋太子,也並非良善? 又或者说,杨安以及其背后的大隋朝廷,压根就没想真心帮他们龟兹国,也没想帮他稳定王位。 杨安所图,只是为了能让龟兹国,成为搅乱西域的工具罢了。 毕竟若杨安没这图谋,他完全可以用大隋朝廷名义,直接叫停此事。 甚至派遣大军,帮他们龟兹国也行? 但现在,杨安却只愿出钱出粮出兵器,这就居心叵测了。 可纵然如此,阿本那却也不敢在杨安面前放肆。 故而只能迟疑了下,然后才对杨安说:“杨將军,此事干係重大,能否容外臣考虑一番?” “可以,本將给你一个时辰时间考虑。” “一个时辰后,你若答应本將的要求,那咱立刻订立契约,本將也会派人前往吐谷浑故地西海城,先从那里为你就近调集粮草兵器应急。” “当然你若不答应,那咱就当没见过。” “本將即刻返回洛阳,你也赶紧准备战事。” “希望明年的今日,本將还能再见到你。” 杨安頷首,说完就与李靖他们默默等了起来。 只有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以及他身边的王后陈淑容眉头紧皱,脑中不断权衡著杨安的提议。 当然了,更多的都是阿本那在权衡,陈淑容只是跟著紧张而已。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一个时辰后,阿本那才看了杨安他们一眼,然后对杨安说:“外臣答应了,不过答应前,外臣还有两个要求,希望杨將军也能答应外臣。” “嗯,国主请说。” 杨安嗯了声笑道,只要答应就好。 至於要求不要求的,这都不重要。 想兵不血刃解决西域诸国,哪能不付出点代价? 所以杨安根本就不在意阿本那提要求。 就连李靖,张须陀,麦铁杖他们也笑吟吟看著阿本那。 “好,那外臣就说了。” 阿本那頷首,隨后才继续道:“外臣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杨將军必须保证外臣的人身安全,任何时候,將军都不能放弃外臣。” “没问题,此事国主不说,本將也会答应。” “毕竟咱可是盟友,作为盟友,杨某又岂能让国主有失?” 而杨安,也在龟兹国国主说完后,立即就应了下来。 他刚才,还以为阿本那要提出不让他们龟兹国战败的要求呢? 若是如此的话,杨安就得与这傢伙好好谈谈了。 因为支持龟兹国不败这事,难度太大,也不符合杨安的利益。 杨安他们要的是西域诸国內乱,大家你杀我,我杀你,最终杀的谁都没得到好处,谁都有覆灭之危。 可並非帮龟兹国强大。 是故,杨安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痛快应下了。 “哎。” 阿本那见杨安答应了,也这才嘆息一声,然后再次道:“至於外臣的第二个要求,就是我龟兹国王室,到了大隋后,大隋朝廷必须保证我们王室的荣华富贵。” “外臣听说朝鲜半岛的新罗王,举国併入大隋以后,大隋好像册封其为异姓王了?” “不知外臣,能否也有这机会?” 其实若非清楚杨安他们的意图,知晓杨安以及大隋朝廷,肯定不会允许龟兹国,通过此战强大。 阿本那还真不想提这要求,一个大隋朝廷的异姓王有甚用?哪有本王在龟兹国瀟洒? 但现在,既然杨安他们明摆著不会让龟兹国强大,阿本那也就不再提过分要求了? 毕竟今日要求提的越过分,往后麻烦就越多。 既然这样,他还不如有眼力些,给自己混个异姓王噹噹。 “异姓王?” 可杨安却沉吟看著阿本那,直到將阿本那都看的心中发毛了,杨安才应下道:“行吧,异姓王就异姓王,本將答应了。” “不过此事,本將可没册封权,待到战事结束,本將为你稟明朝廷,由朝廷来册封,国主以为如何?” 事实上,杨安不想册封这么多异姓王。 但这事他也不能说,故而,他也只好先答应下来,等以后,再想办法收拾这些异姓王了。 “没问题,若是如此的话,那咱现在就可订立契约了。” 龟兹国国主阿本那頷首,杨安这才笑了笑,让李靖代表朝廷,与阿本那订立契约了。 待契约订立好了后,杨安简单看了一眼,然后才頷首说:“好,既然契约已定,那龟兹国主你,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该杀的杀,该埋的埋,国主懂本將意思吗??” 第546章去不去,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杨安的意思是,先將阿吉那以及那些想篡权的龟兹朝臣除掉,保证龟兹国铁板一块。 毕竟按照目前局势,纵然龟兹国得到了大隋的支持,但想以少胜多,將西域诸国联军按在地上摩擦,却也不现实。 既然不现实,他们肯定得先將国內的叛臣抹杀了。 不然,还能等著那些傢伙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不成? 那不可能,杨安也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对於杨安的用意,龟兹国主阿本那也了解。 故此,很快就应下道:“外臣懂,还请杨將军放心,外臣这就让禁军捉拿阿吉那,令其供出同党,悉数灭杀。” “不过杨將军,您方才说的粮食兵器,以及猛將支持这些?” 阿本那不在意阿吉那,以及其同伙的死。 因为只要他还是龟兹国国主,杀那些人,也就一句话的事而已。 可不在意这些,他对大隋朝廷的支持,却甚是在意。 谁让没有大隋朝廷支持,他就不能与西域诸国叫板呢? 所以,阿本那得先將支援要到手才行。 “哈哈哈,国主莫要著急,猛將都是现成的。” “国主若是信的过,大可將战事交给我大隋兵部尚书李靖指挥,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程咬金四人也能隨时参战。” “至於粮食兵器,本將现在就派人前往西海城,请西海城郡守立即让人运送。” 但杨安却哈哈一笑,话刚说完,他就看向了身边裴宣机,对其吩咐:“裴家兄长,前往西海城的事,就交给你了,怎么样?” “没问题,还请郎君放心,下臣这就出发。” 裴宣机这会,还正色眯眯打量著龟兹国王后陈淑容呢,听杨安如此说,顿时便回过神来,应声说道。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却还是被杨安发现了。 不过即便发现了,杨安也只是眉头皱了皱,並未说甚? 毕竟应付眼下战事,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其他事,杨安也只能日后再说。 一想到这,杨安才嗯了声,示意裴宣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裴宣机走了后,当即对龟兹国国主问:“怎么样国主,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哈哈哈,有杨將军鼎力支持,外臣肯定放心。” 龟兹国国主阿本那笑笑,又与杨安他们寒暄了几句,他就告辞离开,打算著手备战事宜了。 然而他都还未走出杨安所在宫殿呢,却又忽然对李靖,张须陀他们说:“哦对了各位將军,既然各位將军需要参与此战,就请为自己再想个名讳。” “不然本王担心那些其他西域国家,会察觉到了端倪。” 阿本那也就是突然想到了此事,好意提醒一下。 毕竟李靖眾人都是大隋猛將,即便西域这边无人识得真容,可名讳却也听过,他得提防著些。 但李靖他们却愣了愣,然后李靖才頷首道:“还请国主放心,我等心中有数。” “嗯嗯,如此最好,如此本王就先处理阿吉那了。” 阿本那嗯了声,这才带著他的王后离开了。 看见阿本那走了,李靖也顿时调侃道:“没看出来啊,这龟兹国国主,倒是挺谨慎的?居然都想到让咱用假名了?” “能不谨慎吗?这可关係到身家性命呢?” 张须陀,麦铁杖他们笑笑,又与杨安聊了会,他们就返回各自住处了。 而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这会也已经带著陈淑容一起,回到了他的正殿。 刚一回到正殿,阿本那就对殿外內侍大喝:“来人,去给本王传世子前来,就说本王有事与他商议。” “诺,王上。” 內侍领命,大概一柱香后,阿本那的长子,也是龟兹国王位继承人的世子阿律齐就来了。 阿律齐今年二十七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虽贵为世子,却一直喜欢舞枪弄棒,平时也总是一袭劲装。 才一看见阿本那,阿律齐便立刻行礼:“儿臣参见父王。” 只是这话说完,当他看见王后陈淑容时,却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就没然后了。 如此一幕,使得阿本那也有些无奈。 但他却也清楚,自己这儿子,一直都不喜欢陈淑容做王后,他也就只能听之任之,转而对阿律齐问:“吾儿可知,父王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儿臣不知,还请父王明示。” 阿律齐摇头,阿本那这才將阿吉那,以及那些朝臣联络高昌,且末诸国,意图顛覆他们龟兹国王权的事,还有他已经答应了大隋,以后会带著王室前往洛阳的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阿本那才对阿律齐问:“吾儿以为,为父此事办的如何?” 当然了,他也就是试探一下自己儿子,看看儿子是否与自己一条心罢了。 毕竟事关重大,若是儿子不能与他一条心,他就得让人將儿子先行囚禁了。 “虽然不能算是最佳法子,但却也是眼下咱们唯一能做的。” 但阿律齐却沉吟了下,然后思索说道。 “哈哈哈,为父就知道,吾儿定然会支持为父。” “其实若是可以,为父也不愿投降大隋,前往洛阳居住。” “但为父没得选。” 阿本那大笑一声,隨后才陡然神色一冷,对阿律齐说:“去,现在带著王宫禁军,先將你叔父抓了吧。” “抓完后,你亲自审问,务必於明日清晨前,將他的所有同党,都给本王审出来,明白吗?” “儿臣明白,还请父王放心。” 阿律齐应声,很快就带著王宫的数百禁军,朝阿吉那的府邸赶去了。 阿本那也这才对身边陈淑容说:“其实本王最恨的就是手足相残,今日但凡阿吉那不是惦记本王王位,本王也未必不能原谅他。” “但现在,既然他想要本王的王位,本王也只能先要他的命了。” 阿本那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將王位看的比命还重要。 对於他的性格,陈淑容也了解。 故此,她也只是笑著附和,一切以王上开心为主。 而就在陈淑容这边,逗著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开心时。 阿吉那的府邸,阿吉那最近才新纳的小妾,也在想办法逗弄阿吉那,意图让阿吉那好好宠幸她一回。 只可惜,小妾逗弄了许久,阿吉那却睡的如死狗一般,使得小妾都有些无语,然后才对阿吉那撒娇说:“老爷,您就这么困吗?” “奴家为了您,可是专门用了新式香料啊?” “要不您闻闻,香不香?” 小妾说著就將自己白皙的藕臂,往阿吉那鼻子边凑了。 啪。 “滚你娘的,再敢打扰老爷睡觉,当心我杖毙了你。” 但阿吉那却陡然睁眼,一巴掌就抽在了小妾脸上,然后便又躺著继续睡觉了。 不过他也没睡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都还没睡熟呢,就听见房间外面,一阵阵急促脚步声响了起来,时不时的,还伴隨著道道嘈杂。 听到这,阿吉那顿时就抓狂了,隨后立刻出了房间,对外面大吼:“干甚?都不想活了吗?怎的如此吵?” “难道你们不知,我正在休息?” 阿吉那以为府里下人不懂事,但带著禁军冲了进来的阿律齐,却冷笑道:“侄儿自然知道叔父在休息,不过父王有令,让侄儿带叔父前往大牢。” “叔父还是梳洗梳洗,隨侄儿走吧。” 阿律齐说的很含蓄,已经算是给足阿吉那面子了。 但阿吉那却脸色变了,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般,慌张道:“不,我没犯错,为何要去大牢?” “我不去,我现在就去见王上,我要与王上说清楚。” 阿吉那说完这话,就赶紧朝府外衝去了。 不过却也並非真要去见龟兹国国主,他只是想趁机逃离而已。 因为眼下的情况,他又如何不明白,他意图篡权的计划,被国主给知晓了呢? 儘管他也不清楚,国主是如何得知的? 但却也能肯定。 故而这会,阿吉那必须先行逃命再说。 总归只要躲过了今日,他也还有机会捲土重来。 “去不去,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但阿律齐却淡漠说道,隨后立刻就对同行禁军下令:“来人,给本世子將阿吉那拿下。” “至於府中其他人,悉数格杀,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第547章否则船毁人亡,勿谓言之不预也! “遵令,世子。” 听阿律齐如此说,他带来的王宫禁军应声,立即就有三人,朝阿吉那冲了过去。 其他人也迅速向阿吉那府中的僕人,奴隶,家眷动手了。 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座府邸內,就是一阵阵悽惨的哀嚎声响了起来。 而阿吉那,也这才脸色煞白看著这一幕,如同被嚇著了般,对阿律齐求饶道:“阿律齐,叔父错了。” “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也是一时糊涂。” 別看阿吉那一直吵吵著要断掉大隋供给,以前还鄙视他的兄长没胆子。 可到了生死攸关之时,他的胆子,却也並没比阿本那大多少。 以至於阿律齐都眉头皱了皱,隨后才不屑道:“放过肯定不可能了,不过若是叔父能將你的那些同党,都老实交代出来,侄儿倒也可以做主,给叔父留个子嗣,叔父自己选择吧。” 阿律齐说完这话,就站在那看著禁军杀戮了。 “这。” 阿吉那也神色纠结的跟什么一样,直到看见自己府中家眷,一个又一个的被杀,他才无奈道:“哎,也罢也罢,或许这就是命。” “我隨你们走,也会如实告诉你一切。”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莫要赶尽杀绝。” “呵呵,这才对嘛。” “说到底,咱都是一家人。” “只要叔父老实交代,侄儿也並非就是那种不近人情之人。” 阿律齐笑笑,这才示意麾下禁军,给阿吉那留下了个七岁的儿子,然后带他离开了。 离开后,眾人秘密赶往大牢。 直至抵达了王都的大牢,阿律齐才对阿吉那问:“说吧,说说你的同党都有谁?” “其实侄儿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如此狼心狗肺,居然连我父王的反都敢造?” 如果是不了解龟兹国国主阿本那的人,或许还並不会在意这些。 但阿律齐不同,他是阿本那长子,龟兹国的世子,他对他的父王,比任何人都了解,也非常清楚,他父王因为胆子小的缘故,对那些朝臣们,一直都很宽容。 可也正因为宽容,阿律齐此时才好奇。 毕竟这就有点欺负善良人了。 “我们也没有办法,大隋朝廷想灭亡我们西域各国,我们这么做,也只是想让大隋知晓我西域各国,並非好惹的而已。” 可阿吉那却苦笑一声,说完才继续道:“其实若是你父亲愿意与其他国主一起,断掉大隋供给,我是绝对不会造反的。” 阿吉那说的也是实话,但阿律齐却大笑道:“哈哈哈,断掉大隋供给?” “別傻了,大隋连你想造我父王的反这事,都一清二楚。” “你以为他们会不清楚,你们要断掉他们供给吗?” “他们肯定清楚,又或者,这一切其实就是他们在背后策划,目的便是让咱西域各国自己找死,为大隋攻伐西域,提供一个藉口而已。” 阿律齐虽未见过杨安,也不认识裴宣机眾人。 但却也从他父王对他说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些许猫腻。 甚至在他看来,大隋很有可能就是逼著他们西域的这些国家反叛,想彻底灭亡西域各国。 这也是他为何,明明有著王位继承权,却赞同他父王前往洛阳居住的原因? 因为赞同了,至少还能有个异姓王噹噹。 若是不赞同,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笔帐,阿律齐会算。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大隋已经知晓我要造反了?” 但阿吉那却被阿律齐这话说的,瞬间就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立刻摇头道:“不,这不可能,大隋怎会知道呢?这不可能啊。” 阿吉那此时,还未意识到他想拉拢的裴宣机,其实就是在故意阴他们。 他只是难以相信阿律齐所言。 可阿律齐却嗤笑道:“怎么不可能?大隋太子,以及数位猛將都已经在我们龟兹国王宫了。”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裴宣机?” “是他出卖了我?肯定是,肯定是这狗日的出卖了我。” 顿时,阿吉那浑身一震,隨后才咬牙切齿骂道。 但阿律齐却制止说:“好了好了,是谁都不重要了,叔父还是说说你的那些同党吧。” “说完后,侄儿也好送叔父上路。” “是啊,是谁都不重要了。” 阿吉那也这才无奈頷首,稍微沉吟说:“我的同党,大多都是当初与我一起出使大隋的人......” 阿吉那很快就將他的同党说了出来,说完后,他才对阿律齐再次问:“我当真非死不可吗?难道就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饶我一命?” “哎,真饶不了,叔父就莫让侄儿为难了。” 但阿律齐却咧嘴一笑,话刚说完,他就对身边禁军吩咐:“送我叔父上路,莫要让他太痛苦。” “是,殿下。” 身边禁军领命,没多久,阿吉那这位一心想要夺取他哥哥王位的龟兹国重臣,就在大牢里一刀毙命了。 看见他死了,龟兹国世子阿律齐,这才嘆息一声,带著记录好的口供,去找阿本那了。 只是到了王宫,得知他父王已经休息,阿律齐也没打扰,一直等到了第二日清晨,他父王起身了,他才將口供,呈给了他父王。 “本王早该想到,能被阿吉那拉拢的,也就那些人了。” 看了一遍那份口供,龟兹国国主阿本那感慨了下,然后才对阿律齐问:“你叔父呢?杀了?” “是的父王,不过孩儿为叔父留下了个儿子。” 阿律齐应声,阿本那点了点头,这才挥手道:“去吧,照著口供,將那些人都处死吧。” “至於你叔父的那个儿子,你回头也让人杀了吧。” “爹都死了,还留著儿子做甚?” “杀了?可是儿臣都答应叔父,要为他留下子嗣了。” 听自己父王如此说,阿律齐愣了愣,不可思议看著他父王。 他还真没想到,一向宽容的父王,居然会说出这话? “你答应了,但本王没答应。” “本王一直宽以待人,可他们却当本王软弱可欺。” “既如此,本王就杀给他们看,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本王並非他们所认为的软弱无能。” “本王只是不愿过多製造杀戮罢了。” 但龟兹国国主却冷笑一声,说完就让阿律齐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阿律齐走了后,立刻就让人封闭各个城门,整军备战了。 与此同时,大隋林邑国南部海域,已经確定了天竺战船,有很大可能会从这里登陆的段志玄,此时也早就率领麾下三万隋军,以及四十艘五牙战舰一起,在这等著了。 段志玄更是时不时的,就拿望远镜查看一下情况,看看天竺战船是否过来了? 就这样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午时分,段志玄都等的不耐烦了,他身边副將却忽然道:“来了,那些天竺战船来了。” “嗯?” 瞬间,段志玄眼睛一眯,立刻就拿望远镜確定情况了。 果然,在他的查看下,一艘艘天竺战船,正向他们所在的海域衝来。 看到这,段志玄才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横刀,大喝道:“儿郎们,咱奉朝廷旨意镇守林邑国。” “今日若是让这些番邦蛮夷们登陆成功,那便是本將无能,咱们无能。” “故而本將决定,此战使用火炮。” “稍后只待本將一声令下,所有火炮悉数开炮,也好让这些番邦蛮夷,见识见识我大隋火炮的威力,如何?” “好,好,好!” 段志玄这话一出,他周围的隋军齐齐大吼。 “嗯。” 段志玄这才嗯了声,待那些天竺戒日王朝的战船稍稍靠近后,他就大吼道:“前方的天竺战船听著,林邑国乃大隋国土。” “给你们一柱香时间,立即滚蛋。” “否则船毁人亡,勿谓言之不预也,听明白了吗??” 第548章纵然追到天竺,也得让他们死在海里! 段志玄这话才一说出,对面戒日王朝战船上,戒日王朝首席大臣伐加纳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立刻便对身边林邑国使者范雄志问:“怎么回事?你们林邑国已经被大隋给灭了?” 不只伐加纳,就连他带来的军事指挥官也都神色很不好。 毕竟他们大老远赶来,可就是为了救援林邑国? 但现在这,林邑国已经被大隋给灭了,这就让他们不確定,是否还要与大隋为敌了? 毕竟救援与侵略不同。 若林邑国依旧存在,他们纵然与大隋军队发生了衝突,也可对外宣称,他们是受到林邑国邀请,前来帮忙的。 这样也能將此事的影响力,降至最低。 可林邑国已经被大隋给灭了,成了大隋的国土,他们再想进攻,这便是铁证如山的侵略了。 故此这会,戒日王朝的军官们,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就可能被灭了。” “不过还请首席大人,帮我林邑国王室夺回国土。” “只要此事大人能帮忙,我林邑国愿將所產早禾的大多数,都交给戒日王朝。” “同时,我们也可派遣精通农事的工匠前往戒日王朝,传授戒日王朝百姓种植林邑早禾,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被伐加纳以及戒日王朝的军官们盯著,范雄志这才沉吟了下,然后赶紧回道。 事到如今,他也没甚更好的法子了,只能通过增加早禾提供,来让戒日王朝帮忙。 不然还能都到了林邑国,又折返回去吗? 那不可能,也没人如此打仗。 这一点,伐加纳他们也清楚。 是故,听范雄志如此说,伐加纳与身边军官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对范雄志挑眉问:“使者所言为真?你们林邑国,当真愿意让人传授我戒日王朝百姓种植早禾?” “就是啊使者,这话你可不能说谎。” 戒日王朝的军官们,也都跟著警告,很显然已经心动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外臣怎么可能说谎?如今林邑国被灭,我就是林邑国国主之位的唯一继承人,各位觉得我会为了此事说谎吗?” 但范雄志却苦笑说道,说的伐加纳他们也脸上露出笑容,伐加纳当即就頷首道:“好,既如此,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刚落,伐加纳就猛然抬头,朝对面五牙战舰上的段志玄大喊:“我乃戒日王朝首席大臣伐加纳。” “此番率军前来,也是应林邑国国主,以及其胞弟邀请,化干戈为玉帛的。” “对面大隋的朋友,要不咱坐下谈谈如何?” 伐加纳儘管已经做好了,与大隋发生衝突的准备,但却还想爭取下,看看双方能否谈判? 毕竟可以不打仗,他也不想打。 打仗意味著伤亡,意味著消耗,这些他难道不懂吗? 他肯定懂。 “半柱香,半柱香后你们若还不滚,那就留在这里吧。” 但段志玄却冷笑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对身边传令兵命令:“传本將令,火炮准备。” “是,將军。” 传令兵应声,很快的,大隋五牙战舰上的火炮,就开始准备了。 可伐加纳他们却並未看的如此细致,伐加纳也在段志玄这话说出后,顿时就脸色一沉怒斥:“岂有此理,本官带著诚意与你们谈判,你们居然敢如此无视本官?” “来人,传本官令,大军准备强攻登陆。” 呜呜呜。 伐加纳这话说出,他所乘坐的戒日王朝战船上,一道嘹亮的號角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那些其他战船上的戒日王朝士兵,也都赶紧准备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林邑国使者范雄志心中一喜,当即对段志玄他们吼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快些退出我林邑国国土,否则今日,我让你们统统死在这里。” “就是,你们速速撤军吧。” “不然我戒日王朝大军登陆成功之时,便是尔等命丧之日。” 伐加纳以及他麾下军官们,也都大声笑道。 毕竟大家兵力差不多,他们戒日王朝的士卒,也都驍勇善战。 这让他们都没將段志玄那些隋军,放在眼中。 “统统死在这里?” 可段志玄却神色古怪笑了,隨后立即再次道:“正好,这也是本將想对你们说的。” “好了,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既然你们冥顽不灵,本將也只好將你们留在此地了。” “来人,传令下去,火炮开炮。” “火炮开炮。” 段志玄话刚说完,他身边传令兵就大吼一声,顿时,四十多艘五牙战舰上的三百多门火炮,便准备好了。 轰轰轰, 下一刻更是如同吞吐火蛇的钢铁巨兽般,一发发炮弹朝伐加纳他们所乘的戒日王朝战船飞去。 “火炮?这是何物?” 伐加纳他们愣了愣,还没搞明白火炮到底是何物呢,忽然,他们所率领的战船,却已经轰隆隆的火光冲天,原地炸开了。 “啊啊啊,救命啊,这是魔鬼的诅咒。”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而那些戒日王朝士兵们,也一个个惊恐哀嚎,如同看到了神罚般。 伐加纳更是脸色一变,立刻就下令道:“快,快快调转方向,咱们撤。” 伐加纳这会都顾不得考虑,大隋的火炮到底是甚东西了? 他只想赶紧撤离,不然他们这些人,估计得全部死在这。 “给你们机会,你们都把握不住。” “现在想撤?晚了。” 但段志玄却狞笑一声,立即下令道:”轰,给老子继续轰,把他们的战船全轰成稀巴烂,让他们都去海中餵鱼。” “是,將军有令,火炮继续轰。” 他身边亲兵领命,仅仅只一会,刚才就已经轰击了一轮的火炮,又轰隆隆的再次开炮了。 可怕巨响迴荡在林邑国南部海域,啊啊啊的惨叫声不断在戒日王朝战船上响起,戒日王朝大军所在海域,宛如一片火海般,映照的附近城池都一片通红。 同样的,也让林邑国的百姓,以及那些本来还在想,到底要不要趁著这机会反叛的林邑降卒,胆战心惊。 有些降卒更是心里有了幸亏他们提前投降大隋的想法,不然这会,他们得死多惨? 甚至就连段志玄,以及他麾下的隋军,此时也都脸色凝重的不行,有些同情戒日王朝的士卒了。 当然同情归同情,对敌人,他们可不会手软。 是故仅仅只一会,段志玄就又下令火炮再次轰击了。 总归火炮的秘密已然暴露,如此情况下,他也只能让这些戒日王朝士卒,悉数葬送在这片海域。 不过这很显然有难度,大隋火炮虽可怕,却也有漏网之鱼。 比如那些提前跳海的士卒,以及没被火炮轰中的战船,他们就成了漏网之鱼。 伐加纳也在確定了他们的战船,並未被轰中后,立即就再次下令:“快撤,凡是没有受损的战船,立刻撤退。” 伐加纳说完这话,就催促他所乘坐的战船,赶紧撤退了。 而他麾下十来艘未受到损坏的战船,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他们此时已经不记得,他们到底是干甚来了? 心中唯一还有的念头,就是赶紧撤退,撤回戒日王朝,这辈子再也不来大隋了。 因为大隋的火炮,让他们恐惧到了极点,也没了再次面对大隋的勇气。 可他们想撤,段志玄又岂能让他们如意? 一看见伐加纳撤了,段志玄当即就对身边传令兵命令:“传令下去,就近十艘战舰,隨本將追。” “纵然追到天竺,也得让他们死在海里。” “至於其他人,就给本將灭杀那些海里的漏网之鱼。” “本將不管你们是用箭射,还是用鱼叉插。” “总归本將回来之时,这片海域不能有活著的敌军,明白吗??” 第549章杨广:有人自己找死,朕准备灭国以报之! “明白,还请將军放心,我等定然不会让他们活著。” 听段志玄这样说,他身边传令兵领命,立即就去传达军令了。 段志玄也在军令传达后,没多久便率领十艘战舰,迅速追了上去。 只留下两万多隋军,依旧在林邑国南部海域,如同捕鱼达人般,四处捕杀那些虽然跳海,但却依旧顽强活著的戒日王朝士卒。 当然了,还有林邑国的降卒。 那些降卒或许先前还有別的心思,但看见了大隋火炮那恐怖的威力后,他们却也老实了。 既然老实了,他们此时肯定也想立些战功,好快速融入隋军。 而就在他们想著融入隋军时,这会还在伐加纳战船上的林邑国使者范雄志,却已经在琢磨如何跑路了? 这不跑不行啊。 戒日王朝的七万兵马是他请来的,现在刚抵达林邑国,七万兵马就死伤了六万多,只有首席大臣伐加纳,以及不到一万的兵马侥倖逃脱? 如此大的战损,他若继续留在这里,他担心伐加纳会活寡了他。 “范雄志,都是你干的好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说,你究竟是不是大隋细作,故意帮他们坑我戒日王朝?” 然而就在他正想法子时,他耳边却是一道炸喝响起,然后他就看见,伐加纳正带著几名士兵怒气冲冲走来。 “不不,首席大人,此事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无辜的,我事先也不知道,大隋军队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啊?” 顿时,范雄志脸色一变,立刻就对伐加纳解释。 “解释?” “我戒日王朝六万大军的损伤,岂是你一句解释,就能解释得了的?” 但伐加纳却狞声质问,话音刚落,他就鏗的一声拔出手中兵刃,准备先宰了范雄志这廝。 因为范雄志不死,他气难消啊。 “大人,隋军追来了。” 只是他还没动手呢,他所乘战船上,一个士兵却忽然喊道。 “什么?追来了?他们怎会如此快?” 听到这,伐加纳脸色变了下,然后就对麾下亲兵吩咐:“让所有战船全速前进,一定要离他们远远的,可莫要再被他们那恐怖的火炮轰中了。” 伐加纳说到火炮时,声音都在打颤,心里也莫名狐疑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是,大人。” 他的亲兵应声,伐加纳这才暂时放过了范雄志,专心率领麾下战船逃命了。 他们逃的很快,几乎可以说是不顾一切的逃亡。 甚至为了能让战船再快些,伐加纳都让士卒將战船上的备用军械,给扔进了海里,为的就是不被大隋战舰追上,从而再次受到火炮轰击。 但一直追著的段志玄,却並未动用火炮。 毕竟火炮那玩意,虽然好使,但却也钱。 隨便一发炮弹打出去,就是不知多少银钱打水漂了,段志玄可没这么败家。 他只是率领战舰一路追,一日,两日,三日,直到第三日上午,段志玄才脸上露出笑容,示意麾下五牙战舰停止追击,开始往拍杆上安装巨石了。 看见大隋战舰不追了,伐加纳他们愣了愣,然后伐加纳才重重鬆了口气,道:“太好了,这些傢伙总算放弃了。” “他们若是继续追下去,咱还不知能否逃掉呢?” “谁说不是呢,这些隋军太可怕了。” 他身边士卒頷首,只是话刚说完,他们却看见他们正前方海域,孙纲正带著十艘五牙战舰,在那等著。 “我的天,前面怎么也有隋军?” 瞬间,伐加纳眾人慌了,一直都没敢说话的范雄志,也立即就对伐加纳问:“首席大人,这下怎么办?前有猛虎,后有饿狼啊。” 范雄志都不晓得,孙纲这些人,是怎么出现在他们前方的? 但却也顾不得考虑这些了,此时,他只想逃命。 “你问我,我问谁去?” 伐加纳却瞪了范雄志一眼,然后才无奈道:“哎,罢了罢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投降吧。” “本官听闻,大隋朝廷乃礼仪之邦,想必我等投降,他们也不会为难我等。” 伐加纳不想挣扎了,也实在挣扎不动了。 前后都有大隋战舰,他还挣扎个屁啊? “什么?投降?” 但范雄志却立刻否决说:“不可啊,首席大人。” “这若是投降,咱们生死难料。” 范雄志装的好像在为伐加纳他们考虑,可伐加纳却嘲讽道:“我看不是咱们生死难料,而是你自己生死难料吧?” “毕竟你才是此战的罪魁祸首。” “我。” 顿时,范雄志嘴巴张了张,还想再说些甚,伐加纳却已经朝段志玄所在的战舰大吼道:“还请大隋的將领高抬贵手,我们愿意投降。” “啊对对,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还不行吗?” 他麾下其他战船上的戒日王朝士卒,也都赶紧喊道。 甚至若非畏惧伐加纳,他们或许早就投降了。 谁让大隋的火炮,已经彻底打掉了他们的勇气呢? “投降?” 但段志玄却冷笑道:“若是没看见我大隋火炮,你们投降,本將或许还会饶你们一命。” “可现在,我大隋最重要的秘密都让你们知晓了,本將又岂能让你们活在世上?” “拍杆投石。” 段志玄话音刚落,就对麾下战舰再次下令了。 “是,將军。” 他麾下战舰的士卒应声,嗖嗖嗖的,顿时就有巨石通过五牙战舰的拍杆,被拍向了戒日王朝仅剩下的十来艘战船。 “我的天,谁再说大隋是礼仪之邦,本官就活劈了他。” 看到这一幕,伐加纳气的都想骂娘,但却也只能命令战船赶紧躲避了。 只可惜他想著躲避,已经在前方等了他好几日的齐王府长史孙纲,却压根就不会让他如意。 孙纲一看戒日王朝的大军,就剩这点了,段志玄那廝,居然还很不厚道的想悉数灭杀,顿时就急了,隨后立刻便对麾下十艘战舰大吼:“儿郎们,咱们在海上等了数日,总不能一个敌人都没杀吧?” “开炮,现在就开炮,將这些天竺狗崽子,统统都给本官轰成渣。” “是,大人。” 没有孙纲的命令,他麾下的隋军士卒,或许还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孙纲都如此说了,他们也就没甚好顾及的了。 甚至仅仅须臾,孙纲他们所乘的五牙战舰上,火炮就轰隆隆响了起来。 轰轰轰。 嘭嘭嘭。 前有火炮招呼,后有巨石落下。 如此两面夹击,伐加纳所率领的戒日王朝残军,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悉数灭杀在了海上。 见戒日王朝的大军全军覆没,段志玄这才命令战舰向孙纲他们靠拢,对孙纲大笑:“哈哈哈,此次咱能全歼戒日王朝来犯之敌,孙长史功不可没。” 段志玄还想与孙纲互吹一番,但孙纲却嫌弃道:“你快得了吧,本官就开了两炮,剩下的人都让你杀了,你说本官功不可没,你確定你不是在损本官?” 孙纲都不想搭理段志玄这小子了,这小子,年龄不大,心眼却不少。 而段志玄听到这,也尷尬笑了笑,然后才再次道:“小弟说的可都是实话,毕竟戒日王朝进犯我大隋国土,也是孙长史传来的消息。” “若没孙长史的消息,此战之胜负,可就不好说了。” “嗯,你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行吧,既然这样,那本官就厚脸皮收下你的恭维了。” 孙纲嗯了声,两人对视一眼笑笑,这才率领战舰返回了林邑国海岸。 回到林邑后,发现麾下的两万隋军,也早就將戒日王朝那些漏网之鱼,给诛杀乾净了。 段志玄这才满意頷首,然后对亲兵吩咐:“派人將此事稟报朝廷,另外,林邑国举国庆祝三日。” “是,將军。” 他身边亲兵应声,没多久,林邑国这片大隋国土之上,便开始了他们大胜后的狂欢。 就连孙纲,玄奘,以及齐王府的亲兵们,也都开心的不行。 可他们开心时,身处洛阳城皇宫的杨广,却脸色阴沉的嚇人。 尤其是看见岭南传来的紧急军情,得知了天竺居然敢进攻大隋国土,杨广顿时就怒了。 隨后立刻便对殿外禁军吩咐:“去,给朕传所有內阁大臣,以及荣国公来护儿。” “告诉他们,有人自己找死,朕准备灭国以报之,让他们速来……” 第550章兵力不够谋略凑,以少胜多? 杨广被气坏了,若说高句丽,突厥进犯大隋,他倒也能接受,好歹都是他认可的对手。 但天竺那边的兵马,居然跨海入侵大隋? 这就让杨广不能忍了,心中的怒也呼呼呼往上涨。 甚至此时的杨广,都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將天竺那块地方,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了。 不然朕大隋的威严何在? “诺,陛下。” 而他殿外的禁军,一看杨广如此生气,也立刻领命,转身就去通知人了。 见禁军走了,杨广这才拿起那份紧急军情,又仔细看了起来。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疑惑天竺兵马,为何会大老远的进攻大隋? 当然这也就是消息滯后所致,若给杨广安排一部电话,他肯定就知晓咋回事了? 但现在嘛,他却也只能坐在大业殿瞎琢磨。 不过也没琢磨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杨雄,裴矩,裴蕴,虞世基,杜如晦那些內阁大臣,以及荣国公来护儿就都来了。 刚来,杨雄他们就对杨广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这才目光一扫眾人,问:“眾卿可知,朕为何如此著急让你们入宫?” “这。” 杨广这话一出,杨雄他们愣了愣,然后杨雄才对杨广狐疑问:“敢问陛下,可是哪里发生了战事?” “就是啊陛下,有人对咱大隋宣战了?” 裴矩,裴蕴他们也跟著询问,来护儿立刻就对杨广追问:“陛下,是突厥还是高句丽,又或者是西域?” “还请陛下准臣出征,无论何处,臣必定为陛下將其踏平。” 来护儿觉得可能是高句丽,突厥那边生乱子了,毕竟除了这些地方,也没人敢招惹大隋? “都不是。” “此番是天竺,根据岭南那边送来的紧急军情,天竺派遣七八万兵马跨海而来,虽然目前动向不明,但却也能肯定,是冲咱大隋来的。” 但杨广却摇头说道。 “啥,天竺?” 顿时,杨雄他们错愕,来护儿也摩挲著下巴沉吟说:“这事不对啊,天竺兵马吃饱了撑的?没事跑这么远招惹咱大隋?” “这里面,肯定有咱不知道的事。” 就连杨雄他们也微微頷首,赞同来护儿的思路。 “朕还不知这里边,有咱不知道的事?” 可杨广却瞪了来护儿一眼,然后才意味深长道:“但这重要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来了。” “若他们不招惹咱,咱想发兵攻打他们,倒还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但现在,既然他们先宣战了,咱大隋也只能应下,你们说对不对?” 別看杨广刚才气的,好像都要失去理智了。 可即便再生气,他却也明白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攻打天竺的机会。 毕竟你打了我,我再打回去,此事天经地义啊。 “嘿,还別说,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那照陛下您的意思,咱们发兵伐之?” 来护儿他们一听杨广这样说,也都笑了笑,然后来护儿才再次询问。 “嗯,朕有发兵的想法,不过此事,还需与各位爱卿商议。” 杨广嗯了声,来护儿顿时就頷首道:“没问题,只要陛下让臣出征,臣就没意见。” “我们也没意见。” 杨雄,裴矩,裴蕴,虞世基他们也跟著赞同,但杜如晦却忽然行礼道:“启稟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纵然当真要派兵伐之,也得让太子殿下领军。” 杜如晦其实不想说这话,因为这话说出来,会让杨广觉得,他这位內阁大臣,忠於的是杨安,而並非皇帝。 但他却也不得不说。 毕竟大隋对天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就连他们这些人,也只是知道大概位置而已。 至於天竺那边具体是何情况,大家谁也不清楚。 不清楚对方底细,就贸然派兵伐之?而且还是远征? 这就让杜如晦必须建议了。 “哦?杜卿所言不可操之过急,朕能理解。” “不过杜卿想让太子领军,这是何意啊?” 果然,他这话才说出来,杨广就已经挑眉询问了。 就连杨雄他们也疑惑。 “陛下难道忘了吗?太子殿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他对天竺的了解,肯定比咱多啊?” 杜如晦也这才迟疑了下,然后对杨广解释。 “嗯,杜卿若是这么说,那倒也在理。” “安儿以前,好像还真对朕说过天竺,据安儿所言,这块地方,似乎叫什么印度半岛?” 听杜如晦如此解释,杨广嗯了声,然后思索说道。 “啊对对,臣也想起来了,太子確实说过印度半岛之事,当时是在邙山庄子。” 杨雄更是立刻就跟著附和,这话说完,他才又继续道:“那陛下,要不这远征天竺的事,就交给太子吧?” 杨雄也就是从大局出发而已,谁让他们都不了解天竺呢? 但杨广却皱眉看著杨雄,直到过了好大一会,杨广才没好气道:“族兄这话说的,怎就如此不负责任?” “安儿乃我大隋太子,国之储君。” “让他在咱周边打仗也就算了,怎能让他远征天竺?” “这若是有个甚危险?朕还活不活了?” 杨广肯定明白,让杨安带兵远征最合適。 但关键就在於,他不想儿子去。 甚至就连杨雄一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告罪道:“老臣糊涂,还请陛下恕罪。” “无妨,族兄也是为了朝廷大局考虑。” 杨广摆手,这才揉了揉眉心,然后看向了来护儿与杜如晦,对他们俩人吩咐:“这样,杜卿来卿,著你二人立刻快马赶往西域龟兹国,向太子详细打听天竺具体情况。” “等打听清楚了,咱再看看到底该派多少兵马远征?” “另外,你们內阁也需给突厥那边的將领下旨,让他们速速平定突厥,然后班师回朝。” “若是远征天竺的话,指著来卿一人可不够,得让我大隋的能臣猛將们,悉数参与进来才行。” “诺,陛下。” 来护儿,杨雄他们领命,只是话刚说完,来护儿却又对杨广问:“陛下,这前往西域一事,您交给臣就行了,怎么还让杜大人跟著呢?” “他一个文弱书生,回头再给累著了怎么办?” 来护儿有点不想带杜如晦一起去,因为咱老来一人前去,快马加鞭八九日就能赶到。 可若带个读书人,这就让来护儿有些担心行程了? “滚你娘的,就你一个夯货,你確定你能记住太子所说?” “告诉你,此番前往西域,杜卿才是主帅,你就是个保护主帅的,明白了吗?” 但杨广却瞥了来护儿一眼骂道,骂的来护儿顿时就神色垮了下来,杨雄他们也哈哈大笑调侃。 杜如晦更是立刻就对来护儿说:“还请荣国公放心,下官虽是文人,但却也略通战阵,绝对不会拖后腿。” “嗯嗯,那就好。” 来护儿頷首,杨广这才笑了笑,又与他们聊了会,等该聊的,都聊完以后,杨广便让眾人离开,依令行事了。 而来护儿与杜如晦,也在离开皇宫后,回府简单收拾了下,就快马向龟兹国赶去了。 与此同时,西域龟兹国王宫,杨安也正与李靖他们商议著龟兹国的战事。 直到將战事商议妥了,杨安才对李靖他们问:“如此说来,那龟兹国国主,已经將龟兹国的三万大军,都交给你们了?” “是的郎君,前日上午,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就任命臣为新的龟兹国兵马大元帅,同时,也將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程咬金四人,安排到了军中。” 李靖頷首回道,杨安这才嗯了声,然后对李靖问:“三万对五万,李靖你有把握吗?” 杨安此时,还真有些担心李靖他们了。 因为这龟兹国的兵力,实在太拉胯。 “还请郎君放心。” 但李靖却微微一笑,隨后便对杨安说:“臣纵然不能轻易击败他们,可他们想胜过臣,却也没那可能。” “毕竟打仗打的可並非只是兵力,谋略也很重要。” “臣虽兵力不如人,可臣心中的谋略,却远胜於他们。” “兵力不够谋略凑,以少胜多,应该问题不大,郎君以为呢??” 第551章本將如此回答,国主可还满意? 李靖对他的军事指挥才能还是很有信心的,以至於杨安听到这,也愣了愣,然后才頷首道:“说的也是,你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就不是李靖了。” 杨安这会也才想起来,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歷史上號称军神的男人,他压根就不需要为军神担心。 可李靖却诧异了下,隨后对杨安狐疑问:“何意,郎君此话是何意?” 甚至就连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程咬金四人也看向杨安,不明白杨安为何如此说? 因为杨安这句话,让他们觉得,杨安对李靖特別了解。 “哈哈哈,没事没事,某也就是心有所感而已,毕竟李靖在军事指挥方面,確实很厉害。” 杨安也这才含糊笑笑,很快就转移话题,对李靖再次问:“裴宣机呢?那傢伙应该也快从西海城回来了吧?” “待他回来后,你们可得与他確定好粮草,兵器交接之地,千万莫让西域联军抢了。” 当然了,杨安虽如此叮嘱,可实际上,他却只是想掩饰方才言语不当的尷尬罢了。 至於粮草兵器交接这些事,他相信,李靖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果然,听他如此说,李靖也笑著回道:“还请郎君放心,此事臣已经安排人专门督办,绝不会有紕漏。” “嗯,如此最好,既如此,你们就都去忙吧。” “也不知那些西域联军到了后,若是得知阿吉那已经死了,会是何种反应?” 杨安嗯了声嘀咕。 但李靖却满不在乎道:“管他们是何种反应,总之这龟兹国的战事,就是西域內乱的泥淖,只要入了局,想出去可就难了。” 这话说完,李靖才对杨安再次问:“那臣等,这就去准备了?” “嗯,去吧。” 杨安頷首,等李靖他们走了后,他就径直回了他在龟兹国王宫的寢宫,去找他的仙子妾室风流快活了。 而李靖他们,也在与杨安分开后,就立即赶往龟兹国三万大军所驻守的边境城池伊逻卢城,准备应付隨时都会发生的大战了。 与此同时,西域诸国的五万联军,也在麴伯雅,龙突骑支等西域各国国主带领下,正浩浩荡荡朝伊逻卢城进军。 其实若非伊逻卢城距离他们比较近,西域联军还真不会首攻此城。 因为这座城池,相比龟兹国其他两处边疆城池,要结实不少,乃是翻新过的。 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率先进攻此城了,谁让从这里进攻,他们能节省行军时间呢? 就这样浩浩荡荡一路行军,直至二月二龙抬头的这日清晨,麴伯雅他们,才率领大军抵达了伊逻卢城附近。 刚刚抵达,看了一眼前方被初升的太阳,照耀的金灿灿的伊逻卢城,麴伯雅当即就对身边龙突骑支他们问:“这一仗咱要怎么打?是分兵轮番进攻,还是一起上?” “要不就轮番进攻吧?这伊逻城也不值得咱们五万大军进攻,你们高昌国的军队先打头阵,怎么样?” 听麴伯雅如此问,龙突骑支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龙突骑支才对麴伯雅说道。 “啊对对,你们高昌国实力最强,此次出兵也最多,要不就你们先进攻?” 其他那些西域国主们,也赶紧附和,使得高昌国国主麴伯雅眉头皱了皱,很想骂一句你们可真自私。 但再一想,此次战事原本就是他发起的,故此也只能无奈道:“行吧,那便我们高昌国打头阵。” “来人,传本王令,大军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高昌国士卒,隨本王一起,率先进攻前方伊逻城。” “是,王上。”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亲兵领命,立刻就去通知了。 而高昌国的一万五千名士卒,也迅速为稍后的大战做准备了。 就连高昌国国主麴伯雅,也与亲兵坐在一起,一边休息,一边打量著龙突骑支眾人了。 为何要打量他们? 因为麴伯雅心里不爽。 他娘的,大家说好了一起进攻龟兹国,结果这些傢伙,居然刚开始就想让他们高昌国打头阵,削弱他们高昌国的实力。 如此狼子野心,他又岂能不明白? 不但明白,甚至片刻之后,麴伯雅,立即就对身边亲兵小声吩咐:“稍后咱们进攻时,你悄悄告诉隨行將领,让他们都注意些,可別傻呼呼一个劲往前冲。” “纵然咱攻不下来,后边也有焉耆,且末,疏勒那些国家的兵马在,咱可不当冤大头。” 瞧瞧,这就是李靖为何会说,这些人想打贏他很难的原因。 说好的西域联军,实际上却各怀鬼胎? 如此联军,他们若能打贏李靖才怪?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歷史上的所谓联军,大多都是如此。 从战国时期的六国伐秦开始,但凡联军,就没能尿到一个壶里过,李靖显然很清楚这些。 而麴伯雅身边的亲兵,听麴伯雅如此说,也当即頷首道:“是,小人记下了,还请王上放心,稍后行军时,小人会悄悄通知那些將领。” “嗯。” 麴伯雅嗯了声,又与亲兵聊了会,等到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半个时辰也已经到了后,他就豁然起身,对不远处的龙突骑支他们说:“各位,那此战就由我高昌国先打头阵了,各位先在这里等著,如何?” “好,那我们就等著高昌国主的好消息了。” 龙突骑支他们笑笑,麴伯雅这才看向了身边亲兵,下令道:“时辰已到,我高昌国的勇士们,隨本王冲啊。” “冲啊。” 麴伯雅说完就率先冲了出去,而他身边的亲兵也大喝一声,很快就与將领们一起,一边告知他们麴伯雅的意思,一边率领一万五千名士卒跟了上去。 他们冲的挺快,仅仅只一会,就已经抵达了伊逻城下。 只是刚抵达城下,还没等他们发动进攻呢,城墙上早就等著的李靖,却看了身边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程咬金眾人一眼,然后对高昌国国主麴伯雅说:“国主来的挺早啊,这大清早的,你就准备攻城了?” “哈哈哈。” 李靖这话一出,张须陀,麦铁杖他们顿时就笑了起来。 程咬金那坏胚,还露出俩门牙调侃道:“能不早吗,与阿吉那联繫好了帮其篡权,来晚了他的主子能乐意吗?” “真没想到,堂堂高昌国国主,居然也会给別人当狗,还真是悲哀啊。” 不得不说,程咬金这廝,跟著杨安与杨六五混,別的本事学没学到暂且不论,但杨安毒舌的本事,这傢伙却学了个炉火纯青。 气的麴伯雅也脸色一沉,隨后才对李靖他们问:“你们是何人,为何会知晓本王要进攻这里?” 高昌国国主,虽然不认识李靖眾人,但却也清楚,这伊逻城的守城將领,以前不是李靖。 但现在,李靖他们的出现,却让高昌国国主麴伯雅意外了。 同时,他也很想知道,李靖这些人,到底是如何得知他要进攻这里的? 甚至就连他麾下的高昌国將领,也都甚是好奇。 “哈哈哈,本將乃龟兹国新任兵马大元帅李药。” 李靖也顿时哈哈一笑,隨口就將自己的假名给报了出来,刚报出假名,他便再次道:“至於国主方才所问,本將是如何得知你们要进攻此处的?” “这个其实很简单,因为邀请你们前来的阿吉那已经死了,你们这些所谓联军,也將命丧於此。” “怎么样,本將如此回答,国主可还满意??” 第552 章 两罪並罚,你们先想想后果吧? “放肆,你算甚东西?” “一个龟兹国將领而已,纵然你们国主阿本那在此,也不敢如此对本王说话?” “本王看你,是想死了。” 李靖话音刚落,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就暴怒了起来,隨后立即就对身边將领下令:“攻城,给本王攻破此城,本王要活剐了这些龟兹將领。” 麴伯雅气的都想杀人了。 毕竟李靖方才那话,也著实太过气人。 说他们这些联军,都將死在此地? 这让麴伯雅只觉得受到了莫大屈辱。 甚至就连他身边將领,此时也同样义愤填膺,故而一听麴伯雅如此说,当即就应下道:“是,王上。” 这位將领话才说完,就目光看向了伊逻城城墙上的李靖眾人,然后手中长枪一指李靖,大喝道:“敢辱我们高昌国王上,滚下来受死。” 这位將领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个子不高,身上的傲气却很足,以至於李靖听到这,也吭哧一声笑了,然后才对那將领淡漠说:“小伙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完这话,李靖就准备出城迎敌了。 但他身边站著的程咬金却忽然阻止说:“哎哎元帅,就这么一个小杂鱼,交给末將就好。” “哪用的著您亲自动手?” “就是啊元帅,他不值得您亲自出马。” 杨六五,张须陀,麦铁杖三人也戏謔劝说,说的高昌国那位將领顿时就咆哮道:“大胆,你们敢如此藐视本將?” 此时的高昌国眾人,都已经被李靖他们这囂张的態度,给彻底激怒了。 也全然不知,他们其实已经掉进了李靖的圈套。 为何这么说? 因为想让西域这场战事打的越久越好,越凶越好,李靖他们肯定得先拉仇恨。 只有仇恨拉足了,这场战事才能按照他们的预期进行。 不然又何必如此呢? 毕竟他们也都是文明人,哪能如此没有礼数? 但现在,为了战事能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李靖眾人也就顾不得礼数了。 礼数是甚?能有军功重要吗? 很显然没有。 可也正因为没有,此时,看见高昌国的將领,已经与他们的国主一样,都彻底暴怒了,李靖这才微微頷首,对程咬金道:“行,那就由你出战。” “不过记住本帅方才的话,明白吗?” 李靖的意思是,让程咬金將对方斩了。 甚至別说这位將领了,就连高昌国国主麴伯雅,李靖也想斩。 不过此事得找机会才行,故而,他也只能先送这小伙子上路了。 对於李靖的意图,程咬金也清楚。 所以很快就頷首道:“末將明白,还请元帅放心,十个回合之內,末將必定斩了他。” 嘭。 程咬金话刚说完,他就已经脚下猛然用力,借势一跃而起,稳稳的从城墙上跃了下来。 隨后更是嗡的一下,手中马槊直指那名高昌国將领,狞笑道:“本將龟兹国混世魔王,十招之內,你必死。” “看招。” 话音刚落,程咬金就马槊陡然朝那敌军將领刺了过去。 “哼,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而那位高昌国將领,也冷哼一声,立刻就挥舞长枪格挡了。 甚至仅仅只一会,两人就叮叮鐺鐺战在了一起。 不过也只一会,短短数十息后,程咬金便噗嗤一声,马朔刺穿了那名高昌国將领的胸膛,將其高高挑了起来,对著高昌国国主,以及高昌国士卒问:“还有谁要领死?” “要领死的赶紧,杀完你们这些杂鱼,本將还得回家睡觉。” “你。” 顿时,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咬牙切齿瞪著程咬金,他身边的另外几位將领,也都有了出手的意思。 但程咬金却眼珠子一转,立刻就对麴伯雅问:“怎么了?国主莫非也想来试试?” “行啊,那就来吧,正好本將也想看看,高昌国国主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连刀都拿不动?” “哈哈哈。” 听程咬金如此说,伊逻城城墙上站著的李靖他们,瞬间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杨六五更是笑眯眯对程咬金喊道:“或许还真拿不动,你看他那样,估计也是头一次上战场。” “就是啊,面对第一回上战场的人,你就別为难他了。” 张须陀,麦铁杖他们也跟著调侃,说的麴伯雅顿时便咆哮道:“放肆,尔等简直欺人太甚。” “也罢,既然尔等自己找死,那本王就成全尔等。” “来人,取本王刀来。” 高昌国国主麴伯雅,也並非不通战阵,生於王室,纵然上阵杀敌这种事,无需他操心。 但弓马战阵这些,却也都是必修课。 故而,麴伯雅肯定也懂点。 可他身边的將领们,听他如此说,却齐齐脸色变了,有人立即就劝阻道:“王上,要不还是让末將去吧?您乃一国之主,不可冒险。” “就是啊王上,要不让我们出战。” 其他將领也担心,这若是国主有个甚危险,他们岂不都得死? “不,此战本王亲自出手,你们打不过那胖子。” 但麴伯雅却摇头说道,说完就接过了士卒递来的弯刀,对程咬金道:“死胖子,敢杀我高昌国將领,本王要你偿命。” 当然嘴上如此说,麴伯雅心里,其实也没把握胜程咬金。 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他確信,程咬金不敢对他怎么样? 至少如同刚才那位將领般,直接杀了,程咬金肯定不敢。 毕竟杀了他,这场战事可就不死不休了,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也承受不起。 这才是麴伯雅执意出手的原因。 可程咬金却回头看了李靖一眼,然后就对麴伯雅道:“行啊,胖爷我就在这,你若有本事,便儘管来杀。” “看招。” 程咬金说完,就又一次挥舞马槊,率先出手了。 麴伯雅也被程咬金这句胖爷,给气的鏗的一下,弯刀就与程咬金的马槊碰撞在了一起。 嘭,廝。 然而简单的一个碰撞后,麴伯雅却虎口一麻,脸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看的程咬金也微微一笑,然后才再次道:“怎么样,国主到底行不行?” “若是不行的话,本將给你个机会,你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王上,要不还是让我们上吧?” “对啊王上。” 高昌国的那些將领们,也紧张到了极点。 “滚。” “本王只是许久未动刀,生疏了而已。” 但麴伯雅却大喝一声,瞬间就又与程咬金战在了一起。 总之只要程咬金不敢杀他,高昌国国主就不会败的很惨。 既然败的不会太惨,他又有甚好在意的? 然而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也从未问过程咬金,究竟是否会杀他? 而这也就造成了,大概一柱香后,当程咬金手中的马槊,噗嗤一下刺进麴伯雅腹部时,麴伯雅顿时就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更是对程咬金难以置信问:“你,你怎敢,怎敢杀本王?” 不只麴伯雅,就连他麾下的將领,以及那些高昌国士卒们,此时也都脑中一片空白,谁也没想到,程咬金居然如此大胆?真杀了他们的国主? 不过也只瞬间,下一刻,那些將领以及士卒就朝程咬金冲了过来,想看看他们的国主还有没有救? 但程咬金却只是瞥了那些人一眼,然后就对高昌国国主问:“你为何会觉得,我不会杀你?” “是咱俩沾亲,还是咱俩有故?” 噗。 程咬金问完这话,就在高昌国国主麴伯雅那错愕的表情下,马槊猛然拔出,然后向其脖颈划了过去。 噗呲。 顿时,刚才还只是腹部被刺了一下的麴伯雅,这会便已经头颅拋飞,身体倒在了地上。 而程咬金,也这才一把抓住麴伯雅的人头,对著衝上来的高昌国將士威胁:“都別动,谁敢再向前一步,本將就把你们国主的头颅摔个稀巴烂。” “届时,你们先有护主不力之罪,再有逼迫本將毁尸之罪。” “两罪並罚,你们先想想后果吧?” 第553章一日之內,连斩五位国主! 听程咬金如此说,高昌国的那些將士,顿时就迟疑了,也下意识止住了脚步。 因为程咬金说的没错,没有守护好国主,让国主遭难,这已经是死罪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若还逼迫程咬金损毁了高昌国国主麴伯雅的尸体? 两罪並伐的话,他们可能就要九族尽灭了。 这让他们有些不敢,毕竟个人身死事小,九族皆灭事大。 “儿郎们,隨本將杀光这些高昌狗贼。” 然而就在他们迟疑不敢的时候,始终在伊逻城城墙上注意著这一切的李靖,却忽然大喝一声,瞬间就跃下城楼,朝那些高昌国將士杀了过来。 “杀啊。” 就连麦铁杖,张须陀,杨六五三人也立刻跟上,程咬金更是目光一寒,嘭的一下,就將麴伯雅的人头,给狠狠摔在了身后城墙上,然后马槊陡然横扫,向那些高昌国將士发动进攻了。 “该死的,你耍诈?” 看到这,那些高昌国將领脸色一沉,还想再说甚呢,伊逻城中的龟兹国士卒就已经挥舞兵刃冲了出来,仅仅只瞬息,双方兵马就交战在了一起。 鏗鏗鏗。 鐺鐺鐺。 战斗刚开始,龟兹国的士卒就在李靖他们的带领下,如同杀疯了般不断或劈或砍。 可高昌国的將士们却心有戚戚然,一个个神色凝重,畏首畏尾,全然没了主心骨。 国主都被人杀了,他们哪还有再战的勇气? 他们这会没丟下兵器逃跑,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当然,这样的一幕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高昌国的一位將领,就忽然下令道:“撤,快撤。” 如果他们的国主还活著,他们肯定不会这样撤退。 但现在国主被斩,眾人如同一盘散沙。 如此情况下,他们除了撤退,也別无选择。 甚至就连其他將领,听他如此说,也顿时就跟著道:“啊对对,快撤,向联军驻地那里撤,撤啊。” 那些將领下完命令,就赶紧纵马朝著焉耆,且末那些国家的大军所在逃了过去,他们麾下的高昌士卒们,也呼呼啦啦跟了上去。 以至於李靖看到这,都脸上露出笑容,与麦铁杖,张须陀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令道:“追,这些联军士卒杀不杀的不要紧。” “但西域诸国的国主,能杀一个是一个,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明白吗?” “明白,还请主帅放心,今日便是西域各国国主的死期。” 麦铁杖,张须陀他们会心一笑,立即就带著大军追了过去。 “儿郎们,杀啊。” 李靖,杨六五,程咬金三人也大吼一声,紧紧跟上了。 一切都是他们的战略。 什么战略? 斩了西域各国国主,让西域各国与龟兹国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誓死方休。 毕竟只有这样,大隋才能利益最大化,这西域各国的实力,也能最大限度的按计划减弱,从而最终为大隋所灭。 而就在他们想著杀掉西域各国国主时,焉耆,且末,疏勒,伊吾那些国家的国主们,这会还正在有说有笑的等著麴伯雅的战报呢? 只是等著等著,忽然听见隆隆的马蹄声传来,他们这才愣了愣,然后朝伊逻城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高昌国的兵马怎么撤回来了?” “而且还撤的如此混乱?” 他们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眾人顿时就懵了,焉耆的国主龙突骑支也脸色一变,隨后立刻就大吼道:“不好,他们这是败了,后面还有龟兹国追兵。” “快,快让人集合大军,准备迎敌。” “集合大军,准备迎敌。” 他的这话一出,其他国主也大喝一声,立即就指挥兵马迎敌了。 儘管此时,他们也不明白,高昌国兵马到底怎么回事? 这怎么才出去没多久,就被人反杀回来了? 但现在这时候,他们却也只能先御敌了。 可纵然现在御敌,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他们的大军还未集结好,李靖他们就已经带著龟兹国兵马冲了过来。 刚过来,李靖就大吼道:“高昌国国主麴伯雅已死,今日这里,便是尔等国主的葬身之地。” “杀。” 李靖话音刚落,就已经挥舞马槊,朝焉耆国国主龙突骑支冲了过来。 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程咬金他们也立刻找寻对手,程咬金更是瞬间就开启了拉仇恨模式,对其他西域国主大喊道:“高昌国国主是本將杀的,本將不但杀了他,还將他的脑袋摔烂了,谁要为其报仇?” “我去,这小子不厚道啊。” 顿时,李靖他们面面相覷看著程咬金,杨六五也神色纠结的不行,很想照著程咬金后脑勺狠狠抽一巴掌,问问这小子,到底还知不知尊老爱幼了? 国主杀一个也就行了,你还想將所有国主都包圆不成? 可龙突骑支他们却瞬间脸色难看了起来,龙突骑支也立即就咆哮道:“先杀了那胖子,此战本王要將他剁碎餵狗。” “杀。” 龙突骑支很快就摆脱李靖,向程咬金冲了过去。 “死胖子,你罪该万死。” 其他诸如且末,疏勒,伊吾等国的国主,也都脸色阴沉如水,誓要杀了程咬金。 因为王不可辱。 他们虽然与麴伯雅非亲非故,先前还都有著各自的小心思。 但说到底,他们也是西域诸国的王,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可现在,程咬金这死胖子,不但杀了高昌国国主麴伯雅,还將其脑袋摔烂了? 这就让龙突骑支他们,有了先杀程咬金的想法。 “哈哈哈,你们一起上吧,当胖爷怕你们不成?” 但程咬金却猖狂大笑,瞬间就手中马槊虎虎生风舞了起来。 呼呼呼。 嘭嘭嘭。 程咬金一桿马槊舞的如同死神镰刀般,时不时就会有西域国主麾下的亲兵被杀,就连龙突骑支眾人,这会都有些吃力了。 李靖,杨六五他们更是一边帮程咬金打掩护,一边心里咒骂这死胖子。 谁让这傢伙著实无耻呢? 利用这么多人给他打掩护,他自己却在屠戮国主? 这简直就將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但就算这,他们却也只能帮忙。 因为他们这会,也大抵明白程咬金的意图了。 这傢伙,是想让自己配的上安阳公主杨玉如。 毕竟程咬金除了是大隋將领外,还是杨广的女婿,安阳公主杨玉如的駙马。 如此身份,程咬金若没有点耀眼功绩,岂不让人说他吃软饭? 一想到这,李靖他们不想帮忙也得帮了。 而程咬金,也在李靖眾人的帮忙下,仅仅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將包括龙突骑支在內的焉耆,且末,疏勒,伊吾等国国主,悉数诛杀了。 使得西域联军的那些將士们,看见程咬金这傢伙,都好似嚇破了胆一般,仓皇逃窜道:“快跑啊,魔王,那胖子简直就是魔王。” 这些將士此时都要疯掉了,寻常人杀一位国主就已经算是逆天了。 可程咬金呢? 这死胖子,一日之內,连斩五位国主? 怕不是杀神转世吧? “哈哈哈,记住俺老程的名號,俺叫混世魔王。” 程咬金也在看见西域联军的將士们落荒而逃后,得意的叉腰大笑。 啪。 只是他还正笑著呢,李靖却忽然一巴掌抽在了程咬金的脑袋上,大怒道:“笑笑笑,你还有心思笑?” “你知道你一人,杀了几位西域国主吗?” “五位,西域诸国五位国主让你杀了,你怕是想让那些国家,將你挫骨扬灰吧?” 李靖都不知要说程咬金什么好了? 咱李某人,確实说过杀了这些西域国主。 可你也不能一人將他们全杀了吧? 一个人杀的,与一群人杀的,这还是有区別的。 就连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三人也担心看著程咬金,杨六五更是语重心长道:“哎,小程啊,你自求多福吧,此次只要你能活著返回洛阳,就算你们老程家列祖列宗保佑了。” 杨六五觉得程咬金这廝,得上西域诸国必杀榜,而且还是榜首。 “怕甚?” 但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怪笑说:“此战结束后,俺就回龟兹国王宫保护太子。” “只要太子没事,俺老程就不会有事,你们说对不对?” 李靖眾人:...... 第554章难道咱这顿打,就白挨了? 李靖他们怔怔看著程咬金,直到过了许久,李靖才陡然大怒道:“他娘的,你小子怎的如此无耻?” “合著你自己领了这泼天功劳不算,到头来,还得我们保护你是吧?” “就是啊程小子,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我等方才为你打掩护,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怎还想著让我等保护你呢?” 张须陀,麦铁杖,杨六五三人也恼怒瞪著程咬金。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又岂能不明白程咬金这廝的真实意图? 嘴上说的是他保护太子? 可杨安需要他一个上了西域必杀榜的国主刽子手保护吗? 他这哪是保护杨安?分明就是想让眾人保护杨安时,顺便將他也保护了。 “那怎么办?那些国主俺老程杀都杀了,各位总不能看著俺老程被西域各国追杀吧?” “再者说了,只要咱守护好龟兹国边疆,不让西域诸国的后续大军打进王都,太子殿下也不会有事。” 程咬金也这才尷尬一笑,还想为自己找藉口呢,可李靖却嫌弃道:“行了行了,別扯淡了,纵然要守城,也是我们守,与你有何关係?” “此事就这样吧,明日我与你一起返回龟兹国王都,將此事稟报太子再说。” “张须陀將军,我走之后,这伊逻城就交给你镇守了,切勿让西域诸国的后续大军给攻破了。” 李靖说完,就看向张须陀安排军令了,程咬金也咧嘴笑笑,对李靖他们说了声谢谢,然后便笑眯眯回味刚才的战事了。 只有张须陀瞪了程咬金一眼,似乎还想再说这小子几句,但最终却也只能对李靖抱拳说:“末將领命。” “嗯。” 李靖嗯了声,又將目光落在了杨六五与麦铁杖身上,对他们俩人吩咐:“杨六五將军,麦铁杖將军,你们二人,明后日也酌情赶往龟兹国另外两座边城,负责镇守那里吧。” “待本將与程咬金返回王都,见到太子后,会立即让龟兹国国主徵兵,为你们补充兵源。” 杀了西域诸国五位国主,那五个国家若不会进行大规模报復,將龟兹国夷为平地,那才有鬼了呢? 故此这会,李靖肯定得针对他们的后续报復部署防御。 这一点,杨六五与麦铁杖也明白,所以很快就应下道:“没问题,我等后日便赶往另外两座边城。” “只是李將军,您看能否先將程咬金送回洛阳?” “让他跟著太子,这不等於在为太子找麻烦吗?” 这话是杨六五问的,作为从小就照顾杨安的忠僕,杨六五肯定不想让杨安身边,有任何危险。 就连张须陀与麦铁杖也微微頷首,程咬金当即就赞同说:“对啊李將军,要不让俺老程返回洛阳吧?” “趁西域诸国还未收到噩耗,俺老程赶紧逃?” 程咬金方才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他哪敢当真赖在杨安身边,將危险带给杨安? 是故,程咬金有了先行跑路的想法。 但李靖却否决道:“不可,程咬金一旦返回洛阳,让人发现西域诸国的国主,其实是咱大隋將领所杀,那时麻烦更大。” “稍有不慎,就会让这些西域小国同仇敌愾,转而与大隋血战,那不值得,也不划算。” “还是让程咬金留在西域战场吧,如此也能混淆视听,將这连斩五位国主的罪名,推到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身上,让其除了依附咱大隋,別无他法。” 李靖虽然也不想为杨安惹麻烦,但两相对比取其轻的道理,他却也明白。 既然明白,他自然不会让程咬金返回洛阳。 毕竟程咬金的真实身份,若被西域诸国获悉,那可就是大乱子了,李靖得以大局为重。 “那行吧,那俺老程就待在太子身边,仰仗诸位保护了。” “待日后回了洛阳,俺老程请诸位喝酒。” 程咬金无奈笑道。 “喝酒就不必了,日后你小子做了安阳公主駙马,可別忘了我等今日帮衬就行。” 可李靖却摆摆手,惹得张须陀他们也跟著道:“就是,以后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袍泽。” “哈哈哈,那肯定不会,俺老程岂是忘恩负义之辈?” 程咬金大笑一声,第二日上午,李靖就带著程咬金一起,朝龟兹国王都返回了。 杨六五与麦铁杖,也在李靖他们走了后的次日,便离开伊逻城,前往龟兹国另外两座边城,负责镇守事宜了。 而就在他们前往另外两座边城时,杨安这会,也与已经从西海城返回的裴宣机,谈论著粮草,兵器支援之事。 等將此事谈完后,杨安才对裴宣机意味深长问:“裴家兄长,咱都是自己人,你给小弟透个底,你是否看上龟兹国王后了?” 其实这事杨安先前就想问了,只是没有合適的机会,他也就暂且搁置了。 可现在,既然俩人正好閒聊,杨安索性就开门见山询问了。 “郎君是如何得知的?” 被杨安如此询问,裴宣机脸色顿时就变了,然后便噗通跪在地上,告罪道:“还请郎君恕罪,下臣也並非有意。” “下臣只是看见陈淑容那种丰腴美妇,就心有好感而已。” 裴宣机这会也有些慌,他就偷瞄了龟兹国王后陈淑容几眼,怎就被杨安发现了? 可关键就在於,此事也不能怪他啊? 谁让他看见那种年龄比他大的丰腴美妇,就喜欢呢? “看见丰腴美妇心有好感?” 但杨安却错愕打量著裴宣机,隨后才无语道:“裴家兄长你这理由,还真是特別呀。” “行了行了,起来吧,別跪了。” “总归那龟兹国王后,你不能动,明白吗?” 杨安此时也算明白了,裴宣机这廝,掌握了大多数男人都不懂的诀窍。 可他们如今,正与龟兹国合作? 这时候,若是让裴宣机这傢伙,按照对高句丽王那般,將龟兹国国主的王后也给睡了? 这他娘的要出问题呀。 是故,杨安也只能警告一番裴宣机,让其心中有数了。 “明白明白,还请郎君放心,下臣也就是略有好感罢了。” “陈淑容不可动的道理,下臣还是明白的。” 裴宣机也这才重重鬆了口气,赶紧站了起来。 “嗯。” 杨安嗯了声,正准备让裴宣机退下,忽然,龟兹国王宫门口的禁军却跑了过来,对杨安行礼说:“启稟杨將军,外面有两位自称来护儿与杜如晦的大隋臣子求见,说是特意来找將军的。” “来护儿与杜如晦?他们怎么跑西域来了?” 杨安愣了下,与裴宣机对视一眼,然后才对那名禁军吩咐:“既然如此,那就带他们进来吧。” “是,杨將军。” 那名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安与裴宣机,就看见了从洛阳城一路风尘僕僕赶来的来护儿与杜如晦。 刚见到俩人,杨安便疑惑问:“叔翁,克明,你们怎的来了?” “就是啊两位,你们这是?” 裴宣机也疑惑不解。 “哈哈哈,我们来这,自然是有事想问安儿你......” 来护儿哈哈一笑,没多久便將前阵子天竺派遣兵马从海上进攻大隋的事,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此事被你爹得知了,你爹甚是震怒,想发兵攻打天竺。” “可安儿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人对天竺不熟啊。” “故此你爹就派我俩前来,想问问你,看看你对天竺了解吗?能否为我等详细说说?” “对啊郎君,您熟悉吗?” 杜如晦也跟著询问,他们对杨安的才华,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所以这会,本能的就认为,杨安对天竺,应该有所了解。 “天竺?” 可杨安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纠结道:“那地方我也不是很熟啊,就了解个大概。” “啥?郎君您也不熟?” “这可怎么办?难道咱这顿打,就白挨了?” 顿时,来护儿与杜如晦一怔,鬱闷看著杨安。 就连裴宣机也有些憋屈。 因为大隋的国策就是凡有敢兴兵犯境者,必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现在杨安对天竺也不熟,这就让他们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这顿打白挨,倒不至於。” 但杨安见他们如此,却摆摆手,然后才继续说:“我虽对那地方不是很熟,但却也清楚,那地方如今正处於四分五裂的混战时期。” “如此混乱局势下,咱想派兵攻打,倒也正是良机......” 第555章父仇未报,何以称王? “天竺正处於四分五裂的混战时期?” 听杨安这样说,来护儿,杜如晦他们这才心情好了不少,来护儿也立即就对杨安笑眯眯道:“若是如此的话,这倒也確实是个良机。” “只是安儿確定那地方,如今正处於混战吗?” 然而话刚说完,来护儿就又再次询问。 “对啊郎君,您確定吗?这可马虎不得。” 杜如晦与裴宣机,也狐疑看向杨安。 当然了,这也並非他们不相信杨安。 对於杨安所言,他们自然愿意相信。 但此事关係到大隋远征天竺的计划,这就让他们必须要慎之又慎了。 毕竟战阵之事无小事,稍有差池,那可就是数十上百万士卒的生死,他们可大意不得。 这也是杨安方才,说他也不是很熟的原因所在。 因为以他对如今印度半岛的了解,若是想服务於战爭的话,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谁让决定一场战爭的因素实在太多呢? 除了人口,经济,军事实力外,还得对气候,地理,乃至城池分布都瞭然於胸。 如此全方位的了解,莫说杨安了,只要不是专门研究古印度的老学者穿越过来,任何人也不敢说他所了解的东西,就能服务於战爭。 杨安也一样。 不过纵然如此,这会听杜如晦他们这般问,杨安却还是頷首道:“確定,这个我非常確定。” “天竺那边,之前应该是笈多王朝在统治,不过笈多王朝已经覆灭,分化成了多个小国。” “至於现在,现在应该是两个小国联合成立的戒日王朝实力最强,但这戒日王朝,也就才建立一两年,还不足为虑......” 杨安很快就將他所了解的古印度情况,以及当下戒日王朝的大致信息,对来护儿他们说了遍。 说完后,杨安才又继续道:“按照天竺目前的局势,確实適合咱们远征。” “但远征前,咱也须做好充分准备。” “比如中途的粮草军械补给,以及天竺当地的详细地理信息这些,咱们都得准备妥当。” “尤其是地理信息的探查,此事必须搞清楚,否则即便到了那边,咱们的进攻也会甚是棘手。” 杨安其实是想亲自带兵远征。 因为就眼下的条件,他带兵,明显比任何人都合適。 至少,他对天竺还是有所了解的。 可来护儿方才也说了,如今远征印度半岛之事,也只是有此计划而已,还未真正开始。 既然还没开始,他也就没必要在此事上浪费口舌,不然来护儿这些人,肯定又得著急。 “嗯,確实得做好充分准备。” 而杜如晦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嗯了声,然后沉吟道:“中途粮草兵器补给的话,林邑国其实就可以。” “如今咱们已经攻占了那里,林邑国的百姓,与咱们中原的汉人也正在进行人口置换。” “如此一来,林邑国作为远征天竺的补给战略要地,最適合不过了。” “至於打探地理信息这事,家主曾经好像派了一位名叫玄奘的小和尚,与二郎府里的忠僕一同乘坐战舰,以取经之名前往天竺了。” “此事他们或许可以办到。” 杜如晦只是想让杨安多了解些朝廷內幕而已,但杨安却愣住了,隨后更是神色古怪问:“玄奘?克明你刚才说,我爹让人保护玄奘去天竺取经了?” 杨安这会都被这消息给惊到了,好傢伙,歷史上的玄奘可是偷偷跑去的。 但现在呢? 现在他的便宜老爹,居然主动將玄奘给派了过去?而且走的还是水路? 这让杨安都想回洛阳后,问问他老爹,你这样搞,以后吴承恩的《西游记》咋写啊? 唐僧乘坐战舰,带著火炮去取经了? 不过这也只是杨安的恶趣味罢了,杜如晦也並不清楚杨安心中所想。 所以听杨安如此问,他很快就頷首道:“对,家主早就安排人护送那小和尚过去了。” “这样啊,那打探天竺地理信息之事,就交给他们吧。” 杨安頷首,然后才转移话题说:“行了,此事就先这样吧。” “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一路赶来也辛苦了,就让裴宣机带你们去休息吧。” “休息个一两日,再返回洛阳也不迟。” “好,那我等就先去休息了。” 来护儿,杜如晦应声,当即就在裴宣机的带领下,去休息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他的侍妾元氏那里,与元氏鱼水之欢了。 …… 与此同时,和龟兹国接壤,距离伊逻卢城没多远的焉耆国王宫,焉耆国世子,已故焉耆国主龙突骑支的儿子龙柏祥,此时也正在代替他父王署理朝政。 龙柏祥今年十九岁,身材消瘦,模样俊朗,儘管年龄不大,但他却是焉耆国有名的大孝子。 故此,龙突骑支每次离国,都会把军政大权交给龙柏祥执掌。 然而他正批阅奏疏时,一名王宫內侍却忽然跑了过来,慌张道:“启稟世子殿下,出征龟兹国的大军传来消息,说是王上被龟兹守將给斩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王上怎么了?” 顿时,龙柏祥脸色一变,眼神如同能吃人般,死死盯著那內侍。 “王上,王上被龟兹国守將斩了,薨了。” 那名內侍心神恐惧,但却还是再次回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上与那么多国主一起征討龟兹国,又岂会被斩?” “你这该死的奴才,居然敢诅咒王上,本世子现在就杀了你。” 但龙柏祥却勃然大怒,话音刚落,他便拿起宝剑,准备诛杀这名內侍。 “还请世子饶命,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王上薨了,不只咱们王上薨了,就连高昌,且末,疏勒,伊吾四国的王上也薨了,都是被龟兹国守將所斩。” 那名內侍也这才赶紧跪在地上,慌张解释。 “都被斩了?王上真被斩了?” 龙柏祥手中宝剑一滯,当即再次询问。 “千真万確,奴婢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诅咒王上啊?” 內侍頷首,龙柏祥瞬间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那龟兹国怕是不想存国了吧?” “他们怎敢杀我焉耆国主?怎敢?” “来人,立即通知满朝文武,让他们半个时辰內,来此议事。” 龙柏祥说完这话,就对身边宫人下令了。 “是,殿下。” 他身边宫人应声,很快就去传令了。 龙柏祥也这才对那名內侍再次道:“你给本世子再说一遍,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一遍。” “是,世子殿下......” 內侍领命,当即就將龙突骑支他们攻打伊逻城,却在那里被一名自称混世魔王的龟兹守將所斩这些,都详细说了出来。 说完才又继续问:“世子殿下,如今咱该如何是好?王上薨了,朝中无人做主啊。” 这名內侍此时已经被嚇糊涂了,都忘记了还有龙柏祥在。 以至於龙柏祥也眼睛一瞪,问:“谁说朝中无人做主?难道本世子不是人吗?” 说完这话,他才脸色铁青道:“无论是谁,敢杀我焉耆国主,本世子定要將其挫骨扬灰。” “是是,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那名內侍惶恐告罪,龙柏祥这才嘆息一声,又问了他一些別的事,等將该问的都问清楚后,焉耆国的文武大臣也都来了。 刚来,那些大臣便立即行礼:“臣等参见世子殿下。” “嗯,都免礼吧。” 龙柏祥嗯了声,然后才目光一扫朝臣,对他们问:“想必王上的事,各位应该都知晓了吧?” “若是知晓,那就说说此事要怎么办吧?” 龙柏祥肯定不会天真的以为,他都收到消息了,这些朝臣还没有。 那不可能。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那般,一听他如此问,那些朝臣顿时就回道:“都听说了,王上身死,我等自然要为王上报仇。” “还请世子殿下速速继承王位,带领我焉耆臣民,踏破龟兹国,为王上復仇。” “为王上復仇。” 朝臣们义愤填膺吼著,龙柏祥这才嗯了声,然后严肃说:“为王上復仇,那是肯定的,我焉耆国主,岂能被人隨意杀害?” “但继承王位一事,还请诸位莫要再提,父仇未报,何以称王?” “本世子在此立誓,龟兹国一日不灭,本世子便一日不继承王位,不知诸位能否谅解??” 第556章你们可害苦了本王啊! 若是別的世子说这话,焉耆国的朝臣,或许还会觉得对方在惺惺作態。 可龙柏祥这位大孝子如此说,他们却也能理解。 故此,听他如此说,焉耆国的朝臣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臣,便微微頷首道:“世子仁孝忠勇,臣等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世子,咱们若是想找龟兹国报仇,是否再与其他国家联盟?” “毕竟此番薨逝的,也不止咱们焉耆一国国主。” 这位老臣名叫龙突骑元,乃已故国主龙突骑支的兄长,同时还是焉耆国丞相。 此时听他这样说,那些其他朝臣也赶紧跟著道:“就是啊世子,要找龟兹国报仇,咱们还得再行联盟之事为上,否则,单靠咱焉耆的国力,想单独报仇,代价必然不小。” 这些朝臣虽然也想为龙突骑支报仇,但却也明白,报仇不能意气用事。 故而,他们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单独去报仇。 对於朝臣们的意思,龙柏祥也清楚。 所以很快就应下道:“嗯,確实得联合其他国家。” “这样吧,联合其他国家的事,就交给伯父你了。” “至於小侄,小侄便在咱们焉耆国继续徵兵,再征三万大军出来,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龙柏祥说完这话,就目光落在了丞相龙突骑元身上。 “没问题,老臣身为丞相,又是王室中人,自当为国尽忠。” 龙突骑元頷首,龙柏祥嗯了声,又与眾人商议了一番徵兵之事,待到將此事商议好了,他便让眾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朝臣们走了后,立即就对身边宫人下令:“来人,传本世子令,自今日起,我焉耆境內,凡年满十四岁以上男丁,尽皆参军入伍,明白了吗?” “明白,奴婢这就去传令。” 那宫人领命,转身便离开了。 龙柏祥也这才喃喃自语道:“父王,您放心吧,无论如何,孩儿都会为您报仇,为我焉耆雪耻。” “孩儿不会让您,就这么平白被杀。” 这话说完,龙柏祥便又继续处理政务了。 如此处理了一日,直至第二日上午,从宫人处得知,他的徵兵命令已然下达,他伯父龙突骑元,也於今日清晨,带人前往西域其他国家了,龙柏祥这才略微放心下来。 而就在他这边放心时,杨安也与裴宣机一起,准备送来护儿与杜如晦离开了。 本来杨安还想多留俩人一日呢,但来护儿与杜如晦有皇命在身,又岂敢久留? 是故,他们也只能赶紧返回洛阳。 这样的一幕,使得杨安也颇为无奈,这才有了送送来护儿与杜如晦的想法。 “郎君,出事了,出大事了。” 只是他们还没走出龟兹国王宫,李靖与程咬金,却已经匆匆返回,对杨安喊道。 “嗯?怎么了?” 顿时,杨安愣了愣,错愕看著李靖他们。 就连来护儿眾人也疑惑。 “这个,还是让程咬金说吧。” 李靖迟疑了下,然后便没好气的瞪著程咬金。 “回稟郎君,末將在伊逻城外,不小心將西域诸国的五位国主斩了。” 程咬金尷尬笑笑,然后才对杨安行礼说道。 “啥?你说啥?” “你说你斩了五位西域国主?” 瞬间,杨安一呆,不可思议看著程咬金。 来护儿也立刻大笑道:“哈哈哈,可以啊程小子,你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战就斩了五位西域国主,你怕不是想进太庙吧?” 来护儿压根就没將此事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他们这些武將,就该建功立业,上阵杀敌。 但他身边的杜如晦却鬱闷道:“进啥太庙,我看他是想进祖坟了。” “一人杀了五位西域国主,西域这些国家,岂能善罢甘休?” 杜如晦虽然也明白,李靖与程咬金斩杀西域诸国国主,是为了让西域更加混乱。 但却还是被程咬金的战绩,给搞的有些不自在。 因为这胖子,杀的国主有点多啊? “无妨无妨,杀就杀了,总归这也能使西域更乱,与咱们的初衷不谋而合。” “只是如此一来,程咬金你以后就莫在战场露面了,先跟在我身边吧。” “这样也省的你上了战场,被人集中兵力围杀了。” 可杨安却摆手说道,一句话,说的程咬金顿时就心中一喜,对杨安行礼:“多谢郎君,那俺老程以后,就在这里陪著郎君了啊。” 程咬金笑的那叫一个奸诈,气的李靖当即就对杨安说:“郎君,若程咬金留在您身边,您的安全就得格外重视了。” “要不我派人从西海城,调些咱自己的兵马过来,守护您的安危?” 李靖肯定不会让杨安有失,就连来护儿也赞同说:“嗯,李靖这主意不错,可以从西海城调兵,又或者让我留下保护。” 他们这都是一片好意,但杨安却拒绝说:“不用,没那个必要。” “若说担心安全,最该担心的,不应该是龟兹国国主吗?” “战事是他们龟兹国的战事,人也是他麾下的將领杀的,与我有甚关係?” 杨安这话一出,程咬金顿时就頷首道:“啊对对,此事与咱有啥关係?他们想报仇,也得找龟兹国。” 听他们俩人如此说,李靖与来护儿哭笑不得,然后才无奈道:“那行吧,那就先將此事告知龟兹国国主?” “嗯。” 杨安嗯了声,又与李靖他们聊了会,详细询问了下伊逻城的战事,等將具体经过询问清楚了,他就与李靖眾人一起,送来护儿与杜如晦先行离开了。 待他们走了,杨安这才和李靖,程咬金,裴宣机一道,去了龟兹国国主阿本那的宫殿,准备將这个好消息告诉阿本那。 阿本那此时,还正与他儿子阿律齐一起,推演伊逻城的战事呢,看见杨安带著李靖他们来了,顿时就行礼道:“外臣见过杨將军,以及各位大隋將领。” “敢问杨將军,你们来此是?” 就连阿律齐也不解。 “呵呵,其实也没甚大事,杨某就是想告知国主一下,伊逻城的战事已经了了,西域诸国的联军也退走了。” 杨安笑了笑,然后淡淡说道。 “真的?这可太好了,还是大隋的將领厉害。” 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脸上一喜,立即就对他儿子阿律齐吩咐:“阿律齐,你速去让人准备酒宴,邀请满朝文武前来,本王要与他们一起,亲自答谢各位大隋將领。” 阿本那著实高兴,毕竟他这两日,可一直都在担心伊逻城的战事呢? 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但杨安见他如此,却忽然话锋一转,再次道:“国主先別急著高兴,还有一事,本將尚未明说。” “哦?还有一事?” 阿本那错愕,杨安这才嗯了声,然后继续道:“此次伊逻城之战,我们不止帮国主击退了西域诸国联军,同时,还斩了高昌,且末,焉耆,伊吾,以及疏勒五国的国主。” 杨安说完就在观察阿本那的神色变化了,可阿本那却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对杨安错愕问:“杨將军方才说甚?將军说你们斩了西域五国国主?” “没错,西域五国国主,此时都已经死了。” 杨安頷首回道。 “娘咧。” 顿时,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哀嚎一声,隨后才对杨安他们道:“杨將军,你们可害苦了本王啊。” “你们怎能如此凶残,连斩五位国主?” “难道你们就不知,此事会让我龟兹国无法在西域立足吗??” 第557章不但不多,还杯水车薪! 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甚至他都有些后悔与杨安他们合作了,因为杨安这些傢伙,简直坑死人不偿命啊? 说好的帮龟兹国抵御西域诸国联军? 嗯,联军確实挡住了,可要命的是,杨安他们也將西域五国国主杀了。 杀了五个国家的国主?这让阿本那都想原地去世了。 就连他的儿子阿律齐,此时也表情纠结的如包子一样,心里想著数落杨安眾人几句吧,他却也没这胆子。 故此,他也只能与他父王一起鬱闷。 但杨安见阿本那父子如此,却微微一笑,摆手道:“哎哎,国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就是杀了几个国主吗?这有甚大不了的?” “国主有我大隋朝廷支持,难道还怕他们?” “又或者说,国主觉得我大隋朝廷,並非西域诸国对手?” 杨安这话说完,就眯眼打量阿本那了。 阿本那也顿时心里一紧,解释说:“不不不,杨將军误会了。” “大隋的强大毋庸置疑,外臣又怎会不相信大隋?” “外臣只是有些发愁,发愁这接下来的战事,该如何进行而已?” “啊对对,杨將军错怪我父王了,我父王身为龟兹国国主,必然得为战事担忧。” 阿律齐也跟著解释,他们纵然心里对杨安眾人不满,觉得这些傢伙玩的有些大,坑了他们龟兹国。 但事到如今,他们却也不敢与杨安交恶。 毕竟高昌,且末,焉耆等西域五国,已经与他们龟兹国不死不休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除了紧跟大隋朝廷脚步,也別无他法。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国主是在为战事担忧?” “不过此事,国主也无需忧心。” “本將既然说了,会帮国主抵挡西域联军,就肯定言出必行,与西域联军死战到底。” “御敌方面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至於国主你,依本將之意,还是快些下令徵兵吧?” “毕竟高昌,且末那些国家死了国主,接下来定然会疯狂报復。” “他们若是报復,国主想凭藉龟兹国现有的三万兵马守住国祚,著实有些少了。” 杨安也在听了阿本那的这话后,当即大笑一声,对阿本那建议。 “就是啊国主,李某回来之时,便已经安排杨六五与麦铁杖两位將军,火速前往龟兹国另外两座边城了。” “想必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既然到了,国主是否也该为他们配备士卒?” “我们大隋將领即便再勇猛,麾下没有士卒,那两座边城也守不住。” 李靖也一起催促,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这才嗯了声,然后对儿子阿律齐说:“阿律齐,徵兵之事就交给你了。” “本王不管你用何种法子,五日內,哦不,三日內,必须再给本王徵集八万大军出来。” 阿本那只顾著下令,但阿律齐却为难说:“父王,咱龟兹国总共就不到三十万人口,其中还包括老弱妇孺。” “就这点人,您让儿臣三日內再徵集八万兵马,儿臣实在做不到啊。” 其实若可以,阿律齐也不想当著杨安他们的面,说这话。 毕竟这话说出来,怎么著都有点让人瞧不起的意思。 但他却也没辙,国就这么大,他能有甚办法? “这。” 阿本那也怔了怔,然后才目光看向杨安,头疼问:“杨將军,您看此事?” 阿本那想请大隋帮忙出兵,但杨安却与李靖他们对视了一眼,隨后沉吟说:“嗯,三十万人口,想在三日內徵集八万大军,这倒也確实棘手。” “要不这样吧,王上你这王都,不是还有三万守军吗?你先让王都守军顶上。” “至於王都的防御,本將派人从西海郡调集三万隋军过来,帮王上镇守王都,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我。” 杨安这话一出,阿本那顿时就眼睛瞪大了起来,心里也很想问一句杨安,你们是否要將本王吃干抹净才甘心? 因为王都城防一旦被隋军接手,他这龟兹国国主,还是国主吗? 是个屁。 那时候,无论他愿意与否,他都会成为大隋朝廷的傀儡,大隋让他干甚,他就得干甚。 不然他可就要性命不保了。 可再看看如今的局势,他却也只能无奈应下道:“行吧,那便麻烦杨將军了。” “不过將军您可得快些,咱杀了五个国家的国主,他们必然会疯狂报復。” 阿本那此时也不想再说甚了,总归他也得投降大隋,要不要这龟兹国,都无关紧要了。 他此时,只想保住自己小命,除了小命,他啥也不惦记了。 都已经这逼样了,他还惦记个屁? “嗯嗯,本將有数,国主就放宽心吧。” “当然了,即便我大隋出兵,为国主镇守王都,国主也还得徵兵。” “这点,相信国主应该明白吧?” 杨安頷首,然后才再次叮嘱。 “明白明白,外臣会让阿律齐专门负责徵兵。” 阿本那应声,杨安这才满意笑笑,带李靖眾人离开了。 “父王,您怎能答应让隋军为咱镇守王都?这不等於將咱的脑袋,放在別人刀底下了吗?” 而阿律齐,也在杨安他们走了后,立即就对阿本那质问。 阿律齐觉得,他父王就不该答应杨安,但阿本那却两手一摊,问:“不答应咋办?本王不答应,你能给本王变出八万兵马来?” “只要你能办成此事,我叫你父王都行。” “咳咳。” 顿时,阿律齐尷尬笑笑,隨后才岔开话题问:“那儿臣现在就去让人徵兵?” “嗯,去吧,必要时可以与那些大贵族商议,徵用他们的奴隶。” “眼下这节骨眼,你就明確告诉他们,唇亡齿寒,咱龟兹国若是亡了,他们也得死。” “明白,还请父王放心,儿臣会与他们商议。” 阿律齐頷首,这才应声准备离开了。 只是还没走呢,他却又忽然回过头来,对阿本那说:“对了父王,若让隋军帮咱镇守王都,咱就得伺候好那位大隋太子了。” “否则,他稍微有点不高兴,咱或许就得身死了。” 阿律齐也就提醒他父王一下而已,但阿本那却反问说:“难道本王还不知,要伺候好大隋太子?” “可本王能给的,不能给的,都已经给了。” “你还想让本王如何伺候?总不能將本王的妃嬪,也送给他吧?” 阿本那肯定明白討好杨安的重要性。 可关键就在於,他已经安排的很好了,再想安排,那就真得让他的妃嬪去伺候杨安了。 这种事,他肯定不乐意。 “呵呵,父王说笑呢,父王的妃嬪,又岂能送人?” 但阿律齐却笑了笑,然后意有所指道:“可妃嬪不能送,女儿可以啊。” “父王难道忘了?小妹今年刚好十八,正是侍奉大隋太子的最佳人选。” 阿律齐早在审问阿吉那时,便得知了阿吉那,想將他妹妹嫁给裴宣机一事。 不过在他看来,裴宣机固然出身高贵,乃大隋宰辅嫡子,但却也配不上他妹妹。 毕竟他妹妹怎么说,也是他们龟兹国公主。 公主之尊,又岂能嫁与大隋朝臣之子? 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可现在,他却有意將他妹妹嫁给杨安了。 因为只要將他妹妹嫁给杨安,他们与杨安之间,就多了一层姻亲关係。 如此,也能让他们多些保障。 “咦,你这主意不错。” “让你妹妹侍奉大隋太子?確实对咱有好处。” 阿本那一听他儿子如此说,也顿时眼前一亮,隨后立即就笑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徵兵,本王去与阿妙依说说,看她是否愿意?” “她若愿意,就让她去侍奉大隋太子。” 阿本那说完这话,就去找他的女儿阿妙依了,阿律齐也这才笑了笑,出宫忙活徵兵之事了。 而就在他走出王宫时,杨安也已经带著李靖,程咬金,裴宣机三人,回到了他的寢宫。 刚回到寢宫,杨安就对裴宣机命令:“裴宣机,著你火速前往西海郡,从西海郡调集三万守军过来,负责接替龟兹国王都防务。” “另外,你再告知我舅父一声,让他於吐谷浑故地徵兵,先征十万大军防患於未然。” 杨安是想防止龟兹国扛不住的情况下,將他们给卖了。 毕竟这种事也有可能发生,故此,他得提前做好战局变化,横推西域的准备。 对於杨安的用意,裴宣机也能猜到。 可纵然猜到了,此时听杨安如此说,裴宣机却还是迟疑问:“郎君,十万大军是否多了?” “这些西域小国被咱一通霍霍下去,应该也剩不下多少兵马了,如此情况下,咱用不著十万大军啊?” 裴宣机觉得十万大军多了,但杨安却意味深长道:“多吗?若是將这十万大军留在西域镇守,作为咱们向西,向南扩张的尖刀,如此还多吗?” “不多,不但不多,还杯水车薪,明白了吗??” 第558章两情相悦之事,岂能用礼数衡量? 杨安肯定不会单纯为了防止龟兹国战局变化,就徵集十万大军。 因为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还没败家到如此地步。 但若想將这十万大军趁机留在西域,让他们做为朝廷向西,向南扩张的先行军,这就很有必要了。 毕竟隨著他们国土的不断扩大,他们再想如以前那般,从洛阳派兵前往各地,那肯定不现实。 单是大军开拔所需时间,有可能貽误不少战机。 故此,杨安这就等於是在国土范围內,著手建立军区了。 他要让国土的东南西北,都有隨时可调动的大军。 不过此事他不打算明说,谁让古代封建皇权体制下,拥兵自重可是最大的忌讳呢? 纵然他老爹对他宠爱有加,在没有徵得老爹同意前,他也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他的真实想法。 哪怕是李靖,裴宣机,程咬金这些心腹,他也不能说。 “向西,向南扩张?” 而裴宣机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恍然道:“明白了,原来郎君是想追杀李孝恭?” 裴宣机感觉,杨安就是这意思,可杨安却神色古怪看著裴宣机,隨后便无语道:“你看李孝恭有这么大面子吗?就他也值得让我追杀?” “行了行了,別在这磨嘰了。”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办,现在还是先去西海郡传令吧。” 杨安已经懒得搭理裴宣机了。 这傢伙,怎能如此冤枉好人呢? 追杀李孝恭?咱杨某人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不是,绝对不是。 咱杨某人,最多就是先让李孝恭帮忙探探路,將通往欧洲路上的障碍,给提前清除了而已。 至於追杀他的事,咱没想过。 这么好的工具人,为何要追杀? “是,郎君,那臣这就出发了?” 裴宣机领命,杨安嗯了声,裴宣机便又一次前往西海郡了。 杨安也在裴宣机走了后,又与李靖说了些防守龟兹国的事,等將此事交待好,他就去找他的仙子妾室了。 没办法,谁让仙子想怀孕呢? 既然仙子有所求,咱杨某人,肯定得满足她这心愿。 而就在杨安去找王淑时,龟兹国国主阿本那,此时也已经到了他女儿阿妙依的寢宫门口。 阿妙依今年十八岁,身材高挑,面容白皙,琼鼻挺翘,或许是出身西域的缘故,阿妙依从小就性格火热,穿衣也甚是大胆。 纵然此时才是初春,阿妙依却已经將冬季的裘袄褪下,换上了极具西域特色的露脐装。 这会的她,还正在对著铜镜,为自己化妆。 忽然看见阿本那来了,阿妙依这才起身迎了上去,撒娇道:“父王,您都好久没来看望女儿了。” 话刚说完,她就挽住了阿本那的胳膊,连摇带晃的,使得阿本那也有些无奈,然后才嘆息道:“父王国事繁忙,不过现在天气还並未回暖,你穿成这样,不冷吗?” 阿本那其实是担心她女儿这打扮,会惹的杨安不喜。 毕竟中原风俗与西域不同,中原的女子,相比西域女子,也要保守不少,这让阿本那想不担心都难。 但此事他也不好直言,所以只能含蓄提醒。 “不冷啊,父王您一点都不懂女儿家心思,女儿家只要漂亮就好,冷不冷的重要吗?” “再说了,王宫里有炭盆啊。” 但阿妙依却调皮笑笑,然后才对阿本那疑惑问:“父王来女儿这里,是有事吗?” 她虽然不过问朝政上的事,但却也听说了,她们龟兹国,好像在与西域其他国家打仗。 如此紧要关头,她父王却来看她? 阿妙依肯定不会认为,她父王只是简单来看望她的。 “嗯,父王確实有些事要与你说。” 阿本那頷首,然后才將杨安的身份,以及他们龟兹国如今所面临的处境,还有他想將阿妙依,嫁给杨安的事,都对阿妙依说了下。 说完后,他又继续道:“女儿啊,父王这也是没法子了,要不你看看,你若是愿意服侍大隋太子,父王就做主將你嫁给他?” 阿本那对他女儿,还是挺宠的,也给了不少自主权。 这若是换做其他国主,在女儿婚事上,或许连问都不会问,直接就做主了。 但阿妙依听到这却愣了愣,然后就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道:“不不不,女儿不愿。” “父王您也知道,女儿从小就喜欢打扮自己,即便嫁人,女儿也要找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嫁给他。” “至於您说的大隋太子,女儿连见都没见过,您让女儿如何答应?” 阿妙依就是这性子,直来直往,还特別顏控。 可阿本那却忽然笑了,然后才拍了拍阿妙依的肩膀,再次道:“女儿啊,长相方面你就放心吧,那位大隋太子,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真的?父王您没骗我?” 顿时,阿妙依眼前一亮,狐疑打量著阿本那。 “真的,你若不信的话,父王带你去见见?” “不过咱可说好了,若是见过以后,你觉得大隋太子適合做你的夫君,你就莫要再耍性子了。” “你是我龟兹国公主,理应为龟兹国做出牺牲。” 阿本那頷首,隨后严肃叮嘱。 “没问题没问题,那父王,咱快些走吧?” 阿妙依含糊应下,很快就拉著阿本那,与他一起,朝杨安寢宫赶去了。 可杨安这会,还正与王姝风流快活著,压根就不在他自己寢宫。 如此折腾了半个时辰,俩人都累坏了,王姝才躺在杨安怀里,对杨安轻声说:“夫君,妾身感觉这次应该能怀上。” “这种事还能感觉到?“ 杨安故作诧异询问,王姝嗯了声,很快就准备为杨安解释了。 然而当她看见杨安奸诈的表情时,却俏脸羞红,啐了一口道:“呸,夫君不正经,总是变著法的戏弄妾身。” “哈哈,这咋能叫戏弄呢?为夫是真不懂。” 杨安大笑一声,俩人又缠绵了会,待到下午时分,他才在王姝的服侍下穿好衣衫,返回了他的寢宫。 只是刚回寢宫,看见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居然带了个女子在寢宫等他? 杨安顿时就愣住了,隨后便狐疑问:“国主这是有事?” “嗯。” 阿本那嗯了声,正准备说明来意呢,阿妙依却已经眸子亮晶晶的兴奋道:“英俊啊,这位將军长的可真好看。” 这话说完,阿妙依就迈著大长腿走到了杨安面前,对杨安行礼:“妾身阿妙依,见过夫君。” “夫,夫君?” 顿时,杨安与阿本那都懵了,阿本那更是立即就呵斥道:“妙依莫要胡闹,杨將军当面,你如此行为,岂不失了礼数?” 阿本那都让他女儿的態度转变给嚇著了,方才不是还说不英俊不嫁吗? 这怎么才见了一面,就已经夫君都叫上了? 甚至就连杨安,也错愕看著阿妙依,觉得她胆子很乏。 但阿妙依却只是瞥了阿本那一眼,然后便反问:“不是父王您让女儿嫁给杨將军吗?如今女儿同意了,您怎还责怪女儿了?” “再者说了,两情相悦之事,岂能用礼数衡量?” 这话说完,阿妙依就美眸盯著杨安,贝齿轻启问:“夫君以为,妾身说的对吗??” 第559章让其自顾不暇! 阿妙依就是这性子,遇到长相英俊的了,就有点痴。 或许先前没见到杨安时,心中对这婚事排斥,但这会,看见杨安的相貌后,却早已经欣喜若狂了。 可杨安被她如此询问,却下意识就看向了阿本那,意思是,真是你女儿? 阿本那此时也颇为尷尬,奈何杨安询问,他也只能微微頷首,以示回应。 確定阿妙依是阿本那的女儿后,杨安这才笑了笑,对阿妙依说:“公主所言,倒也在理。” “只是公主当真要嫁给本將吗?” 杨安对阿本那想嫁女儿给他这事,也並不在意。 总归阿妙依长的確实漂亮,尤其是这一双大长腿,在杨安看来,称之为腿精也不为过。 当然了,纵然不在意,他却也得问清楚,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那肯定啊,妾身都称呼將军夫君了,难道还能有假?” 阿妙依頷首,然后便对阿本那说:“父王,婚事就不用办了吧?” “毕竟女儿也並非正妻,要不父王您,先迴避迴避?” 阿妙依很显然是要將生米煮成熟饭了,遇到了个长相如此英俊,而且对方还是大隋太子?她还有甚好犹豫的? 但阿本那却没明白他女儿的意图,顿时就疑惑问:“迴避?本王为何要迴避?” 一句话,问的阿妙依也神色纠结了起来,隨后才没好气道:“父王您说为何?赶紧的,您快去忙您的吧。” 阿妙依说完这话,就將阿本那推出了宫殿,还把门给关上了。 搞定了这一切,她才转身对杨安问:“夫君可是不喜妾身这性子?” 不过这也只是因为杨安面容英俊,若是换个长相不过关的,阿妙依估计连搭理都不会搭理,就更不要说在意对方喜不喜了? 你爱喜不喜,与本公主何干? “那倒也不至於,公主性格开朗,热情似火,本將又岂会不喜?” 杨安尷尬笑笑,阿妙依顿时就走到了杨安面前,故作羞涩问:“既然喜欢,那夫君还等甚?” “难道白日不能洞房?” “哈哈哈,那自然能。” 杨安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抱起阿妙依,朝寢宫的床榻走去了。 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寢宫之中,就到处都是俩人缠绵的声音了。 还真別说,阿妙依的这种性子,確实很难让男人討厌。 以至於接下来的半个月,杨安时不时就会宠幸一番这位顏控公主。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到了大业九年的二月十八。 在这半个月里,杨安可以说是愉悦的不行。 三个美人轮番伺候,能不愉悦吗? 但他愉悦时,焉耆世子龙柏祥却鬱闷了。 因为被他派往高昌,且末,疏勒,伊吾四国,意图联络四国,共同出兵覆灭龟兹国的龙突骑元,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就让龙柏祥有些忍不住了,心中也经常就会冒出单独出兵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一瞬,就又被他掐灭了。 毕竟他也得顾及朝臣的意见,若是单独出兵进攻龟兹国,朝臣定然会反对。 故此,纵然忍的辛苦,他却也只能忍著。 同样的,与他一起隱忍的,还有小和尚玄奘。 玄奘为何要忍? 因为孙纲那廝,在林邑国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竟然又要带他前往天竺了,说是得为大隋打探情报? 这让玄奘如何能受的了? 好傢伙,你们可真不將小和尚当回事啊? 说返航的是你们,说再次前往天竺的也是你们? 合著小和尚就是你们手中的猴,想怎么耍,就怎么耍? 但就算这,玄奘却也不敢对孙纲这些兵痞们呲牙。 故此,他除了忍著,压根就没其他法子。 可他忍著时,一直都在被杨安利用的李孝恭,却已经无需再忍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前方不远处,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萨珊帝国边城时,李孝恭立即就对马车里的朱律朵顏赤激动说:“朱律,我们到了,我们终於抵达萨珊帝国了。” “从今日起,这里將是我们新的地盘,我为承乾打下的浩瀚帝国,也將以这里为中心,开始扩展。” 李孝恭言语之中儘是喜悦。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从突厥一路向西,穿越了无尽荒漠,他们总算抵达萨珊帝国了。 这种事换做谁,都会心情不错。 甚至就连朱律朵顏赤,听他如此说,也微微一笑道:“嗯,到了,我们再也不用逃亡了。” “只是这萨珊帝国,你当真有信心能攻占吗?”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还是得当心。” 朱律朵顏赤也就是好意提醒而已。 但李孝恭却大笑道:“放心吧,莫说它只是瘦死的骆驼,它即便是瘦死的真龙,我李孝恭,今日也要屠龙。” 话音刚落,李孝恭就叮嘱朱律朵顏赤带领老弱妇孺在此等候,然后鏗的一声拔出弯刀,对身后已经扩展到了四十五万的兵马大吼:“儿郎们,前方就是萨珊帝国边城。” “我们一路向西,克服艰难万险,为的就是攻占这里,为的就是让这里成为我们新的棲身之所。” “现在所有人听本將號令,隨本將杀啊。” 李孝恭下完命令,就一马当先,朝萨珊帝国边疆城池冲了过去。 “杀啊。” 他身后的四十五万大军,也如同饿狼般,迅速跟了上去。 似乎是要发泄心中怒火,又或者说,他们在释放心里对大隋的怒气。 因为若非大隋朝廷逼迫,他们也不会跨越荒漠,来到萨珊帝国。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由於他们的到来,一场东西方之间的较量,也即將开始。 而就在他们这边,正在与西方较量时,焉耆王宫里的龙柏祥,却还在等著龙突骑元归来。 一日,两日,三日。 如此又等了三日,直到三日后的中午,龙柏祥才等到了龙突骑元返回。 刚看见龙突骑元,龙柏祥立刻就对龙突骑元问:“怎么样,伯父此行可还顺利?” “高昌,疏勒,伊吾,且末四国,可愿与我焉耆一起,共同出兵覆灭龟兹国?” 龙柏祥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此事,对於他的心情,龙突骑元也能理解。 故而,听他如此问,龙突骑元当即頷首道:“答应了,因为咱们出兵五万,所以高昌,疏勒,伊吾,且末四国也很痛快。” “其中,高昌国表示,他们也愿出兵五万。” “只有疏勒与伊吾碍於国力有限,只能出兵两万。” “倒是且末出不了多少兵马,可以忽略不计。” “哈哈哈,够了,咱们五万,高昌五万,疏勒与伊吾再各出两万兵马,这就已经十四万兵马了。” “十四万兵马覆灭龟兹国,这下我看那龟兹国拿什么挡?” 顿时,龙柏祥大笑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又再次狞笑道:“还有那混世魔王,本世子不管他是魔王,还是魔鬼。” “这次本世子都要让他为我父王偿命。” 龙柏祥杀意沸腾说著,可龙突骑元却忽然建议:“为王上偿命是应该的,但咱也得防著大隋。” “寻常数万兵马的交战,大隋或许不会插手。” “可现在,咱们动用十数万兵马进攻龟兹国,大隋作为宗主国,很有可能会为了西域稳定,而出兵干预。” “嗯,伯父所言有理,涉及十数万兵马的大战,大隋朝廷出兵干预也合情合理。” “可此事要如何提防呢?咱也左右不了大隋朝廷的决策啊。” 龙突骑元能想到的,龙柏祥肯定也想到了。 但纵然想到了,他却也不知要如何提防? “不,咱还是可以左右大隋朝廷决策的。” 但龙突骑元却摆手笑笑,隨后才解释说:“咱虽不能直接干预大隋决策,但也可以让其自顾不暇,没空插手西域之事。” “让其自顾不暇?” 龙柏祥一怔,然后才若有所悟问:“伯父的意思是?” 第560章有多大能耐,就揽多少活! 龙柏祥既然能被龙突骑支委以重任,署理朝政,他就肯定是有能耐的。 若是有能耐,那他此时,自然也就明白了龙突骑元话里的深意。 是何深意呢? 龙突骑元的意思是,想办法挑起大隋边疆烽火,从而让大隋朝廷无暇顾及西域。 毕竟边疆若遇战事,任何朝廷,都会先行解决边疆之危。 因为这可是能直接关係到国祚存亡的,相比他们西域诸国之內乱,也要严重不少。 果然,就在龙柏祥如此认为时,龙突骑元也已经微微頷首,然后对龙柏祥笑道:“依老臣之见,咱不妨引动大隋边疆战乱。” “確切的说,是让大隋刚刚攻占的高句丽烽火再燃,迫使大隋,不得不向高句丽再次派兵。” “让高句丽烽火再燃?” 听龙突骑元如此说,龙柏祥愣了愣,隨后才对龙突骑元不解询问:“能让大隋边疆乱起来的地方有不少,伯父为何要选高句丽?” 说实话,龙柏祥虽然想到了龙突骑元的法子,但却也不清楚,龙突骑元究竟要用何处做饵? 但现在,龙突骑元竟然选择了高句丽?这就让龙柏祥意外。 毕竟他们西域到高句丽的距离著实有些远,想煽动高句丽烽火再燃,难度也比煽动其他地方要大上许多。 但龙突骑元却只是笑笑,然后才再次解释说:“回稟世子殿下,老臣之所以选择高句丽,而並非其他地方,原因有三。” “其一,高句丽北方乃是靺鞨,契丹等游牧民族,这些游牧民族本就频繁侵扰高句丽,最易煽动。” “至於老臣的第二个原因,那便是高句丽距离大隋路程较远,一旦高句丽边疆出现危机,大隋派兵过去,这一来一回的行程,能为咱们爭取到最充足的时间,让咱將龟兹国彻底从西域抹除。” “当然了,老臣还有第三个原因,这也是老臣为何选择高句丽,而並非突厥,又或者咱们南边高原部落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目前大隋的兵马,可都还在突厥草原。” “隋军雄据突厥草原,如此情况下,咱若是於突厥草原推波助澜,极有可能会让大隋轻鬆破之,同时还会暴露咱们。” “若是暴露了咱自己,那对咱来说,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世子明白吗?” 龙突骑元很显然已经仔细盘算过此事了,以至於龙柏祥也嗯了声,然后才赞同说:“伯父此言在理,突厥草原確实不能作为咱们牵制大隋兵力的目標。” “既如此,那就依伯父所言,派人前往高句丽北方的契丹,靺鞨等游牧民族,请他们出兵进攻高句丽,迫使大隋出兵,帮咱牵制大隋兵力。” “不过此事该派谁去呢?契丹,靺鞨那些游牧民族,咱也没人与他们相熟。” 龙柏祥觉得,他们焉耆国应该不会有人与高句丽北边的游牧民族往来,可龙突骑元却忽然道:“怎么没有?老臣就与契丹,靺鞨等部族的首领认识。” “说起此事,这还是十几年前的往事,当时那些游牧民族被高句丽逼的紧了,万般无奈之下,派人向大隋求援。” “不过那时的隋文帝,正在忙著应付突厥,没空搭理契丹,靺鞨等部族,就让我们西域诸国支援了些粮草,將其给打发了,老臣也就因此与他们结识了。” “或许隋文帝当时,都未想过有朝一日,那些游牧民族会成为咱们牵制大隋的手段。” 龙突骑元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看的龙柏祥也诧异了下,隨后才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伯父与那些游牧民族相熟,那么此事就交给伯父了。” “不过伯父您可得快些,可別您那边还未促成此事,大隋朝廷就因为西域乱局,而出兵干预了。” “若是那样的话,那对咱来说,可就麻烦了。” 龙柏祥这是被龙突骑元此次联络高昌,且末诸国的龟速给嚇著了,有些不太相信这傢伙的办事效率。 但龙突骑元却郑重道:“还请世子殿下放心,老臣今日休息一日,明日就带人前往那些游牧民族。” “嗯,如此甚好,如此就麻烦伯父了。” “此行一切决断,只要不涉及我焉耆国本,伯父都可自行决之。” 龙柏祥嗯了声,然后才忽然再次问:“哦对了伯父,您还没说高昌,且末诸国,打算何时出兵,与咱一起进攻龟兹国呢?” “哦对对,你看老臣这记性,果然人老了,记性也就差了,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事,都给忽略了。” 龙突骑元拍了拍自己脑门,隨后才思索说:“高昌,且末那些国家的意思是,既然上次咱在伊逻城吃了亏,致使五位国主被斩。” “那么此次,咱就绕过伊逻城,三月二十日清晨,兵分两路,转而进攻龟兹国其他两座边城,从那里一举覆灭龟兹国。” “绕过伊逻城?” 龙柏祥眉头皱了皱,他还想著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先行踏平伊逻城呢? 但其他四国的意见,却让他有些不悦了。 对於龙柏祥的意图,龙突骑元也能猜到。 故此,见他皱眉,龙突骑元当即就解释说:“对,绕过那里,毕竟龟兹国就那么点国力,他们能在伊逻城布置重兵防守,其他两座城池,定然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如此一来,咱们进攻那两座龟兹边城,也能容易些。” “总归只要龟兹国灭了,无论是那混世魔王也好,又或者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也罢,他们都得成为咱们西域五国联军的刀下亡魂。” “嗯,也行,那就这样吧。” “小侄明日再派人与其他四国仔细磋商此事,至於伯父,伯父还是快些回府,好好歇著吧。” 龙柏祥这才嗯了声,然后对龙突骑元说道。 他虽然不赞成其余四国的战略,但五国联合进攻龟兹,很多事也並非他一人就能做主。 故此,他也只能妥协。 “好,那老臣就先回去了。” “明日清晨,老臣便带人前往契丹,靺鞨等游牧民族。” 龙突骑元应下,龙柏祥嗯了声,龙突骑元便转身返回自己府邸了。 而龙柏祥,也在他走了后,又仔细復盘了一遍战爭策略,待到確定策略没问题后,他便起身去休息了。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得知龙突骑元已经带人前往高句丽北方的游牧民族了,龙柏祥也没閒著,当即就派自己的心腹,去与高昌,且末等国,继续商议出兵进攻龟兹的事了。 而就在他们商议进攻龟兹时,龟兹国王宫,杨安也与昨日才从西海郡带了三万隋军返回的裴宣机,以及李靖,程咬金三人,一起討论著防守的事。 等將防守之事討论的差不多了,杨安才目光落在了裴宣机与程咬金身上,对俩人问:“你们俩人,谁愿统领咱这三万兵马,替龟兹国国主镇守王都?” 杨安其实想让裴宣机统领,毕竟这三万隋军是裴宣机带来的,相对熟悉些。 但裴宣机一听杨安如此问,却顿时就摇头说:“下臣就不参与此事了,我不是带兵打仗的料,下臣所精通的,也只是阴谋诡计而已。” 噗嗤。 顿时,杨安,李靖,程咬金三人尽皆笑了起来,程咬金更是露出俩门牙,对裴宣机调侃:“裴兄啊,似你这般实诚人,俺老程倒是头一回遇到。” “別人都是处心积虑夸大自己才能,你怎还主动承认,並非带兵打仗的料呢?” 就连杨安与李靖,也笑眯眯打量著裴宣机。 但裴宣机却一本正经对程咬金反问:“那又咋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裴某有多大能耐,就揽多少活?这叫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懂不懂??” 第561章是你告诉我,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 裴宣机说的就好像他是君子楷模一般,但杨安与李靖他们却神色古怪看著裴宣机,然后杨安才摆手道:“行了行了裴家兄长,这里又没外人,你装给谁看?” “吃不了带兵打仗的苦,你直说便是,何必吹的如此过分?” “就是啊裴兄,你一个整日只知玩阴谋诡计的老狐狸,这么吹合適吗?” 程咬金也跟著頷首,裴宣机这才尷尬一笑,对杨安问:“郎君都发现了?” “既如此,下臣也就不装了,下臣確实吃不了那苦,臣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啊。” “哈哈哈,你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咱有两位猛將在场,也没人逼著你带兵打仗。” 杨安笑笑,隨后才看向了程咬金,对其吩咐:“程咬金,既然你暂时不能在战场露面,那就负责统领咱这三万隋军,与他们一起,镇守龟兹王都吧。” “也省的你跟著我,整日閒的发慌。” “行,没问题,相比裴家兄长,末將还是喜欢带兵。” 程咬金应下,杨安这才嗯了声,又与他们说了番盯紧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徵兵一事,等將此事叮嘱好了,杨安就去找他的仙子妾室王姝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有龟兹国公主阿妙依那个妖精在,纵然杨安儘可能的一碗水端平,却还是冷落了仙子。 既然冷落了,他肯定得去为仙子送温暖了。 只是当他到了王姝寢宫,正准备与王姝亲热一番时,王姝却忽然阻止说:“夫君,不可。” “怎么了?你怀上了?” 杨安诧异看著王姝。 “嗯,应该是怀上了,妾身也算粗懂医理,可以確定。” 王姝微微頷首,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 毕竟身为杨安的侧妃,以后的大隋贵妃之一,她若一直没有子嗣,对她来说,可就让人忧心了。 但现在,她却可以安心了。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姝儿你怀了身孕,那就得时刻注意。” “要不为夫让人送你回洛阳,你去宫里养著?” 杨安也顿时开怀大笑,然后才建议说道。 他也是为了王姝好,儘管龟兹国王宫条件也不错,但相比紫薇城皇宫,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一点,王姝也清楚。 但纵然清楚,她却还是拒绝说:“算了,妾身难得有个与夫君朝夕相处的机会,又怎能轻易离开?” “就这样吧,妾身自己多注意些即可。” “嗯,这样也行,那你便多注意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杨安頷首,两人又聊了会,他就心情大好的去找元氏了。 如今王姝怀孕了,杨安肯定也想让元氏怀上,从而实现他对这两位妾室的承诺。 而就在他如此想时,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攻占了萨珊帝国包括梅尔夫城,尼沙普尔城等数座位於后世土库曼斯坦,以及伊朗东北部地区重要城池的李孝恭,此时也正率领大军,在尼沙普尔城休整。 李孝恭与朱律朵顏赤,李承乾三人,更是在大军休整的第一时间,就进驻了尼沙普尔城城主府。 刚刚进入城主府,吩咐他们从碣族部落带出来的族人好好照顾李承乾,李孝恭便一把抱起朱律朵顏赤,朝城主府的客房走了过去。 然而到了客房后,朱律朵顏赤却嘆息说:“夫君可能要失望了,妾身已经怀有身孕两个多月了。” “甚?你说甚?你说你怀孕了?我的孩儿?” 顿时,李孝恭震惊看著朱律朵顏赤,气的朱律朵顏赤也没好气道:“废话,不是你的,难道还能是別人的不成?” “呵呵,夫人莫恼,莫恼啊。” “是为夫说错话了,为夫並非那意思,为夫只是没想到,我李孝恭,居然也能有自己的孩儿罢了。” 李孝恭这才赶紧道歉,他確实激动过头了。 因为李承乾说到底,也只能算是养子,人家是李世民的种,可並非他李孝恭的。 所以李孝恭心里,自然也希望能有个自己的种。 只是一直都在行军,他与朱律朵顏赤行房的次数也很有限,他就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但现在,朱律朵顏赤的怀孕,就让李孝恭激动了。 “哼,这还差不多。” 朱律朵顏赤哼了声,然后才狐疑盯著李孝恭问:“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儿,是否就不在意承乾了?” 这是朱律朵顏赤最担心的,也是她都怀孕两个月了,却始终没告诉李孝恭的原因。 因为她也不確定,李孝恭会不会改变对李承乾的態度? “不会,这个你就放心吧,承乾乃我李家嫡血,我李孝恭,纵然有了自己的孩儿,將来也会將这些基业,都传给承乾。” 但李孝恭却神色严肃回道,说的朱律朵顏赤也放心了不少。 可纵然如此,她却还是再次问:“那你的孩儿呢?你的孩儿怎么办?” 並非朱律朵顏赤故意要为李孝恭出难题。 而是这件事,著实得提前商量好了。 否则以后很容易就会酿成祸患。 这其中的道理,李孝恭也明白。 是故,听朱律朵顏赤如此问,他也这才思索了下,然后对朱律朵顏赤沉吟说:“此地往西,不是还有拜占庭帝国吗?” “等咱將萨珊帝国悉数掌握后,为夫便亲率大军,將拜占庭帝国也打下来。” “如此一来,我的孩儿也就有著落了。” “以后让承乾统治东边,我的孩儿统治西边,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吗?” 李孝恭想的很好,就连朱律朵顏赤也觉得他这主意不错。 可她还是担心问:“能打下来吗?那拜占庭帝国,据说也很强,咱未必就能顺利攻占吧?” “哈哈哈,强又如何?事在人为嘛。” “况且为夫也並未想著先攻打拜占庭帝国。” “咱如今人才太少了,为夫准备占领了萨珊帝国后,最迟明年开春,就率军回返大隋,与杨广那狗皇帝决一死战。” “只要为夫能灭了大隋,届时大隋的良臣猛將,就都是咱麾下的臣子。” “有他们帮衬,想灭了拜占庭帝国,其实也不难。” 但李孝恭却大笑说道,很显然,他的这些计划,已经早就盘算好了。 以至於朱律朵顏赤听到这,也这才頷首说:“嗯,你这主意不错,人才不足,確实是咱的软肋。” “但若能利用大隋的人才,弥补咱的不足,也確实能顺利拿下拜占庭帝国。” “只是如此一来,咱就不能在此地大肆杀戮了,不然引起当地百姓仇视,那时咱想徵调大军,与杨广决一死战,可就不容易了。” “嗯,此事为夫晓得,为夫会严令麾下儿郎,让他们少造杀戮。” “不过这地方的百姓,长的与咱不一样,为夫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李孝恭嗯了声,隨后才纠结说道。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萨珊帝国虽然地处中亚,还未扩张至欧洲,但却也是由波斯人,闪米特人,粟特人,以及高加索人,还有少量突厥人共同组成的庞大帝国。 如此帝国,在李孝恭这个中原人看来,肯定有些格格不入。 “这有甚?你又不是没见过波斯人?” “再者说了,他们长甚样子,与咱有关係吗?” “咱只需利用他们,让他们帮咱反攻大隋就可以了。” “至於他们的模样长相,那都不是咱该过问的事。” 可朱律朵顏赤却並不在意,以至於李孝恭也怔了怔,然后才頷首道:“嗯,夫人所言有理,总归也是利用他们復仇而已。” “若是如此的话,为夫就先去让人传达军令了?” 李孝恭虽然来之前,是想与朱律朵顏赤鱼水之欢,行人伦大事。 但既然朱律朵顏赤已经怀孕,他也只能忍下心中欲望,继续当和尚了。 “嗯,去吧。” 朱律朵顏赤嗯了声,李孝恭很快便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看见不远处,他麾下的突厥儿郎,正在拉著城主府原本的侍女意图行欢,李孝恭却又神色纠结了起来。 隨后更是一边撮著牙子,一边嘀咕:“怎么办?我曾答应过朱律,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可如今朱律怀有身孕,行不得房,我又著实许久未曾放纵,这该如何是好?” 李孝恭纠结的原地踱步,然而下一刻,当他想到朱律朵顏赤方才说的总归都只是利用那话时,李孝恭却眼前一亮,然后咧嘴笑道:“朱律啊朱律,这可不能怪我。” “是你告诉我,一切都只是利用而已。” “既然都能利用这些人打仗,那么我利用她们,让自己舒坦些,又有何错?” “难道这不是利用吗??” 第562章回去告诉你们国君,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若没有朱律朵顏赤方才那番言论,李孝恭或许还不能找到一个如此巧妙的理由。 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就算让这城主府的女人侍寢,似乎也没毛病? 总归都只是利用而已。 甚至一想到这,李孝恭当即就目光落在了一名金髮碧眼,拥有波斯血统的侍女身上,对其招手吩咐:“你,过来,跟本將走。” 这话说完,李孝恭就带那名侍女去了客房,尽情欢愉了,也全然未曾料到,如此一件小事,会成为他与朱律朵顏赤日后反目的导火索。 此时的他,只是如同驰骋疆场般,与那名波斯侍女抵死缠绵著。 而就在他缠绵时,萨珊帝国泰西封城,也就是现在的美索不达米亚地区,萨珊帝国统治者库思拉二世,这会也正听著麾下军事长查维兹匯报李孝恭的侵略行径。 库思拉二世今年三十七岁,个头並不是很高,但长的却很魁梧,算是萨珊帝国最具传奇色彩的君主。 因为他见证了萨珊帝国的极盛与衰落,被称为萨珊帝国歷史上,最后的辉煌者。 其个人经歷,也有些类似李唐王朝的唐玄宗李隆基。 不过此时的他,还与李隆基一样,都处於巔峰到衰落的拐点上。 是故,详细听完了李孝恭的侵略行径后,库思拉二世瞬间就怒了,隨后立刻咆哮道:“该死,这李孝恭简直该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个突厥人,怎敢打我萨珊帝国主意?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在库思拉二世看来,李孝恭纯粹就是在找死。 但他麾下的军事长查维兹却迟疑说:“王,现在最重要的,並非李孝恭该不该死,而是咱得赶紧想办法將其驱逐。” “否则此事一旦传开,除了有损帝国威严外,还会让咱们边上的拜占庭帝国蠢蠢欲动。” “相比李孝恭,拜占庭帝国对咱的威胁更大。” 查维兹说的也是实话,因为歷史上,萨珊帝国就是在库思拉二世手上衰落,最终被拜占庭帝国趁虚而入给灭了。 这些事,库思拉二世虽然预知不到,但对拜占庭帝国的狼子野心,他却也清楚。 故此,一听查维兹如此说,他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对查维兹问:“那按你的意思,咱要如何对付那李孝恭?” “是派遣大军驱逐,还是与他谈判?” 若非拜占庭帝国在边上虎视眈眈,库思拉二世肯定不会与李孝恭谈判。 怎么说,他也是见证了帝国辉煌的君主。 如此君主,其內心的高傲可想而知,又怎会与贼人谈判?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如此。 因为若是他们与李孝恭开战,很容易就会引起拜占庭帝国覬覦,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先谈谈吧,谈谈看。” “若是谈不拢,咱再让人提防著拜占庭帝国,然后收拾李孝恭。” 查维兹沉吟说道,库思拉二世这才嗯了声,然后对查维兹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你负责与他谈判,看看他想要甚?” “嗯。” 查维兹点头,又与库思拉二世商议了会別的事,然后他就离开王宫,带人去与李孝恭谈判了。 他们一路走了七日,直到七日后,才抵达了被李孝恭占领的尼沙普尔城。 只是到了城下,看见李孝恭麾下的四十五万大军后,查维兹却心中一沉,与隨行人员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对守城的突厥偏將说:“本將是萨山帝国东部行省军事长查维兹,奉了我们帝国国君命令,特来与你们李將军谈判。” “哦?来与我们將军谈判?” 那名突厥偏將诧异了下,隨后才淡淡道:“那你在此等著,我去稟报我们將军。” “嗯。” 查维兹嗯了声,突厥偏將当即就去了李孝恭所在的城主府。 而李孝恭此时,还正与朱律朵顏赤閒聊呢。 不得不说,这廝其实也有做渣男的潜质。 为何这么说? 因为李孝恭纵然日日都为自己换个金髮碧眼的萨珊女人服侍,却从未问过那些女人叫甚,也不与她们过夜。 只要天一黑,李孝恭就会主动来陪朱律朵顏赤,以至於朱律朵顏赤都未曾发现他背地里乾的那些勾当。 “启稟將军,城外来了一位名叫查维兹的萨珊帝国將领,说是奉了他们国君之命,来与將军谈判的。” 然而他们两人还正聊著时,忽然,他们的房间外面,那名突厥偏將却跑了过来稟报。 “查维兹?奉命来与本將谈判?” “本將与他,有甚好谈的?” 听到这,李孝恭愣了愣,与朱律朵顏赤对视了一眼,立即就准备让人將查维兹赶走了。 但朱律朵顏赤却笑道:“让他进来吧,大家谈谈也无妨,至少咱也能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何目的?” “嗯,也行,那就让他进来。” 李孝恭嗯了声,那名偏將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李孝恭与朱律朵顏赤,就在城主府见到了查维兹。 可是看见查维兹金髮碧眼的样子后,李孝恭却顿时就嫌弃道:“你们这里的人,就没有点长相正常的吗?” “怎的都是你这模样?” 別看李孝恭已经睡了不少城主府的侍女,但却还是难以接受萨珊帝国这些人的长相。 以至於查维兹听到这,也眉头皱了皱,但再想想他此来的目的,却还是强忍怒意笑道:“其实我们萨珊帝国境內,也有与將军一样的突厥人,只是比较少罢了。” “嗯。” 李孝恭敷衍的嗯了声,然后就言归正传问:“你说你来找本將谈判,你想谈甚?” “对啊这位將军,你要与我们谈甚呢?” 就连朱律朵顏赤也有些好奇。 “是这样的,我们国君想让我过来问问將军,將军想要什么,才能停止进攻我们萨珊帝国?” 查维兹沉吟了下,这才斟酌询问。 “本將想要什么?才能停止进攻?” 李孝恭错愕了下,看了一眼身边的朱律朵顏赤,隨后才冷笑道:“本將要的也不多,就你们国君的王位而已。” “你们国君若是愿意將王位送给本將,本將倒也確实可以停止进攻。” “放肆,李將军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吧?” 瞬间,查维兹脸色阴沉瞪著李孝恭,他还真没想到,李孝恭居然胃口如此大? 想要他们国君的王位? 嗯,其实查维兹自己也想要,可关键就在於,他们国君会给吗? 那肯定不会啊。 所以此时,查维兹都让李孝恭的要求给惊著了。 “目中无人?” 但李孝恭却挑眉看著查维兹,然后才陡然眼睛眯起说:“如果真有人站在本將面前的话,本將肯定能看见。” “但你算人吗?又或者说,你值得让本將把你当人看吗?” “不值得,你也就是个听主人命令行事的狗而已。” 李孝恭实在很难对这些金髮碧眼的萨珊人笑脸相迎,儘管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你你你。” 可查维斯却被李孝恭这话气的,顿时就脸色阴沉,手指哆嗦指著李孝恭了。 鏗,噗,啊。 只是他还正指著李孝恭呢,李孝恭却忽然弯刀出鞘,一刀就削掉了查维兹的手,疼的查维兹也顿时就哀嚎了起来。 见他如此模样,李孝恭才冷笑一声,对查维兹说:“滚吧,趁本將还未想杀你,赶紧滚。” “回去告诉你们国君,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这萨珊帝国,本將势在必得,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明白吗?” 第563章连口號都没有,还想让人跟你造反? 李孝恭若是只想拥有一处地盘,那他此时,或许还会与萨珊帝国谈谈。 但他想让萨珊帝国的子民,成为他反攻大隋的助力,想用这些子民,一举覆灭了大隋,为他死去的亲人,以及李家满门报仇? 这就让李孝恭没兴趣谈了。 因为谈来谈去,萨珊帝国国君也不会帮他反攻大隋,为他报仇。 既然不会,还不如自己动手的好。 “你觉得你能成功吗?你觉得你麾下兵马,是我们帝国大军的对手吗?” 可查维兹听他如此说,却一边捂著自己断掉的胳膊,一边脸色铁青质问。 纵然查维斯也觉得,李孝恭麾下兵马甚是不凡。 但他想用那些兵马,窃取萨珊帝国政权,却还是有很大难度。 然而李孝恭却淡淡一笑,隨后就玩味说:“能不能成,那得战过才知晓。” “至少此时,你们萨珊帝国已有数座城池,落在了本將手上。” “滚吧,若是再不滚,本將也不介意將你留在此处。” 李孝恭说完这话,右手就又放在了腰间刀柄上,嚇的查维斯也心中一紧,这才咬牙道:“好,既然阁下有此雄心,那我们就走著瞧。” 查维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李孝恭也在他走后,这才对身边朱律朵顏赤笑道:“这些萨珊人,还真以为什么事,都能通过谈判达成?” “只可惜,为夫想要的太多,他们给不了。” 李孝恭就是这性子,喜欢直来直往,但朱律朵顏赤却担心说:“纵然你不愿与他们谈,也没必要砍断他手臂吧?” “要知道,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你方才这一刀砍下去,看似砍的是查维兹的手,实际上打的却是萨珊帝国国君的脸。” “如此情况下,咱得提前做好准备。” 朱律朵顏赤纵然觉得李孝恭行事欠妥,但却也明白,此时再说其他,也没用了。 故此这会,她的意思就是让李孝恭赶紧扩充兵源,著手应对即將到来的大战。 对於朱律朵顏赤的想法,李孝恭也清楚。 所以很快就笑道:“嗯,此事为夫有数,你就莫要担心了。” “你如今怀有身孕,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安心养胎。” “至於战爭之事,就交给为夫吧。” “嗯,这样也行,那你就多受累。” 朱律朵顏赤嗯了声,两人没多久便一起休息了。 而就在他们休息时,方才被李孝恭砍掉了一只手的查维兹,这会也已经出了尼沙普尔城,与他的同伴匯合了。 只是刚匯合,看见查维兹居然少了一只手时,那些同伴却脸色变了,有人立刻就迎了上来,对查维兹问:“军事长大人,您没事吧?” “就是军事长大人,你这手?” 其他人也好奇询问。 “没事,先回去再说。” 查维兹回头看了眼尼沙普尔城,以及驻守在这的李孝恭麾下兵马,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带人离开了。 他们来的快,回去的更快,来时还用了七日,可回去却只用了五日。 五日后,查维兹一行人,就已经抵达了萨珊帝国都城泰西封城。 才一抵达泰西封城,查维兹立即就前往王宫,对著此时还正享受几名侍女按摩的库思拉二世哀嚎:“王,您可一定要为下臣做主啊。” “那李孝恭实在太猖狂了,下臣奉命前去与他谈判,可他不但不愿谈判,还处处羞辱下臣,砍断了下臣一只手。” “甚至他还对王不敬,说您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跳樑小丑罢了,他杀您如杀狗,让您洗乾净脖子等死。” 要不人常说,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呢? 查维兹这傢伙,就是十足的小人,居然添油加醋,故意让库思拉二世愤怒。 而事实也如他所想那般,他的这话才一说出,库思拉二世顿时就炸了,隨后立刻便咆哮道:“岂有此理,他居然如此猖狂?” “来人,立刻派遣第一,第三,第四,第五军团,让他们率领麾下六十万大军开赴尼沙普尔城,给本王剿灭李孝恭。” “本王要用他的人皮,做成毯子。” 库思拉二世愤怒吼著,气的都快抓狂了。 “王,不可啊,咱一共就七个军团。” “您若一次派遣四个军团剿灭李孝恭,拜占庭帝国必然会兴兵来犯。” “到了那时,剩下的三个军团可就难以应付了。” 但查维兹却赶紧劝阻,他虽然也想库思拉二世为他报仇,但却不敢让帝国陷入危局。 因为若帝国有失,如他这种贵族,可就损失惨重了。 这比被李孝恭砍断了手,还要让人头疼。 “那你说咋办?难道就任由他骑在本王头上作威作福吗?” “这种鸟气,你能忍,本王可忍不了。” 库思拉二世也这才皱眉询问。 “王,要不咱还是让那些贵族,贡献出他们的奴隶吧?” “挑选几名將领,带领那些奴隶,组成奴隶大军,再由第一,第三军团辅助,您看怎么样?” 查维斯沉吟了下,然后回道。 这是他刚想到的,毕竟他们萨珊帝国,最多的可並非平民,而是奴隶。 那些奴隶作为贵族私產,平时並不在帝国子民序列。 但若让贵族贡献出奴隶,却也能组成一支数十万人的大军。 这一点,库思拉二世自然也明白。 但即便明白,他却还是皱眉问:“那些贵族肯吗?奴隶在我们萨珊帝国,可是受到法律保护的私產,纵然本王找他们要,他们应该也不肯吧?” 若可以徵召贵族的奴隶,组成奴隶大军的话,这对库思拉二世来说,肯定最合適。 但关键就在於,贵族们必然不乐意。 “他们肯不肯,这还不得看王您,打算用何种东西与他们交易?” “您若愿意用帝国宝库中的財物,僱佣那些贵族手下的奴隶,他们肯定愿意。” “毕竟这可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可查维兹却笑了笑说道,说的库思拉二世也眉头皱了皱,然后才无比肉疼说:“主意倒是好主意,就是让本王拿出钱財给贵族,本王心有不舍。” 库思拉二世確实捨不得。 开玩笑,平白无故拿出钱財给那些贵族,这事换做谁,都会不舍。 但查维兹却意味深长道:“拿出钱財固然让王不舍,但却也能保住王位,让帝国稳定。” “只要帝国稳定了,王还愁钱吗?” 其实查维斯提出如此主意,也有自己的私心。 因为他也是贵族,只要他的主意被国君採纳了,不只其他贵族能得到钱財,他也可以。 所以这会,他才会极力主张。 “嗯,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 “那就这么办吧,就由你与那些贵族谈,谈妥了告知本王即可。” “这次可別失败了,若是再失败,你这军事长就不要干了。” 而库思拉二世,也这才嗯了声,然后神色不悦警告。 “没问题没问题,王您就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失败。” 查维兹应下,库思拉二世当即就挥手示意他离开了。 “李孝恭?” “若非本王还得提防拜占庭帝国,本王抬手就可灭你。” 库思拉二世也在查维兹走了后,这才冷哼一声,去找自己的王妃行乐了。 简直烦的不行,唯有行乐能让他快乐。 而就在他这边烦的不行时,位於尼沙普尔城的李孝恭,也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让人传达的扩军命令,並未得到最好的执行。 如今都已过去四五日了,却只徵集了一万士卒,而且还是强行徵召的。 这让李孝恭心情如何能好? 这样的一幕,自然也引起了朱律朵顏赤的好奇,甚至仅仅只一会,朱律朵顏赤就对李孝恭问:“夫君何故闷闷不乐?可是遇到难处了?” “嗯,確实遇到点事,咱的徵兵计划受阻了......” 李孝恭嗯了声,很快就將没人愿意入伍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再次道:“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为夫或许就得杀人震慑了。” 李孝恭原本就对萨珊人没好感,此时之所以留著他们,也只是想利用他们反攻大隋而已。 但若这些人连徵召入伍都不肯,那他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呵呵,我还当何事呢?” “原来就这点事?” 但朱律朵顏赤却笑了笑,然后才对李孝恭调侃道:“亏夫君还是中原人?难道夫君就没读过史书,不清楚你们中原那些揭竿而起的,都是如何扩大队伍吗?” “得有口號啊。” “连口號都没有,还想让人跟你造反?那怎么可能??” 第 564章 如今事已过半,杨某请国主入隋! “口號?” “你的意思是,让为夫如秦末陈胜那般,也搞个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出来?” 听朱律朵顏赤如此说,李孝恭愣了愣询问。 “对啊,夫君现在空口白牙,就想让人跟著造反,那怎么可能?” “得有口號,利益,目標,如此才会有人响应。” 朱律朵顏赤頷首,李孝恭嗯了声,然后便沉吟道:“话是如此说,可咱想个甚口號呢?” “为夫行军打仗倒是在行,至於煽动百姓造反之事,还真是头一回干。” 李孝恭手指摩挲著下巴,就差杨安那个史上最大造反户过来指点了。 这若是杨安在此,分分钟就能为李孝恭整出一堆口號。 只可惜杨安不在,甚至就算在,他也未必会帮李孝恭。 故此这会,李孝恭也只能自己想。 “要不就杀贵族,分田地,废除奴隶?” “这萨珊帝国与咱突厥差不多,都是大贵族掌握土地与財富。” “那些平民,奴隶,都在依附贵族生存。” “咱若提出杀贵族,分田地,废除奴隶的口號,应该能招揽不少人。” 而朱律朵顏赤,见李孝恭如此为难,也这才思索说道。 “杀贵族,分田地,废除奴隶?” 李孝恭琢磨了下,然后便赞同说:“嗯,这口號还算不错,既能招揽平民,也能拉拢奴隶,为萨珊帝国的贵族找些麻烦。” “只是略显单调了些,你觉得,为夫若此时称王,会不会更好?” 李孝恭对朱律朵顏赤的口號没意见,因为这口號,著实能帮他聚集兵马。 他只是觉得不够霸气而已。 “称王?这倒也並非不行,那夫君打算称甚王呢?” 朱律朵顏赤错愕了下,隨后疑惑询问。 “要不就楚王?” “为夫自称楚王,至於口號,就定为迎楚王,杀贵族,杀完贵族把田分,从此人人皆平民,世上再无奴隶身?” 李孝恭眼珠子转了转,当即笑道。 其实以他的兵马数量,他早就能称王了。 只不过他们一直都在行军,李孝恭也就未將此事提上日程。 但现在既然正好赶上了,他索性就自立为王。 “也行,那就楚王。” 朱律朵顏赤頷首,李孝恭顿时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如此,为夫现在就去让人准备,三日后咱便自立为王,对外公布咱的口號。” “嗯,一切夫君做主即可。” 朱律朵顏赤嗯了声,李孝恭很快就去让人准备了。 甚至为了能让他的称王大典隆重些,李孝恭还让麾下亲兵,设法照著大隋皇帝的龙袍,也为自己赶製一件,將自己抬到了与杨广同样的高度。 而就在他准备与杨广看齐时,大隋皇帝杨广,此时还正在洛阳皇宫的大业殿中,接见已经稳定了突厥局势,昨日班师回朝的杨义臣,秦琼,苏定方,徐世勣,单雄信眾人。 杨广与他们聊了不少,直到將突厥的详细情况都问清了,杨广才满意頷首,对杨义臣他们说:“此次征討突厥,诸將功不可没,稍后內阁会按照功勋,对尔等进行赏赐。” “谢陛下。” 杨义臣眾人行礼,只是话刚说完,杨义臣却又忽然对杨广问:“对了陛下,臣听闻天竺前阵子,曾派遣兵马进攻我大隋?” “就是啊陛下,天竺当真进攻咱了?” 秦琼,徐世勣,单雄信他们也跟著询问,杨广这才嗯了声,淡漠道:“確有此事,这也是朕为何会让你们赶紧回来的原因。” “朕准备著手远征天竺了,我汉家儿郎之威严,也需诸位將领以战护之。” “哈哈哈,这敢情好,臣等又有仗可打了。” “就是不知陛下,准备何时发兵?” 杨义臣他们哈哈大笑,眼神中有著火热。 很显然,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仗打就足够了。 至於打哪里,他们並不在意。 但杨广却沉吟说:“何时发兵还未定,前些日子,朕让来护儿与杜如晦去了趟西域,向太子请教天竺之事。” “根据太子提供的信息,天竺此时应该还处於四分五裂时期,最强的政权,就是天竺北部的戒日王朝。” “若只是这样的话,咱倒也不必太过著急,先让人打探清楚再说。” “而且朕也已经让人用八百里加急,给曾经回返林邑的齐王府长史孙纲下旨,令他再往天竺探路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抵达天竺。” 杨广虽然心中很想灭了天竺,让那些傢伙知道冒犯大隋,冒犯汉家儿郎的后果。 但他却也清楚,远征之事大意不得,尤其是这种没有丝毫情报的远征,就必须慎之又慎。 故此,杨广肯定得打探清楚。 “嗯,若是如此的话,那咱就再等等。” “总归只要他们敢冒犯咱大隋,亡国灭种,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听杨广如此说,杨义臣他们也嗯了声,然后杨义臣才再次道:“对了陛下,臣先前於突厥领军时,將突厥的临时治理权,交给了托胡海。” “此事未得陛下允许,还请陛下责罚。” 杨义臣说完这话,就恭敬等著杨广处置了。 纵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在场眾人都明白。 但杨义臣总归还是僭越了。 “无妨无妨,说起来,那托胡海也算自己人。” “才將女儿嫁给太子,如今女儿就已怀了身孕,就暂时让他管著吧,一切等朝廷的治理官员过去了再说。” 可杨广却摆手笑道,以至於杨义臣他们都诧异了下,然后才对杨广问:“托胡海的女儿怀孕了?她侍奉太子没多久吧?” “確实没多久,不过此女也算运气好,才行房几次就怀了身孕。” “也不知安儿若是知晓他又得一子嗣,会是何心情?” 杨广頷首,然后感慨说道。 “这还能是何心情?那肯定开怀大笑啊。” “臣等为太子贺,为陛下贺,为我大隋万世永昌贺。” 杨义臣,秦琼他们笑笑,当即就行礼说道。 以至於杨广也心情不错,没多久便让人传膳,准备在宫中宴请群臣。 与此同时,西域龟兹国,杨安也正与李靖,裴宣机,以及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一起,商议著徵兵之事。 直到確定阿本那已经將先前所说的八万大军徵集齐了,並且也让他们赶往了龟兹国另外两座边城,杨安才对李靖吩咐:“李靖,算算日子,高昌,且末,焉耆等国的联军,应该也要重新聚集了。” “要不明日,你便出发前往頜干城,与杨六五一起镇守那里吧。” “那傢伙虽然勇猛异常,但智力不足,若是中了敌军奸计,可就要出大事了。” 杨安是最了解杨六五的人,也深知杨六五那廝,其实就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是故,杨安还真有些担心那傢伙。 但李靖却迟疑了下,然后才对杨安问:“臣若走了,郎君的安全谁来保护?” “就是啊郎君,您的安全也得有人保护。” 裴宣机也跟著頷首,他们纵然在为龟兹国打仗,但却也並未將龟兹国存亡放在心上。 甚至在他们看来,这龟兹国的存亡,与杨安的安全比起来,简直屁也不是。 “我的安全?” “我的安全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就在王宫之中,能有甚事?” “再说了,不是还有程咬金那傢伙护卫王都吗?你们有何好担心的?” 可杨安却怔了怔笑道,说的李靖也心中苦涩,很想说一句正是因为有程咬金护卫王都,他才不放心。 但再一想,此事若是他继续推脱,杨安或许就要与他一起前往边城了。 一想到这,李靖才应下道:“行,那末將明日便出发前往頜干城。” “说起杨六五,其实末將也不放心。” “哈哈哈。” 顿时,杨安与裴宣机尽皆笑了起来。 笑了好大一会,杨安才忽然收敛笑容,对身边的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说:“哦对了国主,既然咱先前曾约定,我大隋助国主抵挡西域联军,国主率领龟兹王室成员迁往洛阳城。” “如今事已过半,杨某请国主入隋,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第565章侵犯大隋国土,杨广岂能善罢甘休? 杨安其实早就想让龟兹国国主,带领王室成员迁往洛阳了。 因为肉只有吃进嘴里,那才是自己的肉。 龟兹国王室成员,也只有迁往洛阳,到了杨安的地盘,杨安才能彻底放心。 但此事难度颇大,至少在他们没帮龟兹国抵挡住联军进攻前,这事不可能成功。 故此,杨安也只好一直等著。 但现在,前一波攻击已经挡住,第二波攻击也问题不大。 这就让杨安想试试了。 毕竟成不成,怎么著也得试过才知道? 甚至就连李靖,裴宣机俩人,听杨安如此说,也立刻跟著道:“啊对对,我们郎君说的没错,要不国主你先率领王室成员前往大隋?战事就交给我们应付?” 当然了,李靖他们其实也没杨安那么多肠子,他们只是想儘可能减少变数而已。 为何这么说? 因为阿本那留在西域,他们这些大隋將领就有暴露的风险。 万一这傢伙反水出卖他们,那就横生波折了。 李靖眾人肯定想將这种变数提前掐灭。 可阿本那却神色纠结了下,然后才对杨安说:“杨將军当真现在就让外臣前往大隋?” “外臣乃一国之主,若是此时前往大隋,是否有些不妥?” 说实话,这也就是此时,龟兹国王都已经被隋军接管,阿本那也著实不敢对杨安怎么样? 不然阿本那都能一巴掌呼在杨安脸上,问问他,杨广怎会有你这种缺德儿子? 你瞅瞅你这猴急的样,一日没將本王软禁在洛阳城,让本王做龟兹国的末代君王,你就不甘心是吧? 但这样的话,阿本那肯定不敢说。 所以他也只能找藉口推脱。 “其实也没甚不妥的,王上若实在不愿意,那就先將王室成员,以及世子殿下迁往大隋吧。” “至於王上自己,您若想留下,那就暂时留下也可以。” “本將这也是在为王上安全考虑,毕竟兵战凶险,万一王上有个甚闪失?那可怎么办?” 可杨安却笑眯眯说道,说的阿本那都一阵气急,最终却也只能无奈道:“那行吧,那本王就先下令王室成员以及世子前往洛阳。” “不过杨將军,咱可说好了,我龟兹国王室到了大隋以后,大隋朝廷必须保护我们王室的安全。” “否则本王可就成龟兹王室罪人了。” 阿本那这会肠子都悔青了,但世上也没后悔药可卖,是故,他也只能按杨安所说,先行將王室成员迁往大隋。 毕竟杨安刚才的兵战凶险那话,其实就已经在暗示他,若是不照办的话,他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如此情况下,他不照办还能如何? “哈哈哈,龟兹王室的安全问题,还请王上放心。” “本將保证,只要王室眾人到了洛阳城,绝不会有任何人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怎么说,他们也算与本將有些姻亲关係。” 听阿本那如此说,杨安这才大笑一声说道,以至於阿本那都撇撇嘴,心里暗自嘀咕,你还知道咱是姻亲? 可你看看你干的事,这是姻亲能干出来的事吗?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拱手道:“如此甚好,如此就麻烦大將军了。” “嗯嗯,这些都是本將该做的。” 杨安頷首,隨后才又与阿本那確定了下日期,直到最终敲定,龟兹国王室成员以及世子阿律齐,会於三月十八前出发,杨安才让阿本那,以及李靖他们一起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走了后,就去休息了。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从裴宣机处得知,李靖已经於今日清晨,快马赶往杨六五所驻守的頜干城了,杨安这才嗯了声,然后对裴宣机问:“先前我让你通知我舅父,令其徵召的十万大军,应该也要徵召好了吧?” 杨安虽然未曾过问此事,但却也一直在心中估算著日期。 故而,在他看来,那十万大军,此时应该徵召的差不多了。 “快了,估计再有月余,十万大军就能抵达龟兹。” “郎君可是想用他们,彻底结束西域乱局?” 裴宣机頷首,隨后疑惑询问。 “嗯,我確有此意。” “这一战只要咱能贏,高昌,且末,焉耆等国必然元气大伤,无力再战。” “那时咱再以十万大军犁庭扫穴,相信他们纵然心中有怨,却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成为咱治下的郡县。” 杨安嗯了声,当即对裴宣机叮嘱:“此事就交由你来办,务必让我舅父於西域联军战败后,迅速遣大军过来,绝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你可明白。” “下臣明白,还请郎君放心,下臣定不辱使命。” 裴宣机应声,杨安满意笑笑,这才又与他聊其他的了。 而就在他们聊著时,焉耆,且末,高昌等国的联军,此时也已经整顿好了。 焉耆世子龙柏祥,更是看著麾下焉耆与且末,疏勒两国的七万多联军,眼眸里闪烁著无尽仇恨,大吼道:“將士们,虽然大伙来自不同国家,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龟兹国。” “在此,本世子也没甚好说的,本世子只有一句话。” “此战乃復仇之战,亡国之战,不是龟兹灭,就是我们亡,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他的这话一出,七万兵马大吼,龙柏祥这才与身边且末,疏勒两国王子对视了一眼,然后爆喝道:“好,既然明白,那便大军出发。” “目標,龟兹国頜干城。” “出发。” 龙柏祥话音刚落,就纵马向頜干城赶去了。 且末与疏勒的王子也都纷纷下令,仅仅只一会,七万多大军,就浩浩荡荡跟著出发了。 甚至就连高昌与伊吾的另外七万大军,也在同一日,从高昌国国都出发,向龟兹国的另外一座边城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龟兹国两座边城时,受到了龙柏祥命令,意图煽动高句丽边疆烽火再燃,牵制大隋兵力的焉耆国丞相龙突骑元,这会也终於赶到了高句丽北方的契丹部族。 刚抵达契丹部族,龙突骑元就让人拿出拜帖,对此时负责维护部落安全的契丹族人说:“我乃西域焉耆国特使龙突骑元,有事求见你们首领大贺咄罗。” “西域焉耆国特使?” 那些契丹族人眉头皱了皱,其中一名男子,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龙突骑元,然后对其说:“既是求见我们首领,那你就在此等著,待我稟报了首领再说。” “嗯,有劳了。” 龙突骑元嗯了声,那名契丹男子很快就去向他们的首领大贺咄罗稟报了。 大贺咄罗今年四十一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虽然在歷史上没多少名气,但他却是大贺窑哥的父亲。 大贺窑哥是谁? 契丹歷史上,首次为契丹带来壮大希望的领袖。 因为正是他宣布对李世民效忠,使得李世民龙顏大悦,不但为其赐姓,还为契丹提供了不少医药,文化,军事等方面的支持,奠定了以后契丹发展,辽国建立的根基。 不过此时的大贺窑哥,还並未成长起来,契丹的首领,也依旧是他父亲大贺咄罗。 此时的大贺咄罗,还正在住处琢磨高句丽的变局,会对他们契丹產生何种影响呢? 忽然听见族人稟报,说是焉耆国使者龙突骑元求见。 “龙突骑元?快请,这位可是故人。” 一听龙突骑元这名字,大贺咄罗诧异了下,隨后立刻就脸上露出笑容。 “是,首领。” 那名族人应声,没多久,大贺咄罗便见到了龙突骑元。 刚见到龙突骑元,他就大笑一声,迎了上去道:“哈哈哈,焉耆丞相来此,咄罗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无妨,老朽其实也有些事,需要首领帮忙。” 龙突骑元摆手,大贺咄罗这才哦了声,然后挑眉问:“不知焉耆丞相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 “呵呵,其实也不是甚大事。” 龙突骑元一笑,隨后再次道:“就是想请首领带著麾下契丹族人,出兵高句丽,为我们西域诸国,牵制大隋兵力而已。” 在龙突骑元看来,这种事应该很容易谈成。 毕竟契丹侵扰高句丽,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什么?让我出兵高句丽?” 但大贺咄罗却脸色一变,然后拒绝道:“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高句丽如今已是隋土,天下谁不知大隋皇帝杨广心眼小?” “侵犯大隋国土,杨广岂能善罢甘休?丞相这不是在害我吗??” 第566章安稳是靠拳头打出来的,而並非跪著求来的! 大贺咄罗都让龙突骑元这要求给嚇著了。 好傢伙,让我出兵进攻大隋国土?你怕不是想让我们契丹灭族吧? 毕竟杨广的性子,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傢伙简直就是一个你打我一拳,我必然要弄死你的疯子。 招惹如此疯子?他们契丹人又不是活腻了,想被诛杀殆尽。 可龙突骑元却错愕了下,隨后立刻便摆手说:“哎哎,咄罗首领何必如此胆小?不就是进攻高句丽吗?” “到时杨广派兵打来了,首领也可告诉杨广,这只是一场误会,你们契丹並不知晓高句丽已然被大隋攻占。” “如此不就糊弄过去了吗?杨广还能因为一场误会,就將你们契丹人悉数灭绝不成?” “毕竟作为大隋皇帝,他也得顾及大隋朝廷那些文官的感受,那些傢伙,可一直都在主张以德服人。” “而且此事,我们西域诸国也不会让首领白忙活。” “只要首领肯答应出兵,首领想要甚,咱都可以谈。” 龙突骑元还真没想到,大贺咄罗这廝,居然胆子如此小?连冒犯大隋都不敢? 可纵然如此,他也只能极力促成此事了。 来都来了,难道还能无功而返不成? 那不可能,他也丟不起这个脸。 “这也不行。” 但大贺咄罗却摇头,然后才再次解释说:“焉耆丞相有所不知,年前大隋攻占高句丽后,大隋朝廷负责镇守高句丽乌骨城的守將张亮,就曾来过我们契丹,靺鞨等族。” “也曾郑重警告,高句丽如今已是大隋国土,我等游牧民族,若敢兴兵犯之,大隋必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故而,在下是实在不敢啊,在下总不能为了帮你们西域诸国,而將我契丹部落拉入火坑吧?” 大贺咄罗已经打定主意不蹚这浑水了,以至於龙突骑元也眉头紧皱,然后才失望问:“首领当真不愿帮忙?” 龙突骑元这会也没辙了,人家吃了秤砣铁了心拒绝,他还能有甚办法? “哎,並非在下不愿帮忙,而是我们契丹实力弱小,没那本事啊?” “还请丞相见谅。” 大贺咄罗嘆息一声,还想再解释解释呢,忽然,他儿子大贺窑哥却走了进来,对大贺咄罗说:“父亲,此事或许咱也不必拒绝。” 大贺窑哥今年才十八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挺瘦,但眼神却很犀利,一看就知道是个心里藏了不少事的主。 此时听他儿子如此说,大贺咄罗这才愣了愣,然后疑惑问:“为何,为何不必拒绝?” 就连龙突骑元这会,也诧异看著大贺窑哥,有些意外了。 毕竟他刚才都准备放弃了,可大贺窑哥这位年轻后生,却让他看见了希望。 “父亲难道不了解大隋皇帝杨广的性子吗?” 大贺窑哥这才嘆息一声,然后对大贺咄罗说:“孩儿明白父亲不愿得罪大隋之用意,无非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依附大隋,好从大隋朝廷获取更多利益,壮大我契丹部族,让族人过的更好。” “此事若换做中原王朝其他皇帝,父亲这法子倒也没错,毕竟中原那些皇帝,都喜欢咱们番邦蛮夷臣服。” “可杨广不一样,杨广一直都不认可这种表面上的臣服。” “若是如此的话,父亲討好大隋,討好杨广也就没意义了。” “不但没有,还有可能为我们契丹招来战事,让杨广觉得我们契丹人好欺负。” “是故孩儿觉得,父亲应该答应焉耆丞相所请。” “一来,答应了此事,咱可从西域诸国获取帮咱们壮大的利益。” “至於第二个原因,咱们也好趁著这机会,让大隋朝廷知道咱契丹人的勇猛,让他们不敢轻易拿捏咱。” “须知安稳是靠拳头打出来的,而並非跪著求来的。” “不知父亲以为,孩儿所言如何?” 大贺窑哥说完这话,就目光灼灼盯著他父亲了。 “嗯,你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那照你的意思,咱就帮西域诸国一次?” 大贺咄罗嗯了声,然后迟疑询问。 他虽然不敢冒犯大隋,可若当真如他儿子所言, 部落的安稳,需要靠拳头打出来,他也定然会毫不犹豫开战。 毕竟身为首领,壮大部落,让部落的族人一直安稳活下去,就是他的责任。 甚至就连龙突骑元,听了大贺窑哥这些话后,也大笑一声,对大贺咄罗说:“恭喜首领,贺喜首领,首领后继有人啊。” “你这儿子虽然年龄小了些,但却甚至聪颖。” 龙突骑元还真没想到,大贺窑哥小小年纪,居然就看穿了谋求和平的本质,懂得了战爭的必要性?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大贺窑哥所说,对他们西域诸国有利。 是故,龙突骑元自然不会吝嗇夸讚。 “呵呵,也就些许小聪明而已,哪值得丞相如此称讚?” 大贺咄罗虚偽笑笑,然后才对龙突骑元说:“要不丞相你先迴避一下,让在下与犬子商议一番如何?” “行,没问题,那老朽便在外面等候。” 龙突骑元頷首,很快就离开了大贺咄罗的住处。 大贺咄罗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儿子问:“窑哥,你真主张帮助西域各国?” “是的父亲,孩儿觉得帮一帮也无所谓,总归只要咱们表现的勇猛些,大隋皇帝纵然想灭咱,也得算算利益得失。” “他总不能为了咱们契丹这个小部族,就派遣百万大军过来吧?” “可只要他不是大军压境,咱就能隨时逃走。” “总归咱们游牧民族,也都居无定所,父亲您说对不对?” 大贺窑哥既然提出了这法子,他就肯定想打。 这一点,大贺咄罗也明白。 所以听他如此说,大贺咄罗这才应下道:“那行吧,那就按你所说,咱答应西域诸国,帮他们一次。” “只是吾儿觉得,咱该要些甚呢?” 大贺咄罗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却也是一位雷厉风行的领袖。 故此这会,他既然觉得儿子所言有些道理,就肯定不会再犹豫。 但不在此事上犹豫,他却也不清楚要什么? 毕竟西域各国的文化底蕴,比之大隋朝廷,可就差太多了。 “钱財吧。” “人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咱拥有足够的钱財,那时想要什么,咱都可以从中原的商贾处购买。” “商贾可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 大贺窑哥沉吟了下,隨后建议。 “嗯,也对。” “要点钱,咱们缺少的东西,都可用钱买。” “你这法子倒也不错。” “那就这样定了,为父现在就与龙突骑元谈。” 而大贺咄罗,也这才满意頷首,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他儿子大贺窑哥却又忽然道:“对了父亲,您与焉耆丞相商量钱財时,也可明確告诉他,只要他能拿出四万两白银,父亲也能帮他联繫靺鞨部族。” “总之此事对父亲来说也简单,咱们何不多赚些呢?” 不得不说,大贺窑哥著实要比他父亲聪明不少,就连大贺咄罗听到这,也错愕了下,隨后才笑道:“好,吾儿此法甚好。” “既如此,那就这样说定了,为父现在就让龙突骑元进来。” “嗯。” 大贺窑哥嗯了声,大贺咄罗很快就將龙突骑元又给叫了进来,然后把他答应出兵的事,还有他儿子刚才所提,四万两白银可以帮忙说服靺鞨的事,都对龙突骑元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丞相啊,並非在下要的多,实在是靺鞨那边不好沟通,在下得用钱財打点。” 大贺咄罗还想为自己的贪婪找个藉口,但龙突骑元却不在意的笑道:“无妨无妨,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只要首领答应了就好。” “既然如此,那么联络靺鞨部落的事,就拜託首领了?” “还请首领务必上心??” 第567 章 难做就別做,总归他也不知道! 听龙突骑元如此说,大贺咄罗顿时就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丞相为人爽快,在下也定然不会耽搁了丞相大事。” “明日在下就亲自前往靺鞨部族,为丞相促成此事。” “不知丞相可要一同前往?” 甚至就连大贺窑哥,一听他父亲这样说,也立刻对龙突骑元道:“就是啊丞相,您要一起去吗?” 当然了,他们也就是客气一下而已,至於龙突骑元究竟要不要一同前往,这都不重要。 他们只想儘可能的让僱主放心罢了。 但龙突骑元却摆手说:“老朽就不去了,总归都是熟人,咄罗首领的人品,老朽也信的过。” “正好老朽一连多日赶路,也著实累了,老朽就在首领这里,等著首领的好消息了。” 若是龙突骑元再年轻二十岁,他肯定就跟著一同前往靺鞨了。 奈何他今年都六十多岁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从西域赶来,本就累的只剩下半条命了,他哪还有精力陪著继续顛簸? 故此,他选择了偷懒。 可也正因为他的偷懒,才造就了歷史上最大诈骗案的诞生。 不过这都只是后话了。 至少此时的龙突骑元,还未意识到有甚不对,大贺咄罗父子,也並没想骗这傢伙。 他们现在还都是真心实意,要怪也只能怪造化弄人。 所以这会,一听龙突骑元並未打算跟著一起,大贺咄罗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俩人又聊了会,他就让儿子大贺窑哥为龙突骑元安排住处了。 而他自己,也在龙突骑元住下的第二日,就带大贺窑哥一起,去了距离他们大概三日路程的靺鞨部落,准备与靺鞨部落商量进攻高句丽的事。 与此同时,萨珊帝国尼沙普尔城,李孝恭此时也正身著龙袍,在一眾侍女,內侍的陪同下,进行著他的称王大典。 如此折腾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时分,李孝恭的称王大典才算结束了,李孝恭也终於从將军晋升成了楚王。 刚刚晋升楚王,李孝恭就对身边士卒吩咐:“来人,传本王令。” “自今日起,册封朱律朵顏赤为王妃,李承乾为世子。” “同时,对外公布本王先前擬定的起兵口號。” “都记住了,口號一定要大肆宣扬,最好能在两个月內传遍萨珊帝国,明白了吗?” 其实李孝恭刚才都想趁机立国了。 但再一想,称王与立国不同。 称王只是一个名头,还没那么引人瞩目,但若立国的话,他或许就要面临萨珊帝国以及拜占庭帝国的两面夹击了。 是故,他也就放弃了这念头。 但就算放弃了立国的想法,他也要让他的起兵口號响彻整个萨珊帝国,为他以后占领萨珊帝国全境做准备。 对於李孝恭的野心,他身边士卒也清楚。 故此很快就应下道:“诺,王上。” “嗯。” 李孝恭嗯了声,示意那位士卒退下后,他才转而对身边朱律朵顏赤问:“怎么样?为夫这龙袍穿在身上,是不是有王的样子了?” “呵呵,確实有。” 朱律朵顏赤笑笑,很想说一句有个屁,只是称王而已,怎么让你搞的跟称帝一样? 但最终却也没说出来,毕竟她也不想扫了李孝恭的雅兴。 “哈哈哈,有就好,有就好啊。” “既然如此,那你就带承乾先回王府,为夫再去看看徵兵之事。” “我还真就不信了,如此具有诱惑力的口號,还能征不到兵?” 李孝恭大笑一声,说完这话,他就去亲自督促徵兵事宜了。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般,他那杀贵族,分田地,废除奴隶的口號,著实为他带来了不少名望。 以至於仅仅只三日,他麾下就已经增加了六万兵马,兵力也从原本的四十五万大军,扩充到了五十一万,而且还在继续扩充。 可他这边大军扩充时,萨珊帝国国君库思拉二世的奴隶军团计划却进度缓慢。 不过这可並非那些贵族不愿献出奴隶,而是贵族们都想获取更多財物,双方的谈判比较艰难。 而这也就使得库思拉二世大为恼火,尤其是当他看见军情,李孝恭那廝居然自立为王,提出了个迎楚王,杀贵族,杀完贵族把田分,从此再无奴隶身的口號时,库思拉二世瞬间就暴躁了起来,隨后立刻就对宫殿外的卫兵大吼:“去,给本王叫查维兹那废物来,本王倒是要问问他,他这军事长,究竟还想不想干了?” “是,王。” 宫殿外的卫兵领命,立刻就去传话了。 库思拉二世也这才咬牙切齿道:“李孝恭啊李孝恭,你这是在找死,找死知道吗?” 库思拉二世这会著实被气了个不轻,因为身为国君的他,自然能一眼看出,李孝恭所提口號的杀伤力。 这口號,简直就是让萨珊帝国分崩离析的葬歌啊。 毕竟他们萨珊帝国的平民与奴隶想要甚?他还是清楚的。 那些傢伙需要的就是土地与自由。 而现在,李孝恭的口號,正好符合平民与奴隶的需求。 如此情况下,帝国能不乱吗? 但即便这样,他却也只能强忍怒气,先等查维兹那废物过来。 不然他还能怎么办?杀了李孝恭吗? 他倒是想,奈何麾下正规军不能动啊。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查维兹过来了。 刚过来,查维斯就对库思拉二世行礼:“臣参见王上。” “嗯,免礼吧。” 库思拉二世嗯了声,然后才淡漠问:“向那些贵族徵召奴隶一事,你办的怎样了?” “这。” 他的这话一出,查维兹迟疑了下,隨后才小声说:“回王的话,事情有些棘手,那些贵族还在与臣就奴隶的价格进行磋商。” “哈哈哈,还在磋商?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们居然还在磋商?” 但库思拉二世却陡然笑了起来,话音刚落,他就对查维兹大吼道:“那李孝恭提出了一个杀贵族,分田地,废除奴隶的口號。” “这口號会有多大影响力,你应该清楚吧?” “这时候你们还在顾著自身利益?要是这样的话,大家就一起死。” “本王若是做了亡国之君,本王在死之前,就先將你们这些贵族全杀了。” 库思拉二世都快被气炸了,查维兹也脸色变了下,然后才震惊问:“什么?那个李孝恭,他提出了杀贵族的口號?”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下臣怎么不知?” 查维兹还在好奇这件事的发生时间呢,库思拉二世却嘭的一脚就踹在了查维斯身上,隨后便再也忍不住的咆哮:“什么时候的事,跟你有关係吗?”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这些贵族若是再这样斤斤计较,帝国覆灭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死期明白吗?” 库思拉二世好像疯了般大吼大叫,嚇的查维兹也有些害怕,赶紧回应道:“明白,臣明白。” “还请我王放心,臣现在就去告诉那些贵族,让他们以大局为重。” “嗯,记住本王的话,帝国覆灭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去吧。” 库思拉二世嗯了声,说完就示意查维兹离开了。 “是,王。” 查维斯应声,立刻就又去与那些贵族继续谈判了。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 先前没有李孝恭所提口號时,这些贵族一直都在纠结一个奴隶能换多少钱? 但现在,当他们得知李孝恭居然要杀了他们,废除奴隶制后,他们却慌了,慌的立刻就答应了查维兹,准备將他们手上的奴隶,悉数贡献出来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一场超过百万人的大战,即將在萨珊帝国拉开序幕。 只是他们这边大战拉开序幕时,意图帮助龙突骑元说服靺鞨部落的大贺咄罗父子,却在靺鞨最有影响力的粟末靺鞨与黑水靺鞨两大分支酋长面前,遇到了阻力。 什么阻力呢? 靺鞨部族也不愿得罪大隋啊,而且还是任由大贺咄罗父子怎么说,对方都不愿出兵的那种。 这就让大贺咄罗父子鬱闷了,大贺咄罗更是与他儿子对视一眼后,目光就落在了粟末靺鞨的酋长乞乞猛震身上,对其问:“猛震贤弟,为兄都答应焉耆丞相,要促成此事了。” “贤弟如今不肯出兵,岂不是让为兄难做吗?” 乞乞猛震今年三十三岁,个子不高,人也有些胖,与大贺咄罗一样,都未在歷史上留下多少笔墨,但他却是渤海郡王大祚荣的祖父。 此时听大贺咄罗如此说,他也这才笑了笑,然后两手一摊道:“难做就別做,总归他也不知道?” “对不对??” 第568章钱照拿,人也照样骗! “何意?猛震贤弟你这话是何意?” 听乞乞猛震如此说,大贺咄罗顿时就愣住了,神色也变的错愕。 就连他的儿子大贺窑哥也一样。 当然了,这也並非他们就真不明白乞乞猛震话里的意思。 他们肯定明白,他们只是没想到而已。 毕竟若真如乞乞猛震所言,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何意兄长不明白吗?” “若是兄长不明白的话,小弟就说的再清楚些。” “反正那焉耆丞相龙突骑元也没跟过来,到时兄长返回,告诉他谈妥了不就完了吗?” “他难道还能一直留在这里,看著咱出兵不成?” 乞乞猛震也这才戏謔一笑说道,说的大贺咄罗与大贺窑哥尽皆无语,然后大贺咄罗才神色纠结说:“可是为兄已经向其索要钱財了,而且还是四万两白银。” “若是如此的话,那些钱財不就得不到了吗?” 大贺咄罗还是想出兵高句丽,因为这里面关係著他们契丹能否硬气存活下去? 但乞乞猛震身边的黑水靺鞨酋长黑水伊荣却忽然说:“这还不简单吗?钱照拿,人也照样骗,让其赶紧將钱送过来就是。” “况且帮助西域诸国,牵制大隋兵力这事,也並非你们想的那般容易。” “先不说咱与大隋之间差距实在太大,完全没胜算。” “即便有,即便咱能带著族人逃亡,可天下之大,咱又能逃到哪里?” “突厥?还是朝鲜半岛?” “这些地方都被大隋给占领了。” “如此局势下,咱根本就无处可逃啊。”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实在不行,咱將西域的钱財骗了,进贡给大隋,看看大隋能否给咱一条活路?” 黑水伊荣要比乞乞猛震与大贺咄罗都年长些,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满脸皱纹,头髮也早就白了。 听他如此说,大贺咄罗这才严肃盯著黑水伊荣,问:“伊荣兄长当真觉得大隋不能招惹?” 大贺窑哥更是立刻就对黑水伊荣反驳说:“可是伯父,您就能確定,咱將钱財给了大隋后,大隋就能给咱活路吗?” “若是咱给了钱,大隋朝廷觉得咱软弱可欺,意图覆灭咱们,又该如何是好?” 就连大贺咄罗也跟著頷首。 他们父子之所以主战,说到底还是因为大贺窑哥的那句安稳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並非跪著求来的。 他们想让大隋朝廷看到他们的血性与勇气,从而不敢轻易对他们用兵。 但现在,靺鞨部落两位酋长所言,却与他们的想法背道而驰,这就让他们有些头疼了。 “哎,我说你们咋这么笨呢?” “咱给钱的时候,可以不求保留部落,只求併入大隋,这样大隋还会灭咱吗?” “那肯定不会啊,毕竟大隋如今也缺人。” 可黑水伊荣却没好气的瞪了大贺咄罗父子一眼,然后才再次道:“总归我们靺鞨七大部落,不会出兵。” “你们契丹若想自己找死,那就去。” “到时血脉不存,苗裔断绝,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黑水伊荣说完这话,就自顾自摆弄身边的兵刃了。 以至於大贺咄罗父子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贺咄罗才无奈道:“哎,行吧,那就依兄长所言,骗骗龙突骑元算了。” “只是骗人这种事,小弟从未乾过,要不兄长隨小弟一起?” “如此也能更容易让其相信,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大贺咄罗这会也没辙了,因为靺鞨不出兵的话,指著他们契丹,他们可不是乌骨城守军的对手。 故此,他也只能改变先前的想法,与靺鞨部落一起骗人了。 但黑水伊荣却愣了愣,隨后便奸诈道:“行啊,让我帮你们骗人没问题,不过咱可说好了,四万两白银,你们得分我靺鞨部落一半。” “总归都是给大隋的,意思有了就行了,你们觉得呢?” 黑水伊荣肯定不会白忙活,这一点,大贺咄罗父子也清楚,所以也只能应下道:“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一起骗骗龙突骑元那老傢伙。” “哈哈哈,这才对嘛,咱又不是他爹,凭甚帮他打仗?” 黑水伊荣笑笑,几人又聊了会,当天下午,他们就骑马返回契丹部落,准备开始他们的行骗计划了。 他们路上走了三日,直到三日后,才回到了契丹部落。 而此时的龙突骑元,还正在契丹部落一边喝著奶酒,一边任由两位契丹女子为其捶腿呢。 忽然看见大贺咄罗他们回来了,龙突骑元顿时就激动问:“怎么样,成功了吗?靺鞨答应出兵了?” 別看龙突骑元没跟著一起去,但对这件事,他却很上心,毕竟这可关係著他们西域诸国的復仇大计。 “成了,这位就是黑水靺鞨的酋长黑水伊荣,他是代表靺鞨七大部族,过来与焉耆丞相商议出兵之事的。” 大贺咄罗笑笑,当即就指著身边黑水伊荣,对龙突骑元介绍。 “哦?原来是黑水酋长,失敬失敬。” 龙突骑元窃喜,拱手行了一礼,然后便迫不及待说:“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咱就说说进攻高句丽的事吧。” “此事一个月后开始,各位有难处吗?” 如果契丹,靺鞨这些游牧民族,此时当真要进攻大隋,他们肯定会仔细商议此事。 但他们只是来骗人的,也就没那必要了。 故此,一听龙突骑元如此问,大贺咄罗与黑水伊荣立刻就摇头道:“没问题没问题,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哈哈哈,好,那可就太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老朽就先返回西域了,我们世子殿下,还等著消息呢。” 顿时,龙突骑元大笑一声,说著就想带人离开了。 “嗯,那我们送送丞相。” “不过丞相啊,您答应的四万两白银,也得快些啊。” “最好能在我们出兵前,就给我们。” 大贺咄罗他们笑笑,然后大贺咄罗就意味深长说道。 “嗯嗯,那肯定的,各位就放心吧,我们焉耆人,向来说话算数。” 龙突骑元頷首,大贺咄罗尷尬笑笑,这才送龙突骑元以及他的隨从离开了。 “他娘的,这老傢伙刚才那话啥意思?” “他们焉耆人说话算数?意思是我说话不算数,埋汰我呢?” 大贺咄罗也在送走了龙突骑元后,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惹的大贺窑哥与黑水伊荣也哈哈大笑,隨后黑水伊荣才无所谓道:“你管他呢,只要钱到手就行,其他的重要吗?” “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 大贺咄罗怔了怔,三人这才返回了住处,继续商议併入大隋之事了。 等將此事商议好了,他们就派遣心腹前往洛阳,打算先行请示大隋。 而就在他们派人前往洛阳时,龟兹国世子阿律齐,以及龟兹国王室成员,也在杨安,程咬金,裴宣机,以及龟兹国国主阿本那的相送下,出发前往洛阳了。 看著自己的儿子与族人都走了,阿本那这才对杨安说:“杨將军,以后我龟兹国王室,可就仰仗將军了。” “嗯嗯,放心吧。” 杨安頷首,眾人又聊了会,他就返回龟兹国王宫,去找他的妾室们行乐了,可以说是开心的不行。 可他开心了,焉耆世子龙柏祥却因为连日来的长途行军,心情有些鬱闷。 不过为了替父报仇,纵然鬱闷,他也只能忍著。 好在也没忍多久,大概两日后,龙柏祥就与且末,疏勒两国的王子一起率领七万大军,抵达了龟兹国頜干城附近。 刚刚抵达頜干城,龙柏祥便神色一震,鏗的一下拔出腰间弯刀,对麾下的七万大军爆喝道:“將士们,前方就是龟兹国頜干城,也是我们此战必须要攻破的城池,更是尔等为国雪耻,为王復仇的开始。” “现在听我號令,所有人,拿出你们视死如归的勇气,拿出你们为国尽忠的决心。” “隨我冲啊......” (靺鞨七大部族分別是粟末,伯咄,安骨车,拂涅,號室,黑水,白山。其中粟末与黑水最大,以后的女真部落也属於黑水靺鞨分支。) 第569章不出两三日,咱就能杀他们如杀狗! 龙柏祥话音刚落,就已经纵马率先朝頜干城冲了过去。 他虽不是三位王子里,年龄最大的那个,但却绝对是报仇最积极的。 以至於且末和疏勒的两位王子见他如此,也都对视一眼笑笑,然后才看向了身后大军,下令道:“冲,踏破此城,为王上报仇。” “冲啊。” 他们的这话一出,身后七万大军齐齐嘶吼,瞬间就轰隆隆如同饿狼般,全部向郃干城涌去了。 就连且末与疏勒的王子,也不例外。 而就在他们向頜干城发动进攻时,頜干城城楼上的李靖与杨六五,这会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杨六五更是在听见动静的第一时间,就对李靖笑道:“来了,这些傢伙来的不慢啊。” 杨六五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但李靖却反问:“来的不慢还不好吗?早日平定了西域这些小国,咱也好早日返回洛阳。” “整日待在此地,你还嫌黄沙没吃够吗?” “说的也是,那末將率先出战?” 杨六五愣了愣,隨后才对李靖询问。 “不用,对方为復仇而来,势气正盛,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挫挫其锐气。” 但李靖却摆手,话刚说完,他就对身边亲兵下令:“来人,传我军令,弓箭手准备。” “是,將军。” 李靖的亲兵应声,立刻就对城墙上的龟兹国守军传令了。 那些守军里的弓箭手,也都纷纷上前,做好了隨时迎敌的准备。 可杨六五看到这,却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对李靖询问:“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待我出去斩他们几名將领,其实也一样啊。” 杨六五觉得李靖此举有些小题大做了,毕竟斩杀几名敌將,也確实能达到挫其锐气之目的。 “不,不一样。” 但李靖却摇头,然后才解释说:“咱们麾下的四万士卒,除了一万多的王城守卫军还算有些战力,其余的都是刚入伍的新卒。” “如此情况下,咱就得儘量避免他们与西域联军血战,最好能用点计谋,先將对方战力降下来,然后再决战。” “否则伤亡会很大。” 如果麾下兵马都是百战之师,李靖肯定不用如此费事? 直接横推就完事了。 但现在带著一群新兵,李靖就得谋略为上了,谁让这些新兵战斗力差呢? “原来如此,你这是想出其不意,趁著对方未叫阵前,先让他们损兵折將?” 杨六五恍然大悟,李靖这才哑然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但杨六五却调侃说:“主意倒也不错,就是有些阴险,有损你的名声,毕竟別人都还没叫阵呢?” “名声?我的名声就是打贏战事,身为武將,打不了胜仗,名声再好有甚用?” 李靖无奈,这才瞪了杨六五一眼,瞪的杨六五也尷尬笑笑,俩人便又继续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焉耆世子龙柏祥,一马当先率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看到这,李靖立刻挥手道:“弓箭手,放箭。” “放箭。” 杨六五也跟著大喝,顿时,嗖嗖嗖的,漫天箭雨就向龙柏祥,以及其麾下联军射了过去。 “不好,这些该死的龟兹人耍诈。” “快,快些后退,所有人赶紧后退。” 龙柏祥还想著亲自叫阵呢,谁曾想,李靖居然不讲武德,他们还未抵达城下就让人放箭? 这让龙柏祥又恼又气,但却也只能下令后退。 只可惜刚才冲的有多快,此时想要后退就有多难。 他的命令都还没被麾下兵马获悉,迎面而来的箭矢,却已经噗噗噗的射在了他麾下將士身上。 仅仅只瞬息,頜干城外就是一片悽惨的哀嚎声响了起来,龙柏祥也噗的一下,身上中了一箭。 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强忍伤势,手中弯刀鏗鏗鏗的不住抵挡著那些箭矢,一边抵挡,他还一边再次大吼道:“快向后撤,快撤。” “啊对对,快撤,后军改前军,快些撤。” 且末,疏勒两国的王子也被嚇了一跳,赶紧跟著咆哮。 同时,他们麾下的大军,也这才慢慢摆脱了頜干城弓箭手的袭击。 可就算摆脱了,他们也有大概五千士卒出现了伤亡。 才刚刚抵达战场,就有了这么大的战损,这让龙柏祥气的想骂娘,隨后立刻就对頜干城城楼上的李靖与杨六五咆哮道:“你们龟兹人怎的如此阴险?” “就是,我等还未叫阵,你们怎就先行放箭了?还要不要脸?” 且末与疏勒的王子也跟著咒骂,很显然,他们都没上过战场,也压根就不清楚,战场之上,有的只是你死我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但城墙上的李靖听到这,却与杨六五对视了一眼,然后装作胆怯说:“你们七万兵马来袭,我们这里只有四万守军,还都只是新兵,我们害怕啊。” “啊对对,你们兵强马壮,我们害怕。” 杨六五也跟著附和,当然这肯定就不是真话了。 他们哪是害怕的主? 他们只是想继续耗著龙柏祥这些人而已。 为何这么说? 因为害怕就能高掛免战牌了。 免战牌往那一掛,一日两日三日的不出战,到时,龙柏祥麾下西域联军的士气,可就要降到谷底了。 那时候,他们再出城迎敌,就能轻鬆不少。 甚至若是龙柏祥这些傢伙忍不住,继续带人攻城,他们还能故技重施,接著消耗西域联军的有生力量。 这些都是战场上的基本战术,杨六五虽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却也明白。 可他明白,龙柏祥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却愣了愣,全都有些不清楚李靖与杨六五的意图了。 龙柏祥也立刻就冷哼道:“既然害怕,那就主动打开城门投降。” “本世子保证,只要你们打开城门投降,本世子定然不会为难你们。” “就是,害怕就投降吧,我们只找阿本那与龟兹王室报仇,与你们无关。” 且末与疏勒的王子也赞同说道,但李靖却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般,拒绝说:“不行不行,那可不行。” “我等奉命镇守頜干城,又岂能投降?” “来人,掛免战牌。” 李靖话刚说完,就让人將免战牌给掛了起来。 他自己更是与杨六五有说有笑的站那閒聊了,气的龙柏祥顿时就暴躁道:“你们这些懦夫,你们以为高掛免战牌就有用吗?” “来人,给我强攻,攻破此城。” 龙柏祥都快被气疯了,哪里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打法? 嗖嗖嗖的弓箭手先射一轮,等你怒气冲冲想决一死战了,他们却掛起了免战牌? 这不是耍赖吗? 甚至就连另外两位王子,此时也脸色难看的不行。 但李靖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就再次道:“弓箭手注意了,若是他们敢靠近,就继续射。” “是,將军。” 那些弓箭手领命,一个个严阵以待盯著龙柏祥麾下的兵马。 这样的一幕,使得龙柏祥他们也迟疑了,然后龙柏祥才对李靖咬牙切齿道:“你这无胆鼠辈,我看你能將免战牌掛到何时?” “来人,就地安营扎寨,给我困死他们。” 这是龙柏祥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毕竟他也不可能真让麾下兵马去给人当活靶子。 就连他麾下的士卒们,听到这也都心里鬆了口气,赶紧按照命令安营扎寨了。 可李靖却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招呼杨六五到了个没人的角落,对杨六五吩咐:“今夜子时,你带五千王城守卫军去袭营,无需杀人,只要放火烧了他们的营地与粮草即可。” “啥?袭营?” “你高掛免战牌,难道不是为了继续降低他们的士气吗?” 但杨六五却懵了,错愕看著李靖。 他还以为李靖是为了继续降低敌军士气呢?结果这傢伙,居然现在就让他去袭营?这是什么打法? “谁说我是为了降低他们士气?” 可李靖却瞥了一眼杨六五,然后才解释说:“我是想让他们饥寒交迫,无力出战之时,再送他们上路。” “难道你没发现,西域这边昼夜冷热变化很大,后半夜依旧很冷吗?” “没了营帐与粮草,不出三两日,咱就能杀他们如杀狗,明白了吗??” 第 570章 何时继承王位,还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吗? “娘咧,李靖你看著也像儒雅之士,怎的一肚子坏水?” 听李靖如此说,杨六五顿时就愣住了,隨后才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这主意好,我喜欢。”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今夜子时带人袭营?” 杨六五虽然觉得李靖有些奸诈,但却也不在意。 因为常年跟隨杨安的他,见过比李靖更奸诈的主,早就已经习惯了。 “嗯,就烧营帐与粮草吧。” “总归他们大老远赶来,纵然没了粮草,也不可能立即撤军。” “不但不会,他们可能还会继续强攻,那对咱来说更好。” 李靖嗯了声,杨六五咧嘴笑笑,等將此事商量好了,他们俩人便下了城楼,找地方休息去了。 而就在他们休息时,城外的西域联军营地,龙柏祥却还与且末,疏勒的两位王子思索著对策。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龙柏祥就看向了他们三人之中,年龄最大的疏勒王子裴子廉,对其问:“裴兄,这里就你年龄最长,你觉得此事,咱该如何应对?” 裴子廉今年三十一岁,面容白净,身材消瘦,是疏勒国主的庶长子。 虽然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但却也算疏勒重臣。 此时听龙柏祥如此问,他也这才沉吟了下,然后说:“如今之计,咱要么强攻,要么围困,除了这两招,也別无他法了。” “哎,这两招我们都清楚,可这也並非妙招。” 龙柏祥嘆息一声,还想问问且末王子呢,但对方却摆手道:“別问我,我从小就不爱读书,对战阵之事也不怎么精通。” “之所以被新王派来,也只因为我是他的心腹而已。” 且末王子说的很光棍,以至於龙柏祥与裴子廉都嘴角抽搐,隨后龙柏祥才拍板道:“那就先围著吧,先围个几日看看情况再说。” “也不知高昌与伊吾那边,对绿源城的进攻如何了?” 龙柏祥说的是龟兹国另外一座边城,现在他们这边遇到了李靖这种胆小鬼,他们肯定希望高昌与伊吾那边,能有所突破。 甚至在龙柏祥看来,若高昌与伊吾的联军能攻破绿源城,他们或许还能与对方里应外合,將李靖和杨六五这两个无胆鼠辈,给诛杀在郃干城。 嗯,想法很好,但实际上,高昌与伊吾的大军,此时也被挡住了。 只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他们被李靖的免战牌挡住了,高昌国那边,却是被镇守在绿源城的麦铁杖给嚇住了。 因为麦铁杖那廝,已经连斩了七位高昌与伊吾的將领,杀的高昌与伊吾联军尽皆胆寒,全然不知接下来要怎么办? 可他们不知要怎么办时,今日已经带著小和尚玄奘,抵达了天竺东南部的孙纲,却目的甚是明確。 甚至才一抵达天竺,孙纲就对麾下齐王府亲兵吩咐:“从现在起,你们两人一组,仔细探查天竺这边的地理信息。” “无论是山川,河流,城池,还是村落,人口,物產,都必须探查清楚,绘製成图,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长史放心,我等保证完成任务。” 齐王府亲兵应声,孙纲这才满意頷首,示意他们离开了。 只留下未曾接到任务的小和尚玄奘,见眾人都走了,当即对孙纲狐疑问:“孙长史,那咱干甚?找地方休息吗?” 玄奘以为孙纲要带他休息,毕竟他们俩人也算头目,头目哪里需要干活? 啪。 但孙纲却抬手就在玄奘的禿瓢上抽了一巴掌,然后大怒道:“休息你娘啊,船上漂了那么久,你还没休息够?” “隨本官想办法接近一下戒日王朝的那位戒日王,看看能否弄死他?” 孙纲虽然得到的旨意是探查天竺信息,但若真能弄死戒日王,他肯定也想试试。 谁没事还嫌功劳大? “啥?弄死戒日王?” 可玄奘听到这却脸色惨白拒绝:“不不不,这事我不干。” “孙长史,孙爷爷,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可以吗?” “要不您自己去?別带著我,我胆子小,不敢。” 玄奘都想原地去世了,跟著这些兵痞,小和尚就当真没救了吗? 平日里对小和尚呼来喝去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弄死戒日王? 可你看小和尚有这本事吗? “滚你娘的,老子若能自己去,还要你?” “那戒日王,根据林邑国那边给咱提供的消息,好像是个虔诚佛教徒。” “既然佛教徒,你这小禿驴肯定比老子要好接触吧?” 但孙纲却瞪了玄奘一眼,然后就冷笑道:“咱先吃饭,吃完饭便赶往戒日王朝,看看能不能接近戒日王?” “若是能,咱就想办法弄死那傢伙,只要他死了,天竺就又乱了。” “如此对咱大隋攻占这里,也有好处。” 孙纲说完这话,就拎著玄奘去找地方吃饭了。 搞的玄奘心里鬱闷,却也只能硬著头皮跟隨。 与此同时,戒日王朝王宫,戒日王这会也正陪著两名侍女嬉闹。 只是嬉闹了一会后,他却忽然对宫殿外的卫士询问:“首席大臣救援林邑,还没消息传回吗?” 戒日王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隨口一问罢了。 毕竟按时间推算,首席大臣伐加纳也该有消息传给他了。 但宫殿外的卫士却摇头道:“回稟王上,还没有。” “这样啊,那就派人沿途打探一番吧,此事不对劲。” “按理说应该有消息传回,但却迟迟没有,咱要做好他们被隋军击败的准备。” 戒日王沉吟了下,当即思索说道。 “被隋军击败?这不可能吧?首席大臣带去的可都是精锐啊?” 听戒日王如此说,那名卫士小声询问。 “没甚不可能的,咱们强,大隋也不弱。” “如果伐加纳当真败了,咱就得做好应对大隋来伐的准备。” 戒日王揉了揉眉心说道,可那名卫士却震惊问:“王上觉得大隋会来进攻咱?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至於吗?” 这名卫士感觉不至於,但戒日王却没好气道:“你懂个屁,大国自有大国的骄傲,咱们戒日王朝让人进攻了,都会报復。” “大隋王朝作为中原最强国家,又岂能忍下这口气?” “行了行了,跟你说这么多,你也帮不上忙,还是快些按照本王的吩咐,去让人探查吧。” 戒日王说完,就不再搭理卫士了。 “是,王上。” 那名卫士领命,这才赶紧去传达王命了。 “若是大隋当真来伐,本王又该如何应对?” 而戒日王,也在那名卫士走了后,这才坐在王座上思索了起来。 能从一个弱小联邦的领导者,一步步走到今日? 戒日王肯定能力不俗。 既然能力不俗,他此时自然得未雨绸繆。 否则,还能真等別人打上门来,他才著急吗? 那不可能。 然而他想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夜深人静,他却还是没想出更好的法子,最终也只能鬱闷的去休息了。 而就在戒日王休息时,西域战场,龟兹国郃干城內,杨六五却还正与麾下五千王城守军静静等著。 如此等了一个时辰,直至子时將近,杨六五才对麾下守军命令:“时辰到了,准备袭营。” “不过都记住了,咱们此战之目的並非杀人,只需烧了他们的粮草与营地即可,都明白了吗?” “明白。” 五千王城守军应声,杨六五这才看了不远处的李靖一眼,然后大喝道:“出发。” “出发。” 他身边亲兵传令,顿时,今日一直都紧紧关闭的郃干城城门缓缓打开,杨六五他们立刻就纵马冲了出去。 而这会的龙柏祥眾人,却还在营帐里一边喝酒,一边聊著各自国內的趣闻。 疏勒王子裴子廉更是无比惋惜的对龙柏祥说:“柏祥贤弟你糊涂啊,你父王薨逝,你就应该立即继承王位才对,怎能先报仇?” “要知道,王位只有坐在屁股底下,那才是自己的。” “对,裴兄说的没错,此事柏祥贤弟办岔了。” 且末王子也跟著附和,他们都是想继承王位,却没机会的。 但龙柏祥这廝,居然有机会都不好好把握?这就让他们不知该说这傢伙甚了? 孝顺?还是愚蠢? “无妨无妨。” 可龙柏祥却摆摆手,然后淡然道:“我们焉耆与你们且末,疏勒不同。” “你们国內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太多,可我们焉耆,却只有我能继承。” “如此情况下,何时继承王位,还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吗??” 第571章走上这片战场,就得为活下去想办法! 龙柏祥自然明白,他那种不报父仇,就不继承王位的做法,在很多人看来愚不可及。 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他心里,替父报仇远比继承王位重要。 谁让他是大孝子呢? “呵呵,这倒也是,既然柏祥贤弟如此说,那我等也就不再多言了。” 裴子廉他们尷尬笑笑,然后裴子廉与且末王子对视一眼,就准备回各自的营帐休息了。 轰隆隆。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营地外面,却是一阵阵马蹄声响了起来。 “不好,那些龟兹懦夫袭营了。” “来人,快快隨我迎敌。” 顿时,裴子廉面色一变,立刻就冲了出去。 “走,去看看。” 龙柏祥与且末王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杀啊。” 鏗鏗鏗。 嘭嘭嘭。 只是他们才衝出营帐,杨六五却已经挥舞著狼牙棒,率先衝进了他们的营地。 刚刚衝进营地,杨六五就与营地的联军士卒战在了一起,那些跟隨杨六五一起袭营的王城守军,也一边战斗,一边向就近的营帐扔火把了。 “该死的,快些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这一幕,龙柏祥眾人爆喝一声,气的都想杀人了。 因为李靖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们这些西域人自然也能想到。 就眼下这季节,若是没了帐篷御寒的话,他们这七万大军,可就得冻出病症了。 而且除了这,大火蔓延之下,他们的粮草军需也会受到波及。 这让他们不著急都难。 “哈哈哈,你们不是想为国主报仇吗?” “某就是混世魔王,那个杀了你们国主的龟兹將领。” “谁要报仇?还不速速上前领死?” 但杨六五却忽然大笑一声,瞬间,龙柏祥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变的无比冰冷问:“你说你是混世魔王?那个杀了我父王的人?” 就连裴子廉,以及且末王子也都错愕看著杨六五,神色甚是不好。 “没错,正是本將。” “你们若是有本事的话,就儘管报仇。” 杨六五微微頷首,话音刚落,龙柏祥便已经如同疯了般大吼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快些杀了他。” “杀。” 他的这话一出,他麾下焉耆士卒顿时就朝杨六五围了过来。 且末与疏勒的一些將士,也跟著一起了。 “哈哈哈,想杀本將,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可杨六五却猖狂一笑,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身边亲兵,意思是,还愣著干甚?赶紧放火啊。 “快,大家快放火。” 那亲兵领命,立刻就对他们带来的五千守军咆哮了起来。 “快,快。” 五千守军领命,呼呼啦啦的,便趁著这功夫赶紧放火了,杨六五这才满意笑笑,挥舞狼牙棒与那些西域联军继续交战了。 嘭嘭嘭。 噗噗噗。 杨六五一柄狼牙棒在手,每次都能轰飞不少人,以至於龙柏祥他们都有些胆怯,心中狐疑杨六五到底有多大力气? 不过这样的杀戮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看见西域联军驻地,已经到处都是火光了,杨六五就嘭的一狼牙棒砸飞周围敌军,对著一直围困他,但却並不敢上前的龙柏祥眾人说:“不好意思啊,其实本將方才说谎了。” “本將並非你们要找的混世魔王,本將只是想为麾下儿郎爭取时间而已。” “如今袭营成功,本將也该走了。” “儿郎们,咱们撤。” 杨六五说完这话,就纵马向頜干城方向返回了。 “撤,快撤。” 他麾下的王城守军,也一溜烟赶紧跟了上去。 只留下龙柏祥与裴子廉他们咬牙切齿的,隨后龙柏祥才咆哮道:“留下三万人救火,其余人隨我追。” “今日,我一定要宰了那傢伙。” 龙柏祥此时,都顾不得杨六五到底是不是混世魔王了? 他只知道,他们被杨六五耍了,他们的粮草和军需被烧了。 这让龙柏祥恨不能將杨六五剁碎了餵狗。 “不可啊柏祥贤弟,他们能来袭营,就必然有人接应。” “咱若此时追击,可就中计了。” 但裴子廉与且末王子却极力劝阻,说的龙柏祥也怔了怔,这才不甘心问:“那就这样算了?” “哎,还是先救火吧,他们这把火烧的,咱们粮草与军需得出大问题啊。” 裴子廉嘆息一声,当即就命令士卒赶紧救火了。 龙柏祥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就此作罢,跟著一起救火。 然而他们忙活了整整一夜,却也未能挽救多少粮草。 至於帐篷? 帐篷就不要想了,那玩意早就烧光了。 如此大的损失,使得联军军营都好像蒙上了阴影一般,龙柏祥更是对身边裴子廉与且末王子恼怒问:“现在怎么办?咱们没有了帐篷过夜,粮草也最多只能维持五日,这可如何是好?” “哎,没別的办法了,只能强攻了。” “若是能在粮草耗尽之前,强攻拿下頜干城,那便一切好说。” “可若不能,咱就得退军了。” 裴子廉嘆息说道,就连不懂军事的且末王子也頷首表示赞同。 “那行吧,那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率领大军强攻頜干城。” 龙柏祥应下,当即就对身边传令兵下令:“来人,传令下去,大军迅速整顿,半个时辰后,隨我强攻頜干城。” “是,世子殿下。” 他的传令兵应声,没多久,西域联军就又重新集合,跟隨龙柏祥再次强攻郃干城了。 就连裴子廉与且末王子这两位原本可以不用参战的,这会也跟著一起了。 可他们跟著又能有甚用呢? 面对李靖的猥琐打法,他们足足强攻了三次,却都被頜干城的弓箭手给逼退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他们的损失越来越大,最终只能再次撤退。 但纵然撤退了,龙柏祥却还是每日都会率兵强攻一番。 一日,两日,三日。 直至第三日中午,他们依旧灰溜溜的返回营地,裴子廉才对龙柏祥建议:“要不咱撤军吧?” “一连三日的挨冻受冷,將士们已经有不少人都染了风寒。” “况且咱的粮草也只能维持两日了,若是继续耗下去,不用別人进攻咱,咱自己就得全军覆没了。” “对啊柏祥贤弟,咱还是撤军吧,先撤回去再说。” 且末王子也跟著劝道。 其实如果可以,他们肯定也不想撤军。 但关键就在於,最近这三日的强攻,他们麾下七万兵马,已经只剩下不足四万了。 而且还都是染了风寒的居多。 如此情况下,他们想继续耗下去都没可能了。 对於他们所言,龙柏祥自然也清楚。 可即便清楚,此时听说要撤军,龙柏祥却还是纠结道:“要不让我明日再强攻一次吧?” “明日若还不行,咱就撤军,怎么样?” “也行,那就明日再强攻一次。” 裴子廉与且末王子本不想答应,但再一想,龙柏祥好歹也是焉耆国主继承人。 而且此次出兵,焉耆才是主力,他们也只能应下。 “好,多谢两位。” 龙柏祥勉强笑笑,这才与俩人继续商议明日强攻的事了。 而就在他商议强攻时,李靖也在部署决战。 直到將所有战事都安排好了,李靖才对杨六五说:“此次就不用留手了,敌军悉数灭杀,一个活口也別留。” “行,没问题,我最喜欢的就是杀人。” 杨六五笑笑,当即就对身边亲兵吩咐:“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大开城门与西域联军决战。” “此战不接受投降,也不要俘虏。” “是,將军。” 他的亲兵应声,杨六五这才对李靖好奇问:“话说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阴损招数?” “我也曾跟著陛下南征北战,却没见过有人如你这般打仗。” “对面七万兵马,硬生生让你给耗死了三万。” 杨六五觉得李靖领兵的路子太野了,与其他將领全然不同。 但李靖却意味深长问:“这还用人教吗?走上这片战场,就得为活下去想办法。” “只要能活下去,什么法子不能用?” “卑鄙也好,阴险也罢,能活命不就可以了吗??” 第572章现在才想撤退?已经晚了! 李靖很显然是懂战爭真諦的,以至於杨六五听他如此说,也怔了怔,隨后才頷首道:“这倒也是,战场无情,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可以理解。” 杨六五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转而去帮著整顿大军了。 李靖见他走了,也这才笑了笑,没多久便让人去拿他的马朔,准备决战事宜了。 如此准备了许久,直到一个时辰后,頜干城內的四万龟兹国兵马都整顿好了,李靖也早已经在城门处等著了,杨六五才走了过来,对李靖抱拳说:“都准备妥了,是否现在就进攻?” “嗯,进攻吧,记住了,此战只杀敌,不接受投降。” 李靖嗯了声,话音刚落,杨六五便对身边亲兵吩咐:“来人,传令下去,大军进攻。” “大军进攻。” 他的传令兵咆哮一声,呜呜呜,顿时,原本还很安静的頜干城內,战爭號角就已经响了起来。 伴隨著战爭號角一起的,还有頜干城那厚实的城门,也再次被打开了。 “儿郎们,此战只杀敌,不需要俘虏,隨本將杀啊。” 城门刚刚打开,杨六五就大喝一声,挥舞著手中狼牙棒,率先冲了出去。 “杀。” 看见杨六五衝出去了,李靖这才率领大军迅速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准备决战时,西域联军的军营中,龙柏祥与裴子廉他们,这会还在商议著明日强攻的事。 並非他们动作慢,而是一群没有行军打仗经验的憨儿凑在一起,意见分歧太大了。 龙柏祥想让士卒们顶住箭雨,最后再疯狂一次,裴子廉他们却觉得这样做牺牲过大,不太认可。 如此一群人凑在一起,能商议出不错的强攻计划,那才有鬼呢? 当然了,即便难以商议出结果,他们却也不会一直在此事上耗著。 眾人唇枪舌剑了半个时辰后,龙柏祥终於有些受不了了,也这才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行了,都別爭了,就按我方才说的办吧。” “明日由我率领我们焉耆勇士顶著箭雨强攻,你们且末与疏勒的兵马跟在后面支援,如此总行了吧?。” 龙柏祥这也是实在没辙了,谁让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他想儘可能保留他们焉耆兵马,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想保存本国实力,如此情况下,他也只能妥协。 不然还能一直僵著不成? “行吧,那就依柏祥贤弟所言,明日柏祥贤弟先行率军进攻。” 听龙柏祥如此说,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对视一眼笑笑,总算確定了最终方案。 “杀啊。” 然而下一刻,就在刚刚確定最终强攻方案时,他们的耳边却是一道道震天喊杀声响了起来,其中还有隆隆马蹄声夹杂。 “该死的,他们怎的又袭营了?快隨我出去看看。” 听到这动静,龙柏祥面色变了下,立即就冲了出去。 就连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儿郎们,杀啊,杀光这些敌军。” 只是刚出去,他们就看见李靖与杨六五已经挥舞手中兵刃,意图对他们麾下將士动手了。 甚至就连始终都未出过城的頜干城守军,此时也都一个个杀气冲天。 “他娘的,这不是袭营,而是大决战?” 顿时,裴子廉咒骂一声,鏗的一下就拔出了兵刃,对著麾下兵马吼道:“將士们,隨我杀啊。” “杀啊。” 龙柏祥与且末王子也跟著咆哮,仅仅数息之后,这片营地中,就已经到处都是叮叮鐺鐺的打斗声了。 龙柏祥三人如同杀疯了般不断挥舞手中兵刃,可他们麾下的西域联军,却因为数日来的寒冷与疲惫,显得格外低靡。 这样的一幕,使得龙柏祥三人也颇为著急,龙柏祥更是略一思忖,就对裴子廉与且末王子说:“咱们的士气太差了,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咱得想个法子,鼓舞一下士气。” “我们也想鼓舞士气,可具体要怎么做?” 裴子廉无奈询问,龙柏祥沉吟了下,目光落在此时正噗噗噗收割著西域联军性命的李靖与杨六五身上,这才对裴子廉他们说:“那个手持狼牙棒的力气太大,咱们三人一起上也未必是其对手。” “咱们集中力量,先將那个使用马槊的杀掉。” “那傢伙看起来应该是主將,只要杀了他,咱的士气必然能受到鼓舞。” 好傢伙,龙柏祥还真不愧是西域联军的臥龙凤雏? 居然想集火李靖? 嗯,主意不错,先杀李靖確实能鼓舞士气。 可军神之姿,又岂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杀掉的? 甚至这也就是李靖不知龙柏祥有此想法,否则李靖都会问问这廝,你是否真当咱李某人是胆小鬼? 不然怎敢如此小瞧咱李某人? 但这会碍於对李靖的不了解,一听龙柏祥如此说,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立刻应下道:“好,那就一起上,先杀了他。” “杀。” 裴子廉说完这话,就第一个朝李靖冲了过去。 “杀。” 龙柏祥与且末王子也瞬间出手,使得李靖都呆了呆,然后才对杨六五戏謔道:“他们这是想杀我?” “哈哈哈,那你就陪他们玩玩吧。” 杨六五笑笑,压根就没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嘭嘭嘭的,继续挥舞著手中狼牙棒疯狂杀戮。 就连李靖身边的亲兵,看到龙柏祥他们想杀李靖,也只是错愕了下,很快就又该干甚干甚了。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好,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將就成全你们。” “杀。” 只有李靖冷冷一笑,顿时就向龙柏祥他们扑了过去。 隨后更是鐺的一下,手中马槊就击在了龙柏祥的弯刀上,直接將龙柏祥给轰飞了出去,然后又嘭嘭嘭的,马槊顺著腰间一转,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被李靖给抡趴在了地上。 “狗日的,我就说这些龟兹人没一个好东西,原来这傢伙也在藏拙?” 看见李靖如此生猛,龙柏祥他们暗骂一声,然后龙柏祥才对裴子廉他们说:“这傢伙实力不比拿狼牙棒的那个弱,要不咱还是撤军吧。” “咱不是他们的对手,麾下兵马此时也並非龟兹国守军的对手,撤军对咱最有利。” 龙柏祥虽然一直都想为他父王报仇,但却也清楚,这五万大军已经是他们焉耆最后的战力了。 若是將兵马悉数折损在了此处,他们焉耆可就有麻烦了。 故此这会,龙柏祥想撤军了。 “好,那就撤。” 裴子廉与且末王子应声,当即就准备下令撤退了。 “现在才想撤退?已经晚了。” 但李靖却冷笑一声,嗡的一下,手中马槊就朝龙柏祥刺了过来。 “柏祥贤弟小心。” 顿时,裴子廉与且末王子失声大吼,龙柏祥也心里一紧赶紧躲避。 噗,啊。 只是他还没躲开呢,李靖的马槊却已经刺穿了龙柏祥胸口,结束了他的生命。 如此凶残的一击,嚇的裴子廉与且末王子哪里还有战意,当即就对大军下令:“快撤,撤啊。” 说完这话,他们两人就率先逃了。 而他们麾下的西域联军,看见主帅跑了,也立即跟著逃跑。 “说了悉数灭杀,你们就一个也別想逃。” “儿郎们,隨本將追,杀光他们。” 可李靖却大声吼道,当即就带著大军追了上去。 嘭嘭嘭。 鐺鐺鐺。 李靖他们一边追,一边杀,直至又是三日过去,裴子廉他们麾下的西域联军,都已经被李靖与杨六五杀的只剩下两千人了,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实在跑不动了,他们这才对身后一直穷追猛打的李靖大喊:“別追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还不行吗?” 裴子廉与且末王子气喘吁吁的,估计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远的路。 就连他们麾下的两千兵马,一听他们说要投降,也都纷纷將兵器丟在地上,不再反抗了。 “投降?” 但李靖却只是扫了俩人一眼,与杨六五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就对裴子廉他们冷笑道:“此战不接受投降。” 话音刚落,李靖便对身后將领下令:“给本將杀,杀光他们,一个也不要留......” 第573章让他们自废国號,併入大隋! 其实若非还要一举覆灭西域诸国,让西域成为大隋的郡县? 李靖肯定不会如此大肆屠戮西域联军,毕竟將这些联军收编了,也能成为大隋兵力。 但现在,为了能让西域永久安寧,他却也只能以杀止杀。 因为长痛不如短痛,杀过了这一茬,西域就能长治久安。 可裴子廉与且末王子听李靖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裴子廉立刻就大吼道:“不,你不能杀我们,我们都是西域诸国王室成员,杀了我们,你们龟兹国就真在西域没法立足了。” “啊对对,我们都是王室中人,你不能杀我们。” 且末王子也跟著附和,他们这会都被李靖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与杀性给嚇著了。 这傢伙,看著儒雅稳重,怎就是个魔头? “呵呵,龟兹国无法在西域立足?” 但李靖却淡淡一笑,然后小声说:“忘记告诉你们了,本將乃大隋兵部尚书,安平军左將军李靖李药师。” “尔等所说龟兹国,已经臣服我大隋朝廷了。” “来人,给本將杀光他们。” 李靖话音刚落,就又对身后大军下令了。 “杀。” 杨六五也暴喝一声,顿时手中狼牙棒就继续挥舞了起来,与麾下士卒们一起,再次收割那些西域联军的性命了。 噗噗噗。 啊啊啊。 西域联军呈一边倒的局势惨死,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也怔怔看著李靖,直到过了许久,他们才愤怒道:“你们大隋朝廷怎能如此无耻?” 噗。 然而他们话刚说出,李靖却已经噗的一下,腰间横刀划过了俩人脖子,然后冷哼道:“骂本將可以,骂我大隋朝廷不行。” “我大隋朝廷守护千千万万汉家儿郎安寧,岂是尔等所能骂的?” 李靖这话说完,就懒得搭理裴子廉与且末王子了。 “你,你,你。” 裴子廉与且末王子,这会也嘴里吐著血沫子,眼睛瞪的溜圆盯著李靖。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数十息后,他们俩人就一起倒在地上,去给先前被杀的焉耆国世子龙柏祥作伴了。 看见他们死了,杨六五也已经率领大军,將剩下的两千西域联军给杀了个乾净,李靖这才满意笑笑,然后对杨六五吩咐:“杨六五將军,著你留下两万人交由副將率领,继续镇守頜干城。” “至於另外两万人,则由你带领火速赶往绿源城,与麦铁杖將军一起,將高昌与伊吾的联军悉数剿灭。” “是,末將领命。” 杨六五应声,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狐疑问:“可是我去绿源城,你干甚?” 就连杨六五身边的副將,偏將,亲兵们,此时也有些好奇。 “我?” “我自然是回去为太子殿下报喜啊?” “此战过后,西域就该纳入我大隋国土了,难道不该让太子殿下知晓吗?” 李靖瞥了杨六五一眼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六五顿时就笑道:“应该应该,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带人前往绿源城支援麦铁杖,你赶紧去向太子稟报此事。” “嗯。” 李靖嗯了声,杨六五立即就让人拆分大军,一部交由副將率领,一部由他亲率,迅速赶往绿源城了。 李靖也在杨六五走了后,很快就带著自己的亲兵,朝龟兹国王都返回了。 …… 与此同时,龟兹国王宫中的杨安,这会也正与裴宣机一起,接见亲率十万隋军赶来的西海郡郡守萧瑀。 原本率领十万隋军前来之事,萧瑀完全可以交给別人。 毕竟身为西海郡郡守,他也是有许多事要忙。 但太子外甥在龟兹国? 这就让萧瑀不得不亲自过来了,谁让他也想在外甥面前留个好印象呢?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杨安看见萧瑀带来的十万隋军后,心情大好,当即就对裴宣机与萧瑀问:“裴家兄长与舅父觉得,此战结束后,咱若以这十万大军威慑西域诸国,让他们自废国號,併入大隋。” “此事能有多大可能?” 儘管杨安早就在心中盘算过此事,也基本可以確定,若是西域战事结束,他们大军震慑之下,西域诸国应该不会反对,也没实力反对。 但说到底,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看法而已。 故此,杨安肯定得听听別人意见。 但萧瑀听到这,却沉吟了下,然后就对杨安说:“此事难度不小,纵然那些西域王室暂时臣服,可只要留著他们,他们迟早还会再生事端。” “但若是杀了他们,也势必会激起西域百姓仇视,影响西域稳定。”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啊。” 萧瑀觉得杨安想靠武力震慑,让西域划入大隋很难。 就连裴宣机也赞同说:“確实,杀不杀都会让人头疼。” 但杨安却一笑问:“那若是我留下他们,然后在西域驻军呢?” “在西域建立咱自己的军事基地,派遣大军驻守。” “如此情况下,那些西域王室成员还能翻起浪吗?” 杨安肯定明白,西域各国王室不会轻易认命。 毕竟这可是关係著江山社稷的大事。 但他早就有了对策。 只要他在西域驻军,那么西域王室即便还想復国,军事震慑之下,他们也没机会了。 “甚?郎君您说甚?在西域驻军,建立军事基地?” “这事您与家主商量过了吗?这可是大事啊。” 可裴宣机与萧瑀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裴宣机立刻就震惊询问。 就连萧瑀也眉头紧皱盯著杨安。 因为杨安想在西域驻军这事,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杨安意图拥兵自重。 这让萧瑀和裴宣机,都不知此事到底要怎么办了? 赞成? 这若是被皇帝知晓了,他们还不得死翘翘? 可若不赞成,那不就等於公然与太子对著干吗? 甚至这会的他们,都后悔与杨安商议此事了。 没事聊些別的不好吗?怎就非要谈此事呢? 这下好,给自己找麻烦了吧? “还没呢,瞧把你们俩嚇的,此事我就暂时先与你们说说而已。” “至於我爹那里,待我返回洛阳后,我会与他商议。” “咱现在就只说这主意怎么样?” 杨安没好气的瞪了俩人一眼,这才再次询问。 呼。 听杨安如此说,萧瑀和裴宣机也重重鬆了口气,然后萧瑀才頷首道:“若是你爹同意,那这就是最好的法子。” “无论咱杀不杀那些西域王族,都是最好的。” “確实,有大军在此镇守,西域这边应该也能安稳。” 裴宣机也跟著赞同,杨安这才笑了笑,对俩人说:“行,那此事就暂时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咱只需等候李靖那边的消息即可。” “嗯。” 萧瑀他们嗯了声,杨安又与他们谈了会其他的,待到將该谈的都谈完后,杨安便让裴宣机安排萧瑀休息。 至於他自己,则是前往元氏的住处,去探望元氏这位昨日才確定怀孕的侍妾了。 而就在杨安前往元氏那里时,远在萨珊帝国尼沙普尔城的李孝恭,这会也走进了朱律朵顏赤的房间。 刚进入房间,李孝恭就对朱律朵顏赤激动道:“朱律,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麾下的大军,已经突破六十万了,简直一日比一日多。” 李孝恭对此事很满意,可朱律朵顏赤却担心说:“麾下兵马增加,对咱来说固然好,但同样也会让萨珊帝国更加忌惮咱,也更想剿灭咱。” 朱律朵顏赤说到底,还是胆子小了,居然在担心萨珊帝国的態度? 可李孝恭却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莫说他们想剿灭咱,即便他们不想剿灭,为夫也准备明日率领大军继续向前推进了。” “什么?你要率领大军继续推进?” 顿时,朱律朵顏赤震惊看著李孝恭,压根就没想到,李孝恭会如此疯狂,这就要继续推进了? “对啊,不继续推进,难道还在这里龟缩不成?” “我李孝恭没那兴趣,也不会满足暂时的成就。”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生於天地间,就当经天纬地。” 李孝恭頷首,说完才摆手制止道:“行了行了,此事你就莫要管了,为夫今日前来,也仅是告诉你此事而已。” “至於你,还是与承乾一起,就留在尼沙普尔城吧。” “以后这里,就是咱的都城了。” 听李孝恭说的如此豪迈,朱律朵顏赤愣了愣,然后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妾身就祝夫君早日凯旋。” “嗯。” 李孝恭嗯了声,与朱律朵顏赤一起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就率领麾下兵马继续向前推进了。 而就在他带著大军继续推进时,萨珊帝国的国君库思拉二世,此时也正对军事长查维兹询问奴隶大军的组建情况。 直至听见查维兹匯报,说是奴隶大军已经有五十万了,库思拉二世这才脸上露出笑容,对查维兹道:“好,此事你办的不错。” “既如此,那么此战就由你指挥。” “本王不管你用何种法子,务必要將李孝恭的人头为本王带回来,能做到吗??” 第574章以大隋朝廷名义,照会西域各国! 库思拉二世对李孝恭早就恨到了极致,毕竟身为萨珊帝国国君,自他继承王位起,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但现在,李孝恭那傢伙,居然想顛覆他的王位?让他做那亡国之君? 这让库思拉二世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 甚至就连查维斯,听库思拉二世如此说,也顿时就应下道:“是,王上,还请王上放心,下臣必定斩了李孝恭。” “嗯,既然如此,你就准备准备,明日率军出发吧。” “记住了,本王不管你用何种法子,但李孝恭必须除掉。” 库思拉二世頷首,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让查维斯离开了。 他自己也在查维兹走了后,顿时就嘴角露出冷笑,自言自语道:“李孝恭啊李孝恭,这次本王就让你看看,我们萨珊帝国到底是不是你能窃取的?” “简直自不量力。” 库思拉二世说完这话,就去忙自己的政务了,全然未將李孝恭放在心上。 而他的军事长查维兹,也在休息了一日后,第二日清晨就率领大军出发,意图剿灭李孝恭了。 …… 与此同时,西域战场绿源城附近,负责镇守这里的大隋名將麦铁杖,此时也正在带著大军围剿高昌与伊吾联军。 相比李靖在頜干城用的那些阴谋诡计,麦铁杖可就要生猛多了。 因为他是靠近乎肉搏的战术,与对面西域联军以命换命。 而这样的战术,也就造成了麦铁杖麾下伤亡很大,四万守军,此时只剩下了一万五,而且还都是新兵。 之前龟兹国国主分给他的那些王城守军,更是早就悉数战死了。 当然了,麦铁杖这边损失很大,高昌与且末的联军损失比他还大。 毕竟麦铁杖麾下还有一万五的兵马,可高昌与且末联军,却只剩不到七千了。 面对如此局势,麦铁杖肯定不会给对方喘息之机。 是故,他一直都在带著大军追击,誓要將七千敌军灭杀殆尽。 然而就在他率领大军继续追击了半日后,他们的前方,却是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伴隨而来的,还有漫天尘土。 看到这,麦铁杖眉头皱了下,本能的就以为是西域联军援兵。 就连被他追击的西域联军,此时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只是他们如此想,杨六五却已经放声大笑道:“哈哈哈,麦將军莫要担心,杨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嘿,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自己人啊。” “杨將军来的正好,快快隨我一起,杀了这些联军士卒,如此也能儘快结束战事。” 麦铁杖诧异了下,虽然不清楚杨六五为何来增援他了? 但却也放心了下来。 “怎么会是龟兹国援兵呢?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可他放心了,被他追著的西域联军將士,这会却面如死灰,一个个的,全然不知要怎么办了? 因为被麦铁杖这个杀神追击,他们就已经很狼狈了。 现在对方居然还来了援兵?这不是天要亡他们吗? 可纵然如此,他们之中,却还是有人鼓起勇气道:“大家跟他们拼了,既然逃无可逃,那就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对,跟他们拼了,拼了。”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立刻就向麦杨两人麾下的三万多兵马发动最后反击了。 嗯,勇气可嘉,但结局却很惨。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不慢。 大概两个时辰后,这片战场上,就到处都是西域联军的尸体,以及他们散落的兵器了。 看到这,麦铁杖才对杨六五好奇问:“你们怎么结束的如此快?而且还有这么多兵马?” 麦铁杖这会都被杨六五他们的战略给惊到了,毕竟他麾下的兵马,可都没剩多少了啊? “哈哈,这不是有李靖那不要脸的嘛......” 杨六五笑笑,很快就將李靖在頜干城所做的那些事,都对麦铁杖说了下,说完才又继续道:“如今李靖已经返回龟兹国王都了,咱俩也得儘快將兵马交给偏將,赶紧回去。” “兴许太子那边,还要用到咱的地方呢?” “嗯,你说的也对,那就將兵马交给偏將,咱赶紧回。” 麦铁杖嗯了声,没多久便將指挥权移交给了手下偏將,与杨六五一起返回王都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王都时,李靖这会,也已经赶到了龟兹国王宫。 刚抵达王宫,李靖就衝进了杨安的住处,对著此时还正与裴宣机,萧瑀俩人饮著葡萄酿的杨安兴奋道:“郎君,成功了,咱成功將西域诸国联军灭杀了。” “真的?两边都成功了?绿源城那边有消息了吗?” 顿时,杨安一喜,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著李靖询问。 就连裴宣机与萧瑀,这会也心情不错。 “呵呵,绿源城那边,还未曾有消息。” “不过末將已经让杨六五將军带了两万兵马前去支援了,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李靖这才尷尬笑了笑回道。 “嗯,若是有杨六五支援的话,確实没甚问题。” “那就先等等吧,等他们那边有了消息后,咱便以大隋朝廷的名义照会西域各国, 让他们限期做出抉择。” 杨安嗯了声,李靖当即赞同说:“行,那就再等等,不过应该也快了。” “嗯。” 杨安頷首,眾人又聊了会,大概两日后,杨六五与麦铁杖便已经匆忙返回了。 看见他们俩人回来了,杨安这才对他们问:“怎么样,绿源城那边的西域联军灭杀了吗?” “灭了,一个不留,全都灭杀了。” “只是末將没李將军那般用兵如神,麾下兵马损失不小,四万兵马,如今只剩下一万五了。” 麦铁杖一笑,然后便有些愧疚的回道。 他是觉得这一仗打的不怎么样,虽然贏了,但却也是惨胜。 “无妨无妨,总归又不是咱的兵马,跟咱有甚关係呢?” 但杨安却摆手笑笑,话刚说完,他就对杨六五吩咐:“杨六五,既然你们回来了,那你现在就去给某通知李靖,裴宣机,以及我舅父他们过来,咱商议一下照会西域诸国的事。” “哦对了,顺便再將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也叫过来,战事打完了,他也该动身前往洛阳了。” “是,郎君。” 杨六五应声,当即就去通知李靖他们了。 杨安也这才又与麦铁杖閒聊了会。 不过也没聊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杨六五带著李靖,萧瑀,裴宣机,以及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过来了。 刚过来,眾人就对杨安行礼:“臣等见过郎君。” “嗯。”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目光落在李靖身上,对李靖吩咐:“李靖,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朝廷特使,兼领隋军主帅。” “全权负责以大隋朝廷名义,照会西域诸国之事。” “告诉他们,一个月內自废国號,王室成员尽皆迁往大隋。” “若有敢违背者,血脉不存,苗裔断绝,你可明白??” (五一期间得出门,更新未必准时,我儘量哈。) 第575章欺本王年幼,想糊弄本王? “臣明白,还请郎君放心,臣立即派人以朝廷名义照会西域各国。” “只是郎君,如若西域诸国王室愿意臣服,咱是否还如对待龟兹国主那般,为他们封王?” 听杨安如此说,李靖顿时领命说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话锋一转,对杨安再次询问。 “就是啊郎君,这事要怎么办?” 甚至就连裴宣机,萧瑀,杨六五,麦铁杖他们也跟著附和,龟兹国国主阿本那更是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因为他不愿让那些人封王。 开玩笑,大家可是仇人。 若是西域其他国家有人封王,对他来说,岂不是隱患?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不会表达任何意见。 毕竟他只是外人,贸然干预大隋朝廷决策,对他来说可並非好事。 “封王?”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了愣,隨后便沉吟问:“你们的意思呢?你们觉得,该不该给他们封王?” 当然了,杨安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清楚该不该封王? 毕竟在他心里,对册封异姓王之事,原本就不赞成,一切都只是形势所迫而已。 杨安此时,也只想综合麾下臣子意见罢了。 “这个。” 李靖他们迟疑了下,然后李靖才思索说:“臣以为不该封王,今时不同往日,先前咱许诺龟兹国国主封王,那是形势所需。” “但现在咱们兵强马壮,已然有了刀俎之势,咱又何必给他们封王呢?” “只需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就可以了。” “他们若答应,咱就给其一条生路。” “可若不答应,那就悉数灭杀,让他们从世上消失。” “啊对对,郎君,我们也不赞成封王。” 李靖的这话一出,杨六五,麦铁杖也頷首赞同,但萧瑀和裴宣机却反对说:“这可不行。” “咱若甚官职都不给他们,仅是为他们保留荣华富贵的话,那些人必定心有不满,甚至寧死反抗。” “这对咱来说不划算。” “要不就给他们一个王位,但只允许世袭罔替三代。” “三代后撤销王位,不知郎君以为如何?” 萧瑀和裴宣机与李靖他们不同,李靖这些人,都是武將出身,想问题自然不会那般复杂。 但萧瑀他们是文臣,故此这会,萧瑀和裴宣机觉得,李靖眾人的法子不可行。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若是不给他们王位,或许还真会让他们拼死抵抗。” “咱虽然不在意他们反抗,但终究得费些事。” “既如此,那就给他们吧。” “告诉他们,凡是愿意自废国號,归顺朝廷的,都可册封异姓王,三代之內,王位世袭罔替。” “但若不识抬举,那就杀无赦。” 杨安也这才嗯了声,对眾人说道。 他虽然不赞成为那些人封王,但却也明白,有些事並非你愿不愿意,就能轻鬆为之的。 比如此时的事。 此时这事,若是依著他的性子,那肯定不会封王。 但若不给的话,让西域横生波折,致使百姓遭殃,这就有些不合適了。 故此这会,杨安也只能暂时如此决定。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收拾那些异姓王。 总归只要西域各国王室到了洛阳城,杨安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行,那就依郎君所言,臣现在就去安排人,照会那些西域各国前来?” 李靖嗯了声,然后才再次请示。 “嗯,去吧。” 杨安頷首,待李靖离开后,他才目光落在了龟兹国国主阿本那身上,对其问:“岳丈可是心有不满,又或者不愿小婿为那些西域王室封王?” 杨安这还是头一次称呼阿本那岳丈,以至於阿本那都错愕了下,然后才赶紧摇头道:“不不不,杨將军误会了,下臣怎会有如此想法?” “下臣只是局外人,不適合参与此事而已。” 当然这肯定不是真话了,阿本那心中其实还是有些不满。 可他不敢说啊。 “哈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岳丈又何必与小婿玩心眼呢?” 但杨安却大笑一声,然后再次道:“不过此事,岳丈其实没必要担心。” “他们纵然是王,却也並非小婿的岳丈?您说对不对?” 杨安说完这话,就笑眯眯打量阿本那了。 “嘿,杨將军这话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阿本那也这才怔了怔,隨后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回道。 “嗯,岳丈能明白其中道理即可。” “若是如此的话,岳丈是否也该动身前往洛阳了?” “毕竟世子与王室眾人,可还都在洛阳等著您呢?” 杨安頷首,然后岔开话题询问。 他其实最想说的就是此事,至於龟兹国国主是否心有不满? 杨安也就隨口一问罢了,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对於杨安的真实意图,龟兹国国主大抵也能明白。 可纵然明白,此时听杨安这样说,他也只能无奈应下:“行吧,那下臣明日便动身前往洛阳城?” “嗯,如此最好。” “如此便让我舅父陪岳丈一同前往吧。” 杨安嗯了声,然后才看向萧瑀,对其问:“舅父西海郡那边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就麻烦舅父了?” “哈哈哈,无事无事,总归臣也许久没回洛阳了,正好藉此机会,回去看看。” 萧瑀大笑一声,杨安微微頷首,又与他们閒聊了会,第二日上午,他就与李靖眾人,一起送萧瑀和龟兹国国主阿本那前往洛阳了。 而他自己,也在萧瑀他们走了后,这才对身边李靖问:“照会西域各国之事,你可曾安排好了?” “回稟郎君,臣已经让臣的亲兵们,於昨日傍晚带人前往西域各国了。” 李靖行礼回道,杨安满意笑笑,这才返回了龟兹国王宫,去找他的仙子妾室閒聊了。 而就在他与王姝閒聊时,大隋洛阳城皇宫,前阵子已经迁到了洛阳的新罗真平王,这会也正与他的女儿金德曼聊著。 只是聊著聊著,金德曼却忽然对真平王问:“哦对了父王,胜曼妹妹可曾与您一起迁来了大隋?” 金德曼还记得杨安想让她堂妹金胜曼入宫的事,可真平王却疑惑问:“来了,你问此事做甚?” “这......” 金德曼迟疑了下,没多久便將杨安想让金胜曼进宫的事,以及她在这深宫之中,也確实需要一个帮手的事,都对真平王说了说。 说完后,金德曼才再次道:“此事父王您回头问问叔父与胜曼妹妹吧,若他们不反对,就先让胜曼妹妹去长孙家,为长孙无垢做个伴吧?” “去长孙家,为长孙无垢做伴?” “那长孙无垢是何人?何德何能,岂能让我新罗王室后裔,为其作伴?” 但真平王听到这,却神色瞬间变的不善。 作为新罗国主,纵然如今举国迁入大隋,他却也有自己的高傲。 故此这会,真平王还真不乐意了。 “嘘,父王您小声些,长孙无垢乃是太子正妻,以后的大隋皇后。” “这也就是父王您初来乍到,不清楚此事,才会如此觉得。” “若是其他人,巴不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呢?” 可金德曼却赶紧解释,说的真平王也诧异了下,隨后才恍然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回头与你叔父说说。” “嗯。” 金德曼頷首,又与真平王谈了些別的事,待到用过午膳,她就让她父王出宫了。 与此同时,西域高昌国,高昌国新任国主麴文泰,此时也正准备出宫转转。 麴文泰今年才八岁,虽然个头长的挺高,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 既然是孩子,他就肯定想出宫玩玩。 “启稟王上,方才探查绿源城战事的探子回来稟报,说是咱们派往绿源城,与伊吾一起进攻龟兹国的七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然而他还没出宫呢,他的不远处,他继承王位后才擢升的丞相卢本光,却忽然跑了过来稟报。 “甚,你说甚?你说咱派往绿源城的大军,全部战死了?” 顿时,麴文泰脸色一变,然后才对卢本光难以相信问:“这怎么可能?咱与伊吾加起来,一共有七万大军。” “那龟兹国在咱西域也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 “如此国力,他们能灭杀咱七万大军?” “又或者说,丞相欺本王年幼,想糊弄本王??” 第576章保命的时候,谁还顾的了旁人? 麴文泰方才初听此消息时,或许被嚇了一跳。 但现在,他却不太相信。 因为此事不可能啊? 龟兹国就那么点实力,若说抵挡一阵子七万联军,或许还有可能。 但想灭杀他们高昌与且末的七万联军?这怎么著,都让人觉得不真实。 是故,麴文泰下意识就以为,应该是卢本光这傢伙见他年幼,想糊弄他? “哎哎,王上何出此言?” “下臣原本只是四品文官,承蒙王上恩宠,下臣方能入主中枢,成为高昌国丞相。” “如此隆恩,下臣岂敢誆骗王上?” “此事千真万確,咱的七万兵马確实败了。” 但卢本光却嘆息一声,然后赶紧解释。 以至於麴文泰听他如此说,也眉头皱了皱,再次问:“这么说来,咱们的五万大军,连同伊吾的两万兵马,当真全军覆没了?都没了?” 麴文泰此时已经在强忍心中恐惧了。 毕竟此事若为真,他们高昌国可就没有能战之兵了,这让他想想都害怕。 不过他好歹也是新任国主,怎么著也得有些国主的威严,故此他也只能装作镇定。 “嗯,都没了。” 卢本光嗯了声,话刚说完,麴文泰便噗通一下跌坐在地,隨后再也忍不住般失神自语:“全没了,五万大军全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麴文泰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就连卢本光见他如此,也都嘆息一声,心中有些同情。 可纵然同情,他却还是斟酌问:“王上,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 “眼下当务之急,是咱究竟要怎么办?” “若龟兹国能灭了咱七万大军,那他们的国力就不是咱高昌国所能抵挡了。” “如此情况下,咱就得防止他们秋后算帐啊?” 卢本光此时还未意识到,龟兹国之所以能轻鬆战胜西域联军,其实还是因为有大隋朝廷帮忙。 他这会只觉得,龟兹国或许以往是在藏拙,是故,卢本光有些担心以后。 毕竟他们此番战事失利,龟兹国定然要报復回来。 “嗯,丞相说的在理,咱確实得防著些。” “要不这样吧,丞相你现在下令徵兵,看看咱高昌国,还能再征多少兵马?” “咱先徵兵提防著?” 麴文泰嗯了声,这才恢復了身为国主该有的风范,转而对卢本光吩咐。 “这事有难度啊。” “先前那五万大军,就是咱强行徵召的。” “若是再徵兵的话,咱们国內或许就要乱了。” “而且咱也没那么多壮丁可征啊?” 但卢本光却为难说道,说的麴文泰立即就恼怒问:“那你说怎么办?” “不徵兵,咱难以应付龟兹国报復,徵兵又会引起纷乱?” “难道此事就无解了?” “要不,咱与其他几国商议一番吧。” “若龟兹国能战胜咱与伊吾的七万大军,那就也有可能战胜焉耆,且末,疏勒的联军。” “咱不妨与他们商议商议,看看后续到底要如何是好?” 被麴文泰这般询问,卢本光沉吟了下,这才恭敬回道。 “嗯,这倒也行,那就再等两日,等等焉耆,且末联军的消息吧。” “若他们也败了,咱便与焉耆诸国商议一番再说。” 麴文泰嗯了声,卢本光頷首,君臣二人这才又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並未等上两日,第二日,他们就收到了頜干城的军情,確定进攻郃干城的七万大军,也被龟兹国灭杀了。 收到了这消息,麴文泰神色纠结的如同沙皮狗,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对卢本光问:“那龟兹国究竟有多强?” “两线作战都贏了?这怕不是有仙神相助吧?” 麴文泰也就是感慨一番罢了,毕竟龟兹国此战强的著实离谱。 但丞相卢本光却愣了愣,隨后陡然脸色骤变说:“不好,咱肯定中计了。” “龟兹国应该早就与大隋朝廷接触上了,此战也有大隋朝廷暗中支持。” “不然龟兹国不可能这么强?” 卢本光先前还未想到此事,但这会,他却觉得,这件事绝对与大隋朝廷脱不开关係。 因为除了大隋朝廷,这天下各国,都没有能让龟兹国骤然变强的实力。 甚至就连麴文泰,听他如此说,也眉头皱了皱,然后赞同说:“嗯,丞相所言,也並非没有可能。” “可大隋朝廷这是何意呢?他们为何要如此做?” 麴文泰虽然认可卢本光的猜测,却也不明白大隋的意图。 毕竟做为宗主国,大隋若想干预此事,直接出面干预就可以了,又何必暗中进行呢? “为何?这还能为何?” “杨广那狗皇帝一直都想將西域纳入大隋版图,若臣所料不差的话,他们此番如此做,应该就是想藉助龟兹国战事,一举消灭咱们西域各国的可战之兵,从而让咱併入隋土。” 卢本光可是出自范阳卢氏,虽然並非嫡系,但却也是世家大族子弟。 既然出身世家大族,他就肯定有些能耐。 故此这会,卢本光觉得,大隋朝廷应该就是想將西域各国纳入隋土了。 “这可怎么办?” “若大隋想將西域纳入隋土?咱该如何应对?” 就连麴文泰听到这,也顿时慌了般询问。 面对西域这些小国,麴文泰或许还能保持国主风范,可面对大隋,他做不到啊。 “如今之计,也只有两条路了。” “要么走,要么臣服,就看王上您如何抉择了。” 卢本光揉了揉眉心,当即意味深长回道。 “要么走,要么臣服?” 麴文泰疑惑,卢本光这才继续解释:“对,若王上想臣服大隋,那就留在此地,以后听从大隋朝廷安排即可。” “但若王上不愿臣服,咱就得想办法逃走,另谋復国之路了。” “毕竟您若不愿臣服,大隋肯定会进攻咱们。” “我肯定不愿臣服啊。” “本王乃是高昌国国主,凭甚任由大隋摆布?” 麴文泰也这才瞪了卢本光一眼,然后发愁问:“可天下之大,咱又能去哪呢?” “若大隋將西域划入隋土,咱就没地方去了。” 麴文泰觉得他们无处可去,但卢本光却眼珠子一转,说:“其实还有地方可去,咱们南边的高原部落。” “那里山高路险,地广人稀,咱若前往那里,大隋朝廷也未必就能找到咱。” “只要他们找不到,咱就有机会復国。” 听卢本光如此说,麴文泰顿时眼前一亮道:“好主意,丞相所言西南高原,確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若是如此的话,咱明日便出发?” 麴文泰想赶紧跑了,儘管此时,这一切都还只是他们的猜测,他却也想先逃了再说。 毕竟亡国之君他也不想当。 可卢本光却迟疑询问:“那王室成员怎么办?王上要不要带著他们一起逃?” 卢本光其实想带著,但麴文泰却呵斥道:“带个屁,保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了旁人?” “就这样定了,丞相若是想带家人,现在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与本王一起前往西南高原。” “总归本王不会带。” 麴文泰以为他这话说的没毛病,可卢本光却怔怔看著麴文泰,隨后才頷首道:“那行吧,那下臣这就回去准备了?” “嗯,去吧,不过也別带太多人。” “须知人多了,必然会拖延咱的行程。” 麴文泰嗯了声叮嘱,卢本光笑笑,没多久便告辞离开了王宫。 只是出了王宫后,卢本光却忽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王宫,喃喃自语道:“王上啊王上,臣本来还想与您一起走,毕竟臣与大隋朝廷有仇,不可能效忠大隋。” “可您怎能如此薄情寡义?您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这让臣实在不敢与您一起逃命。” “既如此,臣也只能自己先逃了,保命的时候,谁还顾的了旁人?” “这是您教的,不是吗??” 第577章怎么样,这身份你敢杀吗? 卢本光说完这话,就迅速返回自家府邸,让他的三子两女收拾细软,趁天还未黑,带他们离开了。 只有高昌国国主麴文泰,此时还在王宫之中,让他的亲卫给他收拾东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因为一句话,就被臣子拋弃了。 他只是一个劲的让人挑好带的,值钱的东西拿。 如此忙活了大半宿,待到宝物装了好几箱后,他才回到自己寢宫休息了。 不过也没休息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他便起身梳洗,准备等卢本光一起跑路了。 然而等了许久,从清晨等到半晌午,麴文泰却也並未看见卢本光出现。 这让他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立即就对身边亲卫吩咐:“去,你们去丞相府上看看,看看丞相究竟怎么回事?咋还没过来?” “是,王上。” 他的亲卫领命,立即就去了卢本光府上查看。 只是查看了一番,那名亲卫却懵了,尤其是当他听见卢本光府里下人说,卢本光昨日傍晚,就已经带著子女出门后,亲卫瞬间就意识到出问题了,也火速返回王宫,將此事稟报给了麴文泰。 “啥?丞相昨日就离开了,不在府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亲兵如此稟报,麴文泰也呆了呆,然后才陡然大怒道:“娘咧,这卢本光怎能如此薄情寡义?” “亏本王还將他当作心腹呢?” 麴文泰觉得卢本光不是东西,却压根就没明白,最不是东西的其实是他自己。 毕竟若非他薄情寡义,卢本光也不可能丟下他? 但现在说这些,却也已经晚了。 故此只一会,麴文泰便摆手道:“算了算了,既然他先离开了,那咱也赶紧出发吧。” “走吧,出发。” 麴文泰话音刚落,就率先朝王宫门口走去了。 他的亲卫们也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这样的一幕,虽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但王上行事,却也並非一般人就敢过问的。 是故也並没有人询问。 这让麴文泰心情很好,嘴角也不由的就扬了起来。 “报,启稟王上,王都外有位大隋將领说是奉了大隋朝廷特使,兵部尚书李靖李大人之命,特意前来面见王上。” “如今,人已经在城外了。” 然而他还正高兴呢,他的王宫外面,一名负责镇守王都的偏將却匆忙跑了过来稟报。 “大隋朝廷特使?他有说来此何事吗?” “还有,他可曾带了兵马?” 听到这,麴文泰面色变了下,心中也顿时就明白了对方意图。 但即便明白,他却还是明知故问。 “何事那位隋將没说,至於兵马,他带的也不多,就几百人。” 那位偏將如实回道,麴文泰这才淡漠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其实若可以,麴文泰都不想见。 他娘的,都已经猜到对方意图了,还有甚好见的? 他现在也只想跑路。 但隋將就在城外,他若不见,却也难以离开。 是故,麴文泰也只能先见见再说了。 “是,王上。” 那位偏將应声,大概半个时辰后,麴文泰就在王宫之中,见到了被李靖派来的隋將李德蹇。 李德蹇今年十九岁,身材魁梧,面容俊朗,眉宇间还与李靖有些神似。 当然这也正常,因为他是李靖与妻子张出尘所生的嫡长子。 李靖没发跡前,李德蹇想跟隨父亲从军,却没有机会。 但自从李靖被杨安举荐,担任兵部尚书后,李德蹇就一直在李靖身边,任职李靖的亲兵。 既然是亲兵,此次照会西域各国如此重要之事,李靖肯定要给自己儿子一个机会。 所以才一见到高昌国国主麴文泰,李德蹇便抱了抱拳,对麴文泰说:“末將李德蹇,见过高昌王。” “嗯,李將军免礼。” “不知將军此来,所为何事?” 麴文泰嗯了声,然后淡漠询问。 当然嘴上如此问,他心里却已经在思索,若李德蹇传来的消息对他不利,他该如何应对? “回高昌王,末將此来,乃是奉了我大隋特使,兵部尚书,安平军左將军,大隋驻西域兵马统帅李靖李药师之令,特意照会高昌王。” “我大隋朝廷,有意让高昌王自废国號,率领王室成员前往洛阳城居住。” 而李德蹇,也这才再次行礼,平静回道。 哗。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高昌国王宫的禁卫,內侍,宫女们却一片譁然,有人立刻就小声议论了起来。 高昌国国主麴文泰也顿时眉头紧皱,隨后才一字一顿问:“让本王自废国號,带领王室成员前往大隋洛阳城居住?” “你们这是想覆灭我高昌国?” 儘管麴文泰早就猜到会是此事,但却也没想到,大隋朝廷的態度居然如此强硬? 自废国號?带人前往洛阳城居住? 这让他只觉得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高昌国王宫中的那些禁军,內侍,宫女,此时也都有同样的想法。 麴文泰身边的亲卫,更是眼睛都眯了起来,只待麴文泰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衝上去杀了李德蹇。 “正是。” 但李德蹇却只是微微頷首,然后又再次道:“不过我们大隋朝廷也並非巧取豪夺,只要王上愿意主动废去国號,带人前往洛阳城,我大隋朝廷可册封王上为异姓王,三代之內世袭罔替。” “呵呵,好一个並非巧取豪夺,好一个三代內世袭罔替。” 可麴文泰听到这,却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下一刻更是面色阴沉,对李德蹇问:“本王若不答应呢?” “本王贵为高昌国主,本王的子孙原本可以享受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至高王权。” “本王为何要答应你们大隋朝廷的要求?” 麴文泰这会是真被气著了,气的恨不能杀了李德蹇。 “不答应?” 但李德蹇却笑眯眯道:“我大隋朝廷只给国主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內,国主若不派人前往龟兹国王宫签订盟约,自废国號。” “届时,我大隋驻守在西域的十万兵马,將让高昌国王室血脉不存,苗裔断绝。” “放肆,你一个小小隋將,竟敢如此对本王说话?” “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可高昌国国主麴文泰却瞬间暴怒了,然后立刻就对身边亲卫下令:“来人,先给本王杀了他。” “纵然他是大隋將领,也不能如此藐视本王,藐视我高昌国。” 麴文泰动杀意了,就连他身边的亲卫们,一听麴文泰如此说,也都鏗鏗鏗的拔出弯刀,准备动手了。 “哈哈哈,杀我?” 看见麴文泰居然想杀他,李德蹇这才笑了起来,笑完后,他便主动上前,指著自己脖子,对麴文泰说:“王上若是想杀末將,那便照著此处砍。” “不过还请王上考虑清楚后果,杀一个李德蹇事小,可若因此而让高昌国尸山血海,生灵涂炭,那就不值得了。” 李德蹇压根就不在意麴文泰的杀意,因为他相信麴文泰没这胆子。 毕竟擅杀隋將,可就等於向大隋宣战。 如此胆量,莫说麴文泰一个小屁孩没有,即便是他父王麴伯雅,也未必有。 “就你?” “你以为你是大隋重臣?还是皇亲国戚?” “你也就是一个小小隋將而已,你觉得大隋朝廷会为了你,而与本王动刀兵吗?” 可麴文泰听他如此说,却不屑笑道,笑的李德蹇也怔了怔,然后才尷尬道:“不好意思,方才忘记自我介绍了。” “本將李德蹇,正是此次负责西域事宜的大隋特史,兵部尚书李靖李药师嫡长子。” “怎么样,这身份你敢杀吗??” 第578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德蹇话音刚落,就玩味盯著麴文泰了。 但麴文泰却面色一变,当即震惊问:“你方才说甚?你说你是大隋兵部尚书嫡长子?” 甚至就连麴文泰身边的禁军,內侍,宫女,以及此时都已经准备对李德蹇动手的国主亲卫,这会也都眼珠子瞪大了起来,全部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李德蹇背后若站著李靖的话,他们还真不敢將这傢伙怎么样? 毕竟杀了李靖嫡长子,他们谁也不確定李靖会不会发疯,率领大军把他们高昌国夷为平地? 嫡长子啊,这与其他子嗣,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对啊,本將正是李大人嫡长子。” 李德蹇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挑眉继续问:“怎么样,国主还要杀本將吗?” “若要杀的话,就请国主快些,能有高昌王室陪葬,李某死得其所。” 李德蹇丝毫都不在意个人生死,使得麴文泰也心中气急,但却只能赔笑道:“哈哈哈,那怎么可能?” “本王方才也就与將军开个玩笑而已,本王又岂会真对將军动手?” “你们几个干甚?还不快將手中兵刃放下?想死了不成?” 不得不说,麴文泰这廝,还真不愧是歷史上,能与突厥联手,一起反抗中原王朝的高昌国主,单是他这能屈能伸的性子,就非一般人。 “是吗?本將还以为国主要杀本將呢?” “既然只是玩笑,那就请国主早做决定,速速派人前往龟兹国王宫,与我大隋朝廷签订盟约。” “记住了,国主只有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国主若还未表態,我大隋驻守在西域的十万兵马,可就要进攻高昌国了。” “本將还有事,就不在此逗留了,告辞。” 李德蹇也这才意味深长笑笑,话音刚落,他就打算离开了。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却又忽然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麴文泰身边那些亲卫,以及他们抬著的大木箱上,然后对麴文泰问:“哦对了,本將险些忘记询问国主了,国主让人带著几口大木箱意欲何为?” “难道是想丟下高昌国王室,以及国內百姓,自己先行逃命了?” “王上?您?” 顿时,高昌国王宫中的那些禁军,內侍,宫女们,尽皆难以置信看向麴文泰。 麴文泰的一位族兄,更是陡然爆喝道:“麴文泰,你身为国主,敢丟下王室与百姓自己先逃?” 其他人也瞪著麴文泰。 他们都是听到动静,过来探查发生了何事的? 但谁曾想,居然看到了如此一幕? 他们高昌国国主,居然要丟下他们,自己先行跑路了? 这让眾人都已经顾不得君臣之礼了,也下意识就想让麴文泰把话说清楚。 “没有,本王从未有过如此打算。” “李將军误会了,本王乃高昌国国主,纵然危难当头,本王也会与高昌国共渡难关,又岂会独自一人逃命?”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麴文泰也这才赶紧否认。 只是话虽如此说,他心里却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甚至若非顾及李德蹇的身份,他都想將李德蹇剁碎餵狗了。 因为这狗日的,实在太损了。 明目张胆將他的计划给捅了出来,这让他还怎么逃跑? 就连跟隨麴文泰一起的亲卫们,这会也鬱闷的不行。 毕竟他们可是知晓麴文泰意图,也早就做好准备,要与麴文泰一起离开了。 但现在这,他们要怎么办? “哦?原来是本將猜错了?” “那就没事了。” “既然本將猜错了,那就请国主速速派人前往龟兹国王宫,本將先告辞了。” “另外,本將也奉劝国主一句,千万別有丟下百姓与王室,独自逃跑的想法。” “本將会让隨行士卒,暂时驻守在王都之外。” “国主若想逃跑,那就请国主先行杀了他们,看看我大隋朝廷,会不会为死难的將士报仇?” 李德蹇也这才哦了声叮嘱。 等將此事叮嘱好了,他便转身离开,去向他的父亲,以及大隋太子殿下杨安復命了。 只留下麴文泰怔怔站在原地,纵然很想骂几句,但却也只能对周围看热闹的王室成员解释:“哈哈,大家別误会,本王不会跑,本王在此立誓,本王绝不会拋弃子民。” “嗯,王上能如此想,那便再好不过了。” “但为了我高昌国的安寧,臣也会让人盯著王宫,还请王上见谅。” 听麴文泰如此说,先前那名麴文泰的族兄,也当即頷首,然后对麴文泰行礼说道。 “放肆,你们这是想囚禁本王不成?” “本王贵为高昌国主,你们怎敢如此对本王?” 但麴文泰却勃然大怒,隨后立刻就对身边禁军吩咐:“来人,將这些人给本王拿下。” 麴文泰此时,虽然也不知到底要怎么逃? 但却也不会让麾下臣子如此无礼? 因为他是高昌国的王,是高昌国至高无上的主宰,他的身份与尊严,都不允许有人如此放肆? “这。” 可他身边的禁军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迟疑了。 以至於麴文泰的那位族兄,也满意頷首,对那些禁军说:“嗯,你们都是聪明人。” “相信你们也明白,若王上丟下我等逃跑,我等会是何种下场?” “故而,还请各位看好王上,切勿让王上离开了。” “没问题,我们会看好王上的,还请大人放心。” 那些禁军领命,麴文泰的族兄这才嗯了声,然后带人离开了。 “王上,为了我们高昌国的安寧,还请王上返回寢宫。” 而王宫中的禁军,看见眾人走了,也立即对麴文泰行礼说道。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可麴文泰却冷冷瞪著那些禁军,压根就没想到,大好的局势,居然会发生如此变化。 就连他身边的亲卫,也一筹莫展。 “我等不敢,我等只是想让王上与高昌国共渡难关而已。” 那些禁军摇头,麴文泰这才冷哼一声,说了句半月后召开朝会,让满朝文武商议此事。 说完这话,他就带人返回寢宫了。 而就在他返回寢宫时,焉耆,且末,伊吾,疏勒四国,也已经接到了大隋朝廷的照会邀请。 且末,伊吾,疏勒三国还能好些,总归有国主在,他们还有个主心骨。 但焉耆就不行了。 焉耆因为世子龙柏祥战死,丞相龙突骑元前往契丹,靺鞨等游牧民族未曾归来,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满朝文武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全然不知要如何是好? 不过这样的一幕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三日后,他们就看见了一路从契丹归来的丞相龙突骑元。 才一见到龙突骑元,焉耆的文武大臣就哀嚎道:“丞相啊,您可算回来了,您若再不回来,咱焉耆可就要乱了。” “嗯?怎么回事?难道世子遭遇了不测?” 顿时,龙突骑元错愕询问。 “不只世子遭遇了不测,咱们焉耆征討龟兹国的五万大军也全军覆没了,而且此事,背后还有大隋朝廷支持......” 那些朝臣七嘴八舌的,没多久便將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及大隋朝廷想让他们自废国號,王室成员悉数前往洛阳城居住之事,都对龙突骑元说了下。 说完才又再次问:“丞相,此事到底要怎么办?” “大隋只给了咱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咱若不派人前往龟兹国王宫,与大隋特使签订盟约的话,大隋可就要进攻咱们焉耆了。” 这些朝臣著实被此事愁坏了,也迫切需要一个主心骨,能为他们主持大局。 “岂有此理,大隋朝廷怎能如此咄咄逼人?”” 但龙突骑元却陡然大怒,然后便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般继续道: “连杀我焉耆两任国主不说,居然还想灭我焉耆国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各位难道就能忍下这口气?就要眼睁睁看著我焉耆国祚被灭吗?嗯??” 第579章一律以乱臣贼子,祸乱根源述之! 龙突骑元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大隋连杀他们焉耆两任国主,如此大仇,说一句仇深似海也不为过。 故此这会,他其实不愿妥协。 对於龙突骑元的心思,焉耆朝臣也能理解。 可纵然理解,此时听他如此说,朝臣们却还是神色纠结了下,然后才对龙突骑元迟疑问:“可是丞相啊,咱先前派往龟兹国的五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咱们国內,也没可战之兵了。” “这若不向大隋妥协,咱拿甚抵挡大隋进攻?” “就是啊丞相,我们也不愿妥协,但咱得有抵御大隋的兵马才行啊?” 说实话,若能不妥协。 这些朝臣自然也不想。 毕竟大隋朝廷许诺的好处,可都是给王室的。 与他们这些朝臣並无关係。 如此情况下,他们肯定也想让焉耆继续存在。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可关键就在於,他们手上没兵啊? 没兵让他们如何反抗大隋? “嗯,此事確实有些棘手,但却也並非无解。” “相信大家应该都清楚,本相此次去了何处?” “本相已经与高句丽北边的契丹,靺鞨等族商议好了。” “只要咱支付他们四万两白银,他们就会为咱进攻高句丽边疆,牵制大隋兵力。” “有他们帮衬,咱再將徵兵年龄缩小,又或者让成年女子上阵杀敌,其实也可以抵挡大隋。” “当然了,即便咱最终败了,咱至少也有了谈判的本钱。” “而非如今这般,让大隋朝廷肆意妄为,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但龙突骑元听到这,却沉吟了下,然后再次说道。 若没有契丹,靺鞨那些游牧民族帮忙牵制大隋兵力,龙突骑元肯定不敢与大隋为敌。 但现在,他却想试试。 甚至就连焉耆的文武大臣们,听龙突骑元如此说,也都对视一眼,然后頷首道:“如此倒也可行。” “只是单靠我们自己,想抵挡大隋进攻,多少还是有些艰难。” “要不咱试试联繫西南高原部落吧,咱们利用钱財与粮食,看看能否请他们出兵,帮咱一下?” “若有他们帮忙,咱倒也確实能与大隋一较长短。” 这些朝臣此时,也被龙突骑元说的有些心动了。 毕竟只要焉耆国存在一日,他们的荣华富贵,就能延续一日。 这道理,龙突骑元也明白,所以很快就应下道:“嗯,如此倒也可行。” “若是这样的话,那咱就分头行动。” “从今日起,本相继任焉耆国主,负责徵兵抗隋事宜。” “至於尔等,尔等便赶紧派人与西南高原那些部落联繫,同时,也別忘了本相方才所说四万两白银之事。” “此事必须立刻著手进行,如此咱或许还能让契丹,靺鞨那些游牧民族,多帮咱一些。”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行,没问题,那就这样定了。” “我等现在就去派人联繫西南高原部落,顺便也问问高昌,且末那些国家,看看他们是否与咱一起抗隋?” 听龙突骑元如此说,那些朝臣应了一声,然后才再次说道。 “嗯,那就问问吧,总归咱现在就是有枣没枣,都打一桿子再说。” 龙突骑元頷首,等朝臣离开后,他便带人前往王宫了。 一边走,还一边暗自发誓:“杨广啊杨广,你可別让我焉耆缓过这口气了。” “否则我门焉耆,定然与大隋朝廷不死不休。” 龙突骑元还想与杨广不死不休呢? 可他如此想时,被他寄予厚望的契丹,靺鞨两大游牧民族所派出的特使,此时却已经抵达了洛阳城皇宫。 刚刚抵达皇宫,见到了端坐乾阳殿垂拱之下的大隋皇帝杨广,还有杨雄,裴矩,裴蕴,房玄龄,杜如晦等朝臣,两名特使立即就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大隋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嗯,两位使者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好奇询问:“不知两位使者千里迢迢来我大隋,到底所为何事?” 就连杨雄,裴矩等朝臣,也面露疑惑。 “这。” 那两名使者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名叫遥輦百青的契丹使者,这才对杨广行礼说:“回稟皇帝陛下,臣等此来,乃是奉了我们首领命令,特意请求併入大隋。” 遥輦百青今年三十一岁,个子不高,但身体却很结实,此时仅仅站在这,就给人一种战场猛將的感觉。 以至於杨广听他如此说,也挑眉笑了笑,然后才诧异问:“使者方才所言可为真?你们契丹与靺鞨两大部族,当真愿意併入大隋?” “你们可知,若想併入大隋,那就必须接受汉化,放弃以往的风俗文化?” 杨广对契丹,靺鞨两大部族臣服不意外,因为別说他们了,就连突厥曾经也臣服过,这些都不算大事。 但不对此事意外,他却对这两大部族想併入大隋甚是惊讶,毕竟臣服与併入不同。 臣服只是表面上的归顺,但併入,却得彻底融入中原文明。 故此这会,杨广肯定要问清楚。 “回陛下,臣等知晓。” “不过臣等不介意,臣等只求能併入大隋,让族人过的更好。” 但遥輦百青却恭敬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广也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你们愿意放弃自身文化传承,併入我大隋,朕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此事关係重大,还请两位殿外稍候,待朕与朝臣商议一番。” 杨广自己肯定愿意答应此事。 不战而屈人之兵,他相信满朝文武,也不会有人拒绝。 但他得先与朝臣商议好了,確定究竟要如何对契丹,靺鞨等族进行汉化,以保证这些部落融入中原文明后,不会再生反叛之举才行。 这才是杨广让遥輦百青他们出去的原因。 “诺,皇帝陛下。” 遥輦百青与同伴领命,然后便赶紧退出了乾阳殿。 杨广也在他们出去后,这才对裴矩,裴蕴,以及乾阳殿上的满朝文武问:“对於契丹,靺鞨两大部族自请併入大隋一事,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回陛下,这是好事。” “不过咱也得提防些,最好能设法將他们的文化传承彻底抹除。” 被杨广如此问,老狐狸裴矩顿时就走了出来说道。 “確实,確实得將他们的传承抹除,只有这样,才能让其彻底汉化。” 甚至就连杨雄,裴蕴,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附和。 “嗯,朕也是如此想的,只是此事究竟要如何抹除?”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皱眉发愁。 別看他是皇帝,可皇帝也並非万能。 就比如眼下的事,杨广就没法子。 “这。” 而杨雄,裴矩,裴蕴他们这会也都迟疑了。 与杨广一样,他们也不知具体要怎么做? 可他们不知,一直都没说话的小透明魏徵,却忽然行礼道:“回稟陛下,臣倒是有一法子,或许可行。” “哦?何法?说来听听。” 杨广哦了声询问,魏徵这才沉吟说:“启稟陛下,臣的法子便是重修史书。” “重修史书?仔细说来听听。” 顿时,杨广饶有兴趣询问。 杨雄他们也都目光灼灼看向魏徵。 “诺,陛下。” 魏徵应声,当即斟酌道:“回陛下,臣最近閒来无事,就翻阅了我大隋现有史书。” “发现咱如今的史书,实在太少了,从汉末三国之后,包括晋,宋,梁,陈,魏,北齐,北周等朝,都没有完整史书留下。” “距离咱最近的史书,还是晋朝陈寿的《三国志》。” “《三国志》往后,就再也没有具有影响力的史书了。” “故此臣的意思是,由我大隋朝廷为那些过往朝代重新编纂史书。” “只要史书重新编纂了,那么陛下所忧之事,自然也能迎刃而解。” 魏徵很显然早就在谋划此事了,使得杨广听到这,也露出笑容,然后才一锤定音道:“好,既然魏卿说史书有缺,那便交由魏卿来办。” “传朕旨意,加封魏徵为东宫学士,兼领著作郎,全权负责前朝史书编纂事宜。” “至於隋史,隋史就先编纂至大业九年吧,再往后的,交给后代君王来办。” “诺,陛下,臣遵旨。” 魏徵领命,隨后才忽然试探问:“可是陛下,关於关陇,山东,江南三大门阀世家集团,以及唐国公李渊那些人的评价,史书上该如何写?” 魏徵是有眼力的,知道此事得先问问皇帝。 “如何写?” 可杨广听他如此问,却没好气道:“这还能如何写?一律以乱臣贼子,祸乱根源述之。” “难道他们败坏了朕,朕还得为他们歌功颂德不成?” “朕心眼小,受不得委屈,眾卿可有异议??” 第580章你们不说我是谁,他们上哪知道去? “哈哈哈,陛下都如此说了,臣等还能说甚?”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即可。” 听杨广这样问,杨雄,裴矩,裴蕴那些朝臣顿时哈哈大笑。 就连魏徵也咧嘴笑笑,隨后才应声行礼道:“诺,陛下,那臣就按陛下吩咐编纂了?” “嗯,就那么编吧,总归朕也没冤枉他们。” 杨广嗯了声,待到魏徵退下后,他这才看向了其他朝臣,对他们问:“如此说来,眾卿对於接纳契丹,靺鞨两大部族一事,也都无异议了?” “没有没有,別人求著併入大隋,臣等哪还会有异议?” “就这样定了吧,总归对咱来说,也算好事。” 杨雄他们摆手,杨广当即頷首道:“嗯,那就这样定了。” “来人,宣契丹与靺鞨两大部族使者上殿。” “陛下有旨,宣契丹,靺鞨使者上殿。” 他的这话一出,朝阳殿的值守太监吟唱一声,没多久,方才一直都在外面等候的遥輦百青,以及他的同伴,就再次进入了乾阳殿。 进入乾阳殿后,杨广便在俩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微笑道:“关於两位使者所请,朕方才与朝臣商议过了。” “朝臣们都表示赞同,朕也乐见天下安寧。” “是故,朕便准你们所请,允许你们併入大隋。” “谢陛下,臣等代契丹,靺鞨数十万族人,拜谢陛下天恩。” “同时,为了表达臣等对陛下的敬意,臣等愿意献上四万两白银给陛下,还请陛下笑纳。” 得到杨广允许,遥輦百青他们顿时叩首跪拜回道。 “四万两白银?你们两大部族这么有钱?” 但杨广却愣了愣,狐疑盯著遥輦百青他们。 就连满朝文武此时也惊讶了。 因为契丹与靺鞨两族,按照他们的认知,不可能如此富有才对啊? 可现在这,怎么回事? “回稟陛下,臣等自然没有。” “但西域焉耆国有啊,焉耆国丞相龙突骑元前阵子到了我们部落,希望我们出兵,帮助他们牵制大隋兵力......” 遥輦百青与同伴对视一眼,然后遥輦百青才將龙突骑元有求他们,以及他们两大部族准备诱骗龙突骑元的事,都对杨广说了出来。 说完他又继续道:“陛下,此事並非臣等言而无信,实在是我们契丹与靺鞨不愿与陛下为敌,也不愿让天下动盪。” 遥輦百青还想为他们两大部族挽个尊,也省的杨广觉得他们反覆无常,耽搁了併入大隋之事。 但杨广却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只是摆手道:“无妨无妨,此事你们能以天下太平为先,做的很对。” “倒是这焉耆国,似乎有些不知死活啊?” “也不知太子在西域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杨广说完这话,就与朝臣们探討西域局势了,听的遥輦百青他们也有些庆幸,庆幸选择了投降大隋。 否则,他们岂不是要与西域诸国一起,被大隋征伐? 而就在杨广探討西域时,西域龟兹国王宫,杨安也在听著李靖麾下的亲兵们,详细稟报高昌,且末,焉耆等国的態度。 直至所有人都稟报完了,杨安才看向了李靖的儿子李德蹇,然后对李靖问:“这是你的儿子?你儿子怎么只是个小小的亲兵?” 说句实在话,杨安以前虽然在李靖身边见过李德蹇,但却也不清楚,李德蹇居然是李靖的儿子? 故此这会,他对李德蹇这位歷史上继承了李靖卫国公爵位,但最后却被流放的军神嫡子,多少也有些好奇。 “回稟郎君,犬子年幼,让他做个亲兵锻链一番就可以了。” 李靖也赶紧回道,但杨安却没好气的瞪了李靖一眼,问:“年幼?他还有我年幼吗?” “我都能上阵杀敌,你儿子也该委以重任了。” “要不就让他跟在我身边吧,我那东宫六率如今也只有左右卫率,回头让他帮我再领一率吧。” 杨安是懂拉拢人心的,就连李靖听他如此说,也都愣了愣,隨后便嘭的一下单膝跪地,对杨安道:“谢郎君,臣与犬子必定誓死追隨郎君,永不背弃。” “末將谢过郎君。” 李德蹇也神色激动跪拜,压根就没想到,他居然也有得到太子赏识的机会? “起来吧,这些都是小事。” 杨安笑笑,示意李靖父子起身后,这才对李靖再次问:“不过李靖啊,依你之见,你觉得西域诸国到底哪国会臣服,哪国会抗拒?” 杨安这也就是閒来无事,与李靖隨意聊聊罢了。 毕竟身为將领,推演军事,未雨绸繆,这些都是必修课。 “这个。” 但李靖却沉吟了下,然后思索说:“若说哪国会臣服,臣目前也不好揣测。” “可若说哪国会抗拒,臣以为,当属焉耆国为最。” “因为他们死了两任国主,且都是被咱所斩,这对焉耆国来说,算的上奇耻大辱了。” “如此奇耻大辱,他们很难投降咱。” 李靖觉得焉耆国有可能抗拒,就连他的儿子李德蹇也附和说:“確实有这可能,焉耆国与咱矛盾最深。” “这样啊。” 杨安頷首,隨后才眼睛眯起道:“若是这样的话,咱不妨先下手为强,將焉耆国灭掉。” “如此一来,也正好可以震慑高昌,且末,伊吾等国,让他们儘早做出决定。” “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也行,只是咱还未等到焉耆那边的消息就忽然动手,会不会有些不妥?” “毕竟他们也没公然表示,要抗拒咱的命令。” 听杨安如此说,李靖琢磨了下,然后便担心说道。 但他儿子李德蹇却忽然一笑,道:“父亲此言差矣,这事其实並没父亲想的那般复杂。” “如今主动权在咱手上,咱说他们抗拒朝廷命令,那他们就是抗拒朝廷命令。” “总归只要灭了焉耆国,也没人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看见了吧李靖,你儿子都比你有悟性。” “恭喜你了,后继有人,我们又多了一名猛將。” 李德蹇话刚说完,杨安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对李德蹇的机智表示讚许。 李靖也这才微微一笑道:“说的也有道理?那臣现在就去整顿兵马,三日后率领大军出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行灭掉焉耆国?” 李靖还想自己领兵,可杨安却摇头道:“不,此战由我亲率兵马进攻。” “来西域这么久了,你们都杀多少人了?” “是不是也该让我杀些人?不然我来西域到底是干甚来了?” 杨安肯定不会一直在这龟兹国王宫待著,可李靖却被嚇了一跳,顿时就慌张道:“不可啊郎君,您身份尊贵,若是让西域各国知晓您的身份,恐会横生波折?” “就是啊郎君,要不还是算了吧,让末將与家父一同前去?” “臣等保证,绝对以最快速度灭了焉耆国,可以吗?” 李靖的儿子李德蹇也跟著劝说,他们还真不敢让杨安这位大隋太子,国之储君冒险。 毕竟太子若有闪失,他们立再多的战功,那都於事无补啊。 “我身份尊贵?” 但杨安却错愕看著李靖父子,然后才无语道:“那你们別让西域各国知晓我的身份不就完了吗?” “你们不说我是谁,他们上哪知道去?” “对不对??” 第581章既然需要杀鸡儆猴,那就只能委屈他们了! 杨安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想法,以至於李靖父子听他如此说,也都迟疑了下,然后李靖才頷首道:“行吧,那就依郎君所言,由郎君亲率大军覆灭焉耆国。” “不过臣与犬子也得跟隨,否则郎君若有闪失,臣等百死莫赎。” “对对,还请郎君恩准末將与家父隨行。” 李靖的儿子李德蹇也跟著附和,杨安这才嗯了声,对俩人说:“没问题,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李靖你明日便整顿大军,三日后咱们兵出焉耆国,先將焉耆从西域抹除,给西域其他国家来点震慑。” “臣领命。” 李靖应声,又与杨安谈了会別的事,第二日上午,他就与李德蹇一起开始整顿大军了。 就连杨安自己,也在准备战爭事宜。 与此同时,中亚萨珊帝国境內,带领麾下六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向前推进的李孝恭,此时也在与查维兹的奴隶大军交战。 只是趁著两军休整期间,李孝恭却在观察了一会对面的查维兹军营后,当即目光转向了身边副將朱律阿德思,对其问:“面对萨珊帝国的围剿,阿德思你有甚好的建议吗?” 不过李孝恭如此问,也並非他就心里没数。 作为碣族部落如今的领袖,他既然能带领族人从突厥一路杀到萨珊帝国,就肯定盘算好了一切。 他只是想培养阿德思而已。 因为这傢伙是他在突厥时,就一直跟隨他的心腹。 朱律阿德思今年二十七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听李孝恭如此问,也这才赶紧行礼道:“回稟楚王,末將的意思是,咱不妨派人与拜占庭帝国谈谈,请他们帮咱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虽然以咱如今的兵力,想灭杀查维兹麾下兵马轻而易举,但却也得防著萨珊帝国狗急跳墙,派遣正规军对咱进行围剿。” “若是他们的正规军也参与此战,对咱来说,就有些棘手了。” 阿德思既然能被李孝恭看重培养,就肯定有些本事。 是故这会,听阿德思这样说,李孝恭也嗯了声,然后頷首赞同:“你这主意不错,对面那些奴隶大军,其实只是土鸡瓦狗而已。” “纵然还有两大正规军团辅助,咱也能轻鬆胜之。” “如今確实得与拜占庭帝国接触一下了。” “这样,此事就交由你来办。” “你今日休息一日,明日上午,就悄悄带人前往拜占庭帝国,与他们谈谈,看看能否请他们进攻萨珊帝国边疆,帮咱牵制萨珊帝国正规军。” 其实这事,李孝恭早就想让人去办了,但他也不清楚究竟要派谁前往,故此一直都在拖著。 可现在,既然萨珊帝国已经派兵镇压了,李孝恭自然也不会继续拖著。 故而,他想让阿德思前往拜占庭帝国谈判。 “没问题,末將明日便带人前往拜占庭帝国,只是王爷,咱想让拜占庭帝国帮咱,肯定得给好处吧?” “若是如此的话,咱该给其何种好处?” 阿德思頷首,隨后才再次询问。 他对李孝恭让他前往拜占庭帝国,商量联手一事没意见,毕竟这也算李孝恭给他机会。 可对於究竟要给拜占庭帝国何种好处?他却有些为难。 因为他们所能给的,其实也没多少。 甚至就连李孝恭,听到这也眉头皱了皱,隨后才沉吟说:“就国土吧。” “你告诉拜占庭帝国,若他们愿意出兵帮咱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待本王占据萨珊帝国后,本王会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接壤的四个行省赠与他们,並且宣布臣服他们。” 其实若有別的法子,李孝恭也不想如此做。 毕竟他可还指著萨珊帝国子民,帮他杀回大隋,找杨广报仇呢? 但他们能拿出手的东西著实太少了,这就让他只能暂时以国土做交易。 总归今日失去的,等他灭了大隋后,他都会想办法再夺回来。 “行,那就这样定了,末將明日便带人前往拜占庭帝国谈判。” 阿德思应声,李孝恭微微頷首,然后便示意他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阿德思走了后,又看了眼距离他们並没多远的查维兹军营,然后对身边亲兵吩咐:“去,將本王的隨军女眷,为本王带一个过来。” 不得不说,李孝恭这廝还真是胆子大,行军打仗居然都带著女人? 然而他却也很无奈,因为这些女人,他压根就不敢留在尼沙普尔城。 这若留在那里,让朱律朵顏赤发现了,李孝恭都不知要发生何事? 是故,他即便打仗,也得將他的那些女人带在身边。 “是,王爷。” 他的亲兵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李孝恭营帐中,先前被他宠幸过的波斯女子索菲亚,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索菲亚今年二十一岁,金髮碧眼,身材高挑,属於尼沙普尔城前任城主的眾多夫人之一,同时也是李孝恭在城主府睡过的波斯女人里,床笫功夫最好的一个。 看见索菲亚来了,李孝恭顿时就脸上露出笑容,示意亲兵在外面守好,然后猛然抱起索菲亚,与她在帅帐中尽情欢好了。 俩人欢好了一夜,直至第二日上午,李孝恭才在索非亚的服侍下起身,陡然对帐外亲兵下令:“来人,传本王令。” “从现在起,所有人枕戈待旦,准备隨时进攻,明白了吗?” 李孝恭这是想偷袭了,趁对方不清楚他们会何时发动进攻,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点,他身边亲兵也能猜到。 所以很快就应下道:“是,王爷。” 这话说完,那名亲兵就赶紧去传令了,李孝恭也这才坐在帅帐中,开始琢磨何时偷袭之事了。 只是他琢磨偷袭时,身处西域龟兹国王宫的杨安,却连想都不用想。 不但不用想,杨安还准备大张旗鼓进攻焉耆。 毕竟他之所以要灭掉焉耆,就是为了震慑高昌,且末,疏勒,伊吾四国。 既然是为了震慑,杨安肯定得表现的凶残些。 一念至此,杨安立即就对身边裴宣机道:“去,给我叫李靖父子过来,就说我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郎君。” 裴宣机笑笑,杨安这才在寢宫等了起来。 不过也就等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便见到了李靖与李德蹇。 刚刚见到俩人,杨安便对李靖问:“大军准备的如何了?明日能否顺利出兵?” “没问题,郎君您就放心吧,十万大军臣已经准备好了,如今就等郎君一声令下。” 李靖笑眯眯回道,使得杨安也心情大好,这才满意笑笑,对李靖说:“好,那就明日清晨,天刚一亮,咱就率军出发,给焉耆国来个骤然袭击,一路横推过去。” “哈哈哈,估计焉耆那边若得知咱进攻他们,肯定甚是惶恐。” 李靖大笑一声调侃,但杨安却不在意的说:“管他呢,正所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既然需要杀鸡儆猴,那就只能委屈他们了。” “谁让他们就是那只鸡呢??” 第582章若挡不住,您想过后果吗? “嗯,郎君言之有理。” “为了能儘快结束西域乱局,让西域各国划入咱们治下,如今也只能牺牲焉耆国了。” 听杨安如此说,李靖嗯了声,然后才对杨安再次问:“对了郎君,您先前不是说,想在西域建立军事基地吗?” “不知郎君可曾確定了领军之人?” 李靖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毕竟杨安的军事基地,规模定然不小。 若规模不小,他肯定想知道究竟是何人留守在西域。 “这个还未定下,你觉得麦铁杖与张须陀两位將军,谁更合適些?” 杨安摇头,隨后沉吟询问。 他其实想让杨六五留下,因为杨六五足够忠心,任何时候,都能让他放心。 但杨六五那廝,让他率领小股兵马还行,若说率领十多万,甚至数十万大军? 这就有些为难杨六五了。 故此,杨安也只能在麦铁杖与张须陀俩人间选择。 可纵然如此,他却也没决定,到底该用谁? “若说他们两人的话,臣觉得张须陀將军合適。” “相比麦铁杖將军,张须陀將军要年轻些。” 李靖也这才沉吟了下,然后思索回道。 “张须陀吗?” “行,我有数了,你回头让人传令张须陀,命他將麾下兵马交给副將,儘快从边城回来。” 杨安嗯了声,待李靖领命后,第二日清晨,杨安就与李靖父子一起,率领十万隋军,从龟兹国王都出发,向距离龟兹国最近的焉耆边城蔚梨城进军了。 而就在他们进军蔚梨城时,焉耆国王宫之中,已经继承了焉耆国主之位的龙突骑元,也正与朝臣们商议继续徵兵的事。 儘管此事,他先前就有了决定,准备降低徵兵年龄,同时再让国內成年女子参军。 可女子参军少有先例,他们焉耆国更是从未有过。 是故,他的这道王令,在焉耆国还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使得不少百姓与贵族都不满了。 可即便不满,龙突骑元却也不会改变主意。 所以仅与朝臣討论了半个时辰,龙突骑元便不耐烦的制止道:“好了好了,徵兵一事不用再议了。” “国难当头,若那些百姓与贵族依旧不能体谅本王,那本王也没甚好说的了。” “谁不愿意,杀了就是。” “总归杀些人,其他人肯定就愿意了。” “咱还是说说联络高原部落,以及西域其他国家的事吧?” “这些事,你们派人去办了吗?” 龙突骑元此时,其实也是在破罐子破摔。 寧愿自己杀光国內子民,也不愿让他们接受大隋统治。 对於龙突骑元的態度,焉耆国的朝臣也理解。 故此很快就回应道:“回稟王上,前往高原部落以及西域其他国家的使者,臣等已经派出去了。” “就连王上答应送给契丹,靺鞨等族的四万两白银,臣等也安排人护送出发了。” “哈哈哈,好,好啊。” “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只剩徵兵了。” “既然这样,那便从现在起,举国上下,都只办这一件事。” “本王不管你们採用何种法子,总之,一个月內,定要为本王徵召十万大军出来。” “都听明白了吗?” 听朝臣如此说,龙突骑元这才大笑一声,然后再次叮嘱。 他最担心的便是大隋兵力无人牵制,毕竟如此的话,他们所面临的可就並非大隋十万西域驻军了,而是数十万,上百万的隋军。 这才是让人最绝望的。 但现在,既然答应交给契丹等族的白银已经运出去了,他心里也就能鬆口气了。 “是,王上。” 而焉耆的那些朝臣们,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无奈应下。 儘管他们也知道,龙突骑元的徵兵法子有些不妥,迟早会出乱子。 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按龙突骑元说的办。 “嗯,既然这样,那就退朝吧。” “咱们君臣一心,本王还真就不信了,咱们焉耆国,难道註定灭亡不成?” 龙突骑元嗯了声,说完这话,他就起身离开大殿,回了他的后宫,去找前任国主龙突骑支留下的妃嬪们温存了。 嗯,就是龙突骑支留下的妃嬪。 以前做丞相时,龙突骑元就对龙突骑支的眾多妃嬪有想法。 奈何他是臣,人家是君,他纵然有那贼心,却也没那贼胆。 但现在焉耆国的国主是他? 这就让龙突骑元胆子大了不少,將那些妃嬪统统占为己有了。 总归那些女人,他不宠幸的话,也就只能在王宫中孤独终老了。 咱龙突骑元,其实是在拯救她们。 抱著这样的想法,接下来的五日,龙突骑元几乎就没离开过后宫,日日都在与妃嬪们行乐。 然而他行乐时,杨安,李靖,李德蹇三人,却已经率领大军,抵达了焉耆蔚梨城附近。 看著前方那座虽然修建的也算不错,但与大隋边城比起来,却要差上不少的蔚梨城城墙,杨安顿时就嘆息一声,对李靖父子说:“哎,西域这地方的百姓苦啊,缺水缺粮,时不时还得遭受风沙侵扰。” “看来以后咱们统治了西域,得想办法治沙了。” 杨安肯定不会任由西域的环境继续恶化下去,毕竟如今的西域,治理起来其实还是比较容易的,生態环境也没千年后那般严峻。 “治沙?这风沙要如何治?” 但李靖与李德蹇却懵了,错愕看著杨安询问。 他们父子俩人,也算饱读诗书之辈。 奈何杨安说的这事,他们闻所未闻,老师没讲过啊。 “种树种草,禁止过度砍伐唄。” 杨安微微一笑,然后才摆手道:“好了,此事以后再说,想办此事,怎么著也得咱將国號改了,成立自己的朝廷才行。”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杨安分的清打天下与治天下,至少在他看来,他们此时就是在打天下。 可李靖父子却对视一眼,赶紧转移话题道:“嗯嗯,那就以后再说,等郎君您做了皇帝,您再慢慢治。” 说完这话,李靖就对杨安再次问:“敢问郎君,咱现在是否进攻?” 就连李德蹇也看向了杨安。 因为杨安方才说的更改国號一事,实在不是他们父子能参与的啊? 既然不是,他们还不如老老实实打仗。 “嗯,进攻吧,一举拿下此城,然后快速向焉耆国都员渠城进军,爭取七八日內,就將焉耆国都占领了。” 杨安嗯了声,李靖这才微微頷首,陡然对身边传令兵吩咐:“来人,传我军令,大军准备,半个时辰后,咱们对前方蔚梨城发动进攻。” “是,將军。” 传令兵领命,仅仅只一会,李靖与杨安所率的十万隋军,就开始准备进攻了。 就连杨安,李靖,李德蹇三人,也都在等著了。 如此等了半个时辰,確定十万大军已经准备好了,李靖才看了一眼杨安,得到杨安默许后,顿时就嗡的一下手中马槊直指蔚梨城,大喝道:“儿郎们,为了天下安寧,也为了封妻荫子,隨本將踏破此城,杀啊。” “杀啊。” 李靖话音刚落,杨安便挥舞手中兵刃,率先朝蔚梨城衝去了。 看的李靖与李德蹇也有些无奈,但却也只能赶紧带著大军跟上。 与此同时,焉耆蔚梨城內,不少的焉耆百姓,还正討论著龙突骑元的徵兵令呢? 不只百姓,就连蔚梨城的守城將领朱三立,此时也在城墙上与麾下守军鬱闷討论。 为何? 因为朱三立年仅十一岁的独子,就在此次徵兵行列。 儘管做为武將,他也想让儿子报效焉耆。 可他也没想过十一岁就送儿子参军啊? 故此,朱三立心中,对龙突骑元的王令其实颇有微词。 就连他麾下的守军,见他如此,有人立刻就建议说:“將军,要不趁著战事还未开始,您赶紧將您儿子送走吧?” “如此也能安全些。” “啊对对,將军,要不您就快些送走儿子吧。” 其他守军也跟著劝说。 不过他们如此提议,也並非他们就是在为朱三立考虑。 他们只是在为他们自己考虑而已。 因为朱三立若能將儿子送走,他们也就可以將家人送走了。 “哎,还是回头再说吧,我现在也烦的很。” 但朱三立却嘆息一声,转身就想回府了。 “杀啊。”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下一刻,他的耳边却是漫天喊杀声响了起来。 隨后他就看见蔚梨城城外,正有著密密麻麻的大军朝他们衝来。 “我的娘咧,这是哪国兵马?少说也有十万之眾吧?” 顿时,朱三立脸色一变。 “是隋军,肯定是隋军打来了。” “如今西域各国,谁都没有这么多大军,必然是驻守在西域的隋军无疑。” “现在咱要怎么办?” 但他麾下的守军却心里发紧询问。 “还能怎么办?肯定先关城门啊。” “快,快些关城门。” 朱三立也这才大吼一声,立即就准备让人关城门了。 “將军,当真要关城门吗?” 但他麾下那些守军,却忽然对朱三立意味深长询问:“城门关了,您儿子怎么办?” “还有就是,纵然关了城门,指著咱蔚梨城不到五千守军,能挡住大隋十万兵马么?” “若挡不住,您想过后果吗??” 第583章这是哪个卑鄙小人,想出的缺德主意? “何意?你们这是何意?” 听麾下守军如此问,朱三立一愣,神色也变的耐人寻味。 但他身边守军却再次道:“何意將军您不明白吗?隋军此时进攻,咱们焉耆肯定挡不住。” “既然挡不住,咱关城门又有何意义?” “届时城破人亡,或许还会连带著您的儿子,以及咱自己的家人也跟著遭殃。” “与其那样,还不如投降呢?” “投,投降?” “你们想让本將投降?” 顿时,朱三立眼睛瞪的溜圆,隨后才纠结道:“可本將是焉耆將领啊?你们让本將投降隋军,岂非让本將做那不忠之人?” 朱三立说到底还是有些难以下定决心,但他麾下守军却没好气道:“不忠怎么了?將军您忠於王上,王上可曾想过为您留后?” “没有吧,甚至別说留后了,如若战事吃紧,王上或许连您的妻妾都不会给您留。” “您说这样的王上,咱还有必要效忠吗?” 其实若实力允许,这些守军肯定也不想投降。 但他们焉耆国还在徵兵呢?隋军就已经打来了,如此情况下,他们除了投降,也没其他出路了。 甚至就连朱三立听他们这样说,也迟疑了下,然后才再次问:“那照你们的意思,就是咱投降?” “对,我们觉得投降最好。” 他麾下守军頷首,朱三立这才下定决心道:“好,那就这么办,咱投降大隋。” “他娘的,並非老子要背叛王上,实在是王上有负於我。” “走,都隨我出城,迎接隋军。” 朱三立说完这话,就赶紧出城迎接隋军了。 他麾下守军也对视一眼笑笑,立刻跟了上去。 而杨安与李靖父子,此时也已经率军抵达了蔚梨城下。 只是到了城下,看见朱三立他们居然没关城门,也没任何要反抗的意思,杨安这才与李靖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朱三立他们问:“你们准备投降?” 杨安这会,都让这一幕给意外到了。 毕竟他们可都准备强攻了,但蔚梨城的守军居然投降了? 这就出人意料。 就连李靖与李德蹇,也诧异看著朱三立眾人。 “是的这位將军,末將朱三立,乃是这蔚梨城的守將。” “末將愿意率领蔚梨城所有守军,投降大隋,还请將军饶命。” 朱三立应声,然后赶紧回道。 “哦,这样啊。” “能说说为何吗?你们这投降速度也太快了吧?” 杨安哦了声,当即好奇询问。 “对啊,你们为何如此轻易就投降了?” 李靖父子也跟著询问。 他们见过不少战场投降之事,但那都是打了一阵子后,发现打不过才投降。 可朱三立他们连打都未打,就直接投降了? 这样的好事,李靖他们还真没遇到过多少。 “回稟各位將军,我们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朱三立苦笑一声,这才將焉耆国现任国主龙突骑元连十一岁孩子,以及成年女子都要强征参军的事,对杨安他们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將军,我们实在不想这样下去了,我的独子今年也才十一岁。” “就是啊这位將军,我们也不想自己的妻妾被人徵召入伍。” 其他那些守军也跟著附和,杨安这才恍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行吧,那就准你们投降,加入隋军。” “不过本將有言在先,加入隋军就得戴罪立功,你得帮我们攻破焉耆王都,明白吗?” “没问题,这是末將应该做的。” 听杨安如此说,朱三立心里一喜,隨后才对杨安他们问:“几位將军一路辛苦,是否需要在蔚梨城休息一番?” 他这也算一片好意,但杨安却拒绝说:“不用了,咱继续向下一座城池进军吧。” “同时,你可让人將消息传递出去。” “就说凡是愿意投降大隋的百姓,大隋朝廷承诺,他们的儿子未满十八岁前,绝不会被征入伍。” “至於妻妾,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大隋朝廷,只要男人没死光,就永远不会让女人上阵杀敌。” 瞧瞧,缺德吗? 这么缺德的攻心毒计,也亏杨安想的出来? 不过这就是战爭,攻人也好,攻心也罢,总归只要对战事有利就行。 是故,一听杨安如此说,李靖与李德蹇也跟著道:“没错,我大隋朝廷绝不会如焉耆王那般残害百姓。” “是,將军。” 朱三立领命,然后才如同忽然想起般,对杨安他们说:“可是將军,若末將让人將此消息传出,隋军骤然进攻焉耆的消息也就走漏了?” “將军是否再考虑考虑?” 朱三立自然明白杨安这么做的用意,也清楚这是一条毒计。 毕竟只要焉耆的百姓知晓了此事,悉数投降不好说,但肯定会有不少百姓投降。 因为百姓要的其实也不多,无非就是家人平安,能吃饱饭而已。 可纵然明白,此时朱三立也得提醒一下杨安,让杨安知晓这消息一旦扩散的后果。 “无妨无妨,总归你们国主也必死无疑。” 但杨安却无所谓的笑笑,话刚说完,他就对身后大军命令:“所有人不得惊扰城中百姓,迅速穿过此城以后,继续向前进军。” “违令者,斩。” “出发。” 杨安说完这话,就带著大军进城了。 李靖也又吩咐了朱三立一番,让他按照杨安说的办。 等將此事吩咐好了,他就与儿子快马追上杨安了。 只有朱三立,以及他麾下守军错愕看著杨安他们,然后一位守军才忽然道:“人都说大隋军队残暴,动不动就血流成河。” “可我看著也不像啊,刚才那位小將军,人还怪好的嘞?” “谁说不是呢?那位小將军一看就是良善之辈,或许跟著这样的將军,也算一件好事。” 其他守军也笑呵呵的,朱三立这才瞪了他们一眼,道:“既然知道小將军好,就赶紧按小將军说的办,將消息扩散出去。” “另外注意防守城池,本將先走一步。” 朱三立说完就赶紧去追杨安他们了,那些蔚梨城的守军,也在朱三立走了后,没多久,便將投降大隋朝廷,幼子与妻妾永远不用参军的事,按杨安吩咐给传了出去。 而焉耆国国主龙突骑元,此时却依旧在与妃嬪们温存著,压根就不清楚自己死期將至。 就这样又继续温存了两日,直到两日后,龙突骑元感觉有些耳鸣了,这才离开了后宫,回到了自己处理朝政的宫殿。 “报,启稟王上,隋军於两日前骤然进攻蔚梨城。” “如今已经长驱直入,朝王都这边打来了。” 然而就在他正处理朝政时,忽然,他的宫殿外,一名宫门口的禁军却跑了过来稟报。 “甚?你说甚?你说隋军对咱进攻了?” “这怎么可能?一月之期未到,隋军怎就突然进攻了?” 顿时,龙突骑元脸色骤变,噌的一下就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就连他宫殿中的內侍与宫女都恐惧了。 “此事小人也不知。” “但根据边城那边派人传来的军情,確实就是这样。” “隋军不但发动进攻了,还让人到处传播投降大隋,幼子与妻妾永远不会参军的消息。” “如今很多百姓都知晓了此事。” 那名禁军摇头,龙突骑元这才勃然大怒道:“他娘的,这是哪个卑鄙小人,想出的缺德主意?” “他这不是故意为本王找麻烦,想让本王无兵可征吗??” 第584章这不是在逼宫,而是在拯救万民於水火! 龙突骑元怒的想杀人,因为杨安这条毒计实在太缺德。 但他面前禁军却神色纠结,然后才对龙突骑元说:“王上,如今最重要的並非隋军主意缺德与否,而是咱究竟要怎么办?” “咱的徵兵还在进行,当前可用兵马还不到两万。” “这点兵马想与十万隋军对抗,近乎没胜算啊?” 这名禁军也就是好意提醒而已,毕竟焉耆灭了,他们这些负责守卫王宫的士卒,或许也会被杀。 他可不想被杀。 “滚你娘的,难道本王还不知没胜算?” 可龙突骑元却瞪眼咒骂,骂完才又异常烦躁的对禁军吩咐:“去通知眾位朝臣吧,此事本王暂时也没太好的主意。” “你去通知他们,让他们赶紧入宫商议。” 龙突骑元此时心乱如麻,对此,那名禁军也能理解。 是故,听龙突骑元如此说,那名禁军这才应声,立即去通知了。 “哎,这些大隋军队,怎的如此不讲武德?” 待禁军离开后,龙突骑元鬱闷嘀咕,然后就坐在王座上默默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焉耆国的眾多朝臣就已经来了。 刚来,那些朝臣便对龙突骑元行礼:“臣等参见王上。” “嗯,免礼吧。” 龙突骑元頷首,隨后才对眾人询问:“大隋军队骤然进攻咱的事,相信各位已然知晓了吧?” “若知晓,那就说说有甚好的主意没?” “儘管此事对咱来说属於噩耗,但咱也不能轻易认输。” 龙突骑元还想继续挣扎,毕竟他们焉耆与大隋朝廷矛盾实在太深了,这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向大隋臣服。 “没甚好的办法了,要不咱还是投降吧?” “大隋十万兵马来袭,这已经不是想法子的事了,而是全然没有可能。” 但焉耆的朝臣们,却对视了一眼,一个个无奈回道。 这会若还有机会,他们肯定也会挣扎。 可如今兵力悬殊,这就让这些朝臣们,彻底没有了挣扎的想法。 都已经这逼样了,挣扎还有用吗? 与其挣扎,还不如认命。 “不行,让本王投降大隋,这绝不可能。” “你们现在就去给本王强行徵兵,但凡有敢拒绝者,一律杀无赦。” “本王还真不信了,性命攸关之时,那些百姓还敢违逆本王?” “他们若敢,那就给本王杀,杀到他们不敢为止。” 可龙突骑元听朝臣们如此说,却脸色难看喝道,以至於朝臣也面色变了,其中一位名叫王永志的朝臣,顿时就劝道:“不可啊王上。” “王上,咱现在徵召幼子与女人,就已经引起百姓不满了。” “若再强行徵召,用杀戮来震慑的话,恐会激起民变。” 王永志今年四十一岁,浓眉大眼,身材消瘦,属於焉耆前任国主龙突骑支还在世时,就任命的王都令。 负责的正是王都治安,城防,徵兵这些。 是故,王永志话刚说完,其他朝臣也立刻附和:“啊对对,王都令说的没错,王上啊,咱不能再激进了,否则必然引起民变。” “就是啊王上,要不咱还是投降吧?” 这些朝臣儘管也不愿投降大隋,但相比龙突骑元的强行徵兵,他们却也只能投降。 因为强行徵兵若是引起民变,他们的结局比投降大隋还要惨。 毕竟投降大隋,他们无非就是没了以往的荣华富贵,可若激起民变,他们就只能身首异处了。 这才是他们不敢的主要原因。 “闭嘴,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 “既然如此,本王还投降干甚?” “本王心意已决,就这么办。” “你们立即去给本王传令,耽搁了本王的大事,本王要你们好看。” 可龙突骑元却倔强咆哮,说的王永志他们也对视一眼,然后王永志便无奈道:“是,王上,那臣等这就按您说的办了?” “嗯,就这么办吧。” “没事就赶紧回去,本王还指著你们能有甚好的主意,谁曾想,你们居然连本王都不如?” “简直一群废物。” 龙突骑元撇嘴,王永志他们这才应了一声,然后赶紧离开了。 只是刚出王宫,有人立即就对王永志问:“王都令,咱难道真要按王上所言,强行徵召百姓参军吗?” “若是这样,龟兹国可就彻底乱了。” “对啊王都令,你是负责这些的,此事你得拿个主意。” 其他人也跟著询问,很显然,他们压根就不认可龙突骑元的法子。 “各位当真想让本官拿主意?” 王永志也这才意味深长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再次道:“若让本官拿主意,就先与本官前往本官府邸吧。” 说完这话,王永志便朝自己府邸返回了。 那些朝臣见王永志如此说,也迟疑了下,没多久便跟了上去。 待到抵达了王永志府邸,朝臣才再次问:“王大人,您到底有甚法子?” 当然了,他们虽然嘴上这样问,心里却也有了猜测。 果然,就在他们如此想时,王永志便沉吟道:“逼宫,今夜子时,咱率领王都守军拿下王宫,將王上绑了,交给大隋朝廷处置。” “如此一来,或许咱还能保留些许荣华富贵,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永志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已。 当初支持龙突骑元抗隋,是这目的。 如今意图逼宫,想用龙突骑元换取未来,也是这目的。 这一点,其他朝臣也清楚。 所以听到这,眾人顿时就权衡了起来。 直到过了许久,其中一名武將才頷首道:“行,那就这么办。” “王都令拥有调集王都守军之权,只要王都令能说服守军与咱一起干,咱就绑了王上,將其交给大隋朝廷处置。” “如此或许还能如王都令所说,给咱保留些许富贵。” 造反逼宫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有人带头。 平时没人带头,肯定不会有人傻到如此做? 但现在,王都令以及这位武將都带头了,也就使得其他朝臣纷纷赞同说:“行,那就这样定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今夜子时,咱们逼宫?” “嗯,就这么办吧。” “不是咱不够忠心,实在是咱们这位新王,太过闹腾了。” 王永志嗯了声,又与眾人详细谈了会逼宫的具体事宜,等將细节都谈妥后,他就让眾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走了后,当即就去了他的衙署,让人召集王都守军,准备逼宫事宜了。 至於那些朝臣所担心的说服守军一事,王永志都不在意。 毕竟身为王都令,他若连手下守军都说服不了? 他也就不会想著用国主换富贵了。 就这样准备了大半日,直至夜幕降临,宵禁开始,王永志才看了眼早就准备好的八千王都守军,对他们道:“各位,相信王上最近的所作所为,大家也清楚。” “在此,本官就不多说甚了,本官只有一句话要说。” “什么话呢?” “咱这不是在逼宫,而是在拯救万民於水火。” “记住咱此行之目的,现在隨本官攻占王宫。” “攻占王宫,攻占王宫。” 听王永志如此说,焉耆王都的守军纷纷大吼,仅仅只一会,就与王永志一起,朝龙突骑元所在的焉耆王宫衝去了。 而此时的龙突骑元,还正一个人躺在寢宫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呢? 为何会如此? 一方面是因为国事,毕竟隋军都要打来了,他肯定会忧心。 至於第二,那便是他早就习惯了晚上有妃嬪侍寢,这会独自休息,让他有些不適应。 当然也只一会,就在他终於要睡著时,忽然,他的寢宫外面,却是叮叮鐺鐺的打斗声不断响起。 然后他就看见一名王宫禁军慌张跑了过来,对他道:“启稟王上,王都令王永志率领满朝文武,以及王都守军逼宫。” “他们还说他们这不是逼宫,而是在拯救万民於水火。” 这名禁军觉得他就没遇到过这么大的事,甚至也做好了龙突骑元暴怒的准备。 但龙突骑元却只是怔怔看著他,直到过了许久,龙突骑元才忽然笑了,笑的有些悽惨道:“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咱焉耆的朝臣。” “国难当头,他们想的却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咱焉耆不是灭在了大隋手上,而是灭在了这些利字当先的小人手上。” “小人啊,十足的小人......” 第585章你们不是王,也不了解王! 龙突骑元说完这话,就神色颓然坐在床榻边,如同油尽灯枯了般。 嚇的那名禁军也有些担心,然后才对龙突骑元小声问:“王上,咱现在要怎么办?” 不得不说,这名禁军还是很忠心的,至少没跟著王永志他们一起造反。 但龙突骑元却呵斥道:“这还能怎么办?是你能打过他们,还是本王能?” “都不能。” “既然不能,咱还挣扎个屁。” “告诉所有禁军,放弃抵抗,让那些乱臣贼子进来。” “本王倒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甚?” 要么说龙突骑元这廝活该,歷史上没做成焉耆国主,其实也有原因。 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就连那名禁军听到这,都心里一阵委屈,隨后才对龙突骑元行礼道:“是,王上。” 这话说完,那名禁军就去传达王命了,龙突骑元也怔怔坐在床榻边,等著王永志那些乱臣贼子前来了。 如此等了大概一柱香,他就看见王永志带著满朝文武过来了。 刚来,王永志以及那些朝臣,便对龙突骑元行礼:“臣等参见王上。” “哈哈哈,都带人打进来了,还称呼本王为王上?” “你们可真够有意思的。” “说吧,你们究竟想干甚?是想杀本王,拿本王的人头领赏,还是想篡权,自己做焉耆的王?” 龙突骑元大笑一声,嘲讽看著王永志眾人。 “王上误会了,臣等绝没有要杀王上的意思。” “臣等只是想让王上等到隋军抵达,將王上交给隋军而已。” 但王永志却微微一笑,说的龙突骑元也愣了愣,隨后才意味深长道:“你们想用本王换富贵?” “不过本王觉得,你们不会成功。” “为何?王上为何如此说?” 顿时,王永志他们怔住了,一个个狐疑盯著龙突骑元。 “没有为何,当然你们若执意要个原因的话,那本王也只能说,你们不是王,也不了解王。” “行了,就这样吧。” “既然你们想用本王换富贵,那就换吧。” “从现在起,本王不再管焉耆国事,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可龙突骑元却只是笑笑,笑完就不再说话了。 使得王永志他们也眉头紧皱,然后王永志才与身边朝臣交换了个眼神,頷首道:“行,那臣等就退下了。” 话音刚落,王永志便带人离开了龙突骑元的寢宫,派兵封锁了整个王宫。 只是封锁王宫后,他身边的朝臣们,才有人疑惑看著王永志,问:“王都令,方才王上那话是何意?” “就是啊王都令,王上甚意思?怎么听的我们心中不安?” 其他朝臣也追问。 甚至就连王永志,听他们如此问,也嘆息一声,说:“哎,这个本官也不知。”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 “咱还是赶紧派人与隋军联繫吧,先將此事通知隋军再说。” 王永志確实不明白龙突骑元话里的深意,也懒得想这些问题。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也好继续过他的富贵日子。 “行吧,那就派人去与隋军联繫。” 而那些朝臣们,见王永志都这样说了,也只能微微頷首,眾人又商议了会,等確定了与隋军联繫的人选后,第二日清晨,他们就派人去与隋军联络了。 与此同时,距离焉耆王都还有三百里的塔木城,杨安,李靖,李德蹇三人,也已经率领十万隋军,一路横推到了这里。 只是到了这里后,杨安却忽然对身边李靖问:“对了李靖,你说咱若將焉耆当做咱们军事基地的驻所,是否比龟兹要好一些?”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隨口一问罢了。 因为相比龟兹百姓,焉耆百姓很显然要更悽惨些。 若是如此的话,杨安把军事基地驻所设置在焉耆,也能获得更多焉耆百姓支持。 这道理,李靖肯定也明白。 所以很快就回应道:“確实比龟兹要好,郎君可是打算將驻所安置在此地了?” “嗯,暂时有这意思,不过此事还得与我爹商议。”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摆手道:“行了,先不说此事了,咱还是继续带兵推进吧。” “照著这速度,估计最晚后日,咱就能抵达焉耆王都了。” “嗯,那就继续推进。” 李靖頷首,三人这才又继续向前推进战事了。 他们想的是后日抵达焉耆王都。 然而当日傍晚,王永志派来的朝臣,却已经告知了杨安,他们將焉耆国现任国主龙突骑元软禁之事。 得知此事后,杨安先是愣了愣,隨后才对那名朝臣问:“你们当真將龙突骑元给软禁了?” 就连李靖与李德蹇,也神色古怪的不行。 因为覆灭焉耆这事,顺利的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是的杨將军,我们其实也反对我们王上大肆徵兵,只是王上不听劝。” “故而,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先將王上囚禁了。” 那名焉耆朝臣頷首,压根就没敢说他们是为了自身利益。 可他不说,杨安却也能明白怎么回事? 是故听到这,杨安才笑了笑,隨后頷首道:“行,本將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回去在你们王都等著。” “同时,告诉你们沿途的城池,让他们放弃抵抗,主动投降。” “是,將军。” 那名焉耆朝臣领命,立即就离开了。 “你们觉得,这些人可留吗?” 杨安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李靖父子意有所指询问。 “郎君的意思是?焉耆的这些朝臣,您不准备留?” 李靖父子一怔,然后李靖才震惊猜测。 儘管杨安此时,並未说这话。 但李靖父子可以肯定,杨安绝对就是这意思。 “確实不想留,这些人今日能绑了他们的王上投降咱,谁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绑了咱,投降他人?” “如此臣子,绝不能留。” “而且他们也未说实话。” “据我所知,这焉耆国的朝臣,大多都是贵族。” “贵族最在乎的是甚?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他们其实也只是权衡了利益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而已。” 杨安頷首,当即解释说道。 “这倒也是,这些人若早就不同意龙突骑元反抗咱,应该早就有所动作才对。” “又何必现在这时,才动手呢?”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主动投降,咱就这样杀了,是否有些不妥?” 听杨安这样说,李靖微微頷首,然后才担心道。 但他儿子李德蹇却一笑说:“没甚不妥的,届时焉耆王都已然攻占,刀把子在咱手上,还不是咱想捅谁就捅谁?” “只要將他们全杀了,此事也不影响。” 李德蹇比李靖奸诈,使得李靖听到这,都皱眉瞪著自己儿子,隨后才看向杨安,对杨安问:“郎君以为呢?” 李靖虽然不满儿子的不按套路,但却也清楚,焉耆朝臣杀不杀,怎么杀?此事决定权在杨安。 而杨安,见李靖父子如此,也这才笑了笑道:“確实不影响,不过也没必要如此。” “等咱进驻王宫后,你们安排人,朝我射一箭就可以了。” “只要这一箭射出来了,咱就可以说他们诈降,到时,將他们悉数杀掉,也就顺理成章了,对不对??” 第586章会让尔等投诚,但却不会收留! 其实若非在意李靖父子,担心李靖与李德蹇因为此事起了爭执? 杨安完全可以採用李德蹇的主意。 但现在嘛,他却也想让此事名正言顺一些。 “啥?向郎君射一箭?” 可李靖父子听到这,却齐齐脸色变了。 李靖更是立刻就单膝跪地,严肃说:“还请郎君收回成命,此事臣不会做,也不敢做。” “臣若做了此事,那臣如何向家主交代?” “就是啊郎君,这事还是算了吧?” “要不让人射我一箭也行,射我一箭后,咱藉故杀掉焉耆所有朝臣也一样。” 李德蹇也赶紧跟著劝说,他这会都让杨安这主意给嚇著了。 好傢伙,还真不愧是连自己父皇反都敢造的铁桿造反户啊? 只要能达到目的,纵然以身为饵也在所不惜? 可问题是,您敢这么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敢啊。 “能一样吗?我是此战最高军事指挥官。” “射我一箭,將他们悉数诛杀无可厚非。” “可你只是副將,若当真射你一箭,咱说他们诈降,你觉得有人信吗?” 但杨安却没好气瞪著李德蹇,然后最终敲定道:“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回头找人向我胳膊上射一箭就行。” “又不是让你们射要害部位,你们怕甚?” 见杨安態度坚决,李靖这才与儿子对视一眼,隨后无奈说:“那行吧,那就臣来射,百步之內,臣绝对可以做到只擦破郎君一点皮。” “至於其他人,臣不放心。” 李靖肯定不放心。 这若安排的人稍微射偏一点,杨安有个甚闪失的? 他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对此,杨安也能理解,当即頷首道:“行,那就由你偽装成焉耆禁军,到时射我一箭。”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接下来你就不必露面了,明白吗?” “明白,还请郎君放心,臣一会就去与士卒们一起。” 李靖应声,杨安这才满意离开了。 见杨安走了,边上的李德蹇顿时就对李靖说:“爹,这才是狠人啊。” “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都能伤。” “如此太子,您以前见过吗?” 李德蹇觉得自己就没见过杨安这么狠的,但李靖却大怒道:“我见你娘啊,以后有点眼力劲,我若想阻止太子,你就跟著帮点忙。” “別总是顺著太子的意思,这若太子有个甚意外的,咱父子还活不活了?” 李靖都让他儿子给气著了,可李德蹇却挠挠头道:“可是爹,为人臣子的,自当为君分忧,这是您教的啊?” “既然太子想杀了那些焉耆朝臣,孩儿自然得帮忙想办法了?” “你。” 顿时,李靖一阵语塞,隨后才恶狠狠瞪著李德蹇,骂了句逆子,然后去与麾下儿郎廝混了。 没办法,既然想偽装焉耆禁军,他就肯定不能跟在杨安身边。 否则他也没机会啊? 只有李德蹇,怔怔看著自己老爹离开,隨后才咧嘴笑笑,立即去追杨安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日,杨安他们已经抵达了焉耆国都员渠城城下。 刚一抵达员渠城,杨安与李德蹇就看见王永志带著焉耆的满朝文武,已经在此等著了。 见杨安他们来了,王永志立即就带人迎了上来,对杨安恭敬行礼:“下臣王永志,见过大隋杨將军。” “见过杨將军。” 他身边的朝臣也一起行礼。 “嗯,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目光在王永志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才淡漠问:“你们王上呢?还在王宫?” “是的杨將军,我们王上一直在王宫待著,臣已经安排人封锁王宫了。” 王永志討好般回应,杨安微微頷首,当即看了李德蹇一眼,隨后对王永志说:“既如此,那就先进宫吧。” “是,杨將军。” 王永志领命,立即就带杨安他们朝焉耆王宫赶去了。 抵达王宫,见到了焉耆国主龙突骑元,杨安才对其笑眯眯问:“怎么样焉耆王,还要继续反抗吗?” “哈哈哈,本王又並非败在你们手上,本王只是败在了这些乱臣贼子手上而已。” “你有甚好得意的?” 但龙突骑元却大笑一声,说的杨安也眉头皱起,隨后才反问:“不是败在我们手上吗?” “焉耆王確定,你当真不是败在了我们手上?” “又或者说,你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甚?” “做错了甚?本王甚也没做错。” 龙突骑元狐疑,杨安这才平静说:“舟即君道,水即人情,舟顺水之道则浮,违则没。” “焉耆王与其说是败在了臣子手上,还不如说败在了百姓手上。” “若非你一意孤行,对百姓不仁,怎会有今日之下场?” 杨安虽然想杀焉耆这些朝臣,却也並不觉得,龙突骑元就是败在了这些朝臣手上。 因为朝臣逼宫只是表象,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龙突骑元的徵兵令太过残暴。 甚至就连王永志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附和:“没错,杨將军说的在理,王上您是败在了百姓手上,与臣等无关。” 王永志他们还想给自己洗白,可龙突骑元却嫌弃看著他们,然后才对杨安嘆息说:“或许本王真是败在了百姓手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如何处置本王?” “杨將军?” 王永志他们也看向了杨安,儘管在他们看来,杨安肯定会杀了龙突骑元。 但此事未尘埃落定前,他们却也担心。 毕竟龙突骑元若不死,他们这些逼宫之人,可就有麻烦了。 “此事还用问吗?” “本將早就说过,西域诸国,若有敢违背者,一律血脉断绝,苗裔不存。” “既然国主违背了,那就必然得死。” 杨安玩味笑笑,话音刚落,他就对身边李德蹇下令:“拉下去,砍了吧。” “是,將军。” 李德蹇领命,当即就示意亲兵准备动手了。 “別碰本王,本王自己会走。” 但龙突骑元却皱眉呵斥,说完便目光落在了杨安身上,然后又看向王永志那些乱臣贼子,对王永志他们道:“还记得本王说过的话吗?” “你们不是王,也不了解王。” 这话说完,龙突骑元就跟著李德蹇的亲兵离开了,没多久便身首异处,结束了他的一生。 甚至不只他,就连焉耆王室的其他成员,杨安也在龙突骑元死了后,下令让人诛杀了。 一时间,这王宫之中,到处都是悽惨的哀嚎声,以及王室成员的尸体。 看著这一幕,王永志他们这才放心对视一眼,然后王永志便对杨安问:“杨將军,如今龙突骑元已死,您也一路辛苦,是否让下臣为您安排住处?” 王永志其实想问杨安,他们这些人怎么办? 但此事他也不好直接询问,故而只能献殷勤了。 “嗯,也可。” 杨安嗯了声,王永志立即就想让人去为杨安准备寢宫了。 嗖,噗。 “不好,有人刺杀將军。” “这些焉耆朝臣诈降,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然而下一刻,王永志的命令还未下达,焉耆王宫中,早就已经换了一身焉耆禁军服饰的李靖,却按既定计划,忽然射了杨安一箭,箭矢瞬间就擦破了杨安的胳膊,李德蹇也顿时大喝道。 “快,快將他们拿下。” 杨安麾下的隋军,也火速朝王永志那些焉耆臣子冲了过来。 仅仅只一会,王永志他们就被隋军包围了。 “冤枉啊杨將军,我们都是真心臣服,又岂会诈降?” “此事肯定有误会,还请杨將军相信我们。” 王永志他们面面相覷,然后王永志便赶紧对杨安解释。 “就是啊杨將军,此事与我们无关,还请杨將军相信我们。” 別的焉耆朝臣也跟著解释,他们此时还未意识到,他们这是早就上了杨安的必杀名单,也全然未能理解龙突骑元那句话的意思。 但杨安却笑吟吟走到王永志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说:“你们王上先前那句话的意思是,这天下的王,其实都一样。” “会让尔等投诚,但却不会收留。” “因为你们能逼宫一次,就能逼宫第二次,现在明白了吗??” 第587章想要报仇,就得找有野心的合作! “都杀了吧,焉耆朝臣诈降,意图行刺本將,悉数处死,一个不留。” 杨安话音刚落,就立即对麾下隋军吩咐。 “是,將军。” 那些隋军领命,顿时便鏗鏗鏗的拔出手中兵刃,向王永志他们冲了过去。 “不,杨將军,求您放过我们,我们是真心臣服啊。” “放过我们吧,杨將军,求求您了。” 但王永志以及他身边的焉耆朝臣,却一个个苦苦哀求,慌的要命。 同时,他们也后悔了,后悔不该採用逼宫方式背叛焉耆,聪明反被聪明误,最终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纵然后悔,杨安却也不会同情他们。 是故,仅仅只瞬间,杨安就再次下令:“杀。” “杀。”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早就准备好的隋军士卒大喝一声,噗噗噗的,大概数十息后,包括王永志在內的所有焉耆朝臣,便被斩杀殆尽了。 见他们死了,杨安才將目光落在了驻守焉耆王宫的禁军,以及王永志他们所率领的八千王城守备军身上。 “还请將军饶命,我们都是无辜的。” “对啊杨將军,行刺之事都是王大人他们的意思,我们全然不知啊。” 被杨安如此盯著,那些焉耆士卒纷纷跪了下来,李靖也趁没人注意,悄悄走了出来,对杨安行礼说:“郎君,要不就放过他们吧,看他们这样子,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嗯,末將也觉得,他们应该不知。” 就连李德蹇也赞同,杨安这才嗯了声,对李靖父子说:“行吧,既然你们父子为他们求情,那就放过他们。” “不过这些人,不能在西域从军了,回头悉数调往洛阳附近。” “至於其他事,就交给李德蹇先处理著。” “咱明日休息一日,后日便返回龟兹国王宫。” 杨安其实只想试探一下这些焉耆士卒,看看李靖到底有没有暴露而已? 现在既然这些士卒不清楚怎么回事,李靖父子也为他们求情,杨安正好顺水推舟,装作给李靖父子一个面子。 “是,郎君。” 李靖与李德蹇应声,杨安微微頷首,不一会就在亲兵的陪同下,为自己找了一处寢宫,去休息了。 “来人,將这些焉耆士卒统统收编。” “同时,立即以大隋朝廷名义,向焉耆全境,以及西域诸国发布通知。” “告诉他们,焉耆王违背我大隋朝廷命令,王室以及朝臣已经被悉数诛杀,自此以后,焉耆將由大隋朝廷治理,划入隋土。” 李靖也在杨安走了后,顿时就对身边传令兵下令。 儘管杨安方才说的是,焉耆诸多事宜,都先交给李德蹇负责。 可儿子经验欠缺,李靖肯定得帮忙。 对於自己父亲的帮衬,李德蹇也甚是感激。 故而,很快的,他就跟著道:“对,一切按主帅所言行事,不过也要注意安抚焉耆百姓。” “告诉那些百姓,我大隋朝廷承诺,绝不会如焉耆王那般残暴不仁。” “是,两位將军。” 传令兵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焉耆国被灭,王室所有成员悉数被杀的消息,就如龙捲风般,以焉耆王都为中心,迅速向焉耆全境以及西域诸国扩散了。 焉耆百姓还能好些,毕竟有著龙突骑元那位不顾百姓死活的国主在前,如今焉耆被大隋朝廷占领,大隋又承诺不会行残暴之举,这些百姓也能安心。 可他们安心了,高昌,且末,伊吾,疏勒四国,却都有些慌了。 尤其是高昌国。 三日后,当大隋军队攻占焉耆王都,诛杀焉耆王室以及满朝文武的消息传至高昌国后,高昌国的朝臣们,顿时就好似嚇破了胆般,纷纷前往高昌王宫,对国主麴文泰进行劝说,劝说麴文泰赶紧派人前往龟兹王宫,与大隋朝廷签订盟约。 麴文泰此时还在王宫中,琢磨著到底该怎么样,才可逃出这已经不由他掌控的王宫呢? 忽然听朝臣们如此说,也瞬间面色变了,然后才鬱闷道:“本王不是说过,半月后再商议此事吗?” “如今半月之期未至,你们何故如此逼迫本王?” 麴文泰肯定不想这么快就派人与大隋签订盟约,他还指著拖延一段时间,看看能否逃跑呢? 若此时派人前往龟兹王宫,他还如何逃? “王上啊,今时不同往日了。” “先前大隋没出兵覆灭焉耆,王上或许还能观望观望。” “但现在,焉耆已被大隋灭了。” “如此局势下,还请王上早做决定。” 可麴文泰的那位族兄,却意味深长对麴文泰行礼。 “还请王上早做决定。” 其他高昌臣子,也跟著一起劝说,以至於麴文泰也很无奈,隨后才看向了他的族兄,对其说:“行吧,既然族兄你想与大隋朝廷签订盟约,那此事就交由族兄来办。” 麴文泰的族兄名叫麴文征,今年三十一岁,膀大腰圆,眉心处还有一颗肉痣。 属於麴文泰的伯父,也就是前任高昌王麴伯雅兄长的嫡子。 此时听麴文泰如此说,麴文征这才恭敬领命:“诺,王上。” “那臣明日便出发了?” “嗯,出发吧,族兄你看著办就行。” 麴文泰生无可恋的嗯了声,等麴文征带著朝臣离开后,他才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咒骂:“卢本光啊卢本光,你可害苦本王了你知道吗?” “若非你这狗贼薄情寡义,本王或许早就逃出高昌国了,又岂会被困於王宫?” “本王诅咒,诅咒你前往西南高原途中坠马而亡,诅咒你的子女为奴为娼,永世不得翻身。” 麴文泰不敢怪罪麴文征將他软禁在了宫中,逼迫他与大隋签订盟约。 毕竟现在连禁军都听麴文征的,他也得悠著些。 可不敢怪罪麴文征,麴文泰却將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高昌前任丞相卢本光身上。 觉得若非那傢伙背信弃义,独自逃跑,他又怎会被人软禁? 是故这会,他也只能愤愤然诅咒卢本光了。 但他的诅咒,很显然没用。 因为就在他诅咒卢本光时,卢本光已经带著三子两女,平安抵达了西南高原。 只是抵达西南高原后,卢本光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对他的长子询问:“你觉得,咱该投靠西南高原哪个部落?” 卢本光虽然成功逃到了西南高原,但却也不清楚,他究竟要投靠哪个部落。 因为西南高原的部落,著实太多了。 比如以女性为主导的东女国,以羌人为主的党项羌,还有囊日松赞的部落,以及包括南詔在內的六詔等部。 这些部落错综复杂,故此,卢本光还真不確定,他到底该去哪里? “要不就囊日松赞的部落吧?孩儿听闻囊日松赞最近一直都在扩张。” “既然扩张,他就肯定有梟雄之志。” “是故孩儿觉得,去他那比较合適。” “毕竟父亲可还想著为咱范阳卢氏报仇,想报仇,就得找有野心的合作。” 而卢本光的长子,一听他父亲如此问,也这才思索了番,当即沉吟回道。 甚至就连卢本光的其他子女,也都跟著頷首:“啊对对,大哥说的没错,咱得找有野心的部落。” 卢本光这些子女,都是了解卢本光的,也清楚他们父亲,一直都想为范阳卢氏报仇。 所以,他们肯定不会让他们父亲找个弱小部落依靠。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见子女们如此提议,卢本光嗯了声,然后便决定道:“行吧,既然你们觉得囊日松赞部落不错,咱就去那里。” “正好为父早年,曾与囊日松赞有些交情。” “或许投靠他,咱还真能找到机会,藉助囊日松赞,向杨广復仇??” 第588章只要咱能灭掉大隋,咱便是天下第一强国! “哈哈哈,父亲所言极是。” “既然这样,那咱现在就前往囊日松赞那里?” 卢本光的子女们笑笑,他的长子这才再次询问。 “嗯,此地距离囊日松赞部落,也有不少路程,咱还得加快速度。” 卢本光頷首,说完这话,他就纵马继续赶路了。 他的子女们对视一眼笑笑,很快就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赶路时,杨安也在返回龟兹国的途中。 只是与出发时的急行军不同,回去的杨安並不著急,所带兵马,也只有四万而已。 至於剩下的六万大军,则是被他安置在了焉耆。 总归他也要在那里,设置西部军事基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军事基地就设置在焉耆,杨安又何必让麾下兵马来回折腾呢? 没那必要,他也不会这样做。 可他不会,远在中亚萨珊帝国,此时正与李孝恭对峙的萨珊帝国军事长查维斯,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折腾麾下奴隶大军。 为何会如此? 因为最近几日,李孝恭那廝,时不时就会派人偷袭查维兹,使得查维斯也甚是恼怒。 但即便恼怒,他却也只能忍著。 谁让他已经发现,他们萨珊帝国组建的奴隶大军,压根就不是李孝恭麾下兵马的对手呢? 不是別人对手,他也只好强忍怒意,派人去向国君库思拉二世稟报,看看库思拉二世,能否为他再调一个帝国军团过来? 嗯,查维斯的想法很不错,麾下奴隶大军战斗力不行,那就让国君调一个正规军团过来帮忙,这些都没毛病。 可他能想到,李孝恭又岂会想不到? 是故,在偷袭了查维兹数日后,估摸著自己先前派出的朱律阿德思,应该也要抵达拜占庭帝国了,李孝恭便一直在等阿德思谈判的消息,全然未將查维兹的奴隶军团放在心上。 而他等著消息时,朱律阿德思这会,也確实见到了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 刚见到希拉克略,阿德思便立即躬身行礼:“突厥李孝恭將军麾下副將,朱律阿德思,参见国主。” 希拉克略今年四十一岁,金髮碧眼,身材魁梧,嘴角还留著两撇小鬍子。 虽然也才推翻前任拜占庭国主福卡斯统治不久,属於初登王位的新王。 但这位新王,在歷史上却比前任国主福卡斯要厉害不少。 因为他在位的三十年间,进行了一系列军事政治改革,使得拜占庭帝国一举灭掉了萨珊帝国,统治了整个波斯湾。 当然这些歷史上的成就,也都还未发生,希拉克略更不清楚自己的未来。 故此这会,看见阿德思行礼,希拉克略也只是有些好奇,隨后就疑惑问:“不知阿德思將军来找本王,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 阿德思迟疑了下,看了眼希拉克略身边的內侍,希拉克略这才笑道:“无妨无妨,將军有话直说就行。” “本王身边的人,都是本王心腹。” “是,国主。” 阿德思应声,当即沉吟道:“末將此次前来,主要是奉了我们李將军之命,想请国主为我们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哦?牵制五大军团?看来你们李將军,是想一举拿下萨珊帝国了?” 希拉克略挑眉,然后才意味深长问:“可本王为何要帮你们?又或者帮了你们,本王能得到甚好处?” 希拉克略对出兵萨珊帝国之事不在意,毕竟他也確实需要一些成就,来稳定他的政权。 但关键就在於,此次出兵是帮助李孝恭造反,这就让他不得不问清楚了。 因为他们拜占庭帝国的兵马,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外人。 这一点,阿德思早就猜到了。 故此听到这,他也顿时笑道:“不知王上想要何种好处?” “哈哈哈,人都说中原人奸诈,本王看你们突厥人,也不遑多让。” “你让本王开条件,岂不是想让本王落於下风?” 但希拉克略却大笑一声,然后继续道:“还是你自己说吧,你说你们的礼物,本王觉得可以接受,本王便会答应。” “可若你们的礼物,並不能打动本王,那就请將军原路返回。” 希拉克略虽然才成为拜占庭帝国国主没多久,但却也知晓谈判要领,清楚谈判时,先提要求的一方,往往都会落於下乘。 而阿德思听他如此说,也这才尷尬笑笑,隨后无奈道:“回稟国主,我们李將军的意思是,若国主能帮我们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待我们攻占萨珊帝国后,我们李將军愿將萨珊帝国与贵国接壤的四个行省,当做礼物赠予贵国。” 阿德思没说李孝恭愿意臣服之事,希拉克略知晓谈判要领,他肯定也懂。 既然懂,他自然不会轻易將底线亮出来,让希拉克略狮子大张口。 “四个行省少了吧?” “本王要为你们牵制的,可並非萨珊帝国的一两个军团,而是五个军团。” “五个军团,大概有六十万兵马。” “如此多的兵马,你们只给本王四个行省,是否有些小气?” 果然,阿德思这话才一说出,拜占庭帝国国主希拉克略便皱眉回应。 隨后更是再次道:“六个行省,本王要六个行省。” “你们若答应,本王可立即派兵,帮你们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若不能,那就请回吧。” 希拉克略肯定不会因为四个行省就答应此事,哪怕他也觉得,六个行省有些多。 但谈判就是这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故而,他也不介意慢慢谈。 “那不行,四个行省我们不会更改。” “不过末將出发前,我们李將军曾有言在先,若国主愿意答应我们,我们李將军可以向国主臣服,以贵国为宗主国。” 阿德思也这才再次说道。 “哦?向本王臣服?” 希拉克略意外了下,然后才思索说:“若是如此,本王倒能考虑一番。” “不过此事本王还需与臣子商议,要不阿德思將军,你先去宫外等候?” “行,没问题。” “那末將就告辞了。” 阿德思应声,转身便离开了。 “来人,传令军务大臣,政务大臣,財务大臣,让他们三人速速进宫,就说本王有事与他们商议。” 等阿德思走了,希拉克略这才看了眼身边內侍,对其吩咐道。 “是,王。” 他的內侍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拜占庭帝国三大重臣就到了。 刚到,三人便对希拉克略问:“王,不知您让我们进宫,到底有什么事?” “好事。” 希拉克略笑笑,然后才对三大重臣说:“突厥过来的李孝恭,派人与本王接触,想让咱帮他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同时,他也提出了只要咱答应此事,他就会给咱四个萨珊帝国行省,以及向咱臣服的条件。” “本王觉得,此事倒也可以答应,你们觉得呢?” 儘管希拉克略方才並未表態,但对李孝恭的臣服,他其实也很需要。 因为他得稳定他的统治。 若想稳定统治的话,有李孝恭这个未来的萨珊帝国国君臣服,对他来说,肯定会是一大助力。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得问问三大重臣的意思。 毕竟这三人,可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给咱四个行省,同时向咱臣服?” 而他麾下的三大重臣,听他如此说,也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頷首道:“若李孝恭愿意向咱臣服,帮他也无妨。” “只是咱得拥有萨珊帝国五大军团的后续处置权。” “拥有五大军团后续处置权?” 希拉克略愣了愣,隨后才眼前一亮问:“你们的意思是,趁机扩军?” 虽然三大重臣並未直说此话,但希拉克略却也明白,他们绝对就是这意思。 “没错,咱確实得扩军了。” 见希拉克略明白了,三大重臣里的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也这才微微一笑,然后摩挲著下巴说:“既然李孝恭能从东方来到西方,咱拜占庭帝国,自然也能从西方前往东方。” “臣听闻东方的大隋帝国富庶繁华,只要咱能灭掉大隋,咱便是天下第一强国。” “难道王您不心动吗??” 第589章杨安:我让你杀,你杀就是了! 努比亚当斯今年三十一岁,人很瘦,鼻樑也很高,是拜占庭帝国军方首脑,同时也是希拉克略认可的军事天才。 所以听他如此说,希拉克略琢磨了下,然后便诧异问:“亚当斯你觉得,咱得做好远征大隋的准备了?” 甚至就连政务大臣与財务大臣,此时也都目光灼灼盯著亚当斯。 “没错,咱得为远征做准备。” “以前没人从东方过来,咱对那片土地也不了解,还能当做不知有那片土地存在。” “但现在,既然李孝恭为咱探好了路,咱为何不远征?” “难道覆灭了大隋,对咱来说不好吗?” 亚当斯点头,说的希拉克略三人也对视一眼,隨后希拉克略才决定道:“好,那就这样定了。” “本王现在就让李孝恭麾下將领进来,他若能答应把萨珊帝国五大军团交给咱处置,咱就帮他们一次,顺便藉助此次机会,为远征大隋扩军?” “嗯,可以,就这样与他们谈吧。” “帮李孝恭一次,或许以后,咱们远征大隋时,还能用到这傢伙呢?” 亚当斯嗯了声,其他两人也没意见,希拉克略这才满意笑笑,示意三人离开后,他便对身边內侍吩咐:“去,给本王叫那突厥人进来。” “是,王。” 他的內侍应声,没多久,先前离开了这里的阿德思,便再次进来了。 进来后,发现希拉克略似乎心情不错,阿德思顿时就好奇问:“不知国主商议的如何了?” “还算可以吧,我们拜占庭帝国可以答应你们的请求,帮你们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条件。” 希拉克略笑笑回道。 “还有一个条件?请国主示下。” 阿德思眉头皱了皱,希拉克略这才淡淡道:“我们拜占庭帝国的要求便是,一旦我们派兵帮你们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那这五大军团的处置权,就必须交给我们。” “怎么样,本王也是看在你们实力尚弱,好意帮你们一次。” 希拉克略说的好像他真是帮忙一样,但阿德思却迟疑了,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无奈道:“行吧,既然国主想要五大军团处置权,那就交给国主。”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就请国主务必帮我们牵制五大军团,可莫要失败了?” 阿德思肯定明白希拉克略的意图,也清楚这傢伙想趁机吞併五大军团。 甚至若此时还有其他合作对象,他都不会答应希拉克略。 但他们没有別的合作对象了。 不答应希拉克略,他们也別想轻易窃取萨珊帝国政权。 故此,阿德思也只能先应下。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总归只要占据了萨珊帝国,他们也有別的法子扩军。 “没问题,本王既然答应你们了,就说到做到。” “如此,咱就算说定了?本王明日便让麾下兵马出发,帮你们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 希拉克略頷首,阿德思嗯了声,第二日上午,確定拜占庭帝国已经派大军赶往萨珊帝国边境了,阿德思便带人返回了。 与此同时,杨安也带著李靖他们,回到了龟兹国王都。 刚回王都,负责镇守王都的程咬金,就立刻迎了上来,对杨安担心问:“郎君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 “十万大军出征,能不顺利吗?” “怎么样,高昌,且末,伊吾,疏勒四国,可曾派人前来?” 杨安笑笑,然后才好奇询问。 就连李靖这会,也都目光落在了程咬金身上。 “没有,截止到今日,还没一国前来。” 程咬金摇头,杨安顿时就冷笑道:“看来这些傢伙都在观望?” “不过也不要紧,最多五日,五日內,绝对会有人来。” 杨安说完这话,就带人返回龟兹国王宫了。 只留下程咬金怔怔站在原地,然后才对身边亲兵问:“郎君方才那话是何意?为何五日內会有人来?” “小人也不知。” 他的亲兵摇头,程咬金这才瞪了亲兵一眼,说了句要你有何用?然后继续镇守王都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四日,已经到了大业九年四月底,距离五月也没几日了。 在这四日里,杨安一直都在寢宫与龟兹国公主阿妙依温存,就好像出征所造成的疲惫,只有如此才能缓解似的。 可他温存时,高昌,且末,伊吾,疏勒四国所派出的使者,却慌张的不行,生怕来晚了。 高昌国使者麴文征,更是一路马不停蹄,直到第五日清晨,才总算抵达了龟兹国王都。 刚一抵达王都,麴文征就对负责看守这里的程咬金问:“敢问这位將军,我们高昌国,具体要与何人签订盟约?” 若杨安没参战前,麴文征肯定清楚与谁签订盟约? 但现在,杨安参与了覆灭焉耆之战,他们这些人也都知晓了杨將军的存在。 这就让麴文征不確定,到底要与谁签订盟约了? 毕竟隋军之中,可还有位兵部尚书,李靖李將军呢? “与谁签订盟约,这是你们该过问的吗?” “你们只需知道,此次盟约必须签就可以了。” 但程咬金却瞪了麴文征一眼,然后便淡漠问:“你是哪国的?本將代你去向我们主帅通报。” “外臣是高昌国的,如此就麻烦將军了。” 麴文征尷尬笑笑,程咬金嗯了声,立即就前往龟兹国王宫了。 而杨安这会,也正与李靖,裴宣机,张须陀,杨六五,麦铁杖他们商议著西部军事基地一事。 忽然听程咬金稟报,说是高昌国使者来了,杨安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总算来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人进来吧。” “是,郎君。” 程咬金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就带著麴文征再次出现在了杨安面前。 看见麴文征,杨安与李靖他们笑笑,然后便挑眉问:“你是高昌使者?” “是的这位大人,外臣高昌国使者麴文征,见过各位大人。” “不知大人您是?” 麴文征頷首,对杨安他们行了一礼后,立即就看向杨安询问。 直觉告诉他,杨安应该是负责人,可他不认识啊。 “哦?本將姓杨,你称呼我杨將军即可。” 杨安哦了声,隨后才对麴文征问:“你姓麴,这么说来,你是高昌王室中人了,你们国主麴文泰怎么没来?” 杨安纯粹就是好奇问问,毕竟麴文泰怎么说,也是歷史上留下了姓名的,让他有些好奇那傢伙长啥样? “回稟杨將军,我们国主年幼,今年才九岁,不適合参与此事。” 麴文征也赶紧回道,不过这肯定不是真话了。 麴文泰哪里是因为年龄小不能来? 分明就是被麴文征给软禁了好吧? 只是此事,他可不会告诉杨安。 因为王永志那些人不明白的道理,麴文征这位高昌王室中人却明白。 不但明白,他还深知软禁国主这种大逆不道之举,最易引起君王反感。 故此,能不告诉杨安,他就不会告诉。 “才九岁啊?” 杨安也这才眉头皱了皱,然后沉吟道:“一个九岁孩童,做我大隋异姓王,又能为我大隋朝廷办多少事呢?” “要不你將你们国主弄死,本將封你为王,如何?” 杨安说完就目光炯炯盯著麴文征了,因为他才想起来,高昌国国主麴文泰,好像是个不怎么待见汉人的主? 歷史上麴文泰就拒绝了中原王朝邀请,选择跟著突厥混。 既如此,杨安肯定不会將异姓王的位置给麴文泰。 你不待见我汉家儿郎,我杨某人也不待见你。 “弄,弄死我们国主?” 可麴文征却被嚇了一跳,顿时就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杨將军您说的这事外臣不能做。” “杀害国主,这可是乱臣贼子干的事,外臣实在干不来啊?” 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不明白杨安为何要让麴文征如此做?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高昌都要没了,我大隋太子弄死个高昌国主怎么了? “这有甚干不来的?” 但杨安却瞥了麴文征一眼,然后眯眼道:“我让你杀,你杀就是了。” “难道白送你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你都不要?” “又或者说,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第590章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 杨安就这么眯眼盯著麴文征,嚇的麴文征也心里一紧,顿时摆手道:“不不不,杨將军误会了,外臣怎敢违背杨將军命令呢?” “外臣只是没干过刺王杀驾的事,著实不敢啊。” 当然嘴上如此说,麴文征也並非就真不敢。 开玩笑,他连麴文泰都能软禁了,还有甚不敢的? 他只是没搞清楚杨安意图,不敢轻易应下此事而已。 毕竟杨安的姓氏有些特別,纵然杨安並未吐露真实身份,麴文征也能猜到些。 因为这他娘的,连李靖那位大隋兵部尚书,在杨安面前都毕恭毕敬的。 仅此一点,麴文征就已经猜到,杨安绝对是大隋皇室中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大隋皇帝杨广的儿子。 若是如此的话,他敢轻易应下此事吗? 回头若是因为杀了麴文泰,引起杨广不满,觉得他是个威胁,先將他给剷除了? 他岂不是要哭死? 故此这会,麴文征顾忌的其实是这些。 “行了行了,別装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头签完盟约后,你就返回你们高昌国,设法將你们国主麴文泰杀掉。” “待杀了他后,你率领高昌王室隨本將一起返回洛阳,本將自会向朝廷建议,册封你为异姓王。” “就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本將看不出来?” “你不就是不明白本將心意,生怕本將事后找你麻烦吗?” “可本將是真想让你杀了麴文泰,你可懂?” 但杨安却不耐烦说道,说的麴文征也迟疑了下,这才对杨安再次问:“杨將军当真想让麴文泰死?” “敢问將军,麴文泰可曾得罪过將军?” 甚至就连李靖,麦铁杖,张须陀,杨六五他们也有些好奇,很想知道,高昌国国主麴文泰,怎么就得罪杨安了? 这事没听过啊。 “嗯,让他死是真的,至於得罪本將一事,那倒没有,本將只是觉得他不適合做我大隋朝廷的异姓王而已。” 杨安嗯了声,隨后笑眯眯回道。 以至於麴文征也有些语塞,这才赶紧应下道:“是,杨將军。” “那外臣返回高昌后,就想法子除掉麴文泰?” “嗯,除掉吧。” 杨安頷首,等麴文征不再纠结此事了,杨安便转移话题说:“好了,咱不说此事了,咱还是说说盟约之事吧?” “既然你能来到此地,那就说明你们高昌王室,对去除国號,迁往洛阳之事不反对。” “若不反对的话,就签订盟约吧。” “李靖,此事便交给你了,由你代表朝廷,与高昌国签订盟约。” 杨安说完这话,就看向了身边李靖。 李靖还正在琢磨,杨安与麴文泰之间,到底有甚过结呢? 毕竟他可不会相信,杨安无缘无故就想弄死麴文泰。 此时忽然听杨安如此说,李靖这才回过神来,领命道:“是,將军。” 话音刚落,李靖便对身边裴宣机一笑说:“裴家贤弟,劳烦你帮我研墨。” “没问题,李將军稍等。” 裴宣机咧嘴笑笑,没一会,李靖就在裴宣机的辅助下,写好了一份关於高昌国併入大隋的盟约。 待將盟约写好,他才拿到了杨安面前,对杨安问:“將军,盟约已经写好,您可要过目?” “不用了,你既然代表朝廷,你觉得没问题就好。” 但杨安却摆手拒绝,使得李靖也心中一阵感动,隨后才將盟约递给了一直都在等著的高昌国使者麴文征,对其说:“高昌使者看看吧,看完后,若觉得没问题,就请签字用璽。” “是是,那外臣先看看。” 麴文征頷首,当即接过那份盟约,仔细看了起来。 直到大概一柱香后,他才对杨安以及李靖眾人说:“杨將军,此份盟约,我高昌国没意见。” 不过这肯定不是真心话了。 若是可以,麴文征都不想来这里,就更不要说签订这种屈辱盟约了? 但他有甚办法呢? 大隋十万兵马驻守西域,谁敢不签,焉耆国的下场就是例子。 如此情况下,他也只能答应。 对此,杨安自然也清楚,所以也不在意,只是微微頷首道:“嗯,既然没意见,就用璽吧。” “是,杨將军。” 麴文征应声,立即就看向了身边隨行人员,而那隨行人员也很有眼力劲,赶紧就將他们高昌国的国璽给拿了出来,盖在了那份盟约上。 等將这些都搞定后,杨安才笑了笑,对麴文征说:“好了,盟约一事就这样结束了,从今以后,咱就是自己人。” “高昌使者一路辛苦,要不本將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休息休息?” “呵呵,不用了不用了。” “外臣还得赶回高昌国呢,就不劳烦杨將军了。” 但麴文征却嘴角一阵抽搐,然后拒绝说道。 就连李靖他们都强忍笑意,因为杨安这廝,简直將唯利是图给发挥到了极致。 先前麴文征未签订盟约时,杨安绝口不提休息。 现在盟约签订了,就能休息了? 当然这些都是常规操作,换做李靖他们,估摸著也会如此。 所以他们也只是看著。 “这样啊,那行吧,那本將就不多留了。” “程將军,代我送送高昌使者。” 而杨安,见麴文征拒绝,也只是微微頷首,当即就对程咬金吩咐。 “是,將军。” 程咬金领命,没多久便送麴文征离开了。 李靖也在麴文征走了后,这才对杨安好奇问:“敢问郎君,您为何一定要弄死麴文泰?” “对啊郎君,您认识麴文泰?” 杨六五,麦铁杖,张须陀,裴宣机他们也跟著追问。 他们都不觉得杨安会忽然想杀麴文泰,这里面肯定有隱情。 “哎,我说你们怎么对这事如此好奇?” 但杨安却瞪了李靖他们一眼,然后才解释说:“其实啊,我之所以想让麴文征杀了麴文泰,是想在这些异姓王里挖点坑,埋些雷而已。” “挖点坑,埋些雷?” 李靖他们错愕,杨安这才继续道:“没错,提前挖点坑,看看以后能否找到机会,为咱们剷除这些异姓王提供方便。” “毕竟让麴文征杀了麴文泰,他与高昌王室成员就有可能產生矛盾,或许以后会有惊喜。” 杨安其实就是隨手扔下一枚閒棋冷子,可李靖他们却震惊看著杨安,然后才错愕问:“剷除异姓王?难道郎君您不赞成册封异姓王?” 李靖他们从来就不知道,杨安原来不赞成此事? 但现在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你们觉得我该赞成吗?”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看著眾人,然后感慨说:“现在册封他们,也只是为了一统天下所做的权宜之计而已。” “至於这些异姓王,以后肯定要剷除。” “不然他们绝对会成为江山动乱的罪魁祸首。” 杨安虽然並非史学家,但却也清楚,歷史上异姓王造反的事,实在太多了。 同时他也非常清楚,这些异姓王,在王朝实力衰弱时,都会成为雄踞一方的军阀,威胁王朝统治。 既然清楚这些,杨安又怎么可能会给这些人机会? “原来是这样啊?” 李靖他们恍然大悟,隨后李靖才思索说:“郎君您若早说您不同意,大不了咱不拉拢他们,靠大军征伐过去也一样啊。” “就是啊郎君,您早说不就完了吗?” 杨六五他们也頷首,他们都是杨安的心腹,自然不想让杨安为了此事费神。 “不一样的。” 但杨安却摇头,然后解释说:“固然咱可以靠著大军征伐过去,但征伐的代价必然是我汉家儿郎死伤无数,咱们自身实力减弱。” “既如此,咱还不如儘量保存实力,减少儿郎伤损呢?” “须知一將功成万骨枯,为將者,不但要能打仗,还要能体恤麾下兵卒,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才行,明白吗??” 第591章朕乃大隋皇帝,安排个亲戚怎么了? 杨安肯定明白大军征伐过去,这些烦恼就全没了。 可关键便在於,他要的是建立一个盛世王朝,要的是一统天下,而並非单纯的征战天下。 若只想征战天下,李靖他们的法子肯定没问题,但若想建立盛世王朝,他就必须慎用兵事了。 至少,在可以不用时,他不会用。 “臣等明白,多谢郎君教诲,臣等日后一定牢记。” 而李靖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行礼回道。 “嗯,明白就好,明白就都下去吧。” “估摸著最近几日,伊吾,且末,疏勒三国使者也该到了。” “届时,还是李靖你来负责与他们签订盟约。” “待盟约签订好了后,咱就准备返回洛阳。” “出来也快小半年了吧?也不知我爹在洛阳怎么样了?” 杨安嗯了声,等李靖他们领命,全都退下后,杨安便去了阿妙依那,继续霍霍这位龟兹国的腿精公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谁让他带来的两个妾室,都怀孕了呢? 既然妾室怀孕了,他也只能宠幸腿精了。 而就在他这边忙著宠幸腿精时,他的父皇杨广,此时也已经见到了一路车马劳顿的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以及萧皇后的胞弟萧瑀。 见到萧瑀,杨广只是微微頷首,就当打招呼了。 但看见龟兹国国主阿本那,杨广却大笑道:“哈哈哈,阿本那,朕可算等到你了。” “说起来,咱得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杨广肯定认识阿本那,毕竟征討西域就是他亲自领兵的。 故此这会,杨广可以说是给足了阿本那面子。 但阿本那却赶紧行礼道:“臣阿本那,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阿本那也算有眼力劲,知道以后要看杨广脸色过活,赶紧先拍马屁再说。 “呵呵,愿朕万寿无疆?” “这怕不是真心话吧?你该不会嘴上说著万寿无疆,心里巴不得朕立刻薨逝吧?” 可杨广却戏謔笑笑,嚇的阿本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告罪道:“臣不敢,臣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是吗?不敢就好,不敢就能安稳活著。” 杨广不置可否笑笑,然后才对阿本那继续问:“关於你来洛阳后,我大隋朝廷要如何册封你,相信朕的太子应该与你说了吧?” “怎么样,你还有甚要补充的吗?” “若有,你也可一併提出来,看在你让女儿侍奉太子的份上,朕会酌情答应。” 杨广这是已经知道,阿本那的女儿阿妙依侍奉杨安一事了,心里也有了多给阿本那好处的打算。 “回陛下,臣没有要补充的。”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即可。” 但阿本那却摇头回道,以至於杨广听到这,也愣了愣,隨后才满意说:“嗯,阿本那你是聪明人啊。” “既如此,朕也不会亏待你。” “来人,传朕旨意。” “册封龟兹国国主阿本那为安乐王,爵位世袭罔替。” “另外,再赐王府一座,宫女百人,內侍百人,亲卫百人,一切吃穿用度,礼仪规制,皆与亲王持平。” “同时,再让安乐王世子阿律齐入宫,担任东宫右卫率副统领,听从太子调遣。” 杨广很快就对身边太监下令了,那太监也应了一声,赶紧去传旨了。 等他走了,杨广才对阿本那问:“怎么样,对朕的册封可还满意?” “满意,臣谢陛下隆恩。” 阿本那苦涩笑笑,杨广微微頷首,又与他閒聊了会,就让人送阿本那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阿本那离开后,当即目光落在了萧瑀身上,对其问:“你怎么与阿本那一起过来了?朕不是让你镇守西海郡吗?” “回陛下,臣是奉了太子殿下懿旨......” 萧瑀尷尬笑笑,很快就將杨安让他徵召十万大军,以及杨安在西域做的那些事,都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陛下,太子殿下好像打算在西域建立军事基地。” “不过此事太子曾说会与陛下商议,想来应该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著想。” 萧瑀此时,也就是老老实实对杨广做个匯报而已,甚至他也担心他这话说出来,让杨广觉得他在挑拨。 但杨广却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安儿乃是太子,咱大隋的储君,他既然想建立军事基地,那就肯定在为江山社稷著想,不然还能造反不成?” “再说了,他本来就在造反,不是吗?” 杨广都没將此事放在心上,因为杨安能想到的,他也能。 所以这会,他其实已经明白了杨安的意图,也对自己儿子的军事能力甚是满意。 毕竟杨安若没点军事能力,又岂会想到在西域建立军事基地? 很显然,杨安是看出来了,隨著大隋国土不断扩张,在西域驻军,有利於江山稳定。 “是是是,陛下您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那要不,臣先告退?” “臣也有阵子没见家姐了,想去见见家姐?” 萧瑀这才咧嘴笑笑,赶紧就想溜之大吉了。 因为他对杨广这位姐夫,一直都很畏惧,也不敢与杨广单独相处。 “见你阿姐等会,朕还有事问你呢?” 可杨广却瞥了萧瑀一眼,隨后再次问:“跟朕说说吐谷浑故地的奴隶废除事宜吧,朕听闻你一直都在著手废除奴隶,跟朕仔细说说。” 杨广想在突厥,高句丽,以及西域各国也废除奴隶了,需要找一个熟悉此事的能臣。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得先看看萧瑀的成果再定。 “诺,陛下。” 萧瑀应声,不一会,便將自己在吐谷浑故地所实施的废除奴隶事宜,对杨广仔细说了遍。 说完后,他才继续道:“陛下,如今吐谷浑故地的奴隶制,大体已经不存在了。” “那些活著的贵族相对来说,也还算老实。” “臣觉得如此继续下去,大概十数年后,吐谷浑故地,就会如中原地区一样,彻底將奴隶制瓦解。” 萧瑀说的也算中肯,並没像別的朝臣那般信口开河,听的杨广颇为满意,这才頷首道:“嗯,此事你做的不错。” “既然这样,朕有意於六部之外,再成立一个民教司,专门负责民族融合,汉化,以及纷爭处理之事。” “这民教司,就交由你来打理吧?” 杨广说的很隨意,但萧瑀却惊呆了,然后立即就指著自己,对杨广问:“陛下,您让臣来负责民教司?” “这,这不合適吧?” “民教司既然肩负民族融合,以及处理纷爭的重任,您就应该找一位八面玲瓏,为人圆滑的老臣才行啊?” 萧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回来一趟还升官了? 嗯,升官是好事,可咱老萧挑不起这担子啊? 毕竟光是纷爭处理之事,就是重大责任了,萧瑀担心干不了。 “確实,找个为人圆滑的老臣,確实要比你合適。” 可杨广却微微頷首,隨后话锋一转说:“但那些人,与咱大隋皇室没有利益关係。” “纷爭处理可大可小,若主官忠诚,自然天下太平。” “可若主官心怀不轨,故意利用手中职权引起各族纠纷,那时,这天下可就乱了。” “所以朕只能让你负责此事。” “不是你能力够强,也並非你资歷够老,而是你与皇室有亲。” “你的姐姐,是朕的皇后,你的外甥,是咱大隋以后的皇帝,你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吗?” 杨广肯定清楚萧瑀並非民教司主官的最佳人选,但他没得选。 因为民教司,只有掌握在萧瑀这种皇亲手上,杨广才会放心些。 “臣明白,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萧瑀应声,然后才再次问:“可是陛下,您如此做,就不怕御史们说您任人唯亲吗?” 萧瑀还是担心此事引起风波,毕竟他在大隋朝廷,著实也不算大佬。 “朕看谁敢?” 但杨广却眼睛一瞪,顿时冷笑道:“朕乃大隋皇帝,安排个亲戚怎么了?” “他们若不服,那就让他们也与朕做亲戚。” “他们有这机缘吗??” 第592章除了扩军,咱还有其他法子! “那好吧,那臣就暂且干著,回头若不合適,臣再退下来。” 听杨广如此说,萧瑀咧嘴笑笑,对杨广回道。 “嗯,先干著吧。” “不过朕可有言在先,民族融合乃是大事,你若办砸了,纵然你是皇后胞弟,朕也不会轻饶。” 杨广頷首,话音刚落,就又眼睛眯了起来警告。 “还请陛下放心,臣定然小心谨慎,杜绝任何紕漏出现。” 顿时,萧瑀神色一凛保证,杨广这才嗯了声,让萧瑀去见萧皇后了。 而他自己,也在萧瑀走了后,当即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给朕传眾位內阁大臣,以及来护儿,杨义臣,秦琼,尉迟恭,苏定方,周尚法等十二卫领兵將领前来,就说朕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杨广想安排远征天竺之事了,既然西域战事快结束了,他肯定得好好教训一下天竺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只是此事他还得与朝中臣子仔细商议,確保远征必胜才行。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杨广就在大业殿,见到了杨雄,杨义臣,秦琼,来护儿眾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刚刚见到眾人,杨雄他们便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 “知道朕叫你们来,所为何事吗?” 杨广嗯了声,然后笑眯眯询问。 “陛下可是为了远征天竺之事?毕竟除了此事,朝中也没甚大事,能让陛下召集这么多人啊?” 杨雄他们对视一眼笑笑,隨后杨雄才猜测回道。 “哈哈哈,到底还是族兄知朕啊。” “被人打了不还手,那不是朕的性格,我大隋朝廷也丟不起这脸。” “正好西域战事要了结了,故而朕决定,从现在开始抓紧备战,三个月后,咱远征天竺,让天竺的番邦蛮夷知道,我大隋国土,任何人都不得侵犯。” 杨广哈哈大笑说道,说的杨雄,杨义臣他们也心情激动,杨义臣立即就对杨广行礼说:“陛下,让臣带兵远征吧?” “臣想趁著还能为朝廷征战,继续驰骋疆场。” 杨义臣身为杨坚在位时,就一直南征北战的大隋名將,肯定不想错过远征天竺如此大的事。 就连来护儿也跟著道:“还有臣,臣也想征战天竺。” “你们啊?你们就与朕一起留在洛阳吧,咱年龄也不小了,该为朝廷培养新的將领了。” 但杨广却看了俩人一眼,然后思索说:“此战朕准备让李靖领兵,秦琼,尉迟恭,苏定方,裴行儼,程咬金这些年轻將领跟著一起去。” “至於咱,就老实待著吧。” 其实若杨广再年轻些,他或许会亲征。 可他也四十七岁了,虽然相比杨义臣,来护儿这些人,稍微能年轻点,但却也快知天命了。 故而,杨广只能放弃。 当然了,他之所以放弃,最重要的还是想为大隋培养年轻將领。 毕竟作为皇帝,他得让大隋朝廷时时刻刻,都有年富力强的猛將才行。 “留,留在洛阳?” “可是陛下,臣等留在洛阳干甚呢?臣等都是杀才,又不像那些文官,没事还能邀请好友吟诗作画,臣等除了打仗,其他的啥也不会啊?” 但杨义臣与来护儿却神色一垮,来护儿立即就对杨广鬱闷说道。 “就是啊陛下,我们留在洛阳没事干。” 杨义臣也发愁,以至於杨广都揉了揉眉心,说:“此事回头交给太子想办法,等他回来后,朕问问他。” “说句实在话,朕其实也想出去打仗,奈何咱得为朝廷下一代考虑。” 杨广都如此说了,杨义臣他们还能说甚? 所以很快的,杨义臣与来护儿就应下道:“诺,陛下,那臣等就留在洛阳。”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继续道:“接下来,咱说说远征天竺的所需兵马吧。” “此战,你们觉得该动用多少兵马?” 这才是杨广让眾人前来的主要原因,杨义臣他们也明白,故此,仅仅只须臾,杨义臣就建议说:“启稟陛下,臣以为,远征天竺的大军,不能太多,亦不能太少。” “六七十万最好,而且这些兵马,还不能一次全部前往天竺。” “咱可先遣二十万大军过去试试,待咱们的二十万大军站稳脚跟了,也探查清楚了天竺的深浅,咱再继续增兵。” “嗯,臣也觉得御贤王此法不错。” 来护儿嗯了声表示赞同,杨雄,房玄龄,秦琼他们也跟著道:“臣等附议。” “好,既如此,那就暂定七十万大军。” “此事本该交由李靖负责,奈何李靖如今还在西域,並未归来。” “秦琼你就先將整顿兵马,准备战舰粮草之事担著吧。” “待李靖归来后,朕让他好好谢谢你。” 见朝臣都对杨义臣的提议没意见,杨广这才对秦琼说道。 “诺,陛下。” 秦琼领命,杨广嗯了声,当即皱眉道:“也不知孙纲那廝,如今在天竺怎样了?能否赶在咱出征前返回?” “若不能的话,咱还得派人联繫孙纲,从他那里获取天竺情报。” 杨广也就是刚想到了孙纲,故而有此疑惑罢了。 但杨义臣却沉吟说:“孙纲也算百战老卒,既然陛下已经给他下过旨意,相信他应该有数。” “嗯,朕也觉得他应该有数。” 杨广頷首,没多久便与杨义臣他们聊其他事了。 而就在他们聊其他事时,印度半岛北部,戒日王朝都城曲女城,孙纲也已经带著小和尚玄奘,抵达这里三日了。 只是纵然在曲女城待了三日,他们却还未找到接触戒日王的法子,这让孙纲有些鬱闷,小和尚玄奘更是眼珠子一转,对孙纲建议说:“孙长史,要不咱回去吧?” “既然没机会,咱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玄奘现在都不想取经了,因为孙纲这廝,可在惦记戒日王的小命? 这让玄奘只想赶紧返回大隋,生怕被孙纲连累了。 “回你娘啊回,再等五日,五日后若还没有法子,咱再返回也不迟。” “话说你也真够废的,你若精通佛法,咱大不了以佛法为饵,设下一擂台,诱使戒日王露面。” “可你对佛法只懂皮毛,你说你对的起你那光头吗?” 但孙纲却眼睛一瞪,瞪的玄奘也嘴唇蠕动,很想反驳几句,最终却也只能鬱闷道:“这也不能怪我,我也就出家不到一年而已,能懂多少佛法?” 玄奘此时都鬱闷了,甚至这也就是他没胆子怒懟孙纲,不然他非得好好跟这傢伙掰扯掰扯不可。 好傢伙,又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你们逼我来的,这能怪我吗? “滚滚滚,本事不到家,还给自己找甚藉口?” 可孙纲却嫌弃挥手,然后就又与玄奘在曲女城想法子了。 一日,三日,五日。 直到第五日正午,孙纲还未想到能接触戒日王的法子,孙纲这才嘆息一声,带玄奘去与他麾下亲兵匯合,准备返回大隋了。 然而就在他返回大隋时,曲女城王宫中的戒日王,此时也已经收到了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確定了首席大臣伐加纳所率领的七万精兵,全军覆没了。 收到这消息后,戒日王怔怔坐在王座上,儘管他也不清楚,大隋究竟是如何让伐加纳七万精兵全军覆没的,但却也明白,自己必须要准备应对大隋来袭了。 甚至一想到这,戒日王立刻就对殿外卫兵吩咐:“去,传本王令,让象兵军团以及骑兵军团立刻著手扩军,半年內,务必扩军二十万,让咱麾下兵马,达到五十万。” 这是戒日王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但他殿外的卫兵却纠结问:“可是王,咱若扩军到五十万,咱的粮草怎么办?” “咱国內的粮草,只够供养最多三十万大军。” “超过三十万,咱就难以供养了。” 这名卫兵也算戒日王心腹,对他们戒日王朝的情况,大抵也清楚。 所以在他看来,戒日王的这个扩军命令,多少有些不妥。 “难道本王还不知,咱粮草不够吗?” 可戒日王却皱眉盯著那名卫兵,然后才无奈道:“但除了扩军,咱还能怎么办?” “大隋若想远征,必定来势汹汹。” “如此情况下,本王只能扩军备战。” 戒日王觉得,扩军备战是唯一法子。 但那名卫兵却忽然沉吟说:“其实除了扩军,咱还有其他法子。” “此法,或许比扩军备战更好。” “哦?还有其他法子?” 顿时,戒日王眉毛一挑,隨后好奇问:“还有何法?快说。” 第593章有重兵在手,咱还有甚好怕的? 戒日王觉得应该没其他法子了,但他身边卫兵所言,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毕竟若真无需扩军便能抵挡大隋报復,对他们戒日王朝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回稟我王,小人的法子就是暗中扶持,让大隋无暇对咱用兵。” 而那名卫兵,被戒日王如此催促,也这才笑了笑,当即行礼回道。 “暗中扶持?你的意思是,在大隋周边为他们扶持对手?” “此法倒也可行,可咱该扶持哪个政权呢?” “根据本王得到的最新情报,大隋好像已经將高句丽,突厥都给灭掉了。” “如此局势下,大隋周边敢擅动刀兵的政权,似乎也没了吧?” 戒日王愣了愣,然后便沉吟说道。 这才是他想扩军备战的原因所在。 因为他已经收到消息,大隋將突厥与高句丽给灭了。 如此辉煌的战绩,戒日王岂能不提防著? 同时,他也著实想不出,大隋周边还有哪个政权能与大隋爭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其实还是有的。” “比如说咱北边的高原部落。” 但那名卫兵却笑眯眯回道,顿时,戒日王眼前一亮,隨后惊喜问:“你的意思是,咱们扶持高原那些部落,让其壮大,从而与大隋交战?” “嗯,就是这意思。” “那些高原部落长年居於苦寒之地,早就想摆脱苦寒了,若咱扶持他们,让他们迅速壮大,进攻大隋,他们应该会愿意。” “只要他们进攻大隋,咱就可暂时不必扩军了。” “当然也仅暂时而已,从长远来看,咱还得扩军。” 那名卫兵頷首,说的戒日王也大笑道:“哈哈哈,可以啊,本王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小子还有这本事呢?” “告诉本王,你叫啥名?” “拥有如此才能,让你做一个卫兵可惜了。” 戒日王这会,其实也有些尷尬。 因为王宫中的卫兵,虽然都是他的心腹,但他確实不认识。 至少眼前这名卫兵,他就不知姓名。 不过这也很正常,一国国主,只需知晓將领就行,麾下小卒子,他也著实顾及不到。 “回稟我王,小人名叫桑拉卡。” 这名卫兵今年二十一岁,皮肤有点黑,头髮也有些卷,但却甚是魁梧。 此时听戒日王如此问,也赶紧躬身回道。 其实他早就想展示才能了,奈何一直没机会。 但现在,他却觉得,他的机会好像来了。 果然,就在他这样想时,戒日王也已经微微頷首道:“嗯,桑拉卡,本王记住你了。” “你以后就是本王的卫士长了。” “谢我王。” 戒日王话音刚落,桑拉卡赶紧就匍匐跪在地上,激动叩首。 “起来吧,起来继续说你那个主意。” “既然你觉得扶持高原部落可行,那你觉得,咱应该扶持哪个高原部落呢?” “那里部落也有不少。” 戒日王摆手笑笑,这才再次询问。 他虽然没去过北边高原,但却也知道,在那片高原上,有著包括囊日松赞在內的不少部落。 故此这会,戒日王肯定得问清楚。 “是,王。” 桑拉卡应声,然后才沉吟道:“回稟我王,小人以为,咱若想扶持高原部落的话,最好还是挑实力强大的扶持。” “如此咱也能省些力气。” “而若以实力强弱为选择標准的话,高原部落的囊日松赞,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咱们可支援囊日松赞兵器粮草,让其迅速扩大,从而帮咱牵制大隋。” “等他帮咱牵制了大隋以后,咱再想办法抢粮扩军,如此就稳妥多了。” 桑拉卡很显然已经有了完整计划,以至於戒日王听到这,都诧异了下,隨后才再次问:“抢粮扩军没问题,可咱去哪抢?” “你该不会想让本王去南边高达王国抢吧?” “高达王国的萨桑卡,也不是好惹的,本王若去抢他的粮食,他必然与本王不死不休。” 戒日王说的是印度半岛南部的高达王国,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忽然盯著桑拉卡狐疑问:“你叫桑拉卡,听起来与萨桑卡那老东西好像有些联繫。” “你该不会是他派来的细作吧?” 戒日王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毕竟这俩人的名字实在太相似了。 “不不不,王您误会了,小人一直都是咱戒日王朝子民,又怎会与高达王有关?”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桑拉卡却脸色变了,赶紧慌张解释,听的戒日王也笑了笑,然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本王也就是那么一问而已,你慌什么?” “继续说你的抢粮之法吧,你既然能提出这法子,就肯定想好了目標。” “说说吧,正好也让本王看看,你到底能给本王带来多少惊喜?” 戒日王確实只是隨口一问,但桑拉卡却心中的大石重重落下,恨不得骂一句日你娘了。 因为他还真就是高达王国的细作,是高达王萨桑卡的儿子。 只不过他並非生长在王宫中的王子,而是高达王流落民间的儿子罢了。 但就算这,他却也收到了高达王的命令,负责蛊惑戒日王。 故而,一听戒日王如此问,桑拉卡立刻就再次道:“回稟我王,小人的意思是,咱不妨派兵去抢扶南王国的粮食。” “扶南王国与林邑一样,都有早禾种植,这些年也一直安稳无事,咱可派兵去抢他们的粮食。” “只要咱能灭了扶南王国,咱就有了扩军的粮草。” “届时,纵然大隋来袭,咱也不用担心了。” 桑拉卡说的扶南王国,就是如今的柬埔寨那块。 但他却並非真想帮戒日王获得粮食,而是想让戒日王惹眾怒。 为何这么说? 因为扶南王国那里,可还有著一个李查维王朝所统治的尼泊尔呢? 尼泊尔可是佛教传播的中转站,戒日王一旦將扶南王国给灭了,很容易就会波及到尼泊尔,从而影响到佛教传播。 这才是大麻烦,天大的麻烦。 毕竟无论戒日王,还是南边的高达王,別管他们斗的如何激烈,却也没谁敢破坏佛教传播。 若破坏了佛教传播,那可就是整个天竺的罪人了。 这便是桑拉卡的最终目的,他想让戒日王成为罪人。 同时,这也是他选择扶持囊日松赞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只要他们扶持囊日松赞壮大,以囊日松赞的野心,肯定也不会留著李查维王朝。 如此一来,桑拉卡就等於是为自己的计划设置了个双保险。 总归无论谁毁掉了佛教传播的中转站,这口锅都能甩到戒日王身上。 谁让囊日松赞也是他扶持的呢? 对於桑拉卡的意图,戒日王儘管此时还不清楚,但却也明白扶南王国不可擅动,故此听到这,他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为难说:“若是按你所言,从扶南王国抢粮,也確实能让咱们的粮食充盈起来。” “但那地方不好打,那一带是佛教传播的重要地域,本王若將那里毁了,咱们戒日王朝在天竺,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戒日王很显然也明白扶南王国那块地方不好动。 但桑拉卡却眼珠子一转,当即建议说:“王您怕甚呢?只要咱有了足够的粮食,咱便能迅速扩军。” “一旦扩军完成,纵然咱在天竺这边会有麻烦,那也只是小麻烦而已。” “有重兵在手,咱还有甚好怕的?王您说是不是??” 第594章杨將军有令,请王上归天! 桑拉卡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计划,而戒日王,听他这样说,也这才权衡了番,然后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只要咱手上拥有重兵,纵然天竺这边的百姓对咱有意见,也確实能应付。”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先这样吧。” “本王任命你为特使,由你带人前往北方高原,与那囊日松赞谈判。” “告诉他,只要他能帮咱牵制大隋三年,咱们戒日王朝,就全力扶持他一统高原。” “甚至別说统一高原了,本王还会从王室女子中,选择一位公主下嫁於他,与他联姻。” “至於出兵扶南王国之事,此事本王还得考虑考虑,回头再说。” 戒日王虽然已经认可了桑拉卡的法子,却也不会贸然出兵扶南王国,对佛教传播路径动手。 这一点,桑拉卡也清楚,故此很快就应下道:“是,王,那小人这就收拾收拾,准备前往高原部落了?” “嗯,去吧,隨行人员你自己挑,明日便出发。” 戒日王嗯了声,桑拉卡頷首,不一会就离开了王宫,去挑选隨行人员了。 “来人,传令亲卫署,让他们给本王好好查查桑拉卡,看看这傢伙是否与高达王国有关?” “仔细查,祖孙三代都要查,任何细节都不可放过,明白了吗?” 只是他才走,戒日王却忽然对身边內侍吩咐。 当然了,他如此做,也並非他就发现了桑拉卡的细作身份? 这个他倒没有发现,他只是按常规流程,让人慎重调查而已。 毕竟桑拉卡所提的抢粮之策,对他来说有利也有弊。 如此情况下,他就必须要让人好好查查桑拉卡,看看这傢伙到底是不是细作了? 否则万一这傢伙真是细作,他可就被人坑了。 这种事,戒日王肯定不会让其发生。 “是,王。” 他身边內侍领命,戒日王这才嗯了声,等那名內侍离开后,他就继续忙他的政务了。 如此忙到深夜,返回寢宫睡了一宿,第二日上午,得知桑拉卡已经带人前往囊日松赞的部落了,他让人调查的关於桑拉卡身份一事,也还未曾有结果,戒日王便开始琢磨抢粮的事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五日,已经到了大业九年的五月中。 在这五日里,戒日王一直都在琢磨抢粮的事,同时也在等著桑拉卡的身份调查结果,但却始终没有进展。 这让他烦躁异常,甚至时不时就会对身边內侍发脾气。 可他心情不好,这会已经抵达了印度半岛南部,並且成功与他麾下亲兵匯合的齐王府长史孙纲,却心情很好。 因为他们数百人分散印度半岛,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將印度半岛的详细信息给摸清楚了。 尤其是看著手下亲兵所调查的,戒日王与高达王有仇这条信息,孙纲更是大笑道:“哈哈哈,办的好,这份情报很重要。” “走,咱们立刻返回大隋,回到大隋以后,本官亲自替你们向王爷请功。” 孙纲说完这话,就准备带人离开了。 但小和尚玄奘却忽然拽住孙纲问:“哎哎孙长史,那我呢?我怎么办?” “啥你怎么办?你当然跟著一起回了,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通敌不成?” 孙纲一愣,还没明白玄奘的意思。 就连他身边的齐王府亲兵也有些不解。 “呸,孙长史就知道冤枉好人。” “我是大隋子民,又怎会留在这里通敌?” “我的意思是,功劳啊。” “孙长史您都为麾下亲兵请功了,是否也帮我一下?” “您看我这一路跟著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玄奘担心孙纲將他这位可怜又无助的小和尚给忘记了,但孙纲却笑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事?” “没问题没问题,本官也为你请功,让王爷给你包下一家青楼,带你进去好好耍耍,如何?” “哈哈哈。“ 孙纲话才说完,他麾下的齐王府亲兵就捧腹大笑了起来,可玄奘却笑眯眯道:“行啊,那就这么说定了,孙长史您可別忘了。” “不过您最好还是帮我向王爷说说,让他允许我还俗,顺便再赐我一房媳妇。” “我没去过青楼,不敢去。” 玄奘已经不是歷史上那个一心求佛的玄奘了,整日跟著孙纲这些无良兵痞廝混,这廝早就黑化了。 此事孙纲是清楚的。 可纵然清楚,这会听玄奘如此说,孙纲却还是神色纠结的跟什么一样,隨后才强忍著打这傢伙一顿的衝动,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娘咧,你说你一个和尚,整日脑子里装的啥呀?” “你如此模样,你们家佛祖知道吗?” 孙纲都不想说玄奘了。 这他娘的还怎么说? 一个小和尚,不想著好好念经礼佛,侍奉佛祖,整日都在想著男欢女爱? 俺老孙没法说啊。 但玄奘却撇嘴反驳:“我有错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也只想为我们陈家留个后而已,难道我错了?” “呵呵,你没错,是我错了。” “走吧,佛爷,回去了我就向殿下为您请功,这下可以了吧?” 被玄奘如此问,孙纲也一阵语塞,然后才咧嘴笑笑,带著眾人开始返回了。 与此同时,西域高昌国。 已经代表高昌国,与大隋签订了盟约的高昌王室成员麴文征,此时也回到了高昌国都城。 回到都城后,一想到自己还得完成杨安交给他的任务,將国主麴文泰给宰了,麴文征立即就对身边亲信吩咐:“去,给本官邀请满朝文武到咱府上,就说本官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老爷。” 他的亲信领命,麴文征这才返回自家府邸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高昌国的文武大臣都来了。 见到麴文征,那些人顿时就好奇询问:“麴大人回来了?不知麴大人此行,可还顺利?” 这些朝臣此时最担心的,就是签订盟约一事出现变化。 因为这事若出现变化,他们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至於其他事,他们都懒得在意。 “顺利,盟约已经签订了,只是本官在签订盟约时,大隋朝廷那位杨將军,曾对本官提出过一个要求。” “他想让本官杀了咱们国主,由本官来继任国主之位,接受大隋朝廷册封。”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麴文征頷首,然后便意味深长说道。 “什么?杀,杀了国主?为何啊?大隋朝廷为何要这样做?” 顿时,高昌国的臣子一愣,都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不知,此事本官也不知,本官只知道,此事乃是那位杨將军的命令。” “而且那位杨將军,很有可能就是大隋皇子......” 麴文征摇头,当即就把他见杨安时的经过,以及他对杨安身份的猜测,都对眾人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问:“各位到底是甚意思,不妨说出来听听。” “呵呵,我们还能是甚意思?” “既然大隋皇子让您杀了咱们王上,那您杀就是了。” “总归咱现在除了听从大隋朝廷吩咐,也没別的办法了。” 麴文征还想看看朝臣的態度,但朝臣们却很光棍的两手一摊,完全不想插手此事,以至於麴文征也有些鬱闷,隨后才无奈道:“哎,行吧。” “既然各位都如此说了,那本官一会就前往王宫,送咱们王上归天。” “各位可要隨本官一起去?” “不了不了,此事麴大人您隨意为之就好,我等家中还有事,就不逗留了。” 那些朝臣摇头,呼呼啦啦的,没多久便离开了麴文征的府邸。 气的麴文征也脸色一沉,然后才大怒道:“娘的,都是一群明哲保身的胆小鬼。” “合著你们都知道此事有风险,搞不好要被大隋皇帝猜忌,故意將此事丟给本官是吧?” 麴文征肯定明白这些人不愿参与的意图,毕竟他邀请这些人前来,也是抱著给自己多拉点盟友的想法。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一个人干这大逆不道之事了。 所以只一会,麴文征就从自家府邸,挑选了二十名身手不错的护卫,隨他一起前往高昌国王宫了。 而这会的高昌王麴文泰,还正无聊的坐在自己寢宫发呆呢? 嗯,就是发呆。 一个九岁孩童,纵然他是高昌国的王,此时被软禁了,除了发呆,他也没別的事可干。 毕竟找几个宫女宠幸一番这事,他倒是想,奈何实力不允许。 就这样呆呆坐著,直至坐了半个时辰后,麴文泰的寢宫外,一名禁军才跑了过来,对其行礼:“启稟王上,麴大人回来了,想要见您。” “他想见就让他来唄,你们都已经是他的狗了,还用的告诉本王吗?” 麴文泰瞪了那禁军一眼,禁军尷尬笑笑,很快就离开了。 麴文泰也这才目光看向了门外,等著麴文征那廝过来了。 而麴文征,也在一会后,就带人出现在了麴文泰的寢宫。 到了寢宫,看见麴文泰在等自己,麴文征顿时就躬身行礼:“臣麴文征,参见王上。” “行了行了,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都將本王软禁了,还行礼干甚?” “说说吧,你们准备何时送本王去洛阳?” 麴文泰嫌弃摆手,然后便淡淡询问。 在他看来,麴文征此来,应该就是让他前往洛阳,接受大隋朝廷册封。 “前往洛阳?” 但麴文征却笑眯眯道:“王上您可能去不了洛阳了,杨將军有令,请王上归天。” “臣此番前来,就是执行杨將军命令,送王上一程。” “王上您想怎么死?选个死法吧??” 第595 章另有所图,想与大隋一较长短? 麴文征说完就收敛笑容,静静等著麴文泰答覆了。 但麴文泰却脸色骤变,立即慌张问:“杨將军,哪个杨將军?本王不认识他啊?” 甚至就连麴文泰寢宫的宫女,內侍们,也都狐疑了起来,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哪个杨將军重要吗?” 可麴文征却反问了一句,然后才继续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代表大隋朝廷。” “所以啊,王上还是快选一个死法吧?” “莫要让臣为您选,否则,臣怕您会不喜。” 麴文征既然已经进宫了,就肯定不会让麴文泰继续活著。 对於他的意思,麴文泰也清楚。 但纵然清楚,他却还是倔强道:“不,本王不选,本王乃高昌国国主,任何人也无权主宰本王生死。” 话音刚落,麴文泰就拼命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来人吶,快来人吶,乱臣贼子要杀本王。” 麴文泰想通过这种方式保命,毕竟人都是要名声的,麴文征也不能眾目睽睽之下就弄死他吧? 但王宫中的禁军却只是迟疑了下,然后就无视了麴文泰,气的麴文泰一阵恼火,却也只能继续逃了。 “哎,王上这又是何必呢?” “您老老实实选个死法,臣还能为您留些体面,您又何苦自取其辱?” 麴文征也这才嘆息一声,隨后对他带来的护卫吩咐:“拿下,縊死吧。” “是,老爷。” 他的护卫应声,仅仅数十息,就將麴文泰如同拎小鸡般,给拎了回来。 其中一名护卫,更是已经找到了白綾,做好了弒君准备。 “不,兄长,我错了,咱可是同族。” “还请兄长放过我吧?” 看见那刺眼的白綾,麴文泰慌了般苦苦哀求,同时心里也在暗骂那个狗屁杨將军。 因为若不是他,本王何至於此? “放不了,这是大隋朝廷的命令,王上就莫要让我为难了。” 可麴文征却淡漠摇头,隨后立即就看向了麾下护卫,冷喝道:“还不动手?” “动手。” 护卫们应声,刷的一下,那名手持白綾的护卫,就將白綾套在了麴文泰脖子上,还未等麴文泰反应过来,其他两名护卫便一左一右拽著白綾,嘞的麴文泰面色涨红,不住挣扎。 但纵然挣扎,他最终还是停止了呼吸,结束了他还未真正开始,却已经匆匆走完的一生。 麴文征也在確定麴文泰死透了后,当即对寢宫外的禁军吩咐:“来人,传令下去,王上不幸病逝,从今日起,高昌国国主之位,由本王继承。” “同时再让人通知所有王室成员,告诉他们,本王已与大隋朝廷签订盟约。” “半个月后,待王上葬礼结束,高昌王室成员,包括本王在內,都会与大隋將领一起前往洛阳。” “是,王上。” 王宫禁军领命,仅仅只一会,高昌国国主麴文泰病逝的消息,就从王宫传了出去。 而杨安,也在麴文泰死去的三日后,得知了这消息。 只是纵然知晓了麴文泰的死,杨安也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与李靖商议伊吾,且末,疏勒三国签订盟约的事。 待到將此事商议妥了,確定伊吾,且末,疏勒三国的盟约没问题,西域这些小国,都同意划入隋土了,杨安才鬆了口气,对李靖说:“西域乱局总算尘埃落定了,接下来,就只需等那些王室成员过来,带他们返回洛阳了。” “是啊,就剩带他们回去了,不过此事倒也耽搁郎君时间了,还得让您等著那些傢伙,著实不该。” 李靖頷首,隨后略微有些不满的说道。 在李靖看来,这些西域小国的王室成员,压根就不配让杨安浪费时间等候。 “哎哎,话不能这么说。” “咱能兵不血刃拿下西域诸国,我等他们一阵又何妨?” “不过咱也不能干等著,你回头通知张须陀將军,让他即刻前往焉耆,负责在那里寻找合適位置,建造军事基地。” “一旦咱们返回洛阳,我將此事告知我爹,咱们的西域军事基地,就该动工了。” 但杨安却笑笑,隨后又对李靖吩咐。 儘管西域诸国无事了,可军事基地却还没著落呢? 既然没著落,杨安肯定得抓紧督办。 这一点,李靖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是,郎君,那臣这就让人通知张须陀將军?” “嗯,去吧。” 杨安嗯了声,等李靖走了后,他就继续琢磨其他事了。 而就在他琢磨事情时,此时还在萨珊帝国境內,与查维斯麾下奴隶军团对峙的李孝恭,也在琢磨。 不过他琢磨的却並非战事,战事这块也没甚好琢磨的。 总归只要阿德思返回,確定拜占庭帝国会帮忙牵制萨珊帝国五大军团,李孝恭就能立即对查维斯所部发动总攻,从而继续向泰西封城进军。 这都是决定好的。 他这会琢磨的,是究竟应该如何安置他的玩物索菲亚。 因为昨日上午,索菲亚这位金髮碧眼的波斯玩物,却忽然告诉李孝恭,她怀孕了? 这让李孝恭顿时就头疼了。 谁让索菲亚这些波斯女人的存在,朱律朵顏赤压根不知呢? 正妻不知,以至於李孝恭也不清楚,是否要送索菲亚返回尼沙普尔城养胎。 若回去被朱律朵顏赤发现了?他们俩人之间,肯定要有矛盾。 可若继续留在身边,让索菲亚与自己一起行军打仗,好像也不妥。 故此,李孝恭可以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但下一刻,当他想到他们李家血脉断绝,任何一个子嗣都异常宝贵时,李孝恭却有了决定,当即对营帐外的亲兵吩咐:“来人,立刻率领一千士卒,护送索菲亚返回尼沙普尔城安胎。” “另外,回去告诉王妃,任何事情,都等本王打完仗,拿下了萨珊帝国再说,记住了吗?” 李孝恭这是担心朱律朵顏赤趁他不在,折磨索菲亚。 毕竟那女人的性子,他也很了解。 纵然当真弄死了索菲亚,也是有可能都的,他得提前打个预防。 “是,王爷。” 亲兵听李孝恭如此说,也顿时领命,李孝恭这才满意嗯了声,再次叮嘱道:“记住了,路上一定要保护好索菲亚安全,她怀了本王的子嗣,明白吗?” “明白,还请王爷放心,小人纵然是死,也不会让夫人有失。” 那名亲兵应声,李孝恭这才挥手让其离开了。 “朱律啊朱律,希望你不要做的太过分,否则……” 待亲兵走了,李孝恭便喃喃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话说到这,他却並未说下去,而是苦笑一声,转身盯著舆图研究战事了。 不过也只研究了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的营帐外,一名传令兵却走了进来,对李孝恭兴奋说:“启稟楚王,阿德思將军回来了。” “哦?阿德思回来了?” 顿时,李孝恭一喜,立刻命令道:“既然回来了,就让他快些进来。” “是,王爷。” 那名传令兵应声,没多久,李孝恭便见到了从拜占庭帝国返回的朱律阿德思。 见到阿德思,他顿时激动问:“怎么样,拜占庭帝国答应了吗?” “答应了,不过除了咱先前商议的条件,拜占庭帝国还要了五大军团处置权。” 知道李孝恭在意此事,阿德思如实回道。 “要了五大军团处置权?” 李孝恭愣了愣,隨后才沉吟说:“拜占庭帝国已经是西方最强国家了,按理说,他们无需扩军。” “但现在,他们却要了五大军团数十万精兵的处置权?” “他们这是另有所图?想与大隋一较长短??” 第596章是降是死,你可得想清楚! 李孝恭虽然没亲自参与谈判,却也能察觉到拜占庭帝国的野心。 就连他身边的阿德思,听他这样说,也頷首道:“末將也觉得,拜占庭帝国应该是对大隋有想法。” “故此他们索要五大军团处置权,末將便给他们了。” 当然了,他这话也就是为自己找个藉口而已,毕竟他也不清楚,李孝恭对於让出五大军团处置权一事,究竟是何態度? “嗯,我明白。” “此次谈判是咱有求於人,適当让步也是应该的。” 李孝恭嗯了声,隨后才话锋一转再次道:“不过若他们对大隋有想法的话,咱或许可以利用他们,让他们帮咱消耗大隋国力,同时,咱也能捡个便宜。” “捡个便宜?王爷的意思是,趁拜占庭帝国远征大隋,咱將其灭掉?” 听李孝恭如此说,阿德思愣了愣,当即试探询问。 对李孝恭所言拜占庭帝国消耗大隋国力一事,阿德思可以肯定,李孝恭绝对想让拜占庭帝国,代替他们先与大隋交战。 但对李孝恭说的捡便宜,他却不太肯定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却也觉得,李孝恭应该是想攻其不备。 果然,就在他这样想时,李孝恭也頷首道:“嗯,本王確实有此想法。” “拜占庭帝国也好,大隋也罢,都是当世强国。” “这两国若交战,必定会牵扯数百万兵力。” “而若动用数百万兵力,他们肯定会元气大伤,咱也能轻易灭之了。” “当然这都並非当下最紧要之事,咱当下还是先行覆灭萨珊帝国,让这里成为咱的地盘。” “只有这样,咱才有参与博弈天下的资格。” 李孝恭儘管提出了这种类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法子。 但却也並未打算现在就实施,毕竟他们如今可还一穷二白呢? 如此局势下,李孝恭自然得先打江山。 “確实,想与大隋,拜占庭帝国这些强国叫板,咱得先灭了萨珊帝国。” “敢问王爷,咱们是否可以发动总攻了?” 阿德思微微一笑,然后才再次询问。 “嗯,是该发动总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人,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埋锅做饭,今夜子时,咱对查维兹的那些乌合之眾发动总攻。” 李孝恭嗯了声,当即就对帐外传令兵下令了,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再次道:“不过记得叮嘱儿郎们,若能招揽查维兹麾下兵马,就莫要过多杀戮。” “这些人,以后可都是咱的助力,明白吗?” “明白,还请王爷放心,小人会叮嘱。” 传令兵应声,李孝恭这才示意对方退下了。 而他自己,也在传令兵离开后,当即对阿德思笑道:“总算要解决查维兹了,说实话,你没回来的这阵子,本王曾有好几次想灭了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哈哈哈,忍住就对了,末將没回来,王爷您怎好意思决战呢?” 阿德思笑笑,两人就又聊別的了。 而就在他们聊別的时,他们对面营地的萨珊帝国军事长查维兹,却还在焦急等待。 等甚? 肯定是等他们国君库思拉二世的正规军支援了,毕竟此事他早就派人请求了。 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而已。 但也正因为此,才让查维兹著急。 甚至仅仅只一会,他就对身边亲兵吩咐:“去,再让人前往国都,问问国君到底怎么回事?” “五大正规军军团能否支援,他好歹也得给个消息吧?” 以前未真正见识李孝恭麾下兵马时,查维兹或许还没有动用五大军团的想法。 但现在,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交手,他已经確定李孝恭麾下兵马,绝非他手下这些奴隶所能抵挡。 確定了这个,他岂能不著急? “可是將军,咱都已经派出去好几波人了。” “若是国君恼怒,咱该如何是好?” 但他的亲兵却担心询问,一句话,顿时就让查维兹大怒道:“你管他恼不恼,他是国君,此事就该问他。” “快去派人,不然若战事有变,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是是,那我这就去安排人。” 见查维斯发火了,亲兵这才缩了缩脖子,赶紧去安排人了。 只留下查维斯走来走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烦躁。 与此同时,萨珊帝国泰西封城,库思拉二世这会也与查维斯一样,都在原地踱步。 不踱不行啊。 谁让他已经收到了拜占庭帝国数十万大军,入侵边境的消息呢? 这时候入侵,库思拉二世就算用屁股想,也能明白这是李孝恭搞的鬼,甚至他都能確定,李孝恭绝对与拜占庭帝国达成了协议。 否则拜占庭帝国,又怎会忽然进攻边境? 但纵然確定,他却只能无可奈何,赶紧想法子让人支援查维兹了。 毕竟边境的战乱,五大军团还能应付,可查维斯的奴隶大军,却已经不是李孝恭麾下兵马的对手了。 这让库思拉二世心急如焚,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直到下一刻,他才忽然停下,然后对殿外卫士吩咐:“去给本王传令王城守备军,让他们即刻出发,支援查维兹。” “告诉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將李孝恭给本王挡住。” 其实这法子,库思拉二世早就在考虑了。 只是王城守备军关係重大,他也不能隨意调动。 但现在帝国內忧外患,却让他只能调动王城守备军了。 否则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看著李孝恭窃取政权吗? 那不可能,他也不甘心如此失败。 “是,王。” 殿外卫士领命,大概两个时辰后,萨珊帝国的十万王城守备军,就浩浩荡荡出发,朝查维兹与李孝恭交战的战场赶去了。 可他们终究还是晚了。 就在他们赶往战场时,李孝恭也已经顶盔摜甲,与朱律阿德思一起,率领麾下六十多万大军默默等著了。 只待子时一到,他们就会发动总攻。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明月高悬,子时將近,李孝恭才看了阿德思一眼,然后鏗的一下拔出弯刀,对麾下兵马吼道:“儿郎们,咱一路从突厥逃到这里,如同丧家之犬一样。” “这是你们的耻辱,也是本王的耻辱。” “但现在,咱们有了洗刷耻辱的机会。” “前方查维兹的兵马,只要咱衝过去,战胜他们,咱就能得到萨珊帝国统治权,也就拥有了杀回大隋,报仇雪恨的资格。” “在此,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拿出我突厥儿郎的勇气,尽情释放你们心中的仇恨。” “隨本王杀。” 李孝恭话音刚落,就已经率先朝查维兹军营衝去了。 “杀啊。” 阿德思也大吼一声,立刻就带著大军跟了上去。 但此时的查维斯,却还在自己的营帐里一边饮酒,一边烦躁等著库思拉二世的援兵。 奈何半个时辰后,查维兹还正喝的迷糊呢,忽然,军营附近却是隆隆马蹄声响了起来,隨后更是无边喊杀声如同饿鬼咆哮般迴荡。 “该死的,这些傢伙怎的此时进攻了?” 顿时,查维斯脸色一变,立刻就对帐外將士大吼:“快,敌军偷袭,速速隨我迎战。” 查维斯说完这话,就拎起兵刃迅速衝出了营帐。 他麾下奴隶大军,以及负责协助的两个正规军团,此时也纷纷动了起来。 只是他们还在准备迎战,李孝恭的大军却已经蜂拥赶到了,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处军营附近,就到处都是激烈的打斗声。 叮叮叮。 鐺鐺鐺。 打斗声不断响起,时不时就会有士卒惨死,李孝恭更是没多久便找到了查维斯,对其喝道:“查维斯,本王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十息之后,你若还不投降,今日必死无疑。” “是降是死,你可得想清楚??” 第597章他若识时务,就赶紧滚出来受死! 李孝恭的声音响彻大半个战场,听的正在奋勇杀敌的查维斯也眉头皱了皱,隨后才嘲讽道:“不用十息,本將现在就可告诉你。” “想让本將对你这种强盗土匪投降,那不可能。” “將士们,隨我杀。” “为了帝国的荣耀,杀光这些外来者。” 查维兹话音刚落,就再次挥舞手中兵刃,与他周围的敌军廝杀了,他麾下的奴隶大军,一听他的命令,顿时就又嘭嘭嘭的,与李孝恭所率兵马战在了一起。 但李孝恭却冷笑道:“你倒是有骨气,既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否配的上你那骨气。” “看刀。” 李孝恭说完就嗡的一下,手中弯刀朝查维斯劈了过去。 他刚才也只是尝试一下,给查维兹这些人一个机会罢了。 至於他们会不会现在投降,李孝恭也不在意。 总归在他看来,杀到一定程度,查维斯麾下的奴隶大军,肯定会有人投降。 因为这些奴隶都是被强迫参战的,如若战事顺利,他们或许还能保持忠诚。 可若战事艰难,他们就未必了。 “你这外来者,今日本將就杀了你。” 查维斯也大喝一声,顿时就用手中兵刃格挡了。 鐺,嘶。 但下一刻,兵刃才与李孝恭的弯刀碰在一起,查维兹就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將手中兵刃拋飞出去。 可就算这,他却还是咬牙继续与李孝恭交战了。 嘭嘭嘭。 鐺鐺鐺。 俩人的身影不住躲闪,时不时就会有兵刃碰撞声响起。 他们麾下的大军,此时也一个个拼命廝杀,纵然身边一直有人倒下,却也全然不惧。 噗噗噗。 嘭嘭嘭。 战斗一直在持续,直到大概两个时辰后,查维斯的奴隶大军,已经死伤了三分之一,查维斯自己,也在李孝恭的勇猛下脸色惨白,李孝恭这才再次大喝道:“现在有人要投降吗?要投降的,就立即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李孝恭就是奔著招揽奴隶来的,就连朱律阿德思也跟著大吼:“对,投降不杀,有愿意投降的,现在立刻跪在地上。” “我们投降,饶命啊。” 他们的这话一出,查维斯麾下的奴隶们,顿时就有人跪在了地上。 “我们也投降。” “还有我们。” 而其他奴隶,看见有人带头了,也立即有了投降的想法。 这样的一幕,看的查维斯脸色铁青,瞬间就咆哮道:“不许投降,都给我捡起武器,继续战斗。” “谁敢投降,军法从事。” 儘管查维斯早就清楚,他麾下的奴隶大军,並非李孝恭所率兵马的对手,但却也没想过,这些奴隶居然这么快就投降了? “他娘的,都给我捡起武器,再有敢投降者,杀无赦。” 甚至就连协助查维兹的两大军团主將,这会也慌张吼了起来。 他们虽然是正规军,战斗力比奴隶强上不少,可数量却太少,只有两个军团。 两个军团的正规军,若没奴隶大军掩护,他们也只能被杀。 “哈哈哈,你们这些不投降的,今日都会死。” “都已是將死之人了,还在威胁別人?” 但李孝恭却大笑说道,说完就对查维斯麾下的奴隶大军继续喊:“想投降的都可投降,本將保证,绝不会有人惩治你们。” “多谢將军,投降,我们愿意投降。” 那些奴隶心中一喜,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而查维斯,则是被气的咬牙切齿,然后就与两大军团主將一起,对麾下还未投降的士卒道:“將士们,咱是帝国精锐,咱的职责就是守护帝国。” “与他们死战。” “死战,死战。” 两大军团的正规军齐齐怒吼,使的李孝恭也很无奈,只能嘆息道:“哎,也罢,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杀,杀光他们。” 李孝恭这话说完,就又一次与查维斯激战了。 “杀。” 朱律阿德思他们,也当即就与协助查维斯奴隶大军的两个帝国军团廝杀了起来。 不止他们,就连方才倒戈的奴隶,此时也都加入了李孝恭麾下,与李孝恭一起,对查维斯以及两大军团出手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原本便没悬念的战斗,此时更轻鬆了。 第二日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协助查维兹的两大军团士卒,就已经被消灭殆尽了。 查维兹自己也浑身是伤,命悬一线。 看到这,李孝恭才笑了笑,停止了对查维斯的进攻,戏謔问:“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你能守护萨珊帝国吗?” 李孝恭从始至终都没將查维斯麾下兵马放在眼里,可查维斯却如同受到了羞辱般,顿时就神色狰狞,一口唾沫吐在李孝恭身上咒骂:“我呸,就你这种土匪,纵然战胜了我,只要我们萨珊帝国五大军团还在,你就永远別想占领萨山帝国。” 查维斯对五大军团很自信,纵然协助他的两个军团已经全军覆没,他却也不觉得,这是帝国军团战斗力不行。 甚至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只能说是寡不敌眾。 “哈哈哈,五大军团?” “实话告诉你吧,本王早就与拜占庭帝国谈好了,你们萨珊帝国的五大军团,此时应该已经被拜占庭帝国给牵制住了。” 但李孝恭却大笑说道,说的查维斯也愣了愣,隨后才难以相信问:“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早就与拜占庭帝国谈好了?” 慌了。 查维兹慌了,前所未有的慌。 因为李孝恭若真与拜占庭帝国谈好了,他们萨珊帝国,或许就真要亡了。 毕竟若没五大军团驰援,萨珊帝国根本就没人能挡的住李孝恭。 “不然呢?不然你以为本王,为何会迟迟不与你决战,现在却忽然发动进攻?” “其实说到底,本王也只是在等消息而已。” 李孝恭笑眯眯回道,话刚说完,他就陡然面色一沉,对查维兹再次说:“好了,该让你知晓的,本王已经告诉你了。” “既然你要为萨珊帝国尽忠,那就先行上路吧。” “死。” 李孝恭说著,就手中弯刀朝查维兹脖子划了过去。 “不。” 查维斯还想说甚,但最终却在李孝恭的弯刀下,噗嗤一声鲜血喷溅,倒在了地上。 確定查维斯死了,他麾下兵马也降的降,死的死,李孝恭这才满意笑笑,然后对身边阿德思说:“传令下去,一鼓作气,咱们直抵泰西封城,彻底攻占整个萨山帝国。” “是,王爷。” 阿德思应声,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就继续向前推进,朝萨珊帝国国都泰西封城衝去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又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李孝恭所率领的大军势如破竹,不但攻克了萨珊帝国大部分城池,就连库思拉二世派往增援查维斯的王城守备军,也被他们击败了。 而这也就使得萨珊帝国的贵族人心惶惶,有些贵族更是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逃向了拜占庭帝国。 虽然逃到拜占庭帝国,他们肯定也少不了被拜占庭帝国盘剥,但那也比留在萨珊帝国强。 毕竟留在这里,他们可是会被杀的。 孰轻孰重,这些贵族还分的清。 但李孝恭对这些,却並未搭理,他只是率军一路推进,直至第十七日的上午,他才率领大军,抵达了泰西封城城下。 刚刚抵达泰西封城,看了眼应该是临时徵召的守军,以及那些守军脸上的恐惧,李孝恭便淡漠道:“告诉你们国君库思拉二世,本王在此等他。” “他若识时务,就赶紧滚出来受死。” “否则本王攻破城池,死的可就不止他了,他以及他的王妃,孩子都得死,明白了吗??” 第598章杨安:爹您可能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李孝恭淡漠说著,就好像泰西封城的守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似的。 当然这也正常,经过半个多月的征战与招降,他麾下的大军,已经从六十多万扩展到了百万。 有百万大军在手,莫说泰西封城这些临时徵召的守军了,纵然是帝国军团从边境摆脱牵制,李孝恭也能轻易攻破此城,入主萨珊帝国王宫。 他只是懒得费事,故此才让库思拉二世主动出来而已。 对李孝恭的实力,泰西封城守军也略有耳闻,所以听到这,一名守將当即就应声说:“好,还请阁下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国君。” 说完这话,那守將便赶紧前往王宫了。 而此时的萨珊帝国王宫,库思拉二世这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国君,还正与他的眾多王妃,一起欣赏舞女跳舞呢?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库思拉二世放弃了,已经不准备挣扎了。 毕竟五大军团被拜占庭帝国牵制的情况下,他想挣扎也没那本事了。 既然没本事,他还不如好好享乐,让自己的最后时刻,过的瀟洒些。 “报,启稟我王。” “方才镇守国都的守將来报,说是李孝恭那逆贼,已经率领大军抵达了国都,扬言让我王出城领死。” “同时他还说,还说......” 然而就在他正欣赏曼妙舞姿时,忽然,负责护卫王宫的卫士却跑了过来,慌张稟报。 “他还说什么?一口气说完了。” 瞥了一眼卫士那慌张到话说一半,就不敢再说的神色,库思拉二世平静笑问。 就连他身边的王妃,內侍,以及舞女,此时也好奇了。 “他说我王若主动出城领死,死的就只有我王一人。” “但若等他攻破城池,王妃以及王子公主都得死。” 那名卫士喉咙鼓动,然后才小声说道。 话刚说完,卫士就准备再为自己解释解释了,但库思拉二世却大笑道:“哈哈哈,李孝恭啊李孝恭。” “好你个李孝恭,你还真要將本王的脸,给打个稀巴烂才高兴?” “行啊,既然你有这想法,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为本王准备马车,本王要亲自去见见这个李孝恭,看看他到底何德何能,敢覬覦我萨珊帝国国祚?” 库思拉二世说完这话,就起身准备出宫了。 “王,不可啊。” 但他身边的王妃,內侍却担心劝阻,其中一位早就给库思拉二世生下了一子一女的王妃,更是死死抱住库思拉二世,说:“王,咱还有五大军团,国都也还有子民。” “只要您下令五大军团回来,再让国都子民抵挡一阵,咱也並非就没有机会。” “就是啊王,咱还没有输。” 其他人也跟著劝说。 他们都是依靠库思拉二世,才有荣华富贵的,此时自然不愿库思拉二世被杀。 “不,你们不懂,咱没机会了。” 但库思拉二世却摇摇头,隨后解释说:“拜占庭帝国既然已经牵制了五大军团,那就绝不会让五大军团撤回来。” “他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总之不可能活著回来了。” “至於城中子民,那些人又岂是李孝恭麾下兵马的对手?” “行了,此事就这样吧。” “本王去见见他,你们在此等著,本王会与他谈,让他好好善待你们。” 库思拉二世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他的王妃们神色悲痛,掩面而泣。 而这会的李孝恭,还依旧带人在城外等著。 就这样等了许久,他才看见泰西封城的城门打开了,库思拉二世在一些卫兵,守军,以及內侍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库思拉二世就目光落在了李孝恭身上,对其问:“你便是李孝恭?”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李孝恭。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鬱闷。 因为李孝恭这廝,也就二十岁左右,完全就是个毛头小子啊? “没错,正是本王。” 李孝恭微微頷首,隨后才对库思拉二世说:“鑑於你主动走了出来,本王可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愿意禪让王位,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不过这话肯定不是真的了,李孝恭只想让自己的窃国之举,变的名正言顺罢了。 至於放过库思拉二世? 这都只是权宜之计。 这一点,库思拉二世肯定明白。 故此听到这,他顿时就不屑道:“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子吗?又或者说,留著本王,你睡觉不做噩梦?” “行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咱就別玩心机了。” “本王可以禪让王位给你,也能让你顺利接管萨珊帝国,但你必须善待本王的王妃,孩子。” “怎么样,答应吗?” “只要你答应此事,並且以国君之位承诺,本王现在就可以將萨珊帝国交给你。” 库思拉二世既然想让李孝恭善待他的家人,那就肯定知道该怎么谈? 以至於李孝恭听他如此说,也诧异了下,隨后才应下道:“没问题,我李某人说话算数,只要国君禪让王位,我便赦免你的王妃与孩子,让他们永远享受荣华富贵。” “但前提是,他们不会有异心。” 若能用库思拉二世的女人与孩子,换取王位顺利交接,李孝恭肯定乐意。 但纵然乐意,他也得让库思拉二世知晓他的底线。 “嗯,本王会叮嘱他们。” “既如此,那就隨本王进城吧。” 库思拉二世嗯了声,没多久,他便带李孝恭,以及李孝恭麾下的部分兵马,进入了国都,朝王宫返回了。 回了王宫,库思拉二世当著李孝恭的面,叮嘱了一番他的那些王妃以及孩子,然后又为李孝恭写好了禪让詔书。 等將这一切都搞定,他才对李孝恭好奇问:“其实我一直都想问问你,你为何一定要占领我萨珊帝国?” 甚至就连其他人,也疑惑看著李孝恭。 因为李孝恭这廝,目標太明確了,明確的让人不解。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有仇,灭族之恨,血海深仇。” “我需藉助萨珊帝国,帮我反攻大隋復仇。” 李孝恭一笑回道。 “反攻大隋?” 顿时,库思拉二世震惊看著李孝恭,然后才神色古怪说:“希望你能成功。” 这话说完,他就拿起了一把属於他自己的剑,对李孝恭道:“这把剑,是我父王当初夺取萨珊帝国政权时用过的。” “本王也用它杀了不少人。” “但现在,它却成了结束本王生命的利刃,这还真是讽刺啊。” 库思拉二世说著就准备自尽了,但李孝恭却忽然问:“你不再考虑考虑吗?” “你若想活,其实我也能给你一条生路,无非就是终身囚禁而已。” 李孝恭这会,还真有了给库思拉二世一个活命机会的想法,毕竟这傢伙没让他为难。 “不用了,国君自有国君的骄傲,若不能守住王位,我寧愿死。” 可库思拉二世却摇头拒绝,噗,话音刚落,他便猛然长剑贯穿身体,口中鲜血喷了出来。 “王。” 顿时,他的那些王妃,孩子们立刻扑了过去,但库思拉二世却並未搭理他们,而是对李孝恭再次道:“记住了,你答应过本王,会善待他们。” “会的,放心吧。” 李孝恭頷首,库思拉二世这才嗯了声,身体缓缓倒在地上,结束了他的一生。 “王。” 看见库思拉二世死了,他的那些王妃,孩子瞬间就嚎啕哭了起来。 李孝恭也嘆息一声,然后对身边亲兵吩咐:“传令下去,萨珊帝国前任国主库思拉二世不幸身亡,王位已然传给了本王。” “自今日起,本王便是萨珊帝国新任国君。” “同时,立刻派人前往尼沙普尔城,將王妃与世子接来。” “是,王爷。” 他的亲兵应声,当天下午,萨珊帝国国君之位易主的消息,就以泰西封城为中心,开始向四周传递了。 而李孝恭,也从这一日起,进入了他反攻大隋的最重要环节。 只是就在他著手反攻大隋时,大隋太子杨安,此时却已经带著李靖,杨六五,王姝,元氏,阿妙依等人,还有西域各国的王室成员一起,出发返回洛阳了。 他们走了整整二十日,直到二十日后,杨安他们才抵达了洛阳。 回到洛阳,將西域各国的王室成员交给李靖他们安排,杨安便与王姝,元氏,阿妙依眾人返回了皇宫。 可回到皇宫后,杨安却並未前往自己的东宫,而是独自去了杨广的大业殿,对此时早就在大业殿等他的杨广问:“爹,远征天竺的事確定了吗?” “若没確定,此战便由我领兵?” “那地方太过陌生,爹您可能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我保证,绝对將那里夷为平地,怎么样??” 第599章杨广:既然如此,那朕就放心骗儿子了! 杨安之所以连东宫都没回,就立即赶来大业殿,说到底还是担心他老爹已然將远征天竺之事给安排好了。 毕竟那地方,对他们麾下的將领来说,確实太过陌生。 “我把握不住,交给你来?” 但杨广却错愕盯著杨安,隨后勃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是否觉得自己打了几场小仗,就得意忘形了?” “还我把握不住?我都把握不住,就你一个毛头小子,你便能把握住?” 杨广此时都想鞋底子抽杨安了,因为这逆子,实在太气人了。 “不然呢?难道爹您比孩儿更了解天竺?” “再说了,孩儿即便只打了几场小仗,可爹您也没比孩儿强哪去啊?” “您不就是灭了倭夷,百济,新罗吗?” “这才三个国家,孩儿此次西域之行,可都灭五个了。” 可杨安却严肃反驳,说完这话,他才走到杨广身边,一边帮杨广顺气,一边笑眯眯道:“好了好了爹,您就別在此事上生气了,孩儿方才那是逗您玩的。” “咱还是说说正事吧,远征天竺的事安排好了吗?” “若没安排好,就让孩儿领兵吧?” 杨安肯定知道这时候,不能让老杨头暴怒,否则自己远征天竺的愿望估计就要泡汤了。 “滚你娘的,有儿子这么逗爹的吗?” 但杨广却瞪了杨安一眼,然后才无奈道:“征討天竺之事暂时定在了一个半月后,不过此事你就別惦记了。” “爹已经决定让李靖,秦琼,尉迟恭,苏定方他们带兵远征了。” “届时咱父子俩,以及上了年纪的武將,都会留在洛阳。” “咱也该培养年轻將领了。” 杨广都不清楚他儿子哪来的这么大癮头?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往战场跑?那地方就那么吸引人? “让李靖他们去?” 可杨安却眉头一皱,隨后纠结说:“李靖他们虽然带兵打仗没问题,但天竺那地方与咱中原不同,那里除了有当地政权,还有佛门影响。” “况且李靖他们从未去过那里,此事交给他们,怕是有些不妥吧?” 杨安还不死心,因为远征天竺所需要的兵力必然不少,他得確保此战万无一失。 但杨广听他如此说,却制止道:“此事你就別管了,爹早就让你二哥府里的忠僕带人去探查军情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了。” “一切等他们回来再说,爹现在也只是暂时这么决定,究竟是否会对天竺准时发动远征,还需看看后续情报再定。” “咱先不说此事了,你回来的正好,爹这里也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需要你来想办法。” 杨广说的是朝堂老將如何安置一事,毕竟若不让那些老將出征,莫说那些老將了,就连他自己都会閒出病来。 “比较棘手的事?何事?” 杨安疑惑询问。 “嗯,这个事吧,就是那些老將的安置了,他们征战了一辈子,如今不让他们打仗,咱总得为他们找点事干吧?” 杨广沉吟了下,当即说道。 “嘿,我还当啥事呢?就这点事?” 杨安也这才怪笑一声,然后建议道:“那些老將没事干,咱们建一座军事学院,让他们去教导年轻將领不就完了吗?” “还有就是,这些老將其实也並非真的没事干。” “相信舅父应该与爹您说过了,孩儿准备在西域建立军事基地。” “军事基地也需要老將坐镇……” 杨安很快就將军事学院,以及军事基地的构想都对杨广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爹,孩儿可並非只想建立一处军事基地。” “东南西北,以及咱们洛阳,孩儿总共得建立五个军事基地。” “此事孩儿还得与您好好说说......” 杨安担心杨广不同意他的主意,还想仔细给杨广说说其中厉害,但杨广却摆手道:“不用说了,此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过若照你这意思,让那些老將担任军事基地负责人的话,这用人方面,你可就得好好斟酌了。” “而且若是五个军事基地,这些人的官职,最好也能统一,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职责,总不能这个官职高,那个官职低吧?” “这些事,你得心中有数。” 杨广对杨安准备建立军事基地的想法不反对,毕竟他自己也有如此想法。 但对军事基地建立以后的各项工作,尤其是人员安排上,杨广却比较头疼。 谁让大隋现有的武將官职体系,已经不足以让那些武將地位持平了呢? “嗯,此事孩儿已经想到法子了。” “咱的军事学院设置一位院长,五位副院长。” “到时这五大军事基地负责人,都將担任军事学院副院长,同时,咱的军队將领官职也得改改。” “最高设东西南北中五路上將军,这五路上將军地位持平。” “至於其他官职,咱回头再商量吧?” 杨安其实想將歷史上的武將官职整合一番,搞出一个完整的武將晋升体系。 不过此事可並非一日两日就能完成,故此,他也只能先將五路上將军確定下来。 至於其他官职,回头再慢慢弄。 “嗯,也行,那就先这样。” “正好五日后,爹要召开朝会,到时就將这些事一併办了。” “哦对了,那些西域王室成员怎样了?都带回来了吗?”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再次询问。 其实以他对杨安的宠爱,杨安从西域归来,杨广肯定会在洛阳城外迎接。 但杨安此次归来,还带了西域王室成员回来,这就让杨广懒得迎接了。 朕迎接自己儿子没问题,可朕难道还能连西域各国的王室成员一起迎接吗? 很显然,他们还没这资格。 所以这会,杨广对西域各国王室的事,肯定得询问一番。 “都带回来了,孩儿已经让李靖妥善安置他们了,回头爹您看著册封就行。” 杨安頷首回应,父子俩又聊了会,待到该聊的都聊完后,杨广便对杨安说:“行了,你这阵子也挺累的,就先回去休息吧。” “远征天竺之事,咱等你二哥府里的忠僕回来再说。” “好,那就先这样,孩儿告退。” 杨安嗯了声,这才转身离开了。 而杨广,看著杨安离开的背影,却忽然奸诈笑笑,当即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朕旨意,宣所有內阁大臣,以及十二卫统兵將领,还有李靖,来护儿,杨六五,程咬金眾人都过来。”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杨广这才自言自语道:“你想远征天竺?” “朕寧愿大军悄悄出发,也不会让你去。” “今年就安心在宫里治病,大婚,以后老老实实等著继承皇位吧。” 杨广这是又准备骗儿子了,毕竟远征天竺与征討高句丽,突厥不同。 高句丽与突厥,说到底也相对较近,纵然有个甚危险的,杨广也能驰援。 可天竺那地方,杨安若遇到危险,杨广也鞭长莫及了。 故此,他得知会一番朝中武將,让他们都心里有数,切勿让杨安过多了解远征天竺之事。 而大隋朝堂的內阁大臣,十二卫將领,以及李靖眾人,也在大概一个时辰后,就悉数赶到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杨雄,杨义臣,李靖他们便对杨广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对李靖问:“李卿,太子说將西域那些王室成员交给你安置了。” “你安置的怎样了?” “回稟陛下,臣已经將他们安置在了馆驛休息,至於后续该当如何,还得陛下定夺。” 李靖躬身回道。 “嗯,那就先让他们住在馆驛,过几日朝会时,你带各国国主一起参加,朕会对他们进行册封。” 杨广頷首,这才话锋一转,对李靖他们再次道:“刚才太子请求远征天竺,眾位爱卿以为,朕能答应他吗?” “不能,陛下,此事万万不能。”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关係国本,绝不能亲征天竺啊。” 顿时,杨雄,杨义臣,房玄龄,李靖他们异口同声回应,李靖更是急的脑门都冒冷汗了,心里也很想去问问杨安,您能在家待著吗? 您去一趟战场,咱李某人操不尽的心啊。 “哈哈哈,朕就知道各位爱卿赤胆忠心。” 杨广也这才笑了笑,然后满意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放心骗儿子了。” “总归回头出了事,也有你们的责任。” “谁让你们也不赞成太子亲征呢?对不对??” 杨雄眾人:...... 第600章你若还不明白,就赶紧卸甲归田! 杨雄他们傻愣愣看著杨广,过了好大一会,杨雄才纠结说:“陛下,您骗不骗儿子,这是您的家事,与臣等何干?” “就是啊陛下,您这。” 杨义臣,李靖他们也哭笑不得,怎么一不小心,就让皇帝给坑了? “咋没关係?” 但杨广却眼睛一瞪,当即义正言辞道:“你们方才都说了,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关係国本。” “既是储君,那就肯定与你们有关。” “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远征天竺之事,朕会瞒著太子,你们也注意些,可別走漏了风声,明白吗?” 杨广说完就笑眯眯打量著杨雄,李靖他们了。 “诺,陛下,臣等明白。” 杨雄与李靖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杨广便將目光落在了杨六五与程咬金身上,对他们俩人问:“你们俩呢?明白了吗?” “这满朝武將,就你们俩与太子走的最近,回头若走漏了消息,看朕怎么收拾你们。” 顿时,杨六五与程咬金立即保证:“还请陛下放心,臣等绝不会让太子知晓。” “嗯,这就对了。” 杨广满意笑笑,这才再次道:“远征天竺的事,就先这样。” “接下来,咱说说太子所提,设立五大军事基地一事......” 杨广很快就將杨安建议的五大军事基地,以及五路上將军这些,都对杨雄他们说了下。 说完他才继续道:“太子所提建议,朕觉得还不错。” “总归咱们大隋,如今已不是昔日的大隋了,单是疆域这块,若再想按以往的军事政策行事,肯定不行。” “各位爱卿觉得,太子这策略怎么样?” 杨广虽然霸道,但却也知晓军国大事不可乾纲独断。 所以他纵然不会放在朝堂上,与满朝文武商议扯皮,却也会与內阁大臣,以及心腹武將討论。 对杨广的行事作风,杨雄他们也了解。 故此很快的,杨雄就沉吟说:“臣等没意见,咱大隋確实得重新规划军事方面的国策了。” “只是陛下,若照太子这策略,咱现有的卫署,以及各地边军,可能就有些不足了。” “咱是否得扩军?” “对啊陛下,咱们大隋如今的常规兵力,大概一百一十万左右。” “可这一百一十万大军,很显然不够用了。” 李靖,杨义臣他们也跟著附和,杨广这才嗯了声,赞同说:“確实不够用了,这也是朕让你们来的另一个原因,著手扩军。” “二百万,先照二百万扩,不过不要再採用强制徵兵的方式了。” “以后所有兵源,一律採用募兵制,发放餉银的同时,可酌情减免军户田税。” “此事你们內阁自行商议,爭取在朝会时,给朕拿出一个具体章程来,明白吗?” 杨广儘管以前就在实行募兵制,但却也並非大规模实行。 而现在,他的这一举措,就等於是要彻底取代原有府兵制了,对此,杨雄,房玄龄他们自然也是支持的。 所以杨雄,房玄岭那些內阁大臣,立刻就行礼道:“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会仔细磋商。” “嗯。”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再次道:“还有就是军事学院,以及五路上將军的人选问题。” “军事学院这事,没甚好商议的,朝会上朕会批准,到时你们內阁提出来即可。” “倒是这五路上將军人选,你们有甚好的建议吗?” “有就儘管提。” 杨广这话听起来似乎也没毛病,可杨雄他们却一阵苦笑。 然后杨雄与杨义臣才尷尬道:“陛下,此事臣等如何提?” “臣等就是武將,这事没法提啊?” “要不还是您定吧,您说是谁就是谁,不然我们都推荐自己,到时陛下岂不是要为难?” “哈哈哈。” 杨雄与杨义臣话刚说完,李靖,秦琼,尉迟恭他们就轰然大笑,荣国公来护儿更是頷首道:“对啊陛下,此事臣等得避嫌。” “行吧,给你们机会,你们都把握不住。” “既如此,那这五路上將军的人选,朕就亲点了。” 杨广笑笑,这才神色一凛,对杨义臣道:“兄长,东路上將军,就由你来担任。” “军事基地设於幽州,暂定兵马三十万,不过朕只能给你十万兵马,剩下的二十万,你自己看著招募,如何?” 杨广说的幽州,就是以后的北平。 其实若非考虑到大隋本土距离倭夷太远,杨广都想將东路军事基地设置在倭夷了。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如此先安排著。 至於以后的事,等后代君王自行解决。 “没问题,承蒙陛下信任,臣定当誓死为陛下镇守东方。” 听杨广如此说,杨义臣也顿时笑道。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看向了荣国公来护儿,对其道:“来护儿,由你出任北路上將军,军事基地设於突厥王庭,兵马同样三十万,不够的自己想办法。” “诺,陛下。” 来护儿领命,杨广微微頷首,当即將目光落在了麦铁杖身上,笑道:“麦卿,北路给了来护儿,南路便交给你了。” “军事基地就设置在岭南,同时,朕允许你打造水师,以林邑国为海外港口,探索大隋周边所有海域。” “一旦发现可耕之地,可居之岛,则悉数纳入我大隋国土。” 杨广这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一寸土地了,以至於麦铁杖听他如此说,也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才对杨广问:“可是陛下,若人家不愿意呢?” 当然了,麦铁杖也就是调侃一下而已,至於对方不愿意这事,这还有甚好考虑的? 不愿意就杀,杀到你愿意为止。 “不愿意?” 但杨广却愣了愣,隨后便皱眉道:“朕没说要人啊?朕只要地,不要人。” “啥?不要人?” “陛下您的意思是,以后不接受投降了?” 顿时,麦铁杖眼睛瞪的溜圆看著杨广,杨雄,杨义臣,房玄龄他们也震惊的不行。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到,杨广居然是如此態度? “不接受了,又或者你们自己看著办。” “能融入咱大隋的,那就接受,不適合融入的就算了吧。” “朕虽不知这天下到底有多大,但却也知道並非所有人,都有资格融入咱大隋。” “朕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杨广頷首,然后意有所指说道。 “明白,臣等会酌情处理。”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咱大隋的百姓就得使劲生娃了,不然人口不够啊?” 麦铁杖,李靖,杨雄他们应声,李靖也这才沉吟建议。 “確实得使劲生娃,这又是一个难题。” 甚至就连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此时也跟著赞同。 “难题怎么了?难题想法子解决啊。” “总之此事朕就是这態度,朕相信,太子应该也是这態度。” 但杨广却瞥了眾人一眼,然后再次道:“好了,此事无需再议,咱还是说说中路上將军的人选吧。” 杨广说完这话,就將目光落在了李靖与周尚法身上,就连其他人也看向了李靖和周尚法。 毕竟在场的眾人里,除了观王杨雄,也就只有李靖与周尚法最合適了。 苏定方更是已经做好了恭喜李靖的准备。 但杨广却忽然对周尚法道:“周卿,这中路上將军一职,就由你来担任。” “军事基地设在洛阳。” “诺,陛下。” 听杨广如此说,周尚法恭敬应下。 “嗯,暂时就这些事,其他事好像也没了。” “眾位爱卿先回吧,回去后,抓紧办朕交给你们的事,同时也要记得远征天竺之事,一定对太子保密。” 杨广頷首,说完就示意眾人退下了。 “诺,陛下。” 杨雄,李靖他们领命,没多久便离开了。 只是刚离开皇宫,等杨雄他们走了后,苏定方立即就將李靖拉到了一边,对李靖问:“陛下这是何意?无论军功还是才能,恩师明显要比周將军强上不少?” “陛下怎將中路上將军之职,给了周將军?” 苏定方不明白杨广的用意,心里也为李靖觉得不公。 “何意你不明白吗?” 但李靖却挑眉看著苏定方,然后才平静道:“若我所料不差,咱们这些人,暂时谁也別想擢升了。” 李靖已经明白了杨广的用意,可苏定方却还在迷雾里,当即疑惑问:“啥意思?咱们失宠了?咱也没犯错啊?” 苏定方还以为他们失宠了,气的李靖顿时就脸色一沉,然后啪的一巴掌在苏定方后脑勺抽了下,大怒道:“失你娘啊?本將有说过这话吗?” “本將的意思是咱得等,等太子登基明白吗?” “你若还不明白,就赶紧卸甲归田,省的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第601章可你自己找死,我能怎么办? 虽然歷史上的李靖仕途智慧也不高,打仗没输过,站队没贏过。 但如今的李靖,整日跟著杨广与杨安,耳濡目染之下,却早就深諳仕途门道了。 甚至他也清楚,杨广其实是想將他们留给杨安,待杨安登基以后封官赐爵,好好重用。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杨广有他的心腹,杨安也得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等太子登基?” 而苏定方,听李靖如此说,也这才愣了愣,然后倒吸一口凉气震惊:“恩师的意思是,陛下故意在给太子预留亲信?好让太子重用咱们?” 苏定方刚才还不明白杨广的用意,也不清楚李靖到底说的甚? 但现在,他却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敢情陛下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死心塌地效忠太子? “不然呢?不然陛下为何没罢免我的安平军左將军一职?” “陛下这是在告诉我,我的功劳他没忘,纵然擢升了周尚法,但其依旧归属安平军,我还是安平军统帅,这下明白了吗?” 李靖微微頷首,隨后再次询问。 “明白了,多谢恩师点拨,否则学生可能就要犯错了。” 苏定方尷尬一笑,笑的李靖也有些无语,当即叮嘱道:“明白就好,明白以后就多看些书。” “咱们这些武將,虽然无需像文臣般饱读诗书,却也得懂朝堂生存之道。” “是是是,恩师教训的是,学生回去就好好看书。” 苏定方连连应下,李靖这才嗯了声,与他一起离开了。 只是纵然离开,他们俩人却还时不时小声嘀咕,嘀咕著杨安以后登基的事。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杨安这会也正与来瑛,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等一眾妾室閒聊。 但聊著聊著,来瑛却忽然对杨安问:“夫君,姝儿与元氏是否也怀孕了?” “怀了,怎么了?” 杨安一愣,狐疑打量著来瑛。 “这样啊,那夫君先前答应的事,是否也该兑现承诺了?” 来瑛恍然,立即就看向了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三人,隨后又对杨安眨巴眨巴眼睛询问。 “先前答应的事?为夫答应你们甚了?” 杨安有些懵,但下一刻,当他看见来瑛她们那灼灼的目光时,杨安却脸色变了,立刻对来瑛她们说:“那个,瑛儿啊,为夫才想起来,回来还没给咱娘请安。” “要不你们先聊著,为夫先去请安?” 杨安说完这话,就准备逃命了。 没办法,谁让家里等待宠幸的妾室太多,咱杨某人扛不住呢? 既然扛不住,他肯定得逃了。 “呵呵,还想跑?” “你给我回来吧你。” 但来瑛却猛然一把拽住杨安,隨后才笑眯眯道:“咱还是先说说,夫君您晚上要留宿哪里?” “將此事说清了,您再去给母亲请安也不迟。” “就是啊夫君,要不还是说清楚吧?我们可都等半年了。” 郑观音,李秀寧,王丽琼三女也跟著附和,以至於杨安都鬱闷了,隨后才沉吟道:“那就晚上先从瑛儿开始吧?” “不过咱可说好了,为夫若没去就是有事,你们不能强求,明白吗?” 杨安这是想给自己留点迴旋的余地,惹的来瑛她们也捂嘴偷笑,然后来瑛便与郑观音对视了一眼,頷首道:“行,那就夫君您自己掌握时间,別忘了就好。” “忘不了忘不了,此事你们就放心吧。” 杨安笑笑,这才摆脱了来瑛她们的纠缠,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向萧皇后请安。 而就在他前往甘露殿时,中亚萨珊帝国,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忙碌,已经稳定了萨珊帝国局势的李孝恭,此时也正带著刚刚抵达泰西封城的朱律朵顏赤一起,参观萨珊帝国王宫。 只是正参观时,李孝恭却忽然对朱律朵顏赤问:“哦对了朱律,索菲亚怎么没与你一同前来?” 其实这事,李孝恭先前就想问了,只是那会人多眼杂,他也就没问。 但现在,既然只剩他们夫妻俩了,李孝恭肯定得问问,毕竟索菲亚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 “杀了。” 可朱律朵顏赤却平静回道。 “啥?你说啥?你说你把索菲亚杀了?” 顿时,李孝恭眼睛瞪的老大看著朱律朵顏赤,险些以为听错了。 “对,已经杀了,效仿你们中原歷史上那位吕后,將其砍去四肢,折磨而死了。” 朱律朵顏赤頷首,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你,你可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知道吗?” 但李孝恭却被气炸了,心中的怒也如同火山爆发般,似乎隨时都要压不住了。 儘管他早就知道,朱律朵顏赤心狠手辣,但却也没想到,朱律朵顏赤居然会狠到这地步? 连怀了他们李家血脉的女人也敢杀? 而且他还早就让人提醒朱律朵顏赤,任何事情,都等打完仗再说。 但现在这,他娘的都叫什么事? “知道,可我不会承认。” “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给你生,但你不能宠幸別的女人,这是咱以前说好的。” 朱律朵顏赤回道,说的李孝恭也一阵气急,隨后才咆哮道:“你给我生,你拿甚生?” “你现在还怀孕著,你怎么生?” 李孝恭不想因为此事,与朱律朵顏赤爭吵。 可朱律朵顏赤这次做的实在太过了,让他不想吵都难。 “现在可以了,我现在可以行房了。” 但朱律朵顏赤却看了李孝恭一眼说道,说完就准备拉著李孝恭去寢宫了。 “不用了,我这会没兴趣。”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將索菲亚杀了?” 可李孝恭却摇头询问。 当然嘴上如此问,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朱律朵顏赤的性子他了解,她若说杀了,那就肯定杀了。 李孝恭只是难以接受而已。 “杀了,尸体我都让人烧成灰扬了。” 朱律朵顏赤点头,一句话,说的李孝恭顿时就怔怔盯著朱律朵顏赤了。 直到盯了许久,李孝恭才頷首道:“行吧,杀就杀了,总归也就一个玩物而已。”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李孝恭说完这话,就独自一人返回了寢宫。 “朱律,你该死,你罪该万死你知道吗?” 只是刚回寢宫,他却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的咬牙切齿,隨后立刻就对外面亲兵吩咐:“来人,传朱律阿德思。” “等等,別传阿德思了,你们该干甚干甚吧。” 但话才说完,他却又忽然制止,使得殿外亲兵也一阵错愕,却也只能应声继续值守。 而李孝恭,则是坐在自己寢宫內,眉头紧皱,神色纠结的不行。 因为他才想起来,朱律朵顏赤现在还不能死,无论从她腹中胎儿,还是政权稳定来说,朱律朵顏赤都不能死。 毕竟他麾下的兵马,最精锐的可都是朱律朵顏赤的碣族部落族人,这就让李孝恭不敢轻举妄动了。 至少在未確定碣族族人的立场前,在他自己的兵马没形成战斗力前,他不能杀朱律朵顏赤。 一想到这,李孝恭才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声音冰冷道:“朱律啊朱律,我就再忍你几个月。” “几个月后,孩子降生之日,就是你身死之时。” “莫要怪我无情,我本想与你共治天下,可你自己找死,我能怎么办??” 第602章借鸡下蛋! 李孝恭其实並非薄情寡性之人,这一点,从李世民故去后,李孝恭依旧信守诺言,替李世民照顾妻儿,同时还让李承乾继承他所拥有的一切,就能看出来。 但现在,他却真想杀了朱律朵顏赤。 因为这女人,丝毫都不为他们李家血脉考虑? 毕竟李家如今,说血脉灭绝也不为过,如此情况下,朱律朵顏赤居然还杀了怀有李家血脉的女人? 这就等於是在碰触李孝恭的逆鳞了。 但即便如此,他却也只能忍著,因为此时还並非诛杀朱律朵顏赤的最佳时机。 可他忍著,这会已经回了寢宫的朱律朵顏赤,却不想忍了。 甚至仅仅须臾,朱律朵顏赤就对身边侍女朱律吉娜吩咐:“吉娜,我记得咱们部落有一种毒药製作方法,能制出无色无味,让人慢慢死去的毒药,是不是?” 朱律朵顏赤想给李孝恭下毒了,正如李孝恭对她失望一样,她也对李孝恭失望了。 否则,以她的聪明,又岂会那般直白的就对李孝恭坦言索菲亚之死? 难道她就不知,此事一旦让李孝恭知晓,李孝恭会对她不满吗? 她肯定知道,不但知道,她还在故意利用此事,试探李孝恭。 为何这么说? 因为她想確定自己是否还能驾驭李孝恭? 但结果却让她產生了危机,有了儘快除掉李孝恭的想法。 当然她也不会现在就动手,她还想著继续利用李孝恭,让其为自己打下个大大的江山呢? 而若是如此的话,下毒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朱律吉娜今年十九岁,身材虽然瘦弱,眼睛却甚是有神,此时听朱律朵顏赤这样问,她也愣了愣,隨后才回应说:“是有这种毒药,王妃您问这做甚?” 当然嘴上如此问,她却也已经有了猜测。 她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因为李孝恭与朱律朵顏赤之间,在她看来,完全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做甚你不明白吗?” “李孝恭已经对我產生了杀意,咱得先下手为强。” 但朱律朵顏赤却瞥了吉娜一眼,然后就继续道:“这样,你回头暗中收集药材,帮我將毒药配出来。” “咱趁李孝恭不注意时,悄悄对他下毒。” “那毒发作需要一两年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也够他帮咱稳定萨珊帝国局势,让咱笼络人心,顺利接手这里了。” “只要我接手了萨珊帝国,我便是帝国女王,那时,咱们碣族部落的族人,也才算有了真正的安身之地。” “如现在这般,其实也只是在依靠李孝恭生存而已。” 怪不得李孝恭说朱律朵顏赤狠,单是谋杀亲夫这种事,就不是谁都敢做的? 可朱律吉娜却迟疑了,然后才再次询问:“王妃,咱真要这样做吗?” “其实只要您与楚王好好谈谈,想来应该也能和解。” 吉娜觉得没必要,但朱律朵顏赤却摇头道:“无法和解了,若我没杀索菲亚,此事或许还有的谈。” “可索菲亚已经被我杀了,这事便没有迴旋余地了。” “而且我也並非那种任凭男人欺辱,就只会忍气吞声的女子。” “他李孝恭,还不配让我如此。” “若没我们碣族部落收留,李孝恭也好,李世民也罢,他们早就死在突厥草原了,又岂会有今日的风光?” 朱律朵顏赤肯定明白,只要她妥协了,她与李孝恭之间的关係,定然能得到缓和。 可她不是那种人。 她也从未真正看起过李孝恭,她只是將李孝恭当做实现野心与愿望的工具罢了。 “那好吧,那我回头找找药材,看看能否將毒药配製出来。” “不过此事也不好办,这里可不是突厥草原,想找到那些药材很难。” 朱律吉娜无奈,这才应声回道。 “没关係,你慢慢找,总归咱也还有时间,只要你谨慎些,別被人发现就好。” 朱律朵顏赤笑笑,吉娜嗯了声,没多久便离开了朱律朵顏赤寢宫。 只是出了寢宫后,她却並未寻找药材,而是趁著没人注意,將此事告知了李孝恭。 开玩笑,吉娜又不是傻子,朱律朵顏赤都想继续利用李孝恭,她又岂能不清楚李孝恭的潜力? 既然清楚,那她为何要跟著朱律朵顏赤混?难道跟隨李孝恭不好吗? “什么?你说朱律她想对我下毒?” 李孝恭也在听了朱律吉娜的稟报后,顿时就眉头紧皱,再次询问:“你所说可是真的?她真打算如此做?” “是的王爷,奴婢也只是不想王爷有事,这才特意通知王爷一声。” 朱律吉娜頷首,李孝恭当即冷笑道:“好你个朱律,我还没对你动手,你居然就想对我下毒了?” “行啊,既如此,那咱就看看到底谁会死?” 李孝恭说完这话,就將目光落在了朱律吉娜身上,饶有兴趣询问:“你这也算背叛朱律了,说吧,你想要甚?” “你能在此时选择本王,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李孝恭真心实意想赏赐朱律吉娜,毕竟干大事者,若抠抠搜搜的,大事如何乾的成? “回王爷,奴婢什么也不要,奴婢只是不想看著王爷有事而已。” 但朱律吉娜却摇头回道,说的李孝恭也错愕了下,隨后才笑眯眯道:“你不老实,你嘴上说著什么也不要,其实却想连本王一起要了。” “行啊,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帮本王好好盯著朱律,看看她都拉拢了哪些人?” “待本王解决了她以后,你便是本王的王妃,如何?” 李孝恭若不知朱律朵顏赤对他动了杀心,或许还不会如此做。 毕竟这个朱律吉娜,无论出身还是长相,都不是王妃的合適人选。 但现在,他却想用王妃之位,来与吉娜做交易,让这女人好好充当他的眼线,帮他除掉朱律朵顏赤。 “真的?王爷没骗我?王爷当真愿意让我做您的王妃?” 顿时,朱律吉娜不可思议看著李孝恭。 她来这里,確实有这目的,但却也没想过成为李孝恭的王妃。 因为她清楚,自己不是做王妃的那块料。 可李孝恭给的诱惑,却让她意外了,也立刻就想应下。 “肯定是真的啊,大家都是熟人,本王是何性子,你该清楚。” “只要你做了王妃以后,別像朱律那般过多干涉本王私事即可。” “你也知道,本王想让李家血脉壮大。” 李孝恭微微頷首,朱律吉娜立即应下道:“还请王爷放心,奴婢定然不会干涉王爷。” 这话说完,她才对李孝恭再次问:“王爷,那您现在是否需要奴婢服侍?奴婢还是处子之身。” “哈哈哈,你说呢?” “既然答应了本王,那你就是本王的女人,难道这种事,还用问本王吗?” 李孝恭哈哈一笑,话音刚落,他就抱著朱律吉娜,朝寢宫床榻走去了。 而这处寢宫之中,也很快就是朱律吉娜压抑却又压不住的呻吟了。 李孝恭也在与朱律吉娜一番云雨后,彻底与朱律朵顏赤决裂了。 ...... 与此同时,西南高原,囊日松赞的部落。 已经抵达了此地数日的高昌国丞相卢本光,此时也正与囊日松赞一起,商量著部落壮大的事。 只是正商量时,卢本光却忽然对囊日松赞说:“其实松赞首领想让部落壮大,除了四处征伐之外,还有更好的法子。” “更好的法子?卢兄此言何意?” 囊日松赞一愣,卢本光这才戏謔道:“松赞首领难道没听说过借鸡下蛋吗?” “只要首领肯向大隋臣服,主动上表大隋皇帝,求娶大隋公主?” “如此,首领不就能藉助大隋这只鸡,迅速壮大了吗??” 第603章脸面都拉不下,还谈何宏图霸业? 卢本光虽然碍於范阳卢氏的血仇,不会投靠大隋,但若假意臣服,能从大隋皇室那里获取好处,他却也会干。 甚至就连囊日松赞,听他如此说,也眼前一亮笑道:“哈哈哈,卢兄这招还真不错。” “那些中原王朝歷来都讲面子,我若求娶他们公主,他们定然会陪嫁不少好东西。” “如此也確实能帮我们壮大。” 然而话刚说完,囊日松赞却又担心问:“只是大隋皇帝子嗣稀薄,女儿只有两位,如今还未出嫁的,更是只有一位。” “膝下仅有一位公主,他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囊日松赞对卢本光的主意很赞同,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杨广不会答应? 毕竟杨广的女儿,著实太少了。 但卢本光却哼哧一声笑了,隨后才哑然道:“首领还真是会做美梦啊?” “就咱如今的实力,能从大隋皇室宗亲中,求娶一位公主就算不错了,您咋还想娶杨广嫡女呢?” “那怎么可能?” “咱就別惦记人家嫡女了,只要能娶到一位公主就行。” 卢本光都让囊日松赞这想法给嚇著了,好傢伙,咱卢某人纵然提议让你求娶公主,但却也没说让你求娶杨广嫡女啊? 你还真一点都不客气? 而囊日松赞听他这样说,也怔了怔,然后才尷尬道:“草率了,此事是我草率了,还望卢兄见谅。” “那要不,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我现在就派人前往洛阳,向大隋皇帝求亲?” 囊日松赞对此事很上心,听的卢本光也嗯了声,当即道:“行吧,那就派人去试试。” “成不成的,总归也得试过才知道?你说对不对?” “確实。” 囊日松赞頷首,立即就准备传令了。 “报,启稟首领,有位自称戒日王朝的使者带人求见。” 但下一刻,他的命令还没传达,他们部落的族人,却忽然跑了进来稟报。 “戒日王朝使者?他来这里做甚?” 顿时,囊日松赞眉头一皱,与卢本光对视了一眼,然后对那族人询问。 就连卢本光也不解。 “这个小人就不知了,那位使者只说是奉了戒日王命令前来。” 那名族人摇头,囊日松赞这才沉吟道:“既如此,那就请他进来吧。” “戒日王朝实力不错,咱也不好得罪。” 他这话是对卢本光说的,他的族人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是,首领。” 说完这话,那位族人就快速离开了,囊日松赞也当即看向了卢本光,对其问:“卢兄是否不太了解戒日王朝?” “嗯,確实不了解,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他们意图。” 卢本光嗯了声,俩人又聊了会,戒日王朝的使者桑拉卡就已经带著几名隨行人员过来了。 刚来,桑拉卡便对囊日松赞躬身行礼:“戒日王朝使者桑拉卡,代我王向松赞首领问好。” “哈哈哈,使者远道而来,不必客气。” “来人,给诸位戒日王朝的朋友看座。” 囊日松赞笑笑,等族人给桑拉卡他们看座后,他才对桑拉卡好奇问:“敢问使者,您此番前来,可是戒日王有所吩咐?” 別看桑拉卡对囊日松赞很客气,但囊日松赞却也不敢在戒日王朝使者面前放肆,毕竟他的部落,相比戒日王朝,还有不小差距。 这一点,桑拉卡也清楚,所以只是笑了笑,很快就如实回道:“吩咐倒没有,只是我王想请首领帮个小忙而已。” “帮个小忙?” 囊日松赞与卢本光一愣,桑拉卡这才再次道:“对,就是一个小忙。” “我王想让松赞首领帮我们牵制大隋三年,当然了,作为回报,我们戒日王朝,也可支持首领统一高原,將东女国,党项羌,以及六召等地纳入首领治下。” “同时,我王还说了,只要首领愿意答应此事,他可做主嫁给首领一位我们戒日王朝公主,大家结成同盟。” 桑拉卡说的很实诚,几乎没有任何隱瞒,但囊日松赞与卢本光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囊日松赞才对桑拉卡问:“敢问使者,戒日王朝与大隋朝廷之间,是否有恩怨?” “不然好端端的,戒日王为何要让我帮著牵制大隋?” “对啊这位使者,此事你得说清楚。” 卢本光也跟著询问,桑拉卡这才笑了笑,再次道:“嗯,此事確实得说清楚。” “不过这也不算多大的事,就是我们戒日王朝军队,与大隋军队在林邑国发生了一些衝突,我王担心大隋进攻,故此想请首领帮忙牵制一番,从而获取战爭准备时间而已。” 如若戒日王派来的是別人,或许还会遮掩一番,找个藉口糊弄过去。 但他派来的是桑拉卡这个高达王国细作,桑拉卡就不会帮他遮掩了。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囊日松赞答应与否,对桑拉卡来说都不重要。 毕竟他的目的,也只是想让戒日王出兵攻打扶南王国,从而引起眾怒。 扶持囊日松赞,充其量也就是为自己的计划添加一份保障罢了。 “原来如此?” 囊日松赞恍然,与卢本光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对桑拉卡道:“此事兹事体大,要不使者先在我们部落休息,待我与族人商议后,再告知使者?” 能获取戒日王朝支持固然好,可囊日松赞却也得仔细权衡一番才行。 毕竟戒日王朝的要求,也並非那么容易就能办到。 对此,桑拉卡也不在意,当即应下道:“行,没问题,那就请首领商议过后,再给我答覆。” “嗯。” 囊日松赞嗯了声,这才对部落族人吩咐:“带诸位戒日王朝来的朋友先去休息,好好招呼,莫要怠慢了客人。” “是,首领。” 他的族人应声,立即就带桑拉卡眾人离开了。 “卢兄怎么看?” 囊日松赞也在桑拉卡走了后,转而对卢本光询问。 “此事风险与利益共存。” “为今之计,咱最好是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获利。” 卢本光沉吟了下,隨后便笑眯眯回道。 “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获利?” 囊日松赞愣了愣,然后才挑眉问:“卢兄的意思是,让我一边向大隋求亲,一边答应戒日王。” “將大隋与戒日王朝的公主都娶了?” 儘管卢本光未曾明说,但囊日松赞却肯定,卢本光绝对是这意思。 果然,听他如此说,卢本光也頷首道:“没错,总归咱为的只是变强而已。” “只要能变强,做那墙头草又有何妨?” “或许如此下去,咱还能捡到便宜呢?” “捡便宜?卢兄是想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咱將大隋与戒日王朝一起灭了?” 囊日松赞摩挲著下巴询问,卢本光顿时就奸诈道:“正是如此。” “所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如今大隋与戒日王朝开战在即,咱正好做这渔翁,兵出高原,以横扫天下之势,將他们都给灭掉。” “难道首领不想窥一窥那至尊神器吗?” 卢本光这廝就是典型的无耻之徒,毫无下限。 但他说的却也符合囊日松赞利益,故此,听他如此说,囊日松赞顿时就頷首道:“嗯,卢兄所言有理,若能在大隋与戒日王朝开战之时捡个便宜,对咱来说確实不错。” “只是如此一来,我这名声可就臭了?” 囊日松赞觉得这样做,他的名声肯定保不住。 毕竟同时做大隋与戒日王朝女婿,又將这两个国家都给灭掉,此事在谁看来,都有些下作。 “名声臭了怕甚?” 可卢本光却瞥了囊日松赞一眼,然后反问:“首领想要名声,还是想要霸业?” “若要名声,那就当卢某没提过此法。” “可若想要宏图霸业,就得捨得了名声,拉得下脸面。” “脸面都拉不下,还谈何宏图霸业??” 第604章但若无理取闹,那就莫怪朕心狠手辣! “这倒也是,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 “我若能问鼎中原,覆灭戒日王朝,建立一个强大统一的政权,今日的些许瑕疵,又算的了甚?” 听卢本光如此说,囊日松赞怔了怔,然后便再次问:“那依卢兄你的意思,咱就答应戒日王朝?” “嗯,答应他们吧。” “答应他们以后,先让他们送些粮草兵器过来,咱也正好藉助这些资助继续扩张。”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即便戒日王朝发现了咱们两面三刀,咱不是还有大隋那边可以依靠吗?” “再说了,等他们发现了,咱都兵强马壮了,还用的著怕他们吗?” 卢本光丝毫都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说的囊日松赞也沉吟了下,当即决定道:“行,那就这么办,我现在就让戒日王朝使者进来?” 囊日松赞说完,就打算让人请桑拉卡进来了,但卢本光却制止道:“哎哎首领,別著急。” “你方才都说了,要与族人商议。” “既是与族人商议,那就肯定得等等了。” “等上三五日再说也不迟。” 卢本光担心戒日王朝使者看出端倪了,对此,囊日松赞也能理解,所以很快就大笑道:“哈哈哈,还真是这个理。” “那就等上三五日再说,卢兄不愧是我的至交好友。” “要不以后卢兄给我任职大相吧?我最近也在琢磨,是否该立国了?” “等我立国以后,大相一职,就由卢兄担任?” 囊日松赞对卢本光的能力很欣赏,確切的说,他对所有接受过中原文明薰陶的汉人都很看好。 “行啊,没问题,能为首领效劳,是我的荣幸。” 卢本光应声,俩人又聊了会,接下来的几日,囊日松赞就一直在装模作样的与族人商议。 如此装了四日,直到第四日傍晚,囊日松赞才让人將桑拉卡等一眾戒日王朝使者给请了过来,对其问:“使者最近几日休息的可还好?我们部落的族人,没怠慢使者吧?” “没有没有,不知首领商议的如何了?若是商议好了,还请儘快给我一个准信,我也好回去復命。” 桑拉卡摆手笑笑,囊日松赞顿时就沉吟道:“嗯,关於使者所言,我这几日也与族人仔细商议过了。” “虽然与大隋为敌,对我们部落来说有些困难。” “但既然戒日王需要帮忙,我们自然也不会拒绝。” “故此,我们答应了,只要戒日王说到做到,先支援我们一些兵器粮草,让我们统一高原。” “我们高原部落,就想办法帮戒日王牵制大隋三年。” “哈哈哈,好,就等首领这句话了。” 顿时,桑拉卡大笑一声,然后才满意说:“兵器粮草的事,首领就放心吧,待我返回后,就立刻稟告我王,先为首领运送一批兵器粮草过来,不知首领意下如何?” 桑拉卡儘管也不在意此事能否办成? 但真达成协议了,他也心情不错。 “嗯,没问题,那就这样说定了。” 囊日松赞笑笑,又与桑拉卡仔细商议了番,签订了一份盟约,等將盟约签订好了,第二日,他就带人送桑拉卡眾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桑拉卡走了后,立刻就派人前往大隋,准备向杨广求娶大隋公主,意图做两姓女婿了。 ......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皇宫。 杨广这会,也已经在宫女,太监的跟隨下,身著冕服,一步步向著朝会的乾阳殿走去了。 刚刚抵达乾阳殿,登上那象徵著至尊皇权的垂拱,杨雄,房玄龄等一眾朝臣,便立刻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甚至就连被李靖带入皇宫,参加此次朝会的西域各国国主,也都跟著一起躬身。 “嗯,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目光在西域各国国主身上扫了一眼,隨后便淡漠问:“此次朝会,眾卿可有本奏?” “回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这话一出,內阁大臣房玄龄顿时就站了出来。 “哦?房卿有本要奏?” “既如此,那就奏吧。” 杨广挑眉,房玄龄这才恭敬道:“回稟陛下,如今我朝疆域越来越大,所需將领也越来越多。” “故此,臣觉得朝廷可建立一所军事学院,由我朝老將为年轻將领传授战阵经验,还请陛下恩准。” 房玄龄说完这话,就站在那默默等著了。 杨广也微微頷首,然后便对其他朝臣问:“房卿所言,诸位有异议吗?” “没有,臣等也觉得,是该建立一所军事学院了。” 杨雄,来护儿他们笑笑,杨广这才满意道:“好,既然诸位爱卿都没异议,那就按房卿说的办。” “由內阁主持,国库拨款,於邙山脚下筹建大隋军事学院。” “此军事学院,朕亲自担任院长,杨义臣,来护儿,麦铁杖,周尚法,张须陀五人担任副院长,同时也可挑选资歷较老,战阵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將进入军事学院任职,负责教导年轻將领,传授战阵经验。” 其实在刚才的一瞬间,杨广都想让杨安担任院长,但最终却被他掐灭了。 毕竟杨安的资歷不够,纵然身为大隋太子,他也不適合担任院长。 故此,杨广也只能自己先干著,大不了等杨安登基以后,再让杨安来接替。 “陛下英明。” 而杨雄他们,一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兴奋笑道,笑的朝中那些文臣都有些恼火,暗道武將的地位又要抬高了? 因为皇帝亲自出任院长,这就註定了这所军事学院出来的武將,都是天子门生。 这对他们这些文臣来说,可並非好事。 但就算这,他们却也不敢多言,谁让皇帝威势太盛呢? “嗯,这是第一件事,还有事吗?”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再次询问。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而杜如晦,见杨广如此问,也很快就朗声说道。 “嗯,准奏。” 杨广頷首,杜如晦当即道:“陛下,臣所奏之事,与房大人所奏差不多,都是关於军事的。” “臣觉得,隨著我们疆域的扩展,咱的卫署制度以及兵源制度也已经不合適了。” “故此臣建议,朝廷可以建立东南西北中五个军事基地,设置五路上將军统领,从而更加方便快捷的应对各方战事。” “当然了,若建立五个军事基地的话,咱们的兵源也就有所不足了,所以,咱还得扩军,照著二百万大军扩。” “这是臣关於扩军的奏疏,还请陛下御览......” 杜如晦说著就將自己的奏疏,呈给了值守太监,那太监也立即就拿给了杨广御览。 “嗯,杜卿所言,也確实算作大事。” “五大军事基地的建立,著实能让咱的大军应对战事更加迅速。” “其他朝臣呢?你们有何意见?” 杨广嗯了声,当即看向乾阳殿的满朝文武。 “回稟陛下,臣等武將没有异议,咱大隋確实也该建立军事基地,进行扩军了。” 被杨广如此询问,杨义臣与来护儿他们对视了一眼,当即恭敬回道。 但方才已经心中有所不满的文臣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其中一位年初才从正八品协律郎,擢升为正五品礼部郎中的臣子,便愤然走了出来,对杨广行礼:“启奏陛下,臣欧阳询反对扩军。” 欧阳询今年五十五岁,身材瘦小,其貌不扬,长的著实不能算太好。 但他却是以后的书法大佬,楷书四大家之一,用自身实力阐述了人不可貌相的真諦。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成就,至少此时,欧阳询也只是略有薄名而已,还没达到声名远播的地步。 可也正因为这,欧阳询才义正言辞走了出来。 毕竟他以前就是个小虾米,也没参加过朝会,压根就不清楚在暴君手下参加朝会的规矩。 “哦?你反对扩军?” “朕记得你叫欧阳询对吧,写的一手好字。” “说说你反对扩军的理由吧?” 杨广诧异了下,然后才似笑非笑询问。 “诺,陛下。” 欧阳询领命,很快便躬身道:“回稟陛下,臣觉得我大隋不该再扩军了,陛下也不能动不动就武力征伐。” “需知孟子有言,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 欧阳询还想引经据典大说特说,但杨广却忽然打断道:“停停停,朕没空听你在这长篇大论,朕读的书也不比你少,你说的这些,朕都能倒背如流。” “给你三十息时间,三十息內说出你反对扩军的理由?” “若理由正当,朕便不与你计较,但若无理取闹,那就莫怪朕心狠手辣,懂吗??” 第605章你们也看到了,朕如今不杀人了! 杨广都已经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没人敢在朝堂与他唱反调了? 此时看见欧阳询站了出来,说实话,杨广其实並不怎么生气。 因为朝堂就得有朝堂的规矩,朕可以不让你们反对,但你们不能真就不反对了? 你们都不反对,时间长了,对朝堂风气也並非好事。 不过纵然如此,杨广也得问问理由,看看欧阳询究竟是出於何种原因反对?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眾人,以及早就被杨广压了许久的文臣们,此时也都纷纷看向了欧阳询。 但欧阳询却迟疑了下,然后才恭敬道:“回稟陛下,臣觉得,国虽大,好战必亡。” “咱们大隋如今兵锋强盛,周边各国也都划入了隋土,陛下著实没必要再扩军了,天下也没哪个国家敢对咱放肆。” 欧阳询此时也有些害怕,毕竟杨广刚才那句心狠手辣之言,任谁听了,都会心里发慌。 “只有这些吗?” 而杨广,听欧阳询如此说,也这才再次询问。 “是的陛下,臣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欧阳询胆战心惊回道,话刚说完,杨广就突然从垂拱走了下来,目光灼灼盯著欧阳询,说:“欧阳询啊,朕念你也是初次参加朝会,对咱大隋的军政要务了解不多,此次朕便不与你计较。” “但朕要纠正的是,国虽大,好战必亡这话没错,可却也得分时候。” “你比如此时,此时咱大隋疆域扩大了数倍,若无足够兵源镇守,那肯定不行。”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咱们已经从倭夷开採银矿了。” “这些银矿一旦流入大隋,你知道是甚后果吗?” 杨广虽然没有杨安对货幣学了解的多,但却也听过杨安科普。 既然听过,他肯定明白,若倭夷的白银大量涌入大隋,必然会对大隋现有钱幣產生影响。 而若是如此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杨广没有太好的法子,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扩大疆域,让白银流入更广阔的区域,从而缓解白银涌入对大隋钱幣的影响。 嗯,杨广的这法子其实也不错,虽然没有以后的调控手段厉害,但却也著实可以减缓货幣贬值。 甚至如果杨广能將全世界一统,那他的这法子,就能从根本上解决货幣贬值问题。 不过此事他从未对人说过,因为他也不確定,他的这法子到底对不对? 但现在,他却想给欧阳询这傢伙好好说说。 毕竟他的一番苦心,不能让朝臣们误解。 “银矿流入大隋,会对大隋產生何种后果?” 欧阳询被杨广这样问,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若有所思说:“陛下的意思是,咱们大隋的钱幣会被波及,很有可能就不值钱了?” “嘶,我的天,这可是大事啊。” 顿时,就连其他文臣,以及一些认识杨安,但却没听过杨安科普货幣学知识的臣子,此时都也脸色变了,一个个有些担心。 千万別小看古人的智慧,古人纵然碍於歷史局限性,不明白通货膨胀的详细原理,但却也明白钱多了,钱就不值钱的道理。 所以这会,这些人不慌才怪。 “嗯,確实会发生此事。” “不过朕也没有太好的法子解决,朕能想到的,就是不断开疆拓土,让白银流入更多地域。” “在朕想来,这东西就好似往水桶倒水,水倒的急了,水桶很快就会满。” “可若咱將水桶扩大,水桶被注满的速度,是否就降下来了?” 杨广微微頷首,然后才目光扫视眾人询问。 他就是基於此种原理,才想到了利用开疆扩土,应对白银增加所產生威胁的法子。 以至於那些文臣们也陷入了沉思,然后欧阳询才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告罪道:“方才是臣失言,臣不懂陛下良苦用心,还请陛下责罚。” “还请陛下责罚。” 其他文臣此时也跟著跪了下来,他们这会也愧疚了。 因为皇帝其实是在为百姓生计著想啊。 “哎,都起来吧,此事也怪朕没提前说明。” “可朕也担心引起恐慌。” “故此,这事还请眾位朝臣保密,切勿走漏风声,导致民间骚乱。” 杨广嘆息一声,然后他就准备说別的事了。 但他的好二儿,大隋第一亲王齐王殿下却忽然行礼:“陛下,关於白银的事,儿臣其实有更好的法子解决。” “你?” 齐王这话一出,杨广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狐疑打量著齐王,不清楚齐王所说,到底靠不靠谱? “我咋了?我是真有法子。” “难道陛下忘记儿臣负责的大隋皇家银行了?” “皇家银行可以通过制定相应白银流通国策,控制白银流通数量,从而调节此事对民生的影响。” 可齐王却被杨广的態度给整破防了,立即就继续道:“此法乃是太子所教,太子说这叫货幣调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太子?” 齐王此时都后悔站出来了,本王给你们出主意,你们居然不信本王? 早知如此,本王还不如歇著呢? “你说此法是太子所教?太子当真教过你这些?” 听齐王將杨安都给抬出来了,杨广这才神色缓和了些,然后再次询问。 “对啊,开设皇家银行之前,太子教的。” “此事內阁大臣当时也在......” 齐王頷首,还准备说此事內阁大臣当时也在场,可再一想,杨安教他这些时,好像只有黄德与郑观音在场,內阁大臣是后来才赶到的。 一想到这,齐王便话锋一转,说:“当时黄德与郑婕妤也在,陛下若不信,可以差人询问。” “哈哈哈,朕有说不信吗?” “朕只是问问而已,既然此事太子教过你,那就由你负责。” “不过你可慎重些,多与內阁大臣,以及太子商议,可別把咱大隋的民生给毁了。” 杨广也这才笑笑,当即对齐王说道。 他確实不清楚杨安教过齐王这些,但既然齐王有此能耐,他也想让齐王试试。 “没问题,陛下您就放心好了,儿臣有数。” 齐王应声,得意的拍了拍胸脯,但方才反对扩军的欧阳询却又站了出来,对杨广再次道:“启奏陛下,臣觉得如此重要之事,交给齐王殿下一人负责,著实不妥。” “故此,臣恳请太子殿下亲自主持此事。” “陛下,臣等也觉得让太子亲自主持比较好。” 其他文臣也跟著建议,说的齐王眼睛眯了下,立刻就对欧阳询他们质问:“啥意思?你们在质疑本王?觉得本王没这能力?” 甚至就连杨广,此时也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他皱眉,可並非他觉得朝臣质疑齐王不对? 齐王以前就是紈絝,如今被质疑,这也合情合理。 杨广只是在权衡,权衡此事交给杨安负责的风险。 毕竟杨安可还不知道自己是大隋太子呢?这若让杨安主持如此重要之事,势必会接触更多信息,那时,杨广骗儿子的谎言可就要拆穿了。 所以很快的,杨广就沉吟道:“嗯,眾位爱卿所言也有道理。” “但太子不適合主持此事,太子失忆你们也知道,此事就別麻烦太子了。” “要不你们看看,谁愿与齐王一起督办此事,朕將其调到太子身边,你们有甚不懂的,也可隨时询问太子,怎么样?” 而那些朝臣们,听杨广这样说,也这才思索了番,然后欧阳询便对杨广行礼:“启奏陛下,臣愿与齐王一起督办此事。” “臣虽不才,但也想为天下百姓做些事,还请陛下恩准。” “哦?欧阳爱卿还真让朕刮目相看啊。” “那就依爱卿所言,朝会结束后,朕带你去见太子,由你出任太子率更令,平时没事时,也可教教太子书法。” 杨广意外了下,当即笑眯眯说道,说的欧阳询也神色激动,赶紧跪地:“臣谢陛下隆恩。” 欧阳询升官了,刚才还是正五品礼部郎中的他,此时已经成了正四品太子率更令,负责掌管东宫礼仪了。 这肯定得叩谢皇恩啊?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目光落在了所有朝臣身上,再次问:“就刚才的扩军之事,眾卿还有异议吗?” “有就儘管说,担心甚?” “你们也看到了,朕如今不杀人了,对不对??” 第606章文字改革! “哈哈哈。” 听杨广如此说,满朝文武顿时尷尬笑了,然后杨雄才躬身行礼:“臣等没异议,陛下还是莫要再问臣等了。” “就是啊陛下,您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臣等哪还有异议?” 欧阳询以及其他文臣也笑著附和,杨广这才嗯了声,然后頷首道:“行吧,既然诸位无异议,此事就这样定了。” “即日起,內阁负责筹建五大军事基地,同时也得遴选五位上將军出来,为朝廷坐镇。” “至於扩军一事,就由各个基地自行徵召。” 杨广也就是走个流程罢了,毕竟五大军事基地负责人,他早就確定好了。 这一点,杨雄,房玄龄眾人也明白,故此很快就应下道:“诺,陛下。” “嗯。” 杨广微微頷首,当即看向了李靖身边的西域各国国主,隨后笑眯眯道:“接下来,应该要册封异姓王了吧?” “不好意思啊各位,朕最近国事繁忙,也没来得及接见各位。” “待改日,改日朕閒下来了,亲自於宫中设宴款待各位。” “不碍事不碍事,一切陛下做主即可。” 西域各国国主连连摆手,杨广这才沉吟了番,对高昌国国主麴文征道:“高昌国主,你能为天下百姓著想,主动併入大隋,功不可没。” “对功臣,朕自然不会亏待。” “自今日起,西域高昌国国號取消,由我大隋朝廷设置郡县管辖,凡高昌子民,尽皆我大隋子民。” “同时册封高昌王麴文征,为大隋永贤王,王位世袭罔替三代,一切礼仪规制,与亲王持平。” 杨广话音刚落,麴文征便行礼道:“臣谢陛下恩典。” “嗯,无需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杨广笑笑,隨后又对且末,伊吾,疏勒三国国主说:“你们三位也一样,都是能以天下苍生为先的英明君主。” “故此,朕特意加封且末王,为我大隋永德王,加封伊吾王为永昌王,疏勒王为永顺王。” “希望三位能继续与大隋朝廷一起,让天下子民丰衣足食,明白吗?” 杨广说完就微笑盯著且末,伊吾,疏勒三国国主了,盯的这三位国主也心中鬱闷,很想问一句杨广,咱能要点脸吗? 什么叫我们主动带著子民併入大隋? 若非大隋逼迫,我们会来吗?能来吗? 但此时说这些,却也於事无补了,故此,他们三人也只是对视了一眼,立即就对杨广回道:“诺,陛下,臣等明白。” “嗯,明白就好。” 杨广满意嗯了声,然后便对所有朝臣问:“还有事吗?有就一併说出来,咱也正好集中解决。” “回陛下,臣等觉得该对渊太祚,阿史那钵苾以及托胡海三人,论功行赏了。” “这三人的封赏,內阁到现在都还没定下。” 而房玄龄,也当即走了出来,对杨广说道。 “就是啊陛下,其他將领的功劳,我们內阁可以按功勋擬定,但这三人的封赏,还得陛下您来定夺。” 杨雄,裴矩,裴蕴他们也赞同,杨广这才沉吟道:“確实该对他们进行封赏了。” 这话说完,杨广便看向了琰国公王世充,对其问:“王卿,渊太祚与你相熟,你觉得朕该如何赏赐他?“ “回陛下,臣当初允诺给他高句丽一郡之地,让渊氏一族居住。” 王世充斟酌了番回道,杨广頷首,当即道:“既如此,那就照王卿所言,传令高句丽大都督,让其在高句丽为渊太祚以及族人安排一郡之地。” “当然也別只给地,再册封渊太祚为刑国公。” “此事便交由內阁来办。” “诺,陛下。” 杨雄他们应下,杨广这才揉了揉眉心,再次道:“至於阿史那钵苾与托胡海,就封为归义王与归寧王。” “阿史那钵苾册封归义王,托胡海册封归寧王,同时负责协助朝廷处理突厥各部事宜。” “臣等遵旨。” 內阁大臣们恭敬领命,杨广嗯了声,隨后再次问:“还有事吗?若没事就退朝吧。” “没了,臣等没事了。” 眾位朝臣摇头,杨广笑了笑,看了一眼欧阳询,示意他跟上后,就起身离开了乾阳殿。 “臣等恭送陛下。” 顿时,满朝文武齐齐行礼,杨广也只是隨意摆了摆手,没多久便与欧阳询一起,到了杨安的东宫外面。 只是到了东宫,杨广却並未进去,而是將杨安的事,大概对欧阳询说了说,说完才继续道:“所以欧阳爱卿你可记住了,到了东宫后,千万別称呼太子,明白吗?” “臣明白,怪不得陛下不愿让太子主持朝政呢?” 欧阳询嘴角抽搐回道,杨广顿时就没好气反驳:“是朕不让吗?那是太子身体有恙,还不是时候,懂吗?” “懂懂懂,是臣失言,臣失言。” 欧阳询赶紧告罪,杨广这才哼了声,带欧阳询进了东宫。 而这会的东宫之中,杨安此时,还正接受著孙思邈与巢元方这两位当世圣手的记忆恢復治疗呢? 其实对於此事,杨安並不愿意。 在他看来,自己那失忆的毛病,好像也不是大事,治不治的,都不要紧。 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执意要治,对此,杨安也很无奈,只能任由他们治疗了。 不过就算这,等喝完了俩人煎好的汤药,杨安还是迟疑问:“两位神医,你们给我开的这药,当真有效果吗?” “我也喝了好几日了,怎么没见起色?” 杨安是真想让孙思邈与巢元方別折腾了,有那功夫,你们研究一下医理多好? 可孙思邈却回道:“效果应该是有,这是我们根据郎君所传授的神经学知识,研製出来的神经修復汤药。” “只是神经修复比较慢,多数得以温养为主,所以郎君还需坚持服用才行。” “对啊郎君,这药得坚持喝才有效。” 太医令巢元方也一起劝说,杨安这才嗯了声,无奈道:“那行吧,那你们回头將方子交给黄德,又或者安排一位医官负责煎药即可。” “这一连好几日,都是你们为我煎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杨安不想如此麻烦人,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义正言辞道:“那怎么行?郎君安危关係天下苍生,我等肯定得亲自煎药。” “再说了,我们也需记录用药效果以及症状。” 听孙思邈与巢元方这样说,杨安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隨你们。” 这话说完,他就准备送孙思邈与巢元方离开了。 只是一抬头,却见杨广带著欧阳询来了,杨安顿时就笑问:“爹您怎么来了?还有您身边这位老先生是?” 杨安对欧阳询挺好奇,因为这傢伙长的,著实不怎么样? 就连孙思邈与巢元方,也饶有兴趣打量著欧阳询。 “呵呵,爹过来看看你。” “至於这位,他是爹为东宫安排的率更令,同时也负责教你书法。” “怎么著你以后也是要当皇帝的,字总不能太丑吧?” 杨广一笑说道,欧阳询也赶紧躬身行礼:“臣欧阳询,见过郎君。” “欧,欧阳询?” “你说你叫欧阳询?” 顿时,杨安怔住了,不可思议盯著欧阳询,以至於欧阳询都有些懵,隨后才对杨安狐疑问:“臣確实叫欧阳询,不知郎君您这是?” “对啊安儿,你这是怎么了?认识欧阳询?” 杨广也诧异询问。 “哈哈,认识倒不认识,孩儿只是对欧阳老先生的书法比较喜欢而已。” 杨安笑笑,然后便眼珠子一转,道:“正好,既然今日遇见老先生了,那就请老先生帮个忙,咱一起將如今的文字书写革新一番。” “此举虽比不上始皇帝的书同文,但却也影响深远。” “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第607章杨广:太子確实能记起些往事了,可他记起的不是朕! 杨安虽然字写的不咋滴,但却也清楚,如今的大隋,民间所流传的字体著实不少。 除了楷书与隶书,还有行书,草书等多种字体並用。 如此情况下,杨安肯定想统一文字书写。 毕竟文字书写统一,无论是对朝廷政令颁布,还是对民间百姓识文断字,甚至就连民族融合,也有不小的帮助。 所以,杨安其实早就在琢磨此事了。 只是这事想办成,除了要有朝廷支持外,他还得找一位书法大佬,將其字体编纂成字帖推广才行。 这就让杨安为难了,谁让咱杨某人,不认识书法大佬呢? 但现在,看著眼前的欧阳询,杨安却觉得他正合適。 因为楷书是最容易书写识別的。 “革新文字?” 欧阳询愣了愣,然后才对杨安震惊问:“郎君的意思是,您想將文字书写统一为一种字体?” 就连杨广,孙思邈,巢元方三人也都看向了杨安。 “没错,將文字书写统一。” 杨安頷首,继续解释说:“如今咱大隋的文字字体太多了,这么多字体,不利於百姓识字。” “所以我准备找一种字体刊印成字帖,推广到全天下使用。” “以后无论朝廷公文,还是民间书写,都以这种字体为標准。” 杨安说的很清楚,但杨广与欧阳询他们却眉头皱了起来,看的杨安也一阵错愕,隨后才疑惑问:“咋了?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感觉你们不高兴?” “呵呵,怎么会呢?安儿能为天下百姓著想,爹肯定高兴。” “可是安儿啊,咱若是將字体统一为一种字体,其他那些流派,或许就要有意见了。” 杨广尷尬笑笑,然后便解释说道。 “对啊郎君,您的想法很好,统一字体,也確实能让百姓更容易识文断字。” “奈何此事会影响別人的传承,就怕他们反对。” 欧阳询也跟著解释。 说实话,若真能用他的楷书当做標准,让天下百姓尽皆临摹,欧阳询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纵然现在让他去死,他也死得其所。 毕竟文人追求的就是青史留名,有甚机会能比杨安所提统一文字书写更好? 那肯定没有了。 但关键就在於,这是在动別人的利益啊? 故此,欧阳询与杨广,肯定明白杨安若统一文字书写,会招来多少风波? “那怎么办?因为担心他们反对,老百姓就不识字吗?” 但杨安却眉毛一挑瞪著眾人,隨后冷笑道:“干,只要是咱认为正確的事,就干。” “至於他们反对与否,等他们反对时再说。” “我杨某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谁敢给我整么蛾子,那就得当心他的脑袋。” 杨安这会也明白其中利害关係了,可明白又能怎样? 难道因为这点小事就退缩吗? 那不可能,咱杨某人也不是遇事退缩的主。 “哈哈哈,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只要是咱认为正確的,就干。” “谁敢反对,这不还有爹吗?”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顿时大笑了起来,笑完才神色一凛,对欧阳询命令:“欧阳询,既然吾儿有此志向,你便全力配合吾儿,將这文字书写统一了。” “我倒想看看,哪个嫌命长了,敢反对?” 杨广一直都是这性子,从登基之初的营造东都,疏通大河,再到后来的四处征战,他就从未在意过有人反对? 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是他认为正確的,他就会去做。 对杨广的性子,欧阳询也了解些。 故此听到这,他这才应下道:“是,家主,那臣回头就配合郎君革新文字了?” “嗯,革新吧,出了事还有我为你们顶著。” 杨广頷首,杨安当即笑道:“爹,您总算有点当皇帝的样了。” “啥意思?难道你爹以前没有?” 顿时,杨广眉头一皱,杨安这才哈哈大笑道:“有有有,爹您一直都有,现在差的就是更改大隋国號,登基称帝了。” “嘶,头疼。” “我这头,怎么忽然有些疼?” 只是话刚说完,杨安却忽然捂住自己脑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嚇的杨广也脸色骤变,立刻就失声问:“怎么回事?孙神医,快给吾儿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嗯嗯,家主莫慌,待老道瞧瞧。” 孙思邈嗯了声,赶紧就为杨安仔细检查了。 然而检查了一番,他却也没发现不对劲地方,最终只能对杨广沉吟说:“或许是最近服药的缘故吧,老道与巢太医给郎君开的药,是专门针对郎君失忆病症研製的。” “可能是药有了效果,刺激到了郎君的神经以及过往记忆。” “啊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 太医令巢元方也激动赞同,杨广这才重重鬆了口气,对杨安问:“怎么样安儿,你现在头还疼吗?可否记得些了?” “知道你爹我是谁吗?” 杨广可怜巴巴看著杨安,心里一个劲的祈祷杨安说句记得了,你是大隋皇帝杨广。 但杨安却摇头道:“不记得,你不就是我爹吗?难道你还有別的身份?” 一句话,说的杨广顿时就失望了,隨后才鬱闷道:“嗯,我是你爹,没別的身份了。” 这话说完,杨广就准备与孙思邈他们,好好商议下杨安的后续治疗了。 可杨安却忽然眉头紧皱说:“虽然我刚才没记起以前往事,但模糊间,我好像想起来我有个妹妹?” “爹,我是不是有个妹妹?” 杨安刚才確实有那么一瞬间,脑中闪过有小女孩叫他哥哥的情景。 但也仅此而已,至於其他的,他就想不起来了。 “妹,妹妹?” 可杨广听到这,却神色复杂看著杨安,都有些不知要说甚好了? 好消息,儿子的失忆有所好转,都能记起他还有个妹妹了? 但问题是,此事朕怎么回答呢? 说没有?会不会对儿子的治疗有所影响? 可若说有,从老杨家独苗到姐姐,兄长,侄儿,如今再到妹妹? 朕会不会挨揍啊?毕竟这小子现在功夫也不错。 “怎么了?这事很难回答吗?” “有还是没有,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杨安也这才神色不善盯著杨广,盯的杨广也迟疑了下,然后咬牙道:“有,你確实有个妹妹,今年十三岁,名唤玉如。” “你俩年龄相仿,小时候也经常一起玩。” “不过安儿啊,此事並非爹要故意瞒著你,实在是你记不得往事,爹也不好告诉你。” 杨广还想为自己解释解释,但杨安却嫌弃道:“行了行了,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就这点事,你瞅你跟嚇著了似的。” “不就是有个妹妹吗?我难道还能揍自己妹妹不成?” 杨安都懒得搭理杨广了,嘴里没一句实话。 但事情已然这样了,他也只能认下。 故此,很快的,杨安就话锋一转问:“那我妹妹如今在哪?我怎么一直没见过?” “该不会也走散了吧?” 杨安说到这时,都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了,今日老杨头若敢说確实走散了,他就让老杨头试试父慈子孝的另外一种解释。 毕竟做父亲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孩子都走散了,这也太不称职了吧? “没没没,你妹妹没走散。” “她就在如意殿住著,那里以前是杨广女儿的寢宫,后来咱占了皇宫,爹就將你妹妹安置在那了。” “只是你妹妹喜欢清净,很少出来而已。” 杨广摇头,还故意提了下自己的名讳,希望儿子能多记起些。 “如意殿是吧?” “好,我知道了,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我妹妹。” 但杨安却脸上一喜,立即就朝如意殿走去了。 只留下杨广与欧阳询,孙思邈,巢元方四人站在原地,然后欧阳询他们才对杨广乐呵呵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太子殿下总算能记起些许往事了。” “恢復记忆指日可待啊。” 欧阳询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但杨广却痛心疾首道:“嗯,太子確实能记起些往事了,可他记起的不是朕?” “这让朕情何以堪?嗯??” 第608章我拿你当做心腹,你居然悄悄做了我妹夫? 杨广不在意杨安能否记起別人,只要杨安可以记起他这个当皇帝的爹,那就足够了。 毕竟杨安若能记起他,如同更改国號,整日变著法的骗儿子这些事,他也就无需费神了。 但孙思邈却笑道:“陛下何必著急呢?太子今日能记起安阳公主,改日就肯定能记得陛下,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也省的安阳公主不清楚太子状况,说漏了嘴。” “啊对对,陛下您还是快些去看看吧?” 巢元方与欧阳询也立即催促,可杨广却瞥了三人一眼,然后摆手说:“无妨无妨,玉如那边朕早就告诉她了,她虽然没与太子见过面,但对太子的事,却也清楚。” “此事咱就不必操心了,咱还是说说太子的后续治疗,以及方才太子所提革新文字书写一事吧。” “革新书写一事,欧阳询你需与太子通力合作,不得懈怠。” “至於太子的后续治疗,两位神医,你们可有法子让太子快些记起朕?” 杨广现在最想办的事,就是让杨安赶紧记起他,故此,他想让孙思邈与巢元方再想点办法。 毕竟儿子失忆这么多年,他这做父皇的,自然也著急。 “陛下,此事急不得。” “人体神经烦奥复杂,牵扯甚大,咱还是让太子顺其自然吧?” “陛下若说加快太子记忆恢復之法,臣等其实也有。” “无论是过度惊嚇,又或者头部重击,或许都能加快太子记忆恢復。” “但此事谁也没有十足把握啊?既然没有,咱还不如耐心等著?” 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迟疑了下,然后巢元方就躬身说道。 “確实,老道也觉得应该顺其自然。” 就连孙思邈也跟著劝说,杨广无奈,这才嘆息道:“哎,那就这样吧。” “后续治疗便麻烦两位神医了,只要两位神医能让太子恢復记忆,两位就是我大隋皇室的恩人。” 杨广虽然很想让儿子赶紧恢復记忆,但却也不敢冒险,以至於孙思邈他们听杨广如此说,也心中鬆了口气,隨后应下道:“诺,陛下,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必然竭尽全力。” “嗯,如此甚好,如此就有劳两位神医了。” “朕还得將此事告知皇后,就不与两位神医多聊了,两位若有所需,都可吩咐黄德。” “黄德,以后两位神医需要甚,你儘量满足就行,无需再稟报朕。” 杨广说完这话,就看向了东宫太监总管黄德。 “诺,陛下。” 黄德应声,杨广这才前往萧皇后的甘露殿,准备將杨安恢復了些许记忆的事,告知萧皇后。 而杨安此时,也已经赶到了安阳公主杨玉如的如意殿。 只是到了如意殿外,杨安却纠结了起来。 因为他光想著看看妹妹,却忽略了他与妹妹多年未见,妹妹兴许都记不得他了? 这让杨安立即就想回去,拉著老杨头一起前来了。 “兄长?” 然而就在杨安都要转身回去时,如意殿內,安阳公主杨玉如却带著两名宫女忽然走了出来,不可思议盯著杨安,神色还有些激动。 安阳公主今年十三岁,亭亭玉立,明眸皓齿,虽然与南阳公主一样,都是杨广与萧皇后所生,可她却没南阳公主那般风风火火,看起来还有些柔弱胆怯。 “你是玉如?都长这么大了?” 杨安愣了愣,这才笑著询问。 “是小妹,兄长记起小妹了?” 杨玉如微微頷首,然后便漂亮的眸子盯著杨安试探? 就连她身边两个宫女,此时也有些兴奋。 因为她们都知道,太子殿下与安阳公主从小就关係好,若太子当真能记起安阳公主,那对公主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嗯,喝了几日孙神医他们给开的药,忽然就记起你了。” “不过也只能记起你,其他事为兄暂时还记不得。” 杨安嗯了声,多少有些尷尬回道。 但安阳公主却心情大好,立即就挽著杨安胳膊说:“兄长能记起小妹就好,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总归小妹相信,兄长肯定能想起以前往事。” “走走走,兄长快隨小妹到寢宫,其实小妹早就想去见见兄长了,只是咱爹不让。” 安阳公主说著便將杨安带到了她的寢宫,吩咐宫女赶紧准备糕点茶水了。 但杨安却趁宫女离开时,当即对安阳公主问:“对了小妹,咱们家到底兄弟姐妹几个?” “除了故去的大哥,以及咱阿姐与二哥,咱家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杨安想將他老爹的子女都找出来,这样也省的老杨头隔三差五就给他整出来个兄弟姐妹了。 “兄弟姐妹?” 可安阳公主却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对杨安说:“就咱们几个了,咱爹也没多少子女。” “兄长问这做甚?难道兄长担心有人与你爭家业?” 安阳公主觉得杨安这性子太好玩了,都已经是皇帝册封的大隋太子了,居然还整天防这防那的。 “没有没有,为兄如今已经不担心这些了,为兄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杨安也这才摆手笑笑,赶紧转移话题,与安阳公主聊別的了。 他確实不担心竞爭者了。 为何? 因为他手上还有可以调动百万大军的麟符呢? 那东西,杨广伐倭之前给了杨安,就没再要回去,一直都在杨安手上。 有这玩意在手,杨安用的著担心竞爭者吗? 没那必要。 他只是单纯想將杨广的子女都给找出来罢了。 可俩人聊著聊著,杨广却忽然看见了安阳公主寢宫里的女红,尤其当他看见那些女红里,居然还有鸳鸯戏水时,杨安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对安阳公主问:“小妹,你这还未到出阁年纪,怎的就绣这种东西?” “莫非咱爹已经將你许给人家了?许的是谁?也好让为兄看看,对方能不能配得上我妹妹?” 杨安纯粹就是想为妹妹把关,毕竟做为穿越者,哪个年轻俊杰靠谱,哪个不值得託付终身,他还是很清楚的。 “回稟兄长,咱爹確实已经为小妹找好了夫婿,正是兄长东宫的程咬金程將军。” 安阳公主也这才微微一笑,对杨安老实回道。 “啥?你说咱爹將你许给了程咬金?就那死胖子?” 但杨安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都能瞪出来般瞪著安阳公主,然后才鬱闷道:“咱爹啥眼神?程咬金那廝圆滚滚的,咱爹也真捨得?” 杨安都让杨广这操作给气著了,你说你选谁不好?你选程咬金当女婿? 嗯,程咬金確实也算人才,大智若愚,甚至在杨安看来,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就属程咬金活的最通透。 不然怎么长孙无忌他们,都让李治与武则天给清算了,程咬金却能安然无恙? 那廝有大智慧啊。 可纵然如此,杨安却还是有些不爽,因为程咬金圆滚滚,大方脸,铜铃眼的造型,实在与自己妹妹不搭呀。 “其实也没甚,小妹听说程將军驍勇善战,倒也算可以。” 可安阳公主却一笑说道,说的杨安也怔了怔,隨后才试探问:“小妹你愿意嫁给程咬金?” “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咱爹都做主了,小妹自然愿意。” 安阳公主頷首,杨安这才嗯了声说:“那行吧,既然你自己愿意,为兄也就不多说甚了。” “待你们成亲时,为兄送你们点好东西。” 当然嘴上如此说,杨安心里却已经决定,回去就让程咬金那傢伙减肥。 甚至一想到这,在简单的与安阳公主又聊了一会后,杨安就起身离开了如意殿,返回东宫了。 回到东宫,得知杨广他们已经离开了,杨安立即就对黄德吩咐:“黄德,去给某叫程咬金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他。” “是,郎君。” 黄德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顶盔摜甲的程咬金就出现在了杨安面前。 刚到,程咬金便立刻行礼:“臣程咬金,参见郎君。” “嗯,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这才神色复杂打量著程咬金问:“程咬金,你够可以的啊。” “我拿你当做心腹,你居然悄悄做了我妹夫?” “说说吧,此事你要怎么办??” 程咬金:...... 第609章我大隋的虎鬚,不是谁想捋就能捋的! 程咬金铜铃眼瞪的溜圆看著杨安,直到过了许久,他才露出俩门牙尷尬问:“郎君都知道了?不过这是家主的意思,臣也只是听命行事。” 程咬金还想为自己找个藉口,但杨安却没好气道:“咋滴?我妹妹嫁给你,你还不愿意是吧?” “你若不愿意,我现在就让我爹取消婚事,你看怎样?” 杨安本来只想与程咬金谈谈,好歹也是自己妹夫。 可谁曾想,这廝居然还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这让杨安如何能不生气? “哎別別,郎君恕罪,是臣失言,臣失言了。” “臣能娶到小姐为妻,那是臣三生有幸。” 程咬金也赶紧劝说,说的杨安哼哧一声笑了,然后才摆手道:“行了行了,此事就这样吧。” “既然我爹已经做主,將玉如许配给你了,那你以后就好好待她,明白吗?” “明白明白,还请郎君放心,臣肯定会的。” 程咬金好似小鸡啄米般点头,杨安满意嗯了声,隨后再次道:“不过你既然是我妹夫,那就不能將你当做一般朝臣看待。” “这样吧,我交代你三件事,这三件事,你务必办好。” “没问题,还请郎君吩咐。” 程咬金拍著胸脯应下,杨安这才竖起一根手指,说:“第一件事,减肥。” “以后少吃点,实在不行你多吃瘦肉,口味別太腻了。” “我这也是为你好,太胖了对身体不好,听见了吗?” “听见了,臣尽力。” “其实臣也想瘦一些,可臣喝口凉水都长肉,臣也很无奈啊。” 程咬金挠了挠头,以至於杨安都嘴角抽搐了下,这才嘆息道:“总归此事你得上心,若实在太胖了,你以后想要子嗣都难。” 当然了,杨安这也就是嚇唬一下程咬金而已,毕竟歷史上,程咬金这廝可是有六个子嗣的,虽然不算多,但却也不少。 杨安只是担心这傢伙控制不住,故意嚇嚇他,好让这廝將减肥落到实处罢了。 “真的?郎君您没骗臣?” “太胖了还影响子嗣传承?” 顿时,程咬金脸色变了,震惊看著杨安。 说实话,杨安方才说的对身体不好那些,程咬金压根就不在意。 但现在,杨安这一句想有子嗣都难,这就让程咬金不得不重视了。 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咱老程可以百病缠身,但绝不能没后。 “肯定啊,太胖了行房会有不便,难道你没发觉吗?” 杨安微微頷首,程咬金这才尷尬道:“臣,臣还未与女子行过房,不知道啊。” “额。” 顿时,杨安噎了下,然后便无语道:“总归咱是自己人,我也不会骗你,此事你得注意。” “是是是,臣一定注意。” 程咬金赶紧应声,杨安这才頷首,隨后再次道:“至於第二件事,就是朝政上的事。” “你回去多看些书,有空就与內阁大臣学学处理朝政,等回头有机会,我让我爹將你的爵位往上提一提。” 杨安其实都是为了程咬金好,因为他老爹一旦更改国號,他妹妹可就是公主了。 如此身份,杨安肯定想將程咬金的爵位往上提提,也省的女强男弱,影响了夫妻和睦。 对此,程咬金也明白,所以立刻就应下道:“是,郎君,臣回去就好好看书。” “嗯,此事你记得就好。” “至於最后一件事,就是咱们远征天竺之事。” “此事我先前与我爹说过,但他不太愿意我亲自带兵。” “我爹那人你也清楚,嘴里没一句实话,整日变著法的想骗我。” “所以这事你帮我留意著点,若他那边有甚消息,就立刻告知於我,明白吗?” 杨安嗯了声,很快又再次说道。 这才是他找程咬金来的最主要意图,谁让老杨头整日骗儿子,杨安都已经不太相信他了呢? 既然不相信,杨安肯定得找个心腹帮他打探消息。 甚至这也就是他不清楚,杨六五是否会被派去远征天竺。 不然杨安肯定会將此事交给杨六五,但现在嘛,他却只能让程咬金帮他盯著。 毕竟这廝怎么说,也是他妹夫。 “啊?留意家主那边?” 但程咬金却心里一紧,顿时就慌了。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应下道:“没问题,还请郎君放心,臣会帮您盯著。” 程咬金此时都后悔来见杨安了,因为杨安交给他的事,著实让他为难啊。 皇帝让瞒著太子,太子让咱老程打探皇帝那边的消息? 这不是將咱老程架在火上烤吗? “真的吗?我看你神色不对,该不会我爹已经准备瞒著我远征天竺了吧?” 可杨安却意味深长盯著程咬金,盯的程咬金也赶紧摆手解释:“没没没,郎君误会了,臣只是忽然有些不舒服而已。” “远征天竺之事,家主还未確定。” 程咬金怎么也没想到,杨安居然如此聪明,他只是神色变化了下,就被杨安给猜到了? 但此事他能说吗? 不能。 故此,他也只能矢口否认。 “真没確定?可我咋不信呢?” “程咬金,你其实应该算是我的心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清楚了,家主到底確没確定远征之事?” 可杨安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糊弄的?此时一看程咬金这慌张的样,杨安顿时就眼睛眯了起来。 嚇的程咬金也迟疑了番,隨后才对杨安说:“那臣告诉郎君,郎君可千万別去问家主,也別说是臣说的。” “而且郎君最好也莫要远征天竺,您若有失,咱这天下谁来继承?” 程咬金动摇了,想將远征天竺的事告知杨安了。 “嗯,你先说,你说了我考虑考虑。” “总归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让我爹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杨安嗯了声,程咬金当即小声说:“其实此事家主已经让我们瞒著郎君了,我们如今也只是在等情报。” “一旦情报传回,我们应该就要出征了。” “郎君,此事您知道就行,可千万別让人知道是我说的。” “不然俺老程,可能就要完了。” 程咬金说完就再次恳求杨安了,杨安也这才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人知道。” “你先回去吧,回去后帮我继续盯著,若天竺那边情报传回来了,你立刻告诉我。” “是,郎君,那臣现在就回去了?” 程咬金应声,杨安微微頷首,程咬金立即就一溜烟离开了。 杨安也这才奸诈笑笑,隨后脸色一沉道:“好你个老杨头,你居然还想给我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行啊,那咱就看看,到底谁能玩过谁?” 杨安说完这话,就起身去找自己的妾室风流快活了,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半个多月,已经进入了七月。 在这半个月里,杨安除了继续接受治疗,大多数时间,都在与欧阳询商议统一书写字体之事,偶尔也会应欧阳询所请,为其讲些货幣学以及宏观调控的事,日子过的倒也算愜意。 可他愜意了,他的父皇杨广却心烦的不行。 为何? 因为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儿子的记忆恢復没有丝毫进展,除了记起安阳公主,其他人都未记起,这让杨广干甚都没兴致,时不时就会召孙思邈与巢元方问问,问问他们杨安的治疗情况。 比如此时,此时杨广就又一次询问孙巢俩人了。 只是询问过后,他却鬱闷道:“哎,或许是朕太心急了,看来想让太子彻底恢復记忆,咱还得再等等。” “嗯,肯定得等,陛下您就莫要著急了,该恢復时,自然会恢復。” 孙思邈与巢元方頷首,杨广嗯了声,当即就准备让他们离开了。 “父皇父皇,孙纲和玄奘回来了,还带回了天竺的情报。” 然而他还未下令呢,大业殿外,齐王却已经兴奋跑了进来。 刚进来,齐王就对杨广再次说:“父皇,孙纲他们回来了,如今就在宫外。” “那还愣著干甚?赶紧让他们进来啊。” “不知道朕一直在等他们吗?” 但杨广却瞪了齐王一眼,嚇的齐王也脖子一缩,赶紧就去將孙纲与玄奘带了进来。 等见到了这俩人,杨广才对俩人问:“齐王说你们带回了天竺的情报,可是真的?”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確。” “关於天竺的情报,臣已经悉数写在奏疏上了,还请陛下御览。” 孙纲应声,立即就將自己一路上閒著无事,早就写好的奏疏交给了杨广。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接过那份奏疏仔细看了起来。 直到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这份奏疏上的內容,杨广都看完了,他才陡然抬头,对孙纲与玄奘说:“好,此事你们二人办的不错,情报也足够详细。” “既如此,那咱就著手报仇,准备远征。” “也好让那狗屁戒日王知道知道,我大隋的虎鬚,不是谁想捋就能捋的??” 第610章既然仰慕中原文化,那就举族併入大隋! 杨广一直都在等孙纲的情报,如今既然情报到手,他肯定得著手报復。 甚至就连齐王也神色激动,搞的好像他能带兵打仗一样。 但孙纲却迟疑了下,当即对杨广说:“陛下,真要与天竺开战吗?” “根据臣所探查的情报,天竺那边也並非铁板一块,咱其实可以暗中支持高达王国,让其与戒日王朝狗咬狗。” 这是孙纲返回的途中,就已经想好的主意,甚至在他看来,他的这主意,应该是最好的。 但杨广却摇头道:“不用如此麻烦,朕也不想与天竺那边的政权有甚交集。” “戒日王朝也好,高达王国也罢,咱悉数灭了就是。” 杨广肯定明白孙纲所说,对大隋最有利,也最省事。 可此事得有代价啊,你与人谈判,总得给人好处吧? 或许谈到最后,就是大隋接受高达王国臣服,让他们併入大隋。 但杨广不想让他们併入大隋啊。 至於原因,还是他先前对李靖他们说的那话,这天下,並非什么人都有资格併入大隋? 至少在杨广看来,天竺那边的政权,还没这资格。 当然此事他也不会对孙纲明说,孙纲也不敢询问杨广具体原因。 故此,一听杨广如此说,孙纲顿时就告罪道:“还请陛下恕罪,是臣未能领悟陛下圣意。” “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 “此次你们也算立功了,就先回去吧,稍后朕会让齐王对你们进行赏赐。” 杨广笑笑,然后便对齐王叮嘱:“记住了,有功之臣得赏,你可別给朕抠搜,明白吗?” “明白明白,父皇您就放心吧,儿臣岂是小气之人?” “那父皇,儿臣这就带他们回府了?” 齐王頷首,杨广嗯了声,齐王立即就带孙纲与玄奘返回他的王府了,只留下那份奏疏,依旧在杨广手中。 而杨广,也在齐王走了后,看了孙思邈与巢元方一眼,示意他们退下,便立即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朕旨意。” “宣內阁大臣,以及十二卫统兵將领,还有李靖,来护儿,程咬金那些人都来,就说朕要对天竺用兵了。”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立即就去传旨了,杨广也这才坐在大业殿的案几前,耐心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杨雄,房玄龄,李靖等一眾文武大臣都来了。 刚来,李靖他们就对杨广激动问:“陛下要对天竺用兵了?咱派往天竺打探情报的人回来了?” “就是啊陛下,孙纲回来了?” 杨雄,房玄龄他们这些內阁大臣也笑吟吟的,只有程咬金站在人群中,心里一个劲的默念:“陛下啊,不是咱老程要背叛您,实在是太子逼迫,咱也没辙。”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杨广也不清楚自己的女婿,已经做了杨安的探子。 他只是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就頷首道:“嗯,孙纲已经归来了,这便是他探查的关於天竺之情报,你们都看看吧。” 杨广说完就將孙纲的那份奏疏,递给杨雄他们,让他们相互传阅了。 而他自己,则是耐心等著。 直至所有朝臣都看完了,杨广才再次问:“怎么样,有这份情报在手,咱们攻打天竺应该会方便很多吧?” 杨广觉得孙纲的情报还不错,关於天竺的城池分布,人口多寡,以及气候,宗教这些都打探清楚了。 就连李靖他们也赞同说:“確实会方便不少,这份情报对咱有大用。” “不过陛下当真决定要用兵吗?是否再考虑考虑?” 孙纲能想到的,李靖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故此,他们也觉得,若能支持高达王国,让其帮著灭了戒日王朝,对大隋来说最好。 “如何考虑?你们有法子让那高达王国不提任何要求,就帮咱攻打戒日王朝吗?” “你们若有,朕便准你们所奏。” “其实朕也不想擅动刀兵,但此事咱没辙啊。” “咱若让高达王国併入大隋,等朕薨逝以后,朕怕愧对列祖列宗。” 可杨广却嘆息一声,说的李靖他们也微微頷首,然后李靖才下定决心道:“既如此,那就战。” “灭一国是灭,灭两国也是灭,无非就是费些手脚罢了,怕甚?” “对,愧对先祖的事咱不能干,索性直接大军征伐,將天竺夷为平地。”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跟著附和,杨广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 “朕要的就是诸位爱卿这句话,只要咱君臣同心,荡平天竺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杨广就神色一凛,再次道:“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李靖你们这些年轻將领,立即整军备战。” “一个月后大军启程,征討天竺,如何?” “没问题,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定然將天竺夷为平地,让其明白,我汉家儿郎不可犯。” 李靖,苏定方,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这些先前就確定好的年轻將领们,顿时齐齐行礼,杨广这才嗯了声,满意道:“好,诸位爱卿有此信心便好。” “既如此,就都回去准备吧。” 杨广说完就打算让眾人离开了,但负责镇守宫门的禁军却忽然前来稟报:“启稟陛下,礼部尚书裴仁基,带著西南高原囊日松赞部落使者求见,说有要事稟报陛下。” “囊日松赞部落使者?朕记得那个囊日松赞,应该是西南高原雅隆部落的首领吧?” “他派人来此做甚?” 杨广愣了愣,与杨雄,房玄龄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示意那禁军:“让他们进来吧,朕倒是想看看,囊日松赞意欲何为?” “诺,陛下。” 值守宫门的禁军应声,杨雄也立即对杨广行礼问:“陛下,那臣等先行告退?” “就是啊陛下,您既然有事,我们就先退下了?” 李靖他们也跟著笑道,在未明白对方意图前,他们不方便留在此地。 “不必了,既是使者,那就肯定为了邦交之事。” “诸位也算我朝重臣,一起听听吧。” 但杨广却摆摆手,说完就与眾人一起等著了。 就这样等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礼部尚书裴仁基,就带囊日松赞的使者来了大业殿。 刚到,裴仁基便立刻行礼:“臣,参见陛下。” “雅隆部落,囊日松赞首领麾下特使罗布,参见大隋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圣体安康。” 而那名被他带进来的雅隆部落使者罗布,也跟著一起行礼。 罗布今年四十三岁,个子並不是很高,人长的也挺瘦,但礼数还算周全,看的杨广也微微頷首,然后挑眉道:“免礼吧,不知使者此来,所为何事?” “谢皇帝陛下。” 罗布道谢,这才沉吟说:“回稟皇帝陛下,外臣此番前来,乃是替我们首领囊日松赞,向陛下求娶一位公主。” “我们首领一直仰慕中原文化,也很想与中原朝廷结为姻亲之好。” “故此恳求皇帝陛下,能施恩於我们部落。” 罗布这话说完,就赶紧匍匐跪在地上了。 但杨雄他们却面面相覷看向杨广,程咬金更是怒视罗布。 甚至这也就是杨广在此,程咬金著实不敢放肆,不然他指定问问罗布,你们那个甚松赞的,到底想娶哪位公主? 难道你们首领想与俺老程抢媳妇?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忍著。 可他忍著,杨广却丝毫都没有隱忍的意思,仅仅只瞬间,杨广就对罗布淡漠道:“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既然仰慕中原文化,那就举族併入大隋。” “他若併入大隋,朕做主为他找个媳妇,至於求娶公主一事,以后莫要再提。” “朕自登基那日便决定,朕的治下不和亲,明白吗??” (和亲这块得为杨广点讚,他在位期间確实没和过亲,大业三年,东突厥求娶大隋公主,杨广拒绝了,大业五年,西突厥处罗可汗入朝称臣,想娶公主,杨广依旧拒绝了,征討高句丽期间,高句丽其实也求和称臣想娶公主,他还是拒绝了。正史对他的评价是,依靠军事与外交组合拳处置邦交睦邻关係,从不依靠和亲。其实这才是正確做法,奈何他得罪的人太多,正確做法也变成了错……) 第611章等他们打的头破血流,咱再一股脑全收拾了! “皇帝陛下,我们首领是真心实意求娶大隋公主啊。” 听杨广如此说,罗布顿时就脸色变了,隨后立刻便对杨广解释。 罗布可並非一般的雅隆部落族人,他全名叫做噶尔·罗布,乃是曾经被雅隆部落征服的噶尔家族后人,他的兄长,正是松赞干布时期,吐蕃大相噶尔·禄东赞的父亲。 也就是说,他有资格接触到雅隆部落决策,了解囊日松赞的真正意图。 既然了解,他肯定不想求亲被拒。 毕竟囊日松赞还等著与大隋联姻后,藉助大隋的嫁妆强大部落呢?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朕都不会答应。” “好了,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还是先让裴卿带你去馆驛休息吧。” “至於求娶公主一事,以后莫要再提,我大隋皇室自朕这一代起,不会再和亲。” 但杨广却淡漠说道,说完便看向了礼部尚书裴仁基,对其吩咐:“裴卿,带使者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后,就由你们礼部送使者回去。” “诺,陛下。” 礼部尚书裴仁基领命,立即就对罗布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好吧,那外臣就先告辞了,还请皇帝陛下再考虑考虑,外臣以及我们首领,都想促成此事。” 罗布无奈,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在裴仁基的带领下离开了。 杨广也这才对杨雄,房玄龄,李靖他们道:“这些番邦蛮夷倒是挺会打主意,向我大隋求亲,然后朕再陪嫁一些好东西,帮他们壮大,等他们回头为朕找麻烦?” “朕有那钱,用在保境安民上不好吗?” 杨广很清楚和亲弊端,也从不认为和平能靠女人换取。 而杨雄他们,听杨广如此说,也都笑了笑,然后杨雄才宽慰道:“他们也是不了解陛下而已,若了解,他们就不会痴心妄想了。” “话说程小將军,你方才是不是很担心?老夫看你神色不怎么好?” 然而话刚说完,杨雄就又忽然对程咬金调侃,惹的房玄龄,李靖,秦琼他们也哈哈大笑,杨广更是饶有兴趣打量著程咬金。 “哪有,王爷就会打趣末將,末將有甚好担心的?” 但程咬金却矢口否认,然后又继续道:“末將只是想揍囊日松赞罢了。” “哈哈哈,那你还说没有?” 顿时,杨雄他们笑的更欢了,杨广这才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程咬金好歹也是朕的女婿,你们怎能如此开他玩笑?” “和亲之事就不提了,总归朕也不会答应。” “咱还是继续说远征天竺的事吧,此事就这样定下了,李靖,秦琼,尉迟恭,苏定方,程咬金你们几个,立刻著手准备战事,明白吗?”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李靖他们应声,杨广微微頷首,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朝臣们都走了,杨广就又继续批阅他的奏疏了。 而就在他批阅奏疏时,方才已经从大业殿离开的程咬金,也回到了杨安的东宫。 只是回到东宫后,程咬金却纠结了,心里也不住的思量,到底要不要將天竺军情,以及今日发生的事告知杨安? 不过也仅须臾,当他想到他与安阳公主的婚事,以后还得杨安这位舅兄帮衬时,他便立刻朝杨安寢宫走去了。 杨安此时还正在寢宫琢磨发电机的图纸,忽然看见程咬金来了,杨安才笑了笑,对程咬金问:“可是远征天竺一事,有新进展了?” “確实有进展了,刚才咱们派往天竺的孙纲回来了,带回了不少关於天竺的情报......” 程咬金迟疑了番,然后就將孙纲带回来的情报,以及杨广决定一个月后让他们远征天竺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除了此事,今日西南高原雅隆部落的首领囊日松赞,还派人向咱求娶公主,结果被家主拒绝了。” 程咬金也就是本著要说就说透的原则,將今日发生的事,都对杨安稟报一番而已。 “求娶公主?大隋皇室都被我爹杀完了,哪还有公主嫁给他们?” 但杨安却嗤笑一声,说完这话,他才忽然眉头皱了起来,对程咬金再次问:“雅隆部落的首领囊日松赞,是否有个儿子叫松赞干布?” 杨安不清楚松赞干布他老爹叫甚,但却知道松赞干布就是雅隆部落的,故此这会,在他看来,这俩人应该会有些关係。 “松赞干布?此事臣倒不知,郎君问这做甚?” 程咬金愣了愣,一脸懵逼看著杨安。 “没甚,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看看囊日松赞是否为松赞干布的父亲?” “若果真如此的话,或许远征天竺之事,咱不用费事了。” 杨安此时已经想起来了,歷史上,松赞干布那廝,除了向李世民求亲,娶了文成公主外,还將戒日王朝的公主也给娶了。 可以说是妥妥的脚踏两只船。 而若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雅隆部落很有可能一直都与戒日王朝有所联繫,甚至联繫还比较紧密。 不然,松赞干布也不能轻鬆就將戒日王朝公主给娶了? 这肯定得有邦交基础。 所以这会,杨安想通过雅隆部落与戒日王朝的联繫,为这两方设局。 什么局? 那自然是让人假扮囊日松赞麾下,將印度半岛佛教传播的路径给断掉。 只要断了佛教传播的路径,再將这口锅,甩给雅隆部落与戒日王朝,那时候,印度半岛其他政权,肯定会將囊日松赞与戒日王当做生死仇敌来干。 等他们干的一片稀碎了,大隋再趁机捡漏,这样肯定比大老远征伐天竺要简单不少。 但此事究竟能否实行,还得先確定雅隆部落与戒日王朝是否有联繫才行。 有联繫才可甩锅,没联繫想甩也没人相信啊? 故此,杨安准备让程咬金去打探一番。 “打探消息?可是郎君,臣与雅隆部落使者不熟,这如何打探?” 但程咬金却迟疑询问,问的杨安顿时就大怒道:“不熟难道不会拉关係吗?” “吃吃饭,喝喝酒,实在不行再去青楼耍耍。” “如此一番热络,大家不就熟了吗?” 杨安都没见过程咬金这么死脑筋的,心里也严重怀疑,这傢伙在歷史上,到底是如何避免清算的? “去青楼耍耍?” 可程咬金却喉咙鼓动了下,然后立刻就对杨安尷尬道:“郎君,舅兄,我可是您妹夫,哪有舅兄唆使妹夫去青楼的?” “再说了,我这还未成亲就去青楼,若让家主知道了,我还娶的著小姐吗?” 程咬金万万没有想到,杨安居然为他出了个如此主意? 去青楼?咱老程也想,可咱不敢啊。 尚公主的駙马,公主还未娶回家,就先上青楼了? 这他娘的怕不是想断腿吧? “说的也是,你是我妹夫,绝对不能去青楼。” “那便將此事交给长孙无忌吧,你去告诉他,让他想办法从那使者口中,给我確定一下,雅隆部落是否与戒日王朝有牵扯?” 杨安也这才笑了笑,然后对程咬金吩咐道。 既然程咬金办不了此事,那就有请长孙阴人出场,总归这点小事,对那傢伙来说,肯定不算甚。 “是是,那臣这就去找陈国公。” “只是郎君,您打听这些到底意欲何为?” 程咬金应声,都快要离开时,却又忽然好奇询问。 毕竟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杨安到底想干甚? “意欲何为告诉你,你確定你能听懂?” 杨安愣了愣,当即戏謔询问。 “咋听不懂?臣又不笨。” 程咬金不服气的反驳,杨安这才奸诈解释说:“在天竺那地方,佛教利益高於一切。” “而佛教的传播,又必须依靠扶南王国以及尼泊尔那块区域。” “只要咱能確定囊日松赞与戒日王朝有联繫,咱就可暗中扶持高原其他部落,让他们假借囊日松赞与戒日王朝的名义,將扶南王国和尼泊尔灭掉,毁了佛教传播路径。” “如此一来,天竺其他政权必然暴怒,甚至都会联合起来,对囊日松赞与戒日王朝出手。” “等他们打的头破血流,咱再一股脑全收拾了,这难道不比兴兵远征简单??” 第612章连酒量都没练到家,还想做外交使臣? 杨安对他的主意很满意,毕竟这主意若成了,他们除了可以不用兴师远征外,还能以拯救苍生,停止战火的名义收穫美名,简直一举两得。 甚至就连程咬金,此时也觉得杨安这法子不错。 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迟疑说:“可是郎君,这是否太阴了?咱这就等於栽赃嫁祸。” 程咬金说到底还是没將杨安的精髓学透,又或者在他心里,还將杨安当做正人君子。 这若杨六五在此,肯定就不说这话了。 因为咱们家郎君,老阴比了。 “阴怕甚?” “咱如今打的是国战,国战你管他阴不阴乾啥?” “只要对咱自己有利,能儘可能保全咱们麾下儿郎性命就可以了。” “难道你想看著儿郎们兴师远征,埋骨他乡?” 杨安也这才意味深长反问。 “不愿意,儿郎们哪个不是爹生娘养?臣自然也想让他们活著。” 程咬金摇头,杨安嗯了声,隨后才淡淡道:“这不就完了吗?只要能確保咱麾下儿郎性命即可,其他的你管那么多做甚?” “赶紧去通知长孙无忌,让他务必將我交代的事打探清楚。” “当然了,他若能將那位使者策反,就更好了。” “是是,那臣这就去找陈国公。” 程咬金应声,转身便离开了。 “哎,希望这法子有用。” 杨安也在程咬金走了后,嘆息一声,就又忙自己的了。 直到忙了大概半个时辰,將发电机图纸绘製好了,杨安才將图纸收起,然后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大隋新晋陈国公长孙无忌的府邸,程咬金也已经將杨安交代的事,对长孙无忌,以及閒著没事,在一旁听著的长孙无垢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陈国公,太子妃,末將方才所说之事,关係到征討天竺大计,还请陈国公一定打探清楚了。” 程咬金担心长孙无忌懈怠公务,可长孙无忌却笑道:“本官明白,程將军就放心吧。” “此事本官定然会探查清楚。” “不过程將军,这栽赃嫁祸的主意,当真是太子殿下所出?” 长孙无忌並不在意杨安让他打探消息,因为此事对他来说,確实只是小事。 可不在意这,他对此法究竟是谁出的,却甚是在意。 就连他身边的长孙无垢,此时也好奇盯著程咬金。 “是啊,咋了?” 程咬金一愣,还没明白长孙无忌的意思,长孙无忌却摇头说:“不不不,程將军肯定记错了,此法並非太子所出,而是將军你出的。” “確实是程將军出的。” 长孙无垢也微微頷首,说的程咬金怔了怔,然后才陡然醒悟问:“陈国公的意思是,让俺老程把这功劳冒领了?” “对,此事对將军来说,是功劳。” “但对太子殿下,却並非好事。” “毕竟太子是要继承皇位的,若被天下百姓得知,太子曾经出过如此阴险之主意,那对太子名声不好。” 长孙无忌頷首,程咬金这才赞同说:“確实,太子的名声不能有损。” “既如此,那这份功劳,俺老程就冒领了。” “只是就俺这智慧,纵然告诉陛下此法是我所出,陛下也不会信啊。” 程咬金肯定能猜出来,杨安所提法子,他若告诉皇帝,说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杨广会是何种反应? 可长孙无忌却笑道:“陛下信不信的重要吗?陛下纵然不信,心里也会很高兴。” “因为將军在为太子著想。” “当然了,程將军若心有顾虑,本官倒是愿意冒领这份功劳,就看程將军舍不捨得了?” 长孙无忌笑的就好像一只老狐狸,以至於程咬金也嘴角抽搐,然后才露出俩门牙道:“此事还是交给末將吧,如此见不得光的事,怎能让陈国公出马?” “俺老程自己来就好。” “不过陈国公,接触雅隆部落使者之事,您可得抓紧了。” “太子还在东宫等回復。” “没问题,本官一会就去见见那位使者。” “招揽他或许有难度,但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情报,本官也能做到。” 长孙无忌笑笑,程咬金嗯了声,俩人又聊了会,程咬金就告辞离开了。 “兄长怎的如此好心,居然为程將军出主意了?” 而长孙无垢,则是在程咬金走了后,笑吟吟看著长孙无忌询问。 “哎,还不都是为了你嘛?” “程咬金是駙马,与咱也算自己人,今日留下点交情,或许以后用的著。” 长孙无忌嘆息一声,然后便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既然太子还在等著,为兄这就去会会那位雅隆部落使者,看看这些番邦蛮夷,到底想干甚?” “嗯,兄长自去便可。” 长孙无垢頷首,等长孙无忌离开后,她就带了些糕点前往皇宫了。 既然长孙无忌帮太子保全了名声,她肯定得让太子知晓。 而且她也確实有阵子没见到杨安了,心中有些想念。 而就在她前往皇宫时,长孙无忌此时,也已经到了礼部馆驛。 刚到馆驛,馆驛的一名官吏就赶紧迎了上来,对长孙无忌行礼:“下官见过陈国公,不知陈国公到此,所为何事?” “也没甚大事,本官就是听说雅隆部落使者在此居住,想见见他。” 长孙无忌笑笑,那名官吏立即道:“没问题,还请陈国公稍等,下官这就去通传。” “嗯。” 长孙无忌嗯了声,官吏很快就去通稟了。 罗布此时还正在馆驛客房鬱闷呢,儘管杨广让他休息,可囊日松赞交给他的求亲之事办砸了,他哪还有心思休息? 所以这会,罗布依旧在琢磨补救之法。 “咚咚咚。” 不过也只一会,他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罗布这才疑惑问:“谁啊?” “使者大人,陈国公想见您,如今就在门口。” 那名官吏如实回道,罗布嘎吱一下就打开了房门,然后不解询问:“陈国公?敢问阁下,陈国公是?” 罗布肯定不认识长孙无忌,也不清楚长孙无忌被封国公一事。 但那官吏却笑道:“陈国公乃是太子妃的兄长,陛下宠臣。” 一句话,罗布顿时就心思活跃了起来,立即掏出一锭金子塞给官吏,行礼道:“多谢告知。” “既如此,就烦请阁下带路,陈国公来此,我得亲迎啊。” “嗯嗯,是该亲迎。” 那名官吏笑眯眯的,不一会,俩人就出现在了馆驛门口。 到了馆驛门口,看见长孙无忌还在等著,罗布立即就躬身行礼:“外臣罗布,见过陈国公。”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本官此来,其实就是有些私事想向使者打听。” “不知使者可有空,与本官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长孙无忌笑笑,说的罗布也心里一喜,顿时应下道:“这没问题,陈国公相邀,外臣怎敢拒绝?” “不过吃饭一事,还是外臣做东的好,不知陈国公意下如何?” 能当使者的,那都是人精。 迎来送往这种事,更是门清。 这道理,长孙无忌也明白,故此也没拒绝,俩人只是寒暄了会,便找了一家长孙无忌常去的青楼包间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青楼的姑娘也都鶯鶯燕燕陪著了,罗布这才对长孙无忌好奇问:“敢问陈国公,不知您想打听何事?” “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我们大隋前阵子,发配了一些僧侣到西南高原。” “其中有一位法名悟德的僧侣,与本官有些交情,故此,本官想向使者打听下,使者在西南高原,可曾见过本官的这位故交?” 长孙无忌回道,当然这肯定是假话了,他只是想让此次见面顺理成章罢了。 至於悟德?完全就是隨口编的。 “原来如此。” 罗布恍然,这才沉吟说:“外臣在西南高原,確实见过几位被大隋朝廷发配的僧侣,不过外臣所认识的,也只有慧严与他的弟子。” “至於其他人,外臣倒是不知。” “哦?慧严在你们部落?” 长孙无忌挑眉,然后便大笑道:“本官与慧严倒也相熟,如此说来,咱也算半个熟人。” “来来来,喝酒喝酒,就当为了咱们之间的缘分,饮盛。” 长孙无忌说著,还瞥了罗布身边的青楼姑娘们一眼。 那些姑娘们也很有眼力劲,立刻就千娇百媚唆使:“来,大人,奴家餵您。” “就是啊大人,我们还从未见过陈国公对谁如此亲近呢,大人您得为了这缘分多喝些。” “哈哈哈,那是自然。” 罗布哈哈一笑,就这样与长孙无忌推杯换盏了起来。 不过他的酒量也並不是特別好,大概一个时辰后,罗布就已经说话大舌头,脸上也时不时露出傻笑了。 见他如此模样,长孙无忌这才示意姑娘们离开,然后对罗布问:“罗布兄长,小弟听闻你此次前来,是向我大隋朝廷求亲的。” “不知你们雅隆部落,缘何求娶大隋公主呢?” 长孙无忌也就是试探一番而已,若此时罗布依旧不说实话,他就只能想其他法子了。 总归杨安交代的任务,他肯定得完成。 “嗝。” 但罗布却打了个酒嗝,隨后便大著舌头说:“此,此事也就是贤弟问,为,为兄才告诉。” “若是旁人,为兄,为兄肯定不会告诉他。” “其实这事吧,只是,只是我们首领想做两姓女婿的一个计划而已.......” 罗布很快就將囊日松赞想强大己身,以及他还联络了戒日王朝的事,都对长孙无忌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贤弟啊,此事为兄就告诉你一人了,你可莫要说出去啊?” 罗布此时已经醉的隨时都要倒下了,长孙无忌听他如此说,也这才应下道:“没问题没问题,兄长就放心吧,小弟保证谁也不告诉。” “来来来,继续喝,咱继续喝。” 长孙无忌说完就又与罗布喝酒了,而罗布,也终於在长孙无忌的怂恿下,咣当一声趴在了桌上。 “呵呵。” 见他趴下了,长孙无忌这才嘴角露出冷笑道:“我是保证谁也不告诉,可除了这个谁,我都能告诉对吧?” “连酒量都没练到家,还想做外交使臣?” “你快歇歇吧??” 第613章杨安:这么想当皇帝,你倒是改国號啊? “来人,好好照顾本官这位朋友,本官还有事,就先走了。”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便立即对外面吩咐。 “好的国公爷,您就放心吧,您这位朋友,奴家肯定会照顾好。” 而先前被他赶了出去的那些姑娘们,也顿时就又千娇百媚走了进来,其中一位还將身体靠在长孙无忌怀里,撒娇问:“国公爷,您可有阵子没来了。” “呵呵,本官这不是忙吗?” “好了,別发骚了,照顾好本官这位朋友就行。” 长孙无忌伸手在对方脸上捏了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那些青楼姑娘们大失所望,然后才有人將目光落在罗布身上,嫌弃道:“这傢伙看著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行不行?” “行不行都得伺候,国公爷刚才都吩咐了。” 其他人笑笑,那位姑娘这才嗯了声,当即让人將如同死狗般的罗布给抬到了別处。 而长孙无忌也在离开青楼后,立刻就去了皇宫。 只是到皇宫,发现自己妹妹居然也在杨安寢宫,长孙无忌意外了下,然后才对杨安行礼:“臣长孙无忌,见过郎君。” “这里又没外人,舅兄不必多礼。” “怎么样,我交代给舅兄的事,办的如何了?” 杨安摆手笑笑,当即好奇询问。 就连长孙无垢也看向了自己兄长。 “已经办妥了,原来囊日松赞那廝,除了与咱大隋有来往,还接受了戒日王朝的扶持,意图做咱们与戒日王朝的两姓女婿......” 长孙无忌立即就將罗布对他说的那些都说了出来,说完才解释:“不过臣並未拉拢罗布,能被囊日松赞派来求亲的,必定是其心腹。” “与其拉拢,还不如臣与他保持些许私下关係呢?” “嗯,舅兄此言也在理,我就是那么一说而已,拉拢不拉拢他,这都不重要。” 杨安頷首,然后才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我提出的那法子,哦不,程咬金先前提出的那法子,就可以使用了。” “黄德,给某叫程咬金过来。” 杨安说完就让黄德去喊程咬金了,同时也对长孙无忌的聪明甚是讚许。 別管这傢伙晚年如何?但年轻时的长孙无忌,绝对担得起国之柱石称號。 而且杨安也不觉得,长孙无忌晚年所犯的错,都是他利慾薰心。 说到底,这里面也有长孙无垢早逝,以及李世民对子嗣模糊对待的影响。 “是,郎君。” 而黄德也立刻应了一声,没多久,便將程咬金给叫到了杨安跟前。 目光在程咬金身上扫了下,杨安这才笑道:“咱们的计划应该可以实施了,你现在就去对我爹说说你的提议。” “儘量让他採用这法子,能不费事,咱就不费事。” 杨安其实是想亲自去说,但他既然答应了程咬金,不会让杨广知道是程咬金对他透露了消息,他就肯定不会此时去见杨广。 可程咬金却错愕了下,然后便疑惑问:“郎君不去吗?” “你觉得我能去吗?” “赶紧去,回头告诉我结果就行。” 杨安瞪了程咬金一眼,程咬金这才尷尬笑笑,赶紧去找杨广了。 而杨安,则是继续与长孙无忌兄妹閒聊著。 同一时间,大业殿里的杨广,此时还正在批阅奏疏。 忽然看见程咬金来了,杨广顿时就疑惑问:“程卿来此何事啊?” “陛下,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程咬金犹豫了下,当即嘭的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说的杨广也一阵懵,然后才不解问:“你怎么了?先起来吧。” “诺,陛下......” 程咬金頷首,这才起身將杨安从他的神色变化,发现了端倪,从而让他打探远征天竺消息的事,还有杨安已经有了其他法子,同时长孙无忌还建议他冒领功劳这些事,都对杨广老实交代了。 交代完了,程咬金才再次道:“陛下,臣也没想到太子殿下那般聪颖,臣只是神色变化了下,就被太子察觉了。” “不过臣觉得,如今既然有了更好的对付天竺之法子,臣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程咬金其实是在赌,他在赌他的诚实会让杨广饶恕他。 毕竟他的初衷,也是为了太子与皇帝之间的和睦。 只要初衷是好的,他相信杨广不会將他一刀砍了? “呵呵,你倒是胆子大,朕让你保密,结果你居然让太子嚇唬几句,就將秘密给透露了?” 而杨广也確实没怎么生气,他只是笑了笑,笑完就摆手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吧,朕的儿子朕清楚,与朕一样的性子。” “一旦认准的事,就不会回头,这也怪不得你。” “不过照你们这意思,就是咱可以找人冒充囊日松赞的兵马,將扶南王国以及他们边上的尼泊尔给灭掉?” “这倒也確实是个好主意,不过此事让哪个部落来做?” 杨广对杨安提出的这法子挺赞同,只是到底要让西南高原哪个部落来做工具人,他也拿不准。 毕竟西南高原部落也不少。 “要不问问太子殿下?此法乃太子殿下所提,他应该有数。” 程咬金也这才沉吟说道,但杨广却神色古怪盯著他,然后淡淡道:“记住了,以后无论谁问起,此法都是你所提,与太子无关。” “太子只是帮你参谋参谋,明白吗?” “明白,臣明白。” 程咬金頷首,杨广这才嗯了声,对殿外禁军吩咐:“去將太子与长孙无忌叫过来。”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不一会,杨安与长孙无忌就来了杨广的大业殿。 到了大业殿,看见程咬金耷拉著个脑袋,杨广也似笑非笑盯著自己,杨安就知道,肯定是程咬金这廝把所有事,都对杨广坦白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咧嘴笑笑,就对杨广问:“爹,您叫我来是有事?” “嗯,让你来参谋参谋程咬金所提那栽赃嫁祸之法。” “你觉得,咱该让西南高原哪个部落来做此事?” 杨广嗯了声询问。 “东女国肯定不合適,那是女人当家的政权,冒充不了囊日松赞的兵马。” “六召地区又有些远,就党项族吧,他们倒合適。” “让党项族,与咱在林邑那边收编的林邑兵马一起,冒充囊日松赞的部下,將扶南王国与尼泊尔灭掉。” “然后咱们等著看戏就行了。” 杨安琢磨了下说道,杨广也摩挲著下巴考虑,直至考虑了一会,他才頷首道:“嗯,可以,那就按你说的办。” “朕立刻让眾位朝臣过来商议此事。” 然而这话才一说出,杨广就愣住了,隨后便警惕看向杨安,脑子里也在飞速琢磨到底该如何圆过去? 因为他刚说漏嘴了,朕都蹦出来了。 但杨安却並未在意这些,只是怪笑了下,然后就怂恿道:“哎,爹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么想当皇帝,你倒是改国號啊?” “只要国號改了,你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吗?对不对??” 第614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能举族皆灭! “你这小子,咱不是说好了两年之后,待局势稳定再行更改国號吗?你怎的又提此事?” 听杨安旧事重提,又在更改国號的事上打转,杨广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呵斥,长孙无忌与程咬金也有些同情杨广,暗道皇帝陛下这还真是自作自受,昔日种下的因,现在报应来了。 不过这话他们肯定不敢说,故此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看著。 “並非是我要提起此事,而是爹您自己暴露了心中想法啊?” “您若不自称朕,孩儿能提此事吗?” “您怎么还责怪起孩儿了?” 杨安也这才瞥了杨广一眼,笑眯眯道。 “得得得,我不与你说这些,咱还是继续说说天竺的事吧。” “那照你的意思,对待天竺,咱就採用栽赃嫁祸这一招?” 顿时,杨广鬱闷摆手,立即就想转移话题了。 因为与他儿子斗嘴,他就没斗贏过啊。 “嗯,就按这法子吧。” “咱们麾下儿郎可以为了朝廷拋头颅,洒热血,但咱不能真让儿郎们用生命去冒险。” “远征天竺对咱来说麻烦太多,还不如坐山观虎斗的好。” 杨安頷首,杨广这才嗯了声,当即对程咬金吩咐:“你去將內阁大臣以及那些武將,都给我叫过来,咱一起商量商量此事。” 杨广这次学聪明了,为了不让儿子再拿更改国號一事烦他,索性连殿外禁军都不吩咐了,转而让程咬金去传令。 “是,家主。” 程咬金领命,很快就离开了。 杨广也在程咬金走了后,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对其问:“我听说,让程咬金认下这个主意,是你点拨他的?” “是的家主,臣觉得郎君以后是要当皇帝的,皇帝不应该有瑕疵,故此就擅自做主了。” 长孙无忌如实回答,说的杨广也满意笑笑,当即道:“嗯,你是个聪明人,又是安儿的舅兄,以后要多帮他,帮他就是帮你妹妹,懂吗?” “臣懂,还请家主放心,臣定当尽心尽力为郎君分忧。” 长孙无忌应下,杨广这才又与他谈了会杨安与长孙无垢大婚的事,等將此事谈的差不多了,婚期也大致定在了今年的腊月十二,杨广便与长孙无忌,杨安三人,耐心等著內阁大臣以及李靖,来护儿,秦琼他们到来了。 不过也並未等太久,大概一个时辰后,天快黑时,杨广就看见杨雄,李靖,来护儿他们悉数到了。 刚到,杨雄眾人便对杨广与杨安行礼:“臣等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隨后便指著与杨雄他们一起返回的程咬金,对眾人说:“方才程咬金提出了一个对天竺用兵的上佳法子,我也让长孙无忌从雅隆部落使者那里打探了番,已然可以確定,雅隆部落的囊日松赞,除了与咱有联繫外,还与天竺的戒日王朝也有瓜葛......” 杨广很快就將杨安提出的栽赃嫁祸之法,以及囊日松赞得到了戒日王朝扶持这些事,都对杨雄他们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我觉得此法不错,能让咱少牺牲些將士,也已经决定採用此法。” “如今就看各位的意思了,各位若不反对的话,咱就取消远征天竺之计划,按现在的法子进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甚至就连杨安,此时也看向了杨雄与李靖眾人。 但杨雄他们却神色古怪看著程咬金,然后又將目光落在杨安身上,直到发现杨安始终面色如常,就好像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样,杨雄才笑道:“臣等也觉得此法可行,相比远征天竺,此法確实要容易不少,也更省事。”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得派人与西南部落的党项族联络,先行招揽他们了。” “此事不知家主准备派谁前往?” “就是啊家主,覆灭扶南王国与尼泊尔事小,但派往西南高原,招揽党项族的朝臣却必须心思灵敏,为人机灵才行。” 李靖,杨义臣,秦琼他们也跟著建议。 他们其实早就猜出来,此次的栽赃嫁祸之法,乃是杨安所提了。 因为程咬金想不出如此阴险的主意。 但纵然猜到了,皇帝说是谁提的,那就是谁提的。 他们可不会傻到主动戳破此事。 故而,他们这会也只是想知道,杨广到底要派谁去西南高原谈判而已,至於別的事,那都不是他们该过问的。 “要不就让长孙无忌与程咬金一起去吧。” “他们俩人一个心思通透,一个勇猛过人,让他们一起去办此事比较合適。” 杨广沉吟了番,当即看向了长孙无忌与程咬金。 “还请家主放心,臣等必定完成任务。” 长孙无忌与程咬金也赶紧躬身行礼,但杨安却忽然对杨广建议说:“爹,依孩儿愚见,咱还不如多派些使者,趁著此次机会,去与西南高原的东女国以及六詔部落一併谈谈,看看能否让他们归入咱们麾下。” “毕竟囊日松赞如今已经得到了戒日王朝扶持,有他们扶持,囊日松赞肯定会对西南高原其他部落出手,咱索性就將此事告知別的部落,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臣服?” 杨安想利用此次机会,一举將整个西南高原纳入大隋版图,对此,杨广自然不会有意见。 所以仅仅须臾,杨广便頷首道:“嗯,吾儿此法倒也不错,那就多派些使者。” “不过这法子是你提出来的,人就由你来选,你看该派谁前往东女国以及六詔地区呢?” 杨广话音刚落,苏定方,尉迟恭,秦琼他们这些年轻將领,顿时就站了出来,对杨安请命:“郎君,要不就让臣等去吧?” “臣等保证,一定能让东女国以及六詔地区归顺。” 苏定方他们都想將此事揽下,可杨安却看了眾人一眼,笑道:“你们还是算了吧,你们都是上阵杀敌的好手,咱们此次是去与人谈判,让你们前往,你们还不將人给嚇著了。” 这话说完,杨安就对杨广建议:“爹,要不就让孩儿去吧,孩儿可以说服那些西南部落归顺。” 杨安如意算盘打的挺响,奈何杨广压根就不吃他这套。 一听他如此说,杨广顿时就没好气道:“你还是老实待著吧。” “你今年的任务就是治病与大婚,以及统一文字书写那事。” “除了这些事,其他的你就別惦记了。” “东女国就让魏徵与裴行儼去,六詔地区便让裴宣机,张公瑾,刘文静三人前去。” “这些人都是与你年龄相仿的臣子,你得適当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施展才华。” 杨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杨安出门了,当然,他说的也有道理,做主子的,肯定得给麾下臣子机会,不然谁还效忠於你? 这道理杨安自然懂,故此,他也只能应下道:“那行吧,那就让他们一起去。” “不过也別落下了谁,我记得我麾下还有个席君买,就让席君买与魏徵他们一道吧。”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席君买,准备给那傢伙一个机会罢了。 但杨广却疑惑了,隨后立即就对杨安问:“席君买是谁?我怎的从未听过此人?” 就连李靖他们也面露迷茫,杨安这才解释说:“这个席君买啊,也算一名猛將苗子,不过我亲征高句丽前,將他交给了我二哥培养。” “此时应该还在我二哥身边。” “你二哥?你將猛將苗子交给他?” 杨广怔了怔,就差问问杨安,你难道不怕你的猛將被你二哥带成了紈絝吗? 但再一想,齐王好歹也是他的儿子,他这做父亲的,也不能太过埋汰儿子,最终只能頷首:“那行吧,那就让席君买与魏徵他们一起去东女国。” 说完这话,杨广便目光落在了杨雄,房玄龄他们那些內阁大臣身上,对他们吩咐:“此事你们內阁稍后下旨,任命魏徵他们为朝廷特使,全权代表朝廷,与西南高原各个部落谈判。” “顺便让魏徵眾人转告那些部落,告诉他们,这是朝廷念在天下苍生的份上,给他们的机会,希望他们能珍惜。”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能举族皆灭,明白了吗??” 第615章总归你现在年龄尚小,娶妻也没用啊? “臣等明白,还请家主放心,臣等一定仔细叮嘱魏徵他们。” 被杨广这样问,杨雄,房玄龄等一眾內阁大臣齐齐頷首,杨广这才嗯了声,然后对眾人说:“此事就先这样吧,不过远征虽然取消了,但整军备战依旧不可懈怠。” “我们的军队,要做好隨时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是,家主。” 李靖,秦琼,苏定方眾人领命,杨广满意頷首,隨后就让眾人回去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雄他们走了后,当即对杨安说:“你也回去吧,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统一文字书写的事,其他事你就別操心了。” “爹不求你能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爹只想你平平安安,少让我与你娘担心。” 杨广说的也是实话,大多数父母,几乎都是如此。 以至於杨安听到这,也嗯了声,然后才对杨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大业殿,返回他的东宫了。 只是纵然回到了东宫,杨安却还是有些愁眉不展。 因为他才想起来,自己那位二哥可是紈絝啊。 若是紈絝的话,自己將席君买交给二哥,岂不是要遭? 甚至一想到这,杨安都想亲自去看看席君买了。 可再瞅瞅寢宫內的长孙无垢,杨安却也只能嘆息一声,抱著改日再去的念头,搂著小美人长孙无垢一起睡觉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齐王府邸,齐王此时也正看著吐谷浑贵族夸由,傍晚才从吐谷浑带回来的夸扎娜仔细审视呢? 夸扎娜今年十九岁,身材高挑,面容白皙,还有点色目人血统,头髮也没中原女子那般柔顺,有些弯曲。 但她长的確实好看,使得齐王也颇为满意,隨后才对身边的夸由说:“嗯,你这妹妹长的还不错。” “既然长相过关,你就先安排她在府上住下,待本王明日有空,將其送进东宫,让她去侍奉太子。” “多谢王爷,那小人就先带舍妹退下了?” 夸由一喜,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赶紧就与夸扎娜一起,对齐王恭敬行礼了。 “嗯,下去吧,下去以后,给本王將孙纲与玄奘叫过来。” “他们俩人此次立了大功,陛下让本王好好赏赐他们,本王险些都给忘了。” 齐王嗯了声,夸由这才带著妹妹夸扎娜一起退下了。 而齐王,也在他们走了后,一边喝茶,一边继续等著了。 就这样等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他就看见玄奘与孙纲过来了。 刚来,俩人就对齐王行礼:“参见齐王殿下。” “嗯,免礼吧。” 齐王嗯了声,当即看向孙纲问:“孙纲,陛下让本王好好赏你,说说吧,你想要甚?” 齐王对下人一直都很大方,这一点,孙纲也知道。 故此听齐王如此说,他立即就笑道:“小人就不要赏赐了,总归小人乃是王爷府中的长史,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也不缺赏赐。” “王爷若真想赏,就赏那些亲兵吧,他们与我一起长途跋涉,王爷可以赏他们些许財物,顺便再让他们出去耍耍。” 孙纲说的出去耍耍是何意,齐王肯定明白。 但纵然明白,此时听孙纲啥也不要,齐王却还是摇头道:“那不行,有功就得赏,你不要那是你的事,但赏与不赏,那就是本王的事了。” “这样吧,此次与你一起前往天竺的亲兵,本王会按你所说,为他们包一家青楼,让他们好好放肆三日。” “再赏他们每人二百两银子。” “至於你,本王就赐你两房小妾,再让人给你在王府附近购置一座院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自己的家了。” “谢王爷,那小人就却之不恭了。” 孙纲心中感动,顿时笑眯眯回道。 “嗯。” 齐王頷首,然后便將目光落在了小和尚玄奘身上,对其问:“小和尚你呢?你想要甚?” “回稟王爷,小僧只想还俗,还请王爷恩准小僧还俗,若是方便的话,再赐小僧一房媳妇。” 但玄奘却笑了笑说道,说的齐王也有些傻眼,然后才对孙纲问:“啥情况?玄奘这廝咋了?怎的出去一趟回来,对女人如此感兴趣了?” 齐王这会都被玄奘的要求给整不会了,你说你想当个住持啥的,本王还能满足你。 可你居然想还俗,还想让本王赐你一房媳妇? 此事本王就做不了主了,毕竟玄奘的后续到底要怎么用?还得皇帝与太子做主,本王实在没这权力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事他都不敢请示杨广,万一请示过后,杨广觉得玄奘这廝有失体统,直接將其赐死,他岂不是害了这小和尚? 这让齐王此时鬱闷的不行。 “小人也不知啊,可能本来就是这样吧。” 孙纲尷尬笑笑,齐王这才神色严肃盯著玄奘问:“你真想还俗娶亲?” “是啊王爷,小僧不想出家了,小僧只想为我们老陈家传宗接代。” 玄奘如实回道,听的齐王也无语了许久,然后才沉吟道:“行吧,既然你有此想法,那本王就明日带你入宫,让太子看看你这问题,到底该如何解决吧。” “说实话,像你这种情况,本王还是头一次遇到。” “多谢王爷。” 玄奘心里一喜,齐王嗯了声,没多久便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玄奘与孙纲走了后,就去找自己的妾室风流快活了。 在府里快活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齐王便带著玄奘,以及他打算送给杨安做妾室的夸扎娜一起,前往皇宫了。 而就在他前往皇宫时,长孙无忌,程咬金,魏徵,刘文静那些杨安的心腹们,此时也已经收到了內阁旨意,准备出发前往西南高原,开始他们的出使任务了。 不过此事齐王並不知晓,他与前往他府上传旨的人擦肩而过,全然不清楚,都快被他给遗忘了的席君买,居然又被杨安重新启用了。 齐王只是一路思索著该怎么对杨安诉说玄奘的请求。 奈何直到抵达了东宫,他却还未想出个不错的说辞,最终也只能对玄奘与夸扎娜叮嘱了一番杨安失忆的事,就带他们进入东宫了。 而杨安此时,还正与欧阳询商议著统一文字书写的事,忽然看见齐王来了,身后还跟著个小和尚与女子,杨安顿时就疑惑问:“二哥你这是做甚?怎么来我这还带了一名和尚?” 杨安对夸扎娜大抵有了一些猜测,毕竟齐王早就对他说过,会为他送一名妾室。 但对玄奘,杨安就全然不认识了。 “哈哈,为兄给你介绍一番。” “这俩人,女的名叫夸扎娜,是为兄答应送你的妾室。” “至於和尚,法名玄奘。” “你们俩人,还不快快见过我三弟?” 齐王哈哈一笑,当即就看向了玄奘与夸扎娜。 “见过郎君。” 玄奘他们行礼,杨安嗯了声,目光在夸扎娜身上扫了一眼,確定长相著实不错后,便对齐王说:“如此就多谢二哥了,夸扎娜我收下了。” “黄德,先带夸扎娜下去,为她安排住处。” 杨安说完就对殿外的黄德吩咐,黄德应声,很快就带夸扎娜走了。 “你就是玄奘?今年几岁了?” 见夸扎娜走了,杨安才对玄奘好奇询问。 “去年十岁,今,今年十一岁。” 玄奘迟疑了番,当即小声回道。 “哦,十一岁啊?” 杨安微微頷首,这才对齐王问:“二哥你带他来,是有事吗?” “这个,那个,哎呀还是让小和尚自己说吧。” 齐王犹豫了下,当即看向了玄奘,玄奘也赶紧回道:“启稟郎君,小僧想还俗娶亲。” “此事去年您二哥也是答应了小僧的......” 玄奘很快就將去年齐王曾经答应他,只要他能从天竺拉回经书,就准许他还俗的事,对杨安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郎君,小僧此次虽然没有拉回来经书,但这也不能怪小僧。” 玄奘觉得没拉回经书这事,跟他半文钱关係都没有。 一切都是孙纲那个兵痞干的好事。 但齐王却反驳道:“即便不能怪你,你也未拉回经书,如此还是不能还俗。” “我。” 顿时,玄奘那个气啊,气的都想问问齐王,你们老杨家的人,怎能说话出尔反尔呢? 甚至就连杨安见他们如此,也有些头疼,隨后才对玄奘说:“还俗现在肯定不能还俗。” “这样吧,等咱灭了天竺,我让人给你准备点经书,就说是你从天竺带回来的。” “届时,你利用这些经书,帮朝廷重新塑造佛教教义。” “只要此事办妥了,我便准你还俗,怎么样?” “总归你现在年龄尚小,娶妻也没用啊??” 第 616章 念你辛苦奔波,给你选择死法的自由! 杨安虽然不在乎玄奘还俗与否,但他却对佛教教义的重塑格外看重。 故此,杨安肯定想让玄奘继续保留出家人的身份,方便为朝廷办事。 “那行吧,那小僧就等朝廷灭了天竺以后再还俗。” “不过郎君,咱可说好了,您不能骗小僧啊?” 而玄奘,见杨安都如此说了,也只能弱弱应下。 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杨安与齐王还没甚反应呢,方才和杨安一起商议统一文字书写的欧阳询,却陡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一个小沙弥,值得让郎君食言吗?” “此事就这么定了,老夫膝下有一孙女,与你年龄相仿。” “等你为朝廷重新塑造了佛教教义,老夫做主,將孙女许配给你。” 欧阳询说的义正言辞,但杨安和齐王却愣了愣,然后他们才对视一眼,对玄奘笑眯眯道:“看吧,欧阳老大人都发话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嗯,放心放心,如此小僧就再等等。” 玄奘喜滋滋应下,杨安这才对其再次说:“好了,既然放心了,你就先出去吧,在东宫玩会,稍后让我二哥带你一起出宫。” “是,郎君。” 玄奘恭敬行礼,很快就离开了。 杨安也在玄奘走了后,立即就对欧阳询问:“欧阳老大人,是不是感觉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就是啊老大人,你怎的连小孩都骗?” 齐王也跟著调侃,当然了,他们如此说,也並非欧阳询方才说了假话,没真心將孙女嫁给玄奘。 欧阳询肯定是真心的,但关键就在於,你瞅瞅欧阳询这长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他这长相,他孙女能好到哪去? 这才是杨安问欧阳询是否鬆了口气的原因所在,长相不咋滴的孙女总算嫁出去了。 对杨安与齐王的意思,欧阳询肯定也明白,故此当即就没好气道:“谁骗他了?老夫那孙女长的其实也算可以,只是胖了些,黑了些而已,寻常人不懂她的美。” “不过配那小和尚肯定绰绰有余了,我欧阳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高门大户。” “嗯嗯,大户大户。” 杨安与齐王尷尬笑笑,然后杨安才摆手道:“好了,此事就暂且不说了,咱还是继续说说统一文字书写的事吧。” “二哥你若想听,就一起听听。” “若没兴趣,就赶紧回去送送席君买吧,內阁好像传旨让他出使西南高原了。” 杨安其实是想试探一下齐王,看看这傢伙將席君买带的怎么样了? 但齐王却怔了怔,顿时脸色骤变道:“娘咧,席君买。” “三弟你不说,我都快將此人忘记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送送他,告辞。” 齐王说完就赶紧溜了,杨安的性子他能不了解吗? 这廝最护犊子了。 若是得知他將席君买带回府里后,就没再管过,杨安还不得追著他揍? 所以齐王得赶紧跑路,省的一会鼻青脸肿。 果然,齐王才跑出杨安寢宫没多久,身后就嗖的一声,一把横刀飞了过来,差点扎在齐王屁股上。 杨安更是对著齐王怒气冲冲道:“杨老二,你有种別跑,看我今日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我给你的猛將苗子,让你好好培养,你就是这般培养的?” 杨安气坏了,气的想让齐王好好体会一下兄友弟恭的真諦。 “呵呵,对不住啊三弟,为兄知道错了,为兄这就回去重用席君买,重用哈。” 但齐王却咧嘴笑笑,说完就拽著玄奘撒丫子狂奔,看的杨安也一阵气急,隨后才摇头苦笑,又与欧阳询一起商议文字书写统一的事了。 而齐王则是一路狂奔回了自己府邸,只是回到府邸后,得知席君买已经奉了內阁旨意出发前往西南高原了,齐王顿时就鬱闷了,然后才生无可恋的回了自己房间。 怠慢了杨安给他的猛將苗子,他得赶紧想法子化解此事。 否则以杨安的性子,还不得见他一次揍一次? 与此同时,昨日醉的如同死狗一般的雅隆部落使者罗布,此时也正在青楼某位姑娘的房里,一边任由姑娘为其捶背,一边琢磨著该如何请长孙无忌帮忙,让杨广答应他们部落的求亲。 甚至一想到这,罗布立刻就起身穿好衣衫,离开青楼,去了长孙家府邸,打算求见长孙无忌这位酒友了。 奈何到了长孙家,却被下人告知,长孙无忌因公出门了? 这让罗布心里那叫一个鬱闷啊,但却也没辙,最终只能在洛阳继续逗留了三日后,失望的带人返回西南高原了。 得知罗布离开了,礼部尚书裴仁基也很快就將此事,稟报给了杨广知晓。 “嗯,回去就回去了,总归他待在洛阳,除了浪费咱大隋的粮食,也没甚作用。” “裴卿还是儘快著手太子与太子妃的大婚吧。” “朕前几日已经与长孙无忌商议好了,太子的大婚日期就定在腊月十二。” “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五个月时间了,你们礼部得全力操办此事,不得有任何紕漏,明白吗?” 杨广对罗布离开的事丝毫都不关心,他只是简单听了听,然后就叮嘱裴仁基筹办杨安大婚的相关事宜了。 毕竟储君大婚不同於任何皇子,此事得极尽周全才行。 “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从去年陛下册封太子,言明大婚放在今年之时,就一直在让人准备了。” “此事绝不会有任何紕漏,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 礼部尚书裴仁基严肃回应,杨广满意頷首,又与他閒聊了会,杨广就让裴仁基离开了。 他自己也在裴仁基走了后,就又继续处理朝政了。 而就在他处理朝政时,远在天竺北部的戒日王朝缔造者戒日王,此时也在处理朝政。 不过也没处理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的宫殿外面,一名负责镇守王宫的卫士就跑了过来稟报,说是他们派往北方高原,联络囊日松赞的使者桑拉卡回来了。 “哦?他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戒日王挑眉,隨后意味深长吩咐。 “是,王。” 那名卫士领命,没多久,戒日王便在他的宫殿內,见到了风尘僕僕自雅隆部落返回的桑拉卡。 刚见到桑拉卡,桑拉卡便立刻对戒日王行礼:“臣,参见我王。” “嗯。” 戒日王嗯了声,这才盯著桑拉卡问:“桑拉卡,本王让你联络雅隆部落囊日松赞的事,你联络的如何了?” “回我王的话,咱们北边高原的囊日松赞,臣已经与他商议好了。” “只要咱们扶持他壮大,支援他粮草兵器,他就会在统一高原后,帮咱牵制大隋三年。” “这样一来,咱也有足够的时间应对大隋报復了。” 桑拉卡立即笑眯眯回道,听的戒日王也微微頷首,然后便淡漠说:“好,此事你办的不错。” “既然事已办妥,你也失去了该有的价值,那你就自己选个死法吧?” “念你辛苦奔波,给你选择死法的自由,你自己选,是想分尸呢,还是想吊死??” 第617章何人配享太庙? 戒日王说完就目光冰冷盯著桑拉卡了,但桑拉卡却顿时脸色变了,隨后立即就慌张问:“敢问我王,下臣可是犯了什么错?” 当然嘴上如此问,桑拉卡心里却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肯定是他高达王国细作的身份暴露了。 不然,戒日王又怎会好端端想杀他? 但就算猜到了,他却也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了可就必死无疑了,他这会还想再狡辩狡辩,保住小命呢。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清楚吗?” “其实本王倒也希望,是本王派去的人调查错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高达王的儿子。” 戒日王也这才淡漠说道,话刚说完,他就再次催促:“选择吧,本王国事繁忙,没空与你在这事上掰扯。” 戒日王现在被桑拉卡的真实身份,搞的有些心凉了。 毕竟这可是他比较看好的臣子,但这位臣子,居然是敌国细作? 这让他如何能忍? 而桑拉卡听他如此说,也这才嘆息一声,无奈道:“那就请我王让人將臣吊死吧,是臣辜负了王的信任。” “嗯,你知道就好。” 戒日王嗯了声,立即就对宫殿外的卫士吩咐:“去拿绳索来,將他吊死。” “是,王。” 殿外卫士领命,赶紧就去拿绳索了。 可桑拉卡却趁著卫士离开,宫殿守卫空虚的机会,转身就想逃跑。 噗。 然而下一刻,他才跑出数步,戒日王却已经手中一桿长矛狠狠掷出,正正穿透了桑拉卡的身体,將桑拉卡给穿了个透心凉。 “你。” 顿时,桑拉卡难以置信看著戒日王,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如此结局。 “我怎么了?” “我是戒日王朝的缔造者,是戒日王朝至高无上的王。” “你该不会以为,我与你那蠢货父亲一样,都是只会玩女人的货色吧?” “告诉你,本王的手上,少说也有上万条人命,谁也別想在本王面前逃跑。” 但戒日王却淡漠反问,说完就噗的一下抽出长矛,任凭桑拉卡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而亡了。 確定桑拉卡这个叛徒死了,戒日王才对周围的卫士吩咐:“將他头颅砍下来,让人送给高达王。” “另外再转告高达王,以后若想再派细作,最好派个身份底子乾净的来。” “再敢派他儿子过来,本王不介意让他绝后。” “是,王。” 他身边卫士应声,立刻就让人將桑拉卡的尸体给拖走砍头了。 但其中一名卫士长,却忽然对戒日王问:“可是王,如今桑拉卡死了,咱们与囊日松赞部落的合作还算数吗?” 这名卫士长叫德库,今年三十一岁,个子不高,人还有些瘦,是戒日王身边几名卫士长里,跟隨他时间最长的,属於戒日王还未发家时,就跟著他的僕人。 此时听德库如此问,戒日王这才笑了笑道:“为什么不算数?” “联络高原部落,让他们帮咱牵制大隋,此法肯定没错。” “若一定要提防的话,咱也应该提防桑拉卡提出的进攻扶南王国一事。” “此事必然是高达王的阴谋,他想让咱成为眾矢之的。” 戒日王並不觉得桑拉卡帮他联络囊日松赞有错,他只是觉得,桑拉卡当初所提的进攻扶南王国之事不可行罢了。 毕竟他与囊日松赞的结盟,与佛教传播无关,但攻占扶南王国,却有可能毁掉佛教传播路径。 “嗯,王您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粮食该从哪里来呢?” “咱自己若是粮食都不够,又如何支援囊日松赞?” 德库嗯了声,然后才再次询问。 在他看来,若戒日王不攻打扶南王国的话,他们戒日王朝的粮食问题也不能得到妥善解决。 但戒日王却笑了笑,当即道:“灭了狮子国吧,派遣大军去狮子国抢粮,那里的粮食,应该能缓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戒日王说的狮子国,就是以后的斯里兰卡,虽然地方不大,但中部平原地区却也盛產水稻。 这一点,戒日王肯定清楚,故此这会,他有了派遣大军去狮子国抢粮的想法。 “好主意,狮子国一直与咱们南边的高达王国眉来眼去,咱们灭了他,也正好可以给高达王国一个警告。” 而他的卫士长德库,听戒日王这样说,也顿时眼前一亮回道。 “嗯,本王就是这意思。” 戒日王微微頷首,隨后便摆手道:“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稍后你去下令,让咱们的大军绕过南部高达王国,从海上进攻狮子国,將那里的粮食都给本王抢回来。” “同时,向北部高原囊日松赞部落运送兵器与粮草的事,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了。” “你明日便先带人运送一批兵器粮草过去,这样也能让囊日松赞赶紧统一高原各部,帮咱牵制大隋。” “是,王。” 德库领命,第二日上午,他就带人开始为囊日松赞那边运送粮草与兵器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半个月,已经从七月进入了八月。 在这半个月里,戒日王始终都在关注著他麾下兵马,进攻狮子国的军情,除了此事,其他事戒日王都没怎么关注过,可以说是轻鬆的不行。 可他轻鬆时,大隋朝廷礼部尚书裴仁基,却忙的有些焦头烂额了。 因为裴仁基最近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太子殿下杨安,直到现在都还没行冠礼呢? 此事若发生在寻常百姓家,那倒也不算大事,大不了挑个日子加冠,又或者乾脆不加,这都没有问题。 但发生在储君身上,这就让裴仁基不敢大意了,甚至在深思熟虑了几日后,裴仁基更是立刻就面见了杨广,將此事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才又发愁问:“陛下,这可怎么办?如今距离太子大婚只有四个月了,可咱现在还没为太子加冠啊。” 裴仁基感觉天都要塌了,毕竟事关太子,他不想著急都难。 “慌甚?” 但杨广却瞪了他一眼呵斥,然后才平静道:“不就是没行冠礼吗?大不了行了就是。” “十月初六,就定在十月初六为太子加冠,这样总行了吧?” 杨广一点都没將此事放在心上,但裴仁基却纠结道:“陛下,太子加冠定在十月初六没问题,可储君加冠得去宗庙。” “太子若去了宗庙,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裴仁基发愁的就是此事,因为宗庙里边,可还供奉著大隋太祖皇帝与高祖皇帝的牌位呢? 牌位在那摆著,杨安看一眼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这。” 甚至就连杨广,听裴仁基如此说,也顿时愣住了,隨后才摩挲著下巴问:“那咋办?要不,太子不加冠了?” 杨广肯定不敢为他们老杨家先祖挪个窝,此事就算他敢,皇室宗亲也不会同意。 既如此,他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儿子,不给儿子行冠礼了。 “那怎么行?储君之礼岂能缺失?” 但裴仁基却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般,然后才眉头紧皱思索:“为今之计,只有以太庙替祖庙,让太子祭拜太庙了。” “这样或许可行。” “太庙?” 杨广怔了怔,隨后便担心说:“太庙也会供奉太祖与高祖的灵位啊,你这法子不靠谱。” 杨广觉得裴仁基这法子不行,但裴仁基却自信道:“靠谱,臣这法子绝对靠谱。” “太庙与宗庙不同,宗庙供奉的只是皇室先祖,但太庙还可以供奉功臣。” “只要供奉了功臣,咱就好解释了。” “咱可以告诉太子,高祖与太祖对天下有功,咱们为了稳定民心,没有撤去牌位,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裴仁基身为礼部尚书,肯定对这些礼仪规制特別清楚,也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而杨广,听他如此说,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沉吟道:“嗯,此法倒也可行。” “不过本朝虽有太庙,也曾册封配享太庙之臣子,但却也仅有高颖与杨素两人,很显然还不够。” “若依你所言,朕得头疼了,毕竟我大隋眾多臣子,何人配享太庙,这是个难题啊??” (高颖是確定查到了史料的,杨素存疑,就暂且认为他有这资格。) 第618章杨广:儿子要在太庙给朕立牌位? 杨广对裴仁基的法子挺认可,奈何大隋册封的配享太庙臣子太少,现在想要临时扩充,这就有些棘手了。 毕竟配享太庙的臣子,可都有严格要求,不是谁都有这资格。 但裴仁基却笑了笑,然后建议道:“其实也並非难题,咱们大隋虽然册封的配享太庙之臣子仅有两位,但咱大隋故去的良臣猛將也不少啊。” “那些故去的臣子,陛下都可酌情施恩於他们,如此也显得陛下仁德,没有忘记功臣。” “嗯,那就这样吧,朕一会召集內阁大臣商议一番,待名单確定后,便让內阁下旨。” 听裴仁基如此说,杨广这才嗯了声回道。 他现在也没其他更好的法子了,总之,列祖列宗的牌位,他肯定不敢动,也不能动。 既然不能,他也只好按裴仁基的法子行事了。 “诺,那臣就先告退了。” “不过陛下也可让太子过来一起商量,看看太子想让谁进太庙?” “如此现在就可以提前向太子解释,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礼部尚书裴仁基领命,当即再次向杨广建议。 “说的也是,那就让太子一起过来商议吧。” 杨广微微頷首,等裴仁基离开后,他就立刻对殿外禁军吩咐:“去给朕叫內阁大臣,以及太子过来,就说朕有事与他们商议。” “诺,陛下。” 殿外禁军应声,大概一柱香后,杨安就率先赶来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看见杨广正在处理朝政,杨安顿时就好奇问:“爹,您匆忙叫孩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確实有事。” 杨广笑笑,然后才解释说:“方才礼部尚书裴仁基来报,说你至今尚未加冠。” “所以爹就想在你大婚前,先行给你加冠。” “不过你也知道,咱现在还是反贼的身份,咱们老杨家的先祖也都还未进行册封。” “如此情况下,带著满朝文武去祭拜咱家祖庙不合適。” “故而,爹便与礼部尚书商议了番,决定以太庙代替祖庙,届时祭拜太庙。” “可是大隋配享太庙的臣子太少了,没办法,爹只能让你过来商议商议,看看大隋故去的朝臣里,何人有资格配享太庙?” 杨广儘量解释的详细一些,想让自己儿子不至於怀疑。 但杨安却连在意都没在意,只是笑了笑,很快就无所谓道:“哦,就这点事啊,此事爹您自己做主就好,何必问孩儿呢?” 当然了,这也並非杨安就真不在意此事,实在是太庙涉及的层次太高深,咱杨某人不了解啊。 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说,此时纵然不懂,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了。 “你这是啥態度?” “你是咱家家业继承人,爹肯定得问问你的意见。” 可杨广却不乐意了,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 使得杨安也有些无奈,这才鬱闷道:“行行行,孩儿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嗯,这还差不多,以后对朝政上的事,要上心些。” 杨广满意嗯了声,然后才好奇问:“哦对了,你那统一文字书写的事,琢磨的如何了?” “已经有具体章程了,欧阳询的字帖,孩儿也让人拓印了一本出来。” “如今就等朝廷下旨施行了。” 杨安如实回道,杨广頷首,当即说:“那行吧,那就一会等內阁大臣们来了,让他们顺便下旨,著手统一文字书写。” “嗯。” 杨安点头,俩人又聊了会,大概半个时辰后,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內阁大臣就都来了。 来了后,看见杨安也在这,眾人顿时就心领神会行礼:“臣等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免礼吧。” 杨广笑笑,然后才对眾人说:“我准备以朝廷名义,扩充一下太庙,诸位一起商议商议,看看大隋朝廷,何人配享太庙吧。” 杨广虽然没有解释什么,但在场的却都是人精。 此时只听杨广如此说,他们立刻就猜到杨广这又是在为骗儿子做准备了。 毕竟太子没加冠的事,他们也知道。 故此很快的,杨雄就率先行礼:“回稟家主,臣以为,大隋高祖皇帝的岳丈,已故西魏独孤信將军可享太庙。” 杨雄做为皇室中人,肯定得先將独孤信这位被誉为史上第一好岳父的皇室宗亲给抬进宗庙了。 这一点,其他人也没意见,甚至就连杨广自己也满意道:“嗯,独孤老將军德高望重,確实配享太庙。” “安儿你觉得呢?” 杨广说完这话,就看向了太子杨安。 “孩儿没意见,纵然立场不同,孩儿也觉得独孤將军有此资格。” 杨安笑笑回道。 如若不知杨广此次扩充太庙,其实乃是为了他加冠,杨安或许还会提些意见。 但现在嘛,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冠礼能顺利进行,杨安哪里还会反对? “好,既如此,那就將独孤老將军暂定为配享太庙臣子。” “还有吗?继续提,如今太庙只有四位,怎么著也得多些才行。” 杨广頷首,隨后再次询问。 “这。” 他的这话一出,房玄龄他们迟疑了起来,然后房玄龄才建议说:“回稟家主,臣以为已故长孙晟將军,以及韩擒虎,贺若弼两位將军,也配享太庙。” “啊对对,臣等也觉得此三人可以。” 杨雄,裴矩,裴蕴他们也跟著赞同,杨广这才沉吟了番,頷首道:“那行吧,那就他们三人也算在內。” “继续,再选两位,凑够十人之数。” 杨广肯定想让太庙的供奉稍微多些,这样也好掩饰他父皇以及祖父牌位摆在那的扎眼。 对於杨广的心思,杨雄他们也明白,所以略微一思忖,杨雄便再次道:“若再选的话,臣觉得已故內史令李德林,以及已故上柱国,右武卫大將军虞庆则也可以。” “尤其是虞庆则,他著实有些冤枉,就当补偿他了。” 杨雄是了解朝廷往事的,也知道虞庆则其实是被人诬陷参与太子杨勇造反,然后被杀的。 这种事放在以往,他或许不敢提。 但现在,他却想说说,毕竟虞庆则的功劳著实在那摆著。 甚至就连杨安听杨雄如此说,也微微頷首道:“嗯,我也觉得虞庆则可以,这傢伙据说是参与谋反被杨坚给杀了。” “不过也有人说他是冤枉的。” 杨安就是隨口一说而已,但杨广却瞬间眼睛就眯了起来,然后大怒道:“混帐东西,杨坚也是你能叫的?” “你忘了咱能站在这,是沾了谁的光吗?” 杨广都让杨安这句杨坚给气懵了,哪有孙儿如此喊爷爷名讳的? 简直岂有此理。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他们也有些无语,但再一想,杨安总归是失忆了,他们也只能默默认下了。 “您不也叫了吗?您都能叫,我为啥不能?” 可杨安却梗著脖子反问,问的杨广也一阵语塞,隨后才没好气道:“我那是话赶话,赶到那了。” “以后不能这样叫了,大隋开国皇帝乃是英明君主,咱做晚辈的要有礼数。” “好好好,那我以后不叫了。” 杨安咧嘴笑笑,杨广这才最终拍板说:“就这样定了,配享太庙的六位臣子,便是独孤老將军,长孙晟,韩擒虎,贺若弼,李德林,虞庆则。” “此事內阁负责下旨,儘快督办,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还请家主放心。” 杨雄他们应下,杨广立即就想与他们说说统一文字书写的事了。 “等等,爹。” 但杨安却忽然打断了杨广的意图,然后建议说:“爹,咱还忘了一个人,有一个人,也得供奉在太庙。” “谁啊?” “这大隋朝廷,就这点人,其他的也没了吧?” 杨广一愣,狐疑打量著杨安。 杨雄,房玄龄,杜如晦这些內阁大臣也有些不解,不知道谁还有配享太庙的资格? “隋帝杨广啊。” 但杨安却瞥了眾人一眼,这才对杨广解释说:“咱虽然窃取了杨广的江山,但也得承认杨广是一位不错的皇帝。” “既然如此,咱难道不该將杨广抬进太庙,让其灵位供奉在那吗??” 杨广:...... 第619章艺多不压身的道理,懂吗? 杨广如同石化了般瞪著杨安,就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这些內阁大臣,此时也被杨安的胆大包天给嚇了一跳。 杨雄更是立刻就对杨安说:“郎君,咱们诛杀隋帝的事,如今百姓都还不知道呢?” “咱若此时將隋帝的牌位供奉於太庙之中,恐会引起事端。” “啊对对对,郎君,此事还是暂且先放下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看如何?” 房玄龄,杜如晦,裴矩他们,也赶紧劝说。 不然还能怎么办? 真让皇帝自己將自己的牌位摆在太庙? 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甚至就连杨广这会,也在神色复杂等著杨安回答。 他也想看看他儿子到底会如何选择?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不过爹您可记住了,等回头您做了皇帝,一定要给杨广追封个不错的諡號,这是他应得的。” 杨安也这才頷首,然后对杨广叮嘱。 “追封个不错的諡號?” 杨广一愣,隨后便心情忽然好了不少的对杨安问:“吾儿觉得,隋帝应该有个不错的諡號吗?” “那肯定啊。” “人家开运河,建东都,兴科举,四方御敌,咱总不能昧著良心装看不见吧?” 杨安应声,一句话,说的杨广心中的怒火,顿时就悉数消散了,隨后才哈哈大笑道:“好,吾儿说的好。” “既如此,那爹回头就给他追封个不错的諡號。” 这话说完,杨广才终止了这个话题,转而对杨雄他们说:“好了,册封配享太庙臣子的事,就这样敲定了,回头內阁下旨即可。” “至於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吾儿先前所提统一文字书写一事。” “此事內阁也必须儘快下旨,让天下所有人,都以欧阳询的楷书为標准。” “以后朝廷的奏疏,也要以此种字体为主。” “此法有助於百姓识文断字,我想诸位应该明白吧?” “臣等明白,还请家主放心,臣等明日便下旨昭告天下。” 杨雄他们应下,杨广这才嗯了声,又与他们聊了会,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杨雄他们走了后,当即就对杨广说:“爹,既然您这里没甚事了,孩儿也就先回去了。” “孩儿东宫那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杨安想回去让人赶紧刊印欧阳询的字帖了,否则若等到朝廷旨意颁布,他这边再让人刊印,那就有些来不及了。 “你等等,爹还有话问你。” 但杨广却忽然叫住了杨安,以至於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对杨广狐疑问:“怎么了爹,您还有事吗?” “哎,算了,没事了,你回去吧,回去专心负责统一文字书写之事。” 杨广嘆息一声说道。 他其实是想问问杨安,为何先前会有让他给杨广一个不错諡號的想法? 因为直觉告诉他,他儿子好像有什么事没说? 但现在,他却又不想问了,毕竟问这种事也没多大意义。 “哦,那好吧,那孩儿就先回去了。” 杨安哦了声,这才返回了自己的东宫。 回到东宫后,他便立刻让欧阳询拿著早就准备好的字帖模版,去找隋安书局掌柜,让其开始刊印了。 而內阁那边,也在第二日上午,便將配享太庙的臣子名单,以及號召天下文字书写统一改用欧阳询所创楷书这两件事,都给颁布了出来。 对於配享太庙的臣子名单,除了如李靖这种与韩擒虎等一眾名將有亲戚关係的臣子,对杨广与杨安感激涕零外,大多数人,也都只是羡慕而已,並无太过的反应。 可对此事没有太过的反应,对天下文字书写以后改用欧阳询的楷书一事,却有不少人反对。 什么人呢? 那肯定是与欧阳询有著共同爱好的书法大家了。 其中王羲之的七世孙,隋朝著名书法大家智永大师,更是在听说了这消息后,顿时就大怒道:“岂有此理,我等喜欢使用哪种字体,那是我等的自由,朝廷如此规定,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来人,立刻去给老衲请丁护道,史陵,房彦谦,薛道衡四位书法泰斗过来,就说老衲有事与他们商议。” 智永大师今年七十三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洁白的鬍子也形成了美髯。 虽然一直在绍兴永欣寺出家,但大多数时候,他却都在洛阳城居住。 故此,他得到这消息的速度,肯定要比其他人快上不少,同时也比別人率先发怒。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做为王曦之的后人,他身上可一直都有祖辈光环。 但现在,若真让朝廷的这道政令施行下去,他们草书一脉,又该如何自处? 但他身边的弟子却忽然说:“师父,真要找房彦谦吗?” “他可是內阁大臣房玄龄的父亲,咱们找他过来,是否有些不妥?” 这名弟子也就是善意提醒一下而已,毕竟房彦谦的身份著实特殊。 可智永大师却没好气道:“我难道还不知他是房玄龄的父亲?可他同样也是隶书一派的泰斗人物。” “此事关係到文脉传承,我不信他能坐的住?” “快去,速速邀请他们过来。” 智永大师就是故意邀请房彦谦过来的,因为他想用房彦谦的身份,迫使內阁大臣房玄龄帮忙。 不过此事他也不会告知他的弟子,毕竟这话说出来,就显得他有些阴险了。 “是,师父,那我现在就去。” 他的弟子应声,这才赶紧去请人了。 “杨广啊杨广,你说你先前对佛门出手,老衲没与你计较也就罢了,你怎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老衲做对?” “真当我们琅琊王氏彻底被灭了吗?” 智永大师也在弟子走了后,顿时就脸色沉了起来自言自语。 没错,琅琊王氏。 他除了是大隋的草书泰斗之外,还是琅琊王氏子弟。 不过並非嫡系而已。 可纵然不是嫡系,此时他也心中充满了无尽怒火。 甚至不只他,就连房玄龄的父亲房彦谦,这会也同样愤怒的不行。 因为他也得到了消息。 只是他还正愤怒呢,他的儿子房玄龄却已经走了过来,对房彦谦问:“父亲可是心有不快?” “你还知道?亏你还是我儿子呢?” “朝廷都要断你爹传承了,你居然都不帮我拦著点?” 房彦谦今年六十六岁,身材消瘦,满脸皱纹,但隶书写的却非常好,早年也曾入朝为官。 此时听儿子如此问,顿时就大怒道。 他这很显然是有些飘了,尤其是去年跟隨儿子一起搬来洛阳后,整日与那些文人墨客为伍,使得他早就忘记了儿子的身份与处境。 可他忘记了,作为內阁大臣的房玄龄却没忘。 仅仅只瞬间,房玄龄就对老父亲反问:“父亲想让孩儿如何拦?” “是告诉陛下,我爹是隶书泰斗,还是让我违背皇命,扣下圣旨?” “我。” 顿时,房彦谦噎了下,然后才瓮声瓮气说:“我也没说让你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就是想让你帮我保下传承而已。” 房彦谦確实不敢让他儿子忤逆杨广的意思,因为杨广的性子他也清楚。 这若真让儿子触怒了杨广,或许他们老房家,也就要满门皆灭了。 “父亲若真想保住传承,就听孩儿一句劝,莫要再管此事了。” “只要父亲不插手此事,不惹的陛下盛怒,送咱们一家老小上刑场。” “等此事了结了,父亲依旧可以继续纵情自己的隶书,难道朝廷有说过,不让百姓学习隶书吗?” 但房玄龄却意味深长反问,说完又继续道:“朝廷没说过这话,朝廷只是说,让大家学习楷书,以后以楷书为主。” “可学习楷书,也不妨碍大家学习隶书啊?” “艺多不压身的道理,懂吗??” 第620章杨安:你该不会是惧內,怕回家挨揍吧? 房玄龄这就等於为老父亲出主意了,以至於房彦谦也愣了愣,隨后才恍然大悟问:“你的意思是,让为父閒事莫管,静等此次风波过去,再用艺多不压身为理由,继续发扬隶书?” 纵然儿子没有明说,房彦谦却也可以肯定,房玄龄绝对就是这意思。 果然,见老父亲明白了,房玄龄这才微微一笑,頷首道:“正是如此。” “如今陛下与太子极力主张统一文字书写,我等內阁臣子也觉得,统一文字书写有利於百姓识文断字。” “这便是大势所趋。” “既是大势,父亲又何必触怒陛下逆鳞呢?” “与其如此,还不如静等风波过去。” “那时,父亲的隶书应该还有机会。” 房玄龄能被称为千古名相,才能肯定无人能出其右。 对於自己儿子的本事,房彦谦自然也了解。 故此,他也顿时赞同:“嗯,吾儿所言有理,活著才有机会,若是脑袋没了,那就甚机会都没了。” 这话说完,他便下定决心再次道:“那依你的意思,为父从现在开始,就先蛰伏起来?” “嗯,蛰伏也可以,不过父亲若愿意帮助孩儿,去那些书法大家之中打探情报,那就最好了。” 房玄龄嗯了声,说的房彦谦也无奈道:“为父倒是也想帮你,可那些书法大家究竟是何打算,如今还不清楚,这让为父如何帮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若能帮儿子获得圣眷,房彦谦肯定愿意。 但问题就在於,他现在也只是独自愤怒,完全不清楚別人对此事的態度啊。 “等著吧,连父亲这般性子隨和之人都动怒了,其他人肯定也会冒头,父亲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但房玄龄却笑道,说完这话,他就与老父亲一起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智永大师的弟子登门造访。 刚来,那弟子就对房玄龄以及房彦谦行礼:“小僧如空,见过房大人,也见过房老爷子。” “嗯,如空大师不必多礼,不知大师来此所为何事?” 房彦谦没说话,房玄龄却笑眯眯询问。 “这。” 如空怔了怔,心里还在权衡邀请房彦谦一事,到底该不该让房玄龄知晓? 可再一想,他师父之所以邀请房彦谦,其实也是看中了房玄龄內阁大臣的身份。 一想到这,他便赶紧回答:“稟房大人,小僧此次前来,乃是奉了家师之命,特意邀请房老爷子过府敘旧。” “哦?敘旧?” 房玄龄挑眉,与房彦谦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对如空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父亲一会就到。” “啊对对,如空你就先回去吧,回去告诉你师父,就说老夫稍后便来。” 房彦谦也跟著说道,如空嗯了声,当即就告辞离开了。 “怎么样?有人坐不住了吧?” 房玄龄也在如空走了后,对房彦谦笑问。 “我还以为会是別人,没想到最先坐不住的,居然是智永大师这位出家人?” “你说他图甚?” 房彦谦感慨一声,问的房玄龄也愣了愣,隨后才不在意道:“管他图甚呢?总之他现在跳出来了,爹您是否过去帮著打探一下情报?” “这样孩儿也好隨时向陛下与太子稟报。” 房玄龄一点都不在乎那个智永大师图甚? 因为在朝廷大势面前,无论他所图为何?最终都会失败。 房玄龄只想儘可能的为杨广与杨安分忧罢了。 “你这小子,別人都怕老父亲遇到危险,你居然催著你爹帮你打探消息?” “也罢,趁著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作用,我就帮你去打探一番。” 房彦谦瞪了房玄龄一眼,然后才带了两个僕人一起出门了。 “我也没说一定要你去啊?这不是您老人家答应的吗?” 只留下房玄龄撇撇嘴,隨后便前往皇宫,將此事向杨广与杨安稟报了。 然而到了皇宫,杨广却並未在大业殿,房玄龄无奈,也只能先去对杨安稟报了。 杨安此时,还正与欧阳询一起查看今日隋安书局的字帖出售情况呢,忽然看见房玄龄来了,顿时就好奇问:“玄龄怎的来了?难道朝中有事?” 说实话,杨安压根就不清楚房玄龄的老爹是谁,也从没想过,房玄龄的老爹,居然会捲入此次风波。 但他边上的欧阳询却奸诈道:“他肯定要来,他爹是隶书大家房彦谦,他或许是来帮他爹斡旋的。” “哦?玄龄的父亲是隶书大家?” 杨安诧异了下,隨后才再次问:“玄龄此来,莫非真想为你父亲斡旋?” 当然了,他也就开个玩笑而已。 房玄龄是啥样的人,別人或许不清楚,但杨安却非常清楚。 这是一位肯定不会因私废公的君子啊。 “哎哎,郎君怎能如此小看微臣?” “微臣虽然不才,但却也明白国事大於家事的道理。” “微臣此来,是有重要情报向郎君诉说......” 房玄龄也这才苦笑一声,然后將智永大师率先跳出,已经让人联络书法大家的事,还有他让他爹打入敌人內部之事,都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又担心杨安不了解智永大师是谁,很快就继续道:“郎君,那个智永大师俗家姓王,乃是王羲之的七世孙。” “哦?王羲之的后人?” “既是王羲之后人,那就应该是琅琊王氏族人了。” “看来咱还是对这些世家大族太客气了,饶过他们这些分支,原本就是咱给他们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居然依旧如此自私?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杨安错愕了下,隨后便失望说道。 “那此事咱该怎么办?还有那些世家大族分支,是否悉数诛杀?” 房玄龄也沉吟了番,然后对杨安询问。 “哎哎,玄龄怎会有如此想法?” “世家大族想连分支一起诛杀,那是不可能的。” “数百年的盘根错节,他们的族人何其多?” “若一口气都诛杀了,咱这天下估计也得人口减半。” “先静观其变吧,看看他们想干甚再说。” “总归有你父亲帮著打探消息,咱也能隨时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但杨安却摆摆手,使的房玄龄也心中鬆了口气,然后才笑道:“如此最好,说实话,臣还担心郎君会因为此事,而將那些世家分支悉数灭绝呢。” “此事还没到那种地步。” 房玄龄刚才之所以如此问,目的就在这里。 惹的杨安也大笑道:“哈哈哈,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咱就先不说此事了,还是说说別的吧。” “话说玄龄你,应该成婚了吧?你的妻子是何人?” 杨安饶有兴趣询问,问的房玄龄也一阵错愕,然后便回道:“臣已成婚多年,至於臣的妻子,她姓卢,是范阳卢氏分支。” 房玄龄说到这时,都有些搞不明白,杨安问这做甚了? 但杨安却微微頷首,隨后再次问:“那你有孩子吗?几个了?” 杨安其实想问问房遗爱生出来了没有? 儘管现在歷史已经严重偏离轨道,李唐王朝不可能出现了,也不会再有高阳公主。 可杨安还是想將房遗爱这个导致老房家家道中落的导火索,给改变一番,也省的回头再为老房家惹出麻烦。 “两个,臣有一子一女,不过如今都还年龄尚小。” 房玄龄恭敬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安也心里一喜,然后坏笑道:“才一子一女?你的子嗣有些少了。” “要不,我向我爹说说,让他赐你两房妾室,你看如何??” 杨安想通过这种方式,打乱房遗爱的歷史轨跡,也好让那傢伙去別人家投胎。 “哎哎,不可不可,郎君还是莫要再提此事了。” 可房玄龄却脸色一变,隨后立即解释:“臣与內子乃是少年相识,夫妻恩爱。” “郎君的好意臣心领了,但臣確实不能接受。” 房玄龄以为自己这藉口找的不错,可杨安却调侃问:“是吗?玄龄你该不会是惧內?怕回家挨揍吧??” 第621章手中无棋,他拿什么与咱斗? “哈哈哈。” 杨安话刚说完,他边上的欧阳询就捧腹大笑了起来,房玄龄也顿时脸色涨红对杨安道:“郎君说的甚话?臣好歹也是七尺男儿,又岂会惧內?” “臣那只是与髮妻感情深厚而已。” 房玄龄都让杨安这话给嚇著了,自己惧內的秘密,杨安如何得知的? 但纵然如此,他也断然不能承认。 否则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於一旦? “嗯嗯,我信你不是惧內。” 杨安也这才咧嘴笑笑,然后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方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既然玄龄你不愿纳妾,我也不会勉强。” “此事就这样吧,你若没其他事,就先回去吧。” 杨安可不会像李二那般,人家分明不要,还硬塞给人家。 他之所以如此,也仅是想打乱房遗爱的歷史轨跡而已。 既然这招行不通了,他也只能暂时搁置,总归高阳公主已经確定不会出现了,问题倒也不大。 “是,郎君。” 房玄龄应声,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一想到杨安方才说的赐他妾室之事,房玄龄却眉头紧皱,脑子里也一直在琢磨,杨安到底是何意? 奈何想了许久,直至回到府中,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郎君是觉得我子嗣有些少了?” 一想到这,房玄龄立即就冲向了房间,对著此时还正在为孩子缝製衣物的卢氏说:“夫人,你不觉得咱家孩子有些少吗?咱是否再生几个?” 房玄龄说著就坐在了卢氏身边。 卢氏今年三十一岁,身材丰腴,容顏娇好,但脾气却有些火爆。 此时见房玄龄大白日的就想干那齷齪之事,顿时就没好气道:“去去去,没看我正忙著吗?” “再说了,这青天白日的,你也好意思?” 卢氏肯定不会此时与房玄龄行房,多丟人吶? “青天白日咋了?告诉你,我刚去见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觉得咱家子嗣有些少,都准备赐我两房妾室了。” “你若不努力点,回头妾室可就要进门了。” 但房玄龄却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说的卢氏也怔了怔,隨后才对房玄龄狐疑问:“你没骗我?太子真觉得咱家子嗣少,要给你纳妾?” “没啊,怎么了?” 房玄龄还没明白卢氏这是怎么回事呢?卢氏却已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对房玄龄道:“脱衣服,不就是再生几个孩子吗?” “我就算累死,也不会让妾室进门。” 卢氏说完这话,就將房玄龄给拽到了床榻上,使得房玄龄也一阵懵逼,但却还是赶紧与妻子行房了。 甚至此时的房玄龄,还在心里想著,以后这招可以常用。 因为刚才还不愿意的妻子,用了这招以后,不就乖乖就范了吗? 当然这也就是杨安不知房玄龄此时的想法,杨安若知道,房玄龄將自己的意思给曲解了,估计会好好问问房玄龄,我是这意思吗?是吗?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房玄龄与妻子还正在抵死缠绵著。 而就在他们缠绵时,房彦谦也已经赶到了智永大师所居住的院子。 刚到院子,他就看见几位与他一样,都是书法大家的朋友已然到了,智永大师也正与几人交谈。 看到这,房彦谦才赶紧行礼:“不好意思啊各位,房某来晚了,还请各位见谅。” “哈哈哈,无妨无妨,我们也才到了一会而已。” 几位书法大家笑笑,智永大师也很快就对眾人说:“好了,既然房老弟已经到了,咱就说说咱的事吧。” “朝廷下旨將欧阳询的楷书,定为百姓学习的主要字体一事,想必大家应该听说了吧?” “此事你们有何看法?” 智永大师虽然让人將房彦谦他们请来了,心里也有了反抗朝廷旨意的想法。 但未確定房彦谦他们的態度前,他也不会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故此,他准备先试试这些傢伙。 “这还能有何看法?肯定得想办法阻止了。” “朝廷此举,与断掉咱们的传承有何区別?” “总之此事,我薛道衡第一个不答应。” 听智永大师如此问,几位被他请来的同行里,同样擅长草书,可以说是与智永大师同出一脉的薛道衡,顿时就皱眉回道。 薛道衡今年六十九岁,骨瘦如柴,眉宇间还有些死气,看起来就好像隨时都要故去一样。 但他却是在场眾人里,书法造诣最高的。 此时听他如此说,丁护道与史陵也跟著附和:“啊对对,我们也不答应,书法传承全凭喜好,朝廷如此强制规定,著实有些过分了。” 只有房彦谦一言不发,隨后才对智永大师他们问:“可咱要如何反对?” “这是朝廷旨意,也没多少人敢违背吧?” 房彦谦对反抗朝廷的事没兴趣,他只想帮儿子打探消息罢了。 此时这样问,也只是想问清楚这些人的计划。 “这。” 被房彦谦这样询问,薛道衡他们三人迟疑了下,眉头都皱了起来,但召集他们前来的智永大师却冷笑道:“违背朝廷旨意肯定不行,可除了此法,咱还可以从欧阳询身上动手。” “从欧阳询身上动手?” 薛道衡他们疑惑,房彦谦也赶紧对智永大师询问:“敢问大师,您说的动手是何意?” “对啊大师,你该不会是想找人杀了欧阳询吧?” “根据咱们得到的消息,他的楷书字帖已经刊印出来了,此时纵然杀了他,也於事无补了吧?” 薛道衡,丁护道,史陵三人也有些担心。 他们还以为智永大师意图买凶杀人,但智永大师却瞥了眾人一眼,道:“肤浅,老衲好歹也是出家人,又是世家大族出身,岂会行如此勾当?” “老衲的意思是,咱们想法子,將欧阳询的名声给败坏掉。” “只要坏了他的名声,纵然朝廷想推广他的字体,百姓也不会接受了。” “试想一下,一个德行有亏之人的字,百姓还会学吗?” “那肯定不会了,你们说对不对?” 智永大师既然能让薛道衡他们过来,就肯定想好了法子。 不然,他又哪里会如此匆忙就让人过来? “败坏他的名声?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只是咱具体要如何做呢?这败坏名声的法子也有不少吧?” 薛道衡眾人愣了愣,然后便再次询问。 就连房彦谦也耳朵竖了起来,而智永大师,则是微微一笑道:“这个其实也简单。” “咱们可以寻一女子,让其嫁给欧阳询的儿子为妾。” “等他成了欧阳询儿子的妾室后,再令其与欧阳询有染。” “只要此事成了,欧阳询的名声也就臭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好主意,读书人歷来最注重的就是名声。” “若那欧阳询当真做了如此不要脸的事,那他这辈子也別想翻身了。” 薛道衡他们眼前一亮赞同,但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房彦谦却忽然问:“可咱上哪去找这么一位女子?” “对啊,咱上哪找?” 他的这话一出,丁护道与史陵也迟疑了起来,甚至就连提出了此法的智永大师,也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也只是想到了这法子,至於到底要找谁去做此事,他还真没想过。 “这个好办。” 但薛道衡却笑吟吟道:“老夫府里有个婢女唤作丽儿,长的也算不错,从小被老夫当做干孙女看待。” “此事就交给老夫吧,待老夫去与丽儿说说,让她接触一下欧阳询的儿子,看看能否奏效?” 若非为了传承,薛道衡还真不捨得將他的干孙女当做棋子,但现在,为了保住传承,他也只能如此。 “哈哈哈,好。” “既然道衡贤弟如此说,那此事就交给道衡贤弟了。” 而智永他们,听薛道衡主动揽下了这任务,也顿时哈哈大笑说道。 智永大师更是眼睛眯起,道:“下棋需要棋子,只要咱们拔除了欧阳询这颗朝廷棋子。” “届时,杨广就算想与咱们博弈,他也无可奈何了。” “手中无棋,他拿什么与咱斗??” 第622章你们被人惦记上了,全族灭绝就在明日! 智永大师觉得他这法子不错,就连薛道衡,丁护道,以及史陵三人,此时也心情很好。 但肩负臥底重任的房彦谦却迟疑说:“若是如此的话,咱恐怕得等一阵子了。” “毕竟薛兄的那个干孙女想嫁给欧阳询的儿子,再与欧阳询有染,这其中没有两三个月时间,估计不行吧?” “確实得等一阵子,不过咱也无需担心,总归书法字体学习,各位都清楚。” “没有三五年时间学习,是不会有任何起色的。” 听他如此说,智永大师微微頷首,然后就目光看向了薛道衡,对其说:“道衡贤弟,那此事就拜託你了,务必要让你那位干孙女听令行事,明白吗?” “明白,诸位就放心吧,我那干孙女,从小受我恩惠,性子也极其温顺,定然不会违背我的意志。” 薛道衡自信笑笑,眾人又聊了会,智永大师就送薛道衡,房彦谦他们离开了。 而房彦谦,也在回到自家府邸后,第一时间就將此事告知了房玄龄。 房玄龄这会也才从床榻上起来没多久,听老父亲如此说,顿时就眉头一皱道:“这些书法大家够狠的啊?读书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欧阳询临老临老,若名声被毁了,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房玄龄也就是感慨一番罢了,但房彦谦却陡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骂人就骂人,怎还一桿子打翻一船人?” “你爹我也是书法大家,要照你这意思,我也是你说的那种人了?” “呵呵,那怎么会呢?爹您高风亮节,乃文人楷模,又岂会是那种人?” “好了好了,您老人家也辛苦一天了,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待明日我將此事稟报太子殿下,咱们再做计较?” 顿时,房玄龄尷尬一笑,说完就推著老头子离开了。 等將老头子送走了,房玄龄才重重鬆了口气,然后伸手揉了揉腰,感慨道:“卢氏那娘们其实也挺狠。” “不就是为了阻止妾室进门吗?至於折腾我一下午?” “我这老腰啊,看来回头得找孙神医开点药了。” 这话说完,房玄龄便著手整理自己父亲方才说的情报了。 待到情报整理好,第二日上午,他就將此事稟报给了杨安知晓。 杨安对这事倒不怎么在意,总归对方也需要准备时间,一时半会的,应该也不会发生甚大事。 可听了此事的欧阳询却被气坏了,顿时就脸色铁青咆哮:“智永老儿,老夫入你亲娘,你安敢如此坑害老夫?” 欧阳询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书法大家,呸,什么玩意啊?居然想让老夫与儿子的妾室有染? 简直丧心病狂。 以至於杨安与房玄龄也对视了一眼,然后杨安才对欧阳询笑道:“好了好了欧阳老先生,这都只是小把戏,你何必如此生气?” “你若心里不痛快,回头你將对方送入府上的女人策反了,不就完了吗?” “只要你策反了她,让那女人將所有阴谋诡计公之於眾,届时,到底是谁名声臭,还说不准呢?” “就是啊老大人,这事很好应付。” 房玄龄也跟著頷首,他与杨安都是见惯了阴谋诡计的,还真没將智永大师的这点手段放在心上。 “策反那女人?” “可根据房大人方才说的,那女人应该是薛道衡的干孙女,如此关係,这要怎么策反?” 但欧阳询却发愁了起来,下意识就有些迷茫。 “哎,老大人还是为人太过正经了。” 见他如此发愁,杨安这才嘆息一声,然后呲牙道:“此事其实很好办,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 “財货,地位,又或者別的东西,老大人让她提就是了。” “难道以老大人的家底,还收买不了一个別人家的婢女?” 如果薛道衡派出的是利益相关之人,杨安或许还会想点其他法子。 但现在嘛,他却连想都不用想。 因为薛家婢女与薛道衡的关係,纵然薛道衡再怎么对其好,其实也不牢靠。 这一点,杨安早就看透了。 “说的也是,那就依郎君所言,老臣回头就叮嘱一下儿子,同时设法將那女人买通了。” “呵呵呵,这次我就让那几个老傢伙看看,到底是谁完蛋?” 听杨安如此说,欧阳询这才阴惻惻笑了起来,笑的杨安与房玄龄都有些毛骨悚然,暗道读书人黑化其实也很可怕。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谁让智永那些人,这次做的著实过分呢? 而就在他们这边,商议著对策之时。 洛阳城薛府,草书大家薛道衡,此时也正打量著面前的丽儿,笑呵呵问:“丽儿啊,这些年来,老夫待你如何?” 丽儿今年十九岁,身材苗条,容顏精致,或许是常年跟著薛道衡这位书法大家的缘故,身上还带著一股子书卷气。 此时听薛道衡如此问,也顿时应声回道:“老爷待丽儿很好,丽儿父母早亡,若非老爷收留,丽儿或许早就饿死街头了。” “嗯,你知道就好。” “既然你知道,老夫也就不与你绕弯子了。” “老夫准备让你嫁给欧阳询的儿子为妾,同时再想法子,与欧阳询那老东西发生点关係,你可愿意?” 薛道衡嗯了声,然后挑眉询问。 “嫁给欧阳询的儿子?再与欧阳询有染?” 顿时,丽儿俏脸骤变,隨后才神色纠结对薛道衡问:“老爷,这若是被人知道了,丽儿可就没法做人了。” 说实话,薛道衡让她嫁给欧阳询的儿子为妾,这事丽儿肯定愿意。 毕竟欧阳家也算高门大户,可问题是,薛道衡还让她与欧阳询有染? 这就让丽儿难以接受了,心里也瞬间就有了拒绝的想法。 “我知道此事会让你名声扫地,不过你也莫要担心。” “只要你能帮我办成此事,老夫做主,以后再给找个好人家。” “同时,老夫还可满足你一个心愿,如何?” 但薛道衡却忽然说道,说的丽儿迟疑了番,然后便对薛道衡问:“老爷真能满足丽儿一个心愿?” “嗯,老夫说话向来算数。” 薛道衡頷首,丽儿这才咬牙道:“好,既然老爷如此说,丽儿就应下了。” “不过事成之后,还请老爷为丽儿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 当初父母故去之时,丽儿其实是有个弟弟的,只是举目无亲,最终走散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想找到弟弟,此事薛道衡也清楚。 故此听到这,他顿时就笑道:“行,没问题,老夫一定帮你找到你弟弟。”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老夫现在与你说说,你该如何去与欧阳询的儿子接触,怎么样?” “好,还请老爷吩咐。” 丽儿应声,薛道衡很快就將自己昨日夜里想好的,让丽儿以寻常女子身份,设法去邂逅欧阳询儿子之法,仔细对丽儿说了遍。 说完才又继续道:“此事你也无需太过著急,可以先打听打听欧阳询的儿子经常去哪,然后再一步一步接近,明白了吗?” “丽儿明白,还请老爷放心。” 丽儿頷首,薛道衡嗯了声,当即就让她去准备了。 丽儿也在从薛道衡那里离开后,第二日上午,就开始尝试著与欧阳询的儿子接触了。 ...... 与此同时,西南高原党项族,作为大隋朝廷特使出使这里的长孙无忌与程咬金,此时也已经带领仪仗队,抵达了党项族的部落所在。 刚刚抵达党项族,党项族八大部落之首的拓跋部首领拓跋赤辞,就带著党项族其他的部落首领,以及数百族中贵族,对长孙无忌他们恭敬行礼:“党项族首领拓跋赤辞恭迎天朝使者,使者一路辛苦,还请快快到部落休息。” 拓跋赤辞今年三十一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虽然年龄不大,但他却是党项族最杰出的首领。 因为歷史上,就是他在唐初率领党项族归附,最终被赐姓李,为以后西夏王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不过纵然如此,这会看见大隋的使者,他也得恭恭敬敬,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 “嗯,那就有劳了。” 长孙无忌頷首,待到跟隨拓跋赤辞进入了党项族部落,在其住处坐下,长孙无忌才忽然对拓跋赤辞问:“拓跋首领,你可知本使为何来此?” “不知,还请使者大人示下。” 拓跋赤辞摇头,长孙无忌笑了笑,然后便淡漠道:“你们被人惦记上了,全族灭绝就在明日。” “这下明白了吧??” 第623章既然熊孩子不安分,那就只能揍了! “全族灭绝就在明日?” 听长孙无忌如此说,党项族首领拓跋赤辞怔了怔,然后才神色凝重问:“使者的意思是,囊日松赞的雅隆部落,要对我们动手了?”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族人,此时也都看向了长孙无忌。 因为如今的西南高原,若说谁最让其他部落担心,肯定就是雅隆部落的囊日松赞了。 毕竟囊日松赞那廝,征討高原诸多部落,已经並非一日两日了。 “没错,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囊日松赞已经与天竺北部的戒日王朝达成了协议,戒日王朝会扶持他,帮他一统高原。” 长孙无忌頷首,隨后才再次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其一,归顺我大隋朝廷,按朝廷旨意行事,由朝廷帮你们躲过此次灾厄。” “至於其二,那便是举族皆灭,苗裔不存。” “本使此次前来,也是这目的,朝廷有心让你们併入大隋,但也得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就看了身边程咬金一眼,与他一起沉默不语了。 可拓跋赤辞以及他身边的族人,却都纠结了起来。 不纠结不行啊。 大隋想让他们併入,这並非他们所愿。 可同样的,囊日松赞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故此这会,他们还真不知要如何抉择了? 当然也只一会,很快的,拓跋赤辞就对长孙无忌行礼:“敢问使者,我们併入大隋以后,是否也要像其他部落那般,接受汉化,学习汉人风俗?” “对啊使者,我们必须接受汉化吗?” 其他党项人也跟著询问,他们最担心的便是此事。 因为接受汉化,意味著他们党项族会慢慢消失,他们的族人,也会渐渐变成汉人,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汉化乃是我大隋国策,任何部落都不能搞特殊。” “当然了,国策之下也有人情。” “若首领愿意率族人併入大隋,本官可以上表朝廷,让朝廷不对你们进行强制汉化。” 长孙无忌也这才微笑说道。 要不李靖他们建议出使党项族的人,必须心思通透呢? 就单单此时的变通,这就並非一般人能想到的。 但长孙无忌却想到了,不对党项族强制汉化。 嗯,我们不对你们用强,可若你们的族人自己接受汉化,那就与我们没关係了。 毕竟这种事,也很有可能发生。 试想一下,大家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肯定会有人被同化。 这道理,拓跋赤辞也明白,所以听到这,他才再次问:“难道就不能对我党项族开恩一次吗?” 拓跋赤辞还是有些不愿意,可长孙无忌却没好气道:“这已然是最大恩典了,也是陛下念在天下苍生的份上,给你们的最后机会。” “拓跋首领若还不知足,本使就只能告辞了。”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便准备离开了。 使得拓跋赤辞也赶紧道:“使者留步,还请使者留步。” “这样吧,此事关係我党项族存亡,纵然我是首领,却也不能擅自做主。” “要不使者大人给我们一个时辰时间商议,一个时辰后,我们再告知使者大人我们的决定,如何?” 拓跋赤辞肯定不敢就这样让长孙无忌走了。 毕竟囊日松赞已经打算对付他们了,如此局势下,他们若连大隋朝廷也一起得罪了,那对他们来说,可就真得灭族了。 所以这会,他得商议一番才行。 “也行,那就请首领儘快商议,本使在外面等候。” 长孙无忌頷首,当即就带程咬金他们出了拓跋赤辞住处,在外面等著了。 只是等著时,程咬金却对长孙无忌担心问:“陈国公,您贸然答应不对他们强制汉化,此事是否有些不妥?” 程咬金还在担心长孙无忌的决定,毕竟这事压根就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但长孙无忌却笑道:“没甚不妥的,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咱若不如此许诺,他们必定不会併入大隋,那对咱来说,甚好处也得不到。” “与其如此,还不如给他们些好处,先將囊日松赞与戒日王朝收拾了。” “等收拾了他们,党项族的事,咱有的是时间慢慢谈,你说对不对?” 听长孙无忌如此说,程咬金这才頷首道:“说的也是,那就等等吧,也不知这些傢伙会不会答应?” “放心,他们会答应的。” 长孙无忌笑笑,没多久,俩人便閒聊了起来。 而他们閒聊时,拓跋赤辞也已经看向了其他族人,对他们问:“你们觉得,大隋朝廷的提议,咱能答应吗?” 拓跋赤辞其实倾向於答应,毕竟答应了就能活下去,不答应他们可就得灭绝了。 甚至就连大多数族人,也与他的想法差不多。 但党项族的大贵族扎德勒,却神色难看道:“雅隆部落不是好东西,这些汉人也一样阴险狡诈。” “他们看上去,好像给了我们自己决定是否接受汉化的选择权,可这就好比招苍蝇的肉,时间久了,咱们的族人,肯定会有人被汉化。” 扎德勒今年五十二岁,头髮白,皱纹很多,看上去不起眼,但他却是党项族除了拓跋赤辞外,威望最高的贵族。 听他如此说,其他人也跟著頷首。 “哎,道理咱都懂,可咱现在也没更好的法子了。” “不接受大隋的要求,咱就得面对雅隆部落屠戮,各位还是別说这些没用的了,先想想是否答应吧?” 但拓跋赤辞却嘆息一声,隨后便率先赞同说:“我个人倾向於答应,能活一时是一时,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若连性命都没了,那时咱就真没希望了。” “我也赞同答应。” “我也赞同。” 听他赞同,別的族人也都赶紧表態,只有扎德勒以及几个与他关係较好的族人,还在犹豫。 如此犹豫了半个时辰,扎德勒才嘆息道:“哎,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总归首领先前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既如此,那我也答应吧。” “我们也答应了。” 扎德乐这话一出,那些还没答应的族人,也都纷纷表態,以至於拓跋赤辞也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各位都答应了,此事就这样定下了,我现在就请大隋使者进来?” “嗯,请他们进来吧,人家好歹也是天朝使者,一直让人在外面等著,也不合適。” 扎德勒应声,拓跋赤辞当即就让人將长孙无忌他们给请了进来。 才一进来,长孙无忌就笑眯眯问:“怎么样,拓跋首领商议的如何了?是否要併入大隋?” “就是啊,你们商量了许久,到底是何打算?” 程咬金以及隨行人员也跟著询问,拓跋赤辞这才笑道:“回稟使者大人,我们商议好了,我们接受朝廷邀请,併入大隋。” “不过大人方才已经答应我们,朝廷绝不会强制汉化,此事还望大人务必帮我们周旋。” “没问题没问题,本使说话向来言出必行,拓跋首领放心即可。” 长孙无忌笑笑,隨后才话锋一转,说:“既然首领已经答应併入大隋,那咱以后就是自己人。” “如此的话,咱还是说说朝廷对西南高原的態度吧?” 让党项族併入大隋只是第一步,长孙无忌还得让这些傢伙,与林邑国的降卒一起,冒充囊日松赞麾下兵马,將扶南王国与尼泊尔给灭掉。 这才是重中之重,他肯定不会忘记。 “朝廷的態度?朝廷难道不是想让我们併入大隋?” 但拓跋赤辞他们却愣了愣,然后拓跋赤辞就赶紧询问。 他们还以为,大隋朝廷只是想让他们併入呢? 可现在看来,此事似乎並没那么简单? “哈哈哈,併入大隋只是其一而已。” 长孙无忌也这才大笑一声,然后眼睛眯起道:“我们陛下对不听话的熊孩子,可从来都不会手软。” “既然熊孩子不安分,那就只能揍了,难道你们不想报仇??” 第624章不併入就得死,女王自行斟酌! 长孙无忌纵然没说熊孩子是谁,拓跋赤辞却也明白。 毕竟除了囊日松赞,整个西南高原也没谁不安分了。 故而,被长孙无忌如此问,拓跋赤辞立即就頷首道:“我们自然也想报仇,最近这几年,我们党项族可没少被雅隆部落骚扰。” “但我们並非雅隆部落对手啊。” “就是啊使者大人,我们与雅隆部落实力差距太大了。” 其他党项族族人也跟著发愁。 要说想报仇,他们肯定也想,整日被人欺负,谁不想揍回去? 奈何实力不如人,他们也没辙。 “放心吧,本使既然询问你们,那就肯定为你们带来了朝廷策略,保准你们可以灭了雅隆部落。” 可长孙无忌却咧嘴笑笑,然后继续道:“我大隋朝廷有旨,著党项族与我朝在林邑国的林邑降卒一起,冒充雅隆部落兵马,將扶南王国与尼泊尔灭掉。” “你们打不过雅隆部落,难道还打不过扶南王国与尼泊尔吗?” 长孙无忌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向同行人员询问过扶南王国与尼泊尔的详细情况了,他非常清楚,那两个国家,现在兵力还不到五万。 如此小国,莫说还有大隋在林邑国的降卒帮忙? 即便没有,党项族也能收拾了他们。 “灭掉扶南王国与尼泊尔?” “我的天,那可是天竺佛教传播的主要路径,若被我们给灭了,天竺的佛教传播,岂不是得中断?” 拓跋赤辞他们听长孙无忌如此说,也心里一惊,然后拓跋赤辞才神色复杂盯著长孙无忌问:“朝廷想让我们栽赃嫁祸,利用天竺其他政权的愤怒,一举灭掉囊日松赞与戒日王?” 就连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盯著长孙无忌,因为这一招,实在太阴了。 阴到他们都不確定,这一招究竟是不是大隋朝廷的意思? 毕竟大隋想灭哪个国家,完全没必要如此啊? “对,就是这意思。” “此法乃是我身边这位程咬金程將军所提,已然得到了陛下与太子的认可,现在就看各位,愿不愿遵旨了?” 长孙无忌頷首,还顺便將程咬金为眾人介绍了番。 但程咬金却只是尷尬笑笑,完全没有与拓跋赤辞他们交流的想法。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拓跋赤辞这些人,他娘的嫌弃都写脸上了。 对方都如此表情了,程咬金又岂会热脸贴冷屁股? “哈哈哈,使者这话说的,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们肯定遵从。” “不过以我们党项族的实力,纵然有大隋在林邑国的降卒帮衬,我们想整军备战,少说也得一个月时间,不知使者可愿等?” 而拓跋赤辞,见长孙无忌这样问,也顿时一笑说道,说的长孙无忌这才放心下来,然后頷首:“没问题,我本就是为了平定高原之乱而来,自然会耐心等候。”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还请首领明日便开始整军备战,本使也会立即让人前往林邑国,通知我们在那里的兵马做好准备。” “到时咱两面夹击扶南王国,不知首领意下如何?” “行啊,那就依使者大人所言。” “来人,传令下去,准备晚宴,今晚我们党项族全族,为使者大人接风洗尘。” 拓跋赤辞应下,立即就对外面的族人吩咐。 “是,首领。” 他的族人领命,当日夜里,长孙无忌与程咬金他们,就在党项族少女载歌载舞的欢迎中,过了一把大人物的癮。 甚至为了能让这些大隋来的大人物满意,拓跋赤辞还特意將族中美貌女子,送给了长孙无忌与程咬金。 对於这种好事,长孙无忌肯定是来者不拒。 但程咬金却表情纠结的跟包子一样,看的拓跋赤辞也有些不解,隨后才疑惑问:“敢问程將军,可是我们党项女子不够漂亮?” 拓跋赤辞虽然打心眼里想躲著程咬金,也觉得程咬金並非好人。 但他却不能怠慢了客人,此时自然得问问。 “不用管他,他是我们陛下的女婿,还未与公主成婚,没这胆子。” 可长孙无忌却笑眯眯说道,说的所有人都一惊,然后拓跋赤辞才赶紧行礼:“原来是大隋駙马?” “还请駙马见谅,先前是小人眼拙了。” “我等见过駙马。” 其他党项族族人也跟著一起行礼,前后反差之大,简直天壤地別。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駙马嘛,总归也算皇亲国戚。 “嗯嗯,免礼吧,大家还是叫我程將军的好。”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笑,又与眾人閒聊了会,待晚宴结束,他就告辞休息了。 奈何躺在床上,一想起长孙无忌的瀟洒,再看看自己的处境,程咬金却又鬱闷了。 可鬱闷又能如何? 想尚公主就得有代价,他也只能苦苦煎熬。 就这样煎熬了一夜,直至第二日上午,拓跋赤辞已经按约定,开始整军备战了,长孙无忌才与程咬金商议了番,让程咬金从西南高原出发,快马赶往林邑国了。 而他自己,则在程咬金走了后,就又去找昨夜的党项女子温存了,简直比駙马还瀟洒。 然而他瀟洒时,已经抵达了东女国境內的魏徵,裴行儼,席君买三人却有些头疼了。 为何? 因为带著裴行儼这位顏值还算不错的万人敌出差,他们在东女国境內,都遇到五次劫色了。 当然,肯定並非那种劫色,而是时不时就会有適龄女子拦住他们,暗示裴行儼晚上可以过去找她? 这就严重影响三人行程了,使得魏徵也对裴行儼没好气道:“我说裴將军啊,咱老魏长的也不差,怎就没人看上咱?” “就是啊,我觉得我长的也挺好。” 席君买也猥琐附和,惹的裴行儼顿时就大怒道:“你们俩人想笑就笑,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哈哈哈,那我们可真笑了。” 魏徵与席君买捧腹大笑,然后魏徵才再次说:“要不裴將军你还是蒙上脸吧?不然咱何时才能见到东女国国主?” 魏徵他们在意的是此事,毕竟时不时就跳出来个劫色的,这严重影响行程。 对此,裴行儼也明白,故此便頷首道:“行吧,那我就將面容蒙上。” 这话说完,裴行儼便找了一块黑布,將自己的面容给遮了起来。 如此才算少了一些烦恼,他们也终於在两日后,抵达了东女国国主汤滂女王所居住的碉楼。 汤滂女王今年三十四岁,身材风韵,长的也算不错,不过看见魏徵他们来了,却瞬间就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便声音冰冷问:“不知各位使者来我东女国,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啊使者大人,你们此来是?” 就连她身边的朝臣们,也都目光不善打量著魏徵他们。 “呵呵,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想请女王率领麾下臣民,併入大隋而已。” 魏徵何许人也,又岂会看不出对方这是不待见他们? 故此仅仅只瞬间,他就与裴行衍他们对视了一眼,隨后开门见山说道。 “放肆,本王乃是东女国的王,我们东女国子民,也世世代代聚居於此,本王为何要併入大隋?” 果然,汤滂女王顿时就大怒了起来。 东女国是母系氏族制度,男人在这里地位很低。 久而久之,也就让包括女王在內的东女国达官显贵们,对男人有些轻视,就更不要说让她们併入大隋了,她们根本不会答应。 “为何?” 但魏徵却冷笑道:“不併入就得死,还请女王自行斟酌?” “当然了,这也並非我大隋朝廷咄咄逼人,而是你们西南高原有人所图甚大。” “本使如此说,女王应该知道本使说的是谁吧??” (东女国与西游记里的女儿国还不一样,女儿国纯粹就是虚构的,国內也没男人,但东女国有男人,只是碍於母系氏族制度,男人没啥地位罢了,不过后来併入吐蕃了,能留下的,可能也就走婚这种风俗了。) 第625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相比党项族不清楚囊日松赞部落的动向,东女国却早就有所耳闻了。 既然有所耳闻,此时听魏徵如此说,汤滂女王又如何不明白魏徵的意思? 但纵然明白,她却还是皱眉问:“莫非併入大隋,我东女国就能保留国祚吗?不见得吧?” “若最终都是国祚难存,併入大隋与併入雅隆部落,又有何区別?” 汤滂女王肯定不想併入大隋,甚至她更倾向於併入囊日松赞的雅隆部落。 因为说到底,雅隆部落也与她们一样,都是高原部落,有著共同的生活习惯。 可若併入大隋,那就得改变习惯了。 对於汤滂女王的心思,魏徵其实也清楚。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淡淡道:“那肯定有区別。” “女王若率眾併入大隋,只要大隋不灭,东女国百姓就能安居乐业。” “可若女王选择併入雅隆部落,届时,雅隆部落覆灭之日,就是东女国灭亡之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其实若可以好好说话,魏徵也不愿盛气凌人。 奈何汤滂女王见面就对他们表现出了排斥,这就让魏徵不得不强势震慑了。 甚至就连裴行儼与席君买,听魏徵如此说,也跟著道:“没错,相信以我们大隋的实力,想灭掉雅隆部落,其实也很容易。” “呵呵,確实很容易。” “大隋乃当世强国,这天下诸国,就没有哪个是大隋不能灭的。” “但还请几位记住了,你们此时是在本王的地盘上。” “难道你们就不怕本王让人斩了你们吗?” 汤滂女王也这才冷冷一笑说道,她確实有了杀掉魏徵几人,然后带著他们的头颅,去投靠雅隆部落的想法。 鏗。 只是她这话刚一说出,魏徵就陡然拔出了腰间横刀,將刀柄递给汤滂女王,挑眉道:“来,女王若想杀我们,还请立刻动手。” “不过杀了我们以后,东女国该如何承受我大隋朝廷怒火,女王就得考虑清楚了。” “否则我怕女王难以善终。” 魏徵说完这话,就伸长胳膊等著汤滂女王接刀了。 “你。” 但汤滂女王却一阵气急,然后才恼怒问:“你们究竟想怎样?如此欺辱我东女国,这便是大国作风吗?” 汤滂女王觉得大隋在欺负她们东女国,却全然忘记了,是她先对魏徵眾人呲牙的。 以至於魏徵听到这,都吭哧一声笑了,隨后便淡漠道:“想怎样本使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女王举国併入大隋。” “只要女王答应此事,咱就是自己人,我大隋朝廷,也可保护东女国百姓安全。” “但若女王执迷不悟,依旧要与雅隆部落为伍,本使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若本使死在了东女国,会是何种后果,相信女王应该很清楚吧?” 魏徵也是实在没辙了,如今只能逼迫东女国答应併入。 否则,若她们將消息告知囊日松赞,那对大隋来说,肯定会有麻烦。 故此这会,魏徵选择了效仿汉之使者。 你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死在你这。 等我死了,后面就是大军来袭,国祚不存。 可汤滂女王却气的差点没原地去世,隨后才脸色铁青道:“使者怎能如此无赖?你这不是胁迫本王吗?” “就是,大隋使者未免太放肆了。” 东女国的朝臣们也跟著呵斥,但魏徵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是胁迫,也是救命,全看女王如何理解?” “好了,本使言尽於此,女王还是快些给本使答覆吧。” “若归附,那咱现在就签订国书,我等即刻带著国书返回。” “可若不答应,那就请女王准备迎战,看看雅隆部落,能否护的住东女国?” 魏徵说完这话,就静静等著汤滂女王回復了。 汤滂女王也眉头紧皱,目光时而在魏徵身上,时而又在自己的朝臣身上,如此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她才嘆息道:“哎,行吧,既然大隋朝廷执意如此,那本王就率眾併入大隋。” “不过本王有个条件,本王听说,大隋对臣服的国主,都会册封异姓王......” 汤滂女王还想让大隋朝廷也册封她为异姓王,但魏徵却义正严辞拒绝:“此事绝无可能。” “我大隋朝廷,还未册封过女人做异姓王。” “那怎么办?难道本王举国併入大隋,你们大隋朝廷就一点好处都不给吗?” 汤滂女王不悦,心里恨不得一巴掌呼在魏徵这狗男人脸上。 可魏徵却回道:“异姓王肯定不可能,不过女王若有公主,本使倒可做主,让公主入宫侍奉我大隋太子。” “如此,女王便是太子岳母,荣华富贵,其实也能保全。” 魏徵肯定不会答应汤滂女王册封异姓王的要求,但若换个身份,让她去做太子的丈母娘,这倒也没问题。 “啊对对,册封异姓王之事不可能,但若女王愿意嫁女儿入宫,那倒也合適。” “又或者女王陛下,可以给我们大隋皇帝做妃嬪,这些都可以。” 裴行儼与席君买也笑眯眯说道,说的汤滂女王一阵纠结,最终才决定道:“行吧,那就让我女儿嫁给你们太子。” “不过咱可说好了,纵然我的女儿嫁给你们太子,你们大隋朝廷,也得册封我为一品誥命夫人,一切吃穿用度,与异姓王看齐,明白吗?” 这是汤滂女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至於裴行儼他们方才所提,让她嫁给杨广一事,汤滂女王其实也並非没考虑过。 不过考虑再三,她拒绝了。 毕竟杨广年龄大了,若是再过几年不幸薨逝,她嫁给杨广又有何意义? 可让女儿嫁给杨安就不同了。 杨安还年轻,以后还要继承皇位,这是妥妥的水涨船高。 如此明显的道理,汤滂女王肯定明白。 “行,没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请女王签订国书。” 魏徵也这才頷首应下,说完就从袖袍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国书。 “呵呵,你还真是准备齐全啊。” 见魏徵居然连国书都准备好了,汤滂女王愣了愣,隨后便没好气的接过国书,仔细看了一番,示意女官加盖国璽了。 待国璽加盖好了,併入大隋一事已然板上钉钉,汤滂女王才將国书还给魏徵,嘲讽道:“本王就没见过如你这般厚顏无耻的文人。” 汤滂女王觉得魏徵顛覆了她对文人的印象,但魏徵却咧嘴一笑道:“女王错了,本使乃是武人,没看我手中有刀吗?” 魏徵说著还晃悠了两下手中横刀,气的汤滂女王胸口一阵起伏,隨后才冷哼道:“我信你有鬼,你们这些文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说完,汤滂女王便吩咐宫女准备宴席了,而魏徵他们,也在大概一个时辰后,就与东女国的朝臣们,一起参加国宴了。 待到国宴结束,见过了东女国公主,第二日清晨,魏徵与裴行衍他们,就准备带著东女国公主返回洛阳了。 然而他们向汤滂女王辞行时,汤滂女王却指著魏徵,对裴行衍眾人说:“你们都可以走,但这傢伙得留下。” “为何?” 顿时,魏徵眉头皱了起来,裴行衍和席君买也狐疑打量著汤滂女王。 “哪来那么多为何?本王从未离开过高原,让你留在此地为本王说说中原之事怎么了?” 汤滂女王瞥了魏徵一眼,使得魏徵也一阵纠结,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只有裴行衍,席君买,以及东女国公主眾人返回了洛阳。 而就在他们返回时,裴宣机,张公瑾,刘文静三人,也已经说服了六詔部落,快马返程了。 与魏徵他们在东女国唇枪舌剑不同,裴宣机他们在六詔地区,几乎没费手脚就说服六詔入隋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六詔地区,其实早在先秦时期,就与中原有所接触了。 如今之所以形成割据,也只是因为南北朝时中原动乱,他们趁机摆脱了中原控制罢了。 既然有过接触,此时再想让他们併入大隋,也就容易很多了。 然而他们入隋容易,负责往囊日松赞部落运送兵器粮草的戒日王朝卫士长德库,却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麻烦? 翻越喜马拉雅山脉的几处山口。 但纵然麻烦,他却也只能带人坚持。 毕竟若不翻越山脉,他就得绕道扶南王国以及尼泊尔那边,得绕不少路,这对他来说肯定不划算。 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二十日,时间都已经从八月进入了九月,德库才带著粮食与兵器抵达了雅隆部落。 “哈哈哈,终於等到戒日王朝的支援了。” 刚抵达雅隆部落,囊日松赞就带人迎了上来,隨后立即对身边族人吩咐:“来人,清点物资,厉兵秣马。” “从现在起,所有人做好征战准备,凡是高原部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都听明白了吗??” 第626章魏徵:救命啊,咱老魏要被劫色了? 囊日松赞此时心情很好,甚至他都在想,若大隋朝廷也答应了他的求亲,为他提供些许支持,他们雅隆部落肯定能迅速统一高原。 当然,这也就是他还並未见到被他派往大隋求亲的罗布返回。 罗布那傢伙,也因为办砸了差事,一直都在路上磨洋工,琢磨著到底该如何向囊日松赞交代。 若是见到了罗布,囊日松赞的心情,或许就没这么好了? 但这些都是后话,至少此时,囊日松赞还是挺愉悦的。 “明白,还请首领放心,咱们部落的儿郎,定然会时刻做好准备。” 而他身边的族人,听囊日松赞如此说,也顿时回道,没多久便去传达命令了。 “使者一路辛苦了,还请到部落休息。” “只是使者大人,敢问你们戒日王朝的桑拉卡大人怎的这次没来?” 等那位族人走了,囊日松赞这才笑了笑,当即对戒日王朝的使者德库询问。 就连他身边其他人,以及最近一段时间,儼然已经成了囊日松赞头號军师的卢本光,此时也有些不解,不清楚戒日王朝怎么换人了? “呵呵,桑拉卡被我王派去执行其他任务了,以后雅隆部落这边,就由我来对接。” 德库笑笑回道,囊日松赞也没多想,当即就带德库进入了他们部落,商议统一高原的事了。 然而他们正在商议时,雅隆部落的一名族人却走了过来,对囊日松赞小声说:“首领,罗布回来了?” “哦?” 囊日松赞挑眉,隨后才与卢本光对视了一眼,頷首道:“既然回来了,就让他过来吧。” 这话说完,他便对德库一笑道:“那个,使者大人啊,我还有些部落琐事需要处理,要不您先去休息?” “统一高原的事,咱回头再谈?” 囊日松赞想让德库迴避一番,毕竟有这傢伙在,他也不好向罗布询问大隋那边的意思。 对於囊日松赞的意图,他身边的卢本光也明白,故此,当即就对德库行礼:“使者请。” “嗯,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德库嗯了声,然后便带人离开了。 他刚走,罗布那廝就匆忙走了进来,对囊日松赞说:“首领,我回来了。” “刚才那是戒日王朝使者,他们的支援到了?” “嗯,到了。” “你此行前往大隋结果如何?大隋朝廷答应咱了吗?” 囊日松赞嗯了声,隨后好奇询问。 就连他们部落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罗布。 “没,大隋皇帝杨广不但没答应咱的求亲,还说首领若仰慕中原文化,大可带著族人併入大隋。” “他说只要首领愿意併入大隋,他保证让首领娶一名大隋女子。” 罗布摇头回道,话刚说完,囊日松赞就嘭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陡然大怒道:“该死,大隋皇帝杨广,也太將自己当回事了?” “他该不会真以为,本首领看上他们大隋的公主了吧?” “本首领只是想让他给些好处而已,他竟然如此羞辱我?” “確实有些过分了,首领,此事咱要怎么办?” 雅隆部落其他族人也都眉头紧皱,一个个对囊日松赞询问。 “暂时就先这样吧,总归咱还有戒日王朝支持,一切等咱统一了高原再说。” “这样,你们回去就让麾下兵马准备好,七日后咱们先行进攻东女国,將那些娘们纳入咱们部落,让她们为咱们部落生儿育女。” 囊日松赞眼睛眯了下,隨后便对身边族人吩咐。 “哈哈哈,这敢情好,东女国的那些娘们,我们早就想抢回来了,这次总算可以好好耍耍了。” 雅隆部落的族人们大笑一声,囊日松赞这才微微頷首,等卢本光將戒日王朝使者安顿好,返回了这里,他就与卢本光一起商议进攻东女国的事了。 而就在他们商议此事时,东女国汤滂女王的碉楼內,已经滯留这里二十日的魏徵,却对汤滂女王恼怒问:“女王留本使在此,到底意欲何为?” “可千万別说让本使为你讲述中原之事那话了,经过本使这段时间的观察,本使可以肯定,女王对我们中原文化了解颇多。” 魏徵脸色难看质问,心中也本能的就在猜测,莫非这娘们想报復他,这才故意將他留在此地? “呵呵,其实本王就是觉得你这人很有趣,故意让你留下,陪本王解解闷而已。” 但汤滂女王却意味深长笑道,隨后便话锋一转,对魏徵再次问:“使者可曾娶妻?” 汤滂女王看上魏徵了,確切的说,是她被魏徵所表现的无礼给勾起了兴趣。 毕竟身为东女国国主,东女国境內的子民,无论男女,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她还从未遇到过如魏徵这般,敢公然威胁她的男人。 故此,被勾起兴趣也正常。 “啥?娶妻?” “你想做甚?我告诉你,我家中早有妻室,连孩子都有了,你可莫要胡来,不然休怪本使不客气。” 可魏徵却被汤滂女王这话给问的有些懵了,然后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他娘的,咱老魏做梦也没想到,汤滂女王居然会是这意思?想劫色? 但这种事咱老魏能答应吗? 那肯定不能啊,咱老魏可是正人君子。 而且他们俩人的身份,也不合適啊? “是吗?那你要如何不客气?杀了本王,还是大喊救命?” “告诉你,这里可是本王的地盘,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汤滂女王也这才笑吟吟走到魏徵身边,纤纤玉指挑起魏徵的下巴询问,问的魏徵顿时就大怒道:“放肆,拿开你的手。” “本使堂堂七尺男儿,你敢如此对本使?” 魏徵都快被气疯了,心里也一个劲的骂著汤滂女王。 因为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疯女人! “我对你怎么了,我好像也没將你怎么著吧?” 可汤滂女王却玩味笑笑,然后才忽然正经了起来,对魏徵道:“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了,咱们言归正传。” “本王方才说的事,也並非心血来潮,又或者本王人尽可夫?” “本王只是想让自己少些烦恼而已,你明白吗?” 汤滂女王肯定知道自己在做甚? 確切的说,她从始至终都知道。 因为大隋与东女国不同。 东女国是女权社会,女人在这里有很高的地位。 但大隋却是男人当家做主。 如此情况下,汤滂女王就必须为自己找个男人了,不然就她这身份前往洛阳,还不知会有多少好色之徒盯著她呢? 毕竟寻常时刻,那些人也没有可以睡到一国国主的资格。 但她去了大隋就不一样了,她甚至都能猜到,只要她去了大隋,只要她没有男人,纵然大隋朝廷册封她为一品誥命夫人,纵然她的女儿嫁给大隋太子,那些意图打她主意的人,也定然不少。 所以汤滂女王自从答应併入大隋时,就已经决定要为自己找个男人了。 而若是如此的话,魏徵就挺合適。 一来,大家年龄相仿,她也就比魏徵大了两岁而已。 至於第二,那就是魏徵大隋太子心腹的身份。 如此身份,註定前途无量,也值得她委身。 “少些烦恼?” “女王的意思是,您担心您前往洛阳以后,会有权贵打您主意?” 而魏徵,此时也错愕了下,然后狐疑询问。 他以前都未想过此事,但现在,他却觉得汤滂女王言之有理。 谁让汤滂女王长的不错,还没男人呢? 没有男人,这与寡妇有何区別? 没区別。 既然没区別,那么寡妇门前是非多的情形,也就適用於汤滂女王。 “对,本王担心的正是此事。” “所以使者还是別执拗了。” 汤滂女王頷首,然后便拋了个媚眼继续道:“总归本王也是你邀请入隋的,一事不劳二主,使者就顺便为本王將这护使者也当了吧?” “怎么样,行不行痛快些,磨磨唧唧的,你先前怒懟本王的男儿气概哪去了??” 第627章敢有泄露消息者,一律军法从事! “不行啊,我是有家室的人,而且女王您这身份,魏某也配不上啊?” 被汤滂女王如此问,魏徵这才神色纠结回道。 要说可以睡,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睡了。 能睡女王这么好的事,他凭啥拒绝? 而且这位汤滂女王长的也確实不错,纵然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好歹也算丰腴美妇。 但关键就在於,魏徵从未想过对不起家中妻子,也著实配不上眼前这位女王啊? 人家是何身份,咱老魏又是何身份? 高攀不起呀! “呸,怂包。” “本王一介女流都不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有甚好怕的?” “不就是家里有妻子吗?本王也没说让你休了家中妻子啊?” 但汤滂女王却啐了一口,说的魏徵也愣了愣,隨后诧异问:“何意?难道女王愿意给我做妾?” “若是如此的话,此事倒也可行。” 魏徵还以为汤滂女王想给他做妾呢,汤滂女王却大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本王乃一国国主,纵然併入大隋,你们大隋朝廷也会册封本王一品誥命夫人。” “你让本王给你做妾,你可真敢想啊?” “本王的意思是,平妻。” “本王做你的平妻,不过你也莫要给本王摆你大老爷的臭架子,否则当心本王收拾你。” 汤滂女王很显然已经计划好了,以至於魏徵也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才狐疑问:“女王您不后悔,您真打算做我的平妻?” “对,本王也没有为你家中子嗣当后娘的想法,本王只需做你的平妻,让你为本王挡住那些好色之徒即可。” “当然了,作为回报,本王也会想办法帮你提提身份。” “不过此事还得到了大隋再说,你看咋样?” 汤滂女王頷首,她这也算被逼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了。 毕竟东女国的男人,她没一个能看上眼的。 而若是这样的话,她就只能选择魏徵了,至少这傢伙,相比她们东女国的男人,还是有些男子气概的。 “那行吧,既然女王您都如此说了,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魏徵也这才应下,然后立即就抱起汤滂女王,朝她的床榻走去了。 “你做甚?” 但汤滂女王却愣了愣,下意识的就想让魏徵鬆开自己。 因为她们两人还未成婚啊? 没成婚就敢对本王如此?好大的狗胆! “做甚你不明白吗?你既然都准备嫁给我了,那肯定是睡觉啊。” 可魏徵却坏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將汤滂女王扔在了床榻之上,然后扑了过去。 “你。” 汤滂女王还想再说些甚,最终却也只能与魏徵缠绵了起来。 他们俩人缠绵了將近半个时辰,直到半个时辰后,魏徵才如同累坏了般,对汤滂女王问:“你为何要选我呢?我长的也並非俊美男子。” 魏徵此时已经不想过问其他了,他只想搞清楚,汤滂女王为何要选他? 毕竟身为东女国国主,汤滂女王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与別人不同。” “从小到大,在这东女国,从来没有哪个男子敢对我不敬,纵然是其他部落的男子,对我也是客客气气的。” “只有你,敢气的我想杀了你。” 汤滂女王摇头,魏徵顿时就咧嘴道:“想杀我还嫁给我?你这是啥心理?” 魏徵肯定不明白这么高深的男女感情问题,但他却也可以放心了,至少汤滂女王没有別的坏心思。 “不清楚,总之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想后悔也没用了。”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与你说说。” 汤滂女王摆手,隨后才忽然说道。 “何事?” 顿时,魏徵神色一凛,还以为这女人要坑他? 但汤滂女王却沉吟道:“囊日松赞最近这几年吞併了不少部落,若照你们所说,他得到了戒日王朝扶持,那么他下一个动手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东女国。” “此事你得心里有数。” 若没併入大隋,汤滂女王或许还会因为此事发愁? 但现在嘛,此事交给魏徵就好。 谁让他是大隋特使呢? “他敢?” “这里已然是我大隋国土,他敢侵犯大隋国土,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魏徵也这才冷笑一声,当即道:“好了,此事你就莫要管了,等他大军到来之时,自有本使与他周旋。” “囊日松赞是个聪明人,至少在没统一整个高原前,他不会与大隋为敌。” 魏徵说的很霸气,但汤滂女王却瞬间眉头皱起问:“本使?” “哦不不不,为夫说错了,不是本使,是为夫,为夫哈哈。” 魏徵尷尬一笑,俩人又聊了会,等到天黑之后,他们就又继续风流快活了。 …… 与此同时,被长孙无忌派往林邑国的大隋駙马程咬金,此时也才赶到了林邑国国都。 刚赶到林邑国都,程咬金便拿出自己的腰牌,丟给了守城隋军,然后大吼道:“本將乃是朝廷特使程咬金,有要事见你们段志玄段將军。” “原来是特使大人,还请大人稍待,我等立刻去通知段將军。” 那些守城隋军心头一惊,其中一名偏將赶紧就对程咬金回道。 “来人,先打开城门,请特使大人进来,我去稟报將军。” 隨后更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赶紧去向段志玄稟报了。 而程咬金,也在其他守军的引领下,顺利进入了林邑国国都。 进了国都,在城內看了看,程咬金便在守军安排的住处一边吃饭,一边等著段志玄了。 不过也没等太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先前那名偏將,带著段志玄过来了。 才过来,段志玄便抱拳行礼:“末將段志玄,见过程將军。” 麾下將士或许还不清楚程咬金身份,但段志玄这位裴仁基父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后起之秀,却还是知道的。 故此这会,他也不敢怠慢。 “嗯,都是自家兄弟,段將军不必客气。” 程咬金嗯了声,然后才笑眯眯问:“段將军可知,本將为何来此?” “不知,还请程將军示下。” 段志玄摇头,程咬金微微頷首,很快就把雅隆部落已经与戒日王朝联繫上了的事,还有朝廷准备让林邑国的降卒,与党项族一起两面夹击,覆灭了扶南王国与尼泊尔的事,都对段志玄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问:“怎么样,段將军可有难处?” “没有没有,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扶南王国嘛,末將明日便带人將其灭掉。” “这都不叫事。” 段志玄笑笑,压根就没將覆灭扶南王国当回事。 就连程咬金听他如此说,也顿时满意道:“嗯,很好,这才有我汉家儿郎之风范。” “不过段將军也得记住,攻打扶南王国与尼泊尔时,一定要说自己是囊日松赞麾下,可別说是咱大隋的兵马。” “否则佛教传播路径断掉,天竺那些蛮子,还不得与咱拼命?” “哈哈哈,程將军就放心吧,末將有数,绝不会暴露身份。” 段志玄笑笑,待到將此事商量好了,他便对程咬金问:“程將军,麾下儿郎不懂事,要不您还是隨末將到府中休息吧?” 段志玄肯定想找机会巴结一下当朝駙马,但程咬金却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本將在此休息即可。” “今晚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本將便得返回党项族,陈国公还在那等著呢。” “这么快?” 段志玄一愣,程咬金这才笑眯眯道:“有皇命在身,本將也不敢耽搁。” “不过段將军一定切记,千万不要暴露了身份,明白吗?” “末將明白,程將军就放心吧。” 段志玄頷首,俩人又聊了会,第二日清晨,程咬金便在段志玄的相送下,又快马返回西南高原了。 而段志玄,也在他走了后,立即就对身边亲兵吩咐:“传本將令,让林邑国的三万降卒都给本將准备好了。” “两个时辰后,咱们大军出发,以囊日松赞麾下兵马的名义,將扶南王国与尼泊尔灭掉。” “以囊日松赞麾下兵马的名义?” 他的亲兵一怔,还没明白段志玄这是何意呢?段志玄却已经頷首道:“嗯,此乃朝廷旨意,告诉那些林邑降卒,让他们都嘴巴严实些。” “敢有泄露消息者,一律军法从事,明白吗??” 第628章既然你要杀我,我也只好先下手为强! “明白,还请將军放心,末將这就去通知他们。” 听段志玄如此说,他的亲兵心中一凛,赶紧就去传达军令了。 只留下段志玄,看著亲兵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嘀咕道:“没想到我段某人运气这么好?远离中枢,都有灭国机缘掉我头上?” “看来当初留在这里是留对了啊。” 段志玄说完这话,就返回自己府邸,仔细研究林邑国周边的舆图了。 等將舆图研究透彻了,他麾下的三万林邑降卒,此时也都做好了准备,段志玄便带著他们从林邑国国都出发,向著位於林邑国西南方向的扶南王国赶去了。 同一时间,大隋洛阳城,裴行儼与席君买,此时也已经带著东女国公主汤滂如慧一起,抵达了城门。 才一抵达城门,裴行儼便与席君买对视了一眼,然后对汤滂如慧行礼:“公主殿下,咱们已经到洛阳了,您是现在隨我等入宫,还是稍作休息再前往皇宫?” 汤滂如慧今年十八岁,明眸皓齿,身材纤细,但她的胸部却很鼓,属於前凸后翘的曼妙佳人。 此时听裴行儼他们这样问,她也这才沉吟了番,然后道:“要不还是先行前往皇宫吧,正好我也想见见我的夫君。”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汤滂如慧其实是有些鬱闷的。 因为从小备受母亲宠爱的她,忽然就成了政治联姻的工具,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有些不开心。 但就算这,她也只能认下。 毕竟身为王室成员,既然享受了王室所带来的荣耀,她就自然得为王室做出牺牲。 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既然懂,那么此时,她肯定得先行前往皇宫,拜见大隋皇帝与太子。 否则若是惹的这两位大佬不悦,她与她母亲可就麻烦大了。 “好,那就前往皇宫。” 裴行儼他们应声,没多久,三人便一同前往紫薇城皇宫了。 到了皇宫,他们並未先去拜见杨安,而是去了大业殿,准备先將此事向杨广稟报。 毕竟不管怎么说,此次也算是他们擅自做主为杨安纳妃,他们得先让皇帝知道才行。 但杨广这会,却正与杨安商议著一个月后冠礼,忽然听禁军稟报,说是裴行儼与席君买带著东女国公主回来了,杨广顿时就对杨安调侃:“看来你的后宫又要增加新人了?” 杨广觉得东女国公主,肯定是裴行衍他们为杨安带回来的。 可杨安却没好气的反问:“怎么了?难道爹您有意见?您若有意见的话,那就算了吧。” “总归孩儿也不想要那么多妾室。” 杨安確实不想要太多妾室,女人多了也累。 “瞎说,这可是关係咱们老杨家子嗣繁茂的大事,爹岂会有意见?” 但杨广却瞪了杨安一眼,立即就对禁军吩咐:“让他们进来吧,不过得严加盘查一下,省的居心叵测。” 当然了,杨广其实只是想暗示这名禁军,让其仔细叮嘱东女国公主,可別將他与杨安的身份给说出来了。 对於杨广的暗示,那名禁军也明白,故此,顿时就应下道:“是,家主。” 说完这话,那名禁军便赶紧离开了。 杨广与杨安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又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他们就看见裴行儼与席君买,带著东女国公主一起进来了。 刚进来,三人便齐齐行礼:“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说实话,这也就是裴行儼与席君买,这一路上早就將杨安失忆,以及杨广骗儿子的事,都对汤滂如慧说了。 不然汤滂如慧此时,都想问问这对父子,你们这样玩合適吗? 但现在,她却也只能跟著一起演戏。 “嗯,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將目光落在汤滂如慧身上,仔细审视了番,隨后好奇问:“你叫甚名?” “回家主,臣女叫汤滂如慧。” 汤滂如慧老实回道,但杨广却沉吟说:“这名字不好,从今日起,我赐你杨姓,你便改名叫杨慧。” 杨广虽然不在意儿子后宫的妃嬪叫甚?但至少也得顺口吧? 如汤滂如慧这名,著实有些绕口了,故此,杨广肯定得为其改姓。 甚至就连杨安此时,也觉得他老爹这做法不错,汤滂如慧更是立即就对杨广行礼:“谢家主。” “嗯。” 杨广頷首,示意汤滂如慧站在一边,这才看向了裴行儼与席君买,不解问:“魏徵呢?他怎的没回来?” “对啊,魏徵呢?你们三人一起去的,咋就你们两人回来了?” 杨安也跟著询问,同时心里还有些担心,担心魏徵那傢伙,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回稟家主,魏徵被东女国国主给留下了,说是想让魏徵告知她一些中原的事......” 但裴行儼却赶紧回道,立即就把他们在东女国所发生的事,对杨广与杨安说了番。 等將这些都说清楚了,裴行儼便拿出了东女国国书,让人呈给杨广,道:“家主,这是东女国的国书,如今她们已经同意併入了。” “嗯,很好,此事你们办的不错。” 杨广满意笑笑,这才对汤滂如慧说:“你们东女国能以天下百姓安危为先,我很欣慰。” “一切都是臣等应该做的。” 汤滂如慧尷尬笑笑,杨广又询问了一些別的事情,等將所有事都问清楚了,他便对杨安说:“好了,今日也没其他事了,你就先带你的妾室回去吧。” “行,那孩儿就先走了。” 杨安应下,看了汤滂如慧一眼,便带她返回东宫了。 “你们俩人一路上也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稍后朕会让內阁对你们进行赏赐。” 等杨安带著汤滂如慧离开了,杨广才对裴行儼与席君买挥手说道。 “诺,陛下。” 席君买他们领命,不一会就退出了大业殿。 见他们走了,杨广这才起身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准备与萧皇后说说杨安行冠礼的事。 至於西南高原那些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总归在他看来,朝廷的棋局已经布好,如今也只需等著棋子入局即可。 其他的,都无需他操心。 而就在他等著棋子入局时,远在中亚萨珊帝国的李孝恭,此时也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朱律朵顏赤分娩了。 就这样等了两日,两日后,也就是农历九月十四的这天上午,李孝恭便接到了他安插在朱律朵顏赤身边眼线朱律吉娜的稟报,说是朱律朵顏赤要分娩了。 “好,很好,本王终於等到这一日了。” 听到这,李孝恭冷冷一笑,然后便对朱律吉娜问:“她最近联络將领了吗?” 李孝恭虽然早就准备等朱律朵顏赤生完孩子,就杀了这女人。 但他却也得確定朱律朵顏赤是否联络了麾下將领,毕竟这可关係著朝局的稳定。 “还没联繫,或许是觉得还有时间,王妃一直都未著手进行此事。” 朱律吉娜摇头,李孝恭顿时就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看来此次是天要亡朱律了,你说对不对?” “確实。” 朱律吉娜笑笑,李孝恭满意頷首,然后便与她一起,去了朱律朵顏赤的寢宫。 此时的寢宫之中,三名稳婆正在满头大汗的忙碌著。 直至忙了大概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朱律朵顏赤的寢宫里,才响起了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是男是女?” 顿时,李孝恭兴奋询问,就连他身边的朱律吉娜也有些好奇。 “回稟我王,王妃生的是一位王子。” 寢宫里的稳婆赶紧回道,说的李孝恭开怀大笑,隨后便推开寢宫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朱律朵顏赤正虚弱看著自己,稳婆们也正照顾刚生下来的儿子,李孝恭便坐在了朱律朵顏赤身边,大手放在她的脖子处,陡然用力说:“朱律,你辛苦了。” “以后的路,就由我来代你走吧。” 李孝恭死死掐著朱律朵顏赤的脖子,掐的朱律朵顏赤也眼珠子瞪的溜圆,双手使劲抓著李孝恭的胳膊,艰难问:“为,为什么?” 当然嘴上如此问,她却已经看向了李孝恭身边的朱律吉娜,心中有了猜测。 甚至就连那些稳婆,以及寢宫內的宫女,此时也都面面相覷看著这一幕,但却也不敢阻止,只能当做没看见般,该做甚继续做甚。 李孝恭见她们如此识时务,也这才满意笑笑,对朱律朵顏赤说:“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本想与你共治天下,可你居然想对我下毒?” “既然你要杀我,我也只好先下手为强,不然还能等著被你毒死不成??” 第629章纵然大隋再怎么强大,咱也能將其灭掉! 嘎嘣。 李孝恭话刚说完,就大手再次用力,瞬间拧断了朱律朵顏赤的脖子,嚇的寢宫那些稳婆,宫女,甚至就连朱律吉娜也噗通一声赶紧跪在地上,生怕李孝恭杀人灭口,將她们也给处死。 但李孝恭,却只是翻来覆去打量自己刚才结束了朱律朵顏赤生命的手,直到看了许久,他才陡然起身,对寢宫的眾人问:“你们方才看见甚了?” “没看见,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那些稳婆以及宫女诚惶诚恐,可同样与她们一起跪在地上的朱律吉娜却忽然道:“回稟我王,我们方才看见王妃因为產子血崩而亡。” “啊对对,王妃是难產而亡,確实是难產。” 她的这话一出,那些稳婆和宫女也跟著附和,以至於李孝恭听到这,才满意笑笑,然后对朱律吉娜吩咐:“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她们管好自己的嘴,明白吗?” “明白,还请我王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叮嘱她们。” 朱律吉娜应声,李孝恭微微頷首,当即就对寢宫外的內侍下令:“传本王令,王妃朱律朵顏赤於分娩时不幸血崩逝世。” “本王心痛不已,特此休沐半月,半月之內,无论帝国子民,还是朝中臣子,都得为王妃服丧,违令者斩。” “是,王。” 外面的內侍领命,李孝恭这才又吩咐了朱律吉娜几句,让其好好照顾刚出生的儿子。 等將此事安排好了,他便返回了他的寢宫,一人坐在那发呆了。 而就在他发呆时,萨珊帝国王都中,那些曾经跟隨李孝恭一起逃来这里,如今已经成了萨珊帝国新兴贵族的碣族部落族人,此时也都收到了朱律朵顏赤故去的消息。 虽然难以接受,但他们也並未怀疑此事。 又或者说,他们纵然有人怀疑,却也不会贸然说出。 因为朱律朵顏赤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去的族长,与李孝恭这位实际掌权者斗,他们著实没那勇气。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荣华富贵,还得依靠李孝恭。 故而,朱律朵顏赤的死,虽然有些突兀,但却也並未掀起多大风波。 甚至就连此时已经会叫爹娘的李承乾,也不清楚他母亲究竟是如何死的?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日。 在这一日里,李孝恭始终都在注意各方动静,直到確定没人怀疑,他才对寢宫外的亲兵吩咐:“去,给本王將朱律吉娜叫来。” “是,王。” 他的亲兵应声,大概一柱香后,朱律吉娜就已经来了李孝恭的寢宫。 刚来到这里,朱律吉娜便媚眼如丝的对李孝恭撒娇:“王,您叫奴婢?” “不然呢?如今朱律已经死了,你也很快就会成为新的王妃。” “既是王妃,难道你就不想为本王诞下子嗣?” 李孝恭反问一句,话音刚落,他就抱起朱律吉娜,与她行那共赴巫山之事了。 李孝恭如同要释放心中所有烦恼般尽情欢好,直至许久后,她才对著此时早已不堪鞭挞的朱律吉娜问:“那些稳婆和宫女,你都交代好了?” “已经交代好了,她们定然不会乱说。” 朱律吉娜回復。 “嗯,此事你办的不错。” “既如此,那么从明日开始,你便著手为本王挑选妃嬪吧。” “就先挑二十名,等將此事办好了,届时,本王將你与她们一起册封。” 李孝恭嗯了声,隨后沉吟说道。 这是他与朱律吉娜早就约定好的,也是他对朱律吉娜的试探,他要確定这女人,会不会如朱律朵顏赤那般,过问他的私生活。 “没问题,王您就放心好了。” 朱律吉娜微微一笑,然后才忽然对李孝恭问:“只是王,如今王妃已经死了,她与李世民生下的李承乾?” 朱律吉娜其实想斩草除根,毕竟不管怎么说,朱律朵顏赤这位李承乾的生母,也是死在了李孝恭手上。 如此情况下,斩草除根最好。 啪。 但李孝恭却抬手就一巴掌抽在了朱律吉娜脸上,隨后大怒道:“记住了,承乾是我李家嫡血,任何时候,你都不能打他的主意。” “你若敢將主意打在他身上,当心本王將你剁碎了餵狗,听见了吗?” 李孝恭神色冰冷说著,別看他杀了朱律朵顏赤,但却也只是因为朱律朵顏赤不许他有別的女人,难以让他们李家血脉壮大而已。 李孝恭说到底,还是念旧的,所以这会,他可不会让人將李承乾如何? “听,听见了,是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好好待承乾,將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 朱律吉娜恐惧回应,李孝恭这才嗯了声,又与她聊了会,等第二日上午,朱律吉娜开始为他挑选妃嬪时,李孝恭便琢磨起了如何让拜占庭帝国,帮他先行进攻大隋那事了。 而就在他琢磨此事时,拜占庭帝国新罗马城,也就是以后的君士坦丁堡,掌握拜占庭帝国至高王权的希拉克略,此时也在琢磨进攻大隋的事。 只是想了许久,他却也並未想出好的法子,故此,他也只能嘆息一声,对殿外卫兵吩咐:“去给本王叫军务大臣过来,就说本王有事与他商议。” “遵令,王。” 他的卫兵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拜占庭帝国的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就到了。 到了后,看见希拉克略愁眉不展,努比亚当斯便疑惑问:“王,您让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確实有事。” 希拉克略嗯了声,然后才沉吟道:“本王想对大隋发动远征了,然而此事究竟要如何进行,本王还没头绪。” “尤其是那李孝恭,此人狼子野心,咱不得不防啊。” 李孝恭能想到利用拜占庭帝国,为他先行削弱大隋国力,希拉克略这位拜占庭帝国的君主,又岂会想不到提防李孝恭? 他早就想到了,也早就在琢磨此事。 甚至此事,才是他一筹莫展的原因所在。 “嗯,確实得防著些,那小子能窃取萨珊帝国政权,也未必就不能趁咱远征,偷了咱的家。” 而军务大臣亚当斯,听希拉克略如此问,也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对希拉克略建议:“要不咱带他一起远征吧?” “就以两国联军的名义远征,如此一来,咱不但能省些兵力,也能防止那傢伙在咱背后搞小动作。” “王您觉得呢?” 亚当斯觉得他这主意不错,就连希拉克略也思索了下,然后道:“好主意,带他一起出征,让他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活动,他纵然想偷家,也没机会。” “那就这样定了,此事交给你来办,本王任命你为帝国特使,明日前往萨珊帝国,与李孝恭谈判。” “不过咱们此次远征,需要准备多少大军呢?” 希拉克略对亚当斯的主意很满意,但纵然满意,他却也得確定兵马总数,毕竟这可牵扯到两国联军呢? “就二百万吧,二百万大军,咱一百万,李孝恭一百万。” “总归一百万大军对咱来说也不算甚,但对李孝恭就有些困难了。” “如此也能让其无法对咱使绊子,可以吗?” 亚当斯沉吟了番,当即回道。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就照你说的办。” “你明日便去与李孝恭商议,只要他答应了此事,咱们即刻整军备战,给大隋朝廷来个长途远征。” “一旦灭了他们,咱拜占庭帝国,就是当世最强国家了。” 希拉克略笑笑,眼眸里有著熊熊战意。 就连亚当斯也微微頷首道:“確实,当今天下,能与咱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了。” “不过咱也不能大意,他们能雄踞东方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能耐的。” “咱可別远征不成,最终葬送在了那里。” 亚当斯就是提醒一下希拉克略而已,毕竟为將者戒骄戒躁的道理,他也明白。 “哈哈哈,放心吧。” 但希拉克略却大笑一声,然后便自信道:“咱有二百万大军在手,纵然大隋再怎么强大,咱也能將其灭掉。” “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能召唤神灵相助吧?那怎么可能??” 第630章朝廷想断我等传承,那也得看有没有这本事? 希拉克略觉得,大隋朝廷即便再厉害,也没强大到可以应付二百万大军的地步。 这一点,亚当斯也认同,故此很快就頷首道:“嗯,召唤神灵那肯定不能,既如此,那我明日便出发前往萨珊帝国,与李孝恭谈谈?” “嗯,去吧,顺便告诉他,此事他若不答应,本王就先將他灭掉。” 希拉克略嗯了声,亚当斯笑笑,然后便恭敬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希拉克略才嘴角上扬,自言自语道:“大隋,只要本王能灭了这个东方强国,本王就是拜占庭帝国歷史上,最伟大的君王。” 说完这话,希拉克略便心情大好的处理国事了。 而亚当斯,也在第二日清晨,就带人向李孝恭所在的萨珊帝国赶去了。 ……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奉命前往六詔地区的裴宣机,张公瑾,刘文静三人,此时也刚刚返回了洛阳。 回到洛阳后,三人没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便前往皇宫,准备向杨广復命。 但杨广却並未在意此事,只是让他们將此事稟报太子,然后就又继续批阅他的奏疏了。 使得裴宣机他们也很无奈,但却也只能赶紧去告知杨安。 杨安此时,还正与欧阳询閒聊著其长子欧阳允,和草书大家薛道衡所派出婢女丽儿之间的风流韵事呢,忽然看见裴宣机他们来了,杨安才笑问:“回来了?怎么样,六詔地区答应归附了吗?” “回稟郎君,他们已经答应了。” 裴宣机如实回道,杨安嗯了声,隨后便对眾人说:“此次辛苦你们了,刘文静以后就不用陪我读书了,东宫还差一个校验郎,就由你来担任。” “至於裴宣机与张公瑾,你们俩人稍后会有內阁赏赐。”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杨安其实也明白,內阁的赏赐必定不会太丰厚。 因为他老爹很显然就是想让他以后重赏这些人。 对於这件事,裴宣机与张公瑾也能猜到,故此並不是特別在意。 倒是刘文静有些激动,因为他自从被杨安与程咬金他们绑进皇宫,这都多久了? 如今总算升官了,实在不容易啊。 甚至一想到这,刘文静立刻就匍匐跪在地上说:“臣刘文静,谢郎君。” “嗯,起来吧,以后好好办差就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杨安微微一笑,又与三人聊了会,他就让三人退下了。 等他们走了,杨安才对欧阳询叮嘱:“你儿子的事,你得心中有数。” “算算日子,咱钓鱼钓的也差不多了,你儿子也该让那婢女进门了。” 杨安虽然很少过问此事,但却也在让人留意,所以在他看来,此事也该收网了。 “是,郎君,臣回去就让犬子告诉丽儿。” “只是郎君,让其进门以后,您总不能让她真留在臣府上吧?” 欧阳询肯定不会让一个被人指使的女子,待在他们欧阳家,但杨安却错愕问:“啥意思?人都进你们欧阳家的门了,不留在你们府上,留哪?” “要不,臣做主,將其送入宫中,让她侍奉郎君?” 欧阳询也这才思索说道,一句话,说的杨安顿时就摆手道:“不可不可,欧阳老大人以后莫要再说此话。” “那是你儿子的小妾,你们將其送给我算怎么回事?” “这若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抢的呢?这不合適,也不能。” 杨安都让欧阳询这操作给整不会了,好傢伙,咱杨某人见过各种各样送礼的,但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哎哎,郎君这说的是哪里话?只要臣没为她更改户籍,她就还是奴婢,可以隨便送人。” “再说了,犬子也不喜欢她,如此留在臣府上,又有何意义?” 但欧阳询却执意要送,使得杨安也很无奈,最终才頷首道:“那行吧,那隨便你,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不是抢的,你要明白。” “明白明白,这肯定不是抢的,郎君您就放心吧。” 欧阳询笑眯眯的,等將此事与杨安商议好了,他就返回了自家府邸。 回到府邸,发现他的长子欧阳允正在练字,欧阳询便笑著询问:“允儿,你与那个叫丽儿的婢女,如今相处的如何了?” 欧阳允今年三十一岁,一袭长衫,身材消瘦,虽然是欧阳询嫡长子,但却比欧阳询长的要好。 当然了,也只是好了一点而已。 此时听父亲如此问,欧阳允便回道:“回稟父亲,自从上次父亲告知孩儿,那女子乃是薛家用来算计咱的后,孩儿就一直提防著她。” “不过她最近也曾暗示孩儿,意图进咱欧阳家。” 如若欧阳询没告诉欧阳允,丽儿是对手派来的细作,欧阳允或许还会动情。 毕竟才子佳人,风流墨客嘛。 更何况那位丽儿姑娘,长的也很不错。 但现在,既然都已经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了,欧阳允又哪里会对其动情? 没弄死就算不错了。 “这样啊,那你明日便告诉她,就说老夫同意让她入门了。” 欧阳询沉吟了番,当即说道。 “真,真让她入门?” “父亲,您是知道孩儿不喜欢她的。” 欧阳允迟疑了番,神色有些纠结。 可欧阳询却没好气道:“你这榆木脑袋,为父只说让她入门,又没说让你为她更改户籍,做你的妾室,你著急甚?” “等她入门以后,为父將其以奴婢身份,转赠给太子不就完了吗?” “如此一来,为父也能借著这机会,给你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 “將其转赠太子?” 欧阳允愣了愣,然后才露出笑容问:“此事父亲与太子说过了?太子同意了?” 他对转赠丽儿给杨安这事,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丽儿只要没人给她更改户籍,她就还是奴婢。 奴婢是可以送人的,这都不叫事。 但不在意此事,他却担心太子不同意,毕竟丽儿也就是个奴婢而已。 如此出身,太子未必看的上。 “同意了,为父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太子同意的。” 欧阳询微微頷首,然后解释说:“让其留在咱们家,咱未必就能说服她,让她帮咱指认薛道衡那些人。” “但若给其一个服侍太子的机会,这就十拿九稳了。” 欧阳询其实就是因为这,才想將丽儿送给杨安。 毕竟能否说服丽儿,让其帮他们背刺那些书法大家,这可关係著朝廷统一文字书写的大事,欧阳询也不敢大意。 “原来父亲是出於这目的?高,到底还是父亲的主意高。” 欧阳允诧异了下,隨后才对他父亲讚嘆说道。 “哼,知道为父主意高,以后就多学著些。” “別总死读书,读书要灵活一些,不然读成榆木疙瘩了,有甚用?” 欧阳询冷哼一声,等儿子应下后,他便休息了。 而欧阳允,也在第二日遇见丽儿后,就將愿意让她入门的事,告知了丽儿。 “真的?欧阳郎君真愿让奴婢入门?” 听欧阳允如此说,丽儿心中一喜,美眸亮晶晶盯著欧阳允。 “嗯,此事我父亲已然同意,只要丽儿姑娘没意见,我明日便可让人接姑娘入府。” 欧阳允意味深长嗯了声,丽儿顿时就摇头道:“没意见,奴婢没意见。”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我派人接姑娘入府。” 欧阳允笑笑,俩人又聊了会,他就返回欧阳家了。 丽儿也在他走后,没多久便回了薛道衡府上,对薛道衡稟报:“启稟老爷,先前您让奴婢接触欧阳询的儿子欧阳允一事,奴婢已经办成了。” “欧阳允方才告知奴婢,明日便可让人接奴婢入欧阳家。” “好,太好了。” 顿时,薛道衡满意笑笑,隨后便得意道:“只要你进了欧阳家的门,再设法让欧阳询晚节不保。” “到了那时,朝廷想用他的字,统一文字书写之事,也就无法继续了。” “朝廷想断我等传承,那也得看有没有这本事?你说对不对??” (其实丽儿进宫与否,我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让她进宫,因为她那个弟弟,如果不当杨安小舅子,那就绝对是杨安的仇人,哈哈哈。) 第631章杨安:我虽不认识王伯当,但我能帮你找到他! 薛道衡对他们此次的计划很自信,丽儿见他心情不错,也赶紧小声询问:“老爷,那我弟弟的事,您是否可以派人帮我寻找了?” 丽儿其实不在乎薛道衡的传承能否保住,毕竟在薛家这么多年,她也清楚,薛道衡並非良善。 她只想让薛道衡帮她找到弟弟而已。 “弟弟?” 但薛道衡却怔了怔,隨后沉吟道:“你先说说你弟弟的详细情况吧,包括你们家的情况,都仔细说说,回头老夫看看让人帮你找找。” 当然了,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罢了。 薛道衡就没想帮丽儿找人。 在他看来,只要丽儿为他们坑了欧阳询,那时候,欧阳询名声臭了,丽儿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如此情况下,他哪里还会为丽儿这个將死之人费事? 可这话他也不能说,所以这会,他只能敷衍一番。 “是,老爷。” 丽儿应声,然后就思索说:“回稟老爷,丽儿家里姓王,乃河南府人士,祖上曾经也是太原王氏分支,不过到了我爹那时,家中早就一穷二白,我爹娘也只好依靠打铁为生。” “至於我弟弟,他单名一个勇字,今年应该十六岁了。” 丽儿对家里的情况,能记起的也不多。 以至於薛道衡都眉头皱了皱,隨后不悦问:“你就只记得这些吗?若是只有这些线索,我也很难帮你找到你弟弟。” “还有,奴婢记得小时候,我爹担心他没读过书,不能在我弟弟成年时,为他取个好的字,就请我们附近的先生提前为他取好了字,叫伯当,王伯当。” 丽儿听薛道衡如此说,嚇的立即就又补充了一些信息,说完她才无奈道:“老爷,奴婢当时年龄还小,能记起的也就只有这些,还请老爷见谅。”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下去准备明日进入欧阳家的事。” “至於你弟弟,我会让人帮你打听。” 薛道衡嗯了声,等丽儿离开后,他才不屑道:“王伯当?取的什么破字?或许早就死在茫茫人海了。” 薛道衡这话说完,便背著手返回自己房里了,丽儿也在准备了一日后,第二日傍晚,就被欧阳家的人给接走了。 不过肯定不是从薛府接走的,薛道衡既然想算计欧阳询,就定然为丽儿安排好了其他住处。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他们的计划要成功了。 甚至就连丽儿自己,此时也做好了被人唾弃的准备。 然而当她进入欧阳家,见到了本该身著礼服,但却並未更衣的欧阳允,丽儿却狐疑问:“郎君这是何意?大喜之日,郎君为何不穿礼服?” 丽儿此时还未意识到,薛道衡的计划早就被欧阳家知晓了,只以为欧阳允对她有意见? “何意你不明白吗?薛道衡那老东西让你进入我们欧阳家,其实是另有目的吧?” 但欧阳允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眼睛眯起道:“给你两个选择,帮我们欧阳家,將薛道衡他们的齷齪行径公之於眾。” “又或者我现在就让人杖毙了你,你自己选吧。” 欧阳允还想嚇唬一番丽儿,但这会已经走到了他们房间外的欧阳询,却嘭的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对欧阳允呵斥:“你这书呆子,为父跟你说的你都忘了?丽儿姑娘也是你能呵斥的?” 欧阳询都不晓得自己是如何生出这种儿子的? 昨日都跟你说了,丽儿得送入宫中,你居然还想杖毙? 你怕是想让欧阳家灰飞烟灭吧? “爹,我就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欧阳允也这才尷尬笑笑,还想为自己再解释解释,但欧阳询却没好气道:“嚇唬也不行,要有礼数。” 说完这话,欧阳询便对丽儿行了一礼,然后笑眯眯道:“那个,丽儿姑娘是吧?”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子从小读书读傻了,老夫代她向你道歉。” 丽儿这会整个人都是懵的,也全然不明白,为何欧阳家会知晓薛道衡的计划。 此时听欧阳询如此说,更是胆战心惊问:“你们,你们想干甚?” “呵呵,姑娘不用怕,我们其实也没恶意。” “我们只是想请姑娘帮我们对付薛道衡,將他的齷齪行径公布出来而已。” “当然了,作为回报,我欧阳家可以送姑娘入宫,让姑娘服侍当今太子,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欧阳询感觉这好处给的已经足够了,就连欧阳允也甚是赞同。 “入宫服侍太子?” 但丽儿却摇头道:“不,我不进宫,我也不想服侍太子殿下。” “我只想找到我弟弟,你们若想让我帮你们,那就帮我找人。” “只要你们能办成此事,你们让我干甚,我就干甚。” 丽儿活著的执念就是找到弟弟,至於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找到你弟弟?” 可欧阳询父子却为难了,隨后欧阳询才无奈道:“那行吧,那你先说说你弟弟的情况,老夫看看能不能帮你?” “啊对对,你先说说吧。” 欧阳允也跟著催促,丽儿这才又將她弟弟王伯当的事,大概对欧阳询父子说了说。 说完又继续道:“我就这个要求,不然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们。” “这。” 她的这话一出,欧阳询与欧阳允面面相覷,彻底没辙了。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欧阳允便对欧阳询说:“对了父亲,您不是经常说太子殿下有识人之明吗?” “要不您问问太子,看看太子知晓这个王伯当吗?” 欧阳允这是打算让杨安帮著找人了,毕竟丽儿给出的信息著实有些少,一般人肯定找不到。 但若杨安出手,那就没问题了。 太子殿下想找人,朝廷立马就会有一大堆人帮著找。 “嗯,或许还真得问问太子。” 对於自己儿子的意图,欧阳询也明白,故此,他也只是略一思忖,就立即对丽儿问:“丽儿姑娘,老夫可以带你入宫去见太子,也可以请太子帮你找人。” “可若太子答应了此事,你就必须按老夫所说,以后尽心服侍太子,你可愿意?” “就是就是,除了服侍太子,你还得帮忙揭露薛道衡他们的齷齪。” 欧阳允也跟著说道,丽儿这才应下:“没问题,只要太子愿意帮我寻找弟弟,你们说甚就是甚。”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老夫现在就带你入宫。” 欧阳询笑笑,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本来是不想带的,但却还是一起带著了。 而杨安此时,还正与东女国公主一起极致风流呢。 直到许久后,天都已经黑透了,杨安才搂著东女国公主问:“你们东女国的男人,平时都干甚?” 杨安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毕竟东女国可是最接近女儿国的国度,他想了解的更多一些。 “男人都干甚?” 东女国公主迟疑了番,还在琢磨杨安这是何意呢?忽然,寢宫外,老太监黄德却稟报说:“启稟郎君,欧阳询带著他儿子与一名女子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郎君。” “欧阳询?这老傢伙大晚上跑宫里来干甚?” 杨安错愕了下,但再一想,欧阳询既然带著女子前来,应该就是对付薛道衡的事了。 一想到这,他才沉吟说:“那就让他们在我书房等著,我一会就到。” “是,郎君。” 黄德领命,杨安这才在东女国公主的服侍下穿好衣衫,去了自己的书房。 到了书房,发现欧阳询他们已经在等著了,丽儿还在偷偷打量自己,杨安也没在意,只是瞥了丽儿一眼,然后就对欧阳询好奇问:“欧阳老大人,这大晚上的,您怎还往宫里跑?” “还请郎君恕罪,臣也是被逼无奈......” 欧阳询尷尬笑笑,立即就將丽儿的事,以及王伯当的事,都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丽儿姑娘一定要让臣帮著找到王伯当,才肯帮咱办事,可臣也无能为力啊。” “故此,臣也只能请郎君帮忙。” “你说你弟弟叫王伯当?可是单名一个勇字,草字伯当的王伯当?” 杨安听欧阳询如此说,也顿时神色古怪看向了丽儿。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叫丽儿的丫头,居然会是白衣神箭王伯当的姐姐? 意外之喜啊。 “对,正是我弟弟,郎君您认识他?” 丽儿激动頷首,身体都有些颤抖。 “不认识。” 但杨安却微微一笑,然后才话锋一转说:“不过我虽不认识王伯当,但我能帮你找到他。” “可找到他后,你得让他效忠於我,你能做到吗??” 第632章反击,背刺! 杨安微笑盯著丽儿,其实若丽儿的弟弟並非王伯当,而是歷史上隨便一个有名有姓的英豪,杨安都不会如此慎重。 但王伯当不一样。 为何? 因为他是李密的心腹,根据《新唐书》记载,王伯当擅骑射,锐不可当。 公元618年李密降唐被冷落,昔日瓦岗寨的眾人都离他而去,只有王伯当一直追隨李密,后来更是与李密一起叛唐,最终双双被杀。 可以说,这是一个极度忠诚的臣子。 面对如此臣子,没有哪个皇帝会不喜欢,就连杨安也很喜欢这样的忠臣。 但也正因为他对主子极度忠诚,杨安才得確定丽儿能否帮他说服王伯当,让其效忠自己,然后再帮丽儿找人。 否则,若王伯当与李密已然有了交集,想为李密报仇,杨安岂不是自找麻烦? 所以这会,杨安需要一个丽儿的承诺也无可厚非。 “说服奴婢弟弟效忠郎君?” 但丽儿却怔了怔,隨后便对杨安狐疑问:“难道奴婢的弟弟做了朝廷逆贼不成?应该不会吧?他从小就老实。” 甚至就连欧阳询父子,此时也都奇怪看向了杨安,全然不明白,杨安为何会提出如此要求? “是否做了朝廷逆贼,如今还不好说。” “但你得確保你有劝服他的本事,只要你有这本事,我便帮你找到他。” 杨安也这才嘆息说道,话刚说完,丽儿便应下:“没问题,若奴婢弟弟真做了朝廷逆贼,奴婢定然劝说他弃暗投明,此事还请郎君放心。” “再说了,欧阳老爷子已经做主,將奴婢赠与郎君,以后奴婢就是郎君的人了,我弟弟纵然再糊涂,也断然不会与姐夫闹隔阂。” 丽儿虽然不清楚杨安为何会觉得,她弟弟有可能与朝廷做对,但却也只能先找到王伯当再说了。 就连带她入宫的欧阳询父子,也跟著劝说:“对啊郎君,丽儿以后就是您的人,那王伯当应该不会太糊涂。”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此事就先这样吧。” “明日我便让人找一找王伯当,若找不到,我也会想其他法子,总归,我答应的事,就不会食言。” “至於你们,也该做好反击的准备了。” “记住了,反击的力度要大,无论是薛道衡,还是智永大师那些人,都得一股脑全解决了。” “天下百姓识文断字的大业,不能因为他们几人的阻止而放缓,明白吗?” 听他们都如此说,杨安嗯了声,然后目光看向欧阳询叮嘱。 杨安的意思很明確,敢阻挡他统一文字书写大业的人,那就不用活了。 但欧阳询却对杨安纠结问:“郎君,真要杀吗?” “那些人都是有名的书法大家,若是杀了的话,未免可惜了吧?” 欧阳询到底还是心慈手软了,以至於杨安听到这,都愣了愣,然后没好气道:“书法大家怎么了?难道杀了他们,书法传承就真的会断绝吗?” “又或者你们觉得,杀了那些人以后,天下就不会再有人学习草书,隶书这些传承了?” “那不可能,咱也並未想著阻止天下百姓学习这些传承,咱只是想在正式场合,让书写统一罢了。” 杨安从始至终都未想过断绝別人的传承,他仅是想从官方层次统一书写而已。 这一点,欧阳询他们也明白,故而,听杨安如此说,欧阳询便应下道:“行,没问题,那臣明日一早,便用报纸將此事公之於眾。”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丽儿姑娘,臣今夜还得带出皇宫。” 欧阳询既然想让丽儿帮忙背刺薛道衡他们,那就肯定得让她在报纸上公开发声。 如此情况下,丽儿出宫也是应该的,杨安也並不在意。 所以他只是微微頷首,隨后便笑道:“那就带出去吧,明日再送回宫中。” “此事你们也可以与我二哥商议,让薛道衡他们身败名裂之事,交给你们办,但抓人的事,就让我二哥来办。” “如此也省的你们再去麻烦其他衙门。” “行,臣一会就去与二郎商议。” 欧阳询应下,没多久便带著他儿子与丽儿一起离开了。 离开后,他们先去了齐王府邸,將此事对齐王说了番,说完欧阳询才恭敬道:“王爷,此事太子殿下让您负责抓人,您看您这边?” “没问题,抓人这种事,本王最喜欢干了。” “来人,传令孙纲,哦不,別传孙纲了,就让席君买带著咱们王府的亲兵,明日隨本王一起抓人。” 齐王对这种事肯定非常上心,仅仅只瞬间,他就应了下来,立即对身边下人吩咐了。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却忽然改变了主意,將抓人的事,交给了席君买这位以前被他冷落的太子心腹。 “是,王爷。” 他身边下人领命,欧阳询父子放心下来,又与齐王聊了会,然后便赶往大隋日报社,准备对薛道衡他们发动反击了。 而就在他们著手反击时,薛道衡这会还正在享受小妾的温香软玉。 然而享受了一会,也就大概数十息后,薛道衡便草草了事,当即对门外僕人下令:“去让人通知房彦谦,以及智永大师他们,告诉他们明日都来咱府上,就说老夫有好消息与他们说。” 薛道衡这是迫不及待想展示他的成果了,毕竟丽儿已经入了欧阳家的门,接下来,他们只需等著欧阳询那老傢伙身败名裂就可以了。 这么好的事,他肯定得找人分享一下。 但他府里的僕人却为难说:“老爷,这会都天黑了,兴许用不了多久,就该宵禁了。” “要不还是明日再派人通知吧?” 僕人肯定不想大晚上出门,累不累啊? “滚你娘的,到底你是老爷,还是老夫是老爷?” “老夫让你干甚,你麻溜去干就行了。” “再敢废话,当心老夫让人杖毙了你。” 可薛道衡却被这话给气了个不轻,当即就大怒咆哮,嚇的那名僕人也心里一紧,赶紧让人去通知了。 “哼,狗一样的东西,还真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见僕人离开了,薛道衡才冷哼一声,又继续搂著小妾温存了。 別看他年龄大了,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但却还是想在人生的最后几年,好好瀟洒一番。 甚至纵然他清楚,其实他早就力不从心了,却也得摸两下过过手癮。 如此荒唐了大半宿,薛道衡才与小妾一起睡下。 不过也並未睡多久,第二日天微微亮,他便起身去问昨晚的僕人,智永大师他们今日是否会如约前来? 待僕人回答,说是智永大师他们上午便会过来,薛道衡才满意笑笑,让人打扫院落,准备迎客了。 与此同时,忙碌了一夜的大隋日报社眾多官吏,此时也已经按照丽儿所说,將今日的报纸给刊印了出来,正在让人著手售卖。 看著一切搞定,昨夜始终都在这里的欧阳询才脸上露出笑容,对丽儿问:“丽儿姑娘,你是先到我府上休息一番呢,还是老夫送你回皇宫?” 当然了,话虽如此问,他其实想送丽儿赶紧返回皇宫。 因为从昨日见过杨安开始,丽儿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如此情况下,赶紧送其回宫才是正事。 对欧阳询心中所想,丽儿也明白,所以很快就笑道:“那就劳烦欧阳大人,再送我入宫吧。” “嗯嗯。” 欧阳询頷首,又对自己儿子叮嘱了几句,然后便带丽儿再次前往皇宫了。 而智永大师,房彦谦他们,此时也已经从各自府邸出发,向著薛府赶去了。 房彦谦还能好些,总归他就是一个为儿子打探消息的內鬼,如今任务已然完成,他也並不著急。 但智永大师他们却火急火燎的,甚至平日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赶到的薛府,今日他们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赶到薛府后,发现房彦谦还没过来,智永大师也並未在意,只是与史陵,丁护道俩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对薛道衡问:“道衡贤弟,你如此匆忙让人找我们过来,可是那丽儿,已经进了欧阳家?” 史陵与丁护道也颇为兴奋。 “没错,丽儿昨日已经进入了欧阳家,咱的计划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了。” 薛道衡笑笑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道衡贤弟还真不愧是我辈楷模,办事速度就是快。” 智永大师他们哈哈大笑,还想再说甚呢,忽然,薛道衡府里的僕人却慌张跑了过来,稟报说:“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丽儿那贱婢在今日的报纸上主动承认,说是您与各位老爷一起,故意让她进入欧阳家,想让她败坏欧阳询名声,从而阻止朝廷统一文字书写。” “如今百姓都在议论此事。” “甚?你说甚?” 顿时,薛道衡他们脸色一变,然后薛道衡才勃然大怒道:“他娘的,丽儿这贱婢,老夫待她也不薄,她安敢背刺老夫?” “安敢??” 第633章贸然进攻我大隋国土,你们確定吗? 气坏了,薛道衡气的恨不能让人將丽儿五马分尸。 因为他从未想过,丽儿居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背刺他? 甚至就连智永大师,丁护道,以及史陵三人听到这消息,也脸色难看的不行。 但就算这,智永大师还是赶紧对薛道衡劝说:“好了好了,事已至此,道衡贤弟生气也於事无补。” “咱还是快些想想办法,看看此事该如何补救吧?” 智永大师还想补救一番,但丁护道却冷哼道:“现在还有甚好想的?丽儿那贱婢若没直言咱们对抗朝廷旨意,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 “但她都这样说了,咱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赶紧跑了。” “不然等朝廷追究下来,咱估计要吃不了兜著走。” 丁护道今年才三十三岁,面容儒雅,身材瘦削,相比智永他们,肯定年轻了不少。 可也正因为年轻,他才不想与这些老头子们继续折腾了。 毕竟智永大师他们年龄大了,也活够本了,可他还没有。 所以这会,他第一个想到了逃跑。 “嗯,確实该逃了,公然阻止朝廷旨意,此事可大可小,咱还是先躲躲吧。” 听他如此说,薛道衡也嗯了声,然后立即就对府中僕人吩咐:“快,快快收拾细软,给老夫备车,老夫要出门躲一阵子。” “躲?你想往哪躲?” “要不本王介绍你们去刑部大牢,你们去那躲躲?” 但下一刻,他这话才说出来,薛府门口,却是一道戏謔的声音陡然响起。 隨后眾人就看见,齐王带著席君买,以及王府的不少亲兵,出现在了这里。 刚到,齐王就对薛道衡他们淡漠说:“薛道衡你们好大的胆子,统一文字书写乃是朝廷旨意,为的也是让天下百姓更容易识文断字。” “如此利国利民之事,你们竟然也敢阻止,本王看你们是活腻了?” 齐王虽然紈絝,但却从不敢做有损百姓利益之事。 可现在,薛道衡这些人居然胆大包天,使得齐王也动了杀意。 就连他身边的席君买,也目光不善盯著这些傢伙,觉得这些傢伙不配活在世上。 “齐,齐王殿下?” 可薛道衡他们却心里一惊,薛道衡本人也立即就对齐王辩解:“王爷,我们冤枉啊。” “这一切都是污衊,定是那丽儿故意污衊我们。” “啊对对,王爷,我们都是被污衊的,我们其实也很支持朝廷统一文字书写。” 智永大师,丁护道,史衡三人也赶紧跟著辩解。 儘管他们也知道,此时辩解或许已经没用了。 但让他们就这样认命,他们却也不愿。 “呵呵,污衊?” “那个叫丽儿的婢女,原本就是薛府的奴婢。” “如今你说她污衊,难道是你亏待人家了?” 可齐王却咧嘴笑笑,话刚说完,他便神色一冷,摆手道:“好了好了,都別在这喊冤叫屈了,你们是否冤枉,自会有朝廷详查。” “一切等查过后就知道了,现在还是都隨本王前往大牢吧。” “来人,將薛府所有人,都给本王抓起来。” “是,王爷。” 齐王话音刚落,席君买便立即带著齐王府的亲兵,朝薛道衡眾人冲了过去。 “干甚?你们放开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但薛道衡他们却拼命挣扎,气的席君买也嘭的一下,手中横刀就顶在了薛道衡的肚子上,然后才大喝道:“再敢聒噪一句,统统就地处决。” “这。” 见席君买如此,薛道衡他们这才老实了,齐王也诧异看了席君买一眼,笑眯眯道:“可以啊席君买,就冲你这雷厉风行的性子,也算一位不错的猛將苗子。” “此事便交给你了,本王还有事,就先回府了。” 齐王说完就大摇大摆走了,席君买也嘴角抽搐了下,虽然很想问一句齐王,知道我是猛將苗子,你还冷落我? 但最终却也只能让人押著薛道衡他们前往大牢了。 只是他们刚走,昨夜就收到了通知,但却一直都在磨蹭的房彦谦,也才施施然赶到了薛府。 到了后,发现薛道衡府上的人都被带走了,房彦谦顿时就缩了缩脖子,嘀咕道:“幸好,幸好老夫当初听了儿子的劝阻,没与这些傢伙为伍。” “不然老夫岂不是害了整个房家?” 房彦谦说完这话,就赶紧让人悄悄打道回府了,既然没人知道他是叛徒,他也好继续苟著。 而就在他想苟著时,杨安也已经让人安顿好了丽儿,正在与欧阳询商议著加快速度,继续推进统一文字书写那事。 等將此事商议好了,杨安才对欧阳询忽然问:“欧阳老大人,我准备任命一人作为朝廷督察官,督查各个郡县的文字统一之事,確保此事能落到实处,你觉得何人可担此重任?” 杨安这就等於是故意给欧阳询递梯子了,毕竟欧阳询將丽儿送进皇宫的意图,他其实也能猜到。 无非就是想为儿子谋个差事而已。 说实话,对於此事,杨安其实有些反感。 因为朝廷自有朝廷法度,若是所有人都来走后门,朝廷法度不就形同虚设了吗? 但他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总归统一文字书写之事,还得用到欧阳询。 故此,杨安也只能安排一个閒散官职,让欧阳询的儿子试试水了。 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当官,先试试再说。 “这个,要不让臣那犬子试试?” 而欧阳询,听杨安如此说,也尷尬一笑建议,使得杨安也哑然失笑,隨后才頷首道:“行吧,那就让他试试。” “不过我觉得,你儿子还是继承你的衣钵为好,也不一定非得当官。” “是是,臣明白,臣就是让他试试,他若实在不是这块料,臣也就不惦记了。” 欧阳询恭敬应下,杨安嗯了声,便让他离开了。 等他走了,杨安才吩咐黄德,让他传令裴行儼,让其帮著找找王伯当,看看能否找到自己这位便宜小舅子? 待到將此事安排好了,杨安便去看望他的仙子妾室王姝了。 毕竟再有一个来月,王姝也该分娩了,杨安既然在宫里,肯定得时常关心一下。 ...... 与此同时,西南高原雅隆部落,囊日松赞此时,也已经带著麾下五万兵马,准备向东女国进军了。 只是临出发前,他却看了一眼为他送行的妻子,对其吩咐:“我走以后,部落里的诸多事宜,你若不知该如何处理,就问问卢本光。” “他是我的心腹,有事多与他商议。” “是,夫君。” 他的妻子应声,囊日松赞这才目光落在麾下儿郎身上,对他们道:“儿郎们,为了咱们部落的强大,为了咱能走出这片高原,此番覆灭东女国,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顿时,他麾下的儿郎大吼,囊日松赞满意笑笑,这才驾的一声策马扬鞭,率先朝东女国赶去了。 “快,快跟上。” 而他身后的部落將领们,也立即就带著兵马跟了上去,浩浩荡荡如狼群出山。 就这样,囊日松赞他们一路行进了九日,直到九日后,他们才抵达了东女国的边境城池悉州城。 刚抵达悉州城,囊日松赞便目露寒芒,准备下令进攻了。 “哈哈哈,松赞首领脚程有些慢啊。” “本使在这里等了首领好几日,首领怎的才来?” 然而他还未下达军令,悉州城城墙上,已经睡了东女国汤滂女王,儼然成了东女国真正话事人的魏徵,却忽然大笑一声,调侃说道。 “嗯?你是何人?” 顿时,囊日松赞眉头紧皱,神色狐疑质问。 就连他身边的雅隆部落將领们,此时也都颇为好奇。 因为东女国的守將大多都是女子,很少有男子担任守將。 但现在,魏徵的出现让他们有些意外。 “哦,本使啊。” “方才忘记自我介绍了。” 魏徵也这才哦了声,然后笑眯眯道:“本使魏徵,字玄成,乃大隋朝廷特使。” “如今东女国已然答应併入我们大隋,也就是说,此地乃是隋土。” “贸然进攻我大隋国土,你们確定吗?又或者你们想过后果吗??” 第634章无功而返与三条军令! 魏徵丝毫都不担心囊日松赞所带的数万兵马,因为他清楚,此时的囊日松赞,还远没有能与大隋掰手腕的能力。 没这能力,囊日松赞断然不会与大隋开战,否则,等待他的,將是亡族灭种。 所以这会,魏徵站在这里,简直就像一个超级大反派。 “大,大隋国土?” “东女国果真答应併入大隋了?” 而囊日松赞听他如此说,也瞬间眉头紧皱盯著魏徵。 並非他不相信魏徵所说,而是此事实在太突兀了,以至於这会的他,都已经在心里猜测,若是东女国答应併入大隋了,那么其他部落呢? 若那些部落也同样选择併入大隋,他们雅隆部落又该如何扩张? 这才是囊日松赞难以置信的关键。 “不然呢?不然本使为何会在此?” 魏徵反问一句,说完这话,他便拿出了国书副本,笑道:“松赞首领若还不相信,大可派人过来查看本使手里国书。” 魏徵很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使得囊日松赞也只能无奈道:“不用查看了,既然东女国已经是大隋国土,那我自然不会侵犯。” “敢问使者,这是何时的事?还有就是,我们西南高原除了东女国併入大隋以外,其他部落是否也併入了大隋?” “对啊使者,这。” 雅隆部落的那些將领们,此时也都跟著询问。 因为这可关係著他们的壮大计划呢? “东女国答应併入大隋其实也没多久,就是前阵子的事。” “至於其他部落,本使就不清楚了。” “总之本使接到的命令,便是前来东女国谈判。” 但魏徵却奸诈一笑回道,听的囊日松赞眉头皱的更紧了,隨后才頷首道:“行吧,如此就多谢使者告知了。” “还请使者以后有空,也到我们雅隆部落坐坐,我一定扫榻相迎。” “咱们撤。” 囊日松赞说完就带著大军撤退了。 正如魏徵预料的那样,他確实没有与大隋开战的实力,至少此时,他没有。 既然没有,他肯定得撤军。 “呵呵,还真被你给嚇跑了,没想到啊,你也挺有本事的嘛?” 见囊日松赞他们撤了,其实早就来了悉州城,但却始终都未露面的汤滂女王,此时也才悄悄走了出来,对魏徵笑道。 “错了,这可並非被我嚇跑的,而是被我们大隋的兵锋,以及强大国力嚇跑的。” 但魏徵却意味深长说道,话音刚落,他便神色一肃,转而对汤滂女王问:“现在咱是否可以前往洛阳了?相信囊日松赞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打东女国的主意了。” “嗯,確实可以离开了,不过我的这些子民怎么办?” 汤滂女王頷首,然后才担心询问。 她自己其实很好安置,接受大隋朝廷册封,与魏徵成亲就可以了。 但东女国的这些子民,却让她有些发愁。 “此事先到洛阳再说,总归他们如今也算我大隋百姓,只要是我大隋百姓,朝廷就肯定会妥善安置。” 魏徵思索回道,汤滂女王嗯了声,第二日上午,他们就从悉州城出发,向著洛阳城赶去了。 而这会的囊日松赞,还正带著大军在返回雅隆部落的路上。 只是走著走著,囊日松赞却忽然对身边的部落將领们问:“你们觉得,大隋朝廷是否已经让其他部落同意併入了?” 囊日松赞肯定不想如此失败,他还想著再去攻占其他部落呢? 对於他的心思,他身边那些部落將领也明白,所以他麾下一名唤作噶尔·盲香松囊的將领,便恭敬回道:“回稟首领,末將觉得也不尽然。” “咱们高原这么多部落,大隋朝廷总不能都找他们谈过了吧?肯定还有没谈的,也有没答应的。” 盲香松囊今年二十五岁,身材魁梧,肤色黝黑,听名字好像是个路人甲的角色,但他却是吐蕃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相,噶尔·禄东赞的父亲,也是先前曾被囊日松赞派往洛阳求亲的罗布兄长。 此时听他如此说,囊日松赞也这才嗯了声,然后頷首道:“有这可能,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先不回去了。” “咱们绕道党项羌,去他们那里看看。” “若他们没有併入大隋,咱便先將他们灭掉。” 囊日松赞实在不想这样无功而返,出来一趟什么仗也没打就回去了,这算怎么回事? “党项羌?” 可盲香松囊却迟疑了下,隨后纠结道:“首领真要去那里吗?党项羌距离咱可不近,若是前往那里的话,没有个把月,咱恐怕到不了。” “就是啊首领,咱们去了那,党项羌若没归附大隋还好,可若归附了大隋,咱这粮草损失可就大了。” 其他將领也跟著劝说,但囊日松赞却坚决道:“怕甚?粮草的事有戒日王朝发愁,咱们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赶紧扩充实力。” “否则若让戒日王朝知晓,咱们西南高原有些部落,已经被大隋朝廷拿下了,咱们或许就要失去戒日王朝那个依靠了。” “毕竟他们扶持咱壮大的原因,就是让咱帮他们牵制大隋。” 如若此时消耗的是他们雅隆部落自己的粮草,囊日松赞肯定不会如此轻率,但现在背后有著戒日王朝这个金主爸爸支持,他也就崽卖爷田不心疼了。 当然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得赶紧壮大部落,让戒日王朝看到他们雅隆部落的变化,从而继续提供支持。 对於囊日松赞说的这些,盲香松囊眾人也能理解,故此,听他如此说,眾人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便绕道前往党项羌,看看他们那里局势如何?” “嗯。” 囊日松赞嗯了声,立即就对麾下儿郎下令:“儿郎们,咱不回部落了,绕道党项羌,先去灭了他们。” “大隋朝廷给咱们的耻辱,总有一日,咱会亲手討回。” “对,首领说的对,大隋给咱的耻辱,咱肯定能討回。” 他这话一出,他身边的部落將领也跟著附和,那些族人们更是一个个的,都纷纷嘶吼了起来,囊日松赞这才满意笑笑,带著他们前往党项羌了。 而就在他们进攻党项羌时,党项族的兵马,此时早就在族长拓跋赤辞的率领下,朝扶南王国奔袭而去了。 甚至不只拓跋赤辞,就连长孙无忌以及前阵子从林邑国返回,正好半路上遇到了的程咬金,也在大军之中。 不过他们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因为同一时间,扶南王国东北部边城提婆罗城,段志玄已经率领三万林邑国降卒,越过了长山山脉,抵达了这里。 刚刚抵达提婆罗城附近,看著这座並没有多少守军,来来往往也尽皆佛教徒的扶南王国边城,段志玄立刻就扬起手中长枪,对身后的大军兴奋道:“將士们,前方便是扶南王国提婆罗城。” “记住咱们此行的任务,咱们此行,是为灭国而来,为杀戮而来,为给囊日松赞与戒日王朝甩锅而来。” “是故本將特此立下三条军令,望尔等谨记。” “还请將军吩咐。” 听他如此说,当初最早投降大隋的林邑国降將朱晟,便立刻抱拳询问。 其他的將领以及士卒,此时也都看向了段志玄。 “嗯。” 段志玄嗯了声,然后才淡漠道:“第一条军令,此战不要俘虏,不要降卒,也不要城池,要的只是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至於第二条军令,那便是包括本將在內,所有人非必要不得与敌军交谈,即便要谈,也得由通晓高原口音的將士来谈。” “当然,还有第三条军令,一定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从现在起,咱们是雅隆部落的族人,明白了吗??” 第635章两面夹击之下,佛祖来了也难救啊? “明白。” 段志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万大军齐齐回应,段志玄这才满意嗯了声,然后道:“好,既然明白,那就准备进攻吧。” “杀啊。” 下一刻,段志玄便挥舞手中长枪,向著不远处的扶南王国提婆罗城衝去了。 “杀。” 他身边的林邑降將朱晟也大吼一声,立刻带著兵马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提婆罗城,负责镇守这里的扶南王国守將李德牧,还正与守军们嘻嘻哈哈的閒聊著。 甚至就连城內百姓,这会也没意识到危机降临。 当然这也並非他们防守鬆懈。 而是如今的扶南王国,周边四临都知道他们有天竺在背后撑腰,也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既然没人打主意,他们何必要防守? 轰隆隆。 然而就在他们毫无防备时,忽然,提婆罗城城门之外,却是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隨后眾人便看见,密密麻麻的林邑国降卒,在段志玄的率领下,迅速朝他们冲了过来。 “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兵马?” “將军,咱现在要怎么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到这,城墙上的那些守军脸色一变,立即就对李德牧询问。 李德牧今年三十七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挺瘦,此时听麾下守军如此问,顿时就大怒道:“这还用问本將吗?快些让人关城门啊。” “是是,来人,快关城门,关城门。” 见他如此生气,他麾下守军这才应了一声,赶紧就让人关城门了。 儘管此时,他们也不清楚外面的大军到底来自哪里?但却也得先守住城池再说。 “杀啊。” 只可惜他们想的很好,段志玄以及他麾下的兵马,却不会给他们这机会。 提婆罗城的守军还没关好城门,段志玄就已经带著大军冲了过来。 嗖,噗。 刚刚衝过来,段志玄身边的亲兵,便猛然拉弓射箭,一箭射杀了方才还想关城门的守军,段志玄更是嘭嘭嘭的,瞬间就与其他守军战在了一起。 就连他麾下的大军,此时也迅速投入战斗,没有任何犹豫与迟疑。 “他娘的,这些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见对方如此果决,李德牧顿时就脸色难看了起来,隨后立刻大吼道:“住手,你们是哪里的兵马?难道不知我们扶南王国,是受天竺庇护的吗?” 李德牧都让段志玄他们这乾净利落的进攻给打懵了,两军交战,不都是先行叫阵吗? 可段志玄他们,为何连话都不说,便开始杀戮了? 就连他麾下守军,此时也同样不解。 但段志玄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他所率领的大军中,一位有著西南高原口音的偏將,便大喝道:“我们乃是雅隆部落的兵马,奉了我们首领囊日松赞之令,特来覆灭扶南王国。” “至於你们受哪里庇护,这与我们何干?” “杀,杀光他们。” 那位偏將说完这话,就立刻朝提罗婆城的守军冲了过去,段志玄他们也对视一眼,再次杀戮了起来。 噗噗噗。 啊啊啊。 一时间,提罗婆城城门口,到处都是守军被杀的悽惨哀嚎声。 “该死的,原来是囊日松赞麾下兵马。” “所有人听令,既然他们想灭国,那咱就与他们拼了,杀,杀光这些高原人。” 李德牧也怒骂了一声,顿时就朝战力最猛的段志玄扑了过去。 “杀,跟他们拼了。” 他麾下的守军们,此时也都愤怒的不行,一个个想要死战。 “呵呵。” 但段志玄却只是不屑笑笑,叮叮鐺鐺的,仅仅只一会,他便已经將李德牧给捅死在了枪下,就连李德牧麾下那些守军,此时也都不断有人死去。 甚至一个时辰后,段志玄他们便已经结束了战斗,將目光落在了提婆罗城的百姓身上。 “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普通人,战爭与我们没关係。” 被段志玄他们虎视眈眈盯著,那些百姓顿时就慌了,有人更是立刻跪了下来。 “这。” 而段志玄麾下的林邑士卒,看到这一幕,却迟疑了起来,不知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了? 噗,啊。 但段志玄却连搭理都没搭理,瞬间就长枪刺出,將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扶南王国百姓给斩杀在了面前,隨后立即就向其他人衝去了。 “杀,难道大家忘了首领对咱的吩咐吗?此战乃亡国之战。” 见段志玄如此果决,那位先前还用高原口音,与提婆罗城守军交谈的林邑偏將,也立刻对身后大军吼道。 “噗噗噗。” 那些士卒不敢大意,顿时就又跟著继续杀了起来,就好像此时的求饶,已经没用了一样。 不过这肯定不是真的,甚至如果此时不是为了要给囊日松赞与戒日王甩锅,需要下点猛料的话,段志玄他们都想放过这些人了。 毕竟这些人,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而已,纵然是敌国子民,也没到全都杀了的地步。 但现在,段志玄他们却也只能发狠了。 因为杀的越多,手段越残忍,天竺那边的其他政权才会越暴怒,以后揍囊日松赞与戒日王时,也会越狠。 “跑啊,恶魔,这些高原人都是恶魔,咱们快跑,快跑啊。” 那些扶南王国的百姓一看段志玄他们居然要屠城,也立即神色慌张了起来,一边躲避,一边向其他地方逃亡了。 可段志玄却並未在意这些,他只是带人一路追杀。 鏗鏗鏗。 噗噗噗。 段志玄他们如同魔鬼降世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杀戮著。 直至杀了三日,提婆罗城的百姓除了少部分逃跑外,大多都被杀了,整个提婆罗城,此时也早就变的死寂,段志玄才嘆息一声,对身边朱晟道:“哎,造孽啊,这些人本不该死,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死。” 段志玄並非嗜杀之人,也从未想过屠城,可有时候,战爭就是这般残酷。 他们既然想让天竺那边狗咬狗,就肯定得把扶南王国这个佛教传播的路径给嚯嚯狠了才行。 这一点,朱晟也明白,故此听到这,顿时就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杀了他们,达不到挑拨离间的效果,咱们大隋儿郎就得有牺牲。” “为了咱们的儿郎能活命,现在也只能如此。” 不得不说,朱晟这廝投降还真投的挺彻底。 分明身上流著林邑人的血,但说起咱们大隋这几个字时,却无比丝滑。 以至於段志玄都错愕看了朱晟一眼,然后才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为了咱自己的儿郎能活命,也只能牺牲这些异族了。” “继续推进,算算日子,党项族的兵马此时应该也发动进攻了,咱们爭取半个月內,就与党项族一起,將扶南王国夷为平地,然后进军尼泊尔。”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朱晟以及其他將领应声,很快便跟著段志玄一起,继续向前推进了。 而就在他们继续推进时,扶南王国都城那弗那城,扶南王国国主憍陈如六世,此时也已经收到了提婆罗城被雅隆部落进攻的消息。 憍陈如六世今年五十一岁,头髮微卷,面容黝黑,看起来还有点天竺血统,但他却是真真切切的扶南王国国主。 只不过这个国主之位,是他的先祖从扶南王国混氏家族窃取来的,他们憍陈如一脉,其实来自天竺的婆罗门,目的就是为了让佛教传播路径保持通畅。 但现在,雅隆部落居然胆子大到敢派兵攻打这里,这让憍陈如六世瞬间就怒了,隨后立刻就对殿外禁军吩咐:“派人前往天竺,通知天竺那边,告诉他们,高原雅隆部落正在进攻咱们,意图破坏佛教传播路径,让他们速速想办法支援。” 憍陈如六世就没想过自己抵挡,因为靠他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挡不住啊。 所以他选择了直接摇人,將这个棘手问题丟给主子们自己想办法。 咱一个傀儡国主,能有甚法子? “是,王。” 殿外禁军一听他如此说,也顿时应声,立刻就想去安排人了。 “报,启稟我王,刚刚接到西南边疆紧急军情,雅隆部落数万大军从西南方向进攻,咱们的边军寡不敌眾。” 只是那位禁军还没走,另外一位禁军却忽然跑了过来稟报。 听的憍陈如六世也愣了愣,隨后才一屁股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完了。” “两面夹击之下,佛祖来了也难救啊??” 第636章读书人的谋国之策,怎么能叫阴险? 憍陈如六世都被这消息惊的不知要说甚好了? 咱一个傀儡国主,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吗? 甚至此时的他,都在想著要不要叫些舞姬进来,好好为自己舞上一曲。 毕竟傀儡国主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咱总得奢侈一回吧? “王,这可怎么办?” “单是东北方向的战事,就不是咱能力敌的。” “如今西南方向也被雅隆部落进攻,如此情况下,咱们或许等不到天竺支援了。” 但方才被他吩咐派人前往天竺的那名禁军,却神色纠结说道,说的憍陈如六世顿时就没好气道:“你把或许两个字去掉。” “纵然不是两面夹击,咱也未必能等到天竺支援。” “就这样吧,赶紧派人去通知天竺那边,然后想逃就逃吧。” “这扶南王国肯定保不住了,如今只能等著天竺为咱復仇了。” 憍陈如六世这是打算摆烂了,以至於两名禁军也迟疑了下,隨后先前那名禁军才再次问:“可是王,我们逃了,您怎么办?” “对啊王,您怎么办呢?” 剩下的那名禁军也跟著询问,他们这会还是挺忠心的,也知道关心一下他们的国主。 可憍陈如六世却嘆息道:“哎,本王是没法逃了。” “本王的族人有不少都在天竺,本王不跑,即便战死在这里,天竺那边也会好好照顾我的族人。” “但我若跑了,我的族人也就没法活了。” “行了,就这样吧,赶紧按我吩咐的去办。” “等办好了此事,你们就收拾东西逃命去吧。” 憍陈如六世说完这话,便坐在王座上不再言语了。 “是,王。” 那两名禁军见他如此,也苦笑一声,立刻派人前往天竺传信了。 只有憍陈如六世依旧在那坐著,直到確定禁军已经將消息传出去了,他才让人给他叫了数十名舞姬过来,一边与舞姬们纸醉金迷,一边等著死亡降临了。 如此等了十日,时间都已经到了九月底,眼看著就要进入十月了,憍陈如六世才在他的王宫中,看见了联合攻破王都的段志玄,程咬金,长孙无忌他们。 看著长孙无忌眾人,再看看他们麾下將士,憍陈如六世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才对长孙无忌他们问:“你们不是高原人吧?高原人有你们这么细皮嫩肉的?” 说实话,憍陈如六世先前一直都未怀疑过此事,毕竟前线士卒不可能搞错。 但现在,他却觉得他们好像被人骗了,眼前这支覆灭了他们扶南王国的大军,似乎並不是雅隆部落的族人。 “呦,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 “不过已经晚了,我相信你应该已经让人將消息传递给天竺了吧?” 长孙无忌笑了笑,当即调侃询问。 就连程咬金与段志玄也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憍陈如六世这才頷首道:“我確实已经让人將消息传出去了。” “如此说来,你们当真不是雅隆部落的族人?” “没错,我们是大隋朝廷的人。” 长孙无忌如实回道,一句话,说的憍陈如六世顿时就脸色一变,问:“大隋的人?你们是想故意挑起天竺与雅隆部落之间的矛盾?” 憍陈如六世觉得他猜到了真相,但长孙无忌却摇头道:“不不不,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们真正想做的,是让天竺內乱。” “恐怕你还不知道,你们天竺北部的戒日王朝,已经与雅隆部落联手了吧?” “我的天,你们怎能如此阴险?” 顿时,憍陈如六世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复杂看著长孙无忌他们。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大隋朝廷这是想通过毁掉佛教传播路径的阴招,嫁祸给戒日王与雅隆部落,让天竺其他势力暴怒,一起出手帮大隋灭掉戒日王与囊日松赞了。 “哎哎哎,国主此言差矣。” “读书人的谋国之策,怎么能叫阴险?” 但长孙无忌却摆摆手,话刚说完,他便神色一肃道:“好了,该让国主知道的,我们都已经告诉国主了。” “现在国主也该上路了,国主想怎么死?” 长孙无忌说完,就冷冷盯著憍陈如六世了。 程咬金,段志玄,以及虽然是党项族首领,但却並没有说话资格的拓跋赤辞,此时也都看向了憍陈如六世。 “呵呵,怎么死不是死?” “不过既然你们让本王选,那就给本王来杯毒酒吧,本王怕疼。” 憍陈如六世笑笑,长孙无忌看了身边亲兵一眼,没多久,一杯毒酒便被送到了憍陈如六世手上。 而憍陈如六世,也在大概一柱香后,就用这杯毒酒结束了他的生命。 確定这傢伙死了,长孙无忌才与程咬金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下令道:“一把火將这王宫以及都城烧掉,然后咱们向尼泊尔进军吧。” “等灭了尼泊尔,咱就可以好好看戏了。” “嗯嗯,確实可以看戏了。” 程咬金他们笑笑,当日傍晚,他们便放火烧了那弗那城,带兵向著尼泊尔赶去了。 ...... 与此同时,中亚萨珊帝国泰西封城,拜占庭帝国的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此时也已经带著隨从,以拜占庭帝国特使的名义,赶到了这里。 刚刚赶到泰西封城,早就已经收到消息,並且也率人在此等候的李孝恭,便立刻迎了上去,对亚当斯笑道:“哈哈哈,拜占庭帝国特使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李孝恭其实一点都不想迎接,也从未真正看起过亚当斯。 毕竟说到底,他也是萨珊帝国国君,而亚当斯,只能算是拜占庭帝国重臣而已。 大家身份不对等。 但这种话,他此时肯定不能说。 谁让他们萨珊帝国,如今还並非拜占庭帝国的对手呢? 既然不是人家对手,那么该当孙子时,他就还得当。 对於李孝恭的性格,努比亚当斯也了解一些。 故而听他如此说,亚当斯也只是笑笑,然后便摆手道:“不要紧的,大家都是盟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呵呵,说的也是。” “既如此,本王就不客气了。” “使者请,本王已经让人在王宫,为使者准备好了酒宴。” 李孝恭笑笑,俩人寒暄了几句,便一起前往萨珊帝国王宫了。 到了王宫后,陪著亚当斯一行人吃吃喝喝了一顿,待到酒足饭饱,李孝恭才神色严肃了起来,对亚当斯问:“不知使者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甚至就连朱律阿德思以及其他萨珊帝国臣子,此时也都看向了亚当斯。 “嗯,此事国君纵然不问外臣,外臣也定然会说。” 努比亚当斯嗯了声,当即沉吟道:“其实外臣此来,主要是奉了我们国君之令,想邀请萨珊帝国与我们拜占庭帝国一起,远征大隋。” “不知国主可愿同行?” 亚当斯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就说了出来,但李孝恭却眉头皱了下,然后才眯眼问:“远征大隋?你们拜占庭帝国想远征大隋了?” 说实话,拜占庭帝国能远征大隋,这是李孝恭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的事。 可问题就在於,这些傢伙远征大隋的同时,居然还邀请他一起? 这就让李孝恭有些不愿了。 毕竟他可还等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若当真与拜占庭帝国一同出兵,他就没有做黄雀的机会了。 “没错,我们拜占庭帝国是西方最强国度,大隋朝廷又是东方最强。” “如此情况下,我们国君自然想碰一碰,现在就看萨珊帝国国君您,是何態度了?” 亚当斯頷首,说完又继续道:“哦对了,外臣出发前,我们国君还让外臣给您带句话。” “他说,若国君您不愿与我们一同出兵的话,我们拜占庭帝国,就只能先將萨珊帝国给灭掉了。” “毕竟我们也不能留著一个威胁在这,国君您说是不是?” 亚当斯笑眯眯看著李孝恭,但李孝恭却拳头瞬间就攥紧了,隨后才冷笑道:“是吗?本王是否可以当做这是威胁?” “若本王不答应,你们当真有信心,能吃下我萨珊帝国??” 第637章该向谁求援?大隋还是天竺? 李孝恭冷笑看著亚当斯,纵然早就知道,在与拜占庭帝国的博弈中,自己处於下风,但却也没想到,这些傢伙会如此赤裸裸的威胁? 就连他麾下的朝臣们,此时也都神色难看的不行,毕竟这些人,多数都是跟隨李孝恭从突厥一路逃亡至此的。 即便曾经在东方是个失败者,可到了西方,他们却也有著自己的高傲。 那种高傲,不允许他们被这些西方蛮子欺辱。 “不能吗?” “纵然我们拜占庭帝国不能一口吃下萨珊帝国,但想让萨珊帝国元气大伤,以后的数十上百年难以恢復,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是不知国君您,能否承受如此代价?” 但拜占庭帝国的军务大臣亚当斯,却微微一笑,隨后立即就对李孝恭再次道:“而且据我所知,国君之所以处心积虑窃取萨珊帝国政权,说到底也只是想杀回东方,找大隋朝廷报仇而已。” “若是如此的话,国君真愿意与我们开战吗?” “一旦开战,您这辈子可能就无法报仇了。” 亚当斯既然能被拜占庭帝国派来谈判,那就肯定做足了功课。 所以这会,他的这些话,其实就等於击在了李孝恭的软肋上,让李孝恭完全没有勇气与他们开战。 毕竟开战了,两败俱伤之下,李孝恭的大仇可就没法报了。 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他是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一点,李孝恭自然也清楚。 故而听他这样说,李孝恭才笑了笑道:“哈哈哈,本王方才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咱们可是盟友,既然拜占庭帝国想远征大隋,我萨珊帝国肯定要捨命陪君子。” “此事没问题,本王答应了。” “就是不知我们萨珊帝国,需要派出多少兵马呢?” 李孝恭也是没法子了,以至於亚当斯都笑了笑,然后才沉吟说:“就一百万兵马吧。” “此次远征,我们拜占庭帝国出兵一百万,国君您这边也出兵一百万,国君以为如何?”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给本王三个月时间准备,三个月后,也就是明年开春,咱们远征大隋。” 李孝恭微微頷首,亚当斯这才满意嗯了声,俩人又聊了会,第二日上午,亚当斯便带著他的隨从返回拜占庭帝国了。 只是他刚走,李孝恭就陡然神色冷了起来,隨后更是鏗的一下拔出手中弯刀,目光死死盯著那森寒的刀刃,狰狞道:“威胁本王?这一路走来,本王还从未被人威胁过,他们拜占庭帝国算甚东西?” “一群白皮猪而已,谁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威胁本王的?” “阿德思。” 李孝恭话音刚落,便看向了身边的朱律阿德思。 “臣在。” 朱律阿德思应声,李孝恭这才冷笑道:“本王任命你为萨珊帝国特使,立即前往蛮族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告诉他们,本王愿与他们一起,共同灭了拜占庭帝国。” 李孝恭说的蛮族王国,就是如今西欧那块区域最强大的法兰克王国,占据著后世法国,德国,比利时等地。 至於斯拉夫部落,则是不断入侵拜占庭帝国巴尔干半岛的新兴部落,也是以后东欧各国的前身。 本来对於这两个政权,李孝恭是没兴趣搭理的。 因为在他眼中,能被他当做对手的,只有杨广的大隋朝廷。 除了大隋,这天下所有的政权,李孝恭都没放在眼里。 但现在,既然被人威胁上门了,李孝恭肯定要想办法收拾了对方。 不然这口气,他咽不下。 但朱律阿德思却愣了愣,隨后迟疑问:“王上的意思是,在咱们还未远征大隋前,先將拜占庭帝国给灭掉?”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远征大隋的步伐,可能就要放缓了。” “依臣愚见,王上不如指定一位朝臣坐镇中枢,趁著拜占庭帝国与王上远征大隋之时,联络另外两大政权,一举將其灭掉。” “不知王上以为如何?” 朱律阿德思最近成长很快,此时自然知道他的这法子,才是最好的。 甚至就连李孝恭自己也清楚。 但就算这,李孝恭却还是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狐疑的盯著朱律阿德思。 直到许久后,確定阿德思只是在为自己提建议,並没有其他想法,李孝恭才微微頷首道:“嗯,你的这法子也可以。” “那就先这样吧。” “你明日带人前往蛮族王国与斯拉夫部落,先与他们谈谈。” “本王也正好趁著这段时间,琢磨琢磨到底该让何人坐镇中枢?” 李孝恭其实最先想到的就是这法子,但他没儿子,確切的说,是他没有一个能帮他坐镇中枢的儿子,毕竟李承乾还未断奶呢? 所以李孝恭才决定在出征前,先行灭掉拜占庭帝国。 但现在,既然朱律阿德思如此说了,他也只能改变主意,先行应下来。 谁让挑选一位忠诚可靠的臣子很难呢? “行,没问题,那臣明日便前往蛮族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 朱律阿德思应下,李孝恭嗯了声,然后便示意他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阿德思走了后,这才对殿外禁军吩咐:“派人给我秘密调查阿德思,看看他是否有不臣之心?” “记住了,是秘密调查,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了。” 李孝恭其实是想將坐镇中枢的事,交给阿德思了。 可纵然如此,他也得先让人调查一番才行。 “是,王上。” 殿外禁军领命,李孝恭这才揉了揉眉心,去休息了。 可他休息时,有人却寢食难安了。 谁呢? 那肯定是控制尼泊尔地区的李查维王朝统治者,阿姆苏·瓦尔马了。 阿姆苏·瓦尔马今年三十一岁,身材微胖,嘴角还有颗黑痣,虽然所统治的疆域,还没有扶南王国大。 但他却是货真价实的王朝统治者,比扶南王国国主那种傀儡君王要有野心多了。 可也正因为有野心,他此时才著急。 毕竟他已经从探子处获悉了扶南王国被雅隆部落进攻的消息。 知道了这消息,这让他怎么都觉得危险。 甚至仅仅只瞬间,他就对身边內侍下令:“去给本王召集所有臣子,让他们赶紧来王宫议事,就说本王有大事与他们商议。” “是,王。” 他身边內侍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阿姆苏便见到了他们李查维王朝的眾多臣子。 看见了这些臣子,他才沉吟了番,对眾人问:“各位可知,本王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不知,还请我王明示。” 那些朝臣摇头,阿姆苏嘆息一声,然后便继续道:“本王接到了探子传来的消息,扶南王国好像被高原的雅隆部落给进攻了。” “什么?扶南王国被雅隆部落进攻?” “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您確定吗?” 顿时,李查维王朝的那些臣子们脸色骤变,有人立刻就神色凝重询问。 “就是啊王,此事可靠吗?” 其他臣子也慌的不行。 因为他们李查维王朝,实力还不如扶南王国呢? 如此情况下,若对方灭掉扶南王国以后,打他们的主意,他们该如何抵挡? “可靠,这是本王的心腹,让人快马从边境传来的情报。” “现在各位说说,此事要怎么办吧?” 阿姆苏微微頷首,然后才再次询问。 “这。” 被他这么一问,那些朝臣眉头皱了皱,然后有人便建议:“王,按照如今的局势,咱们得一边准备迎战,一边派人向天竺或者大隋求援了?” “否则若是他们当真进攻咱,咱可就麻烦了。” “对啊王,咱得有两手准备。” 其他臣子也跟著附和,阿姆苏这才无奈道:“本王也知道得有两手准备。” “可关键就在於,咱该向谁求援?大隋还是天竺?” “总得先確定一个目標吧??” 第638章到底是为我们带路,还是现在就死? “要不还是向天竺的戒日王朝求援吧?大隋朝廷虽然號称礼仪之邦,但咱们与大隋来往不多。” “而且从咱这前往大隋,肯定要经过高原,对咱来说也並非好事。” “所以还是向戒日王朝求援比较好,总归咱也与戒日王朝离的近些。” 被阿姆苏如此问,李查维王朝的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便恭敬回道。 “嗯,本王也觉得向戒日王朝求援方便些。” 阿姆苏微微頷首,然后便目光落在了一位大概二十来岁的年轻武將身上,对其道:“坎扎,你是本王宠妃的弟弟,也是咱们朝中的年轻將领,此次就由你前往戒日王朝求援吧?” 坎扎全名坎扎·德勒斯,面容俊朗,身材魁梧,出身李查维王朝德勒斯家族,也算超级大贵族。 此时听阿姆苏如此说,他其实有些不想去,毕竟长途跋涉可並非他喜欢干的事。 但再一想,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若拒绝阿姆苏的命令,这对他们家族来说,也並非好事。 一念至此,他才应下道:“是,王,那臣立刻收拾东西出发?” “嗯,出发吧,不过记住了,一定要避过雅隆部落的兵马,可千万別被抓住了。” 阿姆苏嗯了声,待到坎扎表示明白,他便挥手让坎扎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坎扎走了后,立即就看向了其他朝臣,对他们说:“好了,现在求援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咱也不能只等著戒日王朝救援。” “从现在起,举国上下,包括本王在內,所有人必须高度警惕,时刻提防雅隆部落来袭。” 阿姆苏还想挣扎一番,奈何他这话才一说出,宫殿外面,负责守卫王宫的禁军就已经跑了进来,对他道:“王,启稟我王,根据边境探子传来的最新消息,扶南王国已经灭亡,如今雅隆部落的兵马,也正朝咱们这里赶来。” “废物,扶南王国还真是够废的,这才多久,他们就被灭国了?” “难道他们就没抵挡一番吗?” 顿时,阿姆苏脸色难看咒骂,骂完才看向了朝臣,对他们道:“这下好了,咱也不用提防了,准备迎战吧。” “传本王令,所有兵马,包括维持各个城池秩序的差役,都得做好隨时上阵杀敌的准备。” “是,王。” 他麾下臣子应声,阿姆苏这才示意他们退下了。 等他们退下后,阿姆苏便盯著他们李查维王朝的舆图,仔细看了起来。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便又是七日,已经到了大业九年的十月初四,距离十月初六的杨安冠礼,也只剩两天了。 在这七日里,阿姆苏一直都在等探子的最新消息传来,同时也在积极备战。 可他积极备战时,被他派往戒日王朝求援的坎扎,却倒霉的正好遇到了段志玄他们所率领的大军。 刚刚遇到段志玄他们,坎扎调头就想跑。 “站住,再敢动一下,本將便把你扎成马蜂窝。” 只是下一刻,他还没跑多远呢,跟隨段志玄一起征战的程咬金,却瞪眼大喝。 程咬金这廝长的本来就不像好人,此时铜铃眼一瞪,顿时就嚇的坎扎心里一紧,尷尬道:“別別別,我不跑,我不跑还不行吗?” 坎扎这会都被嚇坏了,因为他的武將身份,说白了就是镀金的。 別人从军为了打仗,他从军只是为了混点军功,以后好继承家主之位。 故而,他还真不敢跑了,以至於程咬金他们也鄙视看了坎扎一眼,然后程咬金才让党项族首领拓跋赤辞上前询问,问问坎扎这廝的真正身份。 刚开始坎扎还想糊弄一番,但程咬金只是眉头皱了皱,坎扎顿时就认怂道:“不不不,我说错了,我其实是奉命前往戒日王朝求援。” “前往戒日王朝求援?” 拓跋赤辞诧异了下,与程咬金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很快便再次问:“这么说来,你们国主已经知道我们要进攻了?” 虽然这种事,他们其实早就料到了,但现在事情果真发生,却还是让拓跋赤辞他们有些不悦。 毕竟偷袭与强攻,这里面的差距可不小。 “是的各位將军,我们国主有心腹在边境守军任职,他们早就通知国主了。” 坎扎如实回道,话刚说完,他就再次哀求:“各位將军,小的就是个小人物,还请各位將军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坎扎此时还想对方能放过他,但程咬金却冷笑道:“放过那是不可能了,当然,你若能帮我们攻破你们的边境城池,別说放过了,回头给你个一官半职也没问题。” “啊对对,帮我们攻破边城,你想要甚,我们都可以给你。” 一直都未说话的长孙无忌也跟著附和,儘管以他们的兵力,纵然强攻李查维王朝,他们也能轻鬆拿下。 但既然遇到了坎扎这个工具人,他们肯定得先试试能否拉拢? 明明有更省事的法子,非要冒著生命危险去强攻,那不是傻吗? 甚至就连拓跋赤辞眾人,此时也看向了坎扎。 “给我个一官半职?” “你们不是雅隆部落的兵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但坎扎听到这,却脸色顿时变了,神色警惕瞪著程咬金他们。 方才他都没听出来程咬金的口音有甚不对,毕竟程咬金也就说了一两句话而已,大多数时候,都是拓跋赤辞这个高原人在说。 但现在,他却发现了异常。 因为雅隆部落,那他娘的就是个部落政权,连朝廷都没有,哪来的官? 所以这会,坎扎確定,程咬金这些人,绝对不是雅隆部落的人。 “没错,我们確实並非雅隆部落兵马,我们是隋军,此番覆灭扶南王国与李查维王朝,也仅是为了嫁祸给戒日王朝而已......” 程咬金微微頷首,大致將他们的计划对坎扎说了下,说完便神色一冷,威胁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我们带路,要么死在这里。” “你自己选吧。” “这。” 被程咬金如此威胁,坎扎迟疑了番,然后便对程咬金他们问:“你们真能给我个一官半职?” 坎扎动摇了, 不动摇就得死,他一个绣枕头,犯的著为了这点事將小命搭上吗? 那不能,绝对不能。 “废话,本將乃是大隋駙马,我身边这位,更是我们太子妃的兄长,世袭罔替的陈国公,难道我们二人还会骗你不成?” 程咬金也这才冷哼一声,说完便催促道:“快些做决定,到底是为我们带路,还是现在就死?” “对啊,快点吧,我们还赶时间。” 长孙无忌他们也神色不善盯著坎扎,坎扎这才頷首道:“那行吧,我帮你们带路。” “不过咱可说好了,你们打进去后,我的家人你们不能动。” “而且我只管带路,至於边城守军你们能否打的过,我可不管。” 当然了,坎扎也就是提前把自己撇清而已,至於隋军能不能打的过边城守军? 这事拿屁股想都知道,肯定能啊。 “没问题,你只需带路即可,其他事不用你管。” 程咬金他们笑笑,坎扎这才彻底应了下来。 “好了,既然你答应了,那咱就说说接下来的战事。” “从此地到你们李查维王朝的费丘城,应该还有一日路程吧?” “咱现在急行军,明日天黑前,定然能抵达那里。” “到了那里后,你趁夜色帮我们叫开城门,只要城门叫开了,你便不用管了,能做到吗?” 说服了坎扎后,程咬金就与长孙无忌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对坎扎说道。 “能,这个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德勒斯家族是大贵族,我姐姐还是国主宠妃,叫开城门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坎扎自信回道,听的长孙无忌也诧异了下,然后便对坎扎问:“你说你姐姐是国主宠妃?那么此战结束后,你姐姐要怎么办?” 长孙无忌儘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不至於被人看出来,他好像也与裴宣机有了类似的爱好,渐渐喜欢寡妇了。 但程咬金他们却神色古怪看著长孙无忌,坎扎更是立刻就很有眼力劲的,对长孙无忌行礼:“小弟坎扎,见过姐夫。” “姐夫若不嫌弃,以后就让家姐跟著姐夫?” “怎么样??” 第639章你还想做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坎扎?德勒斯此时就好像一个十足的狗腿子,但长孙无忌却尷尬了,隨后立刻就摆手道:“哎哎哎,胡说甚呢?” “谁是你姐夫?本官也就隨口一问,你怎还乱点鸳鸯谱?” 长孙无忌都不知要怎么说坎扎这廝了,说这廝没眼力? 人家分明就是七窍玲瓏心啊。 可问题是,你好歹也悄悄说呀?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本官如何应下此事? “姐夫此言差矣,这怎么能叫乱点鸳鸯谱呢?” “一旦李查维王朝覆灭,我姐姐就成了寡居之人。” “对於寡居之人来说,姐夫这其实是在做善事啊,对不对?” 可坎扎却笑眯眯说道,说的程咬金他们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程咬金才附和:“就是啊陈国公,难道您忍心看著一位弱女子孤独终老吗?” “我觉得坎扎这提议不错。” “啊对对,我们也觉得不错。” 就连拓跋赤辞与段志玄,此时也跟著赞同,长孙无忌这才嗯了声,应下道:“那行吧,既然大家都觉得不错,本官便应下了。” “哎,这才对嘛。” 拓跋赤辞他们笑笑,又向坎扎详细询问了费丘城的兵力部署,待確定那里只有三千守军后,他们就带著坎扎一起,快马向费丘城赶去了。 就这样赶了一日路程,直至第二日傍晚,他们才抵达了费丘城附近。 抬头看了看天色,程咬金立即就对坎扎吩咐:“一会我与段志玄將军带二百名精干士卒跟著你,你就说我们是你的隨从,只要叫开了城门,你便不用管了,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两位將军跟著我一起,谁来领军?” 坎扎乾脆应下,隨后才疑惑询问。 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程咬金顿时就坏笑道:“还能谁领军?肯定是你姐夫啊。” “哈哈哈。” 顿时,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来,长孙无忌这才没好气道:“放心去吧,本官虽不通武艺,但却也知晓兵事。” “嗯嗯,那我们就放心了,姐夫你小心点啊。” 坎扎挤眉弄眼叮嘱,听的长孙无忌也嘴角抽搐了下,很想告诉这傢伙,本官其实还没你大。 但再想想,自己娶了这傢伙的姐姐,可不就是他姐夫吗? 想到这,长孙无忌也就懒得计较了。 而坎扎,也在与程咬金他们商议了一会后,等天彻底黑透,他便与程咬金,段志玄,以及二百名精干士卒一起,向著李查维王朝的边城费丘城赶去了。 刚刚赶到费丘城城下,负责镇守这里的守將余文征便大喝质问:“来者何人,天色已晚,任何人不得进城,还是等明日吧。” 余文征今年二十八岁,虎背熊腰,面容方正,乃是李查维王朝国主阿姆苏,从一名小卒亲手提拔上来的將领,就连先前的两次军情,也是他让人探查的。 故此这会,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人进城。 “哎,余將军,是我啊,坎扎。” “难道我也不能进吗?” 但坎扎却笑呵呵询问,问的余文征也错愕了下,然后狐疑道:“坎扎將军怎的去而復返?” “你不是奉命前往戒日王朝求援吗?” “哈哈哈,忘带东西了,我有一件重要东西落在了王都,得回去一趟。” 坎扎尷尬笑笑,隨口就是一个谎话。 但余文征却神色不善道:“纵然忘带东西了,將军也该以国事为重。” “將军还是赶紧前往戒日王朝求援吧。”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余文征心里却恨不得一刀剁了坎扎这廝。 因为这廝简直他娘的紈絝到家了。 如此危急关头,居然为了一件小事就去而復返? 还敢再荒唐些吗? “那可不行,那东西对我们德勒斯家族至关重要,本將必须带著前往天竺。” “速速开门,耽搁了本將大事,当心本將让你好看。” 坎扎也这才脸色一沉,惹的余文征瞬间便大怒道:“开不了,本將奉王命镇守边境,不到规定时间,任何人也別想进城。” 余文征还想尽忠职守,但坎扎却冷笑道:“是吗?你可想好了?” “你若確定不让本將进城,本將现在便调头回去。” “但若我们家族怪罪,此事就得由你负责。” “纵然你是国主心腹,我们德勒斯家族,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 听坎扎如此说,城墙上的余文征迟疑了。 因为坎扎没吹牛,纵然他是阿姆苏的心腹,德勒斯家族,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尤其是对方还有一位国主宠妃呢? 如此情况下,对方若想杀他,还真能轻易杀掉。 一念至此,余文徵才无奈道:“哎,行吧,既然坎扎將军你执意要进城,那本將便破例一次。” “不过只能让將军一人进来,你所带的隨从,还是在城外等著吧。” “总归在咱国內,也不会有人对將军不利。” “行,没问题,那就我一人进去。” 坎扎目光看向程咬金,见程咬金对他頷首,他便应了下来。 “来人,打开城门,让坎扎將军进城。” 余文征也这才大喝一声下令。 “是,將军。” 他麾下守军领命,没多久,便有两名守军打开了城门。 噗,啊。 只是城门才打开,还没等那两名守军与坎扎攀谈,坎扎身边的程咬金与段志玄,却瞬间出手,横刀捅进了两名守军腹部。 “儿郎们,隨我杀。” 下一刻,程咬金更是大吼著就冲了进去。 “杀啊。” 段志玄与他们带来的二百士卒也纷纷跟了上去,看的余文征脸色骤变,立刻就大怒道:“坎扎,你这叛徒,你敢卖主求荣?” “来人,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將他们都杀了。” 话音刚落,余文征就又对麾下守军下令。 然而还是晚了,还没等他们的弓箭手集合,程咬金眾人便已经杀进了城內。 不远处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长孙无忌,也迅速与拓跋赤辞对视一眼,然后对大军下令:“儿郎们,进攻。” “进攻。” 顿时,战爭的號角响起,数万兵马如洪水猛兽般,立刻就朝费丘城冲了过去。 甚至仅仅只一会,费丘城中便是一阵叮叮鐺鐺的打斗声响了起来。 不过也就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打斗声便渐渐停止,费丘城的三千守军,此时也早就被杀的只剩下余文征那位守將还活著了。 当然也只是活著而已,此时的他浑身是伤,还被两名党项族族人死死押著,刚刚押到长孙无忌他们面前,那两名党项族族人便对余文征道:“跪下。” “滚,本將誓死不跪异族。” 但余文征却狰狞吼道,然后便眼神怨毒的看向了坎扎,咬牙切齿咒骂:“坎扎,你这个草包,就你也配称为武將?你简直就是武將的耻辱。” 余文征对长孙无忌他们倒没有太大怨恨,但对坎扎这个卖主求荣的卑鄙小人,却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呵呵,你还真说对了。” “我本来就不是武將,你以为我愿意从军?那不都是我爹逼我的吗?” 可坎扎却呲牙一笑,说完就对长孙无忌他们建议:“姐夫,这傢伙是我们国主的心腹,肯定不会投降,还是杀了吧。” “坎扎,你。” 顿时,余文征恼怒瞪著坎扎。 长孙无忌也这才頷首:“嗯,既然是你们国主的心腹,那自然不能留。” “来人,拖下去砍了。” “是,大人。” 他的这话一出,两名党项族族人立刻就冲了过来,气的余文征也再次大怒道:“坎扎,你这卑鄙小人,我纵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与你们德勒斯家族的所有人,都该死,该死啊。” 余文征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现在这时候,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但坎扎却瞥了余文征一眼,冷笑道:“你还想做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话音刚落,他便对长孙无忌问:“姐夫,这傢伙能交给我处置吗?我想將他大卸八块,扔在城中各个角落。” “还请姐夫成全??” 第640章太子冠礼,杨安,字子箴! “坎扎,你敢?” 一听坎扎要將自己大卸八块,余文征顿时就咆哮了起来,但坎扎却並未搭理他,只是恭敬看著长孙无忌。 “嗯,那就隨你吧,不过动作快些,明日一早,咱们就得继续向前推进。” 长孙无忌也这才嗯了声,让人將余文征交给了坎扎。 “明白,还请姐夫放心。” 坎扎笑笑,立即就带著余文征去了一处没人的角落,差不多一柱香后,他再次返回时,所带的便是余文征的碎尸了。 不得不说,这廝狠起来还真挺嚇人,以至於长孙无忌他们都有些意外,然后程咬金才对长孙无忌小声说:“你的这位便宜小舅子有种。” “此人若不能成为沙场猛將,就得让其醉生梦死。” 程咬金也就是好意提醒长孙无忌而已,毕竟这种能將对手大卸八块的人,可不多见。 但长孙无忌却笑道:“我有数,回去之后我便让人將他送到军中歷练。” “三年之內,他若不能成才,那就只能与青楼的姑娘们为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如长孙无忌这种老阴比,肯定知晓如何防范別人。 这一点,程咬金也相信长孙无忌能做到,故而只是笑了笑,俩人便让大军在费丘城休息了。 在此休息了一夜,待到第二日清晨,將士们都休息好了,坎扎也早就把余文征的碎尸丟在了城中各处,长孙无忌才对程咬金他们道:“继续进攻吧,舍妹与太子將在腊月大婚,本官必须在腊月之前结束这边的战事,返回洛阳。” “嗯,我也得回去。” 程咬金嗯了声,立刻就对麾下將士大吼:“儿郎们,继续进攻。” “进攻。” 他的这话一出,拓跋赤辞与段志玄赶紧就率领大军继续向李查维王朝腹地攻去了。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皇宫,大隋太子杨安,此时也正在来瑛,郑观音她们的服侍下穿衣。 只是今日杨安所穿的衣衫,却並非他平日所穿的成年衣衫,而是一袭彩衣。 使得杨安也有些嫌弃,隨后便对来瑛问:“能不能不穿这衣衫,怎么看著如此彆扭?” 杨安觉得太彆扭了,毕竟这就是小孩子穿的。 但正在为他束髮的郑观音却摇头道:“不行的夫君,彩衣也叫童衣,冠礼之日必须身著彩衣,这是礼法。” “就是啊夫君,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就忍忍吧。” 来瑛也跟著劝说,杨安这才嗯了声,任由他们隨便捯飭了。 如此捯飭了一个时辰,直至太阳升起之时,东宫太监总管黄德才稟报说:“启稟郎君,时辰到了,家主以及眾位朝臣已经在乾阳殿等著了,还请郎君移驾乾阳殿。” “嗯,那就过去吧。” 杨安起身,当即在十六名宫女,十六名太监的左右跟隨下,一步步朝乾阳殿走去了。 到了乾阳殿,他便看见杨广与萧皇后已经在垂拱下坐著了,俩人居然还穿了冕服与翟衣。 看到这,杨安很想问问老爹,咱这又是何必呢? 你说你赶紧更改国號,这东西你还不是想穿就穿吗?哪至於现在让人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但再想想今日乃是他的冠礼,爹娘之所以如此,也只是为了能让他的冠礼隆重些,杨安也就打消了调侃老爹的念头,赶紧对杨广与萧皇后行礼:“孩儿见过爹娘。” “嗯。” 杨广微微頷首,杨安便转而对乾阳殿中的太子三师,杨雄,秦琼,张軻行礼:“学生杨安,见过三位老师。” 杨雄他们笑笑,赶紧避过身子不敢受,等杨安行礼完毕,他们才又带著房玄龄,杜如晦,裴矩那些內阁大臣,以及来护儿,李靖,杨义臣,六部尚书等朝中重臣,齐齐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郎君。” 甚至就连有幸被邀请观礼的诸位西域异姓王,以及宗室中人,也都跟著一起行礼。 “嗯,免礼。” 杨安示意眾人免礼,然后便目光看向了杨广与萧皇后。 杨广还能好些,只是正襟危坐,但萧皇后却眼眸有些湿润了,隨后便感慨道:“今日过后,吾儿便成年了。” “可在娘心里,你还只是孩子。” 萧皇后说著说著,居然还有些触景生情了,使得杨广也无奈道:“行了行了,安儿行冠礼的日子,你这是干甚?” 这话说完,杨广就对杨雄吩咐:“族兄,你是安儿的长辈,又是他的老师,今日冠礼便由你来主持。” “诺,家主。” 杨雄领命,立刻就目光落在了担任太子冠礼讚冠者的礼部尚书裴仁基身上。 裴仁基顿时就朗声道:“冠者,礼之始也,承天命而正人伦,明德以立己身,先正其容,齐其色,顺其辞,而后君臣之位定,父子之位彰,长幼之序显,乾坤有度,纲常有法。” 话音刚落,裴仁基便与杨雄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道:“现在本官宣布,冠礼开始。” 他的这话一出,杨雄立刻上前,右手执起杨安左手手腕,带著他向杨广躬身一拜。 这是冠礼的初始流程,无论是谁,但凡行冠礼,就得先拜君父。 杨广自己也清楚,所以只是微笑看著杨安。 而裴仁基,也在这一礼后,当即再次道:“初加緇布冠,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初加緇布冠。” 他的这话一出,乾阳殿值守太监顿时就高声吟唱了起来,而乾阳殿外,九名宫女与九名太监,也很快就捧著太子的緇布冠以及玄端服恭敬走了进来。 杨雄也在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便带杨安进了乾阳殿內殿,为其换上了玄端服,然后才又带杨安走了出来,开始为其加冠。 等到緇布冠加好后,礼部尚书裴仁基才继续道:“再加皮弁,敬尔威仪,淑慎而德。” “再加皮弁。” 顿时,太监声音再次响起,立即就有人捧著皮弁进来了。 杨安还是头一回见识如此场面,只觉颇为有趣,但垂拱之上的杨广,此时却已经在琢磨该授予他儿子何种武职了。 嗯,就是武职。 按照规制,太子緇布冠乃修身齐家之道,皮弁则是安邦定国之道。 一旦太子加冠皮弁,皇帝就得授予武职。 果然,杨雄那边皮弁刚刚加上,杨广便沉吟道:“自今日起,吾儿加封京兆牧,统领京兆一切军政事宜。” 顿时,满朝文武诧异看著杨广。 因为杨广这封赏已经很高了,毕竟京兆不同於其他地方。 就连杨安自己,也意外了下。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行礼道:“孩儿谢过父亲。” “嗯。” 杨广嗯了声,看了礼部尚书裴仁基一眼,裴仁基顿时心领神会道:“三加袞冕,显服龙章,承天之祚。” 外面的太监宫女不敢大意,立刻就捧著太子袞冕走了进来,杨雄也甚是严肃,赶紧为杨安加冕。 待三冠之礼结束,杨雄才看向杨广,行礼道:“还请家主赐字。” 本来这事也可以是杨雄来办,毕竟他是太子太傅,有这资格。 但皇帝在此,杨雄也不敢擅自做主。 这一点,杨广肯定明白,故此他也只是笑了笑,然后便对杨雄道:“安儿的字,便由族兄来取吧。” “诺,家主。” 杨雄领命,这才对杨安沉吟道:“从今以后,你的字便为子箴,《左传》有言,箴之曰,民生在勤,望你能勤政爱民,上对的起苍天,下不负黎民。” “学生谢老师赐字。” 杨安行礼,杨雄嗯了声,礼部尚书裴仁基这才对杨广行礼:“冠礼毕,请家主带郎君前往太庙祭天。” “嗯,来人,摆驾太庙。” 杨广微微頷首,没多久,他便带著杨安以及满朝文武一起前往太庙了。 而此时的太庙,给使营以及钦天监的臣子,也早就在此等著了。 见杨广他们来了,所有人顿时便齐齐跪下,杨广也未搭理,只是拉著杨安的手,在杨雄,秦琼,张軻以及眾位內阁大臣的陪同下,径直入了太庙。 只是进入太庙后,杨广却有些担心,因为他父皇与祖父的牌位,就在这摆著。 这让杨广下意识就担心他儿子又搞甚么蛾子? 好在这次杨安没有让他老爹为难,只是对著太庙供奉的十个灵位一一行礼,待到行过了礼,杨安便看向了礼部尚书裴仁基,意思是,完事了吗? 裴仁基也重重鬆了口气,隨后对杨广小声说:“家主,该您向郎君受戒了。” “嗯。” 杨广嗯了声,看了眼隨行太监,那太监立刻就把早准备好的鎏金《尚书》呈给了杨广。 杨广將其交到杨安手上,然后才对杨安说:“袞冕虽华,必以仁孝为基,威仪虽盛,必以勤政为务。” “望你能时刻牢记,莫要辜负了苍生期许,祖宗基业,明白吗??” 第641章可他们能吗?有这本事吗? “孩儿明白,还请爹您放心,孩儿定然不会辜负天下百姓。” 被杨广这般郑重询问,杨安也赶紧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小声说:“不过爹,您看咱是否找个时间,將大隋的国號给改了?” “这样您也能名正言顺穿冕服,拜先祖了。” “哪至於咱爷俩在这拜了一溜,拜的却都是別人的先祖?” 杨安对更改国號的执念实在太深了,听的杨广顿时就没好气道:“你怎的又提此事?这事咱都商量好了,你总是提及此事有甚意思?” 甚至就连太庙里的杨雄,房玄龄眾人也都面面相覷看著杨安,心中感慨原来太子並非不搞么蛾子了,他只是將时间延后了而已。 瞧瞧,现在不就又搞事了吗? 可纵然如此,他们却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看著,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哎,咱是商量好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啊。” “孩儿这也是为爹您好,不然您看您穿这身冕服多彆扭?” 杨安也这才嘆息说道,他確实是真心为他老爹考虑,但杨广却眼睛一瞪,问:“哪里彆扭了?我怎不觉得? 这话说完,杨广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此事就先不说了。” “既然太庙祭拜过了,咱还是赶紧回你的东宫吧。” “今日还得宴请群臣,爹已经让黄德在东宫设宴了。” 杨广这会只想赶紧將儿子从太庙忽悠走,不然这逆子若再说甚不孝言论,那可咋办? “啊对对,郎君还是快些回东宫吧,冠礼之后需要宴请群臣,这是规矩。” 礼部尚书裴仁基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附和,使得杨安错愕了下,然后才无奈道:“那行吧,那就先回东宫。” “嗯。” 杨广嗯了声,没多久,眾人便一起离开太庙,返回了东宫。 回到东宫后,黄德也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宴席,杨安这才与杨雄,房玄龄等一眾朝臣吃了顿饭。 等饭吃完,他便让眾人离开了。 只是杨雄他们刚走,宫门口的禁军却忽然稟报,说是魏徵带著东女国汤滂女王返回洛阳了,如今正在宫外求见。 听到这,杨安愣了愣,目光看向了杨广。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杨广思索说道,可话刚说完,他却又再次道:“等等,先让魏徵过来,至於那位东女国国主,你们就先带她到大业殿候著吧。” 杨广这是想先询问一番魏徵,然后再见东女国国主了。 毕竟东女国的不少事情,他都还不清楚呢,此时自然得问清楚再说。 “诺。” 那名禁军恭敬应下,赶紧便离开了。 等他走了,杨广才对杨安问:“安儿以为,册封东女国国主为一品誥命夫人的事,怎么样?” “问题不大,只要不是册封异姓王,一个誥命夫人咱们还是可以接受的。” 杨安頷首,又与杨广閒聊了会,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魏徵匆忙赶了过来。 刚过来,魏徵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杨广与杨安道:“臣魏徵,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起来吧。” 杨广嗯了声,但魏徵却依旧跪著,看的杨广与杨安也有些发懵,然后杨广才疑惑问:“魏卿,你这是何意?” 就连杨安此时也疑惑了,不清楚魏徵这是怎么了? “回家主,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未得家主允许,便与汤滂女王有了私情......” 魏徵不敢隱瞒,当即將他与汤滂女王的那些事说了出来,说完又解释:“家主,臣这也是迫於无奈。” 魏徵想为自己解释一番,毕竟一个臣子,贸然与他国国主有染,在谁看来都有些僭越。 但杨广与杨安却呆住了,然后杨广便对魏徵不可思议问:“魏卿刚才说甚?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说你与汤滂女王有了私情,是我理解的那种私情吗?” “对啊魏徵,你这说的是真事吗?” 杨安也神色古怪盯著魏徵,甚至这也就是他得保持威严,不然杨安都想给魏徵竖一个大拇指,说句牛逼了。 因为魏徵这廝,是真他娘的会玩啊,居然將东女国国主给睡了? 意外,大意外。 “真,真的。” 魏徵也这才小声回道,杨广顿时就大笑:“哈哈哈,好,好啊。” “魏卿你够可以的啊,你出门一趟,不但帮咱说服了东女国併入大隋,还將她们国主也给拐回家了。” “確实非同凡响,话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杨安也跟著询问,他与杨广此时都想听听八卦。 但魏徵却迟疑了,然后才对杨广与杨安问:“家主和郎君不怪罪微臣?” “怪你做甚?怪你未经请示,便將东女国国主拐回了家吗?” “我还没那么肤浅,再说了,此事对咱来说也大有益处。” 杨广微微一笑,隨后便继续道:“而且这男女间的事,也並非我不让其发生,它就真不会发生了。” “对啊魏徵,你就放心吧,我与我爹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杨安也頷首笑笑,魏徵这才鬆了口气,对杨广与杨安行礼道:“臣,谢过家主,郎君。” “嗯,起来吧,起来好好说说你是如何將东女国国主给勾搭回来的?” 杨广嗯了声,魏徵很快便將他在东女国发生的事,都对杨广与杨安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其实这件事归根结底,也只是东女国国主担心来了洛阳后,被某些权贵骚扰。” “嗯,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杨广嗯了声,隨后便笑道:“此事就这样吧,既然他想嫁给你为妻,你便將她娶了。” “不过婚礼就无需你们操心了,她好歹也是一国国主,如今又举国併入大隋,朝廷也该给她一些尊重。” “你们俩的婚礼,就由朝廷安排吧。” “至於你。” 杨广说到这时,就未继续往下说了,而是目光落在了杨安身上,对其问:“安儿觉得,魏徵的官职是否该往上提一提了?” “不然他也保护不了东女国国主。” 杨广虽然早就决定不给魏徵他们封官赐爵了。 但现在魏徵把东女国国主给拐回来了,他肯定得破例。 否则这两人的地位,可就差的有些远了。 对此,杨安也明白,故此当即頷首道:“嗯,確实该提提,如此也能让东女国国主明白咱对她的重视。” “那你觉得,该封魏徵个什么官?” 杨广微微一笑询问,魏徵也小心翼翼看向了杨安。 他明白,皇帝这是故意將恩情留给太子,让他知道该向谁报恩? 同时,他也觉得此次的封赏,绝不会太差。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杨安便沉吟说:“加封魏徵为左光禄大夫,兼领中书省中书侍郎,赐爵定国公吧。” “既然东女国国主敞亮,咱也不能太小气了,不知爹您意下如何?” 杨安其实是想在官职上给魏徵提一提,爵位上稍微差些的。 毕竟他的心腹,除了长孙无忌因为有长孙无垢这层关係,被封陈国公外。 其他人可都还未赐爵国公呢? 但现在朝廷不少重要职位都有老臣担任,中书省的中书令便是內阁大臣裴蕴。 这就让杨安只能將魏徵的爵位提高一些了。 “国,国公?” 他的这话一出,杨广还未发表意见,魏徵却已经麻了,隨后立刻就对杨安问:“郎君,给臣赐爵国公,是否高了些?” “这样恐会引起满朝文武非议。” 儘管魏徵早就猜测,朝廷此次给他的封赏必然不差。 但却也没想到会这般高? 国公? 这著实让他有些感动,同时也在担心朝臣非议。 “非议?” 但杨安却瞥了魏徵一眼,然后冷笑道:“他们若不服,那就让他们也为朝廷带回一位国主。” “只要他们有这本事,朝廷也不介意册封他们国公。” “可他们能吗?有这本事吗??” 第642章待我斩下他的头颅,为诸位压惊! 杨安从未將朝臣非议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入朝为官,就得心怀天下,以百姓为先,靠政绩说话。 至少魏徵娶了东女国国主,不但能让朝廷轻易掌控东女国,无需劳民伤財再起战火,还能为两族通婚融合做个表率。 功劳之大,不亚於开疆扩土。 就连杨广听杨安如此说,也大笑道:“哈哈哈,好,吾儿说的好。” “他们若有本事,那就让他们也为朝廷娶回一位国主。” “此事便这样定了,魏徵加封左光禄大夫,赐爵定国公。” 杨广都如此说了,魏徵也不好再说甚,只能赶紧对杨广与杨安行礼:“臣魏徵,谢家主与郎君厚恩。” “嗯,要谢就谢安儿,这可不是我封的。” 杨广笑笑,然后才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了,说说东女国的事吧。” “东女国那边,你们觉得咱是直接迁徙百姓过去呢?还是將那里的百姓与中原置换?” 若是其他地方,杨广肯定不会询问此事。 因为百姓置换之法,这是早就定下的。 但东女国比较特殊,那里是女权制度,这就让杨广不得不重新考虑东女国的后续安置了。 “还是採用人口置换吧,虽然直接迁徙百姓过去比较简单,但这样很难进行后续汉化。” “想彻底汉化东女国,还是得让他们来咱中原地区。” 杨安也这才沉吟说道,就连魏徵也赞同说:“確实,若不进行汉化,那么直接迁徙就是最好的法子。” “但想汉化他们,咱就得继续人口置换。” “嗯,那就这样办,此事回头再与內阁商议商议,今日便到此为止。” 杨广嗯了声,说完便对杨安问:“安儿可要见见那位东女国国主?怎么说,她也算你的丈母娘之一。” 杨广將之一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听的杨安也有些无语,但却还是应下道:“那就去见见吧。” “嗯。” 杨广微微頷首,这才带杨安与魏徵一起去了大业殿,见了见此时还在那里等著的东女国国主。 见过了东女国国主,又对她说了说封赏魏徵以及朝廷为其与魏徵举办婚礼之事,等將这些事说完,杨广便让魏徵带东女国国主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与杨安閒聊了一会后,就去了萧皇后那里,只留下杨安一个人坐在大业殿中,仔细回忆著今日的冠礼。 不过也只一会,杨安便感觉脑袋一阵刺痛,隨后摇了摇头嘀咕道:“奇怪了,为何我明明没见过別人行冠礼,却有一种好似在哪见过的感觉?” “难道是记忆正在慢慢恢復?” 杨安纵然不在乎记忆能否恢復,但这会却也心情很不错。 当然了,心情不错的同时,他也有些鬱闷。 因为他的记忆恢復好像是一点一点慢慢恢復,並没有別人那种一觉醒来什么都记起的现象。 好在他也不在意,只是在大业殿坐了会,他便心情大好的返回东宫了。 而就在他心情大好时,去年被杨安从高句丽派往美洲大陆的两千隋军,此时比他还高兴。 因为经过一年的海上漂泊,他们总算抵达了杨安所说的美洲大陆。 刚刚抵达美洲大陆,其中一位都尉便对其他人吩咐:“快,立刻著手寻找大將军所说的玉米,土豆,红薯等农作物。” “一旦找到了,便留种带走,不得有误。” 这位都尉至今还记得杨安当初所说,只要找到了这些农作物,他们的妻儿就能免受飢饿困扰。 故此,他肯定想赶紧找到那些农作物带回去。 “头儿,那若是没找到呢?” 但他身边的隋军士卒却忽然询问,问的那位都尉也没好气道:“没找到就给我抢,这么大一片土地,肯定会有人居住吧?” “只要有人,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难道还抢不到吗?” “是是,头儿您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那些隋军士卒笑笑,很快便在美洲大陆仔细找了起来。 然而他们找了整整十日,却也只是找到了一些玉米而已。 至於杨安说的土豆,红薯,辣椒,西红柿等农作物,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这让这些隋军著急了,隨后立刻就对生活在这里的古印第安人下手了。 起初,这些隋军还在担心他们並非古印第安人的对手,毕竟他们也只有两千人而已。 但当他们遇到第一个印第安部落时,他们却放心了。 因为这里的印第安人,还处於刀耕火种的时代,大多数人使用的也还是石器。 看见如此情景,这些隋军顿时就横刀出鞘,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將整个部落血洗了。 血洗了这个部落,他们才搬走了这里的玉米,土豆,然后继续前往下一个部落了。 如此抢了两日,直至第三日上午,他们总算將杨安说的玉米,土豆,红薯,辣椒这些东西都给找到了,奈何最后的西红柿,却死活也找不到。 没办法,这些隋军最终只能带著找到的农作物返航。 当然了,这也就是他们人数实在太少,若再给他们五千人,他们或许就把这片大陆给杀个底朝天了。 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先带农作物返航,毕竟他们出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这些农作物。 至於这片大陆的后续,大不了回去以后,请朝廷派兵过来就是。 这都不算难事。 与此同时,尼泊尔地区的李查维王朝境內,长孙无忌,程咬金,段志玄他们也正率领大军一路横推。 不过战事也快结束了,他们此时距离李查维王朝的王都,也只有区区百里路程了。 看了看手中舆图,长孙无忌这才对一直都为他们充当嚮导的坎扎问:“此地距离你们王都应该没多远了吧?你觉得你们那位国主,会不会已经逃了?” 长孙无忌也就是有这担心而已,毕竟李查维王朝一直都在溃败,如此情况下,对方若是逃跑,其实也很正常。 “不会,若是其他国主,或许还有可能,但我们这位国主,他绝不会逃。” 但坎扎却斩钉截铁回道,说的长孙无忌也诧异了下,然后才好奇问:“为何?” 甚至就连程咬金,段志玄他们也不解。 “我们这位国主啊,他一直都想做一位伟大的君王。” “这种人是不会逃的,寧愿以身殉国,也不会逃。” 坎扎也这才笑眯眯解释,使得长孙无忌也坏笑道:“以身殉国好啊。” “他若没这想法,咱或许还抓不住他。” “既然如此,那就全速前进,爭取在天黑之前,抵达王都。” “不过你確定你的家人还能活著吗?或许你们那位国主,此时已经杀掉你的家人泄愤了。” 长孙无忌觉得坎扎的家人有可能已经死了,因为换做任何一位君王,都不会留著这样的家族存在。 “应该不会有事。” “姐夫您不了解我们德勒斯家族,我们家族从李查维王朝建立时,便一直都是王朝的超级大贵族。” “族人也都在朝廷有著很大影响力。” “纵然我背叛了朝廷,国主也不敢对我们家族动手。” “否则他这王都就该內乱了。” 听长孙无忌如此问,坎扎顿时就自豪说道。 他对他的家族,还是很有信心的。 “原来如此,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咱就继续进攻。” 长孙无忌笑笑,很快便与程咬金他们一起带著大军继续向前推进了。 然而这次他们还没推进多远,却遇到了一支两万人的兵马阻挡。 看到这,长孙无忌立刻就对坎扎问:“认识吗?知道將领是谁吗?” “不认识,国主纵然不会灭了我们德勒斯家族,但却也不会派遣与我们家族有交情的人出战。” 坎扎摇头,长孙无忌顿时就冷笑道:“既然不认识,那就只能杀过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看向了程咬金与段志玄。 “来將何人,报上名来,段某从不杀无名之辈。” 段志玄也心领神会,立刻就冲对面的兵马吼道。 “哼,狂妄。” “本將乃是李查维王朝新任护国大將军郑秀和,尔等即刻退出我们王朝境內,本將可以给尔等一条生路,否则,死。” 但对面负责统兵的郑秀和却冷哼回道。 郑秀和今年五十八岁,个子不高,脸上的颧骨还有些突,看上去就是一位垂垂老者。 可坎扎听到这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对长孙无忌他们说:“该死的,我们国主居然把这疯子给放出来了。” “嗯?怎么了?你认识他?” 长孙无忌愣了愣,程咬金他们也有些好奇。 “认识倒不认识,但我听过此人。” “此人曾经是我们李查维王朝的大將军,武艺高强,战功赫赫。” “但后来国主忌惮他,就將他打入大牢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放出来了?” 坎扎凝重回道,长孙无忌这才哦了声,对段志玄问:“怎么样?有把握吗?” “哈哈哈,土鸡瓦狗而已。” 段志玄大笑一声,隨后不屑道:“莫说他都老了,纵然他再年轻二十岁,我也能將其斩了。” “诸位稍等片刻,待我斩下他的头颅,为诸位压惊?”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第643章请国主速速赴死,可好? “哈哈哈,那我们可就等著段將军的好消息了。” 见段志玄如此自信,长孙无忌与程咬金他们笑笑,段志玄立刻就策马向前,手中马槊嗡的一声直指郑秀和,淡漠道:“出来领死。” “冥顽不灵,既然你们想找死,本將便成全你们。” 郑秀和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嗤的一下,手中长枪朝著段志玄刺来。 “杀。” 段志玄也挥舞马槊抵挡,只听鐺的一下,两人的兵器便已经碰撞在了一起,擦出一阵火。 隨后更是叮叮鐺鐺的,仅仅只须臾,两军交战的中间地带,便已经到处都是两人打斗的身影了。 看到这,长孙无忌才对程咬金问:“你觉得段志玄,会是郑秀和的对手吗?” 长孙无忌虽然也清楚段志玄武艺不俗,但坎扎这傢伙,將郑秀和吹的太厉害了,以至於长孙无忌也有些担心。 “放心吧,二百招之內,郑秀和必死。” 但程咬金却笑眯眯道,使得长孙无忌也一阵疑惑,然后才好奇问:“为何?我看他们两人实力差不多啊。” “就是啊程將军,段將军与郑秀和武艺不相上下。” 坎扎也跟著询问,程咬金这才解释说:“实力確实差不多,但兵器却差的远。” “战场杀敌,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郑秀和虽然使用的是长枪,但他的长枪,与咱们的马槊比起来,却要短上不少。” “再加上他年龄大了,段志玄却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交手的回合多了,这个郑秀和必死无疑。” 程咬金说完就继续观战了,长孙无忌与坎扎也哦了声,很快就与程咬金一起仔细看了起来。 嘭嘭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鐺鐺鐺。 段志玄与郑秀和的兵器时不时就是一阵激烈碰撞,偶尔还会有尖锐破空声响起。 但双方却谁都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尤其是段志玄,这傢伙一桿马槊挥舞之下,郑秀和数次想近身都没能成功。 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双方交战都已经有一百八十回合时,段志玄忽然噗的一下,马槊狠狠刺进了郑秀和胸口。 “將军。” 顿时,李查维王朝的几位副將立刻就想营救,但段志玄却鏗的一下抽出马背上的横刀,一刀便劈飞了郑秀和的脑袋。 隨后立即就对身后大军下令:“儿郎们,杀。” “杀啊。” 他的这话一出,程咬金与拓跋赤辞也赶紧带人冲了上去。 嘭嘭嘭。 叮叮叮。 电光火石之间,大规模战斗就已经爆发了。 不过因为主將阵亡,李查维王朝的几位副將纵然再怎么奋力拼杀,却还是难逃溃败的命运。 故而,大概一个时辰后,其中一位副將便大喝道:“撤,快撤。” “撤。” 听他如此说,那些这会早就想撤退的將士,也立刻就向王都方向撤退了。 “追,杀光他们,一个也莫要放跑了。” 但段志玄与程咬金他们却对视一眼,顿时就率领大军追了上去。 而就在他们这边乘胜追击时,王宫之中,李查维王朝的统治者阿姆苏,此时也在焦急等著消息。 不等不行啊。 郑秀和所率领的两万守军,已经是他们国內最后的可战之兵了,而且还是他將王都守军抽调了八成凑出来的。 若那些守军战败,阿姆苏这国主也就当到头了。 就这样等了许久,直到天快亮时,阿姆苏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名王宫禁军才慌张跑了过来,行礼说:“报,启稟我王,刚才接到城外战报,郑秀和將军已经阵亡,咱们的两万兵马,也在被敌军追杀,或许已经全军覆没。” 禁军说到这时,眼神里都是恐惧,听的阿姆苏也脸色难看的不行。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强忍怒意说:“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可是王,咱现在要怎么办?” 那名禁军迟疑,瞬间,阿姆苏便咆哮道:“本王让你退下,没听到吗?” “滚,赶紧给本王滚。” “是,王。” 被阿姆苏如此呵斥,那名禁军这才一溜烟离开了。 “败了,本王终究还是败了啊。” “可纵然败了,本王也不会这样死去。” 阿姆苏也在禁军走了后,顿时狰狞笑道,话音刚落,他便陡然起身,拎起一把刀,朝他的后宫走去了。 他要杀了坎扎的姐姐,他要让那贱人给他陪葬。 甚至这也就是他自己知道,他虽然贵为国主,却也並非德勒斯家族的对手。 不然他这会,都能下令杀掉德勒斯家族所有人,因为若非德勒斯家族出了坎扎这么个卖主求荣的货色,他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杀了坎扎的姐姐泄愤。 坎扎的姐姐名叫娜扎·德勒斯,今年二十六岁,身材丰腴,面容精致,胯骨更是比一般女人要宽上不少,属於德勒斯家族的长女,也是李查维王朝少有的美人。 虽然自从嫁给阿姆苏后,她就一直在王宫中待著,从未走出过王宫半步。 但出身顶级家族的她,又岂会没有眼线? 所以这会,她自然也收到了郑秀和战败的消息。 甚至她都做好了逃出王宫的准备。 咣当。 然而下一刻,她还正在收拾东西时,阿姆苏却已经一脚踹开了寢宫的门,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贱人,都是你弟弟干的好事,今天本王就杀了你,让你为本王陪葬。” 刚进来,阿姆苏便咬牙切齿吼道,隨后嗡的一下,一刀朝娜扎劈了过去。 嘭。 但娜扎却抬手便將寢宫的凳子扔了出去,躲过这一刀后,她才神色复杂问:“王上何故如此薄情?纵然臣妾的弟弟有错,那也只是他一人的罪责。” “臣妾自问进宫以来,从没违背过王上旨意,王上当真忍心杀了臣妾?”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娜扎却也始终保持警惕,甚至脚步还慢慢向著寢宫的窗户挪动,意图跳窗逃跑。 对於她的动作,阿姆苏也看在眼里。 故而,听她如此说,阿姆苏顿时就冷笑道:“本王薄情?本王若薄情的话,你们德勒斯家族所有人,现在早就死光了,哪里还有你与本王说话的机会?” “好了,事到如今,本王也不想多说其他了,既然你是本王的宠妃,那就隨本王一起死吧。” 阿姆苏说完这话,就再次朝娜扎杀了过去。 但娜扎却在他衝过来的瞬间,嘭的一下撞碎窗户,立刻就朝王宫门口跑去了。 看的阿姆苏也一阵气急,然后才追了出去,大吼道:“站住,你这贱人,你给本王站住。” “来人,拦住娜扎,本王要亲手活剐了她。” 阿姆苏现在已经不想管敌军来袭的事了,因为那事他根本就没法管。 他此时只想为自己拉个垫背的,杀了娜扎这贱人。 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还没等王宫中的禁军追上娜扎,王宫外面,却已经是隆隆马蹄声响了起来,隨后阿姆苏便看见长孙无忌,程咬金,段志玄他们带著坎扎以及数万大军一起冲了进来。 刚衝进来,长孙无忌便冷笑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要活剐了谁?你想剐了谁啊?” 甚至就连程咬金与段志玄也玩味看著阿姆苏,坎扎更是立刻就对他的姐姐娜扎说:“姐,不用怕,有姐夫在,阿姆苏不敢將你怎么样。” 不得不说,坎扎这廝简直脸皮厚到了极致。 否则哪能一口一个姐夫的叫? 但娜扎却眉头皱了起来,李查维王朝的国主阿姆苏,更是立即就目光森寒瞪向了娜扎·德勒斯,然后咬牙切齿道:“贱人,你敢背著本王偷人?” 阿姆苏这会下意识的就认为,娜扎背著他偷人了。 不然坎扎怎会叫长孙无忌姐夫? 可娜扎却没好气道:“你觉得我有机会吗?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我走出王宫?” “我!” 顿时,阿姆苏语塞了,目光狐疑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也这才咧嘴笑了笑,淡淡道:“方才只是坎扎的一时戏言而已,还请国主莫要当真。” “不过国主死后,本官確实有纳妾的想法。” “故而,请国主速速赴死,可好??” 第644章奶都还没吃,就开始骂娘了? 长孙无忌淡漠说著,但阿姆苏却瞬间脸色难看了起来,隨后便眼神怨毒盯著长孙无忌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本王听你们口音,不像高原人?” 阿姆苏方才都没工夫搭理此事,可现在他却觉得,长孙无忌这些人的身份不对,甚至就连坎扎的姐姐娜扎,此时也狐疑打量著长孙无忌眾人。 “我们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国主您,今日在劫难逃了。” “难道到了现在,国主还以为能活命吗?” 可长孙无忌却意味深长笑笑,话刚说完,便对阿姆苏再次催促:“自裁吧,看在你未临阵逃脱,也算一条汉子的份上,本官给你自裁的机会。” 长孙无忌已经不想与阿姆苏浪费时间了,心中也只想赶紧了结战事,然后返回洛阳。 因为对他来说,任何事,都没有亲眼看著妹妹出嫁重要。 但阿姆苏却让长孙无忌这话说的,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隨后立刻就对长孙无忌无语道:“本王一个將死之人,你们都不愿满足本王的好奇心吗?” “也罢,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本王也不勉强。” “事实上,听你们的口音,本王也能猜到一二。” 噗。 话音刚落,阿姆苏便手里长刀猛然朝自己腹部捅了进去,看的周围禁军以及娜扎也慌张道:“王上。” 娜扎更是第一时间就衝到了阿姆苏身边,想看看阿姆苏怎么样了? “滚。” “本王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 “若再给本王一次机会,本王定然將你们德勒斯家族满门全灭。” 但阿姆苏却冷冷瞪了娜扎一眼,噗,下一刻,他便口中鲜血喷出,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王。” 顿时,娜扎以及禁军们悲痛万分,长孙无忌也与程咬金对视了一眼,等娜扎眾人情绪稍微稳定后,他便拍了拍手掌道:“好了,你们的国主已经故去,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了。” “愿意归顺我们大隋的,就放下手中兵器投降,不愿意的,本官也不勉强,你们都可跟隨国主一起赴死。”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就平静等著眾人回復了。 “姐,投降大隋吧,並非弟弟卖主求荣,实在是咱与大隋实力差距太大了。” 坎扎也立即就对娜扎说道,说完还在娜扎耳边,將他已经与长孙无忌约定,可以確保他们德勒斯家族不死,以及娜扎嫁给长孙无忌这些事,都对娜扎仔细说了说。 “你。” 娜扎被她弟弟这套操作给整的喜也不是,怒也不是。 隨后才神色复杂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然后又对坎扎问:“你真与大隋朝廷谈好了,能確保咱们家族安然无恙?” “嗯,此事千真万確。” 坎扎嗯了声,娜扎这才嘆息一声,对长孙无忌行礼:“如此就多谢大人了,我们愿意投降。” “我们也愿投降。” 她的这话一出,王宫中那些刚才还不知要如何选择的禁军,此时也赶紧放下了武器。 “嗯,很好。” 长孙无忌满意頷首,与程咬金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便对坎扎与娜扎说:“既然你们选择归顺大隋,本官也不为难你们。” “从今以后,李查维王朝便是大隋国土,这里的百姓,也將会是大隋子民。” “当然了,具体善后事宜,肯定还得等朝廷安排。” “至於李查维王朝的临时治理,便先由段志玄將军派遣將领,与你们德勒斯家族一起维持。” “不过你们俩人,稍后得隨本官返回洛阳。” 长孙无忌的手段,相比段志玄来说,要温和不少,也並未大规模屠城。 可也正因为没屠城,此时他才得安排一些人,帮朝廷暂时维持统治。 这一点,段志玄自然也明白。 故而听到这,他很快就应下道:“没问题,还请陈国公放心,末將一定会挑选可靠之人负责镇守此地。” 说完这话,段志玄便看向了最早投降大隋的林邑国边防守將朱晟,对其道:“朱晟,此地便由你率领两万林邑兵马镇守,你可愿?” “末將愿意,多谢將军栽培。” 顿时,朱晟一喜回道,段志玄这才嗯了声,目光看向了坎扎与娜扎。 而坎扎与娜扎,被段志玄如此盯著,也赶紧应下道:“我等也愿意。” “嗯,愿意就好。” “既然愿意,坎扎你便去通知你的家族,让你父亲明日召集朝臣来王宫一趟,后日我们便返回洛阳。” “是,姐夫。” 坎扎应声,赶紧就想去通知他父亲了。 只是都要走时,他却忽然转身,对他姐姐娜扎叮嘱:“姐,莫要怠慢了姐夫哈。” “办你的事去。” 顿时,娜扎精致的脸上好似染了红霞般,就连长孙无忌也嘴角抽搐。 “是是,那我就先回家了。” 坎扎笑笑,这才一溜烟朝家族赶去了。 长孙无忌也在他走了后,又叮嘱了程咬金,段志玄,以及党项族首领拓跋赤辞一番,告诉他们让他们清理王都余孽的同时,顺便將阿姆苏的尸体也给处理了。 等將这些事都安排好了,长孙无忌便带著坎扎的娜扎,去找地方休息了。 而程咬金他们,也立刻就让麾下兵马分散开来,著手处理王都的王室成员和国主余孽了。 他们整整杀了一天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长孙无忌还正沉浸在娜扎这位宽胯骨美妇的温柔乡时,程咬金才来了他的寢宫,站在门外对长孙无忌问:“陈国公,起了吗?” “王都余孽已然清理完毕,一会咱也该见见这里的臣子了。” 说实话,程咬金其实有些羡慕长孙无忌。 瞧瞧人家这日子,再看看自己?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谁让他想尚公主?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羡慕。 “嗯,醒了,程將军稍等。” 长孙无忌这才嗯了声,当即在娜扎的服侍下穿好衣衫,走出寢宫,对程咬金问:“確定都清理乾净了吗?尤其是王室中人,那些人一个也不能留。” 长孙无忌对其他人倒不怎么担心,毕竟有著两万兵马在此驻守,一般人想翻起什么浪,那根本就不可能。 但他对李查维王朝的王室成员,却颇为顾忌。 对长孙无忌的想法,程咬金也能理解。 故而,他立刻便回道:“已经处理乾净了,陈国公就放心吧。” “嗯,好,既然处理乾净了,那咱一会便见见这里的臣子,以及坎扎的父亲。” “等见过了他们,明日咱便启程返回大隋。” 长孙无忌笑笑,又与程咬金閒聊了会,待到一个时辰后,坎扎过来稟报,说是他父亲已经召集了满朝文武,如今正在阿姆苏生前议事的宫殿等候,长孙无忌便与程咬金,坎扎一起去了那处宫殿,见了见李查维王朝的臣子,以及坎扎的父亲。 对於那些臣子,长孙无忌他们也只是以武力震慑为主,但对坎扎的父亲,长孙无忌与程咬金却採用了震慑与拉拢两种手段。 直到確定对方没有不轨之心,也確实能帮他们临时维持李查维王朝的稳定,长孙无忌,程咬金,段志玄,以及党项族的族人,才在第二日上午,带著坎扎以及娜扎离开了李查维王朝,向大隋洛阳城返回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时,天竺北边曲女城,戒日王此时还正与已经从高原回返的德库一起,商量著他们在狮子国抢粮的事。 毕竟他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充裕,如今却还得支持囊日松赞壮大,他们不想办法搞点粮食,那肯定不行。 “报,启稟我王,宫门口有扶南王国使者求见,说是高原雅隆部落骤然对他们发动进攻,扶南王国难以抵挡,还请我王火速派兵支援。” 然而他们正商量时,忽然,宫门口的卫士却匆忙跑了过来稟报。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雅隆部落对扶南王国发动了进攻?” 瞬间,戒日王脸色骤变,隨后才神色凝重问:“这怎么可能?吃奶骂娘的事,本王见过不少。” “可奶都还没吃,就开始骂娘了?这有可能吗?” “你確定对方说的是高原雅隆部落,而非其他部落??” 第645章这是哪个卑鄙小人陷害我? 前来稟报的卫士,或许碍於身份的卑微,不清楚他们与雅隆部落的关係。 但戒日王自己清楚。 他们戒日王朝,可是雅隆部落的最大支持者。 如此关係,戒日王压根就不觉得,雅隆部落敢胆子大到如此地步,骤然对扶南王国那个天竺佛教传播的中转站动手? 毕竟这种事,就连他们戒日王朝也不敢做。 不只戒日王不信,先前才从高原返回的德库,也神色不善盯著那名卫士问:“对啊,你確定你没听错?真是雅隆部落?” “没有,扶南王国的使者一路都在喊,很多人都听到了,就是雅隆部落出手的。” 那名卫士摇头回道,一句话,说的戒日王顿时就眼睛眯起道:“糟糕,中计了,咱们被大隋朝廷给阴了。” “被大隋朝廷阴了?” 他的这话一出,德库与那名卫士都有些不解,戒日王这才嗯了声,解释说:“没错,这肯定是大隋朝廷的阴谋。” “若说囊日松赞有这胆子,本王肯定不信。” “可若不是他动的手,那就只能是大隋朝廷了。” “毕竟囊日松赞是咱支持的,如今扶南王国被他给灭了,此事定然会让咱们天竺的各个政权乱起来,也会让本王成为眾矢之的。” 戒日王既然能靠自己的本事,建立一个偌大王朝。 那就肯定有些能耐。 所以这会,他觉得,他已经明白了这件事里的阴谋。 “嗯,也有这可能。” “只是王,若这样的话,咱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位扶南王国使者若是一路喊著来的,此时咱们天竺的其他政权,肯定也都收到了消息。” “咱们得想想应对之策啊。” 德库也这才嗯了声建议,说的戒日王也微微頷首,然后沉吟道:“这样,咱现在分头行动。” “德库你再去一趟雅隆部落,最好能让囊日松赞亲自过来一趟,將此事解释清楚。” “至於本王,本王也该一边准备战事,一边与天竺其他政权周旋了。” “是,王,臣现在就去?” 德库应声,戒日王点了点头,德库便又一次前往雅隆部落了。 “大隋,你们怎能如此缺德?” “这不是栽赃嫁祸本王吗?” 戒日王也在德库走了后,顿时就眉头紧皱嘀咕。 这话说完,他才让人去將扶南王国使者请了进来,仔细询问其细节了。 当然了,他虽如此问,但心里却恨不得宰了这使者。 因为若非这傢伙一路嚷嚷,戒日王或许还能设法隱瞒一阵子。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问问清楚,然后赶紧想办法,应对隨时都会到来的乱局了。 与此同时,天竺南部的高达王国,统治这里的高达王国国主萨桑卡,此时也同样收到了雅隆部落进攻扶南王国的消息。 高达王今年五十三岁,头髮白,满脸皱纹,虽然身处天竺南部,但作为戒日王的宿敌,他却也在戒日王朝安插了不少眼线。 既然如此,他肯定清楚戒日王朝暗中扶持雅隆部落,意图让他们帮忙牵制大隋朝廷之事。 说实话,对於此事,高达王以前其实並未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戒日王的这一招没毛病,也確实是一步妙棋。 但这会获悉了雅隆部落进攻扶南王国的消息,却让高达王激动了,隨后立刻就对身边的王子桑卓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戒日王朝的末日,就应在此事上。” 桑卓虽然是高达王的儿子,但却也已经四十岁了,而且由於一直都在帮高达王处理朝政,过度操心之下,让他显得比真实年龄要老上不少,看起来就好像是高达王的兄弟一般。 此时听高达王如此说,桑卓也恍然大悟问:“父王的意思是,咱们联合西边的遮娄其王朝,东边的帕拉瓦王朝,以及潘地亚王朝这些政权,一起將戒日王朝灭掉?” 儘管高达王从始至终都没说这打算,但桑卓可以肯定,他父王绝对就是这意思。 因为扶南王国在佛教传播中的重要作用,这是天竺所有政权早就达成的共识。 如此情况下,现在戒日王支持的囊日松赞对扶南王国用兵,这件事,怎么著也与戒日王脱不了关係。 毕竟你家的狗咬了人,你作为狗主人,怎么著也得表示一番吧? “嗯,本王正有此意。” “无论此事究竟是不是雅隆部落所为,咱就认定此事是他们干的。” “只要將这责任按死在雅隆部落头上,戒日王註定要与雅隆部落一起承担责任。” “如此一来,他必死无疑。” 高达王嗯了声,桑卓这才沉吟了番,然后继续问:“可若这是大隋朝廷的阴谋呢?” “若大隋故意策划此事,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天竺內乱呢?” “那时候,咱该怎么办?” 桑卓觉得有这可能,毕竟囊日松赞即便再蠢,也不会现在这时候就为戒日王找麻烦。 但高达王却笑道:“纵然是大隋的阴谋,此事对咱来说也是一个绝佳机会。” “要知道,戒日王能力不俗,若继续给他成长的时间,或许他还真能统一了整个天竺。” “如此情况下,咱也只能与虎谋皮,先將其灭掉。” “毕竟大隋若真策划了此事,他们也只是想藉助咱的手,灭了戒日王朝而已。” “要说大隋想趁乱兴兵来犯,此事本王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若有这打算,直接派大军过来即可,又何必玩这些阴谋诡计呢?” “说到底,也只是他们不愿兴兵远征罢了。” 高达王根本不觉得大隋朝廷会远征天竺,甚至就连他的儿子桑卓,听他如此说,也沉吟了番,然后頷首道:“嗯,行,那孩儿现在就派人去邀请其他国主过来,咱们一起商议下联手的事。” “只是父王,若戒日王將囊日松赞推出来否认,又或者乾脆让其主动承认罪责,以消眾人之怒,咱又该如何?” 不得不说,桑卓这位王子的能力,还是很厉害的,至少比他父王要聪明不少,想问题也甚是全面,连他父王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將囊日松赞推出来否认?” 但高达王却眉头一皱,隨后冷笑道:“那就派人在囊日松赞来天竺的路上伏击他,將他除掉。” “只要他死了,死无对证之下,破坏佛教传播路径的这口锅,戒日王不想背也不行。” 高达王纵然没有儿子聪慧,但却也做了几十年的王,此时自然也能想到应对之策。 以至於桑卓听到这,也愣了愣,然后才讚嘆道:“高,父王这招高,或许咱们杀了囊日松赞,还能让其他国主觉得,这是戒日王想杀人灭口,故意为之?” “哈哈哈,本王就是这意思。” 高达王爽朗一笑,立刻就对桑卓吩咐:“那这些事就都交给你来办,无论是联络其他国主,还是半路伏击囊日松赞,你都不能大意,明白吗?” “孩儿明白,还请父王放心。” 桑卓恭敬领命,高达王这才嗯了声,挥手示意桑卓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桑卓走了后,顿时就戏謔道:“戒日王啊戒日王,估计你自己也没想到,你养的囊日松赞这条狗,会成为要你命的疯狗吧?” 高达王觉得囊日松赞就是条能咬死主人的疯狗,但他如此认为时,被他当做疯狗的囊日松赞,此时还正带著麾下兵马,浩浩荡荡朝党项族赶呢? 然而正赶路时,他们部落负责打探各方情报的探子,却忽然纵马过来,对其道:“首领,大事不好了,根据咱们在南部各国安插的细作所传回情报,好像有一支大军冒充咱,將扶南王国给灭了。” “啥?你说啥?你说有人冒充咱,將扶南王国给灭掉了?” 顿时,囊日松赞一懵,隨后才勃然大怒道:“他娘的,这是哪个卑鄙小人陷害我?” “我若有这胆子,还用的著龟缩在西南高原吗?” “大隋皇帝杨广的龙椅,我也能说坐就坐啊??” 第646章等此间事了,我能將其剁碎了餵狗! 气懵了,囊日松赞感觉他就从未如此生气过? 因为咱就是一个小部落首领啊,纵然这些年吞併了一些部落,但却也没达到敢与那些大国掰手腕的地步。 就这样的小角色,值得被人如此陷害吗?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部落將领,此时也神色很不好。 但就算这,眾人还是立刻对囊日松赞劝道:“首领息怒啊,现在可並非生气之时。” “对啊首领,此事咱得赶紧想法子化解,不然若天竺那边暴怒,咱们雅隆部落可就要灭族了。” 噶尔·盲香松囊也跟著劝说,他们纵然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冒充他们,可却也明白,此事必须赶紧应对。 毕竟佛教传播对天竺到底有多重要,他们还是了解的。 “嗯,你们说的对,此事確实得想办法应对了。” “只是咱该怎么办呢?主动前往天竺,告诉他们此事並非咱们所为?咱们也是被冤枉的?” 囊日松赞也这才嗯了声,然后皱眉询问。 他这会已经让杨安的这阴损主意,给整的六神无主了。 但盲香松囊却阻止说:“不可啊首领,此时天竺那边正在暴怒,这时咱前往天竺,他们盛怒之下,或许会杀了咱们。” “就是啊首领,现在不能前往天竺,咱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说的囊日松赞顿时便纠结问:“那怎么办?去天竺是死,不去也是死,难道此事还无解了?” “那怎么可能呢?此事肯定有法子化解。” 可盲香松囊却微微一笑,然后才对囊日松赞建议:“要不咱们併入大隋吧?” “只要咱併入了大隋,咱便是大隋子民。” “那时,莫说咱没进攻扶南王国,纵然咱真进攻了扶南王国,天竺又能將咱怎样?” “难道他们还敢因为此事,与大隋开战不成?” “他们若敢,那对咱来说,可就再好不过了。” 盲香松囊笑的有些猥琐,以至於囊日松赞也愣了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般,对其问:“你的意思是,看看能否挑起大隋与天竺的矛盾?让他们开战?然后咱们坐等机会?” “对,末將正是这意思。” “总之咱如今,也没其他法子了。” “如此情况下,咱不如併入大隋试试。” “若大隋与天竺开战,咱也可以趁此机会再行反叛。” 盲香松囊頷首,囊日松赞却皱眉反问:“那若天竺没与大隋开战呢?那时候,咱岂不是凭白併入大隋了?” 囊日松赞肯定不想併入大隋,毕竟他的理想便是立国。 如今国还未立,他怎么可能会併入大隋? 故此这会,他觉得盲香松囊这主意不靠谱,就连他们部落的其他將领,也与他有同样的看法。 “怎么没机会?只要咱们这一代人还未死光,咱就还有机会。” “併入大隋后,若天竺没与大隋开战,咱也可藉助大隋的文明壮大族人,伺机而动。” “待大隋国力衰退之时,咱们再行反叛不就完了吗,首领您觉得呢?” 囊日松赞不想併入大隋,盲香松囊自然也不想。 故此,他这会建议併入,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说到底,他们最终还是要反叛。 “嗯,你这主意倒也可行,那就这样定了,你立刻前往洛阳,向大隋朝廷上表请求併入。” 听他如此说,囊日松赞这才嗯了声,然后对盲香松囊吩咐道。 “行,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出发。” “只是首领,若是这样的话,党项族咱还打吗?” 盲香松囊应声,说完才又好奇询问。 “这还打个屁,如今咱都自身难保了,还是赶紧保命的好。” “来人,传我命令,大军即刻返回部落,不得有误。” 囊日松赞也这才瞪了盲香松囊一眼,然后立刻就对身边亲兵下令。 “是,首领。” 他的亲兵应声,没多久,他们便调转方向,快速朝他们自己的部落返回了。 就连盲香松囊,也在大军返回后,赶紧前往洛阳城,准备向大隋朝廷请求併入了。 可他前往大隋时,已经在返程途中的长孙无忌,却忽然对程咬金,以及即將分开的段志玄说:“不好,咱忘了一件重要之事。” “何事?” 顿时,程咬金与段志玄疑惑,长孙无忌这才沉吟道:“咱们此次的挑拨离间虽然天衣无缝,但却也有漏洞。” “有漏洞?” 程咬金他们不明白,长孙无忌却頷首道:“確实有漏洞,咱得防止雅隆部落併入咱们。” “现在他们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此时他们若併入朝廷,你们说,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长孙无忌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但程咬金与段志玄却眼睛瞪的溜圆,然后程咬金才摩挲著下巴说:“这还真是啊,若那些傢伙选择併入朝廷,咱到底要不要?” “若是要的话,咱们的挑拨离间计划,或许就会变成天竺各个政权同仇敌愾的动力,对咱来说不合適。” “可若不让他们併入,此事也会让陛下与太子的名声受损。” 別看程咬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憨儿的样子。 但关键时刻,这傢伙却总能智商在线,故此这会,程咬金肯定明白囊日松赞那廝是个大麻烦。 甚至就连段志玄,此时也明白了。 因为皇帝若不许雅隆部落併入大隋,那可是会被史书詬病的。 別人都求著加入你们了,你们居然不要? 这种事除了昏君,估计不会有人干。 可若真让雅隆部落併入大隋,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簣不说,还会让无数汉家儿郎捲入战火,这就让人头疼了。 “確实如此。” 长孙无忌也微微頷首,然后思索了番,陡然对程咬金说:“这样,程將军你先別回去了,你悄悄赶往雅隆部落,趁没人注意之时,將囊日松赞宰了。” “只要他死了,雅隆部落群龙无首之下,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主张併入大隋。” “同时,咱也正好把水搅浑,给戒日王来个死无对证,让他永远背著这口锅,想甩都没法甩。” “不过此事风险极大,若是被发现了,程將军你可就麻烦了。” 如长孙无忌这种老阴比,肯定不会因为一个雅隆部落,而让大隋朝廷的整个计划受损,故此,他选择了除掉囊日松赞。 对於长孙无忌的法子,程咬金也认可,但纵然认可,他却还是迟疑问:“可若他们依旧想要併入大隋,又或者此时已经派人前往洛阳,咱该怎么办?” “啊对对,他们或许这会已经收到消息,也早就派人前往洛阳了。” 段志玄也跟著附和,毕竟距离扶南王国覆灭,也有一阵子了。 这么长的时间,囊日松赞收到消息也属正常。 “呵呵,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无论他们派多少人前往洛阳,本官都能给他弄死在洛阳城外。” “事实上,若非需要戒日王將这口锅给背结实了,咱也无需杀了囊日松赞,大不了洛阳城外截杀使者就行。” “但现在嘛,还是先送那傢伙上路吧,工具人利用完了,也该死了。” 但长孙无忌却冷笑说道,说的程咬金与段志玄也对视了一眼,然后程咬金才頷首:“嗯,陈国公所言也有道理。” “那就这样办吧,我现在就去雅隆部落,看看能否找机会杀了囊日松赞。” 程咬金说完便准备出发了。 “等等,本官还没说完呢。” 但长孙无忌却忽然叫住了他,然后叮嘱道:“程將军此去未必能成功,毕竟想在雅隆部落杀了囊日松赞,此事也不容易。” “若没有机会的话,將军可联繫先前被朝廷发往西南高原的慧严和尚,那禿驴就在雅隆部落,看看能否说服他,让他给囊日松赞下毒。” “慧严和尚?那傢伙会答应吗?他可是被朝廷发配到西南高原的罪人。” 可程咬金却迟疑了,一句话,说的长孙无忌顿时就反问:“怎的不会答应?朝廷只是发配了他,又不是杀了他的父母,哪来那么大仇?” “再说了,世间淡泊名利者,又有几人?” “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只要他能毒死囊日松赞,钱,权,女人,本官都能给他。” “必要时刻,我长孙家,也可欠他一个人情。” 长孙无忌这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死囊日松赞了。 但程咬金却怔怔问:“用的著下这么大血本吗?你们长孙家的人情可不小。” 程咬金觉得长孙无忌这廝有些疯狂,但长孙无忌却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道:“那又咋了?总归也只是口头许诺而已。” “等此间事了,我能將其剁碎了餵狗。” 程咬金:...... 第647章杨安:册封我为太子,结果就我自己不知道? 程咬金嘴唇蠕动看著长孙无忌,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没好气道:“陈国公,您好歹也是读书人,名门之后,咱就不能注意些影响吗?” “您说您这利用完了便杀人,难道就不怕天下人戳您脊梁骨吗?” 甚至就连段志玄,拓跋赤辞,以及坎扎与娜扎,这会都神色古怪盯著长孙无忌,娜扎更是在心里琢磨,莫非自己嫁了个无耻之徒? “你懂个甚?正因为我是名门之后,我才得下作些。” 但长孙无忌却瞥了程咬金一眼,然后就摆摆手:“行了行了,本官不与你多言了,你还是赶紧出发前往雅隆部落吧。” “记住了,无论用何种法子,也得弄死囊日松赞,绝不能让他继续活著。” “嗯,知道了,那我就先过去了,回头等太子大婚时,麻烦陈国公帮我为太子准备一份贺礼。” 见长孙无忌不愿多说,程咬金这才露出俩门牙笑笑,然后纵马向雅隆部落赶去了。 “哎,若能做个君子,本官也想,奈何做不了。” 看著程咬金离开,长孙无忌嘆息一声,很快就又与段志玄,拓跋赤辞,娜扎以及坎扎一起,继续赶路了。 不过这次赶路也没持续多久,半日后,段志玄与拓跋赤辞便和长孙无忌分开,只剩下长孙无忌带著娜扎,坎扎俩姐弟返回洛阳了。 而娜扎,也在其他人走了后,这才对长孙无忌好奇问:“夫君为何要如此败坏自己名声?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名节大於生死吗?” “就是啊姐夫,您这?” 坎扎也跟著不解,他们俩人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段志玄眾人在,他们也不好问。 但现在,他们却想问个清楚了。 “为夫没得选啊。” 长孙无忌笑笑,当即对娜扎解释:“为夫身份特殊,父亲是国之重臣,妹妹是未来的皇后。” “如此身份,为夫只能做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才可高枕无忧的活著。” “我若人品高洁,道德楷模,那时陛下与太子就该不放心了。” 长孙无忌肯定清楚自己如此做的弊端,但关键就在於,他得让所有人反感他,才可获得皇帝与太子的信任。 毕竟一位人缘极好的外戚,放在任何皇帝眼中,都会让人不放心。 “原来如此,原来夫君这是自污。” 娜扎恍然大悟,长孙无忌咧嘴笑笑,这才带他们继续赶路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个月,已经到了大业九年的冬月二十五,距离杨安腊月十二的大婚,也只剩下半个来月了。 在这一个月里,长孙无忌与娜扎姐弟,几乎一直都在赶路,直到腊月二十五的中午,他们才返回了洛阳。 刚抵达洛阳,將娜扎与坎扎丟在长孙家门口,交给下人后,长孙无忌便又马不停蹄赶往皇宫了。 到了皇宫,让禁军稟报后,他才整理了一番仪容,默默在宫门处等著了。 而这会的杨广与杨安,还正在大业殿商议到底要不要见雅隆部落使者的事呢,毕竟雅隆部落的使者盲香松囊,也已经在前两日,抵达了洛阳。 说实话,对於此事,杨广与杨安都有些头疼。 至於原因,正如长孙无忌所预料的那般,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答应吧,他们挑拨天竺內乱的计划或许就要泡汤了。 可若不答应,这却也不是个事。 故此这会,杨广与杨安的神色都不怎么好。 “报,启稟家主,陈国公长孙无忌回来了,正在宫门口求见。” 然而下一刻,负责值守宫门的禁军却走了过来稟报,听的杨广与杨安也笑了笑,然后杨广才对禁军吩咐:“让陈国公进来吧。” “诺。”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广与杨安,便在大业殿看见了风尘僕僕赶回来的长孙无忌。 刚一见到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便立刻行礼:“臣长孙无忌,见过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免礼吧,长孙爱卿此行辛苦了,我还以为你不能在你妹妹与安儿大婚前,赶回来呢?” 杨广嗯了声,隨后笑眯眯说道。 当然这肯定就是开玩笑了,如此大的事,他相信长孙无忌心中有数。 “那不会,舍妹与郎君大婚,臣无论如何也会赶回来。” 长孙无忌笑笑,然后才对杨广与杨安问:“臣方才进来时,发现家主与郎君愁眉不展,可是有甚烦心事?” 长孙无忌也就好奇问问而已,毕竟长孙家的飞黄腾达,可就差最后一哆嗦了,他绝不会让任何事耽搁了长孙家的机缘。 “哈哈哈,要不说你小子聪明,有乃父之风。” 杨广哈哈一笑,与杨安对视了一眼,当即对长孙无忌说:“前几日,西南高原的雅隆部落派人来了洛阳,说是想併入大隋,此事你怎么看?” “他娘的,这些傢伙还真派人来了?” 长孙无忌愣了愣,隨后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奸诈道:“回稟家主,臣觉得可以悄悄杀了。” “事实上,臣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察觉到了此事,也让程咬金程將军赶往雅隆部落,伺机解决囊日松赞了。” “只是让臣没想到的是,囊日松赞的动作如此快,居然已经派人来了洛阳......” 长孙无忌很快便將他让程咬金去杀囊日松赞的事,对杨广与杨安说了下,说完才又继续道:“现在这时候,咱可不能让雅隆部落併入大隋,否则会给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嗯,確实,你这法子不错,派人杀了囊日松赞,著实能让戒日王百口莫辩。” “既如此,那么除掉雅隆部落使者的事,便由长孙爱卿来办,如何?” 杨广也在长孙无忌说完后,顿时笑道。 其实这法子,他与杨安早就想到了。 只是手上没有合適的人选而已,但现在,既然长孙无忌回来了,此事交给长孙无忌就最合適。 “没问题,能为家主与郎君分忧,是臣的荣幸。” 长孙无忌赶紧应下,但应下此事后,他却忽然对杨广问:“不过家主,杀雅隆部落使者一事,能否放在郎君大婚之后?” “郎君大婚,普天同庆,此时见血不吉利。” 长孙无忌压根就不在意杀不杀雅隆部落使者,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他妹妹与杨安的大婚。 所以这会,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吉利,他也不会让其存在。 而杨广听到这,也微微頷首,然后便同意道:“嗯,安儿大婚,確实不能见血。” “那就这样吧,先让雅隆部落使者在馆驛等著,等安儿大婚后再说。” “好,那臣回头让人通知他。” 长孙无忌应下,又与杨广和杨安閒聊了会,等將他此行的所有事,都对杨广他们说清楚了,长孙无忌就告辞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你的这位舅兄,对他妹妹还是很好的。” 杨广也在长孙无忌走了后,当即对杨安笑道。 “嗯,確实不错。” 杨安頷首,隨后才如同刚想起般,对杨广问:“对了爹,孩儿此次大婚以何身份呢?” “大婚可不同於纳妾,洛阳城的百姓肯定会知晓。” “那时候咱咋解释?” 杨安確实是刚想起了此事,毕竟他们现在还是代替大隋朝廷执政呢? 如此局势下,这让杨安都有些不晓得到底该如何解释了? 难道直接对百姓说,史上最强造反户大婚? 那肯定不能。 “哈哈哈,放心吧,此事爹早就为你安排好了。” “其实在你出征高句丽期间,爹便以朝廷名义册封你为大隋太子了。”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但杨广却奸诈一笑,说的杨安也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震惊问:“啥意思?爹你的意思是,你瞒著我,给我册封了个大隋太子的假身份?” “对,爹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让那时你正好不在呢?” 杨广微微頷首,杨安顿时就大怒道:“我不在你就不知道等等我?” “好傢伙,册封我为太子,结果就我自己不知道?” “爹你觉得这合適吗?像话吗??” 第648章难道就许你称朕,不许本太子称孤? 杨安这会都懒得管他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了? 总归杨广那狗皇帝的玉璽在他老爹手上,圣旨想怎么写,还不都是隨他老爹心意吗? 他此时只想问问老爹,你究竟把我当啥了? 册封太子如此大的事?结果太子本人不知道? 这不是逗吗? “咋不合適?我册封你为太子,难道还得跟你商量不成?” “就这太子之位,你爱要不要,你若不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收回,怎么样?” 但杨广却被杨安这话问的,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 杨安觉得委屈,可杨广感觉自己比杨安还委屈? 朕给儿子册封太子,儿子还敢对朕呲牙? 简直岂有此理。 “嘿嘿,要要要,爹您给孩儿的太子之位,孩儿怎会不要呢?” “只是爹,此事你到底是如何办成的?难道百姓就没怀疑吗?” 杨安也这才尷尬一笑询问,问的杨广顿时就没好气道:“怎么办成的我需要告诉你吗?” 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却还是冷哼一声,进而继续解释:“其实想办成此事也不难,只要朝臣们不反对就可以了。” “至於百姓,百姓压根就不清楚杨广到底有几个儿子。” “就比如你这事,册封你为太子时,我就对外宣称,说你是杨广的三儿子杨铭。” “如此一来,这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杨广其实並非心血来潮告诉杨安这些,他是想通过杨铭这个名,尝试一下看看能否让儿子记起更多往事。 因为他已经从大业殿的值守太监处,得知了杨安前阵子又有记忆恢復跡象之事。 既然获悉了此事,杨广肯定想让儿子赶紧恢復记忆,也好结束这荒唐闹剧。 甚至这话说完,他就神色紧张盯著杨安了。 “杨铭?” “这杨铭不是很小的时候就早夭了吗?爹您这样说,就没人怀疑吗?” 但杨安却好像全无反应般,只是眉头紧皱盯著杨广。 “谁怀疑?你爹我手握大隋国璽,我说的话,就是圣旨。” “圣旨说杨铭没早夭,他就肯定没早夭,难道百姓还会追问此事?” 见杨安毫无反应,杨广这才失望的瞪了杨安一眼,然后摆手道:“好了好了,此事就不再提了。” “总归你大婚之事,你便放心好了,纵然婚礼办的再大,百姓们也只会以为是太子大婚。” 杨广不想在此事上浪费精力了,儿子的记忆没有丝毫反应,他还说个屁? “那不行,事关咱们造反大业,爹您还是给孩儿说清楚的好。” “这都到最后时刻了,可別出差池。” 但杨安却固执询问,使得杨广也很无奈,隨后才將他与內阁大臣商议了番,然后让齐王代替杨安接受册封这些事,都对杨安说了说。 说完以后,杨广才又继续道:“此事你也莫怪那些朝臣,没有爹的命令,他们没人敢告诉你。” “而且这事吧,他们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脑疾,万一他们告诉了你,你受到个甚刺激的,谁能承担起这责任?” 杨广担心杨安因为此事迁怒那些朝臣,但杨安却撇嘴道:“这能受啥刺激?” “或许孩儿这脑疾,受到刺激之后,它就好了呢?” 杨安说的也有可能,毕竟有人受到刺激,从而恢復记忆的例子也存在。 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清楚。 但就算清楚,他却还是嘆息道:“哎,话是如此说,可爹担心你受到刺激后,脑疾没好,反而加重了。” “这若脑疾加重,爹与你娘可怎么活?” 见杨广说的情真意切,杨安这才頷首道:“说的也是,那就先这样吧。” “不过以后这种事可不能瞒著我了,我被册封太子,结果我自己不知道?这事估计纵观史书,也没其他人了吧?” 杨安觉得没別人了,可杨广却笑道:“其实也有,汉朝那几位出生就被册封的太子,他们就是別人代替受封。” 杨广既然能这么做,他就肯定琢磨过先例,不然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那能一样吗?他们是刚出生,孩儿都出生十六年了。” 杨安也这才嘴角抽搐反驳,说完便忽然眼珠子一转,对杨广问:“那照爹您这意思,孩儿如今就是假冒的大隋太子唄?” “嗯,確实是大隋太子。” 杨广嗯了声,怎么著也不能將假冒两个字说出来,甚至就连大业殿的太监与宫女,此时也都强忍笑意了。 “哦,既然孤是大隋太子,那爹您以后是不是对孤尊重些?別动不动就呵斥?” 但杨安却哦了声,隨后立即挺起腰杆,站在杨广面前说道。 “孤?” 杨广愣了愣,还没明白他儿子这是何意呢?杨安便戏謔道:“对啊,太子不都是自称孤吗?” “既然爹您已经册封我为大隋太子了,我自称一下孤,有何不可?” “难道就许你称朕,不许本太子称孤?” 杨安其实也就是逗逗杨广而已,但杨广却怔怔盯著杨安,隨后才无奈道:“隨你,爱称甚称甚,总归你现在就是別人眼中的大隋太子,你得心里有数。” “嗯嗯,有数有数,爹您就放心吧。” 杨安嗯了声,父子俩又聊了会,杨安便返回东宫了。 “臭小子,在朕面前也敢称孤?你倒是胆子大。” “不过还真別说,確实有几分太子的样子。” 杨广也在杨安走了后,自言自语嘀咕了会,然后便又继续处理朝政了。 …… 而就在他处理朝政时,西欧蛮族政权法兰克王国都城,先前曾被李孝恭指派,与法兰克王国商量联手灭掉拜占庭帝国的朱律阿德思,此时也才抵达了这里。 刚抵达,阿德思便让人向法兰克王国的国主克洛塔尔二世,通稟求见了。 克洛塔尔二世今年四十三岁,身材魁梧,鼻樑高挺,算是法兰克王国歷史上,比较有名的君主。 因为他在位期间,击败了不少权臣,將法兰克王国给整合了起来。 不过也只有这些,毕竟他所整合的法兰克王国,在他死后,就被加洛林王朝取代了。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至少此时,他还是法兰克王国这个蛮族政权的国主。 “启稟我王,外面有一位自称萨珊帝国特使的人求见,说是奉了萨珊帝国国主命令,想与我王谈些事情。” 然而就在克洛塔尔二世还正忙著作画时,忽然,一名卫兵却稟报说道。 “萨珊帝国特使?” 克洛塔尔二世眉头皱了皱,隨后才淡漠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王。” 卫兵应声,大概一会后,阿德思便出现在了克洛塔尔二世面前。 “外臣萨珊帝国特使朱律阿德思,见过克洛塔尔君王。” 刚见到克洛塔尔二世,阿德思便立刻行礼。 “嗯,使者不用客气,不知使者大老远跑本王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克洛塔尔二世点了点头,这才好奇询问。 就连他宫殿內的宫女,这会也都疑惑看向了阿德思。 “回稟克洛塔尔君王,外臣所说之事比较重要,君王还是先让其他人退下吧?” 但阿德思却並未著急说,而是看了一眼宫殿內的宫女回道。 “哈哈哈,放心吧,这里都是本王的心腹,使者有话直说就行。” 克洛塔尔二世笑笑,阿德思这才將李孝恭想联合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一起覆灭拜占庭帝国的事,对克洛塔尔二世说了说。 说完又继续道:“君王,我们国君是真心实意想与君王合作,如今就看君王您的意思了。” “哈哈哈,这么好的事,本王为何要拒绝?” “其实就算你们萨珊帝国不派人来找本王,本王也会让人去联络你们。” “拜占庭帝国横行霸道多年,本王早就有了联合各方,一起灭掉他们的想法。” “只是此事一直没有大国响应,本王也只能忍著。” “但现在,既然使者如此说,本王自然不会有意见。” 克洛塔尔二世听阿德思这样说,也顿时大笑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忽然神色一凛,然后对阿德思问:“不过使者,纵然本王也有覆灭拜占庭帝国的心思,但此番却是你们萨珊帝国邀请。” “既然是你们邀请,你们又能给本王何种好处?” “又或者说,与你们一起出兵,本王能得到什么??” 第649章谁让你们不开眼,自己找死呢? 克洛塔尔二世对萨珊帝国邀请出兵之事,完全不介意。 毕竟他们法兰克王国与拜占庭帝国的仇恨也不小。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得先將利益爭取到手。 谁让国与国之间的联盟,其实都是利益联盟呢? 对於这道理,阿德思也明白,所以很快就笑道:“君王想要什么?只要君王答应出兵,其他的都好商量。” “好,既然使者如此痛快,本王就直说了。” “拜占庭帝国靠近我们边境的三个行省,必须归我们法兰克王国所有,不知使者意下如何?” 见阿德思如此问,克洛塔尔二世这才笑眯眯说道。 他对他们法兰克王国的实力,很清楚。 纵然这些年一直与拜占庭帝国有衝突,但却也並非拜占庭帝国和萨珊帝国这种军事强国的对手,故此,他其实也没多要,所提条件,也在合理范围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问题,只要能灭了拜占庭帝国,三个行省就三个行省。” “只是君王您能派出多少兵马呢?此战乃灭国之战,君王若派出的兵马太少,那可就不合適了。” 阿德思应下,隨后继续询问。 当然话虽如此问,他却也知道,法兰克王国所能派出的兵力,必然不会太多。 但就算这,他也只能先行联合起来,毕竟拜占庭帝国的实力在那摆著。 若没其他国家帮忙,单纯依靠他们萨珊帝国,想灭掉拜占庭帝国,那根本不可能。 “三十万吧,这是本王所能动用的极限。” 而克洛塔尔二世听到这,也沉吟回道。 “好,三十万就三十万,那就这样说定了,两个月后的今日,咱们准时进攻拜占庭帝国。” 阿德思笑了笑,说完这话,他就准备告辞离开了。 但克洛塔尔二世却忽然道:“等等,使者先別著急走, 本王还有话没说完呢?” “嗯?” 阿德思愣了愣,还以为克洛塔尔二世改变了主意,但克洛塔尔二世却奸诈道:“此战开始后,还请萨珊帝国没有本王的请求,莫要支援我们法兰克王国的兵马。” “莫要支援?” 顿时,阿德思诧异了,甚至这也就是他確定,他刚才没听错。 不然他都要以为他耳朵有毛病了? 因为这话怎么听著如此不对劲? “对,莫要支援。” 但克洛塔尔二世却微微頷首,然后才解释说:“使者有所不知,我们法兰克王国,虽然看上去也算强大,但军权大多掌握在大贵族手中。” “本王如此说,使者能明白吗?” 克洛塔尔二世其实就是想藉助此战,儘可能的消耗那些大贵族实力,从而达到他集中权力之目的。 对於此事,阿德思纵然先前不明白,但现在,克洛塔尔二世如此一说,他却也明白了。 故而很快就笑道:“没问题,此事我们萨珊帝国应下了。” “如此,外臣就先走了,外臣还得前往斯拉夫部落。” “行,本王送送使者。” 克洛塔尔二世頷首,没多久,便亲自送阿德思离开了。 “刚才这里发生的事,任何人不得泄露,明白了吗?” 而他自己,也在阿德思走了后,这才对宫殿內的宫女淡漠吩咐。 “明白,还请君王放心,我们定然不会乱说。” 宫女们应下,克洛塔尔二世嗯了声,然后便开始琢磨,该如何让那些贵族出兵了? 与此同时,天竺南部的高达王国,高达王也已经与儿子桑卓一起,见过了天竺的其他几位国主。 见过那些国主,与他们確定了一起出兵,覆灭戒日王朝的事情后,高达王才对桑卓问:“先前本王让你派人截杀囊日松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相比联合其他王国的事,高达王其实最在意的,还是囊日松赞的生死。 因为其他那些王国,只要確定了佛教传播路径是被囊日松赞以及戒日王给毁掉的,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戒日王。 这都不用考虑。 但不用考虑此事,囊日松赞的生死,却至关重要。 毕竟那傢伙若活著的话,还真有可能让戒日王逆风翻盘,这是高达王所不允许的。 “回稟父王,孩儿已经在囊日松赞来天竺的路上安排杀手了。” “而且孩儿为了確保此事万无一失,还特意派了心腹之人前往雅隆部落。” 被自己父王如此问,桑卓也赶紧回道。 “你还派人去了雅隆部落?” 但高达王却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解儿子这操作。 “对,毕竟咱们截杀囊日松赞的前提是,那傢伙会来天竺。” “可若他没准备来天竺,咱们就得派人过去刺杀了。” 桑卓微微頷首,高达王这才哈哈大笑道:“好,好啊,桑卓你还真不愧是本王的儿子,想问题就是全面。” “既然这样,本王便不管此事了,此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总归一定要杀了囊日松赞,咱们的计划,绝不能让他破坏。” “孩儿明白,孩儿会的。” 桑卓自信笑笑,高达王嗯了声,很快就与儿子又聊其他事了。 而就在他们聊著时,程咬金也已经星夜兼程赶到了雅隆部落。 只是到了雅隆部落后,发现囊日松赞那傢伙居然已经回到了部落,並且整日都在部落待著,很少单独外出。 这就让程咬金鬱闷了,心中也在琢磨,是否要按长孙无忌所说,与那位慧严和尚接触一番? 说实话,程咬金其实有些反对利用慧严和尚。 因为长孙无忌那廝可以不要脸,咱老程要啊。 这事虽然是以长孙无忌的名义联络,但执行人却是他程咬金。 这让程咬金比较犹豫。 “嘘,小声点,前面就是雅隆部落了,咱得谨慎些,可別被他们发现了。” 然而就在程咬金正犹豫时,忽然,他的不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隨后程咬金便看见,一个年龄大概四十岁的大鬍子,正在对十来名天竺人叮嘱。 看到这,程咬金赶紧躲了起来,那些天竺人也立刻笑道:“头儿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不过王子让咱杀了囊日松赞,可咱到底要怎么杀呢?” 听见天竺人如此说,程咬金怔了怔,隨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为何? 因为他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 那肯定是继续栽赃嫁祸,让这些天竺人,成为刺杀囊日松赞的凶手了。 毕竟只要他將此事办成了,那时,雅隆部落的族人,肯定会因为囊日松赞之死,而对天竺怀恨在心。 甚至趁天竺內乱,背后捅天竺一刀,也极有可能。 不过此事也只是程咬金的初步想法而已,最终是否会实施,他还得观察观察再定。 “先看看吧,看看这雅隆部落的防守再说。” “若防守鬆懈,咱就悄悄混进去杀了囊日松赞。” “可若难以得手,咱就得再想其他法子了。” 那位大鬍子沉吟了番,其他那些天竺人微微頷首,差不多一炷香后,他们便暗中探查雅隆部落的防守情况了。 而程咬金则一直跟著这些傢伙,直到三日后的傍晚,程咬金都跟踪的有些不耐烦了,那名大鬍子,这才对麾下同伴道:“现在看来,咱想混进去杀了囊日松赞不太容易。” “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得兵分两路,一部分人负责製造混乱,吸引雅隆部落族人注意。” “另外一部分人,隨我趁乱混进去杀了囊日松赞。” 不得不说,这位大鬍子的主意也算不错,就连暗中跟踪的程咬金也颇为赞同。 但他的同伴却迟疑问:“可是头儿,咱要製造什么混乱呢?” “就是啊头儿,这现在的天气,咱放火也不好放。” 其他人也有些发愁,毕竟临近腊月的西南高原,其实早就冰天雪地了。 “这倒也是,要不就利用狼群吧?” “咱看看能否將狼群引到雅隆部落,那时候,他们的族人必定会抵挡狼群,咱再趁乱杀了囊日松赞。” 那位大鬍子琢磨了番,隨后建议说道。 “好主意,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就去找找狼群?將它们引过来?” 他的同伴们眼前一亮,立刻就有人打算出发了。 “等等,咱一起去,狼群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少了可能会送命。” 但那位大鬍子却忽然说道,说完就带眾人离开了。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而程咬金,也在那些天竺杀手走了后,这才从暗中走了出来,冷笑道:“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了,那就莫怪俺老程坑你们?” “谁让你们不开眼,自己找死呢??” 第650章深夜袭杀! 程咬金说完这话,就赶紧跟了上去,既然想利用天竺人,帮他杀了囊日松赞,他就肯定得確保这些傢伙能顺利引来狼群才行。 否则,若他们一个个都餵了狼,俺老程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就这样一路小心尾隨,直至两个时辰后,时间都已经到了子时,高原的气温也早就降到了极致,程咬金还在谨慎跟著。 而大鬍子所率领的天竺人,此时也依旧在寻找狼群。 嗷呜。 直到一会后,有人都小声嘀咕,也不知今夜能否找到狼群时,忽然,他们不远处,却是一道狼嚎声响了起来。 “头儿,有狼。” 顿时,那些天竺人一喜,立刻看向了大鬍子。 就连跟在他们后边的程咬金,也脸上露出笑容,悄悄將大隋朝廷为他们这些將领配备的燧发枪拿了出来。 说实话,这还是程咬金第一次使用火器,纵然这东西一直都在身上带著,他却也从未用过。 可现在,程咬金却必须用了。 因为只有这玩意,才能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暗中帮这些天竺人將狼群引至雅隆部落。 毕竟除了火器,这世上的任何武器,只要他使用了,天竺这些杀手肯定会发现有人躲在暗处。 但火器嘛,这就不好说了。 而就在他如此想时,大鬍子也已经对同伴嘟囔道:“听见了,不过好像距离咱还有一段路程,咱们悄悄过去看看。” “嗯嗯。” 他身边同伴应声,眾人这才小心翼翼寻著声音方向靠近了。 如此小心向前了一柱香后,他们就在一处山洞外面,发现了一头雪狼。 看到这,大鬍子眉头皱了下,隨后便有些嫌弃道:“怎么就一头?狼不都是群居的吗?” “不知道,不过咱可以折磨这头雪狼,让其发出悽厉叫声,如此或许能引来狼群。” “只要引来了狼群,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但他身边的同伴却建议说道,说的大鬍子也愣了愣,当即頷首:“好主意,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他就鏗的一下拔出手中长刀,朝那头雪狼冲了过去。 “上。” 其他天竺人也没任何犹豫,顿时便跟著一起了。 倒是程咬金始终躲在暗处,心里也在思索,这头雪狼为何三更半夜待在山洞外面? 不过也只一会,当他看见那头雪狼在发现了大鬍子他们后,立刻就疯狂怒吼了起来,同时还寸步不离洞口时,程咬金便大致有了猜测,隨后下定决心,回头若有机会,可以去那山洞中,看看能否抓一头雪狼幼崽献给太子。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程咬金得先办正事。 故此,很快他就仔细盯著那些天竺人与雪狼的搏斗了。 雪狼不住的发出狼嚎,天竺杀手也一个个腾挪躲闪的,如此持续了一会后,那头雪狼便发出一声悽厉的狼嚎,被天竺杀手给撂翻在了地上。 但就算这,它却依旧盯著那些天竺人,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声。 “这畜生倒是挺厉害,就是不知一群这样的畜生,能否让雅隆部落损失惨重?” 但那些天竺杀手却笑吟吟看向了大鬍子。 “別废话了,赶紧让这畜生將同伴都引过来,咱们也好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不过都注意些,可別將它给弄死了。” 大鬍子瞪了眾人一眼,他身边的同伴立刻就噗嗤一刀,捅进了雪狼腹部。 嗷呜。 顿时,雪狼发出悽厉的哀嚎声,声音让高原的深夜都有些瘮人。 就连程咬金也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燧发枪。 但纵然如此,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样又等了大概一柱香,那头雪狼已经不知哀嚎了多少声,程咬金也不確定,这些天竺人的法子,究竟是否会有用? 嗷呜,嗷呜。 忽然,他们的周围,却是一道道狼嚎声骤然响起,隨后程咬金便听见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还真被这畜生给引来了。” 听到这,程咬金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大鬍子也立刻对同伴叮嘱:“听声音狼群数量不少,一会只要看见它们,咱立即逃。” “等逃到了雅隆部落附近,大家再分散开来,一半人隨我趁乱混进雅隆部落,杀了囊日松赞。” “至於其他人,则先行撤退。” “是,头儿。” 那些天竺杀手应声,话音刚落,他们就看见大概五十头雪狼朝他们衝来了,森冷的眼睛,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寒。 “跑,快。” 大鬍子也赶紧大吼一声,立即就带麾下同伴,向雅隆部落狂奔而去了。 不过他们很显然小看了狼群愤怒,又或者说,他们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轰隆隆的,数十头雪狼疯狂追击,仅仅只须臾,大鬍子他们就快被狼群给追上了。 “该死的,这些雪狼太凶残了,搞不好咱要死在这里。” 那些天竺杀手脸色难看咒骂,就连那位大鬍子,这会也神色异常凝重。 砰。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自己也不確定,他们能否成功將狼群引至雅隆部落时,一直躲在暗处的程咬金,却砰的一枪击毙了一头雪狼。 顿时,狼群停了下来,发出更加疯狂的怒吼,大鬍子他们也愣了愣,虽然很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但却还是赶紧趁机继续逃命了。 狼群见他们逃跑,则是又开始了疯狂追击。 就这样追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程咬金又暗中出手数次,大鬍子他们才总算逃到了雅隆部落附近。 可这也同样勾起了大鬍子眾人的警惕,以至於下一刻,大鬍子便一边跑,一边对身边同伴问:“先前那声音怎么回事?为何每次都要被狼群追上时,就会有那样的声音响起,狼群里的雪狼也会莫名死去?” 这不问不行啊。 因为今晚的事,实在太诡异了,大鬍子从来就没遇到过。 “不知道,感觉好像有人在帮咱,又好像不是人。” “难道是佛祖保佑?” 他身边的同伴也搞不清楚状况,有人更是將这一切,都归功给了佛祖。 大鬍子这才迟疑了番,然后道:“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些了,记住我之前说的,一会咱分头行动,明白吗?” “明白。” 杀手们应声,大鬍子这才带著他们,以最快速度,向雅隆部落衝去了。 而那些雪狼,此时虽然少了七八头,但却依旧在疯狂追著。 这么大的动静,远离雅隆部落时,或许他们还察觉不了。 但现在就在雅隆部落附近,雅隆部落的族人立刻就发现了,也赶紧就將此事稟报给了正在搂著妻子熟睡的囊日松赞。 若是其他事,囊日松赞肯定会第一时间衝出去看看,可听族人说是狼群暴乱,囊日松赞也就懒得插手般吩咐:“既然知道是狼群暴乱,你们组织族人將狼群赶走就是了,难道这点小事,还得让我亲自出手吗?” 当然这也並非囊日松赞大意,而是世代居住於此,他们对狼群袭扰早就习以为常了。 甚至就连那位前来稟报的族人,听囊日松赞如此说,也顿时应下道:“是,首领。” 这话说完,他便立刻去组织族人抵御狼群了,囊日松赞则是继续搂著妻子睡觉。 不过睡觉其实也不太可能了。 因为仅仅只一会,他就听见了部落族人的嚷嚷声,以及驱赶狼群的动静。 而大鬍子他们,看见雅隆部落的族人开始抵御狼群,也赶紧摆脱了狼群,一分为二,一部分人跟著大鬍子一起趁乱混进了雅隆部落,朝囊日松赞住处摸去了。 只有程咬金依旧悄悄跟著,完全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 就这样,大鬍子他们在雅隆部落找了许久,终於找到了囊日松赞的住处。 刚找到囊日松赞住处,大鬍子就看了身边同伴一眼,立刻下令:“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囊日松赞。” “是,头儿。” 杀手们应声,嘭的一下,就撞开了囊日松赞房间的木门。 “什么人?” 囊日松赞此时还在仔细听著族人们驱赶雪狼的动静,忽然发现他的房门被人撞开了,顿时就暴喝一声坐了起来。 甚至就连他的妻子,也啊的一声,神色惊恐的不行。 “要你命的人。” 但那位大鬍子却冷冷一笑,嗡,瞬间,他手中的长刀,就朝囊日松赞狠狠劈了过去...... 第651章长孙无垢:洞房到底是啥滋味? “一起上,速速围杀了他。” 看见大鬍子率先出手了,那些跟他一起进来的天竺杀手也立刻就向囊日松赞扑了过去。 “滚。” 囊日松赞大喝一声,抄起枕头便砸在了大鬍子的刀锋上,隨后身体一滚,就打算拿兵刃了。 噗,啊。 可他还未碰到兵刃,床榻上,他的妻子却惨叫一声,丰腴娇躯瞬间被两名天竺杀手劈中。 “卓玛。” 顿时,囊日松赞动作一滯,悲痛吼道。 “死。” 噗。 但那位大鬍子,却趁他动作一滯的瞬间,一刀就劈在了囊日松赞的脖子上,囊日松赞这才伸手紧握刀刃,眼神怨毒问:“你们是,天竺人?” “是戒日王派来的?” “不对,你们不是戒日王派来的,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此时的囊日松赞,已经不想挣扎了,因为大鬍子这一刀,已然断绝了他的生机。 他这会只想搞清楚,到底是谁要杀他? “这个你就无需知道了,你只需知道,你死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这就可以了。” 但那位大鬍子却狞笑一声,噗嗤一下,长刀便再次深入,囊日松赞也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彻底倒在了地上。 “將他的脑袋砍下来,带回去交差。” 確定囊日松赞死了,大鬍子这才对同伴吩咐了这么一句,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是,头儿。” 他的同伴应声,立即就剁下囊日松赞头颅,带著头颅与大鬍子一起撤退了。 砰。 然而他们才走出囊日松赞的房间,一直都在暗中躲著的程咬金,却一枪打在了大鬍子的腿上。 隨后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又砰砰砰的,一连数枪將其他天竺杀手悉数重伤,等搞定了这些,程咬金便大吼道:“来人啊,有人刺杀首领,快来人啊。” “什么?有人刺杀首领?快,快过去看看。” 瞬间,还正驱赶狼群的雅隆部落族人一惊,立刻就有人朝囊日松赞的住处赶来了。 程咬金这才笑了笑,转身便准备溜了。 “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帮了我们,现在却又坑我们?” 但此时已经受了伤,想跑也没机会的大鬍子,却忽然对程咬金质问。 就连他的同伴,这会也眼睛死死瞪著程咬金,恨不能生吃了这傢伙。 因为这廝实在太缺德了,他们辛苦杀了囊日松赞,最终却栽在了程咬金手上? “我是谁用的著告诉你们吗?你们只需知道,无论你们是自杀,还是被擒,杀人凶手的罪名都会落在你们头上,就可以了。” 但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怪笑,说完就一溜烟撤了。 气的大鬍子他们也一阵愤怒,刚想尝试逃跑,雅隆部落的族人却已经赶到了。 “首领。” “该死的,你们是哪里来的歹人,居然敢杀我们首领?” 刚过来,看见囊日松赞的头颅就在天竺人手中,雅隆部落的族人顿时就咆哮了起来。 被囊日松赞当做大相看待的卢本光,更是眼神冰冷问:“天竺人?你们是天竺人?” 卢本光虽然与天竺人接触的也不多,但他却也能看出来,大鬍子他们,绝对是天竺人。 “不不不,我们不是天竺人,我们是汉人。” 但那位大鬍子,却赶紧否认。 他们此时纵然被抓了,却也不敢承认他们是天竺人。 因为一旦承认,雅隆部落定然会与天竺不死不休。 故此,他们肯定想將祸水引至大隋那边。 “滚你娘的,老夫就是汉人,你当老夫不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说吧,是天竺的哪个国主派你们来的?说出来了,老夫给你们一个痛快。” “你们若敢有丝毫隱瞒,老夫就让人將你们剁碎了餵狼。” 可卢本光却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瞪著大鬍子他们。 当然了,他如此,也並非他就与囊日松赞交情匪浅。 他只是生气而已。 因为他还等著囊日松赞壮大以后,帮他杀回大隋,为范阳卢氏报仇呢? 但现在,囊日松赞死了,这让卢本光如何能不生气? “我们,我们是戒日王派来的。” 而大鬍子他们,听卢本光如此说,也这才再次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卢本光就脸色一沉怒骂:“放你娘的屁,戒日王与我们是盟友,如今这时候,他巴不得我们首领能长命百岁,又岂会派人杀他?” “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说,老夫也懒得问了。” “来人,將他们剁碎了餵狼。” 卢本光说完这话,便看向了身边雅隆部落族人。 “是,卢老。” 那些族人应声,立刻就准备动手了。 “哎別別,我们说,我们说还不行吗?” “我们其实是高达王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戒日王百口莫辩。” 见卢本光发怒了,大鬍子他们这才如实回道。 “呵呵,高达王?” “老夫早就猜到是他了。” “来人,剁了餵狼。” 但卢本光却冷笑一声,隨后陡然下令。 “是。” 雅隆部落的族人领命,还没等大鬍子他们將程咬金的事说出来,一群人便已经噗嗤噗嗤的,將大鬍子眾人给剁碎了。 剁碎了他们,让人將尸体清理了,一些族人这才看向了卢本光,问:“卢老,现在咱该怎么办?首领死了,咱们部落以后要怎么办?” “就是啊卢老,这以后谁来领导部落?” 其他的一些贵族,这会也跟著询问。 他们对卢本光这位博学多才的汉人,还是很佩服的。 “这个。” 卢本光沉吟了番,虽然很想说一句以后我来领导你们,但他却也明白,他一个汉人,肯定没资格领导雅隆部落。 一想到这,他才思索说:“要不就让首领的儿子松赞干布,继承首领之位吧。” “至於部落的事,等盲香松囊从洛阳回来后,咱再仔细商议,看看能否由各个部落联合执政?” “毕竟松赞干布如今才两岁,纵然咱们让他继承首领之位,部落里的诸多事宜,也得咱们帮著打理。” 卢本光其实是想联合盲香松囊篡权,因为那傢伙给他的感觉野心不小。 但此事他暂时不能说,故此,他也只能先將这些族人安抚住了。 “嗯,这样也行,那就等盲香松囊回来再说。” “只是首领的仇,咱要怎么办?” “首领不能就这样凭白被天竺人杀了啊?” 那些族人以及贵族们应声,然后才发愁询问。 甚至就连卢本光,听他们如此问,也迟疑了番,然后斟酌说:“先看看吧,看看天竺的局势再说。” “若戒日王占据上风,咱便联合戒日王,覆灭了天竺其他政权,为首领报仇。” “可若戒日王不敌,咱就得等机会了,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 卢本光从始至终都未提併入大隋之事。 因为这事,是囊日松赞决定的,他其实並不赞同。 毕竟他与大隋朝廷有仇,若併入大隋,他何时才能报仇? 所以这会,他选择了避重就轻,暂时不提此事,一切等盲香松囊回来,商议过篡权再说。 “好,那就先这样吧。” 雅隆部落的族人与贵族们应下,第二日上午,他们就著手为囊日松赞筹办葬礼了。 而程咬金,也在確定了那些天竺人已经被杀后,当天下午,他便悄悄去了那头雪狼所在的山洞,从里面带走了两头雪狼幼崽,然后带著它们返回洛阳了。 程咬金一路速度很快,甚至为了能赶上杨安大婚,他几乎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在赶路。 可纵然如此,他却还是没赶上。 因为就在他距离洛阳还有五日路程时,时间已经到了大业九年的腊月十一,也就是杨安大婚的前一日。 这一日,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掛著喜庆的大红灯笼,城中的树木,也被礼部提前差人用红色锦缎给包裹了起来,从皇宫通往长孙家的府邸,更是悉数以锦缎铺路,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但这就是太子大婚的规制,百姓们也不觉得有甚不对。 甚至不但没人觉得不对,洛阳城的百姓,还老早的就在长孙家通往皇宫的道路两旁等著了。 等太子大婚为他们发放喜钱,这对百姓们来说,绝对比过年还高兴。 毕竟过年还得钱,可太子大婚他们能捡钱。 然而他们高兴时,长孙家府邸,早就已经穿戴好了凤冠霞帔的长孙无垢,却有些紧张了。 黛眉时不时便蹙在一起,裙摆下的手指也紧紧绞著,隨后更是目光看向了一直都在陪著她的李玲瓏,对其问:“嫂子,你与我哥成亲时,紧张吗?” “还有就是,洞房到底是啥滋味?疼不疼??” 第652章极尽奢华,太子大婚(上) 长孙无垢最近一直都在琢磨此事。 可这事她也不能问別人,毕竟她身边的侍女,无论是孙秀,还是新罗王室的金胜曼,这俩人都还没她大呢,也全然没有经验。 故此这会,她也只能问问李玲瓏这位嫂子了。 “你这丫头,说甚胡话呢?” “都已经要嫁做人妇了,怎能如此口无遮拦?” 但李玲瓏却被长孙无垢这话问的,顿时就俏脸羞红了起来,隨后才嗔怪道:“以后这种话不能说了,不然传出去多不好?” 李玲瓏觉得长孙无垢的这问题实在太羞人了,但长孙无垢却笑道:“怕甚?我的闺房又没別人。” “除了嫂子,就只剩下两个陪嫁丫鬟了,难道她们还能乱说不成?” 这话说完,长孙无垢便看向了孙秀与金胜曼。 “不会,还请小姐放心。” 她们俩人顿时摇头回道,长孙无垢这才又对李玲瓏问:“嫂子,你就跟我说说嘛,我现在可紧张了。” “哎,这有甚好紧张的?” “咱们女人一辈子最幸福的事,不就是遇到自己所钟情之人,嫁给他为妻吗?” “至於你说的洞房那事,这事,这事你回头自己体会。” “总归过了今日,你便知道了。” 见长孙无垢如此执著,李玲瓏这才解释说道。 只是说著说著,她却也说不下去了。 “哎,那好吧,那就等明日。” 长孙无垢嘆息一声,又继续等了起来。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杨安也在等。 不过相比长孙无垢的紧张,杨安这位隔三差五就会当一回新郎的老油条,此时就要淡定多了。 除了查看东宫正殿嘉德殿的婚礼陈设,以及太子妃寢宫丽正殿的布置,大多数时间,杨安都在跟隨礼部尚书裴仁基熟悉婚礼流程。 如此忙活了一日,直至第二日清晨,杨安才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换上了他的太子袞冕。 刚换好袞冕,老太监黄德便请示:“太子殿下,时辰已经到了,尚书左僕射裴矩裴大人,请您率领东宫属官前往太庙祭祖,昭告天下。” 当然话虽如此说,黄德其实也很紧张。 因为这还是他头一回直接称呼杨安为太子,甚至若非杨广已经提前告诉他,说他早就与杨安商议好了,大婚之日,杨安会以大隋太子杨铭的身份进行婚礼,黄德都不敢如此称呼。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按皇帝吩咐的做。 “嗯,知道了。” 而杨安,听到这也只是嘴角抽搐了下,隨后便走出了嘉德殿。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他才走出嘉德殿,尚书左僕射裴矩,便带著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诸多东宫臣子恭敬行礼,房玄龄更是与杜如晦对视了一眼,意思是,到底还是陛下的手段高啊,这若不告诉太子殿下,为他册封了假太子的身份,今日大婚还无法按照规制来办了? 甚至就连李靖,此时也觉得杨广骗儿子的手段实在是高,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杨安。 “都免礼吧。” 杨安摆手,隨后才对李靖好奇问:“怎么了李卿,你为何如此看著我?” “没事,臣就是觉得殿下穿上冕服英武不凡。” 李靖笑眯眯回道,其他人也跟著頷首,杨安这才笑道:“是吗?我信你有鬼。” 这话说完,他便再次问:“行了,不说这些了,祭祖的文书,以及册封太子妃的詔书,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尚书左僕射裴矩恭敬回应,杨安嗯了声,这才带他们一起前往太庙了。 抵达太庙后,早就已经在此等候的太常寺卿,也立刻朗声吟唱:“太子殿下驾到,奏《昭和之乐》。” 《昭和之乐》乃是太子大婚祭祖的必备礼乐,他的这话一出,太常寺的眾多乐官,立刻便开始奏乐了。 “殿下,可以祭祖了。” 裴矩也这才对杨安小声提醒。 “嗯。” 杨安嗯了声,带眾人一步步走进太庙,对著太庙里的眾多灵位逐个祭拜。 等祭拜过太庙,裴矩才拿出了一份詔书,宣读道:“朕上承天命,下护山河,礼重储君,义先伉丽。储君之配,实乃国本,坤仪兼备,宗庙乃安。” “咨尔长孙氏,忠良之后,家传礼训,柔明婉顺,德冠闺阁。今遣使持节,以金册宝璽,册封长孙氏为皇太子妃,望尔虔奉姝图,助宣內教,懋修妇德,以表六宫。” “大业九年,腊月十二。” 裴矩宣读完圣旨,便对杨安行礼:“殿下,臣还得奉命前往长孙家再次宣读圣旨,臣便先行告退了。” 虽然圣旨早在去年就下发过一次了,但今日乃是祭祖昭告天地,肯定还得再走一遍流程。 这些规矩,杨安自己也明白,故此当即頷首:“嗯,去吧。” “诺。” 裴矩领命,没多久便带著一队太监前往长孙家了。 杨安也在李靖他们的陪同下,又返回了东宫。 而就在他返回东宫的途中,长孙家府邸,长孙无忌这会已经恭敬跪在那里,聆听裴矩宣读圣旨了。 等裴矩宣读完了圣旨,长孙无忌让人奉上喜礼,这才对裴矩笑道:“有劳裴相了,一点心意,沾沾喜气。” “哈哈哈,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裴矩笑笑,与长孙无忌寒暄了几句,他便带人返回皇宫,向杨广復命了。 长孙无忌也在裴矩走了后,当即对身边下人吩咐:“请小姐到祖祠行醮礼,赐酒训戒。” “是,家主。” 他的这话一出,长孙家下人立刻就去请长孙无垢了,长孙无忌也赶紧带人前往祖祠。 等他抵达祖祠,大概一柱香后,一身凤冠霞帔的长孙无垢,便在孙秀与金胜曼的陪同下,仪態端庄走了过来。 就连长孙无忌的妻子李玲瓏,也紧隨其后到了。 看见妻子与妹妹都来了,长孙无忌便对下人吩咐:“奏乐,祭祖。” “是,家主。” 下人领命,很快的,长孙家祭祖的乐曲便响了起来,长孙无忌也在乐曲响起的同时,带著长孙无垢开始祭拜先祖。 等祭拜过了先祖,他才拿起一杯酒,手指蘸了几滴,然后洒在长孙无垢身上,对其说:“从今以后,你便不是我长孙家的女儿,而是大隋太子妃了。” “父亲早逝,母亲又重病缠身,为兄也不知该告戒你甚,但为兄有句话,望小妹牢记。” “兄长请讲。” 长孙无垢行礼,长孙无忌这才平静道:“后宫不可干政,一切以皇室利益为先,小妹需得谨记。” “兄长教诲,小妹记下了。” 长孙无垢頷首,长孙无忌嗯了声,这才看向了妻子李玲瓏。 李玲瓏也赶紧带人给长孙无垢整理簪珥。 此事原本应该由长孙无垢的母亲高氏来做,但高氏病重,也只能由兄嫂代劳。 毕竟长兄为父,长嫂为母。 故此,在李玲瓏为长孙无垢整理好了簪珥后,长孙无垢便对李玲瓏行了一礼,然后又返回了她的闺房。 而此时的杨安,还在东宫外殿,按照规制宴请群臣。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待宴席结束,杨安才在宫女的服侍下更换了新郎吉服,率领迎亲仪仗,乘坐金輅出宫迎亲。 “参见太子殿下。” 刚刚出了皇宫,早就在道路两旁等了许久的百姓们,便立刻恭敬行礼。 “嗯。” 杨安嗯了声,看了眼身边太监,太监心领神会,立刻带著一眾宫女,开始为百姓们派发喜钱。 哗啦啦的喜钱如流水般不断撒出,起初杨安还不觉得,直到过了许久,那些宫女太监还在一个劲的撒钱,杨安这才神色纠结了下,对身边陪同他一起迎亲的李靖问:“我爹到底准备了多少喜钱?这咋还撒起来没完了?” “呵呵,其实也没多少,就一百万贯。” 李靖一笑回道。 “啥?一百万贯?我爹这么败家的吗?” 顿时,杨安眼睛瞪的溜圆,但再一想,老爹也是为了自己的婚礼能隆重些。 一想到这,他才对李靖问:“除了迎亲的喜钱,还有別的吗?” 杨安这会只希望就这点了,毕竟若只是这些的话,他倒也能接受。 但李靖却笑道:“有,还得为城中孩童以及老人派发例钱,总计大约二百万贯。” “一百万,再加上二百万?” “你的意思是,我这婚礼,了三百万贯银钱?” 杨安神色不善瞪著李靖,可李靖却摇头说:“没有,这才只是派发的银钱,婚礼共计八百五十万贯,后来家主说九乃极致,寓意天下至尊,凑够九百万贯。” “所以,所以......” 李靖说到这便不说话了,杨安也这才胸口剧烈起伏瞪著李靖问:“所以我这大婚,一共了九百万贯?” “对。” 李靖点头,杨安顿时就没好气道:“娘咧,老杨头还敢再败家点吗?” “九百万贯,这得干多少事啊??” 第653章极尽奢华,太子大婚(下) 杨安气的都有些自闭了,甚至这也就是杨广此时不在这,不然杨安指定要问问杨广,勤俭持家这四个字到底会不会写? 因为此次大婚的实在太多了,虽然说他也清楚,歷史上大婚比他隆重的太子也有,但那都是以后。 至少隋唐以前,他九百万贯的大婚费用,绝对可以称的上是天板了。 “哎哎,殿下此言差矣。” “殿下大婚,事关国体,点钱怎么了?再说了,咱如今也不缺钱?” “那些钱放在国库,它就只能是钱,但若让钱流通出去,这就不一样了。” 可李靖听杨安这样说,却赶紧劝道,以至於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神色好了不少的頷首:“嗯,你若如此说,倒也有些道理。” “钱最终还是得出去,才可体现其价值。” “算了算了,此事就这样吧,总之这些钱,有不少都是给百姓的,也並非挥霍了。” 杨安说完这话,便不再言语,而是看著道路两旁的百姓们捡钱了。 李靖也这才哑然笑笑,与仪仗队眾人,一起守护著杨安,浩浩荡荡继续赶往长孙家了。 短短数里路程,杨安的仪仗却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天都已经黑了,杨安他们才抵达了长孙家府邸。 只是到了后,杨安却並未率先前往长孙无垢闺房,而是在长孙无忌的带领下,来到了长孙家祖祠。 刚抵达祖祠,杨安便看了隨行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一眼,房杜两人也立即心领神会,赶紧让人將早就准备好的活雁拿了出来。 这叫奠雁礼,用来表示对女方先祖的尊重,同时,也寓意忠贞,暗合自己会永远善待长孙家的女儿。 这些流程杨安也清楚,所以很快的,他便打算亲自祭拜进献。 但內阁大臣房玄龄却忽然小声说:“殿下,还是让臣代劳吧,殿下贵为储君,可以让臣子代替。” 甚至就连李靖,杜如晦他们也微微頷首,长孙无忌自己都没意见。 因为按照隋制,太子確实可以让臣子代为祭拜。 就比如杨广,杨广当初迎娶萧皇后时,奠雁礼便是由宰相高颖代劳。 可杨安却只是看了房玄龄他们一眼,然后便笑道:“不用,孤亲自来就行。” 这话说完,杨安便进了长孙家祖祠,对长孙家的先祖祭拜献礼。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纵然杨安亲自祭拜,也没甚大不了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但却还是让长孙无忌心中感动,莫名有了愿为妹夫赴汤蹈火的想法。 甚至就连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眾人,此时也觉得杨安谦谦有礼,实乃明君典范。 不过杨安自己却並没有这些想法,他只是將这一拜,当做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而已。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奠雁礼结束,杨安才走出长孙家祖祠,对长孙无忌问:“观音婢的小院门口,该不会还有拦门的吧?” 杨安也就是隨口一问而已,毕竟拦门这种风俗,別说古代了,放在现代都有,他也不介意。 但长孙无忌却尷尬了,然后便请示问:“那要不,臣现在让他们退下?” 说实话,对於此事,长孙无忌其实也挺纠结。 甚至昨日夜里,他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安排人拦门? 拦吧,迎亲的是太子殿下,若哪个不开眼的衝撞了太子,这可就是大麻烦。 但若不拦,却与礼不合。 所以这会,长孙无忌本能的就以为杨安不希望有人拦门。 “无妨无妨,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总得给大家一个嬉闹的机会。” 但杨安却摆手笑笑,话刚说完,他便带著房玄龄那些人,一起朝长孙无垢闺房所在的小院走去了。 “喜钱,太子殿下您得给喜钱,不然这门可不好进。” 果然,他们刚刚抵达长孙无垢的小院门口,几个长孙家的侍女,僕人,便在长孙无垢侍女孙秀的率领下,將院门给堵了起来。 虽然没有那种咣当一声將院门关上的举动,但却著实拦著不让进。 “没问题,不就是喜钱嘛,这都小事。” 杨安这才微微一笑,当即看向了身边太监。 那些太监也很有眼力劲,赶紧便將准备好的喜钱拿了出来,而杨安,也在太监们给了喜钱后,抬腿就准备进入小院。 “哎哎太子殿下,还没完呢?您著急甚?” “按照规矩,还得有催妆诗。” 但孙秀却忽然拦在了杨安面前说道,说的杨安也愣了愣,虽然很想现学现卖,当场抄一首,可再想想这好歹也是自己大婚,一辈子就这么一回,杨安便沉吟了番,缓缓道:“晓镜初开玉漏残,慢匀脂粉问鸳鸯,东风若解春霄意,早送相思入闺庭。” “好,太子殿下好诗啊。” 杨安的催妆诗刚刚做出来,房玄龄他们便立刻拍手称讚,就连闺房里的长孙无垢,听了这首诗后,也眸儿弯弯,心中紧张消散了不少。 “可以了吧,你若再不让孤进去,改明儿孤便让你侍寢。” 杨安也这才笑吟吟看著孙秀。 “可,可以了,殿下请。” 被杨安这么一恐嚇,孙秀顿时如受惊了的兔子般,赶紧让开道路,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哈哈。” 杨安他们笑笑,眾人这才一起抵达了长孙无垢的闺房门口。 杨安也在下一刻,便推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他便看见长孙无垢一袭凤冠霞帔,端庄坐在床榻边上。 看到这,杨安笑了笑,当即道:“观音婢,为夫来娶你过门。” 话音刚落,杨安就一把抱起长孙无垢,转身朝府外的金輅走去。 “恭送太子殿下,恭送太子妃。” 而长孙无垢以及长孙家的所有人,也在杨安抱著长孙无垢离开后,赶紧行礼跪拜。 对此,杨安只是微微頷首,待到出了长孙家,他便与长孙无垢一起乘坐金輅,顺著另外一条路返回了皇宫。 当然了,沿途自然又遇到了不少百姓恭喜,等著派发喜钱,杨安也始终挥手与眾人示意。 如此持续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杨安他们才返回了东宫。 返回东宫后,长孙无垢被率先安置在了太子妃寢宫丽政殿,杨安则是又与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眾多东宫臣子饮了会酒。 待到子时都快过完之时,房玄龄他们才告辞离开,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当即去了长孙无垢的丽政殿。 此时的长孙无垢,还正在孙秀,金胜曼,以及两位宫女的陪伴下静静等著,忽然听见脚步声,她顿时就又紧张了,不过纵然如此,她却还是依旧安静坐著。 “参见太子殿下。” 而孙秀她们,也在杨安进来后,赶紧行礼。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挥手示意眾人出去,然后才走到了长孙无垢的面前,挑开了她的盖头,笑问:“等累了吧?若是累了的话,便食饮过后,早些休息吧。” 杨安说完这话,就拉著长孙无垢到了寢宫的桌案边,將上面早就准备好的肉食切了一块,俩人一起尝了尝。 待品尝过后,他才与长孙无垢饮下合卺酒,然后便准备休息了。 “太子殿下,还没完呢。” 然而下一刻,就在杨安都准备抱著长孙无垢前往床榻时,先前被他赶出去的宫女,却忽然小声提醒。 长孙无垢也笑吟吟看著杨安。 “还没完?同牢合卺,这不都完了吗?” 杨安怔了怔,指了指桌上的同牢牲食与合卺酒。 同时也在心中腹誹,咱杨某人好歹也当了那么多回新郎,难道还能连洞房流程都记错了? 那不可能。 “夫君,確实还没完。” 但长孙无垢却笑笑,然后才对杨安小声说:“结髮夫妻,本朝新增了结髮之礼。” “嘿,你瞧我,还真把这个给忘了。” 杨安尷尬笑笑,然后才在宫女的伺候下,让她们为自己与长孙无垢各剪下一缕头髮,挽成了结。 等將这一切都搞定,杨安才再次让宫女退下,隨后对长孙无垢笑道:“现在完事了,总该休息了吧?” “嗯。” 长孙无垢轻轻嗯了声,杨安顿时便抱起长孙无垢,朝寢宫床榻走了过去。 “夫君?” 长孙无垢也这才搂著杨安脖子小声说道。 “嗯?怎么了?” 杨安诧异看著长孙无垢,以至於长孙无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却还是羞涩说:“还请,还请夫君怜惜......” 第654章日落之前,他必死无疑! 长孙无垢话刚说完,杨安便已经堵住了她那柔软的唇,隨后更是仅仅只须臾,俩人的身影,就在烛光的照耀下缠绵在了一起。 綾罗解带暗香盈。 玉指纤纤扣佩声。 烛火摇红羞不语。 芙蓉帐暖度春风。 杨安如同忘我般极尽欢好,长孙无垢也儘量纵容杨安,直到半个时辰后,长孙无垢才俏脸緋红对杨安嗔怪:“夫君就知道骗人,不是说好了怜惜妾身吗?”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她其实也很开心。 因为从订婚到现在快三年了,她们两人总算喜结连理,正如李玲瓏先前所说那般,作为女人,最幸福的事,便是能与自己的钟情之人成亲。 而现在,长孙无垢的心愿,总算达成了。 “哪有?为夫分明就没答应好吧?” 但杨安却戏謔笑笑,一句话,说的长孙无垢顿时就俏脸垮了起来,杨安也这才笑眯眯道:“好了好了,为夫那是逗你玩的,你是我妻,我又岂能不怜惜?” “早些睡吧,知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明日还得早起。” 杨安说完便准备搂著长孙无垢休息了,终究也是初经人事,他也不好太过征伐。 “那夫君能睡的著吗?尽兴了吗?” 可长孙无垢却忽然询问,使得杨安也心中感慨,暗道人家能成为千古贤后,还真並非史书抬爱。 单是这种遇事先为夫君考虑的性子,就足以堪称贤良典范。 但纵然如此,杨安却还是笑道:“来日方长,怕甚?” “咱还是快些睡吧,不然明早可就得让老杨头久等了。” “嗯,那就睡吧。” 长孙无垢嗯了声,这才缩在杨安怀里,任由杨安搂著她休息了。 不过也没休息多久,大概两个时辰后,天就已经亮了。 天刚亮,杨安还没起呢,长孙无垢却已经起身,开始吩咐宫女们准备热水,同时为杨安整理衣物。 以至於杨安也有些诧异,隨后才好奇问:“你怎的起这么早?这才天刚亮。” 杨安觉得即便要给杨广与萧皇后奉茶,时间差不多就行了,哪至於这么早就起? “得起了,咱们还得焚香沐浴更衣,整理仪容,然后才可行朝见礼。” 但长孙无垢却一笑说道,很显然,她比杨安要注重礼节。 当然这也正常,杨安如今还未恢復记忆,压根就不清楚他口中的老杨头,到底是何身份。 在他看来,那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 可他不清楚,长孙无垢清楚。 故而这会,她肯定不敢大意。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起。” 杨安纠结了下,然后在长孙无垢与宫女的服侍下焚香沐浴更衣,等將这一切都搞定,长孙无垢才开始为自己梳拢秀髮,更换礼服,隨后便与杨安一起去了杨广的大业殿。 此时的杨广,也早就与萧皇后一起在这等著了。 看见杨安带著长孙无垢来了,杨广与萧皇后对视一眼笑笑,杨安和长孙无垢也赶紧对两人行礼:“孩儿,儿媳,见过爹娘。” 这话说完,杨安便看了一眼大业殿的值守太监,太监赶紧將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来,等长孙无垢为杨广与萧皇后奉完茶,杨广才满意笑笑,当即道:“来人,传令下去,太子妃温婉贤淑,赏七鈿树冠,金步摇,明珠耳璫。” “另外,再赐青质翟鸟纹,九环金带,白玉合卺杯,金缕鸳鸯枕。” 这才是长孙无垢为何要焚香沐浴的原因所在,因为朝见礼后,皇帝会赏赐她专属於太子妃的朝服,正式確定她太子妃的身份。 如此赏赐,她必须得焚香沐浴,以示尊重。 “儿媳谢父亲赏赐。” 待杨广赏赐完毕,长孙无垢便赶紧跪拜行礼,杨广嗯了声,隨后告诫道:“从今以后,你便是安儿的正妻,望你能勉之敬之。” “还得夙夜勤慎。” 萧皇后也跟著补充,这些都是皇帝与皇后的训诫流程,长孙无垢自己也清楚。 故此,听到这,她立即行礼道:“诺,儿媳谨记。” “嗯。” 杨广微微頷首,待宫女將太子妃的翟衣,腰带,头饰,以及方才所赏赐的物品都拿上来了,长孙无垢便接过那些东西,又对杨广与萧皇后拜了三拜。 三拜过后,杨广才笑道:“好了,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在宫中也莫要拘谨,有甚不如意的,都可来找为父与你母亲。” “如此,你们就先回去吧,回去该整顿东宫,便整顿一番东宫。” “诺。” 长孙无垢领命,杨安也当即道:“那爹娘,孩儿就先回去了。” “嗯嗯。” 杨广点头,等杨安与长孙无垢离开后,他才对身边萧皇后笑道:“总算又完成了一件大事,朕与你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孩子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是皇帝皇后,但同样也是父母,父母难做啊。” 萧皇后感慨笑笑,说完他们俩人就如释重负般,閒聊其他了。 可他们没负担了,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礼部馆驛等著的雅隆部落使者盲香松囊,却早就心急如焚,压力山大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雅隆部落被人给阴了,成了中断佛教传播的凶手呢? 如此局势下,盲香松囊迫切想见到大隋皇帝,赶紧併入大隋,以求庇护。 奈何大隋太子大婚,朝廷的所有重心都在大婚上面,他也没有法子,只能按规矩在此等著。 然而今日,盲香松囊却再也不想等了,隨后立刻便出了馆驛,来到了尚书左僕射裴矩的府上,对其道:“裴相,如今太子大婚已然结束,外臣是否可以覲见皇帝陛下了?” “外臣迫切想与陛下商议併入大隋之事,还请裴相帮忙。” 盲香松囊说这话时,神色格外著急。 但裴矩却只是奇怪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笑道:“那行吧,那本官一会进宫向陛下稟报一番。” “若陛下有空见你,你下午时候,再去覲见陛下。” “不过若陛下没空,你就再等等。” “行,没问题,如此便有劳裴相了。” 盲香松囊感激行礼,裴矩咧嘴笑笑,等盲香松囊走了后,他便招呼一直都在边上看著的裴宣机过来,对其吩咐:“你去一趟长孙家,告诉长孙无忌,就说太子大婚已然结束,可以见血了,有些该死之人,也该送其上路了。” 裴矩作为內阁大臣,尚书左僕射,肯定清楚杨广对雅隆部落使者的处置法子。 既然清楚,他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入宫请示杨广呢? 直接让长孙无忌杀了盲香松朗就是,如此也省的让皇帝操心了。 但不明就理的裴宣机却诧异问:“咋了,陛下要杀了盲香松囊?” “不然呢?不然还留著他给咱找麻烦不成?” 裴矩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然后便催促:“快点去,耽搁了朝廷大事,当心老夫抽你。” “呵呵,您倒是想抽,可您抽的动吗?” 裴宣机咧嘴笑笑,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去找长孙无忌了。 气的裴矩也脸色一阵难看,很想脱下鞋子狠狠抽这逆子几下,奈何他是真的老了,纵然脱鞋,都得有人帮忙,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此时的长孙无忌,还正在与妻子李玲瓏商议年后长孙无垢回门之事,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裴相家的公子裴宣机求见,如今正在正堂等候,长孙无忌愣了愣,隨后苦笑道:“得,看来是要来活了,你先自己一个人看看该备什么礼吧,为夫去忙些事。” 长孙无忌说完,就打算走了,但李玲瓏却好奇问:“夫君所说的来活,到底是何事?” “呵呵,这个嘛,送某个早就该死的人赴死。” 长孙无忌笑笑,还没等李玲瓏反应过来,他就朝府里正堂赶去了。 刚到正堂,看见裴宣机在那等著,长孙无忌顿时就拱手道:“哎呀呀,原来是裴家兄长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还请兄长恕罪。” “不敢当不敢当,辅机贤弟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国舅爷了,为兄担不起啊。” 裴宣机咧嘴笑笑,两人相互恭维了番,长孙无忌这才对裴宣机问:“裴家兄长来此,可是因为雅隆部落使者那事?” “没错,盲香松囊那廝,刚才找到了我父亲,说是想见陛下,请我父亲代为通稟。” “家父寻思著一个该死之人,也没必要打扰陛下了,就让贤弟赶紧料理了他。” “贤弟可有难处?” 裴宣机頷首回道,长孙无忌立刻就笑著说:“没难处没难处,不就杀个人吗,小弟虽然不通武艺,但在这洛阳城,想弄死个把人还是很容易的。” “兄长就回家等消息吧,日落之前,他必死无疑......” 第655章你自投罗网,这能怪得了谁? “哈哈哈,既然辅机贤弟如此说,为兄便先回去了。” “贤弟料理了此人后,可別忘了入宫稟报陛下与太子知晓。” 见长孙无忌如此自信,裴宣机当即大笑一声,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好,小弟送送兄长。” 长孙无忌頷首,等將裴宣机送走后,他便对府里下人吩咐:“给我叫长孙恆安过来。” “是,家主。” 他的这话一出,长孙家下人领命,大概一柱香后,自从当初在太原李家,得到了长孙无忌赏识,就一直掌管长孙家所有生意的长孙恆安,便来到了长孙无忌面前。 刚到,长孙恆安就恭敬行礼:“恆安见过家主。” “嗯,兄长不必多礼,兄长可知我找兄长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无忌嗯了声询问,长孙恆安摇头,他这才笑道:“西南高原雅隆部落的使者盲香松囊,如今就在礼部馆驛住著。” “兄长召集一些家族死士,以我的名义將其约至城外林子,然后咱趁机將其杀掉。” “不过记住了,死士得带实力不俗的心腹。” 儘管此事其实是杨广与杨安授意的,长孙无忌纵然真泄露了消息,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但他却还是想將差事办的完美,对於他的心思,长孙恆安也清楚,故此很快便应下:“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去召集人。” “嗯。” 长孙无忌嗯了声,待长孙恆安离开后,他便拿出了身上的小型燧发枪,仔细擦拭了起来。 而长孙恆安,也在一柱香后,就已经召集了二十名家族死士,返回了长孙无忌这里。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了一眼那些死士,长孙无忌满意笑笑,然后对长孙恆安道:“我先带人去城外林子埋伏,兄长去约盲香松囊。” “我与他弟弟罗布有些交情,想来他应该会赴约。” “明白,你们保护好家主,家主若有闪失,你们尽皆死罪。” 长孙恆安应下,又叮嘱了一番死士,隨后他便独自前往礼部馆驛了。 长孙无忌也立刻带人去了洛阳城外的林子。 而此时的盲香松囊,也还在礼部馆驛等著杨广召见。 奈何等了许久,没等到杨广召见的消息,却被馆驛差役告知,说是陈国公长孙无忌府上的族人求见? 听到这,盲香松囊怔了怔,然后便疑惑问:“长孙家的族人,有说何事吗?” “没有,长孙家乃是皇亲国戚,太子妃的母族,使者还是亲自去见见的好。” 差役好心提醒,盲香松囊嗯了声,丟给差役一块金子,立刻就出了馆驛,见到了长孙恆安。 “阁下便是陈国公府里族人?” 见到长孙恆安后,盲香松囊试探询问。 “正是,在下长孙恆安,奉了我们家主之命,特来邀请使者到城外林子一敘。” “我们家主与使者的弟弟关係不错,想必使者应该知晓?” 长孙恆安頷首,盲香松囊嗯了声,然后便沉吟道:“行吧,那就烦请带路。” 其实此时,若非长孙无忌邀请,盲香松囊肯定不会如此容易上当。 毕竟他还得等候杨广召见的消息呢? 而且他在洛阳城,也著实没有熟人。 可邀请他的是长孙无忌,这就让盲香松囊不敢怠慢了。 大隋太子妃的兄长,他能不给面子吗? 故此这会,他也没多想。 “好。” 长孙恆安笑笑,当即就带盲香松囊朝城外林子赶去了。 他们俩人走了一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抵达了长孙无忌所说的城外林子。 刚到林子,看见长孙无忌正在前面等著,盲香松囊立刻便行礼:“有劳陈国公在此等候,真是罪过,不知陈国公约外臣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甚大事,本官就是想向使者借样东西而已。” 长孙无忌笑笑,盲香松囊顿时便疑惑问:“不知陈国公说的东西是?” “你的头颅。” “杀。”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陡然对早就埋伏好的死士下令。 “杀。” 长孙恆安以及二十名死士,立刻便鏗鏗鏗的拔出横刀,迅速朝盲香松囊围了过来。 “陈国公这是干甚?咱们有仇?” 顿时,盲香松囊脸色难看瞪著长孙无忌,他还真没想到,长孙无忌居然要杀他? “没仇,但你必须死。” 可长孙无忌却玩味笑笑,说完就乐呵呵看戏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我必须死。” “那就让我看看,陈国公手下死士,能否杀了我?” 盲香松囊这才大笑一声,顿时就拔出手中兵刃,叮叮鐺鐺的与长孙家死士交手了。 虽然长孙无忌带的死士很多,足足有二十名。 但盲香松囊却也是囊日松赞麾下有数的猛將,故此他还真不怎么担心。 甚至在他看来,以他的武艺,想杀了这些死士,其实也不难。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颇为残忍。 长孙家的死士虽然实力不如盲香松囊,但却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纵然被盲香松囊重伤,却也会在倒地之前,先砍盲香松囊一刀。 而这也就造成了,仅仅一会后,刚才还很自信的盲香松囊,便已经身中数刀,鲜血淋漓了。 不过长孙家的死士,此时也有七人被杀,损失同样惨重。 但就算这,那些死士却还在不断进攻,使得盲香松囊也难以招架,隨后便目光看向长孙无忌,对其道:“陈国公是否以为吃定我了?” “我承认你们长孙家的死士颇为不凡,但你却不通武艺。” “今日我便擒下你这位当朝国公,看看这些死士还能如何?” 盲香松囊话音刚落,就立刻朝长孙无忌扑了过来,他这会也是实在没辙了,不擒下长孙无忌,他便没有生还可能。 “保护家主。” 长孙恆安他们看到这,也顿时大吼一声,立即朝长孙无忌身边靠拢。 但长孙无忌却只是微笑盯著盲香松囊,直至盲香松囊距离他只有一丈时,长孙无忌才陡然掏出燧发枪,砰的一枪打在了盲香松囊持有兵刃的胳膊上。 噹啷。 顿时,盲香松囊吃痛,手上兵刃掉落,他也这才惊恐看著长孙无忌问:“你那是什么鬼东西?” “好东西,我展示给你看。” 可长孙无忌却咧嘴笑笑,隨后便嘭嘭嘭的,又是一连三枪,全部打在了盲香松囊的腿上。 “你,你。” 盲香松囊彻底失去了站立的资格,只能倒在地上,惊恐看著长孙无忌。 就连长孙恆安他们,此时也有些震惊。 不过他们也只是震惊而已,並没有其他心思。 对他们来说,只要长孙无忌没事就好。 其他的,那都並非他们该关心的。 “我怎么了?不是使者你好奇此乃何物,我才展示给你看的吗?” 长孙无忌把玩著手中燧发枪,说完便淡漠道:“好了,如今展示完了,使者也该上路了。” “杀了他。” “是,家主。” 听长孙无忌如此说,长孙恆安顿时就一刀朝盲香松囊劈了过去。 “住,住手。” “陈国公为何要置我於死地?咱们好像也没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吧?” 但盲香松囊却大喝质问,问的长孙无忌也错愕了下,然后才笑道:“不,你错了,咱们还真得以命相搏。” “因为算计你们雅隆部落的,就是我们大隋朝廷,扶南王国与李查维王朝,也是本官带人灭的。” “你自投罗网,这能怪的了谁??” 第656章到底是憨,还是聪明? 长孙无忌笑吟吟看著盲香松囊,但盲香松囊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对长孙无忌难以置信问:“扶南王国与李查维王朝,是你们大隋灭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大隋朝廷的阴谋?” 说实话,盲香松囊想过不少势力,但却从未想过大隋朝廷。 因为大隋朝廷一直都以礼仪之邦自居,中原的汉人,也都信奉孔孟之道,又岂会行这种阴谋诡计? 但现在,长孙无忌的一句话,却让盲香松囊破防了,然后才对长孙无忌再次问:“为,为何?你们大隋朝廷为何要如此做?” 盲香松囊迫切想知道原因,可长孙无忌却嗤笑道:“这哪来那么多为何?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雅隆部落觉得游走於天竺与大隋之间,便能左右逢源。” “殊不知,你们的这些小心思,早就被我们陛下与太子看穿了。” “好了,该告诉你的,本官也告诉你了。” “使者也该上路了,黄泉路远,使者一路保重。”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便看向了长孙恆安。 “死。” 长孙恆安也骤然暴起,瞬间,手里横刀便朝盲香松囊劈了过去。 “不......” 盲香松囊瞳孔一缩,似乎还想再说甚,但下一刻,他的话还未说出,长孙恆安却已经噗的一刀,將他的脑袋给劈飞了。 盲香松囊至死,眼睛都瞪的溜圆。 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是如此结局? “將这些尸体处理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我还得进宫一趟,便不与你们一起了。” “不过记住了,对刚才死去的家族死士,一定要妥善安置,抚恤给足,明白了吗?” 见盲香松囊死了,长孙无忌这才笑了笑,对长孙恆安吩咐。 “还请家主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长孙恆安恭敬应下,长孙无忌嗯了声,隨后便向洛阳城皇宫赶去了。 “我的天,家主手上那是何物?怎的如此恐怖,仅仅只声音一响,便將盲香松囊重伤了?” 而长孙家的死士们,看见长孙无忌走了,也顿时震惊不已。 他们先前就想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何物? 可当著长孙无忌的面,他们也不敢问。 故此,他们只能忍著。 但现在,这些死士却震惊了,一个个好奇的不行。 “都闭嘴,那东西叫做火枪,乃是朝廷最新研製的秘密武器,任何人胆敢將此消息泄露,就等著满门被灭吧。” 但长孙恆安却大喝一声,嚇的那些死士也脖子一缩,赶紧不再议论此事。 “哼,这还差不多,快將尸体处理了,然后咱们撤。” 长孙恆安这才哼了一声,待死士们將尸体处理好了后,他便带那些死士返回了长孙家。 而就在他们返回长孙家时,长孙无忌也已经来到了杨广的大业殿,將盲香松囊的死,对杨广稟报了番。 至於太子殿下那里,长孙无忌並没有去。 开玩笑,他又不是脑子有疾,他妹妹与太子昨日才成婚,如今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他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去打扰妹妹与太子的好事? 甚至就连杨广,也没想著让长孙无忌將此事告知杨安。 故而,在长孙无忌说完后,杨广便沉吟道:“嗯,此事长孙爱卿办的不错,既然雅隆部落使者已死,你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过你也不能鬆懈,这才只是咱的第一步,咱们的最终目的,是让天竺乱起来。” “所以雅隆部落与天竺的动静,你还得差人时刻盯著,一旦他们打起来了,你便立刻稟报。” 杨广肯定是要將雅隆部落与天竺,尽皆纳入隋土的。 对此,长孙无忌自然也清楚,故而立刻就应下道:“诺,陛下,那臣这就回去了?” “嗯,回去吧,回头若有空,你也可让宫里太医为你母亲瞧瞧。” “说起来咱也算亲家,你母亲病重,朕该去探望一番。” “奈何朕国事繁忙,你便自己多盯著些,若有所需,都可进宫告知於朕。” 杨广嗯了声说道,长孙无忌顿时就匍匐跪地行礼:“臣代家母,谢过陛下隆恩。” “嗯。” 杨广摆了摆手,长孙无忌这才退出大业殿,转身返回自家府邸了。 与此同时,西南高原通往洛阳城的官道上,一心想要赶上太子大婚的程咬金,此时还正在拼命赶路。 纵然杨安的大婚,程咬金已然错过了,但他也得赶紧返回洛阳,將雅隆部落的情况,仔细对杨广与杨安稟报才行。 就这样,程咬金一路不敢耽搁,终於在三日后,也就是腊月十七的中午,返回了洛阳城。 刚返回洛阳城,程咬金连自己的府邸都没回,立刻就去了皇宫,准备將此事稟报给杨广知晓。 奈何他到了大业殿,却被告知杨广与萧皇后,齐王,南阳公主眾人,都在太子东宫用膳,程咬金便又去了杨安的东宫。 只是到了东宫后,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安阳公主杨玉如居然也在,程咬金瞬间就后悔了,同时也在心里琢磨,自己是否现在转身回去? 没办法,因为杨安这个变数的出现,使得原本早该成亲的程咬金,到现在都还是没近过女色的大好青年。 连女色都没近过,程咬金看见安阳公主著实紧张啊。 “呀,程將军回来了。” 可他还正在犹豫时,安阳公主杨玉如却已经发现了程咬金,隨后立即就对杨广与杨安说:“爹,三哥,程將军回来了。” “嗯,看见了。” 杨广微微頷首,当即对程咬金招手:“既然回来了,就坐下一起用膳吧,边吃边说。” 甚至就连杨安也笑眯眯打量著程咬金。 “臣,臣还是站著吧,家主与郎君用膳,臣坐在这里不合適。” “要不臣过会再来?” 但程咬金却涨红著脸说道,惹的萧皇后,长孙无垢,南阳公主等一眾女眷也捂嘴偷笑,杨安顿时就没好气道:“娘的,你看你这点胆,让你坐下,你便坐下就是,总归又不是外人。” “是是是,那臣就叨扰了。” 程咬金这才赶紧应下,想为自己找个远离安阳公主的位置坐下,可他这样想,东宫的太监却在他还未找到位置时,便將凳子放在了安阳公主旁边,以至於程咬金整个人都懵了,然后才小心翼翼坐在了安阳公主边上。 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如坐针毡般始终高度警惕,看的杨广与杨安也觉得好笑,然后杨安才对程咬金问:“你將囊日松赞杀了?” 就连其他人,此时也看向了程咬金。 “没,臣没动手,不过臣暗中用了点手段,让天竺杀手將囊日松赞给杀了......” 程咬金摇头,然后便快速將天竺那边也想杀了囊日松赞,他便暗中帮那些傢伙,將囊日松赞给料理了的事,对杨安他们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臣也不知此法到底能不能让雅隆部落与天竺结怨,但臣觉得,如此一来,对咱比较有利。” “嗯,你这法子不错,管他成不成的,咱先將棋子落下,一切看看后续变化再说。” 杨安也在程咬金说完后,满意嗯了声,隨后才对杨广笑眯眯道:“爹你看见了吧,程咬金这廝,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其实胸有锦绣。” 杨安应该算是在场眾人里,对程咬金最了解的一个了。 但程咬金却赶紧道:“哎哎,郎君谬讚了,臣也就是有些小聪明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程咬金还想掩饰掩饰,但杨广却摆手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你在这谦虚有甚意思?” “既然此事你办的不错,那咱就说说另外一件事。” 杨广说完便看向了她的小女儿安阳公主,安阳公主也赶紧羞涩低下了头。 但程咬金却疑惑了,隨后好奇问:“另外一件事?不知家主说的是?” 嘭。 顿时,杨广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然后才勃然大怒道:“混帐东西,你到底是憨,还是聪明?” “刚刚夸你两句,你怎又犯迷糊了?” “难道你和玉如的婚事不想办了?你若不想办的话,婚事也可取消,你看咋样??” 第657章出门一趟,回来国灭了? 杨广著实让程咬金这廝给气著了,程咬金也赶紧跪下告罪:“还请家主恕罪,是臣失言,臣失言。” 但一直都没说话的萧皇后,却笑道:“行了行了,起来吧,都是自家人,跪来跪去的做甚?” 这话说完,萧皇后便看了杨广一眼,嗔怪说:“你也真是的,咬金就是这种性子,你又何必嚇唬他?” 萧皇后觉得杨广有些过於严肃了,就连杨安也跟著赞同:“啊对对,爹,我娘说的没错,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得收敛些,不然皇帝不给你当了。” “我。” 顿时,杨广一阵语塞,虽然很想问问杨安,朕的皇位是你说了就能算的吗? 但再想想儿子的脑疾,他却还是忍了下来,当即对程咬金说:“起来吧,起来说说你和玉如的婚事。” “如今安儿的婚事已经办了,就只剩你和玉如了。” “你看看为你们放在明年年底,如何?” 杨广肯定想將儿子女儿的婚事都办妥了,那样他纵然不幸薨逝,也没牵掛了。 “一切全凭家主做主。” 程咬金这才赶紧应下,杨广满意嗯了声,然后继续道:“行吧,既然你没意见,那你们的婚事就放在明年年底,年后礼部会为你们开始筹办婚礼。” “诺,臣谢家主恩典。” 程咬金恭敬行礼,杨广微微頷首,隨后便与眾人一起用膳了。 他们这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待到酒足饭饱,杨广才对眾人说:“行了,你们要聊就接著聊,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这话说完,他就打算离开了。 “哎等等,家主,臣此次归来,还从西南高原带了两头雪狼幼崽回来,现在就在宫门口,臣去取来,家主与郎君可以当做宠物养著。” 程咬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巴结岳丈与舅兄的机会,杨广对此也不在意,只是嗯了声,便示意程咬金去取雪狼幼崽了。 但杨安却诧异看著程咬金,然后才好奇问:“你还弄了两头雪狼幼崽回来?本事不小啊。” “嘿嘿,臣也就是走运而已。” 程咬金咧嘴笑笑,这才赶紧去將两头雪狼幼崽带了过来,然后对杨广与杨安说:“別看这小傢伙现在很温顺,但成年之后,绝对十来个人也別想近身。” “家主与郎君让人將其养著,以后也能当个忠心护主的宠物。” 程咬金初衷很好,可杨安却摇头说:“宠物就算了,玩物丧志,再说了,这东西圈养就养废了。” “还是放在皇家园林,时不时过去看一眼就行了。” “倒是你说的让人將其养著这事,令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何事?” 顿时,杨广,萧皇后,南阳公主她们都好奇了,就连程咬金也疑惑盯著杨安。 “训犬。” “朝廷可以让人专门训练一批善於追踪的猛犬,这样以后无论是衙门缉捕,还是战场追击,都能派上用场。” 杨安也这才笑眯眯说道,他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提而已。 但杨广他们却愣了愣,隨后杨广便赞同说:“好主意,突厥草原的牧民,就是依靠此种法子追击牛羊,若是如此的话,咱们训练一批,確实能在追踪敌人上起到作用。” “不过此事咱中原人擅长的並不多,看来还得让突厥那边派些擅长训犬的能人过来。” 杨广以前都没想过此事,但现在杨安这么一说,他却觉得此法可行。 就连萧皇后,南阳公主她们也微微頷首,本来只是兴趣缺缺在此吃饭的齐王,更是立刻就对杨广说:“爹,此事便交给孩儿来办吧,孩儿对训犬倒是挺有兴趣。” 啪。 齐王话音刚落,杨广就一巴掌抽在了齐王的后脑勺上,然后大怒道:“有兴趣有兴趣,你除了对正事没兴趣,其他事你都有兴趣?” “行吧,既然你主动揽下这个活,此事就交由你来办。” “不过记住了,你除了要为朝廷训犬,还得处理好你手上的各项事宜。” “尤其是调控银钱那事,你若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广实在不想与齐王多言,这逆子,简直紈絝到家了。 “嘿嘿,爹您就放心吧,孩儿肯定不会怠慢其他政务。” 齐王咧嘴笑笑,又与杨广他们閒聊了会,然后眾人便离开了。 “呼,总算走了,咱们也该回寢宫休息了。” 等杨广他们走了,杨安顿时就对长孙无垢说道,下一刻,更是趁长孙无垢还没反应过来,便拉著长孙无垢去了寢宫,开始自己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以前对这位小美人只能看,不能吃。 现在既然已经成婚,杨安肯定得將长孙无垢吃干抹净才行。 与此同时,西南高原与天竺的交界处,先前被高达王国王子桑卓派到雅隆部落,负责与大鬍子一起刺杀囊日松赞的另外一部分天竺杀手,此时也已经返回了天竺。 只是到了天竺后,这些杀手却迟疑了,隨后其中一名捲髮中年,立即就对周围同伴问:“怎么办,咱们此行任务虽然成功了,但头儿与那几位兄弟,却都死在了雅隆部落。” “如此情况下,咱们若回去,王子会放过咱们吗?” “这。” 被他这么一问,一名杀手才对捲髮中年问:“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不回去了?” 其他人也看向了捲髮中年。 毕竟他们如今,也都已然知晓了大鬍子眾人死在雅隆部落之事,甚至除了知晓此事,他们还在担心大鬍子將高达王国给供了出来。 而若如此的话,他们返回高达王国,搞不好还真有可能会被处死。 谁让他们任务完成的不够完美,將自身给暴露了呢? “不回去最好,要不咱们出海吧?寻一处海岛隱居,你们觉得如何?” 那位捲髮中年这才思索说道,若能回去,他肯定也想回去。 但回去了有可能会被处死,这就让他不愿了。 甚至就连其他杀手,也都觉得捲髮中年的法子不错。 但纵然如此,那些杀手却还是迟疑问:“可咱出海了,咱们的家人怎么办?” “再说了,咱几个大男人出海有啥意思?” 这些杀手还想带著家人女眷一起,但捲髮中年却没好气道:“笨,只要咱们找一处有人居住的海岛,难道还怕没乐子吗?” “我以前跟隨王子时,曾听王子说过,在咱们天竺的东南方向,有一座占地很大的海岛,岛上除了有人居住,还有一种腹部有口袋的动物。” “咱们完全可以去那儿,那里的民眾如今还在使用石器,咱们到了那里,难道还不能建一个自己的国家?” 捲髮中年说的海岛,就是以后的澳大利亚,此时虽然还未被人发现,但天竺这边,却也有人知晓。 而他的那些同伴们,听他如此说,也顿时脸上露出笑容道:“好主意,那就去那。” “咱们去那里占山为王,岂不比回去后被杀要好?” “对,那咱现在便出发?” 捲髮中年笑笑,眾人嗯了声,没多久,他们便开始准备,意图前往澳大利亚了。 而他们的逃走,也就造成了天竺局势越来越乱,以高达王国为首的天竺多国联盟,一直都在向北部的戒日王施压,要求戒日王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何要支持囊日松赞破坏佛教传播路径? 奈何囊日松赞已经死了,戒日王纵然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故此,如此持续了七八日后,戒日王立即就下令全国徵兵,准备与高达王国那些政权开战了。 当然了,下令全国徵兵开战的,也不只他。 还有远在中亚萨珊帝国的李孝恭。 李孝恭此时也在大规模徵兵,只是相比戒日王的徵兵自保,李孝恭却想徵兵扩张,一举覆灭拜占庭帝国。 可他即便有此想法,却还是一直都在等著朱律阿德思返回。 因为只有那傢伙回来了,確定了蛮族王朝以及斯拉夫部落会与他们萨珊帝国一起出兵,李孝恭意图覆灭拜占庭帝国的野心,才有可能实现。 否则指著他们萨珊帝国一国的力量,那肯定不行。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两日后,也就是大业九年腊月二十七的这日上午,李孝恭便等到了朱律阿德思归来。 刚见到阿德思,李孝恭立刻就兴奋问:“怎么样?蛮族王朝与斯拉夫部落答应了吗?” “答应了,蛮族王朝承诺出兵三十万,斯拉夫部落也说好了会出二十万兵马,年后的正月二十三,只要王上您与拜占庭帝国的百万大军前往大隋,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被李孝恭如此询问,阿德思赶紧回道。 “哈哈哈,好,此事你办的很好。” 李孝恭大笑一声,隨后便冷笑道:“这次本王就给拜占庭帝国国君来个出门一趟,回来国灭了。” “也正好让他知道知道,我李孝恭,纵然在东方是个失败者,但在西方,也並非他们所能招惹的??” 第658章杨广:这逆子,他居然敢辱骂君父? 李孝恭一直都在憋著这口鸟气,此时確定计划可以实施,他的心情如何能不好? 甚至就连朱律阿德思,也赞同说:“那是,不给这些白皮猪一个教训,他们永远不知道尊重人。” “只是王上,您想好该让谁监国了吗?” 阿德思对李孝恭想收拾拜占庭帝国之事,完全没有意见。 因为拜占庭帝国,別说李孝恭想收拾了,他自己也恼的不行。 但对此事没意见,他却很好奇李孝恭到底会让谁监国? 毕竟这可关係著他们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是否能继续稳固? 阿德思肯定得问问。 “呵呵,此事你就放心吧,本王已经確定了人选。” “本王走后,监国重任便由你与王妃一起负责。” “你来主导军事,王妃负责政务。” 李孝恭也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未对朱律阿德思秘密调查,他或许还不会如此轻易做出决定。 但现在,既然他已经调查了阿德思,也確定这傢伙並没不臣之心,李孝恭自然会將监国重任,交给阿德思。 “王妃处理政务?王妃行吗?” 可阿德思却迟疑了下,然后就对李孝恭告罪:“还请王上恕罪,臣並非怀疑王妃的能力,实在是,实在是......” 阿德思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但李孝恭却也明白他的意思,故而很快就笑问:“只是王妃出身婢女,你担心她能力不足,对不对?” 其实最適合监国之人,应该是朱律朵顏赤。 那女人有手段也有威望,简直可以说是李孝恭的最强辅助。 奈何朱律朵顏赤想杀李孝恭,李孝恭也已经先下手为强,將其杀掉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让新的王妃监国,毕竟李承乾年龄还小,连说话都不利索,监国更不可能。 “臣確实有此顾虑。” 阿德思也这才小声回道,一句话,说的李孝恭满意笑笑,然后才再次道:“放心吧,你不在的这阵子,本王已经教了王妃不少朝政处理之法,想来应该不会有甚问题。” “当然了,若真有问题,你也可帮衬帮衬,此事本王会告知王妃,让她有不懂之处,便向你请教。” “好,既然王上如此说,臣就放心了。” “不过王上远征大隋也得当心,大隋国力强盛,猛將如云,若是不敌的话,王上可立刻撤军。”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否则王上若有闪失,咱们萨珊帝国可就完了。” 听李孝恭如此说,朱律阿德思这才应下,然后再次提醒。 “嗯,本王有数,你就放宽心吧。” “以前咱们兵马不足,让大隋朝廷撵的跟兔子一样也就罢了。” “此次本王与拜占庭帝国一起出兵,两百万大军征伐大隋,大隋朝廷纵然国力再强,也得覆灭。” 李孝恭嗯了声,俩人又聊了会,第二日上午,李孝恭便叮嘱了一番王妃,让其有事可以与阿德思商议。 等將此事叮嘱好,他就开始全力准备远征大隋之事了。 甚至就连拜占庭帝国,同样也在准备。 可他们准备远征大隋时,大隋朝廷却在准备过年。 尤其是因为杨安的大婚,让整个洛阳城的百姓发了一笔小財,洛阳城的年味,也比往年浓了不少。 如此浓郁的年味,朝廷自然不会免俗,是故,从腊月二十五以后,大隋朝廷就进入了休沐期。 除了维持治安的府衙有人值守外,多数衙门,官吏都回家歇著了。 杨广与杨安这对父子,也难得忙里偷閒的走出了皇宫,以散心为由,暗中体察起了民情。 说实话,这样的事,杨广其实很少干。 毕竟他本来就是外冷內热的皇帝,纵然心里装著百姓,也经常挡在百姓前面南征北战,但他却也很在意帝王威严。 故而,杨广一般不会过多与百姓接触,纵然了解民情,他也都是让给使营暗中探查。 但现在,被儿子拉了出来,他也只能跟著一起。 奈何他们还正在坊市閒逛呢,坊市的一名百姓,却忽然指著杨安惊呼:“太子殿下?”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呀,还真是太子殿下,我等参见太子殿下。” 被那名百姓这么一喊,坊市的其他百姓也顿时跪了下来,使得杨广与杨安都有些懵,然后杨安才对那位认出了他的百姓疑惑问:“你认识孤?” “认识啊,太子殿下您前阵子大婚,草民还捡了两贯钱呢。” 那名百姓咧嘴笑笑,其他人也跟著嚷嚷:“啊对对,我们也捡著钱了。” “呵呵,是吗,捡著就好。” “都免礼吧。” 杨安尷尬笑笑,示意百姓们起身后,他就准备带杨广赶紧回宫了。 这他娘的出宫一次,居然被人认出来了,不撤也没辙啊。 但那名百姓却忽然对杨安说:“哎哎太子殿下,草民这里有些胡饼,乃是小人刚买的,还热乎著,要不您带些回宫?” “就是啊太子殿下,我们这也有点东西,您带著一起吧。” 其他百姓也呼呼啦啦的,赶紧將鸡蛋,馒头,包子,还有一些鸡鸭鱼的都拿了出来,看的负责保护杨广与杨安的给使营禁军都有些迟疑,不知此事到底要怎么办? 就连杨安自己也觉得好笑,暗道咱一个杀了杨广那狗皇帝的造反户,居然也有被百姓爱戴的这一天?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杨安便笑道:“那行吧,那就带一点,不过孤可不能白拿,就当是孤买的。” 杨安说完就拿了两张胡饼和两个包子,然后赶紧带著杨广返回皇宫了 他们身后的给使营禁军,也立刻將钱付给百姓,快速跟了上去。 只留下百姓们依旧在原地站著,直到一会,杨安他们都走远了,那名被杨安拿了两张胡饼的百姓才感慨道:“咱们这位太子有明君之姿啊,拿我两张胡饼还给钱?” “那可不,你当太子殿下稀罕你那两张胡饼?” “再说了,你那两张胡饼,不也是用太子大婚的喜钱所买吗?你敢说不是?” 其他人也跟著调侃,那名百姓这才咧嘴笑笑,又与他们閒聊了起来,惹的大伙都心情很不错。 可他们心情不错,大隋皇帝杨广却心情甚是不好。 尤其是看著儿子左手包子,右手胡饼吃的不亦乐乎,杨广顿时就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不怕有毒吗?”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杨广其实也就是想掩饰一下他心中的酸楚而已。 至於说有毒,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这就是寻常百姓给的吃食,而且还是当著他们的面,让杨安自己拿的,根本就不存在下毒的可能。 杨广只是心里苦啊。 分明朕才是大隋皇帝,朕才是那个一直为百姓南征北战的人。 可百姓们,怎就没认出朕,没人送朕点吃的呢? “切,嫉妒就说嫉妒,爹你瞅你这小心眼的样。” “不就是没给你吃的吗?可这能怪我吗?” “这还不得怪你自己太能装腔作势,该隨意时你偏端著架子,整日绷著个脸,谁敢给你?” 但杨安却嗤笑一声,说完就又继续吃了起来。 杨安觉得他老爹就是活该,明明大家都是穷苦出身,你却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子,谁敢跟你打招呼? “你说甚?” “你说朕太能装腔作势?你在骂朕?” 可杨广却怔怔盯著杨安,隨后瞬间就大怒道:“来人吶,將这逆子给朕按住,看朕今日不打死他?” “这逆子,他居然敢辱骂君父?活腻了??” 第659章调虎离山! 杨广怒气冲冲瞪著杨安,都已经忘记了不该在儿子面前称朕,甚至就连跟隨他的给使营禁军们,此时也迟疑了番,然后才向杨安走了过去。 不过纵然如此,他们却也並未按照杨广所说,將杨安给按住。 开玩笑,杨安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国之储君,即便现在皇帝恼怒,让他们如此做。 但谁又能保证,皇帝的怒气不会再过片刻就消散? 这若是皇帝的怒气消散了,將罪责归咎在他们身上,他们岂不是要遭? 故此这会,这些禁军也只敢將杨安围住而已。 “哎哎哎,干甚干甚?” “爹您咋还不听劝呢?孩儿那是骂您么?孩儿那分明就是在教您该怎么当皇帝好吧?” “皇帝保持威严固然重要,但却也得亲近百姓,不能將自己摆在远离百姓的皇位上。” “须知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您若一味的脱离百姓,最终百姓也会离您而去。” 可杨安却赶紧制止,隨后立即对杨广解释。 他说的也是实话,做皇帝的,確实不能太过端著,奈何杨广却依旧神色不善呵斥:“放你娘的屁,你那是劝吗?” “你那分明就是在骂我,你当我听不出来?” “给我將这逆子按住了,今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杨广说著便向杨安走了过去,那些禁军没有办法,也只能对杨安行了一礼,然后打算照办了。 “快看,你们后面是甚?” 但杨安却忽然惊呼一声,使得杨广他们顿时就扭头看了过去,只是他们刚转身,杨安便趁著这机会,嗖的一下向皇宫跑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爹,正所谓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既然您想揍孩儿,孩儿也只能先走为上了,再见。” 杨安说完便脚下步伐再次加快,仅仅只须臾,人就已经跑没影了,以至於杨广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对禁军挥手:“算了,回宫吧。” 这话说完,杨广便带著禁军们返回皇宫了。 而杨安,则是一口气跑回了自己东宫后,接下来的好几日,都未曾离开过东宫,一直在与长孙无垢浓情蜜意。 直至大年三十的下午,杨安才带著东宫的女眷们,一起参加了杨广在大业殿设下的御宴。 只是御宴刚结束,杨安便准备离开了,看的杨广也一阵好笑,隨后才陡然大喝道:“站住,为父又不吃你,你用的著见了我就躲吗?” 甚至就连萧皇后也微笑看著杨安,齐王那个坏胚更是立刻就对杨安挤眉弄眼拱火:“就是啊三弟,拿出你懟咱爹的英雄气概,跟他干,怕甚?” 齐王以为杨安怂了,不敢与老杨头对著干了。 但杨安却没好气道:“谁说我是怕咱爹了?我只是大过年的不想家里不和而已。” “您说是吧,爹?” 杨安说完还向杨广挑了下眉,气的杨广顿时就黑著脸问:“你觉得你这问题,你爹我该回答吗?”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你们这是干甚?” 萧皇后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了,这才赶紧制止,然后对杨安问:“安儿啊,年后初三,你就得带观音婢回门,回门的礼品都准备好了吗?” “啊对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杨广也跟著询问,杨安嘴角抽搐了下,隨后才頷首道:“已经准备好了,还请爹娘放心。” “嗯,准备好了就行。” “既然准备好了,你们就都回去吧。” 杨广嗯了声,没多久便让杨安他们离开了。 “你说你,你都快五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置气?” 而萧皇后,也在杨安他们走了后,这才对杨广嗔怪说道。 “朕何时与孩子置气了?朕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百姓们好像对太子,比对朕这皇帝还要爱戴。” 杨广撇撇嘴,然后鬱闷回道。 要不说大隋皇帝杨广小心眼呢?瞧瞧,这都过去多久了?杨广居然还在介怀此事? 就连萧皇后听他如此说,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才继续道:“你啊你,我觉得安儿说的没错,你是该放下帝王威严,多与百姓接触接触了。” “再说了,百姓爱戴太子,这不也挺好吗?” “总归太子以后也是要当皇帝的,这对江山社稷有好处啊。” “嗯,你这样说,倒也有些道理。” “那朕回头试试,看看能否与百姓多接触一番?” “不过此事,到底要如何接触呢?” 杨广最近其实一直都在琢磨此事,不然他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改变性子。 但就算这,他却也不知究竟要如何与百姓接触,毕竟他外冷內热的时间实在太久了,都已经习惯了。 “这很难吗?你別当你是皇帝,就当你是一个普通人,这不就完了吗?” 可萧皇后却反问了一句,杨广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就先这样。” “嗯。” 萧皇后嗯了声,夫妻俩又聊了会,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就一直在享受朝廷休沐所带来的愜意了。 甚至就连杨安,也只是在大年初三的上午,带著长孙无垢回了一趟长孙家,其他时间,他便一直在宫里陪著妻妾和孩子们了。 可他们这边愜意时,西南高原雅隆部落的族人们,却发愁了。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天竺那边的局势已经剑拔弩张了,可他们派往大隋请求併入的盲香松囊,却还没回来。 这让雅隆部落的不少族人,都在为他们的以后担忧。 甚至因为此事,有些人还找了被他们当做智者的卢本光,想请卢本光为他们出出主意。 可卢本光那廝,一直都在图谋篡权,又岂会轻易出主意? 故而,他也只是让眾人耐心等待。 不过也没等多久,如此又等了五日后,当天竺那边的战事打起来了,戒日王麾下五十万大军,与包括高达王国在內的天竺多国联军打的如火如荼时,卢本光这傢伙也坐不住了。 隨后更是立刻就对他的长子吩咐:“去,给为父叫部落里的头目,以及各个贵族过来,就说为父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父亲。” 他的长子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雅隆部落的不少头目贵族,就都出现在了卢本光的住处。 刚过来,有人便对卢本光问:“卢老,不知您叫我们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啊卢老,您是有什么事吗?” 其他人也颇为好奇。 “呵呵,其实也不是別的事,老夫主要还是想与各位商议咱们部落的后续之事。” “想必各位应该也知道,盲香松囊直至如今都还未归吧?” “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老夫觉得,盲香松囊或许出事了,各位以为呢?” 卢本光也这才笑著回道。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却也不希望此事成真。 毕竟盲香松囊可是他想联合篡权的內定盟友,若那傢伙出事的话,他的篡权计划,或许就得再找目標了。 但纵然不愿此事成真,他却也必须面对现实。 谁让盲香松囊离开的时间,著实太久了呢? 这么长的时间,很难让人觉得他还活著。 “卢老若如此说,这倒也有可能。” “那依卢老的意思,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而雅隆部落的头目与贵族,听卢本光这样说,也沉吟了起来,隨后才疑惑询问。 他们也觉得盲香松囊可能出意外了,不过他们倒也不怎么在意那傢伙,因为对他们来说,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確定部落的出路。 至於盲香松囊的生死,和部落未来比起来,那都不值一提。 “呵呵,若盲香松囊当真凶多吉少的话,咱就得靠自己了。” “故而,老夫的意思是,咱们不如多派些人密切关注天竺战事,同时厉兵秣马,隨时准备出兵?” 见眾人如此问,卢本光这才笑了笑,然后建议说道。 不过他这也就是一个试探,看看这些人是否会听他的,放弃併入大隋而已。 毕竟他自己肯定是不想併入大隋。 但他的试探,很显然要让他失望了,此时听他这样说,雅隆部落的不少贵族与头目,立即就疑惑问:“可是卢老,难道咱们不与大隋继续接触了吗?” “若不与大隋接触的话,咱们贸然参与天竺战事,那就是一场豪赌了。” “贏了,咱们固然能迅速壮大,可若输了,咱就只能灭族了。” 这些头目贵族肯定想先併入大隋,然后再参与天竺战事,为囊日松赞报仇。 毕竟如此一来,纵然他们输了,他们背后也有大隋当靠山,不至於整个部落灭绝。 “接触啊,谁说不接触了?” “各位想与大隋接触,也可组成一支使团,再往洛阳一趟。” “不过纵然如此,咱也得派人密切关注天竺战事,对不对?” 见他们还想併入大隋,卢本光这才奸诈笑笑,说的那些贵族头目也沉吟了番,然后便頷首:“嗯,卢老此法可行,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一部分人组成使团,前往大隋,一部分人率领心腹,前往天竺探查情报?” “嗯,如此最好。” 卢本光嗯了声,又与这些贵族头目商议了一番细节,他便让这些人离开了。 他自己,也在这些人走了后,当即对他的长子淡漠道:“一会你帮为父约一下盲香松囊的弟弟罗布,让他晚上来为父这。” “约他?” 卢本光的长子一怔,有些不解他父亲这是何意? “对,约他。“ 卢本光也这才微微頷首,隨后冷笑道:“调虎离山之计已然成功,部落里的头目贵族也都被为父支走了,咱也该为这雅隆部落换个首领了。” “难道你就对这部落大权没想法吗??” 第660章他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嘶,父亲的意思是,篡权?” 听卢本光如此说,他的长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对卢本光诧异询问。 “没错,篡权。” “以前囊日松赞活著时,咱还能依靠他,让他帮咱向大隋朝廷报仇。” “但现在囊日松赞死了,咱便只能自食其力,扶持一个新的首领了。” “故此,为父打算联合罗布那傢伙,趁著这些头目,贵族都不在时,与他一起篡权。” 卢本光笑笑回道,可他的长子却担心问:“父亲这主意固然不错,但罗布会答应吗?” 卢本光的长子,觉得他父亲这法子有些冒险,毕竟他们都还不清楚罗布的態度呢? “为何不会答应?白送他一个首领之位,他莫非还会嫌弃?” 可卢本光却瞪了长子一眼,隨后便催促:“別在这犹豫了,你还是快些去帮为父约他吧,为父確定罗布会答应。” “行吧,那孩儿这便去找他。” 卢本光的长子应声,立刻就去找罗布了。 卢本光自己也很快就又皱眉思索了起来,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到了晚上。 此时的雅隆部落,大多数族人都已经休息了,纵然没休息的,也都在巡逻。 可卢本光的住处,曾经在洛阳城与长孙无忌一起喝过酒的罗布,却悄悄来了。 刚见到卢本光,罗布便好奇问:“卢老,不知您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当然这些都只是拋砖引玉罢了,他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卢本光的长子,已然对他说了卢本光的意图,他也確实有些心动了。 “哈哈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想藉助雅隆部落向大隋朝廷復仇,不知罗布首领可愿支持?” 卢本光笑笑说道, 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甚至还故意將罗布首领这几个字,说的很重。 “罗布首领?” 而罗布,听他如此说,也顿时挑眉,隨后沉吟道:“若是雅隆部落有此实力,我自然愿意助人为乐,可咱真有这实力吗?” 罗布並不介意卢本光利用雅隆部落復仇,因为只有大家各取所需,才能为了目的精诚合作。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纵然懂,他却也担心他们没这实力。 毕竟大隋朝廷的国力,实在太强了。 “有没有实力,这不都靠谋划吗?” “若咱们掌握了雅隆部落大权,趁天竺內乱之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覆灭了天竺各国。” “那时,咱不就有了与大隋叫板的本钱吗?” 卢本光笑笑,当即再次问:“现在就看首领有没有这胆子了。” “若是有,咱们便在部落的头目贵族离开后,杀了松赞干布那小娃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行掌握部落大权,然后藉助天竺战事壮大。” “可若没有,那就当咱今夜没见过,还请罗布首领为老夫保守秘密。” 卢本光相信罗布会答应,因为这对罗布来说,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白捡一个首领位置,罗布为何要拒绝? 而且还有一点,那便是罗布所在的噶尔家族,其实並非雅隆部落族人,而是被囊日松赞武力征服的。 如此渊源下,他相信罗布会做出正確选择。 果然,听他这样说,罗布也顿时大笑道:“哈哈哈,我这人虽然没我兄长那般勇武,但却也有些胆量。” “既然如此,那便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就回去整顿我们噶尔家族的族人,咱们趁机夺了雅隆部落大权。” “嗯,如此甚好,如此便合作愉快。” 卢本光笑笑,又与罗布確定了夺取大权后,罗布担任首领,他来出任大相的事。 等將此事確定好了,他便让罗布回去准备了,他自己则是一直等著那些头目贵族离开。 就这样又等了两日,直到两日后,前往大隋的使团,以及负责探查天竺情报的头目贵族都离开了,卢本光才与罗布一起,带著噶尔家族的族人,著手篡权了。 若是雅隆部落的头目与贵族都在,他们想篡权肯定不容易。 但现在,那些头目与贵族,都被卢本光利用调虎离山之计给调开了,如此局势下,卢本光与罗布的篡权,就非常轻鬆了。 甚至仅仅只三个时辰,他们便诛杀了松赞家族的族人,带人打到了雅隆部落新任首领松赞干布的住所外面。 松赞干布今年才两岁,此时还正在奶娘怀里吃奶,忽然听见房门被人踹开了,顿时就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张望。 “你们,你们想干甚?” “这里可是首领住所。” 倒是负责给松赞干布餵奶的奶娘,此时神色警惕瞪著卢本光他们,还想利用首领身份让卢本光眾人忌惮。 “呵呵,干甚你不知道吗?” “方才外面那么大动静,难道你没听见?” 卢本光也这才冷冷一笑,看了眼奶娘怀里的松赞干布,然后便淡漠伸手:“给我。” 他说的是松赞干布,他要將这个两岁的小首领弄死。 不然留著肯定是个祸患。 对於他的意图,松赞干布的奶娘自然清楚。 可纵然清楚,她却还是固执道:“不给,你们若有本事便杀了我。” “噗。” 然而她话刚说出,卢本光边上的罗布,却陡然一刀便捅进了那位奶娘腹部,然后在那奶娘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抓过已经嚇的哇哇大哭的松赞干布,不屑道:“跟这种不识时务的货色,有甚好说的?” “直接杀了不就完事了吗?” 噗嗤。 罗布说完便又一次將刀抽了出来,那位奶娘也顿时倒在了地上,气绝而亡。 “怎么办?这小首领你杀还是我杀?” 而罗布,也在那位奶娘死了后,立即就指著手里的松赞干布,对卢本光询问。 “既然奶娘是你杀的,松赞干布就由我来杀吧。” 卢本光笑笑,说著便接过了哇哇大哭的松赞干布,然后高高举起,又嘭的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嘭。 顿时,刚才还有的哭声骤然停止,吐蕃歷史上最传奇的开国君主松赞干布,就这样被卢本光给摔死在了地上,享年两岁。 “嘖嘖,没看出来啊,卢老也是个狠人。” 看见卢本光居然將松赞干部摔死了,罗布调侃笑笑,隨后便与卢本光一起赶紧整顿雅隆部落了。 而就在他们整顿部落时,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边境处,萨珊帝国国君李孝恭,以及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此时也在整顿他们麾下的两百万大军。 两百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如同一眼望不到头一般。 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身披战甲,目光扫视所有大军,下一刻便陡然大喝道:“勇士们,相信大家也听说过,东方有一个神秘古国。” “有人说他们是当世最强? “可本王偏不信这邪,本王也不觉得,他们会强过我们拜占庭帝国。” “所以,此战本王只有一个要求,覆灭大隋,覆灭了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他的这话一出,二百万大军顿时就声音震天咆哮了起来。 “哈哈哈,好。” “既然大家都觉得能,那便出发吧。” 希拉克略这才大笑一声,然后与李孝恭交换了个眼神,对著大军下令。 “出发。” 而他身边的隨行统帅努比亚当斯,听他如此说,也立刻大声吼道。 “出发。” 顿时,二百万大军缓缓前行,希拉克略这才对身边李孝恭说:“咱们也该出发了,此战本王原本不想劳烦萨珊帝国。” “奈何本王也怕並非大隋的对手。” “所以还请萨珊帝国国君见谅。” 不过这话肯定不是真话了,希拉克略之所以带著李孝恭一起,说到底,也只是担心这傢伙抄他老巢而已。 “无妨,总归我与大隋朝廷也有血仇,此行就当报仇了。” 李孝恭微微一笑,希拉克略嗯了声,没多久,他们便跟著大军一起出发了。 而被李孝恭留下监国的朱律阿德思,看见李孝恭他们走了,也这才对身边亲兵吩咐:“走吧,咱们也回去。” “回去后,咱该准备覆灭拜占庭帝国了。” “是,將军。” 他的亲兵应声,一会后,朱律阿德思便带亲兵向著他们萨珊帝国国都泰西封城返回了。 与此同时,泰西封城王宫,李孝恭的新王妃朱律吉娜,此时也正一边享受宫女服侍,一边舒服的躺在木桶中沐浴。 只是躺著躺著,朱律吉娜却忽然对身边宫女问:“王上与拜占庭帝国国君,此时应该已经出征了吧?” 朱律吉娜贵为王妃,肯定知道李孝恭他们何时动身? 这一点,她身边宫女也明白。 但纵然明白,宫女却还是小声回道:“是的王妃。” “嗯。” 朱律吉娜嗯了声,然后才对那名宫女再次问:“你说我若趁王上不在,將李承乾那个小杂种弄死,王上回来,会不会杀了我?” 朱律吉娜想杀李承乾了。 又或者说,她从始至终都有想杀了李承乾的想法。 因为她只是一个后娘,朱律朵顏赤那位亲娘想让李承乾继承李孝恭所拥有的一切,她这个后娘可不想。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孝恭曾经因为李承乾,打了她一巴掌。 虽然只是一巴掌,她一个奴婢出身的王妃,也不是没被人打过,但她却依旧怀恨在心。 故而这会,她想趁李孝恭不在,杀了李承乾。 “这个,奴婢也不知。” “不过奴婢觉得,王妃若想办成此事的话,最好还是先与阿德思將军商议一番。” “若是有他支持,王妃不但能办成此事,或许还能不用顾忌王上的態度。” 但她身边宫女却迟疑了下,隨后小声说道。 “不用顾忌王上?” “你的意思是,联合阿德思,架空王上?” “这倒也是个主意。” 朱律吉娜一愣,但很快就又发愁道:“可阿德思乃是王上心腹,纵然我想这么做,阿德思也未必会答应吧?” 朱律吉娜觉得阿德思应该不会答应,因为李孝恭对那傢伙著实不错。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但那名宫女却反问一句,然后解释说:“毕竟咱们与阿德思將军才是一路人,咱们身上都流著突厥人的血。” “倒是王上,他终究只是一个外人,王妃您觉得呢??” (今天就这两更吧,孩子耳道发炎了,疼的一直哭,今天光在医院照顾她了,过两天有空了再补,抱歉哈。) 第 661章 做人不能忘本,所以我还是不能答应! “嗯,你若这样说,倒也有些道理。” “王上归根结底,他也只是汉人。” “那就这样吧,等阿德思將军回来后,我找他谈谈,看看他的意思再定。” 听身边宫女如此说,朱律吉娜也这才嗯了声,隨后赞同说道。 儘管她也不想与李孝恭闹翻,但若能趁著这个机会,將李孝恭架空,让萨珊帝国的大权,都掌握在她的手上,她肯定也想试试。 “那奴婢就祝王妃旗开得胜了。” 而她身边的那名宫女,也顿时微微一笑,俩人又聊了会,待到沐浴结束,朱律吉娜就在王宫等著阿德思返回了。 她一连等了半个月,时间都已经进入大业十年二月时,朱律吉娜才等到了朱律阿德思返回王都。 听说阿德思回来了,她立刻就让人邀请阿德思入宫,准备与他商议除掉李承乾,並且架空李孝恭的事了。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朱律阿德思进宫后,一听朱律吉娜居然想架空李孝恭,顿时就鏗的一下,將手中弯刀给拔了出来,隨后眼神冰冷瞪著朱律吉娜问:“敢问王妃,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有人唆使您的?” “何意?阿德思將军你这是何意?” 朱律吉娜也这才脸色变了下,当即对阿德思狐疑询问。 不过她纵然这样问,却也並非她就真不知道阿德思这是何意? 阿德思的意思,她肯定已经清楚了。 这傢伙很显然就是不想背叛李孝恭。 对此,朱律吉娜也能理解,此时让她唯一不明白的是,朱律阿德思为何要问是否有人唆使呢? 甚至就连朱律吉娜寢宫的宫女以及內侍,这会也都疑惑的不行。 “哼,你说本將这是何意?” 朱律阿德思冷哼一声,话音刚落,他就陡然拿出了一份李孝恭给他的密信,淡漠道:“这是王上出发之前,让人送给我的密信。” “王上虽然將处理朝政的重任交给了你,但却也並非就没有防著你。” “故而,根据王上密信中所言,若是你只是受到了別人蛊惑的话,本將便只將蛊惑你的人杀了,一切等王上归来再说。” “可若你想將主意打在王子身上,又或者说,您想对王上不利的话,那臣就只能执行王上的旨意,將王妃先行处死了。” “什么?处死我?” “朱律阿德思,你敢?你可知我是什么人?我是王上的王妃啊。” 顿时,朱律吉娜震惊看著阿德思,都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孝恭居然早就防著她了,也早就有了杀掉她的想法? 这让她怎么想,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她可是李孝恭的王妃。 “哈哈哈,王妃?” 但阿德思却大笑一声,隨后才不屑道:“你算哪门子王妃?你充其量也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若是你能老老实实的,王上或许还会让你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但现在,你居然自己找死,那你也只能死了。” 嗡。 阿德思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弯刀,便朝朱律吉娜劈了过去。 当然这也並非他假传李孝恭的旨意,而是李孝恭確实给他留了一道密旨。 因为李孝恭纵然不为別人想,也会为李承乾那个李家嫡血想,朱律吉娜不怎么待见李承乾的事,李孝恭肯定明白。 既然明白,他又岂能不留下后手? “不,阿德思你不能杀我,我,我怀了王上的孩子。” “你若杀了我,导致一尸两命的话,王上归来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但朱律吉娜却神色惊恐,隨后陡然吼道。 “什么?你说你怀了王上的孩子?” 顿时,阿德思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纠结的瞪著朱律吉娜。 他可以诛杀一个图谋不轨的王妃,这点权力,李孝恭给他了。 但李孝恭没给他诛杀王子的权力,而且作为李孝恭的心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孝恭到底有多看重子嗣? 所以这会,阿德思著实为难了。 “你若不信的话,大可让御医检查。” 朱律吉娜也这才冷哼说道,说的阿德思也迟疑了番,然后才淡漠道:“本將自然会让人检查的,此事便不劳王妃操心了。” “来人,传御医,让他们为王妃检查,看看王妃是否已经怀了王上的子嗣。” 阿德思很快就对宫殿外的禁军吩咐了,那些禁军嗯了声,大概一柱香后,萨珊帝国王宫中的御医,就被带了过来。 刚过来,这名御医便对阿德思与朱律吉娜行礼:“臣参见阿德思將军,也见过王妃。” “嗯,你为王妃检查一番,看看王妃是否怀了王上的骨血?” 朱律吉娜没有说话,阿德思却淡淡嗯了声,那名御医领命,立刻就开始为朱律吉娜检查了。 而阿德思,则是一直在边上等著,直到御医检查完毕,回覆说朱律吉娜確实怀了身孕,阿德思才嗯了声,示意那名御医退下后,当即对朱律吉娜问:“这便是你想架空王上,除掉李承乾的原因所在?” 若说方才,阿德思还不明白朱律吉娜为何要这样做的话,那么现在,他觉得他应该明白了。 因为朱律吉娜有了自己的孩子。 既然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肯定不会留著李承乾,让其与自己的孩子抢王位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很正常。 “没错,李承乾那个小杂种,说到底也並非王上亲生,他凭甚可以继承王位?” 朱律吉娜应声,隨后才对阿德思再次道:“阿德思將军,还请你看在咱们都是突厥人的份上,与我合作吧?” “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大不了架空王上以后,你做国君,我做王后总行了吧?” 朱律吉娜还想再抢救抢救,毕竟此事若不成功,纵然她可以借著怀孕保命,但孩子出生后,她或许就要步朱律朵顏赤的后尘了。 这是她所不愿的。 “我做国君?你做王后?” 阿德思愣了愣,然后便怪笑道:“王妃的主意不错,也確实很诱人。” “奈何我阿德思天生贱命,若没有王上栽培,我也就是一介奴隶而已。” “做人不能忘本,所以我还是不能答应。” “来人,从现在起,直到王上归来前,王妃朱律吉娜不得走出寢宫一步,都听明白了吗??” (第三章,趁这会孩子好点了,赶紧写出来,哈哈哈。) 第662章既然他不仁,那就莫怪我不义! “明白,还请將军放心,我等定然不会让任何人离开。” 阿德思话音刚落,朱律吉娜寢宫外的禁军,顿时便恭敬回道,一句话,听的朱律吉娜也瞬间慌张大喊:“不,阿德思,你不能如此对我,我是王妃,是这萨珊帝国的王妃,你不能这样对我。” 朱律吉娜害怕了,甚至她都不敢想,若李孝恭回来的那一日,得知了这些事,会如何处置她? 但阿德思却只是淡漠瞥了朱律吉娜一眼,隨后就冷笑道:“臣也是奉了王上旨意行事,王妃还是耐心等著王上归来吧,臣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这话,阿德思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朱律吉娜以及寢宫里的宫女,內侍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然后那位先前曾给朱律吉娜出了这主意的宫女,才对朱律吉娜建议:“王妃,咱们得赶紧想法子逃出王宫,不然等王上归来后,咱们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得不说,这名宫女的心理素质还是很不错的,以至於朱律吉娜听她如此说,也错愕了下,然后才頷首道:“嗯,確实得想法子离开了。” “可如今寢宫被禁军守著,咱们到底要如何离开呢?” “还有就是,纵然咱们逃离了王宫,咱又该去哪里?” 朱律吉娜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毕竟萨珊帝国周边的政权,都与李孝恭有联繫。 如此情况下,无论她逃到何处,李孝恭都有能力找到她。 “其实还是有地方可去的,咱们还可以前往大隋。” “只要逃出了王宫,咱们大可以赶在王上与拜占庭帝国国君他们抵达大隋前,先他们一步前往大隋,將此消息告知大隋朝廷。” “若没有这消息,咱们到了大隋,也未必就能有好结果。” “可现在,咱们带著如此重要的消息投靠大隋,大隋朝廷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咱,至少给咱一份富足生活,应该不在话下。” 但那名宫女却沉吟说道,说的朱律吉娜顿时就神色警惕盯著宫女,隨后才凝重问:“你到底是谁?我怎么感觉,你给我出的这些主意,说到底,都只是想让我帮你为大隋朝廷通风报信?” 甚至別说朱律吉娜了,就连寢宫的其他宫女,內侍,此时也都狐疑打量著那名宫女。 “哎,王妃怎能如此想奴婢呢?” “咱们都是突厥人,奴婢又岂会故意向大隋朝廷通风报信?” “奴婢此时,也只是站在实际局势的角度上,为王妃出谋划策而已。” 可那名宫女却嘆息一声,立刻就是一副好像被冤枉了的样子。 不过这一切,却都是她装的。 因为她还真有通风报信的想法,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她姓杨,本名杨巧儿,乃是开皇十七年,大隋与突厥启民可汗和亲的安义公主婢女。 虽然安义公主嫁到突厥只有两年便早逝了,杨巧儿也由於年龄太小,被启民可汗赐给了其他部落首领,从而辗转到了竭族部落。 但她却始终记得安义公主的恩情,也想为大隋朝廷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是这个身份,她肯定不会说,说了朱律吉娜也定然不会再听她唆使。 故而这会,杨巧儿也只能隱瞒实情。 “当真?你当真只是在为我谋划?” 而朱律吉娜,听杨巧儿如此说,也这才神色缓和了不少询问。 “当真,奴婢的以后,还得靠著王妃呢?奴婢又怎会不尽心?” 杨巧儿重重頷首,朱律吉娜嗯了声,然后便信以为真说:“好,那就这样办吧,前往大隋也行。” “可咱们到底要如何逃出王宫呢?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朱律吉娜此时也想投靠大隋了,毕竟萨珊帝国周边,著实没有她立足的地方。 既然这里没有,她去大隋也无可厚非。 但就算这,她却还是发愁该怎么逃跑? 就连其他的宫女,內侍也神色迷茫。 “此事奴婢来想办法,外面那些禁军与奴婢倒也有些交情,奴婢可以试试能否收买他们?” “不过纵然要收买他们,咱也得等阿德思將军带兵征討拜占庭帝国才行。” “那个时候咱们纵然想逃,也能容易些。” 可杨巧儿却思索回復,说的朱律吉娜也诧异了下,隨后才激动道:“好,那就等阿德思出征了,咱们再设法收买禁军逃走。” “你可以告诉那些禁军,我这里还有不少宝物,只要他们愿意效忠我,那些宝物就都是他们的。” “同时,他们若可以与咱一起前往大隋,咱们的荣华富贵,也有他们一份。” 朱律吉娜肯定不会只带著几名宫女內侍前往大隋,毕竟这一路上也不安全。 所以若有可能,她自然也想將那些禁军也收买了一併带走,让他们为自己提供庇护。 对於朱律吉娜的心思,杨巧儿也明白,故此很快便笑道:“行,没问题,奴婢会尽力说服他们。” “嗯。” 朱律吉娜嗯了声,眾人又商议了会,接下来的一阵子,她们就一直在等阿德思带兵出征了。 而阿德思那边,也並没让朱律吉娜她们等太久,返回王都的七日后,他便率领萨珊帝国重新徵召的六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著他们与拜占庭帝国的边疆赶去了。 他要趁拜占庭帝国大军远征大隋的机会,帮李孝恭灭了拜占庭帝国。 同样的,朱律吉娜她们,也在阿德思出征后,立刻就著手收买禁军了。 说实话,对於此事,朱律吉娜其实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些禁军纵然只是小人物,但却也都是跟著李孝恭一路来此的突厥人。 同为突厥人,朱律吉娜担心这些禁军与阿德思一样,都被李孝恭给折服了。 但让她意外的是,杨巧儿居然只用了两日,便將看守寢宫的禁军给说服了,甚至第三日的上午,她们就顺利逃出了王宫,踏上了前往大隋的东归之路。 这就让朱律吉娜颇为好奇了,尤其是看著那些禁军居然还愿与她们一同前往大隋,朱律吉娜立刻就对杨巧儿问:“你究竟是如何说服他们的?难道你陪她们睡觉了?” 朱律吉娜觉得,杨巧儿很有可能陪那些禁军睡觉了,不然他们怎么会答应的如此利落? “王妃您说甚呢?奴婢只是与他们关係不错,同时许诺他们,到了大隋以后,咱们会为他们成家立业而已。” “毕竟他们虽然是王宫禁军,但却也还都是独身。” “独身的男人,谁不想有个家?” 但杨巧儿却神色复杂回道,使得朱律吉娜也尷尬笑了笑,然后才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此事你办的不错,等咱到了大隋以后,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嗯嗯,那奴婢就谢谢王妃了。” 杨巧儿神色古怪笑笑,隨后才转移话题问:“哦对了王妃,既然咱都要投靠大隋了,您还准备为王上生孩子吗?” “您肚子里的孩子?” 杨巧儿其实想让朱律吉娜將孩子墮胎,毕竟带著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赶路,著实有些耽搁事。 “生啊,为啥不生?” 但朱律吉娜却意味深长反问,话刚说完,她就又冷笑道:“老娘要將这孩子生下来,让他以后从军去对付李孝恭。” “老娘杀不了李孝恭,就让儿子来杀,谁让他居然想弄死我呢?” “既然他不仁,那就莫怪我不义,儿子杀老子,想来应该很有趣,你说对不对?” 杨巧儿:…… 第663章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假冒使团? 杨巧儿错愕看著朱律吉娜,都有些被这女人的狠辣给惊到了。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狠,才会想出如此残忍的法子? 让李孝恭的儿子去杀李孝恭?简直丧心病狂。 但纵然如此,她却也不在意,只是略微皱眉,然后便担心问:“可是王妃,您这怀著身孕前往大隋,万一路上耽搁了怎么办?” 杨巧儿最担心的还是此事,毕竟这可关係著大隋朝廷能否早做准备,至於朱律吉娜墮胎与否,和大隋朝廷的战事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万一路上耽搁?” 朱律吉娜也这才怔了怔,然后安慰道:“放心吧,不会耽搁的,咱们该怎么赶路,就怎么赶路。” “至於这孩子,他能否平安出生,那就看他运气了。” “若运气好,以后长大了为我这个做娘的报仇,可若运气不好,那也只能怪他命薄。” 朱律吉娜从未在意过这个孩子,都已经与李孝恭翻脸了,她还在意个屁啊? 甚至就连杨巧儿,听她如此说,也神色复杂看了朱律吉娜一眼,然后才应下道:“那行吧,那咱们就快些赶路,爭取早日將此事通知大隋。” “嗯。” 朱律吉娜嗯了声,没多久,她们便纵马向大隋方向赶去了。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皇宫,杨广,杨安,萧皇后,以及来瑛,王姝,李秀寧等一眾女眷,此时也都在聚精会神盯著孙思邈为长孙无垢把脉。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与杨安成婚还不到三个月的太子妃长孙无垢,忽然说她上个月月事没来。 嗯,上个月月事没来。 字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七个字,但这七个字,却让整个皇宫都震动了。 杨安更是立即就將此事稟报给了杨广,然后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所有人都在等著问诊结果。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太子妃怀孕,这可是直接关係到国本的,与来瑛,王姝她们这些侧妃的怀孕全然不同。 甚至就连孙思邈这位当世圣手,此时也不敢大意,神色时而凝重,时而舒缓,直到过了许久,杨广与杨安都等的有些著急了,孙思邈才对杨广与杨安行礼:“启稟家主,郎君,少夫人確实怀了身孕。” “哈哈哈,好,好啊。” “观音婢入宫还不到三个月,就要为我们老杨家诞下嫡血了,这是大好事啊。” 顿时,杨安大笑一声,立刻就看向了杨广,对其问:“爹,此事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杨安纵然以前没当过太子,也不清楚太子妃怀有子嗣,该得什么赏赐? 但他却也清楚,肯定得赏。 故此这会,杨安自然要问问杨广。 “废话,难道你爹我看起来像是抠门的人吗?” 杨广没好气的瞪了杨安一眼,然后吩咐道:“黄德,传令下去,长孙无垢入宫三月便有喜脉,赏九翬四凤冠,嵌宝金鐲,龙凤玉如意各一件。” “同时赐锦缎千匹,珍宝十箱,人参,鹿茸等奇珍药材隨意支配。” “另外再让工部从即日起,於东宫扩建產阁,铺设椒房。” “哦对了,顺便再让太医署增派太医,专设妊娠脉案。” “诺,家主。” 杨广这话说完,黄德立刻就去办了,杨广也这才看向杨安问:“怎么样,你爹我不抠门吧?” “呵呵,不抠不抠,孩儿也没说您抠门啊。” 杨安咧嘴笑笑,还想再与杨广说些甚,忽然,宫门口的禁军却前来稟报,说是陈国公长孙无忌求见,如今正在宫门处等著。 “长孙无忌?这傢伙该不会是听到了消息吧?” “不应该啊,咱也才知道。” 杨广与杨安对视了一眼,眉头皱了下,隨后才对那名禁军吩咐:“让他进来吧。” “诺。” 禁军领命,不一会,长孙无忌便匆忙赶到了东宫。 刚到东宫,他就对杨广与杨安行礼:“臣长孙无忌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然后好奇问:“长孙爱卿此时进宫,莫非是知道你妹妹怀孕了?” 就连杨安也诧异看著长孙无忌,长孙无垢更是心中担心的不行。 因为此事若为真的话,那她哥哥的耳目,可就有些多了,这必然会让陛下与太子不喜。 “怀孕了?臣的妹妹怀孕了?” 但长孙无忌却愣了下,顿时就激动道:“哈哈哈,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臣恭喜家主,恭喜郎君了。” 长孙无忌此时的样子,就好像他確实不知这事一样。 使得杨广与杨安也微微放心,然后杨安才笑道:“观音婢確实怀孕了,我们也是刚知道。” “不知舅兄匆忙来此,到底是为了何事?” “对啊长孙爱卿,既然你不是为了你妹妹怀孕之事,那你这是?” 杨广也跟著询问。 “启稟家主,郎君,臣此番入宫,乃是为了稟报天竺以及雅隆部落局势。” “先前家主不是让臣多留意那边局势吗?臣便派人前往探查。” “刚刚收到探子传来的情报,据说天竺已经乱起来了,戒日王与天竺其他政权正在交战。” “同时,雅隆部落那边,噶尔家族的罗布,也与高昌国前任丞相卢本光一起,趁雅隆部落那些贵族和头目出使洛阳,杀死了雅隆部落的小首领松赞干布,夺取了雅隆部落大权......” 长孙无忌这才赶紧將他所收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对杨安他们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如今那些雅隆部落贵族所组成的使团,应该也快抵达洛阳了,咱该如何处置他们呢?” 长孙无忌其实是为了此事进宫。 因为若按照他们以前的计划,雅隆部落的使者,无论来多少人,都可直接杀了。 但现在,雅隆部落出现了变化,部落大权被卢本光与罗布窃取了,这就让长孙无忌有些不清楚,是否还要继续按他们先前的计划进行了? 毕竟眼下这种局面,很显然扶持这些贵族,让他们回去平乱,继续消耗雅隆部落实力才比较符合大隋利益。 这一点,杨安与杨广肯定也清楚。 但纵然清楚,此时听长孙无忌如此说,杨安却还是沉吟道:“原定计划不变,先將这支使团除掉,然后咱们坐山观虎斗即可。” “相比雅隆部落內乱, 我更喜欢让他们帮咱消耗天竺实力。” “毕竟雅隆部落对咱来说,也就土鸡瓦狗而已,还不值得咱们过多费神,但天竺那边,咱就得重视了。” “嗯,安儿说的没错,就按安儿所言,灭了那支使团,咱们继续看戏吧。” 杨广也嗯了声说道,说的长孙无忌顿时便应下:“诺,家主,那臣现在就去安排人,將他们除掉。”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便准备离开了。 “哎哎舅兄,这点小事还用麻烦你吗?” “让程咬金率领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以剿匪为由,將那支雅隆部落使团悉数杀了就是,你难得入宫一趟,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不迟。” 但杨安却忽然笑道,话刚说完,他就对不远处的程咬金吩咐:“程咬金,你去將那支雅隆部落使团灭了,记得处理乾净些。” “诺。” 程咬金领命,很快就带著两千东宫士卒离开了,杨安也当即让黄德准备膳食,与长孙无忌他们一起用膳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三日。 在这三日里,程咬金一直都在高原前往洛阳城的必经之路上率人等著,直至第三日傍晚,天都快要黑了时,程咬金才听见一阵隆隆马蹄声响起。 隨后他便看见前方不远处,雅隆部落的那些头目,贵族所组成的使团,带著大概二百隨行人员,正呼呼啦啦朝他们这里赶来。 “来了,可算等到这些傢伙了。” “儿郎们,隨本將杀。” 看见使团来了,程咬金心里一喜,顿时就对身后两千东宫士卒下令。 “杀。” 那些东宫士卒大吼一声,立刻便朝雅隆部落使团衝去了。 而这会的雅隆部落使团之中,那些贵族,头目们,此时还正在閒聊,忽然看见程咬金他们杀气腾腾衝来。 那些贵族顿时就脸色变了,其中一名贵族也立即大喝质问:“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乃是雅隆部落前往洛阳的使团,你们敢袭杀使团?” 就连其他人也眉头紧紧皱著。 “使团?” 但程咬金却冷笑一声,然后狞笑道:“本將不知什么使团,本將只知此时会有一队盗匪经过。” “时间地点吻合,你们便是盗匪。”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假冒使团??” 第664章哪里不符合规制,朕將规制改了就是! “盗匪?” 听程咬金如此说,雅隆部落的贵族头目们,顿时便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其中一位名叫达尔·昆泰的贵族,才对程咬金再次问:“这位將军,咱们之间是否有些误会?” “我们真是雅隆部落使团。” 达尔·昆泰今年三十六岁,皮肤黝黑,虎背熊腰的,看上去好像一个粗人。 但他却是囊日松赞早期的军师,以前囊日松赞的不少对外战爭,都是由昆泰为其出谋划策,可以说,这是雅隆部落使团之中,最擅谋略之人。 既然擅谋略,他此时肯定不会看似简单的询问程咬金是否误会? 他其实只是想为麾下族人,爭取点反抗的时间而已。 “没有误会,本將接到的情报便是如此。” “来人,將这些盗匪给本將悉数格杀了。” 但程咬金却意味深长笑道,话音刚落,他便嗡的一下,手里横刀向著达尔·昆泰劈了过来。 “杀。” 甚至就连他麾下的两千东宫左卫率士卒,此时也立即跟著出手。 嘭,鏗。 顿时,昆泰脸色一变,赶紧一脚踢在程咬金的刀背上,迅速躲过这一击,然后才鏗的拔出兵刃,大吼道:“娘的,这些中原人欺人太甚,咱与他们拼了,杀。” 说完这话,昆泰便朝程咬金扑了过去。 “对,跟他们拼了。” 其他的使团成员也纷纷出手,仅仅只一会,这条高原前往洛阳城的官道上,就是一阵叮叮鐺鐺的打斗声骤然响起。 昆泰確实想为族人爭取时间,但现在既然没这机会,他也只能带人拼死搏杀。 但纵然如此,他们的人数终究还是少了,两百对两千,这已经不是拼命就能解决的事了。 是故,大概半个时辰后,昆泰他们一行人,就被杀的只剩昆泰自己还活著了。 “为,为什么?” “你们大隋朝廷为什么要如此做?我们是来臣服的啊。” 见同伴们都被杀了,昆泰这才神色难看吼道,事到如今,他唯一想搞清楚的,便是大隋朝廷为何要灭杀他们? 其他的,他都不想探究了。 “不知道,本將收到的命令便是诛杀尔等。” 但程咬金却露出俩门牙怪笑,话刚说完,他就噗的一刀,趁昆泰没注意的瞬间,直接捅在了昆泰身上。 “你。” 昆泰鬱闷瞪著程咬金,儘管很想问问程咬金,你们中原人不是最讲究礼节,临死也会让对手做个明白鬼吗?你怎不按套路出牌呢? 可最终却也只能重重倒在地上,去陪他的同伴了。 “將这些尸体烧了,然后把路面清洗一遍,绝不能让人看出此地发生过战斗,明白吗?” 確定昆泰死了,程咬金这才对麾下东宫士卒吩咐。 “是,將军。” 东宫士卒领命,很快便开始焚烧尸体了,但程咬金的亲兵,却忽然对程咬金问:“將军,您方才为何不告诉他原因呢?” 这名亲兵觉得,纵然程咬金告诉昆泰原因,其实也没甚大不了的。 “本將为何要告诉他?” 可程咬金却瞥了那名亲兵一眼,然后解释说:“不让雅隆部落併入大隋,此乃陛下与太子的决定。” “既然是陛下与太子的决定,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该为主子的名声考虑,帮主子保守秘密。” “哪怕是死人,咱也不能告诉他,懂了吗?” 这才是程咬金的朝堂生存之道,始终將君王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让君王明白,他一直都在为君王著想。 不然程咬金如何能在歷史上躲过清算?还不都是因为他会来事,能让君王觉得他忠心吗? “懂了,多谢將军教诲。” 那名亲兵也这才应了声,等其他人將尸体处理好了,路面也清洗过了,程咬金就带他们返回了皇宫,去向杨安復命了。 杨安此时还正与长孙无垢温存著,听见黄德稟报,说是程咬金回来了,他顿时便脸上露出笑容,对长孙无垢说:“你先好好休息吧,为夫去见见程咬金,与他聊聊。” “嗯,那夫君也得注意休息,莫要太累了。” 长孙无垢嗯了声,杨安笑笑,很快便去见程咬金了。 见到程咬金后,询问了一番雅隆部落使团之事,待將此事问清楚了,杨安又询问了些程咬金与安阳公主大婚之事,確定大婚的事,礼部已经在筹备了,杨安便挥手让程咬金离开了。 “哎等等,大婚的事礼部在筹办,那府邸的事呢?” “你和玉如成亲,应该会有自己的府邸吧?” “你们的府邸开始建了吗?” 只是就在程咬金都要离开时,杨安却忽然叫住了他,对他疑惑询问。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隨口一问罢了。 毕竟他妹妹纵然如今还未册封公主,但却也与公主没有区別。 既然没区別,杨安肯定得过问一番府邸之事。 “还没有,工部那边正在绘製图纸,不过个把月內,肯定就能绘製出来了。” 程咬金咧嘴笑笑,杨安哦了声,然后便让程咬金离开了。 然而等程咬金走了后,杨安却並未找长孙无垢,而是径直去了自己书房,开始按照后世的庄园別墅风格,为安阳公主设计府邸图纸了。 但他如此做,却並非他想单纯的给妹妹一个惊喜,又或者说,他想完成他去年对妹妹的承诺,送安阳公主一份贺礼。 杨安只是想为水泥应用在民间房屋建造之事,搞一个模版而已。 毕竟利用水泥建造房屋,肯定比眼下的房屋要结实不少,也能抵御更多自然灾害。 但此事得有人带头。 若没人带头,纵然朝廷允许百姓使用水泥建造房屋,百姓也会由於太过陌生,全然不了解水泥而排斥。 可若他將安阳公主与程咬金的府邸,用水泥建造出来,那时模版就有了,百姓们也能更容易接受些。 甚至为了能让这个模版尽善尽美,杨安更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內,一直都在忙著设计庄园图纸。 如此整日忙碌,直至半个月后,杨安才將设计好的图纸交给了工部,让他们按照图纸,利用水泥为安阳公主建造府邸。 “这。” 但工部的官员看到杨安所绘製的图纸,却迟疑了,其中一位主事,也立即就对杨安问:“郎君,敢问您这图纸,与家主商议过了吗?” 就连其他官员也有些担心。 毕竟公主府自有公主府的规制,压根就不是你想怎么建,就能怎么建的。 “没有,怎么了?” “难道建个府邸,还得与我爹商议?” 杨安愣了愣,还没明白这些官员的意思。 “没事,臣等就是问问而已。” 那些工部官员也这才对视一眼,然后摇头回道。 若杨安拥有完整记忆,他们肯定就如实稟报了。 可杨安记忆不全,这便让他们不敢对杨安讲公主府的诸多规制了。 谁让他们也不清楚,皇帝究竟给太子殿下说了多少关於皇室的事? 故此这会,这些工部的官员们,打算稍后去请示皇帝。 “哦,既然没事,那你们就赶紧动工吧。” “回头若有不懂的地方,也可来找我。” 杨安哦了声,等工部的官员离开后,他便去了长孙无垢的丽正殿。 而工部的那些官员,也在从东宫离开后,没多久便將杨安的那份图纸,交给了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的杨广。 等杨广看过图纸,那些官员才发愁道:“陛下,太子殿下所绘製的图纸,这与公主府的规制完全不符啊?” “若是按照这份图纸建造公主府,恐会让人笑话。” 这些工部官员觉得,杨安图纸上的公主府不能建,否则皇室威严荡然无存,安阳公主府也会沦为笑柄。 毕竟天下就没有这么风格古怪的公主府。 “笑话?我大隋太子亲自给妹妹设计的公主府,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笑话?” 但杨广却瞪了眾人一眼,隨后沉吟道:“至於你们说的与规制不符这事,你们说说,究竟哪里与规制不符?” “哪里不符合规制,朕將规制改了就是。” “难道还能因为这点事,让太子对妹妹的一片关爱之心付诸东流??” 第665章王位与儿子之间,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决定! 若这份图纸並非出自杨安之手,而是齐王那个紈絝皇子设计出来的,杨广肯定二话不说便將图纸撕个粉碎,然后让工部的官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但现在,这份风格迥异的公主府建造图纸,乃是杨安专门为安阳公主这位亲妹妹设计出来的,这就让杨广有了坚持使用这份图纸的想法,甚至为了此事,他寧愿更改规制。 毕竟他了解杨安,也深知杨安不会简单的因为宠溺妹妹,而如此大费周章?杨广可以肯定,杨安绝对还有深意。 纵然此时的他,也猜不出儿子的深意到底是甚?但他却也无比肯定。 故而,杨广决定支持儿子。 但工部的那些官员们却迟疑了,不过也只瞬间,当他们发现杨广似乎並非在与他们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时,他们便苦笑一声,对杨广说:“陛下,其他的臣等就暂且不说了,但太子殿下设计的这座公主府,其占地之多,已然超出了咱们大隋公主府的规制。” “还有便是,若按太子殿下所设计的图纸建造公主府,这座公主府就会需要大量的青砖和琉璃,这对朝廷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工部官员此时也不敢说的太多,毕竟皇帝已经决定要支持太子了,他们若说的太过,那就显得他们没眼力劲。 可纵然如此,他们却也得將最难的两处说出来,否则此事他们是真没办法应下。 “这样啊?” 杨广沉吟了番,然后便淡漠道:“那就取消原有公主府占地限制,將公主府占地,在现有基础上翻一翻。” “至於你们说的所需青石与琉璃太多之事,此事你们可自行与隋安商行磋商,让他们设法为公主府的建造提供足够材料。” “如此总可以了吧?” 杨广说完便挑眉盯著那些官员了,工部的官员们也对视了一眼,然后应下道:“诺,陛下。” “嗯,既然没问题了,你们就照这份图纸赶紧开工吧,无论如何,公主的大婚不能耽搁。” 杨广嗯了声,隨后便让那些工部官员离开了。 等官员们都走了,杨广这才又继续批阅奏疏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三个月,已经从大业十年的三月,进入到了六月。 在这三个月里,大隋朝廷这边,除了洛阳城中出现了一座正在建造的奇异公主府外,也並没有太多大事发生,至多就是杨广抽空与杨安谈了谈,询问了一下他为何要建造那样一座公主府。 待杨安將他想用那座府邸,为百姓们使用水泥建造房屋做个模版的真实用意说出后,杨广便不再过问此事了。 可他们这边无事,拜占庭帝国却因为萨珊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共计一百一十万大军的突然征伐岌岌可危,十多个行省沦陷不说,就连他们国內的叛军,也骤然增加了不少。 这样的危机局势,使得拜占庭帝国王储,也就是希拉克略的长子君士坦丁三世焦头烂额,整日都在与大臣们商议对策。 可商议又能有什么用呢?若他父王没有与李孝恭远征大隋,纵然他们拜占庭帝国面临重重围困,他们也有实力打破重围,將所有敌人阻拦在国境之外。 但现在,他们是真没法子了,也只能频繁商议,寻求破局之策。 然而他们商议了数次,却始终都未商议出一个有用的法子,这就使得君士坦丁三世这位拜占庭帝国王储,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当即对大臣们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都別爭了,以后也不要再商议了,咱们还是赶紧派人向教会求援吧。” “告诉教会,就说咱们可以认同教会的教义,请他们帮咱一次。” 君士坦丁三世今年二十五岁,湛蓝色的眼睛,再加上一头金色捲髮,看上去似乎也算不错。 但实际上,他却是拜占庭帝国歷史上比较拉垮的国君。 因为他虽然在希拉克略死后,顺利的继承了王位,但却也只当了短短数个月拜占庭帝国国君而已。 数个月后,他就因为政变被臣子杀了。 而现在,听他如此说,拜占庭帝国的那些大臣顿时就脸色变了,政务大臣约翰·佛基尼也立刻反对:“不可啊王子,纵然咱们向教会求援,也不能认同他们的教义。” “对对,我们也觉得不能,咱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別的拜占庭帝国臣子,此时也跟著反对。 当然这可並非他们不想解决眼前困局,实在是他们拜占庭帝国,与教会的教义產生了分歧,他们不愿妥协啊。 “想其他办法?咱们已经商议许久了,但你们告诉我,咱想出好的法子了吗?”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只需听从我的吩咐即可。” “至於父王回来后,是否会怪罪?” “这事我会亲自向父王解释,你们便不用担心了。” 可君士坦丁三世却皱眉说道,话刚说完,他便起身离开议事宫殿,返回寢宫休息了。 最近这段时间,由於萨珊帝国的疯狂进攻,他其实也未休息好,此时既然有了解决之法,他肯定得好好休息番。 “政务大臣阁下,此事咱要怎么办?” 而拜占庭帝国的臣子们,也在君士坦丁三世离开后,一个个目光落在了政务大臣约翰·佛基尼身上,对其询问。 约翰·佛基尼今年五十六岁,满脸皱纹,头髮白,但他却是拜占庭帝国除了国君之外的三巨头之一,负责拜占庭帝国所有政务。 此时听眾人如此问,他也眉头紧皱,隨后才对那些人说:“先回去吧,回去后再说。” 说完这话,约翰便带眾人离开王宫,返回了他的府邸。 等回到了他的府邸,他才对所有大臣神色难看道:“各位,王储的提议不能答应,否则咱们都將成为帝国罪人。” 约翰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拜占庭帝国与教会的恩怨情仇,实在太曲折了。 从最初的合作到现在的渐行渐远,再到以后的分道扬鑣,简直贯穿了整个西方歷史。 如此曲折的恩怨,此时君士坦丁三世居然想向教会屈服,这让他们如何能答应? 甚至就连其他大臣,此时也颇为赞同约翰的想法。 但纵然赞同,此时听他这般说,那些大臣却还是犹豫了会,隨后有人便对约翰再次问:“可是政务大臣,咱若反对王储提议,咱又该如何反对呢?” “毕竟王储才是国君指定的国事决策人。” “而且除了联合教会,咱似乎也没有能与萨珊帝国那些联军较量的法子了。” “对啊政务大臣,此事咱该如何是好?” 其他人也跟著发愁。 若说支持王储决定,他们肯定不愿。 但即便不愿,他们却也得找一个摆脱危局的策略才行。 不然还能等著被人灭国不成? “谁说没法子了?咱们还有法子。” 可约翰却看了眾人一眼,然后冷笑道:“咱们除了妥协,还可以政变。” “只要咱们发动政变,废除王储的权力,那时候,难道咱还不能自己做主,號召所有子民誓死保卫帝国吗?” “如今咱也只是徵调了部分兵马而已,若全民死战,纵然萨珊帝国与法兰克王国他们的联军再强,咱也应该能坚持到国君远征返回。” “若是坚持到了那时,咱难道还不能转危为安吗?” 约翰想通过发动政变,让君士坦丁三世不能再参与国事。 说实话,他的这法子確实不错,毕竟君士坦丁三世想对教会屈服的想法,与他们拜占庭帝国的国策出入太大,而且那傢伙也確实並非处理国事的料。 但那些大臣们听他如此说,却担心问:“可若国君归来,责怪咱们发动政变,夺取了王储的议政权力,咱又该如何?” “说到底,王储也是国君的儿子。” 这些大臣的担心也並无道理,毕竟希拉克略与君士坦丁三世的父子关係,天然就比他们这些臣子要亲近不少,他们不想担心都难。 “怕甚,国君若当真责怪,那就让他杀我好了。” 但约翰·佛基尼却满不在乎的说道,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而且你们也別將国君想的那般目光短浅,王位与儿子之间,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决定,你们说是不是??” 第666章等咱吃饱喝足了,再好好收拾大隋朝廷? “这倒也是,咱们国君雄才大略,可比他这草包儿子要厉害多了。” “那依政务大臣的意思,咱们就发动政变,剥夺了王储的参政权力?” 听约翰这样说,拜占庭帝国的那些大臣微微頷首,然后便试探询问。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希拉克略远征归来,会找他们麻烦。 但现在,既然约翰將他们说服了,他们自然不会再犹豫。 “嗯,发动政变吧,一会你们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咱们就发动政变,將王储囚禁起来。” “只要囚禁了他,明日咱便可號召所有子民一起抵抗萨珊帝国,本官还真不信了,举全国之力,会撑不到国君归来之时?” 约翰嗯了声,眾人又商议了会,等將政变的具体细节商定好了,那些大臣就纷纷去准备了。 而约翰,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即就让下人去通知他在王宫中的心腹,让那些心腹晚上与他们一起动手。 只可惜这样的一幕,拜占庭帝国王储君士坦丁三世此时却还並不知晓,不但不知,这傢伙还正与他的侍女极尽欢好著。 那样子,就好像没见过女人一般。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贵为拜占庭帝国王储,君士坦丁三世又怎会没尝过女人? 他只是不喜欢那些贵族之后,觉得那些贵族女子,没有王宫里的侍女好玩而已。 但也正因为他有这种爱好,他的父王希拉克略,才禁止他与侍女有染,毕竟王室得確保血统纯正。 但现在,既然他父王不在,君士坦丁三世自然得好好玩玩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欢好著,直至夜深人静,君士坦丁三世才搂著那名侍女睡下。 “杀啊。” 然而他还未睡多久呢,忽然,他的寢宫外面,却是一道道喊杀声骤然响起。 隨后他就听见时不时还有嘭嘭嘭的打斗声传来。 听到这,君士坦丁三世眉头一皱,立刻便对外面的卫兵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晚上如此吵闹?” 不过他虽如此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政变这种事,在他们拜占庭帝国歷史上,发生的实在太多了。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外面的卫兵也赶紧回道:“启稟王子,政务大臣约翰·佛基尼率领帝国大臣发动政变,如今已然打进王宫了。” “该死的,还真是这种事?” 顿时,君士坦丁三世咒骂一声,隨后立即对卫兵吩咐:“快,快让卫兵队给我挡住,一定要挡住那些傢伙。” 甚至就连刚才还与君士坦丁三世欢好的侍女,此时也瑟瑟发抖有些害怕。 “可能,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政务大臣在王宫有不少內应,那些內应与咱们的人混在一起,很难分辨敌友,咱们的人也一直都在被杀。” 但那名卫兵却苦笑回道,说的君士坦丁三世也愣了愣,隨后才鬱闷问:“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打进来?” “不然呢?不然王子还想怎样?” 只是他这话才一说出,他的寢宫外面,政务大臣约翰却已经带人进来了。 刚进来,约翰便將目光落在了那位侍女身上,隨后对君士坦丁三世嘲讽道:“王子还真是有心情啊,如今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您居然还在这里与侍女睡觉?” “您也能睡的著?” 约翰纵然早就知道他们这位王储是个草包,但却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会废物到了如此地步? 就连跟他一起进来的大臣们,此时也嫌弃的不行。 “怎么睡不著?莫非遇到战事就不睡觉了?” “再说了,你们也別嘲讽我,我在这里与侍女睡觉不对,你们发动政变难道就对吗?” 但君士坦丁三世却不屑反问,隨后才再次道:“说说吧,你们准备如何处置我?是將我绞死,还是砍头?” 君士坦丁三世以为约翰会杀了他,可约翰却摇头道:“不不不,王子误会了,我们发动政变,也只是不想王子向教会妥协而已?” “至於说杀了王子这种事,我们肯定不会干。” 这话说完,约翰便对身边兵卒吩咐:“来人,挑选二百人封锁王子寢宫,既然王子喜欢与侍女待在一起,那就让他们一直待著。” “是。” 他身边兵卒应声,约翰也只是看了君士坦丁三世一眼,隨后便带人离开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还真不杀我?” 而君士坦丁三世,也在约翰眾人走了后,狐疑的对身边侍女询问。 “或许,或许他们是真想拯救帝国呢?“ 那名侍女小声回道,君士坦丁三世这才不屑道:“拯救帝国?就他们?他们有这本事?” 君士坦丁三世觉得,约翰他们没有拯救帝国的本事,毕竟拜占庭帝国如今確实危在旦夕了,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向教会妥协。 但事实却与他的预料截然相反。 约翰他们在囚禁了君士坦丁三世的第二日,便以帝国名义,发布了一道號召所有子民进行圣战的旨意。 甚至仅仅十日后,他们便藉助圣战口號,又重新组织了五十万大军,將萨珊帝国与法兰克王国的联军给挡住了。 虽然还未赶出国境,但至少挡住了对方的进攻势头。 可他们挡住对方进攻势头时,天竺的戒日王朝,却在高达王国,以及天竺其他政权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但纵然如此,作为戒日王朝开国君主的戒日王,却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 不但没有,相反的,戒日王还在疯狂徵兵,意图反败为胜。 而这也就造成了天竺的局势,比拜占庭帝国要严重许多,说一句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也不为过。 甚至就连此时,已经安抚了那些从天竺打探情报归来的贵族,並且也彻底整合了雅隆部落的卢本光,听到这消息,也立刻就对雅隆部落新任首领罗布建议:“看来咱该准备发兵了。” “从天竺北部戒日王朝的疆域慢慢蚕食,如此一两年內,咱们的力量必定会迅速壮大。” “等咱壮大以后,天竺的那些政权,应该也快打个稀巴烂了,咱们正好一举收拾了他们,然后与大隋朝廷南北对峙。” 卢本光神色颇为兴奋,但罗布却皱眉道:“我现在不担心天竺的战事,相比他们,我倒比较担心大隋。” “担心大隋?” 顿时,卢本光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著罗布。 “嗯,我的兄长,以及先前出使大隋的使团一直都没回来,这让我觉得,大隋似乎不希望咱们併入。” “甚至有时我都在想,覆灭扶南王国的真正凶手,该不会就是大隋朝廷吧?” 罗布嗯了声,当即沉吟说道。 若没有他兄长和使团的那些事,他或许还不会有此想法,毕竟栽赃嫁祸这种事,不太符合大隋朝廷礼仪之邦的行事作风。 但现在,一连两次派人请求併入大隋,都没有消息。 这就让罗布不得不怀疑大隋了,因为只有此事是大隋所为,大隋朝廷才不会希望他们雅隆部落併入,惹火烧身。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这也不妨碍咱们壮大啊。” “纵然扶南王国真是大隋朝廷所灭,他们也只是想借刀杀人,让天竺內乱而已。” “至於咱们,咱在大隋朝廷面前,弱小的就好像螻蚁一般,他们应该不会在意咱们。” “实力太弱,连被人看得起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就算明知此事有可能是大隋朝廷布局,咱也只能冒险一搏,先行壮大自己。” “毕竟藉助天竺內乱壮大,这是咱们眼下最好的机会了。” “错过了这机会,咱可能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听罗布如此说,卢本光也思索了番,然后再次说道。 知道是別人的阴谋又能如何?当你实力弱小之时,纵然知道有些肉吃了可能会生病,你也得先吃进肚子里再说。 因为吃了才能有劲儿,不吃那就只能等著饿死。 所以这会,卢本光在危险和壮大之间,选择了先行壮大。 “嗯,这倒也是。” “说来说去,还是得兵强马壮才行。” 罗布也这才嗯了声,然后目光一寒,道:“那便这样说定了,我明日就整顿大军,半个月后,咱们出兵天竺,先从戒日王身上咬点肉尝尝。” “等咱吃饱喝足了,再好好收拾大隋朝廷??” 第667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哈哈哈,这才对嘛,那咱就半个月后兵出天竺?” 见罗布下定决心了,卢本光这才满意笑笑,隨后再次询问。 “嗯。” 罗布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第二日上午,罗布便著手整顿兵马,要求雅隆部落所有成年男丁,隨他们一起进攻天竺了。 他们整顿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待兵马整顿完毕,他们便率领十万大军,迅速向天竺北部边疆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天竺时,负责打探情报的长孙无忌,此时也收到了他安插在雅隆部落的细作,所传回的情报,得知了雅隆部落进攻天竺之事。 得知了此事,长孙无忌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便將此事稟报给了杨广与杨安知晓。 杨广和杨安这会,还正在商议治理朝廷官员贪腐的事,忽然听禁军稟报,说是长孙无忌求见,他们顿时就明白,应该是天竺与雅隆部落那边有新动向了。 故此,杨广当即就对禁军吩咐:“让陈国公进来吧。” “诺。”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长孙无忌便带著那份情报出现在了大业殿。 刚到,他就立刻行礼:“臣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免礼吧,长孙爱卿此来,可是天竺那边有新进展了?” 杨广嗯了声笑问。 “回家主,天竺还没有新进展,戒日王依旧在与天竺其他政权酣战,倒是雅隆部落准备进攻天竺了。” 长孙无忌恭敬回道,杨广与杨安对视了一眼,然后杨安才笑道:“这確实是个好消息,既然他们进攻天竺,那咱就从西北军事基地派遣三万大军,趁雅隆部落空虚,先將整个西南高原统一了吧。” “对,趁此机会將西南高原拿下,让雅隆部落的兵马无家可归。” 杨广也赞同说道。 他与杨安虽然拒绝了雅隆部落併入大隋的请求,但却也並非他们就不想要雅隆部落那块土地。 任何一块土地,杨广与杨安都不会放过,这一点,长孙无忌自然也清楚。 故此,听他们如此说,长孙无忌顿时就笑道:“確实可以先將高原统一,只是此战让谁领兵呢?” “西南高原那地方,最好还是让年轻將领带兵比较好。” 长孙无忌亲自去过高原,也清楚高原条件艰苦,所以这会,他的建议倒也中肯。 就连杨广与杨安听到这,也都微微頷首,然后杨安才沉吟说:“就让程咬金领兵吧,总归他也去过雅隆部落,对那里相对熟悉。” “行,那就让程咬金领兵。” 杨广思索了番,隨后立即就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令下去,任命程咬金为平定西南大將军,统兵三万,一个月后进攻雅隆部落,一举荡平整个西南高原。” “同时再让西北军事基地做好粮草,兵器,以及兵源准备事宜。” “诺。” 殿外禁军应声,立刻就去传令了,杨广与杨安,长孙无忌他们,这才聊起了其他。 只是聊著聊著,他们却又將话题扯到了官员贪腐上。 聊到了此事,杨广当即就对杨安与长孙无忌问:“你们俩人觉得,对那些贪墨银钱,鱼肉百姓的官员,朝廷该如何处置?” 当然了,杨广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清楚该怎么处置? 这种官员他遇到了就是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他只是想看看杨安与长孙无忌有没有更好的法子而已,毕竟杀了一批又一批,贪腐还是没有止住。 “这。” 但长孙无忌却迟疑了番,並未回答此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杨安身上,等著杨安回答。 “家產抄没,当事人公开处决,三代之內,子孙不得参加科举,也不可担任吏职。” 杨安见长孙无忌看向自己,这才淡淡笑了下说道。 “嘶,安儿你这一招,虽然杀的人不多,但却比满门抄斩还要狠。” 顿时,杨广惊了,不可思议看著杨安。 就连长孙无忌也有些咋舌,暗道要说狠,还得是太子殿下。 因为杨安的这招,看上去好像挺温和,只是禁止那些贪腐官员的子孙后代不能参加科举。 但关键就在於,一个家族若三代都不能有人入朝为官,这家族也就废了。 至少在如今这种所有人都想入朝为官的大前提下,杨安的这一招,就等於是在撅那些家族的根基。 甚至一想到此,长孙无忌立刻就对杨安担心问:“郎君,您的这法子,是否太狠了些?” “若是如此的话,恐会生起乱子啊。” “確实很容易引起乱子,有些朝臣或许会反对。” 杨广也跟著頷首,相比杨安这个穿越者,他们肯定要更了解这个时代一些。 这个时代,说到底,还是士大夫阶层为主,身处这样一个时代,断绝了別人的入仕资格,这可是大仇。 “那又咋了?难道因为担心引起乱子,咱就从轻发落他们吗?” “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而且你们以往的处置方式,其实也並未起到警示作用。” “莫说满门抄斩,纵然將其挫骨扬灰,也並不能让心生贪婪的人循规蹈矩。” “想要更好的解决这个事,只能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的行为,会为子孙后代以及家族带来何种影响?” “这样或许还能震慑一些人。” 但杨安却笑眯眯反问。 “嗯,你若如此说,倒也没甚不对的。” “那就这样吧,稍后我让內阁下旨,从今以后,所有贪腐官员,其子孙三代一律不得参加科举,入仕为官。”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这才微微頷首,然后最终敲定。 “嗯。” 杨安嗯了声,又与杨广聊了会,他就和长孙无忌一起离开了。 而杨广,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让內阁下旨,將严惩贪腐的旨意给明发天下了。 不过为了能减小一些阻力,杨广还仁慈了一次,特意去掉了抄没家產那一条,只是禁止了贪腐官员的子孙后代入朝为官。 可就算这,却还是在大隋境內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份又一份的奏疏像雪般被送到了杨广的案几前,大多都是奏请朝廷废除此令的。 其中以南阳郡守柳先河言辞最为犀利,那傢伙居然建议杨广將提出此法的朝臣诛杀,称其有祸国殃民之嫌。 气的杨广顿时动了真怒,当即就想让禁军將南阳郡守给抓过来处死。 但再一想,那傢伙也只是上了道奏疏而已,而且他也並不清楚,这主意其实是太子出的,故而,杨广便忍下了。 可他忍下了,柳先河却丝毫不知收敛,短短半个月內,居然给杨广上了十四本奏疏,最后一道奏疏更是直言朝廷处置贪官的法子乃亡国之举。 这就让杨广再也忍不住了,隨后立刻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去將南阳郡守柳先河给朕抓来,朕倒想问问他,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如此诅咒朕的江山?” 杨广著实被这道奏疏给气了个不轻,同时他也觉得这件事非同寻常,毕竟那个柳先河也就是个郡守而已,哪来的这么大勇气,敢诅咒国运? 但下一刻,就在禁军都要离开时,杨广却又忽然道:“等等,先別抓他了,你们先將太子给朕叫过来。” “既然此人是衝著太子来的,那就交给太子处置。” 杨广这是想看看他儿子处理朝政的能力了,以至於那名禁军听他如此说,也赶紧就去找杨安了。 杨安此时还在东宫琢磨著如何寻找王伯当的事,毕竟朝廷的力量已经动用过了,但却並未找到。 既然没找到,杨安肯定得另寻他法了。 然而他正琢磨时,禁军却前来稟报,说是杨广找他,杨安这才赶到了大业殿,对杨广问:“爹,您叫我?” “嗯,看看这些吧,看完告诉我你的想法。” 杨广嗯了声,当即把柳先河的那些奏疏,都推到了杨安面前。 “好,那我看看。” 杨安笑笑,很快便拿起奏疏仔细看了起来,待看完后,他才冷笑一声,对杨广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人上窜下跳如此频繁,若他並非大贪官,那就肯定背后有个大贪官。” “看来我这是击中了別人软肋??” (今天才发现,原来端午节了,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虽然晚了些,也算一份祝福,哈哈哈。) 第668章为何?您为何要如此做? 杨广可以看出来的猫腻,杨安自然也能。 故此这会,他也觉得南阳郡守柳先河有问题了,因为若没问题,正常人不会这般头铁的一次又一次上奏。 尤其杨安所提惩治贪官的法子,本身还没毛病的情况下,这就更让人觉得不对劲了。 “嗯,为父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此事便交由你来办,你让人好好查查柳先河,看看这傢伙到底是自己贪赃枉法了,还是背后有人唆使?” “若他只是自己贪赃枉法,那倒还能好说些。” “可若背后有人唆使,这唆使之人便其心可诛。” 杨广也这才嗯了声,然后对杨安说道。 他不反对有朝臣抗拒朝廷政令,毕竟朝廷的政令,也不可能做到兼顾所有人的利益。 杨广只需兼顾天下百姓利益就可以了。 但不反对此事,他却对那些躲在背后搞风搞雨的无胆鼠辈颇为厌烦。 所以杨广这就等於为此事定下了调子。 一旦查出柳先河背后有人唆使,定然会是一番腥风血雨。 “我明白,爹您就放心吧,我会让人去查。” 杨安嗯了声,又与杨广谈论了一番此次惩治贪官政令所引起的风波,等將这些事都询问清楚了,他也叮嘱杨广一定要不怕困难,坚持下去,杨安便返回了自己的东宫。 “来人,宣魏徵进宫。” 只是刚回东宫,他就神色淡漠对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吩咐。 “是,郎君。” 黄德应声,赶紧就去让人传令了,杨安的正妻,太子妃长孙无垢也这才走了过来,对杨安问:“夫君这是怎么了?妾身怎么看夫君脸色不太好?” 长孙无垢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毕竟杨安此时的神色著实不怎么好看,甚至就连服侍长孙无垢的两个陪嫁丫鬟,孙秀与金胜曼也有些不解。 “哎,前阵子我给咱爹出了一个治理朝廷官员贪腐的法子,结果引起了风波......” 杨安嘆息一声,很快便將南阳郡守柳先河的事,以及杨广那里奏疏堆积如山的事,都对长孙无垢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咱爹和我都觉得,那个柳先河应该是背后有人唆使,不过真相到底如何,还得让人查查再说。” “嗯,若是如此的话,他倒確实有嫌疑。” “不过此事夫君就莫要费神了,还是让东宫臣子去办吧。” 长孙无垢頷首,然后才笑著建议。 她肯定不希望杨安太累,对於她的心思,杨安也清楚,故而很快就应下,隨后转移话题问:“嗯,为夫晓得,你怎么样,最近孕吐还严重吗?” 他虽然对长孙无垢说了柳先河的事,但却也並不想与她在此事上过多討论,毕竟后宫不可干政的道理,杨安也明白。 “还好吧,虽然没前阵子那般严重了,但却也偶尔还想吐。” 长孙无垢见杨安转移话题,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回道。 “那就好,若是孕吐太过严重,你就得让太医想想法子了。” 杨安頷首,夫妻俩又聊了会,大概一个时辰后,上个月已然与东女国国主汤滂女王成亲的大隋新晋定国公,左光禄大夫,中书侍郎魏徵就已经到了。 刚到,魏徵便立刻对杨安与长孙无垢行礼,然后才迟疑问:“郎君召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这个...” 杨安沉吟了下,正准备说呢,长孙无垢却忽然道:“妾身丽政殿还有些事,便不在这里打扰夫君与魏大人了。” 说完这话,长孙无垢就带侍女离开了,杨安也这才哑然一笑,然后对魏徵继续说:“朝廷最近那道惩治贪腐的旨意,魏卿应该清楚吧?” “魏卿觉得,那道旨意如何?” 杨安並未先说事,而是询问魏徵对那道旨意的態度。 毕竟调查柳先河的事,若交给魏徵的话,他就得让魏徵先认可那道旨意才行。 若这傢伙自己都不认可,杨安就该考虑换人了。 好在魏徵一听他如此问,连思索都未思索,当即就回道:“利国利民,前无古人。” 隨后魏徵才又继续道:“其实臣早就想建议朝廷如此做了,然而此事关係重大,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朝廷官员抵制,朝局动盪,故而,臣也在犹豫。” “可此次朝廷的旨意,著实让臣开心了很久。” 魏徵就是这样的人,纵然因为杨安的出现,和前世有了不同的人生轨跡。 但他那种嫉恶如仇的性子,却始终未变。 所以听魏徵这样说,杨安也满意笑笑,隨后頷首道:“嗯,魏卿能如此想,那便再好不过了。” “最近朝廷收到了不少郡县官员送来的奏疏,大多都是请求废除那道旨意的。” “其中南阳郡守柳先河更是屡次上奏,直言此举祸国殃民。” “故而,我想让你去查查柳先河,看看他是否做贼心虚?” 杨安仔细將柳先河的奏疏內容,对魏徵说了番,魏徵也顿时皱眉:“还有这种事?请郎君放心,臣定然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魏徵说完就准备离开了,但杨安却叫住了他,然后再次道:“你先別著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柳先河,我与我爹都觉得背后应该有人唆使,你在调查他的同时,也暗中查一下他的背后是否当真有人?” 相比柳先河的事,杨安其实比较在意对方背后究竟有没有人? 若是有,这个人又是谁? 这才是杨安最关心的。 “没问题,此事便交给臣了。” 而魏徵也乾脆应下,隨后便告辞离开了。 “黄伯,再给我传程咬金,让他也来一趟。” 杨安见魏徵走了,本来都打算忙自己的了,但再一想,程咬金似乎也该出发前往西部军事基地了。 一想到这,他当即又对黄德吩咐。 “诺,郎君。” 黄德领命,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程咬金便出现在了杨安面前。 看见这傢伙来了,杨安才笑问:“咬金啊,出征西南高原的事,你准备的如何了?最近也该出发了吧?” “確实该出发了,郎君若今日不叫臣来,臣明日便会向郎君辞行。”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笑,杨安嗯了声,隨后便叮嘱:“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也是参与了数次大战的猛將。” “我只有一点叮嘱你,一定要小心高原反应,以及雪崩,冰冻等恶劣天气。” “同时也得多带军医,保证儿郎们安全。” 杨安对程咬金出征高原有很大信心,毕竟雅隆部落的多数族人,都被卢本光与罗布带著攻打天竺了。 如此情况下,雅隆部落所剩的,也就只是一些老弱妇孺而已。 这对程咬金以及其麾下三万大军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但高原的恶劣条件,杨安却得再叮嘱一番,毕竟这些因素也可让战爭局势扭转。 “臣明白,臣会小心谨慎。” 程咬金应下,杨安嗯了声,然后便示意他离开了。 而程咬金,也在从杨安这里离开的第二日,便带了一些亲兵,轻装简从向大隋西部军事基地赶去了。 与此同时,魏徵也带了两名中书省官吏,快马前往南阳郡了。 只是他前往南阳郡时,南阳郡郡守府,南阳郡郡守柳先河,此时却站在一名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者面前,恭敬道:“大人,卑职已经按您的吩咐,於最近半个月內,向皇帝上了十四本奏疏,且字字诛心。” 柳先河今年四十五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有些胖,同时还患有很严重的消渴症,即便此时站在这里,也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但纵然如此,说完这话,他却还是再次对老者问:“可是大人,卑职有些不明白的是,您为何要让卑职如此做?” “卑职这般衝撞陛下,陛下定然会让人严查卑职。” 柳先河最不解的便是老者的意图,因为他虽然是个贪官,却也不敢反对朝廷旨意。 他之所以听从老者吩咐,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这老者擅长巫蛊之术,能让他的消渴症减轻,好受一些而已,至於其他的,他丝毫都不了解。 故此,柳先河想问清楚。 “我就是故意让他派人来查你。” 但那名老者却戏謔回道,瞬间,柳先河惊了,然后才难以置信问:“为何?您为何要如此做??” 第669章巫蛊左道盟,独孤陀! 柳先河难以置信盯著那位老者,险些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就是故意让他来查你? 他娘的,这话怎么听著如此欠揍呢? 同时他也在心里琢磨,莫非这名老者是皇帝派来故意坑他的? 但再一想,这也不对啊,他虽然最近顶撞杨广比较狠,可在此之前,他却与杨广没有任何交集,一共也只见过了数次而已。 如此情况下,他不可能得罪皇帝,皇帝也更不可能未卜先知般,专门派一个坑货来坑自己。 故此这会,柳先河迫切想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位一直被他当做救命恩人看待的老者,为何要故意让皇帝派人查他? “呵呵,急甚?且听老夫慢慢说。” 但那位老者却淡淡一笑,然后才继续道:“你可曾听过巫蛊左道盟?” “巫蛊左道盟?” 柳先河怔了怔,隨后迟疑问:“大人您说的可是从先秦开始,便一直在用巫蛊之术蛊惑人心的那个左道盟?” 柳先河身为南阳郡守,肯定也算饱读诗书之辈。 既然如此,他自然知道巫蛊左道盟是甚? 巫蛊左道盟,乃是从先秦时期,就一直存在於民间的一个邪恶势力,没人清楚他们的总部在哪,也没人知晓他们的成员都有谁? 但这个邪恶势力的渗透力却很强,也曾搞出了不少震惊朝堂的大事。 其中最恐怖的两件事,便是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以及开皇十七年的猫鬼巫蛊案。 这两个案子,任何一个所牵扯的人物,都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大人物。 巫蛊之祸牵扯到了汉武帝的太子刘据,而猫鬼巫蛊案,则是直接由独孤信將军的儿子,文献皇后独孤伽罗的弟弟亲自操刀,简直天下皆惊。 但现在,这位老者居然对他提起了巫蛊左道盟这个搞出了诸多大事的邪恶势力? 这让柳先河顿时就慌了,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个惊天阴谋。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时,那位老者也頷首道:“没错,正是那个左道盟。” “实话告诉你吧,老夫便是左道盟曾经的掌舵人,也是猫鬼巫蛊案的背后策划者,大隋皇帝杨广的亲舅舅,独孤陀。” 独孤陀说的很轻鬆,可柳先河听到这,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然后才好似见了鬼般,对独孤陀问:“您说您是独孤陀大人?您当初不是被先帝发配充军了吗?” 柳先河纵然未参与过开皇十七年的猫鬼巫蛊案,但却也清楚,当初策划了此事的罪魁祸首,大隋第一外戚独孤陀被先帝发配到了边疆充军。 毕竟这傢伙干的事著实有些丧心病狂,作为文献皇后独孤伽罗的亲弟弟,他居然联合他的妻子杨氏一起,对文献皇后利用巫蛊之术诅咒? 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先帝没砍了他,就已经算是给独孤家面子了。 可如今,这傢伙居然出现在了柳先河的面前,这让柳先河都想问问他,你到底想干甚?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全家吗? 因为无论是左道盟,还是独孤陀的身份,都足够柳先河一家老小死上成百上千次了。 “被发配了难道不能跑吗?亏你还是做郡守的?” 可独孤陀却嗤笑一声,隨后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咱还是言归正传吧。” “老夫之所以故意让杨广查你,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因为老夫想让你帮老夫挑起大隋朝廷,与左道盟之间的矛盾,让他们斗起来,找他们报仇而已。” 这便是独孤陀的真正意图,但柳先河却依旧不解问:“让我帮您挑起朝廷与左道盟的矛盾报仇?” “我就是一个小小郡守,我有这本事吗?” “还有就是,大人您与朝廷和左道盟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算计?” 柳先河觉得自己没这本事,但独孤陀却嗤笑反问:“怎么没有?” “你此番如此挑衅杨广,以杨广的性子,他肯定会派人查你。” “咱只需在他派人查你时,將左道盟信物藏於你的府上,那时,杨广必定认为你与左道盟有关,是他们在背后唆使你。” “他若如此认为了,你觉得他会放过左道盟吗?” “至於老夫与大隋朝廷和左道盟有何深仇大恨?这其实也很简单。” “老夫与大隋朝廷的恩怨,不用老夫多言,你也应该清楚。” “杨坚能建立大隋,与我独孤家的帮助脱不开关係,可他居然为了一件巫蛊案子,便冷落我独孤家,將老夫发配充军。” “他如此薄情,老夫如何不恨?” “倒是老夫与左道盟的恩怨,此事说来话长。” “当初让老夫咒杀文献皇后的是左道盟,可后来老夫被发配,中途自行逃跑,逃至左道盟寻求庇护时,拒绝庇护老夫的也是他们。” “你说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左道盟,老夫能让他们继续存在吗?” 独孤陀这廝已经彻底扭曲了,先不说他与左道盟的恩怨,就单单他与大隋朝廷之间的瓜葛,其实也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先对文献皇后动用巫蛊之术的。 但现在,这傢伙却全然不提自己的错,只觉得大隋朝廷辜负了他们独孤家,单此一点,就让柳先河不想与这疯子有任何牵扯了。 但再一想,他如今已然被捲入了旋涡,若是这般退出,纵然他让人將独孤陀擒下,他身上的问题,以及先前对杨广的顶撞,也未必就能让他为家人换个活命的机会。 除非他能继续追隨独孤陀,从这傢伙口中,套出左道盟这个邪恶势力的总部所在,如此,或许还能將功补过,为家里人搏一个活命之机。 一想到这,柳先河当即頷首:“这倒也是,那依大人的意思,卑职就得与大人一起离开了?” 虽然独孤陀並未说过这话,但柳先河確定,独孤陀肯定会让自己跟著他离开。 否则若他被抓了,独孤陀的计划也会暴露。 “没错,你得跟隨老夫离开这里,暂时先躲起来等著看戏。” “或许杨广与左道盟斗的狠了,还能引起天下大乱,让咱捡个便宜呢?” 而独孤陀,见柳先河明白了,也顿时笑道,这话说完,他便神色一凛再次问:“怎么样,你这是答应了?” “若是答应的话,便即刻隨老夫离开吧。” 独孤陀想赶紧走,毕竟局已经布好了,他只需要躲著看戏就好。 但柳先河却迟疑说:“离开也行,不过大人得给卑职一日时间,让卑职安置家人。” “不然卑职跑了,朝廷若將卑职的家人当作左道盟余孽,卑职可就连累家人了。”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他其实只是想让家里人,代替他向朝廷报信,从而获得一个活命机会而已。 但此事他可不会告诉独孤陀。 “嗯,这倒也行,那你快些安置,老夫只给你一日时间,明日一早,咱们便离开这里。” 独孤陀不疑有他,当即頷首同意,说完便拿出了一枚左道盟的信物玉佩,丟给柳先河再次道:“这东西你也一併藏在你府上,藏的稍微隱秘些。” “好,没问题,卑职现在就去办。” 柳先河笑笑,立刻就离开了房间,去找他的心腹王伯当了。 嗯,就是王伯当,那个杨安一直都在找,但却还未找到的王伯当。 王伯当今年十六岁,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自从当初李密被朝廷通缉后,本来住在李密府上的他,便辗转来到了南阳郡,依靠不错的身手,成了柳先河的心腹。 此时的他,还正在房里为柳先河盘算府中帐目,忽然看见柳先河来了,他顿时便起身行礼:“伯当见过家主。” “嗯,免礼吧。” 柳先河微微頷首,然后才对王伯当说:“伯当啊,你来本官府里也快两年了,本官对你如何,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家主对伯当恩重如山。” 王伯当恭敬回復,柳先河这才再次道:“既然恩重如山,那就请你帮本官办件事吧?” “稍后你带府中家眷先行离开,待朝廷有人调查本官时,你便告诉来人,说本官是冤枉的,本官被人坑了。” “如何?你能答应吗??” 第670 章 议政之时称殿下,懂不懂规矩? “朝廷会有人来查您,您是冤枉的?被人坑了?” “家主,这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坑您?我去帮您杀了那廝。” 听柳先河如此说,王伯当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立刻抄起兵刃,准备为柳先河杀了那人。 “哎哎伯当稍安勿躁,你先听本官把话说完。” 但柳先河却赶紧拦住了王伯当,隨后才解释说:“其实本官也並非那种清正廉洁的朝廷命官,此次之所以会有麻烦,也怪不得別人......” 柳先河很快便把他贪墨银钱,被巫蛊左道盟的独孤陀算计,还有他想跟著独孤陀,帮朝廷打探左道盟总部所在的这些事,都对王伯当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本官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纵然朝廷饶恕本官,本官身上的消渴症,也迟早会要了本官的命。” “故而本官也不在意生死,本官如今只想保住家人。” “所以啊伯当,此事便拜託你了,你回头代本官將这些事稟报朝廷,就说本官愿將功补过,请朝廷给我的家人一个活命机会。” 柳先河自从决定要与独孤陀一起离开时,他便不再考虑自己生死了,毕竟他身上的罪状,也著实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好吧,那我便听家主的。” “不过家主您一人追隨独孤陀安全吗?您要不要带些人?” 见柳先河执意如此,王伯当这才应了下来。 可纵然应下了,他却还是想让柳先河带些僕人一起,不管怎么说,柳先河对他也算不错,他肯定得为其安全考虑。 “呵呵,本官一个將死之人,还用的著担心安全吗?” “说实话,这也就是本官如今还得指著独孤陀,让其告诉我左道盟总部所在。” “不然本官都能与他同归於尽,他娘的,这老狗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如此坑害本官?” 但柳先河却怪笑一声,说完这话,他便將独孤陀给他的那枚玉佩拿了出来,放在王伯当手中,说:“此物乃是独孤陀给我的左道盟信物,你回头一併交给朝廷吧。” “本官若打探到左道盟总部所在,定然会设法通知朝廷。” “行,那我回头一併交给朝廷。” 王伯当頷首,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便带著柳先河的家眷离开了。 而柳先河,也在家人离开后,立刻就去了独孤陀的房间,將此事对独孤陀说了下,说完才再次道:“大人,既然咱们明日一早离开,您是否利用巫蛊之术,再帮卑职治疗一次消渴症?” “卑职担心回头路上奔波多有不便。” 柳先河確实有此顾虑,可独孤陀却淡笑道:“无妨,老夫的巫蛊之术隨时都可治疗,很方便,等你感觉身体不舒服时,老夫再帮你治疗。” 当然这肯定就是鬼扯了,独孤陀所谓的巫蛊之术,其实就是暗中给柳先河服用一些类似麻沸散的东西,让这傢伙感觉好像有用而已。 只可惜柳先河对此一无所知,听他如此说,也只能乖乖应下,待到第二日清晨,他就与独孤陀一起离开了。 只是他们刚离开,昨夜才带著柳先河家眷离开的王伯当,却又返回了这里,按照柳先河的吩咐,默默等著朝廷来人了。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半日后,他就看见魏徵率领两名中书省官吏到了。 刚到柳府,魏徵便对王伯当皱眉问:“本官乃是中书侍郎,左光禄大夫,定国公魏徵,你是何人,南阳郡守柳先河又在何处?” 甚至就连魏徵带来的两名官吏,此时也神色颇为不善。 因为柳府这情况,纵然是傻子,这会也能看出来,这是早就逃了。 “回大人,小人唤做王伯当,是郡守府的僕人,我们郡守大人已然离开,不过他曾交代,说若朝廷有官员前来,就让我告诉来人,说他是冤枉的......” 王伯当对魏徵行了一礼,当即就把柳先河对他说的那些都说了出来,隨后又拿出玉佩,交给魏徵道:“还有这枚玉佩,郡守说这是左道盟信物,让小人一併交给朝廷。” 王伯当担心魏徵不信,意图通过此种方式证明他所言非虚。 但魏徵却只是神色古怪盯著王伯当,隨后便笑眯眯问:“你说你叫王伯当?你可有个姐姐叫丽儿?” 魏徵这会都不太在意独孤陀与左道盟的事了,因为独孤陀的出身牵扯到了皇室秘辛,註定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既然不能做主,他还不如確定一下王伯当的身份,谁让杨安一直都在寻找王伯当的事,他清楚呢? “你认识我阿姐?她如今在哪?” 王伯当愣了愣,顿时激动看著魏徵。 正如丽儿一直都在找他一样,他其实也在寻找丽儿。 奈何人海茫茫,他们姐弟想重逢实在太难了。 但现在,魏徵的这句话,很显然就证明了魏徵与丽儿相熟。 “认识,你姐姐如今是太子御女,说起来,咱也算自己人。” “走吧,既然確定你是王伯当,你便隨我一起返回洛阳,先见见你姐姐与太子殿下再说吧?” 魏徵笑笑回道,但王伯当却眉头皱了下,神色有些纠结,以至於魏徵也好奇问:“怎么了?你还有事?” “没有,我只是在考虑柳大人的家眷该如何处置?” 王伯当摇头说道,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为李密报仇? 毕竟李密死在大隋朝廷手上的事,他还是清楚的。 可再一想,他的姐姐做了太子御女,这就让王伯当有些为难了,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是为旧主报仇,还是投奔姐夫? “哈哈哈,我还当何事呢?原来就这啊?” “此事等见到了太子殿下,你自己向殿下求情吧。” “既然那柳先河愿意將功补过,想来殿下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他的家人。” 魏徵笑笑,王伯当这才嗯了声,与魏徵他们一起返回洛阳了。 他们在路上走了两日,直到两日后,他们才抵达了洛阳。 刚回到洛阳,魏徵便带王伯当前往皇宫了。 可王伯当却始终心事重重的样子,直至见到了杨安与丽儿,王伯当才强压下心中烦闷,对丽儿激动道:“阿姐,真的是你?我终於找到你了。” 甚至话刚说完,王伯当就想衝上前去,给自己的姐姐来一个拥抱。 啪。 但丽儿却抬手就给了王伯当一巴掌,隨后冷声质问:“伯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做了朝廷逆贼?” 丽儿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杨安问她能否说服王伯当效忠朝廷之事,也一直担心弟弟做了逆贼。 故此这会,她肯定得问问。 “朝廷逆贼?” 可王伯当却懵了,然后才鬱闷道:“阿姐,我就是一介僕人,你看我有做逆贼的资格吗?” 就连杨安与魏徵也有些错愕,完全没想到丽儿居然如此硬气,刚见面就给了王伯当一巴掌? 但也只瞬间,很快杨安便笑道:“好了好了,难得你们姐弟重逢,逆贼的事咱先不说了,咱还是说说柳先河那事吧。” 杨安这会也算看出来了,丽儿绝对能將王伯当这个弟弟拿捏的死死的。 既然丽儿能拿捏住王伯当,他又何必操这心呢? 有那功夫,还不如先问问柳先河的事。 “啊对对,先说说那事吧。” 魏徵也当即赞同頷首,丽儿更是揪起王伯当的耳朵,对他命令:“说,把你知道的关於柳先河的事,都对太子殿下如实稟报。” “敢有丝毫隱瞒,我就没你这弟弟。” “是是是,阿姐你別生气,我说还不行吗?” 王伯当都被她姐姐的霸气给嚇著了,立即就把柳先河的事,对杨安如实稟报了番。 待稟报过后,他才对杨安小声说:“姐夫,柳大人纵然以前有错,可他如今已经决定將功补过了,您看他的家眷能否从轻发落?” 王伯当还想通过姐夫这层关係为柳先河一家求情,但丽儿却顿时瞪著他问:“你刚才叫太子殿下甚?” “姐夫也是你能叫的?议政之时称殿下,懂不懂规矩??” 第671章杨广:这是当舅父的,能干出的事? 相比王伯当的初次相见,丽儿与杨安,可就要熟悉很多了。 但也正因为熟悉,丽儿此时才要好好教教王伯当规矩,以免让杨安觉得王伯当没有礼数,从而对其生厌。 而王伯当,听他姐姐如此说,也顿时醒悟般对杨安告罪:“啊对对,方才是草民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刚才还未明白姐姐良苦用心的他,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了,姐姐这是为他好啊。 “无妨无妨,总归从你阿姐这来论,你也確实得叫我姐夫。” 杨安这才摆手一笑,然后沉吟道:“至於你方才所说宽恕柳先河家眷之事,既然柳先河已经主动投靠朝廷,且也愿意將功补过,他的家人便赦免了吧。“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柳先河的家眷纵然可以免死,却也得按朝廷旨意上缴柳家所有家產,同时,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这话说完,杨安便看向了魏徵,对其吩咐:“魏卿,此事就交给你来办,柳家的所有家產,必须依法充入国库,明白吗?” 若柳先河没让王伯当告知左道盟的事,又或者他只是说了,却並未將功补过,帮朝廷探查左道盟位置所在,杨安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宽恕其家人。 毕竟歷朝歷代,但凡与巫蛊邪术有关的案子,几乎都是满门全灭,血流成河。 可如今柳先河愿意將功补过,杨安索性就仁慈一回,给柳先河的家眷一条生路。 对於杨安的决定,魏徵自然无比赞同,故此听到这,他顿时就应下道:“诺,殿下,臣稍后便让人查抄柳家。” 倒是与杨安不太熟悉的王伯当,听杨安愿意宽恕柳先河的家眷了,立刻便重重跪在地上,叩首道:“草民代柳先河一家老小,叩谢殿下隆恩。” 甚至此时的王伯当,都有一种这个姐夫有明君典范的感觉了,心中先前还在纠结是否要为李密报仇的想法,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毕竟他可以因为恩情而替李密报仇,但却不能为了报仇而伤害一位贤明仁厚的太子。 若连这种太子他都意图伤害,那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起来吧,起来说说左道盟与独孤陀的事。” “照你方才所言,那独孤陀,其实就是想故意挑起朝廷与左道盟之间的矛盾,从而坐收渔翁之利,对不对?” 杨安微微一笑,隨后再次询问。 他虽然赦免了柳先河的家眷,但对左道盟与独孤陀这些为祸苍生的鼠辈,杨安却绝不会手软。 故此这会,他心中其实已然动了杀意,也有了將左道盟与独孤陀悉数剷除的想法。 “是的殿下,柳先河便是如此对草民说的。” 王伯当应声,杨安頷首,然后便看向魏徵问:“魏卿,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要不咱还是问问家主吧?这个左道盟非同一般。” 魏徵犹豫了下,当即对杨安小声建议。 不过嘴上如此说,他其实是想说独孤陀非同一般,因为那傢伙是杨广的亲舅父,杨安的亲舅翁啊。 但此事他也不敢明说,故而这会,他也只能找个藉口。 “左道盟非同一般?” 可杨安却错愕看著魏徵,隨后才嗤笑道:“一个只敢藏在背后蛊惑人心的邪恶势力而已,他们难道还能逆天不成?” “再说了,柳先河的案子我爹已经交给了我,此事便不用麻烦我爹了。” “你直接通知內阁,让內阁以朝廷名义下旨,就说左道盟是蛊惑百姓的邪门歪道,非法势力。” “朝廷给他们两个月时间主动投案自首,两个月內,能到刑部投案者,朝廷可从轻发落。” “但若冥顽不灵,那就连根拔起。” “再有便是,你让內阁下旨时,也可放出小道消息,就说此次朝廷之所以会对左道盟动手,皆是因为朝廷钦犯独孤陀图谋不轨,以巫蛊之术教唆朝廷官员,对抗朝廷而引起。” 杨安这话刚说完,魏徵顿时便对杨安诧异问:“殿下您是想借刀杀人,让左道盟帮咱除掉独孤陀?” 就连王伯当与丽儿也有些震惊,完全没想到,杨安居然要用如此法子? “不然呢?” 但杨安却瞥了魏徵一眼,然后冷笑问:“难道只许他独孤陀挑拨朝廷,不许朝廷挑拨他吗?” “杀人者人恆杀之,既然他想算计朝廷,咱也可以算计他啊。”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震慑那些最近一直都在给朝廷上奏的郡县官员,让他们再反对时悠著些,明白吗?” 杨安的意思很简单,他要將那些反对朝廷惩治贪腐的官员,与独孤陀,左道盟扯上关係。 如此一来,那些官员绝对不敢再反对。 毕竟与朝廷钦犯,邪恶势力扯上关係,这可並非你向朝廷上几道奏疏那么简单了,这是稍有不慎便会人头滚滚的大案。 杨安相信那些反对朝廷惩治贪腐的官员,会清楚其中利害。 甚至別说杨安了,就连魏徵也觉得杨安此法不错。 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纠结道:“明白臣肯定明白,只是此事真不用与家主商议吗?” “臣觉得还是商议一番为好。” 魏徵这会就差直接告诉杨安,独孤陀那廝,可是你的长辈,你確定你当真要杀了他? 但这话他肯定不敢说,故而也只能再劝劝杨安。 “对啊殿下,要不还是与家主商议商议吧?” 就连一直都未说话的老太监黄德,此时也小声附和,但杨安却瞪著他们问:“商议甚?我刚才不都说了吗?此事由我全权负责。” “就这样定下了,魏卿你即刻去通知內阁,让他们一两日內,便將旨意明发天下。” “至於其他事,你就別管了。” 这话说完,杨安便看了王伯当与丽儿一眼,说了句你们隨我来,然后带他们去自己书房了。 杨安得看看王伯当的才能,从而考虑该如何安排这傢伙? 怎么说也是一位歷史上留下了姓名的英豪,既然到了他手下,他就肯定不会浪费。 “黄总管,这可如何是好?太子殿下要对他的舅翁动手了?” 而魏徵,也在杨安他们走了后,当即看向了老太监黄德,心里后悔自己就不该来东宫。 他若不来东宫,而是悄悄將此事稟报皇帝,或许就不会有这茬事了。 但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呵呵,老奴只是一介阉人,定国公都不知要怎么办?老奴如何得知?” “国公爷还是快些去稟报陛下吧,此事究竟要如何处置,最终还得陛下做主。” 黄德咧嘴笑笑,魏徵顿时醒悟说:“啊对对,多谢黄总管提醒,本官现在就去告知陛下。” 魏徵说完便立即向大业殿赶去了,只留下黄德嘆息一声,然后又去忙自己的了。 而此时的杨广,还正在大业殿与萧皇后商议安阳公主的婚事,忽然听见太监稟报,说是魏徵求见,杨广怔了怔,与萧皇后对视了一眼,这才对太监吩咐:“让他进来吧。” “诺,陛下。” 那名太监领命,隨后杨广便看见魏徵慌慌张张进来了。 刚进来,魏徵便噗通跪地告罪:“陛下,臣该死,臣罪该万死啊。” 魏徵准备先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再说,毕竟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告诉杨广,太子要杀你舅父了吧? 但杨广却皱眉疑惑问:“怎么了?你先起身回话。” “对啊魏卿,有事起来再说。” 萧皇后也跟著頷首,魏徵这才应声起身,將柳先河,独孤陀,以及左道盟的那些事,都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又再次道:“陛下,此事是臣办岔了,臣应该先来告知陛下,还请陛下惩罚。” 魏徵说完便又跪在了地上,但杨广却淡淡:“办岔了?没有吧?” “柳先河那案子朕確实交给了太子,魏卿也理应向太子稟报。” 听杨广如此说,魏徵迟疑了番,然后才再次问:“可是陛下,独孤陀,独孤陀怎么办?” “那可是您的,您的亲舅父啊。” 魏徵最头疼的便是此事,否则他也不可能来找杨广。 “亲舅父?” 但杨广却意味深长看著魏徵,隨后摇头道:“不不不,魏卿你说错了。” “他並非朕的舅父,朕也没有这种丧心病狂的舅父。” “他若是朕的舅父,他会如此处心积虑给外甥找麻烦吗?这是当舅父的,能干出的事??” 第672章如此散播流言,这不是想要老夫命吗? 杨广此时都不想说话了,別人家的亲戚都挺好,怎么到了朕这,一个两个都是啥货色? 唐国公李渊,朕的表兄,心心念念想篡了朕的权,將朕赶下皇位。 现在朕的亲舅父,朕母后的亲弟弟,曾经的大隋第一外戚独孤陀,居然也跳出来搞事? 这让杨广著实有些心凉,同时也有了直接诛杀的想法。 因为这样的舅父,简直不配活在世上。 可魏徵听到这,却同情的看了杨广一眼,然后再次道:“陛下,生气归生气,但此事不能这么办啊。” “世人都知道,独孤陀乃是文献皇后的亲弟弟,您的舅父。” “如今咱若真將其用太子的方法处置,这对您名声有损。” “就是啊陛下,要不还是让人將独孤陀秘密抓回来,悄悄处决算了。” 就连萧皇后也跟著劝说。 她这会也觉得这件事不宜太过生张,毕竟不是甚光彩的事。 “不用了,就按太子说的办。” “那左道盟从先秦时期开始,便从未有人知其位置在哪?父皇在位时,也曾让人严密搜捕,却始终没有太大效果。” “既然如此,咱便不费这神了,让太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不就是一个舅父嘛,或许朝廷处置了他,百姓还会觉得朕大义灭亲呢?” 但杨广却否决说道,说完便对魏徵转移话题问:“魏卿还有別的事吗?若没有,你便先退下吧。” “没,没了。” “那臣就按照太子所言去办了?” 魏徵见杨广心意已决,他也只能无奈回道。 “嗯,去办吧。” 杨广嗯了声,等魏徵走了,他才嘭的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对萧皇后大怒问:“独孤陀这是何意?我大隋朝廷何时亏待过他们独孤家了?他要如此上赶著找死?” “朕本以为他在发配途中逃跑,只是想找个地方了此残生,未曾想他居然想给朕找麻烦?” “他还真不愧是朕的舅父,好舅父啊。” 杨广面色阴沉说著,说的萧皇后也有些心疼杨广,隨后才走到他跟前,素手抓著他的手掌,说:“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若真要怪,也只能怪咱们生在了帝王家,只能怪咱们所掌握的皇位,太让人眼馋了。” 萧皇后此时,其实也不知要如何安慰杨广,毕竟皇帝只有一个,可想当皇帝的人,却太多了。 如此情况下,皇帝註定会成为孤家寡人。 纵然你不愿,也会有人逼著你一步步走向无情,变的冷血孤独。 “嗯,皇后所言有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或许就是朕的命。” “行了,就这样吧,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玩意生气,朕也算给他脸了,此事以后不用再提了。” “总归无论有多少人惦记朕这皇位,这皇位也只能传给安儿,其他人只能看著。” “哎,这才对嘛,陛下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 萧皇后笑笑,夫妻俩又聊了会,等杨广心情好些后,萧皇后便返回了自己的甘露殿。 而杨广,也这才又继续批阅奏疏了。 与此同时,魏徵这会也已经將杨安的意思,对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內阁大臣说完了。 说完后,魏徵才再次道:“各位大人,此事陛下已然同意,还请各位大人儘快下旨。” 魏徵虽然也想保护杨广的名声,不至於让皇帝落下个杀舅父的骂名。 但既然杨广已经定下了最终调子,他也只能按皇帝的旨意办。 可他想这么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却迟疑了,然后房玄龄便沉吟道:“此事按照太子所提之法处置也可以,但咱也得为陛下名声考虑。” “陛下可以为了天下百姓,不在乎自己名声,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不为陛下著想。” “確实,咱得保全陛下名声。” 杜如晦也跟著赞同,使得魏徵都有些鬱闷,隨后才无奈道:“保全陛下名声,我自然也愿意,可此事要怎么办呢?” “难道咱还能给独孤陀改个名不成?” 魏徵其实最初便想过这法子,但独孤陀是他们如今唯一知晓的左道盟成员,除了这傢伙,其他左道盟成员朝廷一无所知。 这就让魏徵只能放弃了,毕竟你想给独孤陀改个名,也得所改的名,本身就是左道盟成员才行,而且这里面还牵扯杨安的借刀杀人之计,根本就不是改个名便可以解决的事。 所以这会,魏徵觉得应该没有其他法子了。 “哈哈哈,改个名肯定不行。” “不过咱不为他改名,咱可以让他臭名昭著啊。” “將他定为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如此一来,朝廷纵然將其千刀万剐,百姓也会拍手称快。” 但房玄龄却大笑一声,然后建议说道。 “让其臭名昭著?” 顿时,魏徵眼前一亮道:“好主意,只要咱多给独孤陀定些罪名,让百姓对其恨之入骨,这样陛下就真是大义灭亲了。” “那此事就这么办?你们內阁负责下旨,本官负责让人製造流言?” 魏徵总归还要利用小道消息挑拨左道盟与独孤陀之间的关係,这一点,房玄龄他们也清楚,故此当即应下道:“行,那就这么办,我们明日便下旨,魏大人也明日开始吧。” “没问题,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魏徵笑笑,说完便转身离开,返回了自家府邸。 只是回到府邸后,他却並未吩咐下人,而是去了他的平妻汤滂女王那里,將製造流言,让独孤陀臭名昭著的事,交给了汤滂女王来办。 之所以交给她,魏徵也深思熟虑过。 因为汤滂女王手下的东女国子民,如今已经有不少迁来了大隋,那些人相比府里的下人,可就要面生很多了。 让陌生人来办此事,才不会让人知道,此事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汤滂女王,见魏徵有求於她,也没拒绝,很快便应下了此事。 然而应下后,当魏徵准备转身离开时,汤滂女王却忽然皱眉质问:“站住,这就走了?” “怎么了?事情已然谈妥,为夫不走干甚?” 魏徵错愕了下,还没明白汤滂女王的意思,汤滂女王却陡然大怒道:“滚你娘的,合著你来老娘这里,就是想让老娘帮你办事?” “若是如此的话,以后你就別来了。” “老娘是嫁了个男人,可並非嫁了个大爷,明白吗?” 汤滂女王著实被魏徵气著了,来了也不说先將公粮交了,张嘴就让老娘给你办事?凭甚? “哎哎,夫人这是何必呢?不就是为夫最近忙,冷落了夫人嘛?” “为夫现在补上,补上还不行吗?” 魏徵也这才尷尬一笑,说著便脱下衣衫,將汤滂女王给压在了身下,与她尽情缠绵了。 他们俩人缠绵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魏徵才搂著汤滂女王丰腴的腰肢笑问:“怎么样,夫人现在不生气了吧?” “哼,还行吧。” “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以后每个月的上半个月,你去老大那。” “下半个月,你就必须来我这,別等我让人叫你,听见了吗?” 汤滂女王冷哼一声,魏徵嘴角抽搐了下,然后頷首道:“听见了听见了,咱还是赶紧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那便睡吧。” 汤滂女王点头,俩人这才一起休息了。 就这样在家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魏徵刚刚起床,便得知內阁已经將针对左道盟的旨意给发了出来。 得知了此事,魏徵又叮嘱了一番汤滂女王,让她赶紧帮忙製造流言,等將此事叮嘱好,他便前往中书省当值了。 而汤滂女王,也在魏徵走了后,立刻便让她的侍女,將製造流言之事,交给了东女国在洛阳城的子民去办。 不得不说,这些东女国子民,对汤滂女王还是很尊敬的。 纵然如今已经併入大隋,他们也都成了大隋子民,但一听说製造流言乃是国主的命令,那些东女国子民立刻便一传十,十传百的將朝廷之所以会对付左道盟,其实也只是因为左道盟成员独孤陀唆使朝廷官员的消息,以及独孤陀欺男霸女,无法无天的各种罪状给传了出去。 当然了,关於独孤陀的这些罪状,大多都是编的,並没有真凭实据。 可百姓们就喜欢看没有真凭实据的热闹,故此,仅仅只半个月的功夫,这些消息就传遍了大隋多数郡县,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继续传播。 这么快的传播速度,先前曾带柳先河一起离开,准备先躲起来看戏的独孤陀自然也听说了。 可也正因为听说了,独孤陀此时才无比愤怒,甚至仅仅只一会,他便胸口剧烈起伏的对身边柳先河咆哮:“他娘的,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坑老夫?” “如此散播流言,这不是想要老夫命吗??” 第673章你若气不过,就来杀我好了! 气炸了。 独孤陀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生气过,毕竟一直以来,他可都是坑人的那位。 无论是当年的猫鬼巫蛊案涉案人员,还是如今的柳先河,这些人都只有被他坑的份。 但现在,他这位坑人的祖宗,居然被人给坑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可他生气,他边上的柳先河却恨不得拍手称快,问问这老狗,你也有今日? 不过纵然他有如此想法,却还是强行忍了下来,隨后对独孤陀劝道:“哎哎大人,此时可並非生气之时,咱得赶紧想想应对之策。” “否则这消息若让左道盟的那些人知晓了,他们定然会以为是大人您,给他们左道盟招来了灾祸,从而对大人恨之入骨啊。” “要不咱赶紧去左道盟解释解释?卑职可以为大人作证。” 柳先河想用这种方式套出左道盟位置所在,只要確定了此事,他便可以杀了独孤陀这老狗,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但独孤陀却摇头道:“不用,现在这时候,左道盟肯定已经知道消息了。” “咱们若此时过去,或许会被直接杀掉。” “咱还是等等吧,等他们怒气消了再说。” 独孤陀纵然以前是左道盟掌舵人,但最近这些年,他却与左道盟关係很差。 故此,他肯定不会轻易前往左道盟。 而柳先河,听他如此说,也只能无奈应下,又与独孤陀继续等著,静观其变了。 可他们静观其变时,位於大隋赣州南康郡北部深山中的巫蛊左道盟总部,左道盟数千名成员,以及数十位舵主,堂主,还有如今的掌舵人楚玄奇,此时却已经按耐不住了,不少人立刻就对楚玄奇建议:“总舵,独孤陀那老狗实在罪该万死,咱还是派人赶紧將其杀了吧。” “不然留那老狗在世上,还不知他要给咱引起多大麻烦?” “就是啊总舵,杀了独孤陀吧。” 其他人也纷纷喊道。 他们左道盟儘管也时常蛊惑百姓与朝廷作对,但却也不敢与朝廷真正你死我活。 毕竟他们的实力和朝廷比起来,还有很大差距。 但现在,独孤陀居然以他们左道盟的名义唆使朝廷官员,使得大隋朝廷震怒,要將他们左道盟连根拔起,这就让左道盟的眾人有了杀死独孤陀的想法了。 甚至就连今年已经六十三岁,一袭黑衣,披头散髮,看上去还有些瘦骨嶙峋的左道盟掌舵人楚玄奇,此时也与这些成员有相同的想法。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沉吟道:“派人杀了独孤陀这是肯定的,这傢伙给咱们左道盟惹下如此大的麻烦,咱自然不能留著他。” “不过此事终究只是小事,当前摆在咱们面前最重要的事,是咱该如何应对朝廷的旨意?” “若按朝廷所言,两个月內,咱若不去洛阳投案,朝廷便会派兵前来围剿。” “各位不妨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楚玄奇说完这话,便看向了身边的眾多舵主,堂主。 “不去,咱虽然並非朝廷对手,但咱们左道盟位置一直都很隱秘,况且这山林里多有瘴气,朝廷纵然知晓咱们位置,也未必就能將咱剿灭。” “既然如此,咱为何要去投案?” 被楚玄奇这般盯著,一位名叫邓允的舵主当即回道。 邓允今年三十二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挺瘦,但却是左道盟里最擅长用毒之人。 故此听邓允这样说,其他的舵主,堂主,以及方才都安静下来的成员们,也都跟著道:“对,凭甚朝廷让咱投案,咱就去投案?” “他们若有本事,那便儘管派兵前来。” “就是,咱们左道盟从先秦时期成立,便一直被朝廷围剿,这么多年来,咱不是依旧好好的吗?” 这些人一个个自信喊著,以至於楚玄奇也微微頷首,隨后决定道:“好,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咱们不搭理朝廷那道旨意。” “若是如此的话,就只剩下诛杀独孤陀了。” “此事你们谁愿去?” “我去吧,独孤陀那老狗也是懂些药理的,我去比较合適。” 见楚玄奇確定要诛杀独孤陀了,方才曾经表过態的邓允,也立刻笑道。 “我们跟著邓舵主一起去,我们也懂药理。” 其他几位精通药理的成员,此时也附和说道。 “嗯,也行,那便由邓舵主带你们一起去,记住了,千万不能暴露了咱们的位置,明白吗?” 楚玄奇嗯了声,目光在邓允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当即叮嘱说道。 “明白,还请总舵放心,我们定然不会暴露位置。” 邓允眾人笑笑,楚玄奇頷首,待到第二日上午,邓允便带了几名左道盟成员走出山林,准备去找独孤陀了。 而此时的独孤陀,还依旧在与柳先河静观其变。 如此等了七日,时间都已经进入了大业十年的七月中,独孤陀才对柳先河说:“走吧,隨老夫前往左道盟。”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想来他们的怒气应该也消的差不多了,咱过去解释一番。” “对於那些傢伙,能不为敌,还是不要为敌的好。” 独孤陀说完便准备离开了,但柳先河却再次问:“大人,您说的左道盟到底在哪?” “卑职如今也算与您出生入死,您总得让卑职知晓咱们要去哪吧?” 柳先河迫切想搞清楚左道盟位置所在,甚至此时的他,都已经决定了,若独孤陀依旧不告诉他,他就给这老狗来点狠的,逼这老狗说出左道盟位置所在。 可独孤陀听他如此说,却狐疑打量了一番柳先河,隨后才斟酌道:“左道盟位置很隱秘,很少有人知晓。” “老夫也是因为当过左道盟掌舵人,才知晓的。” “其实他们就在南康郡北边三十里的深山中,那里常年都有瘴气,非常適合藏匿。” “此事你自己知道便好,可別告诉外人。” 若柳先河没说出生入死那话,独孤陀未必会告诉他。 但现在,他却觉得告诉柳先河也无妨,毕竟这傢伙也是他的人。 “嗯嗯,大人您就放心吧,卑职就是好奇而已,又岂会乱说?” 柳先河也这才咧嘴一笑说道,然而嘴上如此说,当日夜里,就在他们路过一处城池,入城休息时,柳先河却趁著独孤陀在客栈睡觉,悄悄离开了客栈,將左道盟的位置告知了城中的隋安书局,请他们代为转告朝廷。 隋安书局本就是皇室產业,此时一听与左道盟位置有关,又哪里敢大意? 故而立刻便让人用飞鸽传书,將消息传给了洛阳城的大隋日报社。 柳先河也在搞定了此事后,心情大好的返回了客栈,准备看看能否找个机会,將独孤陀那老狗给弄死? 只是他刚返回客栈,却发现独孤陀正坐在客栈桌案边等著他,在独孤陀脚下,还有两具尸体,赫然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与小二。 看到这,柳先河赶紧露出笑容问:“大人,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啊?” “还有他们是?” 柳先河想先糊弄过去,然后再找合適的机会下手。 但独孤陀却只是冷冷盯著他,隨后才淡漠问:“你去哪了?你该不会將左道盟位置向朝廷通风报信了吧?” 虽然独孤陀一千个,一万个也不想这样认为,但如今的情形,却让他不这样认为也不行了。 甚至此时的他,都已经后悔將左道盟位置告诉柳先河了。 “没错,已经传出去了,估计明日一早,朝廷就会收到消息。” 柳先河一看独孤陀猜到了,也懒得再隱瞒了,而是很快就承认了。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 顿时,独孤陀暴喝一声,目光阴冷瞪著柳先河。 “对啊,我就是在找死。” 但柳先河却咧嘴一笑,然后不屑道:“你若气不过,就来杀我好了。” “不过你確定你有这本事吗?我虽然身上有疾,但胜在年轻。” “可你嘛,已经老了,老了懂不懂??” 第674章让他们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若此时柳先河面对的是一位年龄与他相仿,又或者比他还要年轻的小伙子,他肯定不敢说这话。 不但不敢,他可能还会想个法子將独孤陀糊弄过去,然后再找机会杀了这老狗。 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被消渴症折磨了多年的病入膏肓者。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独孤陀这个行將就木的糟老头子,这就让柳先河顿时支棱了起来,心中也全然没將独孤陀放在眼里。 他娘的,老子弄不死同龄人,还弄不死你一个糟老头子不成? “大胆,你敢如此藐视老夫,简直罪该万死。” 而独孤陀,也被柳先河这话说的顿时就绷不住了,话音刚落,他便嘴唇蠕动,唰的一下,一把不知是何药材配製而成的毒粉朝柳先河扔了过去。 他要杀了柳先河,无论他的出身,还是性格使然,他都不允许柳先河这么一个螻蚁挑衅他。 但柳先河见他如此,却瞬间就用袖袍挡住了口鼻,使得独孤陀也脸色变了下,隨后警惕瞪著柳先河问:“你,你早有防备?” 独孤陀虽然不清楚柳先河是如何得知他要动手的?但却也知道,他的那些毒粉,一旦被挡住了,他也就没猴耍了,毕竟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所擅长的药理,以及用毒之术。 除了这东西,他著实也没其他本事了。 “呵呵,我给你当了好几年狗,纵然不知你杀人所用的毒粉是何毒?但却也清楚,你每次嘴唇蠕动之时,便是你要动用那些毒粉的时候。” 柳先河咧嘴一笑,撕拉一声將自己袖袍扯下蒙在脸上,防止独孤陀继续对他用毒,隨后才戏謔笑笑,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对独孤陀冷笑道:“现在我看你还有甚本事?” “老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柳先河话音刚落,便陡然暴起,匕首朝独孤陀狠狠刺了过去。 “不,柳先河你听老夫说。” “你身上的消渴症,只有老夫能治。” “你若杀了老夫,你也没法活了。” 见柳先河要杀自己,独孤陀顿时就身体急速后退,一边退,还一边试图让柳先河住手。 “呵呵,我身上的消渴症?” “忘记告诉你了,自从我打算投靠朝廷的那日起,我便已经不在意生死了。”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觉得你说这些还有用吗?” 但柳先河却冷笑一声,噗嗤,下一刻,他手中的匕首,便重重刺进了独孤陀体內。 “啊,柳先河你,你这是在找死。” 顿时,独孤陀悽惨哀嚎一声,难以置信看著扎进自己体內的匕首,神色狰狞吼道。 甚至这也就是此时,早已经深夜。 不然独孤陀这一声喊的,定然能引来不少人围观。 但这会三更半夜,客栈的掌柜与小二也都被独孤陀杀了,这就让柳先河无所畏惧了,隨后更是咯吱吱转动著插进独孤陀体內的匕首,淡漠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我连死都不怕,还用怕你这老狗威胁?” “今日纵然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 “不过你也莫要担心,我不会如此轻易让你死去,我要让你看著自己四肢被我断掉,然后慢慢流血不止而死。” 噗。 柳先河说完这话,便猛然拔出匕首,然后又噗嗤一下,从独孤陀右手手腕处划了过去,將其手腕处的手筋给挑断了。 甚至下一刻,还没等独孤陀反应过来,他便继续出手,让独孤陀的左手手腕以及双脚脚踝也鲜血淋漓了。 等將这些都搞定了,他才鬆了口气坐在独孤陀身边,把玩著手中匕首说:“好了,接下来我陪你一起死,就当是黄泉路上给你做个伴。” 柳先河已然做好了死的准备,毕竟他的家眷託付给了王伯当,左道盟位置他也让人传给朝廷了,如今的他,儼然就是一副无牵无掛的心態。 “滚,你这叛徒,谁要你陪著一起死?” 但独孤陀却神色痛苦瞪著柳先河,手脚处的疼痛,让他恨不得生吃了这傢伙,又岂会愿意与柳先河一同赴死? “呵呵,你要不要是你的事,但陪不陪那是我的事。” “能跟我说说,你当初为何要对文献皇后动用巫蛊诅咒吗?我对此事其实挺好奇。” 柳先河咧嘴笑笑,隨后再次询问。 他虽然听过猫鬼巫蛊案乃是独孤陀幕后策划,但这傢伙究竟为何要对亲姐姐动手,还真没几个人清楚。 甚至如今的大隋朝廷,或许除了杨广与萧皇后,已经没人知晓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故此,柳先河也有些好奇。 “滚你娘的,老夫凭甚要告诉你?” 独孤陀怒骂一声,都快气炸了,也压根就不想搭理柳先河。 “说说吧,总归你身上的血,也流不了一晚上。” “现在不说,以后想说可就没机会了。” 可柳先河却咧嘴笑笑,使的独孤陀怔了怔,然后才嘆息道:“哎,也罢,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我虽与文献皇后是姐弟,但却也並非一母所出。” “她是嫡女,我只是庶出。” “也正因为这,她一直都不怎么看得起我,纵然杨坚给了我高官厚禄,文献皇后却也总是训斥我。” “尤其有一次,她居然当著我舅兄杨素的面训斥我,让我颇为难堪。” “所以,所以......” 独孤陀说到这,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柳先河却也明白了,故而很快便再次问:“所以你就怀恨在心,对文献皇后行那巫蛊诅咒之术?” “没错,正好那时左道盟希望我能帮他们对付大隋朝廷,我便按他们所说,对文献皇后动手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没多久便被杨坚发现了。” 独孤陀微微頷首,柳先河这才神色古怪看著独孤陀道:“你啊你,你还真是会找死?” “你说你放著好好的大隋第一外戚不当,干这事有何意义?” “或许在你看来,文献皇后不该说你。” “但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让文献皇后说教两句,还没这机会呢?” 柳先河觉得独孤陀这廝就是蠢,为了屁大点事耽搁前程值得吗? 甚至在他看来,此事若换作他,莫说文献皇后说教几句了,纵然给他两巴掌,只要能保证高官厚禄不就完了吗? 毕竟文献皇后再怎么说教,那也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才说教的。 只要皇后还觉得你是一家人,这他娘的不比啥都强? “你这是何意,你觉得老夫矫情?” 独孤陀也眉头紧皱询问,问的柳先河笑了笑,当即道:“差不多吧。” “你。” 顿时,独孤陀怒视柳先河,可再看看柳先河那懒得搭理他的神色,他也只能躺在地上发呆了。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一个时辰后,独孤陀的血,都將客栈地面给染红了一大片,独孤陀也意识渐渐涣散,他才强忍疼痛,对此时不知在想甚的柳先河问:“你在想甚?还有就是,你真会隨老夫一起死?” 或许先前独孤陀还不愿柳先河与他一起死,但现在他却也觉得不错,故而他肯定得问问。 “那当然了,我柳某人说话算数。” “至於我在想甚?我肯定在想我的家人啊,也不知他们得没得到朝廷宽恕?” 柳先河微微頷首,隨后感慨回道。 “家人?” 独孤陀愣了愣,柳先河当即点头说:“对,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连自己的姐姐都敢咒杀?” “我很在意我的家人。” 柳先河说的也是实话,不然他不可能主动投靠朝廷,將功补过帮朝廷探查左道盟位置。 这一点,独孤陀也清楚,故而听他如此说,独孤陀这才嗯了声,感慨道:“是啊,你比我在意家人。” 这话说完,他便意识涣散,慢慢闭上双眼,气息也渐渐停止了。 “嘿,死之前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见独孤陀没动静了,柳先河撇撇嘴,然后才拿起自己那把匕首,噗嗤一下扎进了自己心窝,陪独孤陀一起上路了。 而就在他们死去的两个时辰后,大隋洛阳城皇宫,杨安也已经收到了大隋日报社通过魏徵,转交给他的左道盟位置情报。 刚看到这份情报,杨安便眼睛一眯,冷笑道:“原来在那里?” “来人,传令东宫左卫率统领杨六五,让他点齐一万兵马,隨我亲往赣州,围剿左道盟余孽。” “让他们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第675章杨安:你读书少,这能怪我吗? 杨安想亲自带人围剿左道盟,毕竟他今年还未领兵出征过,心里著实有些寂寞难耐。 但魏徵听到这,却瞬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阻止道:“不可啊郎君,那处山林瘴气瀰漫,纵然要派兵围剿,您也不能亲自涉险。” “您乃江山继承人,若稍有差池,这江山该交予何人?” 甚至就连此时都准备去传令的太监总管黄德,这会也迟疑了起来,隨后才对杨安小声说:“对啊郎君,定国公说的没错,您不能去。” 魏徵与黄德肯定不敢让杨安带兵前往,毕竟他们已经从情报中得知了那处山林瘴气瀰漫。 既然知晓此事,他们如何敢让杨安这位国之储君前往? “我知道那里瘴气瀰漫,可也正因为知道,我才非去不可。” “你们有应对瘴气的法子吗?你们知晓瘴气该如何预防吗?” 可杨安却神色古怪看著魏徵与黄德,隨后继续道:“我知道该怎么確保儿郎们不受瘴气侵扰,同时,也只有我去了,才可当机立断,让儿郎们平安无事。” 杨安既然决定去,他就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因为相比魏徵他们,杨安对古代的瘴气,自然要了解的多一些。 古代的瘴气,可並非现代那些有毒气体,而是如同疟疾一般的传染病。 既然是传染病,杨安就知道该怎么预防。 你比如说疟疾,疟疾通过蚊虫叮咬传播,他便可以让士卒们將身体包裹严实,从而避免感染疟疾。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安知晓青蒿素怎么提取,纵然当真染上了疟疾,他也有法子治疗。 这才是杨安执意要去的原因所在。 “郎君当真知道如何预防瘴气?” “既如此,郎君將方法告知杨六五,让他去办不就完了吗?郎君又何必亲自冒险?” 但魏徵听杨安如此说,却错愕了下,隨后再次说道。 “就是啊郎君,要不就让杨六五按您吩咐的去办?您就待在宫里?” 老太监黄德也神色纠结的不行,以至於杨安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没好气道:“我说你们俩故意的是吧?故意给我添堵?”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那处山林的瘴气,很有可能是类似疟疾一样的传染病,是怕嚇著你们,引起骚乱,你们还跟我拗上了是吧?” 杨安此时都不知要说魏徵他们什么好了?咱为你们著想,你们怎就不明白呢? “啥?类似疟疾一样的传染病?” “郎君的意思是,那处山林的所谓瘴气,並非真的瘴气,而是疟疾?” 魏徵与黄德一愣,然后魏徵便眼珠子瞪的溜圆询问。 黄德也异常震惊,同时,他还有些好奇,杨安是如何得知的? “不然呢?不然一处山林之中,如何会有毒气?” “大风天天在刮,啥样的毒气能经得住大风吹了还不散?” 杨安反问,隨后才解释说:“山林中是不会存在毒气的,人们之所以觉得那里有毒,也只是因为人们对传染病不了解而已。” 当然嘴上如此说,杨安其实是想问问魏徵他们,你们以为现在是以后科技发达的时代吗?你们以为现在能造出来核弹,能搞出来核辐射以及各种可以长期存在的有毒化学气体吗? 毕竟只有这些东西,才可长时间於空气中存在,但这话他也不好问,故而,他只能这样解释。 “这倒也是,若山林中確实存在毒气,大风一吹应该就散了。” “难道真是疟疾?” 听杨安如此解释,魏徵微微頷首,隨后便態度坚决道:“可若当真是疟疾,郎君就更不应该去了。” “那东西染上必死,要不咱乾脆让人放火烧山,將整座山连同左道盟那些逆贼一起烧死拉倒。” 魏徵此时確实想放火烧山了,因为若是疟疾的话,为了防止传染,烧山也不过分。 可杨安却奇怪看著魏徵,然后冷笑道:“呵,你倒是狠,你就不怕山里还有其他人吗?” “一把火烧下去,万一將无辜百姓也烧了怎么办?” “再说了,纵然真是疟疾,我也有法子治疗。” “是是是,是臣思虑不周,臣失言。” 被杨安这样问,魏徵也赶紧告罪,只是话刚说完,他却愣住了,隨后立刻就对杨安不可思议问:“等等,郎君您刚说甚?” “您刚说,您有法子治疗疟疾?” 魏徵方才都没注意这话,但现在,他却感觉左道盟的事,好像也並非那么重要了。 因为杨安若真能治疗疟疾,他们大隋朝廷,可就又攻克了一种传染病。 这还不比剿灭左道盟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要重要? 就连黄德此时也浑身颤抖看著杨安,心里莫名想到了他的弟弟。 因为他的弟弟,就是染上了疟疾医治无效死去的。 “有啊,不就是疟疾嘛,我肯定有法子治疗。” 杨安咧嘴笑笑,还想再说些甚,魏徵却已经一把拉住杨安胳膊,著急道:“走,快隨臣去见家主,此事必须让家主知道,这可是造福苍生的大事。” 魏徵说完就拽著杨安向大业殿赶去了,使得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对魏徵问:“那我带兵围剿左道盟的事?”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左道盟算个屁,与咱攻克疟疾比起来,左道盟简直微不足道。” 魏徵摇头说道,越说脚下的步子就越快,甚至仅仅只一会,他便与杨安出现在了大业殿外。 此时杨广还正在批阅奏疏,看见杨安与魏徵来了,这才放下手中奏疏,对杨安笑问:“安儿来了啊?有事吗?” “家主,疟疾,郎君说他有治疗疟疾的法子。” 杨安还未回答,魏徵却已经神色激动说道,一句话,说的杨广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隨后更是眼睛死死盯著杨安,问:“当真?安儿你当真有治疗疟疾的法子?” 杨广还真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给他来了个如此大的惊喜? 继天之后,儿子还有治疗疟疾的法子? 这让杨广如同做梦一般,但杨安却只是淡淡道:“有啊,孩儿何时说过谎了?大量灭杀蚊虫,同时从青蒿中提取青蒿素,便可彻底根绝疟疾。” “青蒿?” 杨广眉头皱了皱,隨后立刻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速传孙神医与巢太医过来,就说吾儿有治疗疟疾的法子了。” “哦不,让太医署所有太医都过来,大家好好商议一番。” 杨广不清楚青蒿到底是甚?但不妨碍他找人询问。 “诺。” 殿外禁军领命,立刻便去传令了。 杨广这才又看向了杨安,对其问:“安儿啊,你是如何得知青蒿能治疗疟疾?” “对啊郎君,您如何得知的?” 魏徵也跟著询问,他们这会对此事颇为好奇。 毕竟杨安展现出来的才能太多了,让他们不好奇都难。 “书里看的啊,晋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中便有记载,青蒿熬成汁喝,可以治疗疟疾发热。” 杨安咧嘴一笑说道,既然能说出这话,他就肯定为自己找好了藉口。 “书里看的?” 但杨广却狐疑打量著杨安,然后才再次问:“为何我没见过此书,还有就是,你既然知晓此法可治疟疾,为何不早说?” 杨广又想揍儿子了,因为这儿子实在太不自觉了? 老早知道这法子,就该老早拿出来啊? 可杨安倒好,不到用时他根本就不会拿出来。 “为何你没见过这本书?” 杨安也愣了愣,隨后对杨广撇嘴道:“你读书少,这能怪我吗?” “至於我为何不早说?你们也没人问我啊?” “没人问我,我为何要说?” 杨广:...... (古代的瘴气,確实指的是疟疾这种传染病,可並非电视剧里面的毒气,呼呼啦啦闻到就死,那都是艺术效果,实际上不会存在。) 第676章太子此行,必定会杀个血流成河! 杨广神色复杂瞪著杨安,虽然很想爆捶这逆子一顿,但再一想,攻克疟疾之事还得靠著儿子,故此,他也只能没好气道:“我不问,你就不能主动说吗?” “什么事都等著我问你,我哪知道你会些啥?” “你不问,我肯定不能主动说啊,你都没问,我叭叭一通说,搞不好你还以为我又脑疾加重了呢?” 但杨安却梗著脖子回道,说的杨广顿时就使劲揉著胸口,快要按耐不住打儿子的怒火了。 魏徵也赶紧上前,劝阻道:“哎哎,家主,息怒啊,咱还是先搞清楚疟疾之事吧?”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与杨安他们一起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便看见孙思邈与巢元方,率领太医署所有太医呼呼啦啦过来了。 刚来,眾人便对杨广与杨安行礼:“臣等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免礼。” 杨广微微頷首,孙思邈立刻就对杨广激动问:“家主,方才那位禁军说,郎君有治疗疟疾的法子?” “此事可为真?” “就是啊家主,这是真的吗?” 巢元方与其他太医也异常兴奋,因为此事若是真的,他们大隋太医署简直可以青史留名了啊? 天,攻克了。 疟疾,也攻克了。 纵然这些传染病,都是因为太子殿下指点才攻克的。 可这事终究是他们太医署办的。 故此这会,他们的兴奋可想而知。 “应该是真的吧,安儿说青蒿熬成汁就可治疗疟疾,还说从青蒿中提取甚青蒿素的,可以根绝疟疾。” 杨广嗯了声,然后便对杨安吩咐:“安儿,你將你的法子,仔细对太医们说说吧?” “好。” 杨安笑笑,很快便將疟疾的传播途径,以及捕杀蚊虫,从青蒿中提取青蒿素这些事,都对孙思邈他们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捕杀蚊虫这个很简单,相信各位太医都有可以毒死蚊虫的法子,难就难在青蒿素的提取上。” “这个青蒿素的提取,得先將青蒿浸泡,蒸馏,然后去除里面的绿色以及杂质。” “等將这些杂质去除后,还得放在低温环境下让其结晶,这其中的具体工艺,你们太医署也得再研究研究。” 杨安说的这些,都是青蒿素的粗製提取之法,至於以后那种高纯度的青蒿素,杨安压根就没说。 毕竟他纵然告诉了这些太医,工艺上也做不到。 可就算是粗製提取,却也让孙思邈他们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孙思邈才神色迷茫问:“敢问郎君,这青蒿到底是何物?” “就是啊郎君,我等行医多年,却从未听说过青蒿。” 巢元芳与太医署其他太医们,这会也都有些鬱闷,因为他们著实没听过青蒿。 这样的一幕,让杨安也怔了怔,隨后才疑惑问:“你们,没听说过青蒿?” “这不可能啊,那东西不是到处都有吗?水渠边一长一大片。” 杨安此时都让孙思邈他们这话给嚇著了,甚至若非他清楚,青蒿这东西就是中药的一种,他都要怀疑这玩意是外来物种了? 不然怎么会连孙思邈都没听说过呢? “水渠边一长一大片?” 孙思邈捋了捋鬍鬚,然后恍然大悟问:“郎君说的可是臭蒿,闻起来很臭的那种?” 孙思邈觉得杨安所说青蒿,很有可能就是臭蒿,但杨安却摇头道:“不是,青蒿虽然与臭蒿长的挺像,但不臭,闻起来还挺香,你们当真不知道?” 杨安这会也大概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这他娘的肯定古今叫法不一样,导致孙思邈他们没听说过。 可关键就在於,咱杨某人也不清楚青蒿在古代叫甚? 所以这会,他也只能说的再仔细一些。 “哦,原来郎君说的是黄蒿啊,明白了明白了,若是黄蒿的话,或许还真能治疗疟疾,毕竟那东西能缓解发热。” 果然,被他这么一提醒,孙思邈顿时就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嗯,那就应该是黄蒿。” “怎么样,从这东西里面按我方才说的法子,提取青蒿素有困难吗?” 杨安頷首,当即再次询问。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不过想来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郎君已经將提取之法说的很清楚了。” 孙思邈与巢元方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沉吟回道,杨安满意笑笑,立刻便大笑道:“好,既然你们有信心,那就赶紧著手提取吧。” “不过在提取之前,你们还得先给我准备几车青蒿让我带走,我得带著这些东西,將左道盟连根拔起。” 杨安说完这话,便看向了杨广,对其道:“爹,孩儿已经知晓左道盟位置所在了,就在南康郡北部的山林中......” 杨安很快便將左道盟位置,以及那处山林中的瘴气,有可能是疟疾的事,对杨广仔细说了下,说完还保证道:“爹您就放心吧,孩儿肯定能將左道盟彻底剷除。” 杨安这是担心杨广不同意他去,故意说的颇为清楚,但杨广却只是看了杨安一眼,然后便頷首道:“嗯,那你就去吧。” “不过那处山林你別进去,让杨六五带人进去就行,你在外面等著。” “又或者你问问南康郡守,確定一下那处山林是否有百姓居住?” “若没有,你便直接一把火烧了。” 杨广其实也不想让杨安领兵,但他父皇杨坚的忌日快到了。 若让杨安留在洛阳的话,搞不好他祭拜父皇都得偷偷摸摸了。 故此,杨广也只能让杨安暂时离开,总归已经有了治疗疟疾的法子,此行倒也没甚危险。 可魏徵听他如此说,却阻止道:“家主,不可啊。” “咱们目前只是猜测那里的瘴气有可能是疟疾,但若不是呢?” “若不是的话,郎君前往那里,岂非还有危险?” 甚至就连孙思邈他们也微微頷首,说的杨广也错愕了下,隨后才一拍脑门,醒悟说:“对啊,万一不是呢?” “要不安儿你还是別去了吧,爹让杨六五带人前去,带两万精兵?” 杨广这会都后悔方才答应杨安了,心里也一个劲暗道自己草率了。 “那可不行,爹您將来是要当皇帝的。” “君无戏言的道理,爹您不懂吗?” “你方才都已经答应孩儿了。” 可杨安却笑眯眯回道,话刚说完,他便对杨广摆手:“就这样定了,孩儿两日后便出发,爹您还是快些帮孩儿准备青蒿与粮草吧。” 杨安说完这话,就一溜烟返回东宫了,看的杨广也欲言又止,最终才对太医令巢元方说:“巢卿,既然太子执意要去,你便赶紧让人给他准备青蒿。” “同时,你也跟著太子一起去,提取青蒿素之事,便交给孙神医来主导。” 杨广这也是没法子了,儿子一句君无戏言,便堵住了他所有退路。 故此,他也只能让巢元方这位当世圣手跟著杨安一起,毕竟有这傢伙跟隨,纵然那处山林的瘴气並非疟疾,想来应该也有法子应对。 “诺,陛下,那臣立刻让人准备。” 太医令巢元方领命,杨广嗯了声,然后便示意眾人退下了。 只是別人都走了,魏徵却还在大业殿待著,等到只剩他与杨广时,魏徵才对杨广疑惑问:“陛下,您为何不让孙神医跟著太子?” “孙神医的医术,明显比巢太医高明啊。” 魏徵觉得应该让孙思邈跟隨杨安一起去,但杨广却嘆息一声,然后解释说:“孙神医医术確实比巢元方高明,可他是方外之人,宅心仁厚,不受朝廷约束。” “太子此行,必定会杀个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若让孙神医跟著,朕怕他会对太子生厌,明白吗??” 第677章该报的仇,迟早都会报! 杨广肯定知道孙思邈的医术比巢元方厉害,可问题是,孙思邈並非朝廷官员。 现在之所以留在宫中,也只是因为大隋朝廷正在筹建医学院,能帮孙思邈將医道发扬光大而已。 故此这会,杨广还真不敢让孙思邈跟著杨安一起去,万一这老道士善心大发,想让杨安放了那些左道盟余孽,那时候,杨安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但太医令巢元方就不一样了,那傢伙本就是朝廷命官,杨广相信巢元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原来如此,还是陛下想的周到,臣差之远矣。” 魏徵听杨广如此说,也顿时恍然大悟笑道。 “哈哈,魏卿你就別在这拍朕马屁了,你若有空,还是赶紧去通知裴行儼,让他也隨太子一起出发吧。” “杨六五虽然力大无穷,忠勇可嘉,奈何脑子不好使。” “让裴行儼跟著一起,朕也能放心些。” 但杨广却大笑一声,说完便示意魏徵退下了。 “诺,陛下,那臣现在就去通知裴行儼。” 魏徵领命,杨广嗯了声,等魏徵走后,他便又继续批阅奏疏了。 而杨安这会,也已经返回了东宫。 回到东宫后,杨安便对黄德吩咐:“黄伯,去给我叫杨六五过来,顺便让他调集一万东宫左卫率士卒,后日隨我前往赣州。” “郎君还是要去?” 黄德愣了愣,诧异看著杨安。 “嗯,我爹已经答应了,你快去传令。” 杨安咧嘴笑笑,黄德这才应声,赶紧去传令了。 杨安则是在书房等著杨六五,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便看见杨六五顶盔摜甲进来了,刚来,杨六五便恭敬问:“郎君,您叫我?” “嗯,相信黄伯已经跟你说了吧?后日一早,你带一万精兵,隨我前往赣州一趟,咱们將巫蛊左道盟连根拔起,为天下百姓除了这祸患。” 杨安微微頷首,隨后才对杨六五问:“你这边有甚问题吗?” “没有问题,郎君所命,小人万死不辞。” 杨六五摇头,杨安满意笑笑,又与杨六五閒聊了会,等聊的差不多了,他便让杨六五赶紧去准备了。 然而就在杨六五都要离开时,杨安却又忽然叫住了他,对其问:“哎对了,前阵子我交给你的王伯当怎么样了?此次前往赣州,你便將他也一併带上。” 杨安前些日子在了解了王伯当的能力后,便將王伯当安排在了杨六五麾下歷练。 此时既然有这机会带那傢伙一起,杨安肯定会照顾一些。 “还可以吧,那小子虽然武艺没小人厉害,但脑子挺聪明。” “那臣这就去告诉他?” 杨六五挠头笑笑,杨安嗯了声,接下来的时间,他就一直在东宫准备围剿左道盟的事了。 而就在他准备围剿左道盟时,左道盟的邓允,以及跟隨邓允一起出山的左道盟成员们,此时却还在寻找独孤陀的踪跡。 奈何他们找来找去,却始终都没找到独孤陀。 这就让邓允有些鬱闷了,隨后立刻大怒道:“他娘的,独孤陀那老狗挺会藏啊?咱们这一路打听,都没找到那傢伙,那傢伙难道还能上天不成?” “確实挺会藏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找找大小姐,请大小姐帮忙打探一番吧?” 其他左道盟成员頷首,隨后其中一人便对邓允建议。 他所说的大小姐,乃是他们左道盟现任总舵楚玄奇的女儿楚幽月,如今在洛阳一家青楼做魁,艷贯洛阳,与朝中不少大臣以及文人墨客都有联繫,同时也是他们左道盟安排在洛阳的联络人。 此时听这位同伴如此说,邓允思索了下,然后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大小姐认识的人多,若请她帮忙,想来应该会容易不少。” “那就这样定了,咱们今日在此休息一日,明日一早前往洛阳。” “好。” 其他人应下,邓允微微一笑,没多久便与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待到第二日清晨,眾人便朝洛阳城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洛阳的途中,杨安也已经带著杨六五,裴行儼,王伯当,巢元方四人,以及一万东宫左卫率士卒,还有粮草,青蒿等輜重,浩浩荡荡出发了。 甚至为了节省时间,大军刚离开洛阳,杨安便下令改走水路,由通济渠进入淮河,再从淮河到长江,经长江逆流而上直抵赣州。 可以说,杨安迫切想灭了左道盟那些逆贼。 但纵然想,他们却也需要最少七八日路程,故此,杨安也只能坐在战舰上发呆。 与此同时,西南高原与天竺的交接处,前阵子便率领十万大军,准备狠狠咬一口戒日王的卢本光与罗布,此时也已经带著大军,抵达了天竺最北部边疆,再往前,便是戒日王朝北部边城达陀罗城。 远远看了一眼达陀罗城,罗布这才对卢本光问:“咱是现在进攻,还是等晚上再进攻?” 在罗布看来,晚上进攻比较好,毕竟此战乃是他们的首战,他们若不能一举攻占达陀罗城,那对他们的士气也將是不小的打击。 但卢本光听他如此说,却沉吟道:“现在进攻吧。” “戒日王朝如今面临天竺各个政权围攻,麾下但凡能上阵杀敌之兵马,几乎都被戒日王抽调了。” “如此情况下,咱也没必要等晚上。” “而且白日进攻,也可让咱们麾下勇士进城抢掠一番,这样有助於稳定军心。” 卢本光既然能带兵进攻戒日王朝,他就肯定打探清楚了,也知晓达陀罗城並没多少兵马。 既然没多少兵马,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等晚上呢?没那必要啊。 “让咱们的勇士进城抢掠?” 但罗布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担心问:“可咱不是还得利用戒日王朝的子民壮大吗?若抢掠了他们,咱如何让他们为咱所用?” 甚至就连跟在罗布身边的副將们,此时也疑惑了。 “哈哈哈,这事很难吗?” 可卢本光却大笑一声,隨后玩味说:“想让戒日王朝的百姓为咱所用,其实不用太过费事,咱只需废除戒日王朝的严苛等级制度就可以了。” “废除等级制度?” 罗布一愣,卢本光这才頷首道:“对,废除戒日王朝等级制度。” “天竺与咱不同,咱虽然也是贵族统治,但族人却也有些地位。” “可天竺这边,却按姓氏制定了非常严苛的等级制度。” “在他们的等级制度下,平民永远也別想改变命运。” “这种制度,天竺的平民肯定也想废除,只是没这本事罢了。” “可若咱帮他们废除了这制度,那时,咱们抢掠一番这些事,还算事吗?” 卢本光笑眯眯说著,以至於罗布也错愕了下,然后才露出笑容道:“高,卢老这招还真是高啊。” “既如此,那咱便现在进攻?” “嗯,进攻吧,告诉部落的勇士们,攻破达陀罗城后,他们可尽情狂欢。” 卢本光微微頷首,罗布立即就对麾下兵马大吼:“勇士们,前面便是戒日王朝达陀罗城,现在握紧你们手中武器,拿出你们高原人应有的血性,隨我攻破此城。” “只要攻破此城,城中的財物与女人,隨你们处置。” “杀啊。” 卢本光说完这话,便率先冲了过去。 “杀啊。” 而他麾下的雅隆部落族人,听他说財物与女人可以隨便处置,也顿时疯狂了,一个个立刻就跟了上去。 只有卢本光依旧端坐於马背之上纹丝未动,直至大军都衝出去老远了,他才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杨广啊杨广,卢某的崛起之路要开始了。” “你以为灭杀我们范阳卢氏嫡脉,我们范阳卢氏其他分支就不会找你报仇吗?那怎么可能?” “正所谓大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该报的仇,迟早都会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第678章只会剁下敌方头颅,绝不会墮了隋军威名! “驾!” 卢本光说完这话,便纵马向著罗布他们追去了。 不过纵然追,他的速度却也並没多快,因为他自己清楚,相比罗布那些世代在高原长大的傢伙,他並不擅战。 甚至此次之所以会跟著一起来,也只是帮罗布出谋划策而已。 故此,卢本光只要確保自己不掉队便可以了。 而就在他们浩浩荡荡杀向达陀罗城时,达陀罗城的一万守军,此时还正百无聊赖谈论著他们戒日王朝与高达王国等多个政权的战爭。 没办法,谁让如今的天竺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呢? 若是寻常时候,这些守军或许还不会太过关注其他地方的战事,毕竟他们只需確保达陀罗城稳定就可以了。 但现在,他们这里先前还有的三万守军,已经被戒日王抽调的只剩一万了,他们不谈论都不行了。 毕竟谁也不清楚,若战事吃紧,戒日王会不会让他们也出战? “杀啊。” 然而下一刻,就在守军们谈的正火热时,城外却是一道道喊杀声响了起来,隨后他们便看见,黑压压的雅隆部落大军向他们衝来了。 “该死的,是咱们北边的高原人?他们不是咱的盟友吗?怎么忽然进攻咱了?” 顿时,负责镇守达陀罗城的戒日王朝將领哈坤脸色难看咒骂,隨后立刻便对身边守军下令:“快,快关城门,同时赶紧派人去向君王稟报,就说雅隆部落背信弃义,对咱动手了。” 哈坤今年三十三岁,面容黝黑,头髮微卷,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他的姓氏却在天竺颇为高贵。 “是,將军。” 故此,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亲兵立刻便离开了,其他守军也赶紧去关城门。 但他们只有一万人,纵然关了城门又能有甚用? 是故,仅仅只一会,当罗布率领雅隆部落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时,罗布立刻便吼道:“打开城门,莫要让我们强攻,否则你们驻守在这里的所有守军,都將必死无疑。” “打开城门。” 他身后雅隆部落的大军,也跟著咆哮。 他们虽然已经做好了强攻准备,但若能兵不血刃攻占达陀罗城,他们肯定也乐意。 “休想,你们这些高原人出尔反尔,居然对盟友动手。” “今日我等纵然战死,也绝不会投降。” 但哈坤却大声喝道,说完便立刻对身边守军下令:“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是,將军。” 他麾下守军不敢耽搁,立刻就嗖嗖嗖的,箭矢朝罗布他们射了过去。 这些人儘管也清楚,靠著他们一万守军,肯定挡不住雅隆部落的十万大军。 但哈坤的命令,他们却也不敢违背,故此也只能坚守。 “找死。”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本首领便成全你们。” 罗布也顿时脸色沉了起来,隨后立刻下令道:“来人,投石车准备。” “投石车准备。” 他的这话一出,雅隆部落的大军立刻便纷纷后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他们的投石车开始组装。 甚至仅仅一会,待投石车组装好了后,一块块巨石,便如同炮弹般,向著达陀罗城的城墙砸了过去。 嘭嘭嘭。 啊啊啊。 而达陀罗城城墙上的那些戒日王朝守军,也在这些巨石落下的瞬间,不断有人死去。 就连哈坤也嘭的一声,不小心被巨石砸中,身上受了重伤。 “强攻破城,破开城门后,把那个戒日王朝將领给本首领留著,本首领要亲手剁下他的脑袋。” 见他们的投石车起到了作用,罗布满意笑笑,当即对身后大军再次下令。 “是,强攻。” 他身边雅隆部落將领应声,顿时便有攻城锥以及云梯等各种器械被抬了出来,大概一柱香后,达陀罗城城外,便是各种喊杀声再次响了起来。 如此廝杀了两个时辰,城门终於被雅隆部落攻破,无数的雅隆部落族人,如潮水般涌入达陀罗城。 “完了,这下完了,没想到居然只坚持了这么一会?” 看到这一幕,哈坤嘆息一声,立刻便想艰难起身,自杀殉国了。 “呵呵,既然知道完了,那你刚才就不该反抗。” 但罗布却在哈坤还未站起时,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里兵刃冷冷指著哈坤。 “你。” 哈坤眉头皱了下,当即冷声呵斥:“你要杀就杀,想让我对你们投降,那不可能。” 其实哈坤若是平民出身,此时或许还真就投降了。 但他出身天竺贵族姓氏,这就让他绝不会对雅隆部落投降了,毕竟雅隆部落在他们这些天竺贵族眼中,其实也很弱小。 “我也没说让你投降啊?” 可罗布却冷冷一笑,话音刚落,他便嗡的一下,手中兵刃砍下了哈坤的头颅,隨后才对麾下族人吼道:“勇士们,从现在起,达陀罗城便是咱们的了,尽情狂欢吧。” “不过都记住了,狂欢归狂欢,可莫杀人。” “是,首领。” 他麾下雅隆部落將领应声,立刻就带著族人向达陀罗城的民居衝去了。 而这座城內,也从这一刻起,时不时就有女人哀嚎,以及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声音听的罗布也有些意动,但却还是对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跟前的卢本光问:“卢老,要不要我让人也给你抓些女人过来?” “你放心,我绝对让他们给你抓年轻貌美的。” 不得不说,罗布对卢本光这位內定大相,还是很尊重的。 当然这也正常,毕竟若没卢本光相助,刚才攻城所用的投石车,云梯等器械,他们雅隆部落也做不出来。 毕竟这东西可是中原技术,他们之所以能使用如此厉害的攻城器械,说到底,也是卢本光教他们的。 故此,罗布尊重卢本光也理所应当。 “不用了,你要玩便自己玩吧,老夫有些累了,就先休息了。” 但卢本光却皱眉拒绝,甚至说完这话,他便让人给他寻找住处了。 正如哈坤看不起罗布他们一样,卢本光这位范阳卢氏后裔,也没把天竺人放在眼里。 “自己玩就自己玩,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碰女人了。” 罗布也在卢本光离开后,当即嘀咕一声,立刻就去给自己寻找目標了。 而就在他寻找目標时,大隋西部军事基地,也就是以前的西域焉耆国国都,程咬金此时,也正在西部军事基地负责人,大隋西路上將军张须陀的相送下,率领三万大军,准备覆灭雅隆部落,抄罗布与卢本光的老巢了。 俩人有说有笑走在大军最前方,直至出了城门,程咬金才对张须陀说:“张將军还是快些回去吧,待末將从高原归来,咱们再把酒言欢。” “好,那本將便送到这里了,你也要小心谨慎,可別阴沟里翻船,墮了咱大隋铁骑的威名。” 张须陀頷首笑笑,然后调侃般说道。 “哈哈哈,那不会。” “末將手中横刀,只会剁下敌方头颅,绝对不会墮了隋军威名,张將军便放心吧。” 程咬金大笑一声,张须陀又与程咬金寒暄了一会,他便返回军事基地了。 “儿郎们,方才你们也听见了,张须陀將军担心咱墮了隋军威名。” “你们说会吗?” 程咬金也在张须陀走后,立刻对身后三万大军喝问。 “不会。” 顿时,三万大军齐齐回应,程咬金满意笑笑,这才頷首道:“嗯,很好,既然不会,那便出发吧。” “此战我们要一举荡平高原,將其纳入隋土,都听明白了吗??” 第679章除非他能百毒不侵,可他有这本事吗? “明白。” 被程咬金如此询问,他身后三万大军整齐回应,程咬金这才嗯了声,然后便率领大军,向高原赶去了。 一日,两日,三日。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直至七日后,他们总算赶到了高原的边缘地带。 到了高原边缘后,程咬金立即下令大军放缓行军速度,同时让隨行军医做好准备,以便隨时应对士卒的高原反应。 等將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他才率领大军继续向雅隆部落赶去了。 只是他们赶往雅隆部落时,先前曾经想让左道盟大小姐楚幽月,为他们打探消息的左道盟邓允眾人,此时也已经抵达了洛阳。 刚刚抵达洛阳,邓允便带左道盟成员,见到了此时还正潜伏在洛阳城春月楼当魁的楚幽月。 楚幽月今年二十一岁,身材婀娜,明眸皓齿,肌肤如玉,虽然出身左道盟那种邪恶势力,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让人见了就想靠近的亲和力。 可拥有如此气质的她,这会身上却只披了件淡粉色轻纱,举手投足也尽显嫵媚姿態,这便让她的亲和力中又多了些许妖嬈,使得与她接触之人,很难分辨究竟哪个是真实的她? 当然这些也只是楚幽月故意偽装,迷惑外人的手段而已,此时见到了自己人后,楚幽月很快便將身上嫵媚收敛,只保留亲和力,对邓允他们红唇轻启问:“邓舵主你们忽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確实有事,我们想请大小姐帮我们找找独孤陀......” 邓允微微頷首,立刻便將他们奉命诛杀独孤陀,但却始终没找到人的事,对楚幽月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我们这也是实在没辙了,不然我们不会来麻烦大小姐。” “嗯,我知道,此事便交给我吧。” “正好蜀王杨秀最近也在洛阳,我与他有些交情,我去拜访一下他,看看能否请他派人帮忙找找?” 楚幽月嗯了声,说完这话,她便走到屏风后面,为自己换了身衣衫,然后对邓允他们叮嘱:“你们且在这里等著,我去见见蜀王,待我回来咱们再敘。” “好,那便麻烦大小姐了。” 邓允他们笑笑,楚幽月微微頷首,很快便离开春月楼,朝蜀王府邸赶去了。 蜀王杨秀今年三十六岁,面容俊朗,身材魁梧,乃是隋文帝杨坚第四子,杨广的四弟。 若按正常歷史轨跡,蜀王此时应该因为与鱼俱罗走的太近,涉嫌结党营私,从而被杨广给圈禁了。 但如今的歷史,早被杨安那个穿越者改的完全不一样了,鱼俱罗也死去好几年了,蜀王杨秀也並未因为鱼俱罗被圈禁,依旧还是大隋有数的亲王。 今日的他还正在府中与侍女们嬉闹,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春月楼的幽月姑娘求见,蜀王顿时便露出笑容,对下人吩咐:“既然幽月姑娘来了,那就赶紧请她进来。” “难道你们不知,本王对幽月姑娘甚是倾心吗?” 杨秀在说到幽月姑娘时,眼神里的温柔连藏都藏不住,以至於那位下人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去请楚幽月进来了。 “你们也先退下吧。” 而蜀王杨秀,也在下人离开后,立刻对那些侍女挥手说道。 没有楚幽月那个尤物时,他才会与这些侍女嬉闹。 如今既然楚幽月来了,他哪里还会搭理这些庸脂俗粉? “是,王爷。” 侍女们纵然心有不甘,但却也不敢忤逆蜀王的意思,故此很快便纷纷离开了。 蜀王也这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会后,他便看见楚幽月一袭素衣,如神女临尘般款款走了过来。 刚过来,楚幽月就福了福身子,用极致魅惑的声音说:“幽月见过王爷。” “嗯嗯,幽月姑娘快快免礼,这里又没外人,姑娘不必如此。” 蜀王杨秀被楚幽月这一声喊的,浑身骨头都酥了几分,也赶紧便想將楚幽月搀扶起来。 但他的手都要碰到楚幽月时,他却又忽然缩了回去,然后尷尬道:“不好意思啊幽月姑娘,本王险些唐突了佳人。” 这样的一幕,也就是杨安不在这里。 不然杨安肯定会给蜀王来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因为蜀王这廝,就是妥妥的舔狗,而且舔的还是风尘女子。 而楚幽月听他如此说,也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隨后再次道:“不碍事的,王爷也是出於对幽月的爱护,这些幽月都懂。” “嗯嗯,懂就好,懂就好啊。” 蜀王杨秀飘飘然頷首,然后才对楚幽月好奇问:“不知幽月姑娘来找本王,可是有事?” 当然话虽如此问,他却希望楚幽月没事,只是单纯的想与他聊聊而已。 不过他也清楚这不可能,因为楚幽月虽然身处青楼,但却始终洁身自好,从来都不与那些王孙公子过多接触,至今依旧保留著处子之身。 故此这会,蜀王確定,楚幽月应该是有事找他。 “確实有事,幽月前阵子被人下了巫蛊之术,虽然幽月也不清楚是否为真,但却也不敢大意。” “好在有人告知幽月,说是王爷您的舅父独孤陀老大人精通此道。” “故而,幽月想请王爷帮忙找找您舅父,希望他能帮幽月化解一番。” 楚幽月微微頷首回道,她没有用別的藉口,因为她確定,只要她將此事与她的安危联繫在一起,蜀王必定会无比上心。 果然,她这话才一说出,蜀王杨秀顿时便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大怒道:“岂有此理,这是哪个活腻了,敢对幽月姑娘行如此恶毒之事?” “幽月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本王奏请皇兄,为你找太医过来看看?” 不得不说,蜀王这舔狗当的,还真是颇为到位,甚至还隱隱有著一丝暖男属性。 但楚幽月却只是摇头道:“不碍事的,幽月卑贱之人,又岂敢劳烦宫中太医?” “只要王爷能为幽月找一找您舅父便可以了。” “这样啊。” 蜀王杨秀頷首,隨后才如同刚想起般慌张道:“哎呀不好,本王怎的忘记了,昨日皇兄才告诉本王,本王那个舅父独孤陀,好像已经被人杀了。” “这可如何是好?” 蜀王確实是刚才想到了此事,但楚幽月却愣住了,然后立刻便神色古怪问:“被人杀了?被何人所杀?” “这个,这个。” 蜀王犹豫了下,隨后才小声说:“其实此事啊,涉及到朝廷对左道盟的覆灭大计。” “一般人本王肯定不会告知,但既然幽月姑娘询问,本王便实话告诉你吧,独孤陀好像是被南阳郡守柳先河杀死的,那个柳先河,也已经將左道盟位置稟报了朝廷,如今太子殿下已然率领一万精兵前往赣州,准备围剿左道盟了。” 蜀王说的很小声,但这些话听到楚幽月耳中,却如一道惊雷般,让楚幽月瞬间脸色煞白,难以置信问:“真的?太子殿下真带兵去围剿左道盟了?” 楚幽月慌了,前所未有的慌。 毕竟一直待在洛阳的她,对杨安那位太子的了解,肯定要比別人多一些。 可也正因为多,她此时才担心,万一左道盟真被灭了,她该如何是好? “对啊,太子已经出发七八日了。” “幽月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忽然脸色如此不好?生病了吗?” 蜀王杨秀頷首,隨即关心询问。 “没,幽月只是担心自己身上的巫蛊之术而已。” “既然王爷的舅父已经死了,幽月便先行告辞了。” “毕竟还得回去想想其他法子呢?” 楚幽月摇头,蜀王杨秀愣了愣,儘管很想说一句本王帮你想法子,但巫蛊之术他著实不了解,故而也只能頷首道:“嗯,那行吧,幽月姑娘回头若有所需,都可来找本王,只要能帮上忙的,本王绝不推辞。” “来人,代本王送送幽月姑娘。” “是,王爷。” 王府下人应声,楚幽月这才对蜀王行了一礼,然后在下人的相送下离开了蜀王府邸。 刚一离开蜀王府邸,確定没人注意她后,她便立刻向春月楼慌张跑去了。 才跑到春月楼,返回自己房里,她就对房里的邓允他们说:“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朝廷已经获悉了咱们左道盟的位置,当今太子也早在七八日前,便率领一万精兵前往赣州围剿左道盟了......” 楚幽月很快便將她从蜀王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以及独孤陀已经死了的事,都对邓允他们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如今大隋太子已经出发七八日了,咱要怎么办?此时通知我父亲,还来的及吗?” 楚幽月对杨安颇为忌惮,心里也下意识就想赶紧通知她父亲做好准备。 “来不来的及,我们也不確定。” 但邓允他们却沉吟回道,然后邓允便对楚幽月安慰说:“不过大小姐放心便是,纵然朝廷得知了咱们左道盟位置,可那处山林瘴气瀰漫。” “莫说大隋太子只带了一万兵马,他纵然带上三五万兵马,想剿灭咱们左道盟也不容易。” “除非他能百毒不侵,可他有这本事吗??” 第680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邓允压根就不觉得杨安能灭掉他们左道盟,毕竟这可是歷朝歷代都没办到的事。 可楚幽月听他如此说,却对邓允黛眉紧蹙反驳:“不,邓舵主你不了解大隋朝廷的这位太子,这位太子殿下据说博古通今,手段颇多。” “似乎杨广那个狗皇帝能轻鬆覆灭山东,江南,以及关陇三大门阀集团,也与这位太子有莫大关係。” “如今他亲自带兵围剿,我著实有些担心咱们左道盟会在劫难逃?” 楚幽月说完这话,便忧心忡忡赶紧思索对策了,邓允以及跟著他的那些左道盟成员,此时也愣了愣,然后邓允才沉吟说:“若是如此的话,咱不妨快马加鞭赶回总部,看看能否在朝廷大军抵达前,將消息通知盟里。” “啊对对,那位太子如今也才走了七八日而已,七八日时间,还带著上万大军以及粮草兵器等輜重,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快的行军速度。” “咱完全可以赶在他们之前,將此事通知盟里。” 其他左道盟成员也跟著赞同,楚幽月这才嗯了声,頷首道:“行吧,那就这么办,你们去后门等我,我收拾一下,稍后就与你们一起返回盟里。” 楚幽月想亲自回去看看,不然將此事交给邓允这些人,她不放心。 “大小姐也回去?您回去了这里没问题吗?” 但邓允却迟疑了番,隨后才指著楚幽月所在青楼询问。 他的意思是,这家青楼能让楚幽月隨意离开吗? “这里能有甚问题?我只是隱藏在这里而已,又並非真的卖身给他们了,怕甚?” 可楚幽月却瞥了邓允一眼,说完便让邓允他们赶紧出去了。 而她自己,也在邓允眾人离开后,很快便收拾了一些东西,趁没人注意,悄悄从后门离开,与邓允他们一起快马向赣州的南康郡赶去了。 甚至为了能及时赶回左道盟,楚幽月他们可以说是星夜兼程在赶路。 但就算这,他们却还是晚了。 因为就在他们离开洛阳的第二日下午,赣江水系的南康郡码头,十多艘大隋朝廷的五牙战舰便已经停靠在了这里。 战舰刚一停靠,早就收到消息的南康郡郡守贺玉泉,便立即率领南康郡大大小小官员,对著战舰上的杨安恭敬行礼:“臣南康郡守贺玉泉,参见太子殿下。” 贺玉泉今年四十一岁,个子不高,人长的也挺瘦,但他却是大隋已故猛將贺若弼的族侄,在南康郡威望颇高。 故此见他行礼,他麾下南康郡官员们也赶紧跟著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这才淡漠嗯了声。 “谢太子殿下。” 贺玉泉他们恭敬起身,杨安也很快便带著杨六五他们走下战舰,目光打量著贺玉泉问:“南康郡守,你可知罪?” 噗通。 被他这话问的,贺玉泉顿时就又跪在了地上,然后慌张告罪:“臣知罪,是臣失职,才导致左道盟余孽隱藏在南康郡境內,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当然话虽如此说,贺玉泉其实还是有些慌。 因为他也不清楚眼前这位太子,到底性格如何,会不会当真处置他? 但纵然不清楚,该认的罪,他却也必须认,谁让他已经从朝廷旨意中得知了左道盟余孽便藏匿在他们南康郡北部山林呢? 知道了这事,纵然杨安真要杀他,他也只能认命。 “知罪就好,孤还以为你不知?” “既然知道,便跟孤好好说说那处山林,尤其是那处山林所居住的百姓多寡,胆敢再出差池,定斩不饶。” 杨安淡淡瞥了贺玉泉一眼,贺玉泉心中一喜,顿时应下道:“诺,殿下。” 这话说完,他便赶紧对杨安再次道:“回稟太子殿下,根据我们南康郡府衙文案记载,那处山林虽然也有百姓,但却也不多,只有大概六七十户而已,且大多都在山林南部边缘居住,並未深入山林。” “殿下可需臣现在派人將那些百姓迁至別处?” 贺玉泉既然已经接到了朝廷旨意,那么他肯定也想好了法子,故此这会,他其实就是打算使用火攻。 甚至就连杨六五也跟著赞同说:“殿下,让人將百姓迁往他处最好,如此一来,咱便可以放火烧山。” 杨六五也是为了杨安的安全考虑,但跟隨他们一起过来的裴行儼却否决说:“不可啊殿下,咱们纵然迁移了百姓,也不能轻易烧山。” “此处已然是江南腹地,山川林立,咱若贸然烧山,能控制火势还好说些。” “可若控制不住火势,那就麻烦了。” “確实,放火烧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王伯当也跟著頷首,杨安这才满意笑笑,看了杨六五与南康郡守一眼,淡淡道:“听见了吗?你们那法子不行,这山也烧不得,烧了便是祸患。” “行了,就按咱们先前制定的方案来吧。” “南康郡守。” 杨安话刚说完,便將目光落在了南康郡守贺玉泉身上。 “臣在。” 贺玉泉应声,杨安微微頷首,隨后才对其道:“著你率领南康郡守军,於山林之外严密封锁。”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出山林,明白了吗?” “臣明白,还请太子殿下放心,臣定然不会让任何人离开。” 南康郡守领命,杨安这才看向了程咬金,裴行儼,王伯当三人,对他们吩咐:“至於你们三人,你们三人便与孤一起率军进山,將那些左道盟余孽悉数除掉。” “当然了,在进山之前,还得劳烦巢太医,將咱们所带青蒿熬成汁水,让將士们提前饮下。” “同时,再让將士们利用厚实布料將身体裹好,只露出眼睛与嘴巴便可以了。” 杨安既然猜测此处山林的瘴气乃是疟疾病毒,他就肯定会做好妥善的防护措施。 这一点,太医令巢元方也清楚,故此立刻便应下道:“诺,殿下。” “嗯,既如此,那就开始准备吧。” “从现在起,所有人原地待命,待一切准备就绪,咱便进山围剿。” 杨安頷首,大概一会后,太医令巢元方就带著一些士卒开始熬煮青蒿了,就连杨六五,裴行儼他们也赶紧去监督將士们用布料包裹身体。 只留下王伯当与杨安还在边上坐著,杨安也这才对王伯当笑问:“怎么样,紧张吗?你这应该也算头一回参加战斗吧?” 杨安起初还以为王伯当跟著李密,能多少见些世面? 奈何上次与王伯当聊过后,他才得知,原来王伯当以前在李密府上,大多也都是帮李密干些见不得人的脏活而已。 至於说其他事,这傢伙都未参与过。 这也是杨安之所以带著王伯当一起过来的原因所在,猛將苗子嘛,怎么著也得在战火中淬链。 温室可培养不出猛將。 “有点,不过还请殿下放心,臣定然不会为殿下丟脸。” 王伯当尷尬笑笑,杨安嗯了声,这才又与南康郡守聊起了南康郡的收成。 虽然在他看来,他这大隋太子是个冒牌货,但既然別人都当他是大隋太子,他就肯定得做些太子该做之事。 而南康郡守也没有隱瞒,很快便將南康郡,以及周围郡县的情况,都对杨安仔细说了说。 他们聊了许久,直至深夜子时,太医令才端著一碗汤药走了过来,对杨安道:“殿下,將士们都饮过青蒿汁了,如今就差您了。” “要不要我让人给您准备些白?” 太医令巢元方肯定知晓这东西不好喝,就连南康郡守也立刻想让人去取白了,但杨安却摆手道:“不用了,將士们能喝,孤也就能喝。” 话音刚落,杨安便接过青蒿汁,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看的巢元方与南康郡守他们也有些佩服,王伯当更是在杨安喝完的第一时间,便赶紧递上手帕,说:“殿下,擦擦吧。” “嗯。” 杨安嗯了声,擦过后,他才將手帕还给王伯当,然后一边为自己用布遮挡面容,一边对巢元方问:“你確定所有將士都喝过青蒿汁了?可別落下了谁?” “確定,殿下您就放心吧。” 巢元方郑重回道,杨安这才满意笑笑,当即道:“好,既然如此,那便准备进山。” “正好咱此时过去,天亮前应该能抵达左道盟总部,那时左道盟余孽应该还在睡觉,咱也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们说是不是?” 第681章有瘴气保护,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確实,还没睡醒便遭遇袭击,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 “那臣现在就去收拾东西,隨殿下一起。” 被杨安这般询问,太医令巢元方他们笑笑,巢元方立刻就想去收拾东西了。 但杨安却错愕了下,然后狐疑问:“怎么?巢大人你也要去?” “你就算了吧,安心在此等著,回头若有麻烦,孤再派人来找你。” 杨安都让巢元方的敬业精神给惊到了,好傢伙,救死扶伤你跟著一起那没毛病,你本就是这方面的行家。 但咱现在是打仗,打仗你跟著合適吗? 甚至就连王伯当也跟著劝说:“就是啊巢大人,要不您还是在这等著吧?” 他这会也觉得巢元方跟隨大军一起不合適。 “那可不行,臣奉命隨军,臣便是军医。” “军医岂能脱离大军?” 可巢元方却执意要去,使得杨安也很无奈,最终才对王伯当说:“那便由伯当你来保护巢大人,孤与杨六五,裴行儼他们率军进攻。” “来人,传令下去,大军出发。” 话音刚落,杨安便对身边传令兵下令。 “诺,殿下。” 传令兵应声,赶紧便去传令了,杨安也立刻就去找杨六五与裴行儼了。 只有王伯当鬱闷看著巢元方,很想说一句好事都让您老人家给耽搁了,但这话他也不敢说,故此只能瓮声瓮气道:“巢大人,那就请吧。” “嗯。” 巢元方頷首,很快便与王伯当一起追上了杨安。 而杨安,也在军令传达后,当即对麾下东宫左卫率士卒大喝:“儿郎们,你们都是孤东宫的士卒,你们的荣辱,便是孤的荣辱,明白吗?” “明白,还请殿下放心,此战我们必定剿灭贼寇,一个不留。” 他的这话一出,杨六五与裴行儼大声回道,其他士卒也纷纷跟著回应,杨安这才满意笑笑,当即道:“好,既然明白,那便出发吧。” “出发。” 下一刻,他便率先朝北部山林赶去了。 “快,跟上,都跟上。” 杨六五他们大吼一声,没多久便跟了上去。 “臣祝太子殿下旗开得胜。” 而南康郡郡守贺玉泉,也赶紧带人恭敬行礼,直至杨安他们都走远了,贺玉泉才拿出一块令牌,丟给身边亲信,对其道:“去,持本官令牌调兵,让四门守军以及城內差役,除了有值守任务的,其他人悉数前往北部山林,给本官將山林围起来,纵然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其离开。” “是,大人。” 他的亲信应声,大概一个时辰后,南康郡的守军与差役,便在南康郡郡守的带领下,全部前往北边山林了。 而此时的杨安他们,已经抵达了山林边缘。 到了边缘后,看了一眼月光下,倒也能勉强辨別道路的山林,杨安才对杨六五他们叮嘱:“从现在开始小心些,尤其得当心他们的暗哨,以及山林中的陷阱,明白吗?” “明白,殿下您就放心吧,臣等在前面开路。” 杨六五与裴行儼頷首,赶紧便手持兵刃,走在大军最前面,为大军开路了。 而杨安,则是看了一眼身后大军,示意他们动作轻点后,便率领大军谨慎跟上了。 与此同时,距离杨安他们不到三里的山林边缘地带,两名左道盟成员此时还正在这里一边打著瞌睡,一边负责放哨。 不过因为清楚这座山林有瘴气保护,他们纵然在此放哨,却也並不怎么上心,其中一人更是时不时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也不知是否在梦里梦见了好吃的? 这样的一幕,自然很容易便被一直在为大军开路的杨六五与裴行儼给发现了。 甚至发现这一幕后,杨六五与裴行儼都有些错愕,裴行儼也立即就给杨安他们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们前方有人。 看到这,杨安也赶紧示意身后大军停下,然后看了杨六五一眼,意思是让他將前方的人解决掉。 “嘿嘿。” 杨六五这坏胚最喜欢乾的便是这种事,此时確定杨安让他出手,顿时就咧嘴笑笑,悄悄朝两名左道盟余孽靠近了。 甚至靠近了后,发现这俩人居然还睡的如同死猪般,杨六五瞬间就恶趣味升起,一张几乎完全被白布遮挡,只留了眼睛与嘴巴的大脸,很快便凑到那俩人面前,戏謔道:“哎哎醒醒,別睡了,收你们的来了,还睡呢?” 被杨六五这么一叫,两名左道盟余孽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啊,鬼啊。” 然而刚睁眼,当他们看见杨六五脸上遮著白布的造型后,顿时就嚇的失声尖叫了起来。 “干你娘的,嚇老子一跳。” 杨六五自己也被嚇著了,瞬间便一手抓住一个脑袋,嘭的一下,给他们来了个脑浆崩裂套餐,然后才快速返回,对杨安尷尬解释:“殿下,臣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不惊嚇?” “呵呵,没想到?” “说你是猪,猪都觉得委屈。” 杨安嫌弃笑笑,隨后便摆手道:“行了,就这吧,继续前进,总归他们就算现在发现了,也已经晚了。” “是,殿下。” 杨六五领命,这才又与裴行儼一起继续探路了。 而他们的前方,距离他们大概又是三里的山林深处,另外几名负责放哨的左道盟成员,很显然也被方才那一道喊声给惊动了。 其中一人立刻就看向了自己同伴,对其问:“什么声音?刚才那是咋了?” “不知道,没听清,好像有人喊,又好像不是。” “咱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的同伴们摇头,那人这才迟疑道:“过去看看就算了,万一没啥动静,咱岂非白跑一趟?” “还是將此事稟报总舵吧,看看总舵是何意思再说。” “行,那我现在就去稟报总舵,你们继续盯著。” 他的同伴应声,立刻便向著前方不远处的左道盟总部赶去了。 其他人也这才有说有笑閒聊了起来。 要不说有些人的灭亡是命中注定呢,这些左道盟成员但凡稍微警惕一些,今夜或许也不会太惨。 但机会没把握住,这能怪谁呢? 不过这也不能全然责怪他们,毕竟数百上千年来,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安稳存在的。 这么长时间的安稳,左道盟成员鬆懈一些也属正常。 甚至就连左道盟总舵楚玄奇,听见手下人稟报说是刚才山林里出现了怪声,也眉头皱了皱,然后再次问:“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吗?” “没了,就那一声,然后便安静了。” 那位负责放哨的左道盟成员小声回道,楚玄奇顿时就大怒道:“没了你在这说个屁啊,这山林里常有野兽出没,野兽嚎叫一声难道不正常?” “赶紧滚,以后这种小事就別向我稟报了。” 楚玄奇被气坏了,多大点事啊,就打扰总舵? 合著你们將总舵当做伺候你们的老妈子了? “是是。” 那名暗哨连连应声,立刻便一溜烟离开了,楚玄奇的小妾,一名唤作素娥的左道盟信徒,也顿时撒娇般帮楚玄奇顺气说:“好啦好啦,总舵您就別生气了,他们哪知道您日理万机?” 素娥今年二十六岁,若说容貌出眾,其实也很一般,但这女人会说话。 比如此时,此时被她这么一说,楚玄奇也顿时心情好了不少,然后坏笑道:“还是你这张小嘴甜啊,就知道哄老夫开心。” “既然如此,那咱就不睡了,老夫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哄哄老夫。” 楚玄奇说完这话,便顺势將素娥拽进怀里,照著她那红唇狠狠亲了上去。 而他的房间里,也很快便是两人剧烈的喘息声了,奈何这阵喘息声还未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方才被楚玄奇赶走的那名暗哨,居然又慌张跑了回来。 刚回来,那名暗哨便对楚玄奇失声大吼:“不好了总舵,朝廷,朝廷的大军杀来了,密密麻麻都是人。” 甚至就连左道盟总部的其他成员,此时也被他的喊声给惊动了,立刻就冲了过来问:“你说什么,你说朝廷大军来了?这怎么可能?咱们不是有瘴气保护吗?” “对啊,这怎么可能?” 楚玄奇也披了件衣衫走出房间,然后才再次问:“他们难道就不怕瘴气吗?” “有瘴气保护,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第682章不作不死,说的就是他? 楚玄奇眾人很好奇,全然不清楚朝廷大军是如何避过瘴气的? 甚至此时的他们都在猜测,莫非是这名暗哨看错了?又或者山林里出现了传说中的阴兵过境?被暗哨当作大军来袭了? “哎呀总舵,各位舵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在琢磨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眼下当务之急是咱到底要怎么办?朝廷大军很快就要杀来了。” 但那位暗哨却没好气的说道,一句话,说的楚玄奇他们顿时就神色凝重了起来,隨后楚玄奇才再次问:“你確定你没看错,真是朝廷大军打来了?” 其他人也目光死死盯著那名暗哨。 “错不了,我刚准备回去,就老远看见他们了,或许咱的其他暗哨,此时已然被拔除了。” 那名暗哨頷首,楚玄奇瞬间就脸色骤变说:“走,快走,快去通知盟里兄弟,大家赶紧撤。” 这话说完,楚玄奇便返回房间,简单收拾一番准备撤了。 “快快,朝廷大军要打来了,大家快撤,快撤啊。” 其他左道盟成员也纷纷大吼,仅仅只须臾,左道盟总部所在的这处堪比庄园的超大院落,便乱了起来,立即就有人朝院落门口赶去了。 楚玄奇更是一马当先,连方才伺候他的小妾都没管,骑上一匹快马,便打算逃命了。 別人不清楚他们左道盟这些人的战斗力,他自己却很清楚。 左道盟的这些人,与其说他们是一群擅长巫蛊之术的高人,还不如说他们是一些精通医理的神棍,骗子。 平时糊弄百姓还可以,但若让他们与朝廷大军死战,他们还真打不过。 “杀啊,快些围住此地,一个左道盟余孽也別让其跑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还未逃出院落呢,院落外面,却是一道道喊杀声已经响了起来,隨后他们便看见杨安率领东宫左卫率士卒浩浩荡荡赶来了。 刚来,杨安便鏗的一下横刀出鞘,对楚玄奇以及左道盟眾多成员问:“你们这是想去哪?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也该遭报应了。” 杨安觉得这些招摇撞骗的邪门歪道,纵然杀个成百上千次也是死有余辜。 就连杨六五,裴行儼,王伯当他们此时也有同样想法。 但楚玄奇却心里一紧,然后立刻对杨安笑问:“这位將军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之所以住在这里,也仅是先祖躲避战乱,带我们在此隱居而已。” “至於將军您说的亏心事,我们可从未做过。” “啊对对,將军肯定误会了,我们都是普通百姓。” 其他左道盟成员也跟著狡辩,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囂张。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被他们当做依靠的瘴气未曾起作用,他们想囂也得看看有没有这实力啊? “呵呵,普通百姓?” “谁家普通百姓数千人居住在一处院落?” 但杨安却咧嘴笑笑,话音刚落,他便对杨六五他们下令:“杀,一个也別放过。” “是,殿下。” 杨六五与裴行儼领命,嗡的一下,手中兵刃便朝楚玄奇他们杀了过去。 “兄弟们,既然逃无可逃,那咱就与他们拼了。” “隨我杀啊。” 楚玄奇一看这阵势,也顿时脸色沉了起来,隨后嗖的一下,一把药粉就向杨六五与裴行儼扔了过去。 甚至就连他麾下的左道盟成员们,也刷刷刷的,一个个赶紧將绝活拿了出来。 “快快屏住呼吸,蒙住口鼻,这些药粉有毒,千万莫要吸入。” 见他们动用了毒药,太医令巢元方顿时大吼说道。 “快,快些照做。” 杨安也立刻对麾下將士命令,所有將士赶紧將脸上用来遮挡蚊虫的布料向下拉了拉,杨六五更是虎目一瞪,对著此时早已经看傻眼了的楚玄奇大喝:“敢对老子下毒,先吃老子一狼牙棒再说。” “死。” 话音刚落,杨六五的狼牙棒便又一次朝楚玄奇砸了过去。 “杀,杀光他们。” 裴行儼也跟著下令,仅仅只一会,杨安他们所率领的一万大军,便廝杀声震天的朝左道盟那些余孽衝去了。 嘭嘭嘭。 噗噗噗。 东宫左卫率士卒如虎狼般不断屠戮,左道盟余孽也一个个拼死抵抗。 奈何抵挡有甚用? 东宫左卫率士卒都是从安平军精挑细选出来的,纵然不像大隋十二卫那般南征北战,但因为需要保护太子,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肯定是最强的。 既然单兵作战能力强,又岂是这些左道盟余孽所能抵挡? 故此大概半个时辰后,便有不少左道盟余孽倒在了地上,就连舵主,堂主也死了好几位,左道盟总舵楚玄奇,更是被杨六五手中狼牙棒砸的,此时浑身都是血。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大吼道:“衝出去,大家一起冲,总会有人衝出去的。” “冲啊。” 他这话说完,便赶紧带人向院落外面冲了。 现在这时候,他们所能做的只有衝出去。 否则留在院落里,他们迟早都会被屠戮一空。 “拦住他们,莫要让他们跑了。” 可杨安却冷笑一声,隨后立刻挥舞横刀,向著最先想衝出去的一群人杀了过去。 “还想跑,老子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杨六五更是大喝一声,嘭的一下將手中狼牙棒丟在地上,然后猛然抱起一棵大树,使劲拔了起来。 杨六五力大无穷之事,东宫左卫率士卒早就清楚了,故此也不怎么惊讶。 但楚玄奇以及左道盟余孽看到这,却一个个惊恐看著杨六五,连逃跑都快忘记了。 因为这他娘的,简直不是人。 当然也仅一会,很快的,当杨六五用一棵大树,將院落大门给堵住后,楚玄奇他们便回过了神来。 可此时回神有用吗? 很显然没用了,院门都让人堵住了,他们还能有啥辙? 故此,一想到这,楚玄奇立刻就对杨安他们说:“別杀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还不行吗?” “啊对对,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投靠朝廷,为朝廷效力。” 其他左道盟成员也赶紧求饶,他们此时著实被杨六五的力大无穷给嚇著了。 纵然他们整日装神弄鬼,也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 一棵树你说拔就拔?你这样让我们如何反抗? “想投靠朝廷,为朝廷效力?” 但杨安却嘲讽看著楚玄奇眾人,隨后才冷笑道:“可惜朝廷不需要你们投靠,你们还是看看阎王爷那收不收吧?” “杀,全杀了。” 杨安说完便再次下令了。 “是,殿下。” 东宫左卫率士卒领命,顿时就又噗噗噗的杀了起来。 杨六五更是第一时间就朝楚玄奇扑了过去,冷笑道:“老东西,咱继续,你將你方才扔的那毒药,再扔点。” 杨六五纯粹就是在逗楚玄奇,不然狼牙棒初次砸在这傢伙身上时,楚玄奇就被砸死了,哪还有机会活到现在? 他此时之所以还活著,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杨六五这个坏胚,想让楚玄奇亲眼看见左道盟覆灭而已。 “你,你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 但楚玄奇却被杨六五嚇坏了,顿时就惊恐询问,问的杨六五也有些鬱闷,隨后才没好气道:“滚你娘的,老子乃是东宫左卫率统领杨六五,太子殿下最忠心的家臣。” 杨六五確实可以算作杨安的家臣,可楚玄奇听到这,却眼睛瞪的溜圆问:“你说你是太子家臣?那他岂不是杨广的......” 楚玄奇说这话时,目光已经看向了正在屠戮左道盟成员的杨安,下意识就想说杨广的儿子。 “闭嘴,老匹夫你已有取死之道。” 但杨六五却勃然大怒,嘭的一狼牙棒就朝楚玄奇砸了过去。 还没等楚玄奇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呢?他便已经噗的一声,被杨六五给砸了个稀巴烂,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见这傢伙死了,杨六五才嘀咕道:“不作不死,说的就是他?” “本来还想將这老东西留至最后,谁料他居然如此会找死?险些暴露了殿下身份?” “既然这样,我也只好成全他了??” 第683章太子殿下以身犯险,岂是你有资格置喙的? “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左道盟余孽,都给老子死。” 杨六五嘀咕过后,就陡然大喝一声,立刻向其他左道盟成员杀了过去。 那些人本来还未太过注意这边的战斗,都在忙著与朝廷將士廝杀,但此时听见杨六五的吼声,却瞬间脸色变了,有人立即就失声大吼道:“总舵?” “该死的,总舵被他们杀了,咱与他们拼了。” 其他左道盟成员也神色难看的不行,下一刻更是如同疯了般,对杨安所率领的隋军发起了搏命一样的战斗。 很显然,楚玄奇的死,刺激到这些傢伙了。 可面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纵然搏命又能有甚用? 故此,大概三个时辰后,等太阳升起,临近中午之时,这座隱藏於山林深处的左道盟总部,除了杨安所率领的朝廷兵马,就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那些左道盟的余孽,也被斩杀殆尽。 看到这,杨安才鏗的一下收刀入鞘,然后对麾下东宫左卫率士卒吩咐:“仔细搜查一番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左道盟余孽活著。” “同时,再让人將这些左道盟余孽的头颅砍下,带回南康郡悬掛於城门示眾。” 杨安肯定不会让这些整日只知装神弄鬼,糊弄百姓的左道盟余孽如此轻易死去,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比造反谋逆还要可恶。 但杨六五他们却迟疑了,然后杨六五便小声问:“殿下,这么多人头都带回去示眾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多了,咱还不如將匪首的头颅带回去示眾,其他人就地焚烧算了。” 杨六五觉得全带回去有些多,就连裴行儼与王伯当也赞同说:“啊对对,殿下,要不就只拿匪首示眾吧?” “匪首?咱如今知晓的匪首,也就楚玄奇一人而已,其他匪首咱都不知。” “指著楚玄奇一人的头颅,你们觉得能起到震慑作用吗?” 可杨安却瞥了眾人一眼,使得杨六五他们也怔了怔,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还真不清楚左道盟的匪首都有谁? 一想到这,杨六五便与裴行儼对视了一眼,尷尬道:“殿下若如此说,这些人头咱还真得都带回去了。” 这话说完,杨六五就立刻对麾下將士命令:“现在大军一分为二,一部分人仔细搜查这里,另外一部分人,负责將左道盟余孽的头颅砍下来带走。” “每人带两颗头颅离开,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东宫左卫率士卒领命,很快便一分为二,按照命令行事了。 杨六五与裴行儼,也赶紧去与士卒们一起,仔细搜查左道盟总部了。 只有杨安与太医令巢元方,还有一直负责保护巢元方的王伯当三人,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了。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裴行儼便带著楚玄奇的小妾素娥走了过来。 刚过来,他便对杨安行礼:“殿下,此女名叫素娥,她说她是被左道盟逆贼强抢来的,希望我们能放过她。” “民女素娥参见太子殿下,还请殿下开恩,民女真是被强抢来的。” 素娥也赶紧躬身行礼,心中恐惧到了极致。 甚至此时的她,都有些后悔,当初怎么跟著楚玄奇了? 毕竟她选择楚玄奇,可是为了享福,谁曾想,今日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要被连累了? 这让她立刻就想將自己与左道盟撇清关係。 “哦,是吗?那你说说你是被谁强抢来的,又来了多久?” 杨安挑眉,隨后仔细打量素娥询问。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女子没说实话,但具体如何,他却还得再问问。 “这个。” 但素娥听到这却犹豫了,直至发现杨安一直都在盯著她,素娥才赶紧道:“回稟太子殿下,民女是三年前被抢来的,至於强抢民女之人,则是那位左道盟成员。” 素娥说完,便指向了一位方才已经被砍掉了头颅的男子,隨后立刻便哽咽了起来,哭的还挺伤心。 “被他抢来的?” “那你告诉孤,他身上有何特殊记號?” 可杨安却眼珠子一转询问,一句话,问的素娥顿时便有些发懵,心中也在后悔,自己方才怎么就隨便找了一个人指认? 但她却也没辙,谁让她是楚玄奇小妾的事,她肯定不敢说呢? 故此这会,素娥都有些不知要怎么回答了? “怎么了?你既然是被他抢来的,而且还是三年前便来了这里,那你们之间,肯定已经有了那种关係。” “既然有,你莫非还不清楚他身上有何特殊记號?” 杨安见素娥这样,也顿时玩味笑笑,然后便陡然大喝道:“还不老实交代?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能瞒过孤?” “说,你到底是何人?” 甚至就连裴行儼,王伯当,以及巢元方三人此时也都眉头皱了起来催促,裴行儼更是立刻就想杀了这女人。 “啊,我说我说,我都说总行了吧?” 素娥哪里见过如此阵势,此时被杨安他们盯著,瞬间便尖叫一声,然后赶紧將自己其实是左道盟总舵楚玄奇小妾的事,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殿下,民女这次可没说谎,还请殿下开恩。” 素娥迫切想让杨安放过她,但杨安却只是冷笑道:“楚玄奇的小妾,而且还是好几年一直跟隨楚玄奇?” “看来你也並非被抢来的,而是极有可能自愿。” “杀了吧,斩草就得除根,既然他是楚玄奇的小妾,那便没必要留著了。” 杨安说完就懒得搭理素娥了,嚇的素娥也顿时哀求说:“殿下饶命啊,民女知错了,知道错了。” 素娥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但杨安身边的裴行儼却嘲讽道:“现在才知错了,已经晚了,给我死。” 噗。 话音刚落,裴行儼便一刀划过了素娥脖子,结束了她的生命,隨后对杨安告罪说:“还请殿下恕罪,此次是臣疏忽了。” “呵呵,这些都是小事,去与儿郎们继续搜查吧,顺便再看看这里有甚值钱的东西?” “若是有,便一併带走。” 杨安淡淡一笑,示意裴行儼离开后,就又与巢元方他们閒聊了起来。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到了傍晚。 傍晚,天都快要黑了时,杨六五他们才总算將左道盟总部彻底搜查了一遍,同时另外的那些士卒,也已经將左道盟余孽的头颅都给砍了下来,拴在了身上。 等將这些都搞定后,杨安对杨六五说:“杨六五,著你率领二百人在此焚烧尸体,孤先带大军前往南康郡了。” “记住了,一定要等火熄灭了再走,否则若引起火灾,唯你是问。” “诺,殿下,还请殿下放心,臣有数。” 杨六五恭敬领命,杨安嗯了声,没多久便带著裴行儼,王伯当,巢元方三人,以及其他大军,还有左道盟余孽的头颅,外加十多箱宝物离开了。 “快,快將那些尸身归拢一下,然后点火烧了。” 杨六五也在杨安他们走了后,立刻命令士卒动手,当日夜里,这处左道盟总部所在的院落,便已经到处都是火光了。 不过这些事,杨安就懒得管了。 他只是率领大军一路返回,直至出了山林,在外面遇到了南康郡郡守贺玉泉,杨安才对贺玉泉吩咐:“贺郡守,让人给孤准备住处,同时再派人將这些左道盟余孽的头颅,悬掛於南康郡城门周围,告诉百姓他们都是犯了何罪被杀。” 杨安说的很隨意,但南康郡守贺玉泉却震惊问:“这,这么多?”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跟著他一起的南康郡守军,此时也有些瞠目结舌。 因为杨安用来示眾的人头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们以前就没这么干过啊。 “怎么了?有难处?” 杨安也这才皱眉询问,问的贺玉泉立刻便摇头道:“没,没难处,臣现在便让人去办。” “来人,將这些左道盟余孽的头颅悬掛於城门附近,同时再让人前往府衙,將府衙里里外外打扫乾净,以供太子殿下居住。” “是,大人。” 他的这话一出,南康郡守军顿时便忙了起来,杨安微微頷首,隨后才与贺玉泉他们一起前往南康郡了。 待抵达了南康郡后,杨安吩咐裴行儼率领大军在城外驻守,他自己则是与巢元方,王伯当三人一起,跟隨贺玉泉去了府衙后院休息。 只是安排杨安他们休息后,南康郡守贺玉泉身边的亲信,却忽然对贺玉泉问:“大人,那么多头颅真掛啊?” “咱这位太子殿下也太狠了吧?人头悉数掛於城门处,城门怕是掛不下?” 这名亲信也就是乱嚼舌根而已,但贺玉泉却瞬间大怒道:“闭嘴,太子殿下以身犯险,岂是你有资格置喙的?” “至於城门掛不下这事,一个城门掛不下,四个城门还掛不下吗?” “掛,统统都给老子掛上去,然后再让人好好宣传一下左道盟这些神棍的恶行,明白了吗??” 第684章难道力敌不行,咱还不能智取吗? “明白明白,小人这就带人將那些头颅掛起来?” 听贺玉泉如此说,他身边亲信应声,贺玉泉这才微微頷首,淡淡道:“嗯,去吧,办完了告诉本官一声。” “是,大人。” 亲信领命,很快便离开了。 “这位太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狠啊,比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贺玉泉,也在亲信走了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隨后便返回自己住处了。 回到住处后,他的妻子苏氏还没睡下,见贺玉泉这么晚才回来,当即好奇问:“怎么回事?你平日不是老早就下值吗?怎的今日这么晚?” 苏氏今年四十岁,身材风韵,面容姣好,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给人的感觉还算不错。 此时听她这样问,贺玉泉这才嘆息一声,苦涩道:“哎,夫人有所不知,为夫今日也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话说完,贺玉泉便將太子来了南康郡的事,以及巫蛊左道盟,居然一直就在他们南康郡北边山林藏匿的事,都对妻子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如今左道盟虽然被太子殿下给灭了,但为夫失职之罪,终究还是给太子留下了个很不好的印象。” “这让为夫心里有些没底。” 贺玉泉先前都没向人透露过这种担忧,但现在面对他的髮妻,他也就不再遮掩了。 毕竟仕途上的事,谁又能说第一印象不重要呢? 他今日的罪责,纵然杨安已经既往不咎,宽恕了他,可第一印象没留好的事实,同样也造成了。 故此,他不担心都不行。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怎么办?要不咱给太子殿下送些礼?” 苏氏迟疑了下,隨后才担心询问。 她肯定也想自己的丈夫能飞黄腾达,但贺玉泉却没好气道:“妇人之见,愚不可及。”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整个天下都是殿下的,殿下又岂会看上咱送的礼?” “再说了,你见过有哪个皇帝收臣子礼的吗?” 贺玉泉自然不会按他妻子所说,去给杨安送礼,这他娘的与找死何异? 就连他的妻子苏氏听他这般说,也尷尬笑笑,隨后才再次道:“夫君说的在理,是妾身疏忽了。” “既然送礼不行,那就让咱们的焉儿去侍奉太子,不知夫君意下如何?” 苏氏说的焉儿,乃是她与贺玉泉的小女儿贺云焉,在她看来,若女儿能去侍奉太子,自己夫君今日的顾虑应该也就可以安心了。 可贺玉泉却担心说:“让焉儿侍奉太子固然好,但此事若由咱们来说,就显得有些太过功利了。” “这样吧,等过阵子太子殿下走了,我去洛阳一趟,看看能否请三叔帮忙,让他向陛下提一提?” “他身为河南尹,掌管京畿政务,又是若弼叔父的亲弟弟,想来由他促成此事,应该比较好。” 贺玉泉所谓的三叔,就是如今任职河南尹的贺若东,身份地位肯定比他要高出不少。 这一点,他妻子苏氏也明白,故此很快便赞同说:“確实,若让三叔帮忙,想来应该比较容易。” “那就先这样吧,一切等太子殿下离开再说。” “嗯。” 贺玉泉嗯了声,夫妻俩又聊了会,等到天快亮时,他的心腹前来稟报,说是那些左道盟余孽的头颅已经掛在南康郡四门,並且也安排好了为百姓介绍左道盟罪行之人,確定此事办妥了,贺玉泉这才放心睡下了。 不过也没睡多久,大概又是一个时辰后,他便起身洗漱,吩咐妻子做些拿手小菜,然后前往杨安所居住的府衙后院,去请杨安用早膳了。 此时的杨安,还正与刚刚返回的杨六五,聊著左道盟余孽的尸身焚烧之事呢,见贺玉泉来了,顿时便笑道:“贺郡守来了,那些左道盟余孽的头颅,都掛起来了吗?” “回稟太子殿下,已然全部掛起来了,南康郡四个城门,都有左道盟余孽的头颅悬掛。” “同时,臣也按照殿下吩咐,让人专门为百姓介绍左道盟的罪行。” 贺玉泉不敢怠慢,立即如实回道。 说完这些,他才再次道:“殿下,臣让內人准备了些拿手小菜,殿下若不弃,臣派人给殿下送过来?” “嗯,那便送过来吧。” “不过也別多送,孤简单吃点,中午就要返回洛阳了。” 杨安嗯了声说道,说的贺玉泉顿时就错愕问:“这么急?殿下何不在此多待一阵子?” 当然他这话肯定就是客套话了,哪个官员没事想让储君天天待在他的地盘,那不是嫌弃脑袋太结实,故意往脑袋上悬把刀吗? 对於他的心思,杨安其实也明白,故此很快便道:“不了,孤回去还有事,你只要好好治理你这南康郡就行了。” “诺,殿下,那臣现在就命人將小菜送过来?” 贺玉泉应声,杨安微微頷首,等贺玉泉走了后,他就与杨六五又閒聊了会,直至用过早膳,中午时分,杨安便带著杨六五他们,以及驻守在城外的东宫左卫率士卒一起返回洛阳了。 不过在返回洛阳前,杨安还是將熬煮青蒿可以治疗疟疾的法子,交给了南康郡守,让其仔细注意南康郡的百姓,防止有疟疾出现。 毕竟不管怎么说,左道盟的余孽就在那处山林之中,如今纵然死了,杨安也担心这南康郡有疟疾爆发。 故此,他肯定得防著些。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南康郡的三日后,最近这几日,一直都在星夜兼程赶路的楚幽月一行人,此时也总算赶到了南康郡。 “父亲?” 只是刚到南康郡城门外,还没等他们返回那处山林,他们却看见南康郡的城门处,密密麻麻掛了不少左道盟成员的人头,其中就有楚幽月的父亲楚玄奇。 顿时,楚幽月身体一颤,立刻就想扑过去。 “大小姐,冷静,千万要冷静啊。” 但跟著她的邓允眾人,却一把拽住了楚幽月,然后邓允便小声说:“如今城门口守军不少,大小姐此时贸然过去,肯定会被怀疑,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依我看,您还是先返回总部等著,待我去城里仔细打探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邓允虽然也心里难受,但却並没楚幽月这般悲伤。 甚至就连其他人,此时也都跟著頷首,楚幽月这才嗯了声,眼神里有著无尽怨毒般,咬牙切齿说:“好,那就麻烦邓舵主了,我先带人返回总部,在那里等你消息。” “嗯。” 邓允嗯了声,楚幽月又看了一眼掛在城门处的楚玄奇头颅,这才带人悄悄返回左道盟总部所在的那片山林。 而邓允,也在楚幽月眾人离开后,立刻就潜入了城中,暗中打探左道盟被灭的相关事宜了。 他在城中打探了整整一日,直至第二日傍晚,他才返回了左道盟总部,对此时早就已经恨意滔天的楚幽月说:“大小姐,已经打探清楚了。” “几日前,大隋太子杨铭率领大军从水路而来,在咱们前面,將总舵他们都给杀了。” 邓允说到这时也有些鬱闷,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到,大隋太子居然会带人走水路过来。 同时,他也不清楚隋军是如何突破瘴气的? 但楚幽月却已经没兴趣搭理这些了,刚刚確定了覆灭他们左道盟的是大隋太子,楚幽月瞬间便神色狰狞,歇斯底里尖叫道:“杨铭,我要你死,我要你和你的大隋江山一起灭亡,我要让你为我们左道盟数千兄弟陪葬。” 楚幽月如同疯了般发泄著心中怒火,全然没有了让洛阳城无数达官显贵倾心的幽月姑娘之从容。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她的父亲以及左道盟数千成员都死在了杨安手上,而且还被砍下头颅,掛在城门处示眾? 这让她如何能不愤怒? 甚至別说愤怒了,此时的她,恨不能將杨安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邓允他们听楚幽月如此说,却神色纠结了下,然后邓允才对楚幽月小声问:“大小姐,若说报仇,我们也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可如今左道盟就只剩咱们几个了,靠咱这点人,想找大隋太子报仇,简直难如登天啊。” “確实很难,咱可能都没机会接触到大隋太子。” 其他几位左道盟成员也跟著頷首,他们都觉得报仇没有希望,也不確定究竟是否要为左道盟报仇? “那又如何?” 但楚幽月却冰冷瞪了眾人一眼,隨后便狞笑道:“这世上报仇的法子千千万,只要咱想报仇,就肯定有法子。” “难道力敌不行,咱还不能智取吗?”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纵然不能智取,咱也可以借力打力,你们以为呢??” 第685章朕想让那地方姓杨,谁愿带兵走一趟? 楚幽月肯定不会放弃报仇的念头,甚至自从看见了她父亲以及左道盟眾多兄弟的人头,猜测凶手有可能是大隋太子时,她便已经在琢磨如何报仇了? 故此,她这其实就等於有了完整的復仇计划。 “借力打力?” 而邓允他们听楚幽月这样说,也顿时眼前一亮,隨后如同明白了般,对楚幽月问:“大小姐的意思是,请別人帮咱报仇?” 儘管楚幽月没说这话,但他们可以肯定,楚幽月应该就是这意思。 可楚幽月却摇头道:“是也不是。” 这话说完,她才继续解释:“我刚才所说借力打力,乃是智取失败之后的法子。” “杀父之仇,灭盟之恨,若能亲手报仇,我肯定想亲自出手。” “所以我这其实是一个连环计,我会先行嫁给蜀王,设法让蜀王立我为王妃。” “只要我做了蜀王妃,那时,我便是杨铭名义上的四婶,也就有了接近他的机会。” “一旦可以接近他,咱们是刺杀也好,下毒也罢,都会容易不少。” “当然了,这一计也有可能不会成功。” “若这一计不能奏效,我便会怂恿蜀王造反,让他以川蜀之地为根基,帮咱杀了杨铭。” 楚幽月的计划也算不错,就连邓允他们也颇为赞同,但就算这,邓允却还是担心问:“可蜀王会答应吗?先不说造反会掉脑袋,纵然让她立您为妃,这就不容易吧?” 邓允他们觉得此事难度不小,毕竟蜀王已经有王妃了,而且楚幽月的出身也不怎么好? 可楚幽月却冷笑道:“蜀王会不会立我为妃?这不全看算计吗?” “至少以我的姿色,想嫁入蜀王府,还是很容易的。” “至於嫁进去以后的事,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算计不过一个蜀王妃吗?” “还有怂恿蜀王造反的事,此事也得看恩怨。” “若咱们自己报仇无望,我也不排除会主动勾引杨铭,然后告诉蜀王,杨铭轻薄了我。” “你们觉得,以蜀王对我的迷恋,若他得知此事,会不会忍下这口气?” “大小姐若如此说,这倒也有可能。” “那咱就先这么办?” 邓允他们怔了怔,然后邓允便试探询问。 “嗯,就先这么办吧,等官府那边的示眾结束,咱便悄悄拿回我父亲与兄弟们的头颅,帮他们入土为安。” “安葬了他们,你们便隨我一起前往洛阳,我要让杨铭后悔招惹我左道盟,让他成为大隋江山风雨飘摇的罪人。” 楚幽月嗯了声,邓允他们这才与楚幽月一起等了起来。 他们一连等了五日,直至五日后,南康郡的示眾结束,他们才从乱葬岗,找回了楚玄奇以及左道盟眾多成员的头颅,帮其入土为安了。 安葬了楚玄奇眾人的次日,也就是大业十年七月二十九的这日上午,楚幽月便带著邓允他们,火急火燎的返回洛阳,意图找杨安报仇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码头,杨安这会也已经率领东宫左卫率的士卒,抵达了码头。 只是抵达码头后,发现自己的便宜老爹杨广,居然带著杨雄,房玄龄,李靖等满朝文武都在码头等著,杨安顿时便诧异问:“爹你这是怎么回事?专门在这迎接我的?” 杨安以为杨广是在迎接自己,就连杨六五,裴行儼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迎接你?你快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这是在等英雄归来。” “你在高句丽派往海外寻找农作物的两千儿郎要回来了,好像还带了不少新的农作物种子,我们这是在迎接他们。” 但杨广却嗤笑一声解释。 “啥?那两千人找到土豆了?” “他们现在到哪了?我与你们一起等等。” 顿时,杨安一阵激动,说著就准备与杨广他们一起等候了。 “哎哎,安儿你一路顛簸,也够辛苦的,你还是先回宫吧,回头爹让他们单独向你稟报。” 可杨广却赶紧阻止,使得杨安也愣了愣,然后才狐疑问:“爹,我咋感觉你有事瞒著我?” 杨安確实觉得杨广不对劲,就连房玄龄,李靖他们也在强忍笑意。 因为杨广明显就是担心那两千士卒,不清楚杨安的身份,回头一声陛下喊的穿帮了。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此事,总归一切自有陛下应对,他们只需看戏就可以了。 果然,就在他们如此想的时候,杨广也已经笑眯眯道:“怎么会呢?爹就是心疼你,担心把你给累著了。” “再说了,你出门一趟,你的那些妻妾子嗣也想你啊,赶紧回去吧。” 杨广说著就给了杨六五与裴行衍一个眼神,让他们赶紧將杨安带回去。 “殿下,要不咱就先回去吧?回去沐浴一番,稍后再见那些儿郎也不迟。” 杨六五与裴行衍笑笑,杨安这才頷首道:“那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过那些种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啊。” “嗯嗯,不乱动不乱动,爹保证那些种子绝对不会少。” 杨广嗯了声,杨安这才带著杨六五他们回宫了。 而杨广,则是在杨安走了后,就又率领朝臣继续等著了。 不过这次他们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就看见曾经被杨安派往美洲大陆寻找农作物的两千隋军,乘坐五牙战舰回来了。 刚回来,发现皇帝居然在等他们,那些士卒顿时就激动了,隨后立刻下跪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都起来吧,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功臣,是天下百姓的恩人。” “稍后內阁会对你们论功行赏,朕也会让尚书省將你们的事跡,传至我大隋的每一个郡县,让百姓永远记住你们为朝廷所作出的贡献。” 杨广嗯了声,示意眾人起身。 “谢陛下隆恩。” 那些士卒也顿时兴奋吼道,杨广微微一笑,又与他们寒暄了会,然后便率领朝臣,登上五牙战舰,查看了他们带回来的土豆,玉米,红薯等农作物。 查看了这些农作物后,他才对其中一名都尉问:“跟朕说说那个美洲大陆吧?你们觉得那地方怎么样?” 杨广对这些农作物虽然好奇,但他也不清楚到底应该怎么种? 故此这会,他选择了將此事丟给儿子,转而询问美洲大陆的情况。 因为在他看来,能盛產这么多农作物的地方,应该归他们大隋才对。 “啊对对,快些说说,那地方如何?” 杨雄,房玄岭,李靖他们也好奇催促。 “诺,陛下。” 被皇帝与这么多朝中大佬询问,那名都尉也稍微有些紧张,不过纵然如此,他却还是斟酌说:“启稟陛下,美洲大陆那地方,土地倒也肥沃,奈何那里还处於石器时代,民眾也不太会开发土地。” “石器时代?不会开发土地?” 顿时,杨广怔了怔,隨后立即露出笑容道:“他们不会开发好啊,他们不会,朕会,朕最喜欢乐於助人。” 话音刚落,杨广便目光看向了身后文武大臣,挑眉问:“诸位爱卿,朕想让那地方姓杨,谁愿带兵走一趟?” “將那块地方,纳入我大隋国土??” 第686章围而不杀! “陛下,臣愿带领两万精兵,將美洲大陆纳入我大隋国土。” 杨广的话刚一说出,他身边文武大臣里的苏定方就立刻拱手回道,其他的如同秦琼,尉迟恭,单雄信,徐世勣眾人也都目光灼灼看著杨广,甚至就连观王杨雄也主动请命:“陛下,要不此事便交给臣吧?” “臣如今垂垂老矣,说不定哪天就去侍奉先帝了,您就让臣临死之前,再领一次兵行不行?” 观王杨雄一直都想再次领兵出战,让自己纵然死,也能死在战场上。 可杨广担心他年龄大了,经不住战阵顛簸,故此始终都未答应。 但现在,看著观王杨雄那热切的目光,杨广却有些不忍了。 不过也只瞬间,下一刻,当他瞥见杨雄头上的白髮,以及佝僂的身子时,他却还是嘆息一声,对杨雄说:“族兄还是算了吧,咱们都上了年纪,就別爭著远渡重洋了。” “此战便交给苏定方,让他率领两万精兵前往美洲大陆,將那块地方纳入我大隋国土。” 听杨广如此说,苏定方心里一喜,立即抱拳道:“还请陛下放心,臣定然让美洲大陆尽皆纳入我大隋国土,绝不令陛下与朝廷失望。” 倒是观王杨雄有些鬱闷,怔怔看著苏定方与杨广,许久才嘆息道:“哎,也罢也罢,既然陛下照顾老臣年迈,臣若再执意前去,那就显得臣不识君恩了。” “就这样吧,苏小子,记住你方才说的话,那个什么美洲大陆的,务必悉数纳入我大隋国土,一寸土地也不能少,明白吗?” 杨雄说完这话,便严肃盯著苏定方了,就连李靖这位苏定方的老师,此时也对苏定方告诫:“那地方虽然目前还处於石器时代,与咱有著不小的差距,但你也不能大意,毕竟咱们对那地方不熟。” “还有就是,你此次出征,也可从这两千士卒之中,挑选一些愿意隨你一起前往的,让他们为你充当嚮导。” 杨雄与李靖他们,完全就是將苏定方当做晚辈叮嘱,这一点,苏定方自己也清楚,故此很快便应下:“末將明白,多谢王爷与恩师教诲,末將在出征前,也会仔细请教太子殿下,做好万全准备。” “嗯,如此最好,如此这一战便交给你了。” 李靖与杨雄满意笑笑,杨广也这才微微頷首,当即对眾人说:“那么此事便这样定下了,现在眼瞅著就要八月了,苏定方便定於九月出征,正好也有一个月时间,让他好好准备准备。” “诺,陛下。” 苏定方领命,杨广又与那些从美洲大陆归来的士卒閒聊了会,待到该询问的,都问清楚后,他便叮嘱那些士卒明日入宫覲见太子,同时也將杨安的事,大概对士卒们提了下,说完这些,杨广便率领满朝文武返回皇宫了。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与特意前来探望外孙的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閒聊著,毕竟女儿王姝为杨安生下了个儿子,王秉之这位外祖父,肯定得过来看看。 只是两人正聊著时,杨安却发现杨广带著苏定方回来了,看到这,杨安才笑了笑,对杨广问:“爹,那些儿郎回来了吗?土豆,玉米,红薯等农作物种子,都带回来了没有?” 杨安对此事格外上心,甚至若非王秉之这位便宜老丈人在这,杨安得陪著他,估计这会杨安都能立刻返回码头,仔细检查那些农作物种子。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询问杨广。 “已经回来了,那些农作物种子,我也已然带人检查过了,看上去还不错。” “同时,我还准备让苏定方率领两万大军,將美洲大陆也纳入咱们的国土。” 杨广微微一笑说道,说的杨安顿时便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没好气道:“爹,你除了会与孩儿抢战事,你说你还会干啥?” “美洲大陆如今还处於刀耕火种时期,连这你都不愿留给孩儿征討,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杨安这会都有些服他老爹了,同时也在心里琢磨,若照他老爹这打法,等自己登基后,这天下还有能让他攻打的地方吗? “你这逆子,说甚呢?” “为父不也是为了你好,你说那美洲大陆需要远渡重洋,你用的著去那种地方吗?” “你若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帮为父想想,儿郎们从美洲大陆带回来的农作物种子,到底该怎么种?” “就是啊郎君,那地方没甚好打的,咱赶紧让那些农作物,在咱的国土上长出粮食,这才是正事。” 就连跟隨杨广一起前来的苏定方,也笑眯眯说道。 杨安这才嗯了声,頷首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如今都八月了,红薯和玉米现在育种可能来不及了。” “倒是土豆,咱还能挑些肥力好的良田,赶紧育种,种一茬子。” 杨安虽然前世也並非种地的行家,但却也知晓土豆如今还能赶上秋播。 既然知道,他肯定想赶紧种下。 但杨广与苏定方却愣住了,隨后杨广便疑惑问:“安儿啊,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说土豆那东西不挑地。” “可如今你却要找肥力好的良田,这是为何?” 甚至就连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此时也错愕看著杨安。 当然他这纯粹就是好奇而已,属於啥也不懂的那种。 “土豆確实不挑地,但咱现在还是育种阶段,这时候肯定得用些良田。” “爹你该不会以为,指著五牙战舰上那些种子,就能满足咱们的种植需求吧?” 杨安这才鬱闷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广也怔了怔,隨后便恍然大悟说:“嗯,你若如此说,这倒也在理。” “只是这样的话,咱就得找一片上好良田了。” “如今这季节,想找良田怕是得毁苗吧?” 杨广纵然也想赶紧將土豆种下,但却也不愿毁掉现有农作物,对於他的心思,杨安自然明白。 故而听他如此说,杨安也眉头皱了起来。 但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却忽然道:“不用毁苗,我们太原王氏在洛阳城外,正好就有两千亩上好良田,那片良田今年只种了一茬麦子,草民愿將其献给朝廷。” 王秉之自从见了外孙后,就一直在想如何帮外孙获得圣眷? 此时遇到这样的好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 毕竟两千亩良田,换皇帝与太子对他们太原王氏另眼相看,让陛下与太子偏爱王姝所產下的皇子一番,这对太原王氏来说,还是很划算的。 “也行,如此就多谢岳丈了。” 杨安与杨广对视一眼,杨安这才笑著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为朝廷分忧,草民也甚是欢喜。” 王秉之摆手笑笑,又与杨安详细说了说那块良田的位置,等將这些说清楚后,他便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他走了后,又与苏定方说了说美洲大陆的具体情况,说完这些,第二日上午,在东宫见了见那些从美洲大陆返回的士卒,从第三日开始,杨安便带人在太原王氏位於洛阳城外的那处良田,著手种植土豆了。 而就在他种植土豆时,程咬金也已经率领三万大隋铁骑,克服了高原反应以及重重困难,抵达了西南高原的雅隆部落附近。 刚抵达雅隆部落附近,看了一眼此时还颇为安寧的雅隆部落驻地,程咬金便嗡的一下手中马槊直指前方,对著身后儿郎们大喝道:“儿郎们,前面就是雅隆部落所在。” “咱们此战的目的乃是让他们併入大隋,而並非简单杀戮。” “故此,这一战咱们採用围而不杀的逼迫之法,都听明白了吗??” 第687章內訌! 程咬金纵然很想轰轰烈烈杀一番,但他却也清楚,雅隆部落的这些族人,与天竺人不同,雅隆部落的这些人,是可以融入大隋,进行汉化的。 故此这会,程咬金这就等於採用了一个相对温和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大肆杀戮。 “明白。” 而他麾下的三万大隋铁骑,此时听他如此说,也顿时整齐回应。 “嗯,很好,既然明白,那就准备动手吧。” 程咬金满意嗯了声,隨后便陡然炸喝:“儿郎们,隨我冲。” “冲啊。”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后三万大隋铁骑立刻便轰隆隆朝著雅隆部落所在冲了过去。 程咬金更是一马当先,没多久便冲在了队伍最前方。 而这会的雅隆部落驻地,不少部落里的老弱妇孺,此时还都在按照卢本光与罗布离开时所交代的任务,悉心维持著部落的稳定呢。 忽然听见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部落里的眾人愣了愣,还以为是卢本光他们率领大军回来了。 一位年龄都已经六十多岁,头髮白,满脸皱纹的老者,立刻就对几名妇女命令:“你们出去看看,看看是不是首领他们回来了?” “是,族老。” 几名妇女领命,没多久便出了部落,打算看个清楚了。 “不好,不是首领他们回来了,而是大隋军队。” “快,快去稟报族老,同时让部落里的族人集合起来。” 只是当她们出了部落,发现外面居然是程咬金所率领的大隋铁骑后,几名妇女却瞬间脸色变了,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妇女,也赶紧对同伴催促。 “嗯嗯。” 她的同伴应声,立刻就返回部落通知其他人了,那名妇女也这才瞪著程咬金他们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雅隆部落?” 当然话虽如此问,她其实也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至於程咬金他们的身份,那一桿大隋军旗,已然说明了一切。 “呵呵,本將乃大隋駙马,征討西南大將军程咬金,奉了我们陛下旨意,特来邀请雅隆部落併入大隋。” “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你们若还不能给出答覆,那便莫怪本將无情。”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笑,说完便对身后大军下令:“將雅隆部落给本將围起来,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部落。” “是,將军。” 他身后士卒领命,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而雅隆部落的那位族老,此时也已经率领部落里的老弱妇孺赶了过来。 过来后,看见程咬金他们正在包围部落,那位族老这才行礼问:“老朽雅隆部落族老噶尔青囊,不知这位將军如何称呼?” “还有便是,將军您这是何意?” 噶尔青囊还想再与程咬金周旋一番,但程咬金却怪笑道:“何意你问你们自己的族人吧,本將只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本將要听到答覆。” 这话说完,程咬金便不再搭理噶尔青囊了。 “这。” 噶尔青囊一怔,还想再说些甚,但再看看程咬金爱搭不理的样子,他却也只能带著族人返回部落。 等回到了部落,他才对先前那名妇女问:“隋军这是何意?他们想趁著咱们部落的大军远征天竺,灭了咱?” 噶尔青囊以为程咬金想灭了他们,但那名妇女却小声回道:“回稟族老,那位將军没说要灭了咱,他只说给咱三日时间,让咱考虑併入大隋。” “什么?併入大隋?这怎么可能?” 顿时,雅隆部落的不少族人怒了,立刻便嘰嘰喳喳议论了起来。 噶尔青囊也眉头紧皱,隨后才对眾人摆手说:“都安静些,莫吵。” “是,族老。” 听他如此说,那些族人这才安静了下来,嘎尔青囊也当即沉吟道:“让咱併入大隋,这与灭了咱有甚区別?” “都说说吧,说说你们的打算,此事,你们准备怎么办?” 嘎尔青囊肯定不想併入大隋,毕竟如今的雅隆部落,可就是他们噶尔家族在领导。 如此情况下,他岂会併入大隋,看大隋朝廷脸色行事? 但刚才还嘰嘰喳喳的族人们,被他这样询问,却一个个迟疑了起来,然后有人便忽然道:“若是拒绝的话,咱或许就得灭族了。” “就是啊族老,现在部落里就只有咱们这些人,咱若想与隋军死战的话,或许不太可能。” 其他族人也跟著附和。 別看他们刚才好像不同意此事一样,但真到了做选择时,他们却也不敢与隋军硬拼。 毕竟他们雅隆部落,如今也只剩下老弱妇孺了,只有他们守著部落,他们著实並非隋军对手。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投降了?” 噶尔青囊眉头皱了皱,那些族人也立刻摇头道:“我们也不是这意思,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族老若有更好的退军之法,我们也愿听从。” 当然了,他们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噶尔青囊却还是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了他们的心意。 同时也明白了,这些人或许靠不住。 一想到这,他才摇头说:“我也没有太好的法子,毕竟外面的隋军应该有数万了。” “数万隋军,指著我这糟老头,我能有甚更好的法子?” “我只是不清楚投降隋军以后,首领与卢大人回来,会如何处置我们?” 噶尔青囊即便心里不愿投降,但他却也不会与部落里的族人起衝突,搞內訌。 因为他清楚,若与这些族人起衝突的话,他的这条老命,或许就要没了。 故此这会,他选择了用罗布与卢本光来压一压这些人,希望他们能改变心意。 “首领回来应该也没甚问题吧?” “毕竟等首领回来后,咱早就併入大隋了。” “那时候,咱背后有大隋朝廷撑腰,首领肯定不会对咱怎么样。” 但那些族人却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名个子不高,人还有些胖的老者,便沉吟说道。 “啊对对,那时咱已经是大隋子民了,想必大隋朝廷也会庇护咱。” 其他人也跟著说道,说的噶尔青囊眉头皱了皱,这才无奈道:“那行吧,那便按你们所说,明日派人与隋军接触一番,先看看隋军是否能庇护咱?” “他们若能庇护,咱们併入大隋也没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老夫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各位能答应老夫。” 如噶尔青囊这种老成精的傢伙,他可不会与大多数人扭著来,让这些人对他生厌。 故此,一看族人们想併入大隋,他果断就改变了他的初衷。 但纵然改变,他却也要为噶尔家族爭取一些利益,毕竟西域诸国併入大隋,国主都被大隋朝廷册封异姓王的事,他却还是清楚的。 既然清楚,他此时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这些人答应他,帮他们噶尔家族获得一个大隋异姓王的册封。 “什么要求?族老请说。” 而雅隆部落的族人们,此时也这才疑惑询问。 “呵呵,这个嘛,想必应该都听说了,投降大隋可以被封异姓王。” “故此,老夫的意思便是,我们噶尔家族的嫡子噶尔禄东赞,老夫想让大隋朝廷册封他为王,继续帮咱爭取利益,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噶尔青囊笑了笑,然后便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甚至为了他的这打算,不至於阻力太大,他还故意將话说的委婉了些,也好让族人知晓,禄东赞会为他们继续爭取利益。 “让大隋朝廷册封禄东赞为王?” 但雅隆部落的族人听到这,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先前那位主张投降大隋的老者,便冷笑质问:“凭什么?难道就凭你们噶尔家族窃取了部落大权吗?” “若是如此的话,我们现在便可將噶尔家族诛杀殆尽,再换一位首领。” “不知族老觉得,我这主意如何??” 第688章破镜难圆! 那位老者说完这话,便冷冷瞪著噶尔青囊了。 以前雅隆部落没有併入大隋,他们都得以噶尔家族为尊,但现在,既然都要併入大隋了,他们为何还要听从噶尔家族吩咐? 难道他们不知道给自己的家族,也搞个异姓王出来吗? 甚至就连其他族人,此时也微微頷首,觉得这位老者所说在理。 “扎特,你说这话是何意?你莫非想造反不成?” 但噶尔青囊,却被那位老者的话给气到了,立刻便脸色阴沉质问。 他还真没想到,现在这时候,居然有人会反对他们噶尔家族? 同时,他也在琢磨,要不要將扎特所在的家族悉数抹除? 毕竟他之所以会妥协,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他们噶尔家族出一个大隋朝廷的异姓王,从而保证噶尔家族的富贵而已。 若富贵不能保全,他还妥协作甚? 没那必要啊。 “哈哈哈,说我造反?最初造反的好像是你们噶尔家族吧?” “若非你们杀了前任首领的儿子松赞干布,这雅隆部落的大权,能落在你们噶尔家族手上?” 但那位被他唤作扎特的老者,却大笑一声,然后便再次道:“当然了,族老若觉得我在造反,那我可就真造反了。” “你。” 顿时,噶尔青囊咬牙切齿瞪著扎特,都已经准备喊人诛杀这傢伙了,但他身边其他族人却劝说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何必为了此事如此爭执呢?” “既然大家都不愿让对方家族嫡子接受册封,那咱就比比吧。” “让咱们各自家族嫡子比试一番,看看谁的实力强?” “谁实力强,咱便支持谁册封异姓王,如何?” 这些族人也並非就是单纯想阻止內訌,他们只是想为自己家族也爭取一个机会而已。 对於他们的心思,扎特肯定明白,但他却也不在意,故此很快便笑道:“我没意见,比就比,总之我对我们家族的嫡子有信心。” 可噶尔青囊却眉头紧皱,眼神复杂看著扎特以及其他族人,直到看了许久,他才頷首道:“行吧,既然你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 “待明日咱与隋军谈过之后,后日便举行比试,看看到底谁家的嫡子,有资格被册封异姓王?” “行啊,那就这样定了。” 扎特他们应声,眾人又聊了会,他们便各自返回各自家族了。 只是刚返回自己的家族,噶尔青囊便对家族僕人吩咐:“来人,去叫禄东赞过来,就说老夫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族老。” 僕人应声,嘎尔青囊这才坐在自己住处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他们噶尔家族的嫡子,也是噶尔家族下一任族长继承人的噶尔禄东赞,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禄东赞今年才十四岁,虽然年龄不大,但个头却很高,甚至如果不看他那稚嫩的面容,单看身高的话,不少人都会以为他已成年。 此时才一见到噶尔青囊,禄东赞便立刻行礼:“禄东赞见过族老,不知族老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確实有事。” “咱们雅隆部落被隋军包围了的事,相信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你觉得此事,咱该如何?” 噶尔青囊嗯了声,並未先说自己的事,而是试探询问。 毕竟禄东赞怎么说也是他们家族的族长继承人,他肯定想考校一番。 “只能按照隋军说的办,不然咱没有丝毫胜算。” 禄东赞愣了愣,当即沉吟回道。 他这也是站在实际局势的角度考虑,但噶尔青囊却神色复杂看了禄东赞一眼,然后才无奈道:“哎,也罢,既然你也如此认为,那便投降大隋吧。” “不过在投降大隋之前,我与族人们商议了番,打算推举一人,作为我们雅隆部落的新任首领,接受大隋朝廷册封,此事出现了些许爭议……” 噶尔青囊很快便將他与扎特那些人的爭执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如今我们的决定是,后日你与其他家族子嗣比试一番,用比试来决定到底谁可获得册封?” “此事你有信心吗?” 噶尔青囊以为禄东赞会干脆利落的告诉他有信心,但禄东赞却眉头皱了皱,隨后神色纠结说:“人家大隋朝廷都没说是否会册封咱呢?咱就先因为此事吵起来了?” “而且族老该不会真的以为,得到了大隋朝廷那个异姓王的册封,就能高枕无忧,享受荣华富贵了吧?” 禄东赞纵然年龄小,但他既然能在歷史上,辅助松赞干布建立吐蕃,並且在松赞干布死后,继续辅佐对方儿子治理吐蕃,他就肯定能力超群。 故此这会,在禄东赞看来,大隋朝廷的那个异姓王,可绝非好事。 不但不是好事,甚至还有可能是催命符。 因为任何一个朝廷,都不会允许他们的境內,有太多异姓王存在。 纵然现在碍於局势上的稳定,暂时册封了异姓王,以后也会想办法除掉。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清楚,他们噶尔家族的族老却並不清楚,故此,听禄东赞如此说,噶尔青囊立刻便疑惑问:“为何不能?难道你觉得大隋朝廷册封靠不住?” “肯定靠不住啊,大隋朝廷如今没有办法,才答应册封异姓王。” “可等他们將局势稳定后,如今册封了多少异姓王,回头就会杀多少异姓王。” “族老该不会以为,大隋皇帝不读史书,不清楚歷史上的藩王叛乱吧?” 禄东赞这才微微一笑说道,顿时,噶尔青囊眉头紧皱,隨后才发愁问:“那怎么办?难道咱就不爭这异姓王了?” 噶尔青囊虽然很想让禄东赞被册封为异姓王,但却也不想以后再被大隋朝廷清算。 故此这会,他还真有些不知要怎么办了? “不爭,不但不爭,咱还得將此事告知隋军,让他们莫要答应此事。” 禄东赞微微頷首,然后才笑眯眯说道。 “告诉隋军,让他们莫要答应?” “你这是何意,你打算断了其他家族的念想吗?” 噶尔青囊诧异了下,都被禄东赞的这操作给整迷糊了,也本能的以为,禄东赞是想断了其他家族的机会。 “不不不,我这可並非想断了他们的念想那么简单。” “而是要用他们的命,为我们噶尔家族铺路。” 但禄东赞却摇头说道,这话说完,他才继续解释:“族老您想想,咱若將此事告知隋军,让他们莫要答应此事。” “如此一来,隋军將领肯定会记得咱们今日的人情,而部落的其他家族,也会因为隋军的拒绝,从而拒绝投降。” “只要他们拒绝投降,隋军必定会大肆杀戮,那时候,咱们等隋军杀的差不多了,再站出来帮隋军收拾残局,率领雅隆部落其他族人投降。” “这难道不比要一个隨时可能会被清算的异姓王划算?” 禄东赞不太想要那个异姓王的册封,甚至相比册封,他更想得到大隋朝廷的人情。 因为一旦有了人情,他便可以藉助这份人情,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大隋朝廷一展宏图。 对於他的心思,噶尔青囊此时也大概明白了。 故而听他如此说,噶尔青囊这才思索了番,然后頷首道:“嗯,你若这样说,那倒也有些道理。” “只是如此一来,就显得咱有些下作,利用了那些家族。” 噶尔青囊还在担心此事,但禄东赞却冷笑反问:“难道族老以为,咱不利用他们,他们一旦得到大隋朝廷册封,就会放过咱吗?不可能的。” “中原有句话叫破镜难圆,咱如今与其他家族的关係,就好比破镜。” “裂痕已然產生,咱想修復几乎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咱为何不將这破镜彻底摔碎,再换个新的呢?换个新的,可比修復破镜要容易的多,族老您说对不对??” 第689章你们只是一个部落,如何封王? “嗯,你这话说的倒也在理,今日嫌隙已然种下,若不能阻止他们获得大隋朝廷册封,对咱噶尔家族来说,也確实不利。” “那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天黑后,你与我一起去见见那位隋军主將,看看能否让他拒绝其他家族的册封要求?” “总归併入大隋的雅隆部落,也要名存实亡了。” “既如此,咱还不如先为自身利益著想。” 听禄东赞如此说,噶尔青囊沉吟了番,隨后便对禄东赞说道。 他虽然觉得禄东赞这法子有些狠,將同族之宜拋在了九霄云外。 但形势所迫之下,他却也决定按禄东赞所言行事。 “没问题,那我便隨族老一起前往。” 禄东赞微微一笑,待到天黑后,他们便趁没人注意,悄悄出了部落。 “什么人?我们將军有令,雅隆部落任何人也不许出来,难道你们要抗命?” 只是刚走出部落,还没等他们看清周围环境,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隨后他们便看见,十来名隋军士卒,正神色不善盯著他们。 “哎哎,误会误会,各位军爷误会了。” “我们之所以出来,其实是有事向你们程將军稟报。” 噶尔青囊也赶紧上前,对那些隋军解释。 “有事向我们將军稟报?” 隋军士卒愣了愣,狐疑打量著噶尔青囊与禄东赞,直至確定俩人好像也並非撒谎,其中一位士卒才淡漠道:“行吧,那你们在此等候,我去请示我们將军。” “是是,有劳军爷了。” 噶尔青囊应声,那位士卒立刻便一溜烟去向程咬金稟报了。 程咬金此时还正在营帐中看书,忽然听见士卒稟报,说是雅隆部落有人求见,程咬金也怔了怔,然后才对士卒问:“他们一共几人?” “两个,一老一少。” 那名士卒回道,程咬金哦了声,当即挑眉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本將倒想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是,將军。” 士卒领命,大概一柱香后,程咬金便在营帐中,见到了噶尔青囊与禄东赞。 才一见到俩人,噶尔青囊和禄东赞就赶紧行礼:“雅隆部落噶尔家族噶尔青囊,噶尔禄东赞,见过大隋程將军。” “嗯,免礼吧。” “你们二人此时来找本將,所为何事?” 程咬金嗯了声询问,就连他身边亲兵,这会也有些好奇,完全不知噶尔青囊与禄东赞的意图。 “回稟將军,我们俩人来此,其实是有重要事情向將军稟报......” 噶尔青囊与禄东赞对视了一眼,很快他便將雅隆部落其他家族,想让大隋朝廷册封异姓王之事,对程咬金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程將军,我们觉得那些人太过贪得无厌,对他们的行为也颇为不齿,故此特意告知將军,还望將军能早做准备。” “啊对对,我们確实觉得他们所提要求过分了。” 禄东赞也附和说道,他们既然想在程咬金面前留个好印象,让程咬金欠他们人情,此时肯定得表现的一心在为程咬金著想。 但程咬金却神色古怪盯著俩人,隨后才忽然一笑道:“你们觉得那些人贪得无厌?本將若没记错的话,雅隆部落如今的首领罗布,好像就是出自你们噶尔家族吧?” “首领出自你们所在家族,你们会觉得其他家族贪得无厌?本將怎就如此不信呢?” “说说吧,如实告诉本將,究竟发生了何事?” “本將不在意你们玩些小心思,总归本將的目標,也仅是想让雅隆部落併入大隋而已。” “可若你们把本將当傻子,又或者想利用我,那便莫怪本將心狠手辣。” “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你们现在就可以死了。” 程咬金话音刚落,他身边亲兵便陡然炸喝催促,使得禄东赞与噶尔青囊也有些迟疑,然后禄东赞才笑道:“呵呵,程將军不愧是大隋名將,將军之才,无人能出其右啊。” 禄东赞觉得程咬金这廝,实在太难骗了,此时也已经有了如实稟报的想法,但就算这,他却还是想先拍一拍程咬金的马屁再说。 “先说正事,本將可並非那种被人夸两句,就飘飘然的人。” 但程咬金却淡漠说道,禄东赞无奈,只能尷尬笑笑,很快便继续道:“是是,那小人就如实说了。” “其实將军猜的没错,我们雅隆部落確实出了问题,发生了內訌,同时其他家族也都想获得大隋朝廷册封......” 禄东赞三言两语便將他们与其他家族的矛盾,以及他想借程咬金之手,除掉那些已经產生了嫌隙的家族这些事,都对程咬金说了番。 “厉害,这招是你想的?你小小年纪便已经知晓借刀杀人了?” 而程咬金,也在禄东赞说完后,当即诧异看著禄东赞,隨后才沉吟道:“行吧,只要你们最终能率领雅隆部落族人投降大隋,本將帮你们除掉对手也无妨。” “不过你们確定,若本將杀掉那些人,他们的族人还会投降大隋?” “要知道,战阵无情,或许本將杀的人里,就有他们的亲朋好友。” 程咬金不介意帮禄东赞他们除掉对手,毕竟作为杨安的心腹,他比谁都清楚,杨安其实並不喜欢册封异姓王。 既然清楚此事,程咬金自然也不想朝廷为雅隆部落贵族册封。 故此,若能將这些痴人说梦的雅隆部落贵族灭掉,他也没意见。 但对此事没意见,他却担心杀了那些贵族后,会让对方的族人仇视大隋。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程咬金肯定得问清楚。 “哈哈哈,此事將军便放心好了。” 但噶尔青囊与禄东赞却笑笑,然后禄东赞便解释说:“將军有所不知,我们雅隆部落与大隋不同。” “大隋没有奴隶制,百姓的日子,相比我们雅隆部落要好一些。” “但我们的族人,却几乎都是奴隶。” “平日碍於实力弱小,不敢反抗贵族,可若將军將那些贵族杀了,奴隶们肯定不会对將军有怨。” “甚至莫说有怨,他们或许还得感激將军。” 禄东赞既然能提出这法子,他就肯定想好了所有环节,也包括程咬金此时的担忧。 不过在他看来,这种事几乎不会发生,毕竟那些族人,也只是奴隶而已。 “嗯,你们所说,倒也有些道理。” “那就这样定了,待明日他们来找本將之时,本將便拒绝了他们的请求,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程咬金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满意道:“你小子不错,等併入大隋后,本將向太子殿下举荐你,看看你能否得到殿下赏识?” 程咬金也就是看在禄东赞挺聪明的份上,给这傢伙一个机会而已。 但禄东赞却心里一喜,立刻便跪在地上,对程咬金感激道:“多谢將军,將军大恩,禄东赞没齿不忘。” “哈哈哈,起来吧。” “稍后你们併入大隋,咱可就是自己人了。” “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 程咬金咧嘴笑笑,又与禄东赞寒暄了番,他便让人送禄东赞与噶尔青囊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禄东赞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休息了。 在营帐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程咬金果然看见雅隆部落的不少贵族,在扎特以及噶尔青囊这位內定自己人的带领下,特意前来求见自己了。 看到这,程咬金瞥了噶尔青囊一眼,与他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便对扎特眾人明知故问:“各位来找本將,不知为的是何事?” “哈哈哈,程將军,我们今日来此,主要是想与將军商议一番我们投降大隋后,大隋朝廷能否对我们进行庇护?” “再有便是,我们也想问问將军,若我们併入大隋,大隋朝廷能否按西域诸国的待遇,册封我们雅隆部落首领为异姓王?” 噶尔青囊没说话,但扎特却立刻大笑回道。 “就是啊程將军,西域诸国国主可以封王,我们雅隆部落首领,应该也可以吧?” 其他跟隨扎特一起前来的雅隆部落贵族,这会也纷纷追问。 在他们看来,此事应该没多大问题,毕竟他们雅隆部落的实力,可比那些西域小国强大太多了。 “封王?” 但程咬金却淡漠瞥了眾人一眼,然后冷笑质问:“国主才可封王,你们只是一个部落,如何封王?” “又或者说,你们將我大隋朝廷的异姓王当甚了?” “当路边叫卖的胡饼,两文钱一个,想有多少,便有多少吗?” “嗯??” 第690章出来一个杀一个,杀到没人敢出来为止! 程咬金说完便挑眉盯著扎特眾人了,纵然早就知晓这些傢伙想让朝廷册封异姓王,可当此事真正发生时,他却还是心里有些不悦。 因为级別不一样,西域诸国纵然再小,那也是国。 可雅隆部落,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部落而已。 一个部落,国都不是,如何封王? 但扎特他们听程咬金如此说,却瞬间脸色变了,扎特立刻就对程咬金皱眉问:“何意,程將军这是何意?將军难道要拒绝我们雅隆部落的请求?” 甚至就连其他贵族,这会也都神色颇为不善,谁让他们压根就没想到,程咬金居然会拒绝? “不然呢?不然本將还能答应不成?”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雅隆部落只有无条件併入大隋一条路,至於其他要求,本將一概不会答应。”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笑,说完便挥手道:“回去吧,还有一日时间,明日过后,本將要听到你们的答覆。” 程咬金说完这话,便自顾自整理盔甲了,全然没有再搭理扎特他们的想法,以至於扎特眾人也面色阴沉,但就算这,他们却还是忍了下来,对程咬金行礼道:“好,那我们便告辞了,咱们回头见。” 这话说完,扎特他们便呼呼啦啦离开了,程咬金也在他们走了后,当即对身边亲兵吩咐:“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做好准备,防止他们突围。” “是,將军。” 身边亲兵应声,程咬金这才坐在营帐中,皱眉琢磨了起来。 而就在他皱眉琢磨时,扎特也已经率领雅隆部落的眾位贵族,返回了部落驻地。 刚刚返回驻地,扎特便陡然大怒道:“他娘的,那个程咬金把咱当甚了?” “想让咱併入大隋,居然一点好处都不给?他当咱好欺负不成?” 扎特气炸了,气的脸上皱纹都一抖一抖。 “確实太过分,那咱现在怎么办?跟他们死战?” 其他贵族也眉头紧皱询问,只有早就已经与程咬金商议好了的噶尔青囊,依旧老神在在站著,就好像所有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纵然他想置身事外,扎特也不会让他如愿。 故而听眾人如此问,扎特立刻便將目光落在了噶尔青囊身上,对其问:“族老,您是首领指定的部落临时话事人,您说此事咱要怎么办?” “啊对对,族老,您说咱该咋办?” 其他贵族也看向了噶尔青囊,看的噶尔青囊都很想问问这些傢伙,你们觉得现在问我合適吗? 先前谈论册封异姓王时,你们恨不得將老夫剁碎餵狗。 如今遇到麻烦了,就又想起老夫了? 可这话他也不能说,故而很快的,他便嘆息道:“哎,此事老夫也没主意,要不就按隋军说的办吧?” “如今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无可奈何啊。” “甚?族老您说甚?您说让我们按隋军说的办?” “那怎么可能?他们如此欺负咱,这口气您能咽下,我们可咽不下。” 但扎特却错愕看著噶尔青囊,然后才嘲讽道:“当然了,族老若不愿,我们也不勉强。” “那就请族老把部落大权交出来,我们自己与隋军抗爭。” “我还真不信了,我们雅隆部落藉助高原之利,能不是三万隋军对手?” “对,族老若不愿,那便將部落大权交出来吧。” 其他贵族也跟著喊道,他们倒也並非骨头硬,一心要与隋军死战。 他们只是想趁机夺权,然后率领族人挣扎一番而已。 甚至在他们的计划里,压根就没有与隋军抗爭到底的想法,他们只是想让隋军知晓他们的血性,从而答应他们的封王要求。 毕竟若战事打的太过艰难了,大隋朝廷肯定会重新考虑他们的请求。 “行,交出来就交出来。” “不过老夫有言在先,此事我们噶尔家族不参与,你们怎么折腾都行,但不能徵用我们噶尔家族的族人。” 噶尔青囊微微頷首说道,只要保住了他们家族的族人,待到其他家族被隋军削弱的差不多了,他们噶尔家族,依旧是雅隆部落最强家族。 这是他昨夜从程咬金那里返回后,便与禄东赞商议好了的。 他也相信扎特眾人会答应。 果然,他这话才一说出,扎特立刻便应下道:“行,没问题,我们可以不徵用噶尔家族族人,但族老也得答应我们,让你们的族人待在驻地,莫要与隋军接触。” “否则,我们可就杀无赦了。” 扎特不在乎噶尔家族那些族人参与不参与,毕竟纵然他们不参与,雅隆部落其他家族,也有三十多个。 这么多家族,即便只有老弱妇孺,他们也能让隋军头疼无比。 甚至就连其他贵族,此时也都赞同扎特的想法。 “可以,这没问题,我可以让我们噶尔家族的族人待在家族不出来。” 噶尔青囊頷首,扎特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那就这样说定了,现在请族老返回噶尔家族通知族人,我们也要商议战事了。” “嗯。” 噶尔青囊嗯了声,很快便离开了。 “这老东西,总算走了,没想到他胆子如此小?” 扎特也在噶尔青囊走了后,不屑笑笑,隨后便对其他贵族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与隋军周旋,那咱就说说具体任务吧。” “如今咱们雅隆部落,想找成年男丁肯定找不著了。” “不过除了成年男丁外,老弱妇孺却有不少。” “这样,你们回去后,先將各自家族的老弱妇孺集合起来,明日傍晚,咱趁夜色突围。” “只要衝出了隋军包围,凭藉咱对高原地形的熟悉,与他们周旋一阵子,应该没有问题,你们觉得呢?” 扎特对他的计划很自信,因为相比程咬金那些隋军,他们雅隆部落族人,对高原可就要熟悉太多了。 他们清楚哪里会產生雪崩,也知晓哪里有狼群出没,这些都是可以帮助他们的有力武器。 这道理,其他贵族也明白。 故此听他这样说,那些贵族也頷首道:“行,没问题,那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嗯,回去吧。” “回去以后速速整顿族人,明日傍晚咱们准时突围。” 扎特笑笑,等眾人离开后,他便嘴角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噶尔啊噶尔,等我率领族人突围后,我的家族便是部落话事人了,或许连大隋朝廷的册封,也將落在我的头上,呵呵。” 扎特还在做著美梦,但他不清楚的是,程咬金麾下的三万隋军,此时早就做好准备了。 就连程咬金自己,也都顶盔摜甲坐於营帐之中,隨时等著雅隆部落族人突围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一日,直至第三日傍晚,扎特才看了一眼身边的各位贵族,以及他们召集的共计四万多名老弱妇孺,然后鏗的一下抽出手中兵刃,大喝道:“族人们,如今是咱雅隆部落生死存亡之时。” “只有衝出去,咱们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我命令,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隨我冲。” “冲啊。” 扎特这话说完,便挥舞兵刃,朝部落外面衝去了。 “冲啊。” 他身边眾多贵族,以及贵族麾下的族人,也迅速跟著一起,使得整个雅隆部落驻地,都轰隆隆如同地龙翻身般。 如此大的动静,程咬金他们肯定听见了。 不过纵然听见了,程咬金却也並不著急,他只是起身走出营帐,隨后对身边亲兵下令:“传令下去,此战使用火器。” “出来一个杀一个,杀到没人敢出来为止,明白吗??” 第691章纵然虎落平阳,却也非他们所能招惹? 扎特那种货色都明白,只要他们衝出了隋军包围,他们便可凭藉对高原的熟悉获得助力? 程咬金作为大隋年轻一代的猛將苗子,又岂会不懂这道理? 故此这会,程咬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扎特他们突围成功,甚至为了这目的,程咬金昨日便决定此战使用火器了。 可他身边亲兵听他如此说,却迟疑了下,然后担心问:“可是將军,咱若使用火器的话,火器的秘密就暴露了。” “毕竟雅隆部落族人不少,想让他们为咱保密可不容易。” 这位亲兵所言也有道理,但程咬金却摆手说:“无妨,火器的秘密迟早都会暴露,以前咱们严守此秘密,也只是因为山东,江南,关陇三大门阀集团未除,朝中有不少心怀叵测之人而已。” “可如今內忧已除,纵然继续保守火器的秘密意义也不大了。” “而且此战只有使用火器,才可让雅隆部落的这些族人心生恐惧,往后数十年內不敢再生事端。” 程咬金既然选择如此做,他就肯定深思熟虑过。 而那名亲兵听他如此说,也这才頷首道:“將军所言有理,雅隆部落的这些族人,確实得好好震慑一番。” “既如此,卑职便去传令了?” “嗯,去吧。” 程咬金微微頷首,那位亲兵立刻就大吼道:“將军有令,此战使用火器,出来一个杀一个。” “將军有令,此战使用火器,出来一个杀一个......” 亲兵的声音响彻军营各处,程咬金麾下的士卒们,也立即就將朝廷配发的火器拿了出来,就连程咬金自己,也从怀里摸出隨身携带的燧发枪,饶有兴趣盯著雅隆部落驻地了。 “冲啊。”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他便看见扎特带著那些贵族,以及雅隆部落的数万老弱妇孺向外面衝来了。 “杀。” 看到这,程咬金冷喝一声,砰的一枪就打在了扎特腿上。 他身后隋军也没犹豫,仅仅只须臾,雅隆部落外面,便是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扎特与不少雅隆部落贵族,还有冲在最前面的老弱妇孺,也都哀嚎著倒下了一大片。 这些人有的当场死去,有的只是受伤,但就算这,却还是將雅隆部落所有人嚇了一跳,以至於刚才还在向外冲的那些族人,此时都停下了脚步,全部惊恐看著程咬金他们。 甚至就连暗中注意此战的噶尔青囊与禄东赞,此时也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噶尔青囊才看向禄东赞,对其问:“那是什么东西?怎的那般可怕?声音一响,扎特他们便死的死,伤的伤?” 噶尔青囊都快被嚇疯了,禄东赞也神色凝重盯著程咬金他们手中火器,脑子里更是瞬间便想到了囊日松赞被杀的那一夜。 那一夜,雅隆部落好像也出现了这样的声音,甚至此时的禄东赞,都隱隱有些猜测了。 但纵然有所猜测,他却还是摇头道:“我也不清楚,那东西应该是大隋的一种新武器。” “有此武器在手,大隋可称霸天下。” 禄东赞此时已经不太关注程咬金手中武器了,他只想抓住机会,为自己在大隋朝廷谋一个出路。 对於禄东赞的心思,噶尔青囊也明白。 故此听他这样说,噶尔青囊这才嘆息道:“是啊,有这么可怕的武器,大隋纵然灭掉天下各国,也理所应当。” “嗯。” 禄东赞嗯了声,很快两人便又继续观战了。 而此时已经被程咬金一枪打伤了左腿,只能半跪在地上的扎特,也正目光死死盯著程咬金手中火器。 直至盯了许久,扎特才惊恐问:“你们,你们那是甚武器?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武器?” 甚至就连跟隨他的贵族,族人,这会也都匪夷所思,全然不清楚,程咬金他们到底是如何得到这种武器的? “为何不会有?我大隋太子学究天人,莫说製造出这种火器了,纵然比它更厉害的火器,我们大隋也有。” 但程咬金却戏謔笑笑,然后便把玩著手中燧发枪,一步一步走到了扎特和那些贵族面前,对扎特淡漠问:“现在你还觉得,你们有被封王的资格吗?” “我...” 扎特嘴巴张了张,还想再说些甚,程咬金却打断道:“行了行了,本將没空听你废话。” “来人,杀了吧。”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亲兵鏗的一下便將横刀拔了出来,扎特顿时惊恐道:“不,程將军,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愿率领部落併入大隋,还请程將军饶命啊。” “还请程將军饶命。” 其他贵族也纷纷哀求,纵然程咬金还没说要杀他们,但他们却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 “饶命?” 可程咬金却神色古怪盯著扎特眾人,然后冷笑道:“本將並非没给过你们机会,本將率军抵达之时,便让你们考虑三日。” “奈何你们自己找死,这能怪的了谁?” “杀。” “所有贵族,都杀了。” 程咬金说完便对麾下士卒再次下令了。 “杀。” 他身边亲兵大喝一声,瞬间便横刀划过了扎特脖子,而其他隋军也噗噗噗的,仅仅只数息,便將雅隆部落除了噶尔家族以外的所有贵族,都给诛杀殆尽了。 等诛杀了这些贵族,程咬金才看向了雅隆部落的眾多族人。 见程咬金看向了他们,那些族人顿时便哀嚎道:“將军,我们也是被家族族老强迫的,还请將军放过我们吧。” “就是啊將军,我们並非真心想与大隋为敌。” 这些人此时担心的要命,生怕程咬金也將他们一併杀了。 但程咬金却只是一言不发盯著他们,直到看见禄东赞与噶尔青囊过来了,程咬金才冷笑一声,大喝道:“杀。” 当然了,他也並非就真想杀这些人,他只是想让禄东赞他们,更容易收服这些人而已。 毕竟生死存亡之际,忽然被人救下,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该感激一番吧? 对程咬金的意图,禄东赞也能理解,故此听到这,他立刻便大吼道:“且慢,將军,还请放过他们吧。” “对对,將军,这些人都只是普通族人,身份也以奴隶居多,还是宽恕他们吧。” 噶尔青囊也跟著劝阻,那样子,就好像他们真是在为部落族人著想一样,使得程咬金也在心中感慨,暗道这俩人实在太会演戏了。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他便皱眉说:“放过他们也可以,但他们得答应併入大隋,否则本將没法放了他们。” 他的这话一出,禄东赞立刻便看向了那些族人,冷喝质问:“你们还在等甚?难道想死不成?” “將军,我们愿意併入大隋。” “啊对对,我们也愿意。” 被禄东赞这么一提醒,雅隆部落的那些族人这才纷纷回復,程咬金也满意嗯了声,淡淡道:“好,既然你们愿意併入大隋,本將便网开一面,给你们一条活路。” “从明日起,你们部落所有人便收拾东西,准备与本將一起前往大隋,朝廷会为你们安置新的地方居住。” “谢將军。” 那些族人一喜,程咬金微微頷首,又与禄东赞閒聊了会,待到第二日上午,他便让禄东赞组织雅隆部落族人迁移了。 而就在他组织雅隆部落族人迁移时,戒日王朝曲女城,戒日王朝的开创者戒日王,此时也已经收到了雅隆部落十万大军,入侵他们戒日王朝达陀罗城的消息。 刚刚收到这消息,戒日王便大怒道:“他娘的,雅隆部落这些餵不熟的白眼狼,本王支援他们粮草壮大,他们居然敢在本王背后捅刀子?” “来人,立刻整顿大军,本王要率军亲征,让雅隆部落这些白眼狼知道,本王纵然虎落平阳,却也非他们所能招惹?” “他们在本王眼中,只是一群隨手可灭的螻蚁……” 第692章若一定要找个理由,那就是他们该死! 戒日王咆哮吼道,心中的怒好似难以压制般,隨时都会爆发,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让自己亲手扶植的小弟背后捅了一刀,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但他不好受,他宫殿外面的卫士却神色纠结,然后对戒日王行礼说:“王,此事咱还是暂且忍忍吧?毕竟咱如今还有高达王国所率领的联军要对付。” “雅隆部落那些兵马,与高达王国所率联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名卫士也仅是就事论事而已,谁让他们戒日王朝如今所面临的局势,就是这般复杂呢? 可戒日王却摇头道:“不不不,你不了解高原人。” “那些高原人选择此时进攻咱们,可並非只想捞些便宜,他们其实是在试探本王,他们想看看本王对他们占领达陀罗城的態度究竟如何?” “若本王忍下此事,那么他们必定会继续进攻,趁本王无暇顾及他们之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占城池,或许还会与高达王国联手。” “可若本王派兵反击的话,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反击,他们也会有所收敛。” “至少,让咱安稳打完高达王国联军,应该没问题。” 戒日王虽然没与雅隆部落的卢本光,罗布他们见过面,但作为开国之君,他的智慧肯定远超常人。 故此戒日王觉得,此事必须反击,否则局势会更糟。 “王若如此说,倒也没问题。” “那小人这就去传令,不过王,咱们纵然反击,您也没必要亲自出征吧?” “此战交给其他將领,其实也可以。” 那名卫士也这才愣了愣,然后对戒日王再次说道。 他纵然赞同戒日王的说法,却也不希望戒日王亲自领兵,因为戒日王若有闪失,他们戒日王朝可就覆灭在即了。 对於卫士的担忧,戒日王也明白。 所以当即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让德库领军围剿吧。” “你去告诉德库,当初是他为雅隆部落送的粮草,此战他若不能为本王灭了雅隆部落,他便不用活了。” 戒日王因为达陀罗城之事,连带著对他的心腹,王城卫士长德库都不满了,这样的一幕,使得那名卫士也有些无奈,但却还是赶紧应下道:“是,王。” 这话说完,他便立即去传令了,而戒日王,也在他走了后,没多久便又继续琢磨他们戒日王朝与联军的战事了。 至於雅隆部落入侵达陀罗城之事,这种小事还无需他亲自操心。 可他不操心此事,收到了王命,得知戒日王让他率军围剿雅隆部落的卫士长德库,此时却鬱闷了,隨后才对那名前来传达王命的卫士无奈说:“我知道了,你回去稟报王上,就说我会立刻整顿大军,爭取一个月內带兵出征。” “一个月內?” 那名卫士错愕了下,还想问问德库,一个月是否慢了些? 但德库却頷首道:“嗯,一个月內,雅隆部落十万大军来袭,而且还都是久经沙场的悍卒。” “如此局势下,我至少要徵召二十万大军才可剿灭,否则没有胜算。” “原来如此,小人这就去稟报王上。” 那名卫士恍然,然后便离开了。 见卫士走了,德库却忽然对身边僕人吩咐:“去传我的命令,让咱府中所有人,立刻收拾东西,一个月后,隨本官一起前往达陀罗城。” “前往达陀罗城?” 他身边僕人不解,德库却也没过多解释,只是冷冷道:“去传命令就是,不该你问的,你不要问。” “是,大人。” 他这话一出,那名僕人立刻便去传令了,德库这才嘆息一声,无奈道:“王啊王,这可不能怪我。” “既然您已经对臣有所不满,臣也只好投奔雅隆部落。” 德库想要投奔卢本光他们了,因为他对戒日王的性格非常了解。 戒日王若对谁不满,那么此人也就命不久矣了。 纵然此时还未將他怎么著,但等此战结束后,戒日王肯定会对他动手。 故而德库选择了背叛,带著家人与大军一起投奔卢本光他们。 此举或许有些自私,但却也是他保命的最佳手段。 与此同时,已然占领达陀罗城有一阵子的卢本光与罗布,此时还正在按既定计划,废除达陀罗城姓氏等级制度,极力收买人心呢? 如此忙活了三日,待到大多数达陀罗城百姓,都对他们的举措颇为拥护时,卢本光才对罗布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达陀罗城咱应该可以牢牢掌控了。” “若掌控了这里,咱是否让一部分兵马先行返回部落,帮咱镇守部落?” “毕竟那里才是咱的根基,不容有失啊。” 卢本光想让人回去镇守部落,但罗布却拒绝说:“不用,咱们部落虽然只剩老弱妇孺驻守,但高原其他部落,也都被大隋朝廷征服了。” “如此局势下,若说他们敢对咱们部落动刀,那不可能。” “既然他们没这胆量,咱也无需让勇士们回去。” “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可我担心大隋朝廷趁咱部落兵力空虚,对咱动手。” 听罗布如此说,卢本光微微頷首,隨后才发愁说道。 他最担心的便是此事,毕竟他们將部落成年男丁悉数徵召之事,迟早都会被大隋朝廷获悉。 若获悉了此事,大隋朝廷对他们用兵,也属正常。 但罗布却意味深长道:“卢老啊卢老,您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您觉得如果大隋朝廷对咱动手,纵然咱派回去部分勇士,又能有甚用呢?” “若大隋朝廷当真对咱动手,咱还不如安心留在天竺,经营这里呢。” “总归此地也比高原舒服不少,您觉得呢?” 罗布这就等於放弃西南高原的地盘了,使得卢本光也眉头皱了皱,隨后才赞同说:“也行吧,那便按你说的办。”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老夫就得派人將老夫的子女接来了。” “不然任由他们待在部落,老夫不放心啊。” “这没问题,那便派两千兵马返回部落,將您的子女们接来。” “顺便再看看部落里有谁愿意过来的,也可一併带来。” 罗布痛快应下,卢本光嗯了声,第二日下午,他便派遣两千兵马返回高原,意图將他的子女们接过来了。 可他想著接子女时,已经进驻雅隆部落的程咬金,却早就发现了卢本光的子女,以及当初被囊日松赞收留的老和尚慧严。 发现了这些傢伙,程咬金立刻便对身边亲兵吩咐:“去,给本將把禄东赞叫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是,將军。” 他身边亲兵领命,大概一会后,禄东赞便匆忙赶了过来。 刚过来,禄东赞就立刻行礼:“小人禄东赞,参见程將军。” “嗯,免礼吧。” 程咬金淡淡嗯了声,然后便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对其问:“禄东赞啊,你们部落族人准备的如何了?” “最近这一两日,能否与本將一同离开?” 程咬金虽然想问问慧严和卢本光子女的事,但身为主將,他肯定得先问问雅隆部落的迁移之事。 至于慧严他们的事,那都只是小插曲而已。 “回稟程將军,族人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若后日离开的话,想来应该没问题。” 禄东赞恭敬回道,程咬金这才满意笑笑,隨后道:“好,此事你办的不错,既然这样,那咱便后日启程。” “不过在启程前,你还得帮本將把卢本光的子女,以及我们大隋朝廷曾经发往西南高原的慧严和尚找来,本將要亲手料理了他们。” “亲手料理了他们?將军与他们有仇?” 顿时,禄东赞愣了愣,诧异看著程咬金。 但程咬金却怪笑道:“没仇,本將与他们素不相识。” “若一定要找个理由,那就是他们该死,这总可以了吧??” 第693章他们居然敢入侵大隋?活腻了? 程咬金其实就是不想说,毕竟慧严和尚的事,牵扯大隋朝廷过往决策,禄东赞还没资格知晓。 对於程咬金的意思,禄东赞也明白,故此很快便尷尬笑道:“可以可以,將军您说他们该死,他们就肯定该死。” “小人现在便让人將他们带过来?” 禄东赞说完这话,就准备让人去抓慧严和尚,以及卢本光的子女了。 但程咬金却阻止说:“著急甚?本將心善,纵然要杀他们,也不在意这一半日。” “明日清晨吧,明日清晨他们吃早饭前,你带他们过来,如此也能为你们部落省些粮食。” “呵呵,將军您这哪是给我们部落省粮食,您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吃饱喝足上路。” 禄东赞嘴角抽搐笑笑,俩人又聊了会,等天黑后,他便离开了程咬金住处,回到噶尔家族了。 回去后,在族內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禄东赞便带人將慧严和尚,以及卢本光的几个子女都给抓了起来。 慧严和尚倒还好些,自从知晓隋军包围雅隆部落后,他便料到自己必死无疑,也早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可卢本光的几个子女却慌了,卢本光的长子,也是卢本光最看好的儿子卢正峰,以及小女儿卢婉晴立刻便对禄东赞问:“禄东赞,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 “我们可並非噶尔家族族人,你不能如此对我们。” 卢正峰今年三十一岁,长相斯文,身材高大,站在禄东赞面前,比禄东赞还要高上一些。 可禄东赞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戏謔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何必如此著急?” 这话说完,他就带著眾人继续向程咬金住处赶去了。 但卢本光的小女儿卢婉晴却娇滴滴对禄东赞说:“小弟弟,做人不能这般不近人情,怎么著咱也算相熟,要不你告诉姐姐如何?” 卢婉晴说著还摸了摸禄东赞的头,气的禄东赞顿时便大怒道:“滚你娘的,叫谁小弟弟呢?” “再敢这样叫老子,当心老子让你去给我们噶尔家族下崽。” “你。” 被禄东赞如此呵斥,卢婉晴脸色一沉,但再看看禄东赞麾下族人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她却也只能闭嘴,跟著禄东赞一路气呼呼的抵达了程咬金的住处。 此时的程咬金,也才起床没多久,看见禄东赞带人来了,他顿时便笑道:“来的还挺早啊?” 说完这话,程咬金就看向了慧严和尚,对其问:“大师別来无恙,知道本將让大师过来干甚吗?” “知道,將军想如何处置老衲,隨意便好,总归老衲也不想活了。” 慧严和尚微微頷首,话音刚落,他便闭上了眼睛。 “呵,大师倒是参悟了生死,既如此,本將便成全大师。” 程咬金冷笑一声,瞬间就一刀划过了慧严和尚的脖子,结束了这位歷史名人的性命。 “啊。” 而卢本光的那些子女们,看见程咬金如此乾脆利落的就把慧严和尚给杀了,顿时便尖叫了起来。 “闭嘴,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但程咬金却冷喝一声,隨后立刻便手持横刀,朝卢本光的长子卢正峰走了过去。 “不,程將军饶命啊,將军,只要您能放过我,我愿为將军鞍前马后。” 卢正峰被嚇的脸色惨白,身体不住颤抖,使得程咬金也颇为嫌弃,当即撇嘴道:“就你这样的货色,饶你都是对本將的羞辱。” “死。” 下一刻,程咬金便再次挥舞横刀,一刀捅进了卢正峰腹部,隨后更是噗噗噗的,一连数次出手,將卢本光的所有子女,都给杀了个乾净。 等处理了这些人,程咬金才对禄东赞吩咐:“让人將他们的尸体找个地方埋了,顺便通知下去,明日一早,咱们返回洛阳。” “是,將军。” 禄东赞领命,赶紧便让人把尸体都给清理了。 程咬金也在雅隆部落又住了一日后,第二日清晨,他便率领大隋铁骑,以及五万多雅隆部落老弱妇孺,一起返回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时,大隋且末郡,也就是以前的西域且末国附近,李孝恭的新任王妃朱律吉娜,以及安义公主的婢女杨巧儿,此时也已经率领几名萨珊帝国禁军,抵达了这里。 刚抵达这里,发现以前的且末国居然变成了大隋的郡县,朱律吉娜愣了愣,当即就对杨巧儿问:“怎么回事?且末被大隋灭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与咱没关係,咱还是赶紧联繫城中守將,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两百万大军伐隋之事,通知大隋朝廷吧。” 但杨巧儿却心里一喜,然后摇头回道。 作为汉人,她肯定希望大隋强大。 莫说大隋將且末纳入隋土,他们纵然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也纳入隋土,杨巧儿都不在意。 不但不会,相反的,她还会为大隋喝彩。 “嗯,那咱们便赶紧入城吧,入城找到守將再说。” 朱律吉娜嗯了声,很快便带著杨巧儿眾人去了且末郡城门处。 才一抵达城门处,杨巧儿便对守城的隋军士卒行礼:“几位军爷,我们是从萨珊帝国逃亡过来的,有事求见你们守將,不知军爷可否通稟一番?” “从萨珊帝国逃亡过来的?你们有何事?” 守城的隋军士卒眉头皱了皱,当即疑惑询问。 “不瞒军爷,我们所说事情关係重大,一定得见了你们守將才可说。” 杨巧儿迟疑了番,儘管很想直接告诉这些士卒,却还是没有说。 “这样啊,那行吧,那你们在此等候,我去通知我们將军。” 听她如此说,其中一名守军沉吟了番,说完便立即去通知且末守將张文忠了。 张文忠今年二十九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听名字好像是个路人甲的角色,但他却是大隋西路上將军张须陀的嫡长子。 此时听麾下守军稟报,说是有萨珊帝国逃亡回来的人求见,他也错愕了下,隨后才起身道:“走,去见见,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事?” “是,將军。” 那名士卒领命,没多久,他们便出现在了朱律吉娜与杨巧儿面前。 刚过来,张文忠便打量著朱律吉娜她们问:“你们是萨珊帝国子民?” 当然他也就如此一问而已,此时他几乎可以肯定,朱律吉娜她们,绝非萨珊帝国子民,毕竟萨珊帝国子民长啥样,他还是见过的。 “敢问將军您是?” 被他如此询问,朱律吉娜她们犹豫了下,然后朱律吉娜身边的杨巧儿便小声询问。 “哦,本將乃是且末守將,大隋西路上將军张须陀嫡子张文忠,你们有事儘管说便是。” 张文忠这才哦了声回道。 “原来是张將军,失敬失敬。” 杨巧儿行了一礼,隨后便对张文忠说:“张將军,我们其实並非萨珊帝国子民,而是当初跟隨李孝恭一起前往萨珊帝国的突厥人。” “如今李孝恭已然占领了萨珊帝国,並且联合拜占庭帝国,亲率二百万大军,正在远征大隋的路上。” “相信用不了三五个月,他们便可抵达这里了。” 若张文忠不说他是张须陀的儿子,杨巧儿或许还不会说的如此详细。 可现在,张文忠既然是张须陀嫡子,杨巧儿也就没甚好顾虑的了。 毕竟她纵然不相信张文忠,却也会相信张须陀。 “什么?你说李孝恭联合拜占庭帝国,率领二百万大军意图入侵?” 而张文忠,听杨巧儿如此说,也顿时愣住了,隨后便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我大隋朝廷没远征他们,就已经算他们走运了。” “他们居然敢入侵大隋?活腻了??” 第694章杨广:正愁没仗打呢,他们就送上门了? 张文忠著实被这消息给气了个不轻,因为按照大隋朝廷如今的国力,天下各国,但凡没被大隋征討,就该偷著乐了。 可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居然率领两百万大军远征大隋?这让张文忠下意识就觉得,那些人在找死。 “张將军,將军莫要动怒,咱先看看是否要將此事稟报朝廷再说吧?” “毕竟对方两百万大军来袭,也不容小覷啊。” 但一心想为大隋做些贡献的杨巧儿,却无奈说道,一句话,说的张文忠顿时醒悟,隨后尷尬道:“对对,你说的对,此事必须立即稟报朝廷。” “走,你们隨我一同前往西部军事基地见我父亲,如今西部诸郡的战事由他节制,此事纵然稟报朝廷,也得我父亲做主才行。” 被杨巧儿这般提醒,张文忠立刻便想带杨巧儿眾人去见张须陀了。 但杨巧儿却看了身边朱律吉娜一眼,然后对张文忠说:“张將军,要不奴婢隨您去见您父亲吧?” “我们家主子您也看见了,她如今怀著身孕,分娩在即,能否让她暂时留在这里?”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由你与我一同前往,至於你的主子,我派人將她送到我府上休息。” “来人,先送这几位去我府上,顺便通知我夫人,就说我有事得离开一阵子。” 张文忠沉吟了番,这才思索说道。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守军立刻便带著朱律吉娜和萨珊帝国禁军前往张文忠府上了。 张文忠也在朱律吉娜 眾人离开后,很快便与杨巧儿一同赶往大隋西部军事基地了。 他们在路上走了整整六日,直到六日后,时间都已经进入了大业十年八月底,再有十天便可进入九月,张文忠与杨巧儿才赶到了大隋西部军事基地所在的焉耆国国都。 当然了,现在不该叫焉耆国国都,而应该叫焉西郡,因为焉耆国被大隋朝廷一分为二,设置了焉西与耆东两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刚赶到西部军事基地,將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率军来袭的事告知了张须陀,张须陀便眉头皱了起来,狐疑打量著杨巧儿问:“你为何要將如此重要之消息,告知我们大隋朝廷?” 要不说张须陀能成为猛將,他儿子张文忠却只能籍籍无名? 看看两人这差距就明白了,张须陀第一反应便是確定消息真假,搞清来龙去脉。 但他儿子张文忠,却连问都没问,甚至此时被他父亲提醒,张文忠这才赶紧道:“对啊巧儿姑娘,你们为何要將这事告知我们呢?” 被张须陀父子这样询问,杨巧儿微微一笑,隨后才对张须陀行礼说:“其实奴婢乃是安义公主的婢女,这么多年一直都想回归故土......” 杨巧儿很快便將她的真正身份,以及朱律吉娜与李孝恭闹翻了的事,都对张须陀父子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两位將军,奴婢之所以能唆使李孝恭的王妃前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奴婢告诉她,咱们大隋朝廷会给她一份富足生活,不知此事?” “没问题,不就是一份富足生活嘛,这都只是小事,本將做主,答应她了。” “甚至就连你,本將也可给你一份富足生活。” 张须陀淡淡一笑说道,他对这些事压根就不在意,毕竟你想让人给你办事,那就肯定得给好处。 不然谁为你办事? “也给奴婢一份富足生活?” 但杨巧儿却错愕看著张须陀,然后好奇问:“不知將军说的是?” 她其实也就是隨口一问,张须陀回不回答都不要紧,但张须陀却咧嘴笑道:“我让我儿子娶姑娘为妻如何?” “啥?父亲您说啥?” 顿时,张文忠震惊看著张须陀,杨巧儿也神色颇为古怪,可张须陀却瞪了张文忠一眼,呵斥道:“说啥你没听见吗?老子让你娶巧儿姑娘为妻,平妻明白吗?” 这话说完,张须陀便对杨巧儿再次问:“巧儿姑娘,不知你可愿?” “將军没跟奴婢开玩笑吧,將军真愿让少將军迎娶奴婢?” 杨巧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严肃盯著张须陀。 就连张文忠也好奇他父亲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 “肯定没有啊,姑娘看本將像是在开玩笑吗?” “本將是认真的,现在就等姑娘答覆了。” 张须陀笑笑,杨巧儿这才羞涩应下道:“那便一切全凭將军做主。” “哈哈哈,好,好啊。” “既如此,那此事便这样定了。” “你先在本將这里休息,待本將与儿子商议过后,明日再与你细说婚礼之事。” “同时,本將还得返回洛阳一趟,將李孝恭他们的事,向陛下与太子稟报。” 张须陀大笑一声,杨巧儿微微頷首,没多久便在士卒的带领下离开了。 而张文忠,也在杨巧儿走了后,这才对张须陀疑惑问:“父亲,您为何要让孩儿娶一个侍女?” “就凭咱家的家事,以及父亲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孩儿纵然娶个达官显贵家的女儿为平妻,也不成问题啊?” 张文忠不明白他父亲用意,但张须陀却嫌弃道:“就你还想娶达官显贵家的女儿?笨的跟猪一样,你以为人家能看上你?” “况且这是娶平妻,又並非娶正妻,你哪来那么多自信?” 这话说完,张须陀才再次解释:“至於为父为何让你娶杨巧儿,一来,这丫头聪明,嫁给你后,可以弥补一番你那猪脑子。” “再有便是,你別看她如今只是一个侍女,可若为父將她的事稟报陛下知晓,陛下定然不吝赏赐,或许封她个郡主都有可能。” 张须陀可是杨广的死忠臣子之一,说一句心腹也不为过。 既然是心腹,他就肯定清楚杨广的性格,也知道杨广最喜欢杨巧儿这种有气节的女子,甚至別说杨广了,歷朝歷代的皇帝,哪个会不喜欢这种人? 纵然身在敌国,却一直心念故土。 这简直就是朝臣典范啊,故此,张须陀就等於在提前投资,他要在杨巧儿还未被杨广赏识前,先將这丫头娶回他们家,顺便將皇帝恩宠也一併截胡。 “原来如此,原来父亲是为了孩儿好?” 听张须陀如此说,张文忠恍然大悟,说的张须陀顿时便没好气反问:“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你爹我会害你?” “行了行了,此事便这样吧。” “待为父明日与巧儿姑娘商议过你们的婚事后,你便带她先返回且末郡。” “为父也得抓紧赶往洛阳。” 张须陀说完便挥手让儿子滚蛋了,张文忠虽然还想再说些甚,但见父亲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也只好恭敬离开。 而张须陀,也在第二日上午,与杨巧儿仔细说了说婚事,待到將此事商议好了后,当日下午,他便带了两名亲兵,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洛阳了。 甚至为了早日抵达洛阳,张须陀与亲兵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搁,终於在半个月后,抵达了洛阳城皇宫。 此时的杨广与杨安,还正在叮嘱苏定方远征美洲大陆的事,因为苏定方的出征日期,便定在了明日。 既然出征在即,杨安肯定得好好叮嘱一番。 然而就在他们正聊著时,忽然,值守宫门的禁军却前来稟报,说是西路上將军张须陀求见。 “张须陀?他没事跑洛阳干甚?” 听到这,杨广与杨安对视一眼,然后才对禁军吩咐:“让他进来吧。” “诺。”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广与杨安便看见了风尘僕僕赶来的张须陀。 刚见到张须陀,张须陀就恭敬行礼:“臣参见家主,也见过郎君。” “嗯,张卿免礼。” “张卿你不在西部军事基地待著,怎么跑洛阳来了?” 杨广嗯了声,隨后疑惑询问。 杨安也好奇盯著张须陀。 “回稟家主,臣收到消息,昔年从突厥逃亡萨珊帝国的李孝恭,如今联合了拜占庭帝国,率领共计两百万大军,正在向咱赶来,或许最晚半年时间,他们就该抵达我大隋边境了。” 张须陀如实稟报,杨广与杨安错愕了下,然后杨广便戏謔道:“好,来的好啊,正愁没仗打呢,他们就送上门了?” “既如此,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悉数葬送在西域。” “总归西域那么大,埋下二百万大军完全没问题,你们说对不对??” 第695章收个尾而已,二十万大军足矣! 杨广盯著杨安,张须陀,苏定方三人戏謔询问,张苏俩人还能好些,身为武將,他们肯定喜欢打仗。 但杨安却鬱闷了,隨后才对杨广无奈道:“爹,此战便让孩儿领兵吧?您看如今土豆也种下了,孩儿整日待在宫里,也没太多事要忙。” 当然话虽如此问,杨安其实想问问杨广,您能给我留点吗?照您这打法,以后还有我啥事? 不过这话他也没法说,毕竟此次的战事,可並非他们率先挑起,而是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挑衅在先。 既然別人都打上门了,他们肯定得先打回去再说。 故此这会,杨安也只能希望杨广將统兵之权交给他,让他参与一番了。 “交给你领兵?” 可杨广却皱眉打量著杨安,然后便脑袋摇的如拨浪鼓般拒绝说:“不行不行,这一仗你爹我要亲自领兵,你就留在宫里主持朝政吧。” “总归你前阵子刚灭了左道盟余孽,咱就算是轮,也该轮到爹了。” 杨广肯定不会错过这么一场大仗,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顿时神色不善盯著杨广问:“爹,您今年贵庚?” “快五十了,咋了?你问这作甚?” 杨广一愣,还没明白儿子这话是何意呢,杨安便已经没好气道:“您还知道您今年快五十了?您说您都这岁数了,天天往战场跑啥?” “五十而知天命,到了您这岁数,就该在家带孙子了。” “总之等李孝恭他们大军抵达时,观音婢应该也要生了,难道您就不想看看您的嫡孙吗?” 这也就杨广是亲爹,杨安著实没法狠狠挤兑,不然杨安都能直接来一句你自己一个商贾出身的半吊子,杀只鸡都费劲,你没事往战场跑啥? 莫非皇帝不想当了?想让朕追封你? 但现在嘛,他却只能委婉一些了。 可纵然委婉,他的这话却还是让杨广气了个不轻,隨后更是一巴掌便拍在面前案几上,勃然大怒道:“你这逆子,你方才那话何意?” “你的意思是,你爹我老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就瞧不起我?” 杨广被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儿子居然敢嘲讽朕老了? 嗯,虽然你说的是实话,朕確实年龄大了,可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你这话说的让朕情何以堪? “没有没有,爹您误会了,孩儿怎会有那想法?” “孩儿只是觉得您真老了。” 杨安也这才咧嘴一笑,话刚说完,还没等杨广发怒,他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再说了,这牵扯数百万兵马的大战,爹您该不会还想用您那一套打吧?” “若按您那打法,咱纵然胜了,也是惨胜。” “难道咱汉家儿郎的性命不重要吗?” 杨安的意思很明確,此战他准备动用火器了,以至於杨广听到这,也沉吟了番,隨后才对杨安问:“你的意思是,火器的秘密不藏了?” 杨广纵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可当杨安真想使用火器时,他却还是情绪有些低落。 甚至就连张须陀,苏定方他们也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因为火器的使用,將会大大削弱他们这些武將在战场上的勇猛,又或者说,他们得转变军事思路,从以往的率军拼杀,渐渐向军事指挥转变。 不过他们也能明白杨安如此做的用意,正如杨安方才所说那般,数百万兵马的大战,若是不用火器的话,他们大隋纵然贏了,也绝对会损失惨重,伤筋断骨,这是他们所不能允许的。 故此他们也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並未出言反对。 “不藏了,这还藏甚呢?” “如今咱的主要目標便是对外战爭,既然是对外,咱有甚好藏的?” “而且这些火器也该使用了,咱得让將士们慢慢熟悉火器,从而逐步以火器取代刀剑。” “毕竟火器这东西,也只有在实战中,才可不断完善,不然咱造那么多枪炮有甚用?” 杨安摆手笑笑,隨后便话锋一转,对杨广再次道:“所以啊爹,这一仗必须得让孩儿领兵,没人比孩儿更熟悉火器。” 对自己儿子在火器开发中所做出的贡献,杨广也清楚,故而,听杨安如此说,他也这才頷首道:“行吧,既然你想领兵,那便由你主导此战。” “不过安儿啊,为父有句话要叮嘱你,希望你能切记。” “什么话?爹您说就是。” 杨安错愕了下,张须陀与苏定方也好奇看著杨广。 而杨广,则在眾人都看向自己后,这才对杨安语重心长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为父希望你永远记得这句话。” “上阵杀敌可以,但莫要冒险。” “为父与你娘年龄大了,我们都可以死,但你绝对不能有失。” “你若有失,天下就乱了,明白吗?” 杨广这也是实在没辙了,火器战爭少不了儿子指挥,可他又不放心儿子,所以也只能好好叮嘱儿子一番,希望儿子能以大局为重。 “孩儿明白,爹您就放心吧,孩儿定然不会有事。” 杨安郑重承诺,杨广嗯了声,隨后便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明白,咱就说说兵马粮草,以及火器调配之事吧。” “对方二百万大军来袭,你准备动用多少兵马与火器?” “就是啊郎君,您需要多少兵马?” 张须陀与苏定方也跟著询问,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至於究竟谁领兵,这都不重要。 总归不是太子,就是陛下,除了这对父子,也不会有別人。 “动用多少兵马与火器?” 杨安沉吟了番,然后便摩挲著下巴说:“就三十万兵马吧,除了这些兵马,爹您再给孩儿六百门火炮,三万枚炮弹。” “只要炮弹足够,想来问题不大。” 杨安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毕竟对方还处於冷兵器作战的情况下,纵然他们的枪炮技术也才起步,他却也觉得六百门火炮应该可以了。 “六百门够吗?爹给你一千门火炮,同时將炮弹增加到七万枚。” 但杨广却眉头皱了皱,隨后立刻说道。 “这么多?爹,咱有这么多火炮与炮弹吗?” 顿时,杨安震惊看著杨广,张须陀和苏定方也有些意外。 毕竟大隋火器完全由兵部管辖,纵然他们这些武將,也不清楚大隋如今到底有多少火器? 但现在,杨广的这句话,很显然將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怎么没有?” “火械监那边一直都在造,而且自从王长青研製出来蒸汽机后,火械监的製造规模也扩大了不少,很多工艺都可採用蒸汽作为动力。” 可杨广却得意笑笑,使得杨安他们也有些咂舌,然后杨安才思索说:“那行吧,那就给孩儿一千门火炮,七万枚炮弹。”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孩儿的兵马就无需三十万了,二十万足矣。” 杨安方才之所以让杨广准备三十万兵马,也只是预防火炮不能悉数灭杀敌军而已,可这会既然火炮与炮弹充足,他还要那么多兵马做甚? 轰就完事了。 但杨广却顿时拒绝道:“那可不行,三十万兵马爹都担心少了,你还想二十万?” “你若只要二十万兵马的话,这仗你就別参与了,总归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之前,爹是不会让你领兵出战的。” “啊对对,郎君,要不三十万就三十万,多带些兵马,也能早日结束战事。” 就连张须陀与苏定方也跟著劝说,杨安这才頷首道:“那行吧,三十万便三十万。” 这话说完,他便看向张须陀问:“张须陀將军,你们西部军事基地那边,如今有三十万儿郎吗?” 杨安担心张须陀麾下兵马不够,毕竟西部军事基地成立还不到一年,可张须陀却回道:“回稟郎君,三十万儿郎,西部军事基地肯定能拿出来,不过这三十万儿郎里,有十万都是新卒,您看要不要跟其他军事基地协商一番,调换十万精兵?” 张须陀肯定不敢给杨安麾下安排新兵,这若太子殿下有所闪失,咱老张还活不活了? “不用不用。” 但杨安却笑眯眯道:“我本来就准备率领二十万大军,这不正好吗?” “再说了,此战主要还是以火炮轰炸为主,士卒只负责最后收尾。” “收个尾而已,二十万大军足矣......” 第696章朕的江山急速扩张,谁敢詬病朕? 听杨安如此说,张须陀迟疑了下,当即目光看向杨广,就连苏定方也有些好奇,想知道皇帝究竟要如何决定? 可杨广却只是打量了一会杨安,隨后便頷首道:“那行吧,既然安儿你有信心,那么此战便由西部军事基地负责提供兵马粮草,同时再让李靖,秦琼,尉迟恭三人隨你一起前往西域。” “至於火炮,便由张须陀与兵部沟通吧。” “总归李靖也要参战,他这兵部尚书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杨广其实不想让李靖参与此战,因为他对李靖还有別的安排。 但为了儿子的安全,以及西域战事的顺利进行,他却也只能让李靖跟著一起。 “这倒也是,那就这样定下了,孩儿这便回去准备,爭取十日內出发前往西域?” 而杨安见杨广这样说,也顿时咧嘴笑笑,然后便想离开了。 “等等,你既然还得几日才出发,明日便代为父送送苏定方,还有那些远征美洲大陆的儿郎吧?” 只是他还没走呢,杨广却忽然说道,使得杨安也愣了愣,隨后应下道:“没问题,那孩儿明日送送苏將军。” 这话说完,杨安便先行离开,返回他的东宫了。 可杨广却在他走后,立刻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去给朕传各位內阁大臣,以及李靖,秦琼,尉迟恭,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等將领过来,就说朕有事与他们商议。” “诺,陛下。” 他的这话一出,殿外禁军应声,很快便去传令了。 张须陀与苏定方这才对杨广好奇问:“陛下,您这是?” 当然了,他们纵然如此问,心里却隱隱有些猜测。 什么猜测呢? 杨广肯定想趁机反攻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了。 毕竟杨广並非那种只挡住敌军就会罢手的皇帝,他们既然敢来,杨广就必然会让其亡国灭种,彻底从世上消失。 果然,听他们如此问,杨广很快便笑道:“打过去,正好太子此战所需兵力微不足道,咱再抽调百万大军,趁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兵力空虚之际,一举將其灭掉。” “朕记得太子以前说过,拜占庭帝国所在的那块地方,好像叫甚欧罗巴还是欧巴罗的?” “总归灭了他们,这地方就只能姓杨了。” 杨广在杨安打算动用火器时,就已经想著两线作战了。 不过当著杨安的面,他没表露出来而已。 毕竟他那儿子也是一个喜欢南征北战的主,若被儿子知晓了,搞不好又要参与。 故此,杨广特意在杨安离开后安排此事,为的便是躲过他儿子。 可张须陀与苏定方却迟疑道:“陛下,这是否有些冒险?毕竟咱对那边不熟啊。” 然而话刚说完,张须陀却愣住了,隨后脸上露出笑容道:“不对,其实咱对那边挺熟,咱们大隋还有一位心念故土的奇女子呢......” 张须陀很快就把杨巧儿的事,以及杨巧儿告诉他的萨珊帝国,拜占庭帝国当前局势,都对杨广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陛下,咱若想带兵偷袭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或许此时正是机会,那个杨巧儿,也可为咱充当嚮导。” “还有这样的奇女子?你怎不早说?” 杨广也在张须陀说完后,顿时诧异了起来,隨后才再次道:“此女得重赏,若非她心念故土,咱此次得吃大亏。” “呵呵,臣这不也是著急吗?再说了,方才一直都在商议战事,臣也没机会稟报啊。” 张须陀咧嘴笑笑,很快便对杨广笑眯眯问:“那陛下,您看此女该如何赏?” 张须陀生怕杨广將此事给忘了,但他身边苏定方却狐疑问:“张將军,咱正商议战事呢,您怎的又提到赏赐了,您这不对劲啊。” “就是,张卿,你该不会已经把那杨巧儿,划拉到你们家了吧?” 杨广也意味深长看著张须陀,以至於张须陀顿时便尷尬道:“陛下,臣也是打心眼里喜欢那丫头,就,就让她做了臣的儿媳。” 张须陀怎么也没想到,杨广居然猜到了他的心思,甚至此时的他,都在想著到底该如何化解此事呢? 但杨广却嗤笑一声说:“行了,朕会信你说的那些鬼话?” “你一看就是居心叵测。” 说完这话,杨广便沉吟道:“不过既然你已经准备让其做你的儿媳了,朕也不能让你如意算盘落空。” “正好朕与皇后膝下只有两女,略显单薄,朕便收其为义女,册封永乐公主。” “公,公主?” “陛下,这赏的是否太过丰厚了?” “还有就是,您册封杨巧儿为公主,我那儿子岂不是尚公主?” “若是如此的话,我儿子那正妻怎么办?” 杨广说的很隨意,但张须陀却傻眼了,隨后立刻便发愁了起来。 没办法,皇帝册封杨巧儿为公主,他们老张家,就不能只给杨巧儿一个平妻身份了。 公主嫁到你们家,你敢给平妻? 活腻了吧? 可关键就在於,他儿子已经有正妻了,这就让张须陀急的额头都冒汗了。 “你怎么办,与朕何干?” “谁让你胆大包天,居然连朕的恩赏都敢往你们家划拉?” 可杨广却玩味笑笑,然后便笑容收敛道:“好了,此事就这样吧,总归杨巧儿也只是义女,纵然嫁给你儿子做平妻,朕特许一番,宗室那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若让朕知晓,你再敢隨意从朕这里划拉好处,当心朕再收一名义女,让你来给朕做女婿。” 杨广肯定不会因为此事,就重罚张须陀,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心腹。 但纵然不会重罚,他却也得敲打一番才行。 不然以后朝臣们有样学样,他的帝王威严何在? “是是是,臣知罪,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臣只是觉得那丫头聪明,能帮帮臣那蠢货儿子而已。” 张须陀也赶紧告罪,惹的杨广与苏定方都没忍住乐了,隨后杨广才再次道:“朕自然知道你的意图,若非如此,朕岂能轻饶了你?” “此事就这样吧,回头將功补过,好好辅助太子把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二百万大军灭掉,明白吗?” “明白明白,还请陛下放心,此战臣定將那些入侵之敌悉数歼灭,让他们一个也別想回去。” 张须陀重重承诺,杨广嗯了声,很快便与他们继续等其他朝臣前来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便看见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內阁臣子,以及李靖,秦琼,周尚法那些猛將都过来了。 刚来,眾人便对杨广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这才对眾人问:“你们可知朕找你们来,所为何事?” “何事?难道又要打仗了?” 杨雄他们狐疑询问,杨广微微頷首道:“確实要打仗了,而且还是大仗......” 杨广很快就把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率领二百万大军来袭,並且他也已经让太子利用火炮迎敌,还有他想趁机打回去的事,都对杨雄他们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此战朕觉得可以打,诸卿以为呢?” “既然陛下觉得可以打,臣等自然不会有异议。” “只是陛下,兴兵远征所需要的粮草可就多了。” “还有便是,若按陛下您先前所定下的规矩,往后战爭不再接受投降的话,咱们此战可就得杀不少人了。” “这必然会让朝臣们觉得陛下是一位暴君啊?” 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杨雄便迟疑询问。 就连李靖他们这些武將,此时也看向杨广,与杨雄眾人有著相同想法。 毕竟若不接受投降,一路杀过去的话,这与礼法所奉行的仁德可就衝突了。 与礼法衝突,朝中那些文臣还不得拼了命的反对? 甚至纵然此事还未发生,他们却也已经想到了那时的朝局。 “觉得朕是暴君?” 但杨广却瞥了眾人一眼,隨后便无所谓道:“暴君就暴君,只要朕能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纳入我大隋国土,他们纵然说朕是屠夫,朕也认了。” “而且此事也没你们想的那般严重,江山没了,朕才会被人詬病。” “可如今朕的江山急速扩张,谁敢詬病朕??” 第 697章 父债子偿,夫债妻还! 杨广对自己死后的名声从来都不在意,又或者说,他很清楚什么样的皇帝,才会被史书詬病? 亡国之君,只有江山亡了,后继无人,那些对他心有不满者才敢跳出来肆意编排。 可如今,他的大隋不但没亡,反而还在向著天下一统的方向迈进,这就让杨广全然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了。 因为只要下一任皇帝还是他的子孙后辈,那么他在史书上的记载,就只有美名。 而杨雄他们,听杨广如此说,也这才对视一眼笑笑,赞同说:“陛下所言也有道理,那咱就打过去?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一起灭了?” “嗯,打过去吧,他们能打过来,咱也能打过去。” “况且他们那边,按张须陀所得情报,如今还正在闹矛盾,这是个机会。”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看向了张须陀。 “確实是个机会,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李孝恭与他的王妃闹翻了,和拜占庭帝国也在酣战之中,咱们此时打过去,正好可以捡个便宜。” 见杨广看向自己,张须陀也很快便將他从杨巧儿那里获悉的更多信息,对眾人说了番。 “还有这好事呢?既然这样,那就没甚好犹豫的了,打,趁他们狗咬狗,咱將他们全收拾了。” 杨雄与房玄龄眾人意外了下,杨雄立刻便冷笑说道。 就连李靖,秦琼那些武將,此时也目光灼灼看著杨广,而杨广则是满意嗯了声,这才看向了徐世勣,对其道:“徐卿,远征拜占庭之事便交给你了。” “朕封你为征西大將军,节制中部,东部,北部三大军事基地共计一百一十万兵马,两个月后率军远征,你可有信心?” 顿时,徐世勣震惊了,眼珠子瞪的溜圆看向杨广,隨后才难以相信问:“陛下真要让臣领兵?” 甚至就连单雄信,罗士信,秦琼,尉迟恭,苏定方,杨家兄弟这些与徐世勣资歷相当的年轻將领,此时也不明白杨广为何会让徐世勣领兵? 因为若是三大军事基地兵马齐出的话,杨义臣,来护儿,周尚法这些老牌將领,很显然比徐世勣更合適。 但杨广的旨意,却让他们有些费解了。 可他们费解时,杨雄,裴矩,裴蕴这些老狐狸,此时却已经明白了皇帝用意,也知道皇帝这是要扶持徐世勣了。 为何这么说? 因为在大隋年轻武將之中,李靖的功劳肯定是最大的。 可朝中武將,不能都在李靖的锋芒下生存,朝廷也得给其他人机会,故此,杨广这就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都会有机会,也都会得到朕的赏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甚至就连李靖自己,也明白杨广的用意。 所以他只是微笑看著,对这样的一幕乐见其成。 而杨广,见徐世勣如此询问,也这才淡淡道:“那当然了,朕乃至尊,至尊岂会言而无信?” “怎么样,有信心吗?帮朕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纳入我大隋国土?” “没问题,还请陛下放心,臣纵然马革裹尸,也会让那两处地方,尽皆纳入我大隋境內。” 徐世勣激动回应,杨广嗯了声,然后便对他身边的单雄信,罗士信,以及杨雄家的两个儿子吩咐:“你们也隨徐世勣一起出征,待此战过后,你们应该会有所成长,也將是我大隋新一代的名將。” “诺,陛下。” 单雄信他们心里一喜应下,杨广微微頷首,又对周尚法叮嘱:“周卿也跟著一起去吧,你是老將,遇事多提点一二。” “没问题,臣会时刻提点。” 周尚法点头,杨广笑笑,隨后便摆手道:“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李靖,秦琼,尉迟恭你们三人,过阵子隨太子前往西域战场。” “至於徐世勣眾人,你们现在便可抓紧备战,两个月后兵发拜占庭。” “诺,陛下。” 李靖,徐世勣他们恭敬领命,杨广又与內阁大臣说了说册封杨巧儿为永乐公主的事。 等將此事告知內阁,他便示意眾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朝臣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准备將收了个义女的事,对萧皇后说说。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之中,杨安这会还正与长孙无垢诉说著领兵征战的事。 待將这些事说清楚后,杨安才对长孙无垢尷尬道:“抱歉啊观音婢,按理说嫡长子出生,为夫应该在你身边。” “可你也看见了,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为夫只能以国事为重。” “不碍事的,夫君自己注意安全即可,妾身会与孩儿等著夫君归来。” 长孙无垢笑笑,只是话刚说完,她却又忽然道:“不过夫君此番出征,可否將我兄长也一併带上?” “妾身不能陪夫君一起出征,但却也希望夫君身边能有自己人。” 长孙无垢想让长孙无忌帮衬杨安,对於她的好意,杨安自然不会拒绝,故此很快便应下道:“没问题,那便带舅兄一起,明日我送过苏定方將军,就去与舅兄诉说此事。” “好,如此妾身也能安心些。” 长孙无垢一笑,俩人又聊了会,待到天黑后,他们便一起休息了。 在长孙无垢的丽政殿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便带裴行儼与杨六五一起出了皇宫,替杨广送苏定方他们出征了。 太子殿下亲自相送,肯定会惊动洛阳城中的百姓。 而这也就造成了不少百姓,在见到杨安后,都纷纷行礼跪拜。 对此,杨安也只能笑吟吟示意眾人免礼。 可他笑吟吟时,站在洛阳城春月楼二楼的左道盟余孽楚幽月,以及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春月楼潜伏的邓允眾人,却脸色狰狞的嚇人。 楚幽月更是手指深深掐进肉里,目光冰冷盯著杨安。 直至杨安与苏定方所率大军都已经走远了,楚幽月才嘭的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咬牙切齿道:“杨铭,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啊。” 不过嘴上如此说,楚幽月心里其实有些鬱闷。 因为她一心想著赶紧嫁入蜀王杨秀府中,藉助蜀王的力量,开始她的復仇大计。 奈何她前阵子返回洛阳后,却得知蜀王由於公务在身,已然返回了川蜀封地,还得三四个月才可回来。 这就让楚幽月只能等著蜀王归来了。 可纵然等,此时看见杨安这个覆灭了他们左道盟的屠夫享受百姓爱戴,楚幽月却还是有些忍不住了,隨后立刻便对邓允他们说:“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 “咱不能只等蜀王归来,在他回来之前,咱也得做些什么才对。” 楚幽月想在蜀王回来前,先对杨安进行些许报復,但邓允他们却发愁说:“可咱除了藉助蜀王的力量,也没其他法子了啊。” “难道咱还能进宫刺杀杨铭不成?” 邓允他们肯定不敢进宫行刺太子,他们也没这本事。 这一点,楚幽月自己也清楚,故而听他们如此说,楚幽月很快便摇头道:“进宫行刺肯定不行,可咱除了杀他,还可以先杀其他人给杨铭一些教训。” “比如说太子妃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 邓允眾人一愣,楚幽月当即冷笑道:“没错,我们可以先杀了长孙无垢。” “正所谓父债子偿,夫债妻还,既然她是杨铭正妻,那咱们左道盟的仇,便有她一份,而且相比刺杀杨铭那位大隋太子,咱杀长孙无垢就要容易不少了。” “毕竟长孙无垢的母亲身体不好,她也经常出宫探望,只要咱混进长孙家府邸,想杀她其实也能找到机会,你们觉得呢??” 第698章想对太子不利,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楚幽月觉得她这法子不错,毕竟长孙家无论再怎么周密保护那位大隋太子妃,也绝对比不上皇宫大內严密,故此这会,她著实有了先杀掉长孙无垢的念头。 “嗯,大小姐若如此说,这倒也有些道理。” “那么此事便交给我来做吧,我最近这几日看看能否混进长孙家当个僕役,只要混进了长孙家,其他的便好说多了。” 而邓允那些人,听楚幽月如此说,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邓允便主动请缨。 “邓舵主亲自去?” 顿时,楚幽月愣住了,不可思议看著邓允。 就连其他左道盟余孽,此时也有些诧异,因为按照他们的猜测,此事纵然可行,也会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前往才对。 可邓允却自觉站了出来,这就让他们意外。 “嗯,我从小就在左道盟长大,若没左道盟收留,我或许早就饿死街头了。” “如今咱们左道盟被杨铭那个屠夫给灭了,我身为左道盟舵主,理应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邓允嗯了声,使得楚幽月也颇为感动,隨后便赞同说:“行,那就拜託邓舵主了,邓舵主混进长孙家以后,儘量设法为长孙无垢下毒,如此也能稳妥些。” 说实话,楚幽月刚才还真有找个小虾米混进去的想法,毕竟此事也有风险,但现在,既然邓允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只能让这傢伙去。 总归邓允下毒的功夫,肯定要比其他人厉害。 “我有数,大小姐放心吧。” 邓允微微一笑,这话说完,他们就又继续商量如何混进长孙家了。 而就在他们商议这些时,杨安还正与苏定方他们一路向洛阳城外赶。 如此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等大军出了洛阳后,杨安便对苏定方说:“好了,关於美洲大陆的具体情况,孤早就与你说过了。” “你们此行只需克服海上漂泊的孤寂与枯燥就可以了,至於到了美洲大陆以后的事,孤其实並不怎么担心。” “孤在洛阳,等你们凯旋。” “没问题,还请殿下安心,臣定然率领麾下儿郎荡平美洲大陆,让那里成为咱的国土。” 苏定方重重应下,杨安满意頷首,然后便对苏定方麾下兵马炸喝:“儿郎们,你们都是朝廷开疆拓土的功臣,也都是我汉家儿郎里的英豪。” “在此,孤不说多余的话,孤只向你们承诺,待你们归来之时,孤为你们请功。” “谢殿下。” 苏定方以及他麾下隋军士卒齐齐行礼,杨安微微頷首,没多久便示意他们出发了。 “还请殿下保重。” 苏定方也在得到杨安的命令后,立即对杨安抱了抱拳,隨后对麾下儿郎下令:“儿郎们,出发。” “出发。”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传令兵咆哮一声,仅仅只一会,苏定方他们便纵马向登州港口赶去了。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对身边杨六五与裴行儼笑道:“走吧,回去吧,回去上长孙家转转,孤找长孙无忌还有些事。” “诺,殿下。” 杨六五与裴行儼领命,三人很快便抵达了长孙家府邸。 长孙无忌此时还正在府里与妾室春桃閒聊呢,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太子来了,长孙无忌立即就大怒道:“你他娘的,想死了不成?太子殿下前来,还用稟报吗?” “还不速速大开中门,隨本官恭迎太子殿下?”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便率领春桃以及身边一眾僕人赶紧向府门口赶去了。 只是他们还未走出几步,杨安却已经带著杨六五与裴行儼走了进来,对长孙无忌笑道:“不用了,孤来舅兄这,不用这么客气。” “臣长孙无忌,参见殿下。” 听杨安如此说,长孙无忌这才赶紧行礼。 “参见殿下。” 就连他的妾室春桃,以及方才还想跟著一起迎接的僕人,此时也都跪了下来。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示意眾人起身后,他却忽然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的妾室春桃身上,对长孙无忌笑问:“舅兄这是又要当父亲了?孤看你这妾室好像怀孕了?” 杨安也就是隨意问问,与长孙无忌拉拉家常而已。 对杨安的用意,长孙无忌自然清楚,故此很快便笑道:“春桃確实怀孕了,而且听前阵子为家母治病的太医说,很有可能是儿子。” “哦?儿子?” “若是儿子的话,以后便让其多往宫里走动走动,总归观音婢也快生了,大家都是亲戚嘛。” 杨安诧异了下,当即笑眯眯说道。 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也只是想让自己儿子开心一些,不至於整日闷在宫里,连个玩伴都没有而已。 但长孙无忌与春桃却心里一喜,春桃立刻便再次跪在地上,激动道:“臣妾谢过太子殿下,殿下隆恩,臣妾铭感五內。” 春桃激动的都快压制不住心中喜悦了,按理说她一个妾室,纵然为长孙无忌生下子嗣,她的孩子,也没有入宫陪伴皇子的资格。 但杨安给了这份恩宠,这就完全可以改变春桃所生下子嗣的命运了。 “嗯,你且退下吧,孤与长孙爱卿说会话。” 杨安微微頷首,示意春桃离开后,他才对长孙无忌道:“舅兄过几日隨孤前往西域吧,西域那边有战事了......” 杨安很快就把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两百万大军来袭的事,对长孙无忌说了说,长孙无忌也赶紧应下:“没问题,但凡殿下所命,臣定肝脑涂地追隨。” “哈哈哈,那倒不至於,就是观音婢觉得舅兄是自己人,特意向孤举荐了舅兄而已。” 杨安大笑一声,俩人又聊了会,待到在长孙家用过午膳后,杨安便带人返回皇宫了。 而长孙无忌,也在杨安走了后,没多久便回了內宅,准备与自己的妻妾们说说即將出门之事了。 然而他刚进入內宅,早就已经在这等著的春桃却忽然问:“夫君,太子殿下走了?” “走了,你在这做甚?” 长孙无忌愣了愣,疑惑询问。 “妾身不是怕夫人责怪妾身的孩子爭宠,想请夫君向夫人说说情嘛?” 春桃撒娇般挽著长孙无忌的胳膊说道,说的长孙无忌也眉毛挑了挑,隨后才安慰道:“放心吧,玲瓏不是那种人。” “再说了,让你的孩儿入宫陪伴皇子,此乃太子殿下懿旨,玲瓏纵然不满,也不会將你如何?” 这话说完,长孙无忌便忽然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不过你可要记得太子殿下的恩情,为夫出门这段时间,你帮为夫好好照顾太子妃。” “尤其是最近,太子妃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这可是咱们长孙家的依靠,你得时刻注意,只要她回了咱府上,你便给为夫寸步不离的守著,明白了吗?” 长孙无忌方才还在琢磨他离开后,若是妹妹回家省亲,该让谁来照顾? 毕竟他的正妻李玲瓏性子淡薄,又是长孙家主母,肯定不可能无时无刻照顾著长孙无垢。 但这会看见春桃,他却忽然觉得,若將此事交给春桃,或许不错。 总归这女人有眼力,只要荣华富贵给足了,她肯定尽心尽力。 果然,听长孙无忌如此说,春桃立刻便笑道:“明白明白,老爷您就放心吧,回头太子妃回了咱府上,妾身亲自给太子妃做侍女,这总行了吧?” 正如长孙无忌所料那般,春桃还巴不得能有个照顾太子妃的机会呢? 但凡能入太子妃的法眼,她这辈子可就高枕无忧了。 这道理,春桃比谁都清楚。 “嗯,你明白就好,明白便去休息吧。” 长孙无忌嗯了声,等春桃走了后,他便將需要跟隨太子一起前往西域的事,对妻子李玲瓏说了下。 甚至为了不让李玲瓏心有芥蒂,长孙无忌都没提李孝恭,只说是出门有事。 好在李玲瓏也没多问,俩人閒聊了会,待天黑后,就一起休息了。 在家里休息了一夜,从第二日上午开始,长孙无忌便一直在准备前往西域的事了。 如此准备了七八日,等到杨安派人来通知他,说是明日出发前往西域,长孙无忌才微微頷首,应下此事,隨后立刻前往皇宫,对此时还正在安胎的长孙无垢问:“为兄明日便要与太子一起前往西域了,小妹可有甚要叮嘱的?” 长孙无忌也就是担心妹妹还有別的吩咐,特意前来问问,但长孙无垢却摇头道:“没了,我也只是想让兄长帮我多多照顾太子而已。” “只要太子与兄长平安归来,小妹就別无所求了。” “放心,有为兄在,太子殿下绝不会有事。” 长孙无忌当即应下,隨后才再次道:“为兄虽然不通武艺,但任何人,想对太子不利,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只要我长孙无忌活著,太子殿下必定平安......” 第699章离开还是被阉,你自己选吧! 长孙无忌说的也算真心话,这一点,长孙无垢自然清楚。 故此,听他这样说,长孙无垢也当即頷首:“嗯,如此便麻烦兄长了,我代太子,拜谢兄长。” 长孙无垢说著,居然还准备给长孙无忌行礼了,这可把长孙无忌嚇了一跳,立刻阻止道:“哎哎,小妹这是做甚?” “父亲早逝,母亲病重,长孙家的未来就繫於咱们兄妹身上。” “为兄如此做,也是为了咱们长孙家的未来考虑。” 长孙无忌不愿欺骗他妹妹,因为他知道,他纵然想骗,也未必就能骗的了这个从小就聪慧的妹妹。 所以这会,他选择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介意妹妹知晓他有所图。 “呵呵,兄长终於肯说实话了?” “既如此,小妹就不矫情了,太子的安危,便交给兄长了。” 而长孙无垢,听长孙无忌吐露心声,也这才微微一笑,再次说道。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倒是你自己,为兄不在洛阳,你要小心一些,实在不行暂时別回家也可。” 长孙无忌頷首,隨后谨慎叮嘱。 相比杨安的安危,他更担心他妹妹以及妹妹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杨安纵然身处战场,身边还有三十万大军与李靖,秦琼眾人保护,可他妹妹就让人不放心了。 “那可不行,兄长不在家,小妹若不勤回去些,岂非让人笑话?” 但长孙无垢却哑然失笑,然后安慰说:“不过兄长也莫要担心,小妹虽是弱女子,可谁若想对小妹与孩儿不利,那也得掂量掂量。” “嗯,你明白便好,既然明白,为兄便告辞了。” 长孙无忌嗯了声,又与妹妹寒暄了两句,他便告辞离开了。 离开后,第二日上午,他就在杨安的率领下,与李靖,秦琼,尉迟恭眾人一起,隨杨安前往西部军事基地了。 只是他们还未出洛阳城呢,杨安却忽然对李靖问:“李卿,我爹承诺给我的一千门火炮,以及七万枚炮弹,你们兵部应该已经拨付了吧?” 杨广虽然將此事交给了张须陀与李靖沟通,杨安也没再过问。 但现在既然要出发了,他肯定得问问。 “还请殿下安心,火炮与炮弹,臣早在七日前,就让人送往西部军事基地了,估计咱们此时追,应该能追上。” 李靖恭敬回道,杨安这才满意笑笑,当即与李靖他们快马加鞭,向西域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西域时,长孙家府邸外面,被楚幽月派来混入长孙家的邓允,此时也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到了这里后,发现足足有数十人在排队等候长孙家的管事挑选,邓允顿时便眉头皱了起来,立刻就想离开了。 可再一想,错过了此次长孙家招收僕人的机会,他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可混进长孙家呢? 一想到这,邓允也只能忍了下来,一边跟在其他人后面排队,一边百无聊赖打量著周围。 然而他没察觉的是,就在他打量周围时,被长孙无忌叮嘱一定要照顾好长孙无垢的春桃,此时也正带著两名丫鬟,站在长孙家的管事身边,饶有兴趣打量著邓允。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以前长孙无忌没叮嘱春桃时,春桃也不会过问府里招收僕役的琐事。 但如今长孙无忌將照顾太子妃的重任交给了春桃,春桃肯定得仔细把关府里新进僕人了。 否则,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衝撞了太子妃,长孙无忌回来岂能轻饶了她? 可看著看著,春桃却觉得邓允有些不一样。 为何? 因为別人都是面黄肌瘦,神色紧张排队,只有邓允这廝白白净净站在那,时不时还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 此事若是旁人发现,或许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还不能允许別人长的白一些吗? 可春桃从小就在李家做侍女,相比那些富家千金,春桃对穷苦百姓就要了解太多了,也深知百姓不到迫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卖身为奴的。 故此这会,春桃立刻就断定邓允有问题,隨后更是小声对长孙家的管事提醒:“那个男的不对劲,他似乎並非走投无路,才来咱们府上做僕役的。” 长孙家的管事名叫长孙严,今年五十二岁,头髮白,满脸皱纹,虽然看上去好像老眼昏一般,实际却眼力非常好。 此时听春桃如此说,长孙严也愣了愣,隨后仔细打量了一番邓允,对春桃頷首道:“確实有古怪,除了长的不像普通百姓,他那笔直的腰杆,也並非经常点头哈腰的主。” “那依春桃娘子的意思,老奴现在让其滚蛋?” 长孙严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僕役在这费事,但春桃却摇头说:“不,先留著他。” “一会等轮到他的时候,咱就以他长的太好,担心他与府中女眷有染为由,先將他给阉了。” “他若只想混口饭吃,肯定不乐意。” “可他若愿意,那就说明此人所图甚大,咱得谨慎应对了。” 春桃说的颇为平静,长孙严却震惊问:“阉,阉了?这不好吧?” “他就算想混进咱们长孙家,咱不让其得逞也就是了,何必將其阉掉?” 长孙严觉得春桃此法太过歹毒,就连春桃身边的丫鬟也瞠目结舌,但春桃却淡淡瞥了长孙严一眼,隨后解释说:“老管事你这想法不对,万一他受人指使,图谋不轨呢?” “咱们长孙家今时不同往日,贵为太子妃的母族,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咱们,又有多少人希望长孙家满门全灭。” “越是这时候,咱就越得谨慎,越得想办法將背后之人揪出来。” “不然对方贼心不死,咱岂不是处处被人算计?” “嗯,春桃娘子如此说,也確实是这个理。” “那便这样定了,一会我让人阉了他,看他是否还会愿意留在咱们府上?” 听春桃这样解释,长孙严沉吟了番,然后便与春桃继续挑选僕人了。 如此挑选了半个时辰,总算轮到邓允了。 刚轮到邓允,邓允便立刻对长孙严行礼说:“老管事您好,小人邓允,已经好几日没吃饭了,故此想卖身长孙家,还请老管事行行好。” 邓允將姿態放的很低,也儘量让人觉得他很可怜。 但长孙严却与春桃对视了一眼,然后淡漠道:“嗯,想卖身长孙家可以,不过你长的白白净净,若是准你入府,老夫担心你会与府里丫鬟私通。” “来人,先將其阉掉,阉了以后,就让他入府。” 长孙严说完这话,便看向了身边僕人。 “是,老管事。” 那些僕人应声,立刻就朝邓允冲了过去。 但邓允却懵了,隨后脸色难看质问:“你们干甚?我只是想卖身进长孙家討个活计,你们凭甚阉我?” 邓允此时都被长孙家的要求给嚇著了,也全然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出现如此变化? 咱只是想混进去找机会刺杀长孙无垢,这怎么长孙无垢还未见到,就要被阉了呢? 就连在跟在邓允后边排队的百姓,此时也有些错愕。 不过他们也只是看著,並未多管閒事,总归长孙家阉的也並非他们,而且人家说的理由很充分,担心邓允与府里丫鬟私通,这让他们想管也管不著啊? “呵呵,凭甚?” 被邓允如此质问,长孙严也眉毛一挑,隨后便冷笑道:“就凭你想卖身入长孙家,既然你想入我们长孙家,就得按长孙家的规矩来。” “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无非就是转身离开而已。” “离开还是被阉,你自己选吧??” 第700章到底哪个对,哪个错? 若长孙家只是普通家族,长孙严肯定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但春桃说的也有道理,长孙家如今可是太子妃的母族,不知有多少人希望长孙家倒霉取而代之? 这便让长孙严不敢大意了,同时也决定,就按春桃说的办。 “这。” 可邓允听长孙严如此说,却瞬间眉头紧皱,心里也不住权衡了起来。 离开吧,那他们想行刺长孙无垢的计划肯定得夭折,甚至还会因此而惊动皇室与长孙家,给他们这些活著的左道盟余孽惹来麻烦。 但若不离开,他就得接受阉割,做那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 这让邓允著实有些难以承受,甚至好几次他都想愤然离开。 可当他想到转身离开,或许就会惊动皇室后,他却心中一横,对长孙严咬牙道:“好,那便按老管事所说,阉就阉。” “不过老管事,咱可事先说好了,你们长孙家若阉了我,就得让我待在长孙家,不能言而无信。” 邓允为了报仇也算豁出去了,纵然被人阉掉也在所不惜。 可就算这样,他也得与长孙家说好了才行。 否则若被阉了以后对方反悔,他岂不是得哭死? “呵呵,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长孙家向来说话算数,只要你接受阉割,老夫保证你可留在长孙家。” 见邓允应下,长孙严与春桃对视一眼,顿时笑眯眯说道。 话刚说完,他便对身边下人吩咐:“来人,带他下去阉割,记得阉乾净些,老夫回头要检查。” “是,老管事。” 他身边下人领命,仅仅只一会,长孙家府里,就传来了邓允悽惨的哀嚎声。 而长孙严则继续与春桃挑选僕人,直至门口的所有人都挑了一遍,长孙严才对春桃问:“春桃娘子,那个邓允接下来怎么办?” “此人寧愿接受阉割,也要待在咱们长孙家,看来所图甚大。” “要不老奴现在让人將其宰了?” 长孙严觉得可以一刀杀了邓允,但春桃却阻止说:“別,那傢伙背后肯定有主使之人,咱先派人暗中盯著。” “等太子妃省亲归来之时,咱將此事稟告太子妃,看看太子妃如何决断?” 春桃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明白什么事她能做主,什么事她做不了主。 就比如邓允的事,她可以做主阉掉邓允,却不能决定邓允的生死。 毕竟邓允的生死,可还关係著他们能否找出背后指使之人呢? 所以这会,春桃將邓允交给长孙无垢处置。 “行,没问题,那老奴一会就让人盯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做甚?” 听春桃如此说,长孙严这才頷首应下。 “嗯。” 春桃嗯了声,很快便返回自己的小院了。 长孙严也在春桃走了后,立刻便安排了四个人,让他们时时刻刻盯著邓允。 不过他的安排很显然多此一举了,那傢伙刚被阉掉,怎么著也得个把月恢復,故此,长孙严派去的人,倒也没发现甚异常。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便又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邓允除了养伤,就始终在长孙家等侯长孙无垢出宫省亲。 奈何长孙无垢一直都未出宫,他也只能默默等著。 而这也就使得长孙家还算比较安寧,没有太大的事发生。 可他们这边安寧了,杨广的大业殿却乱做了一团。 为何? 因为杨广想远征拜占庭的计划,被朝堂上的文臣们给知晓了。 那些文臣一个个好似打了鸡血般劝阻,有人更是抬出了国虽大,好战必亡的先贤之言,意图阻止杨广远征。 对於此事,杨广也很无奈,有心想告诉那些文臣,此次並非朕挑事,而是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可为了儿子在西域的战事能顺利进行,不至於走漏消息,他也只能对那些文臣们避而不见,让人將他们都拦在大业殿外。 不过他的躲避,却让朝中的文臣以为陛下自知理亏,退缩了,居然还变本加厉的堵在大业殿门口,让杨广取消远征计划。 甚至就连杨安的结义兄长,曾经在对付世家集团时,为朝廷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国子监祭酒,大隋日报社主事孔齐,也跟著一起参与了。 这就让杨广不能忍了,隨后立刻对身边內侍吩咐:“去,给朕將孔齐那老东西叫进来,就说朕要单独见他。” “诺,陛下。” 他身边內侍应声,须臾之后,孔齐便在內侍的带领下走进了大业殿。 刚进来,他便对杨广行礼:“臣孔齐,参见陛下,愿陛下龙体金安。” “呵呵,你看朕现在还安吗?” “你们天天在外边逼宫,朕头都快炸了。”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嚇的孔齐立刻便告罪道:“臣不敢,臣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逼宫啊。” 孔齐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站错了队,可杨广却冷冷盯著他,隨后嘲讽道:“不敢?可朕为何觉得你胆子挺大呢?” “你身为太子的结义兄长,如今联合朝中那些文臣一起向朕施压?” “你是否觉得你乃孔圣后人,朕便不会杀你?” 杨广也就是看在孔齐曾经立过功,还与杨安有些交情的份上,特意给孔齐一个重新站队的机会而已。 不然他早就让人將这傢伙砍了。 別人来烦朕也就罢了,你这个自己人怎么也来烦朕? 对於杨广的宽容,孔齐自己也明白,故此听到这,他顿时便解释说:“陛下,臣错了,可臣也是被逼无奈。” “那些文臣拿著臣先祖孔圣的名头逼臣,说臣若不与他们一起,臣就不配为孔圣后人。” “臣也没有办法啊。” 孔齐委屈巴巴说著,杨广却只是淡漠道:“是吗?你以为你与他们一起,你就是孔圣后人了?” “实话告诉你吧,朕若不看在你与太子有些交情的份上,你这孔圣后人,朕现在就可以让你去伺候你们家先祖。” 这话说完,杨广便摆了摆手,再次道:“行了,此次之事,朕就不与你追究了。” “不过外边那些文臣,你给朕想办法搞定,让他们都回去。” 杨广都懒得搭理那些文臣了,將他们交给孔齐,让这老傢伙去应付吧。 可孔齐却傻眼了,隨后立刻为难说:“陛下,臣也想让他们回去。” “可臣没辙啊,那些文臣是何性子,陛下您又不是不清楚。” “他们就是一头头倔驴啊。” 孔齐觉得杨广在为难他,但杨广却两手一摊道:“那朕不管,总归你是劝也好,求也好,朕只看结果。” “明日清晨,若让朕看见大业殿外还有人堵门,那你就去侍奉你家先祖吧。” 杨广说完便挥手示意孔齐离开了,搞的孔齐也很鬱闷,却也只能躬身领命:“诺,陛下,那臣儘量试试。” “嗯。” 杨广嗯了声,孔齐这才赶紧出了大业殿,对那些文臣劝说道:“各位,听老夫一句劝,都回去吧。” “陛下远征之意已决,各位纵然继续在这待著,陛下也不会改变主意。” 孔齐说的也是实话,杨广確实不会改变主意。 但那些文臣里,担任御史大夫的林景仁却义正言辞拒绝:“那不行,国虽大,好战必亡,我们不能看著陛下犯错而不阻止。” 林景仁今年五十六岁,个子不高,但脾气却很倔,而且还是文臣里的清流。 此时听他如此说,其他文臣也顿时跟著道:“就是啊孔大人,您说您好歹也是孔圣后人,您怎能眼睁睁看著陛下犯错而不制止呢?” “又或者说,孔大人您不明白国虽大,好战必亡的道理?” 这些文臣对孔齐的劝阻颇为不满,说话也自然夹枪带棒的,但孔齐听他们如此挤兑自己,却顿时就火冒三丈呵斥:“嘿,你们还教训起老夫了是吧?” “行啊,那咱就辩一辩,看看国虽大,好战必亡这话到底对不对?” “这话出自司马穰苴的《司马法》对吧?可这话后边还有一句,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你们说说,这两句话,到底哪个对,哪个错??” 第701章老夫舌战群儒之时,你们还在吃奶呢? 孔齐火冒三丈瞪著林景仁那些文臣,甚至这也就是对方人多势眾,咱老孔实在挠不过,否则咱都能挠他们一脸血。 他娘的,若非你们这些倔驴將老夫绑上你们的战车,老夫又岂会被陛下厌烦? 但现在嘛,他却也只能与这些文臣对喷了,谁让他寡不敌眾呢? 可林景仁他们听孔齐如此问,却迟疑了,隨后林景仁才对孔齐沉吟说:“孔大人,这两句话都没问题,因为此乃司马穰苴在不同国情下,对治国安民所提出的传世之言。” “前者讲的是慎战,后者的意思则是居安思危,不可在安逸环境下,丧失征战能力。” “故此这两句话並无衝突。” 林景仁的这话一出,那些隨他一起劝阻杨广的文臣们,也纷纷表示赞同,有人更是对孔齐笑眯眯道:“对啊孔大人,咱可都是读书人,您饱读诗书,我们也並非酒囊饭袋。” “您想通过辩论让我们停止劝諫,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哈哈哈。” 其他文臣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这会完全不在意孔齐的辩论,毕竟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博览群书,能说会道? 谁怕谁啊? “是吗?既然你们觉得居安思危,不可丧失征战之能没问题,那老夫问你们,咱大隋如今的局势是安呢?还是危?” “若是危,危在何处?” “可若是安,那么陛下居安思危,派遣大军征討拜占庭,又有何错?” 但孔齐见他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却顿时冷笑一声反问。 不得不说,孔齐这廝还真不愧是大隋第一老喷子,虽然立场不够坚定,时不时就会站错队,但诡辩与喷人的本事却丝毫不差。 以至於听他如此说,林景仁他们也怔了怔,然后林景仁便神色复杂盯著孔齐道:“孔大人,您这哪是与我们辩论?您这分明就是在挖坑埋我们呀。” “对啊孔大人,咱做人不能如此不厚道,咱们可是同僚。” 其他文臣也鬱闷的不行,因为孔齐这老傢伙所提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法回答。 回答如今处於危局,那肯定不对,如今的大隋没有內忧,也无外患,可以说是四海昇平。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若说朝廷处於危局,皇帝立刻便能给他们定一个誹谤朝政,妖言惑眾之罪,从而让他们人头落地。 可若说国泰民安,那么杨广的兴兵远征,还真能当作居安思危的良策,他们这些人也就无法反对了。 故此这会,林景仁著实不敢回答孔齐这道无解的阳谋。 “谁有空为你们挖坑?老夫在很严肃的问你们,尔等也少与老夫嬉皮笑脸。” “回答我,到底是安,还是危?” 孔齐说完便冷冷盯著眾人了,就连大业殿里的杨广,都被孔齐这诡辩的手法给逗乐了,同时也在心里暗道,看来这老傢伙也並非一无是处? 至少此时,还真得孔齐这种老喷子上场。 可林景仁他们却为难了,直至过了许久,林景仁才对孔齐无奈道:“咱们大隋如今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我等也为大隋能有今日之繁华而高兴。” 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承认。 因为承认了大隋国泰民安,就等於在为孔齐递刀子。 可他不承认也没辙,他能昧著良心说朝廷处於危机之中吗?这事他肯定做不出来。 既然做不出这种昧良心的事,他也只能承认。 “哈哈哈,这不就结了吗?” “既然你们都说朝局安逸了,那么陛下征战拜占庭,让將士们居安思危有错吗?” 而孔齐,也顿时大笑一声,话刚说完,他便对林景仁他们挥手:“回去吧,都回去,文死諫武死战这道理固然没错,可咱不能硬諫。” “陛下都与內阁商议好了,三大军事基地百万大军也都做好了准备,这时候你们让陛下停止征战,这对咱们陛下的名声也有损。” “而且如此一来,也浪费了朝廷军需,你们说是不是?” 孔齐其实也不清楚杨广为何要远征拜占庭,甚至他都不知別人已经打上门了,但他清楚一点。 那就是这些人若继续闹下去,皇帝或许当真就要杀人了,无论是他,还是林景仁这些文臣,都有可能被杀。 所以孔齐自然想让这些傢伙回去。 但林景仁他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林景仁才无奈道:“行吧,我们回去也行,不过孔大人,咱都是读书人,该劝陛下时咱就得劝,您不能总跟在陛下后边摇尾巴?” 林景仁也就是好心劝诫一番,因为在他看来,孔齐这廝,著实太丟孔圣脸了,一点文人气节都没有。 可孔齐却大怒道:“何意?林景仁你这话是何意?你敢辱骂陛下?” “没有没有,孔大人您可別乱说,我没有,我绝对没有,我只是,只是......” 林景仁也赶紧否认,下一刻立即就想为自己辩解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孔齐却再次问:“那你就是在骂老夫,你骂老夫是狗?” “好你个林景仁,老夫堂堂孔圣后人,先帝亲封的当代先师,你敢如此欺辱老夫?老夫与你拼了。” 孔齐说完便朝林景仁冲了过去,那样子,就好像真要与这傢伙不死不休一样,嚇的其他文臣也赶紧拦住孔齐,劝阻说:“哎哎,孔大人,息怒,息怒啊。” “林大人就是一时失言,他怎会骂您呢?” “就是啊孔大人,我可没有这意思,咱后会有期,我家里还有点事,我便先走了啊。” 林景仁也跟著解释,说完这话,他就一溜烟赶紧撤了,甚至连劝阻皇帝之事,他都不想管了。 因为劝阻皇帝总归不要命,杨广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就把他这位朝堂清流杀了。 可此事不要命,辱骂孔圣后人,当代先师,这就要老命了。 若让天下读书人知道了,他林某人出门都得防著挨闷棍? “哎林大人,等等我们,我们与您一起走。” 而那些跟隨林景仁一起劝諫的文臣,此时见林景仁溜了,也顿时大喊一声,没多久便撒丫子撤了,只有孔齐依旧站在原地,许久才不屑道:“呸,想与老夫斗?老夫舌战群儒之时,你们还在吃奶呢?” 这话说完,孔齐便返回了大业殿,对著此时都快笑喷了的杨广行礼:“陛下,臣已经按您吩咐,將那些文臣都给劝回去了。” 孔齐將劝这个字咬的很重,以至於杨广都吭哧一声笑了,隨后才神色古怪頷首:“嗯,这次你办的不错,以后別再犯这种愚蠢错误了。” “你是太子的结义兄长,你得始终与太子,与朕站在一边。” “可別让人忽悠两句,你就跟著他们往前冲。” “你这样会让朕与太子很失望,明白吗?” “明白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孔齐赶紧应下,杨广微微頷首,然后便挥手道:“明白就好,既然明白,你就退下吧。” “诺,陛下。” 孔齐领命,立刻就想离开了。 但杨广却在孔齐都要走出大业殿时,忽然对其问:“哎等等,孔卿啊,你说你们家先祖孔圣所说的那些言论,它都对吗?” “此事你有没有考证过?会不会有些话,你们先祖压根就没说?” “这一切都是有人擅自加进去的,並非你们先祖本意??” 第702章否则纵然在此休息,孤亦寢食难安! 杨广其实早就想与孔齐聊聊,让这傢伙重新整理圣人之言。 毕竟圣人之言传至今日,已经不符合大隋朝廷需求了。 可这话杨广也不太好说,故此便一直没有著手。 但今日,他却忽然想暗示一番孔齐,看看孔齐能否配合? “何意?陛下您这是何意?难道臣先祖所言,还有假的?” 可孔齐听杨广如此说,却怔住了,然后立刻便疑惑询问。 问的杨广也有些嫌弃,这才摆手道:“没甚,朕就是担心有人假借圣人之言图谋不轨,故而让孔卿回去多考证一番而已。” “行了,此事暂且先这样,孔卿你回去吧。” 杨广说完便让孔齐离开了,孔齐也这才行了一礼,眉头紧皱出宫了。 只是出宫后,他却依旧在琢磨杨广方才的话。 直觉告诉他,皇帝好像有更深层次的意思,可一时半会的,他却也难以领悟。 故此只能一边走,一边琢磨,直至回了自己府邸,他还在琢磨此事。 这样的一幕,使得他儿子,唐初有名的大儒孔颖达也颇为好奇,当即对孔齐问:“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咋回来就愁眉不展的?” 孔颖达今年三十八岁,身材消瘦,面容儒雅,若按歷史轨跡,他以后会加入李世民的秦王府,成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 但如今李世民坟头草都数尺高了,孔颖达这位本该位极人臣的大儒苗子,也只能待在家里,帮孔齐处理家中琐事。 此时被儿子询问,孔齐也没隱瞒,很快便对孔颖达嘆息说:“哎,为父今日险些又走错了路,不过这都过去了,只是为父出宫时,陛下曾问为父,咱家先祖孔圣的言论,为父是否考证过?” “这让为父有些不解......” 孔齐没多久便把今日所发生的事,都对孔颖达说了番,说完又再次问:“你也老大不小了,帮为父分析分析,陛下这是何意?” 孔齐想让儿子帮他分析,但孔颖达却皱眉看著孔齐,然后才意味深长说:“父亲怎的连这都不明白?陛下很显然想让父亲做董仲舒。” 孔颖达既然能在歷史上被人称为大儒,他就肯定有些本事。 故而这会,他已然猜到了杨广的用意,也明白杨广想让他们孔家干甚? 可孔齐却愣了愣,隨后才惊呼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想让圣人之言,迎合皇权?” 儘管他儿子没直接说这话,但孔齐可以肯定,他儿子绝对就是这意思。 因为董仲舒的儒学,其实就是在巩固君权神授,迎合皇权所需。 这一点,孔齐很清楚。 “没错,陛下就是这意思。” “他想让咱们孔家牵头,把先祖的圣人之言重新整理解释一番。” 孔颖达微微頷首,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因为此事牵扯太大,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做主的,到底是否要按陛下的意思进行,也得他父亲拿主意。 “继续啊,你既然能看出来陛下的意思,那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咱到底办不办?” 但孔齐却瞪了儿子一眼,使得孔颖达也有些鬱闷,隨后才纠结道:“这就看父亲您想不想让孔家继续辉煌了?” “您若想,咱就老老实实按陛下说的办,让圣人之言迎合皇权所需。” “可您若不想,那咱就装傻充愣,等著父亲您再次惹怒陛下时,咱们一家悉数去侍奉先祖。” “娘咧,你这兔崽子何意?” “你是在怪你爹我嘴上没个把门的?” 顿时,孔齐暴怒瞪著孔颖达,气的鬍子都竖了起来。 “没有没有,孩儿没这意思。” “孩儿只是想说,此事得由父亲做主。” 孔颖达赶紧撇嘴回道,以至於孔齐也眉头皱了皱,隨后才沉吟说:“若重新解释圣人之言,这倒也不是不行。” “可咱如何確定,哪些言论陛下喜欢,哪些言论陛下不喜呢?” 孔齐从来都不是那种態度坚定的卫道者,他若是,他就不会屡次站错队了。 所以这会,他对儿子的主意倒也不反对。 可纵然不反对,他却也不清楚到底该如何解释? 甚至就连孔颖达听到这,也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思索说:“要不父亲您问问孩儿那位太子叔父吧?” “您不是经常说叔父学究天人,深得陛下喜爱吗?” “若请叔父为咱把关,想来陛下应该会满意。” “嗯,这倒也是,你那太子叔父確实才思敏捷。” “不过据为父所知,太子好像去西部军事基地了,得一阵子才可回来。” “要不你明日隨为父一起,咱们去西部军事基地见见太子?” “正好你还没见过你叔父,咱们藉此机会,看看能否为你谋个一官半职?” 听儿子如此说,孔齐微微頷首,隨后笑眯眯说道。 但孔颖达却担心说:“父亲,您这身体还是別去了吧?孩儿一人前去足矣。” 孔颖达担心孔齐年龄大了,受不了车马顛簸。 可孔齐却破口大骂道:“滚你娘的,为父纵然上岁数了,可为父身子依旧硬朗。” “再说了,为父不去,太子殿下认识你是谁啊?” “就这样定了,明日一早,为父与你一起前往西域,你现在就去准备马车。” 孔齐说完便懒得搭理儿子了,孔颖达无奈,只好赶紧让人准备车马与行李。 同一时间,大隋涇州安定郡,令狐家祖地,令狐家当代家主令狐熙,此时也正在让人准备马车。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令狐熙想带著女儿令狐德柔前往洛阳找皇帝討要说法。 因为当初说好的他女儿令狐德柔嫁给杨安为妃,如今长孙无垢都入宫了,他们令狐家的掌上明珠还在家里待著? 这让令狐熙本能的就想与杨广好好理论一番。 甚至除了杨广,他还想问问杨安,咱令狐家的女儿,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可他如此想时,他边上的令狐德柔却担心劝说:“父亲,咱们此去洛阳,您好好跟陛下与太子说,可以吗?” “或许陛下与太子国事繁忙,没顾的上呢?” “再说了,女儿年龄也不大。” 令狐德柔今年刚满十六岁,身材婀娜,肌肤如玉,一张温婉的美人鹅蛋脸更是为她平添了不少素雅。 虽然与令狐德馨那个母老虎是亲姐妹,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以至於令狐熙听她如此说,也嘆息一声,无奈道:“哎,为父心中有数,你就放心吧,难道为父还能与陛下动手不成?” “放心放心,为父只想赶紧將你与太子的婚事敲定,如此一来,为父纵然不幸离世,也能安心了。” “嗯,那就好,女儿还以为您真要与陛下爭吵呢?” 令狐德柔笑笑,父女俩又聊了会,等马车准备好了后,他们便前往洛阳了。 而就在他们前往洛阳时,大隋西部军事基地所在的焉西郡,杨安也已经率领李靖,秦琼,尉迟恭,长孙无忌四人,长途跋涉赶到了这里。 刚赶到焉西郡城门口,早就已经提前返回,並且收到消息,带人在此等候的西路上將军张须陀,立刻便率领麾下將士对杨安恭敬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嗯,张卿免礼。”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对张须陀问:“三十万大军准备好了吗?若准备好了,咱就得赶紧前往且末郡布防了。” 既然知道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两百万大军即將抵达,杨安肯定想赶紧安排布防。 但张须陀却迟疑说:“回稟殿下,三十万大军臣早就准备好了,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咱们便可出发。” “只是殿下您不休息一番吗?毕竟您可一直都在赶路。” “对啊殿下,要不休息一两日再出发?” 就连李靖他们也跟著劝阻,但杨安却拒绝道:“不用了,让人给孤准备一辆马车,孤在马车上休息。” “早一日抵达且末郡,孤也能早一日安心。” “否则纵然在此休息,孤亦寢食难安,你们可懂??” 第703章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仇寇! “懂,殿下忧国忧民之心,臣等自然懂。” “既如此,那就依殿下所言,臣现在便带殿下检阅大军?” 听杨安如此说,张须陀与李靖眾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赶紧笑道。 甚至话刚说完,他便对身边亲兵吩咐:“速速去传令大军,让他们立刻集合,再有就是,为殿下以及诸位將军准备马车,不得有误。” “是,將军。” 他身边亲兵领命,杨安满意嗯了声,没多久便与张须陀他们一起进入了焉西郡。 进入焉西郡后,发现城中的百姓很少,大多都是军士,杨安当即对张须陀询问:“这城里的百姓被你们迁往他处了?” “是的殿下,焉西郡虽然以前是焉耆国国都,但城池规模有限,故此臣也只能让百姓迁移出去。” 张须陀如实回应,杨安微微頷首,进而继续道:“你们这法子也行,不过如此一来,你们的军需供给就有些麻烦了,回头可以施行军垦,让士卒在閒暇之余著手农耕。” 杨安这也是被逼无奈的应对之策,毕竟数十万大军常年驻守此地,若单纯依靠百姓供给,那对百姓来说负担太重。 故此他准备让西部军事基地尝试军垦,以此来减轻百姓负担,可张须陀却错愕问:“殿下,若施行军垦的话,这岂非与府兵制一样了?” 张须陀觉得杨安此法子不可取,毕竟大隋如今已经全面实行募兵制了,杨安这就等於公然违背朝廷国策。 可杨安身边的长孙无忌却摇头说:“不,张將军此言差矣,殿下所说军垦,与府兵制其实还是有所区別的。” “殿下所谓军垦,仅是让士卒閒暇之余参与农耕,可他们的军籍,餉银,兵器,战甲依旧由朝廷统一管理。” “而且这也仅是利用閒暇时间,大多数时候,士卒还是以驻守边疆为主。” “嗯,正如长孙爱卿所言,此事你们西部军事基地可以先行尝试一番,看看究竟可行与否?” 杨安赞同頷首,张须陀这才应下道:“行,等这一仗结束后,臣让人试试。” “嗯。” 杨安嗯了声,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便与张须陀眾人,一起抵达了三十万大军所在军营。 此时的三十万大军已然集合好了,看见杨安他们来了,所有人立刻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示意眾人免礼,然后才目光一扫眾人,大喝道:“儿郎们,相信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 “我们的边疆,正在被外敌入侵。” “面对如此情况,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他的这话一出,三十万大军齐齐嘶吼,杨安满意笑笑,隨后便再次道:“好,说的好,杀!” “既然这样,那就准备出发,隨孤一起前往且末郡,將所有来犯之敌,尽皆挡在国门之外。” “出发。” 杨安说完便对大军下令了,张须陀,李靖他们也立刻指挥大军开拔。 甚至仅仅一会后,三十万大军便浩浩荡荡向且末郡赶去了。 而就在他们赶往且末郡时,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此时也正率领两百万大军,一路向大隋边疆衝来。 不过由於长时间的行军,却也让將士们都有些疲惫,甚至就连希拉克略这位拜占庭帝国国君,此时也对李孝恭烦躁问:“咱们到底还有多久才可抵达大隋边疆?若再继续这样下去,本王感觉本王的身体都快吃不消了。” 希拉克略终究还是小看了远征的代价,就连他身边的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也觉得这次远征有些草率了。 別的不说,单是沿途所经过的荒漠,便让他们苦不堪言,但李孝恭却微微一笑道:“快了,也就再三个月吧,三个月后,咱应该便可抵达大隋边疆了。” 李孝恭此时眼眸里有著熊熊战意,同时也在发誓,这一次,他一定要將杨广从皇位上拉下来,一定要让杨广与杨安跪在他脚下臣服,让他们为李家的血仇赎罪。 “那好吧,那便让將士们加把劲,咱爭取儘快赶到大隋。” 听李孝恭如此说,希拉克略这才頷首,隨后对身边士卒下令:“让將士们快些,告诉他们,抵达大隋以后,本王允许他们肆意烧杀抢掠。” “是,国君。” 他身边士卒一喜,立即就去通知了,而他们所率领的两百万大军,也在收到军令后,顿时亢奋了起来,一个个加快速度往大隋赶。 李孝恭更是在心里一次次祈祷早日抵达大隋,祈祷他能报仇成功。 与此同时,天竺北部达陀罗城,已经將这里完全转化为他们地盘的卢本光与罗布,此时也在祈祷。 只不过他们祈祷的可並非报仇,而是祈祷戒日王不会对他们进行报復。 毕竟若戒日王不对他们进行报復,那便说明戒日王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也就可以继续扩张了。 然而就在他们如此祈祷时,他们麾下的一名部落士卒却匆忙跑了过来,对卢本光与罗布稟报:“启稟首领,卢老,刚才接到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戒日王已经派遣德库率领二十万大军,正朝咱们这里赶来。” “估计最多五日,他们便可抵达。” “什么?二十万大军?戒日王哪来的二十万大军?” 顿时,卢本光与罗布脸色一变,然后卢本光才皱眉问:“那二十万大军,是新卒吗?” “啊对对,戒日王那二十万大军,是刚徵召的?” 就连罗布也跟著追问,因为若是刚徵兆的兵马,对他们来说倒也不算太大的威胁。 “应该是新卒。” 而那名部落士卒,也这才沉吟回道。 “呼,还好还好。” 卢本光与罗布齐齐鬆了口气,隨后卢本光便对那名部落士卒吩咐:“这样,你再去打探一番,搞清楚那些兵马究竟是不是新卒?” “还有就是,立刻让咱们麾下的勇士做好准备,以便隨时应对战爭。” “是。” 部落士卒领命,转身便离开了。 “卢老,咱真要与戒日王开战吗?” 见那名士卒走了,罗布当即就对卢本光迟疑询问。 他此时还不確定,到底是否要与戒日王彻底开战,但卢本光却反问:“不然呢?不然还能让出达陀罗城吗?” “咱如今已经没其他退路了,莫说戒日王派来的有可能是新卒,他纵然派来百战之兵,咱也只能与他们血拼。” “嗯,卢老所言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定了,管他是什么兵马,咱先战过再说。” 罗布嗯了声,卢本光微微一笑,他们就又继续等著了。 如此等了三日,直至三日后,他们才確定戒日王所派兵马,还真都是新卒。 確定了此事,卢本光与罗布立刻就率领大军,准备迎战了。 可当他们做好了迎战准备,也见到了戒日王麾下將领德库时,德库的一句话,却让他们懵了。 因为他们见到德库,对方问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为何背信弃义,而是若投靠他们,他们能给什么好处? 嗯,听著很离奇,也著实出人意料,但卢本光与罗布还是立即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卢本光便对德库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就是啊德库將军,好处这事都好商量,总归咱也算熟人,你说对不对?” 罗布也赶紧跟著询问。 儘管此时他们也没搞清楚德库为何要投靠他们? 但对如今的他们来说,只要对方愿意投降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呵呵,既然你们都说咱是熟人,那我便直说了。” “本將想要一个仅次於你们俩人的地位,你们可愿给?” “你们若愿意,那咱从现在起,就是生死兄弟,一起对付戒日王。” “当然你们若不愿的话,本將也只好奉命將你们剿灭。” 听卢本光与罗布如此说,德库这才咧嘴笑笑,然后將自己的条件提了出来。 “可以,我们可以答应將军的要求。” 而卢本光与罗布,在听了德库的要求后,也很快便应了下来。 不过纵然应下了,卢本光却还是疑惑问:“只是德库將军,你为何要背叛戒日王?” “哈哈哈,哪来那么多为何?” 但德库却大笑一声,然后才对卢本光意味深长说:“卢老既然是汉人,那就应该知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心腹,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仇寇。” “如今戒日王已然对我不满,你们说,我还能效忠他吗?” “效忠便等於找死,若是你们,你们该做何选择??” 第704章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德库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错,毕竟戒日王已经对他动了杀心,这时候,他若还为戒日王卖命,那可就傻到家了。 甚至就连卢本光与罗布,听德库如此说,他们也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卢本光便对德库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德库將军是出於自身安全考虑。” “若是这样的话,將军以后便在我们这里安心住下,我们雅隆部落定然不会像戒日王那般过河拆桥。” “啊对对,以后將军便待在我们这里,这都不是问题。” 雅隆部落首领罗布也跟著附和,德库微微頷首,立刻笑道:“行,如此就多谢两位了。” 不过嘴上这般说,他其实也不怎么相信卢本光与罗布,因为雅隆部落此番背信弃义,已经给他留下了言而无信的印象。 但现在这时候,他也只是权衡利弊之后,临时投靠这些傢伙。 毕竟天竺其他政权,他若想投靠,除了不会得到很好的待遇外,他还得防范被戒日王察觉。 倒是投靠雅隆部落,相比其他政权,风险要小不少。 故此,他这也算骑驴找马,边走边瞧了。 “哈哈哈,客气甚,既然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们肯定得多多照顾將军。” 卢本光大笑一声,说完这话,他便对身边亲兵吩咐:“立刻让人准备酒宴,今日我们为德库將军接风洗尘。” “是,卢老。” 他身边亲兵应声,卢本光这才与德库閒聊了番,待到閒聊过后,他便带著德库以及德库麾下主要將领一起,心情大好的进入了达陀罗城,开始为德库接风了。 只可惜他的好心情也仅持续了一日,第二日上午,就在卢本光与罗布,德库一起商议他们接下来的战事时,先前曾被他们派回西南高原,意图將卢本光的子女接来达陀罗城的两千兵马,却风尘僕僕返回了。 刚返回,一位头目立刻便对卢本光与罗布稟报:“卢老,首领,大事不好了,咱们部落在高原的驻地,被大隋朝廷给抄了。” “我们返回部落时,部落里已经没人了,据说都被大隋將领程咬金迁往中原了。” 顿时,卢本光与罗布齐齐脸色变了,隨后卢本光就神色难看问:“那我的子女呢?他们怎么样了?也被程咬金迁到了中原?” 就连刚刚加入雅隆部落的德库,此时也好奇盯著那名头目。 “没,卢老您的子女,以及咱们部落的不少贵族,好像都被程咬金杀了。” “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情报,这一切似乎还与噶尔家族的噶尔禄东赞有关,应该是那傢伙投降了隋军。” 但那名头目却看了罗布一眼,然后小声回道。 “啊,程咬金,老夫与你不死不休。” 顿时,卢本光仰天怒吼,隨后更是对罗布咆哮质问:“罗布,禄东赞是你们噶尔家族的?” “此事你难道就不准备给老夫一个解释?” 卢本光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心里所想也只有为子女们討回公道。 甚至为了此事,他都不惜与罗布爭吵。 “这个,卢老啊,您的子女发生如此悲剧,我也心里很难受。” “但此事您不能怪到我头上啊,我虽然出自噶尔家族,可我与您一直都在领兵。” 罗布迟疑了番,儘管心里恨不得能將禄东赞那个反骨仔给五马分尸,但却也只能赶紧对卢本光解释。 不然还能怎样? 难道因为这点事,就与卢本光翻脸吗? 这样的事,他肯定做不出来,甚至別说他了,就连卢本光自己,其实也不敢当真翻脸。 故而听到这,他也这才神色稍微缓和,对罗布再次道:“嗯,方才是老夫急过头了,老夫向首领道歉。” “不过首领啊,您也看到了,老夫的子女都被程咬金杀了。” “以后若老夫想找大隋朝廷报仇,还请首领鼎力支持。” “无妨无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卢老在意自己的子女,这也正常。” “本首领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就责怪卢老。” “不过卢老还是得保重身体,可千万別太过悲伤了。” 罗布微微一笑叮嘱,卢本光也当即道:“嗯嗯,老夫有数。” “总归杀子之仇,老夫迟早会找程咬金报。” 这话说完,卢本光便调整情绪,摆手道:“好了,咱先不说此事了,还是继续说说接下来该进攻哪座城池吧?” “只有实力强大,咱才有报仇的机会,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嗯嗯,卢老能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罗布与德库对视一眼笑笑,不一会,他们便又继续商议战事了。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外,被卢本光当作生死仇敌的程咬金,此时也已经率领三万大隋铁骑,以及五万雅隆部落族人,浩浩荡荡返回了。 刚返回洛阳,程咬金便对身边副將吩咐:“你们率领儿郎以及雅隆部落族人,暂时先在城外歇息,待本將进宫稟报陛下,看看陛下如何安置这些雅隆部落族人?” “是,將军。” 他身边副將领命,程咬金微微頷首,立刻便快马向洛阳城皇宫赶去了。 到了皇宫,看见杨广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程咬金赶紧就向杨广行礼:“臣程咬金,参见陛下。” “哦?咬金回来了?西南高原的事,处理好了吗?” 杨广哦了声,当即对程咬金笑著询问。 “回陛下,雅隆部落五万老弱妇孺,臣已经带回来了,现在只等陛下圣裁该如何安置?” “至於西南高原,如今也算悉数纳入我大隋国土了。” 程咬金如实回道,杨广嗯了声,然后便沉吟说:“若是如此的话,雅隆部落族人,你就交给齐王安置。” “此事你去找齐王,不过一定要叮嘱他,雅隆部落的这些族人安置之时,儘量分散在我大隋的各个郡县,莫要太过集中。” 杨广这是担心雅隆部落族人闹事,毕竟刚刚来到大隋,很容易就会与大隋子民发生摩擦。 故此,他准备將那些人分散开,如此纵然他们想闹事,也不会引起太大麻烦。 对於杨广的用意,程咬金自然也清楚,所以很快便应下道:“诺,陛下,那臣现在就去找齐王殿下?” “嗯,去吧。” 杨广微微頷首,但下一刻,他却又忽然说:“哦对了,太子妃准备明日出宫省亲,你与杨六五,裴行儼三人隨行保护。” “正好最近这阵子,李孝恭率领两百万大军来袭,太子前往西域御敌了。” “太子不在,你这做妹夫的,就得帮他保护好太子妃,明白吗?” 杨广虽然对杨六五的忠诚,丝毫都不怀疑,甚至他也確定,若有人想伤害杨安或者杨安身边之人,杨六五绝对会拼了命般保护。 但那傢伙脑子著实让杨广有些担心,故此,他这就等於为杨六五再安排了一个帮手。 “没问题,那臣明日便与杨统领他们一起。” “只是陛下,您看臣出去一趟,就错过了西域如此大的战事,能否让臣回头也去西域?” 程咬金恭敬应下,但很快的,他却又神色纠结看著杨广询问,使得杨广也没好气瞪了程咬金一眼,然后才頷首道:“行吧,难得你有此心,那你便回头前往西域。” “不过在此之前,你可得给朕將太子妃保护好了。” “太子妃与朕的嫡孙若出现半点差池,后果你明白。” “明白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太子妃绝不会有事。”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笑,杨广这才嗯了声,示意程咬金滚蛋了。 而程咬金,也在从宫中离开后,立刻就去了齐王府上,將安置雅隆部落之事,对齐王说了说。 齐王对此肯定不会有意见,所以只是寒暄了一会,程咬金便返回自己府邸了。 返回府邸后,在府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就与杨六五,裴行儼三人一起,护送再有两个月就要分娩的太子妃长孙无垢出宫前往长孙家了。 然而刚到长孙家,还没等他们吩咐麾下禁军,仔细排查长孙家府邸周围呢,最近一直都在等著长孙无垢回家省亲的春桃,却忽然对长孙无垢小声说:“启稟太子妃,咱府里好像来了可疑之人......” 春桃很快便把邓允的事,一五一十对长孙无垢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此人奴婢一直让管事派人盯著,不过具体要如何处置,还得太子妃决断。” “还有这样的事?” 长孙无垢黛眉蹙了蹙,隨后便对身边杨六五问:“杨统领,你觉得此人该如何处置?” 长孙无垢也只是出於对杨六五的尊重,客气问问这傢伙而已,毕竟杨六五怎么说,也是抚养杨安长大的忠僕,杨安都没將杨六五当做僕人看待,她就更不可能轻视了。 “杀。” 但杨六五却脸色一沉,当即对长孙无垢回道:“回稟太子妃,末將觉得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末將现在就去宰了那个杂碎,管他有甚阴谋,都让他去阎王爷那报到......” 第705章可你这种货色,也不配惊扰陛下! 杨六五说完便准备去杀人了,看的长孙无垢,程咬金,裴行儼三人也有些错愕,就连春桃都神色一阵古怪。 因为他们完全就没料到,杨六五会如此利索啊?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程咬金便赶紧拦住了杨六五,对其道:“哎哎杨统领,咱还是先搞清楚对方背后指使之人吧,您现在杀了他有甚用?” “就是啊杨统领,稍安勿躁。” 裴行儼也跟著劝阻,杨六五这才看了俩人一眼,頷首道:“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你们既然知道该这么办,方才太子妃询问之时,你们为何不早说?” “故意看我笑话是吧?知道我脑子不够用,想让我出丑?” 杨六五颇为嫌弃的瞪著程咬金和裴行儼,惹的眾人捂嘴偷笑,长孙无垢也赶紧道:“好了好了,杨统领就莫生气了,程將军与裴將军肯定不是这意思。” “你是他们的前辈,他们又岂会故意看你笑话?” “太子妃说的在理,我们俩人又怎会干这种事呢?” 程咬金与裴行儼咧嘴笑笑,杨六五这才嘟囔道:“没有就好,不过纵然有,我也不怕你们。” “要说比脑子,我確实比不过你们,可若论忠心,你们谁也没我忠心。” “那可不,比忠心谁能比的过杨统领您吶?”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笑,隨后立刻对长孙无垢问:“敢问太子妃,可要臣等將那傢伙抓起来严加审问?” “啊对对,抓起来审问一番,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居然胆子如此大?” 杨六五也跟著赞同,长孙无垢这才应下道:“行,那就审问一番吧,有劳两位將军了。” “无妨无妨,都是臣等份內之事。” 杨六五与程咬金笑笑,看了边上春桃一眼,春桃立刻便安排人,带杨六五与程咬金去找邓允了。 长孙无垢也在他们走了后,示意裴行儼在外面守著,很快就在春桃的陪同下,回了自己以前的闺房。 而此时的邓允,还正在长孙家为下人提供的厢房里,琢磨到底该如何给长孙无垢下毒呢? 毕竟他一个下人,想接近太子妃,其实也挺难。 咣当。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琢磨时,忽然,厢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门刚打开,杨六五便目光一扫房內,对邓允问:“你叫邓允?” 甚至就连程咬金,以及负责为他们带路的长孙家僕人,还有宫中禁军也好奇打量著邓允。 不过他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因为这廝胆子实在太大了,居然敢混进太子妃的母族图谋不轨? 简直自找死路。 “是,小人是叫邓允,敢问將军您是?” 被杨六五如此询问,邓允心中一紧,顿时便警惕询问。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需知道你完了,这就可以了。” “抓起来。” 但杨六五却只是淡漠一句,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名禁军,便立刻朝邓允扑了过去。 “滚。” 看到这一幕,邓允暴喝一声,瞬间便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向杨六五他们扔了过去。 “小心,这些粉末有毒。” 杨六五脸色一变,抬手便抓起一张桌子挡在了眾人面前。 而邓允,也趁著这机会,立刻就想往外冲了。 儘管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但却也能肯定,他绝对暴露了。 既然如此,他自然得先逃为妙。 “我看你这下毒手法,与左道盟余孽颇为相似。” “前阵子有个叫楚玄奇的左道盟余孽,就是如此下毒,后来被我杀了。” “你该不会是想为其报仇吧?” 可杨六五却在邓允都要逃出厢房所在院落时,忽然冷笑说道,一句话,说的邓允顿时停下了脚步,杨六五也瞬间便一拳向邓允砸了过来。 嘭。 啊。 下一刻,还没等邓允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被杨六五一拳轰飞,狠狠摔在地上。 疼的邓允顿时惨叫了起来,惊恐看著杨六五问:“你到底是何人?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邓允惊呆了,压根就没见过杨六五这般力大无穷的。 可杨六五却冷笑道:“这话楚玄奇也问过,不过问完他就死了。” “说说吧,你们左道盟余孽如今还有谁,都在哪?” 杨六五此时已经不需要询问邓允到底是谁派来的了?因为他那下毒手法,已然说明了一切。 故此,杨六五只想知道左道盟余孽的藏身之处。 “你做梦,我纵然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但邓允却倔强回道,说完便艰难起身,准备撞墙自杀了。 可他还没起身呢,杨六五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嘭的一脚踩在了邓允胸口处,对其说:“我想知道的事,纵然是死人,我也会让他开口。” “抓起来,找个僻静些的地方,我要亲自审问。” 杨六五说完这话,便看向了身边禁军。 “是,统领。” 那些禁军领命,立刻便抓著邓允,在长孙家僕人的带领下,去了后院柴房。 到了柴房,將邓允吊了起来,杨六五才对邓允说:“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我要知道你们左道盟余孽还有谁,都在哪?”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嘴硬,那就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这。” 听杨六五如此说,邓允迟疑了下,但却还是咬牙回覆:“我不知道,你纵然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邓允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楚幽月的位置,这一点,杨六五也清楚。 不过纵然清楚,他却也不在意。 他只是神色古怪笑笑,然后便一步步走到邓允面前,冷笑说:“看来你刚才没听清我说的甚?” 嘭。 咔嚓。 啊。 话音刚落,杨六五便陡然抓住邓允的左腿,一拳砸在了膝盖处,直接让邓允的左腿,从膝盖处以一个直角向上折了起来,疼的邓允顿时就再次惨叫了起来。 甚至就连边上看著的程咬金,以及禁军也面面相覷,被杨六五的狠辣给嚇到了。 当然也只瞬间,很快程咬金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六五可是看著杨安长大的,若不清楚邓允左道盟余孽身份,不知晓这傢伙是来找杨安报仇的,杨六五或许还会仁慈些。 但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对方其实是想找杨安復仇的,杨六五如何还会心慈手软? 甚至一想到这,程咬金都有些佩服杨六五这个虽然有些笨,但却无比忠诚的太子家臣了。 “再给你十息,十息之后,你若还继续嘴硬,那你的右腿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而杨六五,也在程咬金如此想时,当即对邓允再次说道。 “你。” 顿时,邓允怒视杨六五,可再看看杨六五那淡漠的神色,他却也只能认怂道:“好,我说,我都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得放过我。” 邓允此时著实没辙了,面对杨六五这个狠角色,他想嘴硬都难。 可就算招供,他也想为自己求一个活命机会。 “此事不归我管,你交代了以后,自有陛下圣裁你的生死。” 可杨六五却平静回道,说完便催促问:“说吧,你们左道盟余孽还有谁?都在哪,你们针对太子的具体计划是甚?” “是是,我说,我说。” 邓允痛苦应下,隨后才对杨六五如实回道:“我们左道盟如今只剩不足十人了,由总舵的女儿楚幽月率领,现在也都藏在春月楼二楼的楚幽月闺房。” “至於针对太子的计划,楚幽月本来是想先行嫁入蜀王府......” 邓允很快便將他们的所有计划,都对杨六五说了番,甚至为了能保命,他还把蜀王对楚幽月颇为痴迷的事,也说了出来。 因为在他看来,或许如此说,能让杨广看在蜀王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他们。 “楚幽月?蜀王杨秀?” 但杨六五却眉头皱了皱,隨后便对邓允再次问:“说完了?还有別的吗?” “没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求將军给我一条生路。” 邓允摇头哀求,话音刚落,杨六五便鏗的一下抽出腰间横刀,一刀从邓允的襠部自下而上划去,使得邓允顿时便眼珠子瞪的溜圆问:“你,你不是说需要陛下圣裁吗?” 邓允就是因为杨六五说他没有处置权,才选择如实招供。 毕竟杨六五不能处置他,他也就还能多活一阵子。 但杨六五这廝,居然说话不算数? 这就让邓允有些死不瞑目了。 可杨六五却瞥了邓允一眼,隨后淡漠道:“我是说过需要陛下圣裁,可你这种货色,也不配惊扰陛下。” “你该不会以为,你有资格让陛下为你的生死费神吧??” 第706章杨广:纵然她是蜀王妃,朕也照杀不误! “你。” 听杨六五如此说,邓允顿时就想骂娘了,奈何他话还未说出,便已经气绝而亡,死的不能再死了。 “走吧,此事得立即告知陛下与太子妃。” 看见邓允死了,杨六五这才对身边程咬金说道,说完便径直出了柴房,朝长孙无垢所在小院赶去了。 到了长孙无垢的小院外边,还没等他们让人通稟,正好准备出门去见母亲高氏的长孙无垢,就已经率先对杨六五他们问:“怎么样了,那邓允招了吗?” “回稟太子妃,邓允已经招了......” 杨六五与程咬金对视一眼,然后杨六五便將邓允所说的那些,都对长孙无垢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问:“敢问太子妃,此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不过他也就是如此一问而已,这件事接下来要怎么办?只要不是白痴,谁都知道该稟报皇帝了。 这一点,长孙无垢自然也清楚,故此听到这,她当即沉吟说:“既然此事牵扯到了太子,那个邓允又说他们还准备利用蜀王,你们便稟报陛下,看陛下如何决断。” “诺,那末將现在就去稟报陛下了?” 杨六五与程咬金领命,长孙无垢嗯了声,没多久,他们便前往皇宫了。 此时的杨广,还正在大业殿与萧皇后说著一些琐事,听见禁军来报,说是杨六五与程咬金求见,杨广错愕看了萧皇后一眼,然后才对禁军吩咐:“让他们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应声离开,杨广这才对萧皇后狐疑询问:“朕让他们去保护太子妃,他们此时入宫,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杨广只是按常理推测,但萧皇后却嗔怪道:“別胡说,太子妃回一趟娘家能出何事?咱还是安心等咬金他们过来吧。” “嗯。” 杨广嗯了声,又与萧皇后等了会,他们便看见程咬金与杨六五一起过来了。 刚来,俩人就立刻对杨广与萧皇后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嗯,都免礼吧。” “你们俩人不在长孙家好好保护太子妃,来此做甚?” 杨广示意俩人免礼,隨后好奇询问。 “回稟陛下,臣在长孙家发现了混入其中的左道盟余孽......” 杨六五立刻將邓允以及左道盟余孽的事,还有那些傢伙准备利用蜀王之事,都对杨广说了番,说完才再次请示:“陛下,您看此事该怎么办?” 而杨广也在杨六五说完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淡漠道:“这还能怎么办?意图行刺太子,立刻派人將那些左道盟余孽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对於杨广来说,杨安就是他的逆鳞,谁敢对杨安不利,那便不用活了。 但杨六五与程咬金却担心询问:“可是陛下,那个楚幽月,据说深得蜀王喜爱。” “咱若直接杀了,会不会影响您与蜀王的兄弟情?” 杨六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毕竟杨广与蜀王关係还算不错,他们可不敢贸然让陛下与蜀王离心。 “深得蜀王喜爱?” 但杨广却脸色一沉,然后冷笑道:“蜀王算个屁,敢行刺朕的太子,莫说那楚幽月只是被蜀王喜欢的风尘女子,纵然她是蜀王妃,朕也照杀不误。” “此女给朕乱刃分尸。” “乱刃分尸?” 顿时,杨六五与程咬金震惊看著杨广,萧皇后也下意识就想劝劝杨广,让其杀了就完了,何必如此残忍? 但再一想,那个楚幽月居然敢对杨安图谋不轨,萧皇后当即就跟著道:“照陛下说的做吧。” “诺,那臣等现在就带人將那些左道盟余孽悉数诛杀了?” 程咬金与杨六五暗自咂舌,隨后才再次询问。 “嗯,去吧,顺便將那个什么春月楼的,也给朕查封了。” 杨广嗯了声,程咬金与杨六五立刻便带了一队禁军离开了。 “来人,传朕旨意,宣蜀王入京。” “朕倒想问问他,天下女子何其多,他缘何会喜欢一个风尘女子?” 杨广也在程咬金他们走了后,立刻对殿外禁军吩咐。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杨广这才与萧皇后又继续閒聊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春月楼二楼,楚幽月的闺房之中,楚幽月此时,也正与几名左道盟余孽一起推测著邓允行刺长孙无垢的事。 毕竟太子妃出宫省亲如此大的动静,他们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既然收到了消息,他们这会自然得推测一番,看看邓允能否在今日得手了? “快,快將这里围起来,任何人也別放跑了。” 然而就在他们正有说有笑时,春月楼的外面,忽然却是一道道嘈杂声响了起来。 隨后他们便看见,密密麻麻的禁军正在包围春月楼,杨六五与程咬金更是杀气腾腾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莫非是冲咱来的?” 顿时,几名左道盟余孽脸色一变,立刻就看向了楚幽月。 “应该不会吧,咱的身份没人知晓。” 楚幽月沉吟了番,隨后才对眾人说:“你们先在这里等著,我出去看看。” “嗯,大小姐您小心些。“ 几名左道盟余孽们嗯了声,楚幽月很快便出了闺房,前往春月楼一楼查看了。 而此时的一楼门口,春月楼的老鴇红也已经带著不少姑娘出来了。 红今年四十一岁,身材微胖,但面容长的还算不错。 刚出来,她便对程咬金与杨六五娇笑道:“哎呦两位官爷,你们这是干甚?玩姑娘也不能堵门呀。” 红还想卖弄一下自己的风骚,奈何杨六五只是瞥了她一眼,隨后便暴喝道:“滚。” 这话说完,杨六五便目光一扫眾人,对春月楼的所有姑娘问:“哪个是楚幽月,站出来。” “这。” 听他如此问,春月楼的姑娘们愣了愣,瞬间便看向了正从二楼款款走来的楚幽月。 楚幽月也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强装镇定对杨六五不解询问:“敢问这位官爷,您找奴家何事?” 她此时还不清楚邓允已经招供了,只以为杨六五他们找她有別的事。 “何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若不清楚的话,我送你去见见邓允,你们好好聊聊。” 但杨六五却冷笑一声,下一刻立即就对身后禁军下令:“杀,但凡在二楼闺房的左道盟余孽,悉数处死。” “是,杨统领。” 他身后禁军领命,立刻便朝楚幽月的二楼闺房衝去了。 “逃,快逃。” 楚幽月也面色惨白,顿时就向自己闺房大声喊道,只是话刚说完,杨六五却陡然一把掐住楚幽月脖子,冷笑道:“逃?这春月楼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想往哪逃?” “再说了,意图行刺太子殿下,世上已无你们容身之地,逃有用吗??” 第707章半个月內蜀王不到,他便主动请辞! 杨六五压根就不觉得楚幽月这些左道盟余孽还有逃跑的机会,甚至就连他麾下禁军,在听到杨六五这话后,也噔噔噔的,上楼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但楚幽月却挣扎著哀求:“不,请你放过他们,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他们无关。” “你要杀,就杀我好了。” 楚幽月此时实在没辙了,若未被朝廷找上门,她肯定不会对杨六五求饶,但现在,正如杨六五所说那般,整个春月楼都被包围了,她也只能恳求杨六五网开一面。 “杀你?” “你肯定会被杀,但在杀你之前,本將还需將左道盟余孽悉数剷除。” 可杨六五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嘭的一下,直接將楚幽月给甩了出去,然后叮嘱程咬金看著楚幽月,立刻朝二楼闺房衝去了。 “不,你们快跑,快跑啊。” 楚幽月顿时失声尖叫,奈何她的喊叫註定徒劳,里面得到消息的几名左道盟余孽刚打开房门,无数禁军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刚一出现,杨六五就暴喝道:“杀,一个不留。” “杀。” 那些禁军咆哮一声,瞬间便朝左道盟余孽扑了过去。 “兄弟们,与他们拼了。” 几名左道盟余孽也发狠了,仅仅只一会,楚幽月闺房门口,就是一阵叮叮鐺鐺的打斗声响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数十息后,刚才还活著的他们,便已经被悉数诛杀了。 “不,你们这些狗贼,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啊。” 看著同伴都被傻了,楚幽月也如同疯了般,立刻便想上前。 “真当本將不存在吗?老老实实待著,你还能多活一会,否则,本將现在便杀了你。” 但程咬金却瞪了楚幽月一眼,楚幽月顿时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嘴痛哭了起来。 杨六五这才对那些禁军下令:“进去搜,凡是房间里的活人,一个也不能留。” “是,杨统领。”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禁军立刻便衝进楚幽月闺房,开始搜查了。 而杨六五,则在他们搜查过后,確定里面没其他人了,这才带人回到了一楼,对此时早就已经崩溃了的楚幽月说:“现在轮到你了,陛下有旨,赐你乱刃分尸。” “杀。” 杨六五说完便打算让身边禁军动手了,但方才被杨六五呵斥滚蛋的春月楼老鴇红,却赶紧走了过来,对杨六五行礼说:“这位將军,能否带楚幽月去別地行刑啊?我们春月楼打开门做生意,您若將她在这里乱刃分尸,我们生意就没法做了。” “对啊將军,还请您行行好,带她去別地吧?” 其他姑娘也跟著恳求,她们此时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也知晓了楚幽月这些人,居然是左道盟余孽,而且还意图行刺太子? 这样的逆贼,她们肯定不敢有所联繫,但纵然不敢,她们却也不想杨六五將楚幽月在春月楼乱刃分尸。 因为如此一来,她们的生意著实没法做了。 “做生意?” “窝藏左道盟余孽,你们还想做生意?” “陛下有旨,此地从即日起查封,至於你们,也隨本將到府衙受审。” 可杨六五却冷笑一声,立刻就对身边禁军下令:“杀,杀完以后,押送这些人前往府衙,交给府衙处理。” 杨广虽然没说春月楼的这些姑娘如何处置,但朝廷法度歷来如此,只要被查封的青楼,青楼里的姑娘悉数送往当地府衙先过一遍再说。 这一点,杨六五肯定清楚,故此,他这也算按律行事。 “我看谁敢?” “老娘不发威,你们还当老娘是病猫?”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这座青楼背后的东家可是蜀王殿下。” “你们要杀人便杀人,何必如此决绝,需知蜀王与当今陛下乃亲兄弟。” 但春月楼老鴇红却急了,立刻便双手叉腰,宛如茶壶般对杨六五他们吼了起来。 当然嘴上如此说,她其实也有些心虚,不清楚她这一招是否有用? 可无论有用与否,她都不能让春月楼被查封,毕竟她可是这里的老鴇,若这里在她手上被查封了,蜀王岂能轻饶了她? “蜀王?” 顿时,杨六五与程咬金眉头皱了下,可再一想杨广所说,杨六五却还是冷笑道:“此乃陛下旨意,纵然是蜀王,也不得违背。” “杀。” 杨六五说完便陡然下令,那些禁军也立刻噗嗤噗嗤的,没几下就把楚幽月这位艷贯洛阳的春月楼魁,给砍了个血肉模糊。 嚇的春月楼其他姑娘,以及此时还在这里的客人也一个个惊恐尖叫,老鴇红更是立刻便跌坐在地,撒起了泼。 但杨六五却只是淡漠瞥了她一眼,然后便对禁军吩咐:“你们將这些人押解府衙,顺便把这里封了。” “本將还得回宫向陛下復命,就先走了。” “是,杨统领。” 那些禁军应声,杨六五与程咬金对视了一眼,很快便向皇宫返回了。 “起来,都跟我们去府衙。” 而那些禁军们,也在杨六五他们走了后,立刻押著红,以及春月楼的姑娘,客人们,悉数前往府衙了。 只留下外面看热闹的百姓面面相覷,直至禁军都走远了,春月楼也被查封了,其中一名百姓才对周围人问:“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春月楼怎被封了?” “你刚才没听见吗?好像春月楼的那位幽月姑娘,是左道盟余孽,还想行刺太子。” “哎,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幽月姑娘长的跟天仙似的,居然是左道盟余孽?” 其他百姓看了那人一眼解释,有人立刻便捶胸顿足道:“谁说不是呢?长的那么漂亮,据说那幽月姑娘还是处子之身。” “哎呀,你说那些禁军也太不懂风情了,多漂亮的魁,杀之前让咱爽一番也行啊,他们怎就直接杀了?” 这人觉得有些可惜,以至於周围百姓也愣了愣,然后有人便笑眯眯建议:“要不你现在追上去,找机会爽一下,或许还热乎著。” “滚你娘的,老子也就说说而已。” 顿时,那人破口大骂,隨后立刻便离开了。 “哈哈哈。” 其他百姓捧腹大笑,没多久便有说有笑回家了,总之对他们来说,春月楼发生再大的事,都只是茶余饭后的乐子。 可他们当乐子看,得到了杨六五与程咬金回復的大隋皇帝杨广,却脸色阴沉如水,下一刻更是眼睛死死盯著杨六五与程咬金,对他们问:“你们確定,那老鴇说春月楼的东家是蜀王?” 说实话,之前杨六五他们说蜀王对楚幽月颇为痴迷时,杨广纵然生气,却还在承受范围內。 毕竟他四弟是何性子,他也清楚。 但现在,听说了春月楼背后东家居然是蜀王以后,这就让杨广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当朝王爷,居然让人在外边开青楼,这实在太丟皇室脸了。 甚至除了这,杨广此时都在琢磨,既然蜀王是春月楼背后东家,那么他究竟知不知道楚幽月的真实身份? 若不知,那还能好些。 但若蜀王知晓楚幽月身份,此事就有些大了。 因为知晓楚幽月真实身份,还愿为其提供庇护,这就等於是公然藏匿左道盟余孽,公然与朝廷对著干。 这是杨广所不能容忍的,故此这会,他必须问清楚。 “回稟陛下,应该是。” “不然那老鴇不可能那么囂张。” 杨六五与程咬金被杨广如此询问,也赶紧沉吟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蜀王还真不愧是朕的好弟弟,我大隋皇室的脸,都让他给丟尽了。” 顿时,杨广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目光一寒,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令给使营统领尼洛周,让其立刻率领给使营禁军,半个月內,给朕把蜀王从封地抓过来。” “记住了,是抓,且朕只给他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內蜀王不到,他便主动请辞......” 第708章既然知道朕是你皇兄,你就不该给朕找麻烦! 杨广之前已经让人宣蜀王入京了,不过当时他用的是宣。 但现在,杨广的旨意变成了抓,这就让殿外禁军瞬间意识到,事情大了。 故此,没有任何犹豫,那名禁军立刻领命,赶紧就去传令了。 “陛下,您得保重龙体啊。” 杨六五与程咬金也在禁军离开后,当即对杨广劝说。 他们也不想为皇帝添堵,让皇帝知晓他弟弟在外面开青楼,或许还与左道盟余孽有所牵连。 但作为臣子,他们却也不敢隱瞒,故而这会,他们其实也挺为难。 “知道了,朕难道还会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把自己气死不成?” 杨广摆摆手,隨后才嘆息道:“哎,行了,你们也退下吧,退下好好保护太子妃。” “等太子妃回宫后,程咬金你便火速赶往西域。” “诺,陛下。” 程咬金心中一喜,立刻就应了下来,但杨六五却忽然说:“陛下,臣也想去西域。” “臣一直奉命保护太子,如今让臣待在宫里,臣担心啊。” 杨六五肯定不想待在宫里,他一个大老粗,整日待宫里有甚用? 对杨六五的性子,杨广自然也清楚,所以很快便頷首:“行吧,那你也跟著去,总归你们多去点人,朕也能放心些。” “诺,陛下,臣谢陛下隆恩。” 顿时,杨六五重重行礼,杨广微微頷首,没多久便让杨六五与程咬金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俩人走了后,很快便来到了大业殿的那幅捲轴边上,哗啦一下將那幅捲轴拉了起来。 而隨著捲轴的拉起,他的新任暗卫统领影一,也很快就从捲轴后面的密道走了出来。 刚出来,影一便对杨广行礼:“影一参见陛下。” “嗯,免礼。” 杨广嗯了声,目光在影一身上扫了一眼,隨后淡漠道:“让人给朕好好查查蜀王,半个月內,朕要知晓蜀王是否与左道盟余孽有关。” “诺,陛下。” 影一领命,转身便又回了密道。 杨广这才將捲轴重新放了下来,转而继续批阅奏疏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十日,距离百万大军远征拜占庭,也没多久了。 在这十日里,长孙无垢早在七日前就已经返回了皇宫,程咬金和杨六五,也在长孙无垢回宫的第二日,便火速赶往西域了,甚至就连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那些负责远征拜占庭帝国的將领,也都在准备著,显得颇为忙碌。 只有杨广这位大隋皇帝,始终在大业殿等著暗卫的调查结果,以及蜀王的到来。 奈何他等了十日,没等到蜀王到来,也没等到调查结果,居然等到了令狐家家主令狐熙。 刚见到令狐熙,杨广便疑惑问:“令狐卿何事大老远跑来洛阳?上岁数了就该在家待著,乱跑甚?” 杨广已经不记得令狐德柔与杨安的婚事了,他只记得令狐德馨嫁给了他的二儿子齐王,好像还为齐王生了个孩子。 至於令狐德柔与杨安的婚事,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杨广著实將此事给忘了。 “陛下,非是臣要乱跑,实在是不跑不行啊。” 但令狐熙却幽怨看著杨广,隨后才指了指被他叮嘱在大业殿外等候的令狐德柔,对杨广说:“陛下您看外边那丫头,她今年都十六了,该嫁人了。” “哎呦呦,抱歉啊令狐爱卿,你看朕这记性,朕怎把如此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外面那是你的小女儿令狐德柔吧?快让朕的儿媳进来,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太子侧妃你们也敢让其在外面等著?” 听令狐熙如此说,杨广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对身边內侍呵斥。 这话说完,他便再次看向令狐熙,笑眯眯道:“爱卿啊,朕著实忘记了,近几年事太多,见谅哈。” “无妨,只要陛下並非看不上臣家闺女就行,臣也是年龄大了,担心哪天睡下就起不来了,所以只能催催陛下。” 令狐熙摆手笑笑,杨广微微頷首,没多久,他便看见令狐德柔娉娉婷婷走了进来,刚进来,令狐德柔便对杨广行礼:“民女令狐德柔,参见陛下。” “嗯,都是自己人,起来吧。” 杨广嗯了声,目光在令狐德柔身上扫了一眼,確定其长相颇为秀丽后,便对其说:“你与太子的婚事,是朕疏忽了,朕即刻下旨,让人筹办此事。” “不过最近边疆有变,太子正在率军御敌,故而你们的婚事,纵然朕现在让人筹办,也得等到年后了。” 杨广对令狐德柔很和蔼,以至於令狐德柔也心中感动,立刻行礼道:“不碍事的,太子殿下贵为储君,自当以国事为重。” “既然殿下不在,陛下也莫要让人筹办婚礼了,如今我大隋正是用钱之际,还请陛下一切从简,民女择日入宫即可。” 令狐德柔说的都是她心中所想,总归她也只是侧妃,要不要婚礼都无所谓。 而且对她来说,若要了这场婚礼,或许还会徒增麻烦。 毕竟杨安的其他侧妃,可都没有婚礼。 別人没有,她却有,这在后宫很容易为自己树敌。 所以这会,令狐德柔选择了一切从简。 但杨广听她如此说,却愣了愣,隨后才对令狐熙满意道:“好,好啊令狐爱卿,卿能教导出如此知书达理的女儿,朕心甚慰。” “既如此,那便一切从简,让这丫头十日后进宫吧。” “不过朕也不会白占你们令狐家便宜,朕听闻你有一子,名曰令狐德棻。” “此子才华横溢,见识广博。” “朕便恩准其入著作曹,担任朕的起居舍人,如何?” 杨广这话一出,令狐熙心中所有不快瞬间烟消云散,隨后立刻叩首:“谢陛下隆恩,臣代犬子,谢过陛下。” “谢陛下。” 就连令狐德柔也跟著跪了下来,因为起居舍人这官职,虽然看起来好像也並不是很高,但其负责的却是记录皇帝言行,乃皇帝近臣。 故此这会,他们肯定高兴。 “哈哈哈,免礼免礼,那就这样说定了,过阵子你们让令狐德棻入宫见朕。” 杨广哈哈一笑,又与令狐熙聊了会,他便让人送令狐熙父女离开了。 同时,他也命人传令礼部,让他们著手十日后的太子纳妃之事。 当他將这些事都安排好了后,大业殿的一串铃鐺却忽然响了起来,听到这,杨广顿时眼睛一眯,隨后走到那幅捲轴边上,將捲轴给拉了起来。 而暗卫统领影一,也在杨广拉起捲轴,可以打开密道机关后,很快便出现在了杨广面前,对其道:“陛下,关於蜀王与左道盟的问题,我们已然查清了,这是所查结果,还请陛下御览。” 影一恭敬將奏报呈给杨广,杨广嗯了声,当即打开奏报仔细看了起来。 他看的格外认真,直至一柱香后,奏报上的內容都被他看完了,他才沉吟了番,对影一问:“如此说来,蜀王与左道盟並无联繫,他也並不清楚那个楚幽月实际上是左道盟余孽?” “是的陛下,根据臣让人调查的结果显示,蜀王並不知晓楚幽月真实身份,他也只是喜欢那个妖女而已。” “不过除了此事,臣的人还查到,蜀王在我大隋境內,开设了上百家青楼。” “尤其是川蜀之地,川蜀之地的青楼,纵然没有蜀王参与,蜀王也会以抽成的方式为那些青楼提供庇护。” 影一如实回稟,使得杨广也眉头皱了皱,隨后頷首:“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诺,陛下。” 影一领命,没多久便离开了。 “尼洛周还没回来吗?” 杨广则在影一走了后,立即对殿外禁军询问。 “回稟陛下,还没有,不过根据给使营传来的消息,尼洛周统领,应该再有两日便可抵达洛阳。” 殿外禁军回復,杨广嗯了声,这才继续等著了。 不过这次他也没等多久,两日后的中午,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便匆忙返回了。 刚回来,尼洛周就对杨广行礼:“臣参见陛下。” “嗯,蜀王呢?他人在哪?” 杨广淡漠询问。 “回稟陛下,蜀王正在殿外等候。” 尼诺周指了指殿外不远处,被给使营禁军押著的蜀王杨秀。 “那就让他进来吧。” 杨广頷首说道,尼洛周立刻传令:“陛下有旨,宣蜀王进殿。” “陛下有旨,宣蜀王进殿。” 殿外禁军也跟著一起传令,大概须臾后,蜀王杨秀便神色疲惫走进了大业殿。 进来后,他便对杨广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嗯,你还知道朕是你皇兄?” 杨广嗯了声,隨后才眼睛眯起,问:“既然知道朕是你皇兄,你就不该给朕找麻烦。” “你是朕的亲弟弟,你得给朕帮忙,明白否??” 第709章当真以为我不敢造反呼? 杨广此时强忍怒意询问蜀王,因为他想看看蜀王是否会老实? 毕竟根据暗卫调查结果,蜀王所存在的问题,大多都在开设青楼上。 既然如此,那么他派人將蜀王抓来,多少也应该能让蜀王明悟一些。 但蜀王听到这,却顿时敷衍道:“明白明白,臣弟又怎会给皇兄添麻烦呢?那种事臣弟可不会做。” 蜀王还想將事情糊弄过去,甚至纵然猜到了杨广让他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他却也没当回事。 因为朝中大臣,暗中开设青楼的,也不只他一个。 如此局势下,他觉得杨广不会將他怎么样? 嘭。 但杨广却瞬间抓起大业殿案几上的砚台,就朝蜀王砸了过去,隨后才陡然大怒道:“你明白?朕看你一点也不明白。” “你乃皇室宗亲,藩王之首,父皇亲封的蜀王。” “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我大隋朝廷的脸面。” “可你倒好,暗中开设青楼,居然还在封地抽分子,为那些青楼提供庇护?” “杨秀啊杨秀,你可真给父皇与母后长脸。” 杨广说完便冷冷盯著蜀王了,蜀王杨秀也一边揉著刚才被杨广砸中的那处,一边狡辩道:“皇兄,开设青楼又不违法,我大隋律法也没禁止不让开设青楼。” “再说了,朝中开设青楼的官员,也不只臣弟一个,皇兄为何揪著臣弟不放呢?” 蜀王杨秀觉得自己没错,甚至在他看来,杨广这就是小题大做,但杨广却呵斥道:“你还敢狡辩?” “对,开设青楼確实不违法,朝中官员也著实有人在暗中开设。” “可你与他们能一样吗?他们是臣,你是王。” “你一个藩王开设青楼,这像话吗?” “那怎么办?臣弟回去將青楼关了?” 被杨广这般呵斥,蜀王杨秀这才试探询问。 当然他也就是看看杨广的决心而已,杨广若態度坚决,他便老实关掉青楼,杨广若態度不是那么坚定,他就隨便关几家应付一下了事。 “关了?你以为关了青楼就没事了?” “朕告诉你,洛阳城春月楼,你手下人已经將你是背后东家之事,都透露出来了,朕也已然让人將那里查封。“ “但此事洛阳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天下的百姓也会知晓,你觉得这是关了青楼就能解决的吗?” 可杨广却瞥了蜀王一眼,然后立即对身边內侍下令:“来人,传朕旨意,蜀王杨秀德行有亏,私开青楼,有辱宗室,即日起撤去其蜀王爵位,改为南越郡王。” “其川蜀封地也由內阁收回,於南越之地以郡王规制重新赏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外,再將杨秀圈禁洛阳三年,令其自省己过。” 杨广这就等於是变相削藩了,因为蜀王杨秀的封地与其他藩王不同。 其他藩王封地因为官员都由朝廷委派,基本都是虚封。 藩王纵然享有封地税收供养之权,也很难將封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蜀王杨秀的封地,碍於当初大隋立国未稳,对川蜀之地的掌握也並不牢靠,故此杨坚曾经默许蜀王可以自行任免官吏。 也就是说,蜀王的封地虽然名义上也是虚封,但却与实封无异。 既然是实封,杨广肯定得找个机会,变相削弱蜀王,从而加强中央集权。 “不,皇兄,我的封地乃是父皇与母后所赐,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將我的封地收回啊?” 但蜀王杨秀却脸色变了,立刻就大声反驳。 他虽然知道杨广狠,但却也没想到这傢伙会狠到如此地步? 仅因为开设青楼这点小事,就要撤销他的封地了? 可他的封地能撤销吗? 能个屁,他那封地大多数官员都由他任免,就好像一个小朝廷般,此时若被撤销,他还如何维持往日的瀟洒? 而且最重要的是,杨广这廝不讲武德,这傢伙没有在他身处川蜀时撤销他的封地,而是等他来了洛阳,才下旨撤销,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圈禁洛阳三年的惩罚。 嗯,看著好像比终身圈禁要好,但问题是,三年时间,足够杨广將川蜀之地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了。 故此这会,蜀王肯定不愿。 “这点小事?” 可杨广却冷冷瞪著杨秀,隨后才反问:“你觉得这是小事吗?你一个藩王失德於民,就代表了我大隋朝廷失德於民,谁敢说这是小事?” “行了,退下吧。” “最近这三年,你便安心待在洛阳,静思己过。” “等三年之后,你再前往你的新封地。” 杨广说完这些,便懒得搭理蜀王杨秀了。 “诺,陛下。” 蜀王杨秀也这才深深看了杨广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杨广便对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吩咐:“你也下去吧,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了。” “谢陛下。” 尼洛周领命,儘管很想问问杨广,既然知道我辛苦,你还给我下这么急的任务,半个月让我將蜀王抓来? 可他终究还是没这胆子,所以只能委屈巴巴的离开。 只是他刚走,杨广却忽然露出笑容,隨后感慨道:“哎,安儿啊,爹知你不喜欢在中原大地封王,以后也定然会对中原的这些藩王动手。” “既如此,爹便帮你將藩王里最难办的这个先办了。” 这才是杨广一直都在等蜀王杨秀的原因所在,他想在自己在位时,把蜀王杨秀这个比较特殊的藩王拿下,不至於让杨安登基以后,再为这傢伙发愁。 毕竟怎么说,这傢伙也是杨安的四叔,杨安对其动手,肯定没有杨广对其动手方便。 可他如此想时,蜀王杨秀却不这么想。 甚至刚刚出了皇宫,蜀王杨秀便狞笑一声,拳头紧握道:“二哥啊二哥,你还真是冷血无情啊,为这屁大点事,就削本王的番?” “行啊,那咱就走著瞧,本王也让你看看,本王这番,是那么好削的吗?” 这话说完,杨秀便开始琢磨该怎么为杨广找麻烦了。 奈何他想了一路,直至返回了他在洛阳城的王府,却也没想出来个稳妥点的法子。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谁让他如今身处洛阳城,而並非川蜀呢? 人在洛阳,他的任何本事都会受到限制,以至於杨秀的心情也跟著鬱闷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正鬱闷时,他府里的管事杨德却忽然对他说:“哎呀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咱们在洛阳城的春月楼被陛下给查封了,就连你最喜爱的幽月姑娘,也被陛下让人乱刃分尸了。” 杨德今年五十一岁,头髮斑白,鼻樑有些瘪,脸上还有些许皱纹,算是杨秀的家臣,也是从小看著杨秀长大的。 此时听他如此说,杨秀愣了愣,隨后才震惊问:“你说甚?你说幽月姑娘被乱刃分尸了?” “你確定是乱刃分尸,而非抓了起来?” 说实话,蜀王杨秀虽然已经从杨广那里得知了春月楼被查封的事,也猜到包括楚幽月在內的所有姑娘,应该都被府衙带走了。 但在他想来,这也就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只要他去府衙打个招呼,肯定可以將人捞出来。 但现在,杨德这话一出,却让杨秀瞬间火起,甚至心里的怒,比藩王之位被撤销还要严重。 因为楚幽月可是她最喜欢的女人。 “真被乱刃分尸了,据说是与左道盟有关。” 管事杨德小声回道,但蜀王杨秀却勃然大怒道:“本王管她与甚有关?” “好你个杨广,你先削我番,再斩我爱?” “当真以为我不敢造反呼??” 第710章密谋,蛰伏! 蜀王杨秀气炸了,气的连造反这种大逆不道之言都说了出来,也全然不顾楚幽月到底是不是左道盟余孽了? 他此时只觉得杨广欺人太甚。 但他身边杨德却嚇了一跳,赶紧就小声劝阻:“嘘嘘,王爷,慎言,慎言吶。” “咱如今身处洛阳城,周围到处都是陛下耳目,这种话您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 杨德以为杨秀只是说说而已,可杨秀却冷笑道:“莫要再说?你该不会以为本王只是在逞口舌之利吧?” “实话告诉你,本王確实有造反之意,因为杨广已经打算削本王的藩了,他要將本王改封南越郡王,把本王的川蜀封地收归朝廷。” “什么?陛下要削藩?” “王爷,这是真的?陛下当真要削藩?” 顿时,刚才还在劝阻蜀王的杨德脸色骤变,立刻便对杨秀警惕询问。 儘管刚才蜀王已然说过先削我藩,再斩我爱这句话,但杨德却也没当回事,他还以为蜀王只是一时生气,才说出了如此言论。 但现在,他却急了,毕竟蜀王若被削藩,他们这些跟隨蜀王的家臣,肯定也不会有好结果。 甚至就连不远处,此时还正在打扫王府的下人,侍女,这会也都耳朵竖了起来,想確定此事真假? 而蜀王杨秀,也这才看了眾人一眼后,便对杨德頷首:“千真万確,本王刚从宫里回来,杨广已经下旨了......” 蜀王很快就把今日宫中所发生的事,都对杨德说了遍,说完又继续道:“所以本王可並非意气用事,而是真有造反之心。” “不过本王想了一路,却也没想到此事究竟该如何进行?” “你为本王出个主意吧,本王知你素来稳重。” 杨秀不在乎他的想法被杨德以及王府僕人知晓,因为贵为蜀王,他若连府里僕人都不能牢牢掌握的话,他就太失败了。 可不在乎此事,他却对造反之事格外上心。 谁让杨广此次当真碰触了他的逆鳞呢? 削藩,再加上楚幽月被乱刃分尸,这让蜀王著实萌生了造反之念。 “王爷当真要造反?” 杨德听蜀王如此说,也这才神色凝重盯著蜀王,隨后立刻对附近下人与侍女吩咐:“都滚远点,老夫与王爷百步之內,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是,杨管事。” 那些下人,侍女领命,蜀王也满意頷首,等他们都走了,蜀王才对杨德点头说:“当真,无论是幽月姑娘之死,还是杨广削藩的事,咱都不能无动於衷。” “否则大隋朝廷,將不会再有咱的立足之地。” 蜀王杨秀作为杨广的亲弟弟,肯定知晓杨广秉性,也清楚杨广此次削藩,只能算作第一步,他肯定还有后续动作。 而若是如此的话,在他看来,他们这些人必须得儘快应对,否则等皇帝屠刀落下之时,他们再想反抗,可就来不及了。 “嗯,王爷如此说,倒也有些道理。” “歷来削藩,能有善终的寥寥无几。” 管事杨德嗯了声,话刚说完,他便再次道:“可是王爷,如今咱身处洛阳,想造反肯定没机会。” “纵然咱们暗中派人前往川蜀,联络咱的旧部,但只要王爷您还在洛阳,咱就得投鼠忌器。” 杨德担心他们一旦联络川蜀旧部,被杨广得知后,杨广会立刻处死他们。 对於此事,蜀王杨秀也明白,故而听到这,他才嘆息道:“谁说不是呢?杨广那廝实在太阴险了,他这就等於在用本王做人质。” “你有主意吗?有便赶紧说。” “总之这个反,本王造定了。” 蜀王杨秀纵然没有杨广那般老谋深算,但却也是杨坚与独孤皇后嫡出。 身为嫡出,他肯定也继承了老杨家一旦认准目標,便绝对不会罢手的性格。 故此,听蜀王如此说,杨德沉吟了番,然后便思索说:“王爷若当真想造反,咱就得先蛰伏起来。” “蛰伏起来?“ 蜀王杨秀错愕了下,杨德当即解释说:“没错,蛰伏。” “至少在王爷您被圈禁的三年,咱得蛰伏起来,毕竟只有这样,咱才可迷惑陛下,获得离开洛阳的机会。” “否则陛下若一直將王爷圈禁在洛阳,咱想造反,根本就没可能。” 杨德这话说的也没错,想造反就得一步一步来,先从洛阳城这个牢笼离开才行。 这一点,蜀王自然也清楚。 但纵然清楚,此时听杨德如此说,蜀王却还是纠结问:“你说的本王都懂,可三年时间是否太长了?” “本王如今恨不得立刻杀了杨广,你让本王在此等三年,这不是要本王命吗?” 杨秀觉得自己等不了三年,尤其当他想到,楚幽月那么个尤物,居然让杨广派人给乱刃分尸了,他就暴躁异常。 “等不了也得等啊,难道王爷不明白,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 “王爷既然想造反,那就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 “而且老奴也並非让王爷这三年啥也不做。” “这三年里,咱还可以派人笼络朝中臣子,王爷该不会以为如今的大隋朝廷,所有人都是陛下心腹吧?” 但杨德却意味深长说道,这话说完,他才继续道:“咱可以拉拢那些对陛下不满的朝臣,让他们与咱一起准备。” “如此一来,咱在朝中也算有根基了。” “只要有了根基,三年后,咱们离开洛阳,或者联络川蜀旧部,又或者在南越招兵买马,其实都要容易不少。” 杨德这就等於在朝中先拉拢一批为他们说好话的人,对於他的用意,蜀王也明白,所以很快便赞同说:“嗯,你这法子也行。” “就是咱该用甚东西拉拢那些朝中臣子?” “银钱,还是美女?又或者別的?” “哈哈哈,这肯定是需要甚送甚了。” “总归咱不缺银钱,手上还有不少青楼老鴇,比如春月楼的红,那娘们就颇为擅长培养女人。” “咱只需將她从府衙捞出,让她为咱暗中培养各种美女,那时候,咱还愁拉拢不到朝中臣子吗?” “还有就是太子殿下那里,咱这位太子妻妾眾多,咱也可以根据太子喜好,专门为太子培养一些美女,让她们趁机杀了太子。” “只要太子死了,咱的造反大业就更容易了。” 听蜀王如此问,杨德顿时大笑说道,说的蜀王杨秀也颇为满意,隨后頷首道:“嗯,你这主意不错,既然这样,那咱就这么办。” “本王明日便前往府衙,將红以及那些姑娘捞出来。” “顺便再看看能否將幽月姑娘的尸身要回,她纵然死了,本王也得为其厚葬。” 蜀王还想厚葬楚幽月,但杨德却担心问:“王爷,幽月姑娘可是左道盟余孽,您若厚葬她,是否会引起陛下不满?” 杨德不担心杨秀前往府衙捞人这事,因为此事符合大隋律法,以往青楼被查封后,所抓获的女人,在府衙盘问清楚后,也都是由东家捞出。 可不担心此事,他却对蜀王厚葬楚幽月之事颇为顾忌,毕竟对方左道盟余孽身份,实在太敏感了。 “怕甚?” “你以为本王不厚葬幽月姑娘,杨广就会对本王另眼相看?” 但蜀王杨秀却冷笑一声,隨后奸诈解释:“而且本王如此做,也正好可以体现本王痴情的性子,让杨广觉得本王不足为虑,从而对本王放鬆警惕。” “你该不会以为,本王就一点智谋都没有吧?” “那怎么可能,本王好歹也是先帝与圣后嫡子,岂能废到如此地步??” 第711章朕也想看看,他究竟能给朕多少惊喜? “哈哈哈,老奴可没那意思,老奴一直都觉得王爷比咱们那位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杨秀如此说,管事杨德顿时大笑回復,惹的杨秀也没好气瞪了杨德一眼,然后撇嘴道:“別给本王戴高帽子,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吹捧本王有甚用?” “行了,此事就这样吧。” “明日你与本王一起前往府衙,先將红她们捞出来再说。” 杨秀说完这话,便自顾自回了房间,管事杨德也在他走了后,没多久便心情大好离开了。 为何心情大好? 因为春月楼的老鴇红,其实是他的姘头。 不然他何必在蜀王面前提红,让蜀王將那娘们捞出来呢? 姘头在府衙大牢里,他晚上想找个女人侍寢都找不到。 现在既然蜀王要捞人了,他肯定会心情不错。 而就在他们这边密谋造反时,杨广这会也已经批完了奏疏,起身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 刚到甘露殿,还没等他坐下喝杯茶呢,萧皇后却已经对杨广好奇询问:“臣妾听闻陛下让人將蜀王抓回来了?” 萧皇后虽然平时不过问朝政,但蜀王与杨广的关係,让她不想过问都难。 “嗯,抓了,蜀王丟人现眼,身为藩王,居然私开青楼,让朕將藩王爵位给撤销了......” 杨广嗯了声,简单將蜀王的事说了番,说完便摆手道:“好了,不说蜀王了,此事朕自有主张。” 杨广很显然不想在蜀王的事情上多说,但萧皇后却沉吟道:“臣妾知道陛下自有主张,可陛下也得当心。” “自古削藩引起的乱子就不少,陛下纵然只是撤销了蜀王爵位,为其改封郡王,但此事却也与削藩无异。” “既然等同於削藩,陛下就得当心蜀王造反。” 萧皇后也就是好心提醒杨广而已,毕竟正如她所说那般,歷朝歷代,但凡牵扯到削藩,伴隨而来的就是造反。 但杨广却神色古怪看了萧皇后一眼,然后冷笑道:“朕巴不得他造反呢?” “他不造反,朕如何为安儿肃清朝局,让暴君之名,自朕这里终结?” 萧皇后都能想到蜀王可能会造反,杨广又岂会想不到? 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他不在意而已。 因为他需要的就是蜀王造反,需要的就是藉助造反一事,帮杨安將朝堂上的不忠之臣悉数剷除。 如此一来,他儿子就不用大规模诛杀朝臣,更不会如同他一般,被人说是暴君了。 “自陛下这里终结?陛下是想让安儿广施仁政,以仁德治理天下?” 萧皇后惊讶看著杨广,杨广这才頷首道:“那肯定啊,咱大隋有一位暴君就够了,哪能让安儿也做暴君?” “朕现在帮他將那些乱臣贼子剷除了,等他继位之时,朝局便是一片清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那时候,朕纵然被人说是暴君屠夫也无所谓,总归朕的儿子是仁君就可以了。” 杨广就是这样想的,以至於萧皇后也感慨道:“陛下对安儿还真是无微不至啊?连他以后要做什么样的皇帝,您都为他想好了?” “不然呢?他是朕的儿子,是朕选定的江山继承人,朕肯定得好好为其规划。” 杨广笑笑,夫妻俩又聊了会,待天黑之后,他们便一起休息了。 在萧皇后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广便让人宣內阁大臣入宫议事了。 毕竟蜀王先前已经说了,朝中也有臣子暗中私开青楼。 既然此事都被蜀王提出来了,杨广肯定得让內阁好好查查,从而根除这些问题。 与此同时,负责主管京畿一切治安的河南府衙门口,蜀王杨秀此时也已经带著管事杨德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刚到府衙门口,杨秀便对差役淡漠吩咐:“让你们府尹大人出来见本王,就说本王有事找他。” 杨秀既然想让杨广对他放鬆警惕,他就肯定得装的囂张些,这一点,管事杨德也能理解,故此立刻便配合说:“对,快让你们府尹出来,就说蜀王殿下到访。” “蜀王殿下?” 听杨德如此说,差役们怔了怔,其中一名差役这才对杨秀行礼:“卑职参见蜀王殿下,还请殿下稍等,卑职现在就去通知我们府尹大人。” “嗯,快点。” 杨秀嗯了声,那名差役立刻便去通知了。 而此时的河南府尹贺若东,还正与昨日来了洛阳,意图请他帮忙將女儿送入皇宫的南康郡守贺玉泉閒聊,忽然听见差役稟报,说是蜀王来了,贺若东顿时眉头皱了皱,然后才微微頷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官一会便到。” “是,大人。” 差役应声离开,贺若东当即对贺玉泉苦笑说:“看见了吧,你三叔我整日就在府衙处理这些破事。” “都是达官显贵,哪个也不好得罪。” “就比如蜀王这事,人是禁军送来的,他如今想捞人,你说三叔我是准不准呢?” 对於贺若东的抱怨,贺玉泉也能理解,故此很快便笑道:“说的也是,洛阳城达官显贵太多了,很容易就会得罪人。” “不过此事三叔还得慎重,纵然是蜀王来找三叔要人,您也得先问问陛下才行。” 贺玉泉担心他三叔犯错,但贺若东却摆手道:“放心吧,你三叔我能在河南府尹的位置上待这么多年,別的本事没有,和稀泥的本事,那绝对一流。” “你且在这稍等,我去会一会蜀王。” 贺若东说完这话,便起身去了府衙门口,见到了此时正在门口等著的蜀王杨秀。 刚见到杨秀,他便立刻脸上堆满笑容行礼:“哎呦,蜀王殿下怎有空来我河南府了?” “下官参见蜀王殿下。” “呵呵,本王来此做甚,贺府尹难道不知?” 贺若东態度很好,但蜀王杨秀却冷笑一声,然后便淡淡道:“將本王的那些人,还有幽月姑娘的尸体,都交给本王。”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必贺府尹应该已经查清楚了。” 就连管事杨德也看向了贺若东,但贺若东却一脸懵逼,问:“王爷的人?王爷有人在我们河南府吗?” “还有那个幽月姑娘是谁?你们给本官说清楚些。” 这话说完,贺若东便看向了身边差役,那样子,就好像他真不知道一样。 “大人,幽月姑娘是春月楼魁,前阵子因为牵扯左道盟的案子,被陛下赐死了,春月楼其他人,也都被带到了咱这……” 差役见他们大人又开始装糊涂了,也只能赶紧配合回答。 “哎呦我的娘咧,你们看本官这记性。” 顿时,贺若东一拍脑门,隨后才对蜀王杨秀尷尬说:“那个,王爷啊,您也看到了,下官將此事给忘了。” “要不您先回去,下官一会便审理这个案子,等审过之后,若是没有问题,下官让人將她们给您送回王府?” 不得不说,贺若东这一手稀泥和的,就连蜀王听他如此说,也只能眉头皱了皱,然后頷首道:“行吧,那就这样,你赶紧审,审完了若是没问题,就快些把人放了。” “是是,下官这就去审,这就去。” 贺若东应声,等蜀王走了后,他才对身边差役吩咐:“去告诉本官那位族侄,就说本官有事要进宫,让他该干甚干甚。” 话音刚落,贺若东便一溜烟向洛阳城皇宫赶去了。 而杨广此时,还正与內阁大臣商议著彻查朝中官员开设青楼之事呢,听见禁军稟报,说是河南尹贺若东求见,杨广看了內阁大臣们一眼,隨后便吩咐:“让他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贺若东就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刚来大业殿,他便对杨广行礼:“臣参见陛下。” “嗯,起来吧,你不在府衙当值,跑这做甚?” 杨广嗯了声询问,不过嘴上如此问,他却也已经有所猜测了。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们,此时也若有所思的样子。 “回稟陛下,刚才蜀王前往府衙要人,臣不敢擅自做主,故此臣便来请示陛下......” 贺若东也很快就把蜀王想让他放了春月楼眾人,以及归还楚幽月尸体的事,都对杨广说了番。 说完他便恭敬等著杨广圣裁了。 “蜀王让你放人?而且还连楚幽月的尸体都要?” 杨广眉毛挑了下,隨后便冷笑道:“既然他想要,你便给他吧。” “朕也想看看,他究竟能给朕多少惊喜??” 第712章杨安:让他们有来无回,悉数葬送於此! 杨广压根就不在意蜀王上躥下跳,因为在他眼里,蜀王无论怎么跳,也都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甚至就连杨雄他们,也没將此事放在心上,但河南尹贺若东却迟疑了番,然后才对杨广再次问:“陛下,真给啊?” “给,蜀王说甚就是甚,你按他的意思办就行。” 杨广笑眯眯回道,贺若东领命,立刻就想离开了。 然而下一刻,他却又忽然止住了脚步,对杨广犹豫说:“陛下,那个,臣,臣还有点事想与您说。” “哦?还有事?那就说吧。” 杨广诧异了下,贺若东这才继续道:“回稟陛下,臣有一族侄,就是南康郡郡守贺玉泉。” “前阵子太子殿下前往南康郡时,臣那族侄觉得太子器宇轩昂,故此想將女儿送入宫中,让其侍奉太子。” 贺若东没敢说贺玉泉因为犯了错,担心给杨安留下不太好的第一印象,这才准备將女儿送入宫中。 但杨广听到这,却怔了怔,隨后便饶有兴趣打量贺若东问:“你说贺玉泉是看太子器宇轩昂,才想將女儿送入宫?” “可朕怎么听说,你那侄儿其实是犯了失察之罪?” 噗通。 杨广这话刚一说出,贺若东顿时就跪在了地上,隨后立即告罪:“陛下恕罪,还请陛下恕罪,臣那侄儿也是一时失察......” 贺若东还想再为贺玉泉解释一番,但杨广却不耐烦打断道:“行了行了,別解释了,失察就是失察,你解释那么多有甚用?” “还有便是,你侄儿想法不对,若人人都如他一般,犯了错便將女儿送入宫中,朝廷法度何在?” “回去告诉他,既然太子已经赦免了他,便让他好好治理南康郡,莫要再动这些歪心思。” “否则,朕不介意为南康郡换个郡守。” 杨广说完便示意贺若东离开了,贺若东无奈,最终也只能告退。 只是他刚走,大业殿里的杨雄却调侃问:“陛下何故不要啊?人家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当然了,杨雄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杨广的意思他肯定明白,担心这种风气影响到朝堂秩序。 “这种心意朕可不敢要,倒是族兄你,你若想要的话,朕现在便做主,让南康郡守將女儿嫁入你的观王府,给你儿子做妾室?” 但杨广却微微一笑回道,一句话,回的杨雄顿时就尷尬道:“別別,臣还想多活几年呢,这种只知偷奸耍滑的亲家,臣可不敢要。” “哈哈哈。” 瞬间,房玄岭,杜如晦,裴矩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杨广这才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此事了,咱继续说朝中官员开设青楼的事。” “此事內阁要派人详查,查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明白吗?”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杨雄他们頷首,杨广很快就又与他们商议远征拜占庭的事了。 而就在他们商议远征拜占庭时,贺若东也已经返回了河南府府衙。 刚回到府衙,早就在等著他的贺玉泉,便立刻迎了上来,对其问:“三叔,怎么样?成了吗?” 贺玉泉对其他事都不怎么关心,他最关心的,便是自己女儿能否入宫,毕竟这可关係著他的前途呢? “没成,陛下说此种风气不可开,让你好好治理南康郡。” “我看陛下也並非对你有所不满,你就依陛下所言,尽忠职守吧。” 贺若东摇头,说的贺玉泉顿时就鬱闷了,但却也没办法,只能嘟囔道:“那行吧,那我回去好好治理我的南康郡。” “你说这叫啥事啊?我求著把女儿送进宫,居然没成?” “呵呵,谁让你想当太子岳丈呢?太子岳丈岂是那么好当的?” 贺若东咧嘴笑笑,然后便安慰道:“好了好了,此事就这样吧,我还得让人將那些青楼女子,以及楚幽月的尸体送回蜀王府邸,你若无事的话,明日便回去吧。” “嗯,我知道,我明日就返回南康郡。” 贺玉泉嗯了声,叔侄俩又寒暄了会,贺若东便转身离开,让人將春月楼眾人,以及楚幽月的尸体给送去了蜀王府。 而蜀王,也在见到了楚幽月的尸体后,顿时又怒了起来,隨后更是拳头紧紧握著,直至许久,他才神色恢復平静,对春月楼的老鴇红问:“你可知此番是谁救了你?” “是王爷,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红看了一眼蜀王身边的老姘头杨德,得到杨德暗示后,立刻便很有眼力劲的回覆。 “嗯,知道就好,既然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便为本王暗中物色妙龄女子,爭取在一年內,將她们训练成可以勾魂摄魄的人间尤物,明白吗?” 蜀王淡淡吩咐,红立刻就应下道:“明白,还请王爷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嗯,如此最好,既如此,你便与杨德仔细商议吧。” “本王还有事,就不管你们了。” 蜀王嗯了声,说完这话,他便示意几名僕人,与他一起带著楚幽月的尸体离开王府,准备找个风水宝地將其葬下了。 红也在蜀王走了后,当即对杨德拋了个媚眼娇笑:“杨哥,这次谢谢你了,若没有你的话,小妹或许就出不来了。” 別人不清楚蜀王为何会捞她们,红肯定清楚。 既然清楚,她此时自然得感谢一番杨德了。 “呵呵,咱俩之间还用客气吗?走吧,王爷让你与我商议,咱去我房里好好商议一番。” 杨德咧嘴笑笑,全然没將春月楼那些姑娘放在眼里,光天化日之下,就搂著红去了他的房间。 甚至仅仅只一会,他的房间里,就到处都是俩人剧烈的喘息声了。 不过杨德终究还是年龄大了,喘息声也只持续了一会,他便躺在床上无奈道:“哎,老了,不中用了啊。” “呵呵,杨哥您还正当年呢?” 红討好般笑笑,然后才对杨德问:“杨哥,您说王爷为何要让我训练妙龄女子呢?” 红对陪杨德睡觉这事不介意,本来就是青楼老鴇,她有甚好介意的? 她只是搞不明白蜀王意图而已。 “此事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杨德看了红一眼,隨即严肃说道。 “没问题,我嘴巴牢实著呢,杨哥你又不是不清楚?” 红郑重应下,杨德嘴角抽搐了番,差点就想问问这娘们,你若嘴巴牢实,为何会说出蜀王是春月楼背后东家之事? 但再一想,这娘们怎么著也是他的姘头,他便微微頷首,將蜀王想利用这些女子拉拢朝臣,意图造反之事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叮嘱:“此事你敢对人言,你就死定了。” “而且你除了为朝中臣子培养绝色尤物之外,还得给太子殿下也培养一些。” “此事你得认真办,懂吗?” “懂,杨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为太子培养一批能让他神魂顛倒的美人儿。” 红微微一笑,杨德满意嗯了声,没多久两人便又继续温存了。 当然,温存的同时,他们也没忘记討论大隋太子杨安,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美女? 而就在他们討论杨安时,杨安这会,还正与张须陀,李靖,秦琼,尉迟恭,长孙无忌他们一起,率领三十万大军向且末郡赶呢? 他们昼夜兼程赶路,终於在十日后,也就是大业十年十月二十八的这日中午,抵达了且末郡。 刚抵达且末郡,且末郡守將,大隋西路上將军张须陀的儿子张文忠,便立刻率领城中守军,对杨安恭敬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示意眾人免礼后,他才对张文忠问:“张將军,朝廷的火炮与炮弹可曾抵达?” 甚至就连李靖,张须陀,秦琼他们,也都看向了张文忠。 “回稟太子殿下,一千门火炮,七万枚炮弹已经於昨日运抵了城內,如今末將正在派兵看守。” 张文忠如实回道,顿时,杨安露出笑容,隨后便对眾人说:“好,既然火炮已然抵达,那么从明日起,咱们就开始布防。” “这次孤就让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瞧瞧,何谓炮火连天,末日降临?” “让他们有来无回,悉数葬送於此……” 第713章算来算去,这买卖不吃亏? 听杨安如此说,李靖与秦琼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李靖才笑道:“其实那个李孝恭,此番也算草率了。” “他若能在萨珊帝国待上数十年,然后再率兵来袭,或许对咱来说,还能算作大麻烦。” “但现在,他纯粹就是在找死。” 甚至就连长孙无忌,张须陀,秦琼,尉迟恭他们也跟著頷首,对李靖的话表示赞同。 毕竟如今的大隋国力强盛,良兵猛將更是数不胜数。 如此局势下,纵然没有杨安所发明的火器,李孝恭也未必就能討到便宜。 “不不不,李卿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李孝恭若在萨珊帝国继续待下去,他就没机会入侵咱了。” 可杨安却咧嘴一笑,隨后解释说:“与萨珊帝国相邻的拜占庭帝国,其国君希拉克略,也是一位拥有雄才大略的君主。” “和这样一位君主做邻居,李孝恭若此时不对咱用兵,以后就只能被拜占庭帝国牵制,乃至灭国。” 相比李靖眾人对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了解,杨安肯定要熟悉太多了。 同时,他也清楚萨珊帝国如今已是落日黄昏,若按歷史轨跡发展,最多二十年,萨珊帝国便会与拜占庭帝国爆发大战,从而被对方灭掉。 所以这会,杨安倒也不觉得李孝恭此次入侵草率。 “嗯,这倒也是,周边有个强大的邻国,对李孝恭来说確实属於威胁。” 李靖与秦琼眾人愣了愣,隨后李靖才对杨安再次问:“那咱明日便开始布防?” “嗯,布防吧,不过布防的同时也得注意,一千门火炮不能悉数布置於城墙之上。” “而是得以城墙为起始点,每五十门火炮作为一个梯队向城外延伸,同时,每个梯队之间,还得保持百丈距离。” “当然除了这些,火炮与火炮间的距离,也得保持在二十到三十丈之內。” 杨安嗯了声,当即沉吟说道。 这才是他一定要亲自指挥这场战爭的关键,因为上千门火炮的排列可並非容易的事,若火炮没排列好,那对他们来说,效果大打折扣不说,还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人。 而且在杨安看来,火炮布局的门道,若他不提醒的话,李靖这些人,纵然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將,也未必就能意识到。 果然,听杨安如此说,李靖他们齐齐错愕了下,然后李靖才恍然大悟问:“殿下的意思是,让火炮梯次开炮,对敌军进行分段阻击?” 李靖感觉杨安就是这意思,但杨安却摇头道:“是,也不是。” 这话说完,他才继续解释:“火炮虽然威力恐怖,但因为太过笨重,咱想自由移动就很费事了。” “而且火炮射程调节也需要时间,至少在两军酣战之时,肯定来不及。” “面对如此局势,咱就得採用梯次布防之法。” “当然孤如此安排,也並非只是担心火炮射程调节困难,同时也想让火炮轰杀更多敌人。” “毕竟敌军二百万兵马来袭,肯定不可能一字排开,故而如此安排,也可使咱的每个火炮梯队,都对他们不同位置的兵马进行轰杀。” “原来如此,幸亏此战有殿下指挥。” “否则我们这些武將,可能就忽略火炮的使用关键了。” 李靖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靖这才对杨安笑道。 就连张须陀也跟著说:“確实,火炮这东西咱以前从未大规模使用过,如今让咱指挥战爭,著实有些无从下手。” “哈哈哈,这都只是小事,一回生,二回熟,迟早你们也会悉数掌握。” 杨安笑笑,又与李靖他们閒聊了会,眾人便在且末守將张文忠的带领下,一起进入且末城了。 只是刚进入且末城,他们身后不远处,程咬金与杨六五却快马追了过来。 才过来,俩人便立刻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你们俩怎么来了?我爹让你们来的?” 杨安错愕了下,有些意外的看著程咬金与杨六五。 “没有,是臣等主动请缨过来的。” “殿下您也知道,臣一直跟隨殿下,如今殿下您在这里打仗,臣不跟过来一起,臣不放心。” 程咬金还在思索如何回答时,他身边的杨六五却笑眯眯说道。 一句话,说的程咬金也愣了愣,暗道原来杨六五也並非一点脑子都没有? 因为他这一句主动请缨,与皇帝派他们前来,在杨安这里所收穫的好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而事实也確如他们所想那般,杨安在听到杨六五所说后,当即满意頷首:“嗯,你们有心了,既如此,那便一起留在此地御敌吧。” “多谢殿下。” 杨六五与程咬金心中一喜,杨安摆摆手,很快便带他们一起前往张文忠府邸了。 到了张文忠的府邸后,杨安自然也见到了已经被杨广收为义女,並且册封为永乐公主的杨巧儿,以及李孝恭的王妃朱律吉娜。 不过由於他並不知晓杨广收杨巧儿为义女之事,李靖,张须陀眾人也並未对杨安提及,故此,杨安只是简单与杨巧儿寒暄了番,对其心念故土的行为表示讚赏后,杨安便將目光落在了即將临盆的朱律吉娜身上,对其问:“你便是李孝恭的妻子?” “是的太子殿下,臣妾正是李孝恭的妻子,但臣妾却並非原配,而是朱律朵顏赤死了后,李孝恭的续弦之妻......” 朱律吉娜简单將她与李孝恭的恩怨说了番,说完又再次道:“殿下,臣妾可並非故意背叛李孝恭,而是实在没办法了。” 朱律吉娜还想为自己解释一下,毕竟她是李孝恭的妻子,如今却背叛李孝恭投靠大隋。 如此小人行径,若让杨安这位大隋太子不喜,对她来说,肯定也是麻烦。 “呵呵,不用解释,孤都明白,你为自己考虑,其实也理所应当.” 但杨安却笑眯眯说道,话刚说完,他便话锋一转,对朱律吉娜继续问:“可孤看你这样子,好像要分娩了。” “你一个女人在中原生活,还得带著孩子,总归也不太方便。” “要不这样吧,孤做主,为你再安排一门亲事,你看如何?” 杨安的这话一出,李靖,张须陀他们顿时便眼前一亮,心里佩服他们太子的聪明才智了。 因为杨安哪里是在为朱律吉娜安排婚事?他分明就是想找人看著朱律吉娜与她腹中胎儿,隨时掌握这对母子动向。 毕竟这对母子怎么说,也与李孝恭有关。 如此关係,无论此战他们能否灭杀李孝恭,让这对母子为他们所控制,都远比放任不管要好。 甚至一想到这,號称杨安最忠心僕人的杨六五,立刻便自告奋勇:“殿下,若这位娘子不弃,臣愿娶其为平妻,顺便帮其照顾腹中孩儿。” “你?” 顿时,杨安神色纠结看著杨六五,隨后才对杨六五说:“此事还得看人家意思呢?” 说完这话,他便看向了朱律吉娜,对其问:“怎么样,你愿意接受孤的安排吗?” 说实话,朱律吉娜其实有些不愿,因为李靖他们能想到的,朱律吉娜也能。 但再一想,她也只是想在大隋过的舒坦些,並没有其他心思,故此她便应下说:“那就全凭殿下做主。” “好,既如此,孤便再为你寻一门亲事。” 杨安頷首,当即目光落在杨六五身上,对其道:“杨六五,你隨孤来。” 说完杨安便向著张文忠府內一处没人的角落走去了,杨六五恭敬应声,立刻就跟了上去。 直至確定没人能看到他们,也不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杨安才嘭的一脚踹在杨六五身上,大怒道:“杨六五,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甚特殊爱好?” “你的正妻,义兴周氏主母,嫁给你的时候就带了个孩子。” “如今你又想娶朱律吉娜这个李孝恭的女人,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咋想的?难道你就这么喜欢给人养孩子?” 杨安都让杨六五的自告奋勇给气著了, 甚至此时的他,迫切想搞清楚杨六五这傢伙,是不是有甚不可告人的毛病? “不喜欢啊,臣怎会喜欢给別人养孩子?” 但杨六五却挠挠头,然后嘟囔道:“可是殿下您想让人看著那对母子,此事自然就得臣来办,谁让臣是您最忠心的僕人呢?” “再说了,臣也不白养,臣现在帮她养一个儿子,她这辈子怎么著也得给臣下三五个崽吧?” “算来算去,这买卖也不吃亏,殿下您说是不是??” 杨安:...... 第714章让整个天下,为我汉家兵锋颤抖! 杨安怔怔看著杨六五,直至许久后,他才手指指著杨六五,没好气道:“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行了行了,此事既然你自己愿意,孤也就不说甚了。” “总归这是你的选择,可不能怪孤没有提醒你。” 杨安此时还能说甚呢?杨六五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连生意经都他娘的搬出来了,杨安也只能答应。 但纵然答应,他却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杨六五,毕竟这傢伙,算是他除了父母妻儿以外,最亲近的人了。 “不敢不敢,臣岂敢怪罪殿下?” 杨六五也当即摆手,隨后才笑道:“殿下您就別管此事了,臣知您是为了臣好,总觉得亏欠臣。” “可臣一个丘八,若无殿下恩宠,臣如何能做到封官赐爵,如何能执掌东宫左卫率?” “所以殿下您也莫將此事放在心上,若没有您,臣哪来今日之荣华富贵?” “就冲这些荣华富贵,臣也將那女人娶了,为殿下好好盯著她。” 杨六五就是这性子,以至於杨安也有些感动,隨后才頷首道:“行吧,那就这样,回头孤让张將军帮你们办个婚礼,你便將她娶了。” “谢殿下。” 杨六五恭敬行礼,杨安嗯了声,这才带他返回了朱律吉娜身边,让张文忠为俩人安排婚礼了。 等將此事安排好了,第二日上午,杨安便与李靖,张须陀,秦琼,尉迟恭他们一起,著手火炮布防事宜了。 与此同时,远在天竺的戒日王,此时也同样在率领大军布防。 谁让他们戒日王朝,在与天竺其他政权的交手中,节节败退呢? 如此局势下,戒日王想不重新布置防御都不行。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忙著指挥大军时,忽然,一名亲卫却跑了过来,对他稟报:“启稟我王,根据咱派出去的探子所传回消息,先前您派往北部边疆,意图剿灭雅隆部落的德库將军,率领二十万大军投敌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德库投敌了?投靠了雅隆部落?” “这是真的?” 顿时,戒日王脸色骤变。 就连他身边的其他將领,此时也神色凝重的不行。 因为如今这时候,正是他们的用人之际。 此时德库投靠雅隆部落,这对他们来说,堪比雪上加霜。 “千真万確。” 那名亲卫小声回道,气的戒日王瞬间便大怒道:“德库这个败类,他居然敢背叛本王?” “来人,立刻將德库的家人给本王悉数处死,一个不留。” 戒日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能將德库的家人千刀万剐。 但那名亲卫却迟疑回覆:“王,德库的家人,好像在他出征时,就被他带走了。” “如今也隨他一起投靠了雅隆部落。” “啊啊啊,德库,本王要杀了你,杀了你。” 顿时,戒日王仰天怒吼,面目狰狞。 噗。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忽然一口鲜血喷出,急火攻心,重重向后倒了下去。 “王,王。” 这样的一幕,嚇的他身边將领心里一紧,立刻便有人咆哮:“快,快去找御医。” “啊对对,快去找御医,快去。” 其他將领也跟著催促,可以说是乱做了一团。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当几名御医匆忙赶来,为戒日王仔细检查,救治后,眾人便放心了。 因为问题不大,只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一阵子而已。 对御医的叮嘱,戒日王肯定不敢大意,故此,他也只能將国事交给朝臣,安心静养。 可他静养时,將他气病了的罪魁祸首,戒日王朝前任宫廷卫士长德库,却早就与卢本光,罗布一起,率领麾下共计四十万大军,对戒日王朝北部疆域,开始了疯狂进攻。 甚至只用了半个月时间,他们便占据了戒日王朝三分之一的国土,將二十多座城池纳入了他们麾下。 这么大的事,戒日王肯定会收到消息。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他的老对头,南部高达王国的高达王,此时也同样收到了消息。 收到了这消息后,高达王立刻便派儿子去与卢本光他们接触,意图联合雅隆部落,一举將戒日王朝灭掉。 奈何卢本光他们却並未答应联合,而是以实力尚弱为由拒绝了。 当然这也並非他们真想拒绝,只是他们所宣扬的废除姓氏等级制度之理念,与包括高达王国在內的天竺其他政权完全不同。 他们想废除姓氏等级制度,但天竺其他政权,却都是等级制度的坚定维护者。 故此,他们也算迫不得已而为之。 而这也就使得本来还对雅隆部落颇有好感的高达王,瞬间对他们厌恶了起来,隨后更是將雅隆部落也列入了联军的征討范围,间接导致天竺局势更加混乱了。 不过局势混乱的也並非只有他们,拜占庭帝国也一样。 儘管他们先前囚禁了王储,以圣战名义发动了不少子民,也算勉强挡住了萨珊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的进攻步伐,但帝国精锐被国君带著远征大隋了,他们的实力著实有限。 故此,他们也只能日復一日的苦苦支撑。 可他们苦苦支撑时,之前还曾位於且末郡的杨广义女,大隋永乐公主杨巧儿,却早已经在且末郡守军的护送下,抵达了大隋洛阳城皇宫。 刚抵达皇宫,见到了杨广,杨巧儿便立刻行礼:“杨巧儿参见陛下,愿陛下龙体金安。” “哈哈哈,免礼免礼。” “朕早就听闻我大隋有位奇女子,纵然身在敌国,也依旧心念故土。” “今日总算见到了,再者说,朕也已然收你为义女,你也算朕的女儿,父女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杨广开怀大笑,话音刚落,他便对杨巧儿再次问:“此次召你来洛阳作甚,想必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回稟陛下,巧儿知道,巧儿定然为我大隋铁骑悉心充当嚮导,帮我大隋儿郎,一举覆灭拜占庭帝国。” 杨巧儿恭敬回道,杨广满意嗯了声,这才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令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杨恭仁,杨师道诸將前来,就说朕有事与他们商议。”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立刻便去传令了。 杨广也在禁军走了后,又与杨巧儿閒聊了番,等徐世勣他们都来了,杨广才对徐世勣眾人问:“远征拜占庭之事,准备的如何了?三日后便是你们大军出发的日子,时间上应该没问题吧?” “回陛下,没有问题,臣等一直都在等这一日。” 徐世勣他们笑笑,杨广微微頷首,隨后才指著杨巧儿说:“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三日后出发。” “这位是朕新收的义女,我们大隋的永乐公主杨巧儿,此次出征,由她为你们做嚮导。” “臣等见过公主殿下。” 听杨广如此说,徐世勣,单雄信他们赶紧对杨巧儿行礼,杨巧儿虽然有些紧张,但却还是頷首道:“各位將军免礼吧。” “谢公主殿下。” 徐世勣他们应声回道,杨广这才微微一笑说:“好了,该让你们认识的,你们也都认识了。” “那就这样定了,三日后出发。” “不过记住了,你们此次西行,可以从突厥那边出境,千万莫要让太子知晓了,不然恐怕又会横生波折。” 杨广这就等於提前叮嘱了,对於他的意思,徐世勣他们也明白。 故此很快便应下道:“诺,陛下。” “嗯,那就都退下吧,三日后,朕亲自为你们践行。” 杨广嗯了声,等眾人离开后,他便又继续忙他的政务了。 如此忙活了三日,直至三日后,杨广才在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內阁大臣的陪同下,出宫为远征拜占庭的百万大军饯行了。 刚抵达百万大军所在的洛阳城外,杨广便目光一扫所有人,大喝道:“我大隋的儿郎们,此番远征,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 “以往,咱都是在大隋周边作战,但是这次,你们需要跨越荒漠,不远万里,从东方杀到西方。” “对於这一战,朕没有过多要求,朕只有一句话,让整个天下,为我汉家兵锋颤抖,能不能做到??” 第 715章 一个只会贏,不会输的妙招? “能,能,能。” 被杨广这般询问,百万大军整齐回应,就连徐世勣,单雄信,周尚法他们这些即將率军出征的猛將,此时也都异常亢奋。 “好,既如此,那朕便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杨广满意一笑,当即对大军下令:“出发。” “出发。” 他的这话一出,身为此次远征主帅的徐世勣暴喝一声,仅仅只瞬间,呜呜呜的战爭號角便已经响了起来。 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杨恭仁,杨师道他们,也立刻率领麾下兵马出发。 杨恭仁,杨师道两兄弟,更是在路过观王杨雄身边时,齐齐对杨雄行礼:“父亲保重,孩儿就此离去,再归来也不知是何时,还请父亲莫要掛念。” “嗯,放心去吧,莫要墮了我大隋威名即可,为父这里,你们无需牵掛。” 杨雄微微頷首,两个儿子重重点头,这才翻身上马,带著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了。 杨广也在杨恭仁他们率领大军走远了后,当即对身边杨雄说:“其实族兄不必如此,你年龄大了,让孩子留在身边,朕也能理解。” 杨广不介意杨雄的两个儿子,留在杨雄身边,给这位老臣养老送终,但杨雄却態度坚决道:“臣不需要他们留在身边,好男儿志在建功立业,开疆扩土。” “他们若当真战死沙场,臣为他们披麻戴孝也可。” “但若让他们靠著祖辈余荫浑浑噩噩,臣寧愿一死。” 听杨雄如此说,杨广嘆息一声,隨后才頷首道:“也罢,那就隨族兄心意吧。” “走了,回宫了,年轻人在外征战,咱们这些老傢伙,也得为他们守好家。” 杨广说完便带眾人返回皇宫了,只有杨雄时不时回头看看,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两个儿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不会改变主意。 而就在他们返回皇宫时,洛阳城蜀王府邸,最近一直都在府中陪著王妃柳氏的蜀王杨秀,此时也已经离开了他的內宅,来到了管事杨德的房间外,对其问:“杨德,在吗?” “在呢王爷,您有事让人叫老奴一声即可,怎敢劳您亲来?” 杨德应声,赶紧打开房门,將蜀王杨秀请了进去。 “总归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溜达了。” 蜀王杨秀笑笑,然后才一边打量杨德房里的陈设,一边对其问:“先前本王交代给红,让其物色妙龄女子培养之事,她办的如何了?” “回王爷的话,此事红一直都在尽心筹办,前两日她还告诉老奴,说是已经找到了十余名样貌,身段都算上佳的女子,如今正在培养。” “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女子便可为我们所用。” 管事杨德恭敬回復,杨秀嗯了声,隨后才放心说:“这就好,若是这样的话,咱的造反大业也能加快一些。” “哦对了,我听说杨广好像让人远征拜占庭了。” “你说咱若让人將此消息通知拜占庭帝国,会不会更好一些?” 蜀王杨秀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隨口一问罢了。 但管事杨德却立即劝阻:“不可啊王爷,先不说咱对拜占庭帝国一无所知,就单是万里之遥,咱也未必能將消息顺利传递给对方。” “咱还是按原定计划,先行招揽朝中臣子吧。” 其实若拜占庭帝国距离大隋较近,管事杨德肯定就赞同蜀王的这个提议了,毕竟让拜占庭帝国提前知晓大隋要进攻他们,对方也能早做准备,从而將大隋的百万大军灭掉。 只要覆灭了这百万大军,对蜀王造反肯定也是有好处的。 但关键就在於距离太远,这就让杨德不太赞同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便按你说的办。” 蜀王杨秀微微頷首,隨后才继续道:“不过招揽群臣之事,咱是否也得物色个能说会道之人,帮咱去办此事?” “总不能你与本王亲自操持吧?” 杨秀肯定不会亲自出面招揽朝臣,甚至就连杨德,听他如此说,也摇头道:“那不能,咱若亲自参与此事,一旦出现变数,咱可就有死无生了。” “此事臣倒有个合適的人选,就是若用此人的话,或许得委屈王爷。” “哦?何人?你所说委屈本王,又是怎么回事?” 顿时,蜀王杨秀错愕了下,杨德这才笑眯眯道:“根据臣所得情报,前些日子南康郡郡守贺玉泉,似乎想將女儿送入宫中,让其侍奉太子。” “结果此事被陛下拒绝了,不但拒绝了,陛下还颇为不悦,说是让贺玉泉以后少搞这种歪门邪道......” 杨德很快就把贺玉泉送女入宫失败,以及杨安当初前往南康郡,对贺玉泉有所不满之事,都对蜀王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这个贺玉泉啊,他是贺若弼族侄,在贺家也算能做主的几人之一。” “王爷若是將他女儿纳为妾室,让他与咱结成姻亲同盟,咱便可將招揽朝臣之事,交给他来办。” “一来,此人出身不凡,乃北周贵族之后,与朝中那些臣子多有交情,方便结交。” “至於第二个原因,咱也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將贺家拉拢到咱们麾下。” 管事杨德很显然早就仔细琢磨过此事了,以至於蜀王杨秀也沉吟道:“嗯,你的这法子不错,那就这么办,总归让贺玉泉为咱联络朝臣,无论是否会被杨广察觉,对咱来说,都是一个只会贏,不会输的妙招。” 蜀王杨秀觉得此法不错,但管事杨德听他如此说,却若有所思问:“王爷的意思是,咱也不正面与贺玉泉接触,暗中派人与其往来,一旦事情败露,咱便及时切断联繫,將贺玉泉丟出来?” 儘管蜀王杨秀没说这话,但杨德觉得,杨秀应该就是这意思。 果然,他的这话才一说出,蜀王杨秀便笑道:“对,本王就是这意思,咱派一名中间人与他接触,成了固然好,大不了带他一起造反就是。” “可若败了,与咱也没多大关係,只要咱及时处理了那名中间人,杨广也没確凿证据证明咱们招揽朝臣,意图谋逆。” “没有確凿证据,他便不能將本王这位先帝嫡子如何?” “而且这事咱们將贺玉泉丟出去,还能为杨广找点麻烦,让他头疼一阵子。” “毕竟谋逆歷来都是满门全灭的大罪,可贺玉泉贺家人的身份,就让杨广也得发愁究竟杀不杀了?” “若杀,那必然会让那些与贺若弼一样有著赫赫战功的朝臣寒心。” “可若不杀,你觉得就杨广那性子,他心里能高兴吗?” 蜀王杨秀说完便得意笑了起来,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只要杨广不开心,他就心情大好。 “高,王爷这招还真是高,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咱该让何人充当这个中间人呢?” “此人得与王爷有关,能代表王爷,同时还得与王爷有所区別,不至於当真牵连到王爷。” “这样的人,不好找吧?” 而管事杨德,也在杨秀说完后,立刻讚嘆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这种能让別人觉得可以代表蜀王,又不能真正牵连蜀王的人,著实不太好找。 至少他没想到该用谁? “不好找吗?” 但蜀王却戏謔一笑,隨后淡漠道:“本王的舅兄,王妃柳氏的堂兄,吏部左侍郎柳顢俊便是最佳人选。” “他出身河东柳氏,与杨广有灭族之仇。” “纵然被发现了,咱也可说他是为了报仇擅自作主,咱毫不知情,你觉得呢??” 第716章该索命时,吾等自然会索命! 蜀王杨秀觉得他这主意不错,总归即便失败了,他也能第一时间除掉柳顢俊,不至於让自己暴露。 甚至就连管事杨德,听他如此说,也赞同说:“王爷此法倒也可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王爷还是请王妃帮您劝说柳顢俊吧。” “毕竟王妃与他是同族,相比王爷,肯定要容易些。” “嗯,此事本王晓得,本王稍后便与王妃诉说此事,请她为本王联繫柳顢俊充当中间人。” 蜀王杨秀微微頷首,又与杨德閒聊了番,然后他便起身返回內宅,去找他的王妃柳氏了。 柳氏今年三十岁,身材丰腴,面容精致,虽然芳华早已不在,但因为出身河东柳氏那种门阀世家,嫁於蜀王以后,也一直都是锦衣玉食,故此样貌倒也颇为年轻,看上去就好像二十岁出头般。 此时的她,还正在房內梳妆打扮自己,忽然看见蜀王来了,柳氏顿时便起身,对蜀王福了福身子行礼:“臣妾见过王爷。” “你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多礼?” 蜀王杨秀一笑,顺势將柳氏扶起,隨后更是大手在柳氏身上摸索了起来,以至於柳氏也有些羞涩,赶紧挣扎躲开,对蜀王嗔怪说:“王爷,此时还青天白日呢?您若想要,咱等晚上可好?” 柳氏对蜀王所表现出的亲昵,丝毫都不介意,甚至她还颇为享受。 毕竟以前楚幽月未被杀时,儘管蜀王对她也算不错,但却从未如现在这般宠溺她。 但自从楚幽月被杨广赐死以后,蜀王却好像变了个人般,整日缠著她求欢。 这对柳氏来说,肯定甘之若飴。 可纵然如此,她却也接受不了蜀王大白日就动手动脚,实在太羞人了。 “哈哈哈,本王也就是逗逗王妃而已,本王此来,其实是有重要之事与王妃诉说。” 见柳氏如此,蜀王大笑一声,然后便笑容收敛,转而对柳氏问:“本王被陛下削藩之事,相信王妃应该已然听说了吧?” “此事王妃如何看?” 蜀王虽然已经决定与柳氏坦白,也早就准备让柳氏帮他劝说柳顢俊,使其充当他与南康郡守贺玉泉的中间人。 但他也得先搞清楚,他的这位王妃,对削藩的態度。 毕竟只有搞清了此事,他才可全无后顾之忧的將计划和盘托出。 否则,他寧愿让別人操办此事。 “臣妾如何看待削番?” 柳氏愣了愣,隨后便狐疑打量著蜀王,问:“王爷当真要臣妾说?” “嗯,说吧,本王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蜀王杨秀頷首,柳氏沉吟了番,当即思索说:“王爷若问臣妾对此事的看法,臣妾只能说,咱们那位陛下太过薄情寡性。” “王爷与他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陛下纵然对王爷再怎么不满,也不该削藩呀?” 柳氏虽然对杨广赐死楚幽月之事挺高兴,心里也觉得杨广帮了她一个大忙。 但她对杨广,却也不会心存感激。 因为除去河东柳氏灭门之仇,单是杨广想削蜀王的藩,让蜀王从实权藩王,变成徒有虚名的南越郡王,她就不可能对杨广感恩戴德。 毕竟她与蜀王可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故此这会,她这也算是心里的真实想法了。 “哦?王妃当真如此认为?” 而蜀王杨秀,听柳氏这般回答,也顿时眉毛挑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盯著柳氏。 “是,臣妾就是这样想的,敢问王爷,臣妾的想法,王爷可是不喜?” 柳氏微微頷首,隨后再次询问。 “哈哈哈,怎么会呢?” “王妃乃本王髮妻,你的想法,本王又如何会不喜?” “实话告诉你吧,对於削藩之事,本王其实也大为恼火。” “故而,本王已然决定造反。” 蜀王哈哈一笑,这才將真实意图,对柳氏说了出来。 “什么?王爷您要造反?” 顿时,柳氏震惊看著蜀王,甚至若非此话乃蜀王亲口所说,她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们十多年夫妻,蜀王从未表露过造反之意。 但现在,这著实让人震惊。 “怎么?怕了?” “其实本王也是迫不得已,一来,皇帝要削藩,削藩之后,本王的处境会如何,相信无需本王多言,王妃也清楚。” “至於第二,本王也想为你报仇。” “別看本王以前好像对楚幽月甚是倾心,但那也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已。” “说到底,你才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 “既如此,本王又岂会看著你的家族被灭,而不为你报仇?” 可蜀王杨秀却瞥了柳氏一眼,顿时便情真意切演了起来。 不得不说,杨秀的演技虽不能与以后那些戏精相比,但哄起柳氏来,却也颇为好使。 被他如此一通在线表演,柳氏顿时便感动了,隨后立刻扑进蜀王怀里,哽咽道:“王爷,没想到您居然如此在意臣妾,居然一直惦记著臣妾的家仇?” 柳氏哪里见过蜀王这样的渣男,此时的她,只觉蜀王对她实在太好了,也下意识就觉得以往自己有些不知足。 “你是我妻,我能不在意你吗?” 但蜀王杨秀却嘴角上扬,然后便摆手道:“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 “咱还是言归正传,说说造反之事吧。” “此事本王想让你堂兄,也就是本王的舅兄柳顢俊充当中间人,帮本王联繫一番南康郡守贺玉泉,让其为咱所用。” “不知爱妃可否帮本王与你堂兄说说?” 若没有刚才的在线表演,王妃柳氏或许还会斟酌一二,但现在被蜀王一番甜言蜜语哄的,柳氏立刻便应下:“没问题,我堂兄本就是河东柳氏族人,王爷想为我们河东柳氏报仇,他理应帮忙。” “只是王爷,您为何要联繫贺玉泉?他也就是一个郡守而已。” 柳氏不在意帮蜀王劝说自己堂兄,但却对蜀王想联繫南康郡守颇为不解。 毕竟贺玉泉的官职,若说让他办些琐事,他肯定没问题。 但若想让那傢伙参与造反,这就有些太看得起贺玉泉了。 “哎,爱妃此言差矣。” “贺玉泉虽然只是郡守,可他出自贺氏一族,拉拢了他,就等於拉拢了整个贺氏。” “而且本王还想让他帮忙联络朝中臣子......” 听柳氏如此问,蜀王嘆息一声,这才將他的完整计划,都对柳氏说了下。 当然,也只是大概说说而已。 因为他压根就没说,他其实也想利用柳氏的堂兄柳顢俊这话。 甚至为了不让柳氏怀疑,蜀王乾脆哄骗柳氏,告诉她之所以拉拢贺玉泉,仅是想在行动失败之时,秘密將贺玉泉杀掉,从而保证他们自身不会被波及。 “原来如此,原来王爷是想利用贺玉泉。”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既如此,臣妾明日便去找找我那堂兄,让他帮王爷联络贺玉泉。” 而王妃柳氏,也在蜀王说完后,当即頷首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她却又忽然问:“不过王爷,您若纳了贺玉泉之女为妾,该不会冷落臣妾吧?” 柳氏此时压根就不担心其他事,因为蜀王的计划也算周密,纵然当真出事,大致也不会影响到他们。 可不担心此事,她却担心蜀王冷落她。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今年也已经三十岁了,与那些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可没法比。 “那怎么会呢?” “本王也就是为了结成同盟,才想娶贺玉泉的女儿。” “若非如此,她岂能嫁入本王府中?” 但蜀王杨秀却义正言辞回道,说的柳氏也心情大好,这才頷首:“行吧,那臣妾明日便去找找我堂兄。” “嗯嗯。” 蜀王杨秀点头,两人又聊了会,等天黑以后,他就与柳氏风流快活了。 如此风流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柳氏便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去了吏部左侍郎柳顢俊府邸,將蜀王想要造反之事,对柳顢俊说了说。 柳顢俊今年三十五岁,身材消瘦,颧骨挺凸,左脸处还有一颗黑痣,本身就不算好鸟,心里也一直对杨广灭了河东柳氏耿耿於怀,只是以往没机会,他也只能忍著。 但现在,听蜀王妃如此说,柳顢俊立刻便应下:“没问题,小妹回去告诉蜀王殿下,既然他想造反,为兄必然捨命陪君子。” “为兄一会便收拾东西,前往南康郡,定然为蜀王將南康郡守贺玉泉拉拢过来。” 柳顢俊说的很自信,听的蜀王妃柳氏也满意笑道:“如此就麻烦兄长了,待兄长办成此事之后,小妹向王爷为兄长请功。” “哈哈,都是一家人,客气甚?” 柳顢俊大笑一声,然后继续道:“再说了,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为兄虽然没资格与蜀王殿下称兄道弟,但为了我河东柳氏灭族之仇,为兄也得与杨广那狗皇帝斗一斗,让他看看我们世家男儿之血性。” “也让他知道世家大族的血,从来都不会白流,该索命时,吾等自然会索命......” 第717章能力差了可以补,站错了队就只能死! 柳顢俊说这话时,神色都渐渐狰狞了,以至於蜀王妃也情绪低落了起来,隨后才頷首:“嗯,兄长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传承多年,纵然一时遭难,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既如此,咱就这样说定了,小妹也该返回王府照顾王爷了。” “好,为兄送送你。” 柳顢俊微微一笑,说完这话,他便送蜀王妃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蜀王妃走了后,立即对府里下人吩咐:“来人,给本官准备盘缠,外加一匹快马,本官要出远门。” “是,老爷。” 府里下人应声,大概半个时辰后,柳顢俊便骑马出了洛阳城,向南康郡赶去了。 因为想著早日帮蜀王拉拢南康郡守贺玉泉,柳顢俊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停过,平日需要半个月,才可赶到的南康郡,他只用了十二日,就赶到了。 刚赶到南康郡,他便立即去了南康郡府衙,让人將拜帖送了进去。 而贺玉泉此时,也才从洛阳回来没多久,还正与妻子苏氏发愁著女儿的婚事。 毕竟他们一心想將女儿送入皇宫,让其侍奉太子,结果却被皇帝拒绝了? 这样的事,纵然皇帝並未过分斥责贺玉泉,但却还是给了他一句再敢动歪心思,朕也不介意为南康郡换个郡守的警告。 故此这会,贺玉泉俩口子,肯定多少有些担心。 “启稟大人,门外有一位自称吏部左侍郎柳顢俊柳大人的京官求见,说是特意来拜访大人的。” 但下一刻,府衙的一名差役却忽然走了过来稟报,使得贺玉泉也愣了愣,隨后才与妻子对视了一眼,然后对那名差役问:“对方有说何事吗?” “没有,他只说特意来拜访大人。” 那名差役摇头,贺玉泉这才沉吟道:“那就请他进来吧。” “是,大人。” 差役领命,立刻便转身离开了。 贺玉泉也在差役走了后,当即对苏氏说:“为夫与这位柳大人素不相识,也不知他来找为夫所为何事?” “呵呵,所为何事一会不就知道了吗?” “既然老爷与客人有事情要谈,妾身就先迴避一番。” 苏氏微微一笑,贺玉泉嗯了声,等苏氏走了后,他便一人坐在那里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很快的,他就看见柳顢俊风尘僕僕赶来了。 刚来,柳顢俊就对贺玉泉拱手:“哎呀顶之兄,小弟冒昧打扰,还请顶之兄莫要见怪。” 顶之是贺玉泉的字,朝中知道的人也有不少,故此贺玉泉也没在意,只是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柳大人能来本官府上,简直蓬蓽生辉。” “只是不知柳大人此次前来,可是有事?” 贺玉泉著实想搞清楚柳顢俊的意图,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对方既然能千里迢迢赶来,若说没事,傻子也不会信。 “这个,其实小弟此番前来,主要还是为了说媒。” 柳顢俊笑笑回道,一句话,说的贺玉泉顿时便愣住了,然后才狐疑询问:“说媒?柳大人这是何意?” 当然话虽如此问,他其实已然有所猜测了。 他只是想搞清楚这傢伙为谁说媒而已。 “何意顶之兄不明白吗?本官的小舅子,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蜀王殿下听闻柳大人的女儿倾国倾城,故而想让本官前来说媒,纳令嬡为妾,不知顶之兄意下如何?” 柳顢俊也当即一笑回道,说完便笑眯眯打量著贺玉泉了。 奈何他笑眯眯时,贺玉泉却顿时就有一股无名火升腾了起来,下意识便想爆捶柳顢俊一顿。 因为这他娘的有些欺负人。 他们贺氏一族纵然不復往昔之辉煌,朝中品阶最高的官,也只有他那位任职河南尹的三叔贺若东。 可他们贺氏一族依旧是北周贵族,族內出过不少朝堂大佬。 如此家族,你让我女儿给你做妾,而且还是蜀王那个年龄比他女儿大了一番的傢伙,这让贺玉泉本能的就想拒绝。 可再看看柳顢俊的神色,他却也明白,柳顢俊既然能来这里,那就肯定得到了蜀王示意。 一想到此,他才思索了番,然后对柳顢俊说:“柳大人啊,不瞒你说,我那女儿虽然也到了出阁年纪,但一直被我贺氏一族族老喜爱。” “故此纵然是为兄,在她的婚姻大事上,也说不上太多话。” “要不这样吧,柳大人你且回去,待为兄將此事稟明家族,若家族族老不反对,为兄亲自前往洛阳,与蜀王殿下商谈此事,你看如何?” 不过这肯定就是託辞了,贺玉泉只想爭取些时间,好好琢磨一番此事,看看此事到底可不可为? 毕竟前阵子蜀王与皇帝作对之事,他也清楚。 既然清楚,他自然得权衡利弊。 “这样也行,那就有劳顶之兄了,回头若有消息,还请顶之兄告知小弟一声。” 而柳顢俊,听贺玉泉如此说,也没多想,只是略微沉吟,便答应了下来。 当然这可並非他愚蠢,看不出贺玉泉伎俩。 他只是当局者迷,被贺玉泉的与族老商议这话给迷惑了。 因为他与蜀王本就想著藉助拉拢贺玉泉的机会,从而將整个贺氏一族,也绑上他们的战车。 他们有这需求,贺玉泉此时的做法,又正好能帮他们更容易与贺氏一族结成同盟,让他们最快时间接触到贺氏一族族老,柳顢俊肯定不会反对。 甚至不但不反对,他还对贺玉泉的做法颇为支持。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族老那边有了消息,为兄一定儘快通知贤弟。” 贺玉泉见柳顢俊应下了,也这才咧嘴笑笑,俩人又寒暄了会,他便让人送柳顢俊离开了。 只是对方刚走,先前已经离开的苏氏,却忽然走了过来,对贺玉泉说:“老爷,此事不对劲。” “蜀王殿下无缘无故,怎会想起纳咱闺女为妾?” “要知道,咱闺女原本是准备献给太子的。” “纵然如今此事没成,蜀王殿下作为太子的亲叔叔,也不该將主意打到咱家闺女身上。” “难道他就不知,这样做会让陛下不悦吗?” “呦,你也看出来了?” “咱们这位蜀王殿下,所图甚大。” 贺玉泉诧异了下,气的苏氏顿时便没好气道:“老爷说的这是甚话?难道妾身天生就是那种头髮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 “妾身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好吧?” “是是是,为夫说错话了,为夫向你道歉。” 贺玉泉尷尬笑笑,然后才沉吟道:“蜀王被陛下撤销藩王爵位,又赐死了心爱之人。” “若说他对陛下没有不满,那不可能。” “可若说有,他纳咱家闺女为妾,除了能让陛下不悦,更加厌烦他之外,似乎也没其他用处。” “没有用处的事,你觉得蜀王会干吗?” “他肯定不会,而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说明蜀王还有更大的企图,又或者说,他想通过与咱结亲,壮大自己的实力。” 贺玉泉虽然也不能算是多么有才的人物,在歷史上也籍籍无名。 但他好歹也是郡守,正四品的朝廷命官,故此这会,他纵然没有洞悉蜀王所有阴谋,却也明白,蜀王或许是想壮大实力了。 “壮大实力?夫君的意思是,蜀王想造反?” 苏氏听贺玉泉如此说,也顿时脸色变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此事绝非咱所能参与。” “又或者说,纵然咱想参与,也得得到陛下许可才行。” 贺玉泉意味深长说道。 “得到陛下许可?” 但苏氏却怔了怔,有些没明白贺玉泉意思,使得贺玉泉也顿时无语道:“嘿,我说你这娘们到底开没开窍?刚才夸你两句,怎又笨起来了?” “咱都是陛下的臣子,此事该怎么办,肯定得问问陛下,难道你想让为夫站错队?” “须知仕途一道,站队比能力更重要,能力差了可以补,站错了队就只能死,明白吗??” 第718章杨安嫡长子,大隋第四代储君诞生! “明白明白,夫君都说的如此直白了,妾身岂会不明白?” “只是夫君,若照你这意思,你是不是又要前往洛阳,面见陛下了?” 听贺玉泉这样解释,苏氏笑了笑回应,不过话刚说完,她却又眉头皱了起来。 “咋了,捨不得为夫?” “你若捨不得为夫,晚上就好好伺候,爭取再给为夫生两孩子。” 贺玉泉咧嘴一笑,一把便將苏氏拉进了怀里,但苏氏却没好气道:“去去去,谁捨不得你?” “再说了,我凭甚给你生孩子?一孕傻三年,我从嫁给你到现在,已经为你生了四个孩子了,你居然还嫌我笨?” “我能不笨吗?” 苏氏这是对贺玉泉刚才的责怪不满了,使得贺玉泉也尷尬一笑,赶紧道:“哎哎,夫人莫怪,为夫就是口误,口误而已。” “为夫怎会嫌夫人笨呢?” “走走走,趁此时没人打扰,咱先去房里温存一会。” 贺玉泉说完这话,便拉著苏氏回了他们的房间,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处位於府衙后院的房间之中,就已经到处都是俩人剧烈的喘息声了。 而贺玉泉,也在如此销魂了一夜后,第二日清晨,便又快马赶往洛阳,打算將蜀王的事,告知杨广了。 “哎,完了,或许这辈子,就得一直这样傻下去了。” 只有苏氏,看著贺玉泉离开的背影,再想想昨夜的欢好,最终嘆息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皇宫,太子妃长孙无垢此时,也在担心自己变傻的问题。 甚至为了確定此事是否为真,长孙无垢更是悄悄將已经为杨安生了个儿子的鳶儿叫来,对其小声问:“鳶儿,我听说一孕傻三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变傻了?” 长孙无垢只是单纯好奇而已,但鳶儿却噗嗤笑了,然后才眨巴著眼睛幽怨说:“小姐,您问奴婢这种问题,让奴婢怎么回答呢?” “奴婢本来就不聪明呀?” 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怔怔看著鳶儿,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她才无奈道:“得,问你等於白问,你这丫头就是存心气我对不对?” 长孙无垢觉得鳶儿就是故意的,但鳶儿却赶紧解释:“没没没,奴婢怎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奴婢只是想说,以小姐的聪慧,纵然当真一孕傻三年,那也比大多数人聪明。” “呦,你这丫头何时学会拍马屁了?好的不学,你学別人溜须拍马?” 听鳶儿如此说,长孙无垢佯装生气瞪著她。 “嘶,肚子,我这肚子突然好疼。” “快,鳶儿快传太医,我肚子疼,或许要生了。” 不过也只瞬间,下一刻,她却忽然脸色一白,痛苦的捂住了自己肚子。 这样的一幕,嚇的鳶儿也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扶住长孙无垢,然后对殿外宫女与太监大喊:“来人吶,快传太医,太子妃要生了。” “另外,速速將此事稟报陛下。” 鳶儿说完这话,就扶著长孙无垢去床榻躺著了。 而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在听到鳶儿的命令后,也一个个纷纷忙了起来。 甚至仅仅只须臾,早就在东宫隨时待命的三名太医,以及六名稳婆便匆忙赶了过来,老太监黄德也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立刻就把此事稟报杨广了。 杨广这会还正与齐王商议著雅隆部落族人的安置问题,忽然听见黄德说长孙无垢要生了,顿时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隨后立即下令道:“快,快去传孙思邈与巢元方前往东宫,另外再派人通知皇后。” “走,隨朕一起去看看,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將是我大隋的太孙啊。” 杨广说完便向东宫赶去了,以至於大业殿里的齐王也有些错愕,隨后才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哎哎父皇,您慢点,可別摔著了。” 齐王確实担心杨广摔著,毕竟杨广也快五十岁了。 但杨广却瞪了齐王一眼,大怒道:“滚你娘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慢吞吞?” 这话说完,杨广就加快步伐,没多久便赶到了东宫。 到了东宫后,发现孙思邈与巢元方已经在这等著了,萧皇后也带了两名宫女过来,就连来瑛,李秀寧,郑观音她们那些杨安的妾室,此时也都在丽政殿外面候著,杨广这才鬆了口气,转而对孙思邈与巢元方问:“怎么样?太子妃分娩能顺利吗?” “陛下。” 只是他这话刚一说出,萧皇后就嗔怪看著杨广,孙思邈与巢元方也赶紧回道:“陛下您就放心吧,太子妃身体很好,太医署也经常为太子妃检查,想来不会有事。”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 杨广嗯了声,这才与萧皇后她们一起在丽政殿外等了起来。 “啊,好疼啊。” 而此时的长孙无垢,也早已经疼的满脸都是汗水了,甚至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样子,听的杨广也眉头紧皱,隨后更是对孙思邈与巢元方问:“你们不是培养了一批擅长剖宫產手术的女医官吗?” “若实在不行,便为太子妃进行剖宫產吧?” 杨广也是为了长孙无垢这个儿媳著想,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对视了一眼,然后孙思邈便笑道:“陛下,再等等吧。” “太子妃乃是第一胎,所需时间肯定会久一些。” “咱就再等等,若实在不行,臣等自会为太子妃进行剖宫產。” “就是啊父皇,您耐心点,您看儿臣就不著急。” 方才被杨广臭骂了一通的齐王也跟著说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就发现杨广正眯眼打量著他。 顿时,齐王心里一惊,立即狐疑询问:“咋了父皇,儿臣又说错话了?” “你说呢?” 杨广反问,隨后才不屑道:“你与朕能相提並论吗?” “朕著急,那是因为太子妃所诞下皇孙,关係著我大隋江山的延续。” “你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亲王,你倒是想著急,可你有这资格吗?” “是是是,儿臣没资格,儿臣回府总成了吧?” 听杨广如此说,齐王撇撇嘴,转身就想离开了。 什么人嘛,说句话都不让本王说? 既然如此,本王还不如回家逗孩子呢? “回来,朕让你走了吗?” “在此等著,我大隋第四代储君没有诞生前,谁也不能走。”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使得齐王也颇为无奈,很想反驳一句父皇您可真霸道? 但再一想,这话说出来没准又要挨揍,故此,齐王也只能与杨广他们一起继续等著。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是两个时辰,直至两个时辰后,长孙无垢都不知痛苦呼喊了多少声了,宫里的各种珍稀药材也送进去了不少,皇宫內的所有稳婆更是被杨广悉数宣了过来,长孙无垢的丽政殿內,才陡然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了起来。 “生了?是不是男孩?” 顿时,杨广一喜,立刻对殿內稳婆喝问。 当然他也就如此一问而已,因为胎儿是男是女这问题,太医署早就鑑別过了,他如今也只是確定一番罢了。 果然,听他如此问,丽政殿內的稳婆立刻便恭敬回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皇孙,是皇孙啊。” “哈哈哈,好,好啊。” “我大隋第四代储君诞生,理应与民同乐。” “来人,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一个月內,洛阳城取消宵禁。” “同时,再由宗正寺代替皇室,於洛阳城各个坊市进行布施,为太孙祈福。” 杨广开怀大笑,说完这话,他便乐呵呵的准备返回大业殿了。 毕竟如今天气转冷,他一时半会也见不到孙子。 既然见不到,他还不如先行回去,总归留在这里也不太合適。 “哎陛下,取名取名。” “您既然属意此子为皇太孙,就得赶紧取名。” 但萧皇后却忽然说道,就连齐王也跟著頷首,隨后调侃:“对啊父皇,皇太孙得有名。” “您该不会自知取名水平太差,不敢为皇太孙取名吧??” 第719章家国自古两难全! 齐王觉得杨广或许就是自知取名水平太差,故而不敢为杨安的嫡长子取名,毕竟嫡长子以后可是要继承皇位的,若名讳太过平庸,岂不有失皇家威严? 嘭。 “混帐东西,你这逆子若不会说话,就给朕把嘴闭上。” “什么叫朕取名水平太差,朕不敢为皇太孙取名?” “这天下,还有朕不敢的事?” 但杨广听到这,却陡然转身,一脚便將齐王踹翻在了地上,隨后更是嘭嘭嘭的不住在齐王身上踹著,一边踹,还一边大怒咆哮。 气坏了,杨广只是觉得他待在这里,不太合適。 故而才想著离开,但齐王这逆子,居然敢嘲讽他? 活腻了吧? “哎呦呦,別踹了,別踹了父皇,再踹就破相了。” “您怎还往儿臣脸上踹呢?打人不打脸您不知道吗?” 齐王也赶紧蜷缩在地上抱头哀嚎,时不时还朝萧皇后看一眼,大喊道:“母后救命啊,父皇要踹死儿臣。” 齐王压根就没想到,咱杨老二,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咋就让老杨头如此暴怒了? 难道咱说的並非事实?老杨头取名水平不差? 但杨广却冷笑呵斥:“破相算个屁,今日朕要活活踹死你这逆子。” 甚至就连萧皇后,见杨广如此生气,也只能对齐王皱眉教训:“暕儿,你太胡闹了,怎能与你父皇如此说话?” “还不快向你父皇道歉?” 萧皇后终究还是心软了,毕竟不管怎么说,齐王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虽然平日里不太著调,她却也不想齐王遭这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是是,父皇,儿臣错了,儿臣错了还不行吗?” “求您別踹了,再踹就真破相了。” 齐王也赶紧大声求饶,他此时都被杨广踹自闭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哼,破相了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 见齐王著实被踹的有些狠了,杨广这才冷哼一声,停止了对齐王的爆踹,转而看向萧皇后问:“皇后觉得,此时应该为太孙取名?” 说实话,关於给杨安的嫡长子取名这事,杨广其实是想等杨安回来,与杨安商议一番。 毕竟嫡长子与其他子嗣不同,嫡长子將来是要继承大位的,他也不好一人独自做主。 但现在,既然萧皇后眾人都觉得应该取名,杨广也就有了取名的想法。 “那肯定啊,陛下您又是取消宵禁,又是为太孙祈福。” “如此大的动静,肯定得为太孙把名取好了,不然朝廷旨意都不方便下发。” 萧皇后微微頷首,杨广这才嗯了声,然后沉吟说:“既如此,太孙就叫杨昱,《太玄经》有言,日以昱乎昼,暗合光明未来。” “希望他能继承朕与安儿的意志,带领我大隋走向更辉煌的明天。” 杨广的这话一出,萧皇后与齐王尽皆愣住了,萧皇后还能好些,只是惊讶看著杨广,但齐王却惊呼道:“哎呦父皇,可以啊您。” “您这是向朝中大儒取经了吧?太玄经都让您给整出来了?” “嗯?” 顿时,杨广眼睛一眯,齐王立刻便捂住了自己嘴巴,隨后更是啪啪的在嘴巴上轻轻扇了两下,嘟囔道:“瞧你这张臭嘴,咋说话呢?” “父皇贵为大隋皇帝,太玄经算个甚?” “呵呵,你倒是有眼力,知道再不找补你又要挨揍了?” 杨广冷笑一声,然后便摆手:“行了,此事就先这样,太孙就叫杨昱,至於乳名,回头让太子与太子妃自己取吧。” “齐王你隨朕来,朕有事交代你。” 杨广是想吩咐齐王,让他负责收土豆。 毕竟杨安当初在太原王氏的那处良田种下土豆后,就已经叮嘱过杨广,土豆十月底,冬月初就该收穫了。 这么大的事,交给其他人办,杨广也不放心。 故此,他打算交给齐王负责。 但齐王却狐疑询问:“何事?父皇您该不会想秋后算帐,继续揍儿臣吧?” “真不能再揍了,儿臣如今也是八个孩子的父亲了,您若再像以前那般揍儿臣,有损儿臣做父亲的形象。” 齐王以为杨广还想揍他,毕竟他父皇小心眼的性子,那可是出了名的。 “混帐东西,说甚胡话呢?” “朕像是那种喜欢秋后算帐之人吗?朕的意思是秋收,秋收明白吗?” 杨广也这才脸色一沉呵斥,嚇的齐王立刻便错愕问:“秋收?父皇您说的是三弟前阵子种下的土豆?” “那东西能收了?” 就连萧皇后,孙思邈,巢元方,以及来瑛,李秀寧,郑观音眾人,也都激动看著杨广。 因为土豆的產量,他们早就听杨安说过了。 若土豆此时能收了,那肯定是朝廷头等大事。 “不然呢?不然朕为何將此事交给你?” 杨广瞥了齐王一眼,隨后继续道:“此事关係我大隋人口繁衍,能否跟的上扩张步伐,属於朝廷如今最重要之事。” “你给朕记住了,万不可有失,否则你便自行去太庙跪著,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父皇您就放心吧,那些土豆绝不会有事。” “儿臣一会便回府,让亲兵隨儿臣搬到田里去住。” “保准做到豆在人在,豆亡,额,那东西也不会亡。” “总归父皇您就放心好了,儿臣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被杨广如此询问,齐王顿时便应了下来,使得杨广也满意頷首,然后淡漠道:“好,既如此,此事便交给你了。” “收穫之日,朕要亲自去看,你到时通知朕。” “儿臣领命。” 齐王应了一声,杨广很快便背著手离开了。 而齐王,也在杨广走了后,与萧皇后简单寒暄了两句,便赶紧返回王府,准备土豆收穫事宜了。 別看他平日里总是不著调,但关键时刻,他却无比认真。 就比如此时,齐王还真不敢大意。 毕竟大隋如今的人口繁衍,確实赶不上扩张步伐了。 如此情况下,他们必须快速提高人口繁衍才行。 而若想提高人口繁衍速度,粮食就至关重要了。 “哎,这小子。” 萧皇后也在齐王离开后,苦笑一声,这才带著来瑛,李秀寧等一眾女眷,进入了长孙无垢的丽政殿,去探望长孙无垢了。 而此时的杨安,还依旧在与李靖,秦琼,尉迟恭,长孙无忌他们忙活著火炮的布防事宜。 如此又忙活了五日,直至五日后,一千门火炮都按他们先前的计划布置好了,杨安也让人试射了一番,確保火炮之间的距离没有问题后,杨安才满意笑笑,对李靖他们说:“好了,如今咱也算万事俱备,只差李孝恭前来送死了。” “也不知他兴师动眾赶来,最终面对的却是一千门火炮狂轰滥炸,会不会发疯?” 其实杨安对李孝恭这位李唐宗室的战神,还是颇有好感的。 可有好感又能如何?彼此立场不同,註定了会是对手。 既然是对手,他也只能以最高规格,送李孝恭上路了。 “哈哈哈,管他呢,他爱疯不疯,总之臣觉得这样挺好。” 但长孙无忌听杨安如此说,却哈哈一笑,隨后才话锋一转,对杨安说:“如今都已经冬月初了,也不知太子妃生了没有?” “要不殿下您回去吧?总归火炮已然布置好了,臣等近些日子,也对火炮有了更多了解,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长孙无忌肯定希望杨安回去,太子之尊,待在战场他们压力太大了。 甚至就连李靖,尉迟恭,秦琼眾人也赞同说:“啊对对,殿下,要不您就返回洛阳吧,您难道不牵掛孩子吗?” “呵呵,要说不牵掛,那肯定是假的。” “哪个做父母的,能不牵掛自己孩儿?” 听他们如此说,杨安微微一笑,然后便感慨道:“可孤也没辙,一边是家,一边是国,家国自古两难全。” “既如此,孤也只能在此与大伙一起镇守边疆。” “相信观音婢与她腹中孩儿,应该也会体谅孤的难处,舅兄你觉得呢??” 第720章杨广:土豆收穫了,可朕不知怎么吃啊? “说的也是,那就大家一起在此守著吧,总归太子妃身边,也有不少人照顾。” 被杨安如此问,长孙无忌当即回道。 “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杨安嗯了声,话刚说完,他便摆手道:“好了好了,咱不说此事了,你们方才说,如今已然进入冬月,这么说来,孤先前种下的土豆,应该也要收穫了。” “此事绝不能马虎。” “这样吧李靖,你立刻派两名心腹返回洛阳,让他们通知我爹,莫要忘了收土豆。” “此事若忘了,纵然咱將李孝恭他们悉数歼灭,也没多大意义。” 杨安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居然会为人口增长发愁? 但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却正是疆域急速扩张,与人口增长缓慢的矛盾。 这让杨安也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就连李靖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微微頷首,隨后李靖便应下:“诺,殿下,那臣现在就去安排人返回洛阳?” “嗯,去吧。” 杨安嗯了声,等李靖走了后,他又与长孙无忌眾人閒聊了番,然后便一起返回他们在且末郡的临时府邸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郊外的上千亩良田里,齐王也正带著王府亲兵,以及农事司主事薛忠,还有几名农事司官吏,在此查看土豆生长情况。 只是当他让人刨了一株后,齐王却惊呆了,隨后立刻指著刨出来的五个土豆,对边上眾人问:“这就是土豆?怎的结这么多?一株秧苗下面结五个?” 齐王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高產的粮食,就连他身边的亲兵,以及农事司主事薛忠也震惊道:“確实挺多,这五个土豆得有二斤了吧?” “快,快拿秤称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斤?” “若真有二斤的话,那就厉害了。” 听他们如此说,齐王立刻便大声吼道,嚇的他身边亲兵赶紧就去拿秤了。 甚至仅仅只一会,五个土豆的重量便称了出来。 二斤一两。 听著这个数字,齐王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这土豆果然產量惊人,一株秧苗所產土豆,居然就有二斤一两?” “咱这一亩地五百多株秧苗,那就是一千斤。” “按照隋制,一石约合六十斤。” “也就是说,土豆一亩地能產十六石?” “一亩地十六石,上千亩地,得多少石?” 齐王此时都有些算不到一块了,脑子里想的也只有土豆土豆土豆。 但他边上的农事司主事薛忠,却迟疑说:“王爷,帐可並非您这般算的,这些土豆秧苗未必每株都能结五个土豆,而且如今还带著泥呢?” “若將这些刨除,最多也就八百斤。” 薛忠觉得他有义务提醒一下齐王,省的齐王太过兴奋。 但齐王却皱眉呵斥:“难道本王还不知要去泥?” “可纵然八百斤,它也不少了啊,咱一亩粟米的產量,也才两石好吧?” “去,挖,给本王將所有土豆悉数挖出来,本王要看看这一亩地究竟能產多少斤?” 齐王说完这话,就吩咐亲兵继续挖了。 “哎哎王爷,不可啊。” “如此神物,纵然要挖,也得奏请陛下,让陛下祭告天地,然后再挖。” 奈何他这话刚一说出,薛忠却立刻阻止,一句话,说的齐王也愣了愣,然后才拍了拍脑袋,庆幸道:“哎,险些將此事忘了,你们在此守著,本王去奏请陛下,看看明日能不能挖?” “都守好了,少一颗土豆,当心本王扒了你们的皮。” 齐王说完便一溜烟向洛阳城赶去了,只留下薛忠他们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严阵以待守著田里的土豆。 而此时的杨广,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呢,忽然听见太监说齐王求见,杨广顿时便不悦道:“这逆子,朕不是让他在城外看著农田吗?他怎又跑宫里来了?” “让他给朕滚进来。” 杨广以为儿子懈怠了,以至於太监也有些畏惧,应了一声立刻便去通知齐王了。 但齐王却在得到允许后,顿时便衝进大业殿吼道:“父皇,发了,发了啊父皇。” “一株秧苗所產土豆二斤一两,一亩地至少八百斤土豆,这下咱发財了,发財了哈哈。” 齐王兴奋的手舞足蹈,就连杨广也愣住了,隨后才震惊问:“真,真的?” “真有八百斤?你確定你没说谎?” 杨广此时还不如齐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因为亩產八百斤的粮食,朕实在没见过啊。 甚至別说他了,大业殿里的宫女,太监,以及殿外禁军,此时也都不可思议盯著齐王。 “没啊,儿臣特意让人挖了一株称过,一株秧苗下面结了五个土豆,重二斤一两。” 齐王笑眯眯回道,杨广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来人,传朕旨意,让满朝文武明日上午,隨朕一起前往洛阳城外农田,进行秋收大典。” 杨广觉得如此大的事,必须安排一场秋收大典。 但齐王却撇嘴道:“父皇,秋收已经过去了,如今都要入冬了。” “滚你娘的,莫非朕还不知要入冬了?” “可入冬又咋了?朕说是秋收大典,那就是秋收大典,你有意见?” 杨广眼睛一瞪,齐王顿时便脑袋摇的如拨浪鼓般回覆:“没,没意见,父皇您说甚就是甚,儿臣哪敢有意见?” “你们还愣著干甚?没听见陛下说准备秋收大典吗?” “还不快去传旨?” 话音刚落,齐王就对大业殿的太监呵斥,嚇的那些太监也脖子一缩,赶紧去传旨了。 而杨广,则在太监走了后,这才对齐王问:“你跟朕仔细说说,那土豆到底长啥样?” “还有就是,好吃吗?” 杨广虽然不祈求那东西能有多美味,但却也希望不会太难吃。 可齐王听到这却纠结了,然后才回覆说:“长的就跟拳头似的,至於好吃不好吃,儿臣也没吃过啊?” “要不儿臣现在回去尝尝?” 齐王此时还真有回去尝尝的想法了,毕竟搞秋收大典,总得让人知晓土豆究竟好不好吃吧? “哎,算了,明日吧,明日一起尝尝。” 但杨广却嘆息一声,说完这话,他就又与齐王继续閒聊了。 他们聊了许久,直至夜幕降临,杨广才让齐王返回了王府,而他则是起身前往萧皇后的甘露殿,准备將此事告知萧皇后,让萧皇后与他明日一起出宫。 对於土豆,萧皇后自然也无比好奇,故此,听杨广让她一同前往,她也没拒绝,与杨广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们便率领满朝文武一起,前往洛阳城外的农田了。 到了农田以后,发现齐王与农事司的人,都已经在此守著了,齐王府的亲兵,更是將农田围了个水泄不通,杨广满意笑了笑,隨后对齐王吩咐:“你现在当著朕,以及你母后,还有满朝文武的面,再挖些土豆出来。” “朕要看看这上天赐予我大隋的神物,到底亩產多少?” “啊对对,齐王殿下,赶紧挖。” 杨雄,房玄龄,杜如晦那些內阁臣子,以及其他朝臣也跟著催促,齐王咧嘴笑笑,这才对身边亲兵下令:“挖,给本王先挖一亩地的。” “是,王爷。” 他的这话一出,齐王府的亲兵们,立刻便热火朝天挖了起来,甚至仅仅只一会,一亩地的土豆就被他们挖了出来,摆在那里好大一堆,看的杨广与满朝文武也颇为激动,然后杨广便笑道:“让人称一称,朕要知道一亩地的具体產量。” “诺,父皇。” 齐王领命,看了一眼身边亲兵,很快的,那些亲兵就开始称量了起来。 如此忙活了半个时辰,一名亲兵才对杨广与齐王行礼:“启稟陛下,王爷,经过我们的称量,一亩地所產土豆共计九百二十三斤。” “哈哈哈,好啊,亩產九百斤的土豆。” “果然不愧是上苍赐予我大隋的神物。” 杨广开怀大笑,隨后便对身边太监吩咐:“来人,准备秋收大典,朕要祭告天地,感谢上苍赐予我大隋如此神物。” 杨广此时迫不及待想祭拜天地,感谢上苍了。 因为土豆的產量,將会为大隋人口的增长提供保障。 “父皇,还没吃呢?是不是得先试吃一下?” 但齐王却忽然说道,说的杨广也愣了愣,然后頷首道:“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那就先试吃一番。” “只是这土豆究竟要怎么吃?你们谁知道?” 齐王:…… 群臣:…… 第721章朕打的,你待如何? 齐王与朝臣们一脸懵逼看著杨广,直到过了好大一会,齐王才对杨广摇头说:“不知道,父皇您知道这土豆应该怎么吃吗?”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杜如晦那些內阁大臣,以及其他文武朝臣,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广。 因为他们这会才想起来,他们好像压根就不清楚土豆究竟该怎么食用? 又或者说,杨安从未告诉过他们这些。 故此这会,他们也只能寄希望於皇帝了,谁让皇帝是杨安的父皇呢? “你觉得朕该知道吗?” 但杨广却瞪了齐王一眼,使得齐王顿时便鬱闷道:“那咋办?要不派人去问问三弟?” 齐王觉得现在这时候,他们只能派人去问杨安了,可杨广却看了齐王一眼,嫌弃道:“你瞧你这点出息?” “多大点事就去问问你三弟,离了你三弟你活不了是吧?” “不就是怎么吃土豆吗?安儿虽然没告诉咱,可咱难道不会自己摸索?” “生吃,水煮,火烤,油炸,这不都是法子吗?咱让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杨广便看向了身边一名太监,对其吩咐:“你,生吃一个,告诉朕是何味道?” “啊?” 顿时,那名太监嘴巴张的老大看著杨广,看的杨广也眉头一皱,问:“啊甚啊?让你吃你就吃,难道你要抗旨?”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吃,这就吃。” 被杨广如此一嚇,那名太监嚇的赶紧便拿起一颗土豆,连上面的泥土都没擦,立即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事实上他方才也就是没想到,皇帝居然会把如此重要之事,交给他一个阉人? 至於说抗旨?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逗了,上天赐给大隋的神物,让他一个太监尝第一口,这简直就是莫大荣幸啊。 “怎么样?啥味道?” 而杨广他们,见太监吃了起来,也这才好奇询问。 “回稟陛下,此物生吃有点苦,也有点涩,其他的倒也没甚。” 太监沉吟了一番回道,杨广微微頷首,隨后便看向了其他太监,对他们说:“你们几个,按朕方才所说,烤,煮,油炸,又或者你们自由发挥,总之,谁能做出好吃的土豆,可得赏银十两。” “诺,陛下。” 杨广这话一出,那些太监立刻便激动了,隨后更是呼呼啦啦的,就按照各自想法忙了起来。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仅仅只一会,第一个將土豆切成块炒了的太监,就捧著一个头盔过来了。 为何是头盔? 呃,他们出门也没想到皇帝会让他们展示厨艺呀? 若早知还有这么一个环节,他们肯定就背著锅出来了。 但现在,他们却也只能用头盔替代了。 好在杨广也是经常领兵在外的,对於这些也不在意。 故此,在看见这名太监做好的炒土豆块后,他立刻便打算尝尝了。 “哎等等,陛下,如此神物,还是先让臣来尝尝吧。” 可杨雄却忽然笑眯眯说道,说完便自己先尝了一口。 以至於杨广也微微一笑,隨后才对杨雄问:“怎么样,好吃吗?” “还可以,就是没放盐,没有味。” “放点盐应该不错。” 杨雄砸吧砸吧嘴回復,杨广顿时便笑道:“好,不错就好,有劳族兄了。” 说完这话,他就示意那名太监去领赏了。 而其他太监,也在那名太监领到赏银后,纷纷如同打了鸡血般,请杨广以及诸位朝臣品尝他们所烹飪出来的土豆。 甚至一个时辰后,杨广他们便掌握了包括蒸,煮,烤,炒在內的多种土豆食用方法,也確定土豆著实味道不错。 確定了这些,杨广当即对农事司主事薛忠吩咐:“薛忠,关於土豆的食用方法,你们农事司要编纂成册,负责推广,明白吗?” “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回去就让人编纂。” “只是陛下,这些土豆该如何分配呢?” 农事司主事薛忠恭敬应下,隨后又迟疑询问。 “这个。” 而杨广,听他如此问,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不过也只一瞬,很快他便沉吟道:“这样吧,这些土豆回头一半继续留种,由朝廷种植,至於剩下的一半,你们农事司便从洛阳以及周边百姓中,挑选踏实可靠,愿意种植土豆的百姓,发放种子,让他们尝试种植。” “不过记住了,这是用来种的,可並非用来吃的。” “同时告诉那些百姓,若能悉心种植土豆,待土豆丰收后,朝廷负责收购,且朝廷会免除他们当年的赋税。” “可若有人敢將这些土豆悄悄吃了,那便牢狱三年。” 杨广这也是没办法了,毕竟土豆种子有限,不狠一些,他还真担心这些土豆发放下去以后,被百姓给吃了。 但若完全由朝廷继续种植的话,效率又太低。 故此,他也只能採用这种朝廷与百姓合作的方式。 百姓负责种,朝廷负责收购,待收购了以后,再继续发放,从而扩大种植规模。 不得不说,杨广的这个主意也算不错,不但能让百姓用土豆换钱,还可免除当年赋税。 但齐王却忽然说:“父皇,若照您这法子,朝廷得损失一大笔银钱。” “毕竟咱们土豆是免费发放的,最后收购还得掏钱,这不合適啊?” 甚至就连一些文武朝臣,此时也觉得杨广的法子有些不妥,可杨广却淡漠看著齐王,隨后平静问:“不合適又咋了?朝廷缺那三瓜两枣吗?” “想让土豆快速推广,你就得捨得钱。” “连这点钱都不想,还如何让土豆在我大隋百姓的餐桌上普及?” “这倒也是,还请父皇恕罪,方才是儿臣目光短浅了。” 被杨广如此教训,齐王尷尬笑笑,杨广嗯了声,然后便摆手道:“好了,此事便这样说定了,具体章程,由农事司负责制定。” “不过內阁也得多盯著些,爭取三年內,让我大隋百姓可以隨心所欲的吃土豆,明白吗?”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必然全力以赴。” 杨雄,房玄龄等內阁大臣,以及农事司的一眾官吏应下,杨广这才笑了笑,当即对身边太监吩咐:“准备秋收大典,祭告天地吧。” “祭告过天地,咱也该挖土豆嘍。” “诺,陛下。” 他身边太监领命,很快的,便有人將早就准备的香案,三牲等贡品抬了上来。 杨广也在他们准备好了后,当即按照流程开始祭告天地,感谢上苍赐予大隋如此神物,祈祷大隋来年也能风调雨顺。 等將此事搞定后,杨广才对齐王下令:“挖吧,將所有土豆悉数挖出来。” “今日挖不完,便明日继续。” “不过此地一定要派兵驻守,不可出现任何差池,明白吗?” “儿臣明白,儿臣会带人亲自在此镇守。” 齐王应下,杨广嗯了声,隨后便对杨雄他们说:“走吧,咱也该回去了,挖土豆的事,就交给齐王了。” “诺,陛下。” 杨雄他们领命,立刻便准备与杨广一起离开了。 但农事司主事薛忠,却忽然对杨广小声询问:“陛下,这土豆用改名吗?” “如此神物,陛下可以重新为其命名。” “啊对对,陛下,您可以重新赐名。” 就连杨雄他们也赞同附和,因为这样的事,皇帝最喜欢干。 “重新赐名?” 但杨广却神色纠结了下,隨后摆手道:“算了吧,土豆这名就挺好,不用改了,以后就叫土豆。” 这话说完,杨广便带萧皇后率先离开了。 看的杨雄,房玄龄等一眾內阁大臣都有些不解,不明白皇帝这是咋回事? 放著一个名垂千古的机会也不要? “哎,我说你们呀。” “还真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但刚才压根就未参与此事的齐王,却嘆息一声,然后笑眯眯说:“难道你们不知道,陛下最烦取名吗?” “再说了,这东西也著实没甚好改的,叫杨豆?又或者叫大业豆?” “那还不如叫土豆呢?你们说是不是?” 齐王觉得自己参悟了杨广不愿给土豆改名的玄机,只是话刚说完,他的后脑勺却被人啪的扇了一巴掌,疼的齐王顿时便呲牙咧嘴大怒:“谁,谁打本王?活腻了?” “朕。” 但不知何时又悄悄返回,早就站在了齐王身后的杨广,却淡漠道:“朕打的,你待如何??” 第722章本王偏不让其如意,看杨广能奈我何? 被杨广如此询问,齐王顿时就脸色变了,隨后才赶紧转身,对杨广问:“父皇,您,您怎又回来了?” “您不是回宫了吗?” 此时的齐王,都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就连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这会也幸灾乐祸看著齐王。 因为齐王这傢伙,著实有些嘴欠。 但杨广却只是瞪了齐王一眼,然后便冷哼道:“朕若不回来,还不知你居然如此大胆?敢在朕背后编排朕?” 噗通。 杨广话音刚落,齐王立即就跪在地上解释:“没有啊父皇,儿臣纵然有天大胆子,也不敢编排父皇您呀。” “儿臣只是担心朝臣们又拿土豆改名之事烦您,这才与他们解释一番,毕竟为土豆改名,也著实不好改。” 齐王为了避免挨打,居然连朝臣都给拉了进来,以至於杨雄,房玄龄他们也有些恼怒,一个个幽怨瞪著齐王。 “是吗,这么说来,满朝文武还得感谢你了?” 杨广也这才冷笑一声,隨后摆手道:“行了,此次暂且就放过你,若再有下次,当心朕让人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没有?” 杨广这也就是看在满朝文武都在这,故意给齐王留著面子呢? 这一点,齐王自然也清楚,所以很快便应下:“明白明白,儿臣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嗯。” 杨广淡漠嗯了声,隨后才走到挖好的土豆边,挑了两个最大的,拿在手里掂了掂笑道:“此物,朕要拿到先帝与文献皇后灵位前,让他们也一起看看上天赐予咱大隋的神物。” 这话说完,杨广便带著所有朝臣一起离开了,只有齐王与农事司的官吏,以及王府亲兵们依旧在田里站著。 直到杨广他们走远了,估摸著应该也不会再返回了,齐王才对王府长史孙纲大怒咒骂:“你他娘的故意是吧?陛下就在本王身后,你也不知提醒本王?” “我看你是存心想让本王挨揍?” 齐王气的都想暴捶孙纲了,但孙纲却咧嘴笑道:“哪有,小人刚才想提醒呢,可陛下不让啊?” “你们说是不是?” 孙纲说著还看向了手下那些亲兵,那些傢伙也赶紧頷首:“啊对对,主要还是陛下不让。” 当然这话他们也没说谎,杨广方才为了拿土豆去而復返之时,確实示意过他们噤声。 不然他们又岂会不提醒齐王? 对於这些人的性子,齐王肯定也了解,故而这才鬱闷道:“算了算了,本王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现在开始,直至土豆挖完前,咱们所有人,都得在田里守著,任何人也不能擅离职守,更不能让这些土豆有所损失,懂吗?” “懂懂懂,王爷您就放心吧。” 孙纲他们应声,齐王这才满意笑笑,与他们继续挖土豆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蜀王府邸,被蜀王派往南康郡,意图拉拢贺玉泉的吏部左侍郎柳顢俊,此时也刚从南康郡返回了洛阳。 回到洛阳后,柳顢俊连自己府里都没回,立刻便来了蜀王府邸,將南康郡守贺玉泉的態度,对蜀王说了番,说完还为自己解释:“王爷,此事並非下官擅自做主,而是让贺玉泉將王爷想纳他们家女儿为妾之事,稟告贺氏一族族老,对咱有利。” “如此一来,咱便可快速与贺氏一族那些老傢伙搭上话。” 柳顢俊担心蜀王责怪,但蜀王却只是沉吟了番,隨后便笑道:“无妨无妨,婚姻大事,也著实需要家族族老做主。” “既如此,咱便耐心等等,总归也用不了多久。” “舅兄一路辛苦了,稍后本王让人准备晚宴,舅兄今日便在本王府上休息一番,待明日再回自己府上。” “不知舅兄意下如何?” 当然了,蜀王如此做,其实也只是想看看柳顢俊这傢伙,酒喝多了之后所说,是否与此时一致? 谁让他对柳顢俊也並非完全信任呢? 既然不信任,他肯定得设法確定一番。 “行吧,既然王爷相邀,下臣便却之不恭了。” 而柳顢俊,也微微一笑,没多久,便在蜀王府邸,与蜀王以及柳氏一起,边吃边聊了起来。 他们聊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蜀王已经確定,柳顢俊著实没有说谎,无论是清醒状態,还是醉酒乱言,这傢伙所说都没有出入,蜀王才对身边下人吩咐:“你们扶柳大人去客房休息。” “是,王爷。” 他身边下人应声,很快便扶著柳顢俊离开了。 而蜀王妃柳氏,也在柳顢俊走了后,当即对蜀王关心问:“王爷,您没事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您何必与堂兄喝那么多酒?” 蜀王妃压根就不清楚,她的夫君其实是在试探柳顢俊,还以为蜀王只是单纯的想与柳顢俊喝酒。 以至於蜀王听到这,也嘴角上扬,然后才笑道:“没事,正因为是自己人,咱才得尽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便先去休息吧。” “顺便再帮本王叫一下杨德,就说我有事问他。” “是,王爷。” “那臣妾就去休息了,您也別熬夜太久。” 蜀王妃应下,又对蜀王叮嘱了一番,她便起身离开,为蜀王通知了一下管事杨德,然后回房休息了。 而杨德,也在一会后,就匆忙出现在了蜀王面前,对蜀王问:“王爷,您叫我?” “嗯,刚才柳顢俊说南康郡守贺玉泉那边,还得將他女儿的婚事稟报贺氏一族族老,本王觉得也没甚问题,你的意思呢?” 蜀王嗯了声,简单將柳顢俊带回的消息,对管事杨德说了番,说完便好奇询问。 他虽然对柳顢俊不太信任,但对杨德这位从小照顾他的家臣,却无比依赖。 故此这会,蜀王肯定得听听杨德意见。 “这倒也行,那就按柳顢俊说的办吧。” 杨德思索了番,当即回道。 “好,本王也正有此意。” 蜀王微微一笑,隨后才对杨德再次问:“对了,今日杨广是否带人出宫了?” “他出宫做甚?” 蜀王纵然被圈禁在洛阳城,但却也只是不能出洛阳,並未被限制出府。 所以杨广出宫如此大的事,蜀王肯定也知晓了。 不过也仅是知晓有这么回事,至於具体细节,他却也不清楚。 “据说好像是太子殿下让人从海外带回了一种名为土豆的农作物要成熟了,陛下与朝臣去收庄稼了。” 管事杨德如实回道,蜀王这才笑了笑,然后不屑道:“收庄稼?就我那二哥,他会收庄稼吗?” “行了,既然只是此种小事,你便回去休息吧。” 蜀王以为这是小事,但管事杨德却再次说:“王爷,此事或许並非小事,据说太子让人从海外带回的土豆,每亩可產八九百斤。” “什么?八九百斤?” “你確定能產这么多,而並非八九十斤?” 顿时,蜀王惊讶看著杨德。 亩產八九百斤的庄稼?这怎么可能? 甚至就连杨德也摇头道:“不太確定,此事小人也是听说,至於究竟是不是真的,陛下没让咱去,咱的消息也不易获得。” “这样啊?” 蜀王眉头皱了皱,隨后才眼眸里有著寒芒般冷笑:“此事无论是不是真的?咱都不能让杨广將此事办成。” “如今大隋疆域正在急速扩张,最缺的就是人口。” “一旦此事为真,杨广得到了高產的粮食,那么人口必然会暴涨,国力也会越来越强,这对咱的造反来说,绝非好事。” 话音刚落,蜀王便陡然起身,对杨德郑重吩咐:“这样,你立刻派人,设法將那些土豆给本王毁了。” “杨广不是想让大隋人口快速暴涨吗?本王偏不让其如意,看杨广能奈我何??” 第723章怀恨在心,想与朕掰手腕! 蜀王杨秀想將土豆毁掉,因为如今的大隋朝廷,人口只有四千万不到,便已经將周围各国都给灭掉了。 若让杨广將大隋人口再增加一番,那傢伙还不知要灭多少国家,国力增强到何种地步呢? 故此,蜀王迫切想让杨德派人毁了那些土豆,让杨广空欢喜一场,同时,也可为他们的造反减轻阻力。 “毁掉那些土豆?” 但管事杨秀却错愕了下,隨后立即对蜀王说:“王爷,此事恐怕有难度。” “一来,若土豆当真如传言所说,能亩產八九百斤的话,陛下肯定派兵把守,咱想毁掉很难。” “至於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咱如今身处洛阳城,也並非川蜀封地,咱根本就没那么多人啊?” “王爷总不能让咱府里亲兵去吧?他们若去了,一旦被查出来,那咱立刻就会被陛下诛杀。” 杨德虽然也觉得,不该让土豆这种高產农作物存在,但却也不觉得蜀王此时所说法子,是稳妥之法。 甚至就连蜀王听他如此说,也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方才是本王莽撞了。” “可咱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杨广壮大实力,啥也不做吗?” “若是如此的话,本王感觉咱会后悔。” “嗯,这倒也是实话。” “要不这样吧,老奴听说陛下收穫的那些土豆,有一半会免费发给洛阳城附近百姓种植。” “王爷若实在想毁掉土豆,咱便趁朝廷发放土豆种子后,暗中將那些土豆种子收购回来毁掉。” “如此纵然不能彻底阻止大隋人口快速增加,咱也能减缓些,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而管事杨德,也在蜀王说完后,很快便眼珠子一转询问。 他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法子了,寧愿多钱,也不想冒险强行毁掉那些土豆种子。 谁让强行毁掉土豆种子的代价太大呢? 至於说钱? 这对蜀王来说,倒也不算甚,这傢伙一直都在大隋境內开青楼,肯定不差钱。 “將那些土豆种子收回来毁掉?” 被杨德如此询问,蜀王思索了番,然后赞同说:“嗯,那就按你这法子办吧,总归咱只是钱收购,即便最后被杨广察觉了,那也是那些出售土豆种子的百姓有罪,与咱有甚关係呢?” “而且如此一来,咱还能看看杨广到底要如何处置那些百姓?” “或许处置的狠了,这大隋朝廷,还没等咱造反,就该乱了。” “哈哈哈,老奴正有此意。” “那王爷,老奴回头就让人按这计划进行了?” 杨德大笑一声,隨后继续询问。 但蜀王杨秀却笑眯眯道:“不著急,既然是收购土豆种子,咱就等明年开春,土豆即將种植时再收购。” “那时收购,不但能打杨广一个措手不及,还能让他更加暴怒。” “眼瞅著就要种土豆了,结果种子没了,你说他会不会气的想杀人,会不会將那些出售了土豆种子的百姓悉数处死?” 蜀王既然想为杨广找麻烦,就肯定会让这个麻烦儘量棘手。 对於他的心思,管事杨德也清楚,故此便頷首道:“行,那就等耕种时再动手。” “那时想必咱应该已经拉拢了南康郡守贺玉泉,以及朝中不少官员,兴许还能藉助他们,將朝廷的土豆种子,也设法毁去一些?” “確实,朝中有人好办事,朝中无人,咱也处处掣肘。” 蜀王杨秀感慨了番,又与杨德閒聊了会,他便让杨德回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德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柳氏房里,搂著柳氏风流快活了。 可就在他与柳氏风流快活时,刚才还被他提起的南康郡守贺玉泉,此时也已经快马加鞭赶到了洛阳。 只是到了洛阳后,发现城门已经关了。 贺玉泉也没辙,只能蹲在城门外默默等著。 如此等了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城门打开,贺玉泉才赶紧入城,迅速向洛阳皇宫赶去了。 奈何到了宫门口,看见值守禁军后,他却暗道一声糟糕,差点没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因为他此时才想起来,就他这种正四品的外臣,若非大朝会期间,他是没资格覲见陛下的。 一想到这,贺玉泉立刻便准备去找他的三叔贺若东帮忙了。 可再一想,此次的事关係重大,他也就停下了脚步,转而对值守宫门的禁军尷尬笑道:“那个,几位兄弟。” “在下是南康郡守贺玉泉,有非常重要的事求见陛下,几位兄弟能否帮忙通稟一番?” 贺玉泉將姿態放的很低,正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別看他是南康郡守,正四品的朝廷命官。 但面对这些镇守宫门的禁军,他还真不敢放肆。 毕竟这些傢伙若当真不为他通稟,他也没辙。 “南康郡守贺玉泉?你是贺若弼將军的族人?” 可宫门口的禁军却迟疑了番,隨后诧异询问。 “是的是的,贺若弼將军乃是在下叔父,还请几位兄弟行个方便,在下当真有急事求见陛下。” 贺玉泉心中一喜,再次抱拳行礼。 “那行吧,那我们帮你通稟一番。” “不过这个时辰,陛下兴许还在休息,若陛下还未起身,贺大人就只能再等等了。” 宫门口的禁军微微頷首,其中一名禁军当即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能见到陛下就好。” 贺玉泉笑笑,那名禁军这才去向杨广稟报了。 杨广此时確实正在萧皇后的甘露殿休息。 而这也就使得那名禁军也不敢打扰,只能与甘露殿的宫人小声攀谈了几句,然后恭恭敬敬在殿外等候了。 当然他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甘露殿的宫人通知他,说是陛下已经起了,那名禁军这才大声稟报:“启稟陛下,南康郡守贺玉泉在宫门外求见,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贺玉泉?他有说何事吗?” 杨广还正在让萧皇后为他更衣,忽然听到这,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贺大人只说事情颇为重要。” 禁军回復,杨广哦了声,当即淡漠道:“那就让他在大业殿候著吧,朕一会便到。” “诺,陛下。” 禁军领命,立刻便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萧皇后笑道:“这个南康郡守还真是有意思啊,上次让贺若东帮忙说情,希望將女儿送入宫中服侍太子,朕没准也就罢了。” “他这次居然还亲自来了?他是不把女儿送入宫中,不罢休啊?” 杨广以为贺玉泉是为了女儿入宫之事来的,但萧皇后却诧异问:“还有这事呢?陛下您也真是的,这位贺大人也是一片好意,为咱皇室壮大血脉,您怎还拒绝呢?” “呵呵,好意?他那是犯错了,想用女儿换取安儿的好感......” 杨广冷笑一声,很快便將贺玉泉失察的事,对萧皇后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若朝臣都像他这般,犯错了就想著走关係,那不乱套了吗?” 杨广对此事颇为反感,但萧皇后却笑了下说:“哪有那么严重,陛下该不会以为咱家安儿是个耳根子软的主吧?” “就安儿那性子,纵然是他岳丈想从他那捞点便宜,也不容易。” “而且此事臣妾觉得倒也可以,毕竟咱如今还健在,也能为安儿把持把持。” “即便贺玉泉真有那种想法,咱也可以隨时提点,就当是以实际案例教导安儿了。” “不知陛下觉得呢?” 萧皇后倾向於让贺玉泉的女儿入宫,使得杨广也沉吟了番,隨后頷首道:“嗯,这倒也是,总归有咱提点,问题也不大。” “那就让他女儿入宫?” “陛下您拿主意就行,臣妾只是建议。” 萧皇后笑笑,杨广嗯了声,等萧皇后为他更衣完毕,他便出了甘露殿,径直向大业殿走去了。 到了大业殿,发现贺玉泉已经在这等著了,杨广顿时便没好气道:“贺玉泉啊,你怎又跑洛阳来了?莫非还是为了你女儿入宫之事?” 杨广也就是隨口一问,但贺玉泉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赶紧对杨广行礼,隨后解释说:“陛下,臣此番前来,可並非为了女儿入宫的事。” “而是为了蜀王。” “蜀王?他又怎么了?” 顿时,杨广眼睛一眯。 “回稟陛下,前阵子蜀王派吏部左侍郎柳顢俊前往臣府上,说是想纳臣的女儿为妾......” 贺玉泉不敢有丝毫隱瞒,很快便將蜀王想纳他女儿为妾,以及他觉得此事不对劲,故而特来稟报陛下的事,都对杨广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臣只是觉得蜀王殿下意图不明,故此不敢与其来往,还请陛下见谅。” 贺玉泉都没敢说他觉得蜀王所图甚大,有造反之嫌,而是选择了甚是委婉含蓄的说辞。 “意图不明?” 但杨广却挑眉瞪著贺玉泉,隨后意味深长道:“他这哪是意图不明?他分明就是怀恨在心,想与朕掰手腕,意图造反?” “不然何故拉拢你,拉拢你们贺氏一族?” “还不都是为了拉帮结派,早做准备??” 第724章若非如此,老子都能给他买一送一! “陛下,臣与贺氏一族,一直都是忠於陛下的。” 听杨广如此说,贺玉泉顿时便脑袋死死抵在地上,慌张说道。 他虽然早就猜到杨广肯定能明白蜀王意图,也清楚自己来了宫里,或许会不好受。 但却也没想到,杨广会將话说的如此重? 拉拢他与贺氏一族造反?这让贺玉泉想不恐惧都难。 “哎,起来吧,朕自然知晓你们贺氏一族忠心。” “自从当年贺若弼因病去世,山东,江南两地门阀世家到处造谣说是朕忌惮贺若弼功高震主,將其赐死,你们贺氏一族主动站出来为朕澄清,朕便知你们对朕忠心。” “否则你以为,就冲你三叔贺若东那和稀泥的性子,朕会让他一直任职河南尹,帮朕管理京畿?” 杨广嘆息一声,这话说完,他便对贺玉泉再次问:“依你之见,此事该怎么办?” 当然了,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知要怎么办? 对於蜀王应该如何处置,杨广早就想好了。 他只是想看看贺玉泉会怎么回答?確切的说,是他想確定一下贺玉泉对他的忠心,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而已? “陛下您说怎么办,臣便怎么办。” 而贺玉泉,被杨广这般询问,也赶紧起身回道,一句话,说的杨广满意笑笑,隨后便頷首:“嗯,既如此,你便接受蜀王邀请,先跟著他。” “不过跟著归跟著,你那女儿,可不能嫁与蜀王为妾。” “方才朕离开皇后寢宫时,皇后有意让你女儿入宫服侍太子,既然皇后都如此说了,朕也就给你这机会,恩准你女儿入宫。” “怎么样,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杨广说完便笑眯眯打量贺玉泉了,但贺玉泉却傻眼了,隨后立刻就对杨广疑惑问:“可是陛下,您恩准臣女儿入宫以后,臣上哪去给蜀王殿下再找个女儿?” “臣如今膝下尚未成婚的女儿,就那一个了。” 贺玉泉都让杨广这操作给整不会了,甚至就连女儿可以入宫的喜悦,也被此事给冲淡了不少。 因为咱老贺,实在变不出另外一个女儿了。 “笨,说你三叔和稀泥,你连你三叔都不如。” “没有女儿,你不会再给蜀王收个女儿吗?” “你们贺氏一族那么多丫鬟侍女,难道你还找不到一个年轻貌美,愿意当你女儿的?” 但杨广却瞪了贺玉泉一眼,以至於贺玉泉顿时便瞠目结舌问:“收,收个女儿?那可是蜀王殿下啊?” 贺玉泉此时只觉得杨广这一招实在太高了。 嗯,没女儿就收个女儿,这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事。 但关键问题就在於,收个丫鬟侍女嫁给蜀王,合適吗? 蜀王好歹也是当朝王爷好吧? “蜀王?” “不不不,他已经不是蜀王了,朕前些日子,就撤销了他的蜀王爵位。” “他如今只是南越郡王,又或者,以后可能连南越郡王也不是。” 杨广瞥了贺玉泉一眼,隨后便摆手:“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你回头自行安排你女儿入宫之事,同时,也可隨时与蜀王接触。” “不过记住了,接触归接触,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你得心中有数,明白吗?” “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一定时刻牢记陛下叮嘱。” 贺玉泉恭敬应下,杨广嗯了声,很快便示意他离开了。 “杨秀啊杨秀,你说你咋就这么能折腾呢?” “只要你老老实实接受朕的削藩,朕难道还给不了你一世荣华?” “你看看你乾的这都叫啥事?” 杨广也在贺玉泉走了后,当即嘀咕说道。 这话说完,他便坐在大业殿的案几前,开始批阅今日的奏疏了。 而贺玉泉此时,也已经出了皇宫。 只是纵然出了皇宫,他却也没立刻去找蜀王,而是趁著没人注意,悄悄去了他三叔贺若东府上,將今日之事,对贺若东说了番。 说完他才对贺若东不解询问:“三叔啊,你说陛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他若想处置蜀王,一句话的事而已,又何必让我去接近蜀王,做他的探子呢?” 贺玉泉肯定明白杨广让他与蜀王接触的用意,不就是打探消息吗? 难道这点事,他还能不清楚? 可纵然清楚,他却也觉得杨广有些多此一举了,贵为天下至尊,哪至於如此费事? “你懂个屁。” 但河南尹贺若东却瞪了贺玉泉一眼,隨后解释说:“此时意图造反的若是別人,无论证据充足与否,陛下都可一句话將其赐死。” “可蜀王不一样,他是陛下的亲弟弟,是先帝与文献皇后所生嫡子。” “如此身份,纵然是陛下,也得证据確凿才可处置。” “而若想证据確凿,让你与蜀王接触,就是最好的法子。” 听贺若东如此说,贺玉泉这才恍然大悟问:“三叔的意思是,陛下其实想让我去收集蜀王意图谋反的证据?” “不然呢?不然就你这种小人物,能入陛下法眼?” “还不都是因为蜀王挑中了你,陛下索性顺水推舟,让你去搜集证据。” 贺若东挑眉反问,隨后最终敲定:“行了,此事就按陛下说的做,他让你干甚,你就干甚。” “如此或许咱们贺氏一族,还能藉助你与你女儿,恢復点往日荣光。” “哦对了,陛下不是说让你找个年轻貌美的丫鬟认作女儿吗?你找到了没有?” 贺若东说完便转而询问此事了,问的贺玉泉也怔了怔,隨后摇头道:“还没呢,我从宫里出来就直接来三叔您这了,都还没回家族呢?” “没回啊?既然没回,那就別回了,叔给你找个丫鬟,你认作女儿,回头便去与蜀王接触。” 贺若东眼珠子一转,当即再次道:“这丫鬟啊,其实是別人送给叔的,不过你也知道,叔年龄大了,再说了,你婶那母老虎也不让叔隨意纳妾。” “既然这样,你便將其嫁给蜀王,也好让她帮你从蜀王那里,打探更多情报。” 贺若东说的就好像真事一样,但贺玉泉却神色凝重问:“叔,你跟侄儿交个底,这丫鬟你碰了没有?” “咱纵然是糊弄蜀王,也得给蜀王找个处子之身吧?” 贺玉泉是了解自己这位三叔的,也知道他三叔平日不喜欢多管閒事。 但现在,这傢伙居然主动帮他物色人选?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没有,叔就是让她侍寢了几宿,不过你放心,她还是处子。” “怎么著也是被你认作女儿,嫁给蜀王为妾的,蜀又岂会那点分寸都没有?” 果然,被侄儿如此一问,贺若东尷尬笑笑,使得贺玉泉顿时便嘴角抽搐问:“叔,您管这叫有分寸?好歹也是嫁给蜀王的,您让蜀王穿您破鞋,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贺玉泉觉得此事不妥,毕竟蜀王身份高贵,可贺若东却冷笑道:“蜀王?看来你还是没明白陛下的意思啊,陛下既然已经说了,蜀王如今只是南越郡王,以后或许连南越君王都不是,这就说明蜀王的结局必然不会太好。” “既如此,咱还在意他干甚?” “再说了,纵然他是蜀王,你叔我也是正三品的河南尹,已故宋国公,右武侯大將军贺若弼的亲弟弟,他敢让你女儿给他做妾,如此欺辱咱贺氏一族,我让他穿我破鞋咋了?难道我就不要面子吗?” “而且这已经是看在他出身皇室的份上了,若非如此,老子都能给他买一送一,你信不信??” 第725章世上没有后悔药,开弓也没回头箭! 贺若东说著说著,神色就慢慢狰狞了起来,甚至说到最后,他那平日里始终都有些浑浊的目光中,已经全部都是愤怒了。 以至於贺玉泉也被嚇了一跳,隨后才怔怔看著自己这位三叔,狐疑问:“叔,您动怒了?” 当然话虽如此说,贺玉泉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人活脸,树活皮,他们贺氏一族纵然现在没落了,但却也是曾经的顶级勛贵家族。 这样的家族,被蜀王如此欺辱,別说他三叔动怒了,就连他自己也气的不行。 “不然呢?” 而贺若东,见贺玉泉这般询问,也这才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隨后嘆息道:“哎,自从我的兄长,咱贺氏一族定海神针病逝后,这么多年来,你叔我一直都是见人就弯腰,遇事便和稀泥,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並非撑起家族的能人,只要保住家族不灭,我纵然点头哈腰,弯下脊樑,这些都没甚。” “不就是骨气吗?骨气能值多少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可如今你也看到了,你叔我越是退让,越是低三下四,就越是有人蹬鼻子上脸,当我贺氏一族好欺负?” “既如此,我还当个屁上的孙子?难道我他娘的天生就是贱骨头吗?” 贺若东也算是將他多年来的委屈都说了出来,使得贺玉泉也有些心酸,然后才对贺若东郑重行了一礼,感激道:“叔,这些年辛苦您了,您为咱贺氏一族付出太多了。” “呵呵,知道就好,知道你叔我辛苦,就好好帮陛下办差,可別跟著蜀王那个傻子混,將你叔我这么多年辛苦维持的家族给连累了。” “蜀王压根就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根本不是陛下的对手。” 贺若东咧嘴笑笑,隨后便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总归你女儿入宫服侍太子以后,咱贺氏一族,也算有些依靠了,叔也能放心一些了。” “咱还是说说那名丫鬟的事吧?那丫鬟,你到底要不要?” “要,侄儿决定了,就收她为义女,让她顶替焉儿那丫头嫁与蜀王为妾。” “只是叔,您说的那丫鬟靠谱吗?她该不会嫁给蜀王以后,自觉有了靠山,就把咱给卖了吧?” 听贺若东如此询问,贺玉泉当即应下回復。 但纵然应下了,他却还是担心那名丫鬟不会轻易受他们掌控。 毕竟一朝得志就忘乎所以的人,也並非没有。 对於贺玉泉的顾虑,贺若东自然也清楚,可他却也不在意。 仅仅只瞬间,他便笑道:“你当你叔这么多年河南尹是白乾的?” “放心吧,那丫鬟的两个兄长,早就被叔安排在了府衙当差,她的父母,叔也一直在派人照顾。” “如此情况下,她只要不傻,就不会背叛咱。” “而且你也別將人想的那么不堪,叔对那丫鬟不错,明明可以坏她身子,叔却只是让她陪著侍寢说说话。” “这些事,她都心里有数。” “那行吧,那您让她过来,侄儿与她见见,若相貌身段著实不错,侄儿便收她为义女,让她嫁给蜀王。” 贺玉泉恍然大悟頷首,贺若东嗯了声,当即对身边下人吩咐:“来人,去给本官將冬儿叫来,就说本官有事与她说。” “是,老爷。” 下人应声,大概一会后,贺若东与贺玉泉便看见了那位名叫冬儿的丫鬟。 冬儿今年十六岁,面容白皙,身材纤瘦,一双眼睛更是出奇的大,隱隱还与贺玉泉的女儿贺云焉有些相像。 刚见到贺若东叔侄俩,她便立即对俩人行礼:“奴婢见过老爷,也见过这位客人。” “嗯,免礼吧。” 贺若东笑笑,隨后便开门见山对冬儿问:“冬儿啊,本官想让你,认我这位侄儿为父,顶替他的女儿嫁给蜀王为妾,你可愿意?” “嫁给蜀王为妾?” 顿时,冬儿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贺若东的意思。 “嗯,嫁给蜀王,这件事吧,我侄儿也是迫於无奈......” 贺若东嗯了声,没多久便將蜀王想纳贺玉泉的女儿贺云焉为妾,但贺云焉却被皇后选中,恩准入宫服侍太子的事,以及皇帝也想让贺玉泉收一名义女,顶替贺云焉嫁给蜀王的事,都对冬儿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此事乃陛下旨意,纵然陛下未明確指定由你来完成,但本官挑中了你。” “故此你若答应了,就得认真办,与我侄儿一起,好好为陛下搜集蜀王谋逆之证据。” “当然本官也不会勉强你,你若不愿的话,现在也可告知本官,本官不会怪你。” 甚至就连贺玉泉,此时也跟著道:“对,你若不愿,大可直说,我们不会勉强你。” “老爷待奴婢恩重如山,既然能帮到老爷,奴婢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老爷,若奴婢嫁给蜀王以后,一旦蜀王谋反事发,朝廷怪罪下来,那个时候,奴婢能否免除罪责?” 听贺若东叔侄俩如此说,冬儿思索了番,隨后才担心询问。 “哈哈哈,此事你大可放心,本官以贺氏一族荣誉担保,你绝不会被牵连。” “不但不会,相反的,只要你为本官办妥了此事,以后你无论是想改嫁,还是留在我贺氏一族,本官都可答应,你看如何?” 而贺若东,也在冬儿说出自己的担忧后,顿时大笑回道。 得到了贺若东的承诺,冬儿这才应下道:“没问题,那就依老爷所言,奴婢嫁给蜀王为妾便是。” “嗯,很好。” “既如此,从今以后,你便不叫冬儿,而叫贺云焉,本官会为你更改户籍,並且妥善照顾你的家人,你只需与本官的侄儿一起办好搜集蜀王谋逆证据之事,便可以了。” 贺若东满意笑笑,这话说完,他便看向贺玉泉问:“你呢,你这边还有问题吗?” “没有,三叔的安排已经很好了。” 贺玉泉微微一笑,贺若东嗯了声,当即再次道:“那就这样吧,你先在洛阳待上三日,三日后,你再去找蜀王,將你愿意嫁女给他之事,告知於他。” “不过你可別忘了让焉儿入宫之事,此事对咱贺氏一族来说,至关重要,明白吗?” “明白明白,三叔您就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事,侄儿怎会忘呢?” 贺玉泉笑笑回应,接下来的三日,他便一直在贺若东府上待著了。 如此待了三日,直至三日后,贺若东已经为冬儿更改了户籍,並且將冬儿的过往痕跡都抹除了,贺玉泉才前往蜀王府上,將她愿意嫁女给蜀王做妾的事,对蜀王说了番。 “哈哈哈,好,好啊。” 而蜀王杨秀,也在听了贺玉泉说的后,顿时便开怀大笑了起来,隨后更是笑眯眯对贺玉泉问:“若是如此的话,本王以后也算是贺大人的女婿了,本王若有事麻烦贺大人,贺大人应该不会推辞吧?” “那是自然,王爷若有吩咐,儘管让人告知下官即可,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分忧。” “敢问王爷,您看下官何时將女儿送入王府?” 贺玉泉笑笑,隨后才意味深长询问。 他肯定想趁早將人送进王府,那样也能儘快为皇帝搜集蜀王谋反的证据。 但蜀王却沉吟了番,思索说:“如今都已经冬月了,纵然是纳妾也得准备一番,这样吧,贺大人腊月底將女儿送入王府,不知贺大人意下如何?” “行,没问题,那就腊月底。” 贺玉泉多少有些失望,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笑著应了下来。 “嗯。” 蜀王嗯了声,又与贺玉泉寒暄了会,待到中午过后,俩人一起在府中用过午膳,他便让人送贺玉泉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贺玉泉走了后,当即冷笑道:“杨广啊杨广,咱们之间的较量即將开始。” “我的棋子也已然到位,就是不知当你一败涂地时,是否会意识到自己错了?是否会后悔过往之鲁莽?”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开弓也没回头箭,咱们走著瞧......” 第726章紈絝行事,想必大家也能理解? 蜀王觉得自己的计划不错,也不认为他会败给杨广,甚至此时的他,都已经在幻想杨广败给他的那一日了。 但他做著这种美梦时,被他当做对手的大隋皇帝杨广,此时却还正在大业殿中,听齐王与农事司主事薛忠稟报土豆的收穫情况,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毕竟在杨广眼里,土豆收穫之事,那才是朝廷头等大事。 至於说蜀王?跳樑小丑而已。 如此听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等齐王与薛忠將所有事都稟报完了后,杨广才微微頷首,对俩人问:“那照你们这意思,就是咱上千亩良田,收穫土豆共计一万三千多石?” 杨广说到这个数字时,心情都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若非红薯,玉米那些农作物,现在还並非种植时间,杨广都想赶紧让人试试种植那些东西了。 因为这可是粟米產量的六七倍,纵然他身为大隋皇帝,天下至尊,此时也难以淡定。 “是的父皇,共计一万三千二百五十六石,不过都没去泥,去了泥或许会少点。” “但纵然少,也绝不会低於一万两千石。” 齐王笑笑回復,杨广顿时便满意道:“嗯,很好。” “此事你们办的不错,有甚想要的奖励吗?” “若是有,就直接说。” 杨广这也就是心情好,给自己儿子与薛忠一个討赏的机会而已。 但薛忠却忽然道:“启奏陛下,臣乃农事司主事,我大隋朝廷所有农事,都由臣负责,臣也只是尽了一些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 “不过陛下若当真赏赐臣的话,臣想恳请陛下,允许臣为我大隋编纂一本农事方面的书籍。” “编纂一本农事方面的书籍?” “你的意思是,你想编纂一本如同《齐民要术》那样的书?” 顿时,杨广愣住了,惊讶看著薛忠。 就连齐王也被薛忠的要求给惊到了,暗道这傢伙长的其貌不扬,居然有如此志向? “是的陛下,臣最近思来想去,咱们大隋应该编纂一本涵盖古今的农书了。” “故此臣想將现有农书整合,再通过查阅典籍,走访各地,编纂出一本新农书,將天下各地的农作物,尽皆列入其中,指导百姓种植,还请陛下恩准。” 薛忠如实回復,使得杨广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好,难得薛卿有如此志向,准了。” “从今日起,朕擢升你为国子监大夫,兼领东宫学士,全权负责农书编纂之事。” “无论是朝中大儒,又或者宫廷藏书,只要你有所需,都可自行请教,查阅。” “同时,朕再赐予你一块令牌,方便你走访天下,调阅各地文案县誌,任何人不得阻拦。” 杨广说完便示意太监拿了一块令牌出来,薛忠立刻恭敬道:“臣,谢陛下隆恩,还请陛下放心,臣定然为我大隋编纂出一本前所未有的旷世农书,不成功,便成仁。” 薛忠从未想过,杨广居然如此大方,不但为他升官,还赐予他一块令牌,让他可以自由行走天下各地。 甚至就连齐王看著薛忠手上的令牌,也有些羡慕,隨后立刻就对杨广说:“父皇,儿臣也想与薛大人一起编纂农书。” “要不您让儿臣也参与其中?” “你?” 但杨广却嫌弃看著齐王,隨后嘲讽道:“你就算了吧,你虽然读书还算凑活,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大多都被你用在了勾搭女人上。” “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朕在洛阳待著吧。” 杨广说完便懒得搭理齐王那幽怨的神色了,而是扭头对薛忠问:“薛卿,你还有事吗?有就一併奏来。” “回陛下,臣没事了,臣只是在想,臣若负责编纂农书,或许就要耽搁农事司政务了,故此,臣请陛下革去臣农事司主事一职,再行安排他人,以防耽搁了农事。” 薛忠沉吟了一番回道,杨广微微頷首,隨后便对齐王说:“齐王,你方才不是说想与薛大人一起编纂农书吗?农书你就別编了,要不这农事司主事一职,就由你来兼任,你看如何?” “我。” 被杨广如此询问,齐王顿时就鬱闷了,心里也很想问问杨广,父皇您是故意的吧? 您明知道儿臣不懂农事,方才说与薛忠一起编纂农书,也只是想趁机出去玩玩而已。 可您不让儿臣出去玩也就罢了,怎么还给我加担子呢? 但再看看杨广淡漠的神色,他却也只能无奈应下道:“行啊,既然父皇让儿臣兼任农事司主事,儿臣定当尽心尽力。” “嗯。” 杨广嗯了声,然后便对薛忠说:“好了,农事司的事,以后便交给齐王负责,薛卿你回头安排些精通农事的官吏,让他们辅助齐王,明白吗?” “明白,臣回去便为齐王殿下安排一批精干官吏。” 薛忠笑笑,杨广微微頷首,没多久便挥手示意薛忠与齐王离开了。 只是薛忠走了,齐王却还在大业殿站著,看的杨广也眉头皱了皱,当即好奇问:“你怎还不走?” “不想走,在父皇这待会。” 齐王撇撇嘴,当即给自己找了根柱子,靠著柱子就坐在了地上。 使得杨广也怔了怔,隨后才与齐王並排坐下,对其问:“怎么了?你是嫌朕没让你跟著薛卿一起编纂农书是吧?”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有些累了,想坐在这歇会。” 齐王嘟囔了一句,说的杨广也哑然失笑,再次道:“朕其实也並非反对你与薛卿一起编纂农书,朕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好的名声而已。” “须知名声是把双刃剑,能成就一个人的同时,也能毁了一个人。” “朕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您不就是怕儿臣名声太好,影响到三弟的皇权,三弟將儿臣给杀了吗?” “这些儿臣都懂,可儿臣与三弟的关係其实很好。” 齐王頷首,还想再说点甚呢,宫门口的禁军却前来稟报,说是南康郡守贺玉泉求见,齐王愣了愣,当即目光看向了杨广。 杨广眉头皱了皱,猜测应该是与蜀王杨秀的事有关,一想到这,他才对禁军吩咐:“那就让他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领命,不一会,杨广与齐王便看见了南康郡守贺玉泉。 刚见到贺玉泉,贺玉泉立刻便行礼:“臣贺玉泉,参见陛下,也见过齐王殿下。” “嗯,免礼,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杨广嗯了声询问,齐王也好奇打量著贺玉泉,毕竟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蜀王乾的那些事呢? 这会著实有些奇怪贺玉泉为何会进宫? “这。” 但贺玉泉却迟疑了番,欲言又止看著齐王,又看向杨广,以至於杨广也微微一笑,隨后才淡淡道:“说吧,齐王並非外人,你纵然今日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 “诺,陛下。” 贺玉泉领命,这才沉吟道:“回稟陛下,臣已经按您吩咐,收了一名丫鬟为义女,也与蜀王商议好了嫁娶时间,就定在年前。” “故此,臣想来问问陛下,您看臣的亲生女儿是否也在腊月入宫?” 贺玉泉说的很清楚,杨广也听的颇为明白,但边上站著的齐王却满脑门问號,隨后立即对贺玉泉问:“贺大人,你这说的都是啥?又是义女,又是女儿的,本王都让你给搞迷糊了。” 齐王著实有些迷糊,感觉就好像在听天书一样。 可杨广却沉吟了番,当即道:“其实也没甚,就是前阵子贺大人准备將女儿送入宫中,让其侍奉太子,被朕拒绝了后,蜀王居然想纳贺大人之女为妾……” 杨广的话才说到这里,还正准备继续往下说呢,齐王却陡然大怒道:“娘咧,四叔这是想干甚?” “纵然贺大人的女儿未被父皇恩准入宫,那也是与我三弟有牵扯的女人。” “与我三弟有关的女人,他都敢抢?” “我看他是想挨揍了吧?” 齐王说完这话,就怒气冲冲朝大业殿外走去了,那阵势,好像还真要揍蜀王一顿。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齐王纵然平日里紈絝,但却格外注重亲情。 不然他也不会整日被杨广暴捶而毫无怨言,一有好东西就送给杨安。 这其中,除了杨广与杨安的身份外,最重要的,便是乃是齐王的至亲。 故此这会,齐王哪能允许蜀王与他弟弟抢女人? 纵然这个女人没被恩准入宫,那也並非蜀王可以惦记的。 毕竟蜀王可是杨安的四叔,这种关係,让齐王怎么想,都觉得蜀王过分了,简直就是在欺负自己弟弟。 而南康郡守贺玉泉看到这,也顿时脸色变了,立刻就对杨广问:“陛下,齐王殿下这是要揍蜀王吗?您难道不拦著些?” 贺玉泉觉得杨广应该阻拦一番,毕竟蜀王怎么说也是齐王的长辈,但杨广却瞥了贺玉泉一眼,淡漠问:“为何要拦?品行不端,被人揍了也活该。” “再说了,朕也想看看蜀王被齐王揍了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做些更过激的事?” “至於齐王,他总归也是一个紈絝,紈絝行事,想必大家也能理解,对不对??” 第 727章 跟我斗,你斗的过吗? 杨广其实就是故意的,因为他想让蜀王在恼羞成怒的情况下,赶紧造反,从而以蜀王造反为由,著手削藩。 不然他方才为何要先说贺若东女儿的事呢? 之所以如此说,就是因为杨广了解齐王,知道齐王重视亲情,也知道齐王或许会揍蜀王。 不过他不在意,又或者说,相比他的削藩大计,齐王揍蜀王一顿,这都不算甚? 可贺玉泉听杨广如此说,却瞠目结舌看著杨广,隨后才无奈道:“行吧,既然陛下觉得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不过陛下,您看臣那女儿腊月入宫可以吗?” 贺玉泉此时也算明白了,皇帝这是默许齐王去揍蜀王了。 既然皇帝默许了,他还管这閒事干甚? 总归齐王揍蜀王也好,蜀王捶齐王也罢,这些都是皇室內部之事,属於皇帝的家事,跟他一个外臣有甚关係? 故此,他准备先问问自己女儿的入宫之事,毕竟此事可关係著他们贺氏一族的未来。 “你隨意吧,腊月入宫也行。” 杨广淡淡一笑,贺玉泉应了一声,又对杨广稟报了一番他们南康郡的收成问题,等將这些事都稟报完了后,他便离开皇宫,带上冬儿快马返回南康郡了。 与此同时,洛阳城蜀王府邸外面,大隋第一紈絝皇子,齐王殿下此时也已经怒气冲衝到了。 刚到,齐王便大喝一声咆哮:“蜀王,滚出来。” 甚至话音刚落,他就大踏步准备进入蜀王府邸了。 “站住,你是何人,敢闯蜀王府邸?” 可蜀王府门口的下人却陡然暴喝,立刻便向齐王冲了过来。 “滚,本王乃是齐王杨暕。” 齐王冷喝一声,顿时,那些刚才还想衝上来阻止齐王的下人们,一个个脚下一滯,全部面面相覷看著齐王,脑子里也快速想著该怎么向齐王道歉? 毕竟这位爷,著实不好惹啊。 “哼。” 齐王也这才冷哼一声,然后走入蜀王府邸,再次道:“蜀王,滚出来,再不滚出来,本王砸了你这府邸。” 齐王凶神恶煞吼著,看的蜀王府的那些下人们,没有一个敢靠近,但此时还在正堂与管事杨德商议著一些事情的蜀王,听到这却眉头皱了皱,隨后快速走了出来,对齐王笑道:“哎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暕儿来了?” “话说这是谁招惹你了?居然让你如此生气?对四叔都这般无礼?” 当然话虽如此问,蜀王却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这洛阳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他没与贺玉泉谈妥纳妾之事前,或许还不会有人知晓他要纳贺玉泉女儿为妾的事。 但如今事情已然谈妥,消息传到齐王耳中也属正常。 他只是没想到,齐王居然会如此愤怒? 因为在他眼里,齐王还不如他呢? 他好歹不是紈絝,但齐王这傢伙,这纯粹就是一个十足的败家子,紈絝啊。 “呵呵,四叔,你觉得你还配当我四叔吗?”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纳南康郡守贺玉泉的女儿为妾?” 齐王冷笑一声,淡漠询问。 “確有此事,怎么了?” 蜀王多少有些心虚的回道,话刚说完,齐王便大喝道:“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难道你不知,南康郡守贺玉泉之女,本来是准备送入宫中,服侍太子殿下,也就是本王的三弟,你的侄儿吗?” “这。” 被齐王如此质问,蜀王迟疑了番,很想问问齐王,这事究竟是你父皇让你来问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可再一想,若是杨广对此事不满,大抵会直接宣他入宫申斥,而並非让齐王来找自己。 一想到这,他当即頷首道:“知道,不过此事不是没成吗?” “既然没成,我纳贺玉泉之女为妾怎么了?我大隋律法也没规定女子婚约未成,別人就不能娶啊?” 蜀王对齐王的態度不在意,他只在意杨广对此事的看法。 既然现在確定不是杨广让齐王来的,他也就懒得搭理齐王这个晚辈了。 “哈哈哈,你说的对,我大隋律法確实没规定。” “可律法没规定,本王的拳头规定了。” “先吃本王一拳再说。” 但齐王却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嘭的一拳,瞬间朝蜀王砸了过去。 看的蜀王府里那些僕役,以及蜀王身边的管事杨德也心里一紧,杨德立刻就挡在了蜀王身前,大喝道:“保护王爷。” “滚。” 但齐王却胳膊猛的一抡,瞬间就把杨德给抡飞了出去,隨后更是嘭的一拳,便砸在了蜀王的左眼上。 啊。 顿时,蜀王惨叫一声,然后才一手捂著自己的左眼,一手指著齐王,咬牙切齿道:“杨暕,你这逆子,本王是你四叔。” 蜀王差点被气疯了,纵然早就知道齐王是个紈絝,行事无所顾忌,却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真敢打自己啊? 毕竟自己可是他的长辈。 甚至就连齐王府的下人,以及听到动静,刚刚赶了过来的蜀王妃柳氏,也脸色变了,柳氏立刻就对齐王呵斥:“暕儿,你这是干甚,那是你四叔。” “呵呵,四叔?我还是头一回看见叔叔跟侄儿抢女人的。” “这样的四叔不要也罢。” 但齐王却冷笑一声,隨后便拳头再次抡起,对著蜀王说:“一只眼受伤不好看,我帮你把两只眼打的一模一样。” 齐王说完就准备再次动手了,蜀王也被齐王给嚇了一跳,立即便快速后退质问:“你,你想干甚?” “我警告你,你要再敢对本王无礼,本王可就还手了。” “哈哈哈,还手?” “好啊,那你儘管还手试试,看看你是不是我的对手?” 但齐王却狞笑一声,还没等蜀王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嘭的一拳,又一次打在了蜀王的右眼上,隨后更是嘭嘭嘭的,一连十几拳都招呼在了蜀王脸上。 嘭嘭嘭。 啊啊啊。 蜀王被打的抱头哀嚎,直到十几拳后,蜀王的脸都已经被齐王给打的如同猪头一般了,齐王才冷哼一声,对蜀王说:“这次的事,就这样算了。” “再让我发现你与我三弟抢女人,干这种没品的事,当心我要你好看。” 齐王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了,但此时已经被打自闭了的蜀王却咆哮道:“杨暕,你这逆子,我是你四叔,你敢打我?” “我,我要去宗正寺告你,我要去陛下那里参你,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逆子行径。” “这事我和你没完。” 蜀王暴跳如雷吼著,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如此揍他? 但今日,他居然被齐王给揍了? 而且齐王还是他的侄儿? 这让蜀王下意识就想將此事闹大,闹的越大越好。 “去吧去吧。” 但齐王却不耐烦的挥挥手,隨后不屑道:“宗正卿杨义臣是我伯父,当今陛下是我父亲,你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逆子行径,十有八九也得通过大隋日报社。” “奈何大隋日报社,还是我三弟,也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建立的。” “到处都是我的人,跟我斗,你斗的过吗??” 第728章重新定义仁与礼! 齐王压根就不在意蜀王的愤怒咆哮,因为他此时已经明白了,他父皇应该就是故意让他来揍蜀王的。 虽然说他也不清楚他父皇为何要如此安排?但却也可以肯定,既然皇帝有意为之,他就定然不会有事。 故此这会,齐王丝毫都不担心。 “你。” 但蜀王听见齐王这囂张的话语,却险些没气炸了,隨后才咬牙切齿,目光冰冷道:“好,好的很,既然如此,咱就走著瞧。” 这话说完,蜀王便示意王妃扶他回房里了,甚至就连先前被齐王给一胳膊抡飞了的蜀王府管事杨德,也在下人的搀扶下,赶紧去追蜀王了。 “呵呵,走著瞧就走著瞧,当本王怕你不成?” 而齐王,则是在蜀王他们走了后,冷笑一声,然后便大摇大摆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却並未返回他的王府,而是径直去了大隋日报社,准备对主管日报社的国子监祭酒孔齐叮嘱一番,让其莫要搭理蜀王的求助。 毕竟万一孔齐那傢伙不明就理,稀里糊涂帮蜀王將今日之事给捅了出去,对齐王来说,多少也会有些麻烦。 既然如此,他肯定得提前打个预防了。 然而当他赶到大隋日报社,却被告知孔齐已经有阵子没来日报社当值了,据说好像是出了远门,齐王顿时便眉头皱了皱,对日报社的官吏疑惑问:“出远门了?知道孔大人去哪了吗?” 当然他也就是心中好奇,隨口一问而已。 毕竟孔齐那廝都一把岁数了,若说他出远门,齐王还真有些想知道那傢伙去哪了? “回王爷的话,孔大人的具体去向,下官也不甚清楚。” “不过根据先前曾拜託我们为孔大人告假的孔府僕人所言,孔大人好像是去西域了。” 被蜀王如此询问,日报社的官吏沉吟了番,然后才小声回道。 “去西域了?” 齐王怔了怔,然后才微微頷首,对其道:“行了,本王知道了,既如此,本王就先走了。” “不过本王警告你们,若蜀王来你们日报社寻求帮助,你们可不能帮他,明白吗?” “明白明白,王爷您就放心吧,我们孔大人不在,我等定然不会擅自帮助蜀王。” 那些官吏应声,齐王满意嗯了声,当即就大踏步离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琢磨,孔齐没事去西域干甚?难道是去找太子了? 而就在他琢磨著孔齐的西域之行时,大隋西部边疆且末郡,孔齐与他的儿子孔颖达,此时也总算赶到了这里。 只是刚到城门口,孔颖达就对孔齐问:“父亲,您看要不要在城里为您找个郎中瞧瞧?” 孔颖达此时都让他父亲的身体给折腾的没脾气了,说好的身子骨硬朗?合著就是才出洛阳没多久,您便头昏眼,面色蜡黄? 甚至若非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孔齐这会还不知能不能撑到西域呢? 可这话,他也没法说。 毕竟老父亲之所以如此奔波,也都是为了能在太子面前,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先带老父亲去看郎中了。 “不用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覲见太子吧,为父这身体休息几日就可以了。” 但孔齐却摆手说道,说完便示意车夫入城了。 “哎,那好吧,那就先见见太子再说。” 孔颖达没辙,只能跟著孔齐一起,先行前往杨安在且末城的临时府邸。 杨安此时,还正在帮杨六五,为李孝恭的儿子琢磨名字呢? 嗯,就是李孝恭的儿子,因为朱律吉娜早在前些日子,就已经为李孝恭生了个儿子。 只不过那时杨安正与李靖他们一起部署火炮事宜,杨六五自然不敢为了这点屁事而麻烦杨安。 但现在,既然杨安清閒下来了,杨六五肯定想让杨安帮著取个名。 谁让他与朱律吉娜都没读过多少书呢? 然而杨安还正在琢磨时,忽然,负责为杨安充当幕僚的长孙无忌却走了过来,对杨安行礼说:“殿下,孔齐孔大人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他儿子孔颖达。” “孔颖达也来了?孤还以为不会与这傢伙有甚交集呢?” 杨安诧异了下,隨后才对长孙无忌吩咐:“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诺,殿下。” 长孙无忌领命,没多久,杨安便看见孔颖达搀著孔齐有气无力走了过来。 看到这,杨安愣了愣,当即快步迎了上去,对孔齐问:“兄长这是咋了?怎的神色如此难看?” 甚至就连杨六五也有些好奇。 但孔齐听杨安如此问,却赶紧对杨安躬身行礼,隨后虚弱道:“臣孔齐,参见殿下。” “多谢殿下关心,臣只是有些累著了,休息几日便好。” 这话说完,他便看向了身边的孔颖达,对其皱眉:“痴儿,还不速速见过你太子叔父?” “小侄孔颖达,见过太子叔父。” 孔颖达不敢怠慢,立即就对杨安恭敬一礼,使得杨安也嘴角一阵抽搐,差点就想问问孔齐父子,你们如此攀亲戚,当真好吗? 咱杨某人当初,也就是迫於无奈才与孔齐结拜。 这下好,平白无故多了个便宜兄长不说,居然还多了便宜侄儿? 可问题是,咱杨某人一个年轻小伙子,需要孔颖达这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叫咱叔父吗? 怎的如此彆扭? 但他这样想,孔齐与孔颖达却好像丝毫都没察觉有甚不妥一样,以至於杨安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尷尬道:“免礼免礼,冲远贤侄免礼。” 杨安肯定知晓孔颖达的字是冲远,可孔颖达却惊呆了,顿时就对杨安狐疑询问:“叔父怎知侄儿的字是冲远?” “对啊殿下,难道您认识我儿子?” 就连孔齐也有些惊讶。 “呵呵,认识倒是不认识,不过兄长的儿子,孤肯定听过一些。” 杨安咧嘴笑笑,隨后赶紧转移话题,对孔齐问:“兄长此次与冲远贤侄前来,可是有事?” “嗯,確实有事,不过此事还是让犬子对殿下说吧,臣一路顛簸,身体有些吃不消。” 孔齐嗯了声,当即目光看向了孔颖达。 不过这肯定並非真话了,他纵然身体再怎么吃不消,难道还连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吗? 他只是想让儿子有个表现的机会而已。 对於他的用意,孔颖达也明白,故此很快便对杨安恭敬道:“回稟太子叔父,小侄与家父此次前来,主要是想重新解释先祖言论,让其更好的为朝廷服务。” “只是小侄与家父都有些拿捏不准,不清楚何种解释最恰当,故此便来请教叔父。” 孔颖达说的很含蓄,但在场的人,却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安更是立刻就意识到,肯定是自己老爹对孔齐父子说了些甚,这才导致他们有此想法。 当然这对杨安来说也算好事,所以一想到这,杨安便頷首道:“嗯,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不错。” “不过若想重新解释你们先祖的言论,你们就得在不背离核心的前提下,逐步对你们先祖的言论进行拆解,让其更符合如今的时代。” “同时,还得重新定义仁与礼。” 其实杨安对孔圣的思想了解的也不多,但纵然不多,他却也知道,孔圣的思想,重点就在仁与礼。 故此这会,杨安想让孔齐父子对仁与礼重新定义。 但孔齐与孔颖达却迷茫了,然后孔颖达立刻便疑惑问:“敢问叔父,这仁与礼,到底要如何重新定义?” 甚至就连长孙无忌与杨六五,此时也都目光灼灼看著杨安。 不过他们也只是为杨安感到自豪而已,因为连孔齐父子都来请教咱家殿下,这说明咱家殿下厉害啊。 “这个,怎么说呢?” “孤举个例子。” 杨安沉吟了番,隨后才对孔颖达说:“你比如说仁者爱仁,孔圣的这句话,主要强调的是宽容,礼让,以仁德对待他人。” “说实话,这句话其实也没太大问题。” “但在实际中,有些人却总是拿仁德去道德绑架別人,这就不对了。” “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欺负你,你难道还要对其仁慈吗?” 杨安说完便挑眉看著孔颖达了。 “不用吧,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孔颖达思索了番,当即回道。 “对嘍,这就对嘍。” 杨安满意笑笑,然后继续道:“冲远贤侄方才说的很对,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 “可你们得把这道理阐述出来,对吧?” “你不阐述清楚了,有些人就会借著圣人之言去道德绑架別人,这就不对了,是不是??” 第729章两百万大军抵隋,战事开启! “叔父所言极是,圣人之言晦涩,连我们这些饱读诗书之辈都很难悟透,就更不要说寻常人了。” “那照叔父您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在重新解释圣人之言时,將这些说的更具体些?让人明白何时该仁,何时不该?” 被杨安如此一问,孔颖达微微頷首,隨后才再次询问。 “嗯,差不多,大体就是这意思。” 杨安嗯了声,虽然很想与孔颖达说的更仔细些,奈何他对儒家思想了解的也颇为浅薄,所以也只能趁著这机会转移话题说:“好了,这事呢,你们自己先行拆解。” “等你们拆解完了以后,再拿给我看看,届时若是有问题,我再帮你们纠正,你们看这样如何?” “如此也行,那我们便先行拆解,回头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再向叔父请教。” “只是叔父,若是这样的话,小侄与家父,是否可以待在叔父身边,以便隨时向叔父请教呢?” 孔颖达点点头,话刚说完,他便眼珠子一转,忽然对杨安再次说道。 “啊对对,殿下,要不就让老臣与犬子也留在您身边吧?总归老臣国子监那边,最近也没太多事。” 孔齐更是立刻就跟著附和了起来,杨安无奈,只好看了俩人一眼,最终頷首道:“行吧,既然你们想待著,那便待著吧。” “正好杨六五需要给李孝恭的儿子取名,你们两位都是大儒,也可帮帮他。” 杨安其实就是想偷个懒,但孔齐与孔颖达却疑惑了,然后孔齐便立刻问:“给李孝恭的儿子取名?敢问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孔颖达也有些好奇,毕竟他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李孝恭即將率军抵达的事呢? “呵呵,这个嘛,其实也並非甚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就是李孝恭那廝,带了两百万大军,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咱们边疆了。” “至於他的儿子,也只是因为他与他的王妃闹翻了,王妃投靠了咱们而已......” 杨安笑笑,简单把李孝恭与朱律吉娜的事,对孔家父子说了番,说完便再次道:“好了,取名之事就交给你们了,孤得去军营看看,就先走了。” 杨安说完便带著长孙无忌离开了,只留下孔家父子与杨六五站在原地,然后他们才按杨安吩咐,帮杨六五给李孝恭的儿子取了个李知悔的名,寓意知错悔改。 而就在他们为李孝恭的儿子取名时,李孝恭此时,也已经距离大隋边疆越来越近了。 甚至为了早日赶到大隋,开始自己的復仇之战,李孝恭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以及他们所率领的大军加速。 而这样的加速,也就造成了原本应该还有一个月才可抵达的大隋边疆,他们只用了半个月,就已经无限接近了。 只是他们不清楚的是,就在他们接近大隋边疆时,负责探查军情的大隋斥候,便已经发现了他们。 刚发现李孝恭他们,大隋斥候中的一名头目,立刻就对麾下同伴命令:“来了,咱等了这么久,这些傢伙终於来了。” “速速去稟报太子殿下与眾位將军知晓,就说李孝恭所率大军,最多再有五日,便可抵达且末城。” “是,头儿。” 被他如此吩咐,他身边同伴应声,没一会就快马向且末城赶去了。 他在路上行了两日,直至两日后的中午,他才抵达了且末城,將此事对杨安他们稟报了番。 “来的好,孤等李孝恭许久了,他总算来了。” 杨安也在听到这消息后,顿时便露出笑容,隨后立刻对身边李靖下令:“李靖,传令大军集合。” “诺,殿下。” 李靖领命,赶紧就去传令了。 而杨安,则在李靖走了后,这才对秦琼与尉迟恭他们问:“一千门火炮都仔细检查过了吗,没问题吧?” 那些火炮虽然杨安早就让人试射了一番,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却还是安排士卒每隔三日,便会对火炮进行一次检查。 对此,秦琼他们也清楚,故此听到这,秦琼立刻便回道:“回稟太子殿下,所有火炮一直都有专人检查,绝不会有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杨安满意笑笑,又与眾人閒聊了会,等李靖过来通知他,说是三十万大军已经集合完毕,杨安便与李靖他们一起到了三十万大军所在的军营。 刚抵达军营,大隋西路上將军张须陀,便立刻对杨安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军营的三十万大军也跟著齐齐喊道。 “嗯,免礼。” 杨安嗯了声,示意眾人免礼后,这才目光一扫眾人,然后大喝道:“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的敌人要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顿时,三十万大军整齐回应,杨安微微頷首,这才道:“好,既然准备好了,孤便不多说了。” “此战以火炮轰炸为主,待火炮轰炸结束后,儿郎们再进行收尾。” “现在孤命令,炮兵出列。” “炮兵出列。” 杨安的这话一出,他身边李靖大喝一声,仅仅只瞬间,早已经被他们挑选好了的一万五千名炮兵,便哗啦一声,迅速出列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將所有炮弹打完,能用炮弹解决敌人,就不要留给袍泽,明白吗?” 看著这一万五千名炮兵,杨安一笑说道。 “明白,还请殿下放心。” 所有炮兵整齐回应,杨安这才將目光看向了程咬金,对其道:“程咬金,这一万五千名炮兵,就交给你指挥了。” “你现在即刻带他们进入阵地。” “末將领命。” 程咬金恭敬应下,当即就带炮兵先行离开了。 “李靖,张须陀,秦琼,尉迟恭,杨六五。” 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再次看向了李靖眾人。 “末將在。” 李靖他们行礼,杨安嗯了声,然后再次道:“著你们五人,每人率领六万兵马,负责最后收尾。” “记住了,一定要等到火炮结束之后再出击,明白吗?” “明白。” 李靖他们领命,只是这话说完,李靖却忽然对杨安问:“殿下,我们都领兵出战了,您怎么办?您的安全,谁来保护?” 甚至就连秦琼他们,以及没有被杨安分配任务的长孙无忌也有些好奇,暗道杨安莫非想留在城內? 若是如此话,那对他们来说,可就太好了。 “孤?” “孤自然是率领长孙无忌,以及张文忠將军,还有这且末郡的三万守军,悄悄绕到李孝恭背后,截断他的退路了。” “说起来,孤对这傢伙,倒是挺好奇。” 但杨安却意味深长笑笑,话音刚落,他便对张文忠与长孙无忌问:“两位,你们可愿隨孤一起?” “臣等誓死追隨殿下。” 长孙无忌与张文忠恭敬应下,可李靖他们却反对说:“不可啊殿下,纵然要截断李孝恭退路,也该是我们去,怎能让您冒险?” “再说了,您只带三万兵马,这不够啊。” 李靖他们肯定不敢让杨安冒险,但杨安却反问:“怎的不够?火炮轰炸一番,你们再收割一番。” “如此一来,李孝恭他们纵然还有人活著,也寥寥无几了。” “难道这些散兵游勇,孤还对付不了?” “就这样定了,此战由孤为你们截断其退路。” “好吧,那殿下您注意安全,若不能留下李孝恭,大可让其离去,咱们来日方长。” 被杨安这般反问,李靖他们迟疑了番,隨后李靖才頷首应下。 “嗯,孤有数。” 杨安嗯了声,这话说完,他便带著长孙无忌,张文忠,以及三万且末郡守军离开了。 而李靖他们,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指挥三十万大军开始准备。 与此同时,距离且末郡並没多远的荒漠中,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此时也在准备。 他们整整准备了一日,直至一日后,麾下两百万大军都休息好了,李孝恭才与希拉克略对视了一眼,鏗的一声抽出手中弯刀,对身后大军咆哮道:“儿郎们,前方便是大隋边疆,也是咱们此行的目的地,更是你们肆意杀戮,隨意劫掠的天堂。” “现在听我號令,所有人,杀啊......” 第 730章火炮轰炸,还未见到隋军就已经败了? 李孝恭话音刚落,他便已经挥舞弯刀,纵马率先向且末城衝去了。 “杀。” 就连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在看见李孝恭冲了出去后,也立即与身边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对视了一眼,咆哮下令。 “杀啊。” 而他们麾下的两百万大军,更是在得到了两位国君命令后,立刻便声音震天般紧紧追了上去,使得附近荒漠都在跟著颤动。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很容易就被且末城的李靖,秦琼,尉迟恭他们发现了。 但纵然发现了,他们却也没怎么在意,毕竟他们的前方,可还有著程咬金率领的炮兵呢,炮兵没动手前,还不需他们出战。 故此,他们也只是耐心等著。 可他们等著时,早就率领炮兵进入了阵地的程咬金,却已经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了。 儘管他也並不喜欢使用火炮打仗,但现在,既然有这机会,他肯定得好好感受一番火炮的威力了。 所以在听到前方的喊杀声后,程咬金立刻便对身边传令兵命令:“来人,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待他们的先头部队距离咱们三里时,所有火炮梯次射击,不得有误。”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传令兵立刻便奔跑相告,大声吼道:“將军有令,三里时梯次射击,不得有误。” “將军有令,三里时梯次射击,不得有误。” 传令兵的声音不断在阵地各处响起,所过之处,那些被挑选出来的炮兵们,也都严阵以待。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又是一个时辰后,李孝恭的先头部落,已经距离程咬金的阵地只有三里了,程咬金才冷笑一声,大喝道:“开炮。” “开炮,开炮。” 他的命令刚一发出,他身边传令兵便再次大吼了起来,瞬间,位於阵地最前方的五十门火炮,立刻便轰轰轰的,一发接著一发炮弹,朝李孝恭麾下兵马轰了过去。 李孝恭此时还正满腔怒火向前衝著呢,甚至越是靠近且末城,他心中的仇恨就越是难以压制。 轰轰轰。 然而下一刻,还没等他平復心情,他耳边却是一道好似惊雷般的声音响起,隨后更是一发发炮弹朝他们这里砸来。 “律。” “那是?” 李孝恭猛然勒紧韁绳,极力控制住险些受惊的马匹,然后皱眉盯著天空。 轰,嘭。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他身边不远处便是一道狂暴气浪席捲而来,紧接著更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地面炸裂,士兵血肉模糊的惨状出现。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快撤,快点撤。” 顿时,李孝恭脸色骤变,立刻就想让人撤退了。 轰轰轰。 只可惜他这话才说出来,他们所在的这片战场,就已经到处都是炮弹的爆破声了。 声音一道接著一道,宛如天崩地裂,神罚降世。 李孝恭他们所率领的两百万大军,更是成片成片的被炸飞,有人惊恐,有人哀嚎,有人甚至连反应都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炮弹给炸了个稀巴烂。 就连拜占庭帝国的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也很悲剧的被一发炮弹轰中,当场炸成了数块,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更是早就嚇疯了般对李孝恭咆哮:“李孝恭,你敢阴我?” “这便是你说的大隋朝廷?他们难道真有神灵相助?” 希拉克略此时已经不想打仗了,对方都有神灵相助了,他还打个屁? 他这会只想赶紧逃出这片战场,以后再也不来大隋了,实在太可怕。 “我,我也不知啊。” “我离开时,大隋还没有这种手段。” 但李孝恭却神色难看回道,话音刚落,他便立即对希拉克略建议:“如今並非爭吵之时,咱得赶紧离开此地,否则必死无疑。” “撤,快撤。” 李孝恭说完便再次下令撤退了。 希拉克略纵然恼怒李孝恭,却也清楚此时著实得撤退。 故此,他也只能跟著道:“撤,快隨我撤。” 可他们想撤,杨安的一千门火炮,七万枚炮弹早就部署好了,又会让他们轻易撤退? 所以下一刻,还未等他们撤退呢,轰隆隆的爆破声就好像没完没了般响了起来。 这样的一幕,使的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立刻便大吼道:“別打了別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愿意投降。” “对面的隋军住手,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了。” 李孝恭也跟著喊道,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其实也很憋屈。 因为这他娘的都叫啥事? 带著两百万大军兴师动眾赶来,结果还未见到隋军,就已经被大隋的不知名武器给击败了? 丟人,简直太丟人了。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没办法,毕竟丟人总比丟命强吧?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投降。 奈何他们的投降,却始终没人回应。 当然这也並非程咬金不想回应,而是他压根就没听到。 先不说双方隔著好几里地,就算彼此距离较近,身处火炮阵地的程咬金,此时也早就耳朵嗡嗡作响,除了坚强的意志始终在催促他下令开炮,其他的,程咬金根本就无暇顾及。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这会还在且末城等待收尾的李靖眾人,此时也脑子嗡嗡的,秦琼更是啪的给了尉迟恭一巴掌,对其大声问:“能听到吗?” “啥,你说啥?大声点,我听不到。” 尉迟恭一脸懵逼看著秦琼,使得秦琼也有些嘴角抽搐,隨后才摇了摇头,继续观看火炮狂轰滥炸了。 而他们的不理睬,也就造成了李孝恭麾下兵马迅速减少,仅仅只半个时辰后,李孝恭他们所率领的大军,就只剩八十万了。 一个时辰后,待到火炮停止时,李孝恭的兵马更是锐减到了不足十万。 就这还都是一些灰头土脸,面色苍白,目光呆滯,被嚇坏了的士兵。 看著他们这样子,李孝恭心中悽苦,很想找人问问,难道大隋真有神灵庇护? 但再看看停止的火炮射击,他却还是赶紧下令:“撤,快撤,趁此时赶紧撤。” 李孝恭说完就想带人撤退了,可那些士兵却傻愣愣站在那里,好似没听到般。 甚至就连此时已然被火炮轰碎了一条胳膊,脸上也全是血的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就使得李孝恭颇为不解,当即衝到了希拉克略身边,对其道:“走了,还留在这里想死不成?” “啥,你说啥?我听不到,我耳朵好像聋了。” 希拉克略指了指自己耳朵,李孝恭愣了愣,这才发现他自己好像也听不到了。 一想到这,他立刻便找了一匹马,骑上向他们来时的路撤退了。 既然希拉克略他们听不见,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提醒这些人。 果然,眾人见李孝恭撤了,这才一个个的赶紧跟上,打算跟著一起撤退。 “杀啊。” 可他们还未撤出多远呢,且末城的李靖,秦琼,尉迟恭,杨六五,张须陀五人,却已经率领三十万大军追了上来。 “杀,莫要让他们跑了。” 刚一追上来,李靖顿时便大声吼道。 “杀。” 秦琼他们也咆哮一声,瞬间就与李孝恭,希拉克略眾人战在了一起。 李孝恭倒能好些,毕竟身体未曾残疾,故此只一会,他便摆脱了追杀,继续纵马逃命了。 可希拉克略以及那些残兵就没那么好运了,叮叮鐺鐺的一番交手,最终却也只能一个个被杀或者被擒。 如此悲惨的结局,使得李孝恭也有些庆幸,暗道还是自己命大,不然此时估计也得死。 然而他正庆幸时,前方不远处,亲率大军在此等候的杨安,却忽然笑道:“看你这面容与战甲,也不像拜占庭国君。” “既然不是他,那你就应该是李孝恭了?” “在下杨安,等你多时了,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第731章既然他想战,孤便陪他一战! 杨安纵然以前与李孝恭素未谋面,但却也能从其所穿战甲,確定对方是一位国君。 因为国君战甲大多鎏金错银,目的就是突显君权,属於华而不实的那种。 故此这会,杨安可以断定,面前之人,绝对就是李孝恭无疑。 毕竟拜占庭帝国国君希拉克略,也不长这样? 但李孝恭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隨后立即就对杨安警惕问:“你是杨安,杨广的儿子?” “大胆李孝恭,你敢直呼陛下名讳,想死了不成?” 只是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杨安身边的长孙无忌与张文忠,立刻便暴喝一声,神色冰冷瞪著李孝恭。 长孙无忌更是下意识就看向了杨安,想要確定杨安是否会因为李孝恭的这句话而起疑? 毕竟杨安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呢?別人也从未对杨安提起过他就是杨广的儿子。 这让长孙无忌不想担心都难。 “杨广的儿子?” 可杨安却只是神色古怪看了李孝恭一眼,隨后便含糊道:“算是吧,不过孤是谁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在劫难逃。” 当然话虽如此说,方才杨安其实是想公开自己史上最强造反户的身份,可再一想,战场上兵卒眾多,这些人都以为他是杨广的儿子,大隋太子,他若此时公布身份,很有可能会引起骚乱。 故此,杨安也只能忍了下来,毕竟因为这点破事,从而对战局產生了不利影响,那对他来说,可就太不值得了。 “呵呵,说的也是,你是谁的儿子確实不重要。” “但你就这么肯定,你一定能留下我?” 而李孝恭,也在杨安这话说完后,当即笑笑,隨后才眼眸里有著寒光般,对杨安再次道:“我李孝恭一生,可以战死,但绝不投降。” “你若有本事,就与我一战,用你手里的刀,亲手杀了我。” “至於想让我投降之事,那不可能,我也不会向仇人投降。” 李孝恭说的也是真心话,谁让他与大隋朝廷有著灭族之仇呢? 如此深仇大恨,纵然他想投降,被大隋朝廷覆灭的李氏一族族人也不会答应。 “放肆,李孝恭你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 “就你一个败军之將,安敢让我们太子与你交手?” 但杨安身边的且末守將张文忠,却陡然呵斥一声,隨后立刻对杨安行礼:“殿下,还是让末將代替您出战,结果了这傢伙吧?” 甚至就连长孙无忌也微微頷首,此时正好带兵追了上来的李靖,秦琼,张须陀,杨六五,尉迟恭他们,更是纷纷大喊:“对啊殿下,要不让我们代您出战?” “不用了,既然他想战,便陪他一战。” 可杨安却只是摆手笑笑,话音刚落,他就鏗的一声手中横刀出鞘,隨后嗡的一下,刀芒直指李孝恭,大喝道:“来战,今日你若能贏了孤,孤便放你离去。” “当真?” 顿时,李孝恭眼眸之中爆发出浓烈战意。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杨安微微一笑,李孝恭立刻便大喝道:“好,这可是你说的,看招。” 嗡。 话音刚落,他就猛然一脚重重踩在马头上,身体借势跃起,手中弯刀向杨安劈了过来。 “来的好。” 杨安大笑一声,鐺的一下,他们两人的兵刃就已经结实碰撞在了一起,隨后更是叮叮鐺鐺的,仅仅只瞬间,他们的交手就已然进入了白热化。 叮叮叮。 鐺鐺鐺。 杨安的身影不断腾挪闪避,手里横刀也时不时就会划破空气,发出一道道嗡鸣。 看的长孙无忌,张须陀,李靖,秦琼,杨六五他们,此时也都神色凝重了起来。 长孙无忌更是趁没人注意的功夫,已经將他隨身携带的小型燧发枪给拿了出来,只要杨安不敌,他便会一枪崩了李孝恭。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李靖,秦琼他们,此时也都有同样想法。 因为崩了李孝恭,大不了就是太子殿下不悦,他们落一个卑鄙无耻之名声而已。 但若让杨安有所闪失,他们这些人,可就百死莫赎其罪了。 但杨安却只是一个劲的与李孝恭激烈交战,嘭嘭嘭的打斗声此起彼伏,鏗鏗鏗的兵器碰撞声也时不时就会响起,甚至偶尔的,还会有火迸发而出,以至於长孙无忌他们也只能屏息凝神观战。 嘭嘭嘭。 鏗鏗鏗。 杨安与李孝恭一招接著一招对战,直至一个时辰后,他们两人都已经不知交手多少回合了,气力也用的差不多了,杨安才嘭的一脚踹在李孝恭胸口,將其踹翻在了地上。 “你。” 李孝恭脸色一沉,还想起身再战时,杨安却已经嗡的一下,手中横刀正正指著李孝恭面门,笑眯眯道:“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孝恭愣了愣,隨后才將手里弯刀丟掉,对杨安无奈道。 他先前还以为杨广的儿子是个文弱书生呢? 纵然当初李世民就是败在了杨安手上,他却也不觉得杨安能在武力上胜过他? 但现在,他却败了,而且还是单打独斗败了。 这让李孝恭彻底没有了活下去的想法。 “孤若网开一面,给你一条生路,你愿意为孤效力吗?” 但杨安却忽然说道,一句话,说的长孙无忌他们也愣了愣,李孝恭更是错愕看著杨安,隨后才摇头道:“不愿。” “我活著,你睡觉不踏实,我也不会被重用。” “与其那样,还不如咱俩都省省心,你一刀杀了我的好。” 其实若非李孝恭与杨安的仇恨实在太大,他此时或许还真会投降。 毕竟能活著,他也不愿死。 但关键就在於,他们俩人仇深似海,这就让李孝恭不愿投降了。 这一点,杨安自己也清楚,他方才也就是那么一问,试探一下李孝恭而已。 因为李孝恭若贪生怕死,他就不会让李孝恭见儿子,不会让其安心上路。 但现在,既然李孝恭表现出了寧死不屈之气节,杨安对这傢伙印象也算不错,他肯定会给李孝恭这机会。 所以仅仅只瞬间,杨安便笑道:“好,说的好,你活著,对咱俩都不省心。” “既如此,孤也只能送你上路。” “当然了,在上路之前,孤可满足你一个心愿,让你见见你的亲生儿子。” “我的亲生儿子?我还有儿子?” 顿时,李孝恭震惊看著杨安,全然不清楚怎么回事?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朱律吉娜怀孕,都是在李孝恭领兵出征之后才检查出来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不知道也很正常。 “有,你的王妃朱律吉娜,与你留下监国的將领发生了衝突,故此投靠了大隋。” “不过她也为你生了一个儿子,孤可以恩准你们父子见上一面......” 杨安頷首,简单將朱律吉娜的事,对李孝恭说了番,说完便示意士卒,准备让他们將李孝恭押下去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 “原来我不是败在了你手上,而是败在我自己手上?” “若非我为麾下將领留了密詔,让其可以在必要时刻,诛杀朱律吉娜。” “我的王妃,又怎会背叛我?” “他若不背叛我,你们也就不会提前知晓我率领大军来袭之事,对不对?” 但李孝恭却陡然大笑了起来,隨后更是一脸自嘲的看著杨安询问。 因为在他看来,他此次之所以会败的这么惨,问题就出在了朱律吉娜的背叛上。 “不不不,你若这样想,就错了。” 可杨安却摆手笑笑,隨后才玩味解释:“纵然没有朱律吉娜的通风报信,我们最多也就是吃点亏而已。” “你想打贏此战,绝无可能。” “別的不说,就单说那火炮,你能挡的住吗??” 第732章李孝恭自刎归天,杨安的决定! “说的也是,你们造的那东西,简直太恐怖了。” 听杨安如此说,李孝恭错愕了下,隨后苦笑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好奇问:“你们究竟是如何造出的那种东西?” 李孝恭此时已经不在意生死了,他只想搞清楚,大隋朝廷,到底是怎么搞出来那么可怕的武器? 但杨安却咧嘴一笑道:“这个不能告诉你,火炮的技术,可是我们的最高机密。” 话音刚落,杨安便转移话题,摆手道:“好了,既然你不愿投降,那就去见见你儿子吧?” “见完你儿子后,孤让人送你上路。” “行,多谢了。” 李孝恭頷首,没多久,他便在几名隋军的押解下,被押往且末城了。 而杨安,也这才看向了李靖眾人,对他们问:“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的残余兵马,都清理乾净了吗?拜占庭帝国国君怎么样了?” 杨安想留著拜占庭帝国国君,让对方签署一份投降的国书,然后公然派兵接收拜占庭帝国。 毕竟对方敢兴兵犯境,就得做好被灭国的准备。 但杨六五却忽然尷尬道:“回稟殿下,拜占庭帝国国君,好像被末將给一狼牙棒砸死了,那傢伙也太不经打了,就一棒而已,他便气绝而亡了。” 杨六五还等著杨安夸他呢,可杨安却瞪了杨六五一眼,隨后才嘟囔道:“你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说完这话, 他便示意李靖他们收拢大军,打扫战场,准备返回且末郡了。 使得杨六五也怔了怔,当即对身边秦琼问:“太子殿下这是何意?他想让我上天?” “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太子。” 秦琼奸诈笑笑,杨六五立即脑袋摇的如拨浪鼓般拒绝:“问还是算了吧,我感觉太子殿下心情不好,我还是少去触这眉头的好。” “哈哈哈,你还知道殿下心情不好?” 秦琼大笑一声,当即解释说:“太子应该是想留著拜占庭帝国国君另有深意,不过那傢伙却被你杀了。” “这样啊?可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他那么不经揍?” 杨六五撇嘴,与秦琼閒聊了番,等李靖的军令下达,让他负责打扫战场,他便率领麾下兵马去清理战场了。 而杨安,也在杨六五他们清理战场时,与李靖眾人一起率军返回且末郡了。 回到且末郡以后,早就收到消息,並且最近这几日,一直都在主动维持城內秩序的孔齐父子,立刻便迎了上来,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殿下。” “嗯,李孝恭应该已经被押回来了吧?他人呢?” 杨安嗯了声,对孔齐隨意询问。 “回稟殿下,李孝恭目前在城內大牢关著,只是他曾说,殿下您答应过他,会让他见见他儿子?” 孔齐思索了一番回道,杨安嗯了声,当即对孔齐吩咐:“孤確实答应过他,这样吧,你现在让人带他来孤住所,另外再派人將朱律吉娜与李孝恭的儿子也一併接来。” “诺,殿下。” 孔齐应声,看了一眼身边的孔颖达,孔颖达立刻就去安排了。 而杨安,则是向孔齐简单询问了一番城內情况,待到確定城內一切如常后,他便將大军交给张须陀与张文忠安顿,带著李靖,秦琼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府邸。 回到府邸后,发现李孝恭已然被带了过来,朱律吉娜与李孝恭的儿子也在这里,杨安才笑了笑,对李孝恭与朱律吉娜问:“孤要不要让人给你们找个地方,你们单独聊聊?” 朱律吉娜犹豫了下,还正琢磨该怎么回答杨安呢,李孝恭却摆手道:“不用了,我也就是见见孩儿而已,如今孩儿已然见过,我便了无牵掛了。” “不过太子殿下,若可以的话,李某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答应。” 李孝恭想为李承乾求情,毕竟他如今战败了,若说继续庇护李承乾,他肯定没这能力。 既然没这能力,他自然希望杨安能对李承乾网开一面,给其一条生路。 但杨安却好像猜到了李孝恭心中所想般,立刻挑眉问:“你想为李世民的儿子求情?” “话说他儿子叫甚?该不会叫李承乾吧?” 杨安也就是隨意聊聊,但李孝恭却怔住了,隨后更是眼珠子瞪的溜圆对杨安问:“您怎知二郎的孩子叫李承乾?” 甚至就连李靖,秦琼,尉迟恭他们,以及朱律吉娜这个李孝恭曾经的王妃,此时也都好奇了。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人对杨安说过李世民儿子叫甚? “呵呵,孤肯定有孤的消息来源。” 杨安笑笑,然后才继续问:“你方才所说之事,是否与李承乾有关?” “是的殿下,那就是一个孩子,希望您能放过他。” 李孝恭神色复杂回道,杨安沉吟了番,这才道:“可以,孤可以放过他,但你得以萨珊帝国国君之名义,与孤签订一份投降国书,宣布萨珊帝国併入大隋。” 杨安之所以如此做,也並非他就多么在意李孝恭的投降国书。 这种东西,他压根就不在意。 他只是想让自己进攻萨珊帝国时,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已。 为何如此说? 因为萨珊帝国只要不是傻子主政,就肯定不会承认李孝恭的投降国书。 可他们若不承认,杨安就可以用国书作为理由,出兵伐之了。 这才是杨安的真正目的,也是他先前询问拜占庭帝国国君生死的原因所在。 说到底,他也只是为了给自己进攻对方创造更好的条件而已。 对於杨安的用意,李靖他们肯定明白。 不过纵然明白,他们却也只是笑眯眯看著,全然没有插手的意思。 毕竟相比杨安,他们可是早就知晓杨广派遣百万大军远征拜占庭之事了。 然而他们知道,李孝恭却不清楚。 故此听到这,李孝恭顿时就对杨安狐疑问:“你是想用我的投降国书,当做出兵理由吧?” “差不多,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帮忙了?” “你若愿意帮这个忙,李世民的儿子,孤可以承诺让其活著。” 杨安笑笑回道,儘管留下李世民的儿子对他来说有些不太好,但此事也得看如何操作? 若从小就不让其知晓自己身份,始终以忠君爱国的思想培养,其实问题也不大。 至少相比为进攻萨珊帝国创造条件,放过李承乾,只能算小事。 可李孝恭听到这却迟疑了起来,直到过了许久,他才无奈道:“行吧,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说了,李某便答应殿下。” “不过李某只负责写投降国书,其他的,李某可不会管。” “殿下能否顺利占领萨珊帝国,还得看殿下本事。” “哈哈哈,放心吧,孤肯定能占领萨珊帝国。” 杨安大笑一声,李孝恭这才让人取来纸笔,写了一份萨珊帝国愿意投降大隋的国书,交给了杨安。 等將此事搞定后,他便对杨安郑重道:“还请殿下莫要忘了承诺,放过承乾那孩子。” “不会,放心吧。” 杨安笑笑,话音刚落,他就对李靖吩咐:“李靖,拿毒酒来,送李將军上路。” 杨安想用毒酒將李孝恭赐死,但李孝恭却拒绝:“不用了,李某纵然兵败,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又岂会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给我拿刀来吧,我从小习武,与刀为伴,纵然死,也得死在刀下。” 李孝恭態度很坚决,以至於杨安也有些诧异,隨后才頷首道:“好,那就依將军所言。” 话音刚落,杨安便鏗的一声,將自己的佩刀抽出,丟给了李孝恭。 “多谢。” 李孝恭对杨安笑了下,目光在他儿子身上停留了数息,然后便噗嗤一刀自刎归天了。 “王上。” “哇。” 看见李孝恭死了,朱律吉娜顿时失声大喊,李孝恭的儿子,也在这一刻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而杨安,也与李靖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杨安才对李靖问:“李靖,当初李世民死的时候,咱是以国公之礼安葬的吧?” “是的殿下。” 李靖恭敬回应,杨安这才沉吟了番,决定道:“好,既然如此,李孝恭也就按照李世民当初的规格,以国公之礼安葬。” “他能在李世民死后,始终照顾李世民的儿子,临死都不忘护其周全,也算一条汉子。” “这是他应有的待遇,你们意下如何??” 第733 章 所过之处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杨安对李孝恭印象不错,这一点,李靖他们也能察觉到。 故此,听杨安这般问,李靖眾人立刻便笑道:“臣等无异议,殿下能宽容待人,处处彰显仁君典范,实乃天下之福,苍生之幸。” “只是殿下,当初咱安葬李世民时,採用的是化名,如今安葬李孝恭,是否也要为其改名?” 但话刚说完,李靖却又沉吟询问。 “啊对对,李世民当初,咱好像为他改了个假名,如今李孝恭也要改吗?” 秦琼,尉迟恭他们也跟著请示,杨安这才思索了番,然后说:“李孝恭就不用改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安葬李世民採用化名,乃是因为山东,江南的世家大族还未除掉,咱担心横生波折。” “但如今那些世家大族已然覆灭,咱也无需再遮遮掩掩。” “如此一来,除了能彰显咱们的仁德外,也可让天下百姓明白,咱们这些人,是有能力保护百姓安全的。” “同时,咱还可以给以后更改国號打一下基础。” 杨安还在惦记著更改国號那事,以至於李靖他们听到这,也有些不敢接这话茬子了,所以只能頷首道:“嗯嗯,殿下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不为李孝恭改名了,直接以其真名安葬。” “嗯,此事就这样定了,稍后你们安排人,將李孝恭的尸体装进棺槨,明日让其与咱一起返回洛阳。” “哦对了,今日是初几了,是不是又该过年了?” 杨安嗯了声,当即对李靖再次询问。 长时间在外领兵打仗,搞的他对时间都快没概念了。 “確实快过年了,今日已经腊月初九了,再有二十日就该过年了。” “殿下若想年前返回洛阳的话,咱就得快马加鞭。” 李靖笑著回復,杨安哦了声,隨后苦笑道:“行吧,那就快马加鞭,明日咱们先行返回洛阳。” “诺,殿下。” 李靖眾人领命,又与杨安閒聊了会,吩咐兵卒將李孝恭的尸体装入棺槨后,他们便带著棺槨,以及朱律吉娜母子一起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让下人给他准备热水,简单沐浴了一番,就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了。 在房里睡了一宿,第二日清晨,杨安叮嘱了一番张须陀,让他整顿並且犒赏大军的事。 等將这些事安排好了,中午时分,杨安就带著李靖,秦琼,尉迟恭,以及早上才收拾完火炮阵地,风尘僕僕归来的程咬金,还有李孝恭的棺槨一起,快马返回洛阳了。 至於孔齐与孔颖达父子,则是被杨安留在了且末郡,让他们等著杨六五清理完战场后,跟隨杨六五以及负责运送火炮的兵马一起返回。 只是在返回洛阳的途中,程咬金却忽然对杨安好奇问:“殿下,臣听说您答应了李孝恭,会放过李世民的儿子?” 程咬金先前並未参与大军收尾事宜,一直都在率领炮兵收拾阵地,也並不清楚杨安答应了李孝恭这种条件。 但早上归来听说了以后,他却想提醒杨安。 毕竟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答应了,不过这都只是以后的事,首先,咱得能遇到李承乾才行。” “还有便是,李孝恭安排的那位监国臣子,不会对王位產生想法,让李承乾安稳活著。” “他若对萨珊帝国的王位有了想法,纵然孤答应了李孝恭,会放过李承乾,那傢伙也不会让李承乾活在世上。” 但杨安对此事却丝毫都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很快就把这里面的变数对程咬金说了出来。 甚至就连李靖他们,也笑道:“確实,殿下答应李孝恭那事,未来充满变数,咱也无需放在心上。” “嗯,这倒也是。” 听杨安与李靖他们都这样说,程咬金这才鬆了口气,然后对杨安他们笑道:“若是如此说来,咱得祈祷李孝恭安排的那位监国臣子,对王位有想法了哈?” “哈哈哈,你小子,心眼怎么这么坏?” 顿时,李靖他们大笑一声,没好气的瞪著程咬金。 “那咋了?俺老程这是对殿下忠心。” 可程咬金却梗著脖子反问,惹的李靖他们都有些无语。 不过纵然无语,他们其实也和程咬金有相同的想法,希望李承乾能被朱律阿德斯给杀掉。 奈何他们如此想时,这会已经將征討拜占庭帝国的军事指挥权,移交给了手下將领,他自己也早就返回了萨珊帝国坐镇中枢的朱律阿德思,却对李承乾很好。 不但没有任何不臣之心,阿德思还每日都会探望李承乾一番,確保这位父母都不在身边的世子,不会被王宫里的宫女与奶娘轻视。 尤其是腊月初十的这一日。 这一日,当朱律阿德思探望过李承乾,正准备离开时,今年才三岁,长的虎头虎脑的李承乾,却忽然对阿德思奶声奶气说:“阿德思將军,你能陪我聊会天吗?” 顿时,朱律阿德思愣住了,隨后才笑道:“行啊,世子想聊甚?” 这话说完,他便在李承乾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將军能跟我说说我父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王宫里的宫女,內侍好像都很怕我父王,可我努力去想,却也想不起来我父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承乾也这才苦恼说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孩子薄情,连自己的父王都没印象。 实在是李孝恭离开时,李承乾才两岁,一个两岁的小娃娃,你能指望他有多少记忆? 对於这一幕,朱律阿德思也能理解,故此很快便笑道:“没问题,那臣就为世子说说王上。” “你的父王啊,他是一位有情有义,颇具雄才大略的君王。” “他曾带著我们这些突厥人,一路逃亡至此,后来又率领我们夺取了这里的政权。” “如果没有你父王,臣以及臣的家人,还有城中那些突厥人,此时或许早就死了……” 阿德思一点一点为李承乾讲著李孝恭的过往,几乎將除了李世民以外的所有事,都对李承乾说了。 而这也就使得李承乾在心里认定了李孝恭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也对李孝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崇拜。 甚至阿德思的话刚说完,李承乾就紧握著小拳头兴奋道:“太厉害了,我父王实在太厉害了,我长大后,也要像我父王一样,保护所有子民。” “嗯,会的,世子您肯定会比王上更出色。” 朱律阿德思温和笑笑,又陪著李承乾玩了一会,待到李承乾玩累了以后,他才吩咐奶娘照顾李承乾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则是赶紧返回自己府里处理堆积的朝政。 如此处理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他才將积累的朝政处理完毕,如同累瘫了般坐在桌案前,感慨道:“王上啊,想必您此时应该已经抵达大隋了吧?” “若是抵达了大隋,等战事结束就赶紧回来吧。” “臣打仗还行,实在不是处理朝政的那块料。” 阿德思觉得自己並非处理朝政的料,如今也只是苦苦支撑,故此肯定希望李孝恭赶紧回来。 可他希望李孝恭早日归来时,大隋北部草原,也就是以前的突厥故地,徐世勣与罗士信,单雄信他们所率领的百万远征军,此时也已经越过突厥草原,进入无垠荒漠,开始了他们的远征之行。 只是刚进入荒漠,罗士信却忽然对徐世勣问:“主帅,据说咱此次远征,会途经康国,石国,安国,以及嚈噠等多个番邦小国。” “这些番邦小国咱要怎么办?是置之不理,还是一路横扫过去?” “就是啊主帅,那些番邦小国要如何处置?” 甚至就连单雄信,周尚法他们,此时也都看向了徐世勣。 毕竟他们此次远征的主要目標是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至於其他番邦小国,他们还真有些迟疑。 “怎么办?” 但徐世勣却瞥了眾人一眼,当即冷笑道:“这还能怎么办?所过之处要么臣服,要么灭亡,让他们自己选。” “难道咱还能因为这些番邦小国,让咱大隋国土被人切断不成??” (康国,石国,安国都是隋唐时,地处现在乌兹別克的政权,属於粟特人昭武九姓之一,康国稀鬆平常,但石国在唐朝时,曾联合阿拉伯人,击败高仙芝,终结了唐对中亚的控制,抢夺了造纸术,致使造纸术流传到了欧洲,至於安国,安禄山应该算半个后裔,他爹好像出自这里。) 第734章但凡有敢拒绝者,立刻灭之! 徐世勣既然能在歷史上,被称为堪比李靖的军事统帅,他就肯定明白杨广让他领兵的用意,同时,也清楚杨广其实就是想重用他。 既然明白这些,他又岂能不为杨广將大隋通往萨珊帝国的通道打通,又岂能不让沿途各国悉数併入隋土? 对於他的心思,罗士信,单雄信眾人也能理解。 但就算能理解,他们却还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罗士信才对徐世勣说:“主帅所言也有道理,咱大隋的国土,绝不能让那些番邦小国切断。” “可若顺路攻打他们的话,除了会耽搁咱的行军速度之外,或许还会惊动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让他们提前获悉消息,做好准备。” “啊对对,除了这,还有就是朝中那些文臣的唾沫星子。” “那些傢伙,咱还未出征时,就敢跪在大业殿外请求陛下收回成命,若是知晓咱们不止进攻了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还將康国,石国等番邦小国也给灭了,他们还不得闹翻了天?” 就连单雄信,以及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杨恭仁与杨师道两兄弟,此时也跟著附和。 “那怎么办?难道因为这些顾虑就放过那几个番邦吗?” 听他们如此说,徐世勣这才眉头皱了皱,隨后沉吟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四位分別率领五万骑兵,先行赶往康国,石国等沿途番帮,让他们即刻做出选择。” “但凡有敢拒绝者,立刻灭之。” “如此应该能最大限度降低走漏消息之风险。” “至於朝中那些文臣的弹劾,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总归咱们领兵在外,也听不到。” 徐世勣此时也没有太多更好的法子,故此只能兵贵神速,將大军摆在那些番邦小国门口,让他们做选择了。 毕竟这样一来,確实比大军一个个的去覆灭要快的多,那些番邦也未必就有机会通风报信。 这一点,单雄信他们自然也明白,所以听到这,他们才頷首道:“行,那就这样定了,我们率兵先走一步,让那些番邦当著我们的面做选择。” “嗯。” 徐世勣嗯了声,眾人又简单商议了会,单雄信,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四人就各自率领五万兵马先行离开了。 而徐世勣,也在他们走了后,当即看向依旧留在自己身边的周尚法,尷尬道:“周將军,这次就委屈將军暂时待在我身边了,不过还请將军放心,等咱到了萨珊帝国,我一定多给將军安排任务。” 徐世勣觉得这次没给周尚法安排战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但周尚法却摆手一笑道:“不用不用,我跟著你们,就是防止你们这些年轻人经验不足出现紕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战事上的事,你还是以年轻將领为主,我这把老骨头也正好休息一下。” 这话说完,周尚法才对徐世勣再次道:“其实主帅你刚才没必要担心那么多,打仗嘛,出其不意固然重要,但这世上真正能做到不走漏消息的战爭,又有多少呢?” “所以你压根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纵然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提前获悉了消息,只要太子殿下那边覆灭了他们的两百万大军,他们其实也就没多少兵马了。” “还有就是朝中那些文臣,那些文臣虽然有可能会弹劾,但你也要相信陛下。” “陛下既然能让咱们远征,就肯定会为咱们处理好朝中那些文臣的弹劾。” 周尚法这就等於是在点评徐世勣方才的安排了,对於他的用意,徐世勣也清楚,故此很快便笑道:“多谢周將军点拨,晚辈以后一定牢记。” “哈哈哈,都是袍泽,客气甚?” 周尚法笑笑,这才与徐世勣一起率领剩下的八十万大军,继续出发了。 与此同时,大隋赣州南康郡,南康郡守贺玉泉,此时也在数十名僕人的陪同下,护送他的女儿贺云焉,以及义女冬儿一起前往洛阳。 对於冬儿,贺玉泉倒也不怎么上心,总归对方也就是个义女。 但对他的亲生女儿贺云焉,贺玉泉却嘘寒问暖,颇为关心,以至於贺云焉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对贺玉泉说:“父亲,咱还是快些赶路吧,您不是答应了陛下,让女儿年前入宫吗?” “若照您这速度,咱们年前可能到不了洛阳了。” 贺云焉今年十六岁,肌肤如玉,琼鼻高挺,秀髮乌黑,或许是从小受到父母宠爱的缘故,此时的她,身上还有一丝古灵精怪的气质。 此时听女儿如此说,贺玉泉顿时就明白女儿这是嫌她囉嗦了,当即没好气道:“你这丫头,爹也是关心你,你居然还不领情?” “不领情算了,既如此,咱们就加快速度。” “来人,吩咐下去,加快速度,以后在路上也儘量减少休息。” 贺玉泉说完就赶紧吩咐僕人了,贺云焉这才笑了笑,对贺玉泉撒娇道:“其实女儿也並非嫌弃父亲囉嗦,女儿只是不想父亲厚此薄彼。” “您一直都在关心女儿,却连问都不问冬儿姐姐,如此会让冬儿姐姐寒心,也有可能对你们的计划產生不利影响。” 这才是贺云焉真正意图,毕竟別人不清楚她父亲与冬儿肩负著何种任务,她这个亲生女儿,却清楚。 既然清楚,她肯定不会让她父亲因为这点事,就与冬儿產生了隔阂。 “说的也是,看来確实是为父做错了。” “那就这样,你先自己待著,为父去与冬儿聊聊。” 贺玉泉愣了愣,隨后才颇为赞同的对贺云焉说道。 “嗯嗯。” 贺云焉頷首,贺玉泉很快就去了冬儿的马车旁,与冬儿隨意攀谈了起来。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十来日,已经到了大业十年的腊月二十七。 在这十来日里,贺玉泉他们一直都在赶路,终於在腊月二十七的上午,抵达了洛阳城。 抵达洛阳城后,贺玉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又看了看冬儿与贺云焉所乘坐的两辆马车,这才对贺云焉说:“焉儿,为父先送你入宫吧?” “等將你送入宫中,我再送冬儿去蜀王府上。” 贺玉泉肯定想先送自己女儿,毕竟他的女儿可是要服侍太子殿下的。 “不不不,父亲还是先送冬儿姐姐吧?” “女儿明日入宫也可以,总之父亲您不是说了吗,太子殿下如今也不在。” 但贺云焉却摆手拒绝,说的贺玉泉也怔了怔,然后便笑道:“那也行,那你先与僕人在翠云客栈等著,待为父將冬儿送入蜀王府邸后,为父再来找你。” “好,那父亲您注意安全。” 贺云焉笑笑,贺玉泉嗯了声,没多久便带著冬儿以及部分僕人前往蜀王府邸了。 “走吧,咱们也去翠云客栈。” 见自己父亲走远了,贺云焉这才对身边剩下的僕人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便准备登上自己的马车了。 “驾,驾,驾。” 然而下一刻,她还未登上马车呢,不远处却是数道身影骑马向洛阳城狂奔而来,这些人的后面,居然还有一辆拉著棺槨的马车。 看到这,贺云焉黛眉微微蹴了下,立刻便挡在路中间,对来人阻止道:“停下,快点停下,前方乃是洛阳城,京畿重地。” “你们如此横衝直撞,万一撞到人怎么办?” 贺云焉確实有这方面的担心,因为这些人的马匹速度实在太快了。 但著急回宫的杨安,李靖,秦琼,程咬金眾人却一阵错愕,然后程咬金才露出俩门牙怪笑道:“小丫头,你可看清楚了,我们是朝廷命官,武將。” 程咬金还是头一回看见胆子如此大的小丫头,就连杨安他们也饶有兴趣打量著贺云焉。 “朝廷命官又怎么了?朝廷命官就能在京畿重地纵马疾驰吗?” “再说了,你们是朝廷命官,本小姐还是太子的女人呢?谁怕谁呀?” 但贺云焉却瞪了程咬金一眼,然后鼓起勇气说道。 一句话,说的杨安,李靖,程咬金他们全都神色古怪,程咬金更是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杨安,一对铜铃眼里闪烁著八卦光芒。 但杨安却並未搭理程咬金,而是目光落在贺云焉身上仔细打量了番,隨后才戏謔问:“你说你是孤的女人,可孤为何不知??” 第735章纵然真是受贿,那也是你! 杨安戏謔盯著贺云焉,当然话虽如此问,他却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肯定是他老爹,又趁他不在,悄悄给他纳妾了唄。 不然人家姑娘,又怎会说是他的女人? 他此时也就是逗逗贺云焉而已,谁让他觉得这丫头很有趣,居然拦路拦到了自家夫君身上? “孤?你是?” 但贺云焉却震惊看著杨安,漂亮的美眸儘是难以置信。 “孤,便是你所说的太子。” 杨安微微一笑,还准备看看贺云焉接下来的反应呢? 谁曾想,贺云焉居然惊呼一声闯祸了,然后便晕了过去,以至於杨安也面色变了下,当即一把將其抱住,著急道:“哎,姑娘,醒醒,醒醒啊。” 杨安此时都有些鬱闷了,咱杨某人,有这么可怕吗? 居然將一位妙龄女子给嚇晕了? 这简直匪夷所思。 可再看看周围面面相覷的贺家僕人,以及笑眯眯的程咬金,李靖眾人,杨安却还是瞪了程咬金他们一眼,呵斥道:“笑,笑甚笑?” “还不赶紧回宫,让太医给这位姑娘仔细瞧瞧?” “是是,那殿下,您抱她上马车吧,臣来驾车。” 程咬金强忍笑意,说了这么一句,等杨安抱著贺云焉上了马车后,他便赶紧驾著马车返回皇宫了。 只留下李靖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李靖才对贺家那些僕人问:“你们是哪家的僕人?” “回稟这位大人,我们是南康郡守贺大人家的。” “大人,刚才那位?” 那些僕人迟疑了番,其中一名僕人小声回道,说完便对李靖询问杨安的身份了。 “哦,南康郡守贺玉泉啊?放心吧,那位正是当今太子殿下,你们回头如实稟报贺大人就可以了。” 李靖哦了声,说完便与秦琼他们带著李孝恭的棺槨进城了,而那些贺家的僕人,也在李靖他们走了后,这才一个个嘰嘰喳喳议论:“我的天,咱家小姐居然被太子殿下给抱进宫了?连送都不用送了?” 这些僕人也就是聊聊八卦而已,但先前回答李靖的那位僕人却大喝道:“闭嘴,忘记老爷出门前交代咱们甚了吗?” “都给老子闭嘴,走,现在隨老子去找客栈休息。” “是是。” 那些僕人脖子一缩,这才想起他们家老爷出门前,还真叮嘱过他们,莫要轻易透露小姐身份,一想到此,他们便立刻跟著那名同伴前往客栈了。 而此时的贺玉泉,还正带著冬儿向蜀王府邸赶呢,完全不知道,自己准备送进宫服侍太子殿下的女儿,居然已经被太子给带进了皇宫。 此时的他,只是一路与冬儿閒聊著,直至抵达了蜀王府邸,贺玉泉才对蜀王府的下人说:“几位,麻烦通稟一声,就说南康郡守贺玉泉带女儿来了,要见王爷。” “哦?原来是贺大人,贺大人稍等,我们这就去稟报王爷。” 那些下人诧异了番,立刻便有人去稟报蜀王杨秀了。 而蜀王,哦不,现在应该称南越郡王的杨秀,也在一会后,便匆匆赶了出来,对贺玉泉道:“哎呀呀,怎么能让贺大人送令嬡入府呢?你早点说,本王也好亲自去迎。” 当然杨秀这话也就是客套一番而已,先不说他自从上次被齐王给打了后,一直都心情不好,根本没法见人。 就算可以见人,他也不会屈尊降贵亲迎一个小妾。 对於杨秀的虚偽,贺玉泉也知道,故此很快便笑道:“哪里哪里,臣女又岂敢劳烦王爷亲迎?臣自己送来就行。” “哈哈哈,如此便多谢贺大人了。” 杨秀大笑一声,又与贺玉泉寒暄了会,他便让人带冬儿进入王府了。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送了贺玉泉一程,等到与贺玉泉边走边聊,叮嘱对方年后来一趟王府,贺玉泉那边也应了下来后,杨秀便乐呵呵返回王府,准备与贺玉泉的女儿聊聊了。 嗯,至少在杨秀看来,他娶的就是贺玉泉的女儿。 只可惜他如此想时,杨安却已经带著贺玉泉的亲生女儿贺云焉,返回了皇宫。 刚刚返回皇宫,杨安便吩咐程咬金去请御医,他自己则是抱著贺云焉迅速赶往东宫。 这样的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少內侍,宫女的好奇,就连此时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的杨广,也得知了此事。 只是得知此事后,杨广却噌的一下站起,皱眉道:“这逆子,朕时不时就会为他纳妃,他怎还抢抢民女?” “来人,隨朕去东宫看看。” 杨广以为自己儿子抢抢民女了,甚至一想到此,他便立刻带人向东宫赶去了。 然而当他们赶到东宫时,却发现孙思邈正在为贺云焉诊脉,杨安也正与长孙无垢一边閒聊,一边逗弄自己的嫡长子。 看到这,杨广眉头皱了下,这才对杨安问:“那女子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带进宫里了?” “嘿,这事难道不该问爹您自己吗?” “孩儿出门一趟,回来就多了个妾室……” 但杨安却怪笑一声,很快便將贺云焉的事,对杨广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问:“爹,人家姑娘说是我的女人,可我现在还不知她叫甚?” “您是否该对孩儿解释一番?”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这才恍然大悟,隨后尷尬道:“此女应该是南康郡守贺玉泉之女贺云焉,你不是斥责了贺玉泉几句吗,他担心给你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故此......” 杨广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但杨安却也能明白杨广的意思。 可也正因为明白,杨安才没好气道:“爹,你怎能干这种事呢?” “贺玉泉那是失职,他失职孩儿才斥责他。” “可您让他將女儿送入宫中,这算甚?公然受贿吗?” 杨安还真没想到,贺云焉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入宫的,甚至若非杨广已经与贺玉泉说好了,他自己也抱过贺云焉了,杨安此时都想让贺云焉回去了。 因为这种风气不可长。 犯错了就把女儿送进宫,这算哪门子事? “公然受贿?有这么严重吗?” 但杨广却怔了怔,隨后笑眯眯道:“再说了,纵然真是受贿,那也是你,人家姑娘是入宫服侍你的。” “我。” 顿时,杨安那叫一个气啊,气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好了好了,此事爹本来也不想答应,可你娘说你並非那种耳根子软的人,爹也就同意了。” “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 见儿子如此模样,杨广摆手笑笑,说完便转移话题问:“西域那边的战事怎么样了?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的两百万大军,悉数灭杀了吗?” 杨广最担心的便是儿子强抢民女,如今既然確定杨安並未抢抢民女,只是碰巧將贺云焉给带了回来,杨广也就懒得在意此事了。 故此这会,他肯定得先问问战事了,甚至就连长孙无垢,此时也有些好奇。 “嗯,已经悉数灭杀了,就连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国君,也都被我们诛杀了。” 杨安嗯了声回道,说完便对杨广再次道:“不过孩儿对那李孝恭挺欣赏的,便擅自做主给了他一个国公之礼的厚葬,此事还请爹莫要怪罪。” “哈哈哈,爹怪你干甚?” “人死了就好,给他一个何种葬礼重要吗?” 杨广哈哈一笑,还正准备再问问战事的具体经过呢,杨安却忽然道:“哦对了爹,关於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您看咱是否派兵將他们给灭了?” “既然敢入侵咱,咱肯定得打回去。” 杨安这一路上都在琢磨此事,但杨广听到这,却神色纠结了起来,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对杨安尷尬说:“那个,安儿啊,咱近几年打的仗太多了,朝堂反对声音很大。” “要不这样吧,咱缓缓,缓个一年半载的再打回去,你看如何?” 杨广著实不敢告诉杨安,他已经派遣百万大军出征了,毕竟他都抢了儿子好几回战事了。 若让杨安知晓战事又被他给抢了,还不知要如何与他闹呢? 所以杨广打算继续施展他骗儿子的神通,先將杨安给骗过去再说。 “缓个一年半载再打?” 但杨安却皱眉盯著杨广,隨后才眼睛眯起问:“爹,您不对劲。” “您以前可没这么怂?现在这是咋了?別人都打到咱家门口了,您还缓缓?” “您该不会有了点小成就便盲目自满,准备安於享受了吧?” “若是如此的话,皇位孩儿可就不能给您了。” 杨安以为他老爹准备躺平享受了,但杨广却勃然大怒道:“逆子,你说谁怂?” “还有就是,你爹我的皇位,需要你给吗??” 第 736章管它是何局势?杀就完事了! 气炸了,杨广被气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逆子,居然敢说朕怂?还敢说不给朕皇位? 可问题是,朕怂吗?朕的皇位需要他给吗? 分明是他的皇位,还得看朕心情好吧? 朕想给他,他才可以继承皇位,朕若不想给,他这辈子也別想当皇帝。 “不用吗?” “爹您该不会忘了,是谁帮您搞出来的如此局面吧?” “是孩儿。” 但杨安却反问了一句,隨后立刻再次道:“若没有孩儿帮您灭世家,造火器,招揽人才,您现在还不知在哪做您的商贾呢?” 杨安说的也是实话,但杨广听到这,却气的额头青筋暴起,下一刻更是立刻咆哮道:“来人,拿刀来,我要活劈了这逆子。” “这。” 这样的一幕,看的东宫眾人面面相覷,隨后长孙无垢才对杨广与杨安劝说:“爹,夫君,你们这是干甚?” “咱都是一家人,有甚问题不能好好说?” 被长孙无垢如此一劝,杨安这才嘟囔道:“我也想与咱爹好好说,可你看看咱爹这是好好说的態度吗?一句实话都听不进去,动不动就知道逆子逆子的骂我。” “我若是逆子,我就不帮他造反了。” 杨安说完便站在一边不吭声了,以至於杨广想起这几年杨安对他的帮助,也有些內疚了。 一念至此,他才颇为烦躁的摆手说:“行了行了,事到如今,爹也就不瞒你了。” “其实对於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爹早在你与李孝恭交战期间,就让徐世勣,单雄信,罗士信他们率领一百一十万大军出发了。” 杨广此时也是真没辙了,他不想让儿子知晓他又抢了战事,但同样的,他也不想让儿子觉得他是个怂货。 故此,他选择了將实情说出。 “啥?爹您说啥?您说您让徐世勣他们率领百万大军出发了?” “出发远征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便脸色难看问:“您怎不与孩儿商量?如此重要的事,您就一个人做主了?” “您知道萨珊帝国与欧洲那块,局势有多复杂吗?” “您知道那边除了政权,还有信仰势力存在吗?” “您知道那边的信仰势力,他们都信仰啥吗?” 说实话,杨安虽然想著打回去,但却也没想过如此草率就开打。 因为相比杨广这些人,他对萨珊帝国以及拜占庭帝国的局势,可就要了解很多了。 比如萨珊帝国,萨珊帝国除了君权之外,还有拜火教存在。 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拜火教比君权还要强大,故此在杨安的构想中,他得先解决拜火教,然后再对付萨珊帝国。 但现在,杨广居然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派人进攻了? 这让杨安只觉得头大如斗。 “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没甚。” “总之,爹给徐世勣他们下的命令是要地不要人,管它是何局势,杀就完事了。” “难道我大隋铁骑,还不是那些番邦蛮夷的对手?” 可杨广被杨安如此询问,却眉头皱了皱,隨后嘟囔道。 一句话,说的杨安也怔了怔,然后才震惊看著杨广问:“要地不要人?爹您真是这样想的?” “对啊,怎么了?难道你反对?” 杨广頷首,当即狐疑盯著杨安。 就连长孙无垢也想知道杨安是否会反对? “反对倒是不反对,只是如此一来,咱就得使劲鼓励生育了。” 杨安沉吟了番,然后思索回道。 他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爹也是一位狠人。 可也正因为发现了,他才有些头疼。 因为按照目前的局势,没有个一二百年的繁衍,是不可能让天下人口追平的。 一二百年?这让杨安想想都头大。 “鼓励就鼓励唄,总归咱如今有了增產的粮食,大不了等咱统一天下以后,咱便徵收商税,用商税鼓励百姓多生子嗣。” 杨广见儿子不反对,也这才微微一笑说道。 “嗯,这倒也是个法子,那就先这样吧。” “不过爹,您看孩儿年后能否带人去追徐世勣他们?” “他们在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孩儿也不放心。” 听杨广如此说,杨安微微頷首,然后便眼珠子一转询问。 他確实对徐世勣眾人不放心,纵然他们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猛將,可毕竟如今还未完全成长。 如此情况下,杨安自然想过去看看。 “想都別想,年后你就待在宫里,哪也不能去。” 但杨广却瞥了杨安一眼,进而解释说:“天竺那边的局势,最多再有一年,应该就会见分晓了。” “那时候,咱也该谋划天竺了。” “你若去了你说的那个什么欧洲,天竺的战事交给谁?” “那边你可早就主动请缨了。” 杨广纵然未曾亲自关注过天竺战事,但天竺的情报,却也一直有人在往宫里送,故此这会,他肯定不会让杨安离开。 “这样啊,那行吧,那就年后看看再说。” 杨安无奈,最终也只好应下。 “嗯。” 杨广满意嗯了声,父子俩又聊了会,等孙思邈为贺云焉诊脉完毕,杨安便对孙思邈问:“孙神医,贺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还请殿下放心,贺姑娘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老道已经为她扎过针了,最多半个时辰,她便会醒来。” 孙思邈微微一笑,话音刚落,他却忽然如同刚想起般,对杨安好奇问:“对了殿下,您最近记忆恢復的如何了?” “可曾记起了一些往事?” “就是啊安儿,你那记忆恢復的咋样了?” 杨广也跟著追问。 “没什么起色,自从之前恢復了些许记忆后,就一直没再恢復过。” 杨安摇头回道,说的杨广顿时就鬱闷了,然后才皱眉问:“你是不是最近没喝药?那药得坚持喝。” “啊对对,老道开的药,殿下您得坚持喝。” 孙思邈也跟著附和,杨安嗯了声,隨后便让孙思邈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孙思邈走了后,交代寢宫的宫女照顾贺云焉,等宫女们应下后,杨安便与杨广,长孙无垢一起出了寢宫,准备去用膳了。 只是走著走著,杨安却忽然对杨广问:“爹,您是否已经给我的嫡长子取名了?叫甚啊?” 杨安也就是好奇问问,毕竟做父亲的,总不能连儿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啊,这个,孩子名叫杨誉。” “这可是爹翻遍古籍才想出来的,怎么样,这名还可以吧?” 杨广愣了愣,隨后便好似邀功般笑道。 他觉得这名不错,就连长孙无垢也对杨誉这名颇为满意。 “洋芋?” 但杨安却神色复杂看著杨广,使得杨广也有些疑惑,当即好奇问:“怎么了?杨誉有甚不对吗?” “没有,很好,叫杨誉就挺好。” 杨安强忍著心中吐槽回復,然而话刚说完,他便再次道:“爹,我以后若再让你给我的孩儿取名,我就是狗。” 这话说完,杨安便生无可恋的去用膳了。 只留下杨广与长孙无垢对视了一眼,然后杨广便对长孙无垢问:“何意?他那话是何意?” “他嫌弃朕为太孙取的名?” “杨誉?这不挺好的吗?他凭甚嫌弃??” 第737章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看他们答不答应? 杨广觉得杨安有些吹毛求疵了,就连长孙无垢也有同样想法,毕竟他们都感觉杨昱那名不错。 但此时已经走出老远的杨安,却忽然回头,对两人问:“你们还吃不吃饭了?你们若不吃,我可自己吃了。” “吃,你爹我怎能不吃饭?” 杨广与长孙无垢尷尬笑笑,说完便追上杨安,与他一起用膳了。 而就在他们用膳的时候,南康郡守贺玉泉,此时也已经来到了洛阳城的翠云客栈,与家里僕人会合了。 只是会合以后,当听说他女儿贺云焉,居然在城门口拦住了太子,而且还当著太子的面晕了过去?贺玉泉顿时就脸色变了,隨后立刻便想进宫看看女儿,同时再向太子告罪。 毕竟贺云焉的晕倒,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她是被太子嚇晕的,从而为太子带来一些不好的名声。 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得赶紧化解。 “哎哎老爷,这眼瞅著就天黑了,您此时去宫里,万一回来赶上宵禁怎么办?” 但他身边一名僕人,却忽然劝阻,说的贺玉泉也怔了怔,隨后頷首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明日再去,正好本官也有些累了。” “你们去休息吧,明日等本官见完陛下与太子,咱看看能否在洛阳城购置一处宅子。” “如此也省的咱们大过年,还得住客栈。” 其实若非南越郡王杨秀年后还有事与贺玉泉谈,贺玉泉都想赶紧返回南康郡了,毕竟洛阳城再怎么繁华,也並非他的家。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留在此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是,老爷,那我们去休息了,您有事叫我们就行。” 僕人们应声,贺玉泉微微頷首,等僕人离开后,他便去了自己的客房,一边琢磨该如何化解他女儿对太子的衝撞,一边躺在床上休息了。 然而躺著躺著,当他想到陛下虽然登基已有十年了,却始终没为自己修建陵寢,贺玉泉便猛然坐起,兴奋道:“有了,本官可以向陛下諫言修建陵寢,从而博取陛下欢心。” “只要陛下高兴了,想来焉儿衝撞太子之事,陛下应该也未必会计较。” “嗯,就这么办,本官明日便向陛下諫言修建陵寢。” 一想到此,贺玉泉这才心情大好的睡觉了,甚至整整一夜,他都睡的颇为踏实。 可他睡踏实了,他女儿贺云焉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为何? 因为闯祸了,本来她只想做件好事,阻止意图在洛阳纵马疾驰的歹人,谁曾想,这位歹人居然是她的夫君,当今太子殿下? 这让贺云焉莫名就有些担心。 可担心又能如何?祸已经闯了,她也只能默默等著太子过来,然后向其请罪。 奈何她左等右等,直至夜深人静,却还未等到杨安前来,这就让贺云焉心里七上八下的,时不时还会產生一种莫非自己刚入宫,就要被打入冷宫的想法? 甚至想到这,贺云焉都隱隱有些悽苦了。 可她悽苦,她的夫君,大隋太子杨安,此时却瀟洒的不行。 因为杨安此时,正在宠幸比贺云焉还要早入宫的令狐德柔。 当然了,这也並非杨安厚此薄彼,故意先行宠幸令狐德柔。 而是无论从地位,又或者入宫时间来说,他都应该先与令狐德柔圆房。 他们俩人在床榻上缠绵了许久,直至子时將近,杨安才放过了令狐德柔,搂著她光滑的后背,尷尬道:“不好意思啊柔儿,为夫出征在外的这阵子,委屈你了。” 杨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让人家在宫里一直等著他,但令狐德柔却笑道:“不碍事的,夫君为国征战,妾身又怎会怪夫君?” “不过夫君,你今晚还是莫要留在妾身这里了。” 令狐德柔想让杨安去贺云焉那,因为同为女人,她比杨安更清楚贺云焉此时的心情。 但杨安却愣住了,隨后疑惑问:“为何?莫非柔儿不愿为夫留在这里?” “不不不,夫君误会了,妾身又岂会有那种想法?” “妾身只是觉得夫君今日带进宫的那位妹妹,此时或许比妾身更需要夫君。” 听杨安如此说,令狐德柔赶紧解释,杨安这才哦了声,隨后笑道:“柔儿倒是善解人意,既如此,为夫就听柔儿的,一会去贺云焉那瞧瞧。” “一会?” 令狐德柔怔了怔,还未搞清楚杨安这是啥路数呢?杨安却已经笑眯眯道:“那肯定是一会啊,难道柔儿希望为夫现在就走?” 这话说完,杨安便猛然用力,使劲將令狐德柔往他怀里搂了搂,以至於令狐德柔也有些羞涩,隨后才依偎在杨安怀里,与杨安閒聊了起来。 就这样聊了许久,直到令狐德柔有些困了,杨安才叮嘱她好好休息,起身去了贺云焉那。 贺云焉此时还真如令狐德柔猜测的那般,正在床榻上担心呢,忽然听见寢宫房门被人推开,她顿时便心里一惊,大喝道:“谁?” “嘿,你白日不是胆子挺大吗?怎的这会如此紧张?” 见贺云焉如此模样,杨安怪笑一声,贺云焉这才赶紧对杨安行礼:“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呵呵,现在又是民女了?先前你不是自称孤的女人吗?” 杨安调侃笑笑,贺云焉刚想解释,杨安却已经摆手道:“好了,方才孤是与你开玩笑的,白日之事,仅是一场误会而已。” “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了?还有没有甚不適?” “臣妾很好,多谢殿下关心。” 贺云焉鬆了口气回道,杨安嗯了声,没多久便与贺云焉一起休息了。 不过也只是休息而已,其他事杨安倒也没做。 但就算这,对贺云焉来说,却也已经甚是满足了,至少太子没有冷落她,也未责怪她白日的莽撞。 抱著这样的心態,第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贺云焉便起身梳洗,吩咐宫女为杨安准备热水,同时也將杨安的衣衫,都为他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样的一幕,使得杨安醒来后,也有些诧异,然后才对贺云焉问:“你做的?” “是的殿下,臣妾既然入宫服侍殿下,就肯定得尽心尽力。” 贺云焉恭敬回復,但杨安却嘆息道:“其实你没必要如此,孤知你们入了宫,都会克制自身性格,让自己儘量表现的温柔贤惠些。” “但温柔贤惠也並非就是禁錮自己的天性,扼杀原有的爱好,相比此时的你,孤还是觉得昨日的你比较好,精灵古怪,又不失正义。” 杨安確实不希望他的后宫千篇一律,因为那样太无趣了。 但贺云焉却对杨安诧异问:“殿下不觉得臣妾昨日的行为有些莽撞吗?” “不觉得,率性而为,何谈莽撞?” “而且关於洛阳城的街道,孤其实早就想治理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而已。” 杨安笑笑,使得贺云焉也有些好奇,当即对杨安追问:“殿下要如何治理?” “这个嘛,孤准备在洛阳城的街道上,將车马与行人分开,行人从两侧走,车马从中间走。” 杨安沉吟了番回復,但贺云焉却思索说:“若是如此的话,洛阳城的街道就得拓宽了,而且南来的,北往的,这可並非拓宽一点就可以。” 贺云焉觉得杨安这安排工程量很大,毕竟一条路上的人,不可能都向一个方向走。 若是这样的话,除非將路修的足够宽,否则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不,你没理解孤的意思,孤所说之法,暂时还不需拓宽街道。” “咱只需让所有马车,行人,一律靠右走就可以了。” 可杨安却摆手解释,使得贺云焉顿时便愣住了,然后皱眉道:“一律靠右走也是个法子,可是殿下,您如此做,那些达官显贵会同意吗?” “自古以来,他们就是特权阶级,百姓见了他们也得为他们让路,若照您这法子,他们就得跟在百姓后边走,他们应该不会答应吧?” 贺云焉此时已经明白杨安的方法了,但纵然明白,她却也不觉得杨安这法子可以实施,因为这样一来,就等於触碰了那些达官显贵的利益,让他们的身份与尊严受到了践踏。 “不答应?” 但杨安却瞥了贺云焉一眼,隨后冷笑道:“不答应好办,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看他们答不答应??” 第738章杀到无人敢阻拦为止! 杨安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也压根不觉得,这世上有不流血的改制。 在他看来,只要符合天下百姓利益就好,至於那些达官显贵,大不了杀一儆百就是。 但贺云焉听杨安如此说,却怔了怔,隨后才对杨安建议:“此事殿下还是与父亲大人商议一番吧,毕竟此事牵扯不小。” “嗯,孤自然会商议,这个你就莫要担心了。” 杨安嗯了声,又与贺云焉聊了会,他就在贺云焉的服侍下起身,准备去与杨广商议此事了。 与此同时,大业殿里,杨广这会也正在听南康郡守贺玉泉诉说修建陵寢之事。 说实话,对於此事,杨广从来都没仔细想过,也没准备这么早就为自己修建皇陵。 毕竟在他看来,他要做的事很多,而且任何一件事,都比修建皇陵重要。 但现在,听著贺玉泉的建议,他却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才想起来,他都快五十了。 五十而知天命,他也该为自己的身后事考虑了。 一想到此,杨广这才嗯了声,对贺玉泉道:“你说的事,朕会考虑,有劳贺卿记掛了,你若不说,朕都快记不得朕还有这么一件大事没办。” 杨广说的也是实话,毕竟修建帝王陵寢,这对任何皇帝来说,都是大事。 歷史上更是有不少帝王,从他们登基开始,就一直在修建陵寢。 可贺玉泉却心里一喜,赶紧道:“陛下说的这是哪里话,臣身为大隋臣子,自当为陛下分忧。” “呵呵,朕也就那么一说而已,你还真不客气?” “行了,在朕面前,你就別装了,你以为朕不明白你的小心思?” “你不就是知道自己女儿衝撞了太子,特意来赔罪的吗?” 听贺玉泉如此说,杨广神色古怪笑笑,说完便继续道:“此事就这样吧,你女儿总归也得侍奉太子,既如此,朕便不追究她衝撞太子之罪了。” “你也莫要整日揣测上意,干这些没品的事。” “你只需帮朕好好搜集杨秀谋反的证据即可,明白吗?” “臣明白,臣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办好此事。” “而且南越郡王也已经邀请臣年后前往他府上,想来应该有事与臣说。” 贺玉泉恭敬回道,杨广哦了声,隨后便挑眉道:“既如此,你就年后去找杨秀。” “不过如你这种外官,想长期留在洛阳也不容易。” “要不这样吧,修建陵寢之事,既然是你所提,那么此事便交给你来办。” “朕擢升你为將作监將作大匠,负责总揽陵寢修建事宜,如此也能方便你留在洛阳,多与杨秀接触,你看如何?” 杨广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手为之而已。 但贺玉泉却激动了,立刻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杨广感激道:“臣谢陛下隆恩。” 这样的一幕,使得杨广顿时嫌弃说:“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那將作大匠虽然是正三品朝廷大员,但也就负责修建陵寢而已,哪有你的南康郡守权力大?” “你倒好,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杨广感觉他就没见过如此喜欢升官之人,可贺玉泉却笑道:“臣只要能升官就好,至於权力大小,臣不在意。” 贺玉泉確实不在意。 因为就他们贺氏一族如今的处境,全族荣辱都靠河南尹贺若东一人扛著,实在太难了。 如此情况下,杨广给贺玉泉升官,莫说將作大匠还有些权力,纵然一点权力都没有,那也是正三品。 比他之前的正四品郡守,高了两个等级。 听贺玉泉如此说,杨广也似乎明白他的意图了,故此很快便摆手道:“行了行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擢升你为將作大匠,从即日起,开始给朕挑选陵寢位置,绘製图纸,著手修建。” “不过也別强行徵用民力,咱大隋如今有钱,你大可钱僱人,明白吗?” 杨广以前修运河,建东都那是没办法,朝廷的经济,政治命脉,都在世家大族手上掌握著。 他只能徵召民力,但现在,既然大隋有钱,他肯定不会再如当初那般。 这一点,贺玉泉也能理解,所以当即应下道:“诺,陛下。” 只是这话说完,他却又忽然问:“可是陛下,您的陵寢该修建在哪里?” “先帝的陵寢在咸阳,您的陵寢要修在哪?” 贺玉泉纵然被杨广擢升將作大匠,对修建陵寢之事拥有最大决策权,但他却也得问问杨广的想法,毕竟陵寢是杨广自己用。 “先帝的泰陵在咸阳,按理说朕也该在咸阳择一风水宝地修建陵寢。” “奈何咸阳距离洛阳有些远了,就洛阳吧,你与钦天监商议一番,看看洛阳附近有甚风水宝地,为朕在洛阳修建陵寢。” 而杨广,也在沉吟了一番后,当即拍板说道。 “诺,陛下。” 贺玉泉领命,杨广嗯了声,然后便准备让其离开了。 可贺玉泉还没走,杨安却已经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刚进来,杨安就对杨广说:“爹,孩儿有事与您说。” “咦?贺大人也在?你大清早就进宫,有事?” 然而当杨安看见贺玉泉后,却饶有兴趣询问。 “这。” 贺玉泉看了杨广一眼,见杨广示意他不要说,他便尷尬道:“启稟殿下,臣听说臣女昨日衝撞了殿下,故此想进宫看看。” “哦,放心吧,焉儿很好,孤也不至於为了那点小事,就责怪焉儿。” 杨安哦了声,颇为隨意的说道,贺玉泉这才放下心来,又与杨安寒暄了几句,然后他便离开了。 而杨广,也在贺玉泉走了后,当即对杨安好奇问:“安儿你方才说有事,到底是何事?” “这个啊,孩儿是想与爹您说说重新规划洛阳城街道之事......” 杨安笑笑,很快就把自己先前对贺云焉说的那些,又对杨广说了下。 说完才继续道:“爹,孩儿此法肯定能让洛阳城的街道井然有序,只是如此一来,或许就要碰触那些达官显贵的利益了。” “故而,此事还得爹您同意。” 杨安这次对杨广甚是尊敬,以至於杨广也颇为满意,隨后便沉吟道:“你说的这法子,倒也不错。” “洛阳人口眾多,车马更是数不胜数,若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规矩,確实挺乱。” “那就这样吧,此事交给你来办,你儘管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任何事,都有爹为你撑腰。” “交给我来办?” 但杨安却瞥了杨广一眼,鬱闷道:“爹,您还真是使唤儿子一点都不客气?” “这就屁大点事,整治一番洛阳街道而已,您用的著让孩儿亲自来办吗?” “孩儿好歹也是別人眼中的太子,麻烦您尊重一下太子行不行?” 杨安都让杨广这命令给气著了,心里真想问问杨广,您也太不拿太子当干部了吧?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他其实是想趁这段时间有空,与王长青一起將火车搞出来。 毕竟王长青已经著手修建铁路很久了,杨安也想赶紧將此事搞定。 不过此事他也不確定究竟何时才可成功,故此,杨安也並未打算告诉杨广。 “滚你娘的,这是屁大点事吗?” “你信不信,爹若將此事交给你二哥,他肯定乐的合不拢嘴。” 可杨广却笑骂一声,隨后解释:“此事虽然会得罪权贵,但在得罪他们的同时,你也会被百姓所爱戴。” “这才是爹让你亲自操办此事的原因所在。” “再说了,这事放眼整个朝廷,都没人比你更合適,你可明白?” 杨广既然能將此事交给杨安,他就肯定权衡过其中利弊。 而杨安,听杨广如此说,也当即笑道:“明白明白,孩儿是太子,没人敢轻易对孩儿不利。” “嗯,你能明白就好,既然明白,你就放手去做。” “谁敢拦你,你便杀谁,一人不够,就杀十人,十人不够,便杀百人,杀到无人敢阻拦为止,懂了吗??” 第739章你家礼乐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懂肯定懂,不过爹您杀性也太重了吧?” “若照您这杀法,得死不少人。” 被杨广如此询问,杨安笑笑,隨后才沉吟道:“我看还是先將此事放在朝堂上议一议,看看那些权贵朝臣的反应如何?” “他们若反应並非特別激烈,咱也就温和一些。” “可若他们態度过於强硬,咱便挑几个刺头处死,想来应该也能震慑住。” 杨安虽然早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却也没想过要与杨广所说那般,杀太多人。 而杨广,听杨安这样说,也微微頷首道:“好,那便照你说的办,年后正月十六朝会之时,你与为父一同上朝。” “到时你將此法再说一遍,咱先看看到底谁会反对?” “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上朝之时,那些朝臣早就称呼你爹我为陛下了,你可別拿此事编排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杨广这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省的回头杨安又嘲讽他想当皇帝。 对於他的用意,杨安纵然不清楚,但却也知道,朝堂之上,自有朝堂的规矩,故此很快便笑道:“没问题,到时孩儿称呼您为父皇,给足您面子。” “只是爹,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还是將国號改了吧?” “孩儿最近也琢磨了几个国號,要不爹您考虑考虑?” 杨安说著就准备將他琢磨的国號告诉杨广了,但杨广却赶紧摆手:“打住打住,你怎又提此事?” “更改国號之事,咱不是都说好了吗?两年以后再改,这还有一年呢,你总提它有甚意思?” 杨广著实不想与杨安在此事上掰扯,以至於杨安也有些无奈,隨后撇嘴道:“这能怪我吗?还不都得怪爹您?” “您说您既然这么想当皇帝,咱利利索索的把大隋国號改了不就完了吗?” “何苦来哉?” “呵呵,你爹我就喜欢吃苦,你管的著吗?” “总归两年之期未到,你说再多也没用。” 杨广笑笑,说完便挥手:“行了,没事就回去吧,你若有这閒心,还不如给咱准备一番今年的御宴。” “过完年,爹准备让你大哥的长子前往倭夷了,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就在你的东宫好好聚聚。” 这话说完,杨广便拿起一份奏疏仔细看了起来,杨安没辙,只能鬱闷的返回东宫。 不过回了东宫后,他却也没閒著,立刻就让东宫的太监,宫女们准备御宴了,他自己更是亲自把关,显得颇为忙碌。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两日,已经到了大业十年的除夕。 在这两日里,杨安一直都在忙著御宴之事,其他事倒也没操什么心。 可他没操心,大隋兵部尚书李靖,却险些將心操碎了。 因为他们带著李孝恭的棺槨返回洛阳时,就已经腊月二十七了。 若不能在年前將那傢伙葬下,就得等过完正月了。 这就使得李靖一直都在催促礼部加班加点,想趁年前赶紧將李孝恭葬下,让其入土为安。 然而当他將一切搞定,就差为李孝恭填土立碑时,李靖却发现,李孝恭居然连一个家人都没有,比李世民死的时候还淒凉。 这让李靖多少有些同情,故此便亲自前往皇宫,准备向杨广稟明此事,让杨广恩准李秀寧充当家人,送送李孝恭。 杨广此时,都打算前往东宫参加御宴了,忽然看见李靖来了,杨广这才诧异问:“李卿这个时间来,有事?” “是的陛下,臣有事与您说……” 李靖如实回道,没多久便把李孝恭的事,对杨广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陛下,您看是否能让李婕妤出宫祭奠?毕竟人死为大。” 杨广听他如此说,也当即同意:“行,那就让秀寧去祭奠一番,不过此事不能当著安儿的面说,这样吧,朕让人宣秀寧那丫头过来。” 杨广说完便看向了身边太监,那太监也很有眼力劲,立刻就去通知李秀寧了。 而杨广,则是与李靖一起在大业殿等著,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李秀寧匆忙赶来了。 刚来,李秀寧就对杨广问:“陛下,李孝恭死了?” 说实话,別看李秀寧整日在东宫待著,但对西域的战事,她却也没了解多少。 故此这会,她也是刚才知道的这消息。 “嗯,死了。” “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安儿曾给过他机会,只要他肯投降,便可放他一条生路。” “但他选择了自杀。” 杨广嗯了声,说完便对李秀寧道:“你与他也算同族,人死为大,你去祭奠一番。” “诺,陛下。” 李秀寧领命,很快就与李靖一起离开了。 见他们走了,杨广这才又在大业殿批阅起了奏疏,直到天都黑透了,杨安也让人过来催了好几次,杨广才带著刚刚返回的李秀寧,一起去了杨安的东宫。 到了东宫,看在杨安还正在指挥宫人忙碌,杨广示意李秀寧悄悄离开,然后便对杨安笑道:“哎呀安儿在忙呢?你说你膳食都没整好,一直催甚呢?” 杨广以为杨安的御宴还没整好,但杨安却恼怒道:“没整好?我这都热第三遍了。” “爹您若再不来,我们可就开吃了。” “啊对对,爹你再不来,回头就只能吃剩菜了。” 齐王也跟著拱火,气的杨广顿时就给了齐王一脚,大怒道:“滚一边去,我与你三弟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齐王:...... 齐王怔怔看著杨广,虽然很想问问杨广,本王难道是捡来的? 可再看看杨广那阵势,他也只能弱弱应了一声,赶紧离开了。 倒是杨安看到这,忽然笑了笑,隨后才对杨广说:“行了行了,爹您也真是的,大过年发火干甚?” “走吧,既然来了,就赶紧开宴。” “嗯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与杨安他们一起落座,推杯换盏的吃喝了起来。 只是吃著吃著,已故元德太子杨昭的长子,燕王杨倓却忽然起身,走到杨安身边,对其道:“三叔,过完年侄儿就要前往倭夷就藩了,回头还请三叔多多照顾我的两个弟弟。” 杨倓虽然如今也才十来岁,但却比一般孩子都要懂事,被他如此一说,杨安也心有所动,隨后笑道:“放心,有叔在,你的两个弟弟不会有事。” “嗯,如此就多谢三叔了。” 杨倓嗯了声,对杨安恭敬一拜,又对杨广,萧皇后,齐王,南阳公主,安阳公主眾人拜了拜,然后才返回自己位置,继续与眾人用膳了。 等用过膳食,接下来的半个月,杨倓便一直在宫里陪著杨广与萧皇后,倒是为宫中增加了不少温馨。 而大业十一年的首次小朝会,也在这种温馨氛围里慢慢到来。 正月十六的早上,天还未亮,杨安就让长孙无垢服侍他穿上了冕服,戴上了专属於太子的远游冠,在东宫等著了。 如此等了一个时辰,待到天亮后,朝会的钟声响起,杨安才在太监,宫女的伺候下,乘坐步輦前往乾阳殿。 刚抵达乾阳殿,早就已经在此等著的杨雄,房玄龄,李靖眾人,便立刻对杨安行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其他朝臣也跟著行礼。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示意眾人免礼后,他便在太监的引领下,站在了他的位置上,默默等著杨广到来了。 而杨广,也在一柱香后,就出现在了乾阳殿,走上了那象徵至高皇权的垂拱。 才一走上垂拱,杨安他们就立刻行礼,杨广满意笑笑,说了句免礼,然后便目光落在杨安身上,笑眯眯道:“今日小朝会,诸卿可有事奏?” 杨广早就在等这一日了,他做梦都想让杨安叫他父皇。 但杨安却忽然道:“启奏陛下,儿臣有事要奏。” “嗯?” 顿时,杨广愣了愣,下意识就想问问杨安,咱不是说好的叫父皇吗?你咋不按套路呢? 但再一想,儿子的称呼也没错,他也只能无奈道:“准奏。” “诺,陛下。” 杨安应声,隨后便沉吟道:“启奏陛下,儿臣所说之事,乃是关於洛阳城街道整治的。” “儿臣觉得如今洛阳街道车马与行人混在一起过於混乱,故此儿臣提议,可將洛阳的街道从中间分开,两侧设置行人专属道路,中间用於车马通行,无论车马与行人,尽皆靠右出行。” “不可啊陛下。” 杨安话音刚落,朝堂上的清流,曾经被孔齐喷过的御史大夫林景仁便立刻道:“陛下,不可啊,太子殿下此法,將会使得礼乐崩毁,乾坤倾覆啊。” “毕竟我等权贵,本就有权让百姓避让,数百上千年来,礼法就是如此。” “可若照太子此法,所有人一律靠右出行,岂不是说,纵然有百姓的马车走在我们前面,我们也只能跟在他们后边?” “確实,陛下,太子此法,著实会导致礼乐崩毁,还请陛下三思。” 其他不少朝臣也跟著反对,只有杨雄,李靖,房玄龄他们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哦?这就礼乐崩毁,乾坤倾覆了?” 而杨安,见林景仁他们如此反对,也这才冷笑一声,当即走到林景仁面前,淡漠问:“敢问这位大人,你家礼乐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怎么如此容易就崩毁了?回答孤!!!” 第740章到了那时,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杨安最后一句说的格外大声,以至於朝堂上的眾多大臣都被嚇了一跳,那位御史大夫林景仁,更是被杨安惊的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迅速平静下来,隨后对杨安梗著脖子道:“殿下此言差矣,礼乐乃天下人之礼乐,又岂是臣家里的?” “还有便是,礼乐乃是数百上千年来潜移默化,所形成的风俗礼法,可並非殿下所说纸糊泥捏。” “此乃圣人之言,先贤之语,殿下身为太子,却公然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您这是对圣人的褻瀆。” 林景仁著实没想到杨安这位从来都没上过朝的太子,今日居然会上朝,也同样没想到,杨安的態度竟然会如此强硬? 比垂拱上的杨广还要霸道。 可纵然如此,他却也不会退缩。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读了圣贤书,他就应该誓死守护圣贤所留下的礼法风俗。 甚至就连刚才被嚇了一跳的其他文臣们,此时也微微頷首,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却也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们的看法。 “你倒是会给孤扣帽子,三言两语就为孤安上了个褻瀆圣人的罪名。” 杨安冷笑一声,然后反驳:“既然你说礼乐乃天下人的礼乐,那么礼乐的存去,自然也该由天下人决定才对。” “你一个御史大夫,你觉得你能代表天下所有人吗?” “而且你方才也说了,礼乐是数千年来潜移默化所形成的,既是潜移默化形成,又怎会如此轻易就崩毁?” “须知水滴千年,方可石穿,礼乐既是一点一点形成,纵然崩毁,也该是慢慢崩毁才对。” “你如此危言耸听,到底居心何在?” 杨安对这些腐儒完全没有好印象,纵然林景仁被称为朝堂清流,杨安也不会惯著他。 因为在他眼中,只要你没有代表百姓利益,没有为百姓谋福祉,那就啥也不是。 “你。” 但林景仁却脸色涨红瞪著杨安,隨后才冷哼道:“殿下这是胡搅蛮缠,礼乐纵然是日积月累形成,但若崩毁,也可弹指一瞬间。” 林景仁觉得杨安就是在胡搅蛮缠,强词夺理,可杨安却不屑道:“难道林大人你不是吗?你一上来就危言耸听,说到底,也只是想维护你们这些权贵的利益,让你们继续在百姓面前享有特权而已。” “孤实话告诉你吧,今日孤的提议,谁也拦不住,包括你在內。” 杨安说完这话,就懒得搭理林景仁了。 甚至就连杨雄,李靖,房玄龄眾人,以及此时坐著看戏的杨广,也觉得林景仁有些太过迂腐了。 但林景仁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咬牙道:“好,既然太子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臣也就不阻拦了。” “臣告老致仕,还乡归隱总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林景仁便对杨广恭敬行礼:“陛下,臣年迈,也不愿朝廷被太子殿下毁了,还请陛下恩准臣致仕。” 林景仁这就等於在逼迫杨广了,毕竟他有清流的名声傍身,若杨广此时恩准他告老还乡,那就说明杨广没有容人之量,连臣子的逆耳忠言都听不进去,以后也定然不会有人再说忠言。 可若杨广不许,他就得想办法阻止他儿子了。 这一点,杨广肯定也清楚,甚至別说他了,杨雄,李靖他们也心知肚明,杨雄更是立即就看向了林景仁,对其道:“林大人,为了这点小事就告老还乡,不值得吧?” “对啊林大人,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李靖,房玄龄他们也跟著劝说,当然了,他们也並非捨不得林景仁这种腐儒。 这傢伙,他们压根就看不上。 杨雄他们只是不想让杨广因为林景仁,而名声有损罢了。 “准了。” “既然林卿年迈,朕便恩准林卿致仕。” 但杨广却忽然说道,一句话,说的杨雄他们也愣了愣,林景仁更是错愕看著杨广,隨后才悽惨笑道:“好,如此,臣就多谢陛下了。” 这话说完,他便取下头顶的官帽,恭敬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杨广也在他走了后,当即与杨安对视了一眼,隨后便对其他朝臣问:“还有谁要致仕?” “若是有,就一併提出,朕今日帮你们一起准了。” “这天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你们若想用致仕威胁朕,那就大错特错了。” 噗通。 杨广的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除了杨安之外,其他人全都跪了下来,那些方才还与林景仁一起反对的文臣们,立刻就慌张告罪:“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哈哈哈,不敢?” “可朕看你们,倒是胆大的很。” “朕亲自册封的太子,你们都敢给其扣帽子。” “你们说说,你们到底想干甚?”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嚇的那些文臣赶紧再次道:“陛下,臣等知罪,还请陛下恕罪。” 他们此时还真有些被杨广给嚇著了,杨广也在他们畏惧了以后,这才淡漠道:“都起来吧,这是第一次,下不为例” “若再让朕知道,你们对太子不敬,后果你们清楚。” “整治洛阳街道的事,就这样定了,稍后內阁下旨,责令河南府与太子一起督办此事,任何人不得阻拦,违令者斩。” 杨广说完便看向了杨雄,房玄龄那些內阁大臣。 “诺,陛下。” 杨雄他们立即应下,杨广满意嗯了声,隨后才对杨安问:“太子可还有事?有便接著奏。” “没了,儿臣就这一件事。“ 杨安摇头回道,杨广微微頷首,当即看向其他朝臣,问:“你们呢?你们谁有事要奏?” “启奏陛下,臣有。” 而房玄龄,也在杨广问完后,当即站了出来。 “哦?房卿有事?那便说吧。” 杨广挑眉,房玄龄应声,很快便对杨广行礼:“陛下,臣以及诸位內阁大臣,曾奉太子懿旨兴办官学学堂。” “如今学堂已经修建完成,虽然不能遍布所有郡县,但我中原各地,却也可以做到每个郡县都有一所。” “可咱如今却面临著一个新的问题,那便是这么多官学学堂,到底该让何人给那些娃儿们授课,又该教他们甚?” “此事还需陛下定夺。” 房玄龄其实早就想稟报这事了,只是朝廷休沐,陛下与太子也在享受天伦,他就没有打扰。 但现在,既然朝会开始了,他肯定要说出来。 “哦?官学学堂已经修建好了?” 而杨广与杨安,在听到房玄龄如此说以后,也都诧异了番,然后杨安才对杨广建议:“陛下,儿臣以为,朝廷新办的官学学堂,除了要教授四书五经外,还得將算学,天文,地理,农学,格物等多门学科加进去。”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不妨成立一个教育署,由教育署负责遴选合適的读书人充当老师,进行培养,同时,也可在全国范围內重新编纂书籍当作教材,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杨安对此事颇为看重,以至於杨广还没问他,他就已经將解决方法说了出来。 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读书的重要性。 而杨广,听他如此说,也当即沉吟道:“嗯,朕觉得此法可行,但这教育署,该由谁来负责?” 相比成立教育署,杨广最在意的还是谁来担任教育署的主官。 因为他登基之初,便將算学纳入了科举范围。 奈何负责监督算学教授的,都是世家大族安排在朝堂的官员,这些人阳奉阴违,导致朝廷的决策並未得到很好的执行。 所以这次,杨广想挑选一个可靠之人担任教育署主官,让其严肃监督此事。 “回陛下,若是陛下不觉得儿臣年幼,儿臣愿意执掌教育署,负责编纂教材,以及教书先生之培养。” 杨安听杨广这样问,也立即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 “难得吾儿主动为朝廷分忧,那么此事就这样定了,即日起成立教育署,由太子亲自执掌。” 顿时,杨广哈哈大笑,话音刚落,他就已经看向了杨雄他们,让他们下旨了。 “不可啊陛下。” 但下一刻,他的话才说出来,那些方才都已经老实了的文臣,居然又跳了出来。 这就让杨广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眼睛眯起,冷声问:“怎的又不可了?说,你们將话说明白了。” “今日你们若不能给朕说出个子丑寅卯,朕便认为你们在故意刁难太子。” “到了那时,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第741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杨广著实被这些文臣给气著了,若说林景仁是性格使然,他也能理解。 但现在,林景仁都告老致仕了,居然还有人跳出来反对?这就让杨广顿时便有了杀鸡儆猴的想法。 甚至就连杨雄也跟著道:“对,你们最好说清楚了,否则莫怪老夫参你们屡次干扰朝堂秩序。” 房玄龄,李靖他们更是怒气冲冲瞪著那些文臣,只有杨安自己,好像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趣看著这一幕,似乎压根就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被杨广以及眾位內阁大臣如此质问,那些文臣们也心里一紧,可纵然如此,吏部左侍郎柳顢俊,却还是赶紧站了出来,对杨广说:“启奏陛下,臣等之所以反对,也並非反对太子刚才的提议。” “臣等只是觉得太子年幼,如今又有治理洛阳街道之事需要负责,故而想让陛下为教育署另谋一位主官而已。” “啊对对,陛下,臣等是这意思。” 其他文臣也跟著附和。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们其实也就是察觉到了杨广动怒,临时改变主意而已。 若按他们的真实想法,他们还真不赞同杨安的提议。 因为杨安方才所提学科,会严重占用学子们学习四书五经的时间,更有甚者,都有可能威胁到四书五经的正统地位。 这才是他们出言阻止的原因所在。 可这些话,他们也不敢说,故此只能设法让杨广给教育署换个主官了。 总归只要主官换了,以后教什么,教多少,他们这些人也是可以从中运作的。 “这样啊,那你们觉得,除了太子,谁能堪此重任?” 杨广也这才古怪笑笑,隨后將目光落在了柳顢俊身上,对其问:“柳卿,要不你来执掌教育署?” “陛下还是莫要打趣臣了,臣四书五经还行,但对算学,天文,地理那些东西,臣也不甚了解。” 柳顢俊尷尬一笑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发现杨广正目光不善盯著他,使得他也有些不解,当即对杨广狐疑询问:“敢问陛下,您为何如此盯著微臣?” 就连其他文臣,此时也有些好奇。 “没事,朕就是想看看,你该怎么死?” 但杨广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陡然呵斥:“你明知自己甚也不懂,居然还敢反对太子执掌教育署。” “难道你不知太子在这方面颇为擅长,不知科技院,便是太子在背后提供指导吗?” “来人,將柳顢俊褪去官袍,拖下去杖毙了。” 杨广说完便看向了殿外禁军。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立刻便冲了进来。 而柳顢俊,也顿时脸色变了,当即大声呼喊:“陛下,臣冤枉,冤枉啊陛下。” “臣只是觉得太子年幼,不能堪此重任而已。” “至於其他的,臣並未多言。” 柳顢俊此时慌的要命,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杨广居然要杀他? “就是啊陛下,柳大人也只是为了朝廷与太子考虑。” 其他文臣也跟著解释,但杨广却冷笑道:“为了朝廷与太子考虑?” “朕看他是在为自己考虑吧?” “你们可別忘了,咱们这位柳大人出自河东柳氏,从小就博览群书。” “既然如此博学,他又岂会看不出太子为朝廷的付出?” “他肯定能看出来,他只是不想让太子的决策施行,不想让朝廷强大,百姓安居而已。” “如此臣子,朕要他有何用?” “拖下去。” 杨广说完便再次看向了那些禁军,禁军也不敢大意,立刻就要拖著柳顢俊离开。 “陛下,臣知错了,还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但柳顢俊却失声哀嚎,他此时都有些后悔了,自己没事站出来干甚? 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身为杨秀的人,他自然想趁此机会,为杨秀拉拢一些朝臣。 不过他不清楚的是,正因他是杨秀的人,杨广今日才会杀他。 因为杀了他,杨秀再想与贺玉泉接触,就得亲自出马了,如此也能让贺玉泉更方便搜集证据。 所以杨广根本就没搭理柳顢俊的哀嚎,只是挥了挥手,便让人將柳顢俊给带下去了。 可纵然如此,柳顢俊却还是一个劲的求饶,听的殿內朝臣也有些不忍。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刚才还嚎叫的柳顢俊,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而那些文臣们,也在柳顢俊被杖毙了以后,一个个瑟瑟发抖,生怕杨广將他们也给处死。 但杨广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隨后便再次问:“现在还有人反对吗?若没有,咱就按太子说的办。“ “没,没有。” 文臣们齐齐摇头,杨广这才满意笑笑,当即道:“好,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成立教育署,由太子亲自担任教育署主官。” “诺,陛下。” 杨雄他们恭敬应下,杨广也在他们应下后,当即再次问:“还有事吗,有就接著奏,不然朕可要退朝了。” 杨广此时已经不想与这些文臣掰扯了,因为他已然看出来了,朝局想要稳定,这些文臣的观念就得改变。 否则,若让这些傢伙依旧墨守陈规,他与杨安什么事也別想干。 “没,没了。” 所有朝臣摇头回復,杨广嗯了声,很快便淡漠道:“既然没了,那就退朝吧。” 这话说完,他便带杨安一起离开了。 而那些文臣们,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才一个个的走出了皇宫。 只是出了皇宫后,其中一名文臣,却忽然对一位名叫李纲的老者问:“李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若说太子想治理洛阳街道之事,只能算是践踏了咱们的尊严,那么如今太子所提关於教育之计划,就是当真在断圣贤传承了。” “对啊李大人,此事您得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如何对得起先贤?” 其他文臣也跟著询问,他们纵然不敢在朝堂上继续反对,但却也不代表他们就认同了此事。 毕竟若让杨安所提教育计划长期执行下去,圣贤传承,迟早都会断绝,这一点,他们自然可以预料到。 李纲今年六十八岁,头髮白,满脸皱纹,但身子骨却很硬朗,属於大隋朝堂比较特殊的存在。 因为他曾是杨勇的太子洗马,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但自从杨勇被废,杨广登基后,他就被安排在了中书省任职閒散官吏。 甚至若非今日朝会,他都没资格见到杨广。 此时听文臣们如此问,他也这才沉吟了番,当即道:“为今之计,咱除了设法阻止太子的教育计划实施,还得想办法將太子除掉。” “咱们这位太子,尔等也看到了,除了心性与陛下极为相似外,还会经常做出一些离经叛道之事。” “如此太子,与咱不是一路人。” 其实若李纲能得到重用,他或许也不会有除掉太子的想法。 毕竟太子乃国之储君,意图除掉太子,其实就等於谋反。 但他已经坐了十多年冷板凳了,而且还是从前途光明到暗无天日,这就让他心里有些扭曲了。 同时也想狠狠报復杨广一次,为自己这些年的不受重用,討回一个公道。 可他想討公道,那些方才询问他的文臣们,却脸色变了,有人立刻就震惊问:“除,除掉太子?” “李大人您没开玩笑吧?陛下如今可就只剩两个儿子了,若咱除掉太子,难道支持齐王吗?” “那傢伙还不如太子呢?” 这些文臣此时还有些犹豫,毕竟齐王著实並非当皇帝的料。 “你们看本官像是在开玩笑吗?” “若让太子登基,咱们这些人,迟早都得死在他手上。” 但李纲却瞥了眾人一眼,隨后再次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太子与咱並非一路人,咱为何不能支持適合咱的人继承皇位?” “至於齐王,本官也没说除掉太子以后,就要支持齐王啊?” “他不如太子,还有皇孙,以及先帝的其他儿子,难道咱不能支持先帝的其他儿子??” 第742章莫非本王命里就该当皇帝? “支持先帝的其他儿子?李大人的意思是,咱们支持南越郡王?” 听李纲如此说,那些文臣愣了愣,有人这才好像明白了般,对李纲试探询问。 就连其他人,此时也都看向了李纲。 毕竟先帝的儿子,杨广的弟弟,如今也就只剩南越郡王杨秀了。 “不然呢?不然咱还能支持皇孙不成?” “咱们若当真除掉了太子,无论採用何种法子,陛下都会有知道的那一日。” “若陛下得知了此事,届时,咱们都得死。” “所以既然要干,咱便干一次大的,一边阻止太子的教育计划实施,一边帮南越郡王谋反,將陛下这一脉,彻底解决。” 但李纲却眼睛眯起说道,这才是他的真正意图。 至於刚才说的除掉太子,其实只是他试探这些文臣的幌子而已。 他只是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极力反对? 若会,那他就甚也不说了。 可若不会,他便可以率领这些人,一起投奔南越郡王杨秀,帮助杨秀成为皇帝,从而將杨广以及杨广的所有子女,悉数诛杀。 而现在,既然这些人也只是震惊,並未太过反对,他也就无需藏著掖著了。 “我的天,李大人您这想法也太疯狂了。” “您居然想帮南越郡王谋反?连陛下也一起诛杀?” 而那些文臣们,也被李纲这话嚇了一跳。 纵然刚才李纲已经说过支持南越郡王了,他们却也没想到,这傢伙胆子居然这么大? 连陛下都想杀? 简直难以想像。 “疯狂吗?当別人的屠刀架在你们脖子上时,你们就不觉得本官疯狂了。” 可李纲却微微一笑说道,说完便转移话题问:“好了,此事先不说了,咱还是说说你们愿不愿意跟本官一起干吧?” “你们若愿意,咱便分头行动,你们去找林景仁林大人,让他设法阻止太子那个教育之策实施。” “本官则前往南越郡王府上,与他商议联手之事。” “你们若不愿,咱就各回各家,以后等著被杀。” 李纲说完便等著眾人回復了,那些文臣被他如此询问,也这才頷首道:“行吧,既然李大人有此雄心,那咱便一起支持南越郡王。” “不过李大人,您就这么肯定,南越郡王会与咱一起谋反吗?” 这些文臣此时也没其他法子了,因为无论是他们与杨安对著干,还是设法除掉杨安,他们都有可能身死。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跟著李纲一起投奔南越郡王。 可就算投奔,他们却也不清楚南越郡王会不会谋反? 对方若会,那还能好些,大家一起联手就是。 可若不会,他们就麻烦大了。 “放心吧,南越郡王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主,陛下削了他的藩,他若没有谋反之意,那才怪呢?” 李纲冷笑一声,这话说完,他便再次道:“那就先这样,本官现在去找南越郡王,你们也赶紧去找林大人。” “行,那李大人您慢点。” 文臣们齐齐应下,等李纲走了后,其中一名文臣才对其他人说:“没想到啊,咱们这位李大人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做派,居然想造反?” 这名文臣也就是感慨一番罢了,毕竟李纲一直都是刚正不阿的形象。 但其他人却笑道:“其实也可以理解,李大人被陛下冷落了十多年,纵然是君子,此时也早就心性变了。” “嗯,你们这话说的也算有理,走吧,咱去找林大人,让他帮咱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阻止太子。” 那名文臣嗯了声,没多久,他们便一起赶往林景仁府上了。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在大业殿里,与杨广一起叮嘱燕王杨倓到了倭夷后,应该如何做? 他们叮嘱了许多,直至杨倓一再表示记下了,杨广这才挥了挥手,对其道:“行了,既然记下了,你就去向你祖母辞行吧。” “辞行以后,明日祖父与你三叔,二叔他们一起送送你。” “诺,祖父。” 杨倓领命,对杨广与杨安行了一礼,当即就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 见杨倓走了,杨安才对杨广调侃说:“可以啊爹,您今日在朝堂上,还真有点当皇帝的样子。” 杨安感觉杨广今天的表现不错,但杨广却大怒道:“你这逆子,还敢提朝堂?” “咱不是说好了,你在朝堂上称呼我为父皇的吗?” “你怎不叫?” 杨广直到现在还对此事耿耿於怀,使得杨安也有些无语,当即反驳:“孩儿也想叫,可您並非真的皇帝。” “要不您將国號改了,只要您改了国號,孩儿天天叫您父皇。” “得,那你还是別叫了。” 杨广撇嘴,又与杨安閒聊了会,他便让杨安回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安走了后,这才坐在大业殿的案几前,又开始批阅奏疏了。 与此同时,南越郡王杨秀府上,杨秀此时也得知了柳顢俊被杨广杖毙的消息。 说实话,若他未將柳顢俊当做工具人,意图让其充当他与贺玉泉之间的安全屏障,他倒也不会在意柳顢俊的生死。 但他都已经决定要利用柳顢俊了,杨广却將那傢伙给杀了? 这就让杨秀有些鬱闷了,隨后立刻咆哮道:“杨广啊杨广,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 杨秀觉得杨广就是在找死,逼著自己造反成功后,將其碎尸万段,但他身边的王府管事杨德却赶紧劝阻:“王爷,此时可並非生气之时,眼下最重要的是,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是再找一名中间人?还是亲自与贺玉泉接触?” “嗯,你说的对,这会確实不该生气。” 听杨德如此说,杨秀嗯了声,隨后才眉头紧皱思索:“按理说,咱应该再找一位中间人。” “可咱在洛阳能相信的人太少,一时半会,本王也不知该找谁?” “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杨秀想让杨德帮他推荐,可杨德却也一筹莫展。 而这也就使得他们俩人都有些头疼。 “报,启稟王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李纲的老大人求见。”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两人正头疼时,忽然,王府的一名僕人却走了过来稟报。 “李纲?他来找本王做甚?” 杨秀愣了愣,然后便对僕人吩咐:“先让他进来吧。” “是,王爷。” 那名僕人应声,须臾之后,李纲便被带到了杨秀与杨德面前。 才一看见杨秀,李纲立刻就行礼:“老臣李纲,参见蜀王殿下。” “哈哈哈,李老大人客气了,不过老大人还是莫叫本王蜀王了,本王如今已经不是蜀王,而是南越郡王了。” 杨秀笑笑,不清楚李纲意图前,他也不敢与这傢伙走的太近。 “在老臣眼中,王爷始终都是蜀王,是先帝的嫡子。” 但李纲却抚须一笑,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而且王爷也不必如此提防老臣,老臣此来,其实是为了帮王爷。” “帮我?老大人要帮我甚?” 顿时,蜀王错愕盯著李纲,就连他身边的杨德也有些不解。 “帮甚王爷不明白吗?” 可李纲却意味深长笑笑,隨即开门见山说:“王爷若不明白,老臣便说的清楚些。” “老臣想帮王爷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看王爷有没有这胆量了?” “您若有,自此以后,老臣以及朝堂上的文臣,都將尽力支持王爷,可您若没有,那就当咱没见过,现在,王爷明白了吗?” 李纲压根就没想著拐弯抹角,因为他確定,杨秀绝对有所图。 而杨秀听他如此说,也怔怔看著李纲,直到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对李纲严肃问:“真的?李老大人当真愿意与朝堂上的文臣一起支持本王?” 既然李纲没有遮掩,杨秀也不想再装了。 他现在只想確定此事的真假,毕竟这事若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自然是真的。” 李纲笑笑,瞬间,杨秀脸上露出笑容,隨后才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本王最近正在为如何拉拢朝臣发愁呢?没想到老大人居然给了本王这样一份惊喜?” “莫非本王命里就该当皇帝?那皇位与本王有缘??” 第743章就这你还想削藩?你可拉倒吧! 杨秀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心里也立即有了自己本来就该是皇帝的念头。 甚至莫说他了,就连他的管事杨德,此时也心情颇为不错,隨后更是立刻对杨秀拱手:“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您能得到李老大人与朝堂眾多文臣支持,可喜可贺。” 他们此时都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庆祝之事,但李纲却忽然皱眉提醒:“王爷,您还是先別高兴的太早了,既然王爷您確实有取代陛下的想法,咱就应该趁早商议出一个稳妥的对策才是,而非现在就沾沾自喜。” 条件反射,李纲这其实就是本能的条件反射而已。 因为他纵然被杨广冷落的这些年,心性发生了变化,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刚正不阿,可有些东西,却也並非那么容易就能改变。 比如这会的劝諫,他当初任职杨勇的太子洗马时,也经常如此。 故此这会,李纲下意识就开启了说教模式。 “呃,这倒也是,李老大人言之有理,本王確实不该高兴的太早。” 而杨秀被李纲如此说教,也顿时愣住了,然后便尷尬笑道。 当然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爽,因为李纲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臣子。 一个臣子,敢对本王指手划脚,还有没有规矩了?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这时候,正是他的用人之际,所以也只能先忍下来,一切等大事成了后再说。 “嗯,王爷能如此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纲满意笑笑,当即对杨秀再次问:“敢问王爷,关於造反之事,您如今准备的咋样了?” “还有便是,您麾下都有哪些人?” “咱们既然已经联手,想必王爷您,也不会再对老臣有所隱瞒吧?” 李纲自然想知晓杨秀这边的具体情况,毕竟只有了解了这些,他才可以按照实际情况,为杨秀出谋划策。 这一点,杨秀自己也明白,故此很快便沉吟道:“造反之事,本王倒也没准备多少,本王如今只是计划將朝廷的土豆种子收购了毁掉而已。” “倒是本王麾下之人,除了以前川蜀封地的心腹,再有就是年前刚被杨广擢升为將作监將作大匠的贺玉泉,河南尹贺若东,以及今日被杨广杖毙了的吏部左侍郎柳顢俊。” “此三人,都是本王的人。” 其实杨秀没说实话,至少河南尹贺若东,他还未拉拢成功。 但在他看来,他既然已经与贺氏一族结亲,让贺若东站在自己这边,应该也不算太难的事。 所以,他这就等於將贺若东给提前算在里面了。 “哦?王爷居然將贺氏一族在朝堂的两位顶樑柱都给拉拢了?”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造反,或许就容易许多了。” 而李纲,也在听了杨秀所说后,顿时便眼前一亮。 “容易许多?李大人此话怎讲?” 南越郡王杨秀好奇盯著李纲,他身边的管事杨德也目光灼灼,迫切想搞清楚李纲究竟是何意? “哈哈哈,这事啊,王爷若未拉拢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咱们想造反,或许还得大动干戈,厉兵秣马。” “但如今,王爷既然已经將负责京畿防务的河南尹,还有负责为陛下修建陵寢的將作大匠都给拉拢了,此事便好办多了。” “首先,咱可以让贺玉泉加快陵寢修建进度,待到陵寢快要完工之时,邀请陛下前往皇陵验收。” “那个时候,咱只需安排少量死士提前潜伏於皇陵之內,將陛下杀死在那,造反就算成了一半。” “至於陛下的那些子女,一旦陛下死了,咱们手里又掌握著贺若东这个可以调动洛阳城防的河南尹,难道咱还不能將陛下的子女悉数剷除吗?” “只要杀了他们,这大隋江山,也只能由王爷来继承。” 但李纲却大笑一声,很快就把他的计划对杨秀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届时,我们这些文臣极力推荐王爷继承大位,纵然內阁大臣还活著,关係江山国祚之大事,也並非他们能隨意做主。” “王爷您说对不对?” 李纲觉得他这主意不错,就连杨秀此时,也觉得李纲的法子可行。 但纵然可行,他却还是皱眉问:“还有太子呢?若照李老大人此法,咱就得在陛下验收陵寢前,设法將太子除掉。” “否则太子健在,咱们杀了陛下,岂非为太子做嫁衣?” 杨秀不认为他们想在皇陵杀了杨广有多难,因为皇陵歷来都是禁地,纵然杨广验收皇陵,也不会有太多人隨他一起进去。 如此情况下,他们只要藉助贺玉泉那位將作大匠,提前把人安排好了,想將杨广杀死在皇陵,也並非就没有机会。 但不认为刺杀杨广有难度,他却对除掉太子颇为顾虑。 毕竟作为杨广的亲弟弟,杨安的四叔,他纵然未曾与杨安见过面,却也清楚他的这位侄儿不但武艺高强,身边还有不少猛將保护。 这让他有些担心。 “放心吧,老臣既然能为王爷出这主意,就肯定会帮王爷除掉太子。” 可李纲却微微一笑,然后再次道:“实话告诉王爷吧,太子今日在朝堂上,提出了一种新的教育策略。” “此策略,与古往今来所有策略都不同,也很容易便会动摇四书五经之正统地位,故此,老臣在来之前,就已经让其他文臣去找林景仁林大人,希望他能帮忙阻止此事了。” “只要他帮著办成了此事,那时候,咱们便可藉助此事之失利,对太子发起弹劾,让陛下觉得太子能力不足,难堪重任。” “固然,一次弹劾肯定不能动摇他的太子之位,但弹劾的多了,久而久之,陛下也定然会对太子生厌,甚至產生废太子的想法。” “一旦陛下有了这种想法,咱们这位太子,也就离死不远了。” “难道王爷以为,陛下会让一个被废的太子活在世上吗?” 不得不说,李纲这廝还真不愧是太子杀手,对太子与皇帝之间的关係,了解的颇为透彻,居然清楚这样会让皇帝对太子生厌,以至於杨秀听他如此说,也微微頷首,隨后笑道:“好主意,李老大人这主意不错,低风险,高回报。” “只是如此一来,咱就得做好长远准备了。” “毕竟无论是修建皇陵,还是设法让陛下废掉太子,这都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確实,此法最少也得两三年时间才可看见效果。” 他身边的杨德也跟著附和,但李纲却看了俩人一眼,然后淡淡道:“那又咋了,难道两三年时间,王爷等不了吗?” “王爷若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又怎敢惦记至尊之位?” “要知道,歷朝歷代的造反,两三年时间都是短的,有的造反持续十数年甚至一两代人呢?” “呵呵,李老大人此言在理,想得到至尊之位,就得做好长远准备。” “那就先这样吧,待明日本王於王府设宴,邀请贺玉泉前来,届时老大人也可將朝中那些文臣一併带来,大家吃吃饭,喝喝酒,先行商议一番除掉太子之事,就当是提前认识一下了,不知老大人意下如何?” 听李纲如此说,南越郡王杨秀笑了笑,隨后再次说道。 “行,没问题,王爷最好能將河南尹贺若东也一併请来,或许咱们对付太子,还得用到他。” 李纲頷首应下,杨秀含糊嗯了声,等將李纲送走后,他便对管事杨德吩咐:“杨德,你现在立即去贺玉泉府中一趟,让他想办法,务必给本王在明日天亮前,说服他三叔贺若东加入咱们这边,明白吗?” “老奴明白,还请王爷放心,老奴现在就去。” 杨德领命,转身便离开了。 而南越郡王杨秀,也在杨德走了后,当即冷笑道:“杨广啊杨广,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你瞧瞧你这皇帝当的,麾下多数文臣都已经投靠本王了?” “就这你还想削藩?你可拉倒吧......” 第744章待他们跳的最欢时,忽然一巴掌拍死! 杨秀觉得杨广的削藩,其实就是一个笑话,毕竟他麾下臣子都已经投靠自己了,这还如何削?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沾沾自喜时,今日才从朝堂辞官归隱的御史大夫林景仁,却拒绝了那些文臣的请求,不愿帮他们阻止杨安的教育策略实施。 不但不愿,林景仁还指著那些文臣的鼻子破口大骂:“亏你们还自詡读书人?难道你们不明白读书的重要性吗?” “固然,老夫確实与太子有些嫌隙,但那也只是朝堂政见不合而已。” “可你们想让老夫干甚?你们竟然想让老夫为你们阻止太子推行新的教育策略,阻止天下百姓读书识字?” “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对得起圣贤教诲吗?” “你们告诉老夫?” 林景仁唾沫星子都快喷那些文臣脸上了,骂的那些文臣也有些懵,然后其中一位名叫郑子秋的文臣,才对林景仁狐疑询问:“林大人,您不是最看重圣贤传承吗?一旦太子所提出的教育策略长久实施,圣贤传承可就断了呀。” 郑子秋今年三十岁,面容方正,身材微胖,属於曾经被杨广灭掉的滎阳郑氏分支。 虽然只是分支,但他却也想找机会为滎阳郑氏报仇,故此,他还真被林景仁的態度给搞懵了,不明白这老傢伙,到底是甚意思? 就连其他文臣,此时也跟著道:“啊对对,林大人,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们此时著实不清楚林景仁的意图,但林景仁却瞪了他们一眼,不屑道:“怎么想的?老夫就是这么想的。” “老夫虽然一直主张维护圣贤传承,但老夫没说只维护儒家圣贤的传承啊?” “四书五经是传承,算学,农学,天文,地理,还有太子所说格物之学,这些难道不是传承吗?不是老祖宗留给咱的?” “可你们呢?你们为了维持四书五经的正统地位,就要让老夫帮你们阻止其他传承发扬光大。” “这种小人行径,老夫做不出来。” 林景仁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极致復古主义者。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傢伙的迂腐,旨在维护儒学传统地位。 但实际上,林景仁维护的却並非儒学一家,而是诸子百家。 在他看来,但凡老祖宗留下的传承,都应该被维护。 无论礼法,儒学,算学,又或者农学等等,这些东西在林景仁这里,都是一样的,任何一种传承被动摇了,他都会维护。 故此这会,他著实不会答应这些文臣,帮他们阻止杨安的教育策略实施。 因为他明白,杨安的教育策略,纵然会削弱儒学霸主地位,却也能让其他传承得到发扬。 若是能让眾多传承得到发扬,那么儒学適当弱一些,他也不介意,毕竟两相对比取其轻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他的这態度,却让郑子秋眾人纠结了起来,隨后郑子秋才对林景仁再次问:“那照林大人您的意思,就是此事您不参与了?” “不参与,不过你们也可放心,老夫纵然不参与,也不会去告知太子殿下。” “今日之事,你们就当没来过老夫府上,老夫也从未见过你们。” “来人,送客。” 林景仁微微頷首,说完便吩咐下人送客了。 以至於郑子秋他们也很无奈,最终只能鬱闷离开,赶紧去找李纲商议对策了。 谁能想到,今日在朝堂上为了礼法与太子起了衝突,甚至辞官归隱的林景仁,居然会在教育问题上,与太子不谋而合? 简直造化弄人。 但林景仁却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对身边其他下人吩咐:“来人,给老夫在后门准备一辆马车,老夫要入宫一趟。” “啥?老爷您要入宫?” “您方才不是说不参与此事,也不告发那些大人吗?” 顿时,他身边下人呆住了,不可思议看著林景仁。 他们还从未见过林景仁说话不算数,但现在这,怎么回事? “愚蠢。” “就刚才那情形,老夫若不这样说,他们能放过老夫吗?” “可此事咱若不提醒太子,让其防范著些,一旦被他们得逞了,咱如何对得起为咱留下诸多传承的先贤?” 但林景仁却瞪了下人一眼,隨后立刻便催促:“別愣著了,老夫让你干甚,你便干甚,赶紧去给老夫准备马车。” “记住了,是后门,千万別让人发现了。” “是,老爷。” 下人应声,立刻就去准备了。 林景仁也在下人將马车准备好了后,没多久便去了皇宫,打算將此事告知杨广了。 杨广此时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忽然听见禁军稟报,说是林景仁求见,杨广也愣了愣,然后才皱眉问:“他有说何事吗?这老东西莫非后悔了,想求朕让他官復原职?” “若是此事,你便直接告诉他,不可能。” 杨广以为林景仁是这目的,毕竟朝堂上这样的臣子也不是没有。 但那名禁军却摇头说:“启稟陛下,具体是为了何事,林大人也没说。” “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挺著急。” “哦?这样啊,那你便让他进来吧。” “另外再將太子请来,就说朕有事找他。” 杨广这才沉吟了番,当即对禁军吩咐。 他想让杨安一起听听林景仁到底是为了何事进宫? 毕竟那傢伙若当真是来求饶的,此事也得杨安做主才行,谁让他冒犯的是杨安呢? “诺,陛下。” 那名禁军应声,很快就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大概一会后,就先林景仁一步,赶来了大业殿。 刚来,杨安便对杨广疑惑问:“爹,您找我?” “嗯,方才禁军稟报,说是林景仁那老东西想要入宫,爹琢磨著,那傢伙该不会是想官復原职吧?” “故此就让你来看看,毕竟他得罪的是你。” 杨广微微一笑回復,杨安哦了声,这才纠正道:“爹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孩儿与林大人只是政见不合,这可並非得罪。” “再说了,孩儿身为太子,又岂能心眼那样小,与臣子一般见识。” 杨安说的也是实话,毕竟你一个將来要当皇帝的储君,若整日想著哪个臣子对我不敬,哪个臣子冒犯了我,我得將其弄死,这还能了? 但杨广却眉头一皱,隨后狐疑询问:“何意,安儿你这话是何意?” “爹怎么感觉你在指桑骂槐?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爹我心眼小?” 杨广说完便眼睛眯了起来,使得杨安也有些鬱闷,隨后摆手道:“没有没有,爹您太敏感了,孩儿只是说当皇帝不能小心眼,可绝对没有说您的意思。” 杨安確实没这意思,可杨广却撇嘴道:“你爹我就是小心眼啊。” “我。” 顿时,杨安都不知要说甚了,最终也只能嘟囔道:“行了行了,咱不说此事了,咱等林景仁,等他总行了吧?” 杨安说完便懒得搭理杨广了,杨广也这才笑了笑,与杨安一起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须臾之后,他们便看见林景仁著急忙慌过来了。 刚来,林景仁便立刻行礼:“草民林景仁,参见陛下,也见过太子。” “呵呵,你倒是位置摆的很正,还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朝臣了?” 杨广古怪笑笑,隨后便淡漠问:“说说吧,你来这里所为何事?朕可提前告诉你,你若想官復原职,那得看太子心情,你求朕也没用。” 杨广其实就是想让杨安出出气,谁让你招惹朕的儿子呢? 但林景仁却摇头道:“不不不,陛下误会了,草民此来,可並非为了求饶。” “草民只是有一事告知陛下而已......” 林景仁很快就把郑子秋他们准备阻止杨安施行教育策略之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陛下,臣虽然顽固,也常以捍卫祖宗传承为己任,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臣还明白。” “所以还请陛下与太子多多提防,臣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景仁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 看的杨广与杨安也有些瞠目结舌,直至林景仁走远了,杨广才对杨安咂舌问:“你觉得这老东西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迂腐,固执,又有自己的底线,这种人得皇帝会用。” “用好了可以帮忙,用不好能气死人。” 杨安沉吟回道,杨广哦了声,当即再次问:“那你会用吗?” “差不多吧,只要让他明白捍卫传承,並非墨守成规,大抵就可以了。” 杨安微微頷首,杨广这才放心道:“好,既然你会用,爹就不管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不过郑子秋那些人怎么办?要不爹帮你杀了他们?” 杨广觉得可以直接杀,但杨安却拒绝道:“不,別人还未动手,证据不足咱便將人杀了,很容易被人詬病。” “为了这些傢伙被人詬病不值得,让他们跳,儘管跳。” “待他们跳的最欢时,忽然一巴掌拍死,这样岂不更好??” 第745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杨安其实早就料到那些文臣不会轻易认输,不过他也不在意,你有张良计,咱有过墙梯,大不了彼此试试谁手段更高明就是了。 而杨广,听杨安如此说,也当即笑道:“行,既然你自己有了计较,你就自己看著办。” “总归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了,你就告诉爹,爹为你把那些人杀了就是。” 杨广这会已经將此事,当做一次锻链杨安的机会了。 但杨安却没好气道:“杀杀杀,爹你是不是杀人杀上癮了?咱们身为朝廷最高决策者,纵然杀人,也得有法可依。” “若是咱自己都不守法,你还指望別人守法?” 杨安也就是叮嘱一番他老爹,省的老杨头杀人杀魔怔了而已,可杨广却大怒道:“嘿,你个小兔崽子,你居然敢教训起你爹来了?” “看我今日不好好揍你一顿。” 杨广说完便向杨安冲了过去,但杨安却嗖的一下就跑出了大业殿,隨后更是刷刷刷的,没多久便与杨广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 等確定安全了,杨安才对杨广笑道:“爹,您老了,別总是动不动就发怒,那样对身体不好。” “孩儿还有事,就先不与您说了哈。” 话音刚落,杨安便一溜烟返回东宫了,使的杨广也无奈道:“哎,看来是真老了,若换做以前,朕肯定就追上去了。” “但现在,朕却追不上嘍。” 杨广觉得自己老了,也已然將自己当作老头子看待。 可將作大匠贺玉泉府上,贺玉泉此时,却恨不得掐死某个贸然前来的老头子。 谁呢? 那肯定是南越郡王府上的管事杨德了。 尤其是听著杨德所说,让他明日赴宴之时,將他三叔贺若东也带上,贺玉泉更是將杨德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知道此时还並非时候,故此很快的,他便笑道:“行,没问题,我一会便去见见我三叔,还请杨管事回復王爷,就说明日上午,我们叔侄俩肯定过去赴宴。” “嗯,如此最好,如此老夫就告辞了。” 杨德嗯了声,没多久便返回王府了。 而贺玉泉,也在杨德走了后,猛然朝地上呸了一口,说了一句什么玩意,然后便赶紧去找他的三叔,河南尹贺若东了。 贺若东对杨秀想要拉拢自己的事,也並不意外,甚至自从杨秀拉拢贺玉泉的那日起,他就料定,杨秀迟早也会找上自己。 故此只是略微思索了番,他便沉吟道:“行吧,既然蜀王邀请,明日咱叔侄俩就过去看看。” “不过此事你最好与陛下说清楚,可別你自己做了陛下的人,將你叔我给扔在了敌营。” “杨秀那一亩三分地,你叔我还看不上。” “哈哈哈,那怎么可能呢?” “还请三叔放心,小侄一会就去入宫面见陛下,將此事告知陛下。” 贺玉泉哈哈一笑,叔侄俩又聊了会,他就告辞去了皇宫。 到了皇宫以后,將李纲他们已经与杨秀联手之事,还有杨秀想邀请河南尹贺若东的事,都对杨广说了番,贺玉泉才又恭敬询问:“陛下,您看此事该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自己看著办吧,需要谁,你便让谁配合你。” “另外啊,回头若是那些文臣有甚动静了,你便告知太子,那些人朕准备交给太子练手,你也莫要事事都来向朕稟报。” 杨广淡漠瞥了贺玉泉一眼,然后隨意说道。 “诺,陛下。” 贺玉泉领命,杨广嗯了声,当即就让贺玉泉离开了。 而他自己则在贺玉泉走了后,抬头望了望天,发现天已经黑了,他便去了萧皇后寢宫,准备休息了。 毕竟明日还要送燕王杨谈就藩。 可他休息了,被郑子秋等一眾文臣找上门的李纲,此时却还没休息。 他在听郑子秋诉说前往林景仁府上的详细经过,直到许久后,郑子秋將具体经过说完了,李纲才眉头紧皱,盯著郑子秋问:“你们確定,林景仁不会向陛下告密?” 说实话,李纲对林景仁拒绝帮他们对付太子的事,也並不怎么惊讶。 毕竟那傢伙一直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可对此事不惊讶,他却也担心林景仁向皇帝告密。 因为那傢伙若將他们想要对付太子的事,告知了杨广,他们这些人,可就要糟了。 “不会,如同林大人那种人,他若答应了不会告发此事,就肯定不会。” 被李纲如此询问,郑子秋摇头回復,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问:“可是李大人,如今林大人不肯帮咱,咱该如何阻止太子所提教育策略实施?” “还有就是,您去与南越郡王商谈,到底谈的怎么样了?” “就是啊李大人,您与南越郡王谈的如何了?” 其他文臣也跟著询问,李纲才这才笑道:“放心吧,南越郡王那里,本官已经谈妥了,明日咱们一起前往郡王府上赴宴,到时大家商量一番具体行动。” “至於林景仁不愿帮忙这事,此事倒也好办。” “他既然不愿帮咱,咱便让人將其杀掉,嫁祸给太子。” 李纲早就想好了对策,但郑子秋他们却疑惑了,然后郑子秋便不解询问:“嫁祸太子?李大人,您这是何意?” 就连其他人也看向了李纲,而李纲,则是微微一笑道:“这还能是何意?咱们那位太子今日才与林景仁发生了衝突,结果没多久,林景仁便被人杀了。” “如此情况下,无论是不是太子让人做的,这盆脏水,咱都能泼在太子身上。” “而若是如此的话,你们觉得太子那个招揽读书人培养,让他们充当教书先生的计划,还能继续吗?” “要知道,那些读书人可一直都將林景仁当做清流领袖,如今领袖被人杀了,他们纵然不敢找太子报仇,却也不会再响应太子號召。” “本官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李纲这就等於是要让天下读书人厌恶杨安,从而在教书先生的来源上,让杨安无人可用。 这一点,郑子秋他们自然能明白,故此很快便笑道:“高,李大人这一招还真是高啊。” “只要林景仁死了,天下读书人必然愤慨难当,那个时候,太子想招揽他们,確实会很麻烦。” “那就这样定了,咱现在就安排人,將林景仁给杀掉?” 郑子秋他们打算自己安排人动手,但李纲却笑道:“此事无需咱们出手,总归咱明日也要去找南越郡王,到时让他安排人吧。” “他好歹也是一个郡王,手下死士比咱们要多出不少。” “让他办此事,正好也能让他留些把柄在咱手上,方便咱以后牵制他,你们觉得呢?” “这样也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咱便请南越郡王安排杀手,杀了林景仁。” “只是咱如此做,是否有些下作了?毕竟林大人已经答应了咱,不会向陛下告发。” 听李纲如此说,郑子秋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郑子秋便应了下来。 可即便应下了,他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甚至就连其他文臣也一样。 “妇人之仁。” 但李纲却呵斥一声,再次道:“先不说林景仁的口头承诺並不一定管用。” “纵然管用,咱也只是为了自身利益考虑罢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你们连这道理都不懂??” 第746章杨安:您是否该给儿子解释一番? 李纲一点都不觉得他想杀了林景仁的主张,有甚不对? 因为无论是出於自身安全考虑,还是从他们的利益得失衡量,杀了林景仁,都是最好的选择。 “嗯,李大人若如此说,倒也有些道理。” “那就这么办,待明日咱们见过南越郡王以后,就请他安排人杀了林景仁。” “总归此事纵然要怪,也得怪他林景仁不识时务。” 听李纲这样说,郑子秋当即下定决心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老傢伙冥顽不灵,都已经与太子起了衝突,居然还不愿与咱一起对付太子,简直愚不可及。” 其他文臣也有些嘲讽,李纲这才哈哈一笑道:“你们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 “行了,既然林景仁的事,已经决定好了,各位就先回去吧。” “其他事,等咱明日见过南越郡王再说。” 李纲说完便示意眾人回去了,郑子秋他们也嗯了声,没多久便返回了他们自己府邸。 返回府邸后,在府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们便与李纲一起,去了南越郡王杨秀府上。 当然了,和他们一起来了杨秀这里的,还有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 不过或许是因为大家比较熟,又或者杨秀觉得他可以通过联姻,將贺氏一族牢牢掌握,杨秀对贺若东叔侄倒也並不怎么热情,反而对李纲带来的文臣们嘘寒问暖,显得颇为亲切。 而这也使得本来就看不上杨秀的贺若东频频摇头,暗道这傢伙还真是一个志大才疏的货色,连拉拢人都不会。 甚至別说他了,贺玉泉这会也兴致缺缺,时不时就想打瞌睡。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正百无聊赖时,方才还在寒暄的杨秀,却忽然对李纲问:“李老大人,你看咱的人已经到齐了,你是否將昨日的计划,再对眾人说一番?” “如此咱也能一起合计合计,不知李老大人意下如何?” 听他如此说,贺若东与贺玉泉顿时就耳朵竖了起来,贺若东更是笑眯眯问:“哦?原来李大人还为王爷提出了某种计划?不知李大人的计划是甚?” “啊对对,李大人,我们叔侄俩还不知您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呢?” 贺玉泉也有些好奇。 毕竟昨日杨德也只说了李纲与杨秀联手的事,其他事,那傢伙也没说。 故此,他们也不清楚。 “哦?原来王爷还没告诉两位?” “既如此,本官就再说说......” 李纲微微一笑,很快便把他昨日提出的先设法让陛下废掉太子,然后再趁皇陵验收,將杨广杀掉的计划,仔细对眾人说了番,说完后,可能是担心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俩不愿意,他又继续道:“两位贺大人,此事两位若能帮王爷办成,两位可就是王爷造反的最大功臣。” “就是就是,两位若能为本王办成此事,本王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杨秀也跟著说道,以至於贺若东与贺玉泉都心中一阵鄙视,暗道谁稀罕? 但就算这,贺若东却还是赶紧笑道:“没问题,我贺氏一族既然已经与王爷联姻,就肯定会鼎力相助。” “哈哈哈,本王就知道两位都是可以信赖之人,若是如此的话,此事便这样说定了?” 顿时,杨秀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又对李纲再次问:“哦对了李大人,你昨日不是还说,你们准备联络林景仁林大人,让他帮你们阻止太子的教育策略实施吗?” “不知此事,你们商议的如何了?” 杨秀也就是隨口一问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这些人的主子,肯定得了解的更全面些。 “王爷若问此事的话,老臣倒是正好有件小事,需要王爷帮忙。” “昨日林景仁那廝,拒绝了我们的请求,故此,为了安全起见,老臣想请王爷派人杀了林景仁。” 李纲沉吟了番,当即回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 “他娘的,林景仁以为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告老致仕的老顽固而已,居然敢如此不给面子?” 一听李纲如此说,杨秀顿时便脸色沉了起来,隨后才对李纲道:“李老大人你就放心吧,明日本王便安排人,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本王这条船,也並非谁想上就能上,以后如同这种自命清高之人,还是莫要拉拢的好。” 杨秀著实被气了个不轻,但李纲却剧烈咳嗽了两声,示意杨秀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说为妙,毕竟这种话显得杨秀没有容人之量。 经李纲这么一提醒,杨秀这才尷尬笑笑,进而转移话题问:“李老大人,本王让人杀掉林景仁容易,可咱为何一定要杀了那傢伙?” “须知杀了他以后,必然会引起朝廷重视,或许会查到咱们。” 杨秀此时也就是隨便找个话题,掩饰一番尷尬罢了,但贺若东与贺玉泉却对视一眼笑了,立刻就仔细听了起来。 因为这个问题,纵然杨秀不问,他们也会想办法搞清楚,谁让他们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呢? 可现在,既然杨秀如此上道,他们也就懒得再问了。 “哦,这个啊。” “此事老臣主要还是想往太子身上泼脏水,毕竟王爷您也清楚,林景仁在读书人里威望颇高。” “咱若將他的死嫁祸给太子,那些读书人可就不会响应太子的號召了。” 李纲不疑有他,立即就把他的图谋说了出来,说完又接著道:“只要咱成功阻止了太子的教育策略实施,让陛下因此对太子產生嫌隙,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王爷您不是还打算收购百姓手中的土豆种子,將其毁掉吗?” “此事若成,咱也可以將责任归咎在太子身上,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太子与陛下的矛盾加剧,太子的储君之位定然危矣。” 听李纲这样说,杨秀这才讚嘆道:“好主意,那就这么办,咱先將本王的那个太子侄儿除掉再说。” “嗯。” 李纲嗯了声,又与眾人閒聊了会,他们就在杨秀府上,一边吃吃喝喝,一边欣赏舞姬跳舞了。 正所谓红粉骷颅黄泉路,胭脂酒色断头刀。 李纲与杨秀他们全然未察觉到,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头上悬了一把刀,他们的生命也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他们只是尽情享受著酒色奢靡所带来的愉悦,直至中午时分,酒足饭饱,身心皆醉,他们才在杨秀的相送下,一个个心情大好的离开王府,返回了自己家中。 只可惜他们回家了,贺若东与贺玉泉却並未回家,而是刚出了杨秀的王府,他们便立即前往皇宫,准备將此事告知杨广了。 而杨广,杨安,以及齐王三人,这会也才送走了燕王杨倓,返回皇宫没多久。 忽然听到禁军稟报,说是贺若东与贺玉泉求见,杨广与杨安他们对视了一眼,隨后杨广才淡漠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诺,陛下。” 禁军领命,仅仅只一会,杨广他们便看见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俩风风火火跑过来了。 刚过来,人还没进大业殿呢,贺若东就失声大喊:“陛下,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弟弟要在皇陵行刺您啊陛下。” 贺若东这会只想赶紧將此事告知杨广,因为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事。 甚至出於这目的,他都没等到进入大业殿以后再说,也全然不清楚杨安这位失忆太子也在大业殿。 但杨广听他如此说,却瞬间脸色变了,立刻就警惕看向了身边的杨安。 就连齐王也瞳孔一缩,暗道麻烦了,老三要发难。 果然,他们刚看向杨安,杨安便眼睛眯起,对杨广问:“爹,怎么回事?您不是家中独苗吗?怎么还有弟弟?” “还有皇陵是咋回事?您是否该给儿子解释一番??” 第747章一群跳樑小丑而已,还真会自寻死路! 杨安眼睛眯起质问杨广,神色也颇为不善,以至於杨广听到这,也心里不由一紧,下意识就瞪向了此时已然进了大业殿的贺若东。 可贺若东这会早就懵了,尤其是当他看见杨安也在这里的那一瞬,更是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颤抖,脑子嗡嗡作响,哪还顾得了陛下瞪不瞪自己?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在心里暗道完了,完了,这下咱老贺完了,咱怎能如此大意,將陛下骗儿子的谎言给拆穿了? 甚至就连跟隨贺若东一起入宫的贺玉泉,这会也有些头皮发麻,很想问问他三叔,您不是平日挺机灵的吗?怎能关键时刻捅这么大的篓子? 但再一想,他三叔也不是故意的,所以很快的,贺玉泉便悄悄看了杨安一眼,解释说:“回稟太子殿下,此事其实是这样的...” 贺玉泉还想帮皇帝解释一番,毕竟祸是他们叔侄俩闯出来的,他肯定想將功补过。 “你別说话,让他解释,孤要听他解释。” 但杨安却瞥了贺玉泉一眼,制止了他,然后便將目光落在了杨广身上。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杨安其实也能猜出来怎么回事? 这还能怎么回事? 肯定是老杨头这廝,又骗他了唄。 这他娘的都快成骗儿子专业户了,这点事,杨安难道还能想不明白? 他只是心里不爽而已。 咱杨某人掏心掏肺帮你造反,你总骗咱干甚? “这个,安儿啊,其实爹也不想骗你。” “可是爹那个弟弟吧,哎,这话怎么说呢?其实说起来还得怪你祖父,谁让他年轻时把孩子弄丟了呢?” 而杨广,被杨安如此逼问,也只能尷尬笑笑,隨后眼珠子一转回道。 就连齐王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附和:“啊对对,这事得怪咱祖父,是他没看好孩子,这才导致咱那位叔叔走丟了。” “咱爹也是最近才找到的。” 齐王纵然平日里紈絝了些,但这种关键时刻,他却也不敢肆意妄为,毕竟他也不晓得,若告诉杨安实情,会发生何种变故?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与杨广一起骗杨安。 “编,你们就接著编,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还是说咱们家有丟孩子的传统?” “在爹您手上,就已经丟好几个孩子了,如今我祖父又丟?合著你们这是遗传吧?” 但杨安却嘲讽看著杨广与齐王,使得杨广也顿时来了火气,立即大怒道:“总之事就是这么回事,你爱信不信。” “你不信我还懒得解释。” “我。” 顿时,杨安一阵语塞,很想抡起拳头暴捶老杨头一顿,但再看看杨广两鬢的白髮,以及这几年已经不再笔直的腰杆,他却也只能嘆息道:“哎,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就先这样吧。” 这话说完,他便看向了贺玉泉与贺若东,对他们问:“你们方才说,我爹的弟弟想將我爹杀死在皇陵,具体是怎么回事?” 杨安说到这时,声音都变的格外森冷,甚至就连齐王也跟著问:“对,说说,到底咋回事?” “这。” 可贺若东与贺玉泉却不敢说了,下意识就看向了杨广,使得杨广也颇为恼怒,当即呵斥道:“看什么看?太子让你们说,你们说就是了。” “是是,那臣这就说了。” 贺玉泉与贺若东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贺玉泉才斟酌道:“回稟太子殿下,此事还得从您剿灭左道盟说起......” 贺玉泉很快就把杨安剿灭左道盟余孽,导致楚幽月那些人怀恨在心,居然想要行刺长孙无垢以及她腹中孩子,从而被杨广乱刃分尸的事,还有杨广的弟弟比较喜欢楚幽月,打算为其报仇的事,以及他自己主动为杨广建议修建皇陵之事,都对杨安说了下。 说完又继续道:“殿下,臣让陛下修建皇陵,其实也是出於一片好意,毕竟陛下都快五十了,也该修建皇陵了。” 贺玉泉担心杨安在这事上责怪他,但杨安却摆手道:“皇陵確实该修建了,纵然我爹如今还未更改国號,也並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但他迟早也要登基,一旦登基,皇陵就必须修建,这些都不重要。” “不过你方才说左道盟余孽刺杀太子妃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我爹那个弟弟,如今身居何职,又叫甚名?” “这些你都给孤说清楚了。” 杨安对杨广修建皇陵之事不在意,毕竟杨广的年龄著实大了,也该修了。 可不在意此事,他却对行刺长孙无垢的事,还有自己那位没见过面的叔叔颇为好奇。 “这个。” 可贺玉泉听到这却迟疑了,他刚才故意没有提南越郡王,也没提杨秀,就是担心杨安获悉了什么端倪? 但现在这,怎么办? 甚至一想到此,贺玉泉立刻便看向了杨广。 “你那个叔叔排行老四,叫杨四,至於官职,爹找到他以后,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便封他了一个南越郡王。” 而杨广,见贺玉泉如此模样,也当即对杨安沉吟说道。 他也就是隨便编个名字而已,只要不让杨安知晓杨秀的真名即可。 “噗,杨四?” 但杨安却差点笑喷了,隨后更是捧腹大笑道:“爹,合著咱们家不会取名是有原因的?” “还有就是,请恕孩儿冒昧问一句,既然叔叔排行老四叫杨四,那爹您排行老几,叫杨几?” “杨大,杨二,还是杨三?” 杨安还真被杨四这名字给逗乐了,心里也本能的就想知道杨广叫甚? 毕竟碍於古人对长辈的尊敬,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他老爹的名讳呢。 “你管我叫杨几,这是你该问的吗?” 可杨广却瞪了杨安一眼,隨后立刻转移话题说:“你叔叔的事就是这么回事,至於行刺观音婢之事,发生在你镇守西域期间,而且对方也未得逞,爹也就没告诉你。” “不过你那叔叔却因为一个楚幽月,与爹反目了,最近一直都在拉拢朝臣,图谋不轨。” 其实若可以,杨广是不想让杨安知晓杨秀那些事的。 因为那傢伙,他打算亲自对付。 但现在,既然瞒不住了,他索性也就和盘托出。 “图谋不轨?” 但杨安却冷笑一声,当即不屑道:“咱爷俩辛辛苦苦造的反,凭甚让他摘桃子?” “他倒是敢想,我杨某人的胜利果实,也是他能抢的?” “行了,此事爹您就別管了,孩儿帮您解决他。” 杨安还真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叔叔,以至於他此时都想问问那傢伙,谁给你的勇气,敢与咱杨某人抢江山? 奈何这种话他也不好说,故此只能含蓄一些了。 可纵然含蓄,杨广却还是有些担心,故此很快的,他便好奇问:“你想怎么做?我告诉你,他就算要杀,也得爹来杀。” “你一个做晚辈的,可不能杀。” “否则你会被史书詬病。” 杨广最担心的便是此事,甚至这也是他为何不愿让杨安知晓杨秀存在的主要原因。 毕竟自己的儿子是何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铁桿造反户嘛,若让杨安知晓杨秀图谋不轨,想从他手上造反,那还不千方百计將杨秀给弄死? “呵呵,放心吧,若真要杀他,孩儿一定留给爹。” 但杨安却咧嘴笑笑,话音刚落,他就对贺玉泉再次问:“还有甚,接著说,將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殿下......” 贺玉泉领命,没多久便把李纲那些傢伙与杨秀走到了一起,並且打算除掉林景仁嫁祸给杨安,以及他们想向百姓收购土豆种子毁掉的事,也对杨安说了下。 “李纲?这傢伙还在朝中任职呢?” “不过他怎么与孤了解的不一样?” 杨安也在听了贺玉泉说的后,顿时就诧异了起来,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懒得再想此事了,转而对贺玉泉问:“那照你这意思,他们就是想先搬倒孤这太子,然后再將我爹杀死在皇陵?” “是的殿下,他们如今的计划就是这样。” 贺玉泉应声,杨安微微頷首,这才冷笑道:“行啊,那就让他们来吧。” “孤倒是想看看,到底谁搬倒谁?” “一群跳樑小丑而已,还真会自寻死路??” 第748章薅羊毛,將计就计! “你想怎么做?”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好奇询问。 不只他,就连齐王,贺若东,贺玉泉三人也都看向了杨安,想知道杨安到底要怎么办? “呵呵,这个嘛,那就要看爹您想不想薅羊毛了?” “您若想薅那些文官羊毛,咱便先不动他们,由孩儿慢慢与他们玩,將他们的家產,人脉尽皆掏空。” “等掏空了他们以后,咱再让人杀。” “当然,爹您若不想薅羊毛,那就適当收集一番证据,然后让人送他们上路。” 杨安咧嘴一笑回道,说的杨广他们也愣了愣,隨后杨广才疑惑问:“薅羊毛是何意?还有就是你说的那个掏空他们家產,人脉,这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说说。” “啊对对,三弟,仔细说说,为兄也对你这法子比较好奇。” 齐王也跟著催促,他们对简单杀人已经兴趣不大了,故此这会,若有其他法子,他们肯定想试试。 而且相比杨安,杨广与齐王对杨秀,可就要了解太多了。 那傢伙,在大隋各地开了十几二十年的青楼,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如此让人心动的財物,若是能划拉过来,那肯定合適。 “这个其实很简单,我四叔与那些文臣,不是想收购土豆种子毁掉,还要將爹您杀死在皇陵吗?” “既如此,咱便將计就计,让人暗中假意哄抬土豆种子的收购价格,把他们府里的钱財掏空。” “而且除了这,咱还能以朝廷財政紧张为由,暂缓皇陵修建进度,让贺大人引导他们出钱,帮咱修建皇陵。” 见杨广与齐王好像对薅羊毛比较感兴趣,杨安也没拐弯抹角,当即就把他的主意说了出来。 但杨广却眉头皱了皱,隨后担心问:“他们有那么傻吗?拿自己的钱,帮咱修建皇陵?” “再有就是,若按你这法子,当真让他们收购了土豆种子,咱怎么办?” “就是啊三弟,那土豆种子,咱也缺。” 齐王也跟著说道,他和杨广都觉得杨安的这法子不靠谱,但杨安却笑著解释:“正常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傻到用自己的钱,帮咱修建皇陵。” “但如今他们可是在造反,若是点钱就能造反当皇帝,我相信四叔肯定会欣然接受。” “毕竟皇位的诱惑,可比钱財重要多了,爹您觉得呢?” “嗯,你若如此说,倒也確实有可能。” “那土豆种子呢?那东西咱不够了怎么办?” 杨广嗯了声,然后再次询问。 其他人也好奇盯著杨安,可杨安却笑道:“土豆种子这事,其实压根就不用担心,那东西是將土豆发芽之后的芽切下来,埋进土里让其生长。” “有芽的土豆块才可当作种子,没芽的就没用了。” “可这事除了孩儿,没多少人知晓,所以咱可以提前为百姓將土豆种子切好,先將没芽的发给他们,让他们卖给我四叔。” “等他买完了,咱再发放真正的土豆种子即可。” “而且咱也没必要那么著急扩大土豆种植规模,那东西纵然高產,可它终究不是麦子和水稻,咱总不能捨本逐末,放弃麦子与水稻,单一的种植土豆吧?” “那不可能,也不现实。”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咱们从美洲大陆弄回来的红薯,玉米这些农作物,產量也很不错。” “尤其是红薯,那东西的產量,其实比土豆还要稍微高些。” 杨安压根就不在意杨秀想收购土豆种子毁掉这事,因为这世上除了他与农事司的几名主要官吏,根本没人知晓土豆具体是怎么种植的? 而且即便真让杨秀收购了百姓手中的土豆种子,朝廷手里还有六千石土豆呢,这些土豆也足够留种了。 故此这会,杨安才想利用这机会,好好坑杨秀他们一把,给那些傢伙放放血,也好让他们知道,跟咱杨某人斗?咱能玩死你们。 “真的?土豆种子还有这门道呢?” “再有便是,你说的那红薯,產量当真比土豆还高?” 而杨广,也在听了杨安说的后,顿时便狐疑看著杨安。 不过狐疑归狐疑,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激动。 因为土豆种子的事,他大抵已经相信杨安所说了,杨安也不会在这种事上与他开玩笑。 杨广此时最震惊的还是红薯產量,居然会比土豆还稍微高些? 就连齐王与贺若东,贺玉泉他们也有些瞠目结舌,齐王更是立刻就想回去种红薯了。 “那肯定啊,孩儿何时说过谎了?” “所以此事就看爹您想要甚了?” “您若想榨乾他们的价值,然后再杀他们,那咱就放长线,钓大鱼,慢慢陪他们玩。” “总归只要別让他们杀了林景仁,將脏水泼到孩儿身上,孩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將自己的家財耗尽不说,还得利用他们的人脉,帮咱到处借钱修皇陵。” 杨安微微頷首,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但杨广与齐王他们却齐齐打了个寒颤,然后齐王才对杨安问:“三弟啊,你这法子是否太狠了?这不是要將人照死里坑吗?” “不过为兄咋就这么喜欢呢?” “话说你这计划,能不能带为兄一个,你看为兄最近也閒著没事干。” 齐王说完就双目放光盯著杨安了,气的杨广顿时便嘭的一脚踹在了齐王屁股上,大怒道:“你这逆子,谁说你没事干?你如今兼领农事司主事一职,眼瞅著就要开春了,你能没事干吗?” 杨广著实不想让齐王跟著杨安一起闹腾,但杨安却眨眨眼,对齐王笑眯眯道:“原来二哥你还兼任农事司主事?若是如此的话,此事你本来就牵扯其中啊?” “嘿,好像还真是。” “为兄作为农事司主事,负责的就是农作物种植,如今他们想打土豆种子的主意,这不就是在与为兄过不去吗?” 齐王一愣,隨后才瞪著杨广问:“爹,您刚才踹我干甚?难道孩儿为了自保,反击一下也有错?” “你。” 顿时,杨广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隨后才无奈道:“行吧行吧,隨便你们兄弟俩折腾。” “不过记住了,正如安儿方才所说,林景仁那老傢伙不能死,还有就是,老四也不能由你们来杀。” “这是底线,明白吗?” “明白,爹您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杨安与齐王笑笑,然后杨安便与齐王,贺若东叔侄俩一起出宫,去了林景仁府上,將杨秀与李纲他们想杀林景仁的事,对林景仁说了番。 林景仁起初还不相信,因为在他看来,李纲也算是刚正不阿的正人君子,应该不会干如此下作的事才对。 可当贺若东叔侄俩亲口承认后,林景仁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即就大怒咆哮:“李纲老匹夫,我入你亲娘。”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居然想杀我?你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甚至这也就是李纲此时不在身边,否则林景仁都能大嘴巴子抽那傢伙。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破口大骂,发泄一番心中怒火了。 “好了好了林大人,事到如今你生气有甚用?咱还是说说此事要怎么办吧?” 而杨安与齐王他们看到这,也神色古怪对视了一眼,暗嘆一声原来读书人骂人,比百姓更狠。 但就算这,杨安却还是很快就对林景仁劝道。 “是是,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咱確实该想想对策了。” “不知太子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殿下若有的话,还请殿下救草民一命。” 林景仁恍然,当即对杨安询问。 他觉得杨安应该是有法子,不然杨安不可能亲自前来找他。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听他如此说,杨安嘴角上扬,隨后便笑眯眯道:“若说应对之策,孤肯定有,別的不说,就单单孤与孤的兄长在此保护林大人,你便不会有事。” “可问题是,孤帮了你,你该如何报答孤?” “孤的忙可不能白帮,对不对??” 第749章若非出身皇室,弄死他都不算杀生! 杨安之所以亲自前来,除了林景仁被杀,確实能给他造成些许麻烦外,更多的原因,还是这傢伙对他有用。 既然有用,杨安此时自然得提条件。 这一点,林景仁也明白,故此很快便頷首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不知殿下想让草民如何报答?草民虽为官多年,家中却也没什么值钱之物。” 林景仁以为杨安会向他索要財物,但杨安却没好气道:“你觉得孤会看上你家里的东西?” “孤只是想让你利用你的人脉,帮孤挑选一批学识渊博,为人本分的读书人而已,这下明白了吗?我的林大人。” 杨安都让林景仁的情商给嚇著了,这傢伙,简直白当了这么多年御史大夫,情商低的可怕。 就连齐王与贺若东叔侄,此时也有同样的想法。 “咳咳,明白明白,方才是草民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既然殿下有所需,草民答应殿下就是,总归草民对殿下所提教育策略,也颇为赞同。” 林景仁尷尬笑笑,隨后才应了下来。 不过纵然应下了,他却还是很快便又继续问:“可是殿下,若按您所提教育策略,您要找的读书人,应该都是精通算学,农学,格物等杂学的学子吧?那些只知研读四书五经的儒生,您应该不需要吧?” 林景仁虽然情商低,但智商绝对不低,所以这会,即便杨安未曾明说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读书人,他却也明白,杨安所需读书人,肯定並非儒家学子。 因为若需要儒家学子的话,孔齐那位孔圣后人,可比他这朝堂清流要好使多了。 这点数,林景仁还是有的。 “嗯,孤確实需要精通杂学之学子,林大人以为此事有难度吗?” 杨安微微頷首,当即再次询问。 “没难度,草民虽学识有限,但却也认识不少精通各家典籍之读书人,所以还请殿下放心,草民必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办成此事。” 林景仁笑笑,杨安满意嗯了声,然后才再次道:“好,既然林大人答应了,咱便说说如何保护林大人安全一事吧。” “此事孤给林大人两个选择,其一就是孤与孤的兄长暂时留在林大人府上,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至於第二个选择,则是孤想邀请林大人出任东宫宾客,帮孤署理东宫政务,监督东宫署官,不知林大人可愿?” “你若愿意的话,孤会让內阁下旨,册封你为太子宾客,明日你便隨孤搬进东宫去住,如此一来,想必也没人能杀得了你。” 杨安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甚至相比第一个选择,他更倾向於林景仁担任东宫宾客,因为这傢伙虽然为人迂腐了些,但为官却颇为正派,可以当作一名諍臣使用。 有这种人在身边,除了能监督东宫署官以外,还可让其帮著招揽天下杂学之士,让他们帮助自己进行变革。 这才是杨安最看重林景仁的地方,也是他最想干的事。 “让草民担任东宫宾客?” 但林景仁听到这却纠结了,隨后才对杨安问:“殿下,草民若能担任东宫宾客,草民必然愿意。” “可一旦朝廷册封了草民,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李纲他们觉得草民已经向朝廷告密,从而停止他们的行动?” “对啊三弟,你如此一来,可就打草惊蛇了。” 齐王也跟著頷首,他这会也觉得杨安这主意不行。 “孤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可杨安却奸诈笑笑,隨后解释说:“若咱现在就对李纲他们动手,他们或许还会觉得林大人已经向朝廷告密了。” “但咱暂时不对他们动手啊,如此情况下,他们纵然有所猜测,也不能万分肯定林大人已然告密。” “只要他们不能確定此事,他们就始终处於惊弓之鸟的状態下,迫切想要赶紧將造反之事办成。” “毕竟只有办成了此事,他们才可安心。” “可若他们急於求成,咱便能利用他们的求快心理,更容易薅到羊毛。” 杨安肯定知道自己在做甚,也非常清楚他的安排,会造成何种后果? 可他要的就是乱其心智,让李纲,杨秀那些人惶惶不可终日,从而为薅羊毛计划创造更好的条件。 故此这会,杨安丝毫都不介意打草惊蛇。 “说的也是,让他们不能確定林大人究竟有没有告密,如此情况下,他们还真只能加快造反进度以求心安。”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先在此等著,为兄去通知內阁,让他们擬旨,册封林大人做你的东宫宾客?” 齐王恍然,立即就准备离开了。 “哎哎,二哥你著急甚?” “贺大人刚才不是说了吗?咱那位四叔明日才会安排人刺杀林大人,咱明日一早带林大人进宫即可,至於圣旨,回头再补一份也没问题。” “哪至於为了这点事,还让你专门再跑一趟?” 但杨安却忽然说道,说的齐王也怔了怔,然后頷首:“嗯,你说的也对,那咱今夜就在林大人这里守著,以防不测?” 齐王以为杨安会与他一起在此守著,但杨安却咧嘴一笑道:“嗯,守肯定得守,不过不是咱,而是二哥你。” “小弟还得去一趟长孙家,让我那舅兄准备些人手,回头帮咱將土豆种子的价格哄抬上去,就先不在这里久留了。” 杨安说完便瀟洒离开了,就连贺若东叔侄俩,看见杨安走了,也肯快就告辞回家了,只有齐王傻愣愣站在原地,直至许久后,他才对身边林景仁撇嘴:“当了太子就是不一样啊,连本王都敢指挥,本王可是他二哥。” “呵呵,二哥也是臣。” 林景仁微微一笑回復,一句话,说的齐王险些没噎死,隨后才懒得搭理林景仁般,对其道:“行了行了,跟你这糟老头子,本王没甚好说的。” “將你府里丫鬟,挑一名长相貌美的,让她晚上侍寢,本王没有女人侍寢睡不著觉。” 如齐王这种紈絝王爷,確实没有女人睡不著,但林景仁却摇头拒绝说:“没有,草民府里只有三名僕人,以及伙房做饭的老妈子。” “王爷若不嫌弃,草民去將那老妈子叫来?” “滚你娘的,你这老东西故意的是吧?” 顿时,齐王眼睛瞪的溜圆呵斥,林景仁这才建议道:“王爷,听草民一句劝,酒色伤身,纵慾害己,王爷贵为陛下嫡子,大隋齐王,还是应该正身正言正行,以为诸王表率。” 林景仁说的也算忠言,可齐王却不耐烦道:“去去去,这些话你留著对太子殿下说,本王就是一个紈絝,你跟紈絝说这有用吗?” “本王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若今夜有人前来,本王自会为你料理。” 齐王说完便招呼了一名林府下人,让其带著自己去休息了,林景仁也在他走了后,没多久便回房看书了,倒是显得颇为平静。 可他平静了,大隋工部尚书,陈国公长孙无忌府上,长孙无忌此时却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尤其当他听杨安说了长孙无垢年前险些遇刺一事后,长孙无忌的护妹狂魔属性立即就激发了,恨不能现在就让人將楚幽月的尸体给挖出来挫骨扬灰。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只能强忍,继续与杨安一起商量哄抬土豆种子价格之事。 等將此事商量好了,杨安也有些困了,长孙无忌这才对杨安问:“殿下,是否让臣为您安排客房休息?” “客房就不用了,孤去观音婢的房间休息即可。” 杨安微微一笑说道,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来人,速速去给本官查明那个楚幽月埋哪儿了?” “查明以后,將其尸体挖出来,给本官挫骨扬灰。” “敢行刺我妹妹,纵然死了,本官也得將其挖出来再杀一次,明白了吗?” 而长孙无忌,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即就对外面的僕人吩咐。 长孙无忌此时只想发泄心中怒火,但他府里僕人却小声问:“可是家主,那楚幽月据说是南越郡王杨秀的女人。” 下人有些担心长孙无忌如此做会惹事,可长孙无忌却大怒道:“杨秀算个屁,敢招惹我妹妹,天王老子也护不住她。” “而且你也別將此事想的那般复杂,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以前有陛下为杨秀撑腰,他才是王。” “如今他与陛下闹翻了,若非出身皇室,弄死他都不算杀生,懂不懂??” 第750章不是说明日才动手吗?怎的这么早就来了? 长孙无忌大怒说道,以至於那名僕人也愣了愣,然后才恍然大悟般应下道:“是,家主,那小人现在就带人去挖?” 僕人此时也觉得长孙无忌说的很有道理,故此,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顾虑,但长孙无忌却忽然沉吟道:“等等,你们將楚幽月那贱人挖出来挫骨扬灰后,顺便再让人宣扬一番此事,就说此事是咱长孙家所为。” “家主,您这是何意?” “纵然咱不在意南越郡王杨秀,也没必要如此得罪他吧?” 顿时,那名僕人懵了,一脸懵逼看著长孙无忌,完全不明白他们家主这是何路数? “你懂个屁,太子殿下心腹眾多,却將哄抬土豆种子价格之事交给咱来做,而且还特意提起小姐被行刺之事,其实就是想让本官与杨秀斗,让其抓狂,让其发疯,让其乱了分寸。” “咱们这位太子行事,可比陛下狠多了。” “陛下最多就是杀人而已,可太子却是先折磨你,等將你折磨够了再杀。” “去吧,既然太子需要咱与杨秀斗,咱就好好与他斗。” 长孙无忌瞪了那名僕人一眼解释,待解释过后,他才挥手示意僕人离开了。 “是,家主。” 那名僕人领命,仅仅只一会,就带著长孙家数十名下人出门打听楚幽月的埋骨地了。 若別人打听此事,或许还真不好办。 毕竟当初安葬楚幽月的是南越郡王杨秀,人家好歹也是王爷,又岂能如此轻易就被人打听到心爱之人的埋骨所在? 但长孙家不一样,这可是太子妃的母族,故此大概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之时,长孙家的一眾下人,就已经打听到了楚幽月的墓穴所在。 甚至又是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將楚幽月这位曾被杨广乱刃分尸的洛阳魁,给从坟墓里挖了出来,按长孙无忌的吩咐,挫骨扬灰了。 搞定了此事,那名为首的僕人,这才对身边下人吩咐:“你们立刻去城中宣扬,就说楚幽月是咱长孙家挫骨扬灰的。” “不过都记住了,宵禁之前必须回府,明白吗?” “明白。” 那些下人应声,立即就去宣扬此事了,而那名僕人,也在他们大肆宣扬后,没多久便返回了长孙家,向长孙无忌復命去了。 长孙无忌此时还正在等消息,听到僕人的回覆后,他才满意道:“嗯,知道了,你们辛苦了,回头每人从帐房领二两银子,就当是给你们的奖励。” “谢家主。” 顿时,那名僕人心中一喜,喜滋滋的就离开了。 而长孙无忌,也在他走了后,稍微思索了番,便起身去了杨安的房间,敲了敲门对其问:“殿下,您睡了吗?” “还没呢,舅兄有事?进来说吧。” 杨安摇头回復,长孙无忌立刻便推门进去,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对杨安告罪:“还请殿下恕罪,臣可能为殿下惹麻烦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舅兄何出此言?” 杨安挑眉询问,不过话虽如此问,他却已然有所猜测了。 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相信长孙无忌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他这话才一说出,长孙无忌立刻便如实回覆:“启稟殿下,白日里您说舍妹曾遭左道盟余孽刺杀,臣心里气不过,便让人將楚幽月的尸体给挖了出来,挫骨扬灰了。” “不过挖完后,府里下人却说那楚幽月,与南越郡王有关……” 如长孙无忌这种老阴比,肯定不会默默无闻办事,他既然办了,就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杨安知晓。 这一点,杨安也明白,故此很快便笑道:“无妨无妨,总归楚幽月也是乱臣贼子。” “如此贼人,纵然舅兄没让人去挖她的坟,孤也会让人挖。” “这些都是小事,舅兄还有事吗?” “没了,再有便是哄抬土豆种子价格之事,此事臣会亲自带人操持,还请殿下放心。” 听杨安如此说,长孙无忌笑笑回道,杨安嗯了声,又与他閒聊了会,杨安便让长孙无忌回去休息了。 而他则是等困意来袭后,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洛阳城南越郡王府邸,南越郡王杨秀,此时也已经得知了长孙家將楚幽月尸体从墓里挖出,挫骨扬灰之事。 刚得知此事,杨秀便嘭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大怒道:“长孙无忌,连本王心爱之人,你都敢如此对待?你怕是想死了吧?” “来人,为本王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参长孙无忌一本。” 甚至话音刚落,杨秀便对外面下人吩咐。 但管事杨德,听到这却赶紧阻止:“王爷,息怒啊,咱现在可不能进宫。” “为何?本王为何不能进宫?” 杨秀愣了愣,只是话才说出,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蜀王了,与杨广的关係,也早就並非兄友弟恭了。 他如今可是打算造反的? 如此关係,他怎么进宫?进宫杨广会搭理他吗? 一想到此,杨秀这才面容狰狞道:“那怎么办?难道这口气就这么忍下了?” “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 管事杨德无奈回復,但杨秀却固执道:“不行,本王再怎么说,也是先帝嫡子,曾经的蜀王。” “这口气你能忍下,本王可不能。” “去,给本王叫张龙,赵虎俩人过来,就说本王有事吩咐他们。” 张赵俩人是杨秀在川蜀时的两名心腹,此时听杨秀居然要叫这两人过来,杨德顿时就紧张问:“王爷,您想干甚?” “就当老奴求您了,这个时候您可千万別对长孙无忌动手,那傢伙除了是陛下与太子的心腹外,还是太子妃的兄长。” “您若让人对他动手,或许会为咱招来麻烦。” 杨德以为杨秀想让人杀了长孙无忌,毕竟他们家王爷是何性子,他也清楚。 这傢伙,从来都不是一个能隱忍的主。 但杨秀却没好气道:“你看本王有那么傻吗?固然,长孙无忌此次的行为,確实让本王很生气,但却也没到让本王公然派人杀他的地步。” “本王只是想让张龙,赵虎两人,先將林景仁杀了,赶紧开始咱们废除太子的计划,同时,也让他们顺便为本王將长孙无忌的妻子抓来而已。” “抓长孙无忌的妻子?” 杨德怔了怔,杨秀这才頷首道:“对,本王纵然此时不能杀他,但却也不会放过他,既然他將本王最心爱的女人挫骨扬灰,本王也就將他妻子挫骨扬灰。” “杀他风险很大,莫非杀他妻子也有风险?” 杨秀就是这样的人,瑕眥必报。 对於他的性格,管事杨德肯定也清楚,所以很快他便沉吟道:“行,那就先將长孙无忌的妻子抓过来挫骨扬灰。” “不过也只能如此,王爷绝不能再做其他事了。” “放心吧,本王有数。” 杨秀嗯了声,杨德立刻便让人去叫张赵两人了。 而张龙与赵虎,也在一会后,便出现在了杨秀面前。 刚到,年龄稍长些,今年已经三十一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脸上还有络腮鬍的张龙,就对杨秀行礼:“王爷,您找我们?” 就连比他年龄小,个子也没他高,但长的却比他白净不少的赵虎,此时也有些好奇。 “嗯,本王准备让你们去帮本王办两件事。” “其一,朝廷最近告老致仕的那位林景仁林大人,你们现在去帮本王杀了他。” “其二,陈国公长孙无忌的妻子,你们想办法给本王抓来。” 杨秀淡漠吩咐,本来他都没打算今夜就动手,但现在,被长孙无忌气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是,王爷。” 张龙与赵虎领命,立刻便离开了王府,向林景仁的府邸赶去了。 而此时的齐王,还正百无聊赖躺在林府客房的床榻上失眠。 哎,没有女人侍寢的日子,齐王殿下著实受不了,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嗯?” 然而下一刻,就在齐王还正想办法让自己入睡时,忽然,林府的房顶,却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顿时,齐王眉头一皱,隨后更是嘭的一下右手猛然一拍床榻,他的身体便哗啦一跃而起,撞碎房顶的瓦片,出现在了林府房顶之上。 然后齐王才盯著此时刚赶来的张龙与赵虎,问:“你们怎么回事?” “不是说明日才动手吗?怎的这么早就来了?” “不过来的也挺是时候,本王正睡不著呢,你们陪本王耍耍唄??” 第751章与其还人情,不如帮忙杀人! “你是谁?” 被齐王如此询问,张龙与赵虎立刻就脸色变了,满脸络腮鬍的张龙,更是第一时间便警惕看向了齐王。 他身边赵虎,此时也身体紧绷,表情严肃的不行。 毕竟对方能嘭的一下撞碎房顶瓦当,出现在房顶,这肯定是高手。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林府的三名僕人,一名老妈子,以及林景仁这位当事人,此时也在听到动静后,赶紧冲了出来,震惊看著房顶的齐王。 “齐王,杨暕。” 但齐王却只是咧嘴笑笑,话音刚落,他便嘭的一掌,瞬间朝络腮鬍的张龙拍了过去。 “走,立刻离开这里。” 张龙没有纠缠,只是看了身边赵虎一眼,顿时就想离开了。 谁让齐王杨暕的身份,使得他们忌惮呢? 而且上次齐王大闹杨秀府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却也听说了,知道这傢伙不好惹,实力不弱。 故此这会,他们还真不敢纠缠。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么不给本王面子?”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留下吧。” 可齐王却暴喝一声,嘭的一脚踢飞几片瓦当,噗的一下就砸在了张龙后背上,疼的张龙啊的一声惨叫,下一刻便顺著房顶滚落在了林府院內。 一招解决了一个,齐王更是速度不减,一拳就砸在了赵虎身上,嘭的一下,將赵虎也给砸了下去。 等將这两人搞定了,他才纵身一跃,下了房顶,然后出现在张龙与赵虎面前,淡漠问:“杨秀让你们来的?” “快说,是不是南越郡王让你们来的?” 甚至就连刚才一直都没敢靠近的林景仁,此时也怒气冲冲询问。 “不,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们也只是迷路了,上房顶找找路而已。” 但张龙与赵虎却瞳孔一缩,立刻就齐齐否认。 他们纵然此时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他们的行动,会被齐王知晓? 但却也明白,南越郡王杨秀,是绝对不能供出来的。 否则,他们可就完了。 “呦呵,还是硬骨头?” “本王最喜欢啃硬骨头了,既然你们不说,本王也只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本王审讯人的手段了。” 听他们如此说,齐王冷笑一声,当即就对身边林景仁他们道:“你们都去休息吧,让这俩人陪本王耍耍。” “王爷,您可別將他们弄死了,他们得由殿下定夺。” 林景仁迟疑了番,小声提醒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囉嗦,快点去睡吧。” 齐王不耐烦的挥挥手,等林景仁他们去休息了,他便一手拎著一个,將张龙与赵虎给拎进了自己房间。 嘭。 刚回到房间,齐王便嘭的一下將俩人如同丟死狗般丟在地上,然后淡漠道:“別想著跑,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跑一百次,本王也能將你们抓回来。” “说吧,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不是杨秀让你们来的?” “你们配合一下本王,本王也不为难你们。” “可你们若是不配合的话,那就得看看你们的身体,有没有这桌子结实了。” 噗。 齐王话刚说完,右手食指与中指便陡然併拢,狠狠朝身边桌案戳了下去。 下一刻,张龙与赵虎就惊恐发现,刚才还完好无损的桌面上,一个被手指戳成的窟窿居然出现在了那里。 “嘶。” 顿时,张龙与赵虎倒吸一口凉气,如同看怪物般看著齐王,完全没想到,齐王的武艺居然如此恐怖? 那他娘的可是桌案,並非窗户纸啊。 您怎么说捅破,就给捅破了? “说吧,本王不想往你们身上戳,你们也別逼本王,不然你们会很痛苦。” 齐王看到这,也这才咧嘴笑笑,玩味盯著张龙与赵虎。 “这。” 张龙与赵虎犹豫了下,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张龙才迟疑询问:“敢问王爷,若我们说了,王爷可否放过我们?” “就是啊王爷,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赵虎也跟著询问,他们此时著实被齐王的手段给嚇著了,也確实有了招供的想法。 但就算有,他们却也得保证他们的性命才行。 “可以,此事本王虽做不了主,但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本王会向太子殿下给你们求情。” 齐王微微頷首,张龙与赵虎这才承认说:“是南越郡王,是他让我们来的。” “他想让我们杀了林大人后,顺便再將长孙无忌的妻子抓走。” 张龙与赵虎说的很清楚,但齐王却懵了,然后才疑惑问:“抓长孙无忌的妻子?杨秀让你们抓长孙无忌的妻子干甚?” 齐王此时还不知道长孙无忌让人將楚幽月的坟给刨了那事,毕竟他老早就在房里躺著了,只可惜没睡著而已。 “回王爷的话,此事主要还是因为长孙大人让人將楚幽月挫骨扬灰了……” 张龙与赵虎不敢隱瞒,很快就把他们所知道的,都对齐王仔细说了番。 “原来如此,怪不得杨秀把计划提前了呢?” “敢情是气急败坏,自乱阵脚?” “就这样的定力,还想与我父皇掰手腕,他也配?” 齐王恍然,嘲讽笑笑,然后他便指了指房间角落,淡漠道:“行了,今夜之事,本王可以不追究,不过你们也別想跑。” “老老实实在那待著,等明早太子殿下过来了,看看太子怎么处置你们。” “是是,我们不跑,我们一定不跑。” 张龙与赵虎应声,齐王满意頷首,没多久便躺在床上假寐了。 可他在假寐,杨安却是真在呼呼大睡。 美美的在长孙无垢的闺房睡了一觉,第二日清晨,杨安才在长孙无忌的相送下,准备离开长孙家了。 只是他都要走了,长孙无忌却忽然道:“殿下,还是臣带几名僕人送您去林大人府上吧?您看您出宫也没带禁军护卫,臣不放心。” 长孙无忌確实不放心,对於他的好意,杨安也不好拒绝,故此只能笑道:“行吧,那就有劳舅兄了。” “应该的应该的。” 长孙无忌笑笑,这才招呼了几名僕人,与杨安一起去了林景仁府上。 奈何到了林府后,发现林景仁与他府里的下人都在齐王房间门口等著,杨安与长孙无忌愣了愣,当即疑惑问:“怎么了?你们都围在这干甚?” “哈哈哈,三弟你来了?为兄昨夜抓到两只耗子,还收穫了一条重要情报。” 林景仁他们还未回答呢,齐王却已经大笑一声,从房间里窜了出来。 甚至刚出来,他就对房里的张龙与赵虎呵斥:“你们俩个,还不赶紧出来参见太子殿下?想死了不成?” “小人参见太子殿下。” 张龙与赵虎不敢怠慢,立刻就走了出来,对杨安恭敬行礼。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对齐王疑惑询问:“咋回事,咱们那位四叔派来的杀手?” 就连长孙无忌也饶有兴趣盯著张赵两人。 “不只是杀手,还是绑匪。” 但齐王却瞥了长孙无忌一眼,隨后笑眯眯回道。 “绑匪?他们想绑谁?” 顿时,杨安,长孙无忌,林景仁他们都愣住了,疑惑看著齐王,又看向张赵二人。 “呵呵,这个嘛,人家绑的是陈国公妻子......” 齐王咧嘴笑笑,简单把杨秀的意图,对杨安他们说了下,说完又对长孙无忌调侃问:“怎么样陈国公,你这次可算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齐王觉得长孙无忌欠了自己人情,杨安,林景仁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长孙无忌却意味深长道:“人情债最难还,与其还人情,不如帮忙杀人。” “就那南越郡王,將他交给臣来对付,臣保证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世上。” “怎么样,臣这主意如何??” (大清早家里两头神兽告诉我,下周放假了……我瞬间就听见一大群乌鸦在叫,哈哈哈,以前都是媳妇带娃,结果今年她实在无聊的紧了,出去上班了,我还头一次暑假带神兽,莫名有点慌……) 第752章杨安收义子,长孙无忌重组老阴比天团! 长孙无忌原本都没想参与此事,毕竟无论是杨安,齐王,又或者南越郡王杨秀,这些人都是皇室成员,他们之间的矛盾,也属於皇室內部矛盾,他一个外臣著实不好插手。 但现在,杨秀那傢伙,居然派人意图绑架他的妻子? 这就让长孙无忌有了狠狠报復杨秀的想法,也准备参与进来了。 “还是算了吧,孤那位四叔既然敢从孤手上抢江山,他就必须交给孤来对付。” “至於舅兄你,你若实在想帮忙,回头就设法给李纲那些文臣找些麻烦,让他们与孤的四叔一起发狂吧。” 但杨安听长孙无忌如此说,却摆手拒绝,使得长孙无忌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应下道:“诺,殿下,那臣回头就想办法刺激他们一番。” “嗯。” 杨安嗯了声,没多久便將目光落在了张龙与赵虎身上,嚇的张赵两人也心里一紧,顿时就噗通跪在地上,对杨安哀求:“太子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放过我们吧?” “三弟,要不就给他们一条生路吧,总归他们昨夜还算老实。” 齐王见他们如此,也立即对杨安建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长孙无忌却忽然说:“太子殿下,要不將此二人交给臣如何?臣让他们帮臣办些事。” “不过还请殿下放心,臣保证他们不敢背叛殿下。” 长孙无忌这是想让张赵二人,帮他报復杨秀了,对於长孙无忌的性子,杨安还是了解的。 故此也只是瞥了他一眼,隨后便頷首:“也行,但你得注意分寸,出格之事不能干,明白吗?” 杨安是清楚长孙无忌的,这傢伙,阴起人来简直不偿命,而且还特別喜欢对別人家的女眷动手,这才是杨安方才不愿將对付杨秀之事,交给长孙无忌的原因所在。 他担心这傢伙为了对付杨秀,回头再搞出什么桃色事件,那是他所不允许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杨秀也姓杨,是他们老杨家的一员。 纵然该死,也得名正言顺的死,绝不能让老杨家名声跟著受损。 “臣明白,还请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数。” 而长孙无忌,听杨安如此说,也赶紧应下。 杨安微微頷首,这才对张龙与赵虎二人淡漠道:“既然孤的兄长与陈国公都为你们俩人求情,孤便饶你们一命,你们以后就跟著陈国公,听他差遣吧。” “诺,太子殿下。” 张赵俩人心里一喜应下,杨安当即就看向了林景仁,对其问:“林大人,你可曾准备好了?” “若准备好了的话,咱便一起入宫。” “回殿下,老臣没什么好准备的,臣青年丧妻,中年丧子,如今膝下也只有一位义子,在襄城担任赞治一职,了无牵掛。” 林景仁恭敬回復,说的杨安也愣了愣,隨后才对林景仁诧异问:“林大人的义子在襄城担任赞治?敢问林大人,你那义子可是姓薛名轨,祖籍山西?” 杨安说这话时,眼珠子都在放光,心里也一个劲在祈祷真是薛轨。 因为林景仁的义子若是薛轨,咱杨某人可能就要再收穫一名猛將了。 薛轨者,薛礼薛仁贵之父也。 纵然如今杨安也不清楚薛仁贵到底生出来了没有?但找到他老爹,还怕儿子生不出来吗? 故此,杨安的心情可以说是很好。 “殿下如何得知臣那义子是薛轨?莫非殿下认识他?” 但林景仁却震惊看著杨安询问,就连齐王,长孙无忌也有些不解。 毕竟薛轨那个襄城赞治的官职,著实太小了,小到几乎不能称之为官,充其量只能算是吏。 “哈哈哈,还真是他?” “孤也只是略有耳闻而已,对了林卿,既然你是薛轨的义父,你可知薛轨膝下如今有几子?” 杨安大笑一声,很快就笑眯眯再次问了起来。 別看他麾下,如今也算猛將如云,但若能再收穫一位猛將苗子,他肯定乐意。 “几个子嗣?回稟太子殿下,臣那义子如今才二十二岁,其膝下也只有一子,名曰薛礼,今年才一岁。” “不知殿下问这做甚?” 林景仁愣了愣,当即如实回道,只是回復后,他却又狐疑询问。 “对啊三弟,你好像对这个薛轨很感兴趣?” 就连齐王也有些不解,但杨安却只是咧嘴笑笑,道:“没甚,孤就是以前听过此人,略微有些好奇而已。” “这样吧,孤最近有意收一名义子,听著薛礼这名,倒也合孤心意。” “不知林大人可否与薛轨夫妇商议一番,让他们的孩儿认孤为义父?” 杨安好不容易找到个猛將苗子,肯定得绑在身边才行。 因为据他所知,薛仁贵的父亲是英年早逝,从那以后,薛仁贵就四海无家,到处漂泊了。 如此情况下,杨安必然得將薛仁贵看好了,否则万一回头找不著了怎么办? “收,收薛礼为义子?” 可林景仁他们却惊呆了,林景仁更是立刻便对杨安激动问:“殿下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真愿收薛礼那孩子为义子?” 甚至就连齐王,长孙无忌他们也眼珠子瞪的溜圆,全然不清楚杨安这是何意? “你们看孤像是在开玩笑吗?孤说话算数,確实打算收他为义子。” 杨安瞪了林景仁一眼,林景仁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如此臣回头就给薛轨写信,让他们俩口子带薛礼来见殿下。” 林景仁著实被这好消息高兴坏了,因为薛轨身体不好,很多郎中都说活不过二十五。 他自己也一直担心薛轨死了后,那个可怜的孙儿该怎么办? 毕竟他如今也上了岁数,纵然想帮著照顾,也未必就有那机会。 但现在,杨安居然要收薛礼为义子,这就让林景仁可以放心了,同时也为自己那个孙儿感到高兴。 而杨安,见林景仁应下了,也只是笑眯眯嗯了声,又与眾人聊了会,然后他便带林景仁与齐王一起返回皇宫了。 看见杨安他们走了,长孙无忌这才將目光落在了张龙与赵虎身上,对两人吩咐:“你们二人,將你们的户籍地址告诉本官,然后便返回杨秀府上,找机会给其下点不能行房的药。” 正如杨安所料那般,长孙无忌这个老阴比,本来確实想让张赵俩人,帮他把杨秀的王妃抓出来,好好折腾一番。 但既然杨安已经叮嘱他了,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人给杨秀下药,断了那傢伙风雪月的机会。 “下,下点不能行房的药?” “陈国公,这是否有些太阴了?” 但张赵二人听长孙无忌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张龙立刻就对长孙无忌震惊询问。 他们还真没想到,长孙无忌居然如此阴损,让他们给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下那种药?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杨秀呢? “阴吗?本官还有更阴的,你们要不要听听?” 可长孙无忌却瞥了两人一眼,嚇的张赵两人顿时便告罪道:“还请陈国公恕罪,我们刚才也只是一时失言,一时失言而已。” “嗯,知道失言就好。” “既然知道,就按本官说的做,你们放心,本官对自己人一向很好,只要你们帮本官办成了此事,本官可以保证你们后半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但你们若敢背叛本官,满门皆灭,明白吗?” 长孙无忌眯眼警告,张龙与赵虎赶紧应下道:“明白明白,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陈国公办事。” “好,既如此,你们俩人就留下户籍地址,先回去吧。” 长孙无忌頷首,话音刚落,他却忽然鏗的一下抽出腰间配剑,噗噗噗的在张龙与赵虎身上划了起来,直至在这俩人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他才继续道:“回去告诉杨秀,就说我长孙家守卫森严,你们刚潜入府邸,就被重伤了。” “至於行刺林大人之事,你们只需告诉他,太子邀请林大人担任东宫宾客,林大人已经被太子接入了皇宫即可。” “是是,谢大人提醒。” 张龙与赵虎应声,长孙无忌示意僕人记下他们的户籍地址后,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张龙与赵虎走了后,当即就带著长孙家的几名僕人准备回家了。 只是才出了林府,一想到杨安还让他刺激李纲那些文臣,长孙无忌却冷笑一声,对身边僕人吩咐:“你们去裴相与张公瑾张大人府上,將张大人与裴宣机请到咱府里。” “就说本官需要他们帮忙,让他们火速驰援......” 第753章有志之人立长志,无志之人常立志! 长孙无忌说的云淡风轻,但他身边僕人却嘴角抽搐,然后其中一名僕人,才对长孙无忌问:“家主,李纲他们也就是一群腐儒,值得您如此呼朋唤友吗?” “对啊家主,您这动静是否闹的有些大?” 其他僕人也神色古怪,毕竟作为长孙家的僕人,他们纵然不敢当著长孙无忌的面,说其是个老阴比。 但却也知道,他们家主一直都是阴人无下限的那种。 可现在,这样一位老阴比,居然还要呼唤另外两大老阴比一起阴人? 这让他们下意识就为李纲那些人担心了,同时也觉得长孙无忌这阵势有些大。 “你们懂甚?太子殿下很显然想让李纲他们发狂,从而红了眼般与朝廷对著干。” “既然殿下有所需,本官自然得尽心尽力。” “快点去,耽搁了本官大事,当心本官收拾你们。” 可长孙无忌却瞪了那些僕人一眼,嚇的几名僕人脖子一缩,立刻就去通知了。 长孙无忌也这才满意笑笑,然后便慢悠悠返回长孙家了。 与此同时,杨秀府上,被长孙无忌划了一身伤的张龙与赵虎,此时也匆匆返回了这里。 刚回来,看见他们居然受伤了,杨秀顿时便皱眉问:“怎么回事?你们失手了?” 就连管事杨德也脸色颇为不好。 “是的王爷,林大人被太子邀请做了东宫宾客,已然进入了皇宫,长孙家又护卫森严,我们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我们也是一番苦战,才侥倖逃了回来。” 张龙与赵虎对视一眼,赶紧回道。 “废物,两个没有丝毫用处的废物,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顿时,杨秀脸色一沉呵斥,听的张赵两人也有些恼怒,但却也只能垂头丧气不敢反驳。 倒是管事杨德见杨秀如此,沉吟了番,当即劝阻:“王爷息怒,此时並非生气之时,如今行刺林景仁的计划失败,咱还是赶紧让人请李老大人他们前来,商议一下后续吧?” “毕竟设法废除太子才是大事,您跟这两个下人有甚好动怒的?” “嗯,你说的也对,那便暂且放过他们俩人,你们先去养伤吧。” 杨秀嗯了声,对张赵两人隨意说了一句,等他们走后,杨秀便又继续对府里僕人吩咐:“来人,去將李大人,贺大人,以及那些文臣都给本王请来,就说本王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王爷。” 他府里僕人应声,大概一个时辰后,李纲,郑子秋,贺若东,贺玉泉,还有其他那些投靠了杨秀的文臣,就已经来了杨秀府上。 刚来,李纲便对杨秀问:“王爷,不知您此时找我们,可是林景仁那老傢伙,已经杀了?” 其他人也看向杨秀,他们也觉得,应该就是此事。 只有贺若东叔侄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而杨秀听他们如此问,也这才嘆息一声,道:“哎,失败了,本王让人去林景仁府上时,那老东西已经被太子接入皇宫了。” “据说林景仁那老傢伙,好像被太子邀请做了东宫宾客。” 杨秀都没敢告诉李纲眾人,他还让人去抓长孙无忌妻子之事,他只是將行刺林景仁失败的事,简单说了番。 但就算这,却也让李纲眾人脸色变了,李纲立刻便眉头紧皱道:“太子怎会忽然邀请林景仁担任东宫宾客?莫非那老傢伙向朝廷告密了?” “我的天,他若真向朝廷告密,咱该怎么办?” 顿时,郑子秋以及其他文臣也急了,就连杨秀与杨德也心里一惊。 他们方才都未想到此事,但现在,他们却著实有些担心。 毕竟意图谋反,这在歷朝歷代,可都是大罪。 “我觉得应该不会,若林景仁已经向朝廷告密的话,朝廷此时肯定就派兵捉拿我们了,不可能没有动静。” 但奉命臥底的河南尹贺若东,却摇头说道。 “我也觉得没这可能,林景仁那傢伙,虽然顽固了些,但却也算守信君子,想来应该不会做出告密这种缺德事。” 他侄儿贺玉泉也跟著赞同。 “说的也是,他若当真告密了,朝廷应该会派人捉拿咱们才对。” 而李纲,听贺氏一族叔侄俩如此说,也这才沉吟了番,当即道:“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得加快进度造反了。” “否则,一旦林景仁那傢伙哪天忽然告密,咱可就麻烦大了。” 李纲此时已经放弃了行刺林景仁的计划,因为林景仁若在皇宫的话,他们根本就没能力行刺。 既然没有,他肯定得加快进程,让他们的造反大业赶紧成功。 对於他的用意,杨秀眾人也明白,故此很快的,杨秀便赞同说:“嗯,李老大人所言有理,那就这样吧,咱们加快进度,只要朝廷將那些土豆种子发下来了,咱便立刻开始收购,先用此事为太子与皇帝之间製造裂痕。” 他此时也没太多更好法子,甚至就连李纲听杨秀这般说,也都微微頷首道:“嗯,那就先这样,不过王爷您这边收购土豆种子的银钱够吗?” 李纲担心杨秀手上银钱不够,但杨秀却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只是单纯收购土豆种子的话,本王手里银钱绰绰有余。” “如此就好,如此我们就不操心了。” 李纲他们放心笑笑,又与杨秀聊了会,他们便三三两两的回家了,全然不清楚,他们此时已经被大隋三大老阴比给盯上了。 而就在三大老阴比盯上李纲他们时,杨安也已经带著齐王与林景仁返回了皇宫。 回到皇宫后,让人通知內阁册封林景仁担任东宫宾客,又吩咐黄德在东宫为林景仁安排住处,等將这些搞定后,杨安便对齐王笑道:“算算时间,咱四叔此时应该已经知晓了刺杀林景仁失败之事,又或者他们已然准备收购土豆种子了。” “此事二哥你也莫要大意,回头赶紧让人將土豆种子切出来。” “不过记住了,切出来的土豆种子,最好每日都让人往上面洒点水,如此能让种子保存的更久一些。” 见杨安在给杨秀他们挖坑,齐王也顿时一笑道:“放心吧三弟,此事为兄会亲自督办,保准让咱四叔买回去的土豆种子,都是一些没有用处的土豆块。” “哈哈哈,好,既然二哥你明白怎么办,小弟也就不操心此事了,小弟还得让人著手洛阳城的街道整治。” “不过你也不能只关心土豆,眼瞅著就开春了,其他的农作物也得上心。” 杨安大笑一声,又对齐王叮嘱了番。 齐王微微頷首,说了句你忙你的便好,这话说完,他就回去让人准备著手土豆种子,以及其他农作物的种植事宜了。 而杨安,也在他走了后,没多久便找来了河南尹贺若东,与他一起商议洛阳城街道整治之事了。 同一时间,天竺北部雅隆部落所占领的疆域內,如今已经占领了戒日王朝大多数城池,距离戒日王所在曲女城,也只有不到千里距离的卢本光,罗布,德库三人,此时也在商议著一举覆灭戒日王朝之事。 只是將此事商议好后,卢本光却忽然对罗布与德库问:“哦对了两位,你们觉得,咱若將整个天竺统一,有没有可能?” 卢本光肯定想將天竺统一,毕竟他想藉助天竺这边的力量,为他们范阳卢氏报仇。 既然有此想法,那肯定是疆域越大越好,百姓越多越妙了。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得与罗布他们商议一番才行。 “统一整个天竺?” 但罗布与德库却愣住了,然后罗布才不可思议盯著卢本光问:“卢老,若说统一整个天竺,我们肯定也想,但您觉得,咱有这实力吗?” “须知咱如今也只是占领了戒日王朝大多数疆域而已,连戒日王朝都还没覆灭呢?” “如此情况下,咱就想统一整个天竺,是否有些好高騖远了?” 罗布固然也想统一天竺,但他却也清楚,他们的实力,距离统一天竺还差了不少。 甚至就连德库也是这样认为的。 “好高騖远吗?” 可卢本光却瞥了两人一眼,当即道:“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有志之人立长志,无志之人常立志。” “咱若连统一天竺的志向都不敢立,又如何覆灭大隋?” “再说了,咱也未必就没机会,毕竟咱们废除天竺姓氏等级制度之策略,在此地也是深得人心的,你们觉得呢??” 第754章否则身死国灭,勿谓言之不预也! 卢本光不觉得他们想统一整个天竺,属於好高騖远,不切实际的想法。 毕竟纵然他们的实力,距离统一天竺还差了些,但他们的策略高明啊。 他们的策略,正中天竺平民的要害,乃是天竺平民最需要的,故此这会,他对他的想法,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倒也是,咱们废除姓氏等级制度的策略,確实能帮咱们招揽很多平民。” “若是如此的话,那咱就试试?” 而罗布与德库,听卢本光如此说了后,也顿时来了兴趣,立刻笑眯眯回道。 他们两人此时也有统一天竺的想法了,毕竟建立一个强大帝国,对他们来说肯定有好处。 这一点,卢本光自己也清楚,所以很快便笑道:“行,试试就试试,不过若是如此的话,咱就得赶紧覆灭了戒日王朝,再为咱们自己想一个国號了。” “尤其是国號,这东西得兼顾天竺这边的文化根源,还有咱们的统治理念,这可不好想。” 卢本光对於覆灭戒日王朝之事,丝毫都不担心。 因为如今的戒日王朝,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日了。 只要他们想灭,隨时都能灭掉。 可不担心此事,他却对立国一事颇为头疼,毕竟他们说到底,也是异部落统治天竺本土部落,如此情况下,立国必须谨慎才行。 “確实得想一个两者兼顾之国號,要不就叫仁光王朝吧?” “仁,在我们天竺文化中象徵了慈悲,仁爱,光则代表智慧,平等,若叫仁光王朝的话,不但符合本土文化,也能更方便宣扬咱们的立国策略,不知两位以为如何?” 而他们三人里,来自天竺本土的前任戒日王朝卫士长德库,也在卢本光说完后,当即沉吟回道。 “仁光王朝?” “这国號不错,我没意见,卢老您呢?您有甚看法?” 听德库如此说,罗布愣了愣,率先表態回道,说完便將目光看向了卢本光。 可卢本光却神色纠结,下意识就想问问这两个傢伙,你们觉得这名字哪里好了? 仁光人光,怎么听著如此彆扭? 可再一想,他们如今身处天竺,就该入乡隨俗,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待问题。 一想到此,卢本光便赞同说:“也可以,那就叫仁光王朝吧。” “王朝建立后,罗布首领您便是王朝开国君主,首领您看如何?” 卢本光想让罗布出任国君,对於此事,罗布自然不会有意见,故此很快便笑道:“没问题,那我就是开国君主。” “至於卢老与德库將军,你们俩人便是我的丞相与大將军,两位可愿?” “哈哈哈,能被王上如此信赖,我等为何不愿?” 顿时,卢本光与德库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们俩人就一起对罗布行礼:“臣等参见王上。” “好,好啊,两位爱卿免礼。”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一个月后咱们昭告天下,立国仁光王朝。” “等立国以后,咱便集中力量,先將戒日王那傢伙给灭了?” 罗布笑的见鼻子不见眼,都已经在幻想自己登上王位,统一整个天竺的情景了。 甚至就连卢本光与德库也很高兴,故此仅仅只须臾,他们便应下道:“没问题,那就这样定了,臣等立刻去准备?” “嗯,去吧。” 罗布頷首,卢本光与德库很快就离开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卢本光他们一直都在准备立国的事,直至一切都准备好了,罗布才在卢本光与德库的陪同下,在数十万大军的见证下,登基称王,建立了仁光王朝。 至於都城,则是被他设在了距离曲女城最近的卡尔萨城。 而他们的立国,自然没几日就被包括戒日王朝在內的天竺其他政权知晓了。 別的政权对此事倒也不怎么在意,总归罗布他们一直都在戒日王的地盘上嚯嚯,与他们倒也没多大关係。 可他们不在意,身处曲女城,此时还正在修养的戒日王却气炸了,下一刻更是强忍著身体不適,陡然站了起来,对身边卫士大吼道:“来人,立刻给我整顿大军,本王要亲征雅隆部落那些鼠辈,本王要灭了他们。” “他们居然敢在本王的地盘上立国,活腻了?” 戒日王被气的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嚇人,但他身边卫士却迟疑道:“王,咱如今已经没军队了。” “除了被您派往前线抵挡多国联军的十万兵马,咱已经没有兵马了。” 这名士兵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天竺这边的乱局,也已经持续一年了。 一年的战乱,早就让戒日王朝底蕴耗尽了。 “你放屁,本王的戒日王朝乃是天竺最强王朝,又岂会没有兵马?”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本王灭了雅隆部落那些傢伙,说,你是不是与他们有所勾结?” “你这叛徒,本王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可戒日王却咬牙切齿吼道,话音刚落,他就抄起一件兵刃,气势汹汹朝那名卫士走了过去。 嚇的那名卫士也立刻匍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起来。 噹啷。 只是下一刻,他还正发抖呢,戒日王手上的兵刃却忽然掉在地上,然后他便看见刚才还一副要杀人样子的戒日王,居然眼睛,鼻孔,嘴巴都有鲜血流出,身体也缓缓向后倒去。 “王?” 顿时,那名卫士脸色骤变,立刻就一把扶住戒日王,对外面大吼:“来人吶,快来人吶,王又病倒了,快传御医。” 这名卫士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都已经成这样了,怎么还那么大的火气?老实待著不好吗?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赶紧喊人。 而宫殿外的其他人,听见他的喊声,也立刻就去传御医了。 御医来的很快,仅仅只一会,就赶了过来为戒日王仔细检查。 只是检查完了后,御医们却面色变了,其中一名御医更是神色复杂道:“情况不容乐观,王可能命不久矣。” “啊?” 顿时,所有人都慌了,那名先前差点被戒日王杀了的卫士,更是慌张问:“那,那怎么办?” “不,不知道,咱们王上没有子嗣,你们还是快去通知王妃与朝臣吧。” 御医摇头回道,眾人没有办法,只能赶紧去通知朝臣与王妃。 朝臣与王妃为了让这消息不至於走漏,他们立刻便叮嘱在场所有人,让他们严守此消息,绝对不能被外人知晓。 可这世上又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戒日王命不久矣的三日后,已经建立仁光王朝的罗布与卢本光他们,就得到了消息。 得到了这消息后,当天下午,他们便整顿大军,第二日清晨,就已经率领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戒日王朝曲女城逼进了。 而就在他们逼进曲女城时,西域,康国,被徐世勣安排率领五万骑兵先行一步的单雄信,也已经带领麾下骑兵,长途跋涉抵达了这里。 刚抵达康国边境重镇撒马尔罕城,单雄信就嗡的一下,手中长枪直指城墙,对城墙上的康国边军大喝:“本將乃是大隋远征军先锋,右武侯大將军,武川公单雄信。” “立即通知你们国主,让其五日內前来投降,併入大隋。” “否则身死国灭,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755章为何一定要臣服大隋? 单雄信就这么淡漠看著撒马尔罕城的那些边军,就连他带来的五万骑兵也一个个目光冰冷,但撒马尔罕城的边军守將鷓鴣昊却脸色变了,立刻就对单雄信大声询问:“敢问这位將军,我们康国可曾得罪了大隋?” 鷓鴣昊今年三十一岁,鼻樑高挺,头髮微卷,属於康国有名的年轻將领,在康国军方也算的上一號人物。 但这会,他却心里不由的恐惧。 因为他们康国与大隋比起来,简直就好像蚂蚁面对巨龙般,完全没有交战的资格。 “有没有得罪我大隋,这个得问你们自己吧?” “本將只是奉命行事,你们还有五日时间,五日之后若不投降,本將便带人攻城了。” 可单雄信却只是冷笑回道,说完这话,他便端坐马背之上,懒得搭理鷓鴣昊了。 “这。” 鷓鴣昊与他麾下康国边军面色一僵,儘管还想再说些甚,但再看看单雄信的神色,鷓鴣昊却也只能无奈道:“好,那请將军稍等,我现在就派人通知我们王上。” “来人,速速前往王都通知王上,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他便看向了一名亲兵。 “是,將军。” 那名亲兵应声,立刻便离开了。 而单雄信,也在他们派人通知康国国君以后,当即下令大军就地安营休息,与士卒们一起在此等了起来。 他们这一等就是两日,直至两日后,鷓鴣昊派去王都的亲兵,才抵达了康国王宫,將此事对康国国君稟报了。 康国国君今年五十六岁,头髮白,满脸皱纹,儼然一副行將就木的样子,此时骤然听到大隋五万兵马来袭,要让他宣布投降,併入大隋,顿时就被嚇的身体一抖,脸色苍白问:“怎么会这样?咱与大隋无冤无仇,他们怎会忽然来进攻咱?” 康国国君著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简直就是噩耗。 “王,事到如今咱还是快些决定到底要怎么办吧?那位隋將只给了咱五日时间。” 听他如此说,前来报信的边军这才小声说道。 “啊对对,你说的对,確实得先决定怎么办。” “这样吧,你先下去休息,待本王与朝臣们商议一番再说。” 顿时,康国国君頷首,示意那名边军离开后,他便立刻对身边內侍吩咐:“去给本王传令所有朝臣,就说本王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王。” 他身边內侍领命,等他走了,康国国君才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忧心忡忡的等著朝臣们过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康国的朝臣,就已经悉数赶来了。 刚来,那些朝臣便对康国国君问:“王,不知您让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 “就是啊王,您叫我们来,可是发生了大事?” 其他朝臣也跟著询问,全然不明白,他们的王,为何会忽然让他们入宫? “嗯,確实出事了,刚才接到撒马尔罕城传来的消息,说是大隋將领单雄信,率领五万大军来袭,要让咱们投降,此事你们怎么看?” “什么?大隋兵马打来了?这怎么可能?咱们康国也不值得他们攻打啊。” 顿时,那些朝臣慌了,其中一名与康国国君年龄相仿,但却没他白髮多的老臣,立刻就对康国国君沉吟说:“他们该不会是准备进攻萨珊帝国,顺便將咱给捎上了吧?” “去年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两百万大军前往大隋,想来应该是败了,大隋这是在报復?” 这名老臣觉得他猜到了真相,毕竟当初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两百万大军过境之事,他们也清楚。 “哎哎,本王问你们这些了吗?本王是想问问你们,咱到底该怎么办?投降还是拒绝?” “那名隋將只给了咱五日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了两日,留给咱的时间不多了。” 但康国国君却皱眉制止,说的那名老臣也尷尬了下,隨后才嘆息道:“既然如此,那就投降吧。” “咱们康国肯定不是大隋的对手,而且大隋若当真准备对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动手,他们如今所派遣的五万大军,有可能只是先行军。” “这支先行军的后面,或许还有大军。” “啊对对,王,要不咱还是投降吧?咱实在不是大隋对手。” 其他朝臣也跟著附和,康国国君这才頷首道:“行吧,既然你们都主张投降,那咱就投降。” “来人,立刻给本王准备车驾,本王要带所有臣子,一起去见见那位隋將。” 康国国君这也是没辙了,他们康国一共只有三个城,人口不足四万,这样的实力,想与五万大隋兵马开战,著实打不过。 故此这会,投降对他来说,或许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甚至就连朝中臣子听他如此说,也立刻催促著,让人去准备车驾了。 等车驾准备好了,康国国君便率领朝臣,一起去见单雄信了。 他们在路上走了三日,直至三日后的上午,他们才抵达了撒马尔罕城,见到了早就在此等著的单雄信,以及他麾下五万大军。 刚见到单雄信,康国国君便笑吟吟对单雄信拱手:“哎呀呀,单將军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还望单將军恕罪。” “还请单將军恕罪。” 就连他带来的那些臣子,此时也都甚是恭敬。 这样的一幕,使得单雄信也心情不错,当即道:“国主无需客气,咱还是说说正事吧。” “国主既然能来这里,想必应该是答应本將的要求,准备併入我们大隋了?” 单雄信对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些傢伙是否会投降? 对於单雄信的快人快语,康国国君也有些咂舌,但却还是赶紧道:“是的將军,我们康国愿意併入大隋。” “哈哈哈,好,好啊。” “既如此,那就准备签订国书吧,国书籤订以后,本將还得赶往石国那边。” “哦对了,国主你觉得,石国会投降吗?” 单雄信大笑一声,然后好奇询问。 他也就是隨口一问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康国国君肯定比他了解石国这个邻居。 “石国?” “这可就不好说了,我们康国没有石国强大,而且石国一直都与萨珊帝国,拜占庭帝国交好,或许还真不会投降。” 但康国国君听到这却皱眉回道。 “不会投降吗?” “行了,本將知道了,还请国主赶紧安排人签订国书吧。” 单雄信微微頷首,当天下午,便与康国国君签订了国书,將这个通往拜占庭帝国路上的西域小国,给併入了大隋。 等將康国的事处理好了,第二日清晨,他便留下两万骑兵驻守康国,自己带著剩下的三万骑兵,火速赶往与康国相邻的石国了。 与此同时,石国边疆萨嘎尔城附近,罗士信也正率领麾下五万骑兵,在此等著石国国君的回覆。 只是他等著回復时,石国国都拓折城,石国国主石云山却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投降? 至於原因,正如康国国君对单雄信所说那般,石国国力比康国强了不少,而且背后还有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支持。 拥有两位金主爸爸支持,这让石云山如何能甘心臣服大隋? 甚至一想到此,石云山立刻就对身边亲信吩咐:“你去传本王令,让外务大臣立即出发前往安国,请安国与咱一起夹击边境隋军,先將他们灭掉再说。” 相比康国国君那个糟老头子,石国国君石云山可就要年轻许多了,毕竟他今年只有三十五岁。 既然年轻,他肯定想硬气一回。 可亲信听他如此说,却担心询问:“王,您想好了吗?咱真要与隋军开战?” “据说大隋皇帝霸道无比,咱若开战的话,或许就要遭遇大隋疯狂报復了。” 这名亲信觉得此时应该提醒一番他们王上,免得王上脑子一热,將石国带到了万劫不復之境地。 “怕甚?” 但石云山却淡漠瞥了亲信一眼,然后冷笑道:“只要灭了边境那些隋军,咱就有机会去向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求援。” “纵然不能及时求援,咱也可以退至萨珊帝国,或者拜占庭帝国境內,为何一定要臣服大隋?” “难道投靠两个帝国,还没有投靠一个帝国划算吗??” 第756章既然有人想找死,那咱就成全他们! 这就是石云山的真实想法,他想多给自己找些靠山,从而左右逢缘。 对於他们国主的性子,这名亲信也清楚,故此,听他如此说,这名亲信这才应下道:“王上所言也有道理,那臣现在就去通知外务大臣。” “嗯,去吧,记得叮嘱外务大臣多加小心,可別让隋军发现了。” 石云山嗯了声,等亲信离开后,他才不屑道:“大隋朝廷又怎么样?纵然是大隋朝廷,想让本王臣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话说完,他就又继续思索究竟该如何两面夹击隋军了。 而就在他思索这些时,他的亲信也已经赶到了石国外务大臣阿史那东丹府上,將石云山的打算,对阿史那东丹说了下。 阿史那东丹今年四十六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听名字就知道,他其实並非粟特人,而是突厥人。 不但如此,他还是突厥曾经的王族,阿史那家族后裔。 只不过相比其他王族后裔,他们这一脉,属於王族分支而已。 可纵然是分支,阿史那东丹对大隋的了解,也比石云山要深刻的多。 甚至他还听闻,大隋有一种能杀人於无形的武器,只要声音一响,便可取人性命。 所以这会,听石云山的亲信如此说,阿史那东丹立刻便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对那名国君亲信再次问:“王上真是这样说的?他准备与大隋开战?” “对啊,怎么了?难道外务大臣反对?” 石云山的亲信頷首,诧异看著阿史那东丹。 “不反对,王上的决定,我又怎会反对?” “还请回稟王上,就说我会按他所说,立刻前往安国,商议两国一起出兵之事。” 阿史那东丹摇头,那名国君亲信这才脸上露出笑容道:“好,那就有劳外务大臣了,我即刻返回王宫,將此事稟报王上。” “嗯嗯。” 阿史那东丹頷首,亲自將国君亲信送到了府门口,看著对方离开。 只是他刚走,阿史那东丹却忽然对府里僕人吩咐:“来人,速速给本官准备一匹快马,本官要赶往边疆。” “赶往边疆?老爷,王上不是让您联络安国吗?” 听到这,他府里的僕人错愕了下,疑惑询问。 他虽然不敢在老爷会客时插嘴,但却也听见了刚才的交谈內容。 故而这名僕人此时,还真有些不解了,也不清楚他们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联络安国?你若想你的父母妻儿被杀,咱就联络安国。” 阿史那东丹瞪了僕人一眼,当即再次道:“快点去准备马匹,王上想犯浑,咱可不跟他一起。” “而且咱们王上压根就不清楚大隋有多可怕。” “是是,小人这就去准备。” 那名僕人应声,差不多一柱香后,阿史那东丹便纵马离开王都,朝罗士信大军所在的边境萨嘎尔城赶去了。 当然了,为了不让石云山察觉,他也故意向安国方向绕了路。 而他的绕路,也就使得原本只需两日便可抵达的萨嘎尔城,他用了足足四日才抵达。 刚一抵达城外,看见罗士信的大军驻地后,阿史那东丹立刻便对镇守军营的隋军行礼:“各位军爷,下官乃是石国外务大臣阿史那东丹,有要事求见你们將军,还请各位军爷通稟。” 阿史那东丹將姿態放的很低,但那些隋军却诧异了,其中一名隋军更是惊讶问:“你姓阿史那,你是突厥人?” “是的,下官祖上是突厥人。” 阿史那东丹如实回道,那名隋军哦了声,这才頷首道:“行,那你在此等著,我去为你稟报。” 这话说完,他便赶紧去向罗士信稟报了。 罗士信此时,还正与昨日赶来的单雄信閒聊呢,忽然听见士卒稟报,说是石国外务大臣阿史那东丹求见,他也愣了愣,隨后才看向单雄信问:“单二哥以为,这傢伙是来干甚的?” “管他呢,先见见再说,他总不能是来刺杀咱俩的吧?” 单雄信无所谓的笑笑,罗士信嗯了声,这才对士卒吩咐:“那就让他进来。” “是,將军。” 士卒应声,大概一会后,阿史那东丹就已经来到了罗士信与单雄信面前。 刚来,他便对俩人行礼:“石国外务大臣阿史那东丹,见过两位大隋將军。” “嗯,免礼吧。” “你来这里,可是你们国主准备投降了?” 罗士信淡漠嗯了声询问。 就连单雄信也饶有兴趣打量著这傢伙。 因为在他们看来,石国若是拒绝投降,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不,不是的。” “外臣此来,主要是想告知两位將军,我们王上已经准备让外臣联络安国,意图两面夹击將军所部了。” 但阿史那东丹却摇头回道,一句话,说的罗士信与单雄信顿时便愣住了,然后罗士信才再次询问:“你说你们国主准备与我们开战?” 这也就是阿史那东丹说的很清楚,罗士信確定自己没听错。 否则他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傢伙,一个只有五座城池的西域小国,居然也想与大隋朝廷叫板? 活腻了吧? 甚至就连单雄信也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不过两位將军,这是我们王上的意思,可並非外臣以及我们石国百姓的意思。” “所以还请两位將军放过我们石国百姓。” 阿史那东丹頷首,隨后小声说道。 他其实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因为他担心他们国主的反抗,会让大隋將石国亡国灭种。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算半个石国人,对这里的人,也早就有了感情。 “哦?看来你倒是个心存百姓之人。” 罗士信挑眉,隨后才沉吟道:“行吧,看在你心念百姓的份上,本將可以答应你,不滥杀无辜。” “同时,本將也可给你留下五万兵马,任命你为石国新任国君,但你得帮本將办两件事,你可愿意?” “敢问將军,您需要外臣干甚?” 顿时,阿史那东丹一喜,意外看著罗士信。 他原本只是想让罗士信莫要滥杀无辜,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好处。 “嗯,其实也並非什么大事,其一,本將需要你为本將震慑附近的康国,安国,以及其他部落,让他们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至於第二,那就是你还得帮本將守著西域这条路,最近一两年內,莫要让人前往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你能做到吗?” 罗士信嗯了声,当即说道。 既然他们想打萨珊帝国一个措手不及,他就肯定得想方设法切断对方的消息来源才行。 而若想切断消息来源,让阿史那东丹这傢伙,帮他镇守必经之路,就是最好的法子。 “能,还请將军放心,外臣一定为將军守住这条西行之路。” 阿史那东丹頷首,罗士信满意笑笑,这才道:“好,既如此,那咱就这样说定了。” “稍后你与本將同行,咱们去见见你们那位国主。” “本將倒想问问他,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敢与我们隋军硬碰硬的?” 罗士信此时还真有这想法了,以至於阿史那东丹也只能尷尬笑笑,又与罗士信,单雄信他们聊了会,等將一切都谈好了后,罗士信便对外面亲兵下令:“来人,传令下去,大军集合,半个时辰后咱们发动进攻。” “既然有人想找死,那咱就成全他们。” “谁让我这人心善呢??” 第757章谁能告诉我,隋军为何会这么强? “是,將军,那我现在就去集合大军。” 听罗士信如此说,他的亲兵领命,转身便离开了。 而隋军所在的这处营地,也很快就是一阵呜呜呜的號角声响了起来。 號角声浑厚悠扬,听的罗士信麾下五万骑兵,与单雄信带来的三万骑兵立刻便赶紧准备了。 可他们这边准备了,距离他们並没多远的石国边境城池萨嘎尔城,城墙上的石国守军却心里一颤,有人立刻就看向了守將石青,慌张问:“將军,隋军好像要集合了,他们该不会现在就进攻咱们吧?” “他们若此时进攻,咱该怎么办?” “就是啊將军,您得想想办法,咱们这城里,一共才五千守军,压根就不是隋军对手。” 其他守军也怕的要命,没办法,谁让他们人数太少呢? 石青今年四十六岁,皮肤黝黑,眼眶深邃,属於石国王室后裔,此时被麾下守军如此问,他也眉头皱了下,隨后才咬牙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难道咱还能投降不成?” “来人,立刻將此消息稟报王上,同时准备拼死抵挡。” “纵然杀到最后一人,没有王上的命令,咱也绝不能投降。” 石青肯定不会轻易投降,就冲他王室成员的身份也不会。 这一点,他身边守军也明白,故此很快的,一名守军便应了一声,立刻去向王都传信了。 而石青他们,也一个个严阵以待,眼睛死死盯著隋军营地。 不过他们也没盯多久,半个时辰后,当八万大军准备好了后,罗士信便目光一扫所有士卒,暴喝道:“儿郎们,咱给石国国主考虑的机会。” “奈何他居然想联合其他政权,对咱进行夹击,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他的这话一出,八万大军齐齐嘶吼,声音震天。 “嗯,很好,大家说的很好,杀。” “既然如此,那就听本將號令,隨本將杀。” 罗士信满意嗯了声,瞬间便挥舞手中长枪,向萨嘎尔城冲了过去。 “杀啊。” 单雄信也炸喝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杀。” 而他们麾下的八万大军,见两位主將都衝上去了,也纷纷咆哮著,紧紧跟隨。 战马声,喊杀声响彻周围好几里,震的石青眾人也心里一紧。 但纵然如此,石青却还是神色肃穆道:“来了,大家做好准备,弓箭手先射一轮再说。” 石青此时也算赶鸭子上架了,可他又能怎么办?没接到王上的投降命令,他就不能投降。 所以纵然明知不敌,他也得战。 “是,將军。” 他麾下守军领命,弓箭手立刻便开始准备了。 咻,嘭。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正在准备时,忽然,一马当先的单雄信,却已经一把横刀嗖的一下,扎在了萨嘎尔城的城门上,隨后更是大吼道:“本將乃大隋远征军先锋单雄信,谁敢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单雄信便嘭的一脚踩在马背上,身体一跃而起,向著他先前插在城门上的横刀衝去,意图藉助这把横刀为支撑,登上萨嘎尔城的城墙。 “放箭,射,快给本將射死他们。” 顿时,石青脸色阴沉咆哮。 咻咻咻。 瞬间,漫天箭雨向著隋军射来,单雄信手中长枪抡动,叮叮鐺鐺的就打落了不少。 而他身后的罗士信,更是立即就对麾下儿郎命令:“盾牌,快上盾牌。” “上盾牌。” 他身边传令兵吼了一声,刷刷刷的,不少盾牌手赶紧用盾牌组成了一道屏障,为后面的大军提供庇护。 而此时还正在箭雨中腾挪躲闪,依旧试图靠近城门的单雄信,看到这也顿时脸色一沉,对罗士信吼道:“点一个炸药包扔过来。” “好嘞。” 罗士信应下,当即从自己的战马左侧拿起一个炸药包,立即就点燃扔给了单雄信。 “哈哈哈,小崽子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大隋的攻城利器。” 单雄信大笑一声,挥舞手中长枪,嘭的一下,就把罗士信扔过来的炸药包,给抽向了萨嘎尔城的城门。 轰,嘭。 下一刻,还没等城墙上的石青眾人,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呢,炸药包嘭的一声巨响,爆炸了。 而刚才还好好的城门,顿时便化作了齏粉,就连城门附近的城墙,都出现了裂痕。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 顿时,城墙上的石国守军懵了,全都不知隋军用了何种手段? 就连守將石青,此时也脑子嗡嗡作响,压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而罗士信,则是趁著他们震惊的机会,立刻下令道:“盾牌手掩护,弓箭手进行压制,其他人隨我冲。” 说完这话,罗士信便与盾牌手一起继续向前推进了,隋军这边的弓箭手,也立刻嗖嗖嗖的,开始对石国弓箭手进行压制,其他士卒更是趁著这机会,赶紧向城门处衝去。 “该死的,大家隨我拦住他们,杀。” 发现他们的弓箭手已经被压制了,失去了作用,石青咒骂一声,立刻就率领守军下了城楼,准备与隋军搏命了。 “死。” 只是他刚下城楼,此时已经率先衝进城內的单雄信,却已经一枪朝他刺了过来。 “滚。” 石青大喝一声,手中兵刃还想抵挡呢,谁料不远处的罗士信,却忽然挽弓搭箭,噗的一箭就射在了石青的脑袋上,抢在单雄信前面,將石青这位敌军主將给射杀了。 顿时,单雄信幽怨瞪著罗士信,暗道这小子也太不讲究了,咋抢咱猎物呢? 可罗士信却好像没看到单雄信的眼神般,立刻就对身后大军下令:“杀,杀光这里的守军。” 然后,他就继续廝杀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单雄信顿时就绷不住了,大怒道:“我说小罗子,你抢了为兄的猎物,难道不该给为兄道个歉吗?” 单雄信还等著罗士信给他道歉,但罗士信却呲牙一笑问:“道歉,为何要道歉?” “战场杀敌,各凭本事,谁让兄长你慢了呢?” “我。” 单雄信被噎了下,这才目光看向了那些守军,咆哮道:“你们这些小崽子们,都给本將死。” 话音刚落,他便噗噗噗的,如同一台人型收割机般,开始大肆收割敌军的性命了,似乎只有这样,才可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而这也就使得本来就因为主將被杀,而有些胆寒的敌方守军们,一个个嚇破了胆,纷纷想要逃走。 可战事已经打起来了,又岂是他们想逃就能逃的? 故此,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后,萨嘎尔城的五千守军,就已经被隋军悉数歼灭了。 “留下三千人清理战场,其他人继续向前推进,咱们一鼓作气,將石国国主也宰了。” 確定这里战事了了,罗士信与单雄信交换了个眼神,立刻便率领大军继续向前推进了。 一日,两日,三日,他们如摧枯拉朽般,一直都在攻城掠地,將除了王都以外的石国其他四座城池,都给攻克了。 甚至在连克四城以后,他们还在继续向石国王都推进,那阵势,似乎只有將石国国主砍了,他们才会罢休。 与此同时,石国国都拓折城,石国国主石云山,此时却还正在一边准备战事,一边等著阿史那东丹返回。 然而就在他正等著时,忽然,他的宫殿外面,被石青派来报信的士卒却慌张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报,启稟王上,边疆紧急战事,隋军於三日前忽然对萨嘎尔城发动进攻。”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隋军发动进攻了?” “他们为何会忽然发动进攻?” 顿时,石云山脸色骤变,隨后才眉头紧皱思索。 他此时还想搞清楚隋军为何会忽然发动进攻?毕竟隋军之前可是说了会等他答覆。 但现在这,怎么回事? 只是他的这个问题还没想清楚,宫殿外面,却又是三名士卒浑身是血跑了进来。 刚进来,其中一人就赶紧道:“启稟王上,隋军於三日前对乞罗城发动进攻,如今乞罗城已经失守。”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另外两人也跟著道:“我们德尔黑城也失守了,我们是两日前被攻破的。” “还有我们,我们是昨日失守的。” 这三人也就是正常稟报战事而已,但石云山听到这,却整个人如同石化了般,直至过了许久,他才瘫坐在王座上,嘴唇蠕动,面色惨白道:“被人出卖了,本王肯定被人出卖了。” “只是仅仅三日时间,隋军就攻克了咱们除了王都以外的所有城池?” “他们怎么会这么强?谁能告诉我,隋军为何会这么强??” 第758章本將纵然欺你,你又能如何? 石云山此时,已经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也確定自己绝对被人出卖了,甚至他都清楚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毕竟他想联合安国一起夹击隋军的意图,除了他与他的心腹外,也就只有外务大臣阿史那东丹知晓了。 只有他们三人知晓,究竟是谁出卖了他,这根本就不用想。 可纵然知道了此事,他这会却也不明白,隋军为何会这么强? 因为他们石国虽然没有大隋强大,但每座城池的守军最少也有五千,这样的兵力部署,纵然不敌,多坚持一些时日,应该也没问题吧? 但现在,这到底怎么回事? “启稟王上,隋军有一种能发出巨响和火光的神物,那神物只要一响,咱们的城门就好像豆腐般碎裂了。” 而他面前的三位负伤守军,听石云山如此问,也顿时回道。 一句话,说的石云山立刻便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狐疑询问:“你们的意思是,隋军就是靠著那东西,才轻易攻破了咱们的城门?” 石云山此时还想搞清楚隋军所用的是何物,但来自石青麾下的那名守军,却忽然道:“王上,现在已经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咱们该怎么办?” “就是啊王上,如今咱该怎么办?” 其他三人也看向了石云山,使得石云山也怔了怔,这才嘆息一声问:“那你们说怎么办?现在反攻还来得及吗?咱们王都还有两万守军。” 石云山肯定想反击,能自由自在做他的王,谁愿意向大隋俯首称臣? 但那几名守军却对视一眼,然后石青麾下的守军便摇头道:“反攻或许来不及了,隋军有七八万兵马,这么多的兵马,除非咱们兵力与他们相当,否则没有机会。” “要不王上您还是逃吧,趁隋军还没打来,您赶紧逃。” “如此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石青麾下的这名守军觉得,石云山此时逃跑,应该是最好的法子了。 甚至就连其他三名守军也都颇为赞同,因为他们希望石云山逃走时,能將他们也带上。 对於他们的心思,石云山多少也能猜到,故此很快便沉吟说:“也行,那咱就趁隋军没打来前,先逃了再说。” “不过咱也不能一味的逃,那样可能会被隋军追上。” “这样,你叫什么名字,本王任命你为本王特使,先行前往萨珊帝国,將咱们石国的变局告知萨珊帝国,让他们设法接应一下本王。” “如此或许能好些。” 石云山说完这话,就看向了石青麾下那名守军。 那名守军也心里一喜,赶紧道:“回稟王上,小人名叫赤格,还请王上放心,小人一定会趁早赶到萨珊帝国,请求他们派兵接应王上。” 赤格今年二十一岁,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此时听他如此说,石云山满意嗯了声,这才对其道:“好,赤格是吧,既如此,本王现在便任命你为本王特使,带著本王信物火速前往萨珊帝国。” “不过记住了,一定要绕开隋军,可千万別被他们抓住了,明白吗?” “明白。” 赤格恭敬回应,石云山微微頷首,又叮嘱了他几句,然后他便让赤格带著信物赶紧离开了。 “来人,去通知王妃与王子,让他们换上平民服饰,一个时辰后,咱们离开王宫。” “另外,关於王宫里的宝物,能带走的,你们也给本王挑值钱的带走。” 而石云山,也在赤格走了后,当即对身边內侍吩咐。 “是,王上。” 那些內侍领命,仅仅只一会,石国王宫之中,不少內侍就慌张忙碌了起来。 他们整整忙了一个时辰,直至一个时辰后,王宫的宝物被他们装了三大车,石云山的王妃与儿子,也都换好了服饰。 石云山这才让人给他也换了平民服饰,带著他的王妃,儿子,以及一些亲信,內侍,还有那三名前来报信的守军一起,驾车离开了王宫,向著王都城门赶去了。 甚至为了能早点出城,石云山从出了王宫开始,就一直催促驾车的亲信加快速度。 轰隆隆。 然而当他们赶到城门处,正准备出城时,忽然,他们耳边却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隨后他们就看见,城外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大隋铁骑,正向这里杀来。 “该死的,这些隋军来的好快,快点出城。” 看到这一幕,石云山脸色一变,立刻就想让亲信赶紧出城了,但镇守王都的守將却忽然大喝:“敌袭,敌袭,快些关闭城门。” 守將的这话一出,刚才还敞著的城门,立刻便被关上了,石云山也瞬间急了般,对那些守军咆哮:“大胆,本王要出城,你们谁敢拦?还不快將城门给本王打开。” 石云山都要疯了,眼瞅著就要出城了,你们把城门关了是什么意思?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亲信,內侍,王妃眾人,此时也都神色很不好。 “王上?” “末將参见王上,王上您怎会如此打扮?” “还有就是,隋军打来了,您来这里干甚?” 被他这么一喊,那名镇守王都的守將,这才打量著石云山询问。 不过他其实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肯定是他们这位王上提前收到了消息,准备跑路了唄。 不然他贵为王上,又怎会明知隋军都要打来了,却还执意出城? 可这话,守將也不好直接问,故此只能装作不知。 “呃,这。” 被臣子如此问,石云山也迟疑了起来,脑中快速思索著到底该怎么解释? 只是他正思索时,王都外面,罗士信却已然大吼道:“拓折城的石国守將听著,本將乃是大隋远征军先锋罗士信,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考虑,要么主动打开城门投降,要么本將率领麾下儿郎,將你们悉数歼灭。” 罗士信说完这话,就与单雄信一起在城外等著了,嚇的拓折城守军顿时便恐惧了起来,然后那位守將便看向了意图逃跑的石云山,对其问:“王上,现在要怎么办?” “就是啊王上,咱该如何是好?” 其他那些亲信,內侍也都有些著急了。 那三名报信的守军,更是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他们若早知如此倒霉,之前他们就与赤格一起先行前往萨珊帝国了,至少那样,他们还能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纯粹就是让石云山给连累了。 “这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既然如此,那就投降算了。” 石云山无奈嘆息,话音刚落,他就登上了城楼,对城外的罗士信他们大喊:“本王乃是石国国君石云山,你们想让本王投降可以,但你们得保证不加害本王性命,否则咱便玉石俱焚,血拼到底。” 石云山纵然已经决定投降了,他却也想为自己爭取一个活命机会,故此,他肯定要与隋军谈谈条件。 “哦?你便是石国国君?” 但罗士信却挑眉看了石云山一眼,然后冷笑道:“你没资格与本將谈判,如今的你,只有两条路。” “其一,主动打开城门投降,接受我大隋朝廷制裁,如此或许还能保住家人与子嗣。” “其二,继续负隅顽抗,待本將攻破此城,定將你们石国王室连根拔起。” “是要自己上路,还是一家人一起上路,你仔细斟酌吧” “你,你们大隋莫要欺人太甚。” 顿时,石云山怒斥罗士信,他还真未想到,罗士信居然如此霸道? 合著无论投降与否,本王这位石国国君都要死了? “哈哈哈,欺人太甚?” 可罗士信却大笑一声,当即嘲讽道:“到底是谁欺人太甚?还请国主把话说清楚,本將给你机会让你投降,你却意图联合安国夹击本將?” “事到如今你说本將欺人太甚?你不觉得脸红吗?” “还有就是,本將纵然欺你,你又能如何??” 第759章他们若真想杀咱,咱都活不过今夜! 若是寻常战事,对方想用投降换一条生路,罗士信肯定也就答应了。 毕竟他也並非嗜杀之人,而且战阵上的事,但凡交战,就肯定会有死伤的道理,他也明白。 但现在,石国的战事,已经並非寻常战事那般简单了,甚至此时,若非阿史那东丹通风报信,让他们先石国国君一步进攻,此战还不知要向何种方向发展呢? 故此这会,罗士信肯定不会再给石国国君活命之机。 就连单雄信,听罗士信如此说,也当即对石云山頷首:“我们罗將军说的没错,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可没有与我们谈判的资格。”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抵抗,这对我们来说,无非就是费点手脚而已。” 单雄信说完便与罗士信閒聊了起来,完全没把石云山放在眼中。 这样的態度,使得石云山也面色一阵青,一阵紫,直到確定罗士信他们是真不想搭理自己了,他才冷哼一声,转身看向了他的王妃与儿子。 他的王妃名叫莉莉婭,今年三十三岁,金髮碧眼,身段妖嬈,属於粟特人与阿拉伯人混血,此时被石云山如此盯著,莉莉婭也赶紧上前,小声道:“王上...” 她其实想问问石云山有没有事,因为她担心这傢伙被气出来个好歹。 “怎么了?你也想让本王投降,用本王的命,为你换一条生路?” 但石云山却瞪了莉莉婭一眼,使得莉莉婭顿时就慌张道:“我不敢,我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呵呵,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石云山不屑笑笑,说完这话,他才看了看自己年仅八岁的儿子石沅,又对莉莉婭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以后本王不在了,你就帮本王照顾好沅儿。” “不过记住了,你可不能改嫁,本王睡过的女人,纵然本王死了,那也是本王的女人,其他人,谁也別想惦记。” 石云山这就等於已经做出了决定,听的莉莉婭顿时便眼泪流了出来,哽咽道:“王上。” “王。” 他带来的那些亲信,內侍,还有三名守军,此时也神色悲苦了起来。 不过这种悲苦,到底有几分真,这就不好说了。 毕竟石云山一死,他们这些人有很大可能会活下来的事,他们还是清楚的。 “就这样吧,记住本王方才说过的话,不许改嫁,否则本王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看著眾人这神色,石云山不耐烦的摆摆手,话音刚落,他便陡然转身,对城外的罗士信他们说:“本王想好了,本王投降。” “不过本王也希望你们信守诺言,放过本王的王妃与儿子。” “没问题,本將说话向来算数,国君既然决定了,那就打开城门,束手就擒吧。” 罗士信笑眯眯说道,石云山嗯了声,然后便对王都守將下令:“打开城门,让隋军进来。” “是,王上。” 那名守將重重鬆了口气,立刻便让人將城门打开了。 “所有人听我號令,进城。” 而罗士信,也在城门打开后,与单雄信对视了一眼,当即下令。 说完这话,他便与单雄信一起,带著麾下隋军呼呼啦啦进城了。 等进入了石国王都,確定城內並未有阴谋,罗士信才满意笑笑,目光看向了石云山,戏謔问:“国主后悔吗?” 罗士信问的是执意与大隋开战之事,对於罗士信的意思,石云山也明白。 但纵然明白,他却还是冷哼道:“成王败寇,败了就是败了,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阿史那东丹呢?让他出来见本王,本王倒想问问他,为何要背叛本王,背叛石国?” 石云山此时已经不想多说甚了,他只想搞清楚阿史那东丹背叛他的原因。 但一直都在罗士信身边充当亲兵的阿史那东丹,听他如此说,却忽然走了出来,笑道:“王上此言差矣。” “臣虽背叛了您,但臣却並未背叛石国,至少臣为您保住了石国子民。” 阿史那东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气的石云山也冷冷瞪著这傢伙,但最终却也只能无奈道:“罢了,罢了,隨便你吧。” 这话说完,他便对罗士信问:“你们当真要杀本王?” “不然呢?不然还留著你继续跟我们大隋叫板不成?” 罗士信冷笑一声,下一刻,他便对身边亲兵挥手:“来人,先把他抓起来,待我们稳定了局势后,公开处决。” “是,將军。” 他的亲兵领命,立刻就让人把石云山给抓起来带走了。 只是抓了石云山后,那名亲兵却將目光落在了石云山的王妃莉莉婭身上,然后神色有些纠结的对罗士信问:“將军,石国王妃与王子怎么办?” 这名亲兵其实是想直接杀了,但罗士信却眉头一皱道:“本將既然答应了石国国君,会放过他的家人,那就肯定不能杀。” “不过纵然死罪可免,咱也不能让其这样离开。” “赏给你了,你不是还没成亲吗?” 罗士信想把石国王妃赏给手下亲兵,可那名亲兵却拒绝道:“不不不,將军这可使不得,小人虽未成亲,可小人早就有喜欢之人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都说了,等我这次凯旋迴去,她就与我成亲。” 亲兵说到这时,脸上的笑容要多憨厚,就有多憨厚,引得罗士信与单雄信也愣了愣,然后罗士信才调侃道:“嘿,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情种。” “行吧,既然你们青梅竹马,本將也就不操你这心了。” “要不单二哥你,把她纳为小妾?你家里总不会也有个青梅在等著吧?” 罗士信说完就看向了单雄信,使得单雄信也眉头皱了皱,隨后为难说:“青梅倒是没有,可是这王妃长的,万一生下来孩子跟她一样,这是否有些不妥?” 单雄信对多一个妾室不在乎,总归让其跟著自己,也確实能盯著这女人,可他担心生下来一个金髮碧眼的孩子。 若是那样,他岂不是对不住他们老单家先祖了? “这有啥?你看看石国国君,他生下来的孩子不就跟咱一样吗?” “再说了,二哥你若不愿意,大不了別让她为你生孩子不就完了吗?” 但罗士信却一笑说道,说的单雄信也眼前一亮道:“好主意,为兄可以不让她生孩子。” “若照贤弟此法,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那边,咱也未必就得大开杀戒,咱还可以让那里的女子,给咱大隋儿郎做个小妾,帮著做做家务?” “贤弟觉得,为兄这主意如何?” 单雄信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提而已,毕竟杀戮太多的话,他们也得被朝堂上的文官抨击。 “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此事咱做不了主。” “这样吧,咱回头见到主帅以后,与他商议一番,若他也赞成,咱便联名向陛下写一份奏疏,看看陛下与太子的意思再说。” 罗士信沉吟了番回道。 “嗯,这样也行,那就这样定了。” 单雄信嗯了声,这话说完,他便看向了石国王妃莉莉婭,对其问:“本將有意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你若愿意,以后就与你儿子一起跟著本將。” 只是话虽如此说,单雄信却从始至终都没看石云山的儿子一眼,不但没有,相反的,他还在心里琢磨,以后该让谁盯著这小傢伙。 毕竟他的主要意图,还是监视这对母子。 “愿意,承蒙將军不弃,奴家自然愿意。” 而石国王妃莉莉婭,听单雄信如此说,也顿时就笑吟吟应了下来。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以后就跟著本將吧。” 单雄信大笑一声,说完便示意亲兵照顾莉利婭母子,他自己则是与罗士信一起带兵前往石国王宫了。 然而他们刚走,石云山的儿子石沅,却忽然对莉莉婭小声问:“母亲,您方才不是答应我父王,不改嫁吗?” 別人不清楚此事,石沅肯定清楚,故此这会,他著实有些好奇。 “我也不想啊,可你也看到了,不改嫁,咱们或许就得死。” 听儿子如此问,莉莉婭耸耸肩,然后才无奈道:“你该不会以为,这些隋军答应了你父王不杀咱,就真不会杀咱吧?” “太天真了,这世上杀人的方法有很多,他们若真想杀咱,咱都活不过今夜。” “所以啊,为了活命,咱也只能按他们说的办,明白吗??” 第760章他们喜欢往坑里跳,这能怪我吗? “孩儿明白,让母亲受委屈了。” 听莉莉婭如此解释,石沅这才頷首回道,莉莉婭满意笑笑,当即再次说:“明白就好,母亲委屈一点不要紧,只要咱能活著便好。” “不过你也別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石国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地步,全是你父王贪得无厌所致。” “他若老老实实併入大隋,也就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 “可他呢,总想著在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之间左右逢源,总想著投靠他们,比投靠大隋所得到的好处要多,他的这种性子你不能学。” “孩儿知道,孩儿不会学。” 石沅应了一声,莉莉婭这才与他一起,在单雄信亲兵的安排下,找了一处府邸住了下来。 而此时的单雄信,也已经与罗士信一起,率军抵达了石国王宫。 刚抵达石国王宫,他便对罗士信问:“是不是该让石国那些朝臣过来,確定新的国主了?” “嗯,確实该让他们过来了。” 罗士信嗯了声,当即看向阿史那东丹,对其道:“你对石国最为熟悉,此事便交给你去办。” “明日上午,你让所有朝臣都来王宫,届时,本將会当著他们的面,確定你为石国新的国主。” “是,將军。” 阿史那东丹领命,立即就去办了。 见他走了,罗士信这才与单雄信一起,让人將石国王宫仔细清理了一遍。 等把此事办妥了,待到天黑以后,单雄信便离开王宫,在亲兵的带领下,去了安置莉莉婭的住处,尽情享受这位石国王妃的床笫侍奉了。 他们俩人缠绵了大半宿,直至夜深人静,单雄信才放过了莉利婭这位具有异域风情的石国王妃,搂著她的腰肢说:“本將接下来还得继续征战,你是准备与本將一起,还是留在此地?” “你若打算留在此地的话,那就先在这里安心住著,等本將凯旋之时,再带你返回大隋。” 单雄信都没对莉莉婭说他要去哪里征战,但莉莉婭却忽然问:“將军可是准备对萨珊帝国用兵?” “哦?你是如何得知的?” 单雄信诧异了下,挑眉看著莉利婭。 “猜的,不过將军若是当真要对萨珊帝国用兵,可就要当心一些了。” “今日上午,我们王上已经派人前往萨珊帝国了……” 莉莉婭笑了笑,很快就把石云山想让萨珊帝国派兵接应,故而早就安排人离开了王都的事,对单雄信说了遍。 “他娘的,千算万算,居然把石云山这廝给漏掉了。” 单雄信也在她说完后,顿时鬱闷了起来,隨后才对莉莉婭问:“从这里前往萨珊帝国,可有近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本將若现在派人去追,能將那人追上么?” 单雄信想拦截赤格,毕竟他们可是准备给萨珊帝国来个出其不意的。 若是消息走漏了,对他们来说,也並非好事。 “没有近路,现在追,应该追不上了。” 但莉莉婭却摇头回道,说的单雄信也嘆息一声,这才与她一起休息了。 在莉莉婭的温柔乡中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单雄信就起身去了王宫,將石云山已经派人前往萨珊帝国之事,对昨夜在此留宿的罗士信说了番。 罗士信对此事也颇为恼火,可事情已然发生了,而且著实追不上了,没办法,他也只能无奈道:“算了算了,既然已经走漏了消息,咱就赶紧让这些番帮小国併入大隋,,然后与主帅匯合,爭取早日抵达萨珊帝国。” “咱们早一日抵达,他们就少准备一日。” “嗯,也只能如此了。” 单雄信嗯了声,两人又聊了会,等士卒来报,说是阿史那东丹已经带领石国朝臣,在王宫正殿等著了,他们便去了王宫正殿。 到了正殿后,当著石国所有朝臣的面,將阿史那东丹確定为石国新任国主后。 第二日上午,他们便处决了石国前任国主石云山,同时为阿史那东丹留下五万大隋铁骑协助,然后带著剩下的三万隋军,火速赶往安国与嚈噠,准备帮杨恭仁,杨师道俩兄弟一起解决这两个番邦小国了。 只是他们还在行军途中呢,却发现杨师道与杨恭仁居然率领麾下十万大军返回了,看到这,单雄信与罗士信愣了愣,当即对俩人问:“两位杨將军,你们这是已经让安国与嚈噠臣服了?” 儘管他们此时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却也可以肯定,杨家兄弟应该是让安国和嚈噠臣服了。 不然的话,他们不会率领大军返回。 “哈哈哈,臣服了,安国与嚈噠的国主已经签订了国书,同意併入大隋了。” “不过此事也多亏了你们,若没你们覆灭了石国,给了这些番帮小国最强震慑,我们兄弟俩想兵不血刃拿下安国与嚈噠,或许也不容易......” 杨恭仁大笑一声回復,说的单雄信与罗士信也面面相覷,然后单雄信才对杨恭仁道:“若是如此的话,咱们此行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那可不,咱们可以与主帅他们匯合了。” 杨恭仁笑笑,眾人又寒暄了一会,没多久,他们便率领共计十三万大军,在徐世勣所率远征军的必经之路上,耐心等著了。 而就在他们等著徐世勣时,大隋洛阳城,南越郡王杨秀最近,也一直在等著朝廷发放土豆种子。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李纲,郑子秋那些文臣们,其实也都在等著。 尤其是李纲,李纲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希望朝廷赶紧发放土豆种子,比任何人都想扳倒杨安这位大隋太子。 为何? 因为李家被长孙无忌给阴了,確切的说,是李纲的嫡长子李少植,被长孙无忌,张公瑾,裴宣机这三大老阴比联手,扣了一个与有夫之妇通姦,杀人的罪名,已经被刑部给抓了起来。 嗯,就是与有夫之妇通姦,杀人。 大抵类似於西门庆,潘金莲,武大郎三人之间的故事。 只不过不同的是,西门庆那是见色起意,主动勾搭的潘金莲,李少植却是在三大老阴比的联手下中了圈套,被別人安排的棋子给诱导了。 但纵然是诱导,李少植通姦,杀人的罪名却也铁证如山,而这也就使得李纲最近一直都在为了此事奔波。 可无论他如何奔波,长孙无忌都一口咬定那名被杀的男子,是他昔日的救命恩人,如今恩人惨死,他必须要为恩人討回一个公道。 长孙无忌是何身份? 当朝国公,陛下宠臣,太子妃的兄长,太子的舅兄。 他都这样说了,刑部的人哪里敢不认真办案? 可认真办案的话,李纲的嫡长子就得死,这样一圈因果轮转下来,李纲又岂能不恨长孙无忌,不恨长孙家背后的最大靠山——大隋太子杨安? 可他恨著杨安时,杨安却在忙著洛阳街道整治之事,压根就不知他居然被李纲给忌恨上了? 当然了,就算知道,杨安也不会在意。 他只是日復一日的忙著,直至又忙了三日,时间都已经到了大业十一年的三月底,距离四月也没几天了,杨安才忙完了洛阳街道整治的事。 忙完了这事,在东宫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他便对老太监黄德吩咐:“黄伯,去帮孤叫一下孤那二哥过来,就说孤有事找他。” “诺,殿下。” 黄德应声,大概一个时辰后,最近一直都在督促农事司准备土豆种子的齐王,就已经赶来了东宫。 刚来,齐王就对杨安兴奋问:“怎么了三弟?你这个时候让人喊为兄来,莫非是要发放土豆种子,开始坑人了?” 齐王觉得杨安应该就是为了此事,因为除了这事,最近好像也没其他事了。 “啥叫开始坑人了?” 但杨安却嫌弃瞪著齐王,隨后才一本正经道:“咱们都是读书人,读书人的事,怎能叫坑呢?” “再说了,我也没让他们买我的土豆种子,他们喜欢往坑里跳,这能怪我吗??” 第761章会不会暴跳如雷,会不会气的想杀人? 听杨安说的如此正经,齐王嘴角抽搐了下,隨后才对杨安頷首道:“对对,此事与咱没关係,谁让他们居心叵测,想对咱的土豆种子下手呢?咱也是迫於无奈。” 这话说完,齐王便眼珠子一转,再次问:“那三弟,你叫为兄过来,当真是为了此事?” “嗯,马上就四月了,四月的上半月,乃是咱们北方这边种植土豆的最佳时间,咱得赶紧將种子发放下去。” “ 同时,关於红薯,玉米,生这些农作物,二哥也可找些肥力不错的良田,咱先提前种一茬。” 杨安嗯了声,当即笑道。 但齐王却意外了,震惊看著杨安问:“三弟,你没跟为兄开玩笑吧?红薯,玉米,生那些东西,现在也能种?” 齐王虽然掌管农事司也没多久,但他却也清楚红薯,玉米,生这些新型农作物,得在夏忙后种植。 可杨安这说法,却让他不清楚杨安是否在与他开玩笑了? 因为这与本王所知道的不一样。 “废话,我会拿如此重要之事开玩笑吗?” 杨安也这才没好气的瞪了齐王一眼,然后解释:“其实这些农作物,都有春播秋播之分,而且在南方与北方的种植时间也不一样。” “只是春播需要閒置良田,寻常百姓肯定没有,故此才让二哥你来负责。” “当然了,这也都是起步阶段,万事开头难,等咱种上一两年,手里种子足够了,那时怎么种都行。” 杨安现在其实就是在育种,利用皇家良田为以后的大规模推广种植育种。 这一点,齐王也明白,故此很快便笑道:“原来如此,那没问题,正好为兄在洛阳也有一些良田,回头便让人將那些农作物,都种到为兄田里去。” 齐王也就是隨口一说罢了,毕竟身为大隋第一亲王,他名下的良田肯定不少。 但杨安听到这却诧异了,隨后才如同刚想起般,对齐王问:“二哥,咱爹都给咱那位四叔封王了?应该也给你封了吧?” “话说他给你封的是什么王?小弟到现在还不知呢?” 杨安確实刚想到了此事,心中有些好奇,可齐王却脸色变了,下意识就警惕看著杨安,然后狐疑询问:“你问这做甚?三弟我告诉你,咱爹给为兄封的王,与你的太子之位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你可不许有意见。” 齐王以为杨安对他的王位有意见,心里也不由的就在想,这小子该不会打算为本王重新册封,更改封號吧? 若是那样的话,本王肯定不答应。 毕竟本王从小就是齐王,早就已经习惯了。 “呵呵,我也没说我对咱爹给你封王有意见啊?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见齐王如此警惕,杨安无语笑笑,隨后才再次询问:“说说吧,也好让小弟知道知道。” “这样啊?那行吧,既然你只是好奇,为兄就实话告诉你。” “咱爹给为兄封的是齐王,与杨广的二儿子封號一样,总归为兄也在齐王府住著。” 齐王这才放心了下来,当即如实回道。 只要杨安並非想为他更改封號就行,其他的,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齐王?” 但杨安却眉头一皱,隨后沉吟道:“齐王这封號不太好,歷史上被封齐王的没多少好鸟,要不咱还是换一个吧?” “啥?换一个?” “算了算了,就这吧,为兄觉得齐王就挺好,三弟你就莫要操心了。” “那个,为兄刚想起来,为兄家里还有些事,就先走了哈。” 顿时,齐王被嚇的眼皮狂跳,说完这话,他便立刻想溜了。 好傢伙,本王就觉得杨老三没安好心。 结果这廝,居然还真想给本王更改封號? 溜了溜了,本王溜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哎哎,二哥你这是做甚?小弟只是与你说说而已。” “你若不愿更改封號,那就算了,总归小弟也只是觉得,齐王这封號配不上二哥你。” “毕竟你比歷史上那些齐王,可要好太多了。” 但杨安却拦住齐王解释,说的齐王也怔了怔,隨后才对杨安错愕问:“真的?你当真觉得为兄比歷史上的那些齐王都要好?” “那可不,你看看杨广家那老二是啥货色?你再看看你自己,器宇轩昂,一表人才,武艺高强,这不比杨暕那廝强太多了?” 杨安咧嘴笑笑,齐王这才尷尬道:“嗯,你说的也是,为兄確实比杨暕那廝强,他怎能与为兄比呢?” “三弟你还有事没有?你若没有,为兄就先去忙了。” 齐王已经不想再与杨安这个失忆弟弟说话了,心里也恨不得指著杨安鼻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他,为兄就是杨暕,就是你所说的杨广家老二,但他终究还是不敢过分刺激杨安,故此,他也只能撤了。 “没了,小弟让二哥来,主要也就是为了那些农作物的事。” “不过土豆种子你再发放之前,最好还是与长孙无忌商议一番,让他那边配合哄抬价格。” 杨安摇头回道,齐王当即笑眯眯说:“放心吧,此事为兄有数,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只是如此一来,倒是便宜那些农户了,平白无故发了一笔小財。” 齐王其实是想把他们坑杨秀的钱,都拿回来。 但杨安却笑道:“这些都无所谓,总归也没多少钱,就当朝廷做善事了。” “嗯嗯。” 齐王嗯了声,又与杨安閒聊了几句,他就告辞离开了。 杨安也在他走了后,当即让人找来林景仁,与他商议招揽读书人的事了。 而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齐王也已经出了皇宫,直奔长孙无忌当值的工部去了。 到了工部,齐王很快就把杨安让其配合哄抬土豆种子价格之事,对长孙无忌说了番。 说完又叮嘱:“陈国公,此次哄抬土豆种子的价格,你可莫要让人发现是你在背后搞鬼,否则或许会引来麻烦。” 齐王担心长孙无忌暴露了,但长孙无忌却笑眯眯道:“放心吧齐王殿下,不就是暗中使坏吗?这事臣熟。” “只是王爷准备何时开始发放土豆种子?臣也好早些让人准备?” 长孙无忌压根就不担心此事,以至於齐王也放心下来,这才道:“就明日吧,本王一会给农事司官吏通知一番,明日上午,咱便在洛阳周边,按之前筛选好的农户名单开始发放种子。” “行,没问题,那臣明日让人盯著些。” 长孙无忌笑笑,齐王这才离开了工部,去了他掌管的农事司,將明日发放土豆种子之事,对农事司的官吏交代了下。 交代好了此事,在王府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齐王就带著农事司的官吏,以及他齐王府的亲兵,开始按照先前確定好的农户名单,给那些农户免费发放他们已经切好的无芽土豆块了。 不过为了能让坑杨秀的计划顺利实施,齐王虽然將土豆块发给了那些农户,却並未提醒他们这些土豆块不可转卖,他只是简单叮嘱了一些土豆的种植方法,等將这些叮嘱好了,他就又带人去其他地方继续发放了。 与此同时,南越郡王杨秀府上,杨秀此时也已经得到了朝廷为百姓发放土豆种子的消息。 刚得到这消息,杨秀便心里一喜,神色激动道:“来人,立刻通知咱们的人,让他们挨家挨户给本王將那些土豆种子都收回来。” “顺便再让人通知李大人,贺大人他们,就说好戏要开锣了,本王邀请他们来王府看戏。” 杨秀此时眉飞色舞的,说的他府里下人也赶紧应声,立刻就去通知了。 而杨秀,更是在下人走了后,当即对身边管事杨德兴奋大笑:“杨德,咱的计划要开始了。” “你说杨广若得知他准备用来增產的土豆种子,被咱给暗中收购毁掉了?” “他会不会暴跳如雷,会不会气的想杀人?哈哈哈...” 第762章竖子,你想死呼? 杨秀高兴的手舞足蹈,那样子,就好像他现在已经看到了杨广被气的够呛一样,使得管事杨德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劝诫说:“王爷,这才只是咱们计划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的计划,而且您將来也得当皇帝。” “既然要当皇帝,您就应该学会克制,怎么著也不能像现在这般吧?” 杨德觉得杨秀有些高兴过头了,此时自然要劝諫一番。 “嗯,你说的也对,本王以后可是要取代杨广那傢伙,做这大隋的皇帝。” “皇帝確实应该喜怒不形於色。” 而杨秀,也在听了杨德这话后,当即笑容收敛,严肃了起来。 甚至下一刻,他更是对杨德吩咐:“这样吧杨德,为了防止咱们安排的人不会办事,將此事办砸了。” “你现在去跟著他们,关於土豆种子的收购事宜,你可自行做主。” “行,没问题,那老奴这就去。” 杨德不疑有他,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我呸,什么玩意?” “一个狗一样的奴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也敢教训起本王来了?” “若非看在你跟隨本王多年的份上,就冲你刚才那一通说教,本王都能让人打断你的狗腿。” 但杨秀,却在杨德走了后,顿时就不屑的啐了一口,这话说完,他便去了他的王妃柳氏房里,准备趁著这会心情好,与柳氏好好温存一番了。 没办法,谁让他最近一直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这样的情况下,他肯定得趁著心情大好试试。 只可惜纵然心情不错,等他到了柳氏的闺房后,却还是不行。 这就使得杨秀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大怒道:“他娘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王才三十来岁,不应该啊?” “王爷,要不让郎中瞧瞧?” 王妃柳氏也担心询问,她这也是为了杨秀好。 毕竟这傢伙若是废了,她可怎么办? “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人知道呢?” “你先好好休息吧,本王或许是太累了,过阵子就好了。” 但杨秀却摇头拒绝,说完便起身离开。 他以为他是太累了,可实际上,他却是被张龙赵虎那两位心腹给下了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此时杨秀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没將此事放在心上。 从王妃闺房离开后,他就一直在等著李纲那些人过来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便看见李纲,郑子秋,贺若东叔侄,以及朝中不少投靠了他的文臣都过来了。 看见那些人来了,杨秀这才笑道:“来了啊?朝廷为那些农户发放土豆种子之事,各位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听说了,今日一大早就听说了,王爷您可曾按原定计划,让人去收购土豆种子了?” 李纲眾人笑笑,隨后李纲便对杨秀询问。 “那肯定啊,本王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了,又岂能错过?” 杨秀頷首笑笑,然后便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事了,今日让你们来,其一,是为了邀请你们一起看戏。” “至於第二,则是想与你们商议一番藉助此事弹劾太子之计划。” “关於弹劾太子的计划,李大人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杨秀说完就看向了李纲,毕竟李纲的儿子被抓进刑部大牢之事,他也清楚。 既然清楚,那么在他看来,李纲此时,应该最恨朝廷。 果然,听他如此问,李纲顿时便脸色沉了起来,頷首道:“已经准备好了,弹劾太子之事,王爷您就放心吧。” “只要您把那些土豆种子毁掉了,我们会设法將责任归咎在太子身上,对他发起弹劾。” “或许还能藉助此事,將齐王那个农事司主事,也一併捎上。” “哈哈哈,好,好啊。” “若是如此的话,那咱就等著看戏吧。” 杨秀大笑一声,没多久,他就让人准备酒宴,与李纲他们一边饮酒,一边等著收购土豆种子的消息了。 而就在他们等消息时,洛阳城外的一处村庄,杨德也已经带著一眾僕人,悄悄抵达了这里,准备从这里开始,挨家挨户收购朝廷发放的土豆种子了。 刚一进入村子,看见村头一位农户正在与家人一起围著朝廷发放的土豆种子观看,杨德顿时便笑道:“老弟,打扰了,我们是洛阳城的商贾,有些事想与你商议。” 这名农户姓陈,村里人都叫他陈二狗,虽然今年只有三十八岁,但他那斑白的头髮,还有饱经风霜的面容,却让他显得比杨德还要老一些。 此时听杨德如此说,陈二狗愣了愣,当即疑惑问:“不知老先生找我有何事?” 就连他的妻子,儿子,此时也都狐疑打量著杨德眾人。 “哈哈哈,其实也並非什么要紧事,就是你手中的土豆种子,老夫想收购。” “一斤土豆种子,老夫给你三百文,你看如何?” 杨德哈哈一笑,只是瞥了身边下人一眼,那下人立刻就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三百文一斤?老先生確定?” 顿时,陈二狗神色凝重了,震惊看著杨德。 他的妻子立刻就对他说:“当家的,朝廷发给咱的土豆种子,差不多有十斤左右。” “咱若將这些土豆种子卖了,岂不是能换三贯钱?” “对啊爹,三贯钱够咱吃喝一年了,或许还能將房子修葺一番。” 就连他的儿子也跟著劝说,这並非百姓目光短浅,而是三贯钱的诱惑力太大了。 这三贯钱,在达官显贵眼中不算甚,但在普通百姓家里,却是巨富。 这也是杨安为何会选择把这些钱白白送给百姓的原因,因为他们手里有钱了,才不会將真正的土豆种子卖出。 否则,纵然牢狱三年,也会有人鋌而走险。 而陈二狗,听婆娘与儿子都如此说,也当即对杨德再次问:“老先生真要三百文一斤收购我们的土豆种子?” “对啊,老夫钱都带来了。” 杨德笑眯眯回復,陈二狗这才咬牙道:“好,既如此,那我......” “等一下。”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都要答应时,被长孙无忌安排故意哄抬价格的长孙荣却忽然带人走了过来。 长孙荣今年二十一岁,个子不高,长的也很普通,但他却是长孙家一位族老的孙子,在长孙家地位不低。 此时刚过来,他便对陈二狗笑道:“你的这十斤土豆种子,我也想买。” “他们不是给你三百文一斤吗?我给你六百文,怎么样,卖给我吧?” “六百文?” 陈二狗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朝廷发放的土豆种子居然如此值钱? “放肆,你是哪来的刁民,居然敢与老夫抢生意?” 但杨德却被长孙荣气的,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 “刁民?难道你不是吗?” “又或者说,你是哪位朝廷大员的亲信?” 可长孙荣却一点都不怵他,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便饶有兴趣打量著杨德。 “这。” 被长孙荣如此询问,杨德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態了。 收购土豆种子之事,虽然说朝廷追查下来,或许也有可能追查到他们,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可他若此时主动亮明身份,那就要惹麻烦了。 故此,一想到这,他才对长孙荣笑道:“老夫哪里认识朝廷大员?老夫只是一介商贾而已。” “小兄弟,这些土豆种子老夫有大用,还请小兄弟割爱如何?” 杨德此时只能忍气吞声,先將土豆种子买到手再说,但长孙荣却两手一摊,道:“割不了,正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你想要,我也想要,你让我如何取捨?” “你。” 被他这么一懟,杨德那刚才都已经压住了的火气,瞬间就又爆发了,可就算这,他却还是冷哼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就看谁出的价格高。” “老夫出七百文,每斤土豆种子,老夫比他多一百文。” 杨德这话是对陈二狗说的,使得陈二狗也心头狂跳。 “八百文。” 但长孙荣却淡漠说道。 “嘿,你今日是故意与老夫作对是吧?” “行啊,既然你出八百文,老夫就出一贯,每斤土豆种子,老夫出一贯收购。” “老夫还真不信了,你敢继续加价?” 见长孙荣居然又压了自己一头,杨德当即冷笑说道。 虽然事情出现了变故,但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毕竟他的主子杨秀,到底有多少钱,他这个管家还是清楚的。 而且他也不认为,有人会用一贯钱的价格与他竞爭? “那我出两贯。” 但长孙荣却只是意味深长笑笑,然后便再次道:“你若能高过两贯,我便退出。” “否则,这些土豆种子我可就要收购了。” “你。” 顿时,杨德面沉如水,隨后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问:“竖子,你想死呼??” 第763章花了那么多钱,总得让他尝两口吧? 想杀人,杨德此时还真想杀人了。 作为杨秀的王府管事,谁敢这样与他对著干? 但现在,长孙荣这廝,居然就在与他唱反调? 这让他著实想一刀结果了长孙荣。 “呦呵,威胁我?” “来来来,我给你刀,你照这捅,你今日若不捅,你就是我孙子。” 可长孙荣一听他这话,却拍了拍自己胸膛,隨后更是立刻就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把刀,递给了杨德。 “你。” 这样的一幕,气的杨德近乎抓狂,但一直都在看著的陈二狗却忽然道:“哎哎,我说两位,你们既然是生意人,那就应该和气生財。” “这怎么还抄刀子干架呢?不值得啊。” “要不这样吧,这位老先生,我看您可能也做不了这主,要不您回去问问您东家?” “这土豆种子,我先给你们留著?” 陈二狗肯定希望杨德以每斤两贯钱的价格,收购他们家的土豆种子。 一斤土豆种子两贯钱,十斤就是二十贯。 这么多钱別说让他们家不愁吃喝了,纵然给他儿子娶房媳妇也绰绰有余。 故此这会,他自然得想方设法促成这桩生意。 “谁说老夫做不了主?” 但杨德却瞪了陈二狗一眼,然后才对身边下人吩咐:“你们在此等著,老夫回去问问东家。” 这话说完,他便骑马返回王府,去请示杨秀了。 而长孙荣,看见杨德走了,也这才目光在陈二狗身上停留了数息,对其问:“老哥怎么称呼?” “哈,我姓陈,村里人都叫我二狗,小兄弟你这是?” 陈二狗笑笑,隨后便有些疑惑询问。 就连杨秀府里的那些下人,也都狐疑打量著长孙荣,不清楚这傢伙又想干甚? “没事,小弟就是有些渴了,想在老哥家里喝杯茶,方便吗?” 长孙荣咧嘴一笑回道,不过这肯定不是真的了,他只是想让陈二狗帮他办点事,不方便被杨秀府里的下人听见而已。 “没问题,小兄弟请。” 陈二狗不疑有他,很快就把长孙荣请到了自家堂屋。 等进了堂屋,陈二狗给长孙荣煮茶的时候,长孙荣才直截了当说:“回头那老傢伙收了老哥家的土豆种子后,还请老哥帮忙宣传宣传,就说土豆种子两贯钱一斤。” “此事只要老哥办好了,我再多给老哥三十贯银钱。” “不但如此,我还可以帮你儿子在工部府衙谋个差事,吃一份皇粮。” “老哥以为如何?” 长孙荣既然被长孙无忌安排操办此事,他就肯定能力过人。 所以这会,他这就等於提前堵住了杨德在此地高价收购,然后换个地方又低价收购的可能。 总之只要此事宣扬出去了,他就只能以两贯钱的价格收到底。 对於长孙荣的用意,陈二狗虽然不清楚,但他知道皇粮啊。 故此,一听长孙荣如此说,他顿时就难以置信问:“真的?小兄弟真能让我儿子去工部衙门当值?” “肯定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姓长孙。” 长孙荣淡淡一笑,虽然只是一个姓,但却让陈二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然后便重重頷首道:“没问题,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让所有农户都知道土豆种子的价格。” “而且我也不要你那三十贯钱,你只要把我儿子弄进衙门当差就可以了。” “只要这事办成了,你让我干甚我就干甚。” 陈二狗可以不在乎三十贯钱,但他不能不在乎一个改变儿子命运的机会。 听他如此说,长孙荣也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可以,然后就与他一起等著杨德了。 而就在他们等著杨德时,杨德也已经回到了杨秀的王府。 回去后,发现杨秀正与李纲他们饮酒,杨德便快速走到杨秀身边,小声说:“王爷,出事了,有人在与咱们爭著收购土豆种子。” “如今土豆种子的价格,没有两贯钱一斤,或许拿不下了。” 杨德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小一些,不想让李纲他们听见。 但杨秀却勃然大怒道:“他娘的,谁这么大胆,敢与本王竞爭?” “而且土豆种子每斤两贯钱,这也太高了吧?” “据本王所知,朝廷此次发放的土豆种子,少说也有二十万斤。” “这么多土豆种子,若按两贯一斤收购,这得掉本王四十万贯钱?” 被他这么一喊,李纲那些人也听见了,李纲更是立刻就对杨秀建议:“王爷,帐不能如此算。” “纵然此时出现了竞爭,让您多了不少钱。” “可若真能利用这些钱,为咱创造一个扳倒太子的机会,其实也值得。” “啊对对,王爷,这笔钱可以。” 郑子秋,贺若东,贺玉泉他们也跟著劝说。 贺若东那廝,更是笑眯眯怂恿道:“王爷您仔细想想,江山和银钱哪个重要?” “说的也是啊。” “若真能为咱扳倒太子创造条件,这倒也不亏。” 杨秀这才沉吟了番,隨后頷首道:“行吧,四十万贯就四十万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这样定了。” “杨德,你现在就去收购,两贯钱一斤也可,但是记住了,一定要收购的彻底些,明白吗?” 杨秀这次也算发狠了,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如此。 但现在,为了江山,他也只能这样。 “是,王爷,那老奴现在就去了?” 而杨德,见杨秀同意了,也这才领命询问。 “嗯,去吧。” 杨秀嗯了声,杨德立刻就又骑马返回陈二狗所在的村子了。 到了村子后,看见长孙荣还在这里,杨德顿时就皱眉问:“你怎么还不走?” “用你管吗?我乐意在这待著,你能奈我何?” 长孙荣回懟了一句,懟的杨德也心中恼怒,但却还是冷哼一声,转而对陈二狗说:“我们东家答应了,两贯钱一斤也行,不过老夫也並非只收购你一家的土豆种子。” “故此,银钱你得明日自己去洛阳城的东都当铺拿,老夫可以给你开具凭证,你看如何?” “行啊,东都当铺可是洛阳城最大的当铺,我信的过。” 陈二狗笑笑应下,杨德嗯了声,这才给他开具了一份凭证,然后便让人將陈二狗家里的所谓土豆种子装走了。 只是临走时,他却冷冷瞪了长孙荣一眼,那眼神,就好像要把长孙荣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过长孙荣也不在意,只是咧嘴笑笑,等杨德走了,他才对陈二狗挑眉吩咐:“你该去宣传了。” “啊对对,是得宣传了。” 陈二狗恍然,当即就一边跑,一边大吼道:“乡亲们,朝廷发给咱的土豆种子,可以卖到每斤两贯钱。” “大家有想换钱的,赶紧啊。” 陈二狗嗓门很大,跑的也很快,仅仅只一会就跑出了他们村子,前往其他村子宣传了。 可杨德却恨不得割了陈二狗的舌头,因为他还真有换个地方低价收购的想法。 毕竟能省则省嘛。 可现在,被陈二狗这么一宣扬,他也只能继续以两贯钱的高价收购。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五日,直到五日后,他们才將朝廷发放的二十万斤土豆种子悉数收购了。 虽然说此事,他们从未让人知晓背后是杨秀在搞鬼。 但挖了这个坑的杨安却非常清楚。 故此,在得知杨秀已经將所有土豆种子都收购了以后,杨安当即就对身边齐王说:“二哥,明日你以农事司的名义,对外公布一则消息。” “就说先前发放的土豆种子有问题,农事司官吏错將只能食用的土豆块,当做土豆种子发放给了农户,让农户们重新前往农事司领取土豆种子。” “不过记住了,这次一定要叮嘱他们,土豆种子不可转卖,违令者严惩不贷。” 杨安说的很清楚,但齐王却懵了,直至过了许久,他才对杨安问:“啥意思?三弟你想杀人诛心?” “可你这杀人诛心,未免也太快了吧?咱那位四叔还正高兴呢,你就忽然给他一巴掌?” 齐王觉得杨安这廝太损,丝毫都不给杨秀开心的机会,但杨安却呲牙一笑道:“这可並非杀人诛心。” “我只是想告诉咱四叔,那些土豆块並非种子,可以放心食用。” “了那么多钱,总得让他尝两口吧?你说对不对??” 第764章究竟是谁活腻了,敢背叛本王? 杨安笑的甚是人畜无害,就好像那些土豆,真能放心食用一样,但齐王却翻翻白眼,道:“你可拉倒吧,还让咱四叔尝两口?” “你確定你不是想趁机要了咱四叔的命,还是说你觉得你二哥我,这么长时间在农事司白待了?” “告诉你吧,为兄纵然以前没接触过农事,但署理农事司的这段时间,为兄却也已经知道,土豆那玩意一旦发芽就不能吃了,吃多了可能会中毒。” 齐王此时都不屑说杨安了,这傢伙坑起人来,简直缺德带冒烟。 “咳咳,二哥你可別瞎说,小弟可没那想法,小弟只是单纯的想让四叔尝尝他高价买来的土豆而已。” “不过被你如此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麻烦二哥回头与內阁说说,让他们下一道旨意,若最近洛阳城內出现太多人呕吐腹泻,责令所有医馆,七日內暂停救治,先观察七日,確定並非瘟疫再治。” 听齐王如此说,杨安连忙解释,只是解释完了后,他却又眼珠子一转说道。 一句话,说的齐王也怔怔看著杨安,隨后才吭哧一声笑了笑,道:“高,三弟你这主意还真是高,话说你是如何想出这种缺德主意的?” 齐王也就是打趣一番杨安罢了,可杨安却嘴角抽搐道:“去去去,我这主意哪缺德了?我只是稍微给他们一些教训而已。” “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杨某人好欺负?” “好了好了,这事咱就先不说了,你明日按我说的办即可” “不过记住了,此次的土豆种子,一定不能再让那些农户出售了” “明白,三弟你就放心吧,为兄会告诫他们。” 齐王强忍笑意頷首,杨安嗯了声,然后他便让齐王离开了。 离开后,第二日上午,齐王就按杨安所说,让农事司对外公布了一则土豆种子发错了的告示。 而且为了能让所有农户都知晓此事,齐王还派了不少亲兵,让他们去联繫那些农户。 这样的一幕,自然使得洛阳城不少百姓都知道了此事,甚至就连这会还正心情大好,准备让人毁掉那些所谓土豆种子的李纲,郑子秋,杨秀他们,也都收到了消息。 收到这消息后,李纲,郑子秋眾人也只是愣了愣,很快就前往杨秀府上,意图与杨秀磋商对策了。 可杨秀却被气懵了,尤其是听见王府僕人稟报,说是今日农事司对外宣布,之前他们所收购的土豆种子,並非真的土豆种子,只是可以食用的土豆块,杨秀顿时就一把揪住那名僕人的衣衫,神色严肃问:“你说甚?你刚说甚?” “你说咱们收购的土豆种子,其实只是一些可以食用的土豆块?” 甚至就连负责收购事宜的杨德,此时也脸色一阵煞白,心里担心的要命。 因为这事是他负责的啊。 他负责的此事,如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让他想想都恐惧。 “是的王爷,农事司的告示就是这样说的,而且齐王也已经派人去通知那些农户了。” 那名僕人不敢隱瞒,当即小声回道。 噗通。 瞬间,杨德就已经跪在了地上,隨后赶紧告罪:“王爷恕罪,还请王爷恕罪,此事乃是老奴疏忽了,老奴有错。” 杨德此时也不知要怎么办了,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认错。 “恕罪?有错?” 但杨秀却眼神冰冷瞪著他,话音刚落,他便嘭的一脚踹在杨德身上,然后咆哮道:“恕罪若是有用,还要家法做甚?” “来人,將杨德给本王拖下去杖毙了。” 杨秀被气坏了,气的都想杀杨德这傢伙了。 “且慢,王爷,还请息怒啊。” 然而下一刻,他的这话才一说出,他的王府外面,却是一道著急声音响了起来。 隨后杨秀就看见李纲,郑子秋,贺若东,贺玉泉叔侄俩,以及不少文臣赶了过来。 刚过来,李纲便对杨秀拱手:“王爷,此次的事,我们也听说了。” “虽然咱们这次损失惨重,但您不能怪罪杨管事。” “他也是奉命行事,而且此次之事,咱们应该是中计了,中了陛下,太子与齐王的奸计。” 李纲虽然一直都未被杨广重用,此时也早就已经黑化,但他却也是一代大儒。 既是大儒,他就肯定明白,他们应该是中计了。 甚至就连跟著他的郑子秋眾人,此时也立刻道:“就是啊王爷,按理说农事司不可能將朝廷发放给农户的土豆种子搞错,这里边肯定有陛下与太子的授意。” “若没他们授意,谁敢这么做?农事司那些官吏不要命了吗?” 听李纲眾人如此说,杨秀这才嗯了声,然后頷首道:“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农事司那些官吏,確实没这胆子。” “可若照你们这意思推测,杨广与他那个失忆的儿子,他们又是如何得知咱要收购土豆种子的?” “难道说,咱们这些人里,出现了內奸?” 杨秀这话说完,就把目光放在了李纲眾人身上,那眼神,就好像要將这些人看透一般。 “或许真有內奸,但肯定不是我们,这一点,还请王爷相信。” 而李纲他们,被杨秀如此盯著,也当即沉吟说道。 这也是他们为何会急匆匆赶来的原因,他们得赶紧將內奸揪出来才行。 否则,他们可就麻烦了。 这一点,南越郡王杨秀自然也明白,故此,听他们如此说,杨秀这才嗯了声,当即道:“本王自然相信,各位不会背叛本王。” “可若是如此的话,內奸又是谁呢?” 被他如此一问,说实话,人群里的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还真有些慌了。 但就算慌,贺若东却还是赶紧镇定了下来,隨后对杨秀建议:“王爷,內奸之事,还是儘快让人查查吧。” “同时,咱也得想想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应对了?” “啊对对,咱得商议商议下一步了。” 他侄儿贺玉泉也立刻跟著劝说,他们俩人现在必须把內奸这个话题迅速转移了,不然他们害怕。 “確实,咱確实得商议一番了。” “若有內奸的话,或许咱们之前商议的,想將杨广杀死在皇陵之计划,也有可能暴露。” “如此一来,咱就得重新制定计划。” 杨秀頷首,说完才看向了李纲他们,好奇问:“你们有甚好的法子吗?” “若是有,大可將法子写出来,单独交给本王。” 杨秀这就等於在防著內奸了,毕竟让李纲他们將法子写出来,单独交给他,纵然真有內奸,內奸也未必可以获悉情报。 “要不王爷还是让我们思虑三日吧?三日后,我们再给王爷答覆如何?” “您这仓促之下,我们也没甚太好的法子。” 但李纲眾人却对视了一眼,然后李纲便沉吟说道。 “行,如此也行。”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回去想想吧,三日后,你们再带著各自的策略过来。” “不过既然来了,一会走时,也都带些土豆回去,怎么说这也是稀罕物,带回去让府里人尝尝。” 杨秀微微頷首,李纲他们笑了笑,没多久,他们便在王府僕人的帮衬下,带了不少土豆离开了。 “来人,告诉后厨,今晚府里吃土豆,让他们做的好吃一些。” 而杨秀,也在李纲他们走了后,当即对身边僕人吩咐,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继续道:“另外,再让人给本王好好查查,看看咱们王府的人,谁有嫌疑?”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本王倒想知道,究竟是谁活腻了,敢背叛本王??” 第765章让其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杨秀说完这话,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儘管他也不清楚,那个所谓內奸,到底是不是他王府的人,但他肯定得查一查。 “是,王爷。” 而他府里的僕人,听他如此说,也立刻领命,仅仅只一会,他们便分头行动,一部分人负责严查內奸,一部分人去后厨帮忙烹製土豆。 甚至相比调查內奸之事,这些僕人倒是对烹製土豆比较感兴趣,一个个都想往后厨跑。 因为谁是內奸,那是杨秀该操心的事,可烹製土豆,却关係著他们今晚的吃食。 而这也就造成了王府的后厨人满为患,不少人都在后厨討论著土豆应该如何烹製才会更好吃? 可他们討论这些时,此时已经离开了杨秀府邸的將作大匠贺玉泉却眉头紧皱,隨后立刻便对他三叔贺若东问:“叔,您说杨秀该不会当真要放弃刺杀陛下的计划吧?” “他若放弃了这计划,太子殿下想让他帮忙出钱修建皇陵之愿望,也就落空了。” 贺玉泉自从杨秀说了想放弃这个计划,他就一直在琢磨此事,就连贺若东,听他如此问,也当即发愁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再说了,朝堂博弈本就如此,咱们在谋划,別人也在谋划。” “如此一来,计划肯定是会有所变动。” “走吧,咱先將此事告知太子殿下,看看殿下要怎么办?” “顺便也正好让殿下帮咱想想办法,设法將內奸的嫌疑摆脱了。” “嗯,那就去见见殿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贺玉泉嗯了声,叔侄俩这才赶紧向著皇宫方向赶去了。 而此时的杨安,还正在李秀寧的温香软玉中没有起床。 只是他没起床,他身边的李秀寧却忽然呕的一声,瞬间就坐了起来,使得杨安也愣了愣,当即狐疑打量著李秀寧问:“怎么了?怀上了?” 杨安感觉李秀寧应该是怀上了,因为自从年后,来瑛那丫头怀上了二胎,李秀寧就时不时会邀请他来寢宫。 如此高的宠幸频率,没怀孕才怪呢? “可能吧,不过究竟是否怀了,臣妾也不知。” 但李秀寧却摇头回復,说的杨安顿时就没好气道:“你这丫头,怎的现在还如此毛躁?” “来人,宣太医过来,让他们好好检查一番。” 杨安说完便看向了寢宫之外,而早就在外面等著的宫女也赶紧道:“诺,殿下。” 这话说完,她们便赶紧去通知太医了,杨安也这才在李秀寧的服侍下起身,然后对其道:“你先休息一会,用不了多久,太医就会过来。” “嗯。” 李秀寧嗯了声,还想再说些甚呢,寢宫门口,老太监黄德却忽然稟报:“启稟殿下,河南尹贺若东,以及他的侄儿贺玉泉来了,说是有要事见您。” “哦?那就让他们在书房等著。” 杨安哦了声,这才对李秀寧尷尬道:“本来还想与你一起在此等等太医,现在看来是没空了。” “你先休息,孤晚上再来看你。” “嗯,殿下自去忙就是了。” 李秀寧微微頷首,杨安笑了笑,很快便离开了李秀寧寢宫,去了他的书房。 到了书房后,发现贺若东叔侄俩已经在等著了,杨安这才好奇问:“你们俩人此时入宫,莫非是孤那四叔又有新动作了?” “回殿下,南越郡王察觉到出现了內奸,故而准备停止皇陵行刺计划......” 贺若东不敢隱瞒,立刻便把杨秀那边的计划变动,对杨安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臣等此次入宫,主要就是告知殿下,另外,臣也想请殿下帮忙想想法子,看看如何能让臣等不至於暴露身份?” 贺若东叔侄俩最担心的就是身份暴露之事,但杨安却一笑道:“没想到啊,孤那位四叔倒也不笨,居然知道及时变更计划。” “若是如此的话,你们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於內奸身份不想暴露之事,此事倒也简单。” “孤前阵子在林景仁林大人府上,抓了两名我四叔派去的杀手。” “他们应该被长孙无忌安排到了王府,你们回头去找长孙无忌,让他命令那俩人自曝內奸身份就可以了。” “只要他们被认定是內奸,你们身上的嫌疑也就可以掩盖了。” 杨安对此事丝毫都不担心,以至於贺若东叔侄听他如此说,也顿时眼前一亮,然后贺若东才笑道:“还是殿下足智多谋,若是如此的话,臣等就去找陈国公了?” “嗯,去吧。” 杨安嗯了声,然后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只是他们都要走时,杨安却忽然好奇问:“哦对了,孤那四叔买了那么多土豆,都没分给你们一些吗?” 杨安也就是隨便问问,但贺若东却一愣说:“分了,如今就在宫外放著,殿下可是需要?” “您若需要的话,臣一会便给您送来?” 贺若东以为杨安需要,可杨安却笑眯眯道:“孤要那玩意做甚?孤的意思是,那东西你们还是少吃为妙。” “为何?” 顿时,贺若东叔侄诧异看著杨安,但杨安却只是神秘一笑说:“为何你们回头就知道了,不过一定要少吃,最好別吃。” “诺,多谢殿下提醒,那臣等这就回去了?” 贺若东叔侄俩应声,杨安微微頷首,这才让他们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贺若东他们走了后,当即奸诈笑道:“也不知这些土豆能否吃死一两个人?这若將谁给吃死了,那倒也省事了。” 与此同时,贺若东叔侄俩,此时也在琢磨杨安为何要让他们少吃土豆? 不过他们肯定想不出这其中的深意,故此,最终也只能鬱闷放弃,赶紧去找长孙无忌了。 找到长孙无忌后,將杨安想让张龙赵虎俩人自曝身份之事,对长孙无忌说了番,等到长孙无忌应下后,他们便返回自己府邸休息了。 而长孙无忌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便让人去通知张赵俩人,准备让他们自曝內奸身份了。 甚至一想到此,长孙无忌都觉得,杨秀与杨安对上,简直太倒霉了。 因为就杨秀那点手段,完全不是杨安的对手。 可他如此看轻杨秀时,杨秀却在他的房间里,一个人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 为何是一个人? 因为杨秀此时谁都不相信了,確切的说,是他既不相信李纲那些人,也不相信他府里的僕人。 此时的他,只相信自己。 既然相信自己,他肯定要一个人好好琢磨一番。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杨秀就忽然眼睛眯了起来,隨后立刻对外面的僕人吩咐:“来人,给本王叫杨德过来。” “是,王爷。” 外面的僕人应声,很快的,今日险些被杖毙了的老管事杨德,就匆匆忙忙来了杨秀房间。 “老奴参见王爷。” 刚来,杨德便恭敬行礼。 “嗯,免礼吧。” 杨秀嗯了声,然后才將目光落在杨德身上,对其问:“杨德,本王今日如此对你,你可怨恨本王?” 当然了,他也就是如此一问而已。 杨德是何性子,他很清楚。 这是他唯一可以信赖之人。 甚至若拿他与王妃相比,或许都要比王妃柳氏更可信。 “老奴不敢,老奴此生,生是王爷的狗,死也要为王爷看门。” “纵然王爷当真杖毙了老奴,那也是老奴咎由自取。” 果然,被他如此询问,杨德立刻便恭敬跪在地上回復,说的杨秀也满意嗯了声,这才笑道:“起来吧,本王知你忠心。” “今日之事,本王也是一时气急,希望你能理解。” “老奴懂,王爷不必说了。” 杨德郑重回復,杨秀这才微微頷首,当即再次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本王叫你来,是有重要之事交代你去做。” “还请王爷吩咐。” 杨德神色一凛,杨秀则是继续道:“咱们这些人里出了內奸,你也知道。” “如此情况下,本王谁也信不过。” “故此,本王想让你悄悄前往川蜀一趟,在那里发动叛乱。” “发动叛乱?王爷您是准备起兵造反了?” 顿时,杨德震惊看著杨秀,纵然早就猜到杨秀要说的事,肯定无比重要。 但却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要起兵造反? “起兵?” 但杨秀却瞥了他一眼,隨后摆手道:“不不不,你误解本王的意思了,本王並非要现在起兵。” “本王只是想让你,发动一股小规模叛乱,从而引导本王那位太子侄儿前往平叛。” “只要他去了川蜀,本王有办法让其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第766章身为皇帝,何故如此阴险? “让其有去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您该不会是想,动用王家以及前朝益州总管王谦的那些旧部吧?” 听杨秀说的如此肯定,管事杨德眉头皱了下,隨后才试探询问。 別看他一直都在洛阳待著,但对杨秀在川蜀的势力,却也颇为了解。 既然了解,他就肯定清楚,杨秀在川蜀那边,除了表面上安插了不少亲信外,他还与前朝余孽,益州总管王谦的家人,以及昔日跟隨王谦的旧部有所联繫。 確切的说,就是杨秀被封蜀王的这些年,一直都在为王谦旧部提供庇护。 那些人虽然已经失去了当初割据川蜀,雄霸一方的权力,但在川蜀之地,却也是一股非常恐怖的势力。 故此这会,杨德觉得,杨秀应该是要动用那些人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说的如此肯定。 毕竟杨安的太子身份,可並非什么人都敢对他动手。 但王家的人,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 “没错,本王准备让你悄悄过去,先发动一次小规模叛乱,引导太子前往平叛。” “等他去了川蜀,你们就地起义,当场诛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那时候,本王纵然是熬,也能將杨广熬死。” “没有了杨广与太子坐镇,这大隋江山,指著齐王那个紈絝,他可守不住。” “不过此事你一旦应下,你便没有了回头路,本王也不会再承认你是本王的人,甚至诛杀太子以后,或许还得你自我了断。” 杨秀頷首,隨后才再次说道。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当杨安身死之时,杨德这位被他派去主导此事之人,也得人间蒸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只有杨德死了,这所有的一切,才不会牵连到他,他也才会有继续蛰伏的机会。 这一点,杨德自然也明白。 但纵然明白,他却还是义无反顾道:“没问题,只要能帮王爷成就大业,老奴死则死矣。” “不过王爷,您確定老奴的身份,不会被人查出来,从而牵连到您吗?” 杨德虽然也觉得,只要他死了,那么他在川蜀所做之事,应该不会牵扯到杨秀身上。 但他却还是有些担心。 因为他在洛阳待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人都知道他是杨秀府里的管事,故此这会,他得確定清楚了。 “放心吧,等你离开之后,本王会让人在王府製造一场火灾,对外宣称你於火灾中不幸身亡。” “那时,你就成了一个死人。” “死人是不会被人怀疑的。” 但杨秀却平静说道,使得杨德也愣了愣,隨后才笑道:“好,既然王爷已然有了决定,老奴明日便动身前往川蜀。” “王爷还有甚要交代的吗?” “没了,此乃本王信物,你去了川蜀以后,將此信物交给王家如今的家主王同,他会配合你。” 杨秀摇头,说话的功夫,他便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杨德。 “是,王爷。” 杨德领命,接过那块玉佩,立刻便想离开了。 “哎哎,著急甚?” “本王让人烹製土豆了,想来应该也快好了。” “你就在此待著,一会与本王享用过后,再去准备也不迟。” 但杨秀却微微一笑说道,杨德没辙,只好继续与杨秀等著了。 不过他们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王府的僕人就跑来稟报,说是土豆已经烹製好了,询问杨秀是否现在用膳? 听到这,杨秀脸上露出笑容,隨后才对那名僕人吩咐:“让人盛上来吧,哦对了,本王让你们严查內奸一事,你们查的如何了?” “回稟王爷,內奸之事还在查,不过刚才有人稟报,说是张龙与赵虎俩兄弟,忽然离开了王府,消失不见了。” 那名僕人迟疑了番,当即小声回道。 “张龙与赵虎离开王府不见了?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顿时,杨秀眉头皱了皱,与杨德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再次询问。 “没有,咱们府里的人,都没人知晓他们去了哪?” 那名僕人摇头,杨秀这才嘭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大怒道:“找,纵然翻遍整个洛阳城,也得给本王找到那俩白眼狼。” “他们此时离开,想来应该就是做贼心虚,担心內奸的身份暴露。” “本王就说呢,他们俩人前往长孙家,分明都已经被发现了,居然还能活著回来?” “原来是背叛了本王?” 杨秀此时几乎可以確定,张龙与赵虎绝对就是內奸,甚至就连杨德也有同样的想法。 故此,在听到杨秀如此说以后,他也当即催促:“还不快去?” “是,那小人这就去安排。” 那名僕人应声,立刻便离开了。 杨德也这才对杨秀劝说:“好了王爷,別生气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那两个狗一样的奴才,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嗯,本王晓得。” 杨秀嗯了声,等府里下人把烹製好的土豆端上来后,他便与杨德一起吃了起来。 甚至一想到这些东西,乃是他了大价钱买来的,杨秀当即就对杨德说:“吃,多吃点,好歹咱也了钱了,纵然被人算计,这些东西也不能浪费。” “嗯嗯。” 杨德不敢违背,只能与杨秀敞开了吃,吃的倒是颇为畅快。 然而畅快的代价也颇为惨痛,当日夜里,杨秀就感觉一阵噁心,腹痛,甚至时不时还有一种想出恭的感觉。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病了,可当他强忍著难受,想让人给他找郎中时,却惊恐的发现,整个王府上下,所有人都与他一样了。 就连他的王妃柳氏,也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 “该死的,肯定是中毒了,那些土豆有毒。” “快让人去找郎中,赶紧请郎中过来瞧瞧。” 看到这,杨秀脸色难看,当即对府里僕人吼道。 “是,王爷。” 僕人虽然也不舒服,但杨秀的命令,他们却也不敢不从,故此只能立刻去请郎中。 奈何当他赶到就近的医馆时,却发现李纲与郑子秋府里的下人,也赶到了医馆。 看到这,那名僕人愣了愣,当即对李府与郑府的下人问:“你们也中毒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就是晚上吃了些土豆而已,现在全府上下都病了。” 李纲府里的下人回道,说的杨秀府里那名僕人也有些尷尬,这才赶紧道:“那还是快些请郎中吧。” 这话说完,他们便敲开了医馆的门,准备请郎中过府瞧瞧了。 可当他们敲开门,將府里的症状对郎中说了后,那郎中却以朝廷有令,为了防止此种症状乃是瘟疫,责令所有郎中先观察七日为由,拒绝了。 这样的一幕,使得杨秀府里的僕人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对那位郎中问:“朝廷何时下的命令,我们怎的不知?” 就连李纲与郑子秋府里的下人,此时也神色颇为不善。 但那位郎中却只是说了一句今日下午,说完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嘿,我。” 顿时,杨秀府里的僕人气了个够呛,但最终却也只能看向李纲与郑子秋府里的下人,对他们说:“既然是朝廷的命令,估计其他医馆也是一样。” “咱还是赶紧稟报主子吧。” “嗯嗯。” 那俩人頷首,立刻就返回了各自所在府邸,將此事对他们的主子稟报了番。 李纲与郑子秋碍於身份地位有限,纵然得知了此事,也只是在心里默默骂了杨广几句,然后便让人想其他法子了。 但杨秀就不同了,这位先帝嫡子,曾经的蜀王殿下得知了此事后,却顿时就绷不住了,下一刻更是咆哮大吼道:“来人,备车,本王要入宫见见杨广,本王要问问他,身为皇帝,何故如此阴险?” “纵然兄弟不和,但本王与他始终没有公开撕破脸皮。” “既然没有,他为何要这般羞辱本王??” 第767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杨秀说完便强忍著身体不適,怒气冲冲向王府门口赶去了,使得他府里僕人也颇为无奈,只能赶紧准备车驾。 但管事杨德却迟疑劝阻:“王爷,要不还是算了吧?” “收购土豆种子之事,本来就是咱暗中进行的,如此情况下,您现在去了宫里,这不等於不打自招吗?” “对啊王爷,依臣妾看,您乾脆別去了,大不了咱自己想想法子就是。” “臣妾也算粗懂医理,只要王爷能让人买来药材,臣妾可以辛苦一番,帮忙医治。” 甚至就连王妃柳氏,此时也跟著劝阻。 听他们如此说,杨秀这才神色缓和了些,然后頷首道:“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本王若此时进宫,咱们暗中收购土豆种子之事,或许还真瞒不住了。” “那就这样吧,先按王妃说的办,等撑过这七日再说。” 杨秀方才也就是一时气急,只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莫大屈辱一般。 毕竟他与杨广的关係,著实特殊了些。 但现在,他却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了。 既然意识到了,他肯定不会再有入宫的念头。 “是,王爷。” 王府眾人领命,杨秀嗯了声,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只是回到房间后,他却並没休息,而是隔一会就出恭一次,仅仅一个晚上,他就出了七八次恭,甚至第二日上午,都有虚脱的跡象了。 当然了,出现虚脱症状的,也不只他一个。 李纲,郑子秋,以及其他那些吃了杨秀所赠土豆的文臣,也与杨秀差不多。 不过纵然如此,他们却也只能苦苦煎熬著。 而这也就造成了,接下来的三日里,他们府里虚脱的人越来越多,杨秀更是看著自己府里的惨状,躺在床上破口大骂,诅咒杨广与杨安这对父子不得好死。 可他诅咒杨广父子时,杨广他们却心情很好,因为经过太医诊断,李秀寧確实再次怀孕了。 不但李秀寧有了身孕,就连新罗金德曼公主,百济善公主,以及高句丽王的女儿高婧芸,也都怀上了杨安的孩子。 眼瞅著即將又有四个皇室血脉诞生,杨广与杨安焉能不高兴? 不过也只一会,就在他们正高兴时,老太监黄德却忽然稟报,说是林景仁林大人带著薛轨夫妇来了,目前就在宫外。 听到这,杨广当即对杨安疑惑问:“安儿,那薛轨是何人?你怎还让人带进宫了?” 不过话虽如此问,杨广却在心里琢磨,莫非薛轨有甚过人之处? 不然的话,他的儿子不会如此。 “哦,他啊,他就是一普通人。” “只是他的儿子薛礼,孩儿想收为义子,故此让人带来见见罢了。” 但杨安却咧嘴一笑,说完便对杨广摆手:“好了爹,此事您就別管了,您若没事就回去吧,孩儿还得会客。” 杨安说完这话,就把杨广给推出了东宫,以至於杨广也有些懵,直到杨安都转身回去了,他才反应了过来,大怒道:“这逆子,在朕的皇宫,他居然敢把朕扫地出门?” 听他如此说,他边上的宫女,太监们都肩膀一抖一抖的,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无辜的看著杨广。 “看甚看?还不隨朕回去?” 杨广也这才瞪了眾人一眼,带他们离开了。 而杨安则是在返回东宫后,立即就让黄德將林景仁,以及薛轨夫妇给请了过来。 薛轨今年二十二岁,身材瘦弱,面容苍白,纵然比林景仁年轻不少,但他的身体,却比林景仁还差。 刚见到杨安,他便立刻带著他的妻子,以及被他妻子抱在怀中的儿子薛仁贵,对杨安恭敬行礼:“臣薛轨,参见殿下。” “参见殿下。” 他的妻子与林景仁也跟著躬身,只有今年才一岁的薛仁贵,似乎有些好奇,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乱转。 “嗯,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隨后才对黄德吩咐:“让人给薛卿,林卿,还有薛夫人看座。” “诺,殿下。” 黄德领命,赶紧便让人去办了,但薛轨却连忙拒绝:“不不不,殿下,这可使不得。” “您是储君,在您面前,微臣岂敢坐?” 就连林景仁也觉得不太合適,可杨安却笑道:“无妨,孤让你们来,到底所为何事,想必林卿已然与你们说了。” “既然说了,那咱就是自己人,不用过於拘束。” “这便是你们的儿子薛礼?” 话音刚落,他便將目光落在了薛夫人怀中的薛仁贵身上,薛轨也当即回道:“是的殿下,这便是臣的幼子。” “嗯,不错,不哭不闹,眼睛也挺有神,这孩子孤喜欢。” 杨安笑笑,伸手逗弄了一会薛仁贵,然后他便对薛轨夫妇再次问:“孤有意收薛礼为义子,你们可愿意?” “愿意,殿下能施恩於臣的儿子,实乃他此生莫大荣幸,臣岂会不愿?” “只是殿下,您收他为义子后,他......” 听杨安如此说,薛轨两口子顿时便心里一喜,然后薛轨才为难询问。 他的意思是,他儿子以后待哪?是待在宫里,还是继续由他们自己抚养? 对於他们的担忧,杨安自然也明白,故此很快便笑道:“孩子就暂时留在你们身边,等以后长大些了,让他入宫陪伴孤的孩儿即可。” “谢殿下。” 听杨安如此说,薛轨夫妇顿时便激动行礼,杨安满意嗯了声,又与他们聊了会,他就让黄德准备膳食,与薛轨夫妇,还有林景仁一起用膳了。 然而用膳的时候,林景仁却忽然说:“哦对了殿下,前阵子您让臣找的那些读书人,最近已经有人陆续抵达洛阳了。” “其中有一位名叫褚遂良的读书人,臣觉得还不错,不知殿下可要见见此人?” 林景仁也就是觉得褚遂良有些能力,这才想著帮其引荐一番。 “褚遂良?” 但杨安却眉头皱了皱,当即对林景仁说:“不用了,此人你让他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顿时,林景仁懵了,就连薛轨夫妇也疑惑看著杨安。 因为外界一直都在传,太子殿下喜欢招揽人才。 可如今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安怎么放著褚遂良这么一位有才之士不用,反而打发其离开呢? “嗯,此人有才不假,但人品不行,心术不正。” 杨安嗯了声,也没过多解释,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他就继续用膳了。 “诺,殿下。” 林景仁无奈,只能恭敬应下,等用过膳食,他便带薛轨夫妇,以及刚被杨安认作义子的薛仁贵一起离开了。 “哎,褚遂良啊,对不住了,咱杨某人不太喜欢忘恩负义之辈。” 而杨安,也在林景仁他们走了后,当即嘆息一声,隨后便起身回自己寢宫了。 其实若褚遂良此人,没在歷史上出卖李承乾,背刺魏徵,杨安或许还真就留下了。 毕竟此人能力確实不俗。 可那傢伙身为李承乾的心腹,却在李承乾谋反之时,悄悄向李世民通风报信。 而且还將对他有提拔之恩的魏徵手稿,私下交给了李世民,从而导致李世民一怒之下,推倒魏徵墓碑。 这就让杨安不能接受了,因为这是人品问题。 確切的说,就是褚遂良此人,多少有些白眼狼属性。 一个白眼狼的臣子,杨安敢用吗? 很显然不敢。 …… 与此同时,皇宫门口,薛轨也正看著自己的义父林景仁,对其疑惑询问:“义父,方才太子殿下为何说褚遂良人品不行,心术不正?难道殿下知道此人?” “这个,老夫也不清楚。” “哎,算了算了,不管这些了,既然殿下已然有了决断,咱便按殿下说的办即可。” 林景仁嘆息一声,说完便让薛轨夫妇先行返回他府上,他自己则是前往褚遂良所在的客栈,准备將结果告知褚遂良。 褚遂良今年二十岁,个子不是很高,但却长的颇为俊朗,还喜欢隨身佩剑,此时的他,正在客栈的房间无聊看书。 咚咚咚。 忽然,他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然后他便听见林景仁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登善贤侄,你在里面吗?” “在的,林老。” 褚遂良应了一声,赶紧打开房门,將林景仁给让了进去。 等將林景仁让进房间,为其倒了一杯茶后,他才小声询问:“林老,不知学生的事?” 褚遂良问的是举荐之事,因为按照朝廷如今的科举要求,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考不上了。 既然考不上,他肯定得另闢蹊径,让人帮他举荐一番。 “哎,老夫將贤侄的情况对太子说了下,但太子殿下却並未施恩。” “故此还请登善贤侄先回去吧?又或者你回头试试参加科举。” 林景仁嘆息说道,他都没敢將杨安那句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的原话说出来,担心引起褚遂良不满。 可褚遂良听他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就难以置信问:“为何?为何会如此??” 第768章投靠与试探! 褚遂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结果?毕竟他既然能来洛阳,就肯定已经打听清楚了,也知道当朝太子对他们这些读书人很重视。 但现在,结果让人意外。 “哎,具体为何老夫也不清楚,不过你也莫要灰心,回头试试科举吧,以你的才华,老夫相信你可以考中。” “这次就先这样,老夫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见褚遂良如此失態,林景仁眉头皱了皱,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我送送林老。” 褚遂良也这才勉强笑笑,將林景仁送到客栈门口,他就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回到房间后,他却嘭的一下將房间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阴沉道:“科举?科举如今要考的科目太多,如我这种以儒学为主的学子,如何能考上?” “还说甚太子未曾施恩?我看其实就是你们瞧不起我褚遂良吧?” “好,既然你们瞧不起我,我褚遂良也懒得与你们为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难道天大地大,还没我褚遂良施展才华之所吗?” 话音刚落,褚遂良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洛阳了。 儘管他此时也未想好,他到底要去哪里? 但洛阳,他却不想待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当他收拾好东西,退了房间,走出客栈时,他却忽然想起前阵子拜访过一位朝堂文臣,隱约间好像听对方说起过,南越郡王杨秀与陛下不和? 一想到此,他又心思活跃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就向杨秀府邸赶去了。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既然朝廷不需要他,那他就投奔杨秀。 而此时的杨秀,还正在王府里一边喝著汤药,一边忍受著病痛折磨呢? 忽然听府里僕人稟报,说王府外面有一位自称褚遂良的年轻人求见,杨秀顿时就不耐烦道:“不见不见,没看本王正病著吗?让其滚蛋。” 杨秀不想见褚遂良,但他身边因为中毒,直到此时还未前往川蜀的管事杨德,却忽然提议:“王爷,要不还是见见吧,先看看对方有何意图再说。” “嗯,也行,那就见见。” 杨秀嗯了声,这才对僕人吩咐:“那就让他进来吧。” “是,王爷。” 那名僕人应声,没多久,杨秀与杨德便见到了意图投靠他们的褚遂良。 见到褚遂良后,杨秀淡漠问:“你叫褚遂良,不知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是的王爷,草民原本是应了东宫宾客林景仁之邀,前来洛阳加入教育署。” “但林大人帮草民引荐太子时,太子却未曾恩准,故此,草民只好来投奔王爷。” 褚遂良没有隱瞒,当即就把他被杨安拒绝的事,对杨秀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王爷,草民六岁学文,八岁习武,虽不能说是文武兼备,但却也算略懂。” “如今投靠王爷,也仅是想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已。” 褚遂良说的很含蓄,毕竟他也只是隱约听说杨秀与陛下不和,未曾真正確定杨秀心意前,他也不敢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但杨秀却眼前一亮,隨后对褚遂良问:“你还会武艺?可敢与本王的亲卫们比试比试?” 甚至就连杨德,也有了让褚遂良展示武艺的想法。 因为这傢伙若精通武艺,那倒正好能帮上忙。 比如前往川蜀发动叛乱之事。 此事杨秀虽然交给了杨德去办,可杨德终究年龄大了。 如此情况下,若是能有一位精通武艺的年轻人辅助,那对他们来说,可就太好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褚遂良廝,是被杨安拒绝过的。 被太子拒绝了,他肯定对朝廷有怨,正好適合他们拉拢。 “这有何不敢?” 褚遂良也当即回道,说的杨秀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如此,那你便与本王亲卫比试一番。” “来人,让本王的那些亲卫过来。” “是,王爷。” 他府里僕人领命,很快的,杨秀的二十来名亲卫,就呼呼啦啦过来了。 “参见王爷。” 刚来,那些人便对杨秀恭敬行礼。 “嗯,都免礼吧。” “此人武艺不俗,本王想让你们与他比试一番,你们可別弱了本王的名头。” 杨秀淡淡一笑说道,那些亲卫立刻便看向了褚遂良,其中一名看上去应该是头目的男子,更是立即伸手,道:“请。” “请。” 褚遂良笑笑,鏗的一下,他的佩剑便陡然出鞘,隨后立刻就朝那些亲卫冲了过去。 “杀。” 那些亲卫们也咆哮一声,嘭嘭嘭的,仅仅只须臾,他们便与褚遂良战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杨秀的这些亲卫也算不错,纵然单独作战能力不强,但多人联手之下,却也甚是恐怖。 可褚遂良却並不在意,只是不断腾挪躲闪,与他们交手著。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他便將杨秀的亲卫悉数撂倒了。 这样的身手,使得杨秀与杨德也对视了一眼,然后杨秀便再次道:“还算不错,褚遂良你可以留下了。” “多谢王爷。” 褚遂良抱拳行礼,杨秀嗯了声,示意亲卫们退下后,他才对褚遂良再次问:“你是哪里人,家中又有何人?” 別看杨秀对褚遂良很满意,但他却也必须要提防一些。 故此这会,他这就等於是在暗中试探,看看这傢伙会不会如实將家里情况明言? 因为褚遂良若会,那就说明他是真心投靠,没有其他心思,也並不担心祸及家人。 可若不会,那就没法相信了。 对杨秀的心思,褚遂良也明白。 不过他本来就是真心投靠,故此很快的,他便拿出了自己来洛阳前,他们当地府衙给开具的路引,对杨秀道:“王爷,这是草民的路引,草民的所有信息都在上面,还请王爷过目。” “哦?” 杨秀挑眉,接过那路引看了一眼,隨后才放心道:“还算不错,这样吧,你寸功未立,想让本王完全信任你,也不容易。” “本王交代你一件事,你与我的管事杨德一起去办。” “只要你们办成了此事,以后你便是本王的幕僚,如何?” 杨秀此时其实已经大抵相信这傢伙了,但纵然相信,他却也得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而若是如此的话,让褚遂良与杨德一起前往川蜀,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只要確定此人可靠,他便能收穫一位心腹。 但若不能,他也可以让这傢伙死在川蜀。 “可以,王爷需要草民做甚?” 褚遂良沉吟了番回道,杨秀这才看了身边杨德一眼,然后指著他,对褚遂良说:“此人乃是本王心腹,过几日他要前往川蜀一趟,届时你跟著一起。”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只要此事你办好了,以后,本王不会亏待你。” “没问题,我可以答应。” 听杨秀如此说,褚遂良应声,杨秀这才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你们再休息一阵子,过阵子等杨德身体康復了,你们便出发吧。” “是,王爷。” 褚遂良与杨德领命,杨秀就又继续养病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便又是半个月,已经到了大业十一年的四月底。 在这半个月里,朝廷重新发放的土豆种子,已经被农户们给种在了田里,杨安也在忙著成立教育署,培养相关人才之事。 可他忙著培养人才时,南越郡王杨秀,却还在调养身体。 如此又过了两日,直至两日后,他的身体彻底恢復了,老管事杨德的身体,也没甚大碍了,杨秀这才叫来了褚遂良与杨德,对他们俩吩咐:“明日你们俩人便前往川蜀吧,记住了,此行以杨德为首。” “是,王爷。” 褚遂良恭敬回道,杨秀嗯了声,很快便示意褚遂良先行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褚遂良走了后,当即对依旧在他身边的杨德叮嘱:“此行前往川蜀,你帮本王好好盯著褚遂良。” “此人若没问题,你便对他多透露一些咱们的事,必要之时,本王也可將女儿嫁给他。” “但若不可用,那就让他留在那里,永远也不要回来了,明白吗??” 第769章朕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明白,老奴会暗中观察。” 听杨秀如此说,杨德恭敬回应,杨秀这才嗯了声,然后道:“明白就好,明白你就去准备吧。” “另外,你再让人通知李纲,郑子秋他们,让他们明日过来一趟。” “先前他们曾承诺,三日內给本王想一个对付太子的策略,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让他们说说他们的策略了。” 杨秀还在惦记李纲眾人的策略,甚至若非那些傢伙与他一样,都中了毒,杨秀早就让人叫他们过来了。 但杨德却错愕了下,当即狐疑询问:“王爷,咱不是已经准备自己动手,在川蜀那边杀掉太子了吗?” “如此一来,还用的著李纲他们吗?” 杨德觉得应该用不到了,但杨秀却冷笑一声反问:“为何用不著?难道本王还嫌对付太子的策略多?” “去吧,李纲他们若有法子,就先让他们与太子斗著。” “而且若他们当真能为太子找些麻烦,咱也算是为之前土豆种子之事,提前收回点利息了。” “嗯,王爷若如此说,那倒也有些道理。” “那就这样,老奴现在便让人去通知他们?” 杨德恍然,隨后才再次请示。 “嗯,去吧。” 杨秀頷首,等杨德离开后,他便去看望他的王妃柳氏了。 因为经过前阵子的中毒与操劳,他的王妃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 发生了这种事,他肯定得去看看。 “咳咳。” “啊,王妃,您怎么咳血了?” 然而他才赶到柳氏的房门口,还没进去呢,却忽然听到一阵剧烈咳嗽声,隨后更是有侍女的惊呼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顿时,杨秀脸色一变,立刻就冲了进去。 而此时的王妃柳氏,也早就面色苍白,嘴角带血了。 “王妃,你这是?” 看到这样的一幕,杨秀顿时便紧张询问。 “王爷,妾身或许不行了。” “其实有件事,妾身没对您说过。” “妾身自幼便患有气疾,只是幸得一位老道士医治,这才平安活了这么多年。” “但前阵子的中毒,再加上妾身一直都在帮著府里人医治,妾身的气疾早就发作了,妾身也能察觉到,妾身命不久矣。” 柳氏这才虚弱回道,但杨秀却大吼道:“不,这不可能。” “本王没让你死,谁也別想要你的命。” “来人,立刻去给本王找郎中,把洛阳城所有的郎中都找来,一定要治好王妃。” 杨秀说完便对外面的僕人下令了,但柳氏却阻止:“没用的王爷,当年我父亲也曾为我这病遍访名医。” “却始终不能根治,若非那位老道士医术高超,帮我压制了这么多年,我或许早就死了。” “如今再次復发,已经於事无补了。” 柳氏不想让杨秀为了她的病,大动干戈,但杨秀却忽然问:“老道士,你所说老道士,可是孙思邈?” 然而话刚问出,他就意识到,他似乎问了个甚是白痴的问题。 因为他的王妃幼时,孙思邈固然可以算作道士,但却绝对不老。 果然,听他如此问,柳氏也立刻摇头:“不,不是孙思邈,是一位四海云游的道士,不过他已经死了。” “王爷,別费神了,妾身能陪您这么多年,已经满足了。” 柳氏完全就是听天由命的態度,可杨秀却不甘心,执意道:“不行,纵然当初救治你的道士死了,那孙思邈与他都是道士,而且孙思邈还被称为医道圣手。” “想来他应该有办法,走,本王带你入宫去找孙思邈。” “本王还真不信了,杨广会绝情到如此地步,连恩准孙思邈为你医治,都不答应?” 杨秀说完这话,就一把抱起柳氏,让人准备马车,带她前往皇宫了。 到了宫门口以后,本来他是想直接进宫的,毕竟作为先帝的嫡子,杨广的亲弟弟,他有这权力。 但再一想,他此次是来求杨广的,一想到这,他才对宫门口的禁军吩咐:“你们去稟报陛下,就说南越郡王杨秀求见,希望陛下能见一面。” “好的,还请王爷稍等,我们这就去稟报陛下。” 他的这话一出,那些禁军愣了愣,立刻便有人去向杨广稟报了。 杨广此时还正在萧皇后的甘露殿,与萧皇后閒谈一些家常,忽然得知南越郡王杨秀求见,杨广也怔了怔,然后才对萧皇后笑道:“不容易啊,朕这四弟,自从上次与朕闹翻之后,就一直在图谋不轨,也从未进宫看过朕,这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广著实有些意外,萧皇后也微微一笑问:“那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怎么不见?他可以不把朕当兄长,朕总得將他当弟弟吧,毕竟父皇与母后都不在了。” “让他进来。” 杨广苦笑一声,说完便看向了禁军吩咐。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大概一柱香后,杨秀就抱著柳氏进了甘露殿。 刚进来,看见柳氏病容憔悴,杨广与萧皇后顿时一惊,杨广立刻便走了过去,疑惑询问:“怎么了?弟妹这是咋了?” “对啊老四,弟妹怎会如此?” 萧皇后也跟著询问,他们確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甚至他们都不清楚土豆种子的事,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 毕竟此事交给杨安后,他们就没再管过。 “咋了?我也想知道她咋了?” 但杨秀却瞥了杨广一眼,说完便强忍心中怒气,再次道:“陛下,臣的妻子说她自幼患有气疾,幸得一位老道士救治,才可活到现在。” “如今她旧病復发,臣想著孙神医也是道门出身,还请陛下恩准,让孙神医帮臣的妻子医治。” 杨秀其实很想问问杨广,怎么了你当真不清楚吗? 若非朝廷有令,让洛阳城所有医者七日內,不可为他们这些土豆中毒之人医治,他的王妃又何必亲自翻阅医书,又如何会旧疾復发? 只是这些话,他现在也不想问了,他此时只想赶紧让孙思邈为柳氏治病。 “没问题,朕即刻宣孙思邈过来。” 而杨广,听他如此说,也当即对殿外禁军下令:“来人,立刻宣孙思邈与巢元方一起过来。” “哦不,让太医署所有太医都过来。” 杨广做的已经很大度了,就连萧皇后也诧异看著杨广,暗道陛下终究还是顾念亲情的。 但杨秀却只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把柳氏放在地上,默默在那等著了。 不过他们也没等多久,一会后,他们便看见孙思邈与巢元方,率领太医署所有太医过来了。 刚来,眾人便对杨广他们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也见过南越郡王。” “嗯,免礼吧。” “孙神医,杨秀说他的王妃患有气疾,你帮著看看吧。” 杨广嗯了声,当即对孙思邈说道。 “诺,陛下。” 孙思邈领命,这才赶紧为柳氏仔细检查。 只是检查过后,他却摇头道:“陛下,请恕老道无能,郡王妃的气疾在肺腑,乃是由肺腑发脓发溃所致。” “如今脓毒已经占据整个肺腑,回天乏术了。” 甚至就连太医令巢元方,也在简单检查了后,跟著附和:“確实没法治了,若只是少量发脓,或许还有法子,但如今已经晚了。” 他们两人都如此说了,杨广纵然想救,也爱莫能助,毕竟这俩人已经是当世圣手。 “不,不可能。” 但南越郡王杨秀却勃然大怒道:“这不可能,你们俩人肯定是想討好杨广,才故意如此。” “当初那老道士能治,你们为何不能治?”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想给治疗吧?” 杨秀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可杨广却眉头一皱,当即道:“杨秀,你是如此想朕的?” “还有就是,朕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君臣纲常,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了??” 第770章重启巫蛊之祸! 杨广就这么皱眉盯著杨秀,嚇的边上所有太医,宫女,太监齐齐心里一颤,杨秀也赶紧跪在地上,慌张道:“陛下恕罪,还请陛下恕罪,臣弟方才急昏了头,还请陛下莫要与臣弟一般见识。” “陛下,王爷他不是那个意思,也並没有衝撞陛下的想法,还请陛下开恩。” 就连此时已经被两位神医確诊无药可救的柳氏,这会也跟著一起为杨秀求情。 他们虽然一点都不想对杨广服软,但现在却也只能低头。 否则杨广若执意追究杨秀的大不敬之罪,杨秀可就麻烦大了。 “起来吧,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朕看在父皇与母后的面子上,给你的最后机会。” “若再有下次,那便莫怪朕不念兄弟之情。” 看著杨秀两口子如此,杨广这才淡漠说道,说完便挥手示意杨秀带柳氏离开了。 “谢皇兄。” 杨秀神色复杂看了杨广一眼,立刻就起身抱著柳氏离开了。 而杨广,也在他们走了后,当即对孙思邈与巢元方问:“两位神医,杨秀妻子的病,当真没法医治了吗?” 別看杨广与杨秀之间的兄弟情,出现了裂痕,但他却也从未想过不给柳氏治疗。 因为身为大隋皇帝,他不屑於在这种事上为难对方,纵然当真要处置杨秀,他也只会以国法处置。 故而这会,杨广得问个清楚。 “回陛下,確实没法医治了。” “臣与孙道长都是医者,又岂能不懂救死扶伤之责任?” “郡王妃的气疾,但凡有一丝可能,臣等也会竭尽全力。” “但如今,臣等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孙思邈没有说话,太医令巢元方则赶紧如实回答,使得杨广也长嘆一声,无奈道:“朕知道了,辛苦两位神医了,你们先回去吧。” “其他人也都退下。” “诺,陛下。” 孙思邈他们领命,没多久,萧皇后的甘露殿內,就只剩杨广与萧皇后俩人了。 只剩他们夫妻了,杨广这才对萧皇后苦笑道:“朕本想著纵然削藩,只要杨秀不做太过出格之事,朕便给他一条生路。” “毕竟咱们都老了,人老了,总会顾念旧情。” “甚至为了这念想,纵然知晓他图谋不轨,朕也未曾立刻动手。” “其实说到底,还是朕在等他迷途知返。” “可如今看来,似乎有些不可能了。” 杨安,齐王,乃至当初听过杨安所提薅羊毛计划的贺若东叔侄,或许都觉得,杨广之所以没有立即对杨秀动手,是因为他看重了杨秀的家財。 但杨广自己清楚,那些家財,他一点都不稀罕。 贵为大隋皇帝,天下至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会在意杨秀的那些家財吗? 他只是在给杨秀这个弟弟机会而已。 但今日之事,却让他觉得,他与杨秀之间,或许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因为他的弟弟他了解,那傢伙既然认定了他是故意不想让人给柳氏治病,就肯定不会改变。 若不会改变的话,他们兄弟间的隔阂,也就越来越大了。 这一点,萧皇后也明白,故而听杨广如此说,她也这才小声询问:“陛下可需要臣妾去斡旋一番,缓和您与老四的矛盾?” 萧皇后心里,其实比较倾向於由她出面斡旋,但杨广却拒绝说:“不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杨秀若当真走上了不归路,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就这样吧,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一切就看杨秀自己的选择了。” 杨广说完这话,便绝口不提此事了。 萧皇后没辙,也只能应了一声,转而与杨广继续閒聊。 与此同时,洛阳城皇宫门口,杨秀这会也已经抱著柳氏出了皇宫,回到了他们的马车上。 刚回到马车,杨秀便咬牙切齿道:“杨老二啊杨老二,这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杨秀此时神色颇为嚇人,以至於他的王妃柳氏也有些担心,小声劝说道:“王爷,算了吧,或许陛下真没那意思,这一切只是臣妾命中该有此劫。” 柳氏虽然也在支持杨秀造反,但她却不想杨秀因为她的事,而对杨广太过愤恨。 因为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故此,她所说的这些,也並非就是在缓和杨秀与杨广的关係,她只是想让杨秀不被仇恨蒙蔽双眼罢了。 “呵呵,他没那意思?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年医治你的那位道士名不见经传,都能压制你的气疾二十多年未曾復发。” “孙思邈与巢元方可是当世圣手,若论医术,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如此神医,他们说治不了?” “此话无论別人怎么看,总归本王不会信。” 但杨秀却狰狞一笑,然后才对柳氏安慰:“不过你也莫要担心,本王回去便让人给你寻找名医,本王还真不信了,这天下当真没人能治好你这气疾?” “王爷,妾身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待妾身?” 顿时,柳氏热泪盈眶,感动的一塌糊涂。 儘管自从楚幽月被杨广赐死后,杨秀对她一直都很好。 但如今日这般,执意要为她治病,却从未有过。 这让柳氏著实被感动的无以復加,可杨秀却只是笑道:“別说了,你是我妻,我自然要为你治病。” “走吧,咱们先回府,回去我便让人给你寻找名医。” 当然,杨秀此言其实也並非实话,他之所以如此坚持为柳氏治疗,也並不是说他有多么离不开柳氏。 他只是觉得这些年亏欠柳氏太多,想弥补一番罢了。 可他的心思柳氏不清楚啊,此时听杨秀如此说,柳氏也只能嗯了一声,任由杨秀带她返回王府。 奈何返回王府后,纵然杨秀已经让人去为柳氏找寻名医了,他却还是心中堵的难受。 尤其是一想到今日在宫中所发生的事情,杨秀心里就好像有一股无名怒火,任凭他怎么发,却也始终发不出来。 而这也就造成了,第二日上午,杨德与褚遂良离开王府,前往川蜀时,本该送送他们的杨秀,也未曾露面,仅是让人叮嘱杨褚二人,万事小心而已。 当然了,在此事上不露面可以,总归杨德与褚遂良,也只是他的僕人。 可他们是僕人,李纲,郑子秋,贺若东,贺玉泉,以及那些投靠了杨秀的文臣们,却並非他的僕人,故此,在李纲眾人应邀前来王府时,杨秀纵然心情依旧不好,却还是亲自接见了。 李纲他们也是长袖善舞之辈,纵然不能与裴矩,裴蕴那些顶尖大佬相比,但察言观色的能力,却也早就炉火纯青了。 故此,在看见杨秀神色並不怎么好以后,李纲顿时便疑惑询问:“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莫非身体还没好利索?” “对啊王爷,您若身体尚未痊癒,不如先休息吧?” 郑子秋眾人也跟著询问,他们都以为杨秀身体有恙,但杨秀却摇头道:“没事,本王只是昨夜没睡好而已,咱还是说说正事吧。” “先前你们曾答应本王,会设法继续对付太子,如今计將安出?” 杨秀不想让李纲他们知晓自己昨日去见了杨广,李纲眾人也未曾多想,只是哦了声,然后李纲便拿出一份奏疏,对杨秀道:“王爷,这是老臣所想的策略,都在上面写著了,还请王爷过目。” “还有我们的,我们也写好了。” 郑子秋他们也纷纷將自己的策略拿了出来,但杨秀却瞥了眾人一眼,然后道:“不用看了,你们各自说说各自的策略即可。” “之前本王不知內奸是谁,这才让你们写策略,单独交给本王。” “如今內奸已然確定,对方也早就逃了,咱也就无需如此麻烦了,你们直说即可。” 杨秀如此想也没毛病,就连李纲他们,也未曾察觉有甚不妥,毕竟內奸已经找到了。 可人群里的贺若东与贺玉泉,却对视一眼,有些意外了。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到,杨安让张龙赵虎自曝身份的李代桃僵之计,居然还有如此效果? 让他们又可以继续充当內奸了? 不过纵然意外,他们却也未曾表露出来,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好,既然如此,老臣就先说说老臣的策略。” 而李纲,也很快就微微一笑,沉吟道:“老臣的策略其实很简单,重启巫蛊之术。” “重启巫蛊之术?” 顿时,杨秀一愣,然后便眼前一亮,问:“李老大人的意思是,效仿当年的猫鬼巫蛊案?” “以巫蛊之术祸乱宫廷,从而嫁祸给太子??” 第771章机会只有一次,可惜他错过了! 杨秀可是亲身经歷过猫鬼巫蛊案,也深知那东西一旦在宫廷爆发,会產生何种后果? 故此,纵然李纲只说了一句重启巫蛊之术,还並未明说究竟要如何进行?杨秀却也可以肯定,李纲绝对是想將使用巫蛊邪术的罪名,嫁祸给太子了。 果然,见杨秀明白了,李纲这才頷首道:“没错,老臣的策略正是如此,咱们安排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入宫服侍太子,从而让其帮咱於东宫之中暗藏巫蛊邪物。” “不知王爷以为,老臣这策略如何?” “嗯,此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妙招。” “不过咱还是再听听其他人的策略,然后再决定吧。” 而杨秀,也在李纲询问自己后,当即沉吟了番,隨后便目光落在了郑子秋他们身上,对这些傢伙问:“你们呢,你们有甚更好的策略吗?” “回王爷,臣等虽然也都各有计较,但与李大人的策略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不少。” “要不咱还是採用李大人的策略吧?” 可郑子秋与其他文臣却对视了一眼,顿时尷尬回道。 贺若东那廝,更是立即就对杨秀建议:“我也觉得李大人那策略不错,王爷不妨考虑考虑。” “我也是这个意思。” 甚至就连贺玉泉也跟著附和,不过他们叔侄俩,也就是怂恿一番而已,至於李纲的策略究竟如何,他们都懒得在意,总归还得如实稟报太子知晓。 “呵呵,你们倒是会偷懒。” 杨秀听见眾人如此態度,也这才神色古怪笑笑,然后再次道:“那就这样吧,明日本王为你们找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后日你们便上奏陛下,看看能否让陛下为太子扩充后宫。” “只要他答应了,此事就算成了一半。” 其实若非昨日在宫里,与杨广闹的不愉快,导致杨秀心里堵的慌,杨秀还真不会採用李纲的这个策略。 毕竟他已经有了对付杨安的终极法子,此时之所以让李纲他们继续为杨安找麻烦,也只是想提前收回点利息罢了。 为了收点利息大动干戈,有些不太划算。 但现在,为了发泄心里的怒火,他也只能跟著李纲眾人一起。 不然他感觉他会疯。 “好,那就这样办,明日王爷找好了美人以后,烦请派人通知我们一下,我们后日便向陛下諫言。” 李纲他们笑笑,杨秀嗯了声,又与眾人一起用了午膳,等用过膳食后,李纲他们便离开了。 “杨广啊杨广,莫要怪我心狠,动用此种阴损手段,实在是你太让我寒心了。” “你若大度一些,肯让人给我的王妃治病,我或许也不会如此。” “但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杨秀也在李纲他们走了后,当即自言自语说道。 这话说完,他便吩咐下人,让他们通知以前的春月楼老鴇红,令其明日带些貌美女子过来。 等將此事安排好了,他便又去看望柳氏了。 而就在他看望柳氏的时候,从他府邸离开的贺若东与贺玉泉,此时也已经出现在了东宫,將杨秀准备利用巫蛊之术对付杨安的事,对杨安稟报了。 甚至稟报后,贺若东还对杨安建议:“殿下,您那位四叔如今越来越猖狂了,要不咱还是趁早收网吧。” “总归臣等可以充当证人,他们的谋逆大罪,也已然有了证据。” 贺若东觉得可以收网了,但杨安却笑道:“再等等吧,正好孤也想看看,若当真发生了巫蛊之乱,我爹会如何对我?” 杨安只是单纯好奇而已,因为在他看来,巫蛊这种东西纯粹就是扯淡。 最终到底能否掀起风波,也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所以,杨安想检验一下他老爹对待此事的態度,但贺若东却傻眼了,顿时就对杨安问:“殿下您这是何意?您莫非还想试探家主?” 就连他的侄儿贺玉泉,此时也脑子有些懵,心里直呼好傢伙,太子敢试探皇帝这种事,咱老贺还是头一次遇到。 “呵呵,没事没事,此事你们別管了,回去盯著我四叔就可以了。” 被他们如此询问,杨安这才咧嘴笑笑,隨便敷衍了一番,说完便示意他们退下了。 他確实有试探老杨头的想法,因为他想看看老杨头会不会因为这种子虚乌有之事,就对他这个亲儿子生厌。 甚至杨安还想藉助此事,好好为他老爹科普一番巫蛊,鬼神,以及其他一些超自然现象,让他老爹长长见识。 不过这些心思他可不会告诉贺若东叔侄,毕竟这是他与老杨头父子间的事,外人没必要知晓。 “诺,殿下。” 贺若东他们见杨安如此態度,也只能无奈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贺玉泉却对贺若东问:“叔,这下怎么办?太子殿下似乎想藉助巫蛊试探陛下?” “此事咱要告诉陛下吗?” 贺玉泉拿捏不准是否要向杨广稟报,但贺若东却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问的不是废话吗?” “这么大的事,咱能不告诉陛下?” “太子可是大隋江山继承人,若当真因为杨秀他们的算计,与陛下起了嫌隙,那时咱可就是大隋的罪人。” “走,隨我去见陛下,速速將此事稟告陛下。” 贺若东说完这话,便带贺玉泉去见杨广了,全然没按杨安所交代的行事。 而杨广此时,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忽然看见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俩来了,杨广顿时就眉头皱了皱,疑惑问:“你们俩人来此作甚?不是让你们有事向太子稟报吗?” 杨广著实不想见到这对叔侄,但贺若东却笑眯眯道:“还请陛下恕罪,非是臣等不去找太子殿下稟报,而是今日之事,臣等必须对您稟报一番。” “啊对对,此事必须得让陛下知晓。” 贺玉泉也跟著附和,杨广这才哦了声,然后淡漠道:“说吧,到底是何事,能让你们叔侄俩如此慎重?” “诺,陛下。” 贺若东应声,很快便对杨广如实回覆:“启稟陛下,李纲,郑子秋,以及南越郡王杨秀他们准备在宫中发动巫蛊之乱,意图嫁祸太子。” “啪。” “他们这是在找死。” 瞬间,杨广眼睛一眯,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大怒道,嚇的贺若东叔侄也只能赶紧跪下。 “继续,此事太子是何反应?可曾对你们有所指示。” 而杨广,见他们如此,也这才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当即再次询问。 “是,陛下。” 贺若东领命,然后继续道:“此事臣已然告知太子了,不过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臣莫要管此事。” 贺若东没敢把杨安说的试探杨广那些话说出来,因为这些话说出来了,或许就会被陛下以为是他在挑拨皇家亲情。 这种错误,贺若东肯定不会犯。 可纵然他没说,杨广却还是愣了愣,隨后挑眉问:“何意?太子这是想试探朕?看看朕会不会因为巫蛊之祸,就对他动手?” “这小子,也太看不起朕了吧?朕是那种人吗?” 杨广都让他儿子的心思给气著了,合著满朝文武都知道朕是安儿奴,唯独安儿自己不知? 这让朕情何以堪? “呵呵,陛下肯定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太子殿下也就是脑疾未愈,未曾完全体会到陛下的关爱之心而已。” 贺若东尷尬笑笑,赶紧帮杨安解释。 就连贺玉泉也跟著频频頷首,表示赞同。 这样的一幕,看的杨广有些好笑,隨后才没好气道:“你们叔侄俩,简直一对和稀泥高手,贺若弼的勇猛,你们是一点都没学到。” “行了,退下吧,此事朕知道了。” “你们回头整理整理杨秀,李纲,郑子秋那些人的罪证,写道奏疏呈上来。” “其他事你们不用管了。” 杨广说完就准备让贺若东叔侄俩离开了,但贺若东却怔了怔,当即好奇问:“陛下的意思是?您要收网了?” “不然呢?不然还能等著太子利用那巫蛊之祸试探朕不成?” 被他如此问,杨广这才瞥了贺若东一眼,然后继续道:“再说了,朕昨日才警告过杨秀,他居然转天就又开始作妖?” “既如此,朕也只能请他去侍奉先帝。”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机会只有一次,可惜他错过了......” 第772章意图谋反,其罪当诛! 杨广不想这样做,但他却也不能看著杨秀眾人上窜下跳而不去管。 尤其是此次,杨秀他们居然意图利用巫蛊之术,挑拨他与杨安之间的父子情,这就让杨广不想將他们留在世上了。 “陛下英明。” 而贺若东与贺玉泉,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恭敬笑道。 当然了,他们其实也不知他们为何要说这话? 或许是因为杨秀那些人死了,他们叔侄的臥底生涯就可以结束了,又或者是因为其他,总之此时的他们,只觉得杨广这个决定英明无比。 “滚你娘的,朕要杀自己弟弟了,你说朕英明?” 但杨广却瞪了贺若东他们一眼,说完就让这对叔侄滚蛋了。 而他自己,则在贺若东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一个人去了太庙,站在大隋开国皇帝杨坚的灵位前,嘆息道:“父皇,儿臣没想著杀老四,可如今的大隋,已然与您在位时完全不同了。” “您的孙子,我的儿子,將会是一位英明雄主,也將是我们大隋的未来。” “任何人,想对我大隋的未来动手,儿臣便不会留情,希望您能理解。” 杨广说完这话,便对著杨坚的灵位重重一礼。 一礼过后,他才陡然转身,大踏步离开太庙,返回了自己的大业殿。 刚回大业殿,他便对殿外禁军下令:“来人,给朕传大理寺卿张軻,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东宫左卫率统领杨六五,駙马都尉程咬金,让他们四人即刻来见朕。” “诺,陛下。” 殿外禁军领命,杨广这才坐在大业殿等著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会后,他就看见尼洛周,杨六五,程咬金三人率先赶到了。 刚到,三人便齐齐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先在一边等著,等人到齐了再说。” 杨广嗯了声,说了这么一句,就懒得搭理杨六五他们了,使得杨六五他们也有些疑惑,然后杨六五才对程咬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出大事了。 甚至就连程咬金,此时也觉得应该是出了大事。 不过皇帝没说,他们也不敢问。 故而只能站在大业殿,按照杨广的吩咐安静等候。 就这样,他们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直至一个时辰后,都已经快傍晚了,他们才看见大理寺卿张軻,在宫门值守禁军的搀扶下,晃晃悠悠走来了。 看见张軻来了,眾人立刻上前迎接,杨广更是第一时间就衝出大业殿,將张軻扶住,对其问:“舅父这是咋了,身体有恙,要不朕让太医为舅父瞧瞧?” “多谢陛下掛念,老臣身体倒是没甚大碍,只是年龄大了,腿脚不方便而已。” 张軻摆手笑笑,然后才对杨广好奇问:“不知陛下宣老臣来,可是有事需要老臣去办?” 就连杨六五他们,此时也有些好奇。 “嗯,確实有事。” “不过朕也就是不知舅父如今已然腿脚不便,若知此事,朕就让別人去办了。” “舅父你也真是的,腿脚不便,大可对传令禁军直言。” 杨广嗯了声,多少有些尷尬。 但张軻却一笑道:“无妨无妨,臣是老了,又不是一点都不能动,陛下若有所需,儘管吩咐即可。” “大不了让人扶著臣就是。” “嗯,现在也只能如此。” 杨广嗯了声,这才对张軻神色严肃道:“舅父,朕的那位弟弟,南越郡王杨秀意图谋反,朕一忍再忍,可他如今居然要联合李纲那些乱臣贼子,准备以巫蛊之术陷害太子了。” “此事或许只有舅父出面,將其捉拿,最为妥当。” 其实此事也可以让裴矩,杨雄那些老臣去办,但杨广选择了大理寺卿张軻。 之所以选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軻除了资歷老之外,辈分也足够高,乃是他与萧皇后的舅父,算是长辈。 对於杨广的用意,张軻肯定明白。 可纵然明白,此时听杨广如此说,他却还是愣了愣,隨后对杨广震惊问:“真的?南越郡王当真意图谋反?” 不过他这样问,可並非他不相信杨广,他只是想问清楚而已。 因为此事有些大,牵扯到了皇室成员,而且还是先帝嫡子。 “哎,证据確凿啊,自从当初朕杀了那个名叫楚幽月的青楼女子开始,杨秀与朕,就已经渐行渐远了......” 杨广嘆息一声,很快便把杨秀所乾的那些事,仔细对张軻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朕给过他机会,可他却丝毫不知收敛,朕也只能如此。” “嗯,陛下的心情,老臣理解。” “还请陛下放心,臣这就带人捉拿杨秀。” 张軻嗯了声,立刻便准备离开了。 “哎等等。” 但杨广却忽然叫住了他,然后再次道:“舅父还是明日再去吧,如今天色已晚,舅父又腿脚不便,明日清晨让尼洛周率领给使营禁军,陪你一起去。” “至於李纲,郑子秋那些文臣,就交给杨六五与程咬金了。” “杨六五率领东宫左卫率负责抓人,程咬金负责让人看守洛阳四门,务必將所有人,以及他们府中家眷悉数抓捕,一个也不能让其逃了。” “诺,陛下。” 杨六五与程咬金领命,杨广这才示意他们离开,然后对张軻说:“舅父今日便留在宫中吧,陪朕说说话,等明日清晨,朕让尼洛周陪你一起去杨秀府上。” “行啊,那老臣便留在宫中。” 张軻笑笑,很快就与杨广閒聊了起来。 他们聊了许久,直至子时將近,张軻有些乏了,杨广这才让人给张軻安排了住处,而他自己则依旧在大业殿坐著。 如此坐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昨夜在宫中休息的张軻,就已经再次来了大业殿,对著此时依旧在大业殿坐著的杨广请示:“陛下,那臣现在便带人去了?” “嗯,去吧。” 杨广嗯了声,当即对早就在殿外等候的尼洛周吩咐:“尼洛周,照顾好大理寺卿。” “还请陛下放心,臣会照顾好张大人的。” 尼洛周恭敬回应,杨广微微頷首,张軻这才在尼洛周的搀扶下,与他一起率领给使营禁军,前往杨秀府上了。 就连程咬金与杨六五,在得知张軻他们已经出发后,也赶紧带人行动了。 而此时的南越郡王杨秀府上,杨秀这会,还正一边用著早膳,一边在等著春月楼的老鴇红,为他带貌美女子过来。 他在府里等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他才看见红带著七八名身材婀娜,肤若凝脂的妙龄女子来了王府。 刚来,红便立刻对杨秀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她带来的那些女子,也跟著一起行礼。 “嗯,免礼吧。” “这就是你按本王要求,所培养的女子?” 杨秀嗯了一声,当即目光落在了那些妙龄女子身上,对红淡漠询问。 “是的王爷,这些女子都是奴婢了大价钱,从其他郡县买来的,平日里也会请人教她们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想来应该可以满足王爷的各种所需。” 红如实回復,对自己的杰作似乎还挺得意。 “是吗?那本王若想让她们进宫服侍太子,你觉得她们可以吗?” 但杨秀却眉毛一挑询问。 “这。” 顿时,红迟疑了,因为她也不確定,她培养的这些女子,究竟能否服侍得了太子? “这很难回答吗?很显然不可以。” 然而就在她迟疑时,杨秀的王府外面,大理寺卿张軻,却在给使营统领尼洛周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刚进来,张軻便对杨秀淡漠道:“杨秀,你意图谋反,其罪当诛。” “现在跟本官走吧,千万別想著反抗,本官可是带了陛下旨意前来。” “你纵然反抗,也於事无补,懂吗??” 第773章又或者,你连禽兽都不如? 张軻的声音就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般,惊的杨秀府里那些下人,护卫顿时就脸色变了,杨秀也瞬间心里一紧,对张軻难以置信问:“这怎么可能?” “张老大人该不会搞错了吧?本王乃是先帝嫡子,陛下的手足兄弟,又岂会干谋反这种事?” “搞错了,张老大人肯定搞错了。” 杨秀此时已经懵了,也全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忽然就被杨广给盯上了?这不合理啊。 “呵呵,搞没搞错,这些事自有朝廷详查,陛下圣裁,总归本官只是奉旨拿人。” 但大理寺卿张軻却淡淡一笑,话音刚落,他便对身边给使营统领尼洛周下令:“將南越郡王,以及他府里所有人都抓起来。” “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尼洛周不敢大意,当即就对麾下给使营禁军命令,那些禁军应了一声,立刻便朝杨秀的王府冲了进来,有些人更是转眼就对杨秀府里的下人动手了。 “住手,我看谁敢?” 但杨秀却暴喝一声,隨后立刻便眼神阴冷呵斥:“本王乃是先帝与文献皇后的嫡子,曾经的蜀王。” “本王看谁敢对我放肆?” 甚至就连他的王妃柳氏,以及他与柳氏所生的一对儿女,此时听到动静,也都赶了过来。 “哈哈哈,杨秀啊杨秀,我看你还是没明白本官刚才所说那话的意思。” “本官都已经说了,捉拿你,乃是陛下的旨意,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听杨秀如此说,张軻大笑一声,当即再次道:“你还是莫要反抗了,陛下既然能让本官来此拿人,你就肯定逃不了,束手就擒吧。” 张軻想让杨秀乖乖就范,但杨秀却狰狞吼道:“纵然你是带了杨广旨意而来又能如何?今日你想抓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来人,掩护王妃她们,隨本王一起杀出去。” “既然事情已然败露,那咱就杀出一条血路。” “杀啊。” 杨秀说完这话,便鏗的一声拔出手中佩剑,迅速向张軻冲了过去。 儘管他此时还未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却也知道,现在这时候,绝不能束手就擒。 毕竟作为杨广的弟弟,不止杨广了解他,他其实也了解杨广。 那傢伙,一旦让人抓他,那他就肯定活不成了。 故而,杨秀自然得先杀出去再说 “保护王妃与世子,隨王爷杀出去。” 而他府里的护卫,亲兵,僕人,此时听到杨秀的命令,也顿时咆哮一声,立刻就跟著杨秀一起动手了。 这样的一幕,使得张軻当即大喝:“杨秀,你可莫要自误。” “哈哈哈,张軻啊张軻,你们都要抓我了,还让我莫要自误?难道我不反抗,你们就会给我生路吗?” 但杨秀却狞笑一声,顷刻间,他手中的长剑,就已经到了张軻身前。 “鏗,嘭。”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都要刺中张軻时,一直在张軻身边的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却陡然横刀出鞘,一刀挡住了杨秀的袭杀,然后冷喝道:“大胆杨秀,我给使营禁军当面,你也敢违抗圣旨,你当本统领是摆设吗?” “所有人听令,杨秀公然抗旨,拒不投降,给我杀。” “杀。” 尼洛周说完这话,便向杨秀扑了过去,甚至仅仅只一会,他就叮叮鐺鐺的,与杨秀战在了一起。 “杀。” 而他麾下的给使营禁军,也在得到了尼洛周的命令后,顿时就与杨秀府里的亲兵,护卫,僕人们激战了起来,只有方才险些被杨秀刺中的大理寺卿张軻,忽然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好似某种阴谋得逞了般。 嗯,他肯定阴谋得逞了。 因为此时的这一幕,正是他想要的。 甚至自从昨日,杨广对他说了杨秀意图谋反的事后,张軻就决定要逼杨秀抗旨了。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杨广纵然有贺若东叔侄充当人证,缉捕杨秀也没问题。 但也只是缉捕杨秀没问题而已,就杨秀这身份,没有物证,只有人证的情况下,杨广想凭藉人证对杨秀定罪,其实也不容易。 甚至搞不好还会被人詬病。 既然有此风险,张軻这位杨广的心腹,自然得帮杨广消弭风险,保全名声了。 这也是他为何先前刚一进来,就警告杨秀莫要反抗的原因所在。 因为杨秀的性格与出身,你想让他老实就范根本不可能。 故此,张軻这就等於是在针对杨秀的性格布局,故意引导杨秀抗旨。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杨秀已然中计,南越郡王府的打斗也越来越激烈。 不过这样的打斗也只持续了一柱香,一柱香后,方才还想杀出去的杨秀,就已经被尼洛周一脚踢飞,狠狠砸在了地上。 甚至就连他府里的亲兵,护卫,下人,此时也都死的死,被擒的被擒,全然没有了逃出去的可能。 给使营统领尼洛周,更是在一脚踢飞杨秀后,立刻便横刀架在了杨秀脖子上,对其问:“怎么样,还要反抗吗?” “今日若让你率领这群乌合之眾逃了,我们给使营,也就不配称为大隋最强战力了。” “哼,你有种就杀了本王,本王倒是也想看看,你这奴才有此胆量吗?” 杨秀冷哼一声,使得尼洛周也眼睛一眯,隨后才咧嘴笑道:“杀了王爷末將肯定不敢,但让人將王爷带到陛下那里,末將还是有这胆子的。” 这话说完,他便看向了麾下禁军,命令道:“抓起来,全都给本將抓起来。” “是,统领。” 他麾下禁军领命,没多久,刚才还在反抗的杨秀,以及他的妻儿,还有府里大概三百多名僕人,护卫就已经被悉数抓了起来。 搞定了这些,尼洛周才对大理寺卿张軻笑问:“张大人,杨秀的这些家眷,可否先行关押在大理寺天牢?” “没问题,那就关在大理寺吧。” 张軻頷首,尼洛周立刻便看向了身边禁军,示意他们押解杨秀的家眷前往大理寺天牢了。 而他自己,则是与张軻一起,押著杨秀赶往皇宫,准备向杨广復命。 与此同时,李纲,郑子秋,以及先前投靠了杨秀的那些文臣府上,一队队东宫左卫率士卒,此时也正押解著一个又一个的犯人离开。 然而都要走出自家府门时,本来还能继续活著,但却因为作死,此时已经命不久矣的李纲,却忽然对负责带队的杨六五问:“杨统领,请问陛下是如何得知我等意图造反?” “可是东宫宾客林景仁,向陛下告密了?” 李纲此时已经不想过问其他了,他只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林景仁那老东西告密了,毕竟他们准备造反的事,也只有那傢伙知晓。 “林景仁?” 但杨六五却错愕了下,然后笑眯眯道:“不不不,李大人你误会了,林大人可从未向朝廷说过甚。” “你们今日之所以会如此,其实是因为贺若东与贺玉泉叔侄, 他们乃是太子故意派去接触杨秀的人。” “贺若东与贺玉泉是太子派去接触杨秀的人?” 顿时,李纲震惊看著杨六五,隨后才恼怒道:“太子殿下怎能如此?身为国之储君,难道他就不能行正途,走正道吗?” “他岂能採用如此阴险之招数?” 李纲觉得杨安的手段太阴险,但杨六五却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李纲脸上,险些没將李纲给当场抽死般眯眼道:“老东西,就你也有资格对太子殿下评头论足?” “太子若阴险,那你想用巫蛊邪术嫁祸太子,又算甚?” “卑鄙无耻,衣冠禽兽吗?又或者,你连禽兽都不如??” 第774章毒酒,圈禁,掖庭宫! 杨六五可是杨安的忠僕,別说李纲敢对杨安不敬,纵然没有此事,单是李纲这些傢伙,想与杨安作对,杨六五都不会放过他们。 甚至这也就是李纲眾人,还得交给朝廷发落。 不然杨六五都能一巴掌拍碎李纲的脑袋,让这傢伙赶紧上路。 但现在,他却只能言语挤兑一番了。 可杨六五却小看了他这番话的威力,他的禽兽不如才一说出,李纲顿时就绷不住了,隨后立刻便强忍著脸上的疼痛,怒气冲冲瞪著杨六五。 那样子,就好像要將杨六五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看甚看?难道本將说的不对?” “就你们这些腐儒最不要脸了,整日以君子之风要求別人,自己却总是干那丟人现眼,齷齪至极的勾当。” “本將若是你,本將便一头撞死,以谢天下了。” 可杨六五却只是冷笑一声,说的李纲瞬间便目眥欲裂:“你。” 噗。 然而话刚说出,他却忽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向后倒去。 “老爷。” 顿时,李纲府里那些已经被抓的家眷们,一个个失声大喊,杨六五麾下,负责押解李纲的两名东宫左卫率士卒也有些懵,然后其中一位士卒,才对杨六五纠结问:“统领,您好像把人气晕了,这可怎么办?” 这位士卒觉得此事似乎有些大了,但杨六五却满不在乎道:“管他呢,总归都是要死,本將如今气晕了他,或许还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毫无痛苦的死去。” “本將这是在做好事。” 杨六五说完这话,便示意那两位士卒架著李纲离开了。 以至於士卒们也有些傻眼,但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而杨六五,则是在眾人走了后,这才咧嘴笑笑,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看那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可他心情不错,被杨广命令封锁洛阳四门的程咬金,此时却鬱闷的不行。 因为他一直在城门口守著,手里马朔也早就准备好了,但却没遇到漏网之鱼逃跑。 这就让程咬金有些受不了了,隨后更是对他麾下兵卒问:“你们都看清楚了吗?当真没有逆贼逃跑?” “回將军,小人看的清清楚楚,真没有。” 麾下兵卒恭敬回復,程咬金这才长嘆一声,吩咐兵卒继续守著,他自己则是返回皇宫,准备將此事对杨广稟报。 而就在他返回皇宫时,张軻与尼洛周,此时也已经押著南越郡王杨秀,抵达了大业殿。 刚到大业殿外面,张軻便立刻对里面的杨广行礼:“启稟陛下,臣奉命捉拿南越郡王杨秀,不料杨秀居然抗旨逃逸,臣也只能对其用强,还请陛下恕罪。” 张軻没说他算计了杨秀,但杨广何等老谋深算,能將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又岂会察觉不到这其中的端倪? 故此只是瞬间,杨广便已经猜到张軻做了甚? 但就算猜到了,他却也没在意,只是微微頷首,然后便对张軻道:“辛苦舅父了,杨秀如今身在何处?” “回陛下,已经在殿外等著了。” 张軻如实回復,杨广仔细向殿外看了看,还真看到了灰头土脸的杨秀。 看到他,杨广嘆息一声,道:“哎,让他进来吧,至於舅父你,就先回去吧。” “诺,陛下。” 张軻领命,转身就让禁军扶他回去了。 而南越郡王杨秀,也在张軻走了后,没多久便进入了大业殿。 只是进入大业殿后,他却对杨广冷笑道:“你倒是胆子大,没让禁军押著我进来,你就不怕我突然对你动手吗?” 当然了,杨秀其实也就是发泄一下心中怒火而已,因为杨广的突然收网,让他的所有计划都烟消云散了,他心里有气。 但杨广听他如此说,却陡然走到了杨秀身边,啪的一下,一巴掌就打在了杨秀后脑勺上,打的杨秀也有些懵,顿时恼怒问:“你干甚?” “不干甚,朕就是想告诉你,兄长始终是兄长,你在朕面前,永远也只是个弟弟。” 杨广意味深长回復,话刚说完,他便转而对杨秀问:“你当真想与李纲他们,一起对你的侄儿出手?” 这是杨广给杨秀的最后机会,纵然杨秀此时的罪名,已经难逃一死,杨广却还是想仁慈一回。 但杨秀却只是瞥了杨广一眼,然后便不耐烦道:“事到如今,你问这些还有用吗?” “要杀就杀,要剐便剐,我若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杨秀。” 杨秀对杨广的成见实在太深了,以至於杨广也有些无奈,隨后才嘆息道:“哎,也罢,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朕也就不再问了,你还有甚遗言没有?” “没了,若有可能,我希望你能看在大家曾经也是兄弟的份上,放过柳氏与我的一对儿女。” “柳氏命不久矣,我的一对儿女,他们其实並不知晓我做了甚?” 杨秀犹豫了番,这才苦涩说道。 “放过他们可以,不过他们得圈禁。” 杨广微微頷首,算是应了下来。 “行,谢谢了。” 杨秀道了一声谢,杨广又仔细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殿外禁军吩咐:“来人,传朕旨意,南越郡王杨秀意图谋反,抗旨不尊,无君无父,赐毒酒一杯。” “其妻柳氏,其子杨孝实,其女杨孝则,即日起贬为庶人,终身圈禁於掖庭宫,遇赦不赦。” “另外,再传旨大理寺,让他们立即对李纲,郑子秋等杨秀同党严加审讯,三日后,朕要看到结果。” “诺,陛下。” 殿下禁军领命,仅仅只须臾,就有人端著一杯毒酒走了过来。 而杨秀,也在看见那杯毒酒后,这才看了杨广一眼,然后猛然咬牙,一口气將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噗。 毒酒刚下肚,杨秀脸上便是一阵狰狞浮现,下一刻更是噗的一下,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生机也开始断绝,最终走向终点。 看见杨秀死了,杨广这才目光落在了身边禁军身上,对其道:“找个风水宝地葬了。” “诺,陛下。” 那名禁军应声,立刻便带著杨秀的尸体离开了,杨广也在他们走了后,一个人坐在大业殿的案几前,发起了呆。 他这一坐就是大半日,嚇的周围太监与宫女也不敢打扰,杨六五与程咬金回来后,看见杨广这个样子,也有些懵。 杨六五更是立刻对程咬金吩咐:“你去通知皇后娘娘,我去通知太子殿下。” “还是让他们过来看看吧,陛下这个样子,著实令人担心。” “嗯,也行,那我去通知皇后娘娘。” “只是杨统领,太子殿下好像並不知晓陛下诛杀南越郡王之事,您若贸然告知太子,不会引起麻烦吧?” 程咬金微微頷首,然后又担心询问。 他担心杨安得知此事后,会对皇帝有意见,毕竟皇帝这也算是破坏了杨安的计划。 但杨六五却笑道:“放心吧,陛下也是为了太子著想,太子应该不会因为此事不悦。” 听杨六五如此说,程咬金这才赶紧去向萧皇后稟报了。 杨六五也没耽搁,只是简单叮嘱了一番大业殿的內侍,让他们照顾好陛下,立刻便向东宫赶去了。 而杨安此时,还正在与长孙无垢商议著扩充后宫之事。 至於原因,其实也只是杨安想让杨秀的巫蛊计划顺利进行而已,毕竟他已经知晓那些傢伙要用巫蛊邪术嫁祸给自己了。 既然知晓,他肯定得主动扩充后宫,为杨秀眾人创造机会,请君入瓮。 然而下一刻,当他听了杨六五所说,得知杨广已经將南越郡王给杀了后,杨安顿时就愣住了,隨后更是无奈道:“我爹也真是的,我都在挖坑了,结果他將人给杀了。” “哎,得,杀就杀了吧,总归也不是甚大事。” 这话说完,杨安才对杨六五再次问:“那照你这意思,就是我爹自从杀了我四叔后,就一直在大业殿发呆?” “是的殿下,家主已经在大业殿坐了大半日了,您快去看看吧。” 杨六五頷首,心里有些著急。 “对啊殿下,要不咱还是过去瞧瞧吧?” 就连长孙无垢也跟著催促。 “瞧瞧?” 但杨安却瞥了俩人一眼,隨后笑道:“这有甚好瞧的?他是心里难受,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当然你们若实在放心不下,那就告诉他,孤的脑疾发作了。” “只要你们如此说,他肯定不会再发呆,信不信??” 第775章文官造反,何其困难? “殿下,您看我们有这胆子对家主撒谎吗?” 听杨安如此说,杨六五顿时便鬱闷了起来,长孙无垢也强忍笑意,很想问问杨安,您是真不知道欺君之罪有多严重,还是假不知道? 当然这话她也不敢问,故此只能帮著杨六五劝说:“殿下,依妾身看,咱还是过去瞧瞧吧?总归咱这会也没其他事?” “哎,行吧,那就去看看。” “不过我刚才说的法子,其实最管用。” 杨安无奈,只好带著杨六五与长孙无垢一起赶往大业殿。 只是当他们赶到大业殿后,却发现杨广正在与萧皇后有说有笑的閒聊,边上居然还有宫女在准备膳食? 看到这,杨安顿时就嘴角抽搐瞥了杨六五一眼,对其问:“这就是你说的,我爹在发呆?” 甚至就连长孙无垢此时,也有些搞不明白到底咋回事了? 但大业殿里的杨广听见杨安这话,却立刻大怒道:“混帐东西,莫非你还希望你爹我一直发呆不成?” “既然来了,还不赶紧滚进来?” 被杨广一通呵斥,杨安这才尷尬笑笑,带著长孙无垢进入了大业殿,对杨广与萧皇后行礼:“孩儿,儿媳,见过爹娘。” “嗯,免礼吧。” 杨广嗯了声,示意杨安与长孙无垢坐下后,便挑眉问:“你四叔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这次谢谢爹了。” 杨安一笑回道,儘管杨广打乱了他的计划,但这却也是老爹对他的一份关爱之情,他肯定不能有怨言。 “哎,一家人,说这些干甚?” “不过你四叔的王妃与子女,爹没有杀,只是让人圈禁在了掖庭宫,此事你得心中有数。” 杨广嘆息一声说道,他其实是想提醒杨安一番,毕竟不管怎么说,杀父之仇也算结下了,可杨安却笑道:“无妨无妨,总归等他们长大成人,孩儿已经是皇帝了。” “身为皇帝,孩儿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杨安確实没將此事放在心上,甚至別说杨秀的儿子还活著了,纵然杨广当真饶杨秀一命,他也不会將杨秀放在心上。 因为身份的转变,会让人的格局也隨之变化。 弱小之时,才会天天想著斩草除根,一旦实力强到某种程度,纵然当真有仇人,仇人也只能干瞪眼。 “啥意思?安儿你这话是何意?” “我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再过几年,你就要篡我权似的?” 但杨广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神色不善瞪著杨安。 他娘的,杨秀的儿子再有几年就长大了,难道朕的皇帝也只能当几年了?儿子想篡权? 朕对他可是掏心掏肺,为了他,朕连自己的弟弟都杀了。 就连萧皇后此时,也有些错愕,可杨安却反驳道:“啥叫孩儿篡您权?咱以前可说好了的,造反成功以后,先让您当几年皇帝过过癮,等您过完癮了,皇位便是孩儿的。” “难道爹您忘了?” “我。” 顿时,杨广一阵语塞,隨后才鬱闷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些,这些以后再说。” “我现在有件重要之事与你商议,你给我合计合计。” 杨广著实拿这个失忆儿子没辙了,也不想討论皇位这破事了。 而杨安听他这样说,也当即好奇询问:“怎么了?有啥事如此重要?” “哎,那些文臣的事啊。” 杨广嘆息一声,隨后无奈道:“那些文臣固然该死,可咱也不能將他们都杀了吧?” “这若是把他们全杀了,咱这朝堂就得瘫了。” “可若不杀他们,你爹我意难平。” 杨广其实不想与儿子商议此事,但这事他也著实没办法,对於他的苦恼,杨安也能理解,故此很快便笑道:“要不这样吧,此次的这些朝臣,悉数处死。” “至於朝堂空缺,暂时先从新罗,百济,高句丽,突厥,以及西域诸国的那些文臣中,挑选一批精干官吏补上。” “当然这也只是应急之策,最根本的办法,还是得不断完善咱的科举制,让更多的年轻学子步入朝堂。” “同时,咱也可以挑选一些踏实肯乾的地方官吏,让他们到中枢任职。” “嗯,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稳妥吗?” “新罗,百济那些地方,咱们才打下来没多久,如今汉化都还未彻底完成,这个时候让他们那边的文官进入中枢,是否有些冒险?” 杨广微微頷首,然后又担心说道。 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摆手一笑道:“放心吧,那些人即便进入中枢,也只是文官而已。” “文官造反,何其困难?” “再说了,咱也並非只让一国官吏进入中枢,而是將多国官吏打散了使用。” “如此情况下,他们想要造反,那就更难了,单是將这些人串联起来,那便是一件甚是困难之事。” 杨安丝毫都不担心那些其他国家的文臣能掀起么蛾子,以至於杨广也愣了愣,当即笑道:“好主意,到底还是吾儿聪明。” “既如此,那就这样定了。” “李纲,郑子秋,以及那些伙同你四叔一起造反的文臣,悉数处死。” “至於他们的子嗣,僕人,女的贬入贱籍,充当官妓,男的就都发配辽东吧。” “嗯,也行。” 杨安嗯了声,又与杨广商议了会,等將此事商议好了后,他便与杨广,萧皇后,长孙无垢一起用膳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便又是三日。 在这三日里,南越郡王杨秀造反的消息,就好似颶风般,迅速向著大隋各个郡县传递。 消息传的如此汹涌,自然而然的就让负责审理李纲那些杨秀同党的大理寺,压力陡增。 甚至就连腿脚不便,本来都不怎么经常当值的张軻,都被迫天天在大理寺忙碌。 好在他们的忙碌也得到了回报,三日后的中午,刚刚將李纲眾人的案子审理完,张軻便让人陪他去了皇宫,將案子卷宗,呈给了杨广 “嗯,辛苦舅父了。” “既然审理无误,那就明日斩首吧。” “不过舅父这身体还能监斩吗?若是不能的话,朕让別人监斩?” 杨广也在看了大理寺的卷宗后,微微頷首,隨后才担心询问。 他对张軻的身体颇为重视,但张軻却笑道:“能倒是能,只是臣有另外一件事,想对陛下说。” “哦?何事?” 杨广诧异了番,张軻这才沉吟道:“启稟陛下,臣年迈,虽然也想继续为陛下分忧,可臣恐力有不逮。” “故此,臣想辞去大理寺卿一职,还请陛下恩准。” 张軻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杨广听到这却纠结了起来,隨后鬱闷道:“按理说,舅父所请,朕应该答应舅父,舅父也確实该安享晚年了。” “可你也知道,咱们大隋急速扩张之下,伴隨著的便是人才短缺。” “朕这一时半会,还真没有能接替舅父的合適人选。” “舅父可有能臣推荐?若是有,还请舅父为朕举荐一位良才。” 杨广以前从未因为此事发愁,但现在,他却整日都在头疼。 毕竟疆域的扩张,可並非你兵强马壮,將那里打下来就可以了。 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治理,还是人才的培养。 这一点,张軻自然也明白,故此被杨广如此问,他也当即沉吟道:“回陛下,若让臣举荐的话,臣觉得张公瑾就不错。” “只是他阅歷不足,年龄尚浅,臣担心他胜任不了大理寺卿一职。” 张軻肯定想提拔自己学生,但他却也不敢昧著良心举荐,毕竟张公瑾的年龄与阅歷,著实差了些。 可杨广听他这样说,却忽然一笑道:“这好办,他阅歷不足,舅父可是执掌了大理寺多年的老臣。” “既如此,那便擢升他为大理寺少卿,让他全面主持大理寺日常事务。” “舅父退居幕后,时不时提点一二,不知舅父以为如何??” 第776章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准备行刑! 杨广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毕竟国情在那摆著,他们大隋確实人才短缺。 对於大隋的困境,张軻也清楚,故而听杨广如此说,他这才应下道:“行,那臣这把老骨头,就再撑几年。” “只是如此一来,陛下或许就要被人非议了,有人可能觉得陛下这是任人唯亲,让臣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傢伙,始终霸占大理寺卿一职。” 张軻此时也就是与杨广开个玩笑罢了,但杨广却满不在乎道:“隨他们说,任人唯亲这种事,歷朝歷代都有,又並非朕一人如此。” “再说了,知人善任,首先得知,才可任。” “朕所熟知的人,那肯定都是朕的身边人。” “哈哈哈,陛下此言倒也在理。” 张軻抚须笑笑,杨广这才再次道:“好了,大理寺的日常事宜,稍后朕会下旨,让內阁擢升张公瑾为大理寺少卿,由他负责。” “至於明日监斩李纲那些乱臣贼子之事,就有劳舅父了。” “没问题,臣明日负责监斩。” 张軻微微頷首,杨广嗯了声,然后便让人送张軻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张軻走了后,皱眉思索著朝廷人才短缺之事,意图找一个破局之法。 奈何他琢磨了一下午,直至傍晚时分,他却还是没能想出一个稳妥的策略。 没办法,杨广也只能嘆息一声,起身去了萧皇后寢宫,准备就寢。 然而纵然到了萧皇后那里,杨广却依旧眉头紧锁,使得萧皇后也有些疑惑,当即好奇问:“陛下这是怎么了?还在为老四的事烦心?” 萧皇后以为杨广在为杨秀之事心情不好,但杨广却摇头道:“没有,朕乃一国之君,又岂会为了些许私事困惑?” “朕只是觉得,隨著咱们大隋疆域日益扩张,朕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比如今日舅父请求致仕一事,按理说朕该答应他,可朕居然没有一个能接替他的臣子备选,也全然不知接下来要怎么办?” 若是当著其他人的面,杨广肯定不会说这些话。 毕竟身为大隋皇帝,他也是要面子的。 但如今面对的是萧皇后,是从少年时,就陪他一起走过了四十载风风雨雨的髮妻,他也就没甚好隱瞒的了。 甚至这话说完,杨广更是头疼的揉起了眉心。 “哎,要不,要不......” 这样的一幕,引的萧皇后也嘆息一声,儘管想说,但却依旧有所顾虑。 “要不怎么了?有话你就说,你我之间,何至於此?” 见萧皇后如此为难,杨广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萧皇后这才鼓起勇气道:“要不等太子恢復记忆后,陛下还是传位给太子吧?” 话音刚落,萧皇后便赶紧跪下,告罪道:“还请陛下恕罪,臣妾並非质疑陛下之才,也並非想让安儿提前登基。” “臣妾只是不想陛下再为国事操劳,陛下应该也发现了,自从咱们大隋急速扩张这些年,您头上的白髮越来越多了,腰杆子也渐渐佝僂了。” “臣妾实在不忍吶。” 萧皇后说的也是实话,杨广最近这几年,確实老了不少,这些变化,杨广自己也清楚。 所以听萧皇后如此说,他也並未责怪,只是摆手道:“起来吧,咱都一把年纪了,有甚好跪的?” “你说的事,朕会考虑,其实朕也想找个机会传位给安儿,让他来处理这些事。” “只是安儿脑疾未愈,朕著实不敢轻易传位给他。” “万一將皇位传给他后,那小子脑子一热,將咱大隋的国號改了,朕岂不成了大隋罪人?” 杨广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若说让他指挥大隋扩张,那没问题,这也正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可若说到治国,尤其是治理一个疆域超越了以往数倍,甚至以后还会继续扩张的超级大国,他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故此,他其实也並不反对萧皇后的提议,可纵然不反对,他却也有顾虑,谁让儿子还未恢復记忆? “说的也是,那就让孙神医他们抓紧治疗。” “等太子记忆恢復了,咱也该安享晚年了。” 萧皇后笑笑,杨广微微頷首,俩人这才一起休息了。 在萧皇后的甘露殿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杨广先让內阁下旨擢升张公瑾为大理寺少卿,而后又让人將孙思邈与巢元方找了过来,叮嘱他们抓紧治疗杨安的失忆。 等將这些事都吩咐下去后,他便又在大业殿批阅奏疏了。 而就在他批阅奏疏时,大理寺天牢通往刑场的街道上,李纲,郑子秋,以及先前曾经投靠了杨秀的共计二十六名文臣,此时也被大理寺眾多差役押著,准备前往刑场。 街道的两侧,则是一位位洛阳城的百姓,以及饱读诗书的学子。 百姓们还能好些,总归他们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但那些学子却有些难以接受了,其中一位名叫朱颖的年轻人,更是面容痛苦,呼天抢地拦在李纲前面,对其问:“为何,李大人您为何要如此做?为何啊?” 朱颖今年二十一岁,身材瘦小,面容周正,算是洛阳儒生里的佼佼者,也一直都將李纲视作偶像,从小就立志要像李纲那样刚正不阿,博学多才。 但现在,他的偶像居然造反了?而且还是意图陷害太子的齷齪罪名? 这就让朱颖难以承受了,心里也只想问问李纲,你究竟为何要如此做?你难道不知太子贤明吗? 甚至不只他,就连跟他一起的其他学子,此时听朱颖如此说,也立刻跟著质问:“对啊李大人,你们为何要如此?” 这些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色,看的李纲眾人也嘴巴张了张,儘管很想说些甚,但最终却也只能默然以对,任由差役押著他们向前。 “李大人。” 朱颖眾人还想追问,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大理寺卿张軻,以及出发前才收到內阁旨意,得知被擢升为大理寺少卿的张公瑾,却回头看了看,然后张公瑾便笑道:“別问了,李大人他没脸说。” “不过你们若一定想要原因的话,本官或许可以为你们解答。” “还请大人赐教。” 朱颖他们愣了愣,当即对张公瑾施礼询问。 张公瑾笑笑,略一思忖,这才道:“礼记有言,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动,性之欲也。” “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节於內,知诱於外,不能反躬,天理灭矣。” 说完这话,张公瑾又继续道:“李纲,郑子秋他们,原本都是饱读诗书之辈,之所以会如此,也只是因为他们未能经受住诱惑,迷失了本心而已。” “故而本官在此告诫各位,我辈读书人,纵然不能像先贤那般明悟己身,谦谦君子,也当知晓我等读书所为何?” “太子殿下曾言,我辈读书之人,就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本官与诸位共勉。” “共勉。” “共勉。” 他的这话一出,朱颖他们顿时激动吼了起来,张公瑾满意笑笑,对著眾人躬身一礼,然后便回到了张軻身边,与他一起继续押解李纲他们前往刑场了。 而李纲眾人,此时也在琢磨张公瑾方才所言。 不过半个时辰后,他们还未搞清楚他们究竟是否错了?他们这些人,却已经被押解到了刑场。 “跪下。” 刚刚抵达刑场,负责押解他们的大理寺差役便暴喝一声,李纲眾人心中一紧,噗通一下,就全部跪在了地上。 见他们跪下了,大理寺卿张軻这才走了出来,目光一扫眾人,大声道:“本官乃是大理寺卿张軻,今奉陛下旨意,特此监斩李纲,郑子秋等二十六名伙同南越郡王杨秀一起谋反的乱臣贼子。” “如今证据確凿,李纲,郑子秋,你们可还有话说?” 张軻说完这话,便將目光看向了李纲眾人。 “没,没了。” 李纲他们摇头,张軻满意笑笑,当即道:“好,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准备行刑。” “来人,杀......” 第777章杀,还是不杀 “杀!” 张軻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张公瑾,立刻便大手一挥,將监斩牌给重重掷了出去。 啪。 监斩牌才一落地,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刀斧手们手起刀落,噗噗噗的,仅仅只瞬间,就把李纲他们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好,杀的好,早就看这些偽君子不顺眼了。” “太子殿下屡次为国征战,他们居然敢陷害太子,简直活该。” “谁说不是呢?这些傢伙罪有应得。” 见李纲他们死了,围观的百姓这才兴奋喊了起来,以至於张公瑾也有些诧异,暗道这些百姓如何得知太子屡次为国征战? 然而下一刻,当他看见笑眯眯隱藏在人群中的大隋工部尚书,老阴比长孙无忌时,他却明白了,同时也在感慨,要说奸诈,还得是长孙无忌。 自己怎就没想到安排几个托,趁机帮太子刷一波名声呢?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经过长孙无忌这么一宣扬,围观的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来,太子杨安的名声,无形中在百姓心里又提高了不少。 一想到这,张公瑾也只是与长孙无忌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示意差役清理尸体了。 而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则是三三两两的离开。 只是纵然离开,他们却也一直在討论杨安的功绩。 可他们討论杨安的功绩时,有人却想將杨安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呢? 被杨秀派往川蜀的忠僕杨德。 因为此时的杨德,也已经获悉了杨秀谋反被抓之事,甚至刚刚得到这消息,杨德便立刻对跟他一同前往川蜀的褚遂良说:“走,咱们返回洛阳。” “无论如何,咱也要將王爷救出来。” 杨德肯定不会看著杨秀被抓而不管,但褚遂良却赶紧劝阻:“哎哎,我说杨管事,您是不清楚谋逆是何罪名,还是不知道咱们若出现在洛阳,会產生何种后果?” “此时咱绝对不能回去啊,而且纵然回去了,也未必能救出王爷。” “那怎么办?莫非王爷咱就不管了?” 听褚遂良如此说,杨德顿时就咆哮了起来,甚至这也就是他年龄大了,手上也並没有太厉害的武艺,不然杨德都想杀了褚遂良这廝。 这傢伙,果然薄情寡性,居然不想营救王爷? “我也没说不救,只是咱们这样返回洛阳,肯定救不出王爷。” “而且王爷也未必就能等到咱去救他。” 褚遂良撇嘴,隨后再次道:“我若所料不差的话,王爷此时,应该已经被杀了。” “什么?你敢诅咒王爷?” 顿时,杨德目眥欲裂瞪著褚遂良,但褚遂良却不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自己换位思考一番,你若是陛下,你会不会立刻处死王爷?” “毕竟王爷死了,陛下意图削藩的阻力,可就少了一大截,你说是不是?” 褚遂良虽然以前不在洛阳,对朝廷之事,知道的也並不多。 但最近他一直都与杨德在一起,既然如此,他肯定也知晓了杨广意图削藩之事。 故此,他几乎可以断定,杨秀应该已经死了。 甚至就连杨德,听他如此说,也当即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嚎啕道:“王爷啊,是老奴对不起您,是老奴没能保护好您。” “老奴这就隨您一起,王爷您等等老奴啊。” 杨德说完这话,便鏗的一下拔出手中横刀,准备自刎追隨了。 嚇的褚遂良立刻就鐺的一下长剑挡住了杨德手中横刀,然后劝阻说:“杨管事,您这是何必呢?” “王爷若死了,您还可以留著有用之身为王爷报仇,您一死了之,王爷的仇谁来报?”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褚遂良其实也並未想给杨秀报仇。 开玩笑,他才认识杨秀几天?凭甚要为杨秀报仇? 他只是想藉助杨秀在川蜀的力量,起兵造反,让杨安看看他褚遂良的本事,明白瞧不起他的后果而已。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至少未將队伍拉起来前,他肯定不敢。 故此,他也只能先忽悠杨德。 “报仇?” “对,你说的对,纵然王爷已经死了,我也得为王爷报仇。” “王爷绝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而杨德,听他如此说,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起身,拉著褚遂良说:“走,咱快些赶往川蜀,王爷死了,可我这条王爷的狗还在。” “只要我还活著,我就一定要杀了杨广,杀了杨铭,为王爷报仇。” 杨德如同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一般,但褚遂良却嘴角抽搐了下,然后无奈道:“杨管事,您怎么说风就是雨?” “咱们纵然要为王爷报仇,也得先合计一番吧?” “您该不会以为,王爷在川蜀的那些心腹,都会如您一般,死心塌地跟隨王爷,纵然王爷已然被杀,他们也会听您號令,为王爷报仇?” 褚遂良都有些服杨德这老东西了,就这还是杨秀的王府管事? 回头还是买点猪脑子补补吧? “他们敢?” 而杨德,听褚遂良这样说,也顿时愤怒了起来,只是愤怒过后,他却嘆息一声,对褚遂良赞同说:“你说的没错,咱现在確实该合计一番。” “那你说咱要怎么办?” 杨德此时著实没主意了,毕竟他本来就並非足智多谋之人,这一点,褚遂良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故而听他如此说,褚遂良很快便笑道:“怎么办还都是后话,当前最重要的,是杨管事您得將王爷在川蜀的力量,悉数告诉我。” “您不说清楚了,我也不好为咱谋划。” 这就是褚遂良的真正意图,他想利用这机会,先將杨秀的班底摸清了再说。 “嗯,说的也是,那老夫便先与你说说。” 杨德怔了怔,隨后沉吟道:“王爷在川蜀那边的力量,除了他安插的心腹外,最重要的便是前朝益州总管王谦的族人与旧部......” 杨德很快就把杨秀在川蜀的力量,都对褚遂良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本来这些事,老夫准备到了川蜀以后,再告知你。” “既然现在你问了,老夫也就提前告诉你。” 不过他这话很显然不是真话了,他哪里想提前告诉褚遂良? 他只是没办法了,想让褚遂良与他一起为杨秀报仇,这才迫不得已告诉这傢伙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王爷在川蜀留了不少后手。” 而褚遂良,也在杨德说完后恍然大悟,隨后才思索说:“不过这些后手,隨著王爷的死,肯定会发生变化。” “这样吧,咱们先不与王爷的那些心腹联繫,等咱到了川蜀以后,先与王谦的余孽联繫。” “那些人与大隋朝廷有仇,相比王爷的那些心腹,要靠谱的多。” “嗯,也可以,那咱就先与王家的人联繫。” 杨德嗯了声,褚遂良奸诈笑笑,这才与杨德一起继续向川蜀赶去了。 与此同时,西域通往萨珊帝国的荒漠中,徐世勣所率领的八十多万远征军,此时也已经抵达了康国附近,与早就征服了沿途藩邦的单雄信,罗士信他们匯合了。 眾人刚刚匯合,单雄信便对徐世勣哈哈大笑道:“主帅啊,我们可等你好长一阵子了,你这来的有些晚。” “谁说不是呢?你若再不来,我们就得回去找你了。” 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他们也跟著调侃,但徐世勣却並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看向了康国方向,对单雄信他们问:“康国,石国,安国,以及嚈噠等沿途藩邦,你们都灭了?” “没灭,不过都收服了......” 单雄信摇头,很快便將他们对沿途藩邦的处理方式,对徐世勣说了下。 说完又再次道:“主帅,我们觉得其实咱也未必就要大肆杀戮,咱完全可以將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女子留下,让她们为咱大隋儿郎做妾。” “只要別让她们诞下子嗣就好。” 单雄信觉得他这主意不错,就连罗士信,杨恭仁他们也表示赞同,但徐世勣却苦笑道:“这种事你能控制的住吗?” “万一有人不遵朝廷旨意,悄悄生下了子嗣,到时咱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杀了吧,肯定会激起民变,可若不杀,这也不是个事啊,你们觉得呢??” 第778章抉择! “这倒也是,那怎么办?咱继续按陛下所制定的策略,要地不要人?” 被徐世勣如此一问,单雄信他们也迟疑了,然后单雄信便再次询问。 可徐世勣也不知究竟要怎么办?故此他也只能无奈道:“这样吧,咱们派一队轻骑火速赶往洛阳,將咱们的想法对陛下言明,看看陛下如何决断吧。” “陛下若心意已决,咱也只能听令行事。” “嗯,这样也行,那就这样定了,先让人问问陛下再说。” “总归咱们纵然赶到了萨珊帝国,也得有一阵子激战,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单雄信他们微微頷首,徐世勣嗯了声,这才派遣一队百人骑兵,让他们火速返回洛阳了。 而他们自己,则是带著大军继续向前赶路。 然而走著走著,单雄信却又忽然道:“哎对了,我险些忘了,先前我们覆灭石国的时候,石国国君好像派了一名守军前往萨珊帝国。” “也就是说,咱的远征奇袭,或许会被萨珊帝国提前知晓。” 单雄信著实是刚想到了此事,但徐世勣却瞬间脸色变了,隨后恼怒道:“如此重要之事,单二哥你怎不早说?” “来人,传本將令,所有人加快速度,爭取早日赶到萨珊帝国。” 徐世勣一直都想奇袭萨珊帝国,如今居然发生了如此变化,他也只能早日抵达,降低战爭难度了。 “是,將军。” 他身边的亲兵领命,仅仅只一会,徐世勣所率领的百万大军,便浩浩荡荡的,行军速度加快了不少。 可他们速度快,先前曾被石国国主石云山派往萨珊帝国的赤格,比他们还快。 赤格这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停歇,直至又是二十日后,也就是大业十一年六月初的某个中午,他才终於抵达了萨珊帝国泰西封城,见到了留守监国的朱律阿德思。 刚见到阿德思,赤格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张道:“伟大的萨珊帝国国君,隋军打来了,隋军一路跨越荒漠而来,如今已经在进攻我们石国了,我们王上也已然出逃,还请国君接应一番我们王上。” 赤格以为阿德思就是萨珊帝国国君,使得宫殿內的宫女,內侍,以及正好在这里的李承乾,都错愕了下,阿德思更是立刻就脸色一沉,大喝道:“闭嘴,本將乃是萨珊帝国监国大將朱律阿德思。” “我们国君另有其人。” 这话说完,阿德思才又再次问:“你方才说,大隋军队跨越荒漠打来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王上与拜占庭帝国国君可是带了两百万大军进攻大隋啊。” 不过话虽如此说,阿德思此时却也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 肯定是李孝恭与拜占庭帝国国君战败了唄,不然的话,大隋应付那两百万大军都困难,又哪来的兵马远征? 可此事他不愿相信。 因为此事若为真,他们萨珊帝国可就麻烦大了。 甚至他都不敢想,一旦李孝恭战败的消息传了出去,会在国內引起多大风波? “千真万確啊將军,小人虽然不清楚大隋境內的战事,但小人可以肯定,隋军確实打来了。” 赤格重重頷首,朱律阿德思这才嗯了声,看了一眼边上坐著的李承乾,隨后淡漠道:“好,本將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本將会派兵接应你们王上。” “谢將军。” 赤格心里一喜,立刻便准备离开了。 噗。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阿德思却陡然出手,一刀就从赤格后背捅了进去。 “啊。” 顿时,宫殿里的宫女,內侍们嚇的失声尖叫,李承乾也俏脸煞白,赤格更是不可思议看向阿德思,似乎还想问问阿德思为何要杀他? 但阿德思却只是噗嗤一声,再次將刀往里捅了捅,赤格也终究还是没能问出他心里的疑惑,眼睛瞪的溜圆死去了。 “来人,將这宫殿內除了本將与王子之外的所有人,悉数处死,一个不留。” 確定赤格死了,阿德思这才扫了那些宫女,內侍一眼,然后对殿外的心腹命令。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殿外的心腹立刻便冲了进来,使得宫殿內的宫女,內侍们也仓皇逃窜,苦苦哀求。 不过他们的哀求註定徒劳,从阿德思杀掉赤格那一刻起,就意味著阿德思不想让人知晓李孝恭战败的消息。 既然不想让人知晓,他又岂能留下这些活口? 故此,仅仅须臾,这座宫殿內的所有宫女,內侍,就已经被阿德思的心腹们悉数灭杀了。 等將他们都杀了,阿德思便示意心腹们退下,然后目光看向了此时早就被嚇坏了的李承乾,对其问:“王子,方才那个石国人所说,您都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阿德思叔叔,是不是我父王战败了,是不是我父王已经战死了?” 被阿德思如此问,今年最多也就四岁的李承乾,这才回过了神,然后小心翼翼询问。 他其实也不確定,他的判断对不对? 但他感觉,应该就是这样。 “嗯,有这可能,而且王上战死的可能很大。” 朱律阿德思頷首,李承乾顿时便哇的一声,咧嘴哭了起来。 此时的李承乾,只觉得自己的天好像塌了,也全然不清楚以后要怎么办? 甚至他都不知道,朱律阿德思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照顾他?会不会趁此机会將他杀了,自己称王? “王子,別哭了。” “男儿流血不流泪,纵然王上真的战死了,咱此时最先要做的,也不该是悲伤,而是想著如何保全自身,以后为王上復仇。” 但阿德思却嘆息一声,忽然將李承乾抱在自己怀里说道。 “想著如何保全自身,以后为我父王报仇?” 李承乾愣了愣,然后便微微鬆了口气,转而对阿德思问:“阿德思叔叔您的意思是,咱们萨珊帝国並非大隋对手?” 儘管李承乾不想承认此事,但他却从朱律阿德思的言语中,听出了这样的意思。 因为若非如此的话,阿德思也不会说如何保全自身这种话? 果然,听他这样问,朱律阿德思点了点头,然后便苦笑道:“咱確实並非大隋对手。” “王子您或许因为年龄小,对战事不够了解,但臣却非常清楚。” “先不说王上远征大隋,已经带走了咱们国內的大部分兵马。” “纵然可以徵兵,咱也並非大隋对手。” “您想想看,如今距离王上远征大隋,也才过去了一年半而已。” “一年半的时间,大隋军队就已经打来了,这意味著甚?” 阿德思神色复杂看著李承乾,李承乾也这才试探询问:“意味著我父王他们,几乎是刚刚抵达大隋边疆,就全军覆没了?” 不得不说,李承乾还真有点老李家的基因,纵然小小年纪,却也已经甚是聪明了。 而朱律阿德思,听他这样说,也当即满意笑笑道:“对,王上肯定是刚过去就全军覆没了,虽然臣也不清楚大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们既然能轻鬆覆灭了王上所率领的两百万大军,也就能轻易覆灭了咱们。” “而且最重要的是,咱与拜占庭帝国的交战,早就让咱们国库空虚,粮草不济了。” “这时候大隋军队打来,咱根本挡不住。” 阿德思既然能被李孝恭留下监国,同时还肩负进攻拜占庭帝国的重任,他就肯定军事指挥能力卓绝。 对於阿德思的能力,李承乾也相信,所以听他如此说,李承乾这才微微頷首道:“嗯,阿德思叔叔所言在理。” “若是如此的话,那咱该怎么办?” 李承乾这会,还真有些担心他们能否在隋军的进攻下生还了? “放心吧,只要臣不死,就一定会保护王子安全。” 但阿德思却安慰笑笑,这话说完,他便话锋一转,对李承乾再次道:“不过最终能否活著,还得看王子您的决定,您若能捨得咱所拥有的一切,臣立刻便招揽咱们突厥旧部,与您一起远遁他处,韜光养晦。” “可您若捨不得,臣也只能整军备战,誓死守护王子安全。” “现在就看您如何抉择了?是想臥薪尝胆,为父报仇,还是匹夫一怒,玉石俱焚?您得做决定了……” 第779章王位於我如浮云! 阿德思这是想逃了,既然知道他们萨珊帝国,並非大隋对手,他肯定想先逃为妙。 不然还能等著战败被杀不成? 可纵然逃,他却也得与李承乾商议好了,看看李承乾的想法再定。 毕竟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臣子,李承乾才是萨珊帝国的王位继承人。 “这。” 而李承乾,听朱律阿德思如此说,也当即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纠结道:“父王战败身死,按理说我作为父王的儿子,理应留下来与隋军周旋,伺机为父王报仇。” “可阿德思叔叔方才所说也有道理,咱们並非大隋对手。 “明知不是他们对手,若还执意留下,除了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外,也会连累阿德思叔叔与那些当初跟隨我父王一起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突厥心腹,这是小侄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只是纵然逃,咱又能往哪里逃呢?” “隋军若是攻打咱们,想必也不会放过拜占庭帝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样的情况下,能让咱们躲避的地方著实不多了。” 李承乾確实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甚至他此时,都不能確定究竟是要逃,还是要留在这里? 但阿德思见他这个样子,却忽然笑了笑,然后便对李承乾安慰说:“往哪里逃这事,王子就莫要操心了。” “臣既然答应了王上,会誓死守护王子安全,臣就肯定早为王子想好了去处。” “王子只需做出决定即可。” “哦?阿德思叔叔已经有了去处?咱们准备去哪?” 顿时,李承乾诧异了番,不可思议看著朱律阿德思。 阿德思也这才咧嘴笑笑,隨后將李承乾抱到了宫殿內的萨珊帝国舆图前,指著舆图上一处位於萨珊帝国边境的港口,对其问:“王子可知这里是何处?” “何处?小侄不知,还请阿德思叔叔解惑。” 李承乾眼中有著迷茫,按照他的年纪,能比正常孩子稍微聪颖一点,那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至於说了解萨珊帝国的边城,这著实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而朱律阿德思,见他如此也並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很快便解释说:“此地乃是咱们萨珊帝国的巴斯拉港,也可以叫做波斯湾。” “跨过波斯湾,然后再穿越一片海域,便可轻易抵达另外一处大陆的阿克苏姆王国。” “那里的人,跟咱有些不一样,皮肤比较黑,但却也算一片广袤大陆,咱们可以去那里。” 阿德思说的阿克苏姆王国,就是以后衣索比亚,埃及那块,如果他们不是身处萨珊帝国,又或者阿德思並非萨珊帝国大將军的话,他或许还不会对非洲大陆有所了解。 但现在的他,却对那里颇为熟悉,以至於方才建议李承乾撤退时,他就已经想好要去那里了。 但李承乾听他这样说,却眉头皱了皱,然后才小声询问:“叔叔可知那个阿克苏姆王国实力如何?咱们若是只带突厥旧部前往,能否打的过他们?” 李承乾肯定担心这件事啊,毕竟他们麾下的突厥旧部,如今满打满算,也才五万多人而已,就这还得算上那些老弱妇孺。 这么点人,换做谁也会担心。 “哈哈哈,这事王子您就別担心了,那个阿克苏姆王国早就被拜占庭帝国征服了,如今是拜占庭帝国的一部分。” “虽然依旧以国自居,但那里的实际统治者,却是拜占庭帝国派遣的官员。” “如此情况下,臣只需与拜占庭帝国谈判,让他们將那里割让给咱就行。” 但朱律阿德思却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李承乾也错愕了下,隨后继续问:“可拜占庭帝国会答应吗?”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甚是多余的问题,也立刻就对阿德思道歉说:“对不起阿德思叔叔,小侄年幼,还请您多多包涵。” 因为此时的李承乾已然想起来了,拜占庭帝国如今可是正在被他们萨珊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三方联合进攻呢? 而且好像还处境堪忧。 这样的局势下,朱律阿德思意图从拜占庭帝国手上,索要一处原本不属於他们的国土,这还真不算多难的事。 甚至就连阿德思,见李承乾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微微一笑,摆手道:“无妨无妨,王子总归也只是年幼而已,臣相信,只要王子长大成人,以后定然会是一代雄主。” “那就这样定了?臣现在便著手安排此事,爭取三个月內,从拜占庭帝国手中,把阿克苏姆王国的管辖权要过来?” “只要得到了那里的管辖权,咱们派重兵镇守海域,隋军想打过来,其实也不容易。” “而且臣会以停战为条件,让拜占庭帝国心甘情愿的將阿克苏姆王国让出来。” “这样一来,也就等於给了拜占庭帝国一个喘息之机,让他们帮咱好好与隋军周旋,不知王子意下如何?” 阿德思纵然打算逃跑了,但他却也不想让隋军太过舒坦。 故此他这就等於是在利用停战,让拜占庭帝国养精蓄锐,从而好好与隋军死磕。 对於他的用意,李承乾大抵也能明白。 但就算这样,他却还是担心问:“可是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会同意停战吗?” “当初促成三方一起进攻拜占庭帝国的是咱,如今咱又说停战,就怕他们不同意。” 李承乾的担忧也並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三方联军的情况下,很多事也並非就是他们萨珊帝国能独自做主。 可朱律阿德思听他如此说,却淡笑道:“放心吧,臣有办法说服他们,只需將咱们萨珊帝国靠近他们的两个行省,交给他们即可。” “给他们两个咱们萨珊帝国的行省,再加上他们占领的拜占庭帝国领土,他们此次出兵,已然赚了个钵满盆满,他们肯定会同意停战的。” “给他们两个咱自己的行省?” “阿德思叔叔您的意思是,將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也拉入战爭,让他们因为这两个行省被迫参战?” 李承乾愣了愣,然后才好像明白了朱律阿德思的意图般,试探询问。 “嗯,孺子可教也,王子果然聪慧,臣正是如此打算的。” 朱律阿德思嗯了声,进而再次解释说:“咱们这一撤,萨珊帝国就处於半废状態了。” “这样的情况下,隋军想要攻占萨珊帝国,进而覆灭拜占庭帝国,按理说会很容易。” “但臣不想让他们如此容易,臣寧愿將萨珊帝国的领土让出去,也要给他们多树立一些敌人,也要让这些敌人,帮咱大量消耗隋军的实力。” “如此就当是为咱们自己增加屏障了,毕竟隋军的实力被消耗的越多,咱们在对面那片大陆也就越安全。” “妙,阿德思叔叔还真不愧是咱们萨珊帝国的大將军,叔叔这一招果然妙。” “那就这样说定了,一切有劳叔叔了。” 听到朱律阿德思如此说,李承乾佩服的笑笑,阿德思这才嗯了声,然后便放下李承乾,准备立刻去安排了。 “哎等等,阿德思叔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只是下一刻,就在他都要走出宫殿时,李承乾却忽然叫住了他,然后鼓起勇气询问。 “怎么了?王子有何问题?” 朱律阿德思一愣,疑惑看著李承乾。 “这个,我是想问问阿德思叔叔,您难道就没想过杀了我,然后自立为王吗?” “以您的威望和能力,如今这时候,只要您杀了我,肯定会有不少人拥护您为咱们萨珊帝国新任国君。” 李承乾犹豫了下,这才將他心里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儘管他也不清楚,这个问题他到底该不该问,但有些事就如同心魔一般,你越是不去想,它就越是难以控制。 “哈哈哈,原来王子问的是这啊?” 而朱律阿德思,听李承乾这样问,也顿时大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才对李承乾郑重道:“臣本一介奴隶,若非王上赏识,教臣兵法,授臣谋略,臣也就是一个螻蚁尔。” “固然王位诱惑很大,可它在臣眼中,却不及王上对臣恩情之万一,王上对臣恩重如山,臣又岂能背信弃义,做那窃国逆贼?” “臣不会,也不屑去做那种事,王位於我如浮云,我这么说,王子能明白吗??” 第780章否则鷸蚌相爭,我可就要做那渔翁了! “明白,还请阿德思叔叔见谅,是小侄多想了。” 听朱律阿德思这样说,李承乾有些愧疚回復。 但阿德思却一笑道:“不碍事的王子,莫说您有此种担忧了,或许咱萨珊帝国的不少人,都会觉得臣要杀了王子取而代之。” “这都是人之常情,王子无需自责。” 这话说完,阿德思便再次问:“王子还有事吗?若没有,臣就先去安排撤退之事了。” “没了,辛苦阿德思叔叔了。” 李承乾摇头笑笑,阿德思微微頷首,没多久便离开王宫,返回了他的府邸。 刚返回府邸,他便对他的亲兵,同时也是他小舅子的梁师都吩咐:“你去联络咱们碣族部落各位话事人,顺便再將我弟弟阿贝思请来,就说我有事与他们商议。” 梁师都今年二十三岁,身材魁梧,面容俊朗,若按正常歷史轨跡,他以后会成为隋末豪强之一,长期占领朔州附近,与刘武周,竇建德他们一起,成为突厥在中原扶持的代理人。 但现在大隋的歷史已经被杨安彻底改变,他也只能留在朱律阿德思身边做一个亲兵。 可也正因为是亲兵,他才清楚朱律阿德思要与那些部落话事人商议甚? 故此一想到这,梁师都立刻便对阿德思再次问:“姐夫,您真不打算杀了王子,自立为王吗?” 说实话,梁师都肯定想让阿德思杀了李承乾,因为只要杀了李承乾,朱律阿德思就是萨珊帝国新任国君,他的姐夫是国君,对他自然也有好处。 但阿德思却冷冷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希望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让我听见。” “否则纵然你是我的小舅子,我也不介意亲手杀了你。” 阿德思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舅子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可他能那样做吗? 不能啊,故此这会,阿德思动了真怒。 “是是,小弟明白,既然姐夫不喜欢听,小弟以后不说就是了。” 而梁师都,听到阿德思如此说了后,也这才尷尬笑笑,赶紧应下。 “嗯,知道就好,知道就赶紧去办我交代给你的事吧。” 朱律阿德思满意嗯了声,等梁师都走了后,他才嘆息一声,道:“王上啊,还请您放心,臣虽然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臣一定会为您保护好王子。” “谁敢对王子不利,那就先从臣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这话,阿德思便收敛情绪,开始处理国事了。 不过他也没处理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便看见碣族部落的八位话事人,以及他的弟弟朱律阿贝思一起赶来了。 见他们来了,朱律阿德思这才放下手中政务,对眾人笑道:“来了啊,既然来了,那就先坐吧。” “是,大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眾人齐齐应声坐下。 而阿德思,也在他们坐下后,稍微的思索了番,当即对他们问:“你们可知本將找你们来,所为何事?” “何事?兄长可是需要我们带兵打仗?” “若兄长有所需的话,儘管吩咐即可。” 听他如此问,他的弟弟,年龄仅比他小了两岁,但长的却虎背熊腰,面容也甚是粗狂的朱律阿贝思好奇询问,其他人也看向了阿德思。 “不打仗,不但不打仗,本將还要与你们商议撤退之事。” 但朱律阿德思却摇摇头,隨后无奈说道。 “什么?撤退?” “兄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好端端的,怎么要撤退呢?” “就是啊大將军,咱好不容易占据了萨珊帝国,如今您让我们撤退,此事王上知道吗?” 顿时,阿贝思以及碣族部落八位话事人全部脸色变了,一个个好像听错了般,震惊看著阿德思。 有人更是以为,这一切都只是阿德思自己的主意,他们的国君李孝恭並不清楚。 “哎,咱们王上战死了,而且大隋军队,如今也已经越过了石国,长则半年,短则三个月,他们就要打来了。” 见他们这样子,朱律阿德思这才嘆息一声说道。 “这。” 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没人说话,直至许久后,阿德思的弟弟阿贝思,才神色凝重问:“兄长,这是真的吗?王上真的战死了?隋军也真打来了?” “对啊大將军,您是听谁说的?” 其他人也严肃的不行。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李孝恭可是带了二百万大军远征大隋。 若二百万大军都败了,他们这些人还真並非大隋对手。 既然不是对手,他们肯定得问清楚,从而为自己谋后路了。 “千真万確,石国国主石云山派人求援,这是他的使者亲口所说......” 朱律阿德思頷首,简单將石云山派人求援,以及那人已经被他杀了的事,对阿贝思他们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此事如今只有咱们知晓,那些朝臣还並不知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不如趁没人知晓,赶紧带著咱们的族人,以及王子殿下逃离这里,逃到阿克苏姆王国所在的那片大陆去。” “那片大陆隋军想从萨珊帝国过去,就得跨越海域,这可並非一件容易的事。” “可他们若不跨越海域,选择绕道的话,没有个一两年,是抵达不了的。” “甚至纵然可以抵达,咱也可藉助那片大陆地广人稀的特点,与他们周旋,你们觉得呢?” 这是阿德思自己的想法,別看他已经向李承乾保证,说这些事都交给他来安排。 但碣族部落这些人,是否愿意与他一起撤退,阿德思其实也没多少把握。 毕竟这些人在萨珊帝国,已然是贵族了。 习惯了贵族生活,想再让他们跟著顛沛流离,这些人肯定会有意见。 果然,他这话才一说出,碣族部落八位话事人里的一位,便眉头皱了起来,当即对阿德思询问:“一定要撤退吗?咱就不能与隋军谈谈?又或者咱们联合拜占庭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大家一起將大隋军队灭掉?” 这位话事人著实不想再逃了,但阿德思的弟弟阿贝思却没好气道:“怎么谈?大隋皇帝杨广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那傢伙但凡有人敢犯境,他就肯定会血战到底,这样的狠人,咱怎么与他谈?” “至於你们说的联手抗隋一事,这事想都不要想,咱们王上两百万大军都败了,指著咱们联手能有用吗?” “我看还是按我兄长所说,咱们赶紧撤退吧。” “总归那片大陆也算不错,撤到那里之后,咱也可以在那里壮大。” 阿贝思说的也是实话,以至於其他那些部落话事人,听他如此说,也都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眾人才对视了一眼,赞同说:“行吧,既然大將军决定了,那咱就这么办。” “不过具体如何撤退,还得大將军做主。” 这些贵族肯定不想劳心劳力,而且他们也没有运筹帷幄的本事,这一点,朱律阿德思也清楚。 故此听他们这样说,朱律阿德思当即笑道:“没问题,具体的策略,我这里已经有了,你们只需联络好族人,让他们做好撤退准备就行。” “等咱准备好了,我便对外宣布为了缓和突厥人与本地百姓之间的矛盾,特意让突厥人永久居住在阿克苏姆王国。” “当然了,在此之前,咱还得先从拜占庭帝国手上,將阿克苏姆王国管辖权要过来。” “这件事就交给阿贝思你去办,我任命你为特使,立刻前往拜占庭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与他们商议停战与索要阿克苏姆王国管辖权之事。” “必要之时,你可自行做主,將咱们的边疆行省,出让两个给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让他们答应停战,同时,这样也能將他们捲入战爭,明白吗?” “明白,那我一会收拾收拾,立刻带人出发?” 阿贝思应声,朱律阿德思頷首,又与碣族部落各位话事人閒聊了会,等所有的事都聊完后,他便让眾人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眾人离开后,当即嘴角露出冷笑道:“杨广啊杨广,我们萨珊帝国虽然並非大隋对手,但你想轻鬆贏下此战,也没那么容易。” “拜占庭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这些都是我送给你们大隋的见面礼。” “希望大隋能在群狼环伺下获胜,否则鷸蚌相爭,我可就要做那渔翁了,哈哈哈......” 第781章骄君亡国,骄臣亡身! 这才是阿德思的真实意图,坐山观虎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否则他不可能带著碣族部落一起撤退,毕竟他感恩的是李孝恭,可並非碣族部落。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带那些傢伙一起离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在隋军与西方军队两败俱伤时捡漏。 不过这想法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连李承乾,他暂时也没准备告知。 当然这也並非他不相信李承乾,他只是知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愿在时机还未成熟前,让李承乾也跟著操心而已。 说到底,那也只是个孩子。 …… 与此同时,天竺北部戒日王朝曲女城,此时已经病入膏肓,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戒日王,这会也与阿德思一样,准备逃跑了。 当然了,与阿德思不同的是,阿德思好歹还能自己逃,可戒日王却只能被王妃与朝臣带著逃。 没办法,谁让戒日王病的太重,已经全然没有了行动能力呢? 但就算这,戒日王却还是时不时看一眼即將离开的王宫,使得他的王妃丹娜瓦蒂还以为他不愿离开,当即小声劝慰:“王,別看了,我们肯定还能再回来,如今的离开,只是暂时的而已。” 丹娜瓦蒂今年二十二岁,年龄比戒日王小不少,但顏值却是天竺北部乃至整个天竺的天板,一头蓬鬆微卷的黑髮好似大波浪般撩人,面容与五官更是精致无比。 可以说,丹娜瓦蒂几乎就是所有天竺男子心中的女神,可这位女神此时却也有些苦涩,因为她所说的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也清楚知道,今日离开之后,这辈子或许就回不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卢本光与罗布所建立的仁光王朝数十万大军,已经距离他们不到百里了,而且他们戒日王朝的疆域,也早就被仁光王朝,以及高达王国等天竺其他政权瓜分殆尽了。 国土都没了,他们还如何回来? 丹娜瓦蒂只是不敢对戒日王明说罢了。 而戒日王,听她如此说,也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好似相信了般,继续睡觉了。 见戒日王睡著了,丹娜瓦蒂嘆息一声,立刻便率领卫兵与朝臣向著王都城门赶去了。 她想带著戒日王赶紧离开这里,担心再晚一会,会被仁光王朝的大军给包围了。 但这世上有一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丹娜瓦蒂一行人刚刚抵达城门处,耳边就是一道道轰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他们便看见王都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仁光王朝大军向王都衝来了。 仁光王朝的三位巨头,卢本光,罗布,以及他们戒日王朝的背叛者德库,更是一马当先,已经率领数千骑兵,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里了。 看到这,丹娜瓦蒂面色变了下,隨后立刻对身边卫兵与朝臣下令:“快,快带王离开这里,快啊。” “快,快点出城。” 那些卫兵,朝臣们也纷纷大吼,一个个的立即就向城外衝去了。 只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他们才衝出王城没多远,卢本光眾人就已经率领大军追了上来。 刚追上丹娜瓦蒂他们,卢本光顿时便对麾下士卒命令:“围住他们,莫要让他们跑了。” “围住他们,快些围住他们。” 他麾下的士卒领命,仅仅只须臾,便將丹娜瓦蒂与戒日王他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曾经察觉到戒日王的杀意,果断投靠了卢本光的戒日王朝前任卫士长德库,更是立刻便对马车里的戒日王大喊:“王,臣来看您了,难道您不出来与臣见一面吗?” 不过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一拍脑门,好似刚想起般调侃:“哎,您看臣这记性,臣怎就忘记王您已经废了呢?” “哈哈哈,堂堂戒日王朝开国君主,曾经横扫大半个天竺的戒日王,如今居然只能躺在马车里,让人带著逃亡,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谁说不是呢?” 听德库如此说,他身边的卢本光与罗布也跟著頷首,甚至就连他们所率领的数十万大军,此时也心情不错。 可他们心情不错,被他们包围了的丹娜瓦蒂眾人,此时却面色难看的要命,丹娜瓦蒂这位戒日王朝的王妃更是立即就大声呵斥:“够了,德库你好歹也是天竺人。” “而且王对你也算不错,你何至於如此奚落他?” “就是啊德库,你这就有些过分了,成王败寇我们无话可说,但你如此奚落曾经的君王,著实让人不耻。” 其他那些戒日王朝的臣子,也纷纷跟著咒骂。 他们都是天竺人,也都是天竺贵族,纵然此时兵败,他们却也愿意忠於戒日王,毕竟戒日王曾经保障了他们的利益。 “呵呵,王妃说的对,臣確实不该奚落王上。” “要不这样吧,只要王妃愿意屈尊降贵,嫁给臣为妻,臣保证不再奚落王上。” “甚至臣都可以做主,给王上留一条生路,如何?” 德库咧嘴笑笑,一双眼睛贪婪盯著丹娜瓦蒂,脸上的笑容也有些耐人寻味。 “咳咳,只要你能放过王妃与这些朝臣,本王任凭你们处置,怎么样?” 然而就在德库以为他可以逼迫戒日王朝的王妃就范时,一直都在马车里躺著,最近这段时间,也从未说过话的戒日王,却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极为吃力的从马车里下来了。 “嗯?王您没事了?” 顿时,德库愣住了,不可思议看著戒日王。 “王?” 就连丹娜瓦蒂,以及戒日王朝的那些臣子们,此时也眼睛瞪的溜圆,完全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戒日王怎么忽然可以说话了?而且好像还病情好转了似的? 甚至別说他们了,卢本光与罗布此时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颇为疑惑。 但戒日王却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眾人一眼,隨后便对德库笑道:“或许是佛祖保佑,让本王看见你,忽然就可以说话了。” “哦?是吗?看来佛祖还是挺灵的嘛。” 德库挑眉开了个玩笑,这话说完,他便眼珠子一转,再次道:“既然王您没事了,而且您也亲自发话了,臣肯定得给您一些面子。” “这样吧,只要王您能匍匐在臣脚下,为臣道个歉,臣便放过王妃与这些臣子,如何?” 德库確实想將戒日王的王妃占为己有,但那都是戒日王半死不活状態下的要求。 如今既然戒日王没事了,他肯定想好好羞辱一番戒日王,让这傢伙给他道个歉,发泄一下他心中的怒火与委屈。 毕竟若非戒日王想杀他,他也不会带著一家老小投靠卢本光与罗布。 “德库,你越来越过分了。” 但戒日王的王妃听到这,却顿时脸色一沉呵斥,那些臣子们也一个个怒视德库。 他们肯定不想让戒日王受辱,一国之君,岂能被人如此? “没事,本王向他道歉就是。” 可戒日王却只是摆手笑笑,说完这话,他便一步步向德库走去,使得德库也有些得意,当即叉腰笑了起来。 噗,啊。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得意时,戒日王却忽然暴起,掏出一把匕首就狠狠刺进了德库胸口。 “德库將军。” 顿时,卢本光与罗布失声大喊,他们麾下的大军也有些懵,德库本人更是一边看著插进自己胸口的匕首,一边对戒日王难以置信问:“你,你其实就是想杀我?” “不然呢?狗一样的东西,也配让本王给你下跪?” 戒日王反问一句,隨后便冷笑道:“本王生平最恨有人背叛,也清楚你这条狗得意便会忘形,所以本王病重期间,確定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之后,就一直装作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为的就是等你这条狗得意忘形,放鬆警惕时,让你为本王陪葬。” “难道你跟了卢本光那个汉人这么长时间,他没告诉过你,汉人有句话叫做骄君亡国,骄臣亡身吗??” 第782章对反攻大隋有何看法? 噗嗤。 戒日王说完这话,便猛然用力,將他刺进德库胸口的匕首给拔了出来,德库也顿时噗的一下,一大口鲜血喷出,身体缓缓倒在地上。 这样的一幕,使得卢本光与罗布这两个德库的同伴,瞬间就怒了起来,卢本光更是立刻就咆哮道:“戒日王,你好大的胆子,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居然敢杀我们仁光王朝大將军?” 甚至就连罗布,此时也神色颇为不善,眼睛死死盯著戒日王。 不过这些也只是表象而已,他们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感激戒日王的。 为何这么说? 因为德库並非真心实意投靠他们的事情,卢本光与罗布其实也是清楚的,当初之所以接受德库的投诚,也仅是因为他们根基未稳,担心双方一旦打起来,他们会损失惨重罢了。 可现在,他们霸业已成,整个戒日王朝三分之二的领土,都已经在他们手上掌握著了。 这样的情况下,德库死与不死,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甚至从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来说,他们还是比较希望德库死去的,那样他们也就不用防著这个並非真心臣服的傢伙了。 “哈哈哈,本王的胆子向来都很大,你们俩人若是敢靠近本王,本王也不介意送你们上路。” 但戒日王却大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话锋一转,摆手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们俩人心中所想,別以为本王不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本王只是懒得揭穿,也懒得与你们浪费口舌而已。” “咱们言归正传,本王还是方才那句话,只要你们能放过本王的王妃与朝臣,本王可以任凭你们处置。” “甚至纵然你们想让本王传位给你们,这都没问题。” “但前提是,你们得答应本王的要求。” 戒日王从来就没在意过自己的生死,又或者说,他现在除了想给他的王妃与臣子们谋一条生路,其他的什么也不在乎了。 毕竟他的戒日王朝如今是真的难以维持了,他自己的身体,也確实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都已经这样子了,他还有甚好在意的? 无非就是一死罢了,这世上又有谁能不死? “王?” 但他的王妃丹娜瓦蒂,以及他麾下的那些臣子,此时听他如此说,却一个个神色悲伤,面容悽苦了起来。 丹娜瓦蒂这位戒日王朝的王妃,更是第一时间就扑到了戒日王怀里,哽咽道:“王,我愿意与您一起死,还请您不要丟下我。” 丹娜瓦蒂確实想与戒日王一起死,因为二十来岁的她,与戒日王还正处於如胶似漆的恩爱阶段。 两人夫妻关係这么好,她肯定不想独活。 可戒日王却只是伸手摸了摸她那乌黑的大波浪,然后便拒绝道:“不用了,你的心意本王明白。” “可你还年轻,没有必要跟著本王一起死。” “就这样吧,本王心意已决,你只要以后好好活著就可以了。” 这话说完,戒日王便又一次看向了卢本光与罗布,对他们两人问:“怎么样?本王方才所说,你们能答应吗?” 卢本光与罗布对视一眼,然后卢本光才对戒日王狐疑询问:“你真的愿意传位给我们?” 虽然说如今的他们,早就已经自立为王,也將戒日王朝的大多数疆域都给占领了,但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反贼,是窃国者而已。 属於名不正,言不顺的那种。 这样的情况下,若戒日王愿意传位给他们,让他们的地位更加名正言顺,他们肯定乐意。 但纵然乐意,他们却也担心戒日王这廝,又耍什么招? 谁让这傢伙刚才就已经坑死了德库呢? 所以这会,卢本光他们对戒日王的话,也不敢完全相信。 “真的,本王说话向来算数。” “你们若是不信的话,本王现在就可给你们写下传位王令,不过你们得答应本王的要求才行。” 戒日王微微頷首,卢本光这才大笑道:“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答应你了。” “只要你能心甘情愿的传给我们,让我们名正言顺接管整个戒日王朝,你的王妃,我们可以保证给她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同时,你的那些臣子,只要他们愿意,我们也能让他们在我们仁光王朝任职。” “甚至就连你本人,你若愿意在我们的监管下活著,我们也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卢本光不介意放过戒日王这些人,因为没有了戒日王朝在背后做支撑,纵然给戒日王一个活命的机会,他也翻不起什么浪。 可不介意此事,他却对名正言顺接管戒日王朝格外重视,毕竟只要他们顺利接管了戒日王朝,他们就能以戒日王朝的名义,让以高达王国为首的联军从戒日王朝境內撤出。 嗯,至少这个大义名分是有了,至於高达王国那些其他政权是否会按照他们所说,老老实实撤退? 这些其实都不怎么重要。 因为他们撤也好,不撤也好,卢本光与罗布,都是要找机会与他们开战,从而统一整个天竺。 他们当下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为他们以后的开战找些藉口罢了。 故而,卢本光甚是大度的,就给了戒日王一个活命的机会。 “不用了,本王乃是戒日王朝开国君主,如今向你们投降,就已经够丟脸了。” “若是还要在你们的监管下活著,本王寧愿死。” 但戒日王却只是摇头笑笑,话刚说完,他便对卢本光继续道:“就这样定了,本王现在就给你们写传位王令,希望你们不要食言。” 戒日王说完这话,就看了一眼他的王妃丹娜瓦蒂。 丹娜瓦蒂也很有眼力劲的,立刻便让人拿出来了天竺这边发布王令所用的细布,以及专门用来书写王令的硃砂。 见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戒日王也只是对丹娜瓦蒂笑了笑,很快就刷刷刷的,开始写他的传位王令了。 等將一份王令写好了后,他才把那份王令交给了卢本光他们,然后淡漠道:“好了,答应你们的事,本王已经做到了。” “你们也要记得你们所答应本王的事。” 噗。 话音刚落,戒日王便陡然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腹部,嚇的他身边的丹娜瓦蒂也顿时失声大喊:“王,王您不要死啊。” “王。” 那些曾经归属戒日王朝的臣子们,此时也都赶紧跪了下来,就连卢本光与罗布看到这,也都神色肃穆了起来,心中多少有些佩服戒日王这位仇敌了。 毕竟能如此乾脆利落面对生死的人,他们也没见过多少。 “不要伤心,以后好好活著。” 但戒日王却只是伸手抚摸了一下丹娜瓦蒂精致的脸蛋,说完便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嘭的一下重重倒在地上,彻底结束了他的一生。 “王。” 顿时,丹娜瓦蒂以及戒日王朝的那些臣子们,纷纷嚎啕哭了起来。 卢本光也这才与罗布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对所有人朗声道:“戒日王是一位伟大的君王,同时也是一位难得的雄主。” “鑑於此,本相决定,对戒日王以国君之礼厚葬,並且册封戒日王的王妃丹娜瓦蒂为仁光王朝神庙大祭司,掌管我仁光王朝一切祭祀活动。” “谢丞相。” 听见卢本光这样说,丹娜瓦蒂以及戒日王的那些旧臣们,这才止住了哭泣,对著卢本光恭敬行礼。 “呵呵,这些都是本相应该做的。” 卢本光笑笑,当即对身边的亲兵下令:“来人,带戒日王的遗体返回王都,同时传令大军进城。” “是,丞相。” 他的亲兵领命,没多久,卢本光他们就带著大军,以及戒日王的遗体,还有丹娜瓦蒂眾人浩浩荡荡进入戒日王朝的王都曲女城了。 而天竺的歷史,也从他们进入曲女城的这一刻起,开始发生了变化。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对於此时的卢本光他们来说,天竺歷史的改变,还並非他们需要关心的大事。 故此,刚刚进入曲女城,抵达了戒日王朝的王宫后,卢本光就立刻对他身边的仁光王朝君主罗布建议:“王上,如今咱已经彻底覆灭了戒日王朝,接下来就该一统天竺,反攻大隋了。” “不知王上您,对反攻大隋有何看法?” “又或者说,您觉得咱该做哪些准备??” 第783章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相比罗布的雄心壮志,卢本光其实並不在乎天竺是否能统一? 因为他活著的目的,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反攻大隋,为他们范阳卢氏,以及他死去的子女们报仇。 故此这会,卢本光肯定想问问罗布的看法,同时,他也想確定罗布这傢伙是否说话算数,还会像以前那般支持他反攻大隋? 毕竟如今的罗布,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以前的他,只是一个弱小的入侵者,但现在,这傢伙却已经是一片浩瀚疆域的主宰了。 身份的转变,多少也会让罗布的心態发生变化,卢本光想確定一番。 可罗布听他如此说,却忽然神色纠结了起来,隨后才有些为难的对卢本光问:“丞相啊,你觉得咱有必要与大隋为敌吗?” “你的事本王也知道,灭族之仇,杀子之恨,这些本王都能理解。” “但咱们统一天竺后,就真会是大隋对手吗?” “此事咱得想清楚。” 罗布確实不想帮卢本光报仇了,因为他现在日子过的瀟洒,完全没必要与大隋血拼啊? 但这些话,他也不敢直说,所以只能委婉一些,好好与卢本光商议。 “何意?王上您说这话是何意?” “您该不会是想背信弃义,不准备为臣报仇了吧?” 可卢本光听到这,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也变的不善。 儘管他早就知道罗布或许会改变初衷,但却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真就变了? 这让卢本光下意识就有些恼怒。 “哎哎,丞相何故如此看轻本王?” “本王只是想与丞相谈谈而已,又没说当真不帮丞相报仇,丞相怎能用背信弃义评价本王?” 被卢本光如此盯著,罗布也顿时尷尬了起来,然后才再次道:“本王的意思是,咱纵然要出兵,也得在出兵之前,摸清大隋底细吧?” “你们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本王其实是这意思。” 当然这话肯定並非真话了,罗布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与卢本光撕破脸而已。 毕竟他自己的能力他清楚,若说让他带兵打仗,衝锋陷阵,他还能勉强为之。 但若说治国,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打天下之时,他是真没那本事。 既然没有,他就肯定得与卢本光这位博学多才的军师保持和睦。 “王上真是如此想的?” 而卢本光,也这才狐疑打量著罗布,神色稍微缓和了下来,进而继续说:“知己知彼这是肯定的,实不相瞒,臣今日之所以与王上提及此事,其实也是想派人前往大隋,暗中为咱收集大隋的情报。” “毕竟咱与大隋实在太远了,若没有详细的情报来源,对咱来说,也並非好事。” “嗯,丞相这主意不错,既然丞相有此想法,那就按丞相所说办吧。” “这些事丞相自己做主即可,无需与本王商议。” 听卢本光如此说,罗布尷尬笑了笑,当即敷衍回道。 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也確定他的这番话,肯定能打消卢本光心中顾虑,让卢本光將刚才的不愉快当做一个玩笑忘却。 因为无论怎么说,他这也算是给了卢本光足够的尊重与自主权。 可他忽略了卢本光的出身,这傢伙可是范阳卢氏后人,纵然並非嫡系,但却也从小饱读诗书。 而且卢本光还曾经被高昌王,囊日松赞看好,为他们充当智囊。 这样的人物,又岂能听不出罗布言语之中的敷衍? 故此,仅仅只瞬间,卢本光就已经明白了,罗布这傢伙,与他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这傢伙压根就没想著帮他报仇。 一想到这,卢本光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但也只须臾,很快他便又恢復了笑容,对罗布重重一礼,道:“多谢王上信任,既如此,臣就先去安排了?” “嗯嗯,丞相自去便可,本王也该整顿一番戒日王朝的王宫了。” 罗布咧嘴笑笑,卢本光嗯了声,转身便离开了。 而罗布,也在卢本光走了后,立刻就让人带他去了戒日王的后宫,准备对戒日王的女人动手了。 甚至这也就是他们已经答应了戒日王,会给王妃丹娜瓦蒂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如今这时候,也並不適合强行占有丹娜瓦蒂那位美人。 不然罗布都能让人將丹娜瓦蒂给他抓来,好好享受一番。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在戒日王的其他女人身上找点乐子了。 只是他忙著找乐子时,此时已经出了王宫,並且也在亲兵的安排下,住进了曲女城一处奢华府邸的卢本光,却依旧心情烦闷,隨后更是立即对他的亲兵吩咐:“来人,给老夫在这曲女城,找一名年轻美貌,国色天香的美女来。” “容貌纵然比不过戒日王的那位王妃,也不能差太多。” 卢本光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也从未碰过天竺女子,此时听他忽然这样说,他的亲兵也愣了愣,当即好奇问:“丞相这是想通了,准备续弦?” 这位亲兵名叫卢子寧,今年二十三岁,身材消瘦,面容周正,属於卢本光当初逃离高昌国时,从他府里带出来的僕人,算是卢本光最信赖的心腹。 但就算这,听他这般问,卢本光却也只是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淡漠道:“这些事並非你该过问的,去办本官交给你的事吧。” “只要此事办好了,本官收你为义子,总归你也姓卢,咱算是一家人。” “真的?丞相真愿收小人为义子?” 顿时,卢子寧震惊了,不可思议看著卢本光。 別看他是卢本光的心腹,是卢本光从高昌国带出来的,但却也只是僕人而已。 可现在,卢本光居然要收他为义子?这让卢子寧下意识就有些热血沸腾了。 “废话,本官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赶紧去,不过记住了,一定要足够漂亮。” 卢本光瞪了卢子寧一眼,卢子寧立刻便兴奋道:“没问题,丞相您就瞧好吧,小人纵然把曲女城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完成您交给的任务。” 这话说完,卢子寧就赶紧离开,带人去给卢本光搜寻美女了。 而卢本光,则是在他走了后,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笑容,很快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不过他也没休息多久,大概三个时辰后,天都还未大亮呢,卢子寧就已经带著三名长相靚丽,身材婀娜的天竺女子回来了。 刚回来,他便站在卢本光的房间外,恭敬道:“丞相,小人已经按您吩咐,在城內找了三名貌美女子前来,您是否要见见?” “嗯,带他们进来吧。” 躺在床上的卢本光嗯了声,卢子寧立刻就带著三名女子进入了卢本光的房间。 进去后,看见卢本光还在床上坐著,卢子寧顿时便尷尬道:“对不起丞相,小人不知您还没有起身,打扰了丞相休息,还请丞相恕罪。” “无妨,你先站在一边。” 但卢本光却只是摆摆手,示意卢子寧站在一边后,他便將目光落在了卢子寧带来的三名天竺女子身上。 还真別说,卢子寧这傢伙办事確实挺用心,三名女子也都可算作倾国倾城,尤其是其中一位眉心点著硃砂的女子,更是与戒日王的王妃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看到这,卢本光满意笑笑,然后对那位眉心点著硃砂的女子问:“你叫甚名字?今年多大了?” “回稟丞相,我叫波耶秀丽,今年十九岁。” 波耶秀丽立即回道,说话的时候,居然还眼角带春般看了卢本光一眼,似乎是在故意勾引这位任光王朝丞相。 “嗯,很好,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可卢本光却好像並未看见她的风情一般,只是淡淡嗯了声。 “是,丞相。” 卢子寧领命,立刻就带著另外两人退出了房间。 “你说你叫波耶秀丽是吧?” 而卢本光,也在卢子寧他们走了后,当即来到波耶秀丽面前,伸手挑起她那光滑的下頜询问。 “是,是的丞相。” 被卢本光如此,波耶秀丽顿时就心跳加速了,同时也在心里期待两人能发生点什么。 但卢本光却只是微微頷首,然后便忽然挑眉问:“给你一个当王妃的机会,要不要?” “如果要,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切都听我的。” “如果不要,那么这將是你生命的倒计时,是生是死,你自己选??” 第 784章连君无戏言的道理都不懂,还妄想为君? “给我一个当王妃的机会?丞相您是想为王上选妃?” 听卢本光如此说,波耶秀丽错愕了下,然后便不可思议看著卢本光。 她刚才还以为,卢本光是为自己找女人? 谁曾想,这傢伙居然是在为王上选妃? 这让她心里有些意动,但却又担心自己服侍不了王上。 “是,也不是,你先说说你想不想吧?” “你若想,本官才会与你细说,你若不想,本官的计划也並非谁都有资格听。” 但卢本光却只是玩味笑笑,说完这话,他就继续打量波耶秀丽了。 “这。” 波耶秀丽迟疑了番,然后才小声道:“若说想,我肯定也想,但我这出身......” 波耶秀丽其实就是平民出身,不然她也不会被卢子寧带到这里,对此,卢本光肯定也猜到了。 不过他也並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 “只要你想,本官就能让你成为王妃。” “真的吗?那我肯定想啊。” 顿时,波耶秀丽一笑回道,听的卢本光也微微頷首,隨后再次道:“好,既然你想,那就脱掉衣衫吧。” “啥?脱,脱掉衣衫?” “丞相您不是在为王上选妃吗?” 瞬间,波耶秀丽惊呆了,全然不清楚卢本光这是啥操作? 为王上选妃,你居然敢让王妃脱衣服? 这事怎么如此不对劲? “是在为王上选妃,但也是在为王上选送葬人。” “实话告诉你吧,本官与王上之间產生了隔阂,想取而代之。” “你只要帮本官在王上的日常饮食里下毒,本官不但能让你成为王妃,还可保证你在王上死了以后,成为仁光王朝的王太后。” “不过这种事,本官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你,故此本官得留下你的把柄。” “比如说,一幅画,一幅王妃没穿衣衫的画。” 见波耶秀丽如此,卢本光这才笑道,说完便又再次问:“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官从不勉强別人。” 卢本光说的好听,可波耶秀丽却很想问问卢本光,你说你不勉强別人,难道你现在不是在勉强我? 说了让我自己选,可我若拒绝就得死,你还不如勉强呢? 当然这些话,她肯定不敢说,故此也只能沉吟道:“行吧,既然丞相都如此说了,那我答应丞相便是。” “只是丞相,您让我做了王太后以后,我岂不是要守一辈子寡?” 波耶秀丽对卢本光的安排倒也不反对,总归她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就算不反对,她却还是有些鬱闷,毕竟她还年轻,年纪轻轻就守寡,这让她不满意。 说实话,对於此事,卢本光压根就没考虑过。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机会放在任何女人身上,估计都会答应,但现在,听波耶秀丽如此问,他也这才愣了愣,隨后皱眉问:“那你还想怎样?你总不能让本官再为你找个男人吧?” 卢本光以为波耶秀丽想改嫁他人,可波耶秀丽却魅惑一笑道:“不不不,丞相误会了,我又岂会那般没有分寸?” “我的意思是,丞相您其实就可以。” “总归您一会也得看,看都看了,也不妨碍给我做男人,您说是不是?” 波耶秀丽其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为她的后半生增加保障,可卢本光却勃然大怒道:“娘咧,你就一点礼仪廉耻都没有吗?这种话亏你也能说出来?” “此事你想都不要想,本官可不会將自己的女人,拱手让给別人。” “你若实在孤寂,就自己想办法,总之不能打本官主意。” 卢本光著实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这他娘的简直就是荡妇啊。 但波耶秀丽却一脸茫然反问:“敢问丞相,什么是礼义廉耻?” “我。” 顿时,卢本光一阵语塞,隨后才想起来,他这是在天竺,可並非中原。 一想到此,卢本光也懒得与波耶秀丽再掰扯这些了,而是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总之本官只是让你帮本官毒死王上,其他的事,本官不会过问。” “现在將衣衫脱了吧,本官为你画一幅画,你若敢出卖本官,这幅画必定天下流传,明白了吗?” “明白,我肯定不会出卖丞相。” 波耶秀丽应声,卢本光这才拿出他隨军携带的笔墨纸砚,一边准备,一边示意波耶秀丽退去衣衫了。 波耶秀丽不敢违背,只好按卢本光的吩咐做,而卢本光,也在她脱掉衣衫后,立刻便开始为她画了起来。 卢本光画了整整一个上午,直至中午时分,他才將杰作收起,对著波耶秀丽吩咐:“好了,现在穿上衣衫,隨本官去用膳吧。” “等用过膳食,本官送你入宫。” “是,丞相。” 波耶秀丽领命,与卢本光吃过饭后,她便跟著卢本光一起去了王宫。 而此时的罗布,也才从戒日王的后宫离开,返回王宫正殿没多久。 可纵然昨夜风流了一夜,他却还是不怎么开心。 因为戒日王的女人,除了王妃丹娜瓦蒂美貌绝伦外,其他女人都只是一些庸脂俗粉,入不了罗布的法眼。 “启稟王上,丞相来了,而且还带了一名女子,说是进献给王上的。” 然而就在他正鬱闷时,一名被他安排镇守王宫的士卒却忽然跑了过来,恭敬稟报。 “哦?丞相给本王进献女子?” 罗布诧异了下,隨后才笑道:“到底还是丞相对本王贴心啊,既然如此,就赶紧让丞相进来。” “是,王上。” 那名士卒领命,大概一会后,卢本光就带著波耶秀丽进来了。 刚来,卢本光立刻便行礼:“臣参见王上。” “民女波耶秀丽,参见王上。” 波耶秀丽也赶紧跟著一起行礼。 “免礼免礼,丞相又不是外人,无需如此。” 罗布摆摆手,然后便將目光落在了波耶秀丽身上。 他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罗布却立刻呼吸急促了起来,心里也下意识就出现了戒日王的王妃丹娜瓦蒂的身影。 因为波耶秀丽的面容与身材,和丹娜瓦蒂確实有些相似。 甚至这也就是卢本光还在,否则罗布都想立刻带著波耶秀丽前往他的寢宫了。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压下心中火热,转而对卢本光问:“本王听说,丞相是来为本王进献美女的,这位就是丞相要进献的女人?” “是的王上,臣也是昨日见了戒日王的王妃后,才意识到王上身边,还没有绝色美人,故此特意让人找了此女过来。” “此女虽出身平民,但却容貌出眾,性格贤淑,希望王上喜欢。” 卢本光微笑回道,他虽然准备让波耶秀丽做罗布的王妃,但却也清楚,这种事不可能一蹴而就,怎么著也得先將波耶秀丽送进王宫,让其待在罗布身边再说。 故此,他这就等於是在进行第一步。 “哈哈哈,丞相为本王著想,本王又岂能不喜?” “有劳丞相了,本王的私事,还让丞相操心,本王著实有些过意不去啊。” 罗布笑笑,但卢本光却一本正经道:“此乃臣之本分,只要王上喜欢就好。” “既如此,臣就不打扰王上了。” “也行,丞相慢走。” 罗布含糊点头,卢本光嗯了声,转身便离开了。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想必应该知晓以后要怎么做吧?” 看见卢本光走了,罗布这才色眯眯走到波耶秀丽面前,对其询问。 “知道,尽心服侍王上。” 波耶秀丽羞涩回应,罗布顿时便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一个尽心服侍王上。” “既然你知道,本王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罗布就一把抱起波耶秀丽,大踏步向寢宫走去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抱著波耶秀丽前往寢宫时,刚才都已经走了的卢本光,却从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缓缓出现,冷笑道:“王,这可怪不得臣,是你背信弃义在先。” “既然你有负於我,那就莫怪我窃国以报之了。” “连君无戏言的道理都不懂,还妄想为君?白日做梦呢??” 第785章传道,授业,解惑! 其实若非罗布背信弃义,曾经答应了卢本光会为他出兵报仇,如今却出尔反尔,卢本光还真不会產生窃取仁光王朝政权的想法。 毕竟他一没野心,二没子嗣,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杀回大隋,找大隋朝廷报仇而已。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如此做。 故此一想到这些,卢本光立刻便转身离开,返回了自己府邸。 回到府邸后,发现卢子寧那廝居然在他的房间外面等著,似乎有事问他,卢本光这才对卢子寧疑惑问:“你有事?” “是的丞相,小人其实就是想问问丞相,昨夜小人带回来的另外两名女子如何处置?” 卢子寧恭敬回道,不过话虽如此问,他其实也並非真的就是来问此事。 因为此事压根就没甚好问的,那两名女子,他隨意处置都可。 他之所以待在这里,最根本的意图,其实还是他想在卢本光面前献殷勤,提醒卢本光莫要忘了收他为义子。 对於卢子寧的用意,如同卢本光这种老谋深算的傢伙,又岂能看不明白? 可纵然看明白了,他却也並未点破,而是略一思量,便对卢子寧说:“那两人就留在本官身边,让她们给本官做侍妾吧。” “本官虽然瞧不上这些天竺人,但却也不能一直孤身一人。” 卢本光这是想要试试,看看他努力一把,还能不能再有子嗣了。 毕竟他都已经准备窃取政权了,就肯定得考虑继承人问题。 这一点,卢子寧虽然不清楚,但却也不敢违背,所以很快就领命道:“是,丞相,那我一会便让她们来见您。” “嗯。” 卢本光嗯了声,然后才好像刚想起般,对卢子寧说:“哦对了,本官先前不是说要收你为义子吗?”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官的义子了。” “不过本官的义子可不好当,你除了要对本官绝对忠诚外,还得帮本官办一件事。” “何事?丞相大人,哦不,义父有事儘管吩咐,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顿时,卢子寧一喜询问,卢本光这才满意笑笑,继续对卢子寧道:“行吧,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本官也就不与你绕弯子了。” “本官准备两三年內,就对大隋用兵,需要有人前往大隋,为本官打听大隋那边的情报。” “同时,还得有人帮本官联络大隋朝廷册封的那些异姓王,看看他们有没有復国打算?” “这些事极为重要,也甚是危险。” “一旦被大隋朝廷发现,就是必死之局,你可愿去?” 这才是卢本光想收卢子寧为义子的真实意图,他想让这傢伙前往大隋为他打探情报,可又担心两人关係不够紧密,故此特意將卢子寧收为义子,也好让对方死心塌地为他效力。 不然以卢本光的高傲,他又如何会收一名僕人为义子? “愿意愿意,还请义父放心,此行即便再怎么凶险,孩儿也定然会完成义父所交代之任务。” 而卢子寧,听他如此说,顿时便恭敬回復,使得卢本光也心情不错,隨后才许诺道:“好,你有信心便好。” “既如此,那你就今日歇息一日,明日清晨带几名值得信赖之家僕,悄悄前往大隋吧。” “记住了,此行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不可被大隋朝廷察觉,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还请义父放心。” 卢子寧郑重应下,卢本光嗯了声,又叮嘱了一番卢子寧,让他最好不要走水路,可以从高原进入大隋。 等將此事叮嘱好了,他便让卢子寧离开了。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柱香后,卢子寧就又带著剩下的两名天竺女子,来到了卢本光房內。 这样的一幕,使得卢本光也颇为满意,隨后便对卢子寧再次道:“你是个聪明人,本官希望你能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卢本光的意思是,让卢子寧莫要背叛他。 这种赤裸裸的警告,卢子寧肯定也能听出来,故此立刻便恭敬道:“孩儿会的,孩儿此生,绝不背叛义父。” “嗯。” 卢本光嗯了声,示意卢子寧离开后,这才將目光落在了两名女子身上,对她们问:“你们二人,叫甚名?” “回大人,我叫苏尔雅。” 被卢本光如此询问,其中一名看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皮肤呈小麦色,但却格外丰腴的女子,当即回道。 她身边的另外一位女子,也在苏尔雅说完后,立刻对卢本光恭敬道:“大人,我叫瓦萨娜,与我们天竺歷史上那位传奇诗人同名。” 瓦萨娜今年只有十八岁,虽然容貌长的还算不错,但身材却没有苏尔雅丰腴,以至於苏尔雅听她这样说,都有些嗤之以鼻,暗道这女人还真是够傻的,居然连爭宠都不会。 女子爭宠歷来都是以容貌与身材取胜,你对丞相说你和某位诗人同名有甚用? 但卢本光听见瓦萨娜这话,却好似来了兴趣般,当即笑眯眯道:“好,那就你留下,苏尔雅先去休息吧。” “是,大人。” 苏尔雅一阵错愕,虽然有些意外,不清楚卢本光为何没选自己,但却也不敢忤逆卢本光的意思,立刻便应了一声离开了。 而卢本光,也在她走后没多久,就搂著瓦萨娜这位被他选中的天竺女子,行那人伦大事,周公之礼了。 不过卢本光终究还是年龄大了,纵然身子骨再怎么硬朗,却也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龙精虎猛,故此只一会,他就结束了与瓦萨娜的欢愉,在对方的服侍下休息了。 如此休息了一夜,直至第二日上午,確定卢子寧已经带人按他所说,出发前往大隋了,卢本光这才满意笑笑,开始琢磨他的造反篡权计划了。 而就在他琢磨造反时,与他有著类似想法的杨德与褚遂良,也在经过了將近一个月的长途奔波后,总算赶到了川蜀。 刚抵达川蜀,褚遂良就对身边杨德问:“杨管事,咱要联繫的王家,究竟在何处隱藏?” “您是否要让我陪您一起去?” 褚遂良其实並不想与杨德一起去,因为他也不清楚王家会不会在杨秀死了后,还依旧与杨秀的僕人保持联繫。 故此他准备让杨德先去探探路,等这傢伙將事情谈成后,他再加入进去。 但杨德听他如此问,却沉吟了番,当即道:“要不还是一起去吧,王谦的那些族人与旧部,都隱藏在越嶲郡的大凉山中,那里山高谷深,路险林密,而且还有白蛮,乌蛮等部落存在。” “你若不与老夫一起,老夫担心此行不易。” 杨德说到底也上了年龄,既然如此,他肯定想让褚遂良跟著他。 而褚遂良听他如此说,也这才无奈道:“行吧,那咱就一起去,不过从此地到大凉山,估计还得一个多月的路程,这段路可没有咱们来时所走的官道平坦,可能还会有山贼盗匪出没。” 褚遂良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但杨德却態度坚定道:“管它平坦不平坦呢,只要能杀了杨广与杨铭父子,为王爷报仇。” “老夫纵然是爬,也要爬过去。” “走了,咱们加快脚力,总有一日,老夫要亲手斩下杨广与杨铭的头颅,祭奠王爷在天之灵。” 杨德说完这话,就纵马继续向大凉山赶去了。 看的褚遂良也很无奈,但却也只能赶紧跟上,毕竟他们俩人都有共同的敌人杨安要对付。 可他们想对付杨安时,洛阳城最新成立的大隋教育署府衙,身为教育署主官的太子杨安,此时却正在为林景仁帮他找来的两千多名精通算学,天文,地理,格物等学识的读书人进行培训,全然不清楚他居然被人盯上了? 杨安只是日復一日的为学子们讲解著他所知道的学识,直至又是一个月后,时间都已经进入了大业十一年的七月末,杨广也已经趁杨安不在宫中,悄悄將他父皇杨坚的忌日给操办完了,杨安才总算为这些学子做完了初步培训。 为何说是初步培训? 因为杨安所讲的內容,难度也就相当於后世初中生所学的东西而已,他压根就未曾细讲。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暂时也足够学子们充当老师了,毕竟他要的也只是新思想启蒙,而並非立刻便造就一批可以引领时代的人才。 那不可能,也不是短时间內就可以实现的。 所以想到这些,杨安当即就对那些学子笑道:“好了,从明日起,各位就不用再听孤囉嗦了。” “明日孤会根据你们所学科目,著手为你们出题,十日后,你们再回到此地进行考核。” “只要考核过关,你们便是我大隋的第一批老师,负责传道,授业,解惑,各位可明白??” 第786章杨广:你让谁交出大权? “学生明白,还请太子殿下放心,学生一定不负殿下厚望。” 听杨安如此说,教育署的两千多名学子齐齐回应,只是话刚说完,其中一位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俊秀少年,却忽然对杨安问:“敢问殿下,若我等做了朝廷的老师以后,朝廷是否会按科举那般,授予我们官职?” 这位少年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提而已,但他的话却问出了在场所有学子的心声,以至於他这话才一说出,其他学子也立刻跟著问:“对啊殿下,朝廷会授予我们官职吗?” “我们这些人里,有人还是想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学子们说的也是实情,毕竟从古至今,读书人的最终目的,就是入仕当官。 这些杨安都明白,所以听他们如此问,杨安也这才笑了笑,然后示意眾人安静。 等学子们都安静了以后,杨安便將目光落在了最先提出这个问题的少年身上,笑道:“你叫甚名?孤看你年龄也不大。” 杨安此时就是单纯好奇,因为他给这些学子教了將近两个月的天文地理,算学格物,却也並未发现,他的学生里,居然还有一个比他年龄还小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杨安,两千多人都由他来教,他能將知识传授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说了解这些学子,认识他们是谁,根本就不可能。 “回殿下,学生名叫李淳风,年龄確实不大,但学生从小接触算学,在算学一道,也算有些心得。” 而那名少年,此时也恭敬回道,说话之时,还故意抬头挺胸,似乎是对杨安说他年龄小有所不满。 “李淳风?你说你叫李淳风?你爹可是朝廷命官?” 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立即再次询问。 他还真没想到,他只是简单的为学子们做些培训,居然会遇到赫赫有名的李大神棍? 这让杨安下意识就想问问李淳风,你都出现了,你师父袁天罡在哪呢? 可再一想,李淳风如今也只是少年,十有八九与袁天罡还没交集,他也就没多问。 “殿下认识我爹?” 可李淳风被杨安如此问,却错愕看著杨安,以至於杨安也尷尬一笑道:“哈哈哈,孤也只是听过,听过而已。” 这话说完,杨安便摆手道:“好了,咱不说这些了,孤先回答你的问题。” “你方才问孤,你们这些学子,是否可以获得官职?” “说实话,此事孤也在考虑,目前还並未做出决定。” “但孤可以保证,你们教书育人期间的俸禄,都由朝廷国库支付。” “同时,孤也可以明確告诉你们,但凡能在各地郡县教书超过三十年的学子,朝廷会赐予爵位。” “纵然你们想参加科举,朝廷也会適当放宽对你们的要求。” “但此事具体要如何执行,孤还得与陛下以及內阁商议。” “总之,朝廷不会亏待各位,如此总行了吧?” 杨安確实还没想好这件事的后续究竟要怎么进行? 毕竟歷朝歷代,也没有一次创办上千所官学学堂的先例,他也只能从后世经验中总结策略。 可就算如此,后世的经验与目前的实际情况也存在很大差异,他也不能照搬全抄。 故此,杨安其实也是在摸索,在摸索中寻找一条符合当前实际情况的治国策略。 对於杨安所说这些,李淳风他们也能理解,所以听杨安如此说,李淳风这才嗯了声,当即对杨安行礼:“谢太子殿下解惑,学生相信殿下不会亏待我们这些学子。” “我们也相信殿下,相信朝廷。” 其他人也赶紧跟著喊了起来,杨安满意笑笑,又与他们聊了会,等聊完后,他就带著杨六五与程咬金一起离开了教育署,准备返回皇宫了。 只是他们才走出教育署,程咬金却忽然对杨安说:“殿下,臣这里有位年轻人,臣觉得本事不弱,故此想举荐给殿下,但却又不知该不该举荐?” 程咬金说的是禄东赞,那傢伙自从被他带回洛阳后,就一直在程咬金府上给他帮忙。 所以对於禄东赞的才能,程咬金肯定也了解一些。 可纵然了解,他却还是在犹豫。 因为禄东赞並非汉人,而是雅隆部落族人。 “既然你觉得本事不弱,那就说来听听。” “这种事还有甚该不该的?为国举才,本就是你做臣子的本分。” 但杨安却笑了一下说道,说的程咬金顿时便恭敬回覆:“回殿下,臣要举荐的人,唤作噶尔禄东赞,是臣当初从雅隆部落带回来的......” 程咬金还想仔细说说禄东赞的才能,杨安却已经恍然道:“原来你说的是他?他也確实可以算作一位人才。” “这样吧,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你带他入宫,孤见见他。” “若可以的话,就让他给孤先做个宾客。” 杨安对禄东赞肯定无比熟悉,也並不在意任用禄东赞。 但程咬金却担心问:“殿下,那个禄东赞,他可是雅隆部落的族人啊?” 程咬金是想提醒杨安,可杨安却纠正道:“不不不,你说错了,他並非雅隆部落族人,而是咱们的子民。” “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在咱们境內,那就是咱们的子民,你別管他以前是哪个部落,以后都是咱自己人,明白吗?” “明白,那臣以后不说了。” 程咬金頷首,杨安嗯了声,这才与他和杨六五一起回了皇宫。 可是回到皇宫后,他却並未返回东宫,而是去了杨广所在的大业殿。 之所以来此,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程咬金所说禄东赞是雅隆部落族人这话,提醒了他。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问题,但仔细揣摩却能发现,纵然朝廷的汉化已经在进行了,可在大多数人心中,依旧还有很深的部落观念。 这就让杨安不得不与杨广商议一番,看看如何能將这种现象减弱了? 又或者说,他其实已经有了法子,但却需要杨广同意。 杨广此时还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忽然看见杨安来了,他顿时便笑道:“安儿来了啊,听说你最近一直都在教导那些学子,怎么样,累不累?” “若是累的话,你也可以歇歇,可別累坏了身体。” 杨广对杨安依旧是那般宠溺,以至於杨安也心里一暖,隨后才笑道:“还行吧,总之培训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需考核他们即可。” “不过孩儿这里有些难题,想与爹您商议。” “哦?是何难题?说来听听,能让吾儿都觉得是难题,这不多见。” 杨广挑眉,饶有兴趣询问,杨安思索了下,当即沉吟道:“是这样的爹,那些学子问孩儿,他们当了老师以后,朝廷是否可以授予他们官职,此事孩儿有些拿捏不准。” 杨安其实就是想看看他老爹有没有更好的法子,毕竟三个臭皮匠,也能顶一个诸葛亮。 但杨广听他说的是这事,却顿时没好气道:“你都拿捏不准,你爹我就能了?” “此事你自己看著办,爹对你搞的那些东西,当真一窍不通啊。” 杨广现在也不怕在儿子面前丟人了,毕竟此事他著实没有头绪。 甚至別说头绪了,就连杨安给那些学子所讲的天文地理,算数格物,杨广都不怎么清楚。 既然不清楚,他还不如一股脑交给杨安负责拉倒。 “啥?让我看著办?” 但杨安却愣了愣,立刻瞪著杨广问:“爹,请问咱现在是谁在当家做主?您若说是您,那您就不该如此態度。” “当然了,您若说是孩儿当家做主,那孩儿就不问了,这些事,孩儿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过孩儿自己解决的同时,还请爹交出大权,颐养天年去吧。” 杨安著实被杨广的態度给气著了,咱杨某人,就没见过如此会摆烂的老爹。 嘭。 但杨广听他这样说,却瞬间一巴掌拍在案几上,然后勃然大怒道:“你这逆子,你给我再说一遍,你让谁交出大权??” 第787章你连皇帝都不是,哪来的龙旗? 杨广怒气冲冲瞪著杨安,嚇的大业殿那些太监,宫女们立刻便匍匐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了起来,但杨安却好似一点都不害怕般,梗著脖子郑重回復:“孩儿说让爹您交出大权。” 这话说完,他才又继续道:“不过这可並非孩儿不孝,而是爹您方才那態度,就不是一个要当皇帝之人,该有的態度。” “当皇帝不能只让百姓叩拜,却不为百姓解决麻烦。” “否则纵然坐上了皇位,百姓也能將你轰下来。” 杨安说的也算实话,甚至这些道理,杨广其实也明白。 可就算明白,此时听杨安如此说,杨广却还是冷哼道:“我要你教?我难道不懂如何当皇帝?” 杨广肯定不会觉得他不懂,因为他本来就是皇帝,可杨安却笑眯眯道:“爹您真懂吗?咱好像还未更改国號吧?” “您这皇帝,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反贼,並非真的皇帝。” “嘿。” 顿时,杨广一阵气急,真想问问杨安,你哪只眼睛看见朕是反贼了? 但再看看儿子那一脸认真的样,他却也只能嘟囔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掰扯此事了,咱还是说说你方才说的授予教书学子官职一事吧。” “这事你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至於交出大权之事,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等你恢復记忆。” “你何时恢復记忆,爹就何时给你大权,如何?” 杨广这就等於下定了决心,要提早退位,安享晚年了。 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顿时疑惑问:“爹,孩儿没有的是幼年记忆,这玩意要不要也无所谓。” “您为何总是惦记著孩儿恢復记忆之事?” “还有就是,孩儿若一辈子不能恢復记忆,您难道还永远不让孩儿当皇帝?” 杨安对此事颇为好奇,毕竟在他看来,幼年的记忆,与他当皇帝治国没有直接关係啊? 可杨广却两手一摊,很光棍的道:“那我不管,总归你何时恢復记忆,我就何时將朝廷大权交给你。” “至於你说你一辈子恢復不了记忆这事,你若当真恢復不了记忆,那就等你爹我死了以后再说。” “那时你隨便怎么折腾,我看不见,也管不著。” 见杨广居然开始耍无赖了,杨安也只能鬱闷道:“行吧,那就先这样。” “或许我明日就恢復记忆了,到时爹您就只能当太上皇了。” 话音刚落,杨安便立刻转移话题说:“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了,咱继续说刚才那事。” “刚才那事呢,孩儿的意思是,官职肯定不能给,这若给了,朝廷官吏就太多了。” “可不给实际官职,咱可以象徵性的给些爵位,再为那些学子在科举时適当放宽一下条件......” 杨安很快就把他在教育署所说的那些,对杨广又说了一遍,说完他才再次道:“孩儿就是如此想的,不过到底要赐予哪个级別的爵位,此事还得商议。” 杨安虽然不確定隋唐时获得爵位的具体要求,但却也知道肯定有章法。 甚至就连杨广听他如此说,也当即沉吟道:“嗯,爵位確实得斟酌一番,给低了,那些学子教书育人没有积极性,不合適。” “可若给高了,也会让朝中那些文臣武將有所不满,也不合適。” “要不这样吧,就子爵,凡是教书育人年满三十年的,朝廷可赐予子爵爵位,若爵位拥有者故去,其所在家族想保住爵位,那就必须让家族子弟继续教书育人三十年,否则朝廷可收回爵位,你觉得此法如何?” 杨广说完便看向了杨安询问,听的杨安也惊讶道:“可以啊爹,你这一招厉害,想保住爵位,就得继续教书育人。” “如此不但能让朝廷始终拥有稳定的老师来源,还可避免时间久了,朝廷赐予的爵位太多。”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杨安觉得杨广这主意不错,杨广也顿时便挑眉道:“不然呢?不然你以为你爹我是个酒囊饭袋?” “呵呵,孩儿可没这想法,爹您误会了。” 杨安咧嘴笑笑,杨广这才再次说:“不过纵然赐予爵位,此法还是太笼统了,朝廷政令不能如此含糊。” “咱还得细化,最好能在子爵之下,再设置一些象徵性的位置,如此也能让那些学子们更有积极性。” 听杨广如此说,杨安沉吟了番,隨后思索说:“嗯,確实得细化,那就设立一个国士府,於国士府內,增设一二三级国士。” “教书育人满八年的,可授予三级国士荣誉,十五年是二级,二十五年则是一级。” “这些国士虽然只是虚职,但却也是荣耀。” “如此一来,想必应该会更好些。” “嗯,也行,那就照你说的办,增设国士府。” “此事你回头知会內阁一声即可。” 杨广微微頷首,杨安应了一声,隨后便再次道:“这是孩儿的第一件事,孩儿还有一件事,得与爹您商议。” 杨安说的很客气,但杨广却瞥了杨安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直说你想干甚吧?我就不信你来找我,心里会没策略?” 杨广肯定不会相信杨安没有准备,这一点,光是从爵位的赐予,以及国士府的设立就可以看出来。 而杨安,被杨广这般询问,也这才笑道:“那行吧,孩儿就直说了哈。” “孩儿觉得,咱得適当加强百姓对朝廷的认同感,让百姓时刻都能想起朝廷。” 杨安其实就是想搞国旗了,利用国旗提醒所有百姓,大家都是大隋子民,都是一家人。 此法看上去简单,但潜移默化之下,所收穫的效果却绝对惊人。 因为时间长了,当所有百姓都认可了大隋子民这个身份后,如程咬金所说禄东赞是雅隆部落族人这种话,自然就不会有人说了。 那时候,所有百姓的称呼都是大隋子民,如此也能对汉化的速度起到推进作用。 不过这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故此也就没有直接提出来。 但杨广听杨安如此说,却皱头一眉问:“难道有人忘记了朝廷?” 一句话,说的杨安也有些傻眼,隨后才纠结道:“孩儿说的是这事吗?孩儿的意思是,设法增强百姓对朝廷的认同感,从而让他们都以朝廷子民自居,而並非哪个部落,哪个种族。” “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杨安都不知要如何评价他老爹了,怎么一会聪明,一会糊涂? 而杨广,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恍然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事,那你直说不就完了吗?拐弯抹角干甚?” 说完这话,杨广便再次道:“行了,此事你不用跟我说了,你自己看著办吧,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杨广已经不想再与杨安商议了,以至於杨安也有些无奈,隨后便直截了当道:“行吧,那我回头设计一面国旗。” “到时大隋境內所有府衙,军队,学堂,以及一些重要场所都得悬掛国旗。” 杨安说完便准备离开了,但杨广却忽然叫住了他,皱眉问:“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了,国旗,啥国旗?” “咱不是有皇帝的龙旗吗?皇帝出行都会用。” 杨广以为杨安要改他的龙旗,可杨安却眨眨眼,隨后对杨广反问:“龙旗与国旗能一样吗?龙旗只能皇帝用,国旗上至皇宫,下至百姓家里都可使用,哪个覆盖面更广?” “再说了,那龙旗也不是你的,那是人家杨广的。” “你连皇帝都不是,哪来的龙旗?对不对??” (之前答应了孩子,期末考的好带她出去玩,结果她拿满分拍我桌上了哈哈,所以周六日更新或许不稳定,得出门几天履行承诺,目前还说不准,到时看情况哈。) 第788章嫡庶有別,长幼有序! 杨安根本就不在意杨广说的所谓龙旗,因为龙旗这玩意,確实与国旗有著很大区別。 但杨广听他如此说,却眉头皱了又皱,隨后才对杨安沉吟道:“那照你这意思,就是以后谁都可以使用皇室专有的龙旗了?” “如此一来,皇室威严何在?” 杨广这就等於是还没听懂杨安所说,以至於杨安也有些鬱闷,当即没好气道:“龙旗龙旗,爹您刚才是没认真听,还是怎么著?” “孩儿说的是国旗,专属於咱们大隋朝廷的国旗,跟皇帝的龙旗有甚关係?” “再说了,这东西以往那些朝代都没有,咱现在搞出来了,或许还能青史留名呢?” 杨安已经不知要怎么跟他老爹沟通了,故此,他也只能祭出自己的杀手鐧,用青史留名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噱头来让杨广同意。 “青史留名?” 而杨广,听他这样说了以后,也果然有些意动了,然后才嘆息道:“哎,行吧行吧,既然你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此事就隨你心意吧。” “不过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啊,你爹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那什么青史留名的,爹只是不想打击你的满腔热忱。” 杨广说的就好像他真不在意一样,使得杨安也有些好笑,儘管心里很想问问杨广,你確定你说的都是真话? 但最终却也只能跟著道:“啊对对对,爹您说啥就是啥,您是这世上最好的老爹总行了吧?” “哼,你知道就好。” “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去办吧。” “但是有一点你得给我记住了,纵然是要搞那什么国旗,你也得搞的霸气一点,绝对不能比我,哦不对,是绝对不能比杨广那傢伙的龙旗差,明白了吗?” 杨广傲娇的哼了一声,隨后才神色严肃叮嘱。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此,杨安自然也是了解的。 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安也这才笑眯眯道:“放心吧爹,孩儿给您搞出来的国旗,肯定比杨广那傢伙的龙旗霸气。” “那这事就这样定了,孩儿东宫那边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杨安说完便打算赶紧走人了,他娘的,老爹太自恋,咱杨某人实在没眼看啊。 “嗯,那你就先去忙吧,回头你说的国旗搞出来以后,让我先瞧瞧再说。” 杨广嗯了声,杨安含糊应下,立刻就一溜烟的离开了。 “臭小子,也不知他到底如何想出的这么多稀奇古怪想法?怎么一出接著一出,还没完没了了?” 杨广也在杨安走了后,笑骂了一声,然后就又继续批阅他的奏疏了。 至於国旗的事,他还真就完全交给了杨安,他自己连操心都懒得操心了。 可他这边不用操心了,返回东宫的杨安,却早就把自己关进书房,苦思冥想了起来。 开玩笑,这怎么说也是歷史上的第一面国旗,別看杨安在杨广那里承诺的很好,绝对会设计一面霸气侧漏的国旗,但具体要怎么设计,他还真有些麻爪。 故此这会,杨安也只能坐在书房抓耳挠腮。 而这样的一幕,自然也引起了他那些妻妾的注意,尤其是太子妃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本来还想告诉杨安,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可能怀了二胎。 但现在杨安刚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这就让长孙无垢顿时好奇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前往杨安的书房,敲门问:“夫君,妾身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门没关。” 杨安嗯了声,待长孙无垢进入书房后,他才对长孙无垢疑惑问:“怎么了?你找为夫有事?” 杨安觉得长孙无垢应该是有事,可长孙无垢却並未说自己的事,反而笑吟吟对杨安道:“妾身的事稍后再说,倒是夫君你刚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可是有甚烦心事?” 要不说人家能成为千古贤后呢? 瞧瞧,这就是她与別人不同的地方,遇事总是先为自己夫君著想。 面对这样的女人,纵然是杨安也不可能生厌,所以很快便笑道:“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为夫打算设计一面代表朝廷的国旗,如今不知这国旗具体应该如何设计......” 杨安简单將他与杨广说的那些,还有他想利用国旗,增加百姓对朝廷的认同感这些,都对长孙无垢说了番。 而长孙无垢,听他如此说,也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夫君一回来,就直奔书房了呢?” “不过这事应该也不算难事吧?” “若说国旗的话,妾身觉得首先应该是確定顏色,然后就是旗帜上的图案。” “顏色这块,前隋属於火德,以赤红为主色调。” “咱们虽然夺取了前隋的政权,但却始终没有更改国號,故此咱也应该延用前隋的主色调,旗帜以赤红为主。” 长孙无垢说的很玄乎,使得杨安也错愕了下,隨后才不可思议看著长孙无垢问:“前隋属於火德?还有这说法呢?” 说实话,此事若非长孙无垢今日说出来,杨安还真不清楚,每一代王朝,居然还有五行德运? 可长孙无垢却一笑道:“有的,被前隋所取代的北周乃是木德,故而前隋取代北周以后,按照木生火的五行顺序,以火德为国运,这些事夫君不知道吗?” “呵呵,此事为夫还真不怎么清楚,你接著说,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杨安尷尬笑笑,隨后才继续询问。 “嗯,那妾身就再说说,至於是否要採用,夫君可以自行斟酌。” 长孙无垢嗯了声,很快便又再次道:“刚才咱们说了旗帜顏色,这个確定了以后,咱们就得確定旗帜上面的图案了。” “图案这块,龙代表皇帝,玄武乃是北方战神,正好前隋就是起家於关陇,也算是北方。” “所以龙与玄武必须要有。” “至於其他的图案,妾身觉得洛阳皇宫,以及昔年隋帝开凿的运河,其实也可以加进去。” “皇宫象徵至高无上,运河代表贯通天下。” “不知夫君以为如何?” 长孙无过说完这话,就漂亮的美眸看向了杨安。 而杨安,听她如此说,也这才沉吟了番,思索说:“整体上还算不错,不过洛阳皇宫就不要往上面加了。” “咱们可以在运河之中加入北斗七星的倒影,不但可以代表咱们將整个天下的七大洲悉数纳入版图,还可用来象徵紫薇皇权。” “怎么样,为夫这个主意还可以吧?” 杨安感觉这样应该是最合適的,而长孙无垢,听他如此说,也当即笑道:“夫君的这个思路也可以,到底还是夫君聪明,妾身差之远矣。” 长孙无垢说的也是实话,但杨安却顿时一把將她拉入怀中,坏笑道:“好你个观音婢啊,你这到底是夸为夫呢,还是损为夫呢?” “这面旗帜分明是你设计的,你居然说为夫聪明,看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你。” 话音刚落,杨安就照著长孙无垢那柔软的红唇亲了上去,甚至仅仅只一会,他那大手也变的不安分了起来。 “夫,夫君,不可以。” 但长孙无垢却呼吸急促的挣扎著,隨后更是赶紧按住了杨安的手,使得杨安也有些意外,然后才疑惑问:“怎么了?来月事了?” 杨安以为长孙无垢是来了月事,可长孙无垢却摇头道:“没有,妾身这个月的月事压根就没来。” “啥?没来?” “你的意思是,你,你怀孕了?咱们又要有孩子了?” 顿时,杨安眼睛瞪的溜圆看著长孙无垢,长孙无垢也这才微微頷首道:“应该是有了,妾身虽然还没让太医检查,但大致可以確定。” “哈哈哈,好,好啊。” “观音婢你也真是的,怀了身孕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呢?” “走走走,快隨为夫到你寢宫,我让太医给你好好查查,你若当真怀了身孕,咱就得注意些了。” 杨安说完这话,就赶紧带著长孙无垢去了她的丽政殿。 到了丽政殿后,他便让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去请孙思邈,而他自己则是与长孙无垢耐心在丽政殿等著。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会后,他就看见孙思邈慌张赶了过来。 刚过来,杨安就对孙思邈笑道:“孙神医,麻烦你了。” “殿下说的这是哪里话,这本就是老道应该做的。” 孙思邈微微一笑,立刻便为长孙无垢仔细检查了起来。 直至检查过后,他才对杨安再次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太子妃確实有喜了。” “哈哈哈,好,好啊。” 杨安大笑一声,隨后立即就对殿外吩咐:“来人,速速去將这好消息告诉我爹我娘,顺便再让人通知陈国公府上。” “我们老杨家又要增加一位子嗣了,理应让所有人都高兴一下。” 杨安还想著让人去通知杨广呢,但殿外的內侍却小声道:“启稟殿下,黄总管刚才请完孙神医以后,就去向陛下报喜了,陛下此时,应该已经知道了。” “嘿,老黄看著老態龙钟的样子,跑的倒是挺快?” 听到这,杨安这才对眾人调侃了番,然后摆手道:“既然他已经去通知了,那咱就在这等著吧,我爹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这话说完,杨安就与眾人一起等了起来。 只是左等右等,他却仅是等来了杨广与萧皇后让人送来的赏赐,並未等到他们亲自过来。 这就让杨安有些鬱闷了,隨后更是眉头紧紧皱著暗道:“怎么回事?我爹这是想用这些赏赐告诉我,嫡庶有別,长幼有序??” 第 789章树倒猢猻散! 杨广虽然没有对杨安明说这话,但他的做法,却还是让杨安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杨安就看向了此时已然在床榻上躺著的长孙无垢,对其笑道:“或许咱爹这会忙著,观音婢你先好好休息吧,为夫晚上再来看你。” “嗯,夫君自去忙就好。” 长孙无垢嗯了声,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她却也不在意。 毕竟皇室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室就得有皇室的规矩。 “好,那就先这样。” 而杨安,听长孙无垢如此说,也这才笑笑,转身带著孙思邈他们离开了。 离开后,杨安也並未询问杨广到底是不是他猜测的那个意思,他只是叮嘱孙思邈以后定时来东宫为长孙无垢检查。 等將此事叮嘱好了,他就又返回了他的书房,准备將他与长孙无垢商议好的国旗图案绘製出来,以便让人去製作了。 对於此事,纵然心中已经有了腹稿,但杨安却还是画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他都已经不知画了多少幅国旗图案了,他才从里面选中了一张自己最为满意的,交给了书房外的內侍,对其道:“你將这份图纸交给太府寺,让他们责令尚方蜀,挑选手艺顶尖的工匠製作出来,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还请殿下放心,奴婢这就去传旨。” 那名內侍恭敬回应,杨安这才嗯了声,示意他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那名內侍走了后,当即就准备回寢宫休息了。 然而他还没回到寢宫呢,却看见程咬金那廝,居然带著雅隆部落的禄东赞过来了。 看到这,杨安苦笑一声,暗道程咬金这廝还真是没眼力劲,哪有大清早就登门造访的? 但再一想,这傢伙好歹也是自己妹夫,杨安也只能笑道:“咬金来了啊?想必这位就是你说的禄东赞了吧?” 杨安说完这话,就把目光落在了禄东赞的身上。 “是的殿下,这位正是臣昨日与殿下说过的禄东赞。” 程咬金露出俩门牙笑道,禄东赞也立刻就对杨安恭敬行礼:“草民禄东赞,参见太子殿下。” “嗯,免礼吧。” “你们还没用膳吧?要不孤让人传早膳,咱们边吃边聊。” 杨安嗯了声,挥手示意禄东赞免礼后,就看向了身边的宫人,对其吩咐:“让人传膳,孤要用早膳了。” “诺,殿下。” 那位宫人应声,杨安这才带著程咬金与禄东赞一起去了自己寢宫,和他们边吃边聊了起来。 当然了,其实也没啥好聊的,至少对於现在的禄东赞来说,能从容的与杨安对话,这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於说才华惊艷,妙计频出,这还真不可能。 杨安也並未想著能让这傢伙给自己帮多大忙,他只是想確定一下这傢伙,对朝廷是否忠心而已。 故此,在与禄东赞简单聊过之后,確定了禄东赞对大隋朝廷其实挺认同的,心里也甚是仰慕大隋的繁华,杨安便將这傢伙给晾到了一边,转而对程咬金问:“你与玉如的婚事,应该也快了吧?” “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甚需要孤帮忙的吗?” 別看杨安不怎么过问此事,但就算如此,他却知道,他的妹妹杨玉如,会在今年与程咬金成婚。 既然如此,杨安肯定是要问问的。 “回殿下,臣的婚事都是由礼部操持的,府邸也按照殿下当初所绘製的图纸建造好了,暂时还真没甚需要殿下帮忙的。” “若是有,臣会来求殿下。” 程咬金笑著回復,杨安微微頷首,又与他閒聊了会,然后便对禄东赞说:“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禄东赞你暂时就先在孤的东宫,为孤做个宾客歷练歷练。” “等歷练的差不多了,孤再帮你安排別的职位。” “谢殿下,那臣明日便来东宫当值?” 顿时,禄东赞心里一喜,激动询问,就连程咬金那廝,也笑眯眯打量著杨安。 “嗯,明日上午过来即可。” 杨安嗯了声,说完便让程咬金带著禄东赞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这才下令让人莫要打扰他,很快便躺在床榻上休息了。 可他休息的时候,一直都想找他报仇的杨德与褚遂良,却全然没有休息的意思,依旧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直至又是五日后,时间都已经进入了八月,杨德与褚遂良这才赶到了位於大凉山脚下的越嶲郡。 不过纵然赶到了这里,他们却也並未进城,而是悄悄进入了大凉山中,来到了一处位於山林深处的巨大府邸外面。 看著这处府邸,褚遂良当即对杨德问:“这里就是王家那些人藏匿的地方?” 说实话,纵然早就知道王谦的后人即便藏匿,也绝对不会过的太悽惨。 但褚遂良却也没想到,这些傢伙居然会过的如此瀟洒? 因为他们所居住的这处府邸,已经可以赶上洛阳城的亲王府邸了。 甚至从规模上来说,或许还要比亲王的府邸稍微大些。 “是的,王谦的血脉后人,都在这里居住。” “至於他的那些旧部,则是分散在附近的郡县之中,也算是隱於闹市之中了。” 杨德頷首,褚遂良这才哦了声,立刻就准备上前敲门了。 “哎等等,此事还是老夫来吧,你与他们不认识,他们未必会给你开门。” 但杨德却忽然说道,说完这话,他便快步上前,咚咚咚的伸手在那大门上敲了起来。 “谁啊?” 而那大门后面,也在杨德敲了几下后,当即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隨后褚遂良与杨德就看见,在那门缝之中,似乎还有人在暗中观察。 看到这,杨德这才笑道:“老夫乃是蜀王杨秀的忠僕杨德,有事见你们家主王宜清。” “哦?原来是蜀王的忠僕啊,还请您稍等,小人这就去稟报我们家主。” 听杨德如此说,门后面的王家僕人诧异了番,隨后才笑著回道,这话说完,他便赶紧去通知他们王家的家主王宜清了。 王宜清今年四十六岁,身材魁梧,面容周正,一双虎目更是老远的就给人一种震慑力。 但他却並非前任益州总管王谦的亲生儿子,而是王谦弟弟的儿子,也就是说,他其实乃是王谦的侄儿。 此时的他,还正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忽然听到下人稟报,说是蜀王杨秀的忠僕杨德过来了,好像还带了个外人,王宜清顿时就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才疑惑询问:“他们有说何事吗?” “没说。” 那位僕人摇头回復,王宜清思索了番,这才对僕人吩咐:“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直接带到老夫的房间。” “是,家主。” 僕人领命离开,王宜清很快就坐在自己房间等了起来。 而杨德与褚遂良,也在大概一炷香后,就已经赶到了王宜清的房间。 刚到,王宜清就赶紧迎了上去,对杨德笑道:“哎呀呀,这还真是稀客啊,一別多年,杨总管別来无恙啊?” 王宜清身为王家家主,肯定是与蜀王杨秀有过不少交集的。 既然有,那么他认识杨德这位蜀王府的管事,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故此,杨德也只是笑著感慨:“老了啊,多年未见,老夫已经大不如前了,倒是王家主,看起来依旧风采未减,真是让人羡慕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我也年过半百了。” 王宜清大笑一声,隨后便话锋一转,对杨德再次问:“不知杨总管此次前来,可是有事?” “嗯,这个,实不相瞒,老夫此次前来,还真有事要与王家主说。” “此乃我们家王爷给老夫的信物,王爷想让王家主与他一起造反,推翻了杨广那个暴君的统治。” 杨德沉吟了番,当即回道。 不过他这话可就不怎么靠谱了,因为他压根就没告诉王宜清,蜀王杨秀已经被杀了的事。 当然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王宜清久居深山,消息闭塞,但凡稍微有点机会,杨德也想试试,看看能否將这傢伙给瞒过去。 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王宜清的人脉,以至於他的这话刚一说完,王宜清就哈哈大笑道:“杨管事啊,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何事您不能直接说呢?怎么还誆骗王某呢?” “难道杨管事以为,王某长年隱居於此,就真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吗?” “蜀王殿下,好像前阵子已经被杨广给杀了吧?” 王宜清说完就意味深长盯著杨德了,使得杨德也有些尷尬,隨后才笑道:“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王家主啊?” “既然王家主都知道了,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老夫想为王爷报仇,希望能与王家主联手,不知王家主意下如何?” 杨德方才也就是试试而已,对於他的用意,王宜清其实也明白。 故此听他这样说,王宜清这才笑眯眯道:“咱们联手倒是没问题,总归我们王家与大隋皇室也有著血海深仇。” “可是杨管事,正所谓炎之以火,附者必眾,寒之以冰,去者必多,树倒猢猻散的道理,我相信杨管事应该也明白吧?” “既然明白,你难道不觉得您筹码有些不足吗??” (今天就这两章吧,回去了再补,见谅,哈哈哈!) 第790章据为己有,借鸡下蛋! 王宜清笑眯眯盯著杨德,他虽然也不反对与杨德联手造反,甚至就算是帮这傢伙为蜀王復仇,他也能接受。 可接受归接受,他却还是想从杨德这里,获取一些其他的好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有的合作,肯定是基於利益驱使才促成的。 对於这道理,蜀王杨秀的管事杨德自然也清楚,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德这才眉头皱了皱,隨后对王宜清沉吟问:“不知王家主你想要甚?老夫既然是谈合作的,就肯定是带著诚意来的。” “王家主有话不妨直说。” 就连杨德身边的褚遂良,听到这里,也当即帮腔:“啊对对,王家主您有话儘管直说就是,这些问题大家都是可以商议的。” “这位是?” 听他这么一说,王宜清这才將目光落在了褚遂良身上,然后对杨德好奇询问。 他方才其实就注意到褚遂良这傢伙了,不过那时他只將褚遂良当做了杨德的护卫,所以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可现在,他却忽然发现,这个褚遂良似乎並非护卫那般简单,这让他心里有些好奇。 “哦,他啊,他叫褚遂良,与老夫一样,都是我们王爷的心腹,也是值的信赖之人。” “王家主可千万莫看他年龄小,就轻视了他。” “褚遂良能文能武,也算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杨德哦了一声,当即就把褚遂良介绍给了王宜清认识。 王宜清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对褚遂良笑吟吟道:“原来是褚家贤弟,为兄眼拙,还请褚家贤弟莫要介意。” “哈哈哈,大家都是自己人,兄长何必如此客气?” 褚遂良大笑一声,笑完才又对王宜清继续问:“不知兄长到底需要甚?兄长若有所需,大可直说。” “就是啊王家主,你究竟需要甚,才会与我们一起合作?” 杨德也跟著询问,王宜清思索了番,然后便意味深长道:“王某听说蜀王这些年,在大隋境內开设了不少青楼娼馆,那些青楼实际上並未在当地府衙备案......” 王宜清说到这里,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但杨德与褚遂良却还是明白了这傢伙的意思,也知晓这傢伙想要甚了? 还能想要甚? 这傢伙肯定是想要那些青楼娼馆的契约文书了。 毕竟那些青楼未在当地府衙备案的情况下,纵然是大隋朝廷想要没收,也不可能有真凭实据证实那些青楼就是蜀王杨秀所开。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也並未听说朝廷再对那些青楼动手。 故此这会,杨德几乎可以確定,王宜清想要的就是那些契约文书。 可也正因为確定了这个,杨德才迟疑了起来,甚至仅仅只须臾,他就对王宜清纠结问:“王家主,你能否换个条件?” “那些青楼的契约文书,老夫虽然知晓在那里,但那些东西,老夫还打算留给王爷的子嗣呢?” 杨德確实对杨秀甚是忠心,以至於连杨秀的子嗣,他都考虑到了。 但王家家主王宜清听他如此说,却摇了摇头,態度坚决道:“那不行,咱们造反也是需要银钱的。” “既然需要,杨管事就必须要把那些青楼的地契拿出来。” “否则咱们之间的合作,恐怕没有谈成的可能了。” 王宜清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转而打量著褚遂良了。 而褚遂良,被他如此盯著,也当即对杨德建议说:“杨管事,要不就答应王家主吧?” “咱们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达成合作,从而准备造反。” “这才是咱们的最终目的,若此事不成,您纵然留著那些地契,也无法將王爷的子嗣与王妃,从掖庭宫救出来吧。” 褚遂良可不会蜀王杨秀的子嗣怎么著,他所需要的,只是与王家达成合作,从而大家一起推翻大隋的统治,让杨安看看轻视他褚遂良的后果而已。 所以他的这话才一说出,刚才还在盯著褚遂良的王宜清,立刻便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笑,而杨德,听褚遂良都这样说了,也这才沉吟了番,当即頷首道:“那行吧,那就这样说定了,两个月內,老夫会將王爷所掌握的那些青楼娼馆之地契,悉数交给王家主。” “不过王家主也得答应老夫,一旦准备造反,咱们就需同心协力,可不能再有其他想法。” “哈哈哈,那是自然,难道杨管事忘了吗?王某与大隋朝廷,可是有著血海深仇的。” “杨管事就放心好了,王某不是那样的人。” 顿时,王宜清哈哈大笑一声,说完才又继续道:“不过杨管事,你与褚家贤弟既然能来找王某,想必应该是已经有了稳妥的造反计划吧?” “不知你们的造化计划,究竟是甚?” 別看王宜清刚才答应的很痛快,心里也一直都在想著为他们王家报仇。 可这个仇,究竟要怎么报,他却也並未有一个稳妥的主意。 故此这会,他肯定得问问杨德与褚遂良了。 “这。” 杨德思索了下,正准备说呢,他边上的褚遂良却忽然道:“我们本来是想在这边发动一场小股叛乱,引导太子前来平叛,先行伺机杀掉太子。” “但那些都是基於王爷还活著,川蜀这边的官吏,也都愿意响应才可进行。” “可现在,王爷已然被杀,川蜀的那些官吏,我们也並未联繫。”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先前的计划就不可再进行下去了。” “所以这造反一事,咱还得重新商议。” “要不这样吧,大家都好好想想,半个月后,咱们再商议具体应该如何造反,怎么样?” “好,那就这样定了,咱们都先想想。” 听褚遂良如此说,王宜清咧嘴笑笑,然后才对杨德问:“不知杨管事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那就先想想吧。” 杨德摇头回復,王宜清满意嗯了声,又与杨德和褚遂良閒聊了会,等到閒聊过后,他便让人带杨德与褚遂良先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也在这俩人走了后,当即嘴角露出笑容,喃喃自语道:“有意思,这还真是有意思。” “没想到蜀王杨秀的两个心腹,居然各有各的想法,並非一条船上的人?” “若是如此的话,或许可以拉一个,打一个,从而將杨秀的財富据为己有,借鸡下蛋??” 第791章一介奴僕,居然也想造反? 说实话,王宜清起初也並未想著要坑杨德,毕竟他们俩人的目的,其实也一致。 但刚才他只是略微的一个试探,打量了一下褚遂良,给了那傢伙一个眼神,褚遂良就能立刻帮他说服杨德,让那傢伙痛快的將杨秀的青楼契约文书都拿出来? 这就让王宜清有了联合褚遂良,从而坑杨德那个老东西的想法了。 总归那傢伙也已经老了,造反大业,有没有他,还真没多大影响。 当然了,他纵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也得看看褚遂良是否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与杨德並非一条心? 故此一想到这,他很快就对门外的下人吩咐:“回头若是蜀王杨秀麾下的那位褚遂良楚贤弟来找老夫,你们直接让进来就是,明白了吗?” “是,家主。” 他的这话一出,门外的下人领命,王宜清满意笑了笑,这才开始思索究竟要如何造反了? 不过他也没思索多久,当日夜里,就在他都已经准备休息时,褚遂良就已经走入了他的房间,对他行礼道:“褚遂良见过王家兄长。” “哦?原来是褚家贤弟啊?不知贤弟深夜到此,可是有事?” 见褚遂良居然真的来了,王宜清眉毛挑了下,当即装作不明白的好奇询问。 “呵呵,兄长何必明知故问呢?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为何来找兄长,难道兄长当真不知?” “兄长若是不知的话,小弟可就回去了?” 但褚遂良却怪笑著回道,一句话,说的王宜清顿时就哈哈大笑道:“抱歉啊褚家贤弟,方才那是为兄的错,为兄向贤弟道歉。” “这么说来,贤弟当真与杨德不和?” 王宜清以为褚遂良是与杨德尿不到一个壶里,但褚遂良却摇头道:“不不不,兄长若是如此说,可就大错特错了。” “小弟与杨管事关係很好,也从未与他发生过摩擦。” “只是兄长应该也知道,造反之事关係重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万劫不復。” “这么重要的事,咱没必要带著一个一心只想为蜀王报仇的人一起啊?” “须知仇恨最能让人丧失理智了。” 褚遂良这话说的都算客气了,若是换一个不客气的说法,那就是杨德那傢伙能力不行,不配参与此事。 对於他的言外之意,王宜清自然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说,王宜清当即就赞同说:“嗯,褚家贤弟所言,也並非没有道理。” “杨管事的报仇之心太重了,这样反而会坏事。” “那照贤弟你的意思,就是咱们先联手將杨德那老东西给除掉?” “除掉吧,除掉他以后,由我这个蜀王心腹,来帮助王家主成就大业,不知王家主意下如何?” 褚遂良微微頷首回復,说的王宜清顿时便满意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回头等杨德那老东西,將蜀王杨秀的青楼契约文书都拿出来了,咱们就送那傢伙上路,不带他玩了。” “甚至褚家贤弟若能帮我让杨德那廝,提前將杨秀的那些青楼契书拿出来的话,我还可以做主將我女儿嫁给贤弟,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翁婿关係了。” 王宜清也就是如此一说而已,毕竟他先前与杨德说的,可是两个月內拿出那些青楼契书。 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能算是很长,但却也容易產生不少变故了。 故此这会,王宜清肯定希望能早日拿到那些契书。 可褚遂良听他如此说,却立刻脸上露出笑容道:“当真?王家兄长当真要將女儿嫁给小弟?” 其实褚遂良早就在想著,到底该如何与王宜清加深关係了。 而现在,王宜清的这提议,简直可以说的上是雪中送炭。 “那是自然,难道为兄还能骗贤弟不成?” 王宜清也这才笑笑,然后对褚遂良好奇问:“褚家贤弟当真能让杨德快些拿出那些契书?” “可以,王家兄长,哦不,岳丈您就瞧好吧。” “看小婿怎么让那老傢伙,在最短的时间內,就將那些契书拿出来。” 褚遂良自信笑笑,王宜清哦了声,说了一句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等將这话说完以后,他便让褚遂良离开了。 而褚遂良,也在从他这里离开的第二日起,就一直在利用杨德急於报仇的心理,为其灌输早点拿出那些契书达成合作,也可早点为蜀王报仇的想法。 这样的居心叵测之言,若是一般人的话,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可杨德確实著急报仇啊,故而只是短短五日时间,杨德就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上百张契书,对著褚遂良道:“这些就是王爷那些青楼的契书了,咱当真要现在就交给王宜清?” 杨德虽然已经將契书给拿了出来,但却依旧没有真正下定决心。 但褚遂良看到这些契书,却震惊了,隨后便立刻好奇问:“杨管事,您到底是从何处拿出来的这些契书?最近这阵子,也没见您离开啊?” 褚遂良確实对此事非常好奇,因为杨德与他一直都在大凉山中待著,根本就没出门。 没出门,却忽然拿出了这么多的契书,这让他想不好奇都难。 “呵呵,谁告诉你这些契书就一定在別的地方,难道它们就不能被老夫隨身携带吗?” “还记得老夫马匹一侧的那个小木箱子吗?难道你就不觉得,老夫隨身携带一个小木箱子,很古怪吗?” 杨德咧嘴笑笑,褚遂良这才恍然道:“杨管事的意思是,这些契书就在那木箱之中?” “对啊,老夫的那木箱乃是金丝楠木打造,凡是王爷交给老夫的东西,老夫都会放入其中隨身携带。” 杨德微微頷首,这话说完,他才又继续问:“你还未回答老夫方才的问题呢?咱们真的要將这些东西,现在就给王宜清吗?” “嗯,给了吧,早点给他,咱们也好早点准备造反事宜,为王爷报仇。” 褚遂良一本正经的嗯了声,杨德不疑有他,当即应下道:“行,既然如此,咱现在便將这些东西交给王宜清。” “走吧,一起去见见他。” 说完这话,杨德便带著褚遂良去见王宜清了。 王宜清此时,还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完善著他的造反计划呢,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杨德与褚遂良求见,他顿时便眉毛一挑,隨后吩咐道:“既然如此,还不请客人进来?” “是,家主,那我这就请他们进来。” 那位下人应声,大概数十息后,杨德与褚遂良就已经进来了。 刚进来,王宜清便悄悄看了褚遂良一眼,见褚遂良对自己笑,他这才微微頷首,当即对杨德明知故问:“半月之期还没有到,不知杨管事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好事。” “王家主不是一直都想要王爷留下的那些青楼契书吗?” “这便是那些契约文书,一共一百二十七份。” 杨德笑笑,很快便將那些青楼契书都给拿了出来。 “一百二十七张?” 而王宜清,看见这些契书,也顿时脸上露出笑容,隨后才对杨德哈哈大笑道:“好,好啊。” “难得杨管事这般相信王某,既然如此,王某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王宜清便忽然对杨德身边的褚遂良问:“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嗯?” 顿时,杨德愣了下,刚准备转身看向褚遂良呢,褚遂良却已经鏗的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下一刻更是噗嗤一下,就刺进了杨德的胸口。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被褚遂良一剑刺入胸口,杨德眼睛瞪的溜圆,隨后便嘴角有著鲜血流出般难以相信质问。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褚遂良这廝,居然会背刺他? “为何你不明白吗?” 但褚遂良却反问一句,然后冷笑道:“造反那是聪明人干的事,你还没有资格参与。” “一介奴僕,居然也想造反?你以为你有这智谋与实力吗?” “告诉你,你没有,没有你懂吗??” 第792章蛇鼠一窝! “你,你这卑鄙小人,你敢背叛老夫,背叛王爷,老夫纵然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被褚遂良如此奚落,杨德瞬间就脸色沉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便向褚遂良扑了过去。 他想杀了褚遂良,即便是死,他也想拉著褚遂良这小人一起。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老了,再加上胸口本来就被褚遂良给刺了一剑,他还没有靠近褚遂良呢,却已经噗的一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缓缓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就这样的货色,居然也想造反,简直自不量力。” 而褚遂良,见杨德死了,也这才冷笑一声,然后捡起那些契约文书,交给身边的王宜清,对他笑眯眯道:“恭喜岳丈,贺喜岳丈,有了蜀王留下的青楼充当財力支持,想必咱们的造反大业,必然会容易许多。” “嗯,容易肯定是会容易一点,但咱也不能掉以轻心。” “杨广那傢伙能灭了关陇,山东,江南三大门阀世家集团,又將突厥,高句丽,以及西域各国纳入大隋版图,肯定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王宜清嗯了声,隨后才沉吟道:“我最近这阵子琢磨出了一条比较稳妥的造反法子,贤婿可愿帮我参谋参谋?” “哦?岳丈已经有策略了?” “若是有的话,小婿洗耳恭听。” 褚遂良诧异看著王宜清,儘管他自己其实也有法子了,但既然王宜清有了法子,他也就不会再说自己的法子了。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好理解。 那就是他刚杀了杨德这个昔日的同伴,未必就不会让王宜清对他產生戒备心理。 若是如此的话,他就得藏拙一段时间,让这傢伙觉得他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了。 而王宜清,听他如此问,也这才微微頷首,然后淡淡道:“其实我的策略,也並非甚太过高明的策略,无非就是为杨广树立更多的敌人而已。” “树立更多的敌人?” 褚遂良一愣,王宜清嗯了声,转而继续道:“没错,就是为杨广树敌。” “如今这天下,虽然不少地方都被杨广给征服了,也都纳入了大隋版图。” “但那些地方的百姓和贵族,就真的心甘情愿臣服了吗?” “不见得吧?” “他们此时不敢反抗,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对抗杨广的胆量,又或者说,是因为如今的大隋太强,他们没有机会而已。” “可若咱帮他们创造机会,他们也未必就会臣服。” “只要他们不再臣服了,那时候,大隋必定烽烟遍地,民不聊生。” “如此,咱也就有机会了。” 王宜清的这个策略也算不错,甚至就连褚遂良听他如此说,也都未找出毛病。 但就算没有找出来毛病,他却还是再次问:“那咱到底要怎么为那些人创造机会呢?” 当然了,话虽如此问,他其实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 什么猜测呢? 那肯定是联络天竺,让天竺那边的政权进攻大隋了。 毕竟如今的大隋周边,若说还有地方能与大隋一较强弱的话,估计也就剩下天竺了。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而已。 既然要藏拙,就肯定要藏的牢实些,不然被人发现了,他岂不是要悲剧? 果然,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王宜清也已经頷首道:“我听说高原南边那里有片大陆叫天竺,那地方如今最强的政权,好像是雅隆部落所建立的仁光王朝。” “咱们可以派人与他们接触番,同时,也可让人帮他们说服天竺的其他政权,让他们一起与仁光王朝联手,从而对大隋发动进攻。” “当然了,这还只是咱们的第一步。” “咱们的第二步,还得与大隋朝廷册封的那些异姓王联繫,看看他们是否有反叛的想法?” “同时,咱还得暗中积攒力量,以待天下大乱之时起兵造反。” “贤婿以为,我这策略如何?” 王宜清说完这话,便將目光落在了褚遂良的身上,等著这傢伙回答了。 “还不错,只是岳丈的这个法子需要很多事同步进行,若是如此的话,咱们所需要的人手,也就多了。” 褚遂良沉吟了番,当即回道。 听他如此说,王宜清也这才笑了笑,然后无奈道:“確实需要不少人手,至少暗中积攒力量,与天竺那边联繫,以及试探那些异姓王这三件事,咱都得能找到可靠之人负责才行。” 王宜清其实最近一直在琢磨的,就是这三件事的人选问题,让他有些头疼。 毕竟造反可是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的买卖,纵然是他,也得谨慎行事。 这一点,褚遂良自然也明白,故此听他这样说,褚遂良也眉头皱了起来,然后便忽然建议说:“要不小婿为岳父找一可靠之人吧?” “此人唤作许敬宗,乃是小婿早年游学江南时,所结识的一位才子,也算是江南那些世家大族的分支。” “正所谓对手的敌人便是朋友,小婿觉得,咱们拉拢一下那个许敬宗,或许可以让他为我们所用。” 要不人常说蛇鼠一窝呢? 瞧瞧,瞧瞧褚遂良介绍的这个人就知道了。 这傢伙,自己卑鄙小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將另外一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卑鄙小人,介绍给了王宜清? 不过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他不甘心屈居人下呢? 杨德那个被他杀了的蜀王府管事如此,王宜清这位便宜岳丈,其实也一样。 在褚遂良的心中,这些傢伙都只是成就他的工具人而已。 既然是工具人,他肯定得在工具人身边,多安排一些他的狐朋狗友帮助自己了。 不然还能等著想用人时,却无人可用吗? 这不可能,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故此这会,他这就等於是在趁机培养亲信了。 “江南士族的分支吗?” 而王宜清,听他如此说,也这才沉吟了番,然后頷首道:“行吧,既然这个许敬宗是江南士族分支,又是贤婿你的朋友,那就由贤婿出面拉拢。” “告诉他,只要他能为我所用,纵然是帮他恢復世家大族往昔之风光,我也可以答应他。” “行,没问题,那小婿一会便准备准备,明日就前往江南,去找找许敬宗?” 褚遂良一笑应下,王宜清嗯了声,又与他商议了一会其他事,等將所有事都商议完了后,他就准备让褚遂良离开了。 可褚遂良见他如此,却神色纠结了番,隨后才欲言又止的对王宜清问:“那个,岳丈啊,您不是先前曾说,只要小婿帮您早日得到蜀王留下的那些青楼契书,您便將女儿许配给小婿吗?” “不知此事?” 褚遂良说著说著,就猥琐笑了起来,气的王宜清也顿时没好气道:“娘咧,我好歹也是前朝益州总管,庸国公王谦的子侄,如今的王家家主。” “难道你以为,我会食言而肥吗?”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女儿吗?老夫有二十六个女儿,你就说你想要哪个吧?” (本来今天想维持更新,奈何晚上喝了点酒,我这酒量不用提,常年不出门的人,肯定不咋滴,也只能这样了,明天应该就恢復正常更新了,要回家了哈哈哈!) 第793章准其所请,让他相机而决! 王宜清都让褚遂良这小人之心给气著了,毕竟他的身份已然註定了他不会轻易失言,就更不要说,只是女儿的婚嫁之事了? 这种事,在王宜清眼中,都只是稀鬆平常的小事而已。 “二,二十六个女儿?” 但褚遂良听王宜清如此说,却顿时震惊了,不过也只瞬间,很快的,他就又眼珠子一转,忽然对王宜清问:“敢问岳丈,您的这二十六个女儿,小婿能都娶吗?” 当然了,他这话肯定並非真心话了,他只是想用此种方式,让王宜清觉得他是一个无耻至极的好色之徒罢了。 因为只有这样,王宜清才会对他更加放心。 “娘咧,你当你是谁?能娶我一个女儿就已经算走运了,你居然还想將我的所有女儿都娶了?” “你难道猜不出,我那二十六个女儿里,有些已经嫁做人妇了吗?” 可王宜清却顿时呵斥,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话锋一转,忽然对褚遂良说:“不过你若能帮我成就大业,我也不介意多嫁两个女儿给你。” “不过只能是没成婚的女儿,那些已然成婚的,你就不要想了。” “我如此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还请岳丈放心,小婿一定尽心尽力辅助岳丈取得大业,绝不含糊。” 褚遂良咧嘴笑笑,王宜清满意嗯了声,又与他说一些嫁女之事,等將嫁女的时间確定,就定在了褚遂良为他拉拢来许敬宗的一个月后,他便让褚遂良离开了。 而褚遂良,也在从王宜清这里离开后的第二日,就带了两名王家的僕人,火速离开大凉山,准备前往江南拜访许敬宗了。 见褚遂良走了,王宜清也当即就对身边下人吩咐:“来人,给我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让咱们分散在川蜀的所有旧部即刻归拢,隨时等候我的下一步指示。” “是,家主,小人这就去传令。” 身边下人应声,赶紧就去办了。 王宜清这才嘴角上扬,自言自语道:“杨广啊杨广,当初你的父皇杨坚,大败我叔父后,让人屠了我王家满门。” “若非我王某人当时正好不在,或许也得遭劫。” “正所谓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如今既然老天爷让我王某人活著,那么我定然要让你们大隋朝廷血债血偿,咱们走著瞧。” 这话说完,王宜清就返回了房间,继续琢磨他那所谓造反计划了,甚至一想到若是造反成功后,他所能得到的好处,王宜清更是心情都畅快了起来。 ……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杨安此时还正与科技院院正王长青一起,在评阅著诸如李淳风那些学子们所提交的答卷呢? 毕竟杨安为他们出的题,已经在几日前就发放了下去,那些学子也都答完了。 既然答完了,杨安肯定得亲自看看。 只是看著看著,杨安却忽然对王长青问:“哦对了姐夫,从洛阳到长安的火车,你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大概还有多久可以通车?”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问罢了,但王长青却恭敬道:“回稟殿下,洛阳通往长安的火车,如今铁路的铺设已然全部完工,蒸汽机牵引车头,我们科技院也早就联合工部一起製造了出来,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火车车厢。” “车厢这块,因为殿下给的图纸是六节车厢,故此还正在製造。” “不过应该也快了,依臣估计,大概再有半年时间,六节车厢就可製造完成,咱们的第一辆火车,也可试运行了。” 王长青对此事颇为上心,以至於杨安听他如此说,也满意夸讚道:“好,很好。” “姐夫你最近这几年辛苦了,咱们的火车通车之日,孤亲自向我爹为姐夫请功,届时让他將姐夫的爵位往上提一提,怎么著也得提升到国公。” 杨安確实想將王长青的爵位提高了,毕竟这可是朝廷如今的科技先锋。 无论是火器的製造,还是蒸汽机,战舰,以及一些简单工业化工具机的研究,这里面若说谁的功劳最大,那肯定就是王长青无疑了。 既然是他的功劳最大,杨安又岂会吝嗇? “国公?” 但王长青却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般,立刻拒绝道:“不不不,殿下厚爱,臣铭感五內。” “只是臣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在按照殿下所绘图纸,以及往昔传授的知识按部就班而已,如此情况下,臣又怎能厚顏无耻的享受国公之位?” 王长青觉得自己不能接受,毕竟他所有的才能,都是杨安所教,若没杨安教导的话,他也就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可杨安却摆手笑笑,制止道:“好了好了,姐夫你就莫要谦虚了,科技院虽然一直都是孤在背后提供技术支持,但孤也只是动动嘴而已。” “真正苦思冥想,攻克一个又一个难关的,还是你们这些科技院的官吏。” “若没你们帮衬,孤纵然想法再多,也未必就能让那些想法变成现实。” “所以这首功还是得给你们,同时,孤也想让更多的百姓看看,在我们的治下,可並非只有上阵杀敌才可获得爵位。” “只要能为朝廷做出重大贡献,朝廷都会封官赐爵。” “那好吧,既然太子殿下都如此说了,臣也就不再推辞了。” 王长青无奈,只能应了一声,然后便与杨安一起,继续批阅那些考卷了。 他们一连批阅了十日,直至十日后,他们才將所有试卷悉数批阅完了。 批完了这些试卷,杨安与王长青也总算可以鬆口气了,杨安更是立刻就对东宫太监总管黄德吩咐:“黄伯,你去通知內阁,让他们將这些试卷重新整理,按照成绩对外公布此次可以获得老师资格的学子名单。” 杨安肯定不会亲自操持这些琐事,甚至就连內阁,他们其实也只是將这些事交给下面的三省六部去做,並不会亲自过问。 但黄德听杨安如此说,却神色为难解释:“回稟殿下,內阁大臣此时都没空,他们好像从早上就被家主叫到了大业殿,直至现在都还没出来。” 黄德也就是如实稟报而已,可杨安却好奇问:“內阁大臣们被我爹叫到了大业殿?我爹找他们是有事吗?” “不清楚,老奴也就是早上路过大业殿,正好看见了。” “至於內阁大臣与家主商议何事,这可並非老奴一个阉人就有资格过问的。” 黄德苦笑一声回復,杨安微微頷首,这才看向了身边的王长青,对其道:“要不姐夫你先回去,孤去大业殿看看?” “行,没问题,那臣这就告退了。” 王长青应下,恭敬对杨安行了一礼,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王长青走了后,没多久便独自去了大业殿,准备看看他老爹与內阁大臣们,究竟在商议何事? 然而当他赶到大业殿时,却看见殿內的杨广,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以及裴矩,裴蕴等人,全都愁眉不展,好似有甚烦心事一样。 见他们如此,杨安这才对杨广疑惑询问:“爹,你们这是咋了?发生了何事,竟然能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哭丧著脸?” 杨安也就是关心杨广眾人,这才好奇询问罢了,但杨广却大怒道:“滚你娘的,谁哭丧著脸了?” “我们只是在为如何处置萨珊帝国,以及拜占庭帝国的那些民眾而发愁罢了。” 甚至就连杨雄,房玄龄听杨广如此说,也都立刻跟著道:“就是啊殿下,徐世勣派人从远征途中送来了奏摺,提出了一种可以让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之女子,为咱们的儿郎做妾,但却並不让她们诞下子嗣的减少杀戮之法,臣等正在与家主商议此法的可行性呢?” “徐世勣想让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女子,为咱们的儿郎做妾,但却不让她们诞下子嗣?” 杨安愣了愣,隨后沉吟道:“此事难度很大,也不好控制。” “但却不得不说,这对咱们覆灭那两个政权颇为有利,能最大限度减少战爭阻力。” “要不就准其所请,让他相机而决,实在不行,咱们以后开启民族大融合就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第794章父子爭执,杨安昏迷! 其实对於杨广当初所提要地不要人的策略,杨安虽然並未明確表示反对,但却也一直在犹豫。 因为杨广的那种策略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让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拼死抵抗,甚至血战到底。 这对他们来说,肯定並非好事。 但现在,既然徐世勣他们也对杨广的策略有些担心,提出了不同想法,杨安索性就態度坚决一些,將杨广当初所提策略给彻底否了。 这样也省的眾人再纠结。 “啥?安儿你说啥?” “你刚说让徐世勣按照他的策略进行,你可知你这命令一出,究竟会引起何种变化?” 但杨广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眼睛瞪大了起来,隨后更是態度坚决反对:“我不同意,我还是当初的想法,要地不要人。” “不然我死后无顏面对祖宗。” 杨广最担心的便是此事,奈何杨安却吭哧一声笑了,然后才对杨广解释:“爹,您的心思孩儿能理解,孩儿也清楚您如此做的用意。” “可您知道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那片土地上,具体有多少人口吗?” “那里有將近三千万人口,纵然没有咱们多,但却也绝对不少。” “这么多的人,您想单纯依靠杀戮解决问题,那怎么可能?” “而且这世上,也没有哪个王朝,是以铁血杀伐维持统治的。” “王朝的统治强大,在於包容,在於文明同化,可並非一味的杀戮,孩儿如此说,您能明白吗?” 杨安肯定清楚杨广的用意,但清楚又能怎样? 先不说杨广的那套策略执行难度太大,纵然可以执行,却也是弊大於利,会引起无穷麻烦。 故此,杨安这就等於是下定了决心,要与杨广硬刚到底。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杨广却冷哼道:“不明白,我做事也无需你来教。” “你若没事就回去吧,少在这添乱。” 杨广著实不想在此事上,与杨安继续掰扯,毕竟他有自己的考量,也不可能轻易改变策略。 “添乱?” 可杨安听他如此说,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便愤怒道:“好你个老杨头,我在告诉你如何治国,你居然说我添乱?” “行啊,我不添乱了,以后你爱怎么著就怎么著?” “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杨安说完这话,就转身准备离开了,嚇得杨雄,房玄龄他们也心里一紧,立刻对杨安劝阻:“太子殿下息怒,您与家主怎么说也是父子,而且咱也並非因为其他问题,仅是国事上的意见不统一而已,完全没必要如此。” “对啊太子殿下,您还是消消气吧,咱有事慢慢商量。” 甚至就连內阁大臣里,存在感极低,也一直都很少说话的虞世基,此时也跟著规劝。 他们都清楚杨安的才华,也知道杨安对大隋朝廷的重要性,若当真让杨安与杨广闹的不愉快了,那对大隋朝廷来说,绝对是莫大损失。 可杨广见眾人如此,却气呼呼道:“让他走,我还真就不信了,他能捨得了皇位?” 杨广以为杨安只是在说气话,但杨安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大踏步离开了。 “嘶,我这头怎么又疼了?” 可就在杨安都要走出大业殿时,他却忽然伸手捂住脑袋,表情痛苦了起来,以至於杨广他们也有些懵,立刻便想上前查看了。 噗通。 然而下一刻,他们还未靠近杨安呢,杨安却已经噗通一声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这样的一幕,惊的杨广顿时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杨安,紧张问:“安儿,安儿你怎么了?你可別嚇爹啊。” “来人,快传太医,快。” 杨广说完这话,就对殿外大声吼了起来。 “快点传太医。”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急了,同时心里还有些疑惑,不明白太子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头疼昏迷了? 莫非是被皇帝给气的? 不过此时却也並非琢磨这些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希望太医赶紧过来。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一柱香后,孙思邈,巢元方,以及太医署的不少医官就都慌张跑了过来。 刚过来,看见杨安昏迷了,並且已经被杨广抱到了大业殿的床榻上,孙思邈顿时便神色一凛,对杨广问:“陛下,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朕也不知,莫名其妙就昏迷了,你们快给诊治一番吧。” 杨广神色凝重摇头,孙思邈与巢元方这才赶紧为杨安检查。 只是检查过后,孙思邈却对杨广说:“启稟陛下,根据脉象来看,太子殿下应该无碍。” “啊对对,臣等推测太子殿下此时昏迷,或许是与记忆有关。” “应该是忽然刺激到了脑部神经。” 太医令巢元方也跟著頷首,杨广这才沉吟问:“那照你们这意思,就是太子要恢復记忆了?” 甚至就连房玄龄他们也都看向了孙思邈与巢元方,希望太子当真能恢復记忆。 但孙思邈却摇头道:“现在还不好说,一切得等太子醒来才能知晓。” “这样啊。” 杨广微微頷首,隨后又继续问:“那太子何时能醒?你们总得告诉朕吧?” 杨广此时都已经不在意杨安恢復记忆之事了,他只想让杨安赶紧醒来。 因为儿子若太长时间不醒的话,別人那里杨广倒不怎么担心,可萧皇后呢? 萧皇后可是杨安的生母,能不与他闹吗? 他虽然是皇帝,萧皇后也性子温婉,但却也得分情况。 若让萧皇后知晓,是他与杨安起了爭执,这才导致杨安昏迷,萧皇后不与他闹才怪呢? “此事臣也说不准。” “臣等只能先试试针灸,然后再为太子殿下开些药,看看后续反应再定。” 可孙思邈却为难回復,说的杨广顿时就心里一沉,隨后催促道:“那就赶紧吧,还请两位神医,务必让太子醒来。” “诺,陛下。” 孙思邈与巢元方领命,没多久便为杨安针灸,煎药了。 杨广也在他们忙著这些时,简单与房玄龄他们閒聊了几句,然后便示意他们与其他的医官一起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了,杨广这才对刚才去请太医的禁军问:“你先前去请太医时,可曾走漏了消息?” 杨广想將此事瞒下来,但他的这话刚说出,大业殿外,萧皇后却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跟隨萧皇后一起的,还有长孙无垢,来瑛,王姝等一眾杨安的妻妾。 眾人刚到大业殿,还没等她们对杨广行礼,萧皇后便神色紧张问:“安儿怎么了?他为何会好端端的昏迷?” “对啊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长孙无垢她们,此时也都看向了杨广。 “这,这,这。” 顿时,杨广迟疑了,隨后才瓮声瓮气道:“方才朕与安儿发生了爭执,然后他就这样了......” 杨广简单將刚才的事,对萧皇后她们说了番,说完才懊恼道:“朕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朕若早知如此,就不与他爭执了。” 杨广此时肠子都悔青了,但萧皇后却怒视杨广,直到许久之后,她才无奈道:“杨阿么,你让我说你甚好?” “不就是一点国事上的分歧吗,你至於將安儿气成这样?” 不过这话说完,萧皇后却还是嘆息道:“哎,就先这样吧,一切等安儿醒来再说。” “嗯。” 杨广嗯了声,这才与萧皇后她们一起等了起来。 他们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直至两个时辰后,天都已经黑了,孙思邈他们也为杨安针灸过了,並且也煎好了汤药让他服了下去,杨广这才对孙思邈他们问:“怎么样了两位神医,太子何时能醒?” “对啊两位神医,太子怎么样了?” 萧皇后她们也跟著追问,孙思邈斟酌了番,然后便对杨广他们回道:“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太子妃,太子身体没有大碍,若说何时能醒来,或许就看今夜了。” “今夜若太子能醒,那就没问题了。” “可若今夜太子不能醒,那,那......” 孙思邈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了,但杨广却追问:“那怎么了?一口气说完了,別支支吾吾。” “是是。” 孙思邈应下,隨后才继续道:“若今夜过后,太子依旧不能醒的话,那就只能慢慢等了。” “等太子醒来之日,应该便是记忆恢復之时。” 孙思邈觉得就是这样,就连太医令巢元方也赞同这个观点,但杨广却顿时脸色惨白道:“朕现在不求太子恢復记忆了,朕只想他能赶紧醒来,你们可懂??” 第795章若太子一直难以醒来,又该如何? “懂,臣等明白,不过此事还是等过了今夜再看吧。” 听杨广如此说,孙思邈与巢元方对视了一眼,然后巢元方就赶紧回道。 “就是啊陛下,如今咱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孙思邈也跟著附和,杨广嗯了声,刚想再说甚呢,边上的长孙无垢却忽然对孙巢两人问:“两位神医,若是如此的话,不知我们可否將太子移驾东宫?” 长孙无垢肯定不敢让杨安一直躺在大业殿的床榻上,这里乃是皇帝寢宫,纵然皇帝再怎么宠爱杨安,也不能如此。 甚至就连来瑛她们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杨广却摆手道:“不用了,就让太子待在这里吧,朕今夜亲自守著他。” “这,父皇,要不还是让我们来吧?” 长孙无垢她们呆了呆,然后才对杨广请求,萧皇后也看了一眼杨广,对其道:“还是让太子妃她们守著吧,你今夜到我寢宫休息。” “不去,今夜朕就在此守著太子,人不都说帝王身具紫薇之气吗?朕倒要看看,朕的紫薇之气,能否让太子醒来?” 但杨广却態度甚是坚决,以至於长孙无垢她们也无奈,最终只能应下。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明日一早再过来。” 杨广也在眾人应下后,当即挥手说道。 “诺,父皇。” 长孙无垢她们领命,很快便离开了,但萧皇后却並没有走,而是对杨广行礼告罪:“臣妾方才一时情急,还请陛下恕罪。” 萧皇后此时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过分了,毕竟杨广怎么说也是皇帝,她又岂能直呼皇帝小名? “哎,说这干甚?你也是担心安儿。” “再说了,此事也確实是朕错了,朕没事与他爭吵甚呢?悔之晚矣。” 杨广嘆息一声,尤其是一想到孙思邈他们方才所说,杨安若今夜醒不过来,那就只能等以后了。 一想到这,杨广真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陛下也莫要自责,此事终究还是因为安儿的脑疾引起。” “就是不知安儿若醒来,能否记起咱们?” 萧皇后轻声安慰说道,杨广则是摆手嘆息:“不提此事了,隨便他吧,只要他能醒来就好。” “嗯,说的也是。” 萧皇后頷首,夫妻俩又聊了会,萧皇后就返回了她的甘露殿。 杨广也在萧皇后走了后,让孙思邈与巢元方在外殿值守,他自己则是坐在杨安的床榻边,自言自语道:“安儿啊,你还是赶紧醒来吧,只要你能醒来,咱记不得就记不得,这都不要紧。” “你说你和你大哥,怎都这般绝情?” “朕想让他继承江山,他却让朕白髮人送黑髮人。” “如今你是咱大隋太子,你若一直昏迷,这算哪门子事?” 杨广絮絮叨叨说著,平日里总是注重帝王威严的他,此时就好像一个寻常人家的老父亲般。 甚至烛火照耀之下,让他脸上的皱纹与头上的白髮,都显得格外醒目。 同时,他也觉得老天爷对他们大隋皇室,对他这位大隋皇帝,实在太残忍了。 长子英年早逝,如今三子又昏迷不醒,躺在这里。 纵然孙思邈他们已经说了,杨安的身体並无大碍,可杨广还是想让杨安赶紧醒来。 甚至为了这个目的,他更是一点一点的,从杨安小时候开始说起,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想寻找一个能让儿子醒来的法子。 然而他说了许多,直到一夜过去,第二日太阳升起,孙思邈与巢元方已经为杨安重新检查身体了,萧皇后,长孙无垢,以及来瑛她们,也都再次赶来了,杨安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这就让杨广彻底绷不住了,顿时便神色悲痛道:“安儿啊,醒来吧,只要你能醒来,爹保证以后再也不与你爭执了,你想干甚就干甚。” “这样总行了吧?” 杨广此时是真没辙了,甚至他都不敢想杨安若当真不能醒来,他该怎么办?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让杨广也不得不面对,故此,等到中午时分,杨安依旧没有醒来,杨广当即就对孙思邈与巢元方问:“孙神医,巢太医,太子还没有醒,这该怎么办?” “请你们再想想办法,务必让太子醒来。” “只要你们能让太子醒来,朕与你们共治江山也可。” 杨广要疯了,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恐惧过,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对视了一眼,然后孙思邈便嘆息道:“陛下,还是再等等吧,兴许殿下一会就可以醒来呢?” “就是啊陛下,您別如此著急,太子殿下的身体没有问题,醒来应该只是迟早的事。” 太医令巢元方也跟著劝说,不过话虽如此说,他与孙思邈却也不知要怎么办了? 毕竟他们昨日,就已经算是手段尽出了。 但这些话,他们也不敢说,故此只能安慰一番杨广了。 可杨广却好像魔怔了似的,听他们如此说,立刻便又著急问:“可是太子究竟何时才能醒来?” “这。” 被他如此询问,孙思邈与巢元方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为难的不行。 以至於萧皇后看到这,也有些悲凉,但却还是对杨广劝说道:“陛下,別这样,咱再等等吧?” “对啊父皇,要不再等等吧?” 长孙无垢她们也跟著说道,杨广这才嗯了声,又继续等了起来。 一日,三日,五日,直至又是五日过去,杨安都已经昏迷整整六日了,在这六日里,齐王,南阳公主,安阳公主,以及李靖,杨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一眾臣子,也早就过来探望了数次。 杨六五那个杨安的忠僕,更是眼泪哗哗流著,哭的好似一个孩子,可躺在大业殿內床榻上的杨安,却依旧没有醒来。 杨广这才对孙思邈与巢元方又一次问:“两位神医,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都已经六日了,太子还是没能醒来,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 “对啊两位神医,你们得想想办法啊。” 就连萧皇后,长孙无垢她们也著急了,最近这几日,一直都在大业殿守著杨安的杨六五,更是嘭的一下就跪在了孙思邈与巢元方面前,哀求道:“两位神医,求求你们了,你们快点让太子殿下醒来吧。” “只要你们能让太子醒来,你们让我干甚都行。” 杨六五虽然只是一个僕人,但他却是从小照顾杨安长大的忠僕,故此这会,他肯定不想让杨安一直这样昏迷。 但孙思邈与巢元方却苦笑一声,然后孙思邈才对杨六五说:“杨统领,您还是先起来吧,太子殿下如今这症状,已经並非我们所能左右了。”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寄希望於太子殿下的意志,他若能醒来,那么自然不会再有问题。” 孙思邈与巢元方都觉得杨安如今的症状,只能依靠他自己醒来。 甚至就连杨六五听他们如此说,也都怔怔跪在那里,不知要说甚好了。 可一直都没说话的杨广,却忽然声音都有些发颤的问:“那,那若醒不来呢?” “若太子一直难以醒来,又该如何?” “你们总不能寄希望於太子自身吧?总得拿出点应对策略是不是??” (要恢復记忆了,再醒来就是朕,时间不会太久哈哈哈。) 第796章朕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杨广就这样盯著孙思邈与巢元方询问,儘管他心里,其实压根就不愿去想杨安若是当真不能自己醒来,他该怎么办? 但身为大隋皇帝,他却必须考虑这个问题,故此这会,杨广自然得搞清楚,杨安如果真的不能自己醒来,孙思邈与巢元方这两位当世圣手,是否有手段可以帮杨安醒来? 甚至就连萧皇后她们,此时也都看向了孙巢俩人,杨六五更是可怜巴巴的,眼神里都是希冀。 “这。” 而孙思邈与巢元方,也迟疑了下,然后孙思邈才对杨广安慰说:“陛下您就放心吧,纵然太子殿下当真不能自己醒来,老道也有办法让其甦醒。” “只是那时候,太子殿下或许此生都不会再有恢復记忆之可能了,故而老道如今还並不想那样做。” “总归以皇室的条件,再加上老道的医术,还有太子殿下本身身体健康的基础,即便太子一直这样昏迷,三个月內,老道也可保其性命无忧。” “当真?孙神医当真有法子能让太子醒来?” 顿时,杨广激动看著孙思邈,就连萧皇后,长孙无垢,来瑛她们,以及杨六五那个杨安的忠僕,此时也都兴奋的不行。 但孙思邈身边的太医令巢元方,却狐疑打量著孙思邈,似乎有话想对孙思邈说,可最终却还是没说出来。 孙思邈也这才微微一笑,语气郑重道:“当真,老道既然被称为神医,就肯定有独门手段。” “嗯,如此就好。” “若是如此的话,朕也能放心一些了。” 杨广重重鬆了口气,长孙无垢也再次对孙思邈问:“孙神医,那现在我们是否可以將太子转移到东宫了?” “啊对对,孙神医,我们现在可以挪动太子吗?” 来瑛,王姝,郑观音等一眾杨安的妾室,也都跟著询问。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权宜之计了,毕竟杨安若是长时间处於昏迷状態,纵然杨广愿意让杨安一直待在大业殿,她们也不放心。 而孙思邈,听长孙无垢她们如此问,也当即微笑道:“没问题,太子殿下並非因伤昏迷,故此太子妃以及各位贵人,若真想將太子转移到东宫,也没甚大不了的。” “各位只需记得轻一些即可。”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安排。” 长孙无垢頷首,立刻便对来瑛吩咐:“瑛儿姐姐,要不你赶紧去让人准备步輦,咱们將太子转移到东宫?” “行啊,那我现在就去。” 来瑛应声,立刻便准备离开了,但杨广却忽然道:“等等,不用准备步輦了,就用朕的龙輦。” 这话说完,他便看向了大业殿的內侍,对他们吩咐:“尔等速速去准备龙輦,將龙輦铺的厚实一些。” “另外,再让人给孙神医与巢太医,於东宫之外就近安排住处,以后但凡两位神医有所需,所有人不得违背,否则一律杖毙。” “诺,陛下,奴婢这就去安排。” 大业殿的內侍领命,杨广嗯了声,没多久便示意他们去准备了。 而他自己,也在內侍们走了后,又好似刚想起般,对孙思邈他们再次问:“哦对了两位神医,朕方才还有件事忘记问你们了。” “你们说,如太子目前的症状,太子的饮食起居,可有需要注意的?” “对啊两位神医,饮食起居方面,我们到底该注意甚?” 长孙无垢她们也跟著询问,孙思邈这才笑了笑,转而对杨广说:“放心吧陛下,太子的饮食起居,老道会亲自安排。” “此事若发生在寻常人家,或许还真有些棘手。” “毕竟单是维持太子生机所需的名贵之物,就並非谁都能负担的起。” “但在皇宫之中,却也不算难事。” 孙思邈一直都表现的颇为自信,使得杨广他们也彻底放心了下来,杨广更是立刻就对孙思邈他们满意道:“好,好啊。” “如此太子就交给两位神医了,只要能让太子躲过此劫,朕重重有赏。” “嗯嗯。” 孙思邈他们嗯了声,又与杨广聊了会,等內侍们准备好了龙輦后,他们便將杨安转移到了东宫。 只是到了东宫,安顿好杨安以后,一直都与孙思邈关係不错的太医令巢元方,却忽然將孙思邈拽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对其神色严肃问:“老孙头,你当真有办法在太子自己不能醒来的情况下,帮助太子醒来?” 巢元方一直都在琢磨此事,因为杨广他们或许碍於对医道了解有限,並不清楚杨安若不能自己醒来,別人想依靠外力,让杨安醒来的可能有多大? 但他身为太医令,又是与孙思邈医术相当的神医,他肯定明白,此事想办成,几乎没可能。 故而这会,巢元方得问清楚了。 可孙思邈听他如此问,却苦笑道:“我哪有办法?我方才所说,也只是想让陛下宽心而已。” “以老道的医术,纵然动用各种奇珍异宝,最多也只能维持太子三个月內生机不绝。” “若三个月后,太子依旧不能醒来的话,老道也就没办法了。” 孙思邈说的很清楚,但巢元方却已经听傻了,隨后立刻就大怒道:“你没法子还在那保证,难道你不知这是欺君之罪吗?” 巢元方嚇坏了,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孙思邈的胆量。 好傢伙,纵然是皇子公主都不敢触犯的欺君之罪,孙思邈这廝,居然就这样隨意碰触了? 怕是不想活了吧? “知道,我又岂会不知这是欺君之罪?” “可我有甚法子?你没看见陛下已经心力憔悴了吗?” “咱多给他一些希望,至少陛下还能坚持下去。” “可咱若丝毫希望都不给陛下,或许还没等到太子甦醒,陛下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孙思邈没好气的瞪了巢元方一眼,说完这话,他便摆手道:“好了好了,別纠结此事了,总归咱也是为了陛下著想。” “你若有此心思,还不如与老道一起去翻翻古籍,看看能否找到其他法子?” “至於欺君之罪这事,大不了皇帝责怪之时,老道带你一起跑路就是。” “老道以前隱居的那处深山,再容纳一个人,应该也没问题。” “你。” 听孙思邈如此说,巢元方气的都想揍人了,但最终却也只能鬱闷应了一声,与孙思邈一起翻阅古籍了。 只是在翻阅古籍时,他却还是有些担心,故而再次对孙思邈问:“你的法子当真有用吗?咱们陛下可不好骗,你確定你如此欺瞒陛下,他当真看不出来?” 巢元方说到底还是胆子太小,使得孙思邈也奇怪看了他一眼,然后撇嘴道:“真不知你这神医是咋当的?陛下此时最不想听见的话,就是太子醒不过来,太子有生命危险这些。” “如此情况下,咱告诉陛下太子肯定能醒来,莫说老道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 “纵然老道演技不行,当真被陛下发现了,陛下也断然不会认为太子醒不过来。” “这都是为人父母的正常心理,你连这都不懂,还当啥神医?” 孙思邈说的也是实话,对此,巢元方肯定也能理解。 可就算能理解,此时听他如此说,巢元方却还是大怒道:“你这老东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分明是方外之人,却满口谎言?” “行了行了,我不与你说这事了,咱还是快些找找其他法子吧。” “希望陛下真能如你所说,继续振作起来。” 话音刚落,巢元方就再次忙了起来,而孙思邈见他如此,也笑了笑,很快便与他一起为杨安寻找甦醒的法子了。 而就在他们忙著这些时,大业殿里的杨广,此时还真就如孙思邈所说那般,又继续坐在案几前批阅奏疏了。 不过也只一会,杨广却忽然对殿外禁军下令:“来人,传朕旨意,立刻让內阁通知徐世勣所派回来的那一队轻骑,告诉他们,关於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之战事,一切由徐世勣全权做主。” “是杀是降,他可自行决策。” “此战,朕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明白了吗??” 第797章考进洛阳与打进洛阳,究竟哪个更容易? “明白,还请陛下放心,卑职立刻去通知內阁。” 听杨广如此说,大业殿外的禁军应了一声,赶紧就去传令了。 杨广也这才又继续批阅起了奏疏,只是纵然如此,他却时不时的,就会在心中琢磨,自己的宝贝儿子杨安,到底醒来了没有?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便又是十来日,已经从大业十一年的八月末,进入到了九月初。 在这十来日里,杨广几乎每日都会去东宫探望杨安,甚至这也就是长孙无垢,来瑛,王姝,以及郑观音等一眾杨安的妻妾,將杨安照顾的很好,孙思邈与巢元方也一直都在东宫守著,著实用不到杨广。 不然杨广都想亲自照顾儿子了,儘管他其实也並未照顾过別人,全然不懂到底应该如何照顾人,但却也只能如此。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稍微安心些。 然而他安心时,此时已经抵达了江南钱塘郡,意图拜访许敬宗的褚遂良,却始终惴惴不安,显得颇为谨慎。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投靠了蜀王杨秀的人。 既然是杨秀的人,如今杨秀谋逆被杀,他肯定也会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只是他担心了许久,直至第二日上午,他都已经带人找到了许敬宗所居住的小院,却依旧没甚意外发生,这就让褚遂良一阵窃喜,隨后立刻便伸手在小院的木门上,嘭嘭嘭的敲了起来。 许敬宗今年二十三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眉心处还长著一颗肉痣,若按正常歷史轨跡发展,他此时应该早就科举中榜,担任杨广的文学侍从了。 可如今的大隋歷史,早就被杨安改的天翻地覆了,大隋的科举考试,也与原本的科举有了很大出入,故此许敬宗一连考了四年,却也未曾考中,此时还依旧在家里读书。 嘭嘭嘭。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听见自家的院门处,传来这样的声音。 “谁啊?別敲了,来了。” 听到这,许敬宗愣了愣,这才起身走到院门处,咣当一下打开了门。 “哈哈哈,延族兄別来无恙?” 门刚打开,站在外面的褚遂良便哈哈大笑,顿时,许敬宗惊讶了,隨后客气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登善贤弟?” “贤弟来找为兄,可是有事?” “要不咱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如何?” 褚遂良尷尬一笑,许敬宗这才頷首道:“对对对,登善贤弟莫怪,是为兄招呼不周,贤弟请,快些屋里坐。” “嗯。” 褚遂良嗯了声,示意他带来的那些王家下人在外面等著,然后他就与许敬宗一起进了小院,也看到了桌案上放著的儒家典籍。 看到这,褚遂良当即对许敬宗问:“延族兄这是在看书,准备继续参加科举?” “对啊,咱们这些读书人,除了参加科举,还能干甚呢?” “难道贤弟不准备参加了吗?” 许敬宗微微頷首,然后便疑惑询问,褚遂良也当即神秘一笑道:“不考了,小弟有了其他门路,比参加科举更简单。” “哦?这世上还有比参加科举更简单的入仕途径?” 顿时,许敬宗诧异了,隨后立刻便对褚遂良幽怨道:“贤弟你不仗义啊,有这么好的入仕门路,为何不带为兄一起?” 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其实也明白,褚遂良完全没有义务带他一起啊? 但褚遂良听他如此说,却笑道:“谁说我不带著延族兄一起?小弟这不就来找延族兄了吗?” “哈哈哈,说的也是,不知贤弟说的入仕门路是甚?” 许敬宗笑笑,这才再次询问。 他此时確实对褚遂良所谓的入仕门路比较好奇,毕竟一连四次都没考中,让他早就没信心了。 这样的情况下,若能有个其他路子,他肯定也愿意尝试。 “嗯,这个嘛,其实也並非甚高深的门路。” “小弟的门路只有三个字,打进去。” 而褚遂良,听他如此问,也当即微笑回復,一句话,说的许敬宗顿时怔住了,隨后便难以相信般震惊问:“甚?登善贤弟你方才说甚?你说打进去?” “你莫非是想造反?” 虽然褚遂良並未直说要造反,但他的这句打进去,不就等於造反吗? 这点常识,许敬宗还是有的。 果然,见他明白了,褚遂良也继续道:“没错,小弟確实想造反,不知兄长可愿一起?” “兄长心有锦绣,不该被埋没啊?” “而且兄长的事,小弟也略有耳闻,兄长一连考了好几年都未曾考中。” “这其实並非兄长才华不够,而是朝廷的问题。” 褚遂良一边说,一边將手放在佩剑剑柄上摩挲,只要许敬宗敢拒绝,他便立刻诛杀了这傢伙。 毕竟他想造反的事,除了他的盟友之外,其他人可是没资格知晓。 但许敬宗却並未拒绝,只是眉头皱了皱,很快便对褚遂良问:“贤弟方才所言,为兄科举难以考中,其实都是朝廷的问题?” “此话究竟是何意?” 许敬宗对褚遂良邀请他一起造反的事,並未太过深究,因为造反关係重大,他得好好思索一番。 但对此事未曾深究,他却迫切想知道,自己为何难以考中? 毕竟此事早就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了。 “呵呵,究竟是何意,延族兄不明白吗?” 但褚遂良却反问一句,然后便对许敬宗解释:“朝廷科举一变再变,从最初的明经,算学,再到如今的天文地理,格物致知,科举所要考的科目越来越多,题目也一年比一年难。” “如此局势下,咱们这些儒家学子,哪里还有考中的机会?” “兄长不如好好考虑一番,与小弟一起造反?” “总归兄长所在钱塘许氏,也是被大隋朝廷所灭,兄长就当是为宗族报仇了,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褚遂良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而是耐心等著许敬宗回復了。 而许敬宗,听他如此说,也当即沉吟道:“这样吧,造反之事关係重大,而且为兄如今还不知贤弟究竟跟隨哪位英豪一起造反?” “要不贤弟你將背后之人说出,让为兄考虑一番如何?” 许敬宗这话说的也是实话,作为被邀请造反的当事人,他肯定得问清楚了,不然岂非稀里糊涂的就跟著造反? 可褚遂良却笑眯眯道:“此事还请兄长恕罪,在兄长未明確表示加入前,小弟不能告诉兄长。” “不过小弟可以向兄长承诺,咱们背后之人,绝对有实力推翻大隋朝廷统治。” “真的,登善贤弟你没骗为兄,咱们背后之人,当真有如此实力?” 顿时,许敬宗心动了,诧异看著褚遂良。 “千真万確,现在就看兄长如何决定了。” 褚遂良頷首回道,说的许敬宗眉头皱了又皱,直至一会后,他才下定决心道:“好,既然贤弟相邀,为兄便捨命陪君子,与贤弟一起共谋造反大业。” “正如登善贤弟方才所言,咱们既然考不进洛阳,那就打进去。” “只是贤弟啊,咱到底是在为谁卖命,此事你总该给为兄透露一番吧?” 许敬宗对此事颇为好奇,引的褚遂良也有些无奈,但再一想,这傢伙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也就没有再隱瞒,转而对许敬宗如实回覆:“不瞒延族兄,小弟其实是在为前任益州总管王谦的侄儿办事,此次前往钱塘邀请兄长,也是得到了他的首肯。” “原来如此,原来贤弟是追隨了前朝庸国公的子侄?” 听褚遂良如此说,许敬宗恍然,然后便最终敲定道:“好,既如此,那咱就这样说定了。” “正好为兄也想看看,考进洛阳与打进洛阳,究竟哪个更容易??” 第798章难道是大隋军队打来了? 其实若褚遂良不说他是跟隨前朝庸国公王谦的子侄一起造反,许敬宗还真未必就会答应褚遂良。 因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道理,许敬宗也清楚。 但现在,既然他们跟隨的主子,乃是將门之后,许敬宗也就没甚好犹豫的了。 毕竟如今的科举,也確实不是他所能考中的了。 既然考不中科举,没有了这条入仕门路,他肯定得为自己重新找一条路,不然还能入仕无门不成? “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延族兄已经答应了,那咱以后就是自己人。” “走走走,小弟身上还有些银钱,咱们先去青楼乐呵乐呵。” “等风流过后,兄长再与小弟一起前往川蜀,面见主公。” 而褚遂良,见许敬宗答应了,也顿时就大笑了起来,隨后立刻便拉著许敬宗,准备带他去青楼了。 这是读书人的通病,才子佳人,风流墨客嘛。 对此,许敬宗自然也是欢喜的紧,所以仅仅只一会,他们就找了一家距离最近的青楼,叫了五六名年轻貌美,身段俱佳的女子,开始了他们的欢愉快活。 他们俩人在青楼待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许敬宗才简单收拾了番,与褚遂良一起前往川蜀,去投奔王宜清了。 …… 与此同时,拜占庭帝国都城君士坦丁堡,受朱律阿德思派遣,准备与拜占庭帝国签订停战协议的萨珊帝国特使朱律阿贝思,此时也已经抵达了这里。 刚刚抵达,他便亮明身份,拜见了拜占庭帝国如今的实际掌权者,临时元老会首席元老,政务大臣约翰佛基尼,並且將他们萨珊帝国想要割占阿克苏姆王国的要求,对约翰说了下。 说实话,约翰从来都没想过,萨珊帝国居然意图割占阿克苏姆王国? 毕竟阿克苏姆王国,也只是他们拜占庭帝国曾经攻占的弱小城邦而已。 可就算这样,他却还是对萨珊帝国为何会选中阿克苏姆王国非常好奇,故此一想到这,约翰立刻就对阿贝思疑惑问:“特使阁下,我很好奇,你们索要阿克苏姆王国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那地方,似乎也並非战略要地吧?” 要不说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若拜占庭帝国的军务大臣努比亚当斯还活著,此时听约翰如此说,或许立刻就能一巴掌呼这傢伙脸上,让其好好想想阿克苏姆王国算不算战略要地? 开玩笑,控制著苏伊士运河与红海的特殊国度,谁敢说不算战略要地? 但此时的约翰,就是如此认为的,又或者说,他的强项只是处理政务,对军事不太精通,根本看不出阿克苏姆王国的重要性。 可他看不出,朱律阿贝思这位清楚阿德思完整计划的萨珊帝国特使,却能看出来。 所以此时听约翰如此说,阿贝思顿时就笑眯眯道:“阿克苏姆王国確实並非战略要地,实不相瞒,我们萨珊帝国之所以想要那片土地,也只是因为我们国內的突厥人,与本土百姓之间矛盾日益剧增。” “我们想开闢一块可以適合突厥人居住,但却距离我们萨珊帝国並没多远的疆域而已。” “怎么样,我们的这个要求,军务大臣阁下能答应吗?” “只要你答应了此事,我们萨珊帝国立刻退兵。” “甚至不但我们退兵,就连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我们也可帮贵国说服他们退兵。” “当真,特使阁下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们萨珊帝国,当真能让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也一起退兵?” 瞬间,约翰佛基尼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如果只有萨珊帝国一方退兵,他或许还会考虑一番,毕竟他们拜占庭帝国纵然如今正处於低谷,但往昔的荣耀,却也不允许他向別国割地求和。 可现在,阿贝思居然说可以帮忙说服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一起退兵,也就是说,他们拜占庭帝国,终於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了? 这就让约翰有些心动了。 “那是自然,想必军务大臣阁下应该也知道,我是突厥人,我们突厥人说话,向来算数。” 朱律阿贝思笑笑,约翰这才頷首道:“这样吧,关於割让阿克苏姆王国给你们萨珊帝国的事,我个人没有意见。” “不过如今我们拜占庭帝国的政务,都是由临时组建的元老会共同商议决定。” “我还得与其他元老商议一番,等商议过后,我再给特使答覆,特使觉得怎么样?” “行,没问题,本使等你们答覆。” “不过你们可得快点,本使还有其他事要忙,没空等你们太久。” 朱律阿贝思应下,约翰立刻便笑道:“一定一定,还请特使放心,我一会便召开元老会议。” 这话说完,他就让人送阿贝思先行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阿贝思走了后,当即目光看向了身边护卫,对其道:“去给我召集所有元老会成员过来,就说我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军务大臣阁下。” 他的护卫领命,大概一个时辰后,约翰就看见他们拜占庭帝国临时元老会的十三名元老,悉数赶来了。 刚来,其中一位名叫詹姆斯库克的元老,立刻就对约翰好奇问:“军务大臣阁下,不知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詹姆斯库克今年三十六岁,头髮金黄,鼻樑高挺,虽然年龄不大,但他却是国都守將的儿子,也是拜占庭帝国有数的贵族。 故此听他这样问,其他那些元老,也都看向了约翰。 “嗯,確实有事。” “刚才萨珊帝国派特使前来,说是只要咱们愿意割让阿克苏姆王国给他们,他们就会停战。” “不但如此,他们还会帮咱说服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一同停战......” 约翰点了点头,然后便把先前发生的事,对詹姆斯眾人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我觉得可以答应他们,总归咱如今处於弱势,即便拒绝,萨珊帝国也可派兵攻占阿克苏姆王国。” “对於此事,各位怎么看?” “什么,还有这好事呢?那肯定答应啊。” “咱们拜占庭帝国如今,实在不能再打仗了,若再打下去的话,咱们恐怕就撑不到国君归来了。” 其他那些元老听约翰如此说,也顿时兴奋了,但年龄不大的詹姆斯,却忽然皱眉道:“这事不对劲啊,我曾听我父亲说过,阿克苏姆王国属於咱们帝国最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拥有天然屏障。” “按理说如今萨珊帝国兵锋强盛,他们应该不需要这样的地盘才对。” “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詹姆斯只是將自己的疑惑说出来而已,但军务大臣约翰听他如此说,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凝重问:“什么?你说阿克苏姆王国是一处重要战略要地,可当作天然屏障?” “你確定你没说错?” 甚至就连其他那些不懂军事的元老,此时也疑惑了。 “不会错的,不信你们可以看地图,阿克苏姆王国背后是一块广袤大陆,前方还有海峡可守。” “一旦派兵守住海峡,那地方就是一处易守难攻,想打就打,想撤就撤的战略要地。” 詹姆斯摇头,说著便將目光看向了约翰房间里掛著的地图。 “好像还真是啊?” 而约翰他们,听詹姆斯如此说,也顿时恍然大悟,然后约翰便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萨珊帝国索要这片土地,可就並非只是想让突厥人居住那么简单了?” “他们这是在防备大敌,为他们准备逃生之路?” “可他们防的是谁呢?这世上还有哪个政权,能让萨珊帝国如此紧张?难道是大隋军队打来了??” 第799章禁地,不可踏足? 约翰佛基尼只是隨口一说而已,毕竟当今天下,若说可以让萨珊帝国如此畏惧的,除了远在东方的神秘国度,大隋帝国,似乎也没其他政权了。 但他身边的詹姆斯库克,听他这样说,却瞬间心里一震,如同看透了一切阴谋般,神色凝重道:“有可能,或许还真是大隋军队打来了。” “什么?詹姆斯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你怎么还真的就认为大隋军队会打来呢?” “要知道他们距离咱们可是有著上万里路程的,这么远的路程,而且他们想要远征咱们,还得穿越浩瀚的荒漠,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得不偿失。” 顿时,约翰震惊了,不可思议盯著詹姆斯。 “就是啊詹姆斯,你这猜测,是否有些不太合適?” 就连临时元老会的其他元老们,此时也与约翰佛基尼有著相同想法,因为大隋军队打来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得不偿失吗?” 但詹姆斯却瞥了眾人一眼,然后便意味深长反问:“若是得不偿失的话,咱们的国君,以及萨珊帝国国君李孝恭,为何要率领二百万大军远征大隋?” “说到底,还是这里面有著巨大利益。” “而且你们可別忘了,此战乃是咱们先挑起的,是咱们的国君与李孝恭率先发动战爭。”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大隋朝廷反攻咱们,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对不对?” 詹姆斯觉得他已经猜到了真相,甚至就连约翰佛基尼他们,听詹姆斯如此说,也这才眉头皱了起来,隨后约翰就对詹姆斯頷首道:“嗯,若是如此说,那倒也有些道理。” “那照你的意思,就是確定大隋军队已经打来了?” 那些其他的元老,此时也都跟著担心了起来。 但约翰却摇了摇头,隨后一脸愁容说:“根据我的猜测,应该就是这样。” “可这却並不是咱们眼下最该担心的,咱目前得考虑,如果大隋军队当真打来了,咱们要怎么办?“ “毕竟他们如果当真打来了,也就是说,国君与李孝恭所率领的两百万大军,肯定全军覆没了。” “这样的局势下,咱得想想怎么应敌了?” 詹姆斯说的越说越嚇人,以至於约翰他们,听詹姆斯这样说,也瞬间慌乱了起来,隨后约翰才对詹姆斯再次道:“詹姆斯,咱们这些人里面,若说还有人擅长军事指挥,应该就是你了。” “你说说咱们如今到底要怎么办吧?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就都听你的。” “啊对对,詹姆斯你就快点说你的法子吧,如果咱们的国君当真战败了,指著咱们国內如今的局面,可绝对不是大隋军队的对手。” 其他那些元老们,这会也都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机智与淡然。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谁让拜占庭帝国,此时確实被萨珊帝国以及法兰克王国,斯拉夫部落的三方联军给打残了呢? 都已经成这逼样了,他们不著急也不行。 “嗯,你们让我想想,都別著急。” 詹姆斯也嗯了声,然后就一边揉著自己的眉心,一边琢磨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的,他就忽然眼前一亮,对著约翰他们说:“有了,若是隋军当真打来了的话,或许咱们可以假意投降,与隋军合作,藉助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帮咱將萨珊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这些仇敌都给灭掉。” “不知各位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詹姆斯虽然猜到了隋军应该是打来了,也確定他们拜占庭帝国,如今肯定不是隋军的对手。 但就算这样,他却也没想著真正投降,这一点,纵然是换做了约翰佛基尼他们,估计他们也不会投降。 毕竟拜占庭帝国的往昔辉煌,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 所以此时,听詹姆斯这样说,约翰佛基尼也立刻就讚嘆道:“好主意,詹姆斯的这个主意不错,假意投降,藉助隋军的力量,帮咱们解除了外患,同时也能保存自身实力,等隋军走了以后,咱们再次捲土重来。”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道:“可是隋军会答应咱们的投降吗?万一他们不答应,咱们又该怎么办?” “对啊詹姆斯,万一那些隋军不答应,咱们又该怎么办呢?” 其他人也都跟著担心了起来,因为这样的可能,也並非就不会发生。 甚至就连詹姆斯,听他们这般说,也再次眉头皱了起来,隨后便沉吟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想办法与隋军接触,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答应咱们的投降?” “至於另外一部分人,则是抓紧时间备战,必要之时,也可联繫光明教会,让他们出手帮咱们一次,否则咱们完了,他们也別想独善其身,你们觉得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也行,那就这样定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兵分两路行动。” “与大隋军队接触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倒是联繫教会以及整军备战的事,就交给詹姆斯你了,毕竟你在军事指挥方面,確实比我们厉害。” 约翰佛基尼微微頷首,话刚说完,他就又看向了其他元老,对他们问:“你们呢,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那些元老此时早就慌了,哪里还有不同的意见? 所以被约翰这样询问,他们立刻便摇头道:“没有没有,一切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你们直接吩咐即可。” “嗯,这样最好,那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接下来,咱们说说是否割让阿克苏姆王国那片土地,给萨珊帝国的事吧?” “这些傢伙既然想將那片土地当做他们的保命之所,咱们是否还要割让那片土地给他们?” 约翰佛基尼嗯了声,当即再次询问。 按照他的意思,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萨珊帝国索要阿克苏姆王国那片土地的真正用意,他们其实可以不给,但詹姆斯却嘆息道:“给他们吧,如果大隋军队当真打来了,咱们最先要面对的就是隋军,並非萨珊帝国。” “这个时候咱们不给他们,他们肯定会派兵强行攻占,同时也不会停止对咱们的用兵。” “若是这样持续下去,或许还没等大隋军队打来,咱们就已经先被萨珊帝国给灭了。” “现在咱得保存实力,只有將那片土地给了他们,咱们才有喘息的机会。” “嗯,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就给他们吧。” 其他的那些元老们,听詹姆斯都这样说了,也跟著赞同了起来,约翰这才思索了一下,最终决定道:“行,那就先將阿克苏姆王国那片土地给他们,大不了等咱们藉助隋军的力量,消灭了他们以后,咱再將那片土地拿回来,总归也不是多难的事。”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詹姆斯他们笑笑,又与约翰商议了一会,等將所有的细节都商议妥了以后,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而约翰佛基尼,也在他们走了后,立刻就对身边的护卫下令:“来人,去请萨珊帝国那位特使过来,就说元老会已经有了决议,让他过来签署国书。” “是,军务大臣阁下。” 他的护卫领命,立刻就离开了。 约翰佛基尼也这才眉头紧紧皱著,喃喃自语道:“奇怪了,国君与李孝恭率领两百万大军远征大隋,怎么会失败了呢?” “难道说那处神秘的东方古国,当真有什么可怕手段?” “又或者那里是禁地,不可踏足??” 第800章只能死战以报君恩! 其实约翰刚才就在琢磨这个问题了,但他又不敢將此事当著其他元老的面说出来,毕竟那些元老也与他一样,大多数都是一些不懂军事的政客。 这样的身份,他与那些人討论此事,先不说能否討论出一个结果来,或许一番討论之下,还会让他们对大隋更加恐惧,从而引起其他不必要的乱子。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自己琢磨了。 可他琢磨了许久,却也没想明白大隋到底是如何覆灭他们国君所率领的两百万大军? 一念至此,他才嘆息一声,鬱闷的坐在自己房间,默默等著萨珊帝国特使朱律阿贝思前来了。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朱律阿贝思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刚来,看见约翰正在等他,阿贝思顿时就大笑道:“哈哈哈,军务大臣阁下,本使听说你是让本使前来签订国书的?” “如此说来,你们拜占庭帝国同意割让阿克苏姆王国给我们萨珊帝国了?” 阿贝思笑的就好像一头豺狼,听的约翰佛基尼也一阵气急,但最终却也只能强忍怒意,笑著道:“没错,我刚才已经召集元老会商议过这事了,我们拜占庭帝国临时元老会的所有元老一致同意,割让阿克苏姆王国那处土地给你们萨珊帝国。” “不过那里有我们拜占庭帝国不少贵族在那居住,不知贵国可否宽限几个月?先让我们將那些贵族撤回来?” 当然了,约翰虽然提出了这请求,但实际上,阿克苏姆王国那里,其实也並没有多少他们拜占庭帝国的贵族,那里最多的,还是当初属於阿克苏姆王国的本土居民。 他此时如此说,也只是想进一步试探阿贝思,看看大隋军队是否真的打来了? 同时,他也想给萨珊帝国的撤退,製造一些麻烦而已。 毕竟他们纵然答应了萨珊帝国割让土地,但却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所做出的选择罢了,並非他们的本意。 既然不是本意,他肯定想搞点么蛾子。 “不行。” 但阿贝思却瞬间眉头皱了起来拒绝,话刚说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再次道:“一个月,我们萨珊帝国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內,你们若还没有將阿克苏姆王国境內的拜占庭贵族撤回的话,我们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此事没得商量,否则停战协议不签也罢。” 阿贝思的態度极其强硬,使得约翰佛基尼也顿时心中一凛,更加確定他们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大隋军队果真打来了。 而且很有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萨珊帝国边疆。 確定了这些,他这才尷尬一笑,无奈道:“那好吧,那就按特使所说,一个月內,我们將阿克苏姆王国那里的贵族撤回。” “接下来咱们签订协议吧,等协议签订好了以后,我们也会在一个月內,將阿克苏姆王国的管辖权,移交给贵国。” “好,本使就喜欢阁下这样的爽快人,既然如此,那就准备签订协议。” 朱律阿贝思满意笑笑,没多久,他便与约翰签订了一份关於拜占庭帝国割让阿克苏姆王国故地给萨珊帝国的停战协议。 等协议签订好了,阿贝思立刻就想离开了,但约翰却忽然道:“特使阁下,你还没说你打算如何让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答应同时撤兵呢?” “此事咱是否再商量一下?” 约翰肯定是想与阿贝思好好商议一番的,毕竟这件事也算大事。 但阿贝思却摆手怪笑道:“不用商议了,本使既然答应了你们,会帮你们说服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停战,就肯定会说到做到。” “此事你们只需等著好消息就行,至於其他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这话说完,朱律阿贝思就带著那份国书,以及他自己的隨从离开了,看的约翰也眉头皱了又皱,直至一会后,朱律阿贝思都走远了,他才感慨道:“哎,萨珊帝国如此著急,看来战事肯定格外凶险。” “若是如此的话,我也该早些与隋军接触了。” “来人,立刻派人打探隋军的具体位置,一旦打探到了,速速前来稟报。” “是,大人。” 听他如此说,他身边的人应了一声,约翰这才又去忙其他事情了。 而朱律阿贝思,也在从拜占庭帝国的国都离开后,立刻就又去了前线,拜访了法兰克王国的国王以及军事统帅,还有斯拉夫部落的眾位部落首领,將他们萨珊帝国打算停止对拜占庭帝国用兵,同时也希望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一起撤兵的事,对这两方说了下。 本来若是没有朱律阿德思的授权,示意阿贝思可以用萨珊帝国的边境行省做交换,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肯定不会同意撤兵,纵然萨珊帝国已经准备撤兵了,他们也不会答应。 毕竟他们三方与拜占庭帝国的战爭,早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他们两方的损失也都不小。 这么大的损失,他们怎么可能会任由萨珊帝国隨意停战撤兵呢? 但现在,有了萨珊帝国的边疆行省作为补偿,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倒也没有过分坚持,大家只是商议了两日,等到两日后,他们將他们想要获取的萨珊帝国边疆行省確定了下来,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便同意了萨珊帝国撤军的要求,带著各自的大军撤出拜占庭帝国境內了。 而朱律阿贝思,也在这两方兵马撤退后,又去见了见他们萨珊帝国在前线的將领,简单把撤军的命令对其说了下。 说完这命令,朱律阿贝思就心情大好的带人返回萨珊帝国泰西封城,准备向朱律阿德思復命了。 只是他心情大好时,此时已经率领百万大军,,估计再有三个来月,就可抵达萨珊帝国边疆的大隋远征军统帅徐世勣,却始终愁眉不展的,引的单雄信他们也有些好奇,当即对徐世勣疑惑问:“主帅,你可是长途行军累著了?怎么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单雄信他们以为徐世勣是被累著了,毕竟他们最近的行军速度,確实加快了不少。 “你才累著了呢,你看我这像是累著了吗?” 但徐世勣却没好气的瞪了单雄信一眼,然后便鬱闷道:“我是在思索接下来的战事。” “咱们派往洛阳,请陛下与太子做决定的骑兵还没回来,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向永乐公主殿下仔细打听了一番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局势。” “这两个政权,都有信仰势力存在,並且影响都不弱......” 徐世勣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但单雄信他们,却也已经明白了徐世勣的顾虑,以至於仅仅只瞬间,单雄信就对徐世勣问:“主帅的意思是,担心过多杀戮,引起这些信仰势力的排斥,从而引发更激烈的抵抗?” 甚至就连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以及这一路上都只是在充当军师的周尚法,此时也都看向了徐世勣。 “对啊,这股力量不能小覷。” “若咱们只是简单的国战,打个输贏,爭个胜负,那倒没甚。” “想来他们也不会介入其中,但若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那就有些棘手了。” 徐世勣微微頷首说道,说的单雄信他们也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单雄信才发愁问:“那怎么办?难道违背陛下旨意?” 单雄信觉得现在这时候,他们或许得抗旨了,但徐世勣却瞥了他一眼,摇头道:“不可,咱们做臣子的,又岂能隨意违背陛下旨意?还是再等等吧,看看咱们派往洛阳的骑兵能否赶在咱们对萨珊帝国用兵前返回?” “他们若能及时返回,若是咱们上奏给陛下的奏疏,可以得到陛下恩准,本將倒还有法子应对。” “可若他们不能及时返回,又或者陛下並未恩准咱的提议,咱就只能死战以报君恩了,明白吗??” 第801章或许东西方医术碰撞之下,太子就醒了? “明白,不就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吗?” “说实话,自从当初被太子殿下从瓦岗寨招揽,我单雄信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文死諫,武死战,马革裹尸,正是我等武將最高的荣耀。” 听徐世勣如此说,单雄信顿时就咧嘴笑道,甚至就连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他们也哈哈大笑,全然未將生死放在心上。 这样的一幕,使得徐世勣也心情好了不少,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摆手道:“哎哎,这样的话单二哥你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 “战死沙场固然是咱们的归宿,可若能活著,咱为何要战死?”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一切等咱们派往洛阳的骑兵返回再说。” “算算日子,他们也快回来了。” “嗯,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单雄信他们笑了笑,眾人又聊了会,便又继续率领大军赶路了。 然而这次他们也只是向前行进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就在他们还正继续赶路时,忽然,他们身后却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隨后他们便看见,三名曾经被派往洛阳的骑兵,居然一人四马,风驰电掣般向他们赶了过来。 刚来,其中一名骑兵就嘭的一下摔下马背,气绝而亡,活生生累死了。 其他两名骑兵也面容憔悴,神色疲惫,嘴唇乾裂如同很久都没休息过了一样。 但就算这,那两名骑兵却还是赶紧对徐世勣说:“主帅,陛下有旨,此次远征事宜,一切由,由主帅全权做主。” 噗。 话刚说完,这名骑兵也噗的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了过去,甚至就连他身边的同伴,此时也气息混乱,好似隨时都会撑不住一般。 “来人,快传军医,让军医赶紧救治。” 而徐世勣,也在看到他们这样子的下一瞬,立刻就对身边亲兵吩咐。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身边亲兵领命,仅仅只一会,他们隨军携带的军医就赶了过来,立即为那两名骑兵仔细检查了起来。 直到检查完毕,那名军医才对徐世勣他们道:“启稟主帅,他们二人问题不大,只是太累了。” “倒是最先跌下马背的那名儿郎,已经死了。” “嗯,知道了,让人將尸体就地火化,好生收好骨灰。” “另外,你也好好照顾这两人,等他们醒了,立刻来报。” 徐世勣嗯了声,示意军医带那两人下去后,他才对单雄信他们疑惑问:“怎么回事?咱不是派了一队骑兵前往洛阳吗?怎么只有三人回来?而且还累成这样?” 虽然说战场上通讯兵累死的事也常有发生,徐世勣他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此时的情况,却还是让他有些不解。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单雄信也摇头道:“不清楚,感觉好像洛阳那边发生了大事,这才导致这些骑兵时间紧迫,只能拼命赶路。” “不过这都只是咱的猜测,还是等他们醒来再说吧。” “嗯。” 徐世勣嗯了声,刚准备再说点甚呢,为他们这支大军充当军师的周尚法,却忽然笑著问:“主帅,你先前不是说,若陛下恩准了咱们的提议,你就有办法应对那些信仰势力吗?” “不知主帅你的法子是甚?” “对啊主帅,你的法子到底是甚?” 单雄信,罗士信,杨恭仁,以及杨师道他们也都跟著好奇了起来,徐世勣这才微微一笑道:“兵战之事,无外乎利字。” “有利才有战,无利便只能偃旗息鼓。” “你们觉得本將的法子会是甚?” “主帅莫非是想与那些信仰势力谈判?让他们莫要参与此战?” 被徐世勣如此一问,周尚法沉吟了下,然后思索说道。 甚至就连单雄信他们也眼前一亮看向了徐世勣。 “没错,本將確实有这打算。” 徐世勣頷首,隨后又解释说:“咱们若不准备在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大开杀戒,那么这些信仰势力就得留下。” “毕竟留下他们,对咱们治理此地,也是有益处的。” “可若留下他们的话,他们就得接受朝廷约束。” “故此,本將的意思是,派人与他们谈判,让他们接受朝廷管理,同时,作为交换条件,本將可以允许他们在我大隋境內传道。” 这就是徐世勣一直在想的应对之法,因为那些信仰势力,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传道而已。 如此情况下,允许他们在大隋境內传道,让他们与佛门一样,都接受大隋朝廷的约束,这除了对大隋朝廷有利之外,也对那些信仰势力具有很大的诱惑。 毕竟如今的大隋,可是任何一个信仰势力都想传道的天堂。 “好主意,咱们大隋有数千万人口,而且国土也比以往扩大了许多,若咱们允许他们在大隋传道的话,或许他们还真会答应咱们的要求。” “要不此事交给末將来办吧?末將保证,绝对说服那些信仰势力答应这个条件。” 听徐世勣如此说,单雄信立刻就笑著主动请缨,但徐世勣却拒绝道:“不,这次的事单二哥你不行,你不是皇室成员,说话没人信。” “这次的谈判,必须得两位杨將军亲自出马才行。” 这话说完,他就看向了杨恭仁与杨师道兄弟俩,对他们问:“两位杨將军,你们可愿为朝廷走这一趟?” “没问题,身为皇室中人,我们义不容辞。” 杨恭仁与杨师道领命,徐世勣嗯了声,这才对他们叮嘱说:“好,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交给两位將军了。” “你们大可以告诉他们,若是答应了,那咱就是自己人,我大隋朝廷也不会干涉任何百姓的信仰自由,他们可以自行传道。” “但若不答应,那可就要生灵涂炭了,明白吗?” “明白,还请主帅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杨恭仁与杨师道应下,徐世勣笑了笑,立刻就打算让他们离开了。 然而下一刻,杨家兄弟还没走呢,方才被徐世勣叮嘱好生照顾那两名骑兵的军医却忽然走了过来,对徐世勣行礼道:“启稟主帅,刚才那两名骑兵之中,状况比较轻的儿郎已经好多了,您可以询问了。” “哦?已经好了吗?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徐世勣哦了声,这才带著眾人赶到了安置那两名骑兵的马车前,对其中一名此时已经醒来了,虽然神色依旧不怎么好,但却比刚才好了不少的骑兵问:“到底怎么回事?本將给你们的时间,应该是充足的,你们怎么会累成这样?” “对啊,可是洛阳那边发生了大事?” 就连单雄信他们也跟著追问。 “回稟主帅,以及各位將军,洛阳城確实发生了大事,太子殿下因为如何处置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之事,与陛下產生了分歧,好像还脑疾发作,陷入了昏迷。” 那名骑兵立刻如实回復,说的徐世勣他们顿时就脸色变了,杨恭仁与杨师道俩兄弟,更是立刻就眼睛瞪的溜圆问:“甚?你刚说甚?你说太子殿下昏迷了?情况严重吗?” “对啊,殿下如今怎么样了?” 徐世勣他们也跟著催促,此时的他们,都已经不太关注这场战事了,只想知道杨安到底怎么样了? 因为杨安若是有事的话,纵然他们打下再多的疆域,那都於事无补了。 “严重不严重的,小人也不清楚,陛下更不会对我等诉说太子的具体情况。” “不过我们离开洛阳时,太子殿下好像还在昏迷。” “我们也正是因为此事,才耽搁了行程,故此只能昼夜不停赶路,其他同伴都累死了,只剩下我们三人不辱使命,总算追上了大军。” 那名骑兵如实回復,徐世勣说了一句好样的,挥手示意他继续休息后,这才將目光看向了杨恭仁与杨师道,对他们吩咐:“两位杨將军,本將再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回头你们若是见到了那些信仰势力的头目,就明確告诉他们,让他们为我大隋太子祈福。” “谁若能让太子殿下醒来,我徐家满门,以后就是他们的信眾。” 徐世勣这也是没辙了,毕竟杨安对大隋朝廷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但他身边的杨恭仁与杨师道却对视了一眼,然后杨恭仁便纠结问:“祈福管用吗?” “我觉得咱应该抓些郎中,让人送回大隋,令他们与咱大隋的郎中碰一碰。” “或许东西方医术碰撞之下,太子就醒了?各位以为呢??” 第802章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 杨恭仁觉得他这法子不错,就连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他们也頷首表示赞同,徐世勣这才沉吟了番,应允道:“杨將军所言也有道理。” “那便这样定了,此事也交给你们来办。” “无论是抓也好,请也罢,总之一定要找些当地有名的郎中,让他们前往大隋为太子诊治。” “诺,还请主帅放心,我等一定完成任务。” 杨恭仁与杨师道俩兄弟领命,徐世勣嗯了声,当即就示意他们出发,带人前往萨珊帝国圣火教,以及拜占庭帝国光明教会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家两兄弟走了后,忧心道:“哎,希望太子能吉人自有天相,这般贤明的储君,当真不应遭受如此厄难。” “谁说不是呢?我单雄信此生,谁也不服,就服咱们太子殿下。” 单雄信也跟著附和,这话说完,他才再次道:“好了,太子殿下的事,咱们就莫要担心了,陛下还指著太子將来继承大位,肯定不会让太子有事。” “咱还是说说萨珊帝国的战事吧?” “萨珊帝国那边,主帅您准备怎么打?” 听单雄信这般问,罗士信与周尚法也看向了徐世勣。 而徐世勣,也当即思索说:“萨珊帝国这边,根据咱们所掌握的情报,应该已经没有多少兵马了。” “如此情况下,咱们就先大军压境看看。” “若他们识趣,愿意主动投降,咱也可以免去一场刀兵。” “但若他们冥顽不灵,那咱就只能攻之以灭国,各位以为如何?” “也可以,那就先这样吧。” 单雄信他们赞同,徐世勣笑了笑,然后便率军继续赶路了。 与此同时,萨珊帝国泰西封城,前阵子已经说服了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退兵,並且也成功与拜占庭帝国签订了国书,从他们那里得到了阿克苏姆王国管辖权的朱律阿贝思,此时也才返回了他们萨珊帝国国都。 刚一回到国都,阿贝思立刻就去见了他的兄长朱律阿德思,將那份领土割让国书,交给了阿德思。 而朱律阿德思,也在看见了国书后,当即满意道:“好,很好,阿贝思你这次乾的不错。”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也该准备离开这里了。” 这话说完,阿德思却又忽然对阿贝思笑问:“你觉得咱们应该何时离开?” 当然了,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知道他们该何时逃离,他只是想看看他弟弟的才能罢了。 毕竟如今的他,相比李孝恭活著时,可是困难了不少。 既然困难,他肯定得挑选一些心腹培养了。 “一个月后吧,按照我与拜占庭帝国约定的时间,半个月后,他们会將阿克苏姆王国管辖权移交给咱。” “这样一来,咱们一个月后出发,既不会让拜占庭帝国觉得咱们太过著急,发现了端倪,也不会让咱们遇到隋军,陷入险境,兄长觉得如何?” 朱律阿贝思沉吟回復,使得阿德思也满意笑道:“好,不错,看来你这几年长进不小,都知道遇事仔细分析利弊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去通知咱们碣族部落的各位话事人,告诉他们,一个月后,咱们带领族人前往阿克苏姆王国。” “另外,你再顺便帮我將梁师都那小子除掉,那小子一直想让我杀了王子取而代之。” “我心里有些不踏实,总觉得留著他,会给王子带来麻烦。” 阿德思说的梁师都,就是先前曾经劝他杀了李承乾的那名亲兵,同时也是他的小舅子。 对於那傢伙,朱律阿贝思肯定也熟悉,故此听到这,他当即頷首道:“行,没问题,那我一会先去通知部落话事人,明日上午,我想办法除掉梁师都。” “不过此事你可想好了,那傢伙怎么说也是你的小舅子,你若杀了他,你的妻子梁氏那里如何交代?” 朱律阿贝思担心杀了梁师都,会影响了阿德思与梁氏的夫妻关係,可阿德思却不屑道:“交代?我需要向她交代吗?” “一个女人而已,她若识趣,我便留她在这世上。” “可她若不识趣,那我也只能让她与她弟弟一起上路,难道我像是心慈手软之人吗?” “我只需对王上有所交代即可,其他人,他们还没这资格。” 阿德思说的也是实话,以至於阿贝思也咧嘴笑了笑,然后便应下道:“行,既然兄长心中有数,那我就不管了。” “嗯。” 阿德思嗯了声,示意阿贝思离开后,他便出了府邸,前往萨珊帝国王宫去看李承乾了。 李承乾此时还正在拿著一柄木剑刷刷刷的抡著,虽然年龄也就四岁多点,稍有不慎就会跌倒,但他却抡的有模有样,就连阿德思见他如此,也欣慰一笑,对其道:“王子在练剑?您这是想努力习武,將来为王上復仇?” “没错,阿德思叔叔。” “我父王死在大隋朝廷手中,我若不能为他报仇,那就不配做他的儿子。” “到时还得阿德思叔叔与我一起。” 李承乾重重点头,然后才对朱律阿德思疑惑询问:“阿德思叔叔此时入宫,可是有事要与小侄说?” “哈哈哈,王子果然聪慧,臣確实有事......” 阿德思笑笑,很快就把他已经从拜占庭帝国那里,要到了阿克苏姆王国的管辖权,同时也准备一个月后离开此地的事,都对李承乾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臣此次入宫,其实就是想让王子做好准备。” “嗯,我知道了,阿德思叔叔您就放心吧,小侄隨时都能与叔叔一起走。” 李承乾嗯了声,与阿德思寒暄了几句,他便又向阿德思请教兵法了 见李承乾如此上进,朱律阿德思自然不会有所保留,故此只一会,他便为李承乾讲起了兵法战阵之事。 阿德思滔滔不绝讲著,纵然夜幕降临,他都未曾察觉,最终还是李承乾提醒,朱律阿德思这才停了下来,尷尬一笑道:“抱歉啊王子,是臣忘记了时间,要不今日就先这样吧,王子早点休息。” “正好臣也有些乏了,想回去睡会。” “好,阿德思叔叔慢走。” 李承乾笑笑,朱律阿德思很快便离开了王宫,回到了自己府邸。 只是回到府邸后,他却並未睡觉,而是又一次让人將朱律阿贝思找了过来,对其再次问:“怎么样了,我让你诛杀梁师都之事,你准备好了吗?” “那小子实力不俗,你可別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放心吧兄长,我都安排好了,明日上午,保准让梁师都死无葬身之地。” 阿贝思一笑回復,阿德思这才满意道:“好,既如此,那我便不再管此事了,你自己看著办。” “总归一定要小心,明白吗?” “明白,兄长你就放心吧。” 阿贝思应下,转而又与阿德思閒聊其他事了。 但他们未曾察觉的是,就在他们商议诛杀梁师都时,房间外面,已经嫁给阿德思好几年的妻子梁氏,却正好听见了他与阿贝思的对话。 梁氏闺名梁师锦,今年二十七岁,长相併不能算绝顶美人,但她的身材却异常丰满,故此倒也能凭藉身材,得到阿德思的宠幸。 然而此时的她,却有些懵了。 因为她居然听到了她的夫君,想杀她弟弟? 这让梁师锦顿时就不知要怎么办了?也不清楚是否要將这消息告诉弟弟? 不过当她想到她就只有梁师都那么一个弟弟时,她就下定了决心,然后悄悄离开,將此事告知了梁师都。 梁师都此时已经睡下了,忽然听自己姐姐说,朱律阿德思要杀他?梁师都也愣了愣,然后才盯著梁师锦神色凝重问:“当真,阿姐你没骗我?阿德思那傢伙,果真要杀我?” “不然呢?不然我如此著急过来干甚?” “话说你与你姐夫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他怎会忽然要杀你?” 梁师锦没好气的瞪了弟弟一眼,隨后便疑惑询问。 她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的弟弟梁师都却摇头说:“没事,只是朱律阿德思忘恩负义,想提前剷除隱患而已。” “既然他对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义。” “阿姐,我欲投靠隋军,你要与我一起吗??” 第803章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梁师都肯定明白阿德思为何要杀他? 不就是因为他曾经提议,让其杀了李承乾那个小娃娃取而代之,触碰了阿德思的逆鳞吗? 可他却也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李孝恭都已经死了,留下李承乾也確实没必要。 但现在,朱律阿德思居然要因为此事杀他?这就让梁师都有了投靠隋军的想法。 “什么?投靠隋军?你疯了吧?大隋距离此地上万里路程,你要如何投靠隋军?” 但梁师锦听她弟弟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 在她看来,她弟弟应该是真的疯了,不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梁师都却意味深长看著梁师锦,然后嘆息道:“哎,看来阿德思那傢伙,还真没把阿姐你当妻子啊。” “大隋军队眼看著就要打来了,他自己也已经准备跑路了,如此重要的事,他都没告诉你?” 梁师都说完这话,就简单將李孝恭战死,大隋军队即將打来,以及萨珊帝国危在旦夕这些事,都对梁师锦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姐,跟我一起走吧,否则我若走了,阿德思必然会怀疑到你,那个时候,你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梁师都说的也是实话,以至於他姐姐梁师锦听他如此说,也恍然嘀咕:“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阿德思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帝国危在旦夕?” “行吧,那咱就一起走。” “我虽然不想背叛阿德思,但他若想杀我,我也不会留在此地让他杀。” “只是你有把握能从这里逃出去吗?阿德思如今可是萨珊帝国的实际掌权人。” 梁师锦担心跑不掉,可梁师都却自信一笑道:“放心吧姐,我虽然只是亲兵,但却也是阿德思的亲兵。” “靠著这层关係,在他们没有对咱动手前,我想出城也没人敢拦。” “咱们现在收拾东西,半个时辰后,一起离开这里。” “好,那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去收拾。” 梁师锦应声,立刻就回去收拾东西了,等收拾好了,她就在她弟弟梁师都的带领下离开了。 而朱律阿德思此时,也已经让阿贝思离开,自己一个人继续处理政务了,全然不清楚他的妻子与小舅子,这会早就逃跑了。 阿德思只是一份接著一份政务处理,直至第二日清晨,他才將处理过的政务整理了一番,然后便趴在桌案上休息了。 这就是他的日常,他也早就习惯这样休息了。 而就在他如此时,昨日得到了他的命令,准备今日诛杀梁师都的朱律阿贝思,此时也已经带著两名僕人,悄悄出现在了梁师都的房间外。 出现在了这里后,阿贝思看了一眼周围,示意僕人做好准备,然后便鏗的一声拔出弯刀,破门而入,一刀朝梁师都的床榻劈了过去。 “杀。” 就连他麾下的僕人,也立刻跟著一起动手。 嘭嘭嘭。 鏗鏗鏗。 他们一连劈了十数刀,直至十数刀后,梁师都床榻上的被褥都已经被劈烂了,阿贝思这才发现了异常,陡然掀开了被褥。 “该死的,人不在,肯定是消息走漏,让他跑了。” “你们两人,立刻去通知城门守军,让他们严密监视所有出城人员,绝不能让梁师都那小子跑了。” “我去稟报大將军。” 看到这,阿贝思脸色一沉,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去向阿德思稟报了。 那两名僕人,也立刻向城门处赶去。 朱律阿德思此时还正熟睡呢,忽然听见阿贝思稟报,说是梁师都那小子跑了,他也愣了愣,隨后才脸色一变起身:“走,跟我去看看梁师锦那贱人在不在?”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就去了梁师锦的房间,只是当他们看见房间內也是空无一人时,阿德思瞬间便暴怒道:“他娘的,肯定是被这贱人偷听到了消息,从而让他们姐弟跑了。” “兄长,现在怎么办?我虽然已经派人去城门处严加盘查了。” “但若梁师都那小子,利用您亲兵的身份出城,想来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了。” 阿贝思也立刻跟著询问。 “哎,算了,跑就跑了吧,总归我杀他,也只是担心他会对承乾不利而已。” “只要他不在我们身边就好,就这样吧。” 阿德思嘆息一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便示意阿贝思退下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就又是半个月,距离杨安昏迷已经快两个月了,同样的,距离大业十二年也没多久了。 在这段时间里,朱律阿德思一直都在准备著逃跑的事,除了此事,纵然是大隋军队即將打来的紧急军情,他都不怎么关心了。 可他对军情不关心,有人却格外关心。 谁呢? 那肯定是拜占庭帝国军务大臣约翰佛基尼了。 最近这阵子,约翰一直都在让人打听大隋军队的动向,只可惜打听了许久,他却依旧没有什么收穫,也不清楚大隋军队如今到底走到哪里了? 这让约翰的心情都烦躁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烦躁著时,忽然,他府里的一名护卫却忽然跑了过来,对他道:“启稟军务大臣阁下,我们的人发现隋军动向了。” “发现了?隋军现在在哪里?” 顿时,约翰佛基尼一喜,立刻就兴奋询问。 “在萨珊帝国东部附近,估计最晚两个月,应该就能抵达萨珊帝国边疆了。” 那名护卫赶紧回復,说的约翰也立即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发现了隋军的位置,那你现在去安排车马,咱们一会就出发,去见见隋军统帅,看看能不能骗过他们?” 约翰对此事非常看重,这一点,他的护卫也明白,所以很快就去安排了。 而约翰,也在他们安排好了车马后,没多久便带著护卫们快速出发,向著萨珊帝国东部边疆赶去了。 与此同时,拥有萨珊帝国三大圣火神庙之一的法轮行省,前阵子收到了徐世勣军令,意图与圣火教谈判的大隋远征军先锋杨恭仁,也已经率领数十名亲兵,悄悄抵达了这里。 刚抵达法轮行省,让人將他们在路上顺手抓的一名郎中带了出来,简单询问了一番神庙具体位置后,杨恭仁就带著亲兵直接朝神庙赶去了。 对於此事,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一样,但他身边的亲兵却担心问:“將军,这里毕竟是敌国境內,咱如此明目张胆的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万一那座神庙的头目对咱动手?” 这名亲兵说的也实话,可杨恭仁却只是微微一笑道:“无妨,他们若是要对咱们动手,那就让他们儘管来。” “本將若死在这里,那就更省事了,届时我大隋朝廷绝对会举全国之力,让此地寸草不生。” “额,將军这话说的在理,是小人愚钝了。” 那名亲兵愣了愣,这才与杨恭仁他们一起向著神庙赶去了。 就这样,他们一连走了三个时辰,直至三个时辰后,天都快黑了,他们才看见一处占地甚广,门口以及周围到处都有著石柱喷火的神庙出现。 虽然此时已经临近天黑,但这里却依旧如同白昼一般,使得杨恭仁都有些咂舌,当即对身边亲兵笑道:“这神庙修的挺气派啊,都精神点,拿出我汉家儿郎的精气神来,可別让人小瞧了。” “是,將军。” 他身边的数十名亲兵领命,仅仅只瞬间,这些亲兵身上,就好像有著滚滚血气瀰漫一样。 而杨恭仁,见他们如此,也这才满意笑笑,当即对神庙门口的一名守卫笑道:“麻烦向你们大祭司通报一声,就说东方大隋帝国观王杨雄嫡长子,上柱国,大隋帝国京兆尹,左武卫大將军,帝国远征军先锋杨恭仁来访,有要事与他谈,请他出来一见。” 不得不说,杨恭仁这廝是懂邦交的,这么多名头丟出来,纵然那名神庙守卫也不敢大意,立刻就赶紧道:“贵客稍等,我现在就去稟报。” “嗯。” 杨恭仁嗯了声,那名守卫立刻就去稟报了,但杨恭仁身边的亲兵却忽然疑惑问:“將军,上柱国是老王爷,您那京兆尹,好像也被陛下给罢免了吧?” 就连其他亲兵也跟著咧嘴坏笑,但杨恭仁却瞪了眾人一眼,没好气道:“你们懂个屁,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想出门打仗?快歇著吧??” 第804章我大隋人口六千万,你还觉得没必要吗? “哈哈哈,原来將军您打的是这主意啊?” “那您方才说您是朝廷的某位亲王,岂不是更好?” 被杨恭仁如此埋汰,那些亲兵们也不在意,只是咧嘴笑笑,很快就又继续调侃了起来。 但杨恭仁却神色古怪盯著那些亲兵,隨后便呵斥道:“滚你娘的,亲王那得皇子才有资格,你们看本將像是皇子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若是老王爷仙逝,本將怎么著也是个郡王。” 杨恭仁说完这话,连他自己都忽然笑了起来,但他身边那些亲兵却戏謔道:“好啊將军,敢情你在等著老王爷仙逝啊?” “这话我们刚才可都听见了,回头没有一顿酒,我们可就告诉老王爷了。” “嘿,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忘记谁是你们的主子了是吧?” 顿时,杨恭仁眼睛瞪的溜圆,但却还是很快就笑著道:“行啊,一顿酒便一顿酒,只要你们奋勇杀敌,莫说一顿酒了,你们下半辈子所有的酒,本將都给你们包了。” “呵呵,那敢情好,就冲您这话,我们也得多杀些敌人。” 那些亲兵笑笑,没多久便又与杨恭仁继续开玩笑了,毕竟行军打仗有时也很枯燥,偶尔开开主將的玩笑,也算一种乐子。 而就在他们开玩笑时,圣火教神庙內,圣火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这会还正在如同老僧入定般闭目打坐。 萨达布拉尔今年六十一岁,鬚髮皆白,满脸皱纹,身材也比一般老人要瘦弱不少,看上去就好像风一吹,就能被吹倒似的。 但他却是圣火教祭司团第一大祭司,同时还兼任著圣火教裁判所大法官,属於圣火教內货真价实的大佬,在萨珊帝国境內被当做神的代言人。 “启稟大祭司,外面有一位自称大隋帝国观王嫡长子的东方人求见,说是想见见您。”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闭目打坐时,忽然,他的宫殿外面,那名守卫却前来稟报。 “哦?大隋帝国来的客人?他有说什么事吗?” 顿时,萨达布拉尔双目睁开,这才疑惑询问。 “没说,要不我再去问问?” 那名守卫摇头回復,但萨达布拉尔却摆手道:“不用了,来者是客,还是先请客人进来吧。” “是,大祭司。” 守卫领命,立即就去通知杨恭仁他们了,萨达布拉尔也这才眉头皱了起来,暗自琢磨道:“奇怪了,大隋帝国距离此地有上万里之遥,为何会有人来此见我?” 当然了,这也就是他此时还不清楚隋军已经要打来了,朱律阿德思那傢伙,为了能顺利逃跑,也早就把这消息给封锁了。 否则的话,萨达布拉尔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疑惑。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还没搞清楚心中的疑惑呢,杨恭仁就已经带著数十名亲兵出现在了他的宫殿外面。 刚出现,杨恭仁便笑道:“在下隋观王杨雄嫡长子杨恭仁,见过圣火教大祭司。” “嗯,贵客免礼,来者都是客,贵客请坐吧。” 萨达布拉尔微微一笑,立即就有人给杨恭仁搬来了椅子。 而萨达布拉尔,也在杨恭仁坐下后,这才对杨恭仁好奇问:“贵客,不知道您从遥远的大隋赶来,到底所为何事?” 甚至就连刚才带杨恭仁他们进来的那名守卫,此时也有些好奇。 “大祭司能否让其他不相干的人退下?” 杨恭仁迟疑了下,看了一眼那名守卫,然后便对他带来的亲兵吩咐:“你们也退下,本將要与大祭司单独谈谈。” “是,將军,” 亲兵们领命,立刻就离开了,而萨达布拉尔,也在杨恭仁的亲兵走了后,当即看了一眼他的守卫,示意守卫也退下。 等他们都走了,这座宫殿之中,只剩下大祭司与杨恭仁时,大祭司萨达布拉尔这才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贵客有事不妨直说吧。” “嗯,那本將就不拐弯抹角了。” 杨恭仁嗯了声,隨后便沉吟说:“本將此来,乃是奉了我们大隋远征军主帅徐世勣之令,特意来与贵教谈判。” “大隋远征军?贵客这是何意?你们要攻打萨珊帝国?” 顿时,萨达布拉尔那一双浑浊的眸子都睁大了不少,神色也凝重了许多,但杨恭仁却只是淡淡一笑反问:“难道不可以吗?” “本將若没记错的话,去年这个时候,你们萨珊帝国的国君李孝恭,好像也率军攻打我们大隋了。” “我们这也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哎,我就知道是因为此事。” “那照贵客您的意思,就是我们萨珊帝国的国君,已经战败身亡了?” 萨达布拉尔嘆息一声,然后才再次询问。 儘管杨恭仁没说这些,但他却也可以肯定,李孝恭绝对战败身亡了。 不然的话,大隋军队不可能打来的,李孝恭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没错,你们的国君与拜占庭帝国国君尽皆战死,他们所率领的两百万大军,也悉数被我大隋军队所歼灭。”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將此来,乃是准备给你们圣火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不知大祭司有没有兴趣听?” 杨恭仁頷首,说完便又笑眯眯说道。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敢问贵客所说的机会是?” 萨达布拉尔一愣,还没明白杨恭仁的意思呢,杨恭仁却已经再次道:“投靠我大隋帝国,莫要插手两国战事。” “只要你们不插手战事,我大隋朝廷可以允许你们在我大隋帝国境內传道,如果你们能让我大隋百姓信仰你们,那就是你们的本事,我们大隋朝廷绝不干涉百姓信仰自由。” “当然了,我们的不干涉,是基於你们遵守朝廷律法,愿意与朝廷一起为天下苍生造福。” “你们若是做不到这一点,朝廷肯定会取缔。” 杨恭仁说的很清楚,萨达布拉尔也听的非常明白,但也正因为明白,他才微微一笑道:“贵客为何会觉得我们圣火教会答应呢?” “要知道,我们圣火教在萨珊帝国影响巨大,我自己也可与萨珊帝国国君平起平坐。” “这样的优越环境下,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前往大隋帝国接受你们朝廷的约束啊?” 萨达布拉尔肯定不愿意前往大隋听人调遣,甚至在他看来,他们圣火教的其他祭司应该也不会答应。 但杨恭仁却咧嘴笑了笑,然后反问:“没有必要吗?” “若本將告诉你,我大隋人口六千万,你还觉得没必要吗?” “什么?多少?你刚说你们大隋帝国有多少人口?” 瞬间,萨达布拉尔震惊了,连贵客都忘记称呼了,隨后更是立刻就摇头道:“不,这不可能。” “整个西方大陆也就只有两千五百万人而已,你们大隋一个国家就六千万人?” “这不可能,也不现实啊??” 第805章是投降保命呢?还是与帝国一起覆灭? 萨达布拉尔破防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大隋的人口居然会那么多? 六千万? 这都已经是西方大陆的两倍还要多了,这让他怎么也难以相信,甚至下意识的,他就觉得杨恭仁应该在说谎。 但杨恭仁见他如此神色,却嘴角上扬反问:“怎么不可能?” “我大隋人口在我们帝国高祖文皇帝在位时,就有將近四千五百万,如今的皇帝陛下,又先后征服了西域,突厥,高句丽,倭夷,百济,新罗,以及帝国南方海域,国土之广,早已並非往昔可比。” “这么大的国土范围,区区六千万人口何足道哉?” “而且这还只是我们大隋如今的国土范围,伴隨著我们大隋帝国的不断扩张,以及国內新型农作物的培养,我们大隋帝国的人口,以后会越来越多。” 其实杨恭仁的这个数字,多少还是有些保守了,不过这却也並不能怪他,实在是大隋朝廷一直都在急速扩张,也並没有仔细统计过具体人口。 但就算这,圣火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却还是被惊了个不行,隨后立刻就眼眸里有些意动的盯著杨恭仁问:“当真,贵客所言,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们大隋帝国的国土,当真达到了如此程度,而且人口还能继续增长?” 说实话,如果大隋的人口只有六千万的话,萨达布拉尔这位圣火教大祭司,或许还会再考虑一番。 毕竟他们圣火教的根基在萨珊帝国,纵然大隋朝廷允诺他们在大隋境內传道,他们这种外来信仰势力,想要在大隋站稳脚跟,其实也並非容易之事。 但现在,杨恭仁居然说大隋的人口还能继续增长? 这就让萨达布拉尔著实有些心动了,心里也开始思索杨恭仁刚才所提的条件了。 因为大隋的人口基数,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而且他方才对杨恭仁说的那些话,其实多少也是有些夸张成分在里面的。 他们圣火教虽然在萨珊帝国依旧一家独大,有著超然物外的地位,但却也並不是说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永远安逸下去。 毕竟他们萨珊帝国附近,除了有拜占庭帝国那个宿敌之外,还有著一些部落政权也在迅速壮大。 你比如说大食人所在的部落,那些部落此时虽然还没有成立完整的国家政权,但实力却也已经很强了。 这样的情况下,大食人一旦成立政权,从而进攻萨珊帝国,对他们圣火教发难的话,他们圣火教还真未必就能保持住如今的昌盛。 所以这会的萨达布拉尔,肯定得综合考虑各种因素。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就算这样,他却也得先搞清楚,大隋的人口,是否还能继续增长? 因为这才是重点。 “肯定啊,我们大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太子殿下虽为储君,但却也已经有了明君之姿。” “如此两代皇帝共同努力下,让我大隋帝国继续扩张又有何难?” “况且大祭司你该不会忘记了,你们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的两百万大军,就是被我们隋军所灭吧?” “我们大隋军队能灭了你们两国联军,也就能灭了你们这两个政权。” “本將此时之所以来找大祭司谈判,一来是想给圣火教一个机会,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我们大隋皇帝陛下仁慈,不愿过多杀戮。” “我这么说,大祭司应该能明白吧?” 杨恭仁也在发现了萨达布拉尔的意动后,当即再次说道。 甚至话刚说完,他就又继续道:“怎么样,大祭司不妨试试吧?” “总归你现在不答应,等我们灭了萨珊帝国以后,对你们圣火教来说,也將会是噩梦。” 杨恭仁这话说的没毛病,因为歷史上的圣火教,就是在阿拉伯帝国崛起后,跟隨萨珊帝国的覆灭一起走向没落的。 虽然传承依旧存在,但却连三大神庙的圣火都被扑灭了,由此也可见圣火教当时的困境。 这一点,萨达布拉尔这位圣火教大祭司,即便不能完全预料到,但基本的利弊权衡,他却也能做到。 故此仅仅只一会,很快的,萨达布拉尔就頷首道:“行,我答应了,我们圣火教不会参与两国战事,同时也请贵国莫要造成太多的杀戮,毕竟百姓是无辜的。” “还有就是,贵客当真能代表大隋朝廷吗?我们是否可以派遣一支代表团,去见见你们的皇帝陛下?” 萨达布拉尔相信隋军肯定不会造成太多杀戮,因为隋军若不是顾及这些,就不会来找他谈判了。 可就算相信,他却也担心杨恭仁代表不了大隋朝廷。 但杨恭仁听他如此说,却顿时一笑道:“放心吧大祭司,我乃观王杨雄嫡长子,与我们大隋皇帝陛下同出一族,虽然並非先帝血脉,但也是皇族。” “既然是皇族,我就肯定可以代表大隋皇室。” “当然了,大祭司若不信的话,也可派遣一支使团前往大隋,与我们大隋皇帝面谈,这些都不重要。” “如今最重要的是,大祭司一人可以做主吗?” “是否要与其他祭司团成员商议?” “嗯,確实得商议一番,不过我在圣火教,还是有些威望的。” “那要不咱就先这样吧,稍后我与其他祭司团成员商议一下,等商议过后,我再给贵客具体答覆,怎么样?” 圣火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微微頷首,当即对杨恭仁询问。 “哈哈哈,没问题,那我可就等著大祭司的好消息了。” 杨恭仁哈哈一笑,这话说完,他又与萨达布拉尔说了一些邀请郎中前往大隋,为杨安治病的事,等將此事商量好了,他便准备带人先行离开了。 但萨达布拉尔见他要走,却忽然道:“哎哎,贵客且慢。” “贵客啊,您如今身处的是萨珊帝国境內,还是不要在外面太过招摇的好。” “我们这神庙之中就有客房,贵客如果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带著麾下亲兵暂时居住於此。” “最多三日,三日后,我就可以给贵客答覆,不知贵客觉得怎么样?” 萨达布拉尔此时还真有些担心杨恭仁在外面乱窜,被萨珊帝国的军方给发现了。 对於他的好意,杨恭仁自然也不能不给面子,所以很快就笑道:“行啊,难得大祭司盛情相邀,那么本將就却之不恭了。” “嗯。” 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应了一声,立刻便对著宫殿外的守卫吩咐:“来人,你们先带大隋来的贵客前往客房休息,同时再派出神庙使者,让他们立刻前往其他祭司团成员的府邸,邀请他们前来神庙,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商量。” “是,大祭司。” 宫殿外的守卫领命,杨恭仁微微一笑,对萨达布拉尔抱了抱拳,然后便在守卫的带领下,与他的亲兵们一起,在神庙的客房住下了。 而圣火教的十六路神庙圣火使者,也在杨恭仁他们住下后,立刻便披甲执锐,手持圣火,骑马向著其他祭司的住处赶去了。 如此大的动静,若说没引起法伦行省官员以及当地百姓的注意,那肯定不可能。 但因为圣火教在萨珊帝国的地位实在太高了,帝国也很少干涉圣火教的事情,故此纵然是被注意到了,也没有人过问此事。 而这也就造成了神庙圣火使者的出行非常顺利,仅仅只是两日后,他们就护送著其他十六位祭司团的成员赶来了。 这些人刚刚赶来,其中一位金髮碧眼,鼻樑高挺,身材魁梧,唤作路易斯的男子,就对大祭司萨达布拉尔疑惑问:“大祭司,不知您这么著急邀请我们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路易斯这样问,其他那些祭司团成员,也都看向了萨达布拉尔。 “是好事,也是坏事。” 萨达布拉尔苦笑一声,这才沉吟道:“萨珊帝国或许要灭亡了,先前咱们的国君攻打东方大隋帝国失败,如今人家打上门来了。” “隋军將领已经与我见过面了,他们的意思是让咱投靠大隋帝国,我也觉得此事可行。” “现在就看你们的意思了,是投降保命呢,还是与帝国一起覆灭??” 第806章昨夜刚改了规定,圣女现在可以嫁人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大隋军队真的打来了?咱们的国君也当真战败了?” 听萨达布拉尔这样一说,顿时,包括路易斯在內的十六名祭司团成员,齐齐脸色变了,路易斯更是立刻就对著萨达布拉尔继续问:“大隋將领还与你说什么了?快点都告诉我们,这可是大事。” “就是啊大祭司,隋军主將还说什么了?” 其他的祭司团成员,这会也都一个个的,迫切想知道大祭司究竟与隋军主將谈了些什么? 因为他们虽然只是祭司团成员,並不参与萨珊帝国的政事,但却也知道,隋军如果真的打来了的话,指著他们萨珊帝国如今的实力,肯定挡不住。 而要是挡不住隋军,他们就得为自己考虑了。 对於这些人的心性,以及他们的態度,萨达布拉尔其实早就有所预料了,这也是他为何会对杨恭仁说的如此自信的原因所在。 故此这会,听他们这样问,萨达布拉尔这才嘆息一声,无奈道:“隋军主將的意思是,希望咱们莫要参与两国战事,至於回报,则是他们可以允许咱们在大隋境內传道......” 萨达布拉尔很快就把大隋有最少六千万人口,而且人口还会隨著国力的提升继续增长这事,对路易斯他们说了下。 说完才又再次问:“现在就看你们的决定了,总之我个人觉得,这个交易可以进行。” “毕竟咱若是能在大隋境內传道的话,纵然在萨珊帝国损失一些,对咱来说也划算。” “嗯,確实划算,一个拥有六千万人口的大国,即便咱们不能让那里的百姓都信奉咱们圣火教,只能发展十之二三的信眾,那也比在萨珊帝国强。” 而路易斯听萨达布拉尔这样说,也这才思索了一番,当即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问:“不过此事靠谱吗?那些隋军该不会是誆骗咱们吧?大隋真的有六千万人口?” 甚至就连其他的祭司团成员,此时也都看向了大祭司,那意思,很显然与路易斯一样,都在怀疑。 “应该是真的,而且我也已经与隋军將领谈好了,咱们可以组建一支代表团前往大隋,见见大隋皇帝,想来他应该不会说谎。” “这些事我比你们慎重,你们现在只需要告诉我,咱到底答应不答应就可以了?” 萨达布拉尔笑笑,当即再次询问。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如果大隋帝国真有六千万人口的话,这对咱们来说绝对是机会。” 路易斯他们对视了一眼,立刻就给出了最终答覆。 这样的答覆,使得萨达布拉尔也满意笑了笑,然后頷首道:“嗯,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日便回復隋军主將,就说咱们圣火教,答应他们的要求了。” “不过那位大隋將军在与我谈判时,还希望咱们圣火教能派遣一批医生前往大隋,为他们的太子治病,此事你们觉得怎么样?” 萨达布拉尔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提罢了。 毕竟这种小事,他纵然不与祭司团的其他成员商议,自己也能做主。 可这会,听他这样一说,路易斯却错愕了下,然后立刻眼前一亮道:“大隋的太子病了吗?若是如此的话,我觉得,咱们可以派咱们的圣女前去。” “咱们的圣女可是神的子嗣,而且从小就精通医术,咱们若是派圣女前去,將她嫁给大隋太子,想来对咱们在大隋传道,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得不说,路易斯的这主意其实挺靠谱。 但萨达布拉尔听他如此说,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隨后迟疑道:“这不合適吧?咱们的圣女冰清玉洁,也一直都有终身不可嫁人的规定。” “现在咱们贸然让圣女嫁给大隋太子,会不会引起麻烦?” “对啊路易斯,你这主意不行,万一让人知道了怎么办?” 別的那些祭司团成员也都跟著反对,可路易斯却瞪了眾人一眼,撇嘴道:“笨,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笨?” “规矩是咱们祭司团共同制定的,咱能制定它,就能修改它。” “大不了咱们以大隋传道所需为由,重新修改圣女不可嫁人的规定就是了,这能有多难?” 路易斯觉得萨达布拉尔他们实在太不懂得变通了,就连萨达布拉尔听了路易斯的这话后,也愣了愣,隨后赞同说:“好主意,路易斯的这主意不错,只要修改了规矩,咱就可以名正言顺让圣女嫁人了,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其他祭司大笑一声,萨达布拉尔这才拍板道:“好,那就这样办,你们回头再找点其他医生,我一会与爱丽丝圣女谈谈,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她若不反对的话,就让她嫁给大隋太子,为咱们在大隋传道做些贡献。” “嗯,那就由你与爱丽丝谈,总归爱丽丝长的与东方人也挺像的,或许这事还真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路易斯他们微微一笑,又与萨达布拉尔閒聊了会,他们就离开神庙,去找他们认识的医生了。 而萨达布拉尔,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去了圣女爱丽丝的房间,把准备让她嫁给大隋太子的事,告诉了爱丽丝。 圣火教圣女爱丽丝今年二十二岁,一头乌黑的秀髮稍微有些弯曲,白皙的面容好似晶莹剔透一般,再加上她身份超然,从小就是圣火教的圣女,故此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但现在,听了萨达布拉尔说的后,爱丽丝却黛眉紧紧的蹙在一起,隨后便对萨达布拉尔疑惑问:“这是祭司团的意思,还是大祭司您自己的意思?” 爱丽丝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此事是祭司团的意思,她就听令行事。 但若只是大祭司自己的意思,那她就不会答应了。 毕竟身为圣火教圣女,她也有自己的高傲,而且她此生,也確实没想过嫁人。 对於她的目的,萨达布拉尔肯定明白,所以听她这样说,萨达布拉尔立刻就笑道:“我可做不了这个主,这是整个祭司团的一致决定。” “而且你也別觉得这有什么好丟人的,咱们圣火教的处境,我想你也是清楚的。” “只要萨珊帝国覆灭,咱们肯定得跟著衰落。” “这样的话,咱为什么不找一个实力强大的政权依靠呢?” 其实在萨达布拉尔心里,他也不想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就等於是他们这些祭司团的成员,公然作弊了。 但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奈,也並非你想不做,就当真可以不做。 至少站在他的位置上,他首先要考虑的,还是圣火教的传承与壮大。 这里面的道理,爱丽丝自己也明白,故此听到这,她才微微頷首道:“行,我知道了,那我遵从祭司团的决定即可。” “不过我要什么时候出发呢?是与隋军一起返回,还是单独前往大隋?” “这事我明日与隋军主將商议一番吧,等商议好了,我再告诉你。” 萨达布拉尔笑笑,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后,第二日上午,他就让人请来了杨恭仁他们,將圣火教愿意与大隋朝廷合作,同时还想將他们的圣女嫁给大隋太子这些事,都对杨恭仁说了下。 说完又对杨恭仁请示:“杨將军,您看我们的圣女,什么时候前往大隋比较合適?” 他想赶紧促成此事,但杨恭仁却神色纠结的好像肉包子一样,直至过了许久,他才对萨达布拉尔欲言又止问:“那个,大祭司啊,请恕在下冒昧问一句,我听说你们的圣女,好像不能嫁人?” 当然了,杨恭仁如此问,也不是说他在关心圣火教內部事宜。 对於圣火教的事,杨恭仁连听都懒得听,他只是不想答应此事而已。 因为大隋皇室血脉,可並非隨便哪个番邦都有资格承载? 至少在杨恭仁看来,这位圣女还不够资格。 但这话他也不好明说,怎么著他们也是跑来跟人谈合作的,若直截了当告诉人家,你们的圣女配不上我们太子,这合作还怎么谈? 故此,他也只能委婉一些,用圣女不能嫁人这条规定来搪塞。 “有吗?没有吧?” 但萨达布拉尔听他这样问,却忽然一笑道:“將军有所不知,鑑於我们圣火教以后要前往大隋发展,我们祭司团昨夜刚改了规定,圣女现在可以嫁人了。” “再说了,我们这也是在为大隋皇室血脉壮大做贡献,对不对?” “难道將军不想让皇室血脉壮大??” 杨恭仁:...... 第807章杀我?你让他们试试看! 杨恭仁愣愣瞪著萨达布拉尔,直到许久后,他才嘆息一声,无奈道:“哎,既然如此,那就隨便你们吧。” “稍后让你们的圣女与那些郎中,以及你们的使团一同前往大隋即可。” “本將也会留下十名亲兵,让他们与你们的使团一起。” 杨恭仁这会还能说甚呢? 咱老杨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奈何人家硬要为太子送妃嬪,咱能有甚办法?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应下,懒得再管这事了。 总归到了大隋以后,太子殿下是与那位圣女夜夜缠绵,还是直接打入冷宫,这都是太子自己的事,咱老杨也做不了主。 “行,那就这样定了,回头我们组建好使团后,就让他们一同前往大隋,面见大隋皇帝陛下。” 而萨达布拉尔,见杨恭仁答应了下来,也这才咧嘴一笑说道。 作为圣火教的大祭司,他又岂能看不出来,杨恭仁其实不太愿意让他们的圣女嫁入大隋皇室。 但这事对圣火教有利,所以纵然死缠烂打,他也得將此事给办成了不可。 否则,他们圣火教到了大隋以后,如何与其他信仰势力一较长短? “嗯,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杨恭仁嗯了声,这话说完,他便再次道:“好了,既然这些事谈妥了,本將也该告辞了。” “还请大祭司记住你们的承诺,莫要参与两国战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明白吗?” “明白,杨將军放心好了,我们圣火教不会参与。” 大祭司萨达布拉尔笑笑,杨恭仁微微頷首,没多久便留下了十名亲兵,让他们陪著圣火教的使团一起返回大隋。 等將此事安排好了后,他就带著其他亲兵离开了。 只是离开后,他身边的一名亲兵却忽然对他说:“將军,没想到这些圣火教的祭司还怪好的嘞,不但答应了咱们的要求,还主动將他们的圣女嫁给太子殿下?” 甚至就连其他亲兵,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杨恭仁却瞥了眾人一眼,然后才嘟囔道:“他们那是好吗?他们那是利益驱使之下,心有所图而已。” “咱们大隋若没有六千万人口,又或者咱们只是一个弱小朝廷,你看看他们会不会还像今日这般对咱如此友善?” “所谓邦交,其实都得建立在强大国力上。” “说的也是,还是將军看的透彻,我们差之远矣。” 那些亲兵笑笑,杨恭仁嗯了声,隨后便皱眉道:“咱们这边完事了,也不知老二那边如何了?拜占庭帝国的光明教会,是否会答应咱们的要求?” 杨恭仁有些担心他弟弟,使得他身边亲兵也安慰道:“放心吧將军,二爷那边纵然不成,光明教会也不会將二爷怎么样?” “难道您觉得他们会与咱们大隋掰手腕吗?” “嗯,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走吧,咱先回去与主帅匯合,想来老二应该也不会有事。” 杨恭仁頷首,这话说完,他便带著亲兵快速返回了。 与此同时,拜占庭帝国境內,杨师道这会,也还正在与光明教会谈判。 不过因为有著六千万人口与大隋帝国强大的国力做支撑,杨师道的谈判倒也確实没出甚意外,仅仅只是三日后, 他就已经与光明教会达成了协议,並且在一位高级执事的相送下,准备离开拜占庭帝国了。 然而就在他们正向著拜占庭帝国边疆纵马狂奔时,忽然,他们的左后方,却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追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杨师道眉头皱了下,立刻就想让身边的亲兵戒备了,但与他们同行的光明教会高级执事阿莫西却忽然笑道:“不用紧张,这並非拜占庭帝国军队,而是法兰克王国的军队。” “他们过去的两年一直都在与萨珊帝国一起进攻拜占庭帝国,也是前阵子才被萨珊帝国劝说,同意了停战撤兵。” 阿莫西今年四十二岁,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脸上还长著络腮鬍,乃是杨师道此次光明教会之行的主要接待人,与杨师道也算有些交情,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师道这才哦了声,然后沉吟问:“那照阿莫西执事的意思,就是说,这两方人马本来不想撤兵,是萨珊帝国从中斡旋,才让他们答应撤兵的?” 杨师道虽然对萨珊帝国先前的调停不了解,但他怎么说,也是屡次驰骋沙场的大隋猛將,所以这会,哪怕阿莫西只是简单说了下停战的事,杨师道却也已经从这里面,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甚至此时的他,都已经隱隱有些猜测,觉得萨珊帝国应该是想让拜占庭帝国保存实力,从而与他们隋军周旋。 当然这事他就算察觉了,也不会轻易告诉阿莫西,所以这会,他只是隨意的与阿莫西閒聊著。 “是的杨將军,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一直都与拜占庭帝国有著边境衝突,並且矛盾由来已久,他们肯定是不愿意撤军的。” “但萨珊帝国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居然让他们答应了,这就让人匪夷所思。” “又或者萨珊帝国想让拜占庭帝国保存实力,大量消耗隋军的力量。” 阿莫西頷首回復,杨师道可以察觉到的异常,他这位光明教会的高级执事,自然也可以。 “想消耗我隋军的实力,他们想的倒是美。” 但杨师道听他如此说,却顿时脸上露出冷笑,隨后立刻对阿莫西问:“你应该认识法兰克王国的统帅吧?能否帮我引荐一番?” 杨师道想拉拢法兰克王国了,以至於阿莫西听他这样说,也瞬间瞳孔一缩,然后便震惊问:“杨將军的意思是?” “执事难道猜不出吗?” “我们东方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萨珊帝国想让拜占庭帝国保存实力,从而利用他们消耗我们隋军的力量,我大隋军队,又为何不能拉拢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让他们与我们一起灭了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呢?” 这话说完,他便对阿莫西再次抱拳道:“还请执事帮忙引荐。” “哎,行吧,那我就帮將军引荐一番。”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得提醒將军,您毕竟是外来者,法兰克王国纵然与拜占庭帝国积怨已久,他们也未必就会帮將军攻打拜占庭帝国。” “或许將军这一露面,还会让法兰克王国也察觉到危机,从而对將军不利。” 阿莫西頷首,然后有些担心的说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因为相对来说,杨师道以及他所代表的大隋军队,还真就是外来者。 既然是外来者,即便法兰克王国当真要杀了杨师道,也无可厚非。 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任何一位君王都明白,也都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 “杀我?你让他们试试看!” 但杨师道却不屑笑笑,隨后瞥了一眼麾下亲兵所带的燧发枪,冷声道:“你儘管引荐就是,我料定,他们没这胆子。” “纵然有,我也能从他们的大军包围下,杀出一条血路。” “不信咱走著瞧??” 第808章隋军所过之处,无人能存国! 杨师道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接触法兰克王国的机会,甚至若有可能,他都想趁机说服法兰克王国併入大隋。 毕竟没有光明教会参与的西方战事,在杨师道看来,虽然棘手,但却也並非太过艰难。 既然战局並不艰难,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就回去? 而阿莫西,听杨师道態度如此坚决,也只能頷首道:“行吧,那我现在就去见见法兰克王国的国君克洛塔尔二世,还请將军稍等。” “说起来我与克洛塔尔二世,也算有些交情,想来即便谈判不成,他也不会为难將军。” 当然了,阿莫西这话其实就等於是在杨师道面前邀功了,至於克洛塔尔二世会不会为难杨师道这种事? 此事压根就无需考虑,他刚才也只是把丑话说在前面而已。 因为只要克洛塔尔二世脑子正常,他就绝不会对杨师道怎么著,从而遭到大隋报復。 这一点,杨师道自己也清楚,所以很快便笑道:“可以,那就麻烦执事了。” “没事没事,这些都只是小事而已。” 阿莫西笑笑,这话说完,他就策马扬鞭,向著法兰克王国的大军赶去了。 而此时的法兰克王国国君克洛塔尔二世,还正与他麾下的军事统帅威廉一边率领大军返回,一边閒聊著他们此战的收穫呢? “什么人?居然敢接近我们法兰克王国的军队,想死了不成?”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士卒的暴喝,隨后克洛塔尔二世与威廉就看见阿莫西正在向他们靠近。 看见阿莫西,克洛塔尔二世与威廉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对士卒呵斥:“闭嘴,那是光明教会的阿莫西执事,你们不得无礼。” 说完这话,他便笑呵呵纵马向阿莫西赶了过去,对其好奇问:“阿莫西执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特意来找本王的?” 就连他身边的军事统帅威廉,此时也看向了阿莫西。 “確实是来找国君的,不过国君能否让麾下兵马先行安营扎寨,我要说的事比较重要,可並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完。” 阿莫西笑笑回道,克洛塔尔二世眉毛挑了下,这才对身边的威廉吩咐:“传令大军就地安营休息,本王要与阿莫西执事聊聊。” “是,国君。” 威廉今年三十六岁,个子不是很高,但眼神却很犀利,此时听克洛塔尔二世如此说,立刻便应了一声,转而对麾下的大军下令:“所有人就地安营休息。” “所有人就地安营休息。”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传令兵大声吼道,仅仅只一会,刚才还在行进的法兰克王国军队,就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了。 而克洛塔尔二世,也在他的营帐被安排好了后,当即对阿莫西再次道:“阿莫西执事,现在可以与本王去营帐里说了吧?” “那是自然。” 阿莫西一笑,克洛塔尔二世嗯了声,转身便带著阿莫西与威廉去了他的营帐。 到了营帐后,他才对阿莫西狐疑询问:“执事此次前来,到底是什么事?” “对啊执事,可是光明教会有所指示?” 威廉也跟著不解,他与克洛塔尔二世此时都觉得,阿莫西在这里出现,很有可能是奉了光明教会的命令。 但阿莫西却摇头说:“不不不,国君与威廉將军误会了,我这次过来,可並非是因为教会的事,而是为大隋帝国杨师道杨將军牵线搭桥,杨將军想与国君见一面......” 阿莫西很快便把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远征大隋的两百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以及大隋的反攻军队即將打来这些事,都对克洛塔尔二世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国君,关於此次战事,我们光明教会已经確定不插手了,所以还请国君心中有数。” 他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你们法兰克王国不是大隋的对手,该怎么办,你得自己斟酌好了。 对此,克洛塔尔二世也明白,所以听他如此说,克洛塔尔二世这才眉头紧皱道:“行,既然大隋的將军想见我,那就让他来吧。” “正好本王也想见见远方来的客人。”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其实也很无奈。 甚至他都没想过居然会发生如此变故?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先见见杨师道再说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带杨將军过来,还请国君稍等。” 而阿莫西,也这才笑了笑,转身就又返回杨师道那里了。 看见阿莫西走了,克洛塔尔二世当即就对身边的威廉问:“你觉得大隋將军想见咱,会是为了什么事?” “还能为了什么事?无非就是想让咱们投降罢了。” 威廉一笑回復,克洛塔尔二世微微頷首说:“很有可能就是此事,那你认为,咱应该投降吗?” “这就不是臣能做主的了,而且投不投降这事,咱也得先与那位大隋將军见过了再说。” 顿时,威廉怔了怔建议,使得克洛塔尔二世也有些无奈,苦笑道:“行吧,那就先见见再说。” “嗯。” 威廉嗯了一声,两人又聊了会,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便看见阿莫西带著杨师道眾人过来了。 刚来,阿莫西就指著杨师道对克洛塔尔二世介绍:“国君,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隋皇室成员,大隋远征军先锋杨师道杨將军。” “其他人都是他的亲兵。” “嗯,杨將军远道而来,请坐吧。” 克洛塔尔二世点了点头,示意杨师道坐下后,这才对杨师道再次问:“敢问杨將军,不知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启稟国君,外臣此次前来,主要是代表我们大隋朝廷,以及远征军主帅徐世勣与国君谈判。” “外臣想请国君率领法兰克王国的子民,併入我大隋,不知国君意下如何?” 杨师道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就把意图说了出来。 別看他之前对阿莫西说的是与法兰克王国合作,大家一起进攻拜占庭帝国。 但若有机会,他肯定也想让法兰克王国併入大隋,毕竟他们此行的任务,除了覆灭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外,最重要的便是让西方大陆纳入隋土。 既然任务是这个,他自然得先问问此事。 说实话,关於杨师道的目的,克洛塔尔二世他们早就猜到了。 但就算猜到了,此时听杨师道如此乾脆利落就把此事给说了出来,他们却还是脸色变了下,然后克洛塔尔二世便笑道:“杨將军还真会开玩笑?我们法兰克王国虽然比不上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强大,也並没有你们大隋帝国那般厉害。” “可將军想凭一句话,就让我们法兰克王国臣服,是否有些小看人了?” “確实,將军的要求有些离谱。” 法兰克王国的军事统帅威廉,此时也有同样的想法。 “离谱吗?” 可杨师道却反问了一句,话音刚落,他便再次道:“若我大隋帝国能轻易灭了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国君还觉得本將所提要求离谱吗?” “还有便是,本將之所以来此,也仅是为了贵国子民著想,不愿看见他们被战火波及而已,国君该不会以为我们大隋,没有打贏此战的实力吧?” “那不可能,隋军所过之处,无人能存国,国君信吗??” 第809章战利品要如何运回大隋? “你,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该不会以为,本王当真不敢杀你?” “告诉你,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与你所带来的这些亲兵,瞬间就会被剁成肉泥,明白吗?” 听杨师道如此说,克洛塔尔二世顿时便眼睛眯了起来。 他承认大隋帝国很强,能灭了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两百万大军的政权,谁也不敢小覷。 但杨师道这廝,说话实在太气人了,同时也让克洛塔尔二世,对杨师道產生了杀意。 “明白,不过我並不觉得国君会有这机会。” “因为在国君还没杀掉我之前,我就已经先將国君杀死了。” 可杨师道却只是微微一笑回道。 话音刚落,他身边的亲兵立刻就哗啦一声,隨身携带的燧发枪直指克洛塔尔二世与威廉了,嚇的阿莫西瞬间脸色骤变,赶紧劝说:“哎哎,各位这是干什么?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怎么还动武器呢?” “杨將军,快让您的亲兵將那可怕神器收起来,那东西万一走火,可是真会要命的。” 阿莫西此时还真担心杨师道麾下的亲兵,有哪个忽然一枪把克洛塔尔二世给崩了。 因为燧发枪的威力究竟有多恐怖,克洛塔尔二世不清楚,阿莫西这位曾经在光明教会亲眼目睹的当事人,却非常清楚。 那东西,简直就不是人间该有的武器。 而克洛塔尔二世,听阿莫西如此说,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狐疑打量著杨师道麾下亲兵手中的燧发枪,然后才对阿莫西疑惑问:“你刚说那东西是武器?为何本王从来都没见过如此古怪的武器?” “对啊执事,他们手中的那东西,当真是武器吗?” 军事统帅威廉也一脸懵逼,很显然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生死已经在杨师道手中掌握了。 “这。” 阿莫西迟疑了番,正准备问问杨师道,燧发枪的事,他能不能说呢,杨师道却已经对身边一名亲兵淡淡道:“你为法兰克王国的国君演示一下,也好让国君知道,本將方才並非信口开河。” “是,將军。” 亲兵领命,立刻就砰砰砰的,一枪接著一枪,朝克洛塔尔二世所在营帐的一根木桩打了过去。 砰砰砰。 可怕的声音震耳欲聋,那根木桩更是不断的有木块掉落,看的克洛塔尔二世与威廉也瞳孔一阵收缩,直至下一刻,那根木桩眼瞅著就要断掉了,克洛塔尔二世才陡然制止:“够了,再打本王这营帐都要塌了。” 这话说完,他便盯著那名亲兵手中的燧发枪,然后对杨师道一字一顿问:“这就是你们隋军的武器?你们打仗用的不是刀剑?” 就连威廉与阿莫西,此时也很想知道,隋军打仗到底用的是什么武器? 因为若隋军使用燧发枪打仗的话,那这世上还真没谁能挡得住。 “是刀剑,不过我们的士卒也都配备了火器,刀剑与火器可以自由使用,只是本將不太喜欢这东西,杀人太快了,完全没有用刀剑过癮。” 见他们都被嚇著了,杨师道这才咧嘴一笑回道,说的克洛塔尔二世顿时就鬱闷了,隨后更是幽怨瞪著杨师道问:“你嫌这东西杀人不过癮?” 当然了,他也就是顾及国君的威严,才这样说。 他若不在乎国君威严的话,或许此时早就大吼一声:“你嫌不过癮,可以给本王啊,本王要是有这武器,本王早就把整个西方大陆挨个揍一遍了。”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故此也只能鬱闷了。 “確实不过癮,刀剑可以体现咱们武將的价值,这些火器只要有手有脚的士卒都能使用,完全发挥不出武將的勇猛。” 但杨师道却好像没看见克洛塔尔二世的表情一样,依旧在那装逼。 “额,將军要是这样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克洛塔尔二世这才愣了愣附和,儘管心里很想说一句求求你,別炫耀了,本王都快被羡慕哭了,但却也只能忍著。 不然还能怎么办? 大隋的武器再好,那也是大隋的。 而杨师道,听克洛塔尔二世如此说,也这才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摆手道:“好了,此事咱就先不说了,咱还是继续说併入大隋的事吧?” “国君觉得我大隋帝国有此神物在手,邀请国君併入大隋,过分吗?” 杨师道方才也就是故意气一气克洛塔尔二世,报復一下这傢伙对他动了杀意的行为而已。 但这些始终都不是重点,他的真正意图,还是想让法兰克王国併入大隋,故而他肯定不会忘记正事。 “啊,这,这。” 但克洛塔尔二世却纠结了,直至过了许久,他才无奈道:“行吧,既然大隋朝廷真诚相邀,本王可以率领臣民併入大隋。” “只是杨將军,我们法兰克王国与拜占庭帝国有仇,而且仇深似海。” “若我们併入大隋以后,將军能否把你们这火器借给我们使使,让我们把世代大仇报了?” 克洛塔尔二世说的很真诚,可杨师道却摇头拒绝:“那可不行,这些火器没有我们皇帝陛下旨意,任何人都不能外借他人。” “不过国君若喜欢的话,等回头战事打完了,我可以向陛下諫言,让朝廷送国君一些把玩把玩,国君以为如何?” 开玩笑,杨师道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火器不能轻易借人的道理? 这东西若借出去了,万一对方反水,他们岂不是要遭? 对於他的担心,克洛塔尔二世其实也能理解,他方才也就是那么一问而已,所以听杨师道如此说,他也只能失望道:“那行吧,那就这样。” “只是我们法兰克王国併入大隋以后,能否继续居住在此地?” “將军您也知道,我们这里距离大隋实在太远了,若是率领子民迁移的话,那几乎不可能。” 威廉与阿莫西此时也跟著道:“確实,如果从这里往大隋迁移,那太困难了。” “嗯,这事回头再说,等打完仗了,我们稟报朝廷,看朝廷如何决策吧。” “咱还是先说说联手进攻拜占庭帝国的事吧,此事国君应该没有异议吧?” 杨师道微微頷首,隨后便再次询问。 他只是一个將军,最关心的自然还是战事,至於西方大陆如何治理这事,这是皇帝以及內阁大臣才能决定的事,他可没有这权力。 “联手?本王何时说过要联手了?” “杨將军,我们法兰克王国臣服大隋,就已经很有诚意了,您总不能让我们臣服了以后,还跟著你们一起打仗吧?” “那不行,那太亏了,亏的本王心疼。” 但克洛塔尔二世却忽然说道,说的杨师道也怔了怔,隨后撇嘴道:“国君你这是干甚?你刚才不是还主动请缨,说要借火器报仇吗?” “这怎么本將拒绝借给你火器后,你连世仇都不报了?” 杨师道都让克洛塔尔二世这前后態度转变给气著了,但克洛塔尔二世却笑眯眯道:“那不一样,刚才本王想著有火器在手,能轻鬆杀敌,才愿意与隋军一起进攻拜占庭帝国。” “但现在没有火器帮衬,本王实在是打不过拜占庭帝国。” 克洛塔尔二世肯定不会轻易与大隋军队联手,纵然他已经答应併入大隋了,他也不会帮大隋朝廷打仗。 毕竟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而且死的还是他们法兰克王国的士卒,他哪里能愿意? “打不过吗?” 可杨师道却意味深长看著克洛塔尔二世,隨后便眼珠子一转,说:“若是如此的话,那就算了,我们大隋军队自己也能灭了拜占庭帝国。” “只是这样一来,覆灭拜占庭帝国的战利品,我们到底要如何运回大隋?” “本来还想著將战利品送给盟友一些,我们只取粮草以及此番军需,现在可如何是好?愁人吶......” 第810章若让你活著,迟早也是祸患! 杨师道一副愁坏了的样子,看的克洛塔尔二世顿时就鬱闷了,隨后才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杨將军你就莫要在这诱惑本王了。” “本王答应你一起进攻拜占庭帝国,还不行吗?” “不过咱可说好了,我们出兵了,到时候战利品得分我们一半。” 克洛塔尔二世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以至於杨师道听他如此说,也笑了笑,隨后应下道:“行,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进攻拜占庭帝国。” “只是拜占庭帝国在西方立国多年,底蕴肯定无比丰厚,国君確定你能一口气吃下他们一半的战利品?” “我们东方有个成语叫怀璧其罪,不知国君可曾听过?” 杨师道肯定不会让法兰克王国独自获得一半的战利品,即便他们確实没有办法悉数运回大隋,他也不会让法兰克王国太过滋润。 否则今日灭了拜占庭帝国,明日又出现一个堪比拜占庭帝国的强大政权,那时该怎么办? 毕竟这傢伙如今愿意併入大隋,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 故此,就算是要把战利品分出去,杨师道也得给法兰克王国找一个可以制衡他们的政权。 確切的说,就是他想將斯拉夫部落也拉入战局,让斯拉夫部落在大隋军队离开后,帮著牵製法兰克王国。 不过这话,他却也不能说的太过直白,所以只能含蓄一些了。 但纵然含蓄,克洛塔尔二世却还是明白了杨师道的意思,隨后立刻便笑道:“將军是担心我们获得的好处太多,从而被人惦记是吧?” “这好办,斯拉夫部落的几位首领,这几日应该也会经过此地,到时本王亲自说服他们加入战局,让他们与我们法兰克王国一起併入大隋,怎么样?” 其实克洛塔尔二世也並没有要反叛大隋的想法,又或者说,在他们手上没有大隋军队所配备的燧发枪前,他不敢有那种想法。 他此时的所作所为,也只是想儘可能的给自己捞些好处而已。 毕竟併入大隋以后,他还能不能继续在西方称王,这就不好说了。 既然不好说,他还不如先为自己积累足够的財富拉倒。 而杨师道,听他如此说,也这才笑了笑道:“行吧,那就先这样,咱们在此地等上几日,待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过来了,本將与国君再与他们商议一番。” “嗯,这样最好。” 克洛塔尔二世頷首,又与杨师道閒聊了会,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就一直在等著斯拉夫部落的大军经过了。 不过也只等了两日,第三日的清晨,他们便看见斯拉夫部落的十多位首领,率领麾下的兵马过来了。 看到这,杨师道与克洛塔尔二世立刻就去见了那些首领。 如果没有克洛塔尔二世的投诚在先,杨师道想说服斯拉夫部落的首领,或许还得费些手脚。 但现在,既然法兰克王国已经决定併入大隋了,斯拉夫部落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仅仅只商议了半日,半日后,他们就决定与法兰克王国一起併入大隋。 甚至为了可以获得更多的战利品,斯拉夫部落的十多位首领还一致决定,表示他们也愿参与大隋对萨珊帝国的战事。 他们都表態了,克洛塔尔二世自然也不能没有表示,故此,纵然心里很不情愿,他却也只能与斯拉夫部落一起,参与大隋对萨珊帝国的进攻。 而这也就造成了杨师道这位大隋远征军先锋,出发的时候只是轻装简行,回去时却浩浩荡荡率领了將近三十万大军。 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出行,他们肯定得绕远路,从而避过萨珊帝国耳目。 可就在他们绕路躲避萨珊帝国耳目时,萨珊帝国泰西封城,朱律阿德思却已经准备带著李承乾与碣族部落的族人前往阿克苏姆王国了。 若是寻常时候,朱律阿德思率领这么多人离开国都,肯定会让人怀疑。 但因为朱律阿德思早就让人传出消息,说他们此去阿克苏姆王国,乃是为了將突厥人安置在那里定居,从而缓解帝国內部矛盾。 所以萨珊帝国百姓倒也没觉得有甚不对,有些百姓居然还组织了欢送会,欢送碣族部落的突厥人滚蛋。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萨珊帝国的一些大臣,此时也很开心。 因为碣族部落的人走了,他们这些萨珊帝国的本土臣子,才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故而,这些大臣对碣族部落的族人都很热情。 可看著他们如此热情,一直都在马车里坐著的李承乾,却忽然有些不舍了,隨后便对身边的朱律阿德思问:“阿德思叔叔,我们当真要拋弃这些子民吗?” 李承乾虽然早就有了决定,也肯定不会与朱律阿德思分开,但他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嘛,相比成年人肯定要感性一些。 这一点,朱律阿德思也理解,所以听他这样问,阿德思也並不责怪,只是微微一笑道:“王子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咱们此次的撤离,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反攻大隋。” “正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阿德思对此一点都不在意,听的李承乾也若有所思,隨后才点头道:“嗯,小侄明白了,多谢阿德思叔叔教诲。” “哈哈哈,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 朱律阿德思大笑一声,很快便示意队伍加快速度了。 而萨珊帝国的那些本土子民,也在朱律阿德思所率领的突厥人走远了后,立刻就开始了他们的狂欢。 完全不清楚,他们此时的狂欢,其实是死亡序曲。 当然了,狂欢的也不止他们,还有前阵子就已经带著自己阿姐一起从朱律阿德思身边逃跑的梁师都。 梁师都此时也满脸兴奋,神色激动的不行。 因为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逃亡,他与他姐姐总算看见了徐世勣所率领的大隋远征军。 刚看见隋军,梁师都立刻便对他姐姐梁师锦说:“姐,前方那支队伍应该就是隋军了,咱们总算安全了。” “嗯,確实安全了,不过弟弟你確定,隋军会收留咱们吗?” “说到底,咱也是阿德思身边的人。” 听自己弟弟如此说,身材颇为丰满的梁师锦也笑了笑,然后却又担心询问。 “会的,我实力不俗,想来隋军会需要我。” 可梁师都却自信一笑,话刚说完,他便摆手道:“好了好了姐,咱就別在这里瞎担心了,你先在此等著,我过去看看。” “若能加入隋军,我再回来接你。” “嗯,那你小心些。” 梁师锦嗯了声,梁师都立刻便纵马向著徐世勣所率领的百万大军赶去了。 而徐世勣此时,还正与单雄信他们商议著即將到来的战事,忽然看见不远处,梁师都骑马向他们衝来,徐世勣顿时便眉头一皱质问:“来者何人?” 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他们也狐疑打量著梁师都。 “回稟这位將军,小人乃是萨珊帝国监国大將军朱律阿德思的亲兵,因为与阿德思產生了矛盾,故此想投靠隋军,还请將军成全。” 梁师立刻便笑著回道,但徐世勣却只是皱眉盯著梁师都,隨后便神色不悦反问:“既是亲兵,岂能因为些许矛盾就背叛主將?” “似你这种卖主求荣之辈,我们隋军不要。” “来人,杀了。” 徐世勣肯定不会收留梁师都这种人,毕竟他自己也是武將,身为武將,最反感的就是亲兵背叛。 故而,徐世勣的第一念头就是杀了此獠,但梁师都却脸色一变,赶紧解释说:“不,这位將军,您听小人解释,小人与阿德思之间,可並非简单的摩擦,而是小人想让他杀了李孝恭的儿子,他自己不愿......” 梁师都很快就把他建议阿德思杀了李承乾,却遭到阿德思厌恶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又继续道:“將军,小人也是为了阿德思著想。” 他觉得自己没错,但徐世勣却与单雄信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徐世勣便大怒道:“娘咧,刚说你卖主求荣都是轻的。” “你他娘的不止卖主求荣,还无君无父,一身反骨?” “若让你活著,迟早也是祸患,给本將死......” 第811章立誓! 嗡。 徐世勣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马槊就立刻向著梁师都抡了过去,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他们,此时也有了诛杀梁师都的想法。 因为这傢伙的人品实在太差了。 但梁师都却身体急速后退,赶紧拔出弯刀,一刀挡住了徐世勣的攻击,然后勃然大怒道:“你们这些隋將怎能如此?老子好意来投靠你们,你们不要也就罢了,为何要置老子於死地?” “再说了,大家都是汉人,你们对同胞也能下的了手?” 梁师都著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千辛万苦与姐姐逃亡至此,所要面临的居然是隋军的杀戮?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虽然没有跟著一起过来,但却始终在注意这边动向的梁师锦,这会也神色难看的不行,心里很想过来看看,可再一想,自己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此时纵然冲了过来,也於事无补。 故此,梁师锦也只能赶紧將自己藏好,默默为弟弟祈祷。 “原来你还是汉人?” “那么今日就更加留你不得了,身为汉人,居然与突厥逆贼为伍?” “今日若不诛杀了你,本將便不姓徐。” 可徐世勣听梁师都这样说,却身上的杀意更浓了,隨后立刻就嗡的一下,马槊继续向著梁师都杀了过去。 这样的一幕,使得梁师都也脸色一沉,当即咆哮道:“好,既然你们要杀老子,那就莫怪老子不客气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杀。” 梁师都话音刚落,手里的弯刀就已经叮叮鐺鐺的与徐世勣战在了一起。 徐世勣也丝毫不落下风,一桿马槊呜呜呜的挥舞著,时而挑,时而刺,时而回马,甚至仅仅只数十回合,他便嘭的一下,马槊重重抽在了梁师都的身上,將梁师都给抡下了马背。 刚刚抡下马背,还没等杨师都再次起身呢,徐世勣就已经马槊直指梁师都的面门,然后冷笑道:“实力倒是不错,只可惜与本將比起来,还差了些。” 说实话,这也就是梁师都的品行实在不適合留在隋军队伍之中,否则就冲这傢伙的身手,徐世勣也想留下了。 毕竟对方武艺还是不错的。 可梁师都却不服气的冷哼道:“我刚才也只是一招不慎而已,你有本事放了我,我们再战。”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他其实是想逃跑,因为没有几下就被徐世勣给战败的他,此时也早就明白了徐世勣的武艺,肯定在他之上。 既然对方实力如此了得,他肯定不会再交手了。 然而徐世勣听他这样说,却神色古怪瞥了他一眼,然后便冷笑道:“放了你?让你逃跑吗?” “告诉你,本將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谁能逃脱的。” “给本將死。” 徐世勣这话说完,手里马槊就又一次向著梁师都杀了过去,誓要將此獠诛杀。 “等等,只要你们能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关於朱律阿德思的消息,或许对於这消息,你们会有兴趣。” 但下一刻,就在他的马槊都要刺中梁师都时,梁师都却忽然再次吼道。 他这是想要將朱律阿德思准备带著李承乾跑路的消息告诉徐世勣了,甚至在他看来,徐世勣应该会对这个消息非常感兴趣。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听他如此说了以后,徐世勣还真就停手了,不过纵然停手,他却依旧皱眉道:“说吧,如果你说的消息对本將有用,本將自然会考虑放过你。” “但若你说的消息没用,本將也只能送你上路。” 徐世勣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不接受谈判,梁师都若想要保命,就立刻老实说出来。 对於他的用意,梁师都自己也清楚,故此听他这样说,梁师都这才沉吟道:“朱律阿德思那傢伙,已经从石国使者那里知道了你们即將进攻萨珊帝国的消息。” “同时,他也决定要带著李孝恭的儿子李承乾,以及当初来到萨珊帝国的突厥人一起,转移至阿克苏姆王国故地了......” 梁师都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对徐世勣他们说了下,说完又再次求饶道:“將军,小人虽然有错,但却也並非什么大错,还请將军看在小人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都告诉了將军的份上,就饶过小人吧?” 梁师都现在已经不准备管其他事了,心里想的也只有如何活命? “如此重要的消息?” “这消息,或许也就只有你觉得重要,但对本將来说,却甚也不是。” 可徐世勣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的马槊就已经噗嗤一声刺进了梁师都得体內,使得梁师都也难以置信问:“你,你不是说放过我么?你这样做,就不怕你麾下的將士耻笑?” 梁师都从来都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一日,但徐世勣却不屑反问:“你说本將会放过你,可你哪只耳朵听见本將要放过你了?” “本將只是说,若你所说消息有用,会考虑放过你而已。” “可你现在说的这消息,对我们有用吗?纵然我们如今已然知道了阿德思要带著你们的王子逃离,我们也追不上。” 徐世勣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毕竟他们都还没有抵达萨珊帝国边疆呢,朱律阿德思那傢伙就已经跑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无论是追杀还是拦截,都已经来不及了,以至於梁师都听他如此说,也顿时眼睛瞪了起来,欲言又止。 “好了,本將看你,也没有其他消息了。” “若是没有,你就死吧。” 可徐世勣却只是冷冷一笑,噗的一下,就把他的马槊给拔了出来。 “你,噗。” 而梁师都,也在徐世勣將马槊拔出的那一瞬,顿时就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来人,將他的尸体丟在一边,別影响大军通行。” 看见梁师都死了,徐世勣这才对身边亲兵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便对单雄信他们问:“你们觉得,这傢伙刚才说的消息靠谱吗?” 徐世勣说的是朱律阿德思,带著李承乾跑路那事。 儘管他方才觉得这个消息对他们没用,但现在却也要与其他人商议一番。 “靠谱应该是靠谱的,生死存亡之际,想来他也不会说谎。” “不过正如你方才所言,阿德思就算真的带人跑了,咱们也没辙。” 单雄信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单雄信便无奈说道。 “嗯,確实没辙,就先这样吧,咱们先赶到萨珊帝国边疆再说。” 徐世勣嗯了一声,目光在已经被亲兵丟在了路边的梁师都尸体上瞥了一眼,当即就率领大军继续向前了。 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就好像梁师都的死,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可他们当做小插曲了,方才一直都在远处躲著,並没有胆量靠近,此时確定隋军已经走远了,这才匆忙赶了过来的梁师锦,却瞬间慌张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就扑在了梁师都的尸体身边,哽咽道:“弟弟,弟弟你醒醒啊?醒醒啊。” 梁师锦一边用手在梁师都的身上胡乱检查著,一边不住的呼喊著。 直至她的手放在了梁师都的口鼻处,確定梁师都是真的死了,已经再也不可能復生了,她顿时就仰天尖叫道:“不,弟弟你別丟下阿姐,不要丟下阿姐啊。” 这话说完,她才神色怨毒的盯著隋军刚才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指甲都能扎进肉里般状若疯癲道:“呵呵呵,好,好啊,你们大隋军队好样的,我弟弟投奔你们,你们不要也就罢了,为何要杀死他呢?为何啊?” “既然你们杀了我弟弟,那就准备承受我的报復吧。” “我梁师锦在此立誓,有生之年,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你们大隋皇室血债血偿,都要杀了我弟弟的凶手满门全灭。” “若违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第812章兵分三路,早做准备? 梁师锦黑化了,確切的说,她因为她弟弟的死,因为要找大隋皇室以及徐世勣报仇,开始从普通女子,向蛇蝎女人转变了。 不过也只一会,等她情绪平静下来后,她便再次看向了自己弟弟的尸体,然后简单的挖了一个坑,將她弟弟的尸体给葬了。 等將梁师都的尸体葬下后,她才坐在坟前自言自语:“弟弟啊,阿姐虽然想著为你报仇,也想著让大隋皇室血债血偿,可阿姐终究只是弱女子,阿姐要怎么办呢?” “你若在天有灵的话,就为阿姐指一条明路。” 梁师锦想让梁师都告诉她应该怎么报仇,可梁师都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还会为她出主意? 所以仅仅只瞬间,梁师锦就又忽然哂笑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阿姐还是先行回到大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吧?” “人不都说嘛,女人疯狂起来,其实比男人更可怕。” “阿姐现在就是这样,只要能为你报仇,身体也好,性命也罢,阿姐都能豁出去。” “这样的情况下,阿姐相信,应该能找到机会。” 话音刚落,梁师锦便陡然起身,看了一眼徐世勣他们离开的方向,隨后冷笑一声,当即骑马向著大隋赶去了。 可徐世勣他们,却並不清楚梁师都还有个姐姐活在世上,也不知道他们杀了梁师都那个品行拙劣之辈以后,究竟会给自身以及大隋朝廷带来多少麻烦? 此时的他们,只是在依旧带著大军继续赶路。 当然这样的赶路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十日后,也就是大业十年十月中的某日上午,徐世勣他们就看见先前曾被派往圣火教,奉命与圣火教的杨恭仁返回了。 看见杨恭仁回来了,徐世勣立刻示意大军停下,然后便对杨恭仁好奇问:“怎么样了杨將军,圣火教那边,可曾答应了咱们的要求?” “对啊恭仁兄,那个圣火教答应了吗?” 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他们也跟著追问,杨恭仁顿时便露出笑容回覆:“已经答应了,而且他们还准备將他们的圣女嫁给咱们太子......” 杨恭仁很快就把他此行的详细经过,对徐世勣他们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道:“其实对於他们想嫁圣女给咱们太子这事,我本来不愿意。” “可那些傢伙为了促成此事,居然连他们的圣女不可嫁人的规定都改了,我也实在没辙。” 杨恭仁其实就是有些担心徐世勣他们责怪,才这样说的。 毕竟圣火教的圣女长啥样,他都还不知道呢,如此情况下,就为太子张罗亲事,著实有些不妥。 “管他呢,总归是他们自己要送圣女,又不是咱逼迫他们。” 但徐世勣与单雄信他们却无所谓的笑笑,这话说完,徐世勣才笑容收敛,当即对著眾人正色道:“那照杨將军的这意思,就是咱们进攻萨珊帝国的最大障碍已经消除了?” “接下来,咱们只需大举进攻就可以了?” “確实已经没有阻碍了,甚至別说阻碍了,若朱律阿德思那傢伙当真跑了的话,咱们覆灭萨珊帝国,都只是时间问题。” 单雄信笑笑回道,说的刚刚才返回,还並不知道朱律阿德思已经带著李承乾逃跑了的杨恭仁,顿时就疑惑问:“怎么回事?李孝恭留下的那个监国大將军逃跑了?” “嗯,应该是逃跑了,据说好像是带著李世民的儿子逃往阿克苏姆王国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攻占萨珊帝国,只要咱们攻占了那里,他们纵然逃向了阿克苏姆王国,咱也能將他们抓回来。” 徐世勣嗯了声,杨恭仁这才頷首道:“主帅所言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定了,咱们先赶往萨珊帝国边疆?” “嗯,就先赶往那里吧,赶到了以后,先让大军围困一阵子再说。” 徐世勣笑笑,眾人这才又继续率领大军向前赶路了。 与此同时,大隋川蜀境內,前阵子曾经带著许敬宗一起在青楼瀟洒了一夜的褚遂良,此时也总算与许敬宗一起,返回了大凉山。 刚返回大凉山,看著周围到处都是茂密的山林,许敬宗顿时便担心问:“登善贤弟啊,你確定你没带为兄走错路?那个王家是在这山林里居住的?” 甚至这也就是带路的人,乃是褚遂良这位至交好友,许敬宗確定对方不会对他不利。 不然的话,许敬宗此时都要觉得,褚遂良是不是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他? 因为这处大山实在太荒凉了,荒凉到让他有些恐惧。 “哎呀我的延族兄啊,小弟怎么会带错路?” “王家確实就在这里居住,大概再有一个时辰,咱就可以抵达王家的聚居地了。” 褚遂良白了许敬宗一眼,许敬宗这才无奈道:“那行吧,那咱就抓紧点,说起来这些王家人也挺能藏啊,居然藏在如此地方?” “谁说不是呢?小弟头一次过来的时候,也有些懵。” 褚遂良頷首,两人这才快速向著王家人所居住的院落赶去了。 到了院落后,发现这里已经出现了不少新面孔,褚遂良与许敬宗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刻就对边上的一位僕人问:“家主呢?还在书房吗?” “是的姑爷,家主正在书房看书,说是姑爷若回来了,就请姑爷立刻去见他。” 那名僕人恭敬回道,褚遂良哦了声,当即就带著许敬宗去了王家家主王宜清的书房。 到了书房,看见王宜清正在看书,褚遂良这才笑道:“小婿见过岳丈。” “哦?是贤婿回来了啊?” “这位就是你说的许敬宗许贤侄?果然一表人才。” 王宜清抬头,目光在许敬宗身上扫了一眼,然后便笑眯眯说道。 “正是许敬宗。” “延族兄,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小弟的岳丈,前朝益州总管,庸国公王谦的侄儿,如今的王家家主。” 褚遂良微微頷首,立刻对许敬宗介绍,许敬宗也不敢怠慢,赶紧便行礼:“学生许敬宗,见过王家主。” “哈哈哈,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既然能来到这里,那么咱以后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无需多礼。” 王宜清笑笑,还正准备再说些甚呢,褚遂良却忽然问:“哦对了岳丈,小婿方才进来时,发现咱们府里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那些人可是咱们王家的旧部?” 不得不说,褚遂良这廝脸皮真厚。 都没与王宜清的女儿成婚呢,就已经一口一个咱们王家的说著了。 这样的一幕,使得站在他边上的许敬宗都嘴角抽搐,王宜清也神色古怪的不行,但就算这,他却还是頷首道:“確实是我叔父以前的旧部,本来我也没想著这么快就召集他们,但是贤婿你去江南的这段时间,洛阳城那边发生了大事,据说杨广的那个太子好像昏迷了。” “故此我也只能先让他们过来商议。” 王宜清虽然人在川蜀深山之中隱藏,但消息却还算灵通,以至於褚遂良听到这,都愣了愣,然后便不可思议问:“什么?岳丈您刚说什么?” “您刚才说,杨广的太子,那个叫杨铭的傢伙昏迷了?” “这是真的?” 不止褚遂良,就连许敬宗也震惊的不行。 因为此事若为真的话,或许他们的造反计划,还能再容易些。 毕竟太子都要没了,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確定。” “这消息也是我们王家在洛阳的探子,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打探到的。” “可在我看来,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么个消息,那就说明咱们那位太子应该是身体有疾。” “若是如此的话,我觉得咱们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毕竟杨广今年都五十一了,他若忽然驾崩,太子又不能继承皇位的话,那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你们觉得呢?” 而王宜清,听褚遂良他们如此问,也这才摇了摇头回復,说的褚遂良与许敬宗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褚遂良便沉吟道:“嗯,岳丈所言也有道理,人一过了五十,谁也说不准哪天就会死,若是如此的话,咱確实得抓紧准备了。” “那就这样,岳丈继续联络旧部,延族兄与小婿一北一南立刻动身,由他前往洛阳联繫那些异姓王,小婿亲自去天竺与仁光王朝接触。” “咱们兵分三路,早做准备,爭取在杨广驾崩前,將造反事宜准备好?不知岳丈以为如何??” 第813章记忆恢復,孤是大隋太子杨铭! “也行,那就按贤婿所说办吧。” 听褚遂良如此说,王宜清略微思索了番,然后便頷首说道,只是这话说完,他却发现褚遂良与许敬宗並没有立即离开。 不但没有,褚遂良那廝,还正在意味深长盯著他? 这就使得王宜清有些疑惑,当即对褚遂良不解询问:“贤婿啊,你方才不是说立刻动身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待著?” 王宜清確实不明白褚遂良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但褚遂良却怪笑道:“岳丈啊,小婿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 “咱纵然著急,也不至於急的连为小婿筹办婚礼的时间都没有吧?” “正所谓劳逸结合方为人间大道,岳丈您不能总想著让小婿跑前跑后,却不给小婿一点好处吧?” 褚遂良的意思是,当初说好的嫁女儿之事,赶紧嫁。 对於他的意图,王宜清肯定也明白。 可也正因为明白,此时听这傢伙把娶媳妇说成是劳逸结合,王宜清却还是大怒道:“滚你娘的,亏你还是读书人?你说话就不能文雅点?” 王宜清觉得褚遂良说的那话不够文雅,但褚遂良却反驳道:“怎么不文雅了,食色性也,这很文雅啊?” “我。” 顿时,王宜清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再看看褚遂良那笑眯眯的神色,他却也只能不耐烦道:“行吧行吧,既然你想成亲,那就成亲。” “明日,哦不,后日,后日我为你与我的十六女举办婚礼,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十六女吗?” “行,那就后日。” 褚遂良嘀咕了一声,然后便应了下来。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眼珠子一转,对王宜清问:“不过岳丈啊,您先前不是说,您有二十六个女儿吗?” “您看许敬宗现在也没成婚,要不您就好人做到底,再嫁一个女儿给许敬宗如何?” 不过他这话看上去好像是在为许敬宗著想,实际上却在挑拨离间。 为何这么说? 因为他能娶到王宜清的女儿,可是交了投名状,帮这傢伙杀了杨德那个老鬼的。 但许敬宗就不一样了,许敬宗今日才来这里,寸功未立,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机会。 所以褚遂良其实就是故意在许敬宗与王宜清之间埋钉子,让这俩人產生隔阂。 毕竟换做任何人,但凡这种好事被人拒绝,心里都会有些不爽吧? 果然,听他如此说,许敬宗与王宜清顿时便愣住了,然后王宜清才尷尬道:“要不回头吧,咱先办你的婚事,等你的婚事办妥了,以后再说许家贤侄的婚事,如何?” “这样啊,那也行吧。” “若是如此的话,延族兄你就再等等哈。” 褚遂良沉吟了下,悄悄打量了许敬宗一眼,发现许敬宗確实有些神色不悦后,他这才对许敬宗笑道。 “没问题,好男儿建功立业,总归我也没想著这么早成婚。” 许敬宗眼眸里闪过一丝寒芒回道,王宜清也哈哈大笑,转而对褚遂良继续说:“那此事就这样定了,我一会便让人给你准备婚事。” “等婚事过后,你再与许家贤侄立即动身?” “行,没问题。” 褚遂良应下,三人又閒聊了会,王宜清便让人给许敬宗安排住处,同时吩咐府里僕人,让他们为褚遂良与自己的十六女准备婚礼了。 本来王家如果没有没落,王宜清嫁女,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可现在,王家都已经是朝廷逆贼了,所有族人也只能躲在大凉山中不敢露头。 这就没甚好讲究的了,故此仅仅只一日,十月十八的傍晚,褚遂良与王宜清女儿的婚事,就已经在王家院落举行了。 只是在婚礼进行时,为了能让婚礼有自己人参与,而並非所有参与者都是王家之人,搞的他好像倒插门一样,褚遂良却忽然邀请了许敬宗为他充当儐相,大体类似於现在的伴郎。 褚遂良想的很好,让许敬宗给他充当儐相,也確实能缓解些许尷尬。 但站在他身边的许敬宗却神色复杂了起来。 尤其是一想到褚遂良这廝,先前居然还在他与王宜清之间挑拨离间,许敬宗就更加觉得,褚遂良没把他当自己人了。 又或者说,这傢伙其实就是將他当工具人使唤。 一想到此,许敬宗看褚遂良的目光都有些耐人寻味了,甚至若非此时身处王家,在褚遂良的地盘上,许敬宗都想问问这傢伙,问问他为何平白无故小看人? 你褚遂良有脑子,难道咱许敬宗就是蠢猪吗? 你以为你暗中挑拨离间,我许某人就真的看不出? 但最终他还是忍下了。 而褚遂良,也在婚礼流程完成后,立即就与王宜清的女儿回到了新房,开始他的洞房烛夜了,压根就没想到,他与许敬宗之间,居然因为他的小聪明,而產生了嫌隙。 当然就算想到了,他也不会在意,毕竟在他看来,许敬宗一个文弱书生,纵然当真出了问题,大不了一刀杀了就是,难道还能因为此事耽搁洞房? 那不能,绝对不能。 可他这边洞房不能耽搁,有人的洞房却被耽搁了。 谁呢? 咱们可怜兮兮,一直等著公主长大的駙马都尉程咬金。 为何这么说? 因为按照杨广当初的旨意,程咬金与安阳公主杨玉如的婚礼,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该举行了。 可安阳公主与太子杨安从小就关係好,如今杨安昏迷,安阳公主哪里还有心思举行婚礼啊? 故此就在今日,安阳公主杨玉如亲自找到程咬金,说是希望能將婚礼延期,等她皇兄醒来以后再举行。 公主都这样说了,咱老程还能怎么办? 没办法,程咬金也只能同意了。 可纵然同意,程咬金心里却还是有些鬱闷。 所以仅仅只一会,他就趁太子妃长孙无垢回丽政殿照顾皇孙的间隙,悄悄溜进了杨安的寢宫,对著此时还正在床榻上昏迷的杨安无奈道:“哥,你若是睡够了就醒来吧,就当俺老程求你了。” “今日你的妹妹,我的未婚妻安阳公主殿下找我,说是希望能將婚礼延期到你醒来。” “公主哭的梨带雨的,俺老程也心疼啊。” “可是哥你也知道,俺老程从公主十二岁被確定为駙马,到如今已经等了快五年了。” “五年时间,別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俺老程连女人手都没摸过,老程苦啊。” 程咬金一句一句说著,说到委屈处,他那一对铜铃眼里,居然都泛著泪了。 谁懂啊? 尚公主的快乐,到底谁懂? 甚至话音刚落,程咬金就嘭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对著床榻上昏迷的杨安再次道:“哥,求你了,真的,你快醒来吧。” “你若再不醒的话,俺老程,俺老程可就要对府里的丫鬟下手了。” 程咬金也是实在没辙了,都已经等了五年了,若继续等下去,他感觉自己太苦了。 “你敢。”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这话刚刚说出的瞬间,杨安的寢宫之中,却忽然响起了这么一道声音。 嚇的程咬金顿时就一个激灵,隨后立刻警惕道:“谁,谁在说话?” 程咬金被嚇坏了,铜铃眼四下张望,都已经顾不得根据声音判断方才是谁在说话了? 可床榻上最近一直都在昏迷的杨安,却忽然睁开了眼,隨后更是目光看向程咬金,淡漠道:“孤,大隋太子杨铭。” “你这夯货,还不快扶孤起来?” 杨安说著就想自己起身了,程咬金也愣了愣,这才赶紧一把扶住杨安,激动问:“哥,你醒了?”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顿时眼珠子瞪的溜圆问:“等等,哥你刚说你叫啥?” “你恢復记忆了?” 程咬金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打颤,惹的杨安也有些好笑,隨后才淡淡道:“恢復了,孤叫杨安,也叫杨铭。” “孤的祖父是大隋高祖文皇帝,父亲是如今的大隋皇帝。” “孤是大隋太子杨铭,对否??” (杨老三恢復记忆了,骗儿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老杨头要遭,哈哈哈。) 第814章父与子(上) 杨安就这么淡淡盯著程咬金,只是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有著无尽怒气。 因为老爹不厚道啊,你早说你是杨广不就完了吗?你瞅瞅你编的那些谎话,富商,独子,造反,杨广那傢伙已经被杀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杨安觉得自己就好像被当猴耍了一样,甚至这也就是杨广此时並不在这,否则杨安肯定得问问杨广,有意思吗?你如此骗儿子良心就不痛吗?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暂时忍著了。 可他忍著了,程咬金一听他如此说,却顿时兴奋道:“啊对对,哥你说的太对了,你就是咱们大隋的太子。” “恭喜哥,哦不,恭喜殿下,恭喜殿下总算恢復了记忆,谢天谢地。” 这话说完,程咬金就又再次道:“不行,这么大的事必须得让陛下知晓,来人吶,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恢復记忆了。” 程咬金说著就大声吼了起来,以至於东宫的不少人都听见了,太子妃长孙无垢,以及来瑛,李秀寧,郑观音,王姝等一眾杨安的妻妾,听见这也立刻朝杨安的寢宫赶了过来。 老太监黄德与负责值守东宫的杨六五,更是嗖的一下就躥了进来。 黄德还能好些,只是笑了笑,赶紧就去通知杨广与萧皇后了。 但杨六五却嘭的一下,就跪在了杨安的床榻前,隨后立即嚎啕大哭道:“殿下啊,您总算醒了,总算恢復记忆了。” “您若再不醒的话,小人就该自请殉主了。” 杨六五眼泪哗哗流著,全然没有了他沙场猛將的风范,使得杨安也心中感动,然后才对杨六五笑道:“起来吧,莫哭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哭哭啼啼让人笑话。” 杨安担心杨六五被人嘲笑,但杨六五却一点都不在乎的嘟囔:“谁敢笑话?再说了,小人也只是担心殿下。” 杨六五对杨安的忠心肯定毋庸置疑,別的不说,就单是从小照顾杨安长大,杨安就不可能怀疑他的忠诚。 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安这才嗯了一声,笑道:“好了好了,孤知你忠心,你先起来吧。” “诺,殿下。” 杨六五领命,立即就想站起来了。 只是他还没起身呢,长孙无垢她们却已经赶了过来,刚过来,长孙无垢就美眸之中有著泪闪烁,隨后一下扑进杨安怀里,哽咽道:“夫君,你总算醒了?臣妾这不是在做梦吧?” “夫君?” 来瑛,李秀寧,郑观音,以及王姝她们,这会也都激动看著杨安,生怕这一切都只是错觉,是一个梦。 “怎么会是梦呢?孤確实醒了,也確实恢復了记忆。” 但杨安却伸手在长孙无垢的俏顏上抚摸了下,然后便將目光看向了李秀寧,对其笑问:“你说是不是?寧儿。” “啊?” 顿时,李秀寧一阵懵逼,直到看见杨安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她才有些尷尬的小声回覆:“或许,应该,可能是吧。” 李秀寧此时已经明白,杨安確实恢復记忆了,也知晓了他们李杨两家的关係,甚至別说她了,就连她身边站著的郑观音,此时也有些羞涩。 可杨安却只是笑笑,然后便摆手道:“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现在开始,孤便是大隋太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李秀寧她们嗯了声,杨安这才將目光落在了杨六五身上,对其道:“杨六五,你去通知我爹,哦不对,是我父皇。” “你去通知他,就说孤醒了,也已然记起了往事。” “孤在东宫等他,让他过来见孤。” 杨安这话说的甚是平静,但在场的人却不由的心里一紧,杨六五更是立刻就不知到底要怎么办了? 但一直都在边上站著的程咬金,却忽然道:“启稟太子殿下,方才黄总管匆匆离开,想来应该是去通知陛下了。” “啊对对,殿下,黄总管已经去了,要不咱还是在此等会吧?” 杨六五他们也这才看向杨安建议,没办法,他们著实不敢去通知陛下。 万一太子发怒,到时候与陛下打起来了,陛下还不得迁怒他们? “嗯,也行,那咱就在这里等著陛下,孤倒想问问陛下,他究竟是如何將自己杀死的?” 杨安嗯了声,说完便与眾人一起等著了。 与此同时,萧皇后的甘露殿中,杨广这会还正在萧皇后的陪伴下批阅奏疏。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那就是杨广急了,也全然不清楚大隋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了? 毕竟杨安如今已经昏迷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里,他虽然没有再问过孙思邈与巢元方,杨安若是醒不过来该怎么办? 但这件事,他却一直都在心里藏著。 所以杨广也只能没日没夜的处理朝政,他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將所有的事都干完。 就如当初元德太子杨昭病故时那般,杨广不知別的皇帝面对如此情况,究竟是怎么办的? 可在他这里,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著急將所有大事都办完。 奈何他如此想,坐在他身边,如今也已经年过五旬的萧皇后,却颇为同情的劝说:“陛下,要不咱还是就寢吧,已经很晚了。” 萧皇后肯定不愿杨广如此,但杨广却摇头拒绝:“朕不困,你若想休息,就去休息吧。” “今日的这些奏疏,朕必须得批阅完了,否则明日还会有。” 杨广说完就又继续看著案几上的奏疏了,使得萧皇后也甚是无奈,隨后再次道:“陛下,就当臣妾求您了,您还是去休息吧。” “您看看您最近这两个月,都瘦成什么样了?都快成皮包骨头了。” 萧皇后儘管不敢忤逆杨广的意思,可作为妻子,她却也是最了解杨广的人。 所以这会,她確实不想让杨广再继续如此操劳了。 因为杨广著实已经很瘦了,脸上的颧骨也突出了不少,头上原本还能看见的黑髮,此时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如此情况下,萧皇后岂能不担心。 “朕说了,朕不困,皇后难道没听见?” 但杨广却眼睛一瞪,说完又嘆息道:“哎,算了,你先去休息吧,朕批完这些奏疏就来。” 杨广终究还是没忍心对萧皇后发火,对於他的心情,萧皇后也能理解。 故此很快便頷首道:“行,那臣妾就先去休息了,陛下您也莫要太过劳累,您若有事,咱们大隋的天可就塌了。” “嗯,朕知道,朕心中有数。” 杨广嗯了声,旋即又拿起了一份奏疏。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醒了,以往的记忆也恢復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杨广准备继续处理政务时,甘露殿的外面,老太监黄德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嘭。 瞬间,杨广猛然站起,不过或许因为坐的时间有些久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刚刚站起,他的膝盖就重重磕在了案几上,嚇的萧皇后立刻就大声呼喊:“来人,快传御医,快点传御医。” 甚至就连殿外的黄德,此时也慌张了起来,但杨广却只是摆手道:“无碍,朕无碍。” 这话说完,他便强忍著膝盖处的疼痛,迅速走出甘露殿,对外面的黄德神色严肃问:“你刚才说,太子醒来了,你確定你未说谎?” “要知道,欺君之罪,乃是死罪。” “对啊黄总管,太子当真醒来了?也恢復了记忆?” 萧皇后也难以相信般看著黄德。 “回陛下与皇后娘娘的话,老奴纵然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此事上撒谎。” 黄德如实回復,话刚说完,杨广就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好啊。” “朕就知道,老天爷不会对咱们大隋如此残忍,不会对朕这般狠心。” “安儿醒了,我大隋的太子醒了,哈哈哈。” “走,立刻隨朕去看看,咱们一起去看看安儿,看看咱们的太子。” 话音刚落,杨广就立刻朝杨安的东宫赶去了...... 第815章父与子(下) 杨广风风火火向著杨安的东宫赶,心里也只想赶紧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见到他们大隋的储君。 但萧皇后与黄德却顿时急了,萧皇后立刻便拿起一件衣衫,对杨广喊道:“陛下,衣衫,天冷了,莫要冻著,” 甚至就连黄德,此时也迅速捧起一双靴子,快速追了上去劝说:“陛下,靴子,您还没穿靴子呢?” 黄德与萧皇后此时才想起来,杨广因为一直在甘露殿,身上穿的还只是寢衣。 如此情况下,他们著实担心杨广会被冻著,毕竟如今已然快冬月了,洛阳的天气也有些冷了。 但杨广却好似没听到般,只是一路小跑著向杨安的东宫赶。 直至赶到了东宫,他才大笑道:“哈哈哈,安儿,爹听说你醒了,就立即过来了。” 杨广说完这话,便一个箭步衝进了杨安的寢宫,长孙无垢,来瑛,李秀寧,程咬金,杨六五他们也赶紧恭敬道:“参见陛下。” 可杨广却连搭理他们都未搭理,只是目光盯著此时已经被程咬金扶了起来,这会正在床榻上坐著的杨安。 那样子,就好像他与杨安其实是初次见面一样。 当然了,也不只他在盯著杨安,杨安这位被杨广当做心头肉的太子,此时也在目光灼灼打量杨广。 甚至这会的杨安,都已经在心里权衡,要不要狠狠揍老杨头一顿了? 毕竟这傢伙骗咱杨某人,实在是骗的太惨了。 不过也只一瞬,下一刻,当杨安看见杨广近乎全白的头髮,以及两个月前,分明还没有的颧骨时,他却心软了。 尤其是杨广此时,身上居然穿著的只是单薄寢衣,脚上也並未穿鞋子,这就让杨安更加不可能对其动手了。 可纵然如此,杨安却还是依旧没给杨广好脸色,以至於杨广也莫名有些慌,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坐在杨安的床榻边上,笑问:“安儿,你醒了啊?” “嗯,醒了,爹你是隋帝杨广?” 杨安嗯了一声回道,因为心中有气,他连不该如此直截了当称呼杨广名讳都懒得在意了。 但杨广却只是咧嘴一笑道:“对啊,你爹我就是杨广,大隋皇帝,天下至尊。” 然而话刚说完,他便看见杨安眼睛眯了起来,隨后更是嘲讽道:“呵呵,亏你还知道你是天下至尊,大隋皇帝。” “既然是皇帝,父皇何故自己造自己反?” “还有就是,咱一个皇帝,整日骗我这个失忆的儿子,合適吗?” 杨安纵然不忍心暴揍老杨头,但却也得好好挤兑一番杨广,出一下心里的恶气。 否则咱杨某人心情不美丽。 “爹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你说你若没有脑疾,爹能如此费尽心机对你说谎吗?” 可杨广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尷尬了,一句话,说的杨安瞬间便大怒道:“那你就这样骗我?你可知被你这么一骗,你儿子我都快成笑柄了?” “分明就是太子,却还在怂恿老爹造反?” “估计翻遍史书,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吧?” 杨安被气坏了,长孙无垢,来瑛,李秀寧,杨六五,程咬金他们也面面相覷,全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就连杨广自己,看见杨安此时的表情,也顿时心虚了,脑子里快速思索著到底该如何化解? 但这会才与黄德追著杨广赶了过来的萧皇后,看见杨安如此,却忽然道:“好了好了安儿,你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你昏迷的这阵子,你爹日日都在为你担心,你瞧他都瘦成啥样了?你忍心责怪你爹吗?” 萧皇后肯定不愿看见杨广与杨安再闹矛盾,长孙无垢与来瑛她们,见萧皇后如此说,也立刻跟著劝道:“对啊夫君,陛下也不是有意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这么多人居中调和,杨安纵然心里有气,却也不能不给眾人面子。 故此听到这,他才鬱闷道:“哎,算了,就这样吧。” 这话说完,杨安便看向了萧皇后,对其拱手行礼:“母后,儿臣此番昏迷,让母后担心了,还请母后恕罪。” 杨安这还是第一次称呼萧皇后为母后,听的萧皇后也顿时满意道:“无妨无妨,只要安儿你没事就好,母后担不担心的,这都不重要。” “怎么样了安儿,你现在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若是有,咱赶紧让太医过来瞧瞧?” 萧皇后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身体,杨广听萧皇后如此问,也跟著道:“对啊安儿,你的身体如何了?” “来人,立刻传孙神医与巢太医过来,请他们为太子检查,可莫要落下病根了。” “诺,陛下。” 杨广话音刚落,杨安寢宫里的杨六五,就立刻领命离开了。 而杨安,也这才与萧皇后她们閒聊了起来,当然就算閒聊,他也没搭理杨广,搞的杨广也有些尷尬,待在这里就好像外人一样。 不过这样的局面也仅持续了一会,很快的,当孙思邈与巢元方赶过来后,杨广便立即对俩人吩咐:“两位神医你们来的正好,如今太子醒了,还请两位神医好好为太子检查一番。” “应该的应该的,陛下放心吧。” 孙思邈与巢元方笑笑,当即看向了杨安,问:“太子殿下,能否让我等为您检查?” “嗯,那就有劳两位神医了。” 杨安嗯了声,只是淡漠瞥了杨广一眼,然后便让孙思邈与巢元方为他检查了。 毕竟他如今已经知道自己是大隋太子了,也知道大隋的江山,將会由他继承。 既然知晓了这些,杨安肯定也会格外在意身体。 这一点,孙思邈与巢元方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们检查的颇为仔细,直至大概一炷香后,孙思邈才对杨安笑笑,然后对杨广道:“启稟陛下,经过我等刚才的检查,我等可以確定,太子殿下的身体很好,只是因为最近这几个月一直处於昏迷状態,目前还有些虚弱而已。” “但这只是小事,稍后老道开点滋补的药就可以了。” “嗯,太好了,有两位神医这话,朕就放心了。” “来人,传朕旨意,太医令巢元方悬壶济世,屡次为我大隋立下奇功,即日起加封太医令巢元方为諫议大夫,爵位提升至郡公。” “神医孙思邈乃玄门中人,不喜朝廷约束,特赐九耀紫金道袍一件,凡我大隋皇室中人,皆应持晚辈礼待之。” 杨广满意笑笑,当即就对东宫內侍吩咐。 “诺,陛下。” 东宫太监总管黄德领命,巢元方立刻便恭敬跪拜:“臣,叩谢陛下隆恩。” 倒是孙思邈,听了杨广的赏赐后,心里犹豫了下,虽然很想拒绝,但再一想,自己若是拒绝的话,巢元方的赏赐拿著也不踏实。 故此他也只能微微一笑,道:“若是如此的话,老道就多谢陛下了。” “哈哈哈,孙神医客气甚,太子能够安然甦醒,孙神医与巢太医功不可没。” “纵然真要谢,也该是朕谢两位神医才是。” 但杨广却摆手笑笑,话音刚落,他居然还真就给孙思邈与巢元方行了一礼,嚇的两人也赶紧避过身子,道:“陛下,不可,您乃天下至尊,又岂能对我等行礼?” 就连萧皇后她们,也觉得杨广的举动有些不妥。 “无妨,朕既是至尊,也是父亲。” “身为至尊,朕的这一礼,你们肯定当不得。” “但若从父亲的身份论,这一礼却理所应当。” 可杨广却不在意的笑笑,隨后再次道:“好了,既然太子没事了,大家就先回去吧。” “皇后,咱也该回去歇著了。” 杨广说完就打算离开了,毕竟他这两个多月,也確实很累。 “哎等等。” 但杨安却忽然看了杨广一眼,然后对眾人说:“其他人可以走,父皇您还是留一会吧,儿臣有话与您说。” “好啊,那朕就留一会。” 杨广听杨安居然叫他父皇了,心里一喜,立刻就示意萧皇后她们退下了。 “安儿,好好与你父皇说话,可千万莫要吵架。” 萧皇后也不放心的叮嘱了番,等杨安頷首,她便带著长孙无垢眾人离开了。 “怎么了安儿,你让父皇留下,到底有什么事与父皇说?” 而杨广,则是在眾人走了后,当即对杨安询问。 杨广以为杨安要与他拉拉家常,但杨安却看了杨广一眼,然后笑眯眯道:“父皇,您骗了儿臣这么多年,是否该补偿儿臣点东西?” “补偿?安儿你想要甚?只要是父皇有的,都可给你。” 顿时,杨广一愣询问,杨安这才眼珠子一转,坏笑道:“好,这可是父皇您说的。” “既然如此,儿臣就不客气了。” “儿臣想登基称帝,恭请父皇退位,不知父皇您可捨得??” 第816章杨广准备退位! 当然了,杨安如此说,也並非他就想学李二那般逼迫亲爹退位。 杨安只是想气气杨广,好让老杨头知道,儿子不是那么好骗的而已。 至於说当不当皇帝的,自从恢復了记忆,得知自己是大隋太子后,杨安就已经不著急了。 毕竟杨广的嫡子,除了他,就只剩下他那位紈絝二哥了。 就他们两人可以继承皇位,而且杨安还已经被册封了太子,如此情况下,他完全没有必要著急当皇帝。 他现在也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不爽罢了。 “真的?安儿你当真想登基称帝?” 但杨广却心里一喜,然后立刻就大笑道:“没问题,朕明日便召集內阁,商议退位之事。” “说实话,这皇帝朕也当够了,与其日日批阅奏疏,还不如带著你母后到处逍遥的好。” 杨广说的就好似一点都不在乎一样,听的杨安也有些懵,然后才不可思议问:“父皇,您不是在与儿臣开玩笑吧?” “那可是至尊宝座,您当真要退位?” 杨安此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他娘的,怎么回事? 咱杨某人就是故意如此一说,气气老杨头而已。 怎么老杨头还真就退位了?这不合理啊? “朕乃皇帝,君无戏言。” “况且咱不是早就说好了?只要你恢復记忆,朕就传位给你。” “怎么样,朕虽然这几年骗了你不少,可在传位这事上,朕却没含糊吧?” 杨广微微一笑,说完便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若只是要与朕说此事的话,那就这样定了。” “朕明日便召集內阁大臣,与他们商议退位之事。” “只要他们没有意见,下个月朝会,朕便公布退位詔书,过完年你就可以登基称帝了。” “还有事吗?没事朕回去睡觉了。” 杨广说完便准备离开了,但杨安却忽然道:“等等,爹,哦不,父皇你这不对劲啊?” “別人为了皇位不惜手足相残,父子相杀,您怎么如此轻易就把皇位传给我了?” “这里面该不会有甚阴谋吧?又或者说,您又想骗我?” 杨安就好像一点都不相信杨广一般质问,使得杨广也顿时大怒道:“滚你娘的,朕传位给你,你莫非还不想要?” “你若不要的话,朕可就传位给你二哥了。” 杨广此时还真被杨安这话给气著了,合著朕堂堂大隋皇帝,居然在儿子心里,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朕可是至尊,能说谎嘛? 而杨安,听杨广如此说,也这才尷尬一笑道:“父皇您就算传位给我二哥,我二哥也未必会要。” “再说了,儿臣也並非不想要,儿臣只是想问清楚了,毕竟父皇传位传的有些突然。” 杨安確实觉得突然,可杨广却瞥了杨安一眼反问:“怎么突然了?从现在到年后,还有將近两个月时间准备,一点都不突然啊?” 这话说完,他才又嘆息一声,对杨安继续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朕感觉治理如今的大隋,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啊,从今往后,朝政上的事,就交给你了,朕以后便是太上皇,没事逗逗皇孙就好。” “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没事你就早点休息吧,毕竟你也刚甦醒。” 杨广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看的杨安也一愣一愣的,直至许久后,杨广都已经走远了,杨安才嘀咕道:“还说不是骗儿子?你这分明就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啊?” “哎,算了算了,看在你满头白髮,年过半百的份上,这皇帝我就勉强当之吧。” “只是我若当了皇帝,这年號该叫甚呢?” “开皇,大业,承天?” “哎不行不行不行,承天好像南北朝有人用过了,拾人牙慧这种事,咱杨某人不干。” “可若不叫承天,又该叫甚呢?” 杨安嘀嘀咕咕在那琢磨,只是想了许久,他却也没想出一个满意的年號,故此,他也只能对寢宫外的內侍吩咐:“来人,给孤传太子妃过来,就说孤有事与她商议。” 杨安想让长孙无垢帮他参谋一番,毕竟长孙无垢先前设计国旗时,所知晓的规矩確实比他多出不少。 既如此,他肯定不会放著这个贤內助不用。 “诺,殿下。” 內侍领命,仅仅只一会,就把长孙无垢给叫了过来。 刚来,看见杨安正笑眯眯盯著自己,长孙无垢顿时便俏脸红了一下,然后行礼道:“臣妾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唤臣妾来,所为何事?” 长孙无垢的称呼没毛病,但杨安却笑道:“孤还是喜欢你称呼孤为夫君,以后私下里,你还是按以往的称呼吧。” “诺,夫君。” 长孙无垢应下,杨安这才招手示意长孙无垢躺在自己身边,对其道:“方才父皇说,他准备退位了,年后让孤登基称帝。” “这称帝就得想个年號,你说孤该取个什么样的年號呢?” 杨安说的挺清楚,但长孙无垢却惊呆了,隨后立刻神色严肃问:“父皇当真答应退位了?殿下您该不会是逼迫父皇了吧?” “殿下,纵然皇位很诱人,但您已经是太子了,咱们完全没必要如此?” 长孙无垢以为杨安逼迫杨广了,以至於杨安也有些无语,然后才没好气道:“你看你夫君我像是那种人吗?真是老杨头自己说的,他说他治理如今的大隋有些吃力......” 杨安简单將方才的事,大致对长孙无垢说了番,长孙无垢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样的话,那还能好些。” “夫君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年號呢?霸气一些的?还是平和一些的?” 长孙无垢最担心的便是杨安逼迫杨广退位,毕竟那可是要被史书詬病的,但现在,既然杨安没有逼迫,这一切都是杨广自己愿意的,她肯定会好好为杨安想想年號的事。 “这东西没有什么规则吗?比如朝代,以及歷代皇帝年號的避讳?” 但杨安却沉吟了一番询问,他其实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些,毕竟他只是一个穿越者,又不是真正的歷史学家,有些东西,他也不清楚。 “哦,原来殿下问的是这啊?” “歷代皇帝取年號,肯定也会考虑先帝的过往,该避讳的避讳,该继承的继承。” “毕竟年號所代表的,其实就是皇帝的政治理想与施政策略。” 长孙无垢哦了声,然后对杨安解释。 “这样啊,行,那孤知道该选哪个年號了。” 杨安微微頷首,当即意味深长说道,说的长孙无垢也有些好奇,当即问:“夫君想用哪个年號?” “嘿嘿,想知道啊?先亲一下为夫再说。” 杨安咧嘴一笑,长孙无垢顿时就没好气道:“夫君就知道欺负人。” 不过纵然如此,她却还是轻轻在杨安唇上亲了一下,而杨安,也在与长孙无垢温存了一番后,这才在长孙无垢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这。” “夫君大才,说实话,父皇做皇帝这些年,肯定也犯了一些错误,天下百姓必然也会有所担心。” “若夫君使用这个年號的话,还真能让百姓心安一些。” 顿时,长孙无垢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看著杨安,杨安哈哈一笑,这才搂著长孙无垢道:“好了好了,为夫的马屁你就莫拍了,咱还是快些就寢吧。” “嗯,也好。” 长孙无垢頷首,没多久便与杨安一起休息了。 而此时的甘露殿,杨广也与萧皇后一起就寢了。 只是刚睡下,萧皇后却忽然对杨广问:“陛下,安儿让您留下,到底与您说甚了?” 萧皇后肯定想知道杨广与杨安说了些什么?但杨广却笑道:“没说甚,就是说了些退位之事而已。” “確切的说,就是朕准备年前公布退位詔书,年后让安儿登基,朕要当太上皇了。” “怎么样,以后朕再也不用操劳国事了,这下皇后总该放心了吧??” 第817章先別高兴的太早! 杨广以为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但萧皇后却嗔怪道:“陛下这说的是甚话?什么叫臣妾可以放心了?” “此话若是传了出去,搞不好就会让人以为是臣妾想让安儿早日登基,从而怂恿陛下退位。” “甚至稍有不慎,就会给安儿以及咱们大隋江山带来麻烦。” 萧皇后说的也是实话,毕竟皇位传承歷来都是最容易引起风波的,这一点,杨广自然也清楚。 故此,听萧皇后如此说,杨广这才頷首道:“嗯,皇后所言有理,方才是朕失言了,朕向皇后道歉。” “不过皇后也莫要太过担心,皇位传承之所以会风波不断,说到底也是因为先皇故去,新皇根基未稳而造成的。” “可朕此番退位与別人不同,朕是主动退位,而且依然在世,想来应该不会有甚问题。” “再说了,如今朝中的臣子,有不少都是安儿的心腹,有他们在,安儿登基应该不会有事。” “希望如此吧,不过陛下您还是得多为安儿操持一番,他毕竟还年轻。” 萧皇后嘆息一声,说的杨广也摇头哂笑,隨后才宽慰道:“皇后你就放心吧,安儿是你与朕的嫡子,又是朕亲自挑选的皇位继承人,朕岂能不帮衬他?” “好了,此事就莫要再提了,朕最近这阵子,也著实累了个够呛,咱们还是快些休息吧。” “休息过后,朕明日还得召集內阁大臣,与他们商议退位之事。” 杨广说完就搂著萧皇后一起休息了,萧皇后无奈,也只能嗯了一声,和他一起就寢。 这一夜的杨广睡的格外踏实,就好像他从当上皇帝起,就从来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一样,直至第二日上午,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杨广才悠悠醒了过来。 刚醒,看见萧皇后早已经起了,甘露殿的宫人也都在忙前忙后,杨广顿时就错愕问:“现在是何时辰?” “回陛下,辰时了,再过一会就该中午了。” 萧皇后微微一笑回道,杨广立刻便蹭的一下坐起,著急道:“皇后怎么不叫醒朕呢?朕大业殿那里还有一堆朝政呢?”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一拍脑门:“不对,朕没朝政了,朕好像昨日就告诉太子,要退位了。” 这话说完,他才又再次躺了下来,然后对著甘露殿的宫人淡淡吩咐:“来人吶,去通知观王,房玄龄,杜如晦,裴矩,裴蕴等內阁大臣,宣他们午后入宫,就说朕有事与他们商议。” “诺,陛下。” 甘露殿的宫人领命,立刻就离开了,杨广也这才愜意的躺在甘露殿的床榻上,笑呵呵感慨道:“哎呀,这不当皇帝的日子就是逍遥啊,你说朕平时哪有这么自在过?昨夜一夜无梦,醒来就是中午,舒坦啊。” 杨广著实觉得轻鬆了不少,但萧皇后却没好气道:“陛下您是舒坦了,可您把重任扔给安儿了,也不知安儿那孩子此时在干甚呢?” 萧皇后其实就是想去东宫看看杨安了,毕竟昨日杨安醒来,她这位做母后的都没与杨安聊上两句呢,就让杨广给打发回来了,今日萧皇后肯定想过去看看。 但杨广却怪笑道:“他还能干甚?没听孙神医说吗?他虽然已经醒了,但身体依旧虚弱,或许此时,他也跟朕一样,在床榻上躺著呢。” 杨广以为杨安与他一样,都在休息,但实际上,东宫的书房,杨安从天还未亮开始,就在长孙无垢的陪同下,来到这里奋笔疾书了。 为何? 因为要当皇帝了,咱杨某人得把咱心里的那些改革措施,赶紧写下来。 毕竟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他肯定也想好好推进时代发展进程。 只是就在杨安这边正忙著时,忽然,老太监黄德与程咬金却走了过来,对杨安恭敬道:“参见太子殿下。” “嗯,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目光在黄德与程咬金身上扫了一眼,然后便对两人疑惑问:“你们两人此时来找孤,有事?” 就连一直都在陪著杨安的长孙无垢,这会也有些好奇。 “是的殿下,臣与黄总管都有些事,不过还是让黄总管先说吧,臣的事情是私事。” 程咬金頷首回復,黄德也立刻就对杨安行礼道:“启稟太子殿下,老奴来此,主要是为了国旗之事。” “您昏迷前曾交代太府寺与尚方署,让他们挑选工匠製作国旗,如今国旗早已製作好了,只是殿下您一直都在昏迷,故此就未曾拿给您看。” “老奴就是想问问殿下,您是否要看看?” “哦,原来是这事啊,既然做好了,就拿来让孤瞧瞧吧。” 杨安頷首,黄德应声,立即就让人把太府寺那边製作好的国旗拿了出来。 国旗通体採用最好的锦缎製作,上面的龙与玄武也都栩栩如生,下方运河图案之中的北斗七星倒影,更是採用了鎏金工艺,使得国旗纵然不在太阳底下,也能熠熠生辉。 如此一面国旗,看的杨安也颇为满意,当即頷首道:“好,很好,这面国旗做的甚是符合孤心意,黄伯你传旨给尚书省,让他们以孤的名义,对那些参与了国旗製作的工匠进行赏赐,同时再让太府寺將国旗製作工艺整理成册,以备它用,明白吗?” “明白,老奴这就去传旨。” 黄德笑笑,很快就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將目光落在了程咬金的身上,对其问:“你是何事?该不会是为了你与安阳公主的婚事吧?” 杨安觉得程咬金应该就是为了此事,果然,听他如此说,程咬金立刻就露出俩门牙笑道:“殿下英明,臣確实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殿下,您看臣与安阳公主的婚事?” 程咬金肯定不想婚礼延期,甚至这也就是杨广与杨安还並未让人將太子已然醒来之事,告知齐王以及眾位朝臣,安阳公主,南阳公主她们也都还不知道,否则程咬金都想赶紧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安阳公主了。 “哎,此事是孤疏忽了。” “这样吧,你与安阳的婚礼是下个月十六吧?” “婚礼照常举行,你现在去通知安阳公主,南阳公主,以及齐王,就说孤已经醒了,也恢復了记忆,让他们晚上来东宫聚聚。” “同时,再將杨侗与杨侑也一併叫过来。” “昨日夜里醒的,这些事孤都还没通知眾人呢?” 杨安此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齐王他们,也算是至亲,自己醒来肯定要通知他们。 但宫中的事就是如此,没有他与杨广的许可,纵然东宫的不少人都知道他已经甦醒了,却也不敢將此事告知他人。 “没问题,臣现在就去办。” 而程咬金,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咧嘴一笑,说著就转身离开了。 “哎呦,刚才好像忘记了,也应该让程咬金一併通知舅兄,以及李靖,秦琼他们。” 只是程咬金才走,杨安却忽然说道,引的长孙无垢也捂嘴偷笑,隨后便宽慰道:“殿下就莫要因为此事伤神了,总归国旗已经做好了,您肯定要让父皇御览。” “回头到了父皇那,让父皇派人通知吧。” 长孙无垢不想杨安因为这些事劳心劳力,对此,杨安自己也明白,所以很快就笑道:“说的也是,那就让人传膳,吃完饭孤去父皇那里转转。” “嗯。” 长孙无垢嗯了声,没多久,东宫的宫人就已经准备好了膳食,杨安也很快就与长孙无垢一起用膳了。 而且为了能让整个用膳过程热闹一些,杨安还特意让人將来瑛,李秀寧,郑观音,王姝等一眾妾室都叫了过来,就连他的那些子嗣,也都被抱过来了。 而这也就使得本来只能算是简单用膳的场面,居然有了一种小型宴会的阵势,直至下午时分,杨安才与妻妾们吃完饭,带著那面国旗去见杨广了。 与此同时,杨广的大业殿里,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內阁大臣,此时也才入宫。 刚一见到杨广,杨雄他们就好奇问:“陛下,不知您召臣等前来,是为了何事?” 当然了,这也就是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杨安已经醒来的事,若是知道,他们也就明白了。 “呵呵,其实也没甚太过重要之事,今日让眾位爱卿前来,主要就两件事。” 杨广淡淡一笑,然后便对眾人继续道:“其一,就是咱们的太子昨夜醒了,也恢復了以往记忆,咱以后总算不用在他面前遮遮掩掩了。” “哈哈哈,好,好啊。”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值得庆贺。” 顿时,杨雄他们兴奋大笑,但杨广却摆手道:“先別高兴的太早,朕还有另外一件事呢?” “朕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朕决定退位,让太子早日登基。” “不知眾爱卿意下如何??” 第818章父皇,您与我伯父,还真是一对大聪明! 杨广就这么淡淡盯著杨雄他们,但杨雄眾人却呆住了,杨雄更是立刻就对杨广不可思议问:“陛下,您,您没与臣开玩笑吧?您真准备退位?” 就连裴矩,裴蕴,以及虞世基这些杨广的老臣们,此时也全部神色凝重了起来。 只有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就好像此事与他们无关一样。 当然了,无关肯定不可能。 他们身为內阁大臣,陛下退位这么大的事,又岂会与他们没有关係? 房玄龄与杜如晦,只是不適合在这个时候说话而已,因为他们可是杨安的心腹。 “嗯,朕確实有此想法。” “眾位爱卿也都知道,朕这人呢,你若说治国之才,那肯定也有点,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朕生平最喜欢的还是带兵打仗。” “可咱们大隋如今的疆域,朕是越来越觉得吃力了。” “不信你们看看朕头上的白髮,五年前,朕头上可一丝白髮都没有。” 杨广嗯了声,然后才再次说道。 每一位皇帝都希望自己能万寿无疆,也始终想要將至高皇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其实也一样。 但有些事,並不是说你想怎样就可以。 比如说大隋目前的局势,目前的大隋比杨广登基之初扩张了数倍还要多,所要面临的问题也前所未有。 如此情况下,杨广纵然是想继续待在皇位上,他也只能依靠儿子,让儿子帮他治国。 既然横竖都得依靠儿子,杨广还不如老早退位让贤的好。 对於他的心意,杨雄他们其实也能理解,故此听杨广如此说,杨雄他们这才迟疑了下,然后杨雄便頷首道:“行吧,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臣等也不好多说甚。” “总归太子殿下也有大才,陛下趁著在世之时將皇位传给太子,纵然真有问题,陛下也可帮衬著些,这倒也算一件好事。” “只是陛下啊,您若退位的话,臣等这些老臣,要不也都告老致仕吧?” “人不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臣等陪您一起养老,如何?” “啊对对,陛下,臣等年龄比您还大,要不臣等也与您做个伴?” 裴矩,裴蕴,虞世基他们也跟著说道。 不过他们如此说,可並非他们不愿为杨安帮忙,又或者说,他们心里对杨安有意见。 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对杨安也格外看重。 可纵然看重,他们此时也该退下来了,毕竟杨安的心腹也有不少,他们这些老臣不退下来,杨安的那些心腹就上不去。 这一点,杨广自己也明白,所以听他们如此说,他也这才一笑道:“此事啊,等朕回头与太子商议过后再说。” “你们都是跟著朕大半辈子的老臣,纵然当真需要你们致仕,朕也得为你们找个好的去处。” “不然回头让人说朕薄情寡性,怠慢了功臣,那可就不好了。” “哈哈哈,那不会,谁敢如此说陛下,臣第一个不答应。” 顿时,杨雄大笑一声,隨后便对杨广再次问:“那陛下打算何时公布退位詔书呢?”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杨广。 “朕准备下个月朝会之时公布,然后授予太子监国之权,让其署理朝政。” “至於太子登基,则由钦天监挑选黄道吉日进行。” “如此也能给朝廷留些准备登基大典的时间,各位爱卿觉得怎么样?” 杨广沉吟了番,当即说道。 或许在別人看来,皇帝退位其实都是皇帝的事,但实际上,皇帝退位的门道也有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新皇登基时间。 一般来说,只有先皇忽然驾崩,或者皇子篡权,新皇才会立刻登基,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新皇也担心发生变故。 但如杨广这般主动退位的,肯定会为太子留下充足的时间,准备登基大典,毕竟只有这样,才会让人觉得,他是心甘情愿退位,而並非被太子逼迫。 这里面的门道,杨雄他们这些老臣,肯定也熟知。 故此听杨广这样说,杨雄他们这才頷首道:“没问题,陛下此举甚为妥当,那就按陛下所说办吧。”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下个月朝会的时候,朕对外公布詔书。”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泄露消息,明白了吗?” 杨广满意笑笑,当即叮嘱说道。 “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岂会那般没有分寸?” 杨雄他们领命,杨广嗯了声,很快就准备与他们商议其他事了。 然而他的事还没说出来呢,大业殿外,杨安却已经拿著太府寺製作好的国旗走了进来。 刚进来,他就对杨广笑道:“父皇,儿臣有事与您说。” 但杨广却心里一惊,立刻就皱眉呵斥:“谁让你过来的?你昨日夜里才甦醒,孙神医都说你身子还弱,你为何不在东宫好好待著?” “对啊殿下,您这?” 杨雄,房玄龄他们也一阵担心,使得杨安也有些无奈,隨后才苦笑道:“没事了,儿臣只是身子虚,又不是不能动。” “再说了,儿臣都躺了快三个月了,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真的?你的身体真没问题?” 杨广他们这才鬆了一口气询问。 “没有,父皇您就放心吧。” 杨安笑笑回道,杨广微微頷首,这才狐疑询问:“你刚才说有事,何事?” 杨雄他们也都看向了杨安,多少有些好奇。 “哦,这个啊,还不就是国旗的事吗?” “儿臣昏迷之前,不是与您说过,儿臣打算设计一面国旗吗?如今已经製作出来了,所以特意来让父皇看看。” 杨安哦了声,很快就把他的那面国旗拿了出来,拿出来后,杨安还想为杨广解释一番国旗的设计理念呢,但杨广却只是扫了一眼,隨后便笑道:“就这点事,也值得你亲自过来?” “再说了,朕方才已经与內阁商议好了,下个月朝会就对外公布退位詔书,以后你就是皇帝了,国旗的事,你自己看著办。” “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回去休息。” 杨广说完就打算让杨安离开了,使得杨安也嘴角抽搐,隨后便无奈道:“儿臣这才刚来,父皇您就想让儿臣走啊?” “那行吧,那我走了,父皇您慢慢聊吧。” 话音刚落,杨安就准备回去了,然而当他路过杨雄身边时,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对杨雄问:“伯父,您是观王杨雄?” “正是老臣,殿下您总算记得老臣了。” 杨雄抚须一笑回道,可杨安却眉头皱了下,隨后便意味深长问:“若是如此的话,那您那位侄女,应该还活著吧?” “她现在在哪呢?” 杨安说的是武士彠的妻子,武则天的母亲。 虽然以前杨广曾经骗他,说大隋皇室的成员都被他给杀光了,但现在,既然自己老爹就是杨广,就是大隋皇帝陛下,杨安觉得,杨雄的那位侄女,应该还活著。 既然活著,他肯定得问问了,毕竟一代女帝也是个危险人物。 “哦,殿下您说的是玉珍啊?” “那不是当初殿下您问她与武士彠成亲了没有?老臣就觉得殿下或许是想让他们两人成亲,所以老臣就做主......” 杨雄笑了笑,很快就对杨安如实回復了。 奈何他话还没说完,杨安便已经眼睛瞪的老大问:“所以您就做主,让她与武士彠成亲了?对不对?” 说实话,杨安此时已经在强忍怒意了,心里也很想问问杨雄,您怎么如此会猜测呢? 我是那个意思吗? 可杨雄却微微一笑道:“对啊,老臣早就让他们成亲了,如今他们俩人生下的武顺娘与武媚娘,都已经快三岁了。” “不过还请殿下放心,这俩丫头,老臣已经与陛下说好了,等她们长大以后,老臣就让玉珍將她们送进宫里。” 杨雄以为他办了一件好事,甚至就连杨广听杨雄如此说,也跟著頷首:“確实,朕確实与你伯父说好了。” “呵呵,父皇您还与我伯父说好了?” 但杨安却神色复杂盯著杨广,隨后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对杨广竖起大拇指道:“父皇,您与我伯父,还真是一对大聪明?” “办的好,办的实在太好了......” 第819章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杨安说完便鬱闷离开了,甚至就连他想让杨广帮忙通知其他朝臣,告诉那些臣子他已然甦醒,並且恢復记忆之事,他都给忘记了。 没办法,別人避之不及的一代女帝,老爹就这么给咱送进宫了? 而且这人还是观王杨雄的曾外孙女,这让杨安纵然想提前弄死,都不可能了。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纵然可以不在意武士彠与杨玉珍的感受,他也得在意杨雄这位国之重臣的面子吧? 故此这会,杨安也只能赶紧离开,懒得搭理杨广与杨雄了。 “何意?他到底是夸朕呢?还是骂朕呢?” 但杨广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立刻大怒道:“你这逆子,你给朕站住,给朕把你刚才的话都说清楚了。” 观王杨雄此时也有些懵,全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了? 可房玄龄他们见杨广如此,却赶紧劝说:“陛下息怒,还请陛下息怒啊。” “太子殿下肯定不是在骂您,或许他就是觉得那两个小女娃儿年龄有些小,不太合適而已。” “有可能,陛下,或许太子还真就是这意思。” 就连杨雄,听房玄龄他们这样说,也都頷首表示赞同。 “是这样吗?可朕怎么觉得,他还是意有所指呢?” 而杨广,也这才狐疑打量著眾人,隨后摆手道:“算了算了,朕懒得与他一般见识,就这样吧。” “咱们继续商议咱们的,朕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为儿子找女人,儿子居然还不愿意?” “这算哪门子事啊?” 杨广说完这话,就与杨雄他们继续商议別的事了,至於刚才发生的事,在他看来,应该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並不算太过要紧的事。 可他如此想,他的儿子杨安,这会却已经將此事当做重大事故了。 甚至刚刚回到东宫,杨安就立刻对黄德吩咐:“黄伯,给孤叫杨六五过来。” 只是这话说完后,他却又忽然道:“哎算了,还是別叫杨六五了,就先这样吧。” 杨安其实是想让杨六五去將武媚娘杀了了事,可再一想那丫头与杨雄的关係,他却还是放弃了。 这样的一幕,使得黄德也有些懵,太子妃长孙无垢更是立即就笑问:“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去了父皇那里一趟,回来不高兴呢?难道又与父皇吵架了?” 长孙无垢以为杨安与杨广起了爭执,但杨安却摇头道:“没有,孤在父皇那也就说了两句话而已,孤只是在琢磨其他事。” “哦?何事?殿下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对臣妾说说,兴许臣妾还能帮上忙呢?” 长孙无垢诧异了番,当即疑惑询问。 就连老太监黄德,此时也好奇盯著杨安。 但杨安却瞥了俩人一眼,隨后立即对黄德挥手:“黄伯,你先下去吧。” “诺,殿下。” 黄德领命,只能赶紧离开。 杨安也在他走了后,这才对长孙无垢鬱闷道:“观音婢啊,如果你知道有人野心甚大,可她又偏偏想接近你,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杨安肯定不会直接告诉长孙无垢,杨雄的曾外孙女有女帝之姿。 这事说出来长孙无垢会不会相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法解释。 但纵然如此,他却也想问问自己这位贤內助,看看对方有甚好的主意吗? “野心甚大,又想妄图接近?” “那不让其接近不就完了吗?” 长孙无垢愣了愣,当即回道,但杨安却摇头说:“这主意不行,如果拒绝不了呢?” “拒绝不了?” 长孙无垢美眸怔了怔,隨后才笑道:“拒绝不了也好办,咱都清楚对方野心甚大了,难道还能让其翻起浪吗?” “嘿,也对啊。” “孤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又岂会给她这机会?” 听长孙无垢如此说,杨安顿时愣住了,然后便心情大好的笑道:“好了,不说此事了,咱还是说说晚上让阿姐以及二哥他们过来用膳的事吧,膳食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准备了,殿下您就放心吧。” 长孙无垢笑笑,杨安嗯了声,又与她閒聊了会,等到大概两个时辰后,他就看见齐王,南阳公主,安阳公主,以及杨侗,杨侑这两个侄儿一起赶来了。 刚刚看见眾人,杨安还没迎上去呢,齐王却已经冲了过来,大笑道:“哈哈哈,三弟啊,听说你恢復记忆了,恭喜啊。” “既然如此,你可知你二哥我是谁?” 齐王迫不及待想让杨安知道自己是谁,整日与杨安这位失忆弟弟演戏,他也很累。 但杨安却眨巴眨巴眼睛问:“你不就是我二哥吗?难道除了这,你还有別的身份?” 一句话,说的齐王也呆了呆,隨后便哈哈大笑道:“没错,本王没別的身份了,本王就是你二哥。” 南阳公主见齐王与杨安兄友弟恭,也当即展顏一笑道:“三弟啊,恭喜了,只是你这大病初癒的,为何不好好休息呢?” 甚至就连安阳公主,以及杨侗眾人,也都劝说杨安好好休息,杨安这才一笑回道:“没事,我这身体適当也该活动活动。” “走吧,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准备落座用膳吧。” “嗯嗯,今日咱们兄弟俩不醉不归。” 齐王咧嘴笑笑,很快就与杨安他们一起落座,吃吃喝喝閒聊了起来。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半个月,已经进入了大业十一年的冬月,距离朝会也只剩两日了。 在这半个月里,杨安除了在东宫休养身体,大多数时间,都在会见长孙无忌,李靖,秦琼等一眾东宫臣子。 毕竟他恢復记忆的事,纵然他没有请杨广帮忙告知眾人,这么长的时间,李靖他们也该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李靖眾人自然得来探望。 而这也就让杨安的东宫显得颇为热闹,似乎每日都有人前来。 不过热闹的也並非只有他这里,川蜀大凉山的王家藏身之所,那里比杨安的东宫还要热闹。 尤其是经过王宜清最近半个月的不断联络后,王家所藏身的这处院落,几乎匯聚了王谦当初的所有旧部。 只是这些旧部联络好了,前阵子曾经信誓旦旦说要赶紧准备联络仁光王朝,並且也早就与王宜清女儿成婚了的褚遂良,却还在温柔乡中不可自拔,全然没有要前往天竺的意思。 这就使得王宜清也有些不悦了,隨后更是立刻就对身边的僕人问:“姑爷与小姐还在房里吗?” “是的老爷,姑爷最近一直都与小姐在一起。” 僕人如实回復,王宜清顿时就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去告诉他,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他若想死,老夫现在就可成全他,也省的他整日霍霍老夫闺女了。” “去,现在就去,立刻,马上......” 第820章今日朝会不议事! 王宜清著实没想到褚遂良那廝,居然会是这样的人?甚至他心里都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將女儿嫁给褚遂良。 那傢伙,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而他身边的僕人,见他如此生气,也立刻就一溜烟去找褚遂良了。 但他们不清楚的是,褚遂良其实就是故意如此。 因为他得让王宜清持续对他放弃戒备,得让王宜清觉得他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否则,褚遂良又岂会如此? 所以这会,就在王宜清这边怒气冲冲时,褚遂良还正与王宜清的十六女王若君一起在房间里吟诗作画,风雪月呢? 王若君今年十九岁,面容白皙,身材婀娜,虽然算不上绝顶美人,但却也长的亭亭玉立,甚是可人。 尤其是她还比较仰慕博学之士,而这也就造成了最近这阵子,王若君看褚遂良这位夫君,是越看越满意,纵然偶尔的被褚遂良不安分一些,王若君也不在意。 比如说此时,褚遂良就正一只手提著毛笔作画,一手放在王宜清的纤纤细腰上来回摩挲,那样子,简直紈絝到了极致。 “咚咚咚。”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摸的起劲时,忽然,他与王若君的房间门口,那名僕人却敲响了房门,隨后立刻对褚遂良喊:“姑爷,您在房里吗?老爷有事让您过去一趟。” 听见这话,褚遂良才与王若君对视了一眼,然后淡淡道:“知道了,我这就来,你让老爷稍等。” “是,姑爷。” 那名僕人领命,转身就离开了。 褚遂良也在他走了后,当即看向了身边的王若君,对其道:“不好意思啊娘子,你刚才也听见了,父亲大人找我,我得过去一趟了。” “嗯,既然如此,夫君就快些去吧。” “不过夫君也得记得,若是我爹让你危险之事,你便拒绝。” “大不了回头我爹责罚,你来找我就是。” 王若君嗯了声回道,虽然才与褚遂良成亲没多久,但她却也已经对褚遂良颇为迷恋了,使得褚遂良也有些得意,这才敷衍道:“知道了,为夫心里有数,娘子就莫要担心了。” 这话说完,他便离开房间,去了王宜清的书房。 到了书房后,看见王宜清神色不好,褚遂良顿时就笑眯眯问:“岳丈这是怎么了?是谁招惹岳丈了?” “呵,你还有脸问啊?” “老夫本以为你也算一位人间俊杰,这才將女儿嫁给你。” “可谁曾想,你居然如此不堪,整日里就知道儿女情长,难道你忘记了咱们的正事吗?” 王宜清冷笑一声,都有些懒得说教褚遂良了。 但褚遂良却嘴角上扬,然后立刻道:“哎哎,岳丈此言差矣,小婿其实也仅是知道此行前往天竺山高路远,比较危险。” “故而想在离开前,为咱们王家多留一位子嗣而已。” “再说了,小婿与若君新婚燕尔,岳丈总不能让小婿刚过了洞房烛夜,就拋下若君独自离开吧?” 褚遂良总有自己的理由,对於他的性格,王宜清其实早就看透了。 所以听他如此说,王宜清也这才没好气道:“你快闭嘴吧,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老夫也不想再提了,总归老夫麾下的王家旧部,最近已经联络的差不多了。” “你回头与许敬宗那小子说说,这一两日,你们就赶紧出发吧。” “温柔乡是英雄冢,你可莫要让老夫失望。” 王宜清如今最想干的事就是造反,除了这事,其他的他都没有兴趣。 故而见这老傢伙態度如此坚决,褚遂良也立即应下道:“行,没问题,那小婿明日与许敬宗说说,后日一早,我们两人就启程出发?” “嗯,这才对嘛,干大事就要有干大事的样子,只要咱们的宏图霸业成了,以后有的是享受的时间。” 王宜清满意嗯了声,又与褚遂良简单閒聊了会,等到閒聊过后,他就让褚遂良离开了。 而褚遂良,也在第二日上午,就去找了许敬宗,將王宜清想让许敬宗前往洛阳,联繫大隋那些异姓王的事,对许敬宗说了下。 说完才又继续道:“延族兄啊,此番前往洛阳,你可务必要小心,千万莫要被朝廷发现了。” “咱们寧可慢一些,也要稳妥一点,延族兄明白吗?” 褚遂良担心许敬宗莽撞,但许敬宗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淡淡道:“放心吧登善贤弟,造反叛乱这可是杀头掉脑袋的买卖,你不说为兄也清楚怎么做。” “倒是你自己,一个人前往天竺,多少还是要注意安全。” “毕竟那里可不比咱们大隋,据说好像挺乱。” 许敬宗其实也就是这样一说而已,甚至他心里,其实还巴不得褚遂良这廝死在天竺呢,因为他现在对这傢伙,是越来越反感了。 而褚遂良,听许敬宗如此说,也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小弟的安全,延族兄你就放心吧。” “小弟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杨铭那个昏君知道,捨弃了我褚遂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如今心愿还没达成,小弟又怎会轻易送命?” “如此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明日一早,咱们一起出发?” “嗯,那就明日一早出发吧。” 许敬宗頷首,褚遂良这才离开了许敬宗的房间,转而去收拾东西了。 就这样简单收拾了番,第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褚遂良就与许敬宗一起离开了大凉山,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准备联络天竺那边的仁光王朝,以及洛阳的那些异姓王了。 甚至一想到自己的大业即將开始,褚遂良更是心里时不时就会有一种让杨铭后悔的想法。 只是他有这种想法时,大隋洛阳城皇宫,杨安这会却已经在长孙无垢的服侍下,早就穿上了他的太子元服,只等著时辰到了便前往乾阳殿了。 因为今日正是朝会的日子,也是杨广对外公布詔书,让他先行监国署理朝政的日子。 如此重要的日子,杨安肯定得早起。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老太监黄德就走了过来,对杨安恭敬道:“启稟太子殿下,已经到朝会的时间了,您该前往乾阳殿了。” “嗯,知道了。” 杨安嗯了声,看了一眼身边的长孙无垢,对其笑了笑,没多久,就在几名宫女与太监的陪同下,快速前往乾阳殿了。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刚到乾阳殿,早就已经在这里等著的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眾人,以及李靖,秦琼,尉迟恭等將领,立刻就对杨安恭敬行礼。 甚至就连特意被杨广派人八百里加急传旨入京的来护儿,杨义臣,麦铁杖,张须陀等驻守在外的將军,还有大隋各个郡县的郡守,此时也都跟著一起对杨安行礼了。 来护儿更是眉飞色舞的,心里早就乐开了。 因为杨安登基后,他的宝贝孙女,可就是贵妃了啊。 这让来护儿岂能不高兴。 “嗯,都免礼吧,陛下还没来吗?” 杨安嗯了声,示意眾人免礼后,这才对杨雄他们询问。 “回太子殿下,陛下还没过来,不过想来应该也快了。” 杨雄笑笑回道,只是话刚说完,乾阳殿外,负责值守的太监却已经大声呼喊:“陛下临朝。” 话音刚落,杨安他们便看见杨广穿著一身冕服,在眾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一步步向著乾阳殿的垂拱走去了。 “臣等参见陛下。” 顿时,所有人齐齐行礼,杨广这才微微頷首,目光在杨安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对眾人摆手:“都免礼吧,今日朝会不议事,只宣詔。” “宣读朕的退位詔书,朕准备自今日起,宣布退位,由太子杨铭署理朝政,继承大位。” “诸卿可有异议??” 第821章退位詔书公布! “父皇,不可啊。” “儿臣年幼,少不更事,很多朝政上的事,还需要父皇您点拨呢,您怎能这么早就退位?” 杨广的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都还没说话呢,杨安却已经率先阻止。 当然了,他如此说,也並非他就不想登基,不想当皇帝。 而是礼法就是如此,皇帝退位,储君得三辞三拒方可接受。 这一点,满朝文武自然也清楚,所以听杨安如此说,他们也立刻跟著道:“就是啊陛下,太子虽然有才,但毕竟还年轻,仍然需要您来帮衬。” 来护儿那廝,更是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道:“陛下不可啊,臣还想再聆听您的教诲,您怎能现在这时候就退位?” 甚至就连最希望杨安登基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李靖眾人,此时也都纷纷跟著跪了下来,一个个大声劝阻。 而杨广,见眾人如此,也这才嘴角抽搐了番,然后嘆息道:“眾卿的心意,朕都明白。” “可朕如今已然年过半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样的情况下,朕纵然待在皇位上,也未必就能处理好朝政。” “所以朕也是为了大隋江山考虑。” 杨广说完这话,就把目光看向了杨安,对其道:“太子,你是朕挑选的储君,希望你能带领我大隋,走向更好的未来。” 杨广这话说的也是真心话,可杨安却再次拒绝道:“父皇,您如今也才五十有一而已,儿臣实在不想您这么早就退位。” “对啊陛下,要不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其他朝臣也跟著附和,但杨广却摇头说道:“不了,朕著实有些累了,太子以及眾位爱卿,就莫要再为难朕了。” “朕自少年时期就跟隨先帝一起平定天下,虽然这些年看上去,身体似乎也没问题,但其实也早就留下了暗伤。” “相信你们也不愿看著朕的身体继续恶化下去吧?” “来人,宣詔。” 杨广说著便看向了乾阳殿的值守太监,那值守太监也立刻就想拿詔书了,可杨安却又一次拒绝道:“父皇,儿臣是真离不开您,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杨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大喊,使得杨广都在心里嘀咕,到底谁规定的这些繁文縟节?累不累啊? 但为了能在礼法上完整,能让儿子的皇位继承更加顺当,不至於被人詬病,杨广却还是无奈道:“朕是真的不想再当这皇帝了,而且太子如今也已经成年。” “太子成年,朕將皇位交给太子,对朕,对太子,对大隋江山来说,都有益处,这一点,朕相信眾位爱卿应该能明白。” 听杨广如此说,杨雄他们也这才看向了杨安,而杨安,也在思索了一番后,当即嘆息道:“行吧,既然父皇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儿臣若是再拒绝,那就显得儿臣不孝了。” “儿臣接旨便是。” 杨安说完就恭敬跪在了地上。 “嗯,这才对嘛。” 杨广满意頷首,立刻就看向了乾阳殿的值守太监,对其道:“宣詔。” “诺,陛下。” 那名太监应声,很快就拿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退位詔书,恭敬呈给了杨广。 但杨广却只是看了一眼那詔书,然后便对內阁大臣,尚书左僕射裴矩吩咐:“裴卿,你是是当朝宰辅,文官之首。” “朕的退位詔书,就由你来宣读吧。” “臣领旨。” 裴矩恭敬应下,这才接过了那份詔书,哗啦一下打开,朗声道:“帝敕曰:朕承昊天之眷命,列诸圣之洪休,御极临民,於兹十一栽。” “虽夙夜兢持,如履薄冰,唯恐上辜负乾坤,下有负黎民。” “然人力终有穷时,朕也已年过半百,神思稍倦,日衍之劳。” “好在天佑皇家,储君杨铭贤德,器宇冲邈,仁孝性成,敦敏睿智,可继承大位。” “兹以神器之重,交付太子杨铭,由礼部会同钦天监择良日举行登基大典,以固国本,以安民心。” “大业十一年冬月初八,钦此。” 裴矩刚刚宣读完詔书,杨安立刻便恭敬跪拜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这话说完,他才起身將詔书接了过去。 “臣等参见嗣皇帝,参见太上皇帝。” 见杨安接过了詔书,裴矩,杨雄,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朝臣,立刻就对杨安与杨广跪拜。 杨安没有说话,杨广则是微微頷首,隨后淡淡道:“都起身吧,自今日起,一切军国大事皆由嗣皇帝署理,朕也会在嗣皇帝登基大典之前,移居玄武殿。” “希望眾卿以后能好好辅佐嗣皇帝,让我大隋江山绵延稳固。” “臣等遵太上皇旨意。” 杨雄他们领命,杨广这才示意杨安走到自己跟前,让其坐在垂拱之下的龙椅上,仔细端详了一会,隨后笑道:“倒是有点当皇帝的样子,既然如此,朕也就放心了。” “今日的朝会由你主持,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广说完就带著自己身边的太监宫女们离开了,杨安也赶紧起身,对杨广恭敬行礼:“儿臣恭送父皇。” “臣等恭送太上皇。” 其他那些大臣也跟著呼喊,杨广只是隨意摆了摆手,然后就快步向著萧皇后的甘露殿走去了。 毕竟他方才只说了自己移居玄武殿,却並未宣布萧皇后的移居之所。 但纵然没有宣布,萧皇后的甘露殿,自然也得让出来,因为这是皇后的寢宫。 故此,杨广得与萧皇后商议一番。 而杨安,见杨广走了,也这才坐在了乾阳殿的龙椅上,目光看向杨雄他们,隨后又落在礼部与钦天监的臣子身上,对其道:“方才太上皇所说,眾位爱卿应该都听明白了吧?” “关於登基大典之事,此事由礼部与钦天监负责,必须儘快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出来。” “诺,嗣皇帝陛下,臣等一定儘快选定大典日期。” 礼部尚书裴仁基领命,杨安微微頷首,目光在李靖,房玄龄等一眾心腹身上扫了一眼,虽然很想提拔他们,但再看看杨雄眾人,却也只能暂时按下这想法,隨后对杨雄他们说:“还有就是太上皇的退位詔书,此詔书內阁与尚书省必须立刻以八百里加急传往我大隋各郡县,同时知会天下各国。” “臣等明白,还请嗣皇帝放心,臣等会立刻让人去办。” 杨雄他们应声,杨安这才一笑道:“好了,今日暂且就这些事,一切等登基大典之后再说。” “各位爱卿还有本奏吗?若是有,就儘管奏。” 杨安肯定不会因为今日继承皇位,就荒废了朝政,但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却笑眯眯道:“嗣皇帝陛下今日初次署理朝政,臣等就不叨扰陛下了,咱们下次再说也一样。” 就连杨雄,房玄龄等一眾內阁臣子,都没有要给杨安上奏的想法,以至於杨安也有些好笑,隨后才淡淡道:“行吧,既然眾位爱卿都没无事要奏,今日朝会就先到这吧。” “诺,嗣皇帝陛下。” 满朝文武领命,杨安微微頷首,起身便带人离开了乾阳殿。 只是离开乾阳殿后,他却並未去大业殿,也没有回自己的东宫,而是径直去了萧皇后的甘露殿。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杨安得与杨广商议一番杨雄,裴矩那些人的任免。 对於他的来意,杨广其实也能猜到,故此刚一看见杨安来了,杨广顿时就笑道:“怎么,来给你的那些心腹要位置吗?” 杨广也就是调侃一番杨安而已,但杨安却没好气道:“父皇若如此说,那儿臣可就转身回去了啊。” “哎哎哎,回来。” “刚把皇位让给你,就跟朕摆谱是吧?” “告诉你,朕纵然把皇位让给了你,朕也是你爹。” 可杨广却嘟囔一声,这话说完,才对杨安再次道:“其实你伯父他们,先前就说过要告老致仕了。” “只是朕一时半会还没想好该將他们安置到何处,故此就没有提而已。” “此事你有何意见?说来听听??” (解释一下嗣皇帝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呢,可以理解为介於皇太子与皇帝之间,但比太子更具合法性,因为嗣皇帝是已经被確定为皇帝的过渡期,歷史上乾隆退位后,嘉庆皇帝在没改年號前,就是嗣皇帝,当然了,乾隆那廝也不是好鸟,都退位好几年了,玉璽还在自己怀里揣著,哈哈哈!) 第822章想利用咱们,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机会? “父皇若问儿臣的意见,儿臣的意见就是在內阁之下,设立一个贤臣馆,让伯父他们那些老臣,以贤臣馆平章知事的身份继续参与朝政。” “当然了,也仅是参与朝政而已,贤臣馆只有议政权,却没有决策权。” “如此一来,除了能让那些老臣不至於无所事事外,还可体现皇室对老臣的重视,毕竟能入贤臣馆的,怎么著也得是贤臣吧?” 听杨广如此问,杨安这才一笑回道。 这些事,他其实早就想过了,只是还未与杨广商议而已。 但现在,既然杨广问了,他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贤臣馆?” “这倒也是个主意,只是如此一来,是否会造成內阁下属机构太多,出现冗官冗吏冗费的情况?” 而杨广,听了杨安的这主意后,也当即沉吟询问。 他虽然对杨安的贤臣馆设立没意见,但却也担心出现朝廷机构臃肿的局面。 甚至就连一直都在边上看著,却並未说话的萧皇后,此时也跟著道:“就是啊安儿,你若如此安排的话,內阁的下设机构就太多了。” “父皇与母后就放心吧。” “內阁下设机构太多,这只是暂时的,儿臣以后肯定要进行改革,到了那时,儿臣会精简机构。” 但杨安却一笑回道,说的杨广顿时就脸色骤变质问:“你说你要改革?你想怎么改?” 杨广此时都后悔將皇位提前传给杨安了,因为这傢伙,实在太大胆了。 登基之初居然就想改革? 这可是歷代皇帝的大忌,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动盪。 可杨安见杨广如此,却微微一笑道:“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父皇你也別太担心了,儿臣纵然要改革,也会慢慢改。”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儿臣还明白。” “嗯,你能明白最好,不过你小子办事还是有些心急了。” “这样吧,回头等你想改革时,你提前与朕说说,也好让朕心中有数。” 杨广嗯了声,这才叮嘱说道,使得杨安也心里一暖,当即应下:“知道了,到时我会与父皇您说的。” “嗯,那就好,若是如此的话,你伯父他们的后续安置,就按你说的法子办。” “你是准备现在就下旨,还是等你的登基大典结束后再下旨?” 杨广满意頷首,隨后再次询问。 “登基大典之后吧,大典之后顺便连同年號一起改了。” 杨安咧嘴笑笑,引的杨广也有些好奇,当即疑惑问:“你想用哪个年號?” “对啊安儿,年號你想好了吗?” 萧皇后也迫切想知道自己儿子要用什么年號,但杨安却神秘一笑道:“保密,此事等儿臣登基那日,父皇与母后就知道了。” “嘿,你这小兔崽子,现在是翅膀硬了?” 顿时,杨广笑骂一声,隨后才摆手道:“隨便你吧,你不想说,朕还懒得打听呢?” “不过你的事商议好了,朕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与你商议。” 杨广说完就看向了萧皇后,以至於杨安也若有所思,当即对杨广问:“父皇的意思是,母后应该移居到哪里?” “对啊,按理说,你母后应该移居上阳宫,但你也知道,上阳宫是按照皇帝寢宫的规制修建的。” “朕虽有此想法,却也怕朝臣们非议,回头给你带来麻烦。” 杨广点了点头说道。 若是以前的他,压根就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但如今处於皇权过渡之时,就算是他,也得悠著些,毕竟萧皇后纵然身份再怎么尊贵,也不能逾制。 “无妨。” 但杨安却咧嘴一笑,直接拍板道:“就这样定了,母后移居上阳宫,谁若有意见,回头让他来找我。” “我还真就不信了,讲究孝道的世俗礼法之下,我这个做儿子的,为自己母亲挑选一处恢弘大气的寢宫怎么了?” 杨安一点都不在意此事,使得萧皇后也心中感动,但却还是轻声道:“要不母后就居住在其他宫殿吧,总归也就是一处寢宫而已。” “安儿何必为了此事,让满朝文武议论呢?” 萧皇后不想让杨安遭到非议,但杨安却执意道:“不行,其他宫殿配不上母后的高贵身份。” “此事无需再议,就这样定了。” 杨安的態度很坚决,听的杨广也满意一笑,道:“朕觉得安儿说的没错,你就入住上阳宫,两代皇帝为你撑腰,谁敢说三道四?” “那好吧,那就谢过陛下与安儿了。” 萧皇后笑笑,一家三口又聊了会,等到中午时分,礼部尚书裴仁基过来稟报,说是正月十八就是黄道吉日,可以举行登基大顛,杨安这才简单与他聊了番,然后便让裴仁基离开了。 至於他自己,也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不是在大业殿处理政务,就是在忙著准备程咬金与安阳公主的婚事。 而杨广的退位詔书,也在这几日里,好似一道颶风般,以洛阳为中心,不断向著大隋各地传递。 甚至就连远征在外的徐世勣他们,也被內阁安排了专人进行通知。 而就在內阁派人通知徐世勣眾人时,徐世勣他们,此时也已经率领大军,抵达了萨珊帝国东部边疆的卡伦行省。 刚抵达卡伦行省,徐世勣就大笑道:“哈哈哈,到了,一年多的长途行军,咱们总算到了。” “谁说不是呢,这一路上吃的灰,比我这辈子吃的饭还要多。” 单雄信也跟著附和,罗士信更是咧嘴一笑调侃:“若是如此的话,单二哥你这辈子吃的饭也太少了,才那么点?” “哈哈哈。” 他的这话一出,杨恭仁,周尚法,以及前两日已经带著法兰克王国与斯拉夫部落的大军,一起返回了的杨师道他们,都捧腹笑了起来。 甚至就连准备参与此战的法兰克王国国君克洛塔尔二世,以及斯拉夫部落的几位首领,这会也在跟著笑。 “好了好了,单二哥的玩笑岂能隨便开?” “咱还是先说说进攻萨珊帝国之事吧,此事就按咱们先前商议好的,先行大军围困,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但徐世勣却摆了摆手,然后对眾人询问。 虽然早就制定好了策略,可该商议时,他还是会与眾人商议。 “嗯,就先大军围困吧,围困一个月再说。” “兴许如此一来,萨珊帝国的臣民们知道了朱律阿的思已然逃跑,还会不战而降呢?” 单雄信他们笑笑,徐世勣嗯了声,立刻就准备下令了。 “报,启稟主帅,有一位自称拜占庭帝国政务大臣的傢伙求见主帅,说是有事与主帅谈。” 然而下一刻,他的命令还未下达呢,一位亲兵却忽然跑了过来稟报。 “拜占庭帝国政务大臣?” 徐世勣眉头皱了皱,对此人颇为陌生,但他身边的克洛塔尔二世却沉吟道:“应该是约翰佛基尼,此人是拜占庭帝国政务大臣,同时也是拜占庭帝国的首席元老。” “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投降的?” “这不应该啊,拜占庭帝国在西方大陆立足多年,他们的高傲,肯定不允许他投降。” 克洛塔尔二世觉得拜占庭帝国不会投降,就连徐世勣听他如此说,也当即思索说:“既然不会投降,那就应该是来诈降的。” “萨珊帝国可以获悉咱们大举进攻之事,拜占庭帝国应该也可以。” “看来这傢伙是別有所图,又或者说,他想利用咱们。” 徐世勣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毕竟不会投降却又来找他们,这事本来就蹊蹺。 “想利用咱们?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机会?” 但单雄信却面色一沉,然后冷笑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看他还如何利用咱??” 第823章枪是对准敌人的,可並非对自己人使用! 单雄信说完这话,就准备去杀约翰佛基尼了,使得徐世勣他们也有些无奈,然后徐世勣便对单雄信劝阻:“哎哎单二哥,你如此著急做甚?” “我刚才说他有可能是来诈降的,也仅是猜测而已,至於究竟是不是,咱还得见过了再说。” “你现在就把人给杀了,这也太心急了吧?” 就连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以及周尚法他们也跟著頷首,只有法兰克王国的国君克洛塔尔二世,与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们,这会倒是希望单雄信能把约翰佛基尼杀了。 因为杀了那傢伙,拜占庭帝国与大隋之间的矛盾,就彻底不可调和了,他们也可以安心藉助隋军的力量,將拜占庭帝国这个屹立西方大陆多年的庞然大物灭掉。 但这话他们也不敢说,故此也只能心里祈祷。 “嗯,主帅此言也有道理,那就先见见他,看看他的来意再说。” “他若当真想利用咱们,到时我一定一枪捅死他,你们谁也別与我爭。” 而单雄信,见眾人如此態度,也这才微微笑道。 “行,没问题,到时如果真要杀他,我们一定让单二哥动手。” 徐世勣他们笑笑,然后徐世勣便对那名亲兵吩咐:“让他过来吧。” “是,主帅。” 亲兵领命,仅仅只一会,徐世勣眾人就见到了风尘僕僕从拜占庭帝国赶来的约翰佛基尼。 只是他们见到了约翰佛基尼,约翰却也看见了站在徐世勣身边的克洛塔尔二世,以及斯拉夫部落那些首领。 刚看见这些傢伙,约翰顿时就脸色变了,隨后立刻便眼神怨毒的对他们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就连他带来的隨从,此时也有些错愕,全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就只许你找隋军,不允许我们自己过来吗?” 克洛塔尔二世咧嘴一笑,话刚说完,他便对约翰再次问:“说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可別告诉我们,你是来投降的,你们拜占庭帝国如果能投降,那才是怪事呢。” “对,大家都是熟人,约翰你就別装了。” 斯拉夫部落的首领们,也玩味打量著约翰,说的约翰顿时就心里一沉,隨后摆手道:“没事,我就是来与隋军主將见见,看看我们拜占庭帝国与大隋帝国之间,能否停止战爭而已。” 约翰虽然本意是来诈降的,但现在,既然法兰克王国的国君,与斯拉夫部落的首领都在此地,他自然不能说他是来投降的。 甚至他也不觉得,徐世勣他们会相信他的谎言。 故此这会,他也只能隨意找个藉口,先行將自己前来的真实意图掩饰过去。 但克洛塔尔二世听他如此说,却冷笑道:“停战?我看你这次过来,意图停战是假,想图谋不轨才是真的吧?” “说出你的真实意图,否则本王不介意现在就让本王的亲卫,將你杀死在这里。” “就是,快点说吧,咱都是老熟人了,谁不了解谁?” 斯拉夫部落的首领们也在冷笑,嚇的约翰瞬间便心里一惊,隨后大喝道:“你们敢?我可是拜占庭帝国政务大臣。” 这话说完,他便將目光看向了徐世勣,单雄信这些隋將,对他们问:“难道这就是你们大隋帝国的待客之道?” “我大老远跑过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既然如此,我回去就是。” 话音刚落,约翰就转身离开了。 甚至说句不客气的,自从看见克洛塔尔二世他们在这里后,约翰就已经想走了。 因为有这些傢伙在,他们拜占庭帝国元老们所商议的诈降计划,肯定行不通了。 既然计划行不通,他还留在这里干甚? 故此,他这就等於是故意如此。 “慢著,你当本將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便走?” 但徐世勣见他如此,却忽然冷笑一声,隨后翁的一下,手中横刀便架在了约翰脖子上,对其问:“说说吧,將你们的真实意图说出,否则本將不介意现在送你上路。” “对,说出你的真实意图。” 单雄信也紧握长枪催促。 这样的一幕,惊的约翰佛基尼也恐惧了,但就算这样,他却还是咬牙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只是过来看看,希望两国能停战罢手而已。” “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还是这意思。” 约翰此时都后悔来这里了,但若让他將拜占庭帝国的真实意图说出,他却也没这胆子。 故此,他也只能在这里死咬著不承认。 “呵呵,嘴倒是挺硬?” 但徐世勣却冷笑一声,当即就看向了身边的单雄信,对其道:“单二哥,先给他扎两个窟窿,也好让他知道,嘴硬在咱们这里没用。” 徐世勣纵然此时还不能百分百確定,约翰佛基尼来他们这里的真实意图是甚? 但却也可以肯定,这傢伙绝对没安好心。 不然的话,他又怎会如此慌张的就想离开? 所以这会,就算让单雄信给约翰来上两枪,他也不在意。 “好嘞,此事交给我最好不过了。” 单雄信咧嘴笑笑,翁的一下,手中的长枪就抡了起来。 可约翰却慌张道:“不,你们敢,我可是拜占庭帝国的政务大臣。” 约翰都快疯了,全然没想到徐世勣这些傢伙,会如此心狠手辣? “政务大臣?” 但单雄信听他如此说,却冷笑道:“政务大臣算个屁,你们国君都被我们太子给杀了,更何况你一个政务大臣?” 噗,啊。 单雄信话音刚落,他的长枪就已经狠狠扎进了约翰佛基尼腹部,疼的约翰也顿时就惨叫了起来。 可单雄信却只是淡漠道:“说吧,说出来了你也能少受点罪,否则的话,你將会是本將离开大隋后,所杀的第一位西方人。” “你。” 顿时,约翰神色难看瞪著单雄信,但再看看徐世勣他们淡漠的表情,他却也只能无奈道:“好,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必须保证放过我,怎么样?” 约翰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就遇到了单雄信他们这帮杀才,他能怎么办? “放过你以后,你还能返回拜占庭帝国吗?” “要不本將为你指条明路,你以后就跟著我们隋军,为我们充当嚮导,你觉得怎么样?” 但徐世勣却忽然眼珠子一转说道。 就连罗士信他们,也都眼前一亮,立刻跟著赞同:“啊对对,只要你老实为我们办事,等覆灭了拜占庭帝国后,我们承诺会给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们不在意约翰的生死,但若能留下这个傢伙,让其给他们充当嚮导,为他们覆灭拜占庭帝国提供帮助,这对徐世勣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可约翰听他们如此说,却眉头皱了起来,直至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应声说:“行,那我答应你们了,不过我对財富不怎么感兴趣,我的家族,在拜占庭帝国本来就是超级贵族。” “你们若想让我为你们帮忙,你们必须在覆灭了拜占庭帝国以后,册封我为总督。” “至少也得两个行省的范围。” 约翰就是这种政治迷,以至於徐世勣眾人也愣了愣,隨后便对视了一眼,对约翰道:“可以,你的这要求我们可以答应。” “不过咱可说好了,你纵然是总督,也得受我们大隋朝廷约束,以后或许我们大隋朝廷,还会在此地进行其他规划,你也得全力支持,明白吗?” “明白,我既然投降了你们,就肯定会受到你们节制,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约翰微微頷首,徐世勣立刻就哈哈一笑道:“好,好啊,既然如此,那就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这话说完,他才对单雄信催促:“单二哥还不把你那长枪收起来?” “枪是对准敌人的,可並非对自己人使用。” “二哥你也算沙场猛將了,怎的连这道理都不懂??” 第824章做文章! 徐世勣说的就好像下令让单雄信扎约翰两枪的,压根就不是他一样。 以至於单雄信也有些鬱闷,当即没好气道:“合著好人都让你当了,坏人都是你二哥我?” “你们看见了吗,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知道耍心眼了。” “以后肯定是一个堪比李靖的军事统帅。” 单雄信觉得徐世勣可以成为军事统帅,就连罗士信他们也微微頷首,但徐世勣却摆手道:“行了,咱还是別说这些没用的了。” “既然约翰已经投靠了咱们,那就先让军医为他医治一下伤势,然后咱们赶紧准备围困萨珊帝国吧。” 徐世勣不喜欢在这种虚名上浪费时间,使得单雄信他们也有些无奈,隨后单雄信才笑道:“行吧,那就这样定了。” “来人,带拜占庭帝国来的这位朋友下去医治伤势,同时让咱们的大军做好隨时进攻的准备。”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亲兵领命,立刻就带著约翰以及他的隨从离开了。 而徐世勣麾下的百万隋军,以及法兰克王国,斯拉夫部落的军队,也在没多久后,就立刻进入了准备状態。 只是就在他们这边准备的时候,萨珊帝国卡伦行省,负责卡伦行省边防事宜的三级军事长阿尔墨,此时还正在自己的住处,与他的妻子卿卿我我呢。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阿尔墨就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的不断响起,甚至就连此时驻守在城墙上的萨珊帝国边军,以及这座边城的民眾,这会也都听见了。 阿尔墨更是立刻就大声吼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地震了?” “回稟军事长大人,应该是有人打来了,小人並没有感觉到摇晃啊?” 听他如此著急,他住处的一名亲卫,这才小声回道。 “滚你娘的,咱们萨珊帝国连拜占庭帝国都能打的抬不起头来,谁敢轻易进攻咱们,活腻味了?” 但阿尔墨却瞪了那名亲卫一眼,说完才又眉头皱著道:“不过这声音听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大军靠近的声音。” “走,先隨我去城墙上看看,確定一番再说。” 这话说完,他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快速向城墙赶去了。 “是,军事长大人。” 而他的那名亲卫,也在阿尔墨离开后,立即就带人跟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城墙上,看见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正在急速向他们靠近时,阿尔墨却慌了,隨后立即就对镇守这里的边军问:“怎么回事,那是哪里来的军队?” “不知道啊,看样子有点像是法兰克王国的军队,也有些不是。” 一名边军摇头回復,他们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到底是谁要攻打他们呢? “立刻派人喊话,命令他们停止。” 阿尔墨也这才眉头皱著说道。 嗖,噗,啊。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下一刻,他的这话才刚说出,城外的大军之中,却有一道箭矢陡然射了过来,瞬间,阿尔墨身边的那名边军就惨叫一声,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刚才射出了这一箭的徐世勣,也顿时大喝道:“萨珊帝国的边军听著,本將乃是大隋远征军统帅徐世勣,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考虑,一个月后,你们若不能举国投降,本將可就大开杀戒了。” 徐世勣的声音响彻整个边城城墙,听的阿尔墨他们顿时就脸色变了,有人更是满脸震惊问:“大隋帝国的军队?大隋帝国距离咱们有上万里路程,又怎么会派军队来进攻咱们?” “就是啊,这该不会是有人冒充吧?” 这些边军直到此时,都还不相信大隋的远征军打来了,但阿尔墨却咆哮道:“冒充你妈啊,没看见那些人长的都是汉人模样吗?” “快点去通知总督大人,哦不,直接去通知阿德思將军,让他赶紧想办法支援。” 阿尔墨今年虽然只有三十一岁,长相也並没有多好,甚至还有些丑,但他却也见过汉人。 故此这会,他几乎可以肯定,大隋的军队当真打来了。 “是,军事长大人。” 一名边军领命,这才立刻去通知阿德思了。 “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即戒备。” “在没有得到帝国军令前,任何人不得懈怠,违令者斩。” 见那名边军走了,阿尔墨当即大吼一声,率领所有边军严阵以待了。 只可惜他们如此坚守了整整十日,直至十日后,他们所有人都累了个够呛,徐世勣所率领的大军,却依旧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只是一直在外面围困。 这就让阿尔墨有些错愕了,隨后更是对身边的边军嘟囔:“这些汉人如此讲信用吗?说给咱一个月时间,居然还真就给咱们一个月时间?” “既然这样,咱也不必在此严阵以待了,大家轮流镇守,没事的就回去休息吧。” 阿尔墨说完这话,就自己先行返回住处了,看的他麾下那些边军们,也一个个的放下武器,赶紧回去休息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被城外的徐世勣,单雄信他们看见了。 单雄信立即就对徐世勣建议:“其实咱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大举进攻。” 单雄信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但徐世勣却摇头道:“不用,没那必要。” “他们此时之所以坚守,也只是因为他们还並不清楚阿德思已然逃跑而已。” “一旦他们知道了这消息,他们必定会人心惶惶,从而成为一盘散沙。” “那个时候,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將他们拿下。” “攻城之战,攻心为上,咱没有必要让儿郎们平白牺牲。” “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吧,咱们继续等著。” “也不知他们何时才会知晓,他们已经被朱律阿德思那位监国大將军给拋弃了?” 单雄信嗯了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与徐世勣他们继续等著了。 与此同时,大隋川蜀之地,前阵子已经派遣许敬宗,褚遂良二人前往洛阳与天竺的王宜清,此时也在等著。 当然了,他等的主要还是他们王家的那些旧部,至於许敬宗与褚遂良二人,他们此时都还在路上,根本就没甚好等的。 “启稟家主,小人今日出山之时,意外得到了一条消息。” “据说皇帝杨广好像主动退位,让太子杨铭继承大位了。” 然而下一刻,一位他的心腹却忽然跑了过来稟报,说的王宜清顿时就愣住了,隨后才神色严肃问:“你没听错吧?杨广的太子不是昏迷了吗?他如何能继承大位?” “而且以杨广的性格,纵然太子当真平安无事,他也断然不会主动传位给太子。” 王宜清以为心腹听错了,毕竟此事与他们先前所得到的情报实在相差太大。 “应该不会有错,此事乃是川蜀这边的府衙对外公布,而且朝廷採用的还是八百里加急。” 但他的心腹却摇头回復,说的王宜清瞬间便脸色难看问:“什么?你说这是官府对外公布的,还採用了八百里加急?” 王宜清可並非这名心腹这般不懂內幕,他是前朝益州总管王谦的侄儿,出身也算显赫。 所以这会,仅从官府对外公布,以及八百里加急这两件事,他就可以確定此事应该是真的。 毕竟只有杨广当真退位了,朝廷才会如此著急通知各地。 “是的家主,此事小人可以肯定。” 那名心腹应声,王宜清这才鬱闷道:“他娘的,这都叫啥事?” “咱都准备造反了,结果杨广退位了?” 王宜清觉得此事对他们不利,確切的说,是杨安的甦醒对他们造反形成了难度。 但他身边的那位心腹,却忽然道:“其实这也並非坏事,家主您想想啊,咱们那位陛下的脾气大家都清楚。” “就他那种性格,又怎会主动退位呢?” “但现在此事却成真了,咱们是否能在此事上做一做文章??” 第825章让朕先来,朕是太上皇! 这名心腹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而已,但王宜清听他如此说,却眼前一亮道:“好主意,若连你都觉得杨广不会主动退位,那么其他人肯定也会有此想法。” “若是这样的话,咱完全可以製造流言,给杨铭扣一个逼迫杨广退位的罪名。” “只要这罪名成立了,別管朝廷究竟会怎么样,但是民间的这些百姓们,肯定会有人相信。” “如此一来,对咱以后造反,可就有帮助了。” 甚至这话刚说完,王宜清就立刻再次道:“去,你现在就让人前往洛阳,通知许敬宗那傢伙,让他先不要联繫那些异姓王了,先在洛阳周边散播谣言。” “既然杨广已然退位,咱们想在大隋江山无人继承时造反,这就不可能了。” “如果这主意不可行的话,咱就只能先行製造流言,让天下乱起来了。” 王宜清这就等於改变了他们原有的计划,对此,他的心腹也明白。 故此听他这样说,那名心腹顿时就应声道:“好,小人立刻就去让人通知许敬宗。” “嗯,去吧。” 王宜清淡淡嗯了声,等那名心腹离开后,他才嘴角上扬,自言自语道:“杨广啊杨广,本来还想与你之间做个了断呢?” “谁曾想,你居然主动退位了?” “不过这也不要紧,从你儿子身上报仇,也是一样的。” “老夫还真就不信了,老夫会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王宜清將杨安当做毛头小子看待,但如今已然是嗣皇帝的杨安,此时却在与他的一眾子女们玩耍著,儼然一副老父亲的样子。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来瑛,李秀寧眾人,见杨安如此喜欢孩子,也顿时笑道:“陛下,既然您这么喜欢孩子,要不臣妾再为您生一两个子嗣?” 来瑛与李秀寧她们肯定想多生子嗣,毕竟皇后的位置已经被长孙无垢占了,她们这些妃嬪,如今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多生子嗣,將来母凭子贵了。 “还生?你们俩人可都已经生了两胎了,还是给別人留点活路吧。” 但杨安却咧嘴一笑,这话说完,他才对一直都在身边坐著,但却並未说话的长孙无垢问:“应该也快过年了吧?今年的御宴咱是否该准备了?” “还有就是安阳那丫头的回门,那丫头放在年后回门,咱怎么著也得准备准备吧?” 別看杨安已经是嗣皇帝了,距离真正的大隋皇帝,也只差一个登基大典。 但皇宫里的很多事,还真不是杨安所能做主的。 尤其是后宫的这些事,杨安就更不清楚了,故此这会,他肯定得问问长孙无垢这位贤內助。 “还请陛下放心,臣妾已经让人准备了,而且送给太上皇与太后的过年节礼,臣妾也在亲自挑选了。” “只是臣妾不知太上皇到底喜欢何种礼物,所以还在斟酌。” 长孙无垢一听杨安这样问,也顿时一笑回道。 “送给太上皇的节礼?” 可杨安却愣了愣,隨后呲牙一笑道:“太上皇那里隨便送点就行了,他那人又不挑。” “实在不行,你挑两把宝剑送给他也一样。” 杨安觉得送杨广两把宝剑就可以了,但这会刚刚走到东宫门口,本来是想问问杨安何时搬往大业殿的杨广,听到这却瞬间大怒道:“你这逆子,你刚说甚?” “什么叫朕这人又不挑?朕有告诉过你,朕不挑吗?” 杨广都被气坏了,这儿子,也太扎心了吧? 甚至就连跟隨杨广一起过来的萧皇后,也玩味打量著这对父子。 可杨安却诧异了番,当即尷尬道:“父皇您来了啊?难道儿臣刚才说的有错吗?又或者说,父皇您其实是喜欢珍宝字画,曼妙女子?” “我。” 顿时,杨广噎了一下,隨后才没好气道:“朕肯定不喜欢那些俗物。” “行了行了,朕也没空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朕来你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何时搬往大业殿?” “那里朕已经给你腾出来了。” 杨广主要就是想问此事,毕竟那里才是皇帝应该待的地方。 至於杨安的东宫,如今杨安再待在这里,其实就有些不合適了。 但杨安却一笑回道:“不著急,等登基大典之后吧,那个时候更加名正言顺。” “行吧,那就隨你。” “话说朕打算年后带你母后去江南游玩了,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你长这么大,应该还没去过江南吧?” 杨广微微頷首,隨后再次询问。 他也是一番好意,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顿时神色古怪道:“去江南?父皇您这辈子去过几回江南啊?您知道江南有甚好玩的吗?” 杨安其实就是不想杨广去江南,毕竟杨广在歷史上,因为江南可没少挨骂。 但杨广却错愕了下,当即疑惑说:“朕就年轻时候去过一次江南,你问这事做甚?难道你知道江南有甚好玩的?” “不知道,儿臣只是不想让您去江南而已,您说您没事在宫里逗逗孙子多好?跑江南去干甚?” 杨安不想让杨广去,可杨广却没好气道:“滚你娘的,你母后出自兰陵萧氏,自从四十年前嫁给朕,就一直没有再回去过。” “如今朕退位了,你母后也想回家族看看,难道朕不该带她回去吗?” 这才是杨广的真实目的,以至於杨安听他如此说,也顿时有些內疚了,隨后才笑道:“行吧,那就过完二月,三月的时候再去吧。” “人不都说烟三月下扬州吗,三月的江南应该比较好。” 杨安也就是隨口一说而已,但杨广却好奇问:“烟三月下扬州?有人这样说过吗?朕怎么感觉你这像是某句诗呢?” “將完整的诗句念给朕听听。” 就连萧皇后,长孙无垢她们,此时也都好奇了起来。 可杨安却笑眯眯道:“不会,朕一个当皇帝的人,哪会吟诗作画啊?” 杨安肯定不会再抄別人的东西,但他的这句话,却让杨广顿时就嗤笑道:“瞧瞧,这都还不算真正的皇帝呢,就开始给朕摆皇帝的架子了。” “你若当了皇帝,你该不会想上天吧?” 杨广觉得杨安太会装了,但杨安却咧嘴一笑道:“也不是没这可能,兴许我哪天还真能研究出来天上飞的东西。” 杨安说的是热气艇,他最近正在琢磨此事,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搞出来。 但杨广却诧异询问:“能在天上飞的东西?你说的是那个热气球吗?” “不是,跟那个原理差不多,但比那个能大上不少。” 杨安摇头,隨后才摆手道:“好了,咱先不说此事了,咱还是说说火车的事吧。” “前几日科技院那边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洛阳通往长安的火车,已经试运行了一段了,想邀请咱们去体验一下。” “父皇有没有兴趣啊?若是有,儿臣可以让人安排。”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隨口一提而已。 但杨广却拒绝道:“不了,朕跟著你们去看看就是了,至於体验还是算了,那玩意哪有骑马舒服啊?” 杨广这是还没明白火车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就连萧皇后她们也不太了解,可杨安听他这样说,却顿时坏笑道:“好,这可是你父皇您说的哈,到时候我们坐火车,您骑马。” 杨安说完这话,就对太监总管黄德吩咐:“黄伯,你去传旨科技院,告诉他们,就说朕与皇后,太后,以及各位妃嬪会在三日后,也就是腊月初一的上午体验他们的蒸汽火车,让他们准备一下。” “诺,陛下。” 黄德领命,立刻就去传旨了,杨安也这才与杨广一起用了一顿膳食,等用膳过后,他就前往大业殿批阅奏疏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三日,已经进入了大业十一年的腊月,也是大业这个年號进入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月。 在这三日里,杨安一直都在忙著朝政上的事,直至腊月初一的上午,他才带著杨广以及萧皇后眾人,一起出宫去了洛阳城外的铁路起始点。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铁路,还远没有以后那般结实,甚至就连车站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辆拥有数截车厢的火车安静停在上面,而且车头还是那种古老的蒸汽机车头。 但这却也让杨安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推动歷史进程发展的曙光。 甚至一想到这,杨安立刻就准备带领萧皇后她们上去了。 “等等。” 但下一刻,就在他都要登上火车时,先前曾言辞凿凿说自己只是看看的杨广,却忽然大喝一声,然后衝上火车,大笑道:“让朕先来,朕是太上皇。” “如此神奇的铁疙瘩,理应让朕先试试,你们说是不是?” 杨安:...... 第826章如此不要脸的事,也亏你能做的出来? 杨安都让杨广这话给整的没脾气了,直至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对杨广没好气问:“父皇您不是说您只是看看吗?” 就连萧皇后,长孙无垢,来瑛,李秀寧等一眾女眷,此时也在捂嘴偷笑,但杨广却梗著脖子反问:“朕先前確实说过朕只是看看,可朕也没告诉你,朕到底要在哪里看啊?” “朕现在坐在上面看,怎么了?” “行吧,既然父皇您都这样说了,儿臣还能说甚呢?” 杨安无奈,只能让杨广先行登上了大隋的第一辆蒸汽火车。 而他自己,则是在杨广登上火车后,这才带著长孙无垢她们也一起上去了。 刚刚上了火车,负责主导此次火车运行的大隋科技院院正王长青,以及参与了火车製造的不少工匠,就立刻对杨广以及杨安行礼:“臣等参见太上皇,参见嗣皇帝陛下。” “嗯,都免礼吧,太子说这铁疙瘩,能在这条铁路上跑,朕也甚是好奇,你们速速演示一番给朕看。”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在王长青这个女婿身上停留了数息,然后吩咐说道。 “诺,太上皇。” 王长青他们领命,仅仅只一会,刚才还在这里停著的蒸汽火车,就发出一声呜呜呜的鸣笛,隨后更是咣当咣当的顺著铁路,向长安方向缓缓前行了。 看的杨广他们也一阵惊讶,萧皇后更是不可思议的对杨安问:“安儿你究竟是如何想出这东西的,简直太神奇了,居然能自己跑起来?” 就连杨广,长孙无垢,来瑛她们也都看向了杨安,但杨安却摆手一笑道:“这些其实都不算甚,只是对蒸汽机的初步应用而已。” “以后咱还可以將蒸汽机用在农田灌溉以及一些手工业上,那个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神奇了。” 听杨安如此说,杨广顿时就来了兴趣问:“那蒸汽机当真如此神奇,居然能在这么多的地方发挥作用?” “嗯,蒸汽机的主要作用就是提供动力,不过这东西,终究还是用途有限,不能在各行各业都覆盖使用。” “儿臣心里其实一直在琢磨燃油机,但是这东西,儿臣觉得没有数代人的努力,是不可能搞出来的。” 杨安微微頷首说道,別看杨广这些人对蒸汽机颇为认可,但杨安自己却明白,这东西才只是工业化的初始而已,他自己以及大隋朝廷,往后的路还很长。 这样的话,使得杨广也大受触动,隨后立即对杨安建议:“要不咱们大隋皇室子弟,以后每一代都挑选三人出来,让他们好好钻研你说的这些东西?” “咱们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朕相信,总有一代会成功。” 杨广虽然没有杨安那种想要推进歷史进程的想法,但他却也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参与进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更多的百姓认可他们大隋皇室,从而保证大隋江山绵延稳固。 对於他的心思,杨安其实也明白,故此听他这样说,杨安也沉吟道:“这样也不是不行,那就这样吧,回头从我的庶子之中,挑选三名子嗣,由我与科技院院正一起教导,看看能否教出来一些擅长此道的人才。” “同时,咱也可以將这些事,写进祖训之中,让后代子孙铭记。” “嗯,你这法子不错,朕回去就更改皇室祖训。” 杨广嗯了声,又与杨安閒聊了会,他们就一起欣赏著铁路沿途的风光了。 与此同时,萨珊帝国都城泰西封城,先前曾被阿尔墨派往国都,准备通知朱律阿德思的卡伦行省边城守军,此时也已经抵达了阿德思的府邸外面。 然而当他说明来意,想求见监国大將军阿德思时,却被留守在府邸的僕人告知,说是朱律阿德思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率领突厥的那些族人,以及王子殿下前往阿克苏姆王国了,如今还没回来。 听到这,那名边军顿时就脸色变了,隨后立刻对阿德思府里的僕人问:“怎么还没回来,按理说阿德思將军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 这名边军著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阿德思府里的僕人却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將此事稟报政务大臣与军事长吧,看看他们有何打算?”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这名僕人其实是知道朱律阿德思不会回来了,他只是不好明说而已。 “行吧,那就多谢了。” 边军一听阿德思府上的僕人如此说,也这才无奈应下,转身去了萨珊帝国政务大臣萨尔贝的府邸。 萨尔贝今年六十一岁,头髮白,满脸皱纹,算是萨珊帝国的元老,也是萨珊帝国本土派的最高当权者。 但他这位当权者,其实在李孝恭与阿德思主政的这几年,却也並不是太得意,因为他的权力几乎已经被那两人给架空了。 甚至此时的他,还正在自己的府邸遛鸟呢,忽然听见下人稟报,说是卡伦行省的边军求见,萨尔贝也怔了怔,然后便疑惑询问:“他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若是军国大事,就让他等阿德思回来吧。” 萨尔贝如今已经心灰意冷了,也不太想管帝国的政务了,但他的下人却摇头道:“没说,那名边军只说是边境紧急军情,而且他也已经去过阿德思將军府上了,就是那边的人,让他来咱这的。” “这样啊,那就让他进来吧。” 萨尔贝眉头皱了皱,无奈说道。 “是,大人。” 他的下人应声,大概一会后,萨尔贝就看见那名边军被带了进来。 刚进来,那名边军就立刻对萨尔贝行礼:“小人卡伦行省边城守军,见过政务大臣。” “嗯,免礼吧。” “听说你来这里,是因为边疆军情?” “边疆发生了什么事?” 萨尔贝淡漠嗯了声,然后便疑惑询问。 就连他的下人也有些好奇。 “回稟政务大臣,我们卡伦行省遭到了大隋帝国军队的进攻,且对方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说是一个月后,我们要是不宣布投降的话,他们就会大举进攻。” 那名边军赶紧如实回道,但萨尔贝听他这样说,却顿时神色慌张问:“你说什么?你说咱们的边疆遭到了大隋军队的进攻?这怎么可能呢?大隋帝国距离咱们有上万里路程,而且中间还隔著石国,康国那些政权。” “他们若是进攻咱们的话,咱们应该会收到消息,为何咱始终没有收到消息?” 萨尔贝觉得此事有蹊蹺,但他身边的下人却忽然说:“大人,大概半年之前,好像有石国的使者曾经求见过阿德思將军。” “只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没人知道了。” 萨尔贝身边的下人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尽职尽责稟报给萨尔贝而已。 但萨尔贝听他如此说,却瞬间眼睛一眯,隨后好像明白了一样大怒道:“他娘的,我就说阿德思那傢伙怎么忽然停止了对拜占庭帝国的用兵,又忽然带人离开王都了?” “原来他这是提前获得了消息,丟下咱们逃跑了?” “这。” 甚至就连卡伦行省过来的那名边军,此时也有些懵,全然不清楚这到底是真是假。 “有可能,大人如果这样说的话,还真有这可能。” 但萨尔贝身边的下人却忽然说道,说的萨尔贝也立刻下令:“去,你们立即帮本官召集帝国的大臣过来,就说本官有要事与他们商量。” “是,大人。” 他的下人与那名边军应声,立刻就去办了。 而萨尔贝,也在他们走了后,这才神色复杂,有些头疼的咬牙切齿嘀咕:“朱律阿德思啊朱律阿德思,你他娘的还真不是个东西?” “如此不要脸的事,也亏你能做的出来?” “可你跑了,我们这些留下的人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第827章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萨尔贝觉得头都要大了,因为朱律阿德思那傢伙,办的这事著实太不要脸了。 身为萨珊帝国监国大將军,居然在帝国面临危机时,放弃帝国子民跑路了? 这是一个监国大將军能干出来的事? 甚至此时的他,也大概猜到了他们萨珊帝国国君李孝恭,远征大隋的计划,应该失败了。 不然大隋军队怎么会跑来这里? 可也正因为猜到了这些,他才鬱闷。 因为李孝恭若是败了,他们萨珊帝国,可就真没办法抵御大隋进攻了。 这让他都恨不得能將朱律阿德思找出来剁成肉泥。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先等著其他朝臣过来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萨珊帝国的一级军事长克罗姆,带著萨珊帝国的不少朝臣赶来了。 克罗姆今年三十六岁,一头棕色的长髮隨意披散,鼻樑高挺,身材魁梧,是萨珊帝国以前的军方第一人,也是萨珊帝国少有的几位一级军事长之一。 刚来,他就对萨尔贝疑惑问:“政务大臣阁下,不知您让人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啊政务大臣阁下,您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 其他那些朝臣也纷纷跟著追问,以至於萨尔贝也有些同情这些傢伙了,但却还是嘆息一声,无奈道:“哎,本官这次让你们过来,也是迫不得已。” “咱们萨珊帝国,如今正在被大隋军队围困,而且咱们的监国大將军朱律阿德思,很有可能已经带著王子逃跑了。” “你们说此时该怎么办?” 萨尔贝愁的神色都迷茫了,就连克罗姆听他这样说,也顿时脸色一变问:“你说什么,你说大隋军队打来了?阿德思那傢伙跑了?这是真的?” “千真万確,卡伦行省的边军都来求援了,而且那些隋军,也只给了咱们一个月时间......” 萨尔贝苦笑一声,很快就把他所知道的事,对克罗姆他们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问:“现在应该是咱们萨珊帝国最困难的时候了,各位就说说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吧?” “这。” 听他如此问,克罗姆那些人迟疑了下,然后克罗姆便沉吟道:“若是当真如此的话,咱们也只能效仿拜占庭那样,发动神战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妨派人前往圣火神庙,请求圣火教帮忙,看看他们能否帮咱们號召百姓一起抵抗隋军?” “毕竟阿德思也好,李孝恭也罢,他们都只是外来者而已。” “可他们是,咱们这些人不是,咱们可是萨珊帝国的子民,这里是咱们的家,咱们不能如此轻易就將这里让隋军给占领了。” “没错,我们也是这主意,大不了咱们发动神战,与他们拼了就是。” 其他的朝臣也跟著响应,如果能不投降的话,他们肯定不想投降。 而萨尔贝,听他们这样说,也这才思索了下,然后頷首道:“行吧,那就先这样,咱们派人前往神庙,看看神庙那里,能不能帮咱们一次?” “不过这么大的事,咱们仅是单纯依靠神庙,肯定不可能。” “咱们自己也得准备战事,甚至还得重新组建政权,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可以,我们没有意见。” 克罗姆他们赞同回道,萨尔贝这才满意一笑道:“好,既然如此,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先派人前往神庙,然后咱们这些人组建临时政权。” “只是咱们的这个政权,应该叫什么名呢?” “要不要像拜占庭帝国那样,组建一个临时元老会?” 萨尔贝觉得拜占庭帝国的那个法子就很不错,但克罗姆却摇头道:“不,咱们不跟他们学。” “他们当初组建元老会,是因为他们不清楚他们的国君已然身亡,也没有重新掌权的想法。” “咱们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些,咱们直接成立新的政权,就以反隋联盟为名称,怎么样?” “反隋联盟?”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直截了当的让子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可最大限度的调动子民们的积极性,这对咱们来说,確实不错。” 萨尔贝琢磨了番,隨后赞同说:“好,那就这样定了,咱们成立反隋联盟。” “只是这个反隋联盟,到底要让谁来主导呢?” 他其实是倾向於自己,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自己说出来。 故此他的这话才一说出,他就立刻看向了朝臣里,与他关係比较好的几位,希望他们能帮忙。 但那些人却好似並未看见他的暗示一样,而是提议说:“要不就克罗姆军事长吧,如今正是咱们反抗大隋的时候,这个时候,咱们应该有一位精通军事的领导者。” “啊对对,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其他朝臣也跟著附和,萨尔贝没办法,只能微微頷首,然后看向了克罗姆问:“怎么样,克罗姆你是什么意思?” 不过虽如此问,他其实还是希望克罗姆能拒绝。 可这种事不管落在谁身上,对方估计都不会拒绝。 所以听眾人这样说,克罗姆也顿时笑道:“行啊,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反隋联盟的领导者。” “还请大家放心,既然大家如此拥护我,我就肯定会带领大家击退隋军。” 这话说完,他便將目光落在了眾人身上,再次问:“那咱到底要派谁去与神庙联繫?” “这是大事。” “嗯,要不就我去吧,我身为帝国的政务大臣,也应该为帝国做些贡献。” 萨尔贝沉吟了下,当即主动请缨。 他这样做,其实也是有他自己的用意。 因为他想藉助此事,提升他在反隋联盟中的影响力。 毕竟失去了成为领导者机会的他,其实也有些不甘心。 “嗯,可以,政务大臣阁下前往神庙,其实是最合適的。” 克罗姆他们頷首,萨尔贝嗯了声,又与眾人商议了一番是否支援卡伦行省的事,等將此事商议好了,確定放弃卡伦行省,暂时不支援他们以后,萨尔贝便立刻前往圣火教神庙了。 而克罗姆那些人,也在他走了后,很快就把大隋军队打来,以及朱律阿德思那傢伙也已经逃跑的事,让人公布了出来。 同时还宣布成立萨珊帝国反隋联盟,迅速整军备战了。 他们整整忙了十日,直至十日后,距离徐世勣给的一个月时间,也只剩两日了,他们才將萨珊帝国现有的將近三十万大军整顿好了。 整顿好了这些,克罗姆当即就对身边的反隋联盟成员问:“政务大臣萨尔贝回来了吗?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还没有,政务大臣毕竟年龄大了,路上慢点也是应该的。” “要不咱们还是再等等吧,等他回来看看结果,再商议如何抵抗隋军?” 他身边的那人摇头回復,克罗姆嗯了声,就又继续与反隋联盟的那些成员等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这边等著的时候,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萨尔贝,此时也確实才抵达了圣火教神庙。 至於原因,还真就如那些人猜测的那般,萨尔贝年龄大了,在路上耽搁的有些多。 但就算这样,他却还是在抵达圣火教神庙的第一时间,就立刻对外面的守卫笑道:“你好,我是萨珊帝国政务大臣萨尔贝,有事求见神庙大祭司,还请帮我通传一下。” 萨尔贝的態度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谦卑,但那名负责镇守神庙的守卫,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平静回覆:“大祭司有令,若是帝国朝臣求见,一律不见。” “不见?为什么?我要与大祭司商议大隋帝国进攻我们萨珊帝国的事啊。” 顿时,萨尔贝怔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般瞪著那名神庙守卫,也全然不清楚对方这是何意? “正因为你要商议此事,才不能进入神庙。” 可那名守卫听他如此说,却微微一笑,进而解释:“回去吧,大祭司与祭司团的成员早就商议好了,我们圣火教不会介入帝国与大隋之间的战事。” “我们只是信仰势力,所求也只不过是想让我们的信仰发扬光大而已,至於其他的,我们无能为力。” 这名守卫说的其实已经很明白了,但萨尔贝却还是不甘心的问:“可如果萨珊帝国灭了,你们圣火教也就失去了传道的地方。” 直到此时,萨尔贝都还没明白,圣火教已经与大隋和谈了,他还以为圣火教只是单纯的不想介入战事。 “失去了传道的地方?” 但那名守卫却一笑道:“不不不,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对了。” “失去萨珊帝国,还有更广阔的大隋帝国等著我们传道。”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第828章但若遇到抵抗,那就悉数灭杀! “明白了,你都说的如此清楚了,我哪还能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说,你们圣火教,已经投靠了大隋帝国吗?” 听神庙守卫这样说,萨尔贝这才神色复杂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表情狰狞了起来,隨后大吼质问:“可你们难道就不明白,你们是萨珊帝国的信仰势力,离开了这里,你们能好吗?” 萨尔贝此时只觉得心里堵的慌,就好似有千万斤巨石堵在那里一样,甚至这也就是他从小信奉圣火教,是圣火教的虔诚信徒,不然他都想一把火烧了这神庙。 “能不能好我们不知道,但我们也是为了帝国子民著想。” “放心吧,大祭司已经与隋军谈好了,他们纵然是覆灭了萨珊帝国,也不会造成太多杀戮。” 但那名守卫却无奈说道,说的萨尔贝立刻就愤怒咆哮:“不会造成太多杀戮,他们说的话你们也信?” “打仗哪有不造成杀戮的?你们还真是天真。” 说完这话,萨尔贝才好像用尽了浑身力气一样,嘆息道:“也罢,既然你们已经投靠了大隋,那就当我没来过这里。” “我相信萨珊帝国,肯定能战胜隋军。”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离开了,看的那名守卫也嘆息一声,又继续镇守神庙了。 而就在他继续镇守神庙时,位於萨珊帝国卡伦行省的东部边城,此时却已经气氛严肃到了极致。 尤其是一想到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也只有两日了,徐世勣身边的单雄信,立刻就对徐世勣问:“现在怎么办?这都已经快一个月了,萨珊帝国还没有要投降的意思,看来他们是想死战?” 就连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他们也都神色凝重。 毕竟他们的本意还是少动刀兵为妙,但现在,事与愿违。 “战就战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总归咱给他们机会了,既然他们想战,那咱就陪他们战。” “不过此战也得告诫麾下儿郎,对於萨珊帝国的军队怎么杀都行,但对萨珊帝国子民,莫要造成太多杀戮。” 但徐世勣却咧嘴一笑,隨后再次解释:“以萨珊帝国如今的国力,若想与咱们一战的话,他们最好的法子就是號召所有子民进行国战。” “国战除了利用圣火教,也就只剩下激起萨珊帝国民眾的仇恨之心了。” “所以这时候,咱们不能滥杀无辜,咱们得让萨珊帝国民眾知道,纵然隋军覆灭了萨珊帝国,也只是换了个政权而已,並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徐世勣的策略也没毛病,就连单雄信他们听徐世勣如此说,也都纷纷頷首:“嗯,確实不能滥杀无辜,那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让人准备进攻?” “准备吧。” 徐世勣笑笑,单雄信立刻就对身边亲兵吩咐:“来人,传令下去,让儿郎们做好进攻准备,两日后,咱们准时进攻。” “是,將军。” 他的亲兵领命,仅仅只一会,他们麾下的一百四十万大军,就已经枕戈待旦了。 同样的,与他们一样枕戈待旦的,还有萨珊帝国这座边城的三级军事长阿尔墨,以及他麾下的一万边军。 徐世勣他们明白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了,阿尔墨又岂会不明白? 可也正因为明白,他此时才为难了起来。 因为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这让他也不清楚,他是否还要与大隋军队死拼。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看到大隋军队居然在准备进攻时,他却心里有了决定,隨后立刻对身边守军下令:“你去通知隋军主帅,就说本將愿意投降,希望与他见一面。” “什么?將军您说您愿意投降?” 顿时,他身边的守军惊呆了,难以置信看著阿尔墨。 其他人也有些好奇,不明白阿尔墨为何会如此? “怎么了?难道你希望本將与隋军死战?” “本將若与他们死战的话,本將死了不要紧,你们这些跟隨本將多年的兄弟,应该也都会死。” “这不是本將愿意看到的。” “就这样吧,去通知他们。” 但阿尔墨却瞥了身边守军一眼,说完就示意他去通知了。 “是,將军。” 那名守军应声,立刻就出城去与隋军接触了。 这样的变局,使得本来都在准备进攻的徐世勣也有些错愕,但他却还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对前来传信的守军笑道:“没问题,你去回覆你们將军,就说本將接受他的投降,也愿意与他见面。” “明日上午,本將与他就在你们城门之下见面,如何?” 徐世勣原本就不想大动刀兵,现在既然有这机会,他肯定不会拒绝。 但单雄信却忽然道:“等等,主帅,这会不会有诈?他们该不会是想趁机擒下主帅?” 甚至就连罗士信他们,也有这样的担心。 “擒下我?这世上能擒下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可徐世勣却冷笑一声,说完便看向了那名萨珊帝国守军,对其催促:“还不去向你们將军復命?” “是,小人这就去。” 那名守军应下,赶紧便离开了。 而徐世勣,也在他走了后,又与单雄信他们閒聊了会,等到第二日上午,他就在单雄信与罗士信的陪同下,前往边城城门之下,与阿尔墨见面了。 刚见到阿尔墨,徐世勣便笑道:“能为了麾下兄弟著想,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將军。” “我其实真想让人擒下你,可是擒下了你,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一百四十万大军,我这里只有一万守军,帝国又並未支援,我们实在没有胜算。” 阿尔墨苦涩说道,这才是他选择投降的原因所在。 因为萨珊帝国並未支援他,儘管他也明白萨珊帝国此时有难处,但这事却还是让他很不爽。 对於阿尔墨的心情,徐世勣多少也能理解,故此听他这样说,徐世勣这才笑道:“確实没有胜算,说说吧,说说你的条件。” “你约本將来此谈判,肯定是有你的条件,说出来让本將听听。” “嗯,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如果我投降大隋以后,能否让我与麾下守军继续镇守这里?” “我不想参与帝国战事,也不想沾染萨珊帝国军队的血。” 阿尔墨思索回復,听的徐世勣也诧异了番,隨后沉吟道:“好,本將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让你继续镇守这里。” “你真的答应?你难道就不怕我忽然反水,从你们背后动手?” 见徐世勣答应了,阿尔墨顿时便错愕询问。 他刚才虽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但他却也不清楚徐世勣是否会答应他? 甚至在他看来,徐世勣拒绝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大家彼此都还不信任,但现在,怎么回事? “你敢吗?你能为了手下兄弟投降,就定然不会带著他们送死。” “一万守军与一百四十万大军,我相信你不会干这种傻事。” 但徐世勣却挑眉笑问,说完便摆手道:“行了,你的要求,本將已经答应你了,现在能否打开城门,让本將麾下兵马进城?” 徐世勣根本就不在意阿尔墨会不会背叛,这一点,阿尔墨自己其实也清楚,故此听徐世勣如此说,他这才看向身边亲兵命令:“打开城门,让隋军进城。” “打开城门。” 他的亲兵大吼一声,没多久,最近一直都在关闭著的边城城门,就这样打开了。 “传令下去,大军进城。” 而徐世勣,也在城门打开后,当即对单雄信下令。 话刚说完,他就又继续道:“进城以后莫要骚扰城內民眾。” “大军迅速通过此城,继续向卡伦行省其他城池进攻。” “能不见血就不见血,但若遇到抵抗,那就悉数灭杀,绝不能为对方留下再战之兵,懂吗??” 第829章钱与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懂,主帅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约束好麾下儿郎。” 听徐世勣如此说,单雄信也这才微微頷首,话音刚落,他就陡然对身边传令兵吩咐:“主帅有令,进城以后,我们的目標以萨珊帝国军队为主,任何人不得对平民百姓肆意杀戮,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將军。” 他的亲兵领命,立刻就对著一百四十万大军一边奔走,一边大声呼喊:“主帅有令,此战以萨珊帝国军队为主,不得对平民百姓肆意杀戮……” 传令兵的声音不断响起,听的徐世勣与单雄信,罗士信他们也满意笑笑,然后徐世勣便看了刚才投降他们的萨珊帝国三级军事长阿尔墨一眼,带著单罗两人先行入城了。 而他们麾下的一百四十万大军,也在他们入城后的没多久,便立刻浩浩荡荡的跟著一起了。 这样的一幕,看的阿尔墨也神色复杂,直至所有的隋军都已经悉数进入边城,並且確实没有骚扰百姓,而是快速向著下一座城池赶去,阿尔墨才嘆息一声,对他身边的守军无奈道:“走吧,咱们也进城。” “以前怎么样,以后就还怎么样,总之咱们的主要职责,就是镇守这里。” 阿尔墨说完这话,就转身向著城內走去了,但他身边的守军却忽然齐齐行礼,对著阿尔墨感激道:“將军,这次谢谢您了。” 这些守军说的是阿尔墨为了保住他们性命,从而选择投降大隋之事,对於他们的用意,阿尔墨自然也明白。 但就算明白,他却也只是摆摆手道:“说这些干什么?咱们虽然都是来自帝国的各个行省,但却一直都在这里镇守边疆。” “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既然是兄弟,本將又怎么会不为你们著想?”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阿尔墨对此事压根就不在意,以至於那些守军也有些感动,隨后才頷首应下,没多久,他们就又与阿尔墨一起,继续镇守这座边城了。 而徐世勣与单雄信他们,则是在通过了这座边城后,立刻就率领大军向著卡伦行省的其他城池衝去了。 虽然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抵抗,可卡伦行省说到底也只是萨珊帝国的边疆行省而已,纵然当真有硬骨头,面对徐世勣他们所率领的一百四十万大军,却也只有战败被杀的份。 故此,仅仅只是七日后,也就是大业十一年腊月二十的这日上午,徐世勣他们就攻占了卡伦行省的省府城池卡伦城,並且將这里的守军悉数灭杀了。 攻占了这里,徐世勣才带人进入了卡伦行省的总督府邸,並且下令大军稍作休息,三日后继续向前推进了。 而就在他这边下令大军稍作休息的时候,萨珊帝国都城泰西封城,前阵子曾经在圣火教神庙碰了一鼻子灰的萨珊帝国政务大臣萨尔贝,也这才一路神情落寞的返回了都城。 刚刚返回都城,一想到他前往神庙寻求帮助的任务失败了,萨尔贝都不知要如何面对克罗姆以及反隋联盟的其他成员了? 甚至这会的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先行返回自己的府邸思索一番,再与克罗姆他们诉说神庙之行的结果。 可他如此想,早就在等著他归来的克罗姆,又怎么会不在城门处让人等著他? 所以他刚出现在都城没有多久,一名反隋联盟的成员就立刻迎了上来,对他好奇问:“政务大臣阁下,您回来了?不知神庙那边,可曾答应了咱们的请求?” 这人最近一直都在这里等著,就连他身边的隨从,也都好奇了起来。 但萨尔贝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神色复杂道:“咱们还是先去见见克罗姆他们吧,等见到了他们以后,咱再仔细说说。” “嗯,这样也行,那就一起去见见克罗姆。” 那人点了点头,萨尔贝这才与他一起去了萨珊帝国王宫,见到了如今已经是反隋联盟最高话事人的克罗姆。 才一见到克罗姆,还没等他们向克罗姆匯报,克罗姆却已经对萨尔贝哈哈大笑问:“政务大臣阁下,您可算是回来了,不知道您此行的收穫怎么样?” “对啊政务大臣阁下,神庙那边是怎么说的?” 其他人也跟著询问,萨尔贝这才嘆息一声,鬱闷道:“神庙没有答应咱们的请求,他们与大隋帝国达成了协议,已经投靠了大隋帝国。” “什么?你说神庙投靠了大隋?” “他娘的,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这不是背叛帝国吗?” 顿时,克罗姆眼睛瞪的老大,神色也变的冰冷了起来。 那些大臣们更是一个个嚷嚷著:“既然他们已经投靠了大隋,那咱就先將神庙剷除吧。” “难道咱们手上的三十万大军,击退不了隋军,还灭不了神庙吗?” “就是,先把神庙给灭掉吧,也省的看见他们心烦。” 这些朝臣此时確实有了这样的想法,毕竟圣火教的做法实在太让人愤怒了,甚至就连克罗姆也眉头紧皱,心里有了同样的想法。 但萨尔贝却摇头阻止说:“不行,圣火教咱们不能动。” “咱们萨珊帝国的所有子民,都是信奉圣火教的。” “如果这个时候咱们灭掉了圣火教,那会让咱们的子民信仰崩塌,造成更大的麻烦。” “咱们现在还是先想想到底要怎么办吧?” “要是圣火教不帮忙的话,指著咱们帝国的影响力,能否大规模扩军?” 萨尔贝说的这些也是有道理的,以至於克罗姆他们也沉吟了下,然后克罗姆便思索说:“嗯,政务大臣说的没错,圣火教那边,现在还不是与他们算帐的时候。” “咱们说到底,还是得先想办法击退隋军才行。” “嗯,確实得先击退隋军。” “那军事长你的意思是?” 其他大臣嗯了声,全部都看向了克罗姆。 克罗姆也这才揉了揉眉心,隨后建议:“要不咱们钱僱佣士卒吧,没有圣火教帮忙號召子民的情况下,指著咱们帝国的影响力,想召集百万大军与隋军周旋,这个难度很大。” “但若是咱们捨得钱,其实还是可以的。” “毕竟咱们的根就在这里,如果萨珊帝国灭了,咱们这些人,最终也会被灭掉。” 克罗姆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就连萨尔贝也赞同他的提议,但其他那些大臣却迟疑了起来,很快便有人皱眉问:“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得多少钱?” “隋军可是有著一百多万军队的,也就是说,咱们至少还得再凑七八十万军队,才能与他们周旋。” “七八十万大军,这得把咱们这些人的家底都给掏空了不可。” 这些大臣虽然也想保住萨珊帝国,但要是让他们出钱,他们肯定不乐意。 但克罗姆听他们这样说,却嘆息一声,然后意味深长道:“钱没了不要紧,只要帝国还在,咱们这些贵族迟早会赚回来的。” “可若是帝国没了,那些平民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咱们这些贵族,绝对是第一个被杀掉的对象。” “如此情况下,你们难道还捨不得財物吗?又或者说,你们直至现在都还不明白钱与命,到底哪个更重要?? 第830章是要匡扶旧主呢,还是该投奔新君? 克罗姆其实就等於已经决定要用这法子了,所以听他这样说,那些刚才还在反对的大臣们,也这才最终答应道:“行吧,既然军事长觉得这个法子可行,那咱们就这样办吧。” “不过咱也不能只动用咱们自己的钱,帝国国库的钱,咱们也得动用一部分。” 这些人纵然这会答应了克罗姆的提议,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命,其实比他们的钱財要重要的多。 但就算这,他们却还是不愿將他们所有的钱財都拿出来。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克罗姆与萨尔贝,其实也不会这样,故此见眾人这样说,克罗姆立刻便笑道:“没问题,那就帝国国库的財物咱们动用一半,剩下的一半財物,由咱们这些贵族平摊,怎么样?” “行,没问题,那就这样说定了。” 其他朝臣笑笑,克罗姆微微頷首,然后便继续道:“好了,扩军的事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接下来咱们说说是否支持边疆的事?” “之前那些隋军给咱们一个月时间考虑,如今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隋军率先进攻的卡伦行省,应该已经被占领了。” “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就得看看要在哪里阻击隋军了?” “毕竟咱也不能任由他们一直在咱们萨珊帝国境內,长驱直入吧?” 克罗姆他们虽然先前放弃了卡伦行省,但那也只是仓促之下的情急之策而已,他们肯定不会任由隋军一直在萨珊帝国肆虐,这一点,萨尔贝与其他大臣也都明白。 所以听克罗姆如此说,萨尔贝当即沉吟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就以扎格罗斯山脉为界,將南边留给隋军进攻,咱们重点布防北方。” “总归咱现在就算派兵支援,也未必能来得及,还不如放弃南部疆域。” 这是萨尔贝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策略。 虽然有些丟人,居然主动让出了部分萨珊帝国领土,但却也是目前最合適的。 甚至就连克罗姆,听他如此说,也都微微頷首,然后赞同说:“行,没问题,政务大臣的这主意我觉得不错,扎格罗斯山脉沿线都是高山,只有两处关隘可以通过,分別是哈马丹隘口,以及霍尔维拉隘口。” “除了这两个隘口,隋军若是想继续北进,就得翻越高山,那对他们来说,绝对非常危险,他们的主將应该也不会选择。” “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只需派重兵守住这两处隘口,就可以与他们周旋到底了。” 克罗姆怎么说也是一级军事长,对於战事的了解,尤其是萨珊帝国军事地形的了解,肯定要比其他人多。 故此听他如此说,其他那些大臣也都跟著頷首道:“行,没问题,我们也赞同这个主意。” 他们其实对战事也不太懂,大多数人,之所以跟著克罗姆,也只是想保命而已。 此时自然不会有意见。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们现在就派兵前往那两处隘口,同时再以保卫帝国为由,钱继续扩军。” 而克罗姆,见他们答应了 ,也这下笑了笑,很快就把自己的最终方案说了出来,说的那些大臣们也满意笑笑,没多久,他们便离开王宫,按照克罗姆的防御策略,一边向扎格罗斯山脉的两处隘口增兵,一边进行扩军了。 甚至有些人更是祈祷他们的这个策略,可以彻底阻止隋军进攻。 可就在他们这边想著阻止隋军进攻时,负责此次远征指挥的徐世勣,也在麾下隋军休整好了后,立刻就带著大军继续向前推进了。 说实话,按照徐世勣的猜测,他们越是深入萨珊帝国腹地,就应该越是艰难才对。 毕竟先前的卡伦行省,萨珊帝国没有支援也就罢了,其他的行省,萨珊帝国应该多少会支援一些。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一连向前推进了五日,虽然也遇到了抵挡,但却並没遇到太大规模的阻击。 这就让徐世勣诧异了,隨后立刻对身边的单雄信,罗士信他们问:“怎么回事?萨珊帝国难道放弃南边这些疆域了?” “不然这些行省的兵力,怎会这么弱?” 徐世勣觉得他的猜测没错,就连单雄信他们,听徐世勣这样说,也都頷首道:“有这可能,不过他们放弃了南边,却又没让人与咱们接触,宣布投降。”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会依靠地形优势,对咱们进行阻击。” “如此一来,咱们往后的战事或许会比较艰难。” “嗯,应该是这样。” “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可以迅速占据萨珊帝国大片土地。” “只要有了这些土地,这里就会成为咱们远征的战略补给地,对咱来说,其实也算一件好事。” 徐世勣嗯了声,然后便陡然下令:“来人,传令下去,让大军加快进程。” “既然萨珊帝国將南部这些行省让给咱们了,咱们肯定得赶紧占领了再说。” “是,主帅。” 他身边传令兵领命,仅仅只一会,徐世勣麾下的大军,就速度加快了不少,继续向前推进了。 与此同时,大隋洛阳城內,先前被王宜清派往洛阳,准备联繫大隋册封的那些异姓王,意图与他们一起造反的许敬宗,此时也才一路风尘僕僕赶到了洛阳。 刚赶到洛阳,看了看天色,再想想如今都已经腊月二十五了,自己纵然想联络那些异姓王,这临近年关的,也並非最佳时机。 所以许敬宗只是略一思忖,就立刻想为自己先找地方住下了。 “许先生,许先生。”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找家客栈时,忽然,他的身后不远处,王宜清府里的一名僕人,却骑马快速追了过来,看的许敬宗也愣了愣,隨后才诧异问:“你怎么也来洛阳了?” “这个,咱还是找个隱秘些的地方慢慢说吧。” 那名僕人迟疑了下,对许敬宗欲言又止说道。 “行,那就先找个地方吧,正好我也得住店。” 许敬宗頷首,很快就与那名王家僕人一起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住下后,他才对那名僕人问:“怎么回事?看你这样子,好像是一路追著我过来的,莫非家主有事交代?” 许敬宗虽然不清楚这傢伙来找自己的真实意图,但却也能猜到,此人应该是一路都在追赶他的。 不然不可能他才到了洛阳,这傢伙就追来了。 果然,听他这样问,那名王家僕人也这才回復道:“没错,確实是家主让我来找您的。” “前阵子太子杨铭忽然甦醒了,杨广也已经传位给了杨铭,所以家主的意思是,许先生你可以暂缓联络大隋那些异姓王的事,先在洛阳周边为杨铭散播谣言。” “就说杨广是被杨铭逼迫退位的。” 这名僕人说的很清楚,但许敬宗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才难以置信问:“真的?杨铭真的已经甦醒了?杨广也已经传位给杨铭了?” 当然了,话虽如此问,许敬宗其实也並不是不相信僕人所说。 他只是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在考虑,自己是否还要继续跟著王宜清与褚遂良一起造反? 因为杨广若当真传位给了杨铭的话,也就是说,杨铭已经算是大隋皇帝了。 这样的话,杨铭肯定也需要自己的心腹,他许某人,完全可以投靠杨铭,为杨铭效力。 毕竟褚遂良那傢伙,是被杨铭拒绝了的,但他许某人可不是。 既然不是,他肯定也有机会。 故此这会,许敬宗其实有些动摇了。 “千真万確,此事许先生若路上留意的话,或许这会早就知道了。” 而王宜清的那名僕人,也这才重重点头,隨后再次道:“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当下最要紧的是,家主希望许先生能为杨铭製造些流言,从而为咱们的造反打基础。” “不知许先生意下如何?” “嗯,这样也行,既然是家主的命令,许某必定遵从。” 许敬宗微微頷首应下,使得王家那名僕人也顿时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许先生了,我还得返回家族向家主復命,就不在这里逗留了哈。” 僕人说完这话,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我送送你。” 许敬宗咧嘴一笑说道,等將那名僕人送走了以后,他这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那里嘀咕道:“怎么办?我到底是跟著王宜清一起造反呢?还是投靠杨铭,用这些前朝余孽换一个锦绣前程?” “一边是旧主,一边是新君,我该怎么选?” “是要匡扶旧主呢,还是该投奔新君?这还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第831章一介朝廷钦犯,居然也敢造反? 许敬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琢磨,直至一会后,当他想到褚遂良那廝,其实也並未將他当做自己人,王宜清与他更是连信任基础都没有时,他才猛然起身,下定决心道:“娘的,为了这些傢伙,老子居然还在犹豫?” “这有甚好犹豫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许敬宗肯定是谁能给我锦绣前程,我就投奔谁啊?” 这话说完,他就立刻想去投奔杨安了。 因为相比王宜清与褚遂良那些小角色,杨安这位新君肯定值得他效忠啊。 不过也只瞬间,就在他都要离开房间时,他却又忽然愣住了,隨后便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才想起来,他根本就见不到杨安,也並不认识那些达官显贵。 一想到这,许敬宗顿时便纠结了起来,隨后才又坐回了他刚才所坐的位置,继续琢磨道:“这该如何是好?纵然我想投靠新君,也得有人引荐才可。” “若无人引荐的话,就我这身份,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 许敬宗此时还真有些急了,但这样的著急也並未持续多久,大概数十息后,他就忽然眼前一亮,兴奋道:“对啊,我是见不到新君,可我能见到齐王殿下。” “齐王又不住在宫里,只要在他的王府门口等著,总会等到齐王的。” “等到了齐王,这不就好办了吗?” 话音刚落,许敬宗便再次起身,朝齐王府赶去了。 而就在他想见齐王时,齐王这会还正在大业殿缠著杨安,让杨安给他一道旨意,也好让他这位二哥,也去坐一坐大隋最新研製的火车呢? 没办法,谁让咱齐王就是一位紈絝皇子呢? 对於紈絝来说,哪里还有猎奇更让他兴奋的了? 甚至为了能让杨安答应他,齐王更是两只手拉著杨安胳膊,左摇右晃撒娇道:“哎呀三弟,你就当为兄求你了,给为兄一道旨意,让为兄也去见识见识咱们大隋的火车唄?” “你说为兄好歹也是大隋第一亲王,这若以后別人问起来,问我坐没坐过咱们大隋的火车,我说我没坐过,那不是丟咱大隋皇室的脸吗?” “行不行,答应为兄吧?” 齐王以为他这招会有用,但杨安见他如此,却顿时皱眉道:“撒手,你先將手撒开,朕又不是女人,你拽著朕的手成何体统?” 杨安著实没想到齐王会如此,可齐王却呲牙一笑道:“不撒,除非你现在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撒手。” “当然了,你也可以把我这手剁了,就看你忍不忍心了。” 齐王直接就是一副无赖架势,以至於杨安也有些无奈,隨后才鬱闷道:“行吧行吧,你先將手撒开,朕这就给你旨意。” “不过咱可说好了,体验一番就可以了,你可別真让他们將你送到长安去,火车运行也需要银钱。” “你若敢这么干,这些钱你就自己掏。” 杨安实在是拿齐王这位紈絝皇兄没辙了,毕竟他也確实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把齐王的手给剁了? “哈哈哈,三弟你就放心好了,为兄岂会那般没有分寸?” “再说了,为兄有钱,不差那点。” 而齐王,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笑眯眯回道,说的杨安一阵嘴角抽搐,隨后才对殿外的太监总管黄德吩咐:“黄德,传朕旨意,让科技院那边,回头满足一下齐王的好奇心。” “不过记住了,只是让他体验一番就行,可別浪费太多钱財。” “诺,嗣皇帝陛下。” 黄德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杨安这才对齐王没好气问:“怎么样,这回满足了吧?若满足了就赶紧回去吧,你没事朕还有事呢,一堆奏疏要批。” 杨安都有些后悔当这皇帝了,因为皇帝的日子,其实也並非那么瀟洒。 这一点,齐王其实早就知道了,故此听杨安如此说,他也这才一笑道:“行,那臣就谢谢嗣皇帝陛下了,臣告退。” 齐王说完就准备离开了,但杨安却忽然道:“哎等等,今年过年朕要在宫里举办御宴,到时二哥你带著二嫂一起参加吧,总归都是自己家里人,可別你自己一个人来了。” 杨安也就是想拉近一下皇室成员的感情而已,虽然说帝王皇家本无情,但能维持的,他肯定也想维持。 对於他的用意,齐王大概也能猜到,所以立刻便頷首道:“没问题,到时我带你二嫂来。” “嗯。” 杨安嗯了声,这才示意齐王离开了。 而齐王,也在从宫里离开后,就一路心情大好的哼著小曲返回自己王府了。 只是刚到王府门口,看见许敬宗那傢伙正冻得好像傻狗一样在自己府邸外面等著,齐王立刻便皱眉问:“你谁啊?在这干甚?难道不知此地乃是齐王殿下府邸?” 许敬宗虽然想见齐王,但他其实也並不认识齐王,所以此时见齐王身边並没有仪仗与护卫,他也並未將齐王与他要找的人联繫在一起,只当做是齐王府的客人。 故此听齐王如此问,许敬宗立刻便行礼道:“好教这位兄台知道,在下许敬宗,江南钱塘人士,其实就是来找齐王殿下的。” “只是在下不认识齐王殿下,故此只能在此等著。” “哦?你是来找齐王的?你找齐王干甚?” 顿时,齐王诧异了,玩味打量著许敬宗。 “还请这位兄台见谅,在下要说之事干係重大,所以只能见到齐王殿下以后说。” 但许敬宗却迟疑了番,隨后为难回復。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眼珠子一转,再次道:“不过兄台若不嫌弃,改日在下做东,咱们可以一起喝酒听曲,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有些人能在歷史上留名,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比如说许敬宗,这傢伙纵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为人却甚是圆滑。 就连齐王听他如此说,都吭哧一声笑了,隨后才頷首道:“行啊,那就改日有空一起勾栏听曲。” “今日就先这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齐王说完就大踏步进了王府,看的许敬宗也颇为羡慕,虽然心里很想让齐王带自己一起进去。 但最终却还是没说出口。 然而他没说出口,齐王却也不会忘记这位邀请他勾栏听曲的年轻人,故此刚一回到王府,齐王就对王府长史孙纲吩咐:“去,把门口那个许敬宗,给本王带进来。” “本王倒是想问问他,找本王到底有何事?” “找您的?” 孙纲愣了愣,隨后才无语道:“既然是找王爷您的,那您刚才自己带进来不就可以了吗?” 孙纲觉得齐王的行事作风实在难以理解,但齐王却大怒呵斥:“滚你娘的,若本王亲自带他进来,还要你干甚?” “再说了,那样本王就看不到他一会震惊的表情了,生活也就少了一桩乐子,懂不懂?” “懂懂懂,那小人这就带他进来。” 孙纲苦笑一声,立刻就离开了。 齐王这才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在那等著许敬宗了。 而许敬宗,也在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就被孙纲带到了齐王面前。 只是到了后,发现齐王居然就是刚才他在门口见到的年轻人,许敬宗顿时就鬱闷了,也很想问问齐王,您这玩的是哪一出? 但再看看齐王戏謔的神色,他却还是赶紧装作一副很震惊的样子,对齐王躬身行礼:“草民许敬宗见过王爷,草民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恕罪。” “哈哈哈,起来吧。” 齐王哈哈一笑,说完便打量著许敬宗,好奇问:“你说你找本王有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就连孙纲也有些好奇,但许敬宗却看了一眼孙纲並未说话,惹得齐王也摇头哂笑,隨后摆手道:“说吧,孙纲是本王的王府长史,信的过。” “是,王爷。” 许敬宗领命,这才沉吟道:“回王爷的话,小人此来,主要是为了前朝益州总管王谦的侄儿王宜清,以及他女婿褚遂良意图造反之事......” 许敬宗很快就把褚遂良曾经拉拢他,但他却不想与褚遂良为伍,以及王宜清他们想造反,还想让他为新君造谣之事,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道:“王爷,草民实在是不知褚遂良邀请草民,其实是去造反?” “草民若知道这些,草民打死也不会去。” 许敬宗还想为自己解释一番,但齐王却並未在意许敬宗的过往,只是眉头皱了皱,隨后便不屑道:“当初王谦手握二十万大军,都被我祖父灭杀了。” “他的侄儿一介朝廷钦犯,居然也敢造反?” “他怕是担心他叔父在地下太孤寂,想去陪他叔父了吧??” 第832章依法办事,送他们上路! 齐王觉得王宜清就是在自己找死,根本不可能成事,但许敬宗听齐王如此说,却沉吟了番,当即建议:“王爷,此事可大可小,王宜清与褚遂良眾人,虽然只是乌合之眾,但他们的手段却也挺损。” “而且那些人也已经准备联络朝廷的那些异姓王,以及天竺那边的仁光王朝了。” “这样的情况下,依小人愚见,咱们还是得赶紧稟报皇帝陛下,恭请陛下圣裁。” 许敬宗之所以来齐王府,说到底也是为了通过齐王,见到杨安那位大隋新君,故此这会,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纵然是跳樑小丑,只要他敢意图造反,那就必然不能放过。” “走,你现在立刻隨本王进宫,咱们去面见嗣皇帝陛下,看看嗣皇帝是何意思?” 而齐王,听许敬宗如此说,也这才微微頷首回道。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向著王府外面走去了,看的许敬宗也心里一喜,立刻就应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而杨安此时,也还正在大业殿里批阅奏疏,直至又是半个时辰后,杨安都有些腰酸背痛了,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忽然,负责宿卫皇宫的禁军却快步跑了过来,刚来,那名禁军就对杨安恭敬行礼:“启稟嗣皇帝陛下,齐王带著一名年轻人进宫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齐王?他不是刚才从宫里出去没多久吗?怎么又来了?” 杨安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著那名禁军。 不过也只瞬间,很快他就无奈道:“行吧,那就让他进来。” “诺,陛下。” 那名禁军领命,说著就想离开了。 “哎等等,你顺便让人通知一下太上皇,就说朕有事与他商议,请他老人家过来一趟。” 只是就在那名禁军都要走出大业殿时,杨安却又忽然叫住了他,然后便眼珠子一转吩咐。 他是想让杨广过来看看齐王到底有多紈絝,也好让老杨头暴揍杨老二一顿。 毕竟这有事没事的就往宫里跑,打扰他这位新君,杨安也有些不悦。 但他作为弟弟,若是公然对杨老二动手,这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所以杨安才想了这一出。 “诺,嗣皇帝陛下。” 而那名禁军,听杨安这样说,也顿时应下,立刻就对身边的太监吩咐了一声,然后朝著宫门跑去了。 那名太监不敢怠慢,仅是看了杨安一眼,也赶紧就去找杨广了。 见他们都走了,杨安这才嘆息一声,又继续拿起一份奏疏鬱闷看了起来。 当然也只看了一会,很快的,如今已经算是太上皇的杨广,就与萧皇后一起过来了,甚至跟著一起过来的,还有杨安的庶长子,武陵郡王杨拓,以及长孙无垢为杨安生下的嫡长子杨煜。 刚过来,杨广便神色不悦的对杨安问:“安儿你让人叫朕与你母后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以后若是没有太过重要之事,你就莫要打扰我们了,没看我们在带孙子吗?” 杨广似乎对带孙子的日常也挺喜欢,以至於杨安都有些好笑,隨后才呲牙回道:“其实也没甚大事,就是一会二哥过来,孩儿觉得咱们一家人也很久没聚聚了,所以让父皇与母后过来见见二哥。” 杨安说的就好像真事一样,但杨广却没好气道:“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说的?就瞅你这样子,肯定也没安好心。” “说说吧,你二哥又怎么了?值得你让人请朕过来?” “对啊安儿,你二哥怎么了?” 萧皇后也跟著询问,他们都以为杨安与齐王之间发生了衝突,心里也莫名有些担心了。 “没事,孩儿就是觉得二哥来宫里有些频繁而已。” 杨安咧嘴笑笑,杨广眼睛眯了一下,隨后才淡漠道:“知道了,此事朕会处理,你且安心等著。” 这话说完,杨广与杨安他们,就在大业殿等著齐王过来了。 而齐王也不负眾望,很快就带著许敬宗出现在了大业殿。 刚刚来到大业殿,一看杨广与萧皇后居然都在这里,齐王也有些错愕,全然不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但纵然如此,他却还是赶紧对眾人行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也参见嗣皇帝陛下。” 就连许敬宗此时,也立刻跟著跪了下来,心里还隱隱有些激动,因为咱许某人简直运气逆天啊? 不但见到了新君,还见到了太上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嗯,起来吧。” 杨广嗯了声,淡漠扫了齐王一眼,然后才齐王意味深长问:“齐王,朕听说你最近没事总是喜欢往宫里跑?是不是?” “是啊,咋了?难道儿臣进不得宫?” 齐王愣了愣,还没明白杨广究竟是何意呢,杨广却已经勃然大怒道:“你这混帐东西,你还敢问朕咋了?” “你说你一个紈絝皇帝,整日就只知吃喝玩乐的主,没事总往宫里跑甚?” “难道你不知道,你三弟现在是咱们大隋的新君,国事繁忙吗?” “你你你,你简直要气死朕是不是?” “今日看朕不打断你的腿。” 杨广说著就朝齐王冲了过来,看那样子,似乎还真有好好收拾齐王的想法,甚至就连萧皇后也神色不善了起来,嚇的齐王顿时就心里一紧,慌张道:“父皇饶命啊,儿臣虽然最近入宫的次数有些多,但儿臣有正事。” “儿臣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前朝余孽造反之事。” 齐王怎么也没想到,经常入宫居然也会挨揍? 不过他却也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杨老三这傢伙,告本王的刁状了唄。 但这会的他,却也只能赶紧解释清楚。 “前朝余孽造反?哪个前朝余孽?你把话说清楚了。” 而杨广与杨安他们,听齐王如此说,也顿时眼睛眯了起来,隨后杨广便淡漠询问。 “对啊二哥,到底是哪个前朝余孽要造反?” 杨安此时也有些好奇,完全不清楚,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从朕的手里抢江山? “王宜清,就是前朝益州总管王谦的侄儿......” 齐王沉吟了下,这才將王宜清与褚遂良他们想造反的事,对杨广与杨安他们说了下,说完又继续道:“此事我也是听我身边的许敬宗所说,父皇与三弟若是想要问个清楚,就问他。” 齐王说完就把目光落在了许敬宗的身上,杨安更是顿时就神色古怪了起来,隨后才目光灼灼的盯著许敬宗,对其问:“你叫许敬宗,江南钱塘人士,字延族?” 不过话虽如此说,杨安其实却在琢磨许敬宗这个人,到底是留下呢,还是不留? 因为这傢伙的人品,虽然没有褚遂良那般卑劣,但却也是一个老阴比。 对於这样的人,杨安如今已经不怎么需要了。 所以这会,他有些为难,不清楚许敬宗究竟要怎么处置? “是的嗣皇帝陛下,草民正是许敬宗,不知陛下您是怎么知道草民的?” 但许敬宗听杨安这样说,却诧异了,然后立刻就好奇询问。 就连杨广他们也看向了杨安。 “没事,朕也只是偶然听过而已。” 杨安摆手笑笑,隨后便赶紧转移话题,对许敬宗继续问:“那照你这意思,就是说你曾经也追隨过王宜清,如今打算弃暗投明了?” 杨安並不在意王宜清与褚遂良的造反,因为那两人,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轻易弄死。 但不在意那两人,他却对许敬宗这位歷史上帮助武则天剷除了关陇集团,但却在死后被称为唐室之奸的傢伙有些头疼。 毕竟这傢伙的能力,与他的人品实在对比鲜明。 “是的嗣皇帝陛下,草民確实追隨过王宜清,不过草民那也是被褚遂良给誆骗了,草民对我大隋朝廷,其实也是忠心耿耿。” 被杨安如此问,许敬宗也这才赶紧回道,说完更是目光悄悄看向了齐王,希望齐王能帮他美言几句。 而齐王,见许敬宗如此,也顿时笑了笑,然后就对杨安道:“三弟,许敬宗的问题都只是小问题,人生在世,谁还能不犯点错?” “咱们如今最需要关心的,还是王宜清与褚遂良的造反啊。” “那两个傢伙,三弟你打算怎么办?” “对啊安儿,那两个乱臣贼子,你准备怎么对付?” 杨广也有些好奇的对杨安询问,杨安这才微微頷首,隨后冷笑道:“这还能怎么办?既然他们想造反,那我就只能依法办事,送他们上路了。” 话音刚落,他就对大业殿外吩咐:“来人,传旨杨六五,让他率领东宫左卫率士卒,立刻出发前往川蜀大凉山,將王宜清与褚遂良那些逆贼,悉数诛杀,一个不留......” 第833章涉嫌谋逆,满门尽皆处死! “诺,陛下。” 大业殿外的禁军领命,立刻就去传旨了。 杨安也这才笑了笑,很快就懒得琢磨此事了,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对付几个造反户,其实还是很容易的。 但许敬宗听杨安如此说,却忽然道:“启稟陛下,您若现在就对王宜清他们动手的话,或许只能诛杀了王宜清。” “至於褚遂良那廝,他早就在旬月之前,被王宜清派往天竺了。” 许敬宗担心杨安忽略了此事,回头因为未能诛杀了褚遂良,从而迁怒自己。 可杨安却瞥了他一眼,隨后笑道:“无妨无妨,纵然当真杀不了褚遂良,也不要紧。” “总归那傢伙前往天竺,对朕来说,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杨安笑的很奸诈,以至於许敬宗也诧异了下,然后才震惊问:“陛下的意思是请君入瓮?” 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脸色一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告罪道:“草民失言,还请陛下恕罪,刚才是草民失言了。” 许敬宗这会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了。 因为皇帝最不喜欢的就是臣子能猜透他的心思,揣摩他的圣意,可他自己就正好触碰了这个忌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起来吧,这次的事,你也算有功。” “功过相抵,朕也就不予追究了。” “当然了,你总归也是有些才能的,不知你可愿意给朕当一个宾客?” 但杨安却淡淡一笑,说完就笑眯眯打量著许敬宗了。 他这就等於是准备留下许敬宗了,不过他留下这傢伙,可並非是因为看中了这傢伙的才能,而是他刚刚才想起来,他的父皇杨广,与观王杨雄这对活宝,好像还给自己安排了武则天那位有著女帝之姿的女人入宫。 既然武则天以后要入宫,这就让杨安有了留下许敬宗这个武则天的搭档,看看能不能有甚意外收穫了? 毕竟这俩人的配合,还是很厉害的,杨安也想提前布置一颗閒棋冷子。 “宾客?” 而许敬宗,听杨安如此说,也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当他想到他其实也是刚才加入了杨安麾下,这样的情况下,杨安给他一个宾客,其实也並不算过分。 一想到此,许敬宗才赶紧应下,恭敬道:“草民愿意,多谢嗣皇帝陛下恩典。” “嗯,愿意就好,既然愿意,那你就下去准备准备吧。” “年后来宫里当值。” 杨安嗯了声,挥手便示意许敬宗退下了。 “诺,陛下。” 许敬宗不敢违背,仅仅只须臾,他就小心翼翼离开了。 甚至就连齐王看见许敬宗走了,也立刻就想赶紧溜了,毕竟老杨头喜欢揍儿子的习惯,他可是清楚的。 只可惜他想的很好,杨广却並未给他这机会,刚刚看见齐王居然也想离开,杨广顿时就皱眉道:“等等,安儿刚让许敬宗离开,又没让你离开,你著急甚?” “朕还有话与你说呢?” “呵呵,父皇,儿臣就是担心许敬宗那傢伙初次入宫,回头迷路了而已,儿臣去送送他,很快就回来。” 齐王一听杨广如此说,也立刻尷尬笑道。 但杨广却好像早就明白了他的心意般,瞬间就嘭的一脚踹在齐王屁股上,隨后大怒道:“你这逆子,你当朕不明白你那些小心思吗?” “告诉你,以后若是让朕再看见你没事就往宫里跑,打扰你三弟处理朝政,你当心朕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吗?” 杨广面沉如水说著,嚇的齐王也赶紧缩著脖子道:“是是是,儿臣明白,儿臣保证以后没事不打扰三弟了,这样总行了吧?” 齐王都让杨广这偏心眼的性格给揍的没脾气了,你没事总揍本王干甚? 有本事你揍杨老三啊? 可这话他肯定是不敢说的,故此这会,他也只能认怂。 “这还差不多,既然明白了,那就滚吧。” 杨广也这才冷哼一声说道,齐王立刻就一溜烟离开了。 而杨广,则是在齐王走了后,当即对杨安沉吟问:“安儿,朕观你好像不太喜欢那个许敬宗?” 甚至就连萧皇后,也有同样的想法。 因为但凡是被杨安知晓的臣子,大多都获得了重用,李靖,房玄龄他们都是这样,只有这个许敬宗,杨安虽然知晓他,但却只给了一宾客的身份。 “嗯,確实有些不喜。” “此人虽然能力不错,但人品不行,父皇难道没注意到吗?他先前说他不知道褚遂良邀请他是去造反,这话根本就不可信。” “毕竟这事换做任何人,褚遂良若是没有说清楚,对方会跟他走吗?” 杨安微微頷首回道,说的杨广也满意嗯了声,隨后才笑道:“不错,有长进,居然都知道琢磨臣子性格了。” “不过此事你也无需太过在意,为君者重在用人,只要他能尽心尽力办好你交代的事,这就可以了。” 杨广其实就是在趁机教杨安如何做皇帝,这一点,杨安自己也明白,所以很快就笑道:“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教诲。” “呵呵,说这干甚,咱们是父子,你与朕之间,用不著如此客气。” 杨广摆手笑笑,父子俩又聊了会,杨广就与萧皇后带著两个孙儿离开了。 而杨安,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返回了东宫,结束了今日的政务。 只是他结束政务的时候,他最忠心的僕人,东宫左卫率统领杨六五,此时却还正在按照杨安的命令,率领上千名东宫左卫率的士卒,风驰电掣般向著川蜀大凉山赶呢? 他们日復一日的日夜兼程赶路,直至半个月后,距离杨安的登基大典,也只剩下两日了,杨六五他们才算是抵达了大凉山的外围。 刚刚抵达外围,目光扫了一眼大凉山,杨六五立刻就对麾下的东宫左卫率士卒大喝道:“儿郎们,咱们是东宫左卫率,是嗣皇帝陛下的亲兵。” “如今有人要造嗣皇帝陛下的反,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顿时,杨六五麾下的士卒大声吼道,杨六五这才满意嗯了声,对他们再次道:“好,既然你们知道,那本將就不再多说了。” “隋本將杀啊。” 杨六五话音刚落,就已经率先纵马冲入了大凉山中。 “杀啊。” 他麾下的士卒们也纷纷嘶吼著,立刻就跟了上去,声势之大,惊的大凉山中的一些鸟兽都仓皇逃窜。 可鸟兽逃窜时,身处大凉山腹地之中的王宜清,此时却还正在与他的家人,以及最近这段时间,被他所招揽的王谦旧部一起,商议著他们的造反大业呢? 不过他们也没商议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就在他们还正考虑应该继续联络何人时,忽然,他们所居住的这处院落周围,却是隆隆马蹄声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忽然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顿时愣住了,王宜清更是立刻就对身边的下人吩咐:“去,速速派人看看,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家主。” 他们家的下人领命,赶紧就离开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家的下人还没赶到门口呢,王宜清的府邸外面,杨六五却已经大喝道:“王家的所有人听著,本將乃是东宫左卫率统领杨六五。” “奉嗣皇帝陛下旨意,王家涉嫌谋逆,满门尽皆处死。” “现在给你们一柱香时间考虑,是主动投降,还是负隅顽抗,你们自己选??” 第834章就你这样的货色,居然也想造反? 杨六五的声音很大,听的王家所有人顿时就脸色变了,王宜清的十六女,也就是褚遂良的妻子王若君,立刻就看向了王宜清,对其问:“父亲,东宫左卫率乃是太子亲卫,也就是说,咱们的造反计划,已经被那位即將登基的太子知晓了?” 甚至就连其他人,此时也都目露疑惑。 “嗯,有这可能,不过现在並非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王宜清嗯了声,儘管心里已然有所猜测了,但这会,他却也顾不得这些,只能赶紧想一个稳妥的法子。 “没有其他法子了,为今之计,咱们只能与朝廷兵马硬拼,从而杀出一条血路。” “否则等待咱们的,就只有满门全灭了。” 而王若君,听王宜清如此说,也顿时沉吟说道。 別看她只是一介弱女子,平日里侍奉褚遂良时,也总是表现的小女儿姿態十足。 但她却是王宜清的所有子女里,被称为最有王家风骨的。 既然最有王家风骨,王若君肯定不会主动投降。 对於她的想法,王宜清其实也支持。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故而听她如此说,王宜清也立刻頷首道:“嗯,君儿所言也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咱就与他们拼了。” 话音刚落,王宜清就鏗的拔出腰间佩剑,对王家的其他人咆哮:“兄弟们,本来王某是想带领大家一起推翻大隋统治,恢復咱们北周政权。” “但现在既然被朝廷发现了,咱们也只能与他们鱼死网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大家隨老夫杀出去。” 王宜清说完这话,就立刻挥舞著长剑,向著王家的府门衝去了。 “杀出去。” 其他那些王家的子嗣,僕人,以及王谦以前的旧部,这会也都纷纷大吼著紧紧跟隨。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造反谋逆的罪名,这在歷朝歷代,都可以说是大罪。 既然是大罪,他们此时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统领,王家的人好像並没打算投降啊?” 与此同时,王家所居住的这处院落外面,此时早就已经將这里给围了起来的东宫左卫率士卒之中,一个士卒,也在听见了院落中的动静后,当即对杨六五说道。 “哈哈哈,他们不投降更好,说实话,本將还真不愿他们投降呢?” “这些人若是投降了,咱们想杀他们,还有些束手束脚呢?” “现在这样正好。” 但杨六五听麾下士卒如此说,却顿时笑道。 这话说完,他才对麾下的士卒再次道:“儿郎们,记住咱们的身份,咱们是嗣皇帝陛下的亲兵,为了陛下的荣耀,杀啊。” “杀啊。” 那些士卒大吼一声,仅仅只瞬间,他们就衝进了王家院落,与王宜清所率领的王家人,叮叮鐺鐺的战在了一起。 杨六五这位杨安的心腹,更是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王宜清的身上,对其大吼道:“王宜清,今日本將便要用你的人头,去向嗣皇帝陛下交差。” “哈哈哈,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但王宜清却大笑一声,瞬间就嗡的一下,一剑朝著杨六五劈了过去。 这样的一幕,使得杨六五也冷笑一声,当即大喝道:“来的好,看招。” 嘭。 瞬间,杨六五手中的狼牙棒,就好似能破空般,重重向著王宜清的长剑迎了上去。 鐺,噗,啊。 但也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们两人的兵器刚刚碰触在一起,王宜清这位王家的当代家主,北周名將王谦的侄儿,就顿时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杨六五给砸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父亲。” 顿时,王宜清的那些子女们神色一紧,王若君立刻就想过来支援了。 只可惜她说到底也只是女儿身而已,虽然心有余,但被东宫左卫率的士卒包围著,想要支援王宜清,还真有些不可能了。 而这也就造成了,此时的王宜清,心里更加担心了。 隨后更是立刻就神色惊恐的对著杨六五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的力气会这么大?” 王宜清懵了,也从来都没见过如同杨六五这般天生神力的傢伙。 “我啊?我就是嗣皇帝陛下的家臣而已。” 但杨六五却只是戏謔笑笑,隨后立刻就嘭的一脚,踩在了王宜清的身上,对其道:“就你这样的货色,居然也想造反,与嗣皇帝陛下作对?” “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杨六五觉得王宜清造反,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可王宜清却被杨六五这话说的,顿时就愤怒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就杀,今日败在你的手上,王某也无话可说。” “但你若是想藉此羞辱王某,那是不可能的。” 王宜清说甚也不会接受羞辱,但杨六五却不屑道:“羞辱你?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本將羞辱吗?” “不过你既然都如此说了,那本將也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眼看著你们王家的这些人,被本將悉数灭杀。” “儿郎们,速度快些,咱们是东宫左卫率士卒,难道你们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说实话,杨六五本来是没想著这样的。 甚至他都没想著与王宜清废话,但现在,他却也想这样干了。 因为王宜清这廝,招惹的是他杨某人的主人。 “没忘,统领您就放心吧,这些土鸡瓦狗,我们一会就能诛杀乾净。” 而东宫左卫率的那些士卒们,听杨六五这样说,也顿时一笑回道。 下一刻,他们便又叮叮鐺鐺的,与王家的人战在了一起。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他们就已经將王家的人,给杀的差不多了。 此时偌大的王家院落,所活著的,也只有几个身手比较好的,就连王宜清的十六女王若清,也在东宫士卒的围困下,早就已经香消玉殞了。 看著这么多人被杀,王家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王宜清这才再也绷不住的对杨六五大吼道:“不要杀了,求求你不要杀了。”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造反也都是我的主意,求你放过他们吧。” 如果是寻常时刻,王宜清肯定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向杨六五求情。 但现在,他们王家可就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这些人若是死了的话,他们王家也就该血脉断绝了。 这样的结果,著实让王宜清有些难以承受了,心里也不得不求饶。 “放过他们?” “自从你打算造反的那一日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 “而且你们所犯的可是谋逆大罪,如此大罪,又岂能轻易放过?” 但杨六五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就手中狼牙棒嘭的一下向著几名还活著的王家人砸了过去。 噗,啊。 下一刻,那些刚才还活著的王家人,就已经在杨六五的狼牙棒下,一声惨叫被砸飞了出去。 其他那些东宫左卫率的士卒,更是趁著这个机会,立刻就噗噗噗的,將那些人给悉数诛杀,让这偌大的院落之中,只剩下王宜清一个人还活著了。 “你们,你们怎能如此冷血?” 顿时,王宜清咬牙切齿吼道,但杨六五却大怒反问:“我们冷血?还请王家主你好好想想,咱们到底是谁冷血?到底是谁想要破坏百姓的安寧生活?” “我。” 王宜清嘴巴张了张,还想再说些甚呢,却也只能无奈道:“也罢,这些或许就是命吧。” “敢问杨將军,出卖我的,可是许敬宗?” 王宜清此时已经不打算反抗了,他只想確定自己的猜测而已。 “不知道,本將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杨六五却摇头说道,说完便噗的一下,腰间横刀出鞘,一刀將王宜清的人头给砍了下来。 等將这傢伙杀了,確定王家的其他人,也都没有活口了。 杨六五这才看了麾下的东宫士卒一眼,然后苦笑道:“走吧,速速返回洛阳,向嗣皇帝陛下復命。” “为了这些傢伙,居然让本將错过了嗣皇帝陛下的登基大典,真是不值得啊。” 杨六五觉得不值得,就连他麾下的东宫士卒,此时也有些鬱闷。 可身为將士,这就是他们的命,故此,他们也只能赶紧返回洛阳。 而就在他们返回洛阳的途中,杨安的登基大典,也已经准备好了...... 第835章登基大典1——权力交接! 登基大典歷来都是最隆重也最庄严的,杨安的登基大典自然也不例外。 故此,正月十八的清晨,天还未曾亮透,杨安就已经在一眾宫女,太监的服侍下沐浴更衣,穿上专属於皇帝的十二章冕服,带好白玉旒梳,於东宫之中安静等著了。 当然了,他也只是表面安静而已,其实內心深处,还是很激动的。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任谁即將登基称帝,大抵都会如此。 甚至別说杨安了,就连长孙无垢,来瑛,王姝,郑观音等一眾女眷,以及早就在这里等著的礼部尚书裴仁基,还有房玄龄,李靖,长孙无忌这些曾经隶属於杨安东宫的亲信,此时也同样心情激动,神色兴奋。 毕竟杨安一旦成为皇帝,礼部尚书裴仁基会不会得到擢升不好说,但房玄龄,李靖他们这些心腹,却绝对可以飞黄腾达,前程似锦。 故此这会,眾人自然都很期待。 然而这样的期待也只持续了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天刚刚亮,礼部尚书裴仁基就恭敬走到杨安面前,对杨安行礼:“启稟嗣皇帝陛下,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请嗣皇帝陛下前往乾阳殿,接受百官朝贺,以及玉璽,虎符等国之神器的交接。” 其实这些东西,年前杨广宣布退位詔书时,也可一併交给杨安。 不过那时杨广未曾给,所以今日的登基大典,最先的流程才会是这个。 如若当时杨广给了杨安的话,现在的登基大典,也就可以省去这个流程了。 但这些也都不是最重要的,在场的人,也没人会在意这个,就连杨安自己,也只是微微頷首,隨后便笑道:“好,那就先行前往乾阳殿。” “诺,嗣皇帝陛下。” 礼部尚书裴仁基领命,杨安身边的太监总管黄德,立刻就大声吟唱:“陛下起驾。” 他的话音刚落,杨安寢宫外的眾多宫女,太监,立即就把早就准备好的龙輦抬了过来,与他们一起的眾多宫廷乐师,更是手持各种乐器,瞬间就演奏起了权力交接的专属乐曲——《皇雅》。 听著这象徵著权力过渡的音乐,杨安也这才陡然起身,带著眾人走出宫殿,登上龙輦,任由宫人抬著他赶往乾阳殿。 而此时的乾阳殿內,杨雄,来护儿,杨义臣,裴矩,裴蕴等一眾文武大臣,以及杨广,萧皇后等人,也早就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听见杨安仪仗队的音乐声由远及近,萧皇后神色一凛,与杨广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杨广更是目光炯炯有神盯著乾阳殿外,直至杨安的仪仗队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內,杨广这才重重鬆了口气。 而杨雄,来护儿,杨义臣这些大臣们,在看见杨安的仪仗队后,顿时就恭敬跪了下来,大声道:“臣等恭迎嗣皇帝陛下。” “嗯,都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目光在所有朝臣身上扫了一眼,然后便快步下了龙輦,走进乾阳殿,对杨广与萧皇后行礼道:“儿臣杨铭,参见父皇,母后。” “嗯。” 杨广微微頷首,示意杨安免礼后,他才看向了一直都在跟隨杨安的礼部尚书裴仁基,然后平静问:“权力交接仪式,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回太上皇,可以了。” 裴仁基如实回復,杨广立刻就对殿外禁军命令:“来人,取传位八璽。” 传位八璽乃是自北周传至如今的八块帝王印璽,分別是象徵君权神授的神璽,自秦始皇时期一直流传的传国玉璽,皇帝用於册封藩王的行璽,用於与藩王书信来往的之璽,用於发兵的信璽,以及用於徵召大臣,祭司天地的天子三璽。 可以说是数目眾多,礼仪复杂。 这也是杨广当初並没有在公布退位詔书时,就將八璽一併交给杨安的重要原因。 因为这些玉璽,有些可以在公布詔书时传给杨安,有些却不能。 对於八璽的用途,宫廷中的禁军自然也清楚,故此听到这,他们立刻就大声道:“取传位八璽。” “取传位八璽。” 他们的这话一出,皇宫之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响起,而后,杨广与杨安就看见,早就已经在府中休养多日的大礼寺卿张軻,率领七位大隋老臣,以及七十二名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在禁军护送下,手捧八璽一步一步向著乾阳殿走了过来。 刚到乾阳殿,杨广就看了殿內的杨雄一眼,然后又將目光落在杨安身上,再次道:“授神璽,自此以后,嗣皇帝杨铭,就是我们大隋至高无上的皇帝,同时也是得到了天地认可的主宰。” “授神璽,杨铭跪迎神璽。” 杨雄不敢怠慢,立刻就朗声喝道。 话音刚落,他就朝张軻所捧著的神璽走了过去。 “儿臣杨铭,谢父皇恩典。” 杨安也这才恭敬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老实跪在那里了。 而杨雄,见杨安跪下后,又悄悄看了杨广一眼,得到杨广允许后,他便一步步捧著神璽,走到杨安面前,將神璽郑重交给了杨安。 见杨安接受了神璽,杨广顿时便对杨安叮嘱:“神璽乃天地所赐,有此神璽,方为天地正统,希望你莫要辜负天地恩赐。” “儿臣不会,还请父皇放心。” 杨安严肃回道,杨广微微頷首,这才再次道:“授传国玉璽。” “授传国玉璽。” 杨雄重复了一遍,仅仅只一会,就把在歷史上有著无与伦比意义的传国玉璽,交给了杨安。 甚至就连杨安,看见这东西的时候,也都心情有些亢奋。 那感觉,似乎比得到神璽还要强烈。 不为別的,只因为这东西太过特殊。 不过杨安的心思,杨广却是不知的,故此见杨安神色比刚才还要激动,杨广还以为杨安是对皇权渴望,所以很快的,杨广便又一次大喝:“授皇帝行璽......” 杨广一次次的下令,杨雄则是將一块又一块玉璽,恭敬交付给杨安。 直至如此重复了数次后,传位八璽都已经交给杨安了,杨雄才对杨广行礼:“启稟太上皇,传位八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悉数传给嗣皇帝陛下了。” “嗯,很好。” 杨广嗯了声,示意杨雄退下,隨后再次道:“取麟符。” 听到他这样说,杨安虽然很想说一句,这东西还是前几日我给你的呢,但这么庄重的场合,他肯定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故此只能耐心等著。 而殿外的禁军,也立刻就大声道:“取麟符。” 禁军的声音不断响起,差不多一盏茶后,几名武將便顶盔摜甲,捧著象徵军权的麟符走了过来。 见他们过来了,杨广看了一眼御贤王杨义臣,杨义臣也立刻心领神会般,很快便拿起那块麟符,恭敬交在了杨安手上。 而杨广,则是对杨安再次道:“麟符乃调动兵马之神器,麟符出,则千军万马尽皆听令,希望你能斟酌再三,莫要妄动刀兵。” “儿臣明白,还请父皇放心。” 杨安微微頷首,让人收好麟符后,杨广这才满意一笑,当即对礼部尚书裴仁基道:“好了,传位八璽以及麟符都交给嗣皇帝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礼部的事了,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广说完这话,就带著萧皇后离开了。 礼部尚书裴仁基,也在杨广他们走了后,当即大声道:“本官现在宣布,新皇权力交接仪式结束,登基大典祭祖告天仪式开始。” “恭请嗣皇帝陛下率领群臣前往太庙祭祖告天......” 第836章登基大典2——祭祖改元! “恭请嗣皇帝陛下前往太庙祭祖告天。” 礼部尚书裴仁基话音刚落,包括杨雄,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在內的满朝文武,立刻就对杨安恭敬说道,使得杨安也微微頷首,这才淡淡道:“嗯,那就前往太庙。” 这话说完,他便率先乘坐龙輦,向著太庙赶去了。 而裴仁基他们,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就紧紧跟了上去。 杨广一朝的太庙位於洛阳皇宫南边,周围尽皆都是官府衙署,平日里此地很少让百姓靠近,但今日的太庙周围,却早就对外开放了,洛阳城以及周围的百姓,这会也都老早在这等著了。 故此刚刚看见杨安的仪仗队出宫,街道两侧的百姓立刻就纷纷跪下道:“参见嗣皇帝陛下。” 对此,杨安也只是微微一笑,示意百姓们起身后,就继续向著太庙赶去了。 才一赶到太庙,早就已经在这等著,並且负责维持秩序的左右御卫士卒,以及钦天监的眾多臣子,还有大隋皇室的一些成员,顿时便与先前的百姓一样,立刻跪下行礼:“参见嗣皇帝陛下。” 甚至就连齐王,南阳公主,安阳公主,王长青,程咬金这些人,也都跟著跪了下来。 不过对於他们,杨安却並未搭理,而是示意宫人停下步輦后,顿时就率领群臣,一起向著太庙入口走去了。 等到了太庙入口,礼部尚书裴仁基才再次对杨安恭敬道:“嗣皇帝陛下,可以宣读祭文了。”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安嗯了声,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太监黄德,黄德立刻就把已经准备好的祭文拿了出来。 杨安也这才將祭文交给房玄龄,对其道:“玄龄,此祭文就由你来宣读。” “诺,嗣皇帝陛下。” 房玄龄领命,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打开祭文,朗声道:“新皇元年正月十八,嗣皇帝杨铭,敬告列祖列宗。” “昔我先祖,肇兴鸿业,櫛风沐雨,披荆斩棘,以雄才大略,开创不世之基业。” “凭仁心以爱民,施德政以治世,开疆拓土,泽被四方。” “先皇承祖宗之基业,继往开来,御临天下,征西域,灭突厥,定辽东,一统四海。” “如今先皇年迈,特此禪位於朕。” “朕虽不才,忝承大统,但亦有夙夜勤政,体恤天下黎民之心。” “伏愿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护佑我大隋江山稳固,国祚绵延,护佑我万民康泰,丰衣足食,护佑我百官贤良,政通人和。” “朕必恪尽职守,励精图治,延续祖宗之仁德,效仿先贤之慈爱,兴社稷之运,家国之传。” 房玄龄话音刚落,太庙外面的一眾官吏,以及杨安本人,立刻便恭敬对著太庙跪拜了下来。 而礼部的那些官员,也很快就让人献上了太牢九鼎。 同一时间,早就被安排在这里的礼部一百二十八名乐师们,也立刻便分成两个阵营,载歌载舞,跳起了太庙祭祖告天的文德之舞与武功之舞。 歌舞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直至一个时辰后,两曲乐舞结束,礼部尚书裴仁基才再次走了出来,对著杨安恭敬道:“嗣皇帝陛下,该附庙了。” “焚金箔谱碟以告先祖,如此之后,您便是名正言顺的大隋新君。” “嗯,朕明白。” 杨安嗯了声,目光扫了黄德一眼,黄德立刻就让人把准备好的金箔谍谱拿了出来,杨安也这才在礼部尚书的陪同下走进太庙,对著太庙里的眾多灵位一一祭拜。 直至祭拜过后,杨安才跪在太庙之中,將用来告慰先祖的金箔谍谱缓缓焚毁。 杨安烧的很慢,但金箔谍谱刚刚燃烧的瞬间,礼部尚书裴仁基就立刻恭敬跪在地上,对杨安大声道:“臣参见皇帝陛下。” “臣等参见皇帝陛下。” 甚至就连太庙之外的朝臣,以及皇室宗亲,此时也都立即跪了下来。 至於原因,正如裴仁基先前所说那般,焚过金箔谍谱以后,就意味著杨安的皇帝之位,得到了列祖列宗以及上天的认可。 这一点,杨安自己也清楚,故此在听到眾人跪拜后,他这才缓缓起身,目光看向了眾人,平静道:“眾位爱卿平身。” “谢皇帝陛下。” 所有朝臣齐齐行礼,杨安满意嗯了声,等他们都起来后,他才又一次看向了礼部尚书裴仁基,虽然没有说话,但裴仁基却也明白杨安的意思,当即恭敬道:“陛下, 接下来是乾阳殿正位,宣布年號,確定皇后人选,册封亲王以及功臣。” “嗯,既然如此,那就回宫吧。” 杨安嗯了声,说完这话,就率先向著皇宫返回了。 “陛下回宫。” 而礼部尚书裴仁基,也立刻大声喊道,没多久,便带著满朝文武一起返回了。 刚刚返回皇宫,还没等他们进入宫门呢,早就已经在这里等著的长孙无垢,来瑛,王姝,郑观音,李秀寧等一眾女眷,以及杨安的那些子嗣,也都纷纷跪了下来,恭敬道:“参见皇帝陛下。” 宫门处的禁军,更是立刻就大声呼喊:“大兴,大兴,大兴。” 这是大隋朝廷的祖制,寓意不能忘本。 对此,杨安自己也清楚,所以他也只是嗯了声,示意眾人起身后,很快就与朝臣们一起返回了乾阳殿。 回到乾阳殿,站在了那象徵著帝王皇权的垂拱上,杨安还未说话,杨雄,房玄龄,李靖他们,就立刻率领群臣再次行礼:“臣等参见皇帝陛下,恭贺皇帝陛下荣登大位。” “恭贺皇帝陛下荣登大位。” “恭贺皇帝陛下荣登大位。” 朝臣们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响起,听的杨安也有些激动。 但就算这,他却还是强忍著心中的喜悦,平静道:“嗯,都起来吧。” “谢皇帝陛下。” 杨雄他们应声起身,杨安这才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淡淡道:“相信各位爱卿应该都很好奇,朕的年號会是甚?” “呵呵,这个,臣等还真有些好奇。” 顿时,杨雄,房玄龄他们尷尬笑笑,就连其他朝臣,此时也有同样的想法。 只有早就已经知道了杨安年號的长孙无垢,站在乾阳殿外微微一笑,始终一言不发。 “嗯,既然眾位爱卿都好奇,那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黄德,公布朕的第一道詔书。” 见眾人都是如此神色,杨安这才微微一笑,然后对身边黄德吩咐。 “诺,陛下。” 黄德领命,立刻就让人拿出了杨安的第一道詔书,朗声道:“朕承昊天之眷命,沐浴诸圣之洪休,君临万邦,统御兆民。” “自践祚以来,夙夜兢兢,未敢稍怠,常思以兴社稷,安黎民,守疆土之法。” “今国运初兴,万象待新,旧章已焕,时势俱新。” “为彰皇恩之浩荡,昭天命之苍茫,朕特此钦定新元,自即日起,改元永枢。” “新元当有新政,朕將整顿吏治,完善科举,选贤任能,劝课农桑,与民休息,使百官恪尽职守,百姓安居乐业。” “对內,承祖宗之遗志,对外,护我大隋子民安寧。” “望我臣民,咸知朕意,与朕一起安黎民,兴社稷,使我大隋百姓不受战乱影响,不受飢饿所扰,君臣同心,共创盛世。” “永枢元年,正月十八。” 杨安的这道圣旨刚刚宣读完毕,满朝文武立刻恭敬跪拜:“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必定不负陛下厚望,与陛下一起造福苍生,为我大隋之强大殫精竭虑,至死不悔。” 杨雄与裴矩更是对视一眼,暗道终究还是新皇睿智。 因为杨安的这个年號,虽然只有区区两个字,但却与汉昭帝的年號始元一样,都是属於那种寓意拨乱反正的年號。 也就是说,杨安是有意想要废除杨广在位时的一些不合適政策。 这对天下百姓来说,肯定是好事。 而杨安,听眾人如此说,也这才满意笑笑,淡淡道:“嗯,朕也相信眾位爱卿能与朕一起同心同德,为百姓安寧谋福祉。” “既如此,那就公布朕的第二道詔令,册封皇后以及国之储君。” “诸卿可有异议??” 第837章登基大典3——立后定储! 其实在確立储君这事上,杨安最近也一直在思索。 因为他也不清楚,登基之初就册封太子,对太子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毕竟太子可是一个高危职业,歷朝歷代的太子,也都很少能顺利登基。 但为了稳固国本,安定民心,他却也只能先行册封储君,至於说太子的安危,大不了自己以后多注意一些就是。 总归杨安自己相信,他绝不会在储君问题上被人挑拨。 “哈哈哈,陛下能在登基之初便確定太子人选,这对我大隋江山来说,肯定是大好事,臣等又岂会反对?” 而杨雄,房玄龄,李靖等一眾臣子,在听了杨安这话后,也都哈哈大笑回道。 甚至就连早就在等著这一日的长孙无忌,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也一直在盯著杨安,希望杨安能赶紧下詔。 “好,很好,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那朕就继续公布詔书了。” “黄德。” 杨安也这才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了黄德。 “诺,陛下。” 黄德领命,没多久便又拿出了一份詔书,对眾人朗声宣读:“帝敕曰,朕君临四海,统御万邦,惟治世之隆,必资內辅,家国之兴,端赖坤仪。” “后宫有妇长孙氏,秀外慧中,温贤德秉,幼承礼训,长守闺范,睦於嬪御,誉满宫闈。” “今朕初登大位,询於群臣,上承天意,下顺民心,以长孙氏为皇后,正位中宫,钦此。” 黄德將这道詔书刚刚宣读完,一直都在乾阳殿外等著的长孙无垢,立刻便走了进来,对杨安恭敬跪拜道:“臣妾,谢陛下恩典。” “嗯,免礼吧。” “希望你能勤修妇德,辅助於朕,协理六宫,母仪天下,莫要让朕失望。” 杨安微微一笑说道。 “还请陛下放心,臣妾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长孙无垢重重应下,杨安点了点头,当即对黄德吩咐:“取皇后翟衣以及凤冠,让人带皇后前往偏殿更衣。” “诺,陛下。” 黄德应声,仅仅只一会,就让人拿来了皇后专属的翟衣与凤冠,派遣几名宫女带著长孙无垢前往偏殿更衣了。 而杨安与满朝文武,则是耐心等著。 直至长孙无垢更换好了礼服,重新回到乾阳殿,满朝文武才恭敬道:“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嗯,眾卿都免礼吧。” 长孙无垢嗯了声,虽然早就知晓今日会被册封为皇后,但当她真的成了皇后,却还是有些拘谨。 甚至就连杨安见她如此,也咧嘴笑了笑,隨后对长孙无垢说:“今日乃是朕初登大位,况且所宣布詔书,也与宫中琐事有关。” “皇后就与朕一起听听吧,不过仅此一次,以后皇后可就不能隨意进入乾阳殿了。” “臣妾明白,臣妾谢陛下恩典。” 长孙无垢頷首,杨安嗯了声,示意长孙无垢坐在他身边后,这才对朝臣继续道:“刚才册封的是皇后,接下来咱们册封太子。” “不过鑑於太子如今年龄还小,此次朕便只公布詔书。” “至於太子的册封大典,等太子八岁之时再举行,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杨安肯定不会像杨广那样,分明册封儿子为太子,却还得找人替代。 故此这会,他打算將太子的册封典礼延后。 对於杨安的提议,朝臣们也能理解,所以听杨安如此说,他们也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只是商议了番,確定这样做也不违背礼法后,他们便纷纷回应:“臣等没有异议。” “嗯,没有异议就好,既然没有异议,此事就这样定了。” “黄德,先行宣布詔书。” 杨安嗯了声,示意黄德宣布詔书以后,他便与长孙无垢一起坐在垂拱之上看著了。 而黄德,也在收到了杨安的指示后,很快就把杨安册封嫡长子杨煜为太子的詔书,给宣读了一遍。 等宣读完了这道詔书,杨安才淡淡看了朝臣们一眼,然后笑道:“好了,接下来就是妃嬪,亲王,以及功臣的册封了。” “功臣人数较多,咱们就放在最后,朕先册封妃嬪以及亲王。” “妃嬪这块,相信诸位也清楚,早在太上皇在位之时,朝廷就已经取消贵妃人数的限制。” “故而这次,朕决定册封七位贵妃。” 说完这话,杨安便对黄德吩咐:“继续。” “诺,陛下。” 黄德应声,立刻就又拿出了一份詔书,对满朝文武大声道:“帝敕曰,朕初登大位,纲常待定,宫闈当安,特此加封宫妇来氏为德妃,其子杨吉改封秦王,其女杨乐改封咸寧公主。” “加封宫妇郑氏为柔妃,其子改封楚王;太原王氏嫡女王姝擢升惠妃,其子改封韩王;王世充之女王丽琼擢升明妃,其子改封赵王。” “加封新罗公主金德曼为顺妃,其子改封鲁王;宫妇霍氏为珍妃,其子改封越王。” “另外,宫妇令狐氏虽然未曾有子嗣诞下,但其德性甚佳,故此也擢升至贵妃,加封寧妃。” “至於其他诸如李氏,元氏,高氏等女,品阶尽皆擢升一级,子嗣由內阁以郡王规制另行册封,钦此。” 杨安的这道詔书一出,来瑛,郑观音,王姝,王丽琼等被册封了贵妃的妃嬪,也都立刻进入乾阳殿中,对杨安恭敬行礼:“臣妾谢过陛下。” 郑观音为杨安生下的庶长子,今年还不到三岁的杨拓,更是奶声奶气道:“儿臣谢过父皇。” 小傢伙说著居然还真向杨安躬身行了一礼,只可惜他终究还是年龄太小了,才一弯腰,人就已经噗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惹的满朝文武哈哈大笑,杨安也有些忍俊不禁,隨后才笑道:“都免礼吧。” “谢陛下。” 眾女整齐回应,杨安这才示意她们退下,然后將目光扫过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尉迟恭等人,进而对满朝文武笑眯眯道:“朕的家事处理完了,接下来该处理国事,册封功臣了。” “眾卿以为,我大隋向外扩张这些年,何人当居首功?” “又或者说,你们觉得朕该率先册封谁??” 第838章登基大典4——封赏功臣! 杨安说完便笑眯眯打量著满朝文武了,当然他如此说,也並非他就不清楚他的那些心腹之中,谁的功劳最大? 他只是想暗示这些朝臣,告诉他们此次爵位赏赐,乃是按照功劳大小册封赏,可不是简单的以亲疏赏赐爵位。 对於杨安的言外之意,朝臣们大抵也明白。 但就算明白,这种得罪人的问题他们也不好回答,故此,满朝文武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装聋作哑了。 甚至就连房玄龄,李靖,秦琼眾人,此时也不知要如何回答。 “呵呵,这就把诸位爱卿难住了?” 而杨安,见眾人如此神色,也这才笑了笑,然后目光落在李靖身上,沉吟道:“按理说,我大隋扩张这几年,兵部尚书李靖为我大隋四处征战,当居首功。” “朕也该第一个封赏李靖。” “但李靖终究阅歷尚浅,在其之前,还有几位老臣也是我大隋股肱之臣。” “故此,朕决定先行封赏老臣,以示朝廷对老臣之尊重,李卿应该没有异议吧?” “回稟陛下,臣无异议,臣也觉得应该先封赏老臣。” 李靖听杨安如此说,也赶紧恭敬回復。 甚至別说李靖了,就连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没异议。 不但没有,相反的,他们还希望杨安可以赶紧封赏老臣。 因为那些老臣的封赏,其实就是朝堂权力更迭的交易而已,杨安之所以如此做,最根本的意图也並非封赏他们,而是让他们挪屁股。 这样的好事,房玄龄他们又岂会有异议? “嗯,很好,既然李卿没有异议,那朕就先行封赏老臣了。” 杨安满意笑笑,话音刚落,他便看向了內阁大臣,尚书左僕射裴矩,对其道:“裴相上前听封。” “臣在。” 裴矩神色一凛,杨安当即继续道:“裴相乃三朝老臣,劳苦功高,即日起,擢升裴相为太子太师,赐爵康国公。” 杨安话刚说完,裴矩立刻便叩拜道:“臣谢陛下隆恩。” “只是陛下,臣年迈,恐不能再担任內阁大臣,尚书左僕射等重要职位,故此还请陛下恩准,让臣只保留太子太傅与国公之位,卸下內阁大臣与尚书左僕射之职。” 杨雄,裴蕴,虞世基,来护儿,杨义臣,张须陀,麦铁杖他们,在听了裴矩的这话后,也立刻跟著行礼:“陛下,臣等如今也已经垂垂老矣,也想卸下身上重要职位。” 这是他们早就与杨安商议好的,这一点,杨安自然也知道。 故而听他们如此说,杨安这才沉吟道:“按理说朕该答应诸位,只是朕刚刚登基,还有不少国事需要诸位老臣帮衬。” “要不这样吧,朕有意於內阁之下设立贤臣馆,为朕参谋国事。” “诸位爱卿不妨以平章知事的身份进入贤臣馆,再帮朕把把关,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听杨安如此说,杨雄他们对视了一眼,立刻笑道:“臣等没有异议,既然陛下还想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留在朝堂,臣等自然为朝廷鞠躬尽瘁。” “哈哈哈,好,那此事就这样说定了。” 杨安大笑一声,说完便又看向了裴蕴,虞世勣,麦铁杖,张须陀他们,然后笑道:“接下来就是四位爱卿了。” “四位爱卿不但是老臣,还是先皇心腹,纵然如今告老致仕,朕也得为先皇好好赏赐各位一番。” “朕决定,擢升裴蕴为太子太傅,赐爵亨国公;擢升麦铁杖为太子太保,赐爵英国公。” “至於虞卿,张卿二人,也都赐爵国公,诸位爱卿可还满意?” 杨安其实並不想册封这么多国公,但朝堂之道就是如此,你想让人家挪屁股,就得给人点好处才行。 故此这会,杨安也只能如此。 总归这些也都只是虚职而已。 “臣等谢陛下恩典。” 裴蕴他们笑笑,杨安这才將目光看向了杨雄,杨义臣,来护儿这些本来就地位显赫的老臣,对他们道:“三位爱卿,要不你们便委屈一下,等咱们大隋的军事学院建好了,你们三人前往军事学院担任副院长如何?” 这是杨安与杨广商议过的,杨雄他们也都知道。 所以听杨安如此说,他们立刻便笑道:“没问题,臣等南征北战一辈子,若是临老还能进入军事学院任职,这是我们的荣幸,臣等谢过陛下。” “嗯,如此甚好。” 杨安满意嗯了声,示意杨雄他们退下后,他便看向了他的心腹李靖,对其道:“李靖。” “臣在。” 李靖恭敬出列,杨安微微頷首,当即微笑道:“李卿乃我大隋扩张的最大功臣,即日起擢升內阁大臣,安平军上將军,协助朕节制大隋五大军事基地,赐爵卫国公。” 其实杨安在李靖的爵位赏赐上,也曾犹豫了许久,但想来想去,最终却还是决定给李靖卫国公的爵位。 毕竟李靖的爵位可以更改,卫公兵法的名头却不好改。 杨安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回头再让卫公兵法也改名了。 “臣谢陛下隆恩。” 顿时,李靖重重行礼叩拜,虽然早就把杨安当做此生知己,也早就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想法。 但当这些荣耀真的落在他身上时,他却还是觉得热血沸腾。 “起来吧,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杨安摆手笑笑,李靖这才恭敬起身,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杨安,也在李靖退下后,当即看向了房玄龄与杜如晦,对他们说:“两位爱卿,你们本来就是內阁大臣,这个职位,朕今日便不更改了。” “即日起,擢升房玄龄为紫金光禄大夫,尚书左僕射,赐爵乔国公,擢升杜如晦为紫金光禄大夫,尚书右僕射,赐爵嬴国公。” “臣等谢过陛下。”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了一眼,赶紧对杨安躬身行礼。 杨安也这才將目光落在了秦琼,尉迟恭,苏定方,程咬金四人身上,对他们道:“至於你们四人,秦琼擢升东路上將军,赐爵梁国公;尉迟恭擢升北路上將军,赐爵许国公;苏定方擢升大隋水师左將军,赐爵衍国公,程咬金擢升大隋水师右將军,赐爵卢国公。” 杨安说完便玩味打量著程咬金了,但程咬金与苏定方却一阵疑惑,然后两人才对杨安询问:“敢问陛下,您是想成立大隋水师吗?” 就连李靖,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还有此时已然退出了权力核心的杨雄,杨义臣,来护儿他们,也都不可思议看著杨安。 因为这件事,杨广也好,杨安也罢,都没对他们说过。 而杨安,听他们如此问,也这才微微頷首,道:“没错,朕准备成立一支水师。” “相信各位也清楚,我大隋如今的疆域,除了北边突厥故地与辽东旧地外,还有西北以及海外。” “西北倒还好说,但海外那边,咱们若没有一支强大的,训练有素的水师,对咱来说,其实也不太方便。” “故此朕决定,在我大隋现有卫所之外,再成立一支水师。” “这支水师暂定二十万人,与现有卫所一样,都属安平军序列,受朕与安平军上將军节制,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杨安肯定会成立水师,这件事任何人阻拦都没用,因为他们大隋如今確实需要水师。 所以听杨安如此说,房玄龄,李靖他们也这才頷首道:“臣等没有异议,按照咱们如今的情况来看,咱也確实得有水师。” “嗯,那就这样定了,水师之事,就交给苏定方与程咬金了,希望你们二人,莫要让朕失望。” 杨安嗯了一声笑道,说完便看向了程咬金与苏定方。 “还请陛下放心,臣等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程苏两人应下,杨安这才对眾人再次道:“接下来就只剩下陈国公长孙无忌,与定国公魏徵,还有远征在外的徐世勣他们了。” “徐世勣眾人等远征归来以后再行擢升,至於陈国公与定国公,鑑於他们二人已然是国公了,故此这次,朕便不再赐爵。” “即日起擢升长孙无忌为內阁大臣,兼领门下省侍中;擢升魏徵为內阁大臣,兼领中书省中书令,不知两位爱卿可愿为朕分忧??” 第839章富人不知穷人苦!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听杨安如此说,长孙无忌与魏徵立刻恭敬叩拜,使得杨安也满意笑笑,这才对他们俩人摆手:“都免礼吧,既然两位爱卿愿意,此事就这样定了。” “至於接下来的事,好像也只剩大赦天下,以及其他东宫臣子的擢升了。” “这些事就交给內阁来办,眾卿可明白?” 杨安说完这话,就把目光看向了李靖,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以及魏徵他们。 李靖眾人也立刻应声:“臣等明白,还请陛下放心,臣等会立刻著手处理此事。” 然而话刚说完,李靖却又再次道:“只是陛下,臣如今身兼多职,对於兵部之事,或许会有所懈怠。” “不知陛下能否恩准臣辞去兵部尚书一职?” 李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身上的官职確实有些多,而且还得协助杨安节制五大军事基地。 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当真忙不过来。 但杨安见他如此,却微微一笑道:“兵部尚书之职,朕心里已然有了合適人选。” “李卿你就先兼领著吧,等时机合適之时,朕会让人接管。” 杨安其实想让徐世勣担任兵部尚书,毕竟徐世勣在歷史上,就为李唐王朝担任了多年兵部尚书。 虽然如今李唐王朝已经不可能再有了,但对徐世勣的才能,杨安却也相信。 只是徐世勣远征未归,故此这会,他也只能让李靖先行兼任。 “诺,陛下。” 而李靖,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恭敬应下。 “嗯。” 杨安嗯了声,很快便对满朝文武再次道:“好了,登基大典的诸多事宜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是朝会时间,也是咱们永枢元年的第一次朝会。” “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启稟陛下,臣觉得陛下登基之初,除了大赦天下外,还应轻徭薄赋,施恩於百姓。” “故此臣斗胆建议,恳请陛下减免赋税。” 杨安话刚说完,如今已经是內阁大臣,兼领尚书省尚书左僕射的房玄龄,便立刻站了出来。 就连杜如晦,也跟著頷首。 而杨安,听他们如此说,也这才沉吟了番,当即应下道:“嗯,確实该为百姓减免赋税了,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交给房卿来办。” “由你与內阁商议出一个妥善法子,最终报给朕知晓。” 杨安其实是想等改革开始之后,再一步步处理这些事。 但现在,既然房玄龄这位千古名相已经提出来了,杨安也不在意先將此事提上日程。 “诺,陛下。” 房玄龄领命,杨安嗯了声,隨后便继续问:“其他人呢?其他人可有本奏?” “没了,再有就是军事学院建造进度,此事必须加快进程了。” 內阁大臣李靖摇了摇头,然后又好似忽然想起了般,对杨安说道。 “確实,咱们大隋的军事学院,必须得加快速度建造了。” 杨雄,杨义臣,来护儿他们也笑眯眯赞同,杨安微微頷首,这才道:“那就让工部那边加快一下进度,此事內阁可以直接给工部下旨。” “诺,陛下。” 李靖他们应下,杨安嗯了声,又问了一下满朝文武,確定大家都没有奏疏要奏,杨安便淡淡道:“好了,既然眾位爱卿无本可奏,那么此次朝会就先这样。” “退朝。” 杨安说完这话,就看了身边长孙无垢一眼,带著她离开了。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满朝文武也在杨安走了后,立刻恭敬行礼,直至杨安与长孙无垢都已经走远了,眾人这才心情不错的离开了皇宫。 可他们心情不错,此时已经返回了大业殿的杨安,却心情不好了。 因为刚刚返回这里,他的皇后长孙无垢,就给他排了一个后宫妃嬪侍寢表,哪一日该去哪里,居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嗯,此事听起来好像很瀟洒,但杨安却著实有些头大,隨后更是立刻便对长孙无垢问:“朕就不能自己决定去哪吗?皇后你这安排的,朕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杨安想要自主权,但长孙无垢却拒绝道:“不行,陛下的恩宠,关係到后宫安寧,陛下还是听臣妾的吧。” “哎,行吧,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朕还能说甚呢?” 杨安苦笑一声,这话说完,他才忽然对长孙无垢再次道:“哦对了,从今以后,照顾煜儿的事,皇后你得亲力亲为。” “朕未册封太子之前,將煜儿交给奶妈以及宫人照顾,这些都没问题。” “但既然確定了他的储君身份,皇后就得格外谨慎。” 杨安担心长孙无垢疏忽,但长孙无垢却安慰道:“放心吧陛下,煜儿乃是您与臣妾的嫡长子,臣妾又岂会不上心?” “臣妾回去就把甘露殿的宫人,都换成心腹。” “嗯,如此甚好,如此朕也能放心些。” 杨安嗯了声,又与长孙无垢閒聊了会,等天黑之后,他就按照长孙无垢的侍寢表,去了虽然被他册封为贵妃,但却一直都未曾有子嗣的令狐德柔寢宫。 “臣妾参见陛下。” 刚刚进入令狐德柔寢宫,一袭白衣似雪,神色也颇为寧静的令狐德柔,便立刻对杨安恭敬行礼。 “免礼吧,今日的册封,柔儿可还满意?” 杨安微微一笑说道,但令狐德柔却摇头回覆:“其实臣妾心里有些惶恐。” “惶恐?” 杨安愣了愣,令狐德柔这才解释:“臣妾入宫也有一阵子了,却始终都没怀上子嗣。” “如此情况下,陛下册封臣妾为贵妃,臣妾著实有些诚惶诚恐。” 令狐德柔担心她生不了孩子,以至於杨安听她如此说,也哂笑道:“你还真是会瞎担心啊?” “咱们都还年轻,一时没有子嗣,不代表一世没有子嗣。” “再说了,朕也早就让孙神医给你检查过了,你的身体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你又何必担心呢?” 杨安觉得这些都不算事,但令狐德柔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仅仅只瞬间,她就对杨安建议:“陛下,要不您还是去掉臣妾贵妃之位,將臣妾打入冷宫吧?” “臣妾总担心如此会招来非议。” 令狐德柔的担心也並无道理,奈何杨安不会同意,所以听她如此说,杨安立刻便笑道:“好了好了,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不就是暂时没有孩子吗?怎么还扯到打入冷宫了?” “此事以后莫要再提,朕相信你会有子嗣,朕也从来不会因为此事,就將自己的妃嬪打入冷宫。” “休息吧,朕也累了一天,有些乏了。” 杨安说完这话,便搂著令狐德柔休息了。 令狐德柔没辙,最终也只能將心里感动,都化作对杨安的尽心伺候,否则她心中有愧。 可她心中有愧时,此时已经从世妇晋升到了嬪的李秀寧,却有些不高兴了。 尤其是一想到她都已经为杨安生了两个孩子了,杨安居然还未册封她为贵妃,李秀寧顿时便对身边的郑观音鬱闷询问:“嫂子,你说杨铭那小子怎么回事?一口气册封了七位贵妃,居然没有我?” “难道就因为我第二胎又是女儿?” 李秀寧以为是这原因,但她身边的郑观音却欲言又止,隨后才嘆息一声安慰:“別想了,你如今也是九嬪之一,想这些干甚?” “贵妃也好,嬪妃也罢,还不都是一样服侍陛下?” 郑观音觉得这些都不重要,甚至她都未曾想过杨安会册封她为贵妃,但李秀寧听她如此说,却瞥嘴道:“嫂子你是富人不知穷人苦。” “你如今已经是贵妃了,儿子也被册封亲王,你当然不在意了。” “可我跟你能一样吗?一连生了俩女儿,我若地位再低一些,我还有机会得到陛下宠幸,有机会生下儿子吗??” 第840章与其强攻,不如迂迴! 李秀寧其实就是想为他们老李家,生下一个能延续血脉的男儿,对於她的心思,郑观音自然也清楚。 故此听她如此说,郑观音这才嗔怪道:“去去去,什么叫富人不知穷人苦?” “你看我像是富人吗?简直越说越离谱了。” 这话说完,她才又话锋一转,对李秀寧继续道:“不过你若一定想生个儿子的话,大不了回头陛下去我那里时,我对他说说吧。” “想来陛下应该也会满足你的这要求。” “嗯嗯,那可就太好了,嫂子你对我可真好。” 李秀寧顿时就眉开眼笑撒娇,说的郑观音也有些无奈,隨后才手指轻轻指在她的额头,没好气道:“你啊你,你说你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跳脱呢?” “还有就是,如同你刚才说的陛下名讳那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他是咱们孩儿的父亲,是咱们的夫君,而且还是当今陛下,你如此称呼陛下名讳,若让人知道了,那可是大罪。” “嗯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 李秀寧应了一声,俩人又聊了会,郑观音就起身返回她自己的寢宫了。 而李秀寧,也在郑观音走了后,很快就又琢磨起了如何能生儿子的秘诀,似乎不生下儿子,不为他们老李家留下延续香火的血脉,她就不会罢休一样。 可她想著如何为老李家延续香火时,他们老李家唯一的嫡血,萨珊帝国王子李承乾,此时却还正在被朱律阿德思带著,漂洋过海前往阿克苏姆王国呢? 不过这样的漂泊也没持续多久,大概十日之后,他们就抵达了阿克苏姆王国的沿海。 刚刚抵达阿克苏姆王国,看了一眼这片曾经被拜占庭帝国统治了將近两百年的土地,李承乾顿时就皱眉道:“这里应该会很热吧,冬日都这么热,夏日肯定更热。” 李承乾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对萨珊帝国的环境,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故此这会,他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 “嗯,確实会很热,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指著咱们萨珊帝国的军队,是不可能挡住隋军的。” “既然挡不住,咱们此时的离开,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听李承乾如此说,他身边的朱律阿德思微微頷首,隨后才又继续道:“不过王子也莫要担心,等咱们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大隋军队与拜占庭帝国打的损失惨重时,咱们还是可以反攻回去的。” “臣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帝国边疆安排了心腹,若那边有重要消息,臣会很快知晓。” 朱律阿德思既然想做渔翁,他就肯定会安排人打探消息,这一点,李承乾自然也明白。 故此很快的,他就頷首道:“嗯,那就听阿德思叔叔的,只是咱们现在要去哪呢?” “哈哈哈,此事王子就莫要操心了,总归臣不会让王子没地方去的。” 阿德思笑笑,立刻就对身边的朱律阿贝思下令:“阿贝思,著你率领两万兵马,镇守此处海域通道。” “其他人立刻隨本將前往阿克苏姆王国以前的王宫,以后那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是,將军。” 他的这话一出,朱律阿贝思领命,仅仅只一会,就率领他们所带来的两万兵马,严密镇守地中海了。 而朱律阿德思,也在阿贝思他们安顿好了以后,就带著他们突厥的其他人,向著阿克苏姆王国以前的古埃及王宫赶去了。 与此同时,与阿克苏姆王国隔海相望的萨珊帝国境內,徐世勣与单雄信他们所率领的一百四十万大军,此时也已经攻占了萨珊帝国南部疆域的大半领土,距离萨珊帝国反隋联盟所固守的扎格罗斯山脉,也只剩下大概一个多月的路程了。 甚至大老远的,他们就已经可以看见扎格罗斯山脉那延绵的轮廓了。 看见了这条山脉,徐世勣立刻就对身边的单雄信吩咐:“传令下去,让大军先行停下,咱们商议一番再说。” “商议一番?” 单雄信愣了愣,隨后才好像明白了般,对徐世勣狐疑询问:“主帅的意思是,前面那处山脉?” 就连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周尚法他们,听单雄信这样说,也都恍然大悟一样看向了徐世勣。 “嗯,那处山脉有可能就是他们的阻击之地。” “本將最近没事也仔细查看过萨珊帝国的舆图,那处山脉名为扎格罗斯山脉,一直都是萨珊帝国最为看重的军事要塞。” “山高路险不说,整条山脉只有两处隘口可以通行北进。” “如此情况下,本將若是萨珊帝国军事指挥官,定然会在此地派重兵镇守。” 徐世勣嗯了一声回道,以至於单雄信他们也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单雄信便頷首道:“好,那我现在让大军安营扎寨。” 话音刚落,他就陡然看向了身边的亲兵,对其道:“传令下去,让大军安营扎寨。” “是,將军。” 他的亲兵领命,没多久,刚才还在一路向北推进的大军,就开始安营扎寨,埋锅做饭了。 而徐世勣,也在他的帅帐被搭建好了后,当即对著单雄信他们说:“走吧,咱们先去我的营帐。” “顺便再把法兰克王国的国君,以及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叫上,让他们也一起参与。” “好。” 单雄信笑笑,让人通知了一番法兰克王国国君他们,等將此事吩咐下去后,他就与徐世勣,罗士信,杨恭仁他们一起前往帅帐了。 抵达帅帐以后,发现克洛塔尔二世以及斯拉夫部落的那些首领都已经到了,徐世勣这才微微一笑,对著眾人淡淡道:“此时召集各位过来,主要还是想商议一下咱们接下来的进攻。” “对於接下来的进攻,克洛塔尔君王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对啊君王,您这边有主意吗?” 单雄信,罗士信他们也有些好奇,毕竟克洛塔尔二世这傢伙,相比他们这些外来者,对萨珊帝国肯定要熟悉不少。 “本王?” 但克洛塔尔二世却嘴角抽搐了下,立刻就摇头道:“本王没有主意,本王只是协助你们作战的,你们怎么说,本王就怎么做?”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但克洛塔尔二世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对於他的意图,徐世勣其实也能猜到,所以听他如此说,徐世勣顿时就笑眯眯问:“是吗?君王当真没有主意?” “若是这样的话,本將可就自行安排了。” “说实话,本將虽然军事指挥能力不错,但对萨珊帝国也颇为陌生。” “如此情况下,本將若將君王麾下的兵马安排到了危险之地,还请君王多加担待。” 徐世勣都有些不知要说这些番邦君王什么好了? 都已经投降大隋了,却还在想著他们自己的利益得失。 这样的同伴,如果並非迫不得已,徐世勣压根就不会在意他。 所以这会,他这话其实就等於是在威胁了。 甚至就连法兰克王国的国君克洛塔尔二世,听徐世勣这样说,也这才嘴角抽搐了番,无奈道:“哎,也罢也罢,既然你们想知道本王的看法,那本王就简单说说。” “其实对於前面的扎格罗斯山脉,本王的意思是,与其强攻,不如迂迴。” “不如迂迴?” 顿时,徐世勣一怔,然后便眼睛眯起问:“国君的意思是,绕过这处山脉?” 徐世勣以为克洛塔尔二世是这个意思,但克洛塔尔二世却摇头道:“不不不,將军误会了,我可没说绕过这处山脉。” “我的意思是两线作战,一路在此佯攻,一路前往拜占庭帝国攻占其北部疆域。” “这样一来,咱们便可从拜占庭帝国进攻山脉以北,这道天堑也就失去作用了,你们觉得呢??” 第841章难以置信! 克洛塔尔二世觉得如今这时候,他们將所有大军留在萨珊帝国境內,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必要了?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斯拉夫部落首领们,此时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两线作战,从拜占庭帝国北部疆域迂迴进入扎格罗斯山脉以北?” 而徐世勣,听克洛塔尔二世如此说,也这才沉吟了番,然后对单雄信,罗士信,周尚法他们问:“你们觉得克洛塔尔君王的这法子怎么样?” “也行,总归咱们在萨珊帝国境內所面临的压力也並不是很大,萨珊帝国的那些朝臣们,纵然想组织力量反抗,对咱来说也能轻鬆应付。” “若是如此的话,咱倒也確实能分兵作战。” “只是咱们的大军要如何分?拜占庭帝国纵然今非昔比了,但却也是西方大陆传承了上千年的国祚。” “如此悠久的国祚传承,咱们想分兵进攻他们,肯定也得多分一些兵马吧?” 单雄信与杨恭仁,杨师道,周尚法他们对视了一眼,单雄信这才沉吟说道。 而徐世勣,听他们这样说,也当即笑道:“这好办,咱们如今已然占领了萨珊帝国南部疆域的大半领土。” “这些领土其实也有不少子民,咱们可以尝试徵召那些人入伍。” “只要他们补充了咱们的兵源,咱们纵然给拜占庭帝国那边分出去百万大军,对咱来说,其实也是可以的。” 徐世勣这就等於认可了克洛塔尔二世的这个主意,这一点,单雄信他们也清楚。 故而听到这,单雄信立刻便笑著讚嘆道:“好主意,只要能徵召被占领区域的萨珊帝国子民,咱们的兵源確实可以得到急速扩充。” “只是此事咱们来做不容易吧,要不还是让圣火教帮咱们吧?” “总归他们如今也已经拋弃了萨珊帝国,准备在咱们大隋传道了,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帮咱做点事,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单雄信觉得可以请圣火教帮忙,就连罗士信他们也跟著说:“我们也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圣火教不能只贡献出一个圣女就完事了,必要的时刻,他们也需要帮咱们一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才能显示他们的诚意。” 见罗士信他们都同意这个提议,徐世勣思索了下,然后便笑道:“好,那就这么办。” “联络圣火教,让他们帮咱们扩充兵源之事,就交给杨恭仁將军来办,只要他们那边答应了此事,咱们便立刻分兵,从扎格罗斯山脉以南向拜占庭帝国北部进军。” “一旦攻占了他们的北部疆域,那个时候,就是萨珊帝国覆灭之日。” 徐世勣说这话时,眼眸里的战意藏都藏不住,以至於单雄信,杨恭仁他们也有些兴奋,然后杨恭仁便立刻应下道:“没问题,还请主帅放心,末將一定说服圣火教,让他们答应咱的要求。” “那此事就这样定了?末將现在就带人前往圣火教神庙?” 杨恭仁也算是圣火教的老熟人了,对此,徐世勣他们这些人,其实也明白。 所以听他这样说,徐世勣这才嗯了一声頷首:“行吧,那就由杨將军再去与圣火教联繫,我们继续率军北进,在扎格罗斯山脉的南面山麓等將军。” “將军完事之后,可以自行前往那里与我们匯合。” “末將领命,那末將现在就去了?” 杨恭仁抱了抱拳,徐世勣微微頷首,没多久,杨恭仁便带著自己的亲兵,从军营出发,向著先前他所去过的萨珊帝国神庙赶去了。 而徐世勣他们,也在杨恭仁走了后,简单的在此休息了三日,第四日上午,他们就继续率领大军北进,同时开始琢磨进攻拜占庭帝国北部疆域的事了。 甚至为了琢磨此事,徐世勣还特意將他们先前招揽的拜占庭帝国前任政务大臣约翰佛基尼带在了身边,让那傢伙为他绘製拜占庭帝国的军事防御舆图。 只是就在他们想著进攻拜占庭帝国北部疆域时,拜占庭帝国君士坦丁堡,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负责整军备战,以及联络光明教会的拜占庭帝国元老会成员詹姆斯库克,此时也在琢磨如何能让光明教会帮他们的问题。 没办法,谁让他前阵子派人前往光明教会说明缘由,希望请对方帮忙的时候,教会那边拒绝了呢? 如果是平常时刻,教会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们肯定不会再对教会抱什么希望。 但现在他们拜占庭帝国危在旦夕,詹姆斯必然还想再派人试试。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詹姆斯却忽然对自己身边的护卫问:“哦对了,先前政务大臣约翰佛基尼不是说要与隋军接触,假意诈降吗?” “约翰回来了吗?可曾有他的消息?” 詹姆斯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问而已。 因为他们的本意就是诈降隋军,利用隋军的力量,帮他们灭了萨珊帝国,法兰克王国,以及斯拉夫部落那些仇敌。 只有诈降不成的时候,他们才会以战爭手段应付。 故此这会,他肯定得问问。 毕竟约翰那边若是成功了,他也就不用费尽心机让人联络光明教会了。 “没有,小人昨日才派人去了政务大臣家里,他家里人说他还没回来。” 但他的护卫却摇头回復,说的詹姆斯库克也愣了愣,然后才眉头紧皱沉吟:“还没回来吗?此事不对劲啊。” “按理说约翰去见隋军也有一阵子了,就算谈判不成,他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难道出了意外,又或者他投靠了隋军?” 詹姆斯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就连他的护卫听他这样说,也顿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问:“这不可能吧?政务大臣阁下可是咱们拜占庭帝国的首席元老,又是帝国境內最耀眼的贵族,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背叛帝国的事吧?” 这名护卫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约翰佛基尼的出身和地位,就註定了他与帝国之间,肯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但詹姆斯却瞥了那名护卫一眼,隨后纠正道:“不不不,你如果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约翰那傢伙虽然是帝国境內最耀眼的贵族,但终究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如果隋军抓住了他的弱点,从而策反他的话,其实也有可能。” “这样,你现在立刻去给我通知其他元老会成员,让他们都过来一趟,就说我有重要事情要与他们商议。” 詹姆斯说完便吩咐那名护卫离开了,护卫也赶紧应了一声,立刻就去通知其他的元老会成员了。 而詹姆斯,也在护卫走了后,这才脸色颇为难看的嘀咕:“究竟怎么回事?难道约翰真的投靠隋军了?” “他若是投靠隋军的话,这对帝国来说,可就是大麻烦了。” 詹姆斯库克虽然有所猜测,但这会却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可就算这样,他此时的神色,却还是异常难看。 不过这样的神色也只持续了一会,大概一个时辰后,他就看见他们拜占庭帝国元老会的所有成员,除了约翰佛基尼那个傢伙外,其他人都来了。 刚来,其中一位名叫贝鲁特杰森的元老,就对詹姆斯疑惑询问:“詹姆斯,你这么著急让人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贝鲁特杰森今年五十一岁,鼻樑高挺,头髮白,算是政务大臣约翰的心腹,平日里与约翰的关係也很不错。 所以这会听他这样问,其他的那些元老们,也都齐刷刷看向了詹姆斯。 “哎,之所以如此著急的叫各位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太过重要的事。” “我主要是觉得约翰那傢伙前去接触隋军,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心里不太放心,所以想让大家过来商议一下而已。” 詹姆斯嘆息一声回復,虽然並未说什么惊人的消息,但却还是让贝鲁特他们悉数脸色变了,然后贝鲁特便对詹姆斯难以置信问:“什么意思?詹姆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约翰投降隋军了?这怎么可能呢??” 第842章礼尚往来,人情都是相互的! “对啊詹姆斯,约翰可是咱们拜占庭帝国的政务大臣,也是元老会首席元老,这样的身份,他怎么会投降隋军?” “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止贝鲁特杰森,就连其他的那些元老会成员们,此时听詹姆斯如此说,也立刻跟著反驳。 当然这可並非他们不愿意相信,又或者说他们没有智慧,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帝国的政务大臣如果当真投靠了隋军的话,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大麻烦。 但詹姆斯库克见他们如此,却眉头皱了下,隨后无奈道:“我也希望我的猜测有错,约翰並没有投靠隋军。” “可现在事实就是这样,约翰那傢伙自从前阵子离开,去与隋军接触以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来,不是出了意外死在了路上,就是投靠了隋军。” “难道除了这,你们还能给出其他理由吗?又或者说,你们当真以为那傢伙死在了路上?” 詹姆斯虽然说出了约翰死在路上的这种可能,但他却也不认为会发生这样的事。 因为他们这些贵族出门,隨从和下人可都带了不少,而且约翰这次出门,代表的还是拜占庭帝国。 这样的身份,又肩负著谈判的使命,说他发生了意外,死在了路上,这事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能啊。 甚至別说他了,就连贝鲁特他们,听詹姆斯这样说,也都神色迟疑了起来,隨后贝鲁特便沉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有可能。” “我的天,要是这样咱们该怎么办?” “约翰虽然不是军务大臣,但他执掌咱们拜占庭帝国政务多年,他如果投靠了隋军的话,咱们岂不是要完蛋?” “对啊詹姆斯,如果当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咱们要怎么办呢?” 其他那些元老会成员,也都跟著担心了起来。 但詹姆斯见他们如此模样,却顿时没好气道:“慌什么?事情还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 “再说了,就算约翰真的投靠了隋军,只要咱们这些人齐心协力,也是可以渡过难关的,难道咱们拜占庭帝国传承千年,还抵挡不住一个大隋帝国不成?” “大不了就像抵御萨珊帝国那样,咱们继续发动圣战就是了。” 詹姆斯肯定不会认怂,纵然他此时也非常头疼,但却也必须硬撑。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自己都怂了,这些元老会的成员们,必然会顷刻间土崩瓦解,那个时候,他们拜占庭帝国就危险了。 果然,听他如此说,贝鲁特眾人这才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贝鲁特便对詹姆斯问:“那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还有就是,你先前不是说让人联繫光明教会,请他们帮咱们吗?他们如今是什么態度?” “对啊詹姆斯,光明教会那边是什么態度?” 其他人也看向了詹姆斯。 “哎,情况不容乐观。” “我派往光明教会的人告诉我,说是光明教会似乎不太愿意介入两国战爭。” “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考虑到底要不要亲自过去拜访?” 詹姆斯嘆息一声,隨后才继续道:“至於你们说的如何应对隋军的问题,此事我还是先前的態度,我们拜占庭帝国绝对不会投降。” “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与隋军周旋到底。” 詹姆斯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对於他的言外之意,贝鲁特眾人也能听出来,故此听他这样说,贝鲁特这才眼珠子一转,沉吟问:“你说咱们联合萨珊帝国以及法兰克王国,斯拉夫部落,还有最近这些年刚刚崛起的阿拉伯人,大家一起对抗隋军,有可能吗?” 贝鲁特想这么做,甚至就连其他的元老会成员们,此时也有同样的想法。 但詹姆斯却沉吟回覆:“萨珊帝国与法兰克王国,斯拉夫部落这些政权,咱们想联合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咱们之前可是一直都在交战。” “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咱们愿意与他们放弃恩怨,咱们拜占庭帝国的子民,以及军士们,也不会答应。” “不过阿拉伯人倒是可以试试,他们虽然也被咱们压迫过,但却还没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步閒棋罢了,咱们最主要的还是利用咱们国內的子民,让他们同仇敌愾。” 詹姆斯属於那种不太愿意依靠外部力量的军事指挥官,以至於贝鲁特听他这样说,也这才頷首道:“行吧,那就先这样,你亲自去一趟光明教会,与教会好好谈谈,看看他们能否帮助咱们?” “我去联络阿拉伯人,想办法让他们与咱一起抵御隋军。” 听贝鲁特如此说,詹姆斯思索了番,然后便应下道:“也行,那就这样定了,咱们两人分头行动,其他人也別閒著,继续整军备战才是大事。” “我们拜占庭帝国上千年的国祚,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会並非大隋帝国对手?” 詹姆斯觉得他们肯定能战胜大隋,就连贝鲁特他们听他如此说,也都微微頷首,隨后才各自离开,按照刚才的约定去忙了。 詹姆斯库克更是第一时间就让人给他准备马车,打算亲自前往光明教会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实在太扎心。 半个月后,当他赶到光明教会总部,向光明教会阐明来意,想要寻求帮助时,光明教会的一位执事却告诉他,他们已经与大隋帝国达成了协议,不会介入两国战事。 这样的一幕,使得詹姆斯也有些鬱闷,虽然很想问问光明教会,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但最终却也只能忍下心中怒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毕竟別人已经被隋军给拉拢了,他再多说什么,也没多大用处了。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他还不如回去以后赶紧准备战事呢? 只是他这边觉得浪费口舌没有用的时候,此时已经赶到了萨珊帝国圣火教神庙的杨恭仁,却还在苦口婆心规劝神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 至於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圣火教虽然答应了隋军,不会介入大隋与萨珊帝国的战事,甚至也想在大隋境內传道。 但他们却並不愿意帮隋军招揽萨珊帝国的子民,因为不介入战事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若说还得让他们帮助隋军徵召萨珊帝国子民入伍,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为难了,或许稍有不慎,还有可能会让他们在萨珊帝国的地位受到波及。 这么大的风险,他们肯定不敢冒。 可他们不敢冒险,杨恭仁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主。 故此,仅仅只一会,杨恭仁便眼睛一眯,对神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再次问:“大祭司当真不愿帮忙?” “若是如此的话,本將也只能如实稟报我们皇帝陛下了。” “我们皇帝陛下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若知道贵教连这点小忙都不帮,那么贵教想在大隋传道的事,可能就得横生波折了。” 杨恭仁这也是实在没辙了,不嚇唬一番圣火教这些人,他就只能无功而返。 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干,故此,也只能將他们大隋小心眼的皇帝杨广给抬出来了。 嗯,至少在杨恭仁心里,杨广此时还是皇帝,毕竟朝廷新皇登基的文书就算传的再快,想传至萨珊帝国这边,也需要不少时日。 “什么意思?將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大隋莫非想出尔反尔?” 而圣火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听杨恭仁这样说,也顿时眉头一皱询问。 在他看来,大隋朝廷就是想出尔反尔了,但杨恭仁却意味深长摇头回覆:“没有,本將可没说这话,本將只是想告诉大祭司,礼尚往来,人情都是相互的。” “大祭司今日帮我们一把,日后到了大隋,大祭司若是遇到难处了,我们也可帮帮大祭司。” “可您现在端坐神庙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之事,您让我们以后就算想帮您,也没藉口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843章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杨恭仁说完便挑眉盯著神庙大祭司了,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如若此法依旧不能奏效,他就只能赶紧与徐世勣他们匯合,再想其他法子了。 但神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听他如此说,却陷入了沉思,隨后才將信將疑的对杨恭仁问:“真的?杨將军说话算数,如果我这次帮你们一把,你们大隋朝廷,当真能在我们圣火教,又或者我本人遇到难处时,出手帮我们一次?” 儘管神庙大祭司也不清楚,他们圣火教到了大隋以后,究竟会遇到何种麻烦? 但这种事肯定会遇到,毕竟你一个外来信仰势力,想在別人的地盘上传道,你若说你不会遇到麻烦,那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这会,大祭司还真有了答应杨恭仁的想法。 但就算答应,他也得確定这傢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这傢伙若骗他,对他来说可就太悲剧了。 “这肯定真的啊,大祭司难道忘记了?本將姓杨,乃是观王杨雄嫡长子,以后的大隋观王,难道本將还能骗大祭司不成?” “再说了,我们陛下念旧,大祭司今日出手帮我们一次,以后我们陛下肯定会记得大祭司的人情,大祭司觉得呢?” 而杨恭仁,听萨达布拉尔如此说,也顿时笑眯眯回復。 话刚说完,他便再次规劝:“大祭司还是答应了吧,总归这对你们圣火教来说,也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又不是办不到。” 杨恭仁想让圣火教赶紧答应,可萨达布拉尔却还是迟疑道:“话是这样说,但这话让我们圣火教怎么说出口呢?” “我们圣火教说到底也是萨珊帝国的本土信仰势力,將军让我们向著你们大隋说话,號召百姓加入隋军,这事不好办啊。” 神庙大祭司觉得此事著实有些棘手,以至於杨恭仁也愣了愣,隨后便笑眯眯问:“真的不好办吗?大祭司若不会,本將可以教你。” “你们圣火教不是总说什么恶魔,魔鬼之类的吗?” “你们完全可以说萨珊帝国如今的反隋联盟成员,都是恶魔的化身,我们隋军是奉了神的旨意,特来帮助这里的子民消灭恶魔。” “瞧瞧,这不就有法子了吗?” 杨恭仁说的就好像一个大反派一样,听的萨达布拉尔这位神庙大祭司,此时也嘴角一阵抽搐。 但再看看杨恭仁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色,他却也只能无奈道:“行吧,这事我们圣火教答应了,不过將军也得给我们运作的时间,我们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製造神跡,我这样说,將军能懂我的意思吗?” “懂懂懂,不就是神跡吗?这东西我熟,熟的很。”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等贵教的好消息?” 杨恭仁也这才咧嘴一笑说道。 甚至这会的他,都莫名想起了他当年帮杨广与杨安在长安城外,埋下那块京兆韦杜,去天五尺石碑的情景了。 这简直就是老本行啊。 但圣火教大祭司萨达布拉尔听他如此说,却顿时疑惑询问:“將军对神跡很熟?將军莫非知道我们要如何製造神跡?” “啊?不知道不知道,本將就是举个例子,举个例子而已。” 杨恭仁尷尬一笑,话音刚落,他就对著神庙大祭司再次道:“那此事就拜託大祭司了?本將还得赶回去復命,要不就先走一步?” 他可不会留在这里与萨达布拉尔探討神跡,毕竟他是大隋远征军先锋,又不是大隋第一神棍头子,探討这玩意有甚意义? 而神庙大祭司,听他这样说,也这才微微頷首,无奈道:“行吧,那我送送杨將军。” 这话说完,他就把杨恭仁送出了神庙,让这傢伙离开了。 而杨恭仁,也在离开了神庙后,立刻便朝萨珊帝国境內的扎格罗斯山脉赶去了,一边赶路,他还在一边猜测,如若此次的事被他们那位太子殿下遇到了,他们的太子会如何处理? 只可惜他想著这些时,他心中的大隋太子,已经登基有一阵子的大隋新君杨安,此时却还正在大业殿中,听著今日才从川蜀大凉山返回的杨六五,稟报王宜清那些前朝余孽的处理结果呢? 杨安听了许久,直至杨六五將整个事情的始末,都对他仔细说了番,杨安才微微頷首,满意道:“嗯,此事你办的不错,这次辛苦你了。” “能为陛下办事,乃是臣的荣幸,臣又岂会辛苦?” 顿时,杨六五恭敬回復,说的杨安也心中一暖,隨后才对杨六五忽然问:“杨六五啊,朕若想让你去值守甘露殿,为朕保护太子,你愿意吗?” “当然了,此事朕也只是问问你的意见而已,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你也知道,太子安危关係国本,若將太子交给其他人保护,朕不放心。” “可若交给你,其实也不太合適,毕竟你这几年所立的战功也不少,纵然赏赐你一个国公爵位,也没问题。” 杨安確实是在与杨六五商量,可以说,这是唯一能让杨安放心的人,杨安也不愿勉强杨六五。 但杨六五却立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严肃道:“启稟陛下,臣愿意,臣不在意国公之位,若能为陛下守好太子,臣可以什么也不要。” “总归臣本来就是一介小卒,若没有太上皇当初在战场的救命之恩,臣这会早就成骨头渣了。” 杨六五肯定不会在意那些虚名,毕竟杨安就是他从小养大的,这样的情况下,杨安请他去保护太子,这对杨六五来说,用梦寐以求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杨安却吭哧一声笑了,隨后才摇头道:“你什么也不要那是不可能的,你从小照顾朕长大,若是不给你一世荣华,朕岂不是要让人戳脊梁骨?” “这样吧,从今日起,革去你东宫左卫率统领一职,擢升给使营副统领,兼领东宫六率大统领。” “同时,朕再收你的嫡子为义子。” “朕虽然不能给你赐爵国公,可只要你能保护太子安全,让其长大成人,你的孩子,朕会亲自册封其为郡王。” 杨安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杨六五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呆住了,隨后立刻就眼珠子瞪的溜圆问:“郡王?我的孩子?” “陛下你还是快些收回成命吧,臣那孩子,他也不配啊。” 杨六五从来就没想过,他的孩子居然也有封王的机会? 可杨安却没好气的反问:“怎么不配?就冲你兢兢业业照顾朕这么多年,你的孩子也有这资格。” “此事就这样定了,朕意已决,你若愿意,稍后朕就让人下旨。” “你若拒绝,朕也不会怪你。” 杨安说完就等著杨六五的最终回答了,但杨六五却哈哈一笑道:“这么好的事,臣还有甚好拒绝的呢?” “既然陛下相信臣,那臣明日就去甘露殿当值。” “嗯,如此最好,如此朕也能安心一些。” 杨安微微頷首,然后便挥手示意杨六五可以离开了。 “哦对了陛下,臣刚才忘了说了,臣此次前往大凉山,好像还真没见到那个褚遂良。” 然而下一刻,就在杨六五都要离开时,他却又忽然说道。 他也就是给杨安稟报一番而已,毕竟作为此次覆灭王家余孽的主將,他肯定也是知晓褚遂良与王家关係的。 既然知道,他自然得提醒一下。 “褚遂良?” 但杨安却愣了愣,隨后才满不在意的道:“没见到就没见到吧,至尊之梦,很多人都在做,但却並非谁都有资格登临绝巔。” “至少那个褚遂良,他是没有这资格的。”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朕如此说,你能明白吗??” 第844章只要咱们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杨安从来都不觉得褚遂良能成气候,毕竟歷史上的他,也只不过是靠著玩弄权术,留下了些微不足道的名声而已。 如此人物,杨安又岂会在意? 而杨六五,听杨安这般询问,也当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覆:“不明白,不过臣相信陛下可以按死那些跳樑小丑。” “居然敢与陛下作对,那个褚遂良简直就是活腻了。” 见杨六五说的如此憨厚,杨安也这才哑然失笑,然后挥手示意杨六五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杨六五走了后,立刻便对以前的东宫太监总管,如今的大內总管黄德吩咐:“黄德,你去传朕旨意,让內阁擢升杨六五为给使营副统领,兼领东宫六率大统领。” “另外再赏赐杨六五府邸一座,美姬十名,奴僕百人,良田千亩,顺便再安排一下,朕要收杨六五的嫡长子为义子。” 杨安既然答应了杨六五,他就肯定会做到,故此,听杨安如此说,太监总管黄德应了一声,立刻便准备离开了。 但杨安却在他都要走时,又忽然叫住了他,隨后再次道:“哎等等,你再帮朕將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叫来,朕有事要问他。” “诺,陛下。” 黄德领命,赶紧就去办了。 杨安也这才坐在大业殿里,静静等著尼洛周过来了。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给使营统领尼洛周,顶盔摜甲走了进来。 刚刚走了进来,尼洛周便立刻对杨安恭敬行礼:“臣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 杨安嗯了声,目光在尼洛周身上扫了一眼,然后便好奇问:“尼洛周啊,太上皇与太后三月前往江南之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尤其是太上皇与太后的安全问题,这一块你要格外注意,明白吗?” 杨安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特意让尼洛周过来问问而已,毕竟做为儿子,他肯定得时刻在意他父母的安全。 这一点,尼洛周自然也明白,所以立刻便恭敬回覆:“启稟陛下,太上皇与太后的南巡事宜,臣已然安排妥当。” “除了一千名给使营士卒保护以外,臣还派了两名武艺不俗的给使营副统领一起前往,想来应该不会有事,还请陛下放心。” “嗯,如此甚好,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忙吧。” 杨安满意嗯了声,隨后才再次道:“不过你也莫要忘记了你们给使营的情报打探,尤其是西南边疆以及天竺那边的情报,务必要让人仔细打探,一旦有那边的情报传来,立刻来报。” “诺,陛下。” 给使营统领尼洛周应下,杨安微微頷首,没多久便让尼洛周也离开了。 而他则在尼洛周走了后,当即自言自语道:“褚遂良啊褚遂良,你可千万別让朕失望了,朕能否理所应当的將天竺那片土地纳入隋土,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杨安虽然並不在意褚遂良这个人,但他却还是希望褚遂良能为他製造对天竺开战的机会。 毕竟放著那么大一片土地就在大隋周边安然留著,杨安其实也很不爽。 但这些事,他也得有一个合適的藉口才行,谁让他的年號是永枢,而並非杨广的大业呢? 既然不是大业,他就肯定得与杨广以往的施政策略有所不同,至少在战事上,他得为自己找个能正大光明开战的理由才行。 而这一切,很显然就靠褚遂良那傢伙来实现了。 只是就在他惦记著褚遂良时,此时已经翻越了西南高原诸多山峰,顺利抵达了天竺仁光王朝边疆的褚遂良,这会还正马不停蹄的往仁光王朝如今的王都曲女城赶呢? 甚至他都不清楚他的岳丈以及妻子已经被杨安派人杀了,他只是一个劲的著急赶路。 如此赶了差不多二十日的路程,时间也已经到了永枢元年的三月初,杨广与萧皇后都已经在给使营禁军的护卫下,乘船前往江南了,褚遂良这廝,才总算赶到了仁光王朝的曲女城。 刚到曲女城,他便立刻以北周益州总管王谦族人的身份,求见仁光王朝如今的国君噶尔罗布了。 罗布此时还正与卢本光那傢伙去年送给他的美人波耶秀丽鱼水之欢呢,忽然听见卫士稟报,说是北周益州总管王谦的族人求见,罗布顿时就愣住了,隨后便看了一眼身下的波耶秀丽,颇为不耐烦的道:“不见不见,什么狗屁北周益州总管王谦的族人?北周都已经被大隋给灭了好几十年了,还哪来的北周总管?” “赶紧让其滚蛋,別打扰本王的好事。” 罗布说完就准备继续行乐了,但波耶秀丽却忽然美眸一转建议:“王上,要不还是见见吧,对方既然能来求见您,想来应该有事。” “当然王上若是觉得对那个王谦陌生,也可以让丞相过来一起听听,丞相毕竟是汉人,多少肯定会有所了解。” 波耶秀丽说完还用性感的红唇在罗布嘴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当然她如此说,其实也並没有安什么好心。 確切的说,是她想进一步激化卢本光与罗布的矛盾,从而让卢本光帮她登上王妃的宝座。 毕竟褚遂良那廝既然能自称北周臣子的族人,那就肯定是与大隋朝廷有仇的。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罗布是否会待见褚遂良,丞相卢本光都会重视,故此,波耶秀丽这也算是玩了一些小心思。 “这样啊,那行吧。” “既然爱妃都如此说了,那本王就见见那个傢伙。” 而罗布,被波耶秀丽这一下亲的,顿时就改变了主意,然后才对寢宫外面的卫士再次吩咐:“让他正殿等著吧,你顺便再去通知一下丞相,请丞相也一起过来。” “是,王上。” 那名卫士应声,赶紧便离开了,罗布这才目光落在被他宠幸的好似一朵儿一样的波耶秀丽身上,无奈道:“哎,本王要起身了,你说你这小妖精怎么就如此会给本王找事呢?” “咱们没事在这里卿卿我我多好,何必搭理那个汉人?” 罗布肯定不想好事被人打扰了,甚至別说他了,估计大多数人,在这个时候都不想。 但波耶秀丽却嫵媚一笑,然后红唇轻启说:“王上就別生气了,奴婢虽然也喜欢与王上在一起,可王上也得顾及正事。” “否则的话,奴婢岂不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我看谁敢?” “谁敢说本王的爱妃是妖妃,本王立刻杀了他。” 顿时,罗布眼睛一瞪,听的波耶秀丽也满意一笑,隨后才安慰道:“好了好了,奴婢知道王上您宠爱奴婢,不过王上还是赶紧去忙正事吧?” “大不了奴婢晚上再等著王上就是,王上觉得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哈,本王晚上还来你这儿。” 而罗布,听波耶秀丽如此说,也这才咧嘴笑笑,又与她温存了会,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去见褚遂良了。 刚刚见到褚遂良,褚遂良便立刻对罗布恭敬行礼:“草民益州总管王谦侄孙女婿褚遂良,参见仁光王朝皇帝陛下。” 不得不说,褚遂良这廝还是很有眼力的,不但知道什么时候该给自己抬高身价,也非常清楚见到什么人,应该说什么话? 就比如他的这句仁光王朝皇帝陛下,这就算是投其所好了。 但罗布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淡漠道:“等著吧,等我们仁光王朝的丞相来了再说。” “是是,王上说的在理,那咱就再等等。” 褚遂良尷尬笑笑,这才与罗布一起等著了。 当然也只一会,他们还没等多久呢,仁光王朝的丞相卢本光,就已经赶来了王宫。 刚来,看见罗布与褚遂良都在这里等著,卢本光这才对罗布行了一礼,然后疑惑询问:“王上,不知您叫臣来,是有事吗?” “还有就是,这位是?” 卢本光对褚遂良不太熟悉,但罗布却微微一笑回覆:“这位乃是北周益州总管王谦的族人,说是有事求见本王,所以本王就让丞相过来一起听听。” “哦?王谦的族人?” 卢本光诧异了下,罗布也这才对褚遂良淡漠吩咐:“现在可以说你的事了,说说吧,你来找本王,到底所为何事?” 甚至就连卢本光,此时也目光灼灼盯著褚遂良了。 “回稟仁光王朝皇帝陛下,草民之所以来找陛下,其实也是想与陛下里应外合,覆灭了大隋国祚......” 褚遂良微微頷首回道,很快就把他所知道的大隋太子杨安昏迷不醒,杨广年迈,还有他们王家准备造反的事,都对罗布与卢本光说了番。 说完又继续道:“皇帝陛下,正所谓储君关係国本,如今杨广的太子昏迷不醒,这对咱们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机会。” “如此局势下,只要咱们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不知皇帝陛下您的意思是??” 第845章生死相向! 褚遂良说完便笑眯眯打量著罗布了,甚至就连卢本光,听褚遂良如此说,也立刻神色激动建议:“王上,若是这位客人所言为真的话,此事对咱来说,也確实是一个机会。” 卢本光肯定想促成此事,早日为他的子女与范阳卢氏报仇。 但罗布听他们如此说,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然后才神色复杂的看了褚遂良一眼,转而对卢本光尷尬说:“那个,丞相啊,咱们仁光王朝的情况,丞相你应该也了解。” “咱们目前虽然占领了戒日王朝的大多数疆域,也早就兵强马壮了,可咱与大隋朝廷比起来,却还有不小的差距。” “实力上有差距,而且丞相你刚才也说了,这位客人所说的这些消息,还有待商榷。” “要不咱再等等,等大隋那边的情报彻底打探清楚了,咱们再商议此事如何?” 说实话,罗布也就是不知道褚遂良这廝,居然是来让他与大隋开战的。 他若早知道这傢伙是这目的,他肯定不会见褚遂良。 但现在,既然已经见了,他却也只能先行稳住卢本光这位丞相,毕竟这傢伙对大隋朝廷的恨,他还是清楚的。 “什么?再打探打探消息?” 可褚遂良与卢本光听他如此说,却顿时脸色变了,褚遂良更是立即就对罗布解释:“皇帝陛下,草民所说都是真的,这一点,草民可以对天发誓。” 卢本光也意味深长盯著罗布,还真就如波耶秀丽所猜测的那般,卢本光此时,確实被激起了怒火。 因为褚遂良或许碍於身份的关係,並不清楚罗布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卢本光不同,卢本光可是仁光王朝丞相,同时还是罗布登上王位的最大助力。 这样的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罗布此时说的这些,其实就是藉口。 这傢伙,说到底也只是不想帮他报仇而已。 而罗布,听褚遂良如此说,也这才目光瞥了卢本光一眼,然后对褚遂良笑道:“本王也没说不相信客人。” “只是客人应该也知道,你让本王做的事,乃是与大隋朝廷开战。” “这么大的事,本王肯定得让人打听清楚再做决定了,丞相你说是不是?” 罗布说完便看向了卢本光,他可以不在意褚遂良这么一个小人物,但对卢本光这位左膀右臂,他却必须在意。 故此这会,他这就等於是在安抚卢本光了,就连褚遂良听到这里,也好像猜到了什么一样,与罗布一起看向了卢本光。 “嗯,王上若如此说,那倒也没问题。” “行吧,那此事就先这样,臣稍后便安排人去打探情报。” “一切等情报打探清楚了,咱们再做决定。” 见罗布这样说,卢本光这才索然无味的点了点头应下了。 但嘴上如此说,他心里却早就已经愤怒了,甚至也在思索著此时要不要除掉罗布,立刻取而代之? 只可惜罗布对卢本光的想法一无所知,所以这会听卢本光如此说,他也这才大笑一声道:“哈哈哈,好,好啊。” “本王就知道丞相肯定会支持本王的。” “那么此时就先这样,稍后丞相与这位客人谈谈,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 罗布说完这些就笑眯眯离开了,褚遂良与卢本光儘管还想再说些甚,但再看看罗布离开的背影,他们却也只能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应下。 只是纵然应下了,褚遂良其实也並不甘心,故此仅仅只一会,等他与卢本光一起出了王宫后,褚遂良就立即对卢本光小声询问:“卢相可是出自范阳卢氏?” 儘管刚才卢本光並未过多介绍自己,但褚遂良却也从卢本光的神色,以及他与罗不的对话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所以这会,他肯定想確定一番他的猜测。 然而他如此想,卢本光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褚遂良跟上后,就立刻一言不发的返回自己府邸了。 直至回到了他的府邸,吩咐下人守好院落,莫要让任何人靠近,卢本光这才带著褚遂良进入了自己的书房,然后对其问:“你先前说的那些可是真的?杨广的太子当真昏迷不醒?你们也確实打算造反?” 卢本光不在乎罗布的態度,他只想搞清楚褚遂良所说是否为真? 这样的一幕,使得褚遂良也有些错愕,隨后才重重頷首道:“那是肯定的,草民千里迢迢从大隋赶到这里,为的就是联络天竺这边的政权,一起覆灭了杨广那狗皇帝的大隋朝廷。” “既然草民就是为了此事来的,又怎么可能说谎呢?” “嗯,你这样说,也有些道理。” 卢本光微微頷首,话音刚落,他便再次道:“你的要求本相答应了,咱们一起联手,覆灭了杨广的国祚。” 卢本光说的很清楚,但褚遂良却怔住了,隨后便疑惑询问:“那王上他?” 褚遂良的意思是,仁光王朝国君罗布的態度怎么办? 毕竟那傢伙先前可是明確表態,必须得打探清楚以后,才会决定是否要联手? 这样的情况下,褚遂良肯定得在意罗布的態度。 但卢本光却只是瞥了褚遂良一眼,然后便冷笑道:“不用管他,他若识相的话,那他就还是仁光王朝的国君,是老夫的王上。” “可他若不识相,那就只能死。” “什么?丞相莫非想夺权?” 顿时,褚遂良震惊看著卢本光,虽然早就发现卢本光与罗布似乎有些矛盾,但却也没想到这俩人之间的矛盾,会到了如此地步? 居然都已经要生死相向了? “不然呢?不然老夫为何助他打下这偌大江山?” “老夫帮助他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帮老夫报仇,帮老夫灭掉大隋。” “可他居然想过河拆桥,这怎么可能呢?” “老夫的桥,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拆。” 卢本光意味深长说道,说的褚遂良也心中一喜,隨后立刻頷首道:“確实,做人就当言而有信,你们仁光王朝的国君既然答应了丞相,会为丞相报仇,那么这时候,他就不该反悔。” 褚遂良可不会在意仁光王朝到底谁当家做主? 他在意的只是仁光王朝能否与他们一起联手覆灭大隋?对於他的心思,卢本光也能猜到。 故此听他如此说,卢本光这才摆了摆手,进而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此事咱先不提了,咱还是说说夺权的事吧?” “既然你我的最终目的都是覆灭大隋,老夫相信,小友应该会帮老夫这个忙吧?”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丞相若有所需,褚某必当全力以赴。” 褚遂良也立刻大笑回復,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再次问:“可是丞相,在下终究只是外人,並非你们仁光王朝重臣。” “如此身份,在下纵然是想帮助丞相夺权,估计也帮不了多少忙吧?” 褚遂良这话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夺权都是实权人物才能干的事,他一个外来者,而且还是只身前来的,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不不,小友误会了,老夫可並非想让小友帮助老夫夺权,老夫自然也知道小友没这能力。” 但卢本光却咧嘴一笑,隨后解释说:“老夫的意思是,小友既然能只身一人翻越高山来到天竺,想必应该也是武艺了得之辈?” “若是如此的话,老夫能否请小友假扮我的护卫,贴身保护我的安全?” “老夫別的不怕,就怕罗布那傢伙到时狗急跳墙,与老夫同归於尽,我这么说,小友明白吗??” 第846章红粉骷髏,蛇蝎美人! “明白了,若丞相只是想让褚某保护丞相的话,此事就包在褚某身上了。” “在下虽不能算是武艺盖世,但寻常护卫,三五十人也休想近身。” 听卢本光如此说,褚遂良这才郑重应下。 “好,既如此,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从明日起,就麻烦小友充当老夫护卫了。” “届时或许还会为小友简单易容一番,希望小友莫要介意。” 卢本光满意笑笑,褚遂良当即摆手道:“这些都不重要,只是丞相,您到底要如何夺权?” “是发动政变,还是刺王杀驾?” 褚遂良並不在意卢本光为他易容之事,毕竟为了安全起见,卢本光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但不在意这些,他却对卢本光如何夺取政权比较好奇,因为他也想从他岳丈手上夺权,他们可以说是一路人。 “哈哈哈,实话告诉小友吧,老夫去年就开始让人悄悄在我们王上的饮食里下了毒。” “那些毒药虽不会立刻让王上毙命,但却也会让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这样的情况下,老夫只需让人增加剂量,相信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王上就该归天了。” 而卢本光,听褚遂良这样问,也顿时哈哈大笑回復,话刚说完,他便对褚遂良再次道:“最近这几日,小友就先住在老夫府上,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没问题,既然保护丞相,褚某自当住在这里。” 褚遂良笑笑,两人又聊了会,卢本光就让人带褚遂良去休息了。 而他自己,也在褚遂良走了后,立刻对门外僕人吩咐:“来人,去给老夫查一下有没有卢子寧的消息传回?” “那傢伙被老夫派往大隋打探情报,也有一阵子了,想来应该会有情报传回才是。” 卢本光说的是他收的那名义子,那个义子自从他去年有了夺权的想法,就让对方前往大隋了。 所以这会,他肯定得查查情报反馈,看看褚遂良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他房间外面的僕人听他如此问,却恭敬道:“启稟老爷,子寧少爷前往大隋以后,还並未有消息传回。” “兴许是山高路远,子寧少爷如今还並未抵达大隋?” 僕人想为卢子寧解释一番,毕竟卢子寧也是僕人出身,与他们有些交情。 可卢本光却顿时恼怒道:“还没有消息传回?这傢伙还真是够废的,人家褚遂良都从大隋赶来天竺了,他若还未抵达天竺,那他也就不配为老夫义子。” “再派些人过去打探打探,兴许卢子寧並非还未抵达大隋,而是半路出了意外,死在了路上呢?” 卢本光觉得卢子寧或许出意外了,就连他的僕人听他这样说,也立刻应下道:“是,老爷,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前往大隋。” “嗯,去吧。” 卢本光嗯了声,等那名僕人离开后,他便坐在书房琢磨起了让罗布册封波耶秀丽为王妃的事,毕竟这件事,他曾答应过波耶秀丽。 既然答应了,他就肯定不会食言。 只是就在他琢磨著这些时,被他猜测应该是死了的卢子寧,此时也才平安抵达了大隋境內。 嗯,速度確实有些慢,和褚遂良也著实不能比。 但却也並不能怪卢子寧,毕竟褚遂良有武艺在身,他只是一介僕人而已。 根本就没法比。 可纵然不能比,刚刚抵达大隋境內,卢子寧却还是立刻就为卢本光收集大隋情报了。 只是不收集还好,这一番收集之下,当他得知大隋皇帝杨广已然退位,如今的大隋皇帝乃是太子杨铭时,卢子寧却懵了,立刻便对身边一位大隋百姓询问:“这位大哥你没说错吧?咱们大隋如今的陛下已经换人了?这怎么可能?” 卢子寧有些难以相信,但他身边百姓却没好气的反问:“怎么不可能?太上皇年纪大了,將皇位让给储君怎么了?” “我说你究竟是不是我们中原人?怎么新皇登基如此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你该不会是別国细作吧?” 这名百姓说完便神色不善盯著卢子寧了,嚇的卢子寧也心里一紧,立刻解释说:“不不不,大哥別误会,我肯定是中原人,只是前阵子受了伤,一直没有出门而已。” “哦,怪不得你不知新皇登基之事。” 路人恍然,然后便笑道:“如今已经是永枢元年了,以后出门別人问你年號,可別记错了。” 这名百姓也就是好意提醒而已,但卢子寧却鬱闷的不行。 不过他也不敢表露出来,故此只能敷衍的嗯了一声,又与路人简单閒聊了会,等將大隋的情报打听清楚了以后,第二日上午,他便立刻快马加鞭返回天竺了。 没办法,谁让他刚来大隋,还没建立自己的情报网呢? 既然没有情报网,他也只能辛苦一番了。 而就在他辛苦返回天竺时,他的义父卢本光,此时也已经悄悄见到了被他送进宫的波耶秀丽。 刚见到波耶秀丽,卢本光便对波耶秀丽神色严肃问:“我先前让你为罗布下毒之事,你办的如何了?” 虽然他確定波耶秀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但既然想夺权,他就肯定得问清楚了。 “丞相您就放心好了,奴婢每日都会给王上服食毒药,而且奴婢为了让王上的身体持续变弱,还经常向王上求欢。” “他的身体其实已经不行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 而波耶秀丽,听卢本光如此问,立刻就魅惑一笑回復,说的卢本光也暗嘆一声红粉骷髏,蛇蝎美人,隨后才頷首道:“行吧,既然这样,那你最近这阵子就加大药量,爭取在十天半个月內,让咱们这位王上薨逝。” “这么快?可我如今还不是王妃呢?” 顿时,波耶秀丽黛眉蹙了起来,但卢本光却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本相答应你的事,就肯定不会食言。” “本相一会便去面见王上,请他册封你为王妃。” “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相信他会答应本相这个要求。” 卢本光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以至于波耶秀丽也微微頷首,隨后笑道:“那就好,要是这样的话,那就拜託丞相了。” “嗯,放心吧,本相保准让你坐上王妃宝座。” 卢本光嗯了一声,说完这话,他便去了罗布寢宫,对著此时正在休息的罗布建议:“王上,您看您主宰咱们仁光王朝也有一段时间了,人都说国不可一日无后,要不您还是赶紧册封一位王妃吧?” 罗布本来还没有这想法,此时听卢本光这样建议,他也愣了愣,隨后便狐疑询问:“丞相觉得本王该册封王妃吗?” “这有甚该不该的?只要王上愿意就行。” 卢本光咧嘴一笑,罗布略微沉吟了番,当即頷首道:“行吧,那就册封一位王妃。” “只是本王到底该册封谁呢?又或者说,丞相你觉得,本王的那些女人里,谁人可为王妃?” 罗布其实就是典型的有勇无谋,不然他也不会先让长孙无忌在洛阳誆骗,现在又被卢本光算计。 对於他的性子,卢本光可以说是一清二楚,所以听他如此问,卢本光这才笑眯眯道:“王上真要让臣建议吗?若是让臣建议的话,臣觉得波耶秀丽就很不错。” “一来,她深得王上喜欢,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她出身平民。” “咱们仁光王朝的国策便是百姓平等,王上的王妃,最好也是平民出身,如此不但可以践行国策,还可彰显王上对平民之重视,王上您觉得呢??” 第847章万事有因必有果,咎由自取? 卢本光既然能主动向罗布提议册封王妃之事,那么他就肯定已经想好了说辞,而且他的说辞也绝对会从仁光王朝利益出发。 对於这样的建议,为君者自然不会视若无睹,纵然是罗布这种有勇无谋的君王,此时听卢本光如此说,也很快便沉吟道:“丞相所言有理,咱们仁光王朝立国之初,就已经对外宣布要打破天竺等级制度。” “若是如此的话,本王册封波耶秀丽为王妃,还真能让咱们的国策得到践行。” “那就这样吧,稍后本王会下旨册封波耶秀丽为王妃。” “只是丞相啊,你看咱既然要册封王妃了,是否也將王子人选確定一下?” “毕竟王妃也好,王子也罢,这些都是咱们仁光王朝必须要有的。” 罗布也就是这样一问罢了,谁让他的膝下,还有著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呢? 那些子女虽然都不是他的正妻所出,但却也是他来到天竺以后的风流结晶。 故此这会,罗布肯定想一併將王子人选也確定了。 但卢本光听他如此说,却眉头皱了皱,隨后对罗布建议:“王上,確定王子人选之事,咱还是缓一缓吧?” “王子与王妃有血缘关係,这才是江山稳定的关键。” “王上现在册封波耶秀丽为王妃,可她却还並未给王上诞下子嗣,如此情况下,王上著急確定王子人选,其实也並非好事。” 不过话虽如此说,卢本光其实也就是不想给自己的篡权製造难度而已,毕竟王子人选一旦確定,纵然他真的杀了罗布,他想要成为仁光王朝新的君主,多少也有些困难。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他肯定不会让罗布知道。 而罗布,听卢本光这样解释,也这才微微頷首道:“嗯,丞相所言也有道理,王子最好还是王妃所出的好。” “既然这样,那此事就先等等吧,总归本王如今年龄也不大,王子的人选,倒也不是那么著急確定。” 罗布从未想过他如今已然进入了死亡倒计时,甚至压根就没想过他的丞相,他最依赖的心腹居然想杀他? 这样的一幕,使得卢本光也奸诈笑了笑,然后才对罗布赞同说:“王上能如此想,那就太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臣就先告辞了?还请王上莫要忘记了儘早册封王妃?” “放心吧,本王不会忘,丞相慢走就是。” 罗布咧嘴笑笑,卢本光嗯了声,没多久他便离开了罗布的寢宫,向王宫之外赶去了。 而罗布,也在他走了后,立刻就让人传旨,准备册封波耶秀丽为王妃了。 甚至在安排好了此事以后,为了能让波耶秀丽那个他最宠爱的女人提前高兴一番,罗布更是立即就去了波耶秀丽的寢宫,打算將此事告知对方。 与此同时,他的王宫外面,卢本光这会也已经一路如同閒庭信步般,走出了王宫。 刚刚出了王宫,从今日开始,就为自己粘上了络腮鬍,一直都在跟隨卢本光,给这傢伙充当护卫的褚遂良便立刻迎了上来,对著卢本光好奇问:“怎么样了卢相,你们王上答应你的册封王妃提议了吗?” 褚遂良显得对此事颇为上心,以至於卢本光也微微一笑,隨后才頷首道:“答应了,估计这一两日,他就会下旨。” “咱们也该回去准备了,怎么著也算篡权,老夫还得联络一些熟人,到时让他们支持老夫。” “嗯嗯,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 褚遂良点了点头,立刻就与卢本光一起返回了对方的府邸,开始帮他联络朝中臣子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二十多日,已经到了永枢元年的三月底,距离四月也很快了。 在这段时间里,褚遂良一直都在与卢本光联络人光王朝的那些臣子,倒是显得颇为忙碌。 可他们忙碌了,王宫里的仁光王朝君主罗布,却悠閒的不行,整日都在已经被册封为王妃的波耶秀丽寢宫,与这位新晋王妃尽情欢好。 当然了,欢好的同时,毒药也没少服用。 而这也就造成了,仅仅只是半个月,罗布的身体就急速恶化,三月二十八的这日清晨,他更是躺在床上好像没有了精气神一样,想起身都困难了。 但就算这,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服侍罗布的波耶秀丽,却还是依偎在罗布怀里,媚態十足的对其撒娇:“王上,臣妾想要儘快怀上您的子嗣,要不王上您再宠幸一会臣妾?” 波耶秀丽说著,就纤纤玉手在罗布的胸膛画起了圈圈,红唇也慢慢吻向了罗布的脖子。 面对如此尤物,哪个男人能挡住? 纵然罗布此时已经躺在床上连起来都困难了,但却还是猛的咬牙,陡然翻身將波耶秀丽给压在了身下,隨后更是面色苍白的笑呵呵道:“好啊,既然爱妃有这要求,本王今日便成全爱妃。” 噗。 然而他的这话才刚刚说出,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呢,他却忽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嚇的波耶秀丽也顿时心里一紧,立刻便大声呼喊:“王上,王上,您怎么了?您不要嚇臣妾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王上吐血了,赶紧传御医,另外再將卢相也一併叫来。” “快,快传御医,通知卢丞相。” 而她寢宫外的那些內侍,宫女们,一听波耶秀丽如此著急,也很快就去通知御医与卢本光了。 波耶秀丽这才將罗布抱在怀里,对其问:“王上,您怎么样了?您感觉怎么样了?” 不过她这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罗布到底怎么回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確切的说,是卢本光没有到来之前,她不敢让罗布知晓是她在罗布的饮食里下毒。 “我,我......” 罗布也这才艰难的张嘴说话,只是说了半天,他却也只能说出一个我字。 以至于波耶秀丽也心里有些窃喜,隨后才对罗布安抚说:“王上若是身体不適,那就不要说话了。” “总归臣妾也已经叫了御医与丞相过来,一切等他们过来再说吧。” 波耶秀丽说完这话,便意图起身,准备去外面看看卢本光他们来了没有? 但刚才一直都说不出话的罗布,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便眼睛死死盯著波耶秀丽问:“我,我感觉我好像是中毒了,你,你该不会想谋害本王吧?” 罗布纵然有勇无谋,但都已经这逼样了,他如何还能猜不出,他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故此这会,在他看来,应该就是波耶秀丽给他下毒了,不然他不会如此。 “啊?王上您说什么呢?您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又怎么会干这种事?” 可波耶秀丽听他如此说,却顿时被嚇了一跳,然后立刻便再次道:“王上您就別乱想了,您应该是太累了,这才导致的身体出了问题。” “臣妾去外面看看御医和丞相,看看他们来了没有哈?” 波耶秀丽说完就挣扎著想离开了,但罗布却陡然大怒道:“你这贱人,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骗我?” “你以为我当真就那么好骗吗?” “说,你为何要这么做?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说。” 罗布好似迴光返照一般死死抓著波耶秀丽的手腕,痛的波耶秀丽也脸色一阵惨白,但就算这,她却还是拼命摇头道:“没,没有啊王上,臣妾真没给您下毒,没有,没有啊。” 波耶秀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罗布这傢伙都已经要死了,却忽然怀疑到了她? 这让她心里忐忑到了极点,也只想著赶紧解释一番,好將罗布这个傢伙糊弄过去。 “还想继续骗本王?” “本王在其他地方的饮食,一直都有专人试毒。” “只有在你这里,本王碍於对你的宠爱,从来没让宫人试毒,你该不会以为这些事,本王不清楚吧?” “居然敢对本王下毒,今日本王就先杀了你。” 但罗布却咬牙切齿咆哮,话音刚落,他就陡然起身,准备拿他放在床边的宝剑,一剑杀了波耶秀丽这个毒妇。 嘭。 可波耶秀丽见罗布动了杀机,却瞬间拿起床榻上的玉枕,嘭的一下就砸在了罗布的脑袋上,隨后更是猛然一推,一把將罗布推下床榻,骑在他的身上,捂著他的口鼻慌张道:“王上,这一切其实也並不能怪臣妾,谁让您出尔反尔,说好了会帮卢相报仇,如今却又不想帮忙了呢? “您言而无信在先,卢相也只能收买臣妾,让臣妾帮他篡权弒君了。” “万事有因必有果,您的今日,其实也只是您咎由自取,王上您说对不对??” 第848章乐极生悲! 波耶秀丽一边说,还一边用衣袖將罗布口鼻捂的更加严实,甚至为了不让罗布逃脱,从而威胁到她的性命,波耶秀丽更是早就已经身体死死压在罗布身上了。 “呜呜。” 但罗布听她如此说,却顿时剧烈挣扎了起来,喉咙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怪叫,就好像是在问波耶秀丽,你刚才说是卢丞相指使你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对於他的用意,波耶秀丽自然也能猜到,故此,见他这样子,波耶秀丽这才继续道:“王上您就莫要挣扎了,总归丞相一会便到,您今日就算不死在臣妾手上,也会被丞相杀掉,您的挣扎没用。” 波耶秀丽说完这话,就又大力捂著罗布口鼻了。 而罗布,也在她这话说完后,就又继续挣扎了起来。 不过他的挣扎也没持续多久,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罗布的呼吸便已经停止了,他的一生也就此而终。 看见罗布死了,波耶秀丽这才重重鬆了口气,好似累坏了般立刻便想起身。 然而下一刻,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她却发现她的寢宫外面,此时已经被宫人请了过来的御医,以及那些宫人正惊悚盯著她,御医更是欲言又止,似乎是想问问波耶秀丽,你为何要杀害王上? 但却也不敢问。 看到这,波耶秀丽顿时慌了,隨后立刻便对那些人解释:“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在与王上嬉闹,我没有杀王上,没有啊.......” 波耶秀丽还想为自己解释一番,但这会刚好赶到这里的卢本光,却忽然道:“跟他们有甚好解释的?全部杀了就是。” 话音刚落,卢本光便看向了身边的褚遂良,对其道:“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 “放心,不会的。” 褚遂良咧嘴笑笑,鏗的一下腰间长剑出鞘,隨后更是噗噗噗的,仅仅只一会,就把波耶秀丽寢宫外的人给杀了个乾净。 这样的身手,使得卢本光与波耶秀丽也诧异了番,然后卢本光便扫了一眼罗布的尸体,对著此时正打量著褚遂良的波耶秀丽问:“王上是你杀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的,不过丞相啊,我也並非真想杀了王上,实在是王上他想杀我。” “您说他想杀我,我能不反抗吗?” 波耶秀丽点了点头,说完就想为自己解释一下。 毕竟她与卢本光也算老熟人,对於这傢伙的性格,她也有些了解,知道卢本光不喜欢女人太过狠辣。 既然知道,她肯定得解释清楚。 但卢本光却只是意味深长笑了笑,然后便淡淡道:“没事,杀了就杀了吧。” “总之你不杀他,本相也会亲自结果了他。” “此事就这样吧,接下来,咱们说说王位继承之事。” “关於王位继承这件事,本相稍后会让人除掉罗布的那些子嗣,等將他们杀了后,你要以王妃的身份,支持本相执掌仁光王朝,明白吗?” 说实话,卢本光其实还真有些不喜波耶秀丽这女人,毕竟这女人確实太过狠辣了。 但现在这时候,他却也懒得在意这些,故此听他如此说,波耶秀丽立刻便頷首道:“行,没问题,我可以支持卢相出任王朝国君,不过卢相也別忘记了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 “哈哈哈,放心吧,本相不会忘记,本相与罗布最大的不同就是,本相从不食言。” 卢本光抚须大笑,说完这话,他便看了一眼他麾下其他护卫,淡淡道:“你们去將罗布的子嗣都杀了,另外再將这王宫中的卫兵,都换成咱们自己人,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卢相放心,我们立刻去办。” 他麾下护卫领命,很快便朝王宫的其他宫殿衝去了。 而卢本光,也这才对他的一名心腹吩咐:“你去通知朝中大臣,让他们明日上午来王宫议事,就说本相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老爷。” 他的心腹应声,卢本光满意嗯了声,挥手示意心腹离开后,当即就把目光看向了褚遂良与波耶秀丽,对他们两人说:“咱们今日就先在这里等著,等明日过后,一切便安稳了。” “行,没问题,那就在此等著。” 褚遂良咧嘴笑笑,说著就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闭目养神了。 而卢本光,也在褚遂良应下后,很快就与波耶秀丽閒聊了起来。 不过也只一会,他们俩人还没聊多久呢,刚才被卢本光派去通知朝臣的心腹却忽然折返了。 刚折返回来,那名心腹就对卢本光行礼:“启稟老爷,小人刚出王宫没多久, 便遇到了一路马不停蹄返回的子寧少爷,他说他有重要事向您稟报。” “哦?卢子寧回来了?” “既然他回来了,你就带他进来吧。” 卢本光愣了下,当即淡漠吩咐。 “是,老爷。” 心腹领命,仅仅只须臾,卢本光便看见了筋疲力尽,好似从未休息过的卢子寧。 “义,义父,孩儿参见义父。” 刚见到卢子寧,卢子寧立刻便对卢本光恭敬行礼。 只是话才说完,他却嘭的一下栽倒在地上,看的卢本光也脸色一变,褚遂良更是嗖的一下就扶住了卢子寧,仔细为其检查了番,然后才对卢本光说:“他没事,应该是一直在赶路,从没休息过,故此有些累著了,让他休息一会就好。” “这样啊,行吧,那就让他休息一番。” 卢本光頷首,虽然他並不在意这个义子的生死,但却也想从卢子寧这里获取大隋情报。 既然有此想法,他肯定不会太残忍。 而卢子寧,也正是在卢本光的这种想法下,获得了五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五个时辰后,天都已经黑了,卢子寧才悠悠醒来,对卢本光再次道:“义父,孩儿回来了。” 不得不说,卢子寧確实很忠心,居然为了能让卢本光早日获得大隋情报,一直都在赶路,从未休息过。 但卢本光却只是淡淡嗯了声,隨后便好奇问:“大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杨广的那个太子,可曾陷入了昏迷?” 卢本光最想知晓的便是此事,就连褚遂良,听他如此问,也將目光看向了卢子寧。 只有波耶秀丽好像对此事並不关心一样,只是眼睛时不时落在褚遂良身上,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而卢子寧,听卢本光如此问,也当即恭敬道:“回义父的话,大隋皇帝杨广的太子,去年確实陷入了短暂昏迷,不过他如今已然甦醒。” “不但甦醒了,杨广也已经退位,將皇位传给了太子。” 卢子寧说完这话,便小心翼翼盯著卢本光了。 但卢本光却脸色变了,隨后立刻震惊问:“什么?你刚说什么?你说杨广的太子醒了?如今还继承皇位了?” 甚至就连褚遂良,也眉头紧皱打量著卢子寧,然后便神色严肃对其问:“这位兄弟,你刚才所说可是真的?杨广的太子,那个叫杨铭的傢伙,当真醒了,还已经是大隋皇帝了?” 褚遂良此时只觉鬱闷的不行,毕竟他们可还指著杨安昏迷的机会造反呢? 但现在,杨安居然已经醒了,而且还登基成了皇帝? 这让他如何能高兴。 当然了,心情不好的也不只他一人,卢本光其实也一样。 不过这傢伙怎么说也一把年纪了,纵然別的本事差强人意,但控制自己情绪,却也可以做到。 故此,即便遭遇了这种乐极生悲的变故,他也仅是狐疑盯著卢子寧。 “千真万確,那个杨铭如今確实是大隋皇帝了,年號好像叫做永枢。” “而且这个小皇帝,我听说还挺厉害。” “年前居然还灭了川蜀一个自称王谦侄儿的造反户满门,可以算是一位雷厉风行的皇帝。” 卢子寧微微頷首,隨后再次说道。 他说此事,也只是想侧面佐证他的说辞罢了。 但卢本光与褚遂良听他如此说,却愣住了,褚遂良立刻便眼珠子瞪的溜圆问:“你刚说什么?你说杨铭灭了王谦的侄儿满门?” “王谦的侄儿叫甚?可是唤作王宜清?” 如果说刚才得知杨安已然登基的消息,只能算是让褚遂良心中不悦的话,那么此时的这消息,就绝对是暴击了。 毕竟褚遂良的新婚妻子王若君可还在王家呢? 但现在,他的妻子应该也被杀了。 就连卢本光也眉头皱了起来,同时心里有些同情褚遂良。 因为这傢伙,居然和他一样,都成孤家寡人了? “是叫王宜清,你是怎么知道的?” 卢子寧微微頷首,然后便疑惑询问。 只是他不问还好,他的这话才一问出,褚遂良便大笑道:“哈哈哈,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王宜清的女婿,你说我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褚遂良便神色狰狞咆哮道:“杨铭啊杨铭,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好啊,既然你灭了王家满门,连我褚某人的新婚妻子也杀了,那就莫怪我褚某人不择手段。” “我褚遂良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对要灭了你的大隋,以报杀妻之仇,灭门之恨......” 第849章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褚遂良神色狰狞咆哮著,只不过他此时所说,却也並非真话。 又或者说,杨铭纵然灭了王家满门,杀了褚遂良的妻子,褚遂良也並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去找杨铭报仇。 他此时之所以如此说,归根结底,还是在做戏给卢本光看。 为何? 因为王家既然被灭门了,也就是说,他褚某人如今已然无家可归。 这样的情况下,他肯定得为自己再找个去处。 而若是如此的话,卢本光的仁光王朝,便是最好的棲身之所。 故此,褚遂良自然得表现的忠义一些,悲痛一些,也好让卢本光收留自己。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也算同病相怜,而且卢本光这傢伙一直都比较喜欢忠义之士。 果然,见褚遂良如此悲痛,卢本光也嘆息道:“哎,人死不能復生,小友还是节哀顺变吧?” 这话说完,卢本光便再次对褚遂良建议:“事到如今,小友应该是没地方去了,咱们想短时间內进攻大隋的计划,或许也得从长计议。” “要不这样吧,小友若不嫌弃,以后便留在老夫身边,给老夫做个义子如何?” “如此一来,咱也好仔细琢磨进攻大隋之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卢本光確实对褚遂良挺满意,毕竟这傢伙能文能武,对他来说,也著实可以作为一大助力。 但此时还在床榻上躺著的卢子寧,听他如此说,却眉头皱了起来,隨后更是有些心寒的看向了卢本光。 甚至这也就是卢子寧著实不敢在卢本光面前放肆,不然他此时肯定一巴掌抽在这老登脸上,问问这老登究竟几个意思? 他娘的,老子为了能让你早日获悉情报,差点把自己给累死了。 可你倒是好,老子还在床上躺著呢,你就反手给老子收了个义兄?你还真没把老子当人看啊? 但这会,他却也只能忍著。 可他忍著了,刚才一直都在表演的褚遂良,却心里一喜,隨后立刻便对卢本光沉吟:“若是如此的话,那倒也並非不行。” “孩儿见过义父。” 褚遂良说完便躬身向卢本光重重行了一礼,使得卢本光也满意笑笑,当即抚须道:“哈哈哈,吾儿免礼,既然你唤我一声义父,那咱便是自己人。” “自己人无需客气。” “只是吾儿啊,你觉得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卢本光说著便笑眯眯打量褚遂良了,当然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知怎么办? 他只是想进一步確定褚遂良的才能而已。 对於他的意图,褚遂良大抵也能猜到,故此很快便笑著回覆:“回义父的话,孩儿以为,咱们此番进攻大隋的计划虽然遭遇了些许挫折,但却也並非就不能继续。” “如今的大隋经过多年吞併与扩张,早就相当於一个缝合怪了。” “针对这样的政权,只要咱能把大隋用来穿针引线的那些异姓王怂恿起来,让他们与咱一起反抗大隋,那时候,大隋江山必定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不知义父觉得孩儿此法如何?” 褚遂良对大隋的分析挺贴切,以至於卢本光听他如此说,也微笑道:“不错,吾儿所言有理,为父也有此意。” “若是如此的话,那吾儿觉得,咱们接下来是否可以派人继续接触大隋那些异姓王?” 卢本光有此打算,褚遂良自然也有,故而他也只是略微沉吟了番,很快便頷首道:“可以,此法应该是最容易,也是咱们最有可能成功的法子。” “嗯。” 卢本光嗯了声,当即目光看向了他的另外一名义子卢子寧,淡漠道:“子寧啊,为父与你义兄刚才所言你都听见了。” “既然这样,你便休息两日,再次前往大隋吧。” “记住了,无论用何种方法,你都必须给为父將大隋的那些异姓王挑拨起来,明白了吗?” 卢本光想让卢子寧再去大隋,可卢子寧却神色复杂看著卢本光,直至许久后,他才无奈道:“行,那孩儿休息两日,两日后便再次出发。” “嗯,很好,有你们兄弟俩辅助,为父相信,咱们覆灭大隋,也只是时间问题。” 卢本光满意嗯了声,又与褚遂良閒聊了会,等第二日上午,仁光王朝的大臣们入宫后,他便与波耶秀丽一起,对外宣布了罗布以及对方子嗣的死讯。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承认罗布就是他们杀的,甚至为了掩盖罗布的死因,他们还编造了一个罗布从小就患有脑疾,一旦脑疾发作便会六亲不认,疯狂杀人的故事,將罗布子女的死,归咎到了罗布的脑疾身上,同时又告知朝臣,罗布本人其实是神志恢復以后承受不了打击,自杀身亡的。 说实话,对於卢本光与波耶秀丽给出的死因,朝臣里肯定也是有人怀疑。 可怀疑又有什么用? 王妃与丞相都如此说了,难道他们还能为了一个死去的国君,而与朝中地位最高的两人叫板吗? 很显然不能。 而这也就使得卢本光的窃取政权计划颇为顺利,仅仅只是一日后,他就以仁光王朝新君的身份,册封波耶秀丽为王太后,同时將他新收的义子褚遂良,给擢升到了仁光王朝丞相的位置上。 卢本光对褚遂良很看重,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將褚遂良这个新收的义子捧上高位,必然会让他最忠心的义子卢子寧心生不满。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为了能让卢本光早日获得大隋情报,险些將命都给丟了,卢本光却也並未对他进行赏赐,这就让卢子寧再也忍不住了,隨后立刻便回到自己房间,关起门来自言自语道:“义父啊义父,您还真是偏心啊?同样都是义子,您为何要区別对待呢?” “难道就因为褚遂良文武双全,出身不凡,而我只是一介奴僕吗?” “行啊,既然你看不起孩儿这奴僕,那就莫怪孩儿不孝,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孩儿其实也有別的选择,不是吗??” 第850章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卢子寧这就等於已经下定决心要背叛卢本光了,毕竟卢本光对他与褚遂良实在有些太过偏心。 可纵然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却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故此,仅仅只瞬间,他便又眉头皱了起来,开始琢磨他的背叛计划究竟应该如何实施了? 当然他也没琢磨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当他確定此事还是得与大隋朝廷先行沟通后,他便赶紧起身,又一次去了仁光王朝的王宫。 而此时的王宫里,卢本光,褚遂良,波耶秀丽三人还正在庆祝他们成功攫取政权呢?忽然看见卢子寧来了,卢本光这才对他好奇问:“子寧来了啊,先前你忽然离开,可是有什么急事?” 就连褚遂良与波耶秀丽,也都疑惑看向了卢子寧。 但卢子寧却心里一紧,立刻摇头道:“没有,孩儿能有什么急事呢?孩儿只是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担心耽搁了义父您成为国君的大事,故而赶紧离开了而已。” 卢子寧不敢让卢本光与褚遂良发现端倪,因为他与这俩人相比,实在太渺小了,对方若想弄死他,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对於卢子寧的本事,卢本光自然也清楚,故此听他如此说,卢本光这才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委屈吾儿了,吾儿现在可好些了?要不要为父让御医给你检查一番?” 卢本光其实也就是稍微关心一下卢子寧而已,毕竟这傢伙怎么说也是他的工具人,他纵然再不看重,偶尔的嘘寒问暖却也得有。 可卢子寧却被嚇了一跳,立刻便慌张拒绝:“不了不了,孩儿如今已经好了,就不麻烦御医了。” 这样的一幕,使得边上一直都未说话的褚遂良瞬间便眉头皱了起来,但他却也並未言语,只是打量著卢本光与卢子寧。 而卢本光,也这才微微頷首,转而对卢子寧继续道:“行吧,既然你已无碍,那就明日再次前往大隋吧。” “为父还是那句话,无论你用何种手段,都要让大隋那些异姓王乱起来,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还请义父放心,孩儿一定会完成义夫所交代的任务。” 卢子寧恭敬应下,卢本光笑笑,又与对方閒聊了一会,他便让卢子寧离开了。 而褚遂良,也很快就对卢本光小声道:“义父,子寧贤弟不对劲,他刚才好像没说实话?” “呵呵,你也看出来了?” 听褚遂良如此说,卢本光露出一抹诡异笑容,隨后才有些失望的感慨:“子寧这孩子啊,从小就跟著我,虽然办事也算用心,但为人却太过老实,从来不会说谎,一说谎就紧张。” “他以为他方才的神色变化,老夫不清楚,可这一切老夫其实都看在眼里。” “他或许靠不住了。” 卢本光说完这话,就给了褚遂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褚遂良立刻便心领神会般试探询问:“那我去杀了他?” 其实褚遂良早就想杀掉卢子寧了,毕竟作为卢本光的义子,他肯定也知晓卢本光膝下无子,至少此时还是没有儿子。 如此的情况下,若留卢子寧在世上,岂不是说,他给自己留下了一位竞爭对手吗? 不过这样的话,褚遂良肯定不会提前说出来,故此这会,他也只能顺著卢本光的话往下说。 “行,杀就杀了吧,不过不要现在动手,最好晚上再动手。” “另外,你杀了他以后,咱还得再找一个靠谱的,能为咱们挑拨大隋异姓王战乱的帮手才行,这才是大事。” 卢本光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说道。 他对杀不杀卢子寧,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义子而已,又並非亲子,杀掉一个,他还可以再收,这些都只是小事。 但不在意此事,他却对挑拨大隋异姓王之事非常上心,以至於褚遂良听他如此说,也頷首道:“此事义父您就放心好了,孩儿有一至交好友目前就在洛阳,咱们大可让人给他带一封信,请他为咱们挑拨大隋那些异姓王。” “孩儿的那位好友乃是钱塘许氏之后,也算名门,能力肯定比子寧贤弟要厉害不少。” 褚遂良说的正是许敬宗,碍於消息的闭塞,他纵然已经得知了王家满门被灭的消息,却也並不清楚许敬宗就是王家叛徒。 所以这会,褚遂良想让许敬宗替代卢子寧,充当他们在大隋的內线。 “哦?吾儿还有这样一位好友?” “如此也行,那就这样定了,吾儿晚上去杀了卢子寧,明日咱们派人前往大隋,给你的那位好友带封信。” 卢本光诧异了番,很快便再次说道。 “行,没问题,那孩儿晚上就去杀了子寧。” 褚遂良微微頷首,两人又聊了会,等天黑以后,他便离开王宫,返回了卢本光以前的府邸,出现在了卢子寧的房间外面。 而此时的卢子寧,还正在房间里准备东西。 別看他已经確定要背叛卢本光了,但出门该准备的东西,他却也绝对不会落下。 只是就在他正收拾时,忽然,他的房间外面,却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使得卢子寧也眉头皱了皱,迷惑询问:“谁啊?” 这话说完,他便打开房门,准备看看究竟是谁打扰他了。 “哈哈,原来是兄长来了,不知兄长来小弟这,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当他打开门,发现门口站著的居然是褚遂良后,他却愣了愣,隨后再次问:“兄长怎会来此?义父也回来了吗?” 卢子寧以为褚遂良是跟隨卢本光一起回来的,但褚遂良却摆手道:“不不不,子寧贤弟莫要误会,为兄可並非与义父一起回来的,为兄是特意来找贤弟的。” “找我?不知兄长找小弟有何事?” 顿时,卢子寧不解了,疑惑看著褚遂良。 “其实也没甚大事,为兄今日来,主要就是想请贤弟上路而已。” 但褚遂良却冷笑一声,话音刚落,他便鏗的一下,瞬间拔出腰间佩剑,隨后更是噗的一下,一剑就刺进了卢子寧腹部。 噗,啊。 卢子寧惨叫一声,然后便不可思议瞪著褚遂良,对其问:“兄长何故杀我?” 卢子寧直到此时,都还没意识到他已经暴露了,但褚遂良却冷冷一笑道:“为何杀你,贤弟难道不明白吗?” “又或者说,贤弟该不会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能瞒的过为兄与义父?” “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所有心思,为兄与义父都明白,故此,贤弟还是快些上路吧。” 褚遂良说完这话,便打算將自己的佩剑拔出了。 但卢子寧却一脸的难以相信,然后才对褚遂良再次问:“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卢子寧完全不清楚褚遂良与卢本光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甚至他都从未考虑过,他居然也有暴露的那一日。 可褚遂良却只是淡淡反问:“这很难吗?为兄与义父怎么说也是读书人,贤弟该不会以为,为兄与义父连这点小事都察觉不到吧?” “好了好了,多余的话为兄便不多说了,贤弟还是趁早上路的好。” 话音刚落,褚遂良便打算拔出佩剑了,但卢子寧却忽然道:“你,你如此帮卢本光对付我,你自己也不会有好结果。” “你可別忘了,你也是卢本光的义子,咱们两人身份都一样。” “他今日能让你杀了我,明日也会让別人杀了你。” 卢子寧肯定不想如此死去,甚至此时的他,还想著继续挣扎一番。 “让人杀了我?” 但褚遂良却冷笑一声,隨后淡漠道:“此事你就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给他这机会的。” “我这么说,子寧贤弟能明白吗?” “又或者,贤弟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第851章故意接近! “难道你想篡卢本光的权?” 听褚遂良如此说,卢子寧愣了愣,隨后便震惊询问。 虽然褚遂良没有明说这话,但他却也可以肯定,褚遂良绝对就是这意思。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那般,见卢子寧明白了,褚遂良当即笑道:“聪明,看来你也並非愚笨之人。”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今日贤弟在劫难逃。” 褚遂良说著便准备拔出佩剑了,但卢子寧却忽然大笑道:“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我確实在劫难逃。” “可我也已经不在意了,我在意的只是卢本光那个老王八蛋,最终不得好死而已。” “只要確定他不得好死,我便心安了。” 噗。 话音刚落,卢子寧居然自己后退了一步,让褚遂良插入他腹部的佩剑瞬间抽出,看的褚遂良也怔了怔,还想再说些甚呢,卢子寧却已经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哎,好兄弟,黄泉路远,你慢些走。” “为兄会儘快让卢本光陪你。” 而褚遂良,也在卢子寧死了后,这才嘆息一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便转身离开,返回王宫向卢本光復命了。 卢本光此时还正在王宫之中,与他以前纳的天竺小妾共赴巫山,寻求生下子嗣的可能呢?忽然听见卫士稟报,说是褚遂良来了,卢本光顿时便丟下小妾,起身去了寢宫正殿,对已经在这里等著的褚遂良问:“卢子寧那傢伙杀了?” “回义父的话,子寧贤弟已经被孩儿杀了。” 褚遂良恭敬回復,卢本光嗯了声,这才满意道:“好,此事你办的不错,既然如此,你便回去休息吧。” “为父明日会派遣心腹前往大隋,与你说的那人接触。” “不过吾儿对那人了解吗?那傢伙当真能为我们所用?” 卢本光对卢子寧的死,压根就不在意,能让他在意的,也只有进攻大隋而已。 对於他的性子,褚遂良也了解些,故此听到这,他也当即笑著安慰:“放心吧义父,许敬宗乃是孩儿的至交好友,也与义父一样,都与大隋皇室有仇,他肯定不会背叛咱。” “好,若是如此的话,那便再好不过了。” “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我让人去找你。” 卢本光抚须笑笑,褚遂良应声,没多久便离开了。 而卢本光,也在他走了后,立刻就又与那名天竺小妾继续行乐了。 他们两人折腾了大半宿,直至夜深人静,卢本光才搂著小妾休息了。 在寢宫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便对寢宫外的卫士吩咐:“来人,给本王找卢永孝来。” “是,王上。” 卫士领命,大概一炷香后,卢本光就看见了他所说的卢永孝。 卢永孝今年三十一岁,面容儒雅,身材魁梧,虽然与昨夜被杀的卢子寧一样,都是卢本光的僕人,但他却懂武艺,故此刚刚见到卢本光,卢永孝立刻便抱拳行礼:“永孝见过王上。” “嗯,免礼吧。” 卢本光嗯了声,示意卢永孝免礼后,这才仔细打量卢永孝,对其问:“永孝啊,老夫若有事想让你去一趟大隋,你愿意吗?” 当然他如此问,也只是找个话茬子而已,这一点,卢永孝也明白。 所以听他如此问,卢永孝立刻便郑重回復:“永孝愿意,但凡王上所命,永孝莫敢不从。” “哈哈哈,好,很好。” “既然如此,你现在便去找褚遂良,让他为你写一封信,然后带上那封信,按照他的吩咐前往大隋吧。” 卢本光满意笑笑,卢永孝立即就去找褚遂良了。 而褚遂良,也在见到了卢永孝后,简单寒暄了几句,没多久便为这傢伙写了一封信,让他带著去找许敬宗了。 只是他想让人去找许敬宗时,大隋洛阳城皇宫,如今已经是杨安宾客的许敬宗,却还正在自己的当值衙署鬱闷呢? 为何? 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杨安的多数心腹都已经得到了內阁册封,甚至就连与他一起同为宾客的老古董林景仁,都被內阁重新启用,担任御史大夫了,可他许敬宗,却还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宾客。 这让许敬宗如何能不鬱闷? 当然了,就算鬱闷,他此时也没有其他法子,故此只能百无聊赖坐著,直至傍晚时分,他才离开皇宫,返回了他在洛阳城的府邸。 只是返回府邸后,他却並未在府邸过多逗留,仅仅只一会,他就拿了些银钱,出发前往洛阳城的风流场所丁香苑了。 这是他最近的常態,既然仕途不能称心如意,他也只能先让自己的身体愉悦一番。 然而就在他都要抵达丁香苑时,他却忽然看见,在他的左侧墙角处,居然躺著一位看身材还算不错的女子? 看见这女子,许敬宗愣了愣,立刻便上前询问:“姑娘,你怎么了?可是病了?” 只可惜他喊了好几声,那名女子也没有任何反应,许敬宗眉头皱了皱,然后便一把抱起女子,向著最近的医馆赶了过去。 到了医馆,让郎中为女子检查了番,確定这女子只是过度劳累与飢饿,这才导致的昏迷了后,许敬宗微微頷首,留了些银钱便准备走了。 但他还没走呢,那名女子却悠悠醒来了,刚醒来,她便迷茫看著周围问:“我这是在哪里?” 这名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朱律阿德思的妻子,那个因为徐世勣杀了她弟弟梁师都,故而立誓要覆灭大隋的梁师锦。 此时见她醒了,许敬宗也诧异了下,正准备说话呢,但他边上的郎中却立刻道:“姑娘你醒了啊,你又累又饿昏迷在了路边,是这位许敬宗许大人救了你。” 郎中也就是拍拍许敬宗马屁而已,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皇帝宾客。 但梁师锦听他如此说,却愣住了,隨后便狐疑打量著许敬宗问:“许大人?是您救了我?” 不过嘴上如此说,她心里其实已经在琢磨,到底应该如何打探清楚许敬宗的官职,从而看看是否能为自己所用了? 甚至一想到此,梁师锦更是心生一计,立刻便对许敬宗再次问:“不知许大人您在何处任职?若方便的话,还请告诉小女子,小女子也好去衙署將大人的救命之恩告知上官,让上官知晓大人的菩萨心肠。” 不得不说,朱律阿德思的妻子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以至於许敬宗听她如此说,也怔了怔,隨后摆手道:“这个就不用了,在下是皇帝的宾客,姑娘肯定见不到在下的上官。” 许敬宗对这个职位颇为不满,但梁师锦却眼前一亮,立刻恭敬道:“原来大人是陛下的宾客啊,失敬失敬,方才是小女子眼拙了。” “哈哈哈,姑娘不用客气,这些都只是小事而已。” 许敬宗笑笑,然后便对梁师锦好奇问:“姑娘是哪里人?来洛阳又有什么事?为何会累成那样?” 他也就是隨口一问罢了,但梁师锦却立刻悲痛回覆:“回稟大人,小女子本是山东人,只因亲人去世,小女子无家可归之下,这才来了洛阳,打算投奔亲戚。” “谁曾想我那亲戚也已经故去,所以小女子如今已然无家可归了。” 话音刚落,梁师锦便再次哀求:“大人,您若不嫌弃的话,还请您收留一下小女子吧?” “小女子洗衣做饭,操持家务都没问题。” 梁师锦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接近许敬宗的机会,毕竟这傢伙皇帝宾客的身份,对她报仇有用。 “洗衣做饭,操持家务?” 但许敬宗却神色古怪看著梁师锦,然后摇头道:“我看姑娘虽然落魄,却也並非穷苦人家出身?” “如此出身,我又岂能让姑娘为我操持家务?” “这样吧,我身边还缺一侍女,姑娘若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做个侍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第852章杨安:你在教朕做事? 许敬宗肯定不会暴殄天物的让梁师锦为他洗衣做饭,毕竟梁师锦纵然容貌不能算绝佳,但身材却能迷死不少男人。 如此美人,最好还是留在身边当个侍女的好。 “愿意,奴婢愿意,奴婢谢大人恩典。” 而梁师锦,听许敬宗如此说,也立刻应了下来,甚至话刚说完,她便挣扎著想要起身,打算与许敬宗一起回去。 但许敬宗见她如此说,却顿时阻止说:“哎哎,姑娘刚刚醒来,还是莫要乱动的好,再休息一会吧,再休息一会我们再离开也不迟。” “那好吧,那奴婢就谢过大人了。” 梁师锦这才微微一笑,又继续躺在医馆休息了。 不过她也没休息多久,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等天都已经黑透了,她便起身跟隨许敬宗一起返回了对方府邸。 回到府邸后,发现许敬宗居然是一个人居住,家里连个女人都没有,梁师锦瞬间便意外了,然后便对许敬宗狐疑询问:“大人难道还未娶妻?” 说实话,梁师锦虽然早就决定要接近许敬宗,甚至也做好了必要时刻献出身体的准备,但她却也没想到,她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极品男子? 看年龄应该也不小了,但却还未娶亲? 如此男人,在梁师锦看来,简直就是她復仇的最好工具人。 “这个,实不相瞒,本官以前一直都想科举高中,故此就没太在意这些事,还请姑娘莫要见怪。” 而许敬宗,被梁师锦如此一问,也顿时尷尬回道,一句话,说的梁师锦立刻便嫵媚一笑:“原来大人还是志在建功立业的好男儿?看来小女子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梁师锦说到底也算成熟美妇,纵然此时落魄,但身上所展示的魅力,也並非许敬宗这种最多去过几次青楼的读书人所能抵挡。 故此仅仅只瞬间,许敬宗便感觉一阵燥热,隨后立刻尷尬道:“其实我也不算好男儿,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总归这家里除了我,就只有姑娘一人,姑娘喜欢睡哪个房间,就睡哪个房间。” “我还有事,就先休息了。” 许敬宗说完这话,就立刻回了房间,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的房间外面梁师锦也嘴角上扬笑了起来,隨后才喃喃自语道:“大隋啊大隋,我梁师锦来了,你们做好承受我报復的准备了吗?” “这一次,我要让大隋朝廷鸡犬不寧,这一次,我要让徐世勣为我弟弟偿命。” 这话说完,梁师锦便转身去为自己挑房间了,甚至在挑好房间后,一想到自己报仇有望,她更是心情大好的,没多久便睡下了。 只是她睡下了,被她勾搭了一番的许敬宗,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尤其是一想到梁师锦那丰腴的身材,许敬宗更是恨不得现在就冒著宵禁的风险,前往青楼一趟。 当然这肯定不可能,即便他是杨安的宾客,也不能无视皇帝定下的宵禁政策。 故此,他也只能辗转反侧备受煎熬了。 就这样煎熬了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他才叮嘱了梁师锦几句,然后便去皇宫当值了。 本来他是想趁当值之时睡觉,奈何他刚刚抵达皇宫,就看见太监总管黄德已经在等他了。 看到黄德,许敬宗立刻便恭敬行礼:“下官见过黄总管,不知黄总管来我这里,可是有事?” “嗯,確实有事,陛下有旨,宣你过去见他。” 黄德淡漠嗯了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诺,黄总管。” 许敬宗心里一喜,立刻便跟著一起了。 甚至在跟著黄德一起前往大业殿时,他还在心里琢磨,杨安这时候找他究竟有什么事? 难道杨安要重用他了? 若是如此的话,对他来说可就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他想的很好,等他到了大业殿,对杨安行过礼后,杨安却只是淡漠嗯了声,隨后便对许敬宗好奇问:“许敬宗啊,你可知咱们大隋,有没有路桥设计方面比较精通的朝臣?” “朕准备重修大隋境內所有官道,同时在重要河流之上修建桥樑,你给朕推荐一下。” 杨安確实就是为了此事,才让人找许敬宗过来的。 毕竟宾客嘛,肯定就是为皇帝出谋划策,充当知识宝库的。 但许敬宗听他如此说,却顿时失望了,隨后更是神色复杂盯著杨安问:“陛下让臣过来,就是为了此事?” 只是话刚说完,当他发现杨安正似笑非笑盯著他时,他却心里一紧,立刻跪下告罪:“陛下恕罪,还请陛下恕罪,是臣失言,臣死罪。” 许敬宗此时有些担心,同时还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对皇帝如此说话了? 而杨安,见他如此神色,也这才淡淡道:“起来吧,先回答朕的问题。” “诺,陛下。” 许敬宗领命,隨后便沉吟了番,对杨安恭敬回覆:“启稟陛下,您若说路桥建筑方面的能人,咱们大隋一共有四人比较精通。” “其一是宇文愷,他曾主持修建了大兴城,不过他好像已经去世了。” “至於他之下,应该就数阎立德,何稠,以及李春比较厉害了。” “其中何稠是我朝少府监,咱们紫薇城乾阳殿的绿瓷烧制技术,就是他改进的,同时他还设计了陛下的金輅,以及宫廷仪仗,算是朝廷官员里的佼佼者。” “当然了,阎立德与李春也不错,阎立德曾经主持过城池的修復,李春则是在大业初年,奉太上皇旨意,负责修建了赵州桥。” 许敬宗说的挺详细,但杨安却愣住了,隨后才对许敬宗神色古怪问:“你刚才说,修赵州桥的那个李春,如今还活著?” 杨安其实就是把此事给忽略了,甚至刚才许敬宗说到李春时,他也並未將这个李春,与修建了赵州桥的那个李春联繫到一起。 毕竟歷史上重名重姓之人太多了。 但现在,他却下意识的就想见见李春了。 因为这位大牛若在,让他主持全国的路桥重修计划,肯定最合適啊。 谁让人家修的赵州桥,经过了歷史考验呢? “活著啊,李春如今也就四十来岁,正值壮年,陛下难道不知?” 而许敬宗,听杨安如此问,也顿时一脸懵逼回復,说的杨安尷尬笑了笑,隨后才敷衍道:“知道朕肯定知道,不过他具体多大年岁,朕就不清楚了。” “行了,不说此事了,既然李春还在世,你立刻去给朕叫李春过来,就说朕要见他。” 杨安说完便懒得搭理许敬宗了,以至於许敬宗也有些无奈,这才赶紧应了一声,然后便去找李春了。 李春今年四十三岁,个子不高,长相也並非多么好看,但他却是大隋有名的工匠。 虽然没有官职,只是在工部做工,但在工部內部,却也有著不小的名气,甚至时不时的还会负责带一下那些新来的工匠。 就比如此时,此时的他,就正在带著两名工匠琢磨一份图纸。 忽然听到差役通知,说是陛下的宾客许敬宗许大人找他,李春愣了愣,然后才对那名差役狐疑询问:“许大人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这个你还是自己去问吧。” 差役摇了摇头,李春这才赶紧去了工部正堂,对此时已经在等他的许敬宗问:“敢问许大人,您找我是为了?” 李春说到这时,也在心里琢磨,自己是否见过许敬宗。 但许敬宗却酸溜溜的鬱闷道:“不是本官找你,而是陛下找你,跟本官走吧。” 许敬宗说完便离开了,只有李春呆了呆,隨后才快步跟了上去,与许敬宗一起去了皇宫。 到了皇宫,见到了正在大业殿批阅奏疏的杨安后,李春立刻便行礼:“草民李春,见过陛下。” 就连许敬宗也跟著一起行礼了,但杨安却並未搭理许敬宗,而是快步走到李春面前,大笑道:“哈哈哈,李春来了啊?似你这种国之栋樑,不该只是一名工匠。” “来人,传朕旨意,李春修建赵州桥有功,即日起擢升工部右侍郎,赐爵永州县公。” 杨安说的很清楚,但李春却听傻了,自己一个工匠居然也能赐爵? 而且还是因为修建赵州桥那么一件小事? 甚至就连许敬宗,听杨安如此说,也终於再也忍不住了,隨后立刻便阻止:“不可啊陛下,歷朝歷代,都没有工匠封爵的先例,您如此做,可就等於违背祖制了。” 许敬宗著实不想让杨安册封李春,因为他一个皇帝宾客都还閒著呢,杨安若擢升了李春,那岂不是说,他许某人,连一个只知奇淫巧技的工匠都不如? “违背祖制?” 但杨安却皱眉瞥了许敬宗一眼,然后才眯眼问:“有这么严重?还是说许卿你在教朕做事?嗯??” 第853章让他经歷宦海沉浮之后,再重用他! “臣不敢,还请陛下恕罪,方才是臣一时失言,臣有罪。” 被杨安如此一问,许敬宗顿时便脑袋死死抵在地上,慌张告罪了。 他虽然对杨安的决定有所不满,也確实想阻止杨安,但若让他与杨安公然对抗,他还真没有这勇气。 甚至就连刚刚被杨安擢升赐爵的李春,此时也暗自感慨,他们这位新君的帝王威压,比太上皇可是丝毫都不差啊。 但杨安见许敬宗如此模样,却略微有些失望,然后才淡漠道:“起来吧,这是第一次,朕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莫要如此了。” “是是是,臣以后一定不敢了,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许敬宗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起身,却全然不清楚,自己其实错过了被重用的机会。 为何? 因为杨安刚才的话,其实也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虽然看上去好像是在责怪许敬宗,但实际上,杨安却也想看看许敬宗能否坚持本心,给他一些惊喜? 毕竟这傢伙纵然在歷史上名声不咋滴,但如今歷史已然被他这位穿越者给搞的严重偏离原有轨跡了。 这样的情况下,杨安自然不会单纯按照原有歷史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甚至杨安其实也清楚,他麾下的臣子里,也就只有许敬宗目前还並未安排实权职位。 但现在,许敬宗这种墙头草的行为,却让杨安有所失望了,同时也在心里下定决心,许敬宗此人,还是再观察几年吧。 当然了,这些心思他肯定不会让许敬宗知晓,故此仅仅只瞬间,杨安便看向了李春,对他笑眯眯道:“李卿也起来吧,不用总是跪著。” “诺,陛下。” 李春领命起身,杨安满意笑笑,然后便仔细打量著李春,对其问:“李卿啊,朕听说你在路桥建造颇有造诣,此事可属实?” 杨安其实就是没话找话,毕竟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与李春商议大隋路桥重修重建之事。 但李春却谦虚回道:“回稟陛下,臣也就是粗懂路桥建造而已,若说造诣,少府寺的何少监,比臣更加熟知。” 李春態度很好,以至於杨安听他如此说,也总算明白了,为何歷史上关於李春的记载会那般少? 实在是这位大牛淡泊名利,一心只在钻研路桥修建技术。 可他越是如此,杨安就越想给他补偿,也更想重用他,故而很快的,杨安便摆手笑道:“好了好了李卿,你就莫要谦虚了。”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何少监虽然能力不错,但他在宫廷任职。” “常年任职於宫廷,必然会对成本不太在意。” “可朕要让你办事的不同,朕要让你主持咱们大隋现有官道桥樑的修建事宜。” “这种事,除了专业学识必须要足够外,还得会为朝廷省钱,做到质量有保证,钱財也不能浪费,明白吗?” 这才是杨安找李春负责此事的重要原因,毕竟修建全国官道路桥可是个大活,这么大的工程,主事之人若出身太好,或许就会搞出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那可並非他想要的。 故此,杨安其实就等於已经確定要用李春了。 “什么?陛下要重修咱们大隋的官道与桥樑?” “陛下,您没与臣开玩笑吧?这可是一个巨大工程,无论人力,物力,財力方面所需都会甚大。” “而且若修建所有官道与桥樑的话,没有五到十年时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陛下当真要如此做?” 但李春听杨安如此说,却震惊看著杨安,使得杨安也有些错愕,隨后才挑眉反问:“怎么了?难道李卿你不愿意朕如此做?又或者说,李卿你不想为朕分忧?” 当然了,话虽如此说,杨安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相信李春不会让他失望,因为一个人若是干出了丰功伟绩,却並未想著青史留名,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淡泊名利,一心只想实干。 果然,听他这样问,李春立刻便解释说:“不不不,陛下误会了,臣本就是穷苦百姓出身,又岂会反对陛下为百姓修建官道桥樑这么好的事呢?” “臣只是没想到陛下会有如此魄力,同时也想提醒陛下,此事乃是一个浩大工程,丝毫不亚於始皇修长城。” “陛下若当真要修,那就得做好省吃俭用的准备。” 李春说的也是实话,这一点,杨安早就明白,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安也这才一笑道:“这些都不要紧,想致富,先修路,若穷朕一代,能让我大隋百姓日子好起来,能让我大隋后代子孙富裕起来,纵然日日吃糠咽菜,朕也甘之若飴。” “不过此事也没你想的那般严重,咱们大隋如今府库也算充盈,维持路桥修建所需,应该问题不大。” “但朕有言在先,此次路桥修建事宜,朕不会採用服徭役的政策,而是由朝廷出钱,僱佣当地百姓进行修缮。” “此事你必须为朕落实好了,否则,朕饶不了你。” 杨安纵然是想重新修建大隋境內的路桥,却也绝对不会像以往那般徵发徭役,因为钱只有流通出去,它才算是钱。 他其实就是抱著这个目的才修路造桥的,同时,他也想在路桥修建好了以后,大力发展工商业,儘自己最大可能,推动手工业以及工业时代的进程。 只是这种进程必然会很慢,甚至有可能他这一生,都未必能看到工业化的雏形诞生。 但有些事,他却必须得做。 故此这会,杨安肯定不会为了省钱,从而徵发徭役。 “不,不征伐徭役?” 但李春听杨安如此说,却身体一震,隨后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仁德之心,微臣佩服。” “臣向陛下保证,臣的后半生,就贡献给我们大隋路桥修建事宜了,路桥若不能保质保量修建完成,臣自请满门全灭。” 李春感觉他从未见过杨安这样的皇帝,需要完成一项巨大工程,却並不准备徵发徭役。 这样的皇帝,別管他能否干成此事,李春都想为其效忠,好好与杨安一起完成这项壮举。 可杨安却笑道:“严重了,李卿此话就严重了,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好了,此事就先这样,李卿你也先回去吧。” “朕如今也只是提前与你打个招呼而已,下个月朝会之时,朕会对外公布这个决定。” “那时候,才是咱们的路桥修建正式开始之时。” 杨安说完便挥手示意李春离开了,李春不敢怠慢,恭敬应了一声,立即就告退了。 但一直都在边上听著杨安与李春谈话的许敬宗,却还在大业殿恭敬站著,使得杨安也有些好奇,隨后便疑惑问:“许卿你还有事吗?” “若没事的话,你也回去吧。” “诺,陛下。” 许敬宗儘管很想问问杨安,你大清早让人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如何重用別人? 但今日他已经一连好几次惹的杨安不悦了,他还真不敢再触怒杨安。 所以,他也只能鬱闷离开。 只是他刚走,大业殿內的太监总管黄德便对杨安沉吟说:“陛下,许敬宗似乎不太老实,陛下可得提防著点他。” 黄德也就是好意提醒杨安一番罢了,毕竟作为杨广还是晋王时的心腹,他肯定是忠於杨广,忠於大隋江山的。 “放心,朕有数。” 但杨安却微微一笑,然后便打量著许敬宗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道:“许敬宗此人,若说才华,肯定也是栋樑之材。” “只是这个栋樑之材心术不正,有些长歪了,如此情况下,朕就得磨磨他的性子,稳一稳他的本心,让他经歷宦海沉浮之后,再重用他。” “朕如此说,你能明白吗??” 第854章好友祭天,法力无边? 儘管杨广早就已经教过杨安该如何用人,甚至在杨广的意思里,其实就包括你觉得他能用就用,不能用便不用的暗示,但杨安还是打算再给许敬宗一个机会,毕竟这傢伙怎么说也是歷史上帮著武则天灭了关陇集团的狠人。 杨安也不想因为他心术不正便放弃他。 但就算这,他却也肯定会好好打磨一番。 对於杨安的用意,太监总管黄德自然也明白,故此听杨安如此说,黄德立刻便应声道:“老奴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玉不琢不成器,陛下是想好好雕琢一番许敬宗。” “哈哈哈,你能明白便好,既然明白,就让人帮朕盯著许敬宗吧。” “李春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大隋的路桥修建想竣工,需要最少五年时间。” “若是如此的话,朕也给许敬宗五年时间。” “五年之內,他若能安分守己,朕的朝堂之上,必定会有他一席之位。” “但他若让朕失望了,朕也爱莫能助。” 杨安说完这话,便示意黄德离开了。 黄德领命,恭敬应了一声,立刻便去安排人盯著许敬宗了。 可他安排人时,许敬宗此时却已经回到了他当值的宫廷衙署。 刚回到衙署,许敬宗就嘭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大怒道:“杨铭啊杨铭,你还真是欺人太甚?” “居然寧愿重用李春那个低贱工匠,也不愿重用我许敬宗?” “难道我许敬宗,在你心里,当真连一个低贱工匠都不如吗?” 许敬宗说这话时,面容都扭曲了。 可纵然如此,他却也没甚太好的法子,故此,他也只能鬱闷了一会,便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了。 甚至就连他本来打算的补觉,他都没心情了。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便到了傍晚,刚刚一到傍晚,许敬宗立刻就离开皇宫,返回了自己府邸。 此时的梁师锦,还正在许敬宗家里,为其准备晚膳呢,忽然看见许敬宗回来了,还心情不怎么好? 梁师锦顿时便对许敬宗疑惑询问:“大人回来了?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神色欠佳?” 当然她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毕竟许敬宗怎么说也是被她列为工具人的存在。 对於自己的工具人,梁师锦觉得她应该关心一下。 “没事,本官只是累了,想休息了。” 但许敬宗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便回了自己房间,看的梁师锦也有些错愕,隨后便悄悄跟了进去,对许敬宗嫵媚一笑道:“大人,您若是累了的话,奴婢倒是粗懂一些按摩解乏的法子,要不让奴婢帮您按按,舒缓一下疲劳?” 梁师锦肯定不会错过这个与许敬宗增进关係的机会,可许敬宗听她如此说,却下意识的就想说一句这不合適吧? 但再一想,梁师锦本来就是他的侍女,身为侍女,为主子按摩解乏也是分內之事。 一想到此,他才微微頷首,答应道:“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的,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梁师锦笑笑,说著便走到许敬宗跟前,一双玉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慢慢帮他按了起来。 说实话,梁师锦的按摩手法著实不怎么样,连青楼里手艺最差的姑娘都不如。 但梁师锦身上的美妇气息,却让许敬宗有些心猿意马,甚至仅仅只一会,当他闻到梁师锦靠近自己时,所散发的女人芳香后,许敬宗更是猛然一拽,瞬间就把梁师锦拽到了怀里,对其问:“我都还没问过你,你可有夫君?” 许敬宗这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梁师锦也清楚他的意思,所以听他如此问,梁师锦顿时便羞涩回覆:“回大人的话,奴婢以前有夫君,不过奴婢的夫君已经死了。” “哦?已经死了吗?这么说来,你如今是寡居之人?” 顿时,许敬宗诧异了,话音刚落,他就陡然照著梁师锦那柔软的红唇狠狠亲了上去。 甚至仅仅只一会,这处房间之中,就到处都是两人缠绵的声音了。 他们缠绵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许敬宗才好似忘却了所有烦恼般,躺在床上任由梁师锦依偎在他怀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梁师锦,见许敬宗心情平静了,也当即再次问:“大人,您今日到底怎么了?能否对奴婢说说?” “或许您对奴婢说了以后,心情也会好一些呢?” 梁师锦肯定想知道许敬宗的一切,这样也有助於他利用这傢伙,而许敬宗,听梁师锦如此问,也这才嘆息道:“哎,还不都是杨铭那个小皇帝吗?” “那个小皇帝也不知怎么著,居然寧愿重用一群老古董与低贱之人,也不愿重用我,难道我许敬宗会比他们差吗?” 如果没与梁师锦发生肌肤之亲,许敬宗或许还不敢对梁师锦吐露心跡。 但现在,他却觉得可以说说了,毕竟梁师锦也算他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那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要不咱悄悄给皇帝饮食里下毒,把这仇报了?” 可梁师锦,听她这么说,却忽然眼珠子一转建议。 不过她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许敬宗,看看许敬宗的胆子究竟有多大而已。 至於说真给杨安下毒,她其实也没这想法,甚至在他看来,许敬宗肯定也不会同意。 果然,梁师锦这话才一说出,许敬宗立刻便拒绝:“不可不可,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纵然皇帝真不重用咱,咱也不能弒君啊?” “再说了,皇帝的饮食都有专人试毒,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让咱为其下毒的?” 许敬宗从来就没有这想法,使得梁师锦也微微頷首,隨后才好似心里有数般,对许敬宗告罪:“还请大人恕罪,方才是奴婢说错了,奴婢也只是想为大人出了这口恶气而已。” “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说这么多。” 许敬宗咧嘴笑笑,然后才搂著梁师锦那如玉般的后背感慨:“其实要想出了这口恶气,除了弒君之外,咱还可以成为权臣。” “只要咱做了权臣,那时候,皇帝也得看咱脸色行事。” 许敬宗既然能如此说,就肯定有这想法,但梁师锦却愣了下,隨后担心问:“可是大人,您如今都不受皇帝重用,如此情况下,还怎么成为权臣?” 梁师锦觉得许敬宗这法子不靠谱,可许敬宗却奸诈一笑道:“事在人为嘛,本官其实也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皇帝重用本官的机会。” “等一个机会?大人等的是什么机会?” 顿时,梁师锦好奇看著许敬宗。 而许敬宗,也这才沉吟了番,然后对梁师锦问:“咱们大隋远征西方之事,你知道吗?” “远征西方?” 梁师锦一怔,隨后便摇头回覆:“不知道,奴婢就是个弱女子,又怎会知道这种朝廷大事?” “难道大人是在等这个机会?” 当然梁师锦其实就是想知晓许敬宗完整计划罢了,至於远征西方之事,她相信,大隋朝廷应该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嗯。” 许敬宗微微頷首,当即解释说:“咱们大隋出兵百万远征西方,此战若是胜了还好,但若败了,朝廷必定人心惶惶,大隋国力也必然会迅速衰退。” “那时候,只要本官稍微展现一下才能,帮小皇帝稳定朝局,本官相信,小皇帝肯定会重用本官。” “一旦他重用了本官,那么以本官的手腕,成为权臣,也就指日可待了。” 许敬宗想的很好,他的担心也並无道理,毕竟不远万里远征,还真会有战败的风险。 但梁师锦听他如此说,却顿时黛眉蹙了起来,隨后便再次问:“那若是远征胜利了呢?” “如果远征胜利了,大人又该怎么办?” “难道那时候,大人便放弃了?” 梁师锦说这话时,目光之中已经隱隱有杀意了,甚至她也做好了准备,只要许敬宗有放弃的想法,她便找机会先杀了许敬宗。 因为这样的男人,不配让她侍奉。 “放弃?” 可许敬宗听她如此问,却忽然冷笑道:“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若远征胜利,本官就只能献祭至交了。” “人都说好友祭天,法力无边,本官还真不信这个邪,本官献祭至交好友以后,还不能得到小皇帝重用,成就权臣??” 第855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许敬宗的打算与褚遂良,卢本光他们完全不同,甚至就连梁师锦的意图,与许敬宗也不一样。 因为他们想的都是覆灭大隋,想的都是杀了杨广与杨安。 但许敬宗想的却是成为权臣,架空皇帝。 不过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许敬宗与褚遂良他们不同,那些傢伙直至现在,都还不清楚大隋国力到底有多强? 可许敬宗身为皇帝宾客,却对大隋国力与后手颇为了解,即便是火器的存在,许敬宗也一清二楚。 既然清楚,他又岂会傻乎乎的去造反? 故此这会,他其实就是已经有了两手准备,也早就有了必要时刻献祭褚遂良,利用那傢伙来为自己铺路的想法。 “献祭至交好友?” 可梁师锦听他如此说,却迷茫了,使得许敬宗也咧嘴笑了笑,隨后才在她耳边小声道:“本官有一好友,目前正在天竺那边联合天竺的政权,准备进攻大隋。” “若远征顺利的话,本官就会设法將这位好友引至大隋,帮小皇帝除掉他。” “只要此事本官办成了,小皇帝难道还不能重用本官吗?” 许敬宗说的很自信,但梁师锦却还是有些不满的疑惑询问:“大人为何不造反呢?难道造反没有做权臣愜意?” 梁师锦自然想让许敬宗帮她造反,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发泄了心中仇恨。 “造反?” 可许敬宗却意味深长瞥了她一眼,隨后摇头道:“造反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那些人不清楚大隋国力究竟有多强,才会图谋造反。” “可本官清楚,大隋除了表面上这些兵马外,其实还有火器......” 许敬宗很快便把大隋的火器研发,以及火器的恐怖之处对梁师锦说了番,说完又继续问:“现在你明白本官为何不造反了吗?” “我的天,大隋居然还有如此神器?” “若是这样的话,似乎也只能成为权臣了。” “不过大人应该不会满足於仅仅成为一名权臣吧?” 而梁师锦,也在许敬宗说完后,这才满脸都是震惊的对许敬宗询问。 她现在也没造反的心思了,不过没有这心思,她却也希望许敬宗在成为权臣以后,帮她报仇。 否则她恨难消,意难平。 “呵呵,你觉得我会满足吗?” 听梁师锦如此问,许敬宗这才反问了一句,然后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事咱就先不说了,总归本官相信,苍天不负有心人。” “只要咱们耐心等待,肯定会有机会。” “当然若远征失败,那对咱们来说,应该是最好的。”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本官也不想献祭好友。” 许敬宗还对褚遂良保留了些许情分,但梁师锦却只是神色古怪盯著他,隨后才微微頷首,转而又与许敬宗继续温存了。 不过也没温存多久,大概半个时辰后,等时间到了子时,他们俩人就一起休息了。 可他们休息时,被他们惦记的大隋远征军,此时却还在扎格罗斯山脉南麓严阵以待。 那样子,就好像他们隨时都会北进一样。 当然这肯定並非真的,他们如此做,也只是为了迷惑山麓北侧的萨珊帝国守军而已。 同时,远征军这边,其实也在等神庙帮他们招揽萨珊帝国子民入伍。 就这样一连等了三日,直至三日后,当他们听说萨珊帝国反隋联盟的那些成员,有人居然在偷食人肉,被圣火教神庙定性为恶魔以后,他们就知道机会来了。 大隋远征军统帅徐世勣,更是立刻便对身边的单雄信,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他们吩咐:“各位將军,时机已经到了,即日起让人在扎格罗斯山脉以南的这块疆域,发布徵兵告示,只待神庙帮咱们开始徵兵以后,咱便立刻扩军,將大军扩至二百万。” “只要二百万大军扩充完毕,咱们就立即分兵,由拜占庭帝国北部疆域攻入萨珊帝国以北。” “那时候,那些反隋联盟的傢伙,本將要当眾行刑。” 徐世勣一直都在等这机会,如今既然机会来了,他又岂能错过? 但单雄信听他如此说,却忽然沉吟道:“扩军之事难度不大,咱们这一路都未滥杀无辜,而且还有圣火教帮忙。” “这样的情况下,莫说二百万大军,就算是三百万大军,咱也能凑出来。” “可关键就在於拜占庭帝国的那个马其顿方阵,我听说那个方阵好像挺厉害。” 单雄信也就是最近才听说了此事,故而有些担心而已。 就连他身边的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眾人也都眉头皱了起来。 但徐世勣却瞥了眾人一眼,然后不屑道:“什么马其顿方阵?本將最近也仔细琢磨过那个阵。” “那个阵靠著密集的长矛与盾牌,看上去好像无懈可击,但因为长矛太过笨重,士兵鎧甲又比较轻等原因,那个阵其实漏洞百出。” “无论是骑兵袭扰,还是水淹火焚,都能轻鬆破了那个阵。” “而且你们別忘了,咱可是有火器的,一轮火器扫射下来,马其顿方阵也给他变成马上遁方阵。” 徐世勣压根就没將此事放在心上,以至於单雄信听徐世勣如此说,也愣了愣,隨后才一拍脑门道:“哎对啊,我怎么把火器给忘了?” 其他人更是哈哈大笑道:“那就这样定了,等二百万大军扩充完毕以后,咱们便立刻分兵?” “嗯,都去准备吧。” 徐世勣嗯了声,没多久,单雄信,罗士信他们就让人发布徵兵告示了。 而圣火教神庙那边,也在徐世勣他们发布徵兵告示的两日后,就对外宣称隋军是奉了神的旨意,来帮他们萨珊帝国消灭恶魔的,同时號召萨珊帝国子民加入隋军,共同对付恶魔。 有圣火教这群神棍帮助,萨珊帝国的那些子民还真没有多少人排斥。 甚至仅仅只是七日的功夫,徐世勣他们麾下的大军,就增加到了二百万。 而且这还是他们担心萨珊帝国兵源太多,会影响他们自身安全,从而刻意控制的结果。 若不控制的话,或许还真能將军队扩充至三百万。 手上有了充足的兵源,徐世勣这才脸上露出笑容,目光扫过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三人,对他们下令:“三位將军,既然大军已然扩充完毕,那就由你们率领一百万大军,立刻出发,攻占拜占庭帝国北部疆域。” “攻占了那里以后,先不要管拜占庭帝国局势,立刻挥师向萨珊帝国扎格罗斯山脉以北东进,明白了吗?” “明白,还请主帅放心,我等必然让萨珊帝国自此消失。” 罗士信他们重重应下,徐世勣嗯了声,大概三个时辰后,罗士信,杨恭仁,杨师道三人,就率领一百万大军,浩浩荡荡向拜占庭帝国边疆赶去了。 而徐世勣,则是在他们走了后,与单雄信,周尚法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戏謔道:“接下来咱们也该好好与镇守在山麓北侧的守军玩玩了。” “传本將令,自今日起,咱们麾下的百万大军以万人为一队,分成一百个小队。” “每日派遣四支小队,分別在两处隘口外围佯攻进攻,袭扰他们。” 徐世勣说完这话,就准备返回帅帐了,但单雄信与周尚法却愣了一下,然后周尚法才疑惑询问:“主帅的意思是,让那些镇守在隘口北侧的萨珊帝国守军疲惫不堪?” 甚至就连单雄信,此时也有同样想法。 “不不不,本將可没这意思。” 可徐世勣却摆手笑笑,然后解释说:“本將最近在阅读西方古籍,发现了一则名为狼来了的故事。” “大抵类似於咱们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故此本將准备给他们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顺便看看他们对自己周边的故事,学习的怎么样了??” 第856章求人不如求己! 徐世勣肯定不会按兵不动,静静在此等候罗士信与杨恭仁他们从拜占庭帝国北部借道。 身为武將,而且还是此次大隋远征西方的军事统帅,徐世勣肯定也想率先攻入萨珊帝国北部,彻底覆灭了这个敢於挑衅他们大隋威严的政权。 故此,他这就等於是在迷惑山麓北侧的萨珊帝国守军了。 甚至就连单雄信,周尚法二人听他如此说,也顿时恍然大悟般頷首:“原来如此,原来主帅打的是这主意啊?” “若是如此的话,我们俩人自请领兵,好好与那些萨珊帝国的守军玩玩,不知主帅意下如何?” 单雄信与周尚法也想参与这个游戏,这样的一幕,使得徐世勣也有些无奈,隨后才赞同说:“行吧,既然你们有这想法,那就隨你们的意。” “不过你们可得注意了,最近这阵子纵然率军袭扰,也仅是袭扰而已,可千万莫要当真率军进入山脉隘口。” “那两处隘口狭窄幽长,属於罕见的军事要塞,你们一旦贸然率军进入的话,很有可能会在那里兵败,明白了吗?” 徐世勣其实並未想著让单周两人领兵,毕竟他们如今也只是佯攻而已,完全用不著猛將亲自带队,但既然单雄信与周尚法都有这个意思,他自然也不会扫了两人的兴致,不给他们这机会。 可纵然给机会,他却也得叮嘱好了才行。 对於他的谨慎,单雄信与周尚法也了解,所以很快便笑著道:“主帅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也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绝对不会贸然进入隘口。” “嗯,如此甚好,如此你们就去准备吧。” 徐世勣满意嗯了声,等单雄信他们离开后,他便返回了自己的帅帐,准备休息一会了。 只是他这边还没休息呢,忽然,他的帅帐外面,一名亲兵却著急跑了过来,对他恭敬道:“启稟主帅,刚才接到朝廷八百里加急,说是陛下已经於去年底宣布退位,如今太子殿下已然登基,改年號为永枢。” 这名亲兵神色颇为激动,就连徐世勣听他如此说,也愣了愣,隨后才脸上露出笑容,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啊。” “太子殿下登基,咱们这些太子的心腹们,必然会有所作为。” “去,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將士,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另外,你再告诉咱们的將士,就说咱们远征在外,不能恭贺太子殿下登基,这已然是咱们的错。” “接下来必须要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务必给本將把萨珊帝国一战灭之,让萨珊帝国,成为我大隋新君登基的贺礼,明白了吗?” 身为主帅,徐世勣绝对不会错过这个鼓舞人心的机会,就连他的亲兵听他如此说,也立刻应了一声,赶紧就去通知外面的大军了。 “太子登基了,太子殿下终於登基了,属於我们这些年轻將领的未来,也终於要来了,好啊,这还真是好啊。” 而徐世勣,也在那名亲兵走了后,当即喃喃自语嘀咕,话音刚落,他便目光看向了帅帐中的萨珊帝国舆图,以及萨珊帝国周边的偌大疆域,鏗的一下横刀出鞘,一刀扎在那幅舆图上神色郑重道:“这一片土地,我徐某人势必为陛下攻占,任何人,也不能阻止我徐某人建功立业。” 徐世勣的神色非常凝重,心里也渐渐有了加快战爭进程的想法。 但他有此想法时,扎格罗斯山脉以北的萨珊帝国反隋联盟成员,却在想著用尽一切办法阻止隋军的攻击势头。 毕竟他们此时也已经收到了圣火教帮助隋军扩充兵源的消息,既然收到了这消息,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如今的局面就是如此,他们萨珊帝国也已经有將近半数的疆域落在了隋军手上,这样的情况下,纵然他们想减缓隋军的进攻势头,也並没有多少办法了。 故此,一想到这,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主导军事指挥的萨珊帝国反隋联盟领袖克罗姆,立刻便对身边的萨尔贝他们问:“你们觉得,咱若是现在这个时候,主动进行改革,给那些平民与奴隶一个成为贵族的机会,他们会为咱们拼命杀敌吗?” 克罗姆確实有了改革的想法,毕竟现在这时候,他们若还不能增加自己这边战斗力的话,那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改革?克罗姆你的意思是,让那些平民与奴隶凭藉军功成为贵族吗?” 但他身边的萨尔贝眾人,听克罗姆如此说,却顿时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萨尔贝便態度坚决反对:“不行,你的这法子我不同意。” “咱们萨珊帝国的根基就是贵族,这些贵族从出生的那天起,他们就註定了高人一等。” “这个时候咱们若是改革,让那些平民与奴隶也能获得成为贵族的机会,那些原有的贵族必定不会答应,甚至搞不好还会与咱们离心,这可並非一个好主意。” “就是啊克罗姆,你的这个主意我们也不能答应,你这就等於是在火线上行走,稍有不慎,咱们可能就都完了。” 甚至就连其他的反隋联盟成员,此时也跟著反对,萨尔贝更是沉吟了番,很快便再次道:“咱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要不咱们派人联络一番阿拉伯人,看看他们会不会帮助咱们?” “如果他们愿意帮助咱们的话,咱们或许还能轻鬆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萨尔贝这就等於是给克罗姆提供了一个安慰的法子,这样也省的克罗姆这傢伙头脑发热,回头一意孤行,將他们这些人都给带向了死亡的深渊。 但克罗姆却眉头皱了皱,然后才有些不確定的问:“阿拉伯人能答应咱们吗?他们虽然最近这些年扩张的势头也算不错,但终究实力还是弱了些。” “而且咱们与阿拉伯人也有过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未必会答应咱们。” 其实克罗姆也並非一定要进行改革,作为萨珊帝国原有的贵族,他又岂会不清楚,改革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最好的主意? 但他现在著实没辙了,因为在他看来,阿拉伯人答应援助他们的可能性不大。 可萨尔贝他们听克罗姆如此说,却微微一笑,当即劝道:“成不成的,咱们总得试试吧?”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或许阿拉伯人还真会答应咱们的求援呢?” 萨尔贝他们想试试,以至於克罗姆也有些心动了,隨后便嘆息一声,微微頷首道:“行吧,既然你们都有这想法,那咱就派人与阿拉伯人谈谈,看看能不能请他们帮忙?” “不过这事,我肯定不能去,我还得盯著帝国的战事,要不萨尔贝政务大臣您亲自跑一趟?” “行,没问题,我一会就让人跟我去阿拉伯半岛,找那些阿拉伯人谈谈。” 政务大臣萨尔贝点了点头,眾人又聊了会,等事情聊的差不多了以后,萨尔贝就带著他的隨从火速赶往阿拉伯半岛,准备向阿拉伯人求援了。 可他们这边准备向阿拉伯人求援时,拜占庭帝国君士坦丁堡,前阵子才商议好了,並且已经兵分两路,前往光明教会与阿拉伯半岛的元老会成员詹姆斯,以及另外一位成员贝鲁特杰森,此时也才返回了他们拜占庭帝国的都城。 刚刚返回都城,看见詹姆斯与贝鲁特居然同时回来了,其他那些元老会成员立刻便好奇问:“怎么样了你们俩人,光明教会与阿拉伯那边,可曾答应了咱们的请求?” 这些人自然希望光明教会与阿拉伯人能答应帮助他们,但詹姆斯却与贝鲁特对视了一眼,然后摇头回覆:“没有,光明教会还是以前那態度,他们说他们只是教会,不会介入两国战事。” 甚至就连贝鲁特杰森,听詹姆斯如此说,也立刻跟著道:“阿拉伯人也没有答应,不但没有,他们还劝我们拜占庭帝国投降隋军,省的將整个西方大陆所有政权捲入战爭。” 贝鲁特从来没想过阿拉伯人的態度会是这样,就连他身边的其他元老会成员们,此时也神色难看的不行。 负责主导拜占庭帝国军务事宜的詹姆斯,见眾人都是如此神色,更是脸色一沉,心灰意冷道:“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既然他们没有要帮咱们的意思,咱也就不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准备发动圣战吧,以圣战之名,组建罗马军团,守护咱们拜占庭帝国千年国祚,我还真就不信了,我们拜占庭帝国號称西方最强,会连区区百万隋军都挡不住??” 第857章谁告诉你们,朕要徵发徭役了? “哎,行吧,事到如今,咱也只能发动圣战了。” “只是单纯发动圣战,或许还不太够,咱们最好能將希腊人的马其顿方阵也一併启用了。” “当初希腊人靠著马其顿方阵横扫天下,如果不是咱们的罗马军团足够强,或许也要吃亏。” “这样的战爭杀器,我觉得咱们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听詹姆斯如此说,贝鲁特杰森也当即跟著说道,只是话刚说完,他却又忽然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就连其他人,在听到马其顿方阵以后,也顿时脸上露出笑容,眼前一亮道:“啊对对,还有马其顿方阵,那东西也可以用。” 这些元老会成员们,先前都快把马其顿方阵给忘记了,毕竟马其顿方阵横扫天下的年代实在太过久远,而且最终还是终结在他们罗马军团手上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怎么重视也算正常。 但现在,他们却想启用马其顿方阵了。 甚至別说他们了,就连极力主战的詹姆斯,听他们这样说,也都满意笑了笑,隨后微微頷首道:“嗯,那就这样说定了,发动圣战,让罗马军团的荣光再现天下,同时再將马其顿方阵也一併启用,与隋军硬拼到底。” “如此正好也能让天下各国,看看我们拜占庭帝国的血性。” 詹姆斯最怕的就是身边这些人没有信心,如今既然他们斗志昂扬,詹姆斯这个主战派肯定不会拖眾人后腿。 故此仅仅只一会,当他们確定了这法子后,从第二日上午开始,拜占庭帝国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当然了,纵然是高度戒备,詹姆斯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恼怒的,尤其是一想到萨珊帝国的监国大將军朱律阿德思那傢伙,居然丟下萨珊帝国提前跑路了,这就更让他不爽了,隨后立刻在心里咒骂:“该死的阿德思,如果不是你丟下萨珊帝国独自逃跑的话,就算隋军真的打来了,经过萨珊帝国的一轮削弱后,我们拜占庭帝国也能轻鬆应付。” “但现在,我们拜占庭帝国之所以会变的如此被动,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詹姆斯觉得拜占庭帝国就是被萨珊帝国给坑了,但他如此想的时候,作为萨珊帝国前任监国大將军的朱律阿德思,此时却还正在阿克苏姆王国的王宫之中,一边教导李承乾学习武艺,一边处理阿克苏姆王国的政务呢。 只是就在他正忙著时,他身边的李承乾却忽然收起木剑,转而对阿德思问:“阿德思叔叔,你说咱们萨珊帝国如今怎么样了?” 李承乾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作为孩子,他肯定会担心萨珊帝国的那些子民。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朱律阿德思却笑眯眯回覆:“王子如今不应该关心他们,您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如何提升自己的武艺,至於萨珊帝国那边,他们迟早都会被隋军灭掉,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朱律阿德思完全不在意萨珊帝国子民的生死,这样的態度,使得李承乾也有些无奈,虽然还想再说些甚,但最终却也只能应下道:“是,阿德思叔叔,小侄受教了,小侄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武艺。” “嗯,这才对嘛。” 阿德思咧嘴笑笑,示意李承乾继续习武以后,他就又继续处理他的政务了。 不过纵然在处理政务,他的心中,其实也在推演萨珊帝国的局势,希望能找到一个捡漏的机会,从而杀回萨珊帝国,杀回东方,为李孝恭以及自己的狼狈逃窜报仇。 只可惜他想的很好,但实际上却很难实现。 因为就在他想著寻找机会,杀回东方的时候,作为东方大陆最强至尊的大隋皇帝杨安,此时已经打算进行他的改革大计了。 永枢元年四月十八的这日清晨,杨安刚刚走上乾阳殿的垂拱,以李靖,房玄龄,杜如慧,长孙无忌,魏徵等人为首的满朝文武,立刻便对杨安恭敬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嗯,眾卿免礼吧。” 杨安淡漠嗯了声,等眾人站定以后,他才扫了眾人一眼,然后对著满朝文武继续道:“此次朝会,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改革。” “或许有人会说,改革属於背弃祖宗之法,有动摇国本之危。” “但朕要说的是,如今的大隋,已经与以往不同了。” “不同於任何一个朝代,也不同於太上皇以及高祖文皇帝在位之时。” “既然时代不同了,那么改革就势在必行,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杨安说完这话,就把目光落在了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文臣身上,至於秦琼,尉迟恭,以及苏定方等一眾武將,他其实並不怎么担心。 因为这些人都是杀才,大抵不会管改革的事。 只有房玄龄,杜如晦他们这些文臣,才会在此事上慎之又慎。 同时,杨安也想看看房玄龄与杜如晦他们,在改革这件事上的態度。 只是他如此想的时候,作为大隋尚书左僕射的房玄龄,却忽然站了出来,对杨安恭敬行礼:“启奏陛下,臣也觉得咱们应该改革。” “只是这改革的步子不应迈的太大,许多事情也不宜操之过急,咱们可以一点一点的进行,总归陛下如今还年轻,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对啊陛下,您想改革的心思,臣等不反对,但是改革必须要温和一些,不宜用力过猛。” 甚至就连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魏徵他们也跟著建议,杨安这才满意笑了笑,然后道:“放心吧,朕今日之所以向各位提出改革,也只是想让各位知道朕的初衷而已。” “至於改革的措施,朕肯定会慢慢来,毕竟朕也不想大隋江山动盪。” 听杨安如此说,房玄龄他们这才齐齐鬆了口气,然后对杨安恭敬道:“既然陛下心中有数,那臣等就没有异议了。” “嗯,如此甚好,既然如此,朕便说朕的第一项改革措施了。” 杨安嗯了一声,话音刚落,他便忽然神色一肃,对眾人沉声道:“朕的第一项改革措施,朕称之为道路交通改革。” “朕有意重修我大隋境內所有官道路桥,能用水泥修建的就用水泥修建,纵然不能,也得重新修整,確保所有官道路桥可以让百姓放心通行,不知诸位爱卿觉得怎么样?” 杨安很显然是懂改革的,也知道在封建帝王皇权的时代背景下,改革应该率先怎么改? 为何这么说? 因为歷朝歷代的改革,大多都是先从政治,军事方面进行。 这样的情况下,必然会触碰一大群权贵的利益,从而遇到重重阻力。 但现在,杨安將改革反其道而行之,率先从经济民生方面进行改革,如此一来,权贵朝臣的阻力会小上不少,他也能最快速度积累民心,得到天下百姓拥戴。 只要得到了民心,那个时候,杨安再进行政治,经济改革,那就方便多了。 至少权贵反对的同时,还有百姓支持。 所以这会,杨安的这道改革措施刚一说出,满朝文武,包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他们这些心腹在內,此时都愣住了,然后长孙无忌便狐疑打量著杨安问:“陛下是想先从经济民生开始改革?” 甚至就连其他人,也有些难以相信。 因为这样的事,他们还真没遇到过。 歷朝歷代改革,不都是先稳固皇权,然后攥紧军权,等將这些都搞定了以后,最后再对经济民生进行改革吗? 杨安怎么跟別人不一样呢? “对,先从民生改革,父皇在位的这些年连年征战,百姓其实也挺苦。” “故此朕的意思是,咱们先把官道桥樑修一修,这样至少百姓出行也能方便些,眾位爱卿觉得怎么样?” 而杨安,见眾人如此神色,也这才微微一笑,然后解释说道。 “这。” 听杨安这般解释,长孙无忌他们对视了一眼,隨后长孙无忌便咧嘴一笑道:“陛下都將太上皇与百姓搬出来了,臣等哪还能有异议?” “只是陛下,您若想重修大隋境內所有官道桥樑的话,所征徭役可就多了。” “这一块陛下有没有想过?” “就是啊陛下,重修所有官道桥樑,这徭役数量必定不小。” 房玄龄,杜如晦他们也跟著说道,他们直至现在,都还不清楚杨安打算採用僱佣形式,还以为杨安要徵发徭役。 “徭役?” 但杨安却神色古怪看了眾人一眼,然后才笑著问:“谁告诉你们,朕要徵发徭役了?” “朕此次要动用国库银钱,以僱佣之法,僱佣百姓参与修路造桥工程。” “同时,朕决定,自朕以后,但凡朝廷重大工程,都得採用僱佣之法,一律不得徵发徭役,朝廷有钱就修,没钱便等有钱了以后再修,总是徵发徭役,耽搁百姓生產时间,这算怎么回事??” 第858章朝堂博弈,这怎么能叫挖坑呢? 杨安从来就未想过徵发徭役,因为想要推动时代进程,想要促使工业化雏形诞生,人力僱佣便是最重要的一环,他得让天下百姓熟悉並且习惯这种模式才行。 否则纵然科技发展了,工业雏形诞生了,百姓依旧会处於被压榨的地带,这对推动时代进程来说毫无益处。 可长孙无忌,房玄龄他们听杨安如此说,却瞬间脸色变了,房玄龄立刻便对杨安行礼阻止:“陛下不可啊,陛下,您想为百姓谋福祉的心思,臣等都懂。” “事实上臣等也想为百姓多办些事,可您若採用僱佣之法修路造桥的话,必然会使得我大隋国库空虚,那个时候,朝廷的麻烦会更大。” “对啊陛下,此事咱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就连长孙无忌,杜如晦,李靖,魏徵这些人也跟著劝阻,其他朝臣更是呼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但杨安见他们如此,却嘴角抽搐了番,隨后笑道:“好了好了,眾位爱卿的担心,朕自然也明白。” “可是银钱这块呢,朕已然有了解决之法,所以眾位爱卿还是先听朕把话说完的好。” 杨安虽然打算动用国库银钱,先前也確实对李春说过,他们大隋国库的银钱,应该足够重修路桥。 但他却也不会因为家有余粮,就一点准备都不做? 故此这会,他其实就等於已经有了其他法子。 “陛下已然有了解决之法?敢问陛下,您的解决之法是?” 而长孙无忌他们,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错愕了下,然后疑惑询问。 就连一直都没参与这些事的秦琼,尉迟恭,以及苏定方他们那些武將,这会也都看向了杨安。 “呵呵,这个嘛,其实也简单,朕准备徵收商税了。” 杨安咧嘴笑笑,这才淡淡说道。 “商税?” 顿时,长孙无忌他们怔了怔,然后长孙无忌便狐疑打量著杨安问:“敢问陛下,您的商税要如何徵收?” 房玄龄他们也目光灼灼盯著杨安,因为相比杨安刚才所提出的修建路桥之事,徵收商税,很显然才是重点啊。 毕竟大隋朝廷自立国以来,一直都重农轻商,虽然间接的对商人也会象徵性徵收一些税银,但那些税银,都是基於现有租庸调製的前提下,为农税提供辅助。 也就是说,大隋其实並没有系统的商税徵收之法。 但现在,杨安若想徵收商税的话,此事就得好好商议一番了。 不然稍有差池,就有可能酿成麻烦。 “具体的还得你们內阁进行磋商,不过朕的初衷大概是將以往的以人丁为本徵税,慢慢向资產为本转变,简化税种,按资產多寡进行徵收。” “简单来说,核心就是户无主客,以见居为薄,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 而杨安,则是微微一笑,然后再次说道。 他说的这些,其实就是唐朝中期的两税法,不过为了避免税法与国情不符,杨安並未將两税法的具体內容说出,而是將这件事交由內阁大臣磋商,他自己负责把关。 对於杨安说的税法核心意义,长孙无忌他们肯定也能明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算明白,此时一听杨安居然要以资產多寡徵税,长孙无忌眾人还是一脸的担忧。 因为此事必然会引起那些商贾抵制,甚至或许还会牵扯到权贵。 毕竟商贾的背后,其实也有主子。 甚至一想到此,长孙无忌立刻便对杨安建议:“陛下,此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要不內阁先商议一番?” “对啊陛下,要不咱们先商议一下?” 房玄龄,杜如晦,李靖他们也是这意思,杨安这才微微頷首道:“行啊,那就先商议商议,朝会暂停,你们隨朕来。” 杨安说完便带著房玄龄,长孙无忌他们去了乾阳殿的偏殿,刚到偏殿,长孙无忌就对杨安幽怨道:“陛下,徵收商税,修改税法如此大的事,您怎么不先与臣等商议呢?” “这万一遇到朝臣阻止可怎么办?” 长孙无忌担心杨安的这项政令遭到朝臣阻止,毕竟杨安乃是新君,新君最重要的就是帝王威严,若是此时政令被阻止了,那对帝王皇权来说,也是一种削弱。 “他们会阻止吗?” 但杨安却笑眯眯打量著长孙无忌,然后才意味深长道:“朕的这个政令不好阻止,因为朕修改税法也好,徵收商税也罢,本质都是为了重修官道路桥,方便百姓出门。” “如此初衷之下,你说他们会阻止吗?” “你没见那些朝臣方才都不吭声吗?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阻止。” “毕竟他们阻止朕徵收商税容易,但若此事传扬出去,他们出门可就得当心了。” “你说他们会为了这点钱,从而把命给搭上吗?” 杨安说的是百姓反应,因为他之所以会在这时候提出征收商税,其实就是料定了那些朝臣不会反对。 开玩笑,此事你反对了,回头让百姓知道了,皇帝想为他们修路造桥,结果你们这些朝臣为了自己的利益阻止,百姓能没意见吗? 那肯定有啊。 搞不好悄悄去把某位朝臣的祖坟给刨了,这都有可能。 对於这一点,长孙无忌眾人刚才都没细想,但现在听杨安这样一解释,他们却呆住了,然后长孙无忌才鬱闷道:“陛下,您这叫裹挟民意。” “只是一次朝堂议政而已,您怎么还给臣子挖坑呢?” 长孙无忌此时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別人都说他是老阴比,可他这位老阴比,跟杨安比起来,简直差太远了。 瞧瞧人家这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坑给挖在这里了,甚至这也就是他们乃是杨安心腹,纵然徵收商税会损失点银钱,他们也不会反对。 否则他们若带头反对,刚才岂不是就掉坑里了?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魏徵他们也欲言又止看著杨安,与长孙无忌有著相同想法。 “哎哎,长孙爱卿此言差矣。” 但杨安却摆摆手,然后摇头道:“朝堂博弈,这怎么能叫挖坑呢?” “再说了,朕乃皇帝,代表的就是天下百姓,代表的就是民意。” “如此情况下,朕用的著裹挟民意吗??” 第859章说,给朕一个解释! 杨安丝毫都不觉得他这法子不对,因为朝堂博弈的最终意图,还是想让各自政令得到实施。 只要政令可以得到实施就行,至於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而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靖他们听杨安这样说,也这才苦笑道:“话是如此说没错,不过陛下以后还是多与臣等商议的好,可莫要如同今天这般,打臣等一个措手不及了。” “哈哈哈,好,好。” “那朕以后多与诸位爱卿商议,这样总行了吧?” 杨安大笑一声,话刚说完,他便再次问:“要是这样的话,诸位爱卿对朕徵收商税之事,应该就不反对了吧?” “陛下都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了,我们作为您的心腹,又岂会反对您的政令?” 长孙无忌笑笑,隨后才颇为担心的继续道:“不过我们不反对,可不代表这件事就好办。” “那些商贾这么多年来,对於税银一直都是少缴或者不缴的態度,如今陛下忽然要从他们身上掏钱,或许他们就要闹事了。” “甚至很有可能,朝堂上的那些臣子里,也会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长孙无忌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就连房玄龄,李靖,杜如晦他们也表示赞同。 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冷笑一声,道:“他们若当真不开眼的话,那朕也只能大开杀戒了。” “总归这是咱们目前最好的法子,否则咱若先从政治,军事方面改革,麻烦会更大。” 杨安肯定不会因为有人暗中使绊子就放弃改革,这一点,长孙无忌他们也清楚,故而听杨安如此说,他们这才沉吟道:“行吧,那此事就先这样定了。” “嗯,就先这样。” 杨安嗯了一声,又与他们简单说了些两税法的事,等將此事说完后,他便又与內阁大臣们一起返回了乾阳殿的正殿,对刚才一直都在这里等著的其他臣子道:“好了,徵收商税,从而为天下百姓修路造桥之事,朕已经与內阁大臣商议过了,他们也不反对。” “既然他们不反对,那么此事就这样定了?” 他说完便看向了其他朝臣,以至於那些朝臣也颇为无奈,虽然很想再阻止一番,但一想到杨安徵收商税之目的,乃是为了给百姓修桥铺路,他们却还是赶紧应下道:“嗯,就先这样吧,不过陛下准备任用何人主持路桥修建事宜?“ “此事可大可小,陛下还是应该仔细斟酌一番。 朝臣们此时也不知要怎么办了,毕竟皇帝都已经把坑挖好等著他们跳了,他们还能说甚? 但就算这样,他们却也想知道,杨安究竟会让谁来负责此事。 而杨安,听他们如此问,也顿时笑道:“此事你们纵然不问朕,朕也会告诉你们。” “来人,给朕宣李春上殿。” 话音刚落,杨安便看向了乾阳殿的值守太监,那太监也立刻高声吟唱,仅仅只须臾,早就已经来了皇宫,但却一直都在外面等候的李春,就立刻走了进来,对杨安恭敬行礼:“臣李春,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 杨安微微頷首,隨后才目光打量著李春,对其问:“李春,朕有意让你主持我们大隋的路桥修建事宜,你可愿?” 当然了,他这样做,也就是走个流程而已,对於这些,李春肯定也明白,故此很快便严肃回覆:“回陛下,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荣幸,臣自然愿意。”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么此事便交给你来负责。” “即日起擢升李春为工部右侍郎,全权负责我大隋路桥的重修重建事宜。” 杨安满意一笑,当即就把之前对李春的擢升又提了一遍,毕竟上次他提此事,乃是在大业殿,而且还是与李春私下说的,这些朝臣们也不知。 但这次,杨安就等於是在告诉这些朝臣,朕要重用李春了。 可他这话才一说出,以前就被杨广册封了异姓王的疏勒国君裴子青却忽然走了出来,对杨安行礼:“陛下,臣觉得您任用李春为路桥重修重建事宜的总负责人,有些不太合適。” 裴子青今年二十七岁,头髮微卷,鼻樑高挺,乃是曾经被程咬金杀了的前任疏勒国君嫡子,也是参与过围攻龟兹一战的疏勒王子裴子廉胞弟。 虽然碍於形势所迫,最终投降了大隋,但他父王的仇,他却从未忘记。 故此,他自然不想让杨安任用李春负责路桥修建事宜。 因为房玄龄他们能明白的重修路桥会让大隋国库空虚之道理,他其实也明白。 既然明白,他肯定不会让李春这个工匠出身的小人物来负责此事,为杨安省钱。 甚至纵然杨安已经决定要徵收商税了,大隋国库的亏空,很有可能也会从商税这里补齐,他也不愿李春担任路桥重修的总负责人。 毕竟商税徵收还没影呢,如此情况下,只要大隋国库收支不能平衡,他就能找到为他父王报仇的机会。 所以,裴子青肯定要阻止。 “哦?永顺王觉得朕重用李春不合適?” “那依永顺王的意思,朕该任用何人?” 而杨安,听裴子青如此说,也顿时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不善看著这傢伙。 他还真未想到,他登基之初,最先站出来反对他的,居然会是裴子青这位异姓王? 甚至就连李靖,长孙无忌,房玄龄眾人也眉头皱了起来,一个个仔细打量著裴子青。 这样的一幕,使得裴子青也有些紧张。 但再一想他父王的惨死,以及他们疏勒被迫併入大隋这事,他却还是鼓起勇气,对杨安道:“启稟陛下,臣觉得少府寺的何少监就比较合適。” “毕竟何少监无论是在经验上,还是资歷上,都要比李春老练不少。” 裴子青以为他的这说词能站住脚,但杨安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对裴子青戏謔道:“原来永顺王推荐的是何少监?” “可朕觉得李春就很不错,这该怎么办呢?” “要不他们俩人都別用了,就由永顺王你来负责此事,你看如何?” 杨安说这话时,心里已经隱隱有些怒气了。 因为这个裴子青,简直一点逼数都没有。 別的朝臣反对也就罢了,人家好歹还是大隋臣子,可你一个亡国之君,居然也想反对朕的政令? 这是谁给你的勇气? 甚至这也就是杨安不可能公开把这傢伙怎么样,否则的话,杨安都能抬手给这傢伙一个大嘴巴子,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如今是何身份? 甚至別说杨安了,就连长孙无忌他们此时也有同样想法。 但裴子青听杨安如此说,却脸色变了,隨后才尷尬道:“回陛下,臣不通此道。” 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其实已经察觉到杨安的不悦了,也知道自己可能触怒了这位小皇帝。 果然,他这话才一出,杨安立刻就笑道:“哈哈哈,永顺王你说你不通此道?” “既然不通此道,你又是如何得知何少监比李春强的?” “还是说,你与何少监有旧,故意想帮何少监说话?” “陛下,臣与永顺王可从来就没有过交集,还请陛下明鑑。” 听杨安如此问,永顺王裴子青还没说话呢,朝堂上的少府寺少监何稠,立刻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解释,惹的满朝文武都哈哈笑了起来,杨安更是玩味打量著裴子青,对其道:“永顺王,听见了吗?何少监说他与你並无交集。” “既然你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执意推荐何少监?” “说,给朕一个解释,朕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860章压的越狠,就会闹的越大! 杨安说完便冷冷打量裴子青了,当然话虽如此说,他其实也大概猜到了裴子青的意图,甚至也能明白这傢伙肯定不甘心臣服大隋。 但这些事他现在不能提出来,故此也只能威慑一下对方。 可裴子青听杨安如此说,却顿时紧张了起来,隨后便面色难看的对杨安行礼:“陛下,臣也只是为朝廷路桥修建事宜考虑而已。” “臣担心李春经验不足,不能顺利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裴子青此时都后悔挑这时机冒头了,但事情干都已经干了,他肯定得赶紧想办法化解。 不然对他来说,可就是大麻烦了。 “呵呵,是吗?原来永顺王还是在为朝廷考虑?” “若是如此的话,那就请永顺王稍后带头缴税吧。” “朕听说永顺王以及你们疏勒王室,自从併入大隋以后,一直都在洛阳城经营铺子,相信永顺王应该不会让朕为难吧?” 而杨安,听裴子青这样解释,也这才冷笑一声,对其再次说道。 他现在確实没办法將这些异姓王怎么样,甚至他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对这些傢伙动手。 但就算没这想法,也不妨碍他先逼迫一下对方,看看这傢伙的下一步会怎么走? 毕竟纵然是他想收拾这些异姓王,也是需要藉口的,杨安肯定不会错过这个製造藉口的机会。 “是是,陛下所言在理,臣身为大隋的异姓王,自然不会让陛下为难。” “只要朝廷的商税徵收之法公布,臣肯定第一个带头缴税。” 被杨安如此一问,裴子青也立刻恭敬回道,使得杨安也满意嗯了声,隨后才淡淡道:“好,那朕可就等著了。” 这话说完,他便看向了其他朝臣,对他们问:“你们呢,你们反对朕任用李春为路桥修建事宜的总负责人吗?” “不反对,臣等没有异议。” 其他朝臣摇头,杨安这才微微頷首,然后將目光落在了李春身上,对他说:“李春,既然诸位臣工无人反对,此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莫要让朕失望。” “还请陛下放心,不成功,便成仁,臣纵然是死,也会为我大隋修建一批高质量,经久耐用之路桥。” 李春严肃承诺,杨安笑了笑,挥手示意他退下后,这才对满朝文武再次道:“好了,朕的改革暂时就这些,诸位还有本奏吗?” “若是有,就儘管奏来。” “回陛下,臣有本奏。” 听杨安这样说,朝臣里的大隋科技院院正王长青,立刻便走了出来,对杨安行礼:“启奏陛下,臣建议將我们大隋洛阳通往长安的火车暂时作为商用,拉货也好,拉人也罢,总归不能这样閒著。” “毕竟火车与铁路也需要维护成本。” 王长青说的这件事,其实杨安早就在考虑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他也就没著手而已。 但现在,听王长青如此说,杨安也顿时笑道:“准奏,火车的后续使用,你们科技院自己看著办。” “不过若朝廷需要利用火车运送军需时,你们科技院可得优先朝廷使用。” 杨安对於洛阳到长安的火车兴趣不大,毕竟这东西当初搞出来,也只是为了让大隋科技院练手而已。 所以他也不在意此事,可內阁大臣房玄龄听杨安这样说,却忽然站了出来建议:“陛下,臣觉得除了火车,咱们朝廷的驛站其实也可以对外开放。” “如此一来,咱也能增加財政收入,不知陛下您的意思是?” 房玄龄是被杨安的这个主意提醒了,这才想到了开放驛站的事。 但杨安听他如此说,却怔怔看著房玄龄,儘管心里很想问问他,老房啊,你到底是不是穿越者?怎么如此人性化的政策都让你给想出来了? 但再一想,人家好歹也是千古名相,一想到此,杨安才微微頷首道:“可以,房卿的这个提议不错,稍后你们內阁仔细磋商此事,拿出一个具体章程给朕。” “不过还是得与火车一样,战时得优先朝廷使用。” “没问题,这些不用陛下提醒,臣也会安排。” 房玄龄笑笑,杨安嗯了声,当即目光看向了其他朝臣,对他们问:“你们呢,你们还有本奏吗?” “没,没了。” 那些朝臣摇头,杨安这才与房玄龄等一眾內阁大臣对视了一眼,示意他们前往大业殿后,就对满朝文武淡淡道:“行了,既然你们都无本要奏,那么此次朝会就到这里,退朝。” 杨安说完这话,就率先离开了。 房玄龄他们对视了一眼,也很快就跟了上去。 只有先前被杨安在朝堂给盘剥了一通的永顺王裴子青,眉头皱了皱,眼神里有些怨毒的扫了杨安背影一眼,然后便匆忙离开了。 不过他也没走多快,刚刚出了皇宫,他便停下脚步,对与他一起被册封了异姓王的伊吾与且末两国国君小声道:“走,跟我去我府上,我有事与你们说。” “好。” 伊吾与且末两国的国君点了点头,三人这才快速赶往裴子青的王府了。 等到了王府,示意下人將王府大门关闭以后,裴子青立刻便对伊吾与且末两国的国君沉吟问:“今日朝堂上的事,你们两位怎么看?” 他说的是杨安让他带头缴税之事,虽然说此事,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但从这件小事,却也能看出来,杨安这位大隋新君,对他们这些西域小国的异姓王不太友善。 至少肯定是没有杨广对他们好。 这一点,伊吾与且末的两位国君自然也能察觉到。 故此听裴子青如此说,伊吾国君石见山立刻便沉吟道:“这位小皇帝好像不太喜欢咱们这些异姓王。” 石见山今年二十一岁,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或许比他的父王要差上不少,但却也是伊吾王室名正言顺的嫡出,所以此时听他如此说,他边上的且末国君也跟著頷首:“確实,大隋朝廷的这位新皇帝,比他们太上皇对咱们可差远了。” “当初太上皇在位的时候,虽然也没给过咱们好脸色,但却也不会从咱们身上掏钱。” “可这位新皇帝就不一样了,满朝文武那么多人,家里有產业在外面的也不少,他为何就偏偏让咱们这些异姓王带头缴税呢?” “说到底,还是不重视咱们。” 见两位同伴都有这样的想法,裴子青这才咧嘴笑了笑,对他们意有所指的询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还继续臣服大隋吗?” 裴子青其实就是不想臣服了,又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真心臣服过。 对於他的意思,石见山与且末国君自然也明白,可就算明白,此时被他如此一问,他们两人却还是神色纠结了起来,隨后才鬱闷道:“不臣服又能怎么办呢?就大隋如今的国力,咱们想造反也没机会啊。” 他们两人觉得没机会,但裴子青却笑眯眯反问:“谁说没机会的?我这里其实就有一个不错的机会。” “哦?什么机会,快说。” 顿时,石见山与且末国君诧异了,不可思议看著裴子青。 裴子青也这才咧嘴笑了笑,然后奸诈道:“你们说,咱若趁著大隋朝廷徵收官税的机会,让人暗中煽动那些商贾闹事,会不会在大隋境內,製造一场动乱?” 裴子青自从在朝堂上被杨安给懟了以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个法子。 甚至在他看来,他的这个法子还是有些作用的。 但石见山与且末国君听他如此说,却愣了愣,然后才担心道:“就算真能製造一场动乱,又能怎么样呢?” “士农工商,大隋朝廷將商人放在最后一等,咱们纵然能煽动他们闹事,他们最终也会被朝廷镇压,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两人觉得裴子青的这个法子不怎么样,根本不可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但裴子青却瞥了两人一眼,隨后冷笑反问:“为何会没有意义呢?” “纵然朝廷派大军镇压,这也会消耗大隋国力。” “而且动乱这种事,就好似弹簧一般,压的越狠,就会闹的越大,只要动乱持续扩大,咱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第861章杨安:朕与皇后谁大? 裴子青觉得他的法子可以试试,以至於石见山与且末国君听他如此说,也都皱眉思索了起来,隨后石见山便沉吟道:“若是如此的话,咱倒也確实可以试试。” “不过此事纵然要试,也绝不能是咱们三国的子民来做,否则一旦被大隋朝廷追查下来,对咱们来说,可就是大麻烦了。” “啊对对,这事咱不能亲自参与。” 甚至就连且末国君也跟著頷首,裴子青这才微微一笑说:“放心吧,只要你们答应了就好。” “你们答应了此事,煽动那些商贾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我虽然是疏勒国君,但来大隋这几年,却也认识了不少汉人。” “这件事我会交给他们去办,咱们只需要耐心等著,等大隋朝廷的乱局开始后,號召咱们的子民以及旧部復国便可以了。” 裴子青既然能提出这法子,他就肯定想好了策略。 这样的一幕,使得石见山与且末国君也满意笑了笑,然后两人便应下道:“行,那就这么办,回头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言语一声就可以了。” “只是最近应该还用不著吧?至少在大隋朝廷的商税徵收之法出来前,你应该不会有所动作?” 他们也就是隨口一问而已,毕竟內阁那边,也需要仔细磋商徵税之法。 这一点,裴子青自己也明白,所以听他们如此说,他也顿时笑著道:“那是肯定的,怎么著也得朝廷公布了商税才行。” 这话说完,他便转而与石见山他们閒聊其他了。 而就在他们这边聊著时,洛阳城皇宫之中,杨安此时也正在与房玄龄他们商议著朝政上的事。 等將一些比较要紧的事都商议完了,杨安才对眾人摆手道:“行了,朝政上的事就先到这里,回头有甚问题咱再议。” “朕这里现在有一件比较为难的事,需要你们帮朕拿一拿主意。” “哦?何事?还请陛下明言。” 听杨安如此说,房玄龄他们愣了愣,然后房玄龄便率先询问。 就连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魏徵他们也都有些疑惑了,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能让他们这位聪明的新君为难? “嗯,这个嘛,你们觉得洛阳与长安,哪个比较適合当作都城?” 杨安尷尬笑了笑,隨后便意味深长询问。 他最近一直都在琢磨此事,因为在他心里,其实比较倾向於长安。 但这种事,他也不可能单凭他的喜好就定下了,故此这会,杨安自然得与房玄龄他们商议一番了。 “洛阳与长安哪个適合当作都城?” 但房玄龄他们却错愕了下,隨后房玄龄便狐疑打量著杨安,试探询问:“陛下可是想迁都?” 就连长孙无忌他们也眼珠子瞪的溜圆看著杨安,使得杨安也有些懵,然后便好奇问:“朕確实有这想法,不过朕看你们这神色,好像不太支持啊?” 杨安觉得內阁大臣们不支持,而事实也確实就是如此。 他的这话才一说出,房玄龄顿时就没好气道:“臣肯定不支持啊,劳民伤財的过来过去有甚意思?” “咱们待在洛阳就挺好,陛下何必要往长安跑?” “须知您这一迁都,长安城肯定又得扩建,或许就连大兴城皇宫都得跟著扩建,咱有这钱,多办点实事不好吗?” 房玄龄还是头一次这样与杨安说话,说的杨安也嘴角抽搐了番,隨后便摆手道:“哎哎,房卿你这是干甚?” “朕不就是问问嘛,朕又没说真迁,朕只是不明白这两个都城的优劣罢了。” 杨安確实就是不明白,毕竟这两座城在歷史上的名气都不小。 这让杨安有些难以权衡。 “陛下当真只是问问?” 而房玄龄,听杨安这样说,也这才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隨后对杨安躬身行礼道:“还请陛下恕罪,臣方才一时失言,死罪矣。” “无妨,你也是为朕,为咱们大隋江山著想,朕又岂会因为此事便责怪你?” “现在可以为朕说说这两个都城,哪个好了吧?” 杨安摆手笑笑,房玄龄当即沉吟道:“启稟陛下,长安与洛阳这两座城,您若想判断它们哪个好?那就得从政治,经济等眾多方面考虑。” “首先是政治,政治这块,陛下可知太上皇当初,为何要將都城从长安迁来洛阳?” 房玄龄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而是目光注视著杨安。 而杨安,听他如此问,也这才思索回覆:“是为了摆脱关陇?將大隋朝廷与关陇集团彻底分开?” 儘管杨广从来都没说过他为何会迁都,但杨安觉得,杨广当初应该就是这意思。 果然,听他这样说,房玄龄也顿时頷首道:“对,就是为了摆脱关陇。” “从政治方面来说,太上皇就是为了这目的,至於经济方面,太上皇应该是想控制漕运,控制江南。” “也就是说,太上皇选择的这个都城,其实已经很好了。” “此地北通幽燕,南抵江淮,西连关中,东达海岱,乃盛世最佳都城。” “至於长安那边,若是我大隋朝廷没有与关陇集团决裂,陛下想依靠他们,那里才是定都的最佳选择。” “因为那里是关陇集团腹地。” “可是现在,关陇,山东,江南三大世家集团已灭,咱们无需考虑这些因素,既然不用考虑这些,咱们也就没有必要考虑迁都了。” 房玄龄说的很清楚,就连长孙无忌,李靖,魏徵,杜如晦他们也跟著赞同,杨安这才哦了一声暗道:“原来如此,原来李二他们定都长安,是为了依靠关陇的力量。” 他其实就是受到了盛世长安影响,才会有比较的心思。 但现在,他却觉得没有这必要了,不但没有,他反而觉得老杨头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而房玄龄他们,见杨安明白了,也都心里齐齐鬆了口气,隨后才对杨安笑眯眯问:“陛下还想迁都吗?” “嘿,我说你们故意的是吧?” “都说的如此明白了,朕还迁什么迁?” “就这样吧,此事以后莫要再提,朕相信,朕所在的地方,一定是世界中心。” 顿时,杨安鬱闷的瞪著眾人,房玄龄他们这才哈哈一笑,又与杨安閒聊其他的了。 不过他们也没聊多久,大概一个时辰后,眾人就告辞离开,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而杨安也这才返回了他的后宫,准备去长孙无垢那里看看自己的儿子。 只是刚到长孙无垢的甘露殿,还没等他进去呢,他却发现如今已经在这里值守的杨六五,正在指挥著一眾宫女,太监將一箱又一箱的宝物从殿內往外搬,看的杨安也一阵不解,当即好奇问:“你们这是在干甚?” “参见陛下。” 顿时,杨六五他们赶紧行礼,杨安嗯了声,隨后便对杨六五再次问:“干甚呢?搬家?” “回稟陛下,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娘娘听说陛下准备重修咱们大隋境內的官道桥樑以后,就让臣將这些嫁妆尽皆整理出来,打算充入国库。” “不仅如此,皇后娘娘还下令宫中所有妃嬪缩减开支用度,说是要与陛下共渡难关。” 杨六五说的很清楚,可杨安却听的满脑门都是黑线,然后才对杨六五哭笑不得的问:“朕已经困难到这地步了吗?都需要皇后省吃俭用掏嫁妆了吗?”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去吧。” “朕只是修路造桥而已,谁告诉你们朕现在很穷了?” 杨安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朕,大隋皇帝,啥时候穷到这地步了? 没有吧? 但杨六五却迟疑道:“可是皇后娘娘那边?” 杨六五是想说皇后娘娘那里怎么交代?奈何杨安听他如此说,却顿时眼睛一眯,挑眉问:“杨六五?朕与皇后谁大?” “那肯定是陛下您大啊,您可是天下至尊。” 杨六五尷尬挠头回復,话刚说完,杨安就呵斥道:“既然朕是天下至尊,朕最大,那你还不赶紧放回去,还在这里墨跡甚?” “想让朕诛杀忠臣,把你给剁了吗?嗯??” 第862章肥水不流外人田! “是是是,方才是臣失言,臣死罪,还请陛下恕罪。” 听杨安如此说,杨六五顿时就是一个激灵,隨后便赶紧看向甘露殿那些內侍宫女,对他们吩咐:“快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去,小心点。” 宫女內侍们闻言,这才又小心翼翼將刚才搬出来的宝物,又一次搬了回去。 而杨安,见他们如此,也满意笑笑,当即迈步进入了甘露殿。 此时的甘露殿內,皇后长孙无垢还正一边哄著前阵子才诞生的嫡次子杨垣睡觉,一边督促今年还不到三岁的太子杨煜读书启蒙呢,忽然看见杨安来了,长孙无垢立刻便起身对杨安恭敬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就连太子杨煜,也奶声奶气,口齿不清的对杨安道:“饿臣见锅夫皇。” “呵呵,都免礼吧。” 杨安摆手笑笑,一把將杨煜抱起,隨后便对长孙无垢问:“老二睡著了?” “嗯,刚还醒著呢,陛下来了他就睡著了,看来这小子也很有眼力。” 长孙无垢笑著回復,杨安这才对她再次问:“朕刚才进来时,发现皇后让人將嫁妆都搬了出去?” “那些嫁妆,皇后当真捨得?” 当然了,杨安如此问,也仅是与长孙无垢拉拉家常,找个话题而已。 至於舍不捨得这种事,若发生在別的皇后身上,或许会有做戏的成分,但发生在长孙无垢这位千古贤后身上,那就绝对是真心的。 果然,听杨安这样问,长孙无垢立刻便笑道:“这有甚不舍?那些东西放在臣妾这里,也只是显得好看一些罢了,並无其他用处。” “但若充入国库,就能让陛下为百姓多办些事,如此臣妾也算为陛下,为皇儿,以及臣妾的母亲积福了。” 长孙无垢说这话时,神色隱隱有些担忧,以至於杨安也愣了愣,隨后便对长孙无垢问:“怎么了?岳母病情恶化了?” “此事朕怎未听舅兄提起过?” 长孙无垢的母亲高氏身体不好这事,杨安自然清楚。 可纵然清楚,他却也並不知晓丈母娘的病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故此这会,他也多少有些担心。 “確实不行了,臣妾请孙神医去看过了,孙神医说也就是今年的事。” 长孙无垢如实回復,说的杨安也眉头皱了皱,隨后沉吟道:“那明日朕与你一起回长孙家省亲,顺便將两个孩子也带上,让他们也见见他们的外祖母。” “哦对了,还有鳶儿,以及鳶儿诞下的皇子,大家一起回去看看吧。” 杨安只是在尽一个晚辈该有的礼数,但长孙无垢却心里一阵感动,隨后才为难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又或者臣妾带鳶儿与孩子们回去即可,陛下您乃一国之君,这点事也不值得耽搁您时间。” 长孙无垢肯定不想杨安为了此事折腾,但杨安却制止说:“皇后这话可就不对了。” “朕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晚辈,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这时候纵然是朕,也得去探望。” “就这样定了,朕一会让杨六五给舅兄传旨,明日咱们一起回长孙家看看。” 见杨安態度坚决,长孙无垢顿时感动道:“臣妾代家母谢陛下隆恩。” “哈哈哈,都是一家人,皇后就莫要与朕见外了。” 杨安笑笑,这才放下怀里的杨煜,让他该干甚就干甚。 而他自己,则是与长孙无垢说起了国库银钱之事。 只是当他发现太子杨煜居然在看启蒙读物,杨安却忽然对杨煜问:“煜儿现在就看这些东西,能看明白吗?” “回夫皇的话,饿臣看仆明白。” 杨煜如实回復,说的杨安哑然失笑,然后便对长孙无垢说:“现在让孩子看这些有点早了,他连字都不认识。” 但长孙无垢却无奈道:“这也没办法,世家大族子弟都是这么小开始启蒙,煜儿身为太子,就更不能懈怠。” “不过陛下也莫要担心,那些字,臣妾会教他。” 长孙无垢只是如实诉说,可杨安却忽然一拍脑门,懊恼道:“你看这事闹的,朕怎么把拼音给忘了?” “若给这些汉字加上拼音,如此一来,像煜儿这个年纪的孩童想识文断字,那就容易多了。” 杨安確实是刚想到了此事,但长孙无垢却疑惑问:“敢问陛下,何为拼音?” 就连太子杨煜,此时也一脸萌萌噠的看著杨安,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慾。 “这个拼音啊,朕给你们说可能说不清楚,还是为你们写出来吧......” 杨安笑笑,当即就把汉语拼音给长孙无垢写了一遍,说完又为她与太子念了一遍,还拿了几个汉字举例。 等把这些说清楚了,他才对长孙无垢笑著问:“怎么样,有这东西,是不是这些汉字就好认多了?” “確实,陛下想出来的汉语拼音,確实能帮助孩童识文断字。” “不但在这方面有帮助,还能加速咱们的汉化,让突厥,高句丽,以及西域诸国的原有子民,也儘快掌握汉字。” “陛下您是如何想出这法子的?” 长孙无垢微微頷首,当即眸子亮晶晶询问,但杨安却纠结了,完全不知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因为以前的那些东西,他还能將功劳推给古籍,可这次的汉语拼音,很显然没法再让古籍来认领这份功劳了。 不过也只一瞬间,很快杨安便笑道:“这个啊,朕也是听洛阳城中那些胡商说的,据他们所说,好像西方那边就有这种字体,所以朕便琢磨了一下,將他们的字体,与咱们的汉字结合了一番,这才有了这拼音。” “只是这东西朕还在摸索阶段,故此也就未曾对外公布。” 杨安说的好像真事一样,但长孙无垢却黛眉蹙了蹙,隨后狐疑道:“臣妾怎么觉得陛下没说实话?” 就连太子杨煜也在边上帮腔:“对哦夫皇,说皇可不是好孩纸。” 一句话,说的杨安顿时便绷不住了,隨后立刻就对杨煜没好气道:“看你的书吧,父皇与你母后说话,哪有你的事了?” 这话说完,他才对长孙无垢再次道:“朕方才所说都是实话,皇后不信朕也没办法。” 杨安肯定不会再解释了,使得长孙无垢也捂嘴笑了笑,然后才打趣道:“臣妾也没说不信啊,臣妾就是好奇而已。” “行了行了,咱们不说此事了,咱还是说说汉语拼音的推广吧?” “陛下觉得,此事应该交给谁来办?” “这。” 被她如此一问,杨安也怔了怔,隨后便对长孙无垢问:“皇后的意思呢,你觉得谁来负责此事最为合適?” 当然他如此问,也並非他就不清楚此事应该让谁来推广? 他只是想看看长孙无垢的想法,是否与他一致罢了。 而长孙无垢听到这,也当即沉吟道:“这汉语拼音一旦推广开来,绝对是泽被苍生,青史留名的大好事。” “如此好事,咱肯定不能交给外人。” “依臣妾愚见,要不就交给太上皇吧。” “让太上皇负责此事,这样正好可以给太上皇积攒美名,从而抵消最近这几年连年征战之影响,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嗯,皇后所言有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大一份功劳,咱確实不能交给外人。” 杨安听长孙无垢这样说,也这才微微頷首,隨后下定决心道:“那就这样定了,將推广汉语拼音之事交给太上皇。” “不过太上皇如今还在江南,朕贸然將他老人家叫回来,不太好吧?” 杨安不太想打扰杨广与萧皇后游玩江南的雅兴,但长孙无垢却笑道:“这有甚不好的?別看太上皇如今在外游玩,可您若说朝廷有事,他老人家肯定立刻回来。” “太上皇就是那样的性子,面冷心热。” “陛下敢与臣妾打赌吗?臣妾赌太上皇得知此事后,必定连夜返回洛阳……” 第863章討价还价! 长孙无垢笑的有些狡黠,但杨安却脑袋摇的好似拨浪鼓般,立刻拒绝:“不赌不赌,朕没事与你赌这干甚?” “那就这样定了,朕现在便让人通知太上皇,请他老人家回来主持汉语拼音推广之事。” “顺便再传旨舅兄,告诉他咱们明日要去长孙家。” 杨安肯定不会与长孙无垢在此事上打赌,明摆著要输的事,他还赌个毛线? 而长孙无垢见杨安如此说,也这才微微一笑应下,杨安当即就对殿外的杨六五下令:“杨六五,进来。” “诺,陛下。” 杨六五领命,很快便进入了甘露殿。 见他进来了,杨安才对杨六五说:“杨六五啊,你立即派人赶往江南,告诉太上皇,就说朕有一件可以泽被苍生的大好事需要他来主持,请他赶紧回来。” “另外再去一趟长孙家通知陈国公,让他做好接驾准备,朕明日与皇后,太子一起省亲。” 杨安都没想將汉语拼音之事,对杨六五仔细说,毕竟这傢伙的脑子,说了也是白费。 但杨六五却挠了挠头,尷尬问:“陛下,不知您所说的大好事,究竟是何事?” “以太上皇的性子,您若不將事情说清楚了,他老人家肯定不会回来。” 杨六五说的也是实话,这一点,杨安自己也清楚,故此听他如此说,杨安这才无奈道:“行吧,那你就让人告诉他,说朕发明了一种汉语拼音,能帮助孩童识文断字,让他赶紧回来。” “诺,陛下。” 杨六五应声,立刻便去办了,杨安这才又与长孙无垢閒聊了起来。 他们聊了许久,直至夜幕降临,太子杨煜困了,杨安才让奶娘將杨煜与杨垣抱到了其他宫殿,转而一把搂住长孙无垢丰腴的腰肢,坏笑道:“煜儿那孩子真是一点眼力都没有,见朕一直在此待著,他就该识趣告退,太会打扰朕好事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安说完便打算將长孙无垢扑倒在凤榻上了,但长孙无垢却慌张道:“陛下,天刚刚黑,要不再等一会?” 长孙无垢想再等等,奈何杨安却迫不及待说:“不等了,再等若老二醒了,朕这一晚岂不是要悲剧?” “该行乐时就行乐,皇后还是从了朕吧。” 话音刚落,杨安便已经堵住了长孙无垢柔软的唇,长孙无垢无奈,也只能任由杨安为所欲为。 正所谓红烛摇光映玉台,照取同心结未情。 杨安与长孙无垢缠绵了许久,直至夜深人静,他才搂著长孙无垢愜意睡去。 在甘露殿睡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便带著长孙无垢,太子杨煜,皇子杨垣,以及鳶儿和她的孩子一起,在杨六五与给使营禁军的护卫下,离开皇宫前往长孙家省亲。 皇帝出行自然非同寻常,尤其是杨安还並未让人提前戒严,而这也就使得他们这一路,到处都有百姓跪拜,就连一些达官显贵的家眷,也想一睹帝王风采。 对於此事,杨安倒也並不在意,但负责保护他安全的杨六五,以及给使营禁军们却诚惶诚恐,生怕发生意外。 当然了,意外肯定不可能。 故此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最终还是平安抵达了长孙家。 刚刚抵达长孙家,陈国公长孙无忌,就立刻率领他的正妻李玲瓏,以及家里一眾妻妾僕人,对杨安他们恭敬行礼:“臣长孙无忌,携长孙家眾人,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也见过太子殿下以及诸位皇子。” 长孙无忌礼数做的很足,但杨安却笑道:“舅兄免礼吧,朕此次是陪皇后省亲。” “既然是省亲,就不要在意这些礼节了。” “诺,陛下。” 长孙无忌领命,杨安嗯了声,这才在他与李玲瓏的陪同下,带著长孙无垢眾人一起去了已故长孙晟將军的遗孀高氏房里,探望这位长辈。 高氏虽然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但意识却还清楚。 故此在见到杨安他们后,立刻便想起身,使得杨安也赶紧上前,对其道:“岳母还是莫要再动了,朕虽是皇帝,但却也是您的女婿,岳母安心躺著即可。” “如此老身就谢过陛下了。” 高氏微微頷首,杨安与她简单寒暄了番,等寒暄过后,他便带长孙无忌先行离开了,只留下长孙无垢与几个孩子,还在李玲瓏的陪同下,依旧在高氏房里待著。 而时间也这样很快便又是半个多月,已经从永枢元年四月,进入到了五月。 在这半个多月中,杨安早在前往长孙家的第二日,就返回了皇宫,倒是长孙无垢与太子他们,被杨安暂时留在了长孙家。 毕竟高氏病成那样子,杨安也不可能让长孙无垢与他一起回宫,置病重的母亲不管不顾。 而这也就使得杨安在这半个月內,居然意外的收穫了一波美名,不少百姓都觉得皇帝仁孝。 可他们觉得皇帝仁孝时,此时已经收到了杨安传信的大隋太上皇杨广,却在兰陵萧氏祖地之中破口大骂。 甚至一会后,或许是觉得骂人不过癮,杨广索性看向了身边陪同他们一起回来的民教司主事萧瑀,以及兰陵萧氏当代家主萧同,无奈道:“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朕养的皇儿,朕都已经將皇位传给他了,他还不让朕消停。” “朕这才出来多久?他居然又让朕回去?” 杨广对此颇为不满,使得边上萧皇后与萧瑀也有些好笑,兰陵萧氏当代家主萧同,更是笑眯眯道:“太上皇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草民看您,似乎早就想回去了吧?” 萧同今年七十一岁,身材干瘦,头髮白,虽然不算显赫人物,但他却是萧皇后与萧瑀的族叔,纵然杨广听他如此说,也只能尷尬笑笑,隨后才撇嘴道:“族叔说的这是甚话,朕觉得江南挺好,若没有那逆子为朕整出来的这茬事,朕还真想在此多住一段时间。” 只是这话说完,杨广却又忽然道:“那要不朕就先回去?不在此地打扰族叔了?” “哈哈哈,可以,一切隨太上皇心意就好。” “不过太上皇啊,草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您能恩准。” 萧同大笑一声,笑完又忽然神色严肃说道。 见他如此,杨广也愣了愣,然后疑惑问:“何事?族叔有事儘管说,只要朕能办到,朕绝不推辞。” 杨广以为萧同要说什么大事呢,但萧同却沉吟了番,当即笑道:“回太上皇的话,是这样的,草民膝下还有一孙女,名萧漱玉,如今也已到了出阁年纪。” “草民寻思著,咱们大隋皇室与兰陵萧氏,一直都有姻亲往来,不知太上皇能否赏个恩典,让草民那孙女入宫服侍陛下?” 萧同其实早就在预谋此事了,毕竟三大世家集团,如今已经被灭的寥寥无几了。 他们兰陵萧氏虽然可以靠著萧皇后这层关係,暂时避免灭族之祸,可若杨广与萧皇后故去,他们兰陵萧氏又该依靠谁呢? 故此,萧同肯定也想继续將姻亲关係维持下去。 至少如此一来,关键时刻兰陵萧氏还能有人帮衬。 甚至就连他边上站著的萧瑀,以及萧皇后也笑著附和:“这倒也確实不错,再续姻亲关係,可以算作一桩美谈。” 说实话,对於此事,杨广其实並不想答应,毕竟如今的大隋皇室,已经无需再依靠姻亲关係壮大了,甚至他都不想再为杨安纳妃,尤其是这些世家大族子弟,杨广就更没有这想法了。 但见萧皇后赞成,杨广也只能頷首应下道:“行吧,既然族叔如此说了,朕肯定得给族叔面子,那就这样定了。” “不过安儿如今已然有七位贵妃了,族叔应该也知道,帝王之尊,九为极致,朕可以做主让安儿册封族叔的孙女为贵妃,但如此一来,就会让其他嬪妃的晋升更加激烈。” “故此族叔你的嫁妆得丰厚些,可別抠抠搜搜的,不然朕可不答应哈。” 杨广纵然不能拒绝此事,也肯定会为自己儿子多爭取些利益,这一点,萧同其实早就猜到了。 不过他也並不在意,故此很快便笑著討价还价:“没问题,我兰陵萧氏还有些家底,草民做主,兰陵萧氏所陪嫁的嫁妆,绝不会低於五百万贯银钱。” “只是太上皇,有嫁妆就得有聘礼。” “草民可以拿出五百万贯银钱做嫁妆,不知太上皇这边,能给出多少聘礼呢?” 杨广:...... 第864章既然陛下不嫌弃,为何不与我同房? 杨广怔怔盯著萧同,虽然很想问问这傢伙,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当著朕这个一代暴君的面要聘礼?你怕是不清楚朕的小暴脾气吧? 可再一想他们两家的关係,以及萧皇后这些年为大隋皇室的付出,杨广却也只能无奈道:“那族叔你想要多少聘礼?” “朕有言在先,朕出来时,安儿已经准备改革了。” “改革肯定需要银钱,故此族叔你可不能要的太多,否则朕担心安儿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杨广肯定不想多给钱,毕竟他自己也进行过改革,自然清楚改革需要钱。 都清楚这些,他又岂能不为杨安守好钱袋子。 但萧同听他如此说,却哈哈大笑道:“原来太上皇说的是这啊?此事太上皇便放心好了。” “我们兰陵萧氏纵然不復往昔之风光,但却也是传承多年的大族。” “对於钱財,我们兰陵萧氏自然不缺,草民也不在意那些东西。” “草民的意思是,太上皇能否通融通融,將萧瑀这孩子的职位往上提一提,顺便再赏赐个爵位?” “草民知道我们兰陵萧氏以前犯过错,可如今已然时过境迁,草民也只是想给兰陵萧氏安排一些保障而已。” 萧同这话说的就很直接了,但杨广却並未在意这些,只是將目光落在萧瑀身上,仔细打量著他。 直至打量了许久,萧瑀都被杨广看的有些发毛了,杨广才頷首道:“行吧,若只是此事,朕可以应下。” “职位往上擢升一些,顺便再赏赐一个国公爵位,怎么样?” 不过话虽如此说,杨广其实並未准备给萧瑀赏赐国公,甚至杨安当初有此想法,都让他给拦下了。 因为萧瑀的兄长,也就是萧皇后已故父亲萧岿的嫡长子萧琮,当初是有世袭爵位的。 只不过那傢伙仗著爵位与妹妹是当朝皇后,在大业初年为非作歹,被他与萧皇后一起废去了爵位。 而且萧皇后也曾私下建议他,最好不要再给兰陵萧氏爵位。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现在,杨广却答应了,毕竟他也不想多年以后,他们大隋朝廷出现对萧皇后母族动手之事。 而萧同听杨广如此说,也顿时满意道:“可以,如此草民便多谢陛下了。” “呵呵,不用谢朕,大家都是一家人,族叔何必如此客气?” 杨广微微一笑,又与萧同閒聊了会,待到第二日上午,他便带著萧皇后与兰陵萧氏嫡女萧漱玉一起先行返回洛阳了。 至於兰陵萧氏的嫁妆,他相信兰陵萧氏会主动送往皇宫,他们也不敢在此事上赖帐。 只是他走了,此时还並未离开的萧瑀,却忽然对萧同问:“族叔,您为何如此著急为侄儿谋求国公爵位?侄儿如今还未至不惑,以侄儿的才华,想来应该可以博取一个国公爵位。” 萧瑀多少还是有些轻狂,又或者说,他身上的文人傲骨在作祟,让他不太想如此得到爵位,总感觉这样做,就好似在走后门,进行幕后交易一样。 但萧同却没好气的呵斥:“糊涂,痴儿你还真是糊涂。” “国公爵位只有在开国之初,又或者遇到战事之时,才可容易获得。” “过了这个阶段,纵然你才华横溢,声名显赫,也不见得能获得此爵位。” “就好似裴矩,裴蕴他们,那些人哪个不是国之栋樑,但他们却並非开国之初,就跟隨高祖一起打天下的从龙之臣,他们便没有获得爵位。” “甚至若非此番新皇登基,需要他们为年轻臣子挪位置,他们或许到死都没有这机会。” “老夫如此说,你能明白吗?” 萧同说完便意味深长盯著萧瑀了,萧瑀也这才微微頷首道:“明白了,侄儿多谢族叔帮衬。” “呵呵,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阿姐。” “若非她与皇室这层关係,老夫纵然五百万贯银钱,也未必能给你討得一个国公爵位。” “咱们这位太上皇,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单是当初你兄长惹下的那些事,他就不会轻易给咱爵位。”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萧同摆手笑笑,然后便带著萧瑀返回他们兰陵萧氏祖地了。 甚至回去时,他们还觉得这笔买卖做的值。 可他们觉得值,此时已经在五牙战舰上的杨广,却还在考虑这桩买卖究竟值不值? 尤其是当他想到,兰陵萧氏嫡女也会占据一个贵妃名额,如此一来,杨安所能册封的贵妃名额,就只剩一个时,杨广就隱隱有些后悔了。 毕竟这样一来,搞不好就会为他儿子招来麻烦。 对於他的神色,萧皇后自然也看在眼里,故此见他这样,萧皇后当即沉吟问:“陛下您怎么了?可是臣妾族叔的提议,惹的陛下不喜?” “若陛下不喜的话,臣妾回头便差人与他说说,让他打消获得爵位之念头。” 萧皇后肯定是向著杨广,向著大隋皇室的。 这一点,杨广很清楚。 可也正因为清楚,此时听她如此说,杨广才摇头道:“没有,別乱想了,不就一个国公爵位嘛,给他也无妨,总归当初你兄长的爵位,也是咱俩废去的,就当弥补了。” “朕只是在想,让安儿后宫贵妃名额变的如此激烈,会不会为安儿带来麻烦?” “毕竟安儿后宫那些並未被册封贵妃的嬪妃,其实也想获得贵妃殊荣。” “这倒也是,那怎么办?要不咱想办法扩充一下贵妃名额?” 萧皇后怔了怔提议,但杨广却无奈道:“不好扩充了,九乃极致,贵妃之数绝不可超过九人。” 这话说完,他便懒得再想此事的嘟囔:“算了算了,咱不为此事费心了,总归这些都是安儿自己的事,就交给他去应付吧。” “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萧皇后嗯了一声,转而就与杨广聊其他的了。 可他们不为此事费神之时,他们的宝贝儿子,大隋皇帝杨安,这会却还真就在为了此事费神。 为何? 因为就在今日上午,由杨恭仁麾下亲兵陪同,一路风尘僕僕从萨珊帝国赶来的圣火教圣女爱丽丝,以及她所率领的萨珊帝国医师与圣火教使团,终於抵达了洛阳城,也见到了杨安这位大隋新君。 对於萨珊帝国医师与圣火教使团的到来,杨安其实也乐见其成。 毕竟如此一来,確实能增加医术与信仰文化的碰撞,有助於大隋医道和信仰的蓬勃发展。 可对他们的到来不在意,对圣火教圣女爱丽丝的到来,杨安就有些皱眉了。 因为咱杨某人,从来就未想过要找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啊。 故此这会,杨安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圣火教圣女不好安置。 可纵然如此,他却也不能將人退回去,毕竟杨恭仁麾下亲兵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大隋的远征军,已然与圣火教达成了协议,圣火教也已经投靠了大隋。 嗯,人家都投靠大隋了,杨安肯定不会因为个人喜好,就把圣火教的圣女打发回去,从而为这份合作徒增波折,给他们大隋远征在外的儿郎们製造麻烦。 一想到此,杨安才仔细打量著爱丽丝,最终对其道:“既然圣女已经准备要入宫服侍朕了,那便留在宫里吧。” “来人,传朕旨意,册封圣火教圣女爱丽丝为正三品婕妤,赐以胡姓,同时允许圣火教在我大隋境內传道,与佛道一样,都需受朝廷节制。” “诺,陛下。” 他身边內侍领命,立刻就去传旨了,圣火教圣女爱丽丝,以及她带来的人,也顿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对杨安行礼:“谢皇帝陛下。” “嗯,圣女你们就先下去吧?” 杨安淡漠嗯了声,挥手示意宫女带爱丽丝眾人下去后,他便懒得再琢磨此事了。 甚至接下来的四五日,因为內阁那边已经制定好了完整的商税徵收之法,杨安还得亲自把关,他索性就把爱丽丝这位圣火教的圣女给忘记了。 可他忘记了爱丽丝,对方却並未忘记他。 入宫好几日並未得到杨安宠幸,这就使得爱丽丝也有些鬱闷,隨后更是在杨安正於大业殿批阅奏疏时,悄悄走了进来,对杨安疑惑问:“陛下可是嫌弃我?” “嫌弃?没有啊,圣女何出此言?” 杨安一愣回道,儘管他確实不怎么喜欢金髮碧眼,但却也没到嫌弃的地步。 “既然陛下不嫌弃,为何不与我同房?” 而爱丽丝听杨安如此说,也这才再次询问,话刚说完,她便又一次说道:“为了证明陛下不是嫌弃我,还请陛下速速与我同房,可好??” 第865章让朕信奉圣火教,你还真敢想啊? 爱丽丝说的很清楚,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也尽显真诚,但杨安却听傻了,直至过了好大一会,杨安才吭哧一声笑了,然后有些玩味的对圣火教圣女爱丽丝问:“圣女可知同房意味著什么?” 杨安觉得爱丽丝这位圣火教的圣女,应该不清楚这里面的深意。 为何这么说? 因为大隋皇室绝不会允许爱丽丝诞下子嗣,纵然是他愿意,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也就是说,杨安一旦与爱丽丝同房,这位圣女就要接受宫里的避孕之法,或者服用汤药,或者採用其他法子,总归皇帝的子嗣,爱丽丝肯定是没有机会承载了。 这也是杨安最近几日,一直都未宠幸爱丽丝的原因之一,当然了,肯定並非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杨安太忙,没顾的上这些事。 果然,听杨安如此说,爱丽丝也愣了愣,然后便有些茫然的对杨安问:“难道同房不是陛下与我一起睡觉吗?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意思,我这一路上,一直都在学习大隋风俗。” “呵呵,是,你说的没错,同房就是睡觉。” “既然如此,那朕便成全你。” 杨安见爱丽丝这样说,也顿时意味深长笑了笑,话音刚落,他便陡然起身,一把抱起爱丽丝,向著大业殿的偏殿走去了。 甚至仅仅只一会,大业殿的偏殿之中,就是俩人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以及爱丽丝惊恐又夹杂著诧异的尖叫声了。 那样子,就好像这位圣女对她所了解的同房,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又或者爱丽丝心里的同房,其实就是俩人睡在一起。 不过现在这时候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大业殿外的內侍,宫女们,早在杨安抱著爱丽丝前往偏殿的第一时间,就把大业殿的殿门给带上了,太监总管黄德,更是已经在琢磨究竟该用何种法子为这位异域嬪妃去子嗣了。 当然此事他肯定做不了主,故此也只能静静等著殿门重新打开。 而时间也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至大概半个时辰后,杨安才打开殿门,从大业殿走了出来。 “陛下。” 见杨安出来了,黄德立刻便迎了上去。 “嗯。” 杨安嗯了声,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內侍,隨后便对黄德吩咐:“安排人好好照顾胡婕妤,另外再去一趟太医署,让他们用药之时温和些,也別让胡婕妤知晓,明白吗?” 杨安的话里其实包含了两层意思。 其一,安排人照顾胡婕妤,有照顾也有监视。 至於第二,那就是子嗣去留之法了,对於这些,老太监黄德自然也明白,故此很快便应下道:“诺,陛下,老奴会挑选聪明伶俐之人好好照顾胡婕妤,同时也会亲自前往太医署交代。” “嗯,如此甚好,如此就先这样吧。” 杨安嗯了声,转身就向自己的后宫走去了,虽然有些无情,但身为帝王,有时候就该如此。 黄德见杨安走了,也这才看了身边两名宫女一眼,示意她们赶紧进去照顾爱丽丝,等將此事吩咐好了,他便亲自前往太医署,將杨安的旨意对太医署的医官说了下。 那些医官对於此事早就轻车熟路了,此时一听皇帝陛下有旨,他们哪里敢怠慢? 当天夜里一副精心熬製的去子汤,就被爱丽丝喝了下去,甚至为了能將皇帝交代之事办的尽善尽美,接下来的三日,几乎每日都会有太医署处理过的膳食被爱丽丝吃下,以確保万无一失。 而这些事,爱丽丝本人还並不清楚,这也就造成了最近这几日,她其实一直都在等杨安再次宠幸。 因为先前的体验並不怎么好,她也有不少关於她们圣火教在大隋传道的事,想与杨安说。 不过她有这想法,杨安其实也与她差不多,毕竟杨安也想通过爱丽丝这位圣女,多了解一些大隋儿郎在萨珊帝国的处境。 故此,一想到这,第四日的傍晚,处理完大业殿的奏疏后,杨安自然而然就去了爱丽丝的寢宫。 刚刚进入寢宫,爱丽丝寢宫內的宫女与內侍立刻便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就连爱丽丝本人,此时也赶紧向杨安行礼,看的杨安也满意一笑,隨后摆手道:“都免礼吧,你们先下去。” “诺,陛下。” 那些內侍宫女们领命离开,杨安当即就看向了早已经换上了汉人著装的爱丽丝,对其问:“怎么样?休息这几日应该好多了吧?” “谢陛下关心,我,哦不,应该是臣妾,臣妾已经没事了。” 爱丽丝羞涩回復,杨安微微頷首,这才隨意找了个地方躺下,示意爱丽丝一边为他按摩,一边对其问:“朕听说你们圣火教此番带来的那些医师,其实是来为朕治病的,对吗?” 杨安也就是隨意找个话题循序渐进而已,但爱丽丝却好像打开了话匣子般,立刻对杨安頷首:“是的陛下,杨恭仁杨將军与你们大隋的远征军统帅徐世勣极力请我们圣火教帮忙,那位徐將军还说如果我们的医师能治好陛下,他愿意从此信仰我们圣火教。” “只可惜我们终究还是没能赶上这机会啊。” 爱丽丝说这话时,神色还有些惋惜,看的杨安也嘴角抽搐了番,虽然很想告诉这位异域妞,以后说话注意点,就冲你这惋惜的神色,若被其他人看见了,搞不好都能参你个诅咒皇帝的大罪,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但再一想,对方终究也才来大隋没多久,他也就没多说甚,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再次问:“那照你的估计,我们大隋军队能灭了萨珊帝国与拜占庭帝国吗?” 这才是杨安最想知晓的,毕竟大军远征在外,纵然他已经为远征军配备了火器,但他却还是有些担心。 而爱丽丝听杨安如此问,也当即回道:“覆灭萨珊帝国应该问题不大,萨珊帝国的监国大將军朱律阿德思,好像带著麾下突厥人,以及国君李孝恭的王子李承乾逃跑了,去了阿克苏姆王国故地。” “这样的情况下,萨珊帝国其实也可以算作群龙无首。” “只不过拜占庭帝国那边,臣妾就不清楚了,毕竟拜占庭帝国与萨珊帝国不同,他们统治西方大陆的时间太长了。” 爱丽丝只是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杨安罢了,但杨安听到这却愣住了,隨后便神色古怪对其问:“你刚说什么?你说李承乾跑去阿克苏姆王国了?” “是波斯湾南边的阿克苏姆王国吗?” 杨安此时都不知要说甚好了,李承乾这廝,还挺能跑的。 从西域到中亚,又从中亚到非洲,简直可以算作环球旅行的先驱了。 “陛下是怎么知道阿克苏姆王国在波斯湾南边?” 但爱丽丝却震惊了,不可思议看著杨安,以至於杨安也有些好笑,隨后才逼气十足的说:“这世上,就没有朕不知道的地方,就连你们圣火教的三大神庙在哪里,朕都一清二楚。” 这话说完,杨安才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还是说说你们圣火教在大隋传道之事吧。” “对於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杨安想看看圣火教这些傢伙究竟准备如何传道?但爱丽丝却摇头回道:“此事我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先行使团,过来確定大隋朝廷对我们的態度而已。” “至於究竟要怎么传道,这事还得神庙决定。” “要不陛下您帮帮我们?只要您信奉我们圣火教,我们肯定能在大隋轻鬆传道。” 爱丽丝也就是刚想到了此事,顺嘴一提而已。 毕竟杨安如果真能信奉他们圣火教的话,那对圣火教来说,可就太好了。 “啥?让朕信奉你们圣火教?” 但杨安却愣愣看著爱丽丝,隨后便没好气道:“你还真敢想啊,朕乃大隋皇帝,天下至尊。” “朕的信仰只能是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让朕信奉圣火教?你打算给朕多少好处?又或者说,你给的好处,能有我们大隋江山,以及天下百姓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