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绿茶我让位,再嫁大佬你別跪》 第1章 他不爱她 “宴少,像苏染那种女人,你是怎么睡得下去的?” 苏染赶到別墅时,在房间门口听见这句话。 她呆愣,手下意识摸了摸白大褂。 又忘记换衣服了。 今天是程宴行生日,她撇下一头赛马接骨手术赶回家,是有些邋遢。 外套上沾满动物毛髮跟血跡,灰头土脸,一身腥臭,与矜贵的程家格格不入。 房间里面有人在笑: “整天跟一群杂毛畜生打交道,就算是真千金我也觉得噁心。她到底哪里比得上茵茵姐?” “当年被苏家找回来,我就觉得她不安分。强占婚约逼走茵茵姐不说,还下药爬宴少的床,宴少,你太给她脸了。” “现在茵茵姐留学回来,不如把她给踹了,跟茵茵姐结婚如何?” 噗通。 心好像坠到了湖底,苏染脚下生寒,眼神直直看著玻璃门內坐在上位的男人。 西装革履、英俊帅气。 水晶灯下他慵懒如一匹猎豹,左手伸靠在沙发靠背上,身边坐著一个女人。 包臀裙,miumiu套装,看起来精致又娇软,在他身边小鸟依人。 从远处看,二人好像在拥吻。 这就是她结婚三年的丈夫,程宴行。 旁边那位,是她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苏茵茵。 苏染站在门外在等男人回应,可惜,他没有回应。 程宴行摇晃著威士忌酒杯一饮而尽,薄唇带笑。 像是默认。 苏茵茵则是嘆口气:“別这么说,乡下生活环境那么差,姐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能有现在的涵养礼仪已经很厉害了。” “至於宴行哥哥……没关係,我不是苏家的亲女儿,爸妈要补偿她,应该的。” 苏茵茵红著眼,明明说的都是事实,却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苏染攥紧手中礼盒,觉得可笑。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苏家真千金。 如果不是苏茵茵的亲生父母调换,苏茵茵又怎能享受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更何况她是兽医,动物虽然不会说话,但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她之所以把自己折腾得如此狼狈,不过是想救回那一个个生命。 他们在这里满口污秽,又凭什么说她臭? 看著屋內的热闹,苏染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疲惫。 明明她才是程宴行法律上的妻子,但无论他做什么决定,自己永远都是最后一个才知晓。 甚至,若不是她这次主动过来,她怕是连生日宴会都不知道。 结婚三年,程宴行对她的態度一直都是冷漠疏离和不耐烦。 是她一见钟情,先动心的人贱。 她的討好、愤怒和挽留,在程宴行眼中都比不过苏茵茵半句话。 如果是先前,她或许会默默流泪,甚至连质问都只敢在无人的时候,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在眾人面前给程宴行下面子,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可如今,看著眼前一幕,一股深深的倦意忽然涌上心头。 她静静地看著,脸色苍白。 妄图程宴行说句什么。 哪怕只是皱一下眉。 可他只是沉默。 苏染忽然不想搞明白了。 就在这时,先前说话的男人起身拉开门准备出去透气。却愕然对上苏染惨白的脸。 他脸上的醉意都惊没了。 “程、程太太?” 屋內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唰的一下转过来。 惊讶、怜悯、看戏嘲讽,全部情绪仿佛一张巨网,让苏染有些喘不过气来。 程宴行挑眉,手却依旧紧紧搂著苏茵茵。 没有解释,没有惊讶,更没有半点心虚。 甚至在看到她一身狼狈后,厌恶的移开眼。 她在他眼中从来都是这样的存在。 苏染眼睫微颤。 开门的男人知道她听到了刚刚那番话,有些心慌的以为她会大闹一番。 可她却只是乖乖的进屋,將手上的礼物递给程宴行,轻声开口。 “生日快乐,老公。” 谁知程宴行只看了他一眼,示意身旁的人接过。 他没说话,但看一身高定西装,理察米勒的腕錶,显然是在嫌弃苏染。 嘲笑声隱隱传来,苏染指尖翻白。 眼睁睁看著程宴行身侧的男人接过礼物,夸张大叫。 “这什么东西?不会是兽骨吧?还是马鞭泡酒?染染,我们知道你是医生,了不起,但过生日的,咱们宴少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送这些不太好吧……” 苏染深呼吸。 “那是领带夹。” 高级定製,全都是真钻水晶,配得上程宴行身份。 但就算这么说,这些公子哥们也不稀罕如此普通的礼物,就见男人毫不犹豫双手投篮形状,將礼物盒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丟。 砰—— 完美的拋物线。 “哦,今天准头不错。” 眾人笑得恶劣,苏染自认亲以来三年,一直被他们霸凌著。 他们说得对,什么真千金假千金,她从来没有融入过这个圈子。 礼物碎裂,苏染的心仿佛也跟著破碎。 她也真是疯了,会对这些施暴者动真感情。 苏染不说话,忽热抬眉对程宴行道:“程宴行,我们离婚吧。” 本来对任何事物都漫不经心的男人停住动作,冷眸闪烁。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苏染微笑,看了依偎在男人身边的苏茵茵一眼:“如你朋友所说,婚约本来就是你们两人的,是我突兀认亲,闯入了你们的圈子,才抢走了婚约。” “现在她回来了,我该离开。” 程宴行轻笑,似乎有些不耐烦。 “开玩笑的,你也信?” “没什么不信。” 苏染理了理衣领,她的白大褂所有人都嫌弃,但是她骄傲的本钱。 她不稀罕什么真假千金,苏茵茵要,那就送给她。 说完她直接离开,没再看男人一眼。 关上大门的时候,她像是听见有酒杯碎裂的声音。 她没在意,掏出手机给律师朋友打电话。 “你好,我想擬一份离婚协议。” 第2章 家人眼里也没有她 苏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直到昏黄的灯光打在身上,她才感到一股莫大的疲惫席捲而来。 为了给程宴行过生日,她精心布置了一番,即便他不常住在这,可她想著只要他愿意来一次,总归能看到这些。 她看著餐桌上化开的蛋糕、恢復常温的香檳,和已经早已冷却的菜餚。 苏染微微合眼,任由情绪將自己拖下感情的深渊。 是时候该放手了。 认亲是个意外,进入苏家也是意外。 甚至三年前程宴行中药,发生关係也是一场意外。 在程宴行跟其余人眼中,一直是她心肠歹毒,下药爬床。 很快,律师就將离婚协议发了过来。 翻看著上面的文字,苏染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 当初结婚时,程宴行比现在还要厌恶自己,领证当场就签了一份婚前协议。 如果二人离婚,她苏染只能拿到一百万和现在住的婚房。 这点东西,別说对程家,就连苏家都看不上。 他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就因为防备她是个在外面生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 如今苏染什么都不想要,只要能离婚,净身出户也可以。 想著曾经,苏染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开锁声。 下一秒,客厅的灯被啪的摁亮。 苏染被惊醒,双目有些刺痛,朦朧间,她看到程宴行脸上闪过不耐。 “睡这干什么?” 苏染声音沙哑:“困了。” 程宴行眉头微皱,整理领领带口。 上面別著的正是自己送的领带夹。 这算道歉? 苏染忽然觉得好笑。 仔细想想,她跟程宴行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 程宴行是京圈的太子爷,高不可攀,矜贵无比,骄傲如他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会对她低头。 但苏染之所以还能乐此不疲喜欢他三年,就是因为程宴行虽然在外冷淡矜傲,可在关上门后,程宴行还愿意哄一哄自己。 男人隨意解释著。 “在苏家生活了十多年的是茵茵,赵三跟她关係好,多说几句,当不了真。” “你手里股份不少,还有一大堆合作方,少计较一些,你能过得更好。” “苏染,別拿乔。” 苏染心如死寂。 他分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还是將她当狗一般玩弄。 她捏著没来及换洗下来的外套,重复著之前的话。 “我累了,程宴行,我们离婚吧。” 五年前,十八岁的苏染认亲回到苏家,对程宴行一见钟情,却得知他是苏茵茵的青梅竹马。 她本来不愿插手二人,如果不是那杯酒…… 苏茵茵负气留学海外,五年未曾联繫苏家,苏染只能名不正言不顺地嫁过去。 程宴行亲口说,他最大的容忍就是把苏染当妹妹。 听到苏染重复离婚后,程宴行沉默许久。 男人有一双瀲灩的桃眼,认真看著一个人时,会有一种恨不得沉溺其中的错觉。 “苏染,別闹了,你离不开我。” 他十分肯定。 苏染刚满二十岁就嫁给了程宴行,如果离开男人,她在京城毫无立足之地。 她能去哪儿?回到郊外的小镇上当个乡野兽医? 程宴行觉得好笑,对她没了耐心。 “明天回一趟苏家,茵茵一直没回来,家里办了接风宴,你准时参加。” “就算没有血缘关係,爸那边也收她当养女了,你別当著她的面胡闹。” 苏染心中发苦。 他们把苏茵茵当成心肝宝贝,却彻底无视了她苏染也是受害者。 几年婚姻下来,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是她心怀嫉妒蓄意爬床,从前她拼命解释,现在只能麻木地沉默以对。 巨大的荒谬感將她吞噬殆尽。 苏染深呼吸后,按捺住脾气。 离婚协议明天就会送到。 她点头:“好,福利院的签署协议明天送来,你把私章带上,我们签字转让。” 苏染提过想要程氏集团名下的一家动物福利院,她要在那建立领养基地,跟诊所合作开发。 程宴行没多想,点头:“时间不早,你先休息,睡吧。” 二人也不同房,他睡书房,她睡臥室。 苏染苦笑摇头。 没关係,等程宴行签署完离婚协议,一切就都结束了。 …… 第二日天还没亮,苏染跟程宴行就赶到了苏家老宅。 老宅张灯结彩,比程宴行的生日宴办得还要隆重。 所有佣人都面露喜色:“小小姐回来了,小小姐出国留学回来了!” 他们把苏茵茵当做珍宝,连路过撞到苏染都没在意。 苏染一个踉蹌,跌在程宴行怀中,扭到了脚。 佣人尷尬:“呃……大小姐好。” 苏染心一抽疼,没责怪,扬起一个虚偽的笑容。 “爸跟妈呢?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哦,老爷他们正在客厅呢,跟小小姐在一起。” 苏染刚进门,就听到苏茵茵银铃般的笑声。 “爸爸,我好想你啊!北欧天寒地冻又没有好吃的,我每天都想喝王妈燉的鸡汤。” “妈妈,你看这条彩虹鹿角的围巾,是我在芬兰做调研的时候看见的,马上就买下来了,是不是和你做的一模一样?” 苏茵茵眼睛一眨,落下两滴泪水:“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你们不生我的气……好不好?” 苏建燁和赵苓心疼地不行。 “好!我们怎么会生囡囡的气?就是心疼囡囡,你看你瘦了多少,让妈妈好好看看。” “我让王妈去燉鸡汤了,今天接风宴,你好好补补。” “嗯!” 苏茵茵笑得乖甜,一家人其乐融融,显得突兀闯入进来的苏染像个陌生人。 她踌躇许久,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爸,妈。” 二人看见苏染,下意识皱了皱眉。 但毕竟还是亲生的女儿,苏建燁淡淡开口:“染染,你回来了。” 苏染扯扯嘴角,想继续寒暄,苏茵茵立刻衝过来,抱住程宴行。 “宴行哥!你怎么才来,我的礼物呢?” 程宴行眸光温柔,颳了刮苏茵茵的鼻尖。 “小公主,谁敢不送你礼物?” 程宴行鬆开苏染的手径直离开,苏染脚还疼著,差点摔倒。 没人在意她,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就被通知开宴了。 在餐桌上,赵苓像是才想起她似的,温温柔柔开口道:“染染,妈和你商量一件事。” “当初你和宴行结婚是一场意外,现在茵茵回来了,所以……” 苏染知道她下半句想劝他们离婚,不由笑出声。 程宴行皱眉。 赵苓吸了吸鼻子,语气带上祈求:“茵茵和宴行是青梅竹马,你们没什么感情基础,一直强扭著也不好。” “你这些年为苏家做的我们都记在心里,我们可以再多给你一些公司股份。” “如果你捨不得,我们可以找个和宴行条件差不多的,不会亏待你。” 苏染垂著眼睛,停下了筷子。 虽然是请求,但完全是在谈生意。 他们並没有考虑自己会拒绝。 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妈,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吗?” 第3章 到底谁在刺激谁? 赵苓蹙眉,刚要开口,苏建燁抬手阻止。 苏染沉默著,静静等待他们的回答。 苏建燁语气严肃。 “染染,你和茵茵是姐妹,以后肯定要相互帮衬,我们不计较你当年犯的糊涂,你就不能体谅我们吗?” “婚约本来就应该是茵茵的!” 苏染笑容惨澹。 果然,她不该抱有期待。 在这段婚姻中,她苏染受的委屈还少吗? 她平白中计,与妹妹的未婚夫一夜荒唐还被撞见,苏程两家蒙羞,只能捏著鼻子为二人举行婚礼。 对外说婚约如期履行,但明眼人都觉得是她苏染心术不正。 苏建燁和赵苓表面没说什么,但態度冷淡,对她不冷不热,只当放养。 新婚后,她一直庆幸程宴行对自己还算不错。 直到昨天,她发现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所有人都想让苏茵茵回来,所有人都站在苏茵茵的立场指责她。 她彻头彻尾都是多余的那个。 此时的苏茵茵羞涩笑著,眼睛一眨一眨,期待地看著程宴行,偶尔朝苏染拋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苏染看向程宴行,语气平静。 “你也这么想吗?” 程宴行迎上她无波的双眼,眉头一皱,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等他回復,苏染掛上公式化的笑容:“如果晏行没有意见的话,可以。” 她本来也不属於任何一个家。 苏家人目光落在程宴行身上。 男人盯著苏染,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他长眉皱起:“今天是茵茵的接风宴,別胡闹。” 苏茵茵笑容一僵。 她以为程宴行会直接同意。 程宴行似是岔开了这个话题,夹了一块排骨到苏茵茵碗里:“你刚回来没多久,小心水土不服,多注意身体。” 苏染懒得再看他们柔情蜜意,直接放下筷子。 “爸、妈,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起身,赵苓的语气就冷了下来。 “染染,你一定要在茵茵生日当天闹脾气?非要霸占著他让茵茵伤心?” “早知道你这么自私,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背对著他们的苏染脚步一顿,面上血色褪尽。 她为苏家爭取合作、拉投资,即便被嘲笑职业低贱,也从没怪过苏家半分。 医治过的小动物都会舔舔她,知道谁对它好,她这个亲生女儿在他们眼里,竟然从来上不得台面。 她没有回头,只提醒了一下程宴行:“一会儿不要忘了签字。” 苏茵茵低著头,忽然啜泣起来。 “姐姐对不起……我不想破坏你和晏行哥的感情,你不要和爸爸妈妈赌气……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可以回去……” 苏茵茵抹著眼泪,哭著跑了出去,程晏行送的水晶吊坠也碎了一地。 赵苓拍了下桌子,捂著心口,怒不可遏:“苏染!你现在满意了吗!” 程晏行深深看了苏染一眼,也跟著追了出去。 “我先去找茵茵,你安分一点。” 苏染表情木然,似是完全没听到。 赵苓面色煞白,捂著胸口靠在丈夫怀里,指著苏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建燁揽著妻子,显然也气得不轻。 “不把茵茵找回来,以后別回苏家!” …… 几分钟后,苏染拎著一把伞站在屋外,打了个喷嚏。 暴雨来得突然,雨水打在身上更是冷得刺骨,她却浑然不觉。 养父养母对她极好,一次感冒后,一家人都忙忙碌碌转得像陀螺,一贯冷淡的养兄垂著眉眼,难得放柔声音哄著她先把药喝了再睡觉。 苏染眨眨眼睛,分不清模糊视线的是雨还是泪。 她想回港城的家了。 苏茵茵跑得並不远,等苏染追上时,她正依偎在程晏行怀里,肩上还披著熟悉的外套。 苏染在雨中相拥的二人递过伞。 “小心感冒。” 程宴行回头看了眼苏染,神色复杂。 苏茵茵似乎没察觉到苏染,还在兀自啜泣著。 “宴行哥,当初我如果没有走,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 “我想做你的妻子,不想一辈子只当你的妹妹!” 苏染笑容淡淡,似是完全看不出生气。 “茵茵,外面天凉,你和晏行有什么话可以回去再说。” 苏茵茵抬头看见苏染,表情僵硬一瞬,故作慌乱。 “姐姐,不是你想的这样!” 苏茵茵哭著想推开程晏行:“晏行哥,对不起!我不能伤害姐姐!” 程宴行眉头一皱,將苏茵茵护得更紧了一些。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你別刺激她了。” 苏染讥讽勾唇:“我说什么了?” 到底谁在刺激谁? 当著正妻的面跟她的丈夫曖昧,最后倒成了她的错? 程晏行见她油盐不进,语气也冰冷下来: “当初要不是你逼走茵茵,程夫人轮不到你来当。” 冷冰冰的话刺破苏染的耳膜。 她意识到自己从来没看透过程晏行。 结婚三年,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逼走苏茵茵的恶人。 明明解脱就在眼前,那为什么昨天要拒绝离婚? 苏染浑身湿透,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程晏行嘴唇动了动。 他不喜欢苏染,可三年婚姻,她一直把程夫人的身份扮演地很好。 他习惯了她理所当然的付出,却没意识到她也有底线。 程晏行放低了声音:“苏染,等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一辆失控的车朝著二人急速驶来,眼看就要撞上。 车越来越近,程晏行只能就近护住苏茵茵。 被撞出去的一瞬间,苏染下意识朝男人伸出手,却只抓了个空。 留不住的人,又何必硬留。 第4章 我不希望我只是你的哥哥 车速不快,苏染虽然被撞倒,却没有马上晕过去。 程晏行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染的方向。 女人的身体被车辆挡住,只看到一只飞出去的提包。 他心中一刺,几乎是马上要衝过去,却被怀里的苏茵茵死死扯住。 她声音虚弱:“晏行哥……我没事,你快去救姐姐……” “我好冷,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苏染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尚在晕眩,司机已经倒打一耙,破口大骂: “你疯了!下雨天在大马路上,找死啊!” 程宴行目光从摇摇晃晃的苏染身上移开,抱起苏茵茵:“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背对著苏染:“你自己打车去,一会儿在医院签字。” 苏染看著二人离开,木然捡起伞。 她拿出手机,却浑身颤抖,怎么都打不开。 司机骂骂咧咧钻回车里,还没来得及再打火,就又遭遇了追尾。 砰—— 身体传来剧痛,苏染大脑空白,整个人身体传来剧痛,人飞出几米开外。 程晏行搭的车已经远去,苏染视线模糊,意识逐渐远去。 ……她要死了吗? 她忽然闻到一种久远到模糊的古松香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抱起。 有些熟悉。 苏染眼皮沉沉,只觉得呼喊她的声音很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 烧已经退了,消毒水气味刺鼻,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苏染勉强坐起,询问看顾自己的护士:“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护士忙去搀扶她:“先別动,你身体好几处骨折,需要安心静养。” “放心,那位先生帮你交了医疗费。” 说话时,护士眼里泛著桃。 苏染没有再问,有些茫然。 程晏行果断拋弃她,现在又回来救她? 想到这些,她情绪复杂:“他现在在哪里?” “那位先生安排好之后就走了,没留联繫方式。” 苏染又有些失望。 可能是还在苏茵茵那边吧。 …… 医院楼下,一个少人的角落停著一辆车。 车身低调奢华,天价拍来的车牌號令人咋舌,车內的男人一身修身西装,气质矜贵,容顏清俊非凡,淡淡的古松香瀰漫在车內。 他朝苏染病房的位置望去,眼神里似是怀念。 助理见男人沉思,轻声提醒:“陆总,既然回国了,为什么不等二小姐醒来见一面?” 陆砚修脑海里浮现出苏染小时候缠著自己的模样,语气带著些许疏离。 “五年了,找到亲生父母,就忘了家,她还不值得我原谅。” 助理闻言沉默。 在港城他就跟著男人,对陆砚修和苏染之间的关係心知肚明。 但有些事,不是他一个下属能够插手的。 陆砚修收回目光。 “走吧,先回去。” 助理看了眼病房位置,轻嘆一声,开车离开。 …… 病房里的苏染刚要休息,电话却响了起来。 是程宴行。 苏染不想接,但想到他送她到了医院,抿了抿唇,选择接通。 程宴行语气冷漠。 “你现在在哪儿?” 苏染来不及细想,又听到男人命令的口吻:“妈被你气倒了,茵茵还没醒,马上回来。” 不等她回应,电话直接掛断。 提示音拉回了苏染的思绪。 他並没有送她来医院。 驀然,苏染脑中闪过一个身影,她瞬间坐直了身体。 古松香味並不是程宴行独有,而且他最近用上了苏茵茵送的礼物,身上不再是这个味道。 可要真是他…… 那个身影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我不希望我只是你的哥哥。” 从此往后,陆砚修出国五年,再未回来,就连养父母那边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救了她? 第5章 你身上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苏染不再多想,忍著痛起身下床。 护士有些担心:“苏小姐,你身上还有伤,需要休息。” 苏染礼貌微笑。 “没关係,我也是学医的,心里有数。” 骨折在她眼里並不是大事,她对骨骼构架也心知肚明,各种动物在她手上妙手回春,有些手法即使在人身上也有用。 简单收拾一下,苏染就办理了出院。 离婚协议已经送到,她和程晏行也能有始有终。 她没有回苏家,而是直接回到二人的別墅。 身上的伤还在作痛,苏染决定给自己熬一份补汤。 没过多久,开门声响起。 苏茵茵的声音响起。 “宴行哥,姐姐是不是还在赌气?我怕……” 程晏行皱了皱眉,见灯开著却没有人,浑身气压更低。 苏茵茵面露喜色。 苏染面色如常,端著熬好的汤出来,扫了一眼故作柔弱的苏茵茵。 手臂和膝盖上有两个小创口贴,看上去第二天就能好。 程晏行见她端著锅出来,面色缓和,莫名鬆了口气。 他一瞬间还以为苏染真的还在医院里。 他扶著苏茵茵坐下,头也没抬:“给茵茵添双碗筷,她受伤了,需要补一补。” 苏染站在一边没说话。 苏茵茵喝了一小口,小声抱怨:“宴行哥,这汤太油腻了,医生说不可以喝。” 苏染看了一眼,发现锅中只有开锅后她加的几点增味的香油。 程晏行不喜欢这个味道,只喝一口就倒了,她从此以后再没有加过。 男人又看向苏染,似乎是看见她尚未恢復的脸色和瘦了不少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 “重新一碗汤,去腥去油,喝完和我们回苏家一趟。” 又是这种轻飘飘揭过的说辞。 一如既往的命令,从不顾及她的感受。 苏茵茵装腔作势:“姐姐,宴行哥说你厨艺好,但你是不是没洗手啊?” 她故作娇俏地抱怨著。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知道姐姐工作辛苦,但还是小心一点,別把味道带到家里来。” 苏染身体一顿,看苏茵茵的眼神带著冷意。 她温婉一笑,话中带刺:“茵茵才要小心一点,姐姐昨天刚打扫过家里,別把外面的脏东西带进来。” 苏茵茵面色白了又青。 苏染看著二人坐在一起,心中毫无波澜。 隨他们去吧。 不过汤被苏茵茵碰过,苏染也不想再喝,乾脆又转头进了厨房。 新汤做到一半,苏茵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 “姐姐,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苏染没有回头。 “你可以找宴行。” 话落,苏茵茵嗤笑,语气尖锐。 “我问过宴行哥了,他说由你决定。” “姐姐,晏行哥答应我可以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你介意吗?” 苏染回头看她一眼,发现程宴行还在客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苏茵茵靠近苏染,压低了声音。 “苏染,你以为你凭什么占著程家女主人的位置?” “你再给自己镶金,也遮不住那股土腥味。” 她退开几步,得意洋洋地看著苏染。 苏染静静看著她,忽然笑出声。 “你们的事和我没有关係,我说了,你要有什么需求,直接去问程晏行。” 没过多久,第二锅汤已经沸腾。 苏茵茵的甜美已经尽数消失,她看著苏染舀出一碗汤,眼神一闪,伸出手去。 “哎呀!姐姐,小心烫!” 苏染早有预料,灵活躲过摔碎的碗。 被烫伤脚的苏茵茵惊呼一声,程晏行几乎是下意识衝到门前。 苏染关切地扶著苏茵茵,她低著头,脸上满是愧疚:“是我没拿稳,没事吧茵茵?” 在程晏行看不到的角度,苏染做了下口型。 ——这里有监控。 苏茵茵僵在原地。 程晏行皱眉:“先收拾乾净。” 再转过头时,苏茵茵已经换上了假面,委屈撒娇:“好痛……” 程晏行看了苏染一眼,还是扶著苏茵茵坐到了沙发上。 苏染自顾自喝了一碗,冷眼瞧著程晏行帮苏茵茵包扎,把剩下的汤全都倒进了水槽。 …… 给苏茵茵的房间很快就收拾乾净,不过並不是苏染动的手。 她藉口上次的项目没有谈完,直接当著男人的面开始办公,程晏行面色阴晴变换,最终还是带著苏茵茵上楼。 苏染嘲讽一笑。 从来不做家务的男人,甚至没有为她叠过一件衣服,却会为了苏茵茵破例。 关上电脑,她路过时,发现房间里用的是他们从来没铺过的喜被。 婚还没有离,倒已经开始布置婚房了。 苏染只一眼就进了书房,程晏行抬起眼:“你今天还好吗?” “还可以。” 苏染將两份协议叠在一起,连同私章摆在程晏行面前。 “没问题的话,签一下字吧。” 程晏行扫了一眼。 他知道苏染想要程氏集团名下的一家动物福利院,因为她要在那建立领养基地,跟诊所合作开发。 男人没多想,直接盖了印章,动作利索到苏染都有些诧异。 苏染面不改色:“后面还有。” 程晏行皱眉,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细看,又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苏染鬆了口气,马上收起协议。 但离婚冷静期摆在这里,她还需要瞒著对方一个月。 程宴行语气隨意。 “茵茵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你不要惹她生气,其余的都隨你。” 苏染礼貌回答:“好的,程先生。” 程晏行皱眉:“你叫我什么?” 苏染重复了一遍:“程先生,我们离婚吧。” “我说过,福利院转让协议归我,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眼看女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程晏行心中一慌,起身扣住她的肩膀。 “你离开程家,还能到哪儿去?” “公司义肢项目正是关键,一旦离婚,公司股价会稳不住。” 而且,他没有同意和她离婚! 苏染嘶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手下触感一片濡湿,程晏行闪电般收回手,强硬拉下她肩部的衣服,发现绷带上一片晕开的血色。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看著手上沾到的血跡,男人的声音难得有些不稳。 苏染忍著疼痛扯回衣服:“没有必要。” 程晏行盯著她的侧脸,似是忽然发现什么,忽然冷笑一声。 “你身上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第6章 跪祠堂 苏染平静的將衣服拉回肩上,皱眉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渗血的绷带上除了沾染淡淡的血跡,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古松味。 那是男人才会用的高级香。 程宴行心中顿时漾开莫名的火气,脸色沉了下来。 “苏染,你该不会是求我不得去找了个野男人廝混吧?身上还沾著他的味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尖厉的质问让苏染脸色微变,也立即反应了过来。 但她又不是理亏的那一方。 “程宴行,那晚你带著苏茵茵走后,车子又被追尾了。”苏染定定的直视著男人眼中的怀疑,“我受伤昏迷,要不是被人及时送到医院,味道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我不知道送我去医院的人是谁,但是……” “请你思考一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没有跟人廝混的可能性,而且如果没有你口中的这个野男人,我或许就死在路边了。” 她解释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像是雨点打在程宴行的心上,让他开始觉得理亏。 “好吧,这算是我的不对。”他態度软了些,又很快一转,“但是,我劝你趁早打消离婚的念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你拿离婚来闹,我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的根源是会危及利益,並不是他情感上的不舍。 这样的认知,苏染一早清楚却还是忍不住心尖刺痛。 “程先生,我来不是找你商量的,而是告知!” 苏染敛下所有情绪,平板的重复。 “你!”程宴行脸上凝聚怒气。 “宴行哥,你公务还没处理好吗?” 但这时,书房外传来苏茵茵撒娇式的呼唤。 男人脸上薄怒全无,立即起身往外走,將苏染留在书房。 苏染就这么看著他背影急促的进了苏茵茵的房间却陪她。 她不想自虐的去猜测两人之后会在房间里做什么。 只觉得此刻楼上的空气都变得噁心起来。 於是,苏染在整理好衣物后索性去了楼下,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苏染刚到诊所不久就接到了苏建燁的电话,让她中午回去吃饭。 苏染到的时候,苏茵茵正坐在沙发上跟苏建燁还有赵苓说话。 苏建燁看著苏染是一个人回来的,立马问道:“宴行怎么没跟你一块?” 苏染正要回答。 苏茵茵却抢先,状似无意的开口,“姐姐可能还在跟宴行哥闹脾气呢,他们昨晚绊了几句嘴,姐姐还说了气话要离婚。” “什么?!”苏建燁脸色大变,愤怒的起身。 “苏染,茵茵说的是真的吗?”赵苓皱著眉质问。 苏染淡淡点头,“是!”才说出口,苏建燁顺手抄起茶杯盖就朝她砸了过来。 “真是胡闹!” 他脸色铁青的呵斥著苏染。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jpp3k.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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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你自己去祠堂跪著反省,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苏染饭也没吃著就被罚跪了祠堂。 她看著离自己不远的祖宗牌位,身后时不时传来苏茵茵跟她父母吃饭时的欢声笑语。 他们好像齐齐忘了她的存在一般。 真是讽刺。 吃完饭后,苏茵茵端著一叠绿豆糕来看苏染。 “姐姐,你跪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她幸灾乐祸的看著苏染跪在地上的狼狈样。 “不过,这绿豆糕是可可吃剩了的,你平时不是都跟动物走的近嘛,肯定不会介意。” 可可,是苏茵茵养的狗。 苏染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顺手接过了她手上的绿豆糕,然后摆在了祠堂的供桌上。 “难得你这么有心意,如果祠堂的祖宗们不介意,那我也无所谓。” 苏茵茵心臟一跳,立马將绿豆糕拿了回去,毕竟要是被苏建燁知道是她拿来的,肯定会挨骂。 而这时,外面响起了停车的声音,苏茵茵顺眼望去,隨即眼神发亮,也顾不得跟苏染多说,连忙迎了出去。 “宴行哥,你怎么会来!” 她亲密的挽著程宴行的胳膊,表情带著欣喜。 程宴行並没有將她推开,目光在扫了一圈,淡淡的问:“苏染呢?我来接她回去。” “大概是还在跟爸爸妈妈说话呢!”苏茵茵很自然的隱瞒了苏染被罚跪祠堂的事情。 “那你让她快点。”程宴行也没有求证的意思,径直坐在苏家的沙发上,喝起了佣人端来的差。 十分钟后,苏染从祠堂里出来,因为跪久了,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 程宴行却几乎视而不见她的姿势怪异,反而一本正经的关心著苏茵茵昨晚在他家睡的好不好。 苏染脚步一顿,隨即也当两人是空气,径直走了出去。 结果她刚到院子,可可就猛得扑了上来,一口咬在苏染的脚踝上。 刺痛传来,苏染下意识用力將可可踹开。 可可摔在地上呜咽一声。 苏茵茵立马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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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讽刺的冷笑,起身后拖著受伤的腿,就这么走出了苏家。 程宴行终究是有些不忍,提步追了出去。 苏茵茵可不想程宴行跟苏染有任何冰释前嫌的机会,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宴行哥,我跟你一起去,说到底可可也是我养的,我应该负责。” 两人出来时,却发现苏染早就打车离开。 苏染独自来到医院打狂犬疫苗。 到她號进去时,却发现里面候诊的医生是师兄应朝。 “哟,师妹?”应朝挑眉,惊讶的看著苏染,“多年不见,怎么一来就掛上师兄的號了?” 两人是一个师傅交的,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却在苏染结婚后几乎失去了联繫。 “阴沟里翻船,被狗咬了。”苏染言简意賅的解释。 应朝示意苏染露出伤处,然后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几年不见,虽然他们师兄妹的感情尚且还在,但是应朝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染的状態並不好。 打完疫苗后,一般留足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观察反应。 应朝给苏染倒了杯水,跟她聊了起来。 “师妹,咱师傅也生病了,你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 “我……”苏染脸上露出关切,却欲言又止,眼神不由黯淡了些,“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了我,会生气的。” 当年,苏染执意要嫁给程宴行,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大好的前途,跟对她视如己出的师傅闹掰。 “放心吧,师徒间那有隔夜仇,那老头也就是嘴硬。”应朝说著,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你也是个犟种,跟那个男人结婚后就放弃了你的事业,你要是知道,那可是多少都羡慕的……” 应朝说不下去了,想著苏染如果不是恋爱脑上头此时应该是何等风光,心里就梗的慌。 况且那男人还对百般冷遇。 “放心吧,我已经清醒准备离婚了。” “什么?!”应朝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到声音上扬,“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故意拿好话框我吧?” “不是,是真的要离婚了。” 苏染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臥槽,天大的好消息啊。”应朝这才相信,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你一会等我下班,我带你去好好庆祝庆祝。” “先不急吧,等离婚证下来再庆祝也不迟。”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就想离婚了?” 苏染將这几年的经歷简单跟应朝说了下。 出了医院后,她径直来到对面的民政局递交离婚协议办理离婚手续,却被告知还需要等待一个月才能拿到离婚证。 也就是说,为了不横生枝节,她需要在这一个月內瞒著所有人离婚的事。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wg9sq.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wg9sq.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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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宴行看著苏染身后的民政局,眼皮一跳,三两步上来,拉著苏染的手腕,沉声质问,“苏染,你来民政局干什么?” “进去借了个洗手间。”苏染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 程宴行不知道苏染昨晚找他签的协议里面还夹杂著离婚协议。 还想著离婚一个人也办不了,又放下心来,语气生硬的开口,“你腿怎么样了,有没有看过医生。” “打过疫苗了。”苏染挣开了他的手,朝前走去。 程宴行看她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正想上去搀扶,却突然看到等在车边的苏茵茵扶著歪头靠在车前。 “宴行哥,我……好像有点低血。” 程宴行立马顾不上苏染,来到苏茵茵的面前將她扶住,再回头时,苏染人已经坐车离开了。 程宴行压下微弱的关切,带著苏茵茵离开。 接连两天,苏染都住在自己的诊所里面,因为不想回家看到程宴行跟苏茵茵凭白添堵。 等到被狗咬的伤好些了,她才捡了个两人都不在的时间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去住。 但程宴行却打来了电话。 “奶奶叫你晚上回老宅吃饭,你记著到时候別乱说话。” “知道了。”苏染淡淡应下。 程家的人大多数都不喜欢她,但唯独程老太太对她还不错。 苏染是个很珍惜亲情的人,所以即便在程宴行哪里受了再多委屈,也会在老太太面前装出无事发生。 傍晚,苏染来到程家老宅。 刚走进大厅,就见到苏茵茵跟程宴行一左一右的坐在老太太身边。 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奶奶,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极品燕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苏茵茵从身后拿出给程奶奶准备的礼物。 程奶奶笑得更加和蔼了,抓著苏茵茵的手连连夸讚。 “茵茵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贴心,以后要是谁能娶到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啊。可惜……” 程奶奶状似无意的嘆了口气,苏茵茵脸色白了些,看向程宴行的目光不由带著些哀怨。 而这时,程奶奶也看到了苏染,让苏茵茵往旁边坐了些,然后冲苏染招手。 苏茵茵的笑容僵住,不情不愿的把位置让给苏染。 “苏染,最近都在忙什么呢?都不怎么来看奶奶了。” 程奶奶关切的询问著苏染。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目睹了她跟苏茵茵谈笑的画面,此刻她一如既往慈爱的面容,在苏染眼中变得有些不真切。 “嗯,是忙了一阵子。”苏染回答得並不热络。 “哎,要我说啊,你还是別老去你那个诊所了,先专心在家跟宴行生个孩子才是要紧。”程奶奶不赞同的说著。 “这工作嘛,什么时候都可以做,而且你是个女人,即便做的再好也比不上男人出色,还不如老实给宴行当贤內助。” <dima beca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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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bmaz.nxkldfg3hjcmrtbnydckdpexwueoij5kwy6sqd9.ljseaw3646gpfckljakcebib.jnzdpixbzp6gf.zuzfmwl0052g4tty42um2oxjam2yy1wetoj.hqghrnnqbgskhkdgeiiiriqainjbik_exbrxrz.xh25ep.wl1ncy2ywl1xexbkvr2pdfbwneubcfwuvl3alcmqyancut2zxa0vrnlhprdhgubif55mwbpjvr2gr9c0dbr0bw1bdu.t5y0jxujne1xva5qbwmfafbmluamdpv2wnlrteurqpb7eoejzvcfve0tmiqpplexmkjv0tusa7z8.aujzflx0s3mrvnxvw3mmhjyzuzythgpssf0y852ygq1wi7l2o5_ujhbfddh74khjzuqgsfmpyfqmy5aioilcit_mlq_d9clxjnn4kkpc0txgkijuuicble4hqnag82amyyl5zmlxjucukgqgmxqyiocd5gvzyohucaegjjc3knzdm3dxc0palc5iyirbfotqys_mxxkubhv_ouhy4bgexsehrqkeppwetnz7_f5_mfxljrofep4ikb_xcnhysgqs.pqv06tcx.kr6duxwdekxzzx9gpkfznjdecoyopb6x2..jqyraei_4b3rjcbwkdaaa-&cb=e2e_695acdb6b89bc2.0153501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苏染不爱听这些。 虽然是长辈要尊敬,但话里总是透著对她的贬低。 “已经在计划中了,奶奶。”但苏染还是表面乖顺的答应了下来。 但这时,苏茵茵惊呼一声。 “咦,姐姐,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討厌生孩子,要一辈子丁克吗?” 第8章 像个外人 “什么丁克?!”程奶奶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而程宴行也隨著皱眉,似乎在无声地认同苏茵茵的话。 苏染冷淡地横了苏茵茵一眼,隨即向程奶奶解释,“奶奶,我没有说过不想要孩子。” 但苏茵茵却不依不饶,端出无辜模样。 “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姐姐你没有说过?” “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你的工作见了太多血腥影响到了生育能力呢。” 程奶奶是个迷信的人,虽然对苏染还不错,但却一直都很介意苏染的工作。 如果说是正常医生也就算了,好歹也算致命救人。 但她偏偏是个动物医生,每天不仅要见到很多死物,说不定就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回家。 “苏染,奶奶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继续你那个工作,你也別嫌弃奶奶囉嗦古板,要是真的像茵茵说的那样影响到了孩子,你让我以后怎么跟程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程奶奶说著,態度就变得强硬起来。 “不行,你马上就去辞职,要不然我睡觉都不安稳。” “奶奶,我会考虑的。”苏染目前还是奉行顺从拖延的宗旨。 “考虑是多久,明天、后天还是下周?你给我个时间!” 但程奶奶却追著这个问题不放,好像非得现在逼出一个態度。 苏染有些烦了,深吸一口气后扫了程宴行一眼。 正想说出怀不了孩子根本不是她职业的原因,而是结婚后成程宴行一直跟她分房,从不碰她。 程宴行察觉苏染神色有异,赶忙安抚道:“奶奶你別著急,我跟苏染其实一直都有计划的,只是现在公司事情多还不到时候。” 程奶奶也知道现在经济大环境有些不好,程氏的竞爭压力大,姑且认可了这个说法,没再逼问苏染。 苏染有些憋闷,不想继续呆下去给自己添堵,便藉口园的兰开的不错,出去透透气。 她呆到快开饭的时候才回去,却发现程宴行跟苏茵茵也出来了,正在园的鱼池前背对著她站著亲密交谈。 突然苏茵茵余光朝苏染的方位撇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將头测到了程宴行的正前方。 好像在跟程宴行娇俏討吻似的。 而程宴行也没有拒绝,大手顺势掌在了苏茵茵的腰间。 苏染顿时僵在原地,心臟阵阵的疼。 苏茵茵目的达到,又装作发现了苏染的存在,惊惶地將程宴行推开,喃喃喊了句:“姐姐。” 程宴行回头,看著苏染苍白的表情正想解释他们没做什么,只是苏茵茵在帮他眼睛吹灰。 但苏染却讽刺的勾勾唇,径直转身进了大厅。 “宴行哥,姐姐该不会是误会我们什么了吧?”苏茵茵无辜的问著。 “没事,不用管他。”程宴行言语淡漠,心里却没由来开始心虚。 吃饭时,苏染一直埋著头话也不多。 倒是苏茵茵不断地给程奶奶夹菜,又跟程宴行配合找各种话题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奶奶,厨房做的这个红烧带鱼还是这么好吃。” “我在国外那么多年,都没有再吃过这样的味道了。” 苏茵茵刚感慨完,程奶奶就接过话,“那可不,你这一走就是几年,你要想吃啊隨时回来,我就记得你爱吃这个,所以让厨房特意做的。” 而程宴行则適时给苏茵茵夹了一快带鱼,惹得苏茵茵感动不已的看著他。 满桌子的菜似乎都是苏茵茵喜欢吃的。 他们的互动也像是真正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反衬得沉默寡言的苏染好像一个外人一般。 苏染在心中安慰著自己,程奶奶以前確实也是真的疼苏茵茵。 但她確实在这样的氛围中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奶奶,我吃饱了,我还约了人谈事,你们慢慢吃。” “这么著急?”程奶奶笑意收敛了些,却还是关切的问。 “嗯,前两天就约好了时间。” “那你去吧。” 苏染就这么匆匆离开了老宅,然而刚走出门口,就接到了赵苓的电话,让她回去。 她看著掛断的手机,微微皱眉,最后还是打了个车回到苏家,苏建燁正在客厅等著她。 苏染不想跟他多说,直接忽略他准备上楼。 “苏染,你这是什么態度?让你回趟家还得求著你?”苏建燁板著脸將她叫住,“你给我过来!” “什么事?”苏染走到沙发坐下。 “你现在还是那么没规矩?我看你就是在乡下学坏了,儘是那是穷酸的臭毛病。”苏建燁拔高声音呵斥著。 “你让妈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我训诫我?” 苏建燁脸色一僵,隨即开口。 “我听说城高的项目要开了,你去跟宴行说,让苏氏也参与进去,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著父亲贪婪的如此理直气壮,苏染不由感觉到噁心。 苏氏这几年每况愈下,根本就没有实力入股城高的项目,但他却总觉得只要是程家主导的,找程宴行说说就可以。 “不行,程宴行不会听我的,你这么想要就自己去。”苏染毫不留情的拒绝。 “逆女!”苏建燁火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好歹也算是我亲生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著想?为什么就不能像茵茵一样贴心懂事?” “你觉得苏茵茵好,那你去找她帮忙吧。”苏染已经厌倦了 不管苏茵茵还在不在苏家,父母总是无止境的將她跟苏茵茵对比。 好像不管她怎么做怎么说都不对。 “那不行,茵茵那么单纯,做不来这种曲意逢迎的事情。”苏建燁脱口而出拒绝。 “而且程宴行是你老公,就应该事事帮衬著我们苏家。” 苏茵茵做不来,那她就適合卑微求人,让程宴行鄙夷? 苏染忍不住眼眶发红,嘲讽的冷笑。 “爸,苏氏现在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没有好项目,也不是程氏不给机会,而是你自己的经营能力不行。” “你!”苏建燁脸色铁青,气出了心梗。 苏染视而不见他的怒气,继续不留情面,“还有,加入城高的项目需要大笔的流动资金,苏氏帐上亏空的消息好像还瞒著其他股东吧,如果真的加入,暴露了怎么办?” 第9章 上男模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苏建燁倒抽一口凉气。 “我不仅知道有亏空,还知道是谁,又是如何亏空的。”苏染意味深长的看著苏建燁。 那一瞬间,苏建燁感觉好像被这个不怎么亲的女儿给整个看穿了一般。 “爸您还是安分些吧,別尽做些不切实际的打算。” 苏染说完便起身,背影漠然的离开了苏家,留下苏建燁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一直都低估了苏染的能力。 苏染回到家时,程宴行还没回来,她也没耽搁,立即回了房间將自己之前打包好的行李拿走住进了酒店。 程宴行並不经常回那边,而苏染之前也经常因为工作忙经常住在诊所。 所以,苏染都在酒店住了两天了他都还没发觉。 这两天,苏染也没閒著。 她用自己攒的钱全款买下一套距离上班近的房子,又简单定了些家具。 房子是全装的现房,只要等家具陆续到齐就可以住进去了。 而这时,闺蜜叶蓁一出差回来就给她打电话。 “姐妹,今晚出来喝一杯?” “可以,你找个地方。”苏染有阵子没见她了,也乾脆。 “那就夜影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好。” 从苏染之前住的地方到夜影通常是需要半个小时以上,但这次,苏染只用了十来分钟。 她到的时候,叶蓁正在跟一个运动系男大聊的正欢。 但看到苏染后,三两句就將男生给打发走了。 叶大小姐男色中如鱼得水,闺蜜跟异性谁重要一向分得很清。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叶蓁带著她去了包间。 “我准备跟程宴行离婚,已经搬出来住了,酒店就在这酒吧附近。”苏染淡淡的解释。 “什么?”叶蓁惊讶的声音上扬,放下酒杯在苏染面前挥了挥。“我就出差一周时间,你什么时候治好眼瞎的?” “也就最近吧。”苏染扯扯嘴角,无奈的淡笑。 “那这是喜事啊!姐姐我这几给你点几个水灵的男模庆祝一下。” 苏染有点犹豫,想著自己的离婚证还没拿到手,要是被程宴行知道了不好。 但她隨即一想,程宴行顶著已婚的身份跟苏茵茵没有边界的来往时,也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那她顾及这么多干嘛? “好。”苏染这次很直接的就答应了。 但想法上的洒脱是一回事,等一排男模齐刷刷的站在她面前时。 苏染却不可不免的紧张了。 “怎么样啊,苏小姐,选一个你喜欢的?”叶蓁轻车熟路的指挥著。 苏染看了一圈,对他们没什么感觉,有点选不出。 叶蓁乾脆豪气地替她选了一个温柔体贴掛的。 男人一坐下便给苏染倒了一杯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小姐,初次见面,我叫jason。” 他酒是递到苏染嘴边的,儼然是想餵她喝。 苏染不自觉的接过酒杯。 “……我自己来。” jason靠得她很近,苏染浑身不自在。 看得叶蓁直摇头。 “姐妹你这也太弱了!既死板又没胆。” “都已经决定要跟程宴行离婚了,那就应该大步甩掉过去然后拥抱全新的生活、跟全新的男人。” “是啊,苏小姐这么漂亮,气质又好,肯定会有大把男人追求你的。”jason也在一旁附和。 苏染勉强的笑笑,但始终没有办法跟叶蓁一样左拥右抱。 叶蓁也不再勉强,乾脆叫jason跟她去另一边玩。 苏染看著他们,默默的喝著酒。 其实小时候她性格也算开朗的,只是后来跟养兄接触多了,被他那端方清冷的性子影响,也变得逐渐內敛沉稳起来。 养父母家里虽然是港城有名的豪门,但家族的书卷气很重,对子女的管教也略微严苛,所以苏染很少会做出格的事情。 此时,苏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喝多了,脑海中竟然开始不断浮现出那人冷淡的眉眼,修长的身影站在书架后面,熟悉的古松香罩了下来。 苏染头顿时有些昏沉。 “叶蓁,我出去外面透透气。” 她走出包间,想要去阳台那边站一会,但这时,却有个穿著衬衣的男模来到她的身边。 “陆小姐怎么出来了?是不是jason的服务你不满意?” 是刚刚进了包间却没被挑选上的男模之一。 叶蓁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有钱又玩得开。 那她的朋友肯定也是富婆一枚。 而且看起来还很单纯,如果能跟她发生关係被包养,不知道能捞多少好处。 男模轻浮的打量著苏染微醺的却姣好的面容,眼神闪过精光,然后扶住她的胳膊,“不如你跟我去那个房间坐坐吧?我比jason可强太多了。” “不需要,离我远点。”苏染的酒劲开始上来的,画面里的男模出现了重影,变得面目不清起来。 “好。”男模乾脆的应著,但手却贴上了苏染的腰身,扶著她去了无人的房间。 可是没走几步,他却突然被人扣住肩膀。 男模惊愕的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一身黑衣,面色低沉,强大凛冽的气场迫得人心慌,一看就是不好惹。 “滚!”男人淡淡开口。 但男模却不想放过到嘴的肥肉,“这位先生,这我是我的客人。” 男人却充耳不闻,声音越发低沉,“不想死就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不等男模反应过来,男人身后便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將他捂著嘴强制拖走。 苏染一下失去的依靠,脑子天旋地转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前跌下,却骤然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沁入鼻息,她无措的仰起头,眼前模糊的五官似乎拼凑成了谢砚修的模样。 “哥……哥哥?”她喃喃不可信的叫著,隨即脑袋软趴趴的砸瑾男人的胸膛。 霎那间,好像所有身体被刺痛出的空洞,都有了温暖的填补,让她涌出一阵泪意。 第10章 借酒行凶 “醉了?”陆砚修微蹙著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试图確认她是否还清醒。 苏染却像是被碰到了什么开关,挣开了他的手,再次將头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 很快,陆砚修就感觉到胸前衣服上的湿意。 “欺负人!”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压抑了许久的委屈隨即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谁欺负你?”男人眸色瞬间幽深,声音也沉了下去,带著冷冽的危险。 “你!”苏染突然激动起来,挥舞著双手在他怀里哭闹。 身子也开始跌撞晃悠。 陆砚修怕她摔倒,伸手想制住她的动作,脖颈处却传来一阵刺痛,被她无意识地挠出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酒品还是这么差。”男人看著她泪眼朦朧的醉態,终是忍不住脸黑了几分。 但此刻的苏染,整个人乱的紧。 她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怀抱危险强大,却又莫名地令人安心。 混沌的脑子滚过这三年来她对程宴行所有的掏心掏肺。 但换来的却只有他和苏茵茵的风言风语。 苏染不是一个喜欢情绪外漏的人,但委屈不甘藏久了也会在酒精的催化下,尽数化作脆弱。 “家……”她訥訥的说著。 “我想回家!” 隨即,她抬起水光迷濛的眼望著他:“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陆砚修的心被蛰了一下,眉心倏然一凛,不再犹豫,將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先生,您不能……”酒吧老板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 他认识叶蓁,也知道苏染是她带来的朋友。 今晚要是让她就这么被陌生的男人带走出了事,追究起来他这小店可担待不起。 “闭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锋利如刀的眼神骇得生生咽了回去。 只是一个眼神,老板便感觉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抱著苏染消失在门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稳行驶的豪车內,陆砚修看著副驾上蜷缩著的苏染,深邃的眼眸中怒气凝聚。 他立即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给我查清楚,苏染身边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 掛断电话,男人胸中腾升的火气依旧无法平息。 他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载著苏染回了自己的私人住处。 苏染酒劲肆虐,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泥。 几乎是毫无意识地掛在陆砚修身上,被他抱进臥室放在大床上。 刚给她盖好被子,助理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总裁,查到了。苏家养女最近回来了,一直跟程宴行曖昧不清。苏小姐似乎正在和程宴行闹离婚。】 陆砚修虽然猜到苏染的反常与程宴行有关,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要离婚这一步。 他再次给助理髮去指令。 【去给程宴行多找点事情做。】 信息刚发出去,陆砚修就听到了苏染的嚶嚀。 “唔……” 陆砚修收起手机,坐到床边微微俯身,查看她的情况。 然而,苏染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拉。 陆砚修猝不及防压在了她的上方。 幽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她因惊动而倏然睁开的双眼。 此时的苏染也不知道是醉是醒,嘴角勾出些许撩人的意味,猛地贴上红唇。 陆砚修身体僵住,在稚嫩胡乱的撩拨中,交缠的呼吸失序,大手终是不受控钳住她的腰,翻身反客为主…… 等到第二天光线刺眼时。 苏染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捂著宿醉后针扎般疼的头,从枕边摸到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点了接听。 “苏染,昨晚跟你在一起的野男人是谁?!” 电话那头,程宴行夹著暴怒的质问声像炸雷般传来。 苏染的睡意剎那间荡然无存,只觉得莫名其妙:“程宴行,你大清早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她猛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也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陆砚修頎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刚洗完澡,流畅的下頜线因不悦而紧绷著,雕刻般深邃的五官在晨光中带著惊人的衝击力,腰间只隨意围著一条白色的浴巾,赤裸的上半身线条分明有力,未乾的水珠正顺著壁垒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沁在隆起的青筋上,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苏染看过无数次陆砚修穿著西装时矜贵冷漠的模样,却从未想过,他不穿衣服时,竟能性感得如此摄人心魄。 只是,与三年未见的他以这种情景重逢,巨大的震惊很快就盖过了惊艷。 苏染惊得张大了嘴,脑海中闪过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看到了陆砚修,却一直以为那不过是醉酒后的幻觉。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陆砚修看著她那副惊掉了魂的模样,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醒了?” 苏染慢了半拍,点了点头。 但她忘了,程宴行的电话还通著。 明显属於陌生男人的晨间问候,清晰无比地传了过去。 “苏染!” 程宴行拔高声音,几近咆哮:“你昨晚真的跟別的男人睡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苏染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慌乱地想去掛断电话,手指却不小心点到了扩音键。 淬了毒的话,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染,早知道你是这样人尽可夫的荡妇,我当初就该成全你,找几个男人回来把你睡烂!” “免得你占著程太太的位置,在外面给我丟人现眼!” 话语不堪入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 当著陆砚修的面,將她这桩婚姻里的不甘狠狠撕开,血淋淋地暴露。 苏染一阵抽痛,尷尬得想死,手忙脚乱地掛断了电话。 程宴行的谩骂声停止。 房间里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苏染窘迫地侧过脸,完全不敢去看陆砚修的眼睛。 陆砚修也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衣物將空间留给了她。 门被关上。 苏染挫败地倒回床上,目光扫了一圈。 黑白灰为主的冷色调,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摆件陈列,都带著强烈的个人风格,和她记忆中陆砚修老宅的臥室惊人地相似。 苏染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心情足够平復后,她才整理好自己,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陆砚修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財经报纸,神情专注。 苏染走过去时,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脖颈上那道刺目的抓痕上。 她心里猛地被刺了一下,一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陆砚修有女人了? 虽然印象中的他向来冷漠自持,不近女色。可那道曖昧的印记……究竟是谁留下的? 就在苏染胡思乱想之际,陆砚修放下了报纸,起身来到她面前。 他微微俯身,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苏染,”男人注视著她,眼神深邃,“想好要怎么跟我解释了?” “解释,什么?”苏染表情茫然,目光却在他开口的瞬间,凝在了他微肿破损的嘴唇上。 隨即,看著男人眼底那抹灼然。 苏染的脑子里轰的,有什么画面飞速闪过。 昏暗的灯光中,她似乎整个人人攀在陆砚修的身上。 亲他的下巴,咬著他的嘴唇,甚至,手还非常大胆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肆无忌惮地抚摸著。 她脱了他的衣服…… 第11章 夜会男模 她居然就是那个將陆砚修嘴巴咬破的那个罪魁祸首。 虽说喝酒有助於缓解失意,她这喝醉后好像放飞到有点过分。 “想起来了?”陆砚修眸光闪动,再次问道。 “没……”苏染尷尬得两脚抠地,很不自然的岔开了话题,“哥哥,谢谢你昨晚收留了我。” 但是,她並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不適,那就说明,她虽然借酒造次了,但最终还是夏然而止。 苏染下意识的再次看向陆砚修脖子的红印。 也是,他都有女朋友了。 这么个一旦动心就会特別专一的男人,即便遭受诱惑也会端守本分將她推开。 不过,即便她不承认,陆砚修也已经从她的微表情窥出她已然想起。 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要不到想要的答案。 “去收拾好来餐厅吃饭。”男人隨即恢復淡漠。 “好!” 苏染感觉逃过一劫,忍不住鬆了口气。 吃完饭后,苏染来到陆砚修面前,准备告辞离开。 “哥哥,我……” “苏染,搬过来跟住这里。” 陆砚修清冷的將她打断,话却差点没把苏染的心给震出来。 但隨即,她便想通。 以陆砚修那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叫人查她的事。 也知道了她正在跟程宴行闹离婚已经搬出来住进了酒店。 那他想住进来也是怕她过的太惨。 “不用了,我住在这里会打扰你跟……”、 苏染拒绝了,只是未来嫂子这几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怕陆砚修觉得自己八卦。 “我平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住过来会很扰到你的。” 陆砚修皱了下眉,明显感觉到她在避嫌。 “需要我帮你处理了程宴行吗?” 苏染有些摸不透他这个处理是不是某种危险的物理形式,摇了摇头,“也不用,他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確定?”陆砚修声音低了下去,不悦的眉锋下压,“苏染,当年你选择离开陆家找你的亲生父母。” “但是很明显这几年过的並不好,你还有什么数?” 苏染知道,当年她的离开,他们一度很伤心。 但自己还是毅然决然的回到了苏家。 可却在苏建燁跟赵苓日復一日的偏心中心灰意冷。 “哥,你放心,苏家那边我不会再逆来顺受了,我会想办法拿回属於我的继承权,过我……” 苏染话还没说完,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拿起一看。 又是程宴行打来的。 苏染心中烦躁,正准备拒绝,苏建燁的电话又插了进来,隨即是叶蓁的。 这些人没事不会同时给她打电话。 苏染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接起了叶蓁的电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染,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电话里的叶蓁声音透著著急。 “抱歉,昨晚忘了跟你说就离开,我没事。”苏染冷静的回答。 “怎么叫没事,姐妹你都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叶蓁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什么?!”苏染皱眉,联想著早上程宴行电话里面说的,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 掛断电话后,苏染立即打开微博。 果然,#程家少夫人夜会男模#的热搜被高高掛在头条。 词条里都是她在酒吧里跟陆砚修搂搂抱抱,然后被他抱著离开的照片。 不过因为陆砚修整个人都被打上了厚厚的码,所以网友们的讥讽谩骂也都是衝著她来的。 【什么嘛,都嫁进豪门了还这么饥渴啊,我记得程家少爷长相不错的,这也能出轨?】 【听说她是从乡下被接回来的,作风举止一直都很粗鄙,完全比不上苏家原来那个千金,果然,找男模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哈哈,我比男模还帅呢,要不要试试我?每月给我十万就好!】 …… 看著网友们层出不穷的討论。 苏染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这时,程宴行的简讯也隨之进来。 【苏染,我命令你半个小时內滚回来跟奶奶解释清楚热搜的事情。】 【你自己下贱无所谓,別败坏了我们程家的名声,奶奶都快被你气病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苏染只能立即跟陆砚修道別。 “哥,我还有点事,必须立即离开。” 目送著苏染急冲冲的离开,陆砚修意识到不对。 很快,他这边也收到了热搜的消息。 昨晚他並没有感觉到有人拍自己,那就说明这事或许是有人早有预谋。 陆砚修浑身溢著冷意,立即给助理打去电话。 “找人將热搜压下去,再查查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人是仗著有人撑腰就肆无忌惮还是真的一点都了解港城陆家的势力。 居然敢拿他当话引对付苏染。 真是找死! 苏染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 到的时候,程宴行脸色阴沉的等在客厅,而苏茵茵则坐在他旁边,一脸温柔的劝著他別生气。 看到苏染回来。 程宴行劈头盖脸就是出言不逊,“苏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就那么飢不择食吗?要去酒吧找男模!” “不然呢?”苏染目光扫过並肩而立的程宴行跟苏茵茵,讥誚开口,“学著你这样,找个窝边草就不会被拍了捅上热搜?” “这就是你认错的態度?”程宴行將手边的杯子一摔,涨红的脸满是勃发的怒气。 但是,这些在苏染看了不外乎是无能狂怒。 是他自己开始在结婚后冷暴力的。 对她三年的付出视而不见,即便保持著已婚的身份也要跟苏茵茵纠缠不清。 那就別觉得她去找了男模面上无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姐姐,你不能自己做错了事就拉我下水啊。”苏茵茵揉揉眼睛,委屈的哭了出来。 “我跟宴行哥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听说你还是那家酒吧的常客,说不定也不是第一次找了。” “自己不记得隱蔽点,现在出了事就污衊我跟宴行哥对不起你。” “哦?”苏染冷笑一声,眼尾上扬多了几分冷冽的气场。“你的意思是只要没被人发现就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吗?” “那我確实比不上你跟自己的姐夫搞在一起丟人现眼。” 第12章 平息风波 “都在这里吵什么?!” 程奶奶在佣人的搀扶下从楼上下来,喝止了苏染跟苏茵茵的交锋。 苏茵茵忍不住投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给苏染。 以为程奶奶这次一定会狠狠责罚她。 却不想,老太太下来后第一句责备居然是对准她的。 “茵茵,苏染她再怎么做的过分,这也是她跟宴行的家世,你还是个外人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苏茵茵脸色一僵,求救的眼神下意识望向程宴行,但程宴行还在瞪著苏染,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她。 “奶奶,我这也是为宴行哥鸣不平嘛。” “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先坐在一旁別插嘴。”程奶奶不耐的挥了挥手,然后看向苏染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苏染,热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枉我平时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丟我们程家的脸。” 以往听到程奶奶这样痛心疾首地控诉,苏染肯定会很听话的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现在,她看著老太太失望的表情,心里却只感觉到一阵烦躁。 “奶奶,我那时喝醉了,也没想到会被拍。”苏染有些敷衍的解释著。 “那你有想过你还是程家的少夫人吗?”程奶奶忍不住语气加重,“你惹出这么大的祸,居然还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现在就给我去祠堂反省,然后立马想办法把网上的事情给平息了。” “平息?”苏染看向脸色铁青的程宴行,微微挑眉,“不如你跟苏茵茵来告诉我,要怎么平息?” “你还好意思问宴行!” 程奶奶脸色好一顿黑沉,眼里的怒气几乎要將苏染给洞穿。 “夫妻本是一体,你要是办了件漂亮事这么问宴行还差不多。” “可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还想让宴行帮你去善后。” “为什么不可以?” 苏染脸色始终淡淡的,也不见被针对拷问后的慌张。 她讽刺的勾起冷笑,目光来回扫过程宴行还有下意识躲他身后的苏茵茵。 “奶奶,你也说夫妻是一体的了,要不是程宴行先跟苏茵茵在我眼皮子底下曖昧不清,让我伤心失意,我也不会去酒吧买醉,找男模寻求安慰然后被人拍。” “所以,归根究底,我不问他们问谁。” “我……我们没有!”苏茵茵开口反驳,但听起来可没有刚刚阴阳苏染时有底气。 “苏染,你別强词夺理了。我凭什么要帮你处理这些?你自己名声臭了,难道还想拉茵茵跟你一起?”程宴行侧过身子,將苏茵茵护在后面。 苏染眼眸渐冷,自己也不过多说了几句,他就这么维护苏茵茵,果然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苏染,即便宴行跟茵茵真的有什么,那你不该反省一下你为什么这么没用,都管不住自己的丈夫?”程奶奶是个很传统又古板的人,对於男人出轨放的很宽鬆,甚至会反过来怪是女人没本事驭夫。 苏染不想听这些软pua的话了,直接大方承认。 “奶奶你说的对,我是没用,管不住程宴行。” “既然事情是他引起的,那不如就让他出来当那个野男人,承认自己是那个男模好了,反正照片上的马赛克那么厚,也不知道真人是谁。” “我既然是程家的夫人,那大家一荣俱荣,我现在这么丟脸就等同於是程家在丟脸。” 程宴行没想到苏染还能提出这么厚顏无耻的要求。 简直是顛覆了她以往乖顺隱忍的认知。 “你想得美!”程宴行勃然大怒,脱口而出就是拒绝。 “姐姐,你心思怎么这么恶毒啊,你让宴行哥去说自己是那个男模,跟逼他承认自己就是被戴了绿帽子有什么区別?” “苏染,奶奶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一瞬间,大家好像都站在了统一的战线,指责著苏染的不是。 苏染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声音低了下去,“不愿意那就没法了,我也不是不能公开那个男模到底是谁,只是这程氏的股价……” 苏染明智的没有说完。 但一向將公司利益放在首位的程宴行跟程奶奶不可能不懂。 让程宴行去承认,虽然听起来很丟人,却是对程氏股价伤害最小的办法,如果公关稿写得足够漂亮,说不定还能不降反升。 “你!”程宴行哽住,胸口剧烈的起伏,好像要把苏染给生吞了。 但须臾之间,利益便凌驾於一切。 “好,我可以去承认,但是苏染,我这么做是为了程家的脸面,不代表你没有做错。” “那行,你去承认,我去跪祠堂反省。” 说完,苏染淡淡的衝程奶奶点了个头,便走向祠堂的方向。 “宴行哥,你怎么能真的答应姐姐呢,这多丟人啊。”苏茵茵不赞同的开口。 “茵茵,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程奶奶冷著脸將苏茵茵给支走,隨即面带担忧的对程宴行说,“今天我让她跪了祠堂,她心里肯定不痛快,你乘机去安抚她一下。缓和缓和你们的关係。” “嗯,好。”程宴行点头。 程奶奶又想起了苏茵茵,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跟茵茵平时也注意下,別真让苏染抓住把柄闹起来,让她安分一点。” “奶奶,你放心吧,苏染就是在爭风吃醋,她那么喜欢我,不可能真的出什么么蛾子的。”程宴行对自己於苏染的影响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程奶奶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回了老宅。 程宴行猜想苏染之所以去找男模,一是被他和苏茵茵刺激了,再是长时间独守空房也寂寞。 到了晚上,苏染从祠堂里一瘸一拐的出来,程宴行上前扶著她,態度已经软了下来。 “苏染,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我带你去国外散散心,你就別跟我闹彆扭了,好好做你的程太太。” 闹? 苏染没有说话,嘴角不悦的往下压,並没有因为程宴行专门抽时间陪她过生日而感到开心。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她早就没有闹了。 长时间累积失望,已经让他们的关係走向末路。 第13章 狭路相逢 程宴行很快在网上发布了个人说明,主动承认自己就是被马赛克的那个男模。 他本人还在声明下用个人號评论说:“原本只是去酒吧接喝醉酒的太太,没想到这也能上热搜。” 十足宠妻的模样几乎是一瞬间就扭转了舆论。 让他从网友眼中的绿帽之王变成了宠妻大佬,而程氏的股价也在一段时间的下跌后迅速上涨。 危机解除后,苏染的生日也快到了。 她並没有开始做出国的准备,因为很清楚,只要有苏茵茵在,她就根本不可能放任程宴行陪著她去出国过生日。 果然,第二天,苏茵茵就找到程宴行说自己要一个人去亚城採风。 程宴行又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去,立马就放弃了跟苏染的约定,只不过在走时给了她一张卡。 “苏染,这张卡你隨便刷,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程先生这么破费?是因为觉得爽约去陪苏茵茵採风怕我又闹?!”苏染淡淡的接过卡,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別多想,茵茵那么娇弱,我是怕她遇到坏人,不过你放心,你生日那天我肯定会回来陪你的。” 程宴行的承诺,苏染隔天就当成是耳边风了。 恰巧应朝打电话来发出邀请。 “师妹,今晚有个拍卖会即將拍卖已经灭绝的动物头骨,有兴趣吗?” 苏染眼睛不住发亮。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稀世藏品。 “地址?” 她很乾脆的答应了。 正好手中还有程宴行给的黑卡,她可以毫无负担的大笔买入。 反正他说过的,想买什么都行。 晚上,苏染略微打扮了下来到拍卖会的现场,应朝则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来的时候,应朝甚至轻浮的吹了记口哨。 “哇塞,我就说怎么今晚上的星星都很暗淡,原来最亮的这一颗是我师妹。” 苏染扯扯嘴角,对於他的浮夸已经见怪不怪,“师兄,你正常点,忘了我才在热搜上找过男模了吗?” “哦对,也是。”应朝本想让苏染挽著自己进去的,立马举手拉开距离,害怕给苏染添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拍卖会的现场,却看到一眾保鏢正拥簇著一个身著全身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迎面走来。 拍卖会主办方的负责人甚至还在男人旁边点头哈腰的说著什么。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应朝眼神微眯的问道。 顺著他的话望去,苏染隨即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陆砚修? 前两天醉酒被他带走可以说是偶然,但现在…… 即便她没有盯著看,男人也像是有所感应般看了过来,眉锋带起的冷风唰地扫了过来。 苏染顿时就紧张到想拔腿就跑。 “师妹,你怎么了?看到阎王了?”应朝不解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就是想著一会拍卖的东西,很期待。”苏染隨意找了藉口。 但脑海中却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从前。 当初她因为要回苏家的事情跟陆砚修起了分歧。 男人分明冷著一张脸说了绝情的话。 “苏染,你要是敢踏出陆家回去,以后你跟我就再无瓜葛。” 隨即,他一声不吭的出了国,將她丟下,自此以后断了联繫。 当时的话说的那么绝对,那为何他现在又一而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说什么让她搬过去一起住。 苏染控制不住的看向陆砚修,又心虚的不想被发现,乾脆拿应朝高大的身躯当挡箭牌,不让陆砚修发现自己的动作。 只是,她躲的再好,也有人眼光足够犀利。 “总裁,苏小姐好像在那边。”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著陆砚修。 陆砚修冷淡的目光从刻意躲避的苏染落到跟她看起来很熟的应朝身上,隨即收回,漠然的落下两个字。 “多嘴!” 男人隨即不动声色的选择了另一个通道,跟苏染前行的方向错开。 入场以后,应朝带著苏染找到位置。 苏染快速环绕一圈想確认陆砚修的方位,却压根没有再看到他那熟悉的身影。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隆重介绍的顶级贵宾里面也没有陆砚修的名字。 苏染不由放下心来,专注的盯著自己感兴趣的拍卖品。 灭绝动物的头骨在苏染跟应朝的心中是顶级珍贵,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却兴致缺缺。 因此苏染没废多少功夫便以一个很优美的价格成功拿下头骨。 然而,当她和应朝笑著拍手庆祝时,二楼隱秘的包间內,陆砚修深沉的目光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拍卖会结束。 苏染跟应朝一起去准备將头骨领走。 但这时,应朝的手机响了,他去旁边接完电话后回来时,乱说带著歉意。 “师妹,抱歉啊,我有点急事要先走,本来想说送你回去。” “我没事,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半个小时后,苏染抱著头骨的盒子出来,却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正准备打车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后座的车窗摇下,露出陆砚修清淡英俊的脸。 “苏染,上车!” “不了,我已经叫了车的,很快就到了。”苏染生疏的拒绝著。 “你確定,你抱著你手里的东西会有计程车愿意载你?”陆砚修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盒子。 头骨的包装盒是个四方的黑色木盒,上面还雕刻了一个白色的菊花。 从外表看上去,跟装骨灰的差不多。 確实……很令人防备。 “可是……”苏染还是不想上。 “苏染,你到底在生疏什么?”陆砚修讽刺的勾起嘴唇,“你把我嘴巴咬破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懂分寸。” 苏染直接哽住,只好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先送她回去。”陆砚修吩咐著助理,之后也不再跟苏染说话,在后座用手支著脑袋,余光不住扫过苏染的脸。 苏染一直垂著头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车到她家小区的外面时,她慌不迭时地开著车门想要逃离。 “苏染!” 但陆砚修却再次將她叫住。 “嗯?”苏染回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你是准备要守著一个出轨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第14章 他不行 裹挟些许冷意的声音落在耳边,苏染隨即感觉心中一刺。 她皱了皱眉,半转著身子,声音淡了下去,“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陆砚修眸光多了些锐利,唇线应著下抿,径直关上了车窗没再说话。 黑色的轿车隨之驶离,很快消失在苏染的视野。 好像刚刚那莫名的问题只是她忧心的错觉。 但这却足够让苏染因拍到钟意之物的好心情瞬间沉重。 她怀著心事回到了程家,本来是想著程宴行今晚应该会回来,她做做样子,走进別墅后却发现很多地方都多了苏茵茵存在过的痕跡。 她不过只是借住了几天,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改变这栋屋子里的东西来暗中宣誓所有权。 这让苏染觉得,必须儘快跟程宴行说清楚离婚的事情,要不然自己还要一直被噁心。 可是,她等到夜深,都没等到程宴行回来。 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说过一定会赶回来的。 却好像又一次爽约了。 虽然已经清楚不该对他再抱有期待,但她回望著空落的別墅还是忍不住又一次的失望。 就在这时,苏染的手机收到了苏茵茵发来的信息。 是她跟程宴行正在海边度假的照片。 夜色中的沙滩上点著浪漫的烛光,苏茵茵俏皮自拍的背景中程宴行正背对著他开红酒。 不一会,苏茵茵又发来一条。 【姐姐,今晚不用等宴行哥回来了哦,他跟我会很忙呢~】 苏染瞳孔收紧,心臟刺痛后隨即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整整一晚,程宴行都没有回来。 苏染不愿再想他是不是跟苏茵茵做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苏染直接將苏茵茵昨晚发过来的照片转发给了程宴行。 【什么时候回来?有事要跟你商量。】 程宴行的消息回復的很快,似乎透著很明显的心虚。 【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了,咱们见面再说,你別多想。】 苏染知道,他是怕自己去找苏茵茵的麻烦。 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处理苏茵茵倒是其次。 苏染拿出离婚协议书,將它摆在茶几上,想要等程宴行回来就跟他摊牌。 可谁知,半个小时后,程宴行还没到,程母徐慧芳却来了。 苏染很意外,儘管她已经很快速的將离婚协议给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 徐慧芳眼睛盯在协议上,“苏染,你想离婚?” 徐慧芳一直看不上苏染,觉得她是上不得台面,因此想方设法算计程宴行来嫁入豪门。 因此结婚后,徐慧芳一直对苏染都诸多挑剔,隨时都在摆婆婆的高傲架子。 “嗯。”苏染平静的点了点头。 徐慧芳立马想到,苏染想离婚应该是被程宴行和苏茵茵给刺激到了。 苏茵茵再好,现在也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假千金。 程宴行跟她玩玩可以,但她可別想进程家门。 “苏染你別衝动!”徐慧芳只得拉下脸,想要劝阻苏染,“这离婚的事情可不是儿戏,苏家那边知道这件事吗?” 以徐慧芳对苏家人的理解,他们是断然不可能让苏染离婚的。 “我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就好了,跟他们无关。”苏染看起来態度很是强硬。 徐慧芳语气又软了几分,坐到了她身边,“苏染,妈知道你是因为宴行跟苏茵茵走得近伤了心,可那也不用闹到离婚的地步。” “你放心,我会让宴行从今后离苏茵茵远一点。” “我们程家不仅只会认你这个儿媳妇,还有你的孩子。” 徐慧芳一反常態的好言相劝,让苏染眼中的讽刺意味更甚。 她跟程宴行结婚后,不仅乖顺体贴孝顺有礼,甚至程家的生意也出力很多。 这样好用的儿媳妇要是没了,损失可就大了。 “妈,你不用劝……”苏染刚开口想要拒绝,就被徐慧芳给打断。 “对了苏染,我听说陆家老太太回来了……”徐慧芳眼中闪过算计的幽光,“她知道了你要离婚吗?” 苏染猝不及防的愣住,不出她所料的眼神变得恍惚。 苏染当年被陆家收养后,养父母对她一直都很好,养兄陆砚修也护著她,但偏偏就陆老太太总是不喜欢她。 不管她如何乖巧懂事,都没有。 陆砚修跟她闹翻出国后的第二天,苏染就被老太太给叫去了老宅。 陆老太太以为陆砚修的出走是因为苏染做了什么逾越的事情冒犯到了她的宝贝孙子。 冷著脸直接让苏染跪下,然后叫上管家对她动了家法,被抽了十鞭子。 那时的天很冷,但用足了力的鞭子却狠狠抽破了她的羽绒服,每一下都疼得她抽气。 陆老太太看著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不仅没叫人停手,反而示意他们再打狠一些。 “给我狠狠的打!” “不让她痛,就绝不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鞭子打完后,苏染身上遍布血痕,陆老太太却严厉禁止养父母找医生给她诊治。 將这样的她狠心给赶出了陆家。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苏染知道了。 陆老太太对她的偏见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改不了。 而后,直到要跟程宴行结婚之前苏染才回去了一次。 当时陆老太太也在。 在得知她要结婚后,老太太轻蔑的冷哼,隨即阴沉的告诫她。 “苏染,你嫁去程家之后就跟我们陆家没有关係了,以后不管你过得再惨也別动什么离婚以后又死皮赖脸回陆家的念头。” “我们可丟不起这个人!” 那时的苏染露出苦笑,看著陆老太太一如既往阴沉冷漠的脸,黯然的说著:“你放心,我……不会回来了。” 这里已经不会在有全心全意护著她的人了。 从那以后,苏染基本就跟陆家所有人都断了联繫。 没想到现在,徐慧芳还会来陆老太太来压住自己想离婚的念头。 “不管陆老太太回来与否,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你也盼著什么孩子的事情了。” 苏染眼神闪烁著,隨即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隱一样,別过了脸將声音压低了些。 “妈还不知道吧,程宴行他……” “不行!” 第15章 谈条件 “苏染,你在瞎胡说些什么!”徐慧芳立即沉下脸呵斥。 “我可没有胡说……”苏染扯扯嘴角,起身去了楼上臥室,没多久就拿著一份精子活性检测报告递给徐慧芳。 上面白纸黑字的写著程宴行的精子活跃度低於常规水平。 通俗来说也就是弱精症,所以很难令女方怀孕。 “你……”徐慧芳震惊的翻看著报告,想要质疑报告的真实性,却发现这报告还是跟程家密切合作的医院出具的。 她哽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嘴唇张了又张,良久才一言难尽的表情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报告?” “我们结婚了三年我肚子也没动静,为了不让你们觉得是我的问题,怪我生不出孩子,所以我只好先做了双方的体检自证一下。”苏染一本正经的解释著,然后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好在这报告我拿到手后也没给其他人看过……” 其实结婚之后她跟程宴行同房的次数很少,即便是发生了关係,也会被要求吃避孕药,她不是没想过不吃,只是…… 苏染苦涩的笑了一下,只是程宴行知道后,亲自餵了她一碗藏红花。 他说:“苏染,我们现在还不適合要孩子,你听话乖一点,等我稳定了,拿到了继承权,孩子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苏染垂眸,收敛起眼底的雾色,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徐慧芳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高掛起,“我可以同意你离婚,不过……” 她一把將报告塞进自己包里,眼神攸然变沉。 “你必须保密宴行生育的问题,並且对外说是你出轨了,所以才会离婚。”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给你一千万外加一套房子。” 徐慧芳一向把程家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况且她手中的这个事关程家的继承权还有程宴行的脸面以及日后他在公司的地位。 要是让秦氏的股东们知道程宴行生不了孩子,恐怕他的总裁位置会保不住。 那,就別怪她下手狠了。 “加上程氏的股份。” 程氏这几年能够有这么大的发展,离不开苏染去谈回来的那些项目。 因此这些也是她应得的。 “你还要股份?!!”徐慧芳觉得苏染简直是在狮子大开口,不知好歹,“苏染,你別蹬鼻子上脸,我愿意给你那些已经很看得起你了,程氏的股份你想都不要想!” “妈,您应该清楚我在程氏的这几年,做了多少贡献。”苏染也不计较她说的这些话,毕竟就她现在的能力来说,只是要一些股份而已,根本就不亏。 只是徐慧芳却觉得苏染是在坐地起价! “苏染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居然心机这么深沉!” “你们在吵什么?!” 程宴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他们在吵架,想到平时两人相处的场景,程宴行来到苏染身边,语重心长的开口,“苏染,妈是长辈,你別顶撞她,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反常的又在徐慧芳面前维护起了苏染。 “妈,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苏染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一直想让我们两个生个孩子吗?气大伤身,苏染病了还怎么怀孕?” “闭嘴!”徐慧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开口,她想说程宴行现在根本不行,但是看著自己儿子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给我离苏茵茵远点,別整天搞些事出来丟了程家的脸。” “苏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徐慧芳懒得再看这个糟心的儿子,转身离开。 他妈怎么会知道他和苏茵茵的事? 程宴行反应过来后黑了脸。 “我跟茵茵的事情是你说的?” “你怎么这么恶毒!”他衝著苏染髮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茵茵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为了你的过错,她已经独自出国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我知道你是看了那张照片,生气我没有回来陪你,但我们就只是单纯的吃了顿饭,什么事都没有。” “单纯?”苏染冷漠的看著他,“意思是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还有不单纯?而且苏茵茵只是一个养女,根本不是我妹妹。” 她也没有这样的妹妹。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心思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而且,苏茵茵挑衅的简讯都发到她这里了。“你別给我强词夺理。”程宴行不耐地低吼,“茵茵单纯善良,你作为姐姐如果不能多关心她,就別去招惹她。” “那还多谢你的提醒了。”苏染冷淡的反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这个妹妹的。” 被徐慧芳跟程宴行一搅和,苏染並不觉得现在是个谈离婚的好时机,漠然的看了程宴行一眼,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她再次出来时,苏茵茵也从外面回来了。 此时的她拎著好几个纸袋,趾高气扬的进屋坐到了程宴行的旁边,然后仰头看著楼上的苏染,颐气指使的开口,“姐姐,我拿这么多东西回来好累啊,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看样子,苏茵茵是已经把自己当成是这里的苏染人了。 苏染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选择直接无视,转身回了房间並关上了门。 苏茵茵脸色一僵,转头看向程宴行时,眼眶一红,柔柔弱弱地说道:“宴行哥,我是不是又不小心惹姐姐生气了?” “她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好像也不欢迎我在这里打扰你们。” “她是不是看到了昨晚我们吃饭的照片误会了什么,毕竟是你们的纪念日,对她来说很重要。” 苏茵茵伤心的垂下头,“宴行哥,要不我还是搬走吧,毕竟,姐姐才是这里的苏染人。” “她敢!”程宴行本就余怒未消,现在又窜了起来。 当初若不是因为苏染,他跟茵茵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你別胡思乱想,在这里好好的住著,她不会怎么样你的。” 程宴行的眼底演过一抹冷意。 第16章 去哄哄她 失望的冷然覆盖在苏染通红的眼中。 此刻,她再一次意识到,继续呆在这里是自己找罪受。 苏染讽刺的笑了,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房中,准备收拾好东西离开。既然苏茵茵这么想赶走她做这里的女主人。 那就给她好了。 “宴行哥,姐姐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苏茵茵抓著程宴行的袖子假惺惺的为苏染说著好话。 “虽然我也没想到姐姐会这么介意我的存在,但说到底她才是你的妻子,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你上去哄哄她吧?” 苏茵茵自持很了解程宴行的性格,劝他去跟苏染低头无疑是在践踏他高傲的自尊,只会让两人的关係更加僵持。 但此时,程宴行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苏染那双泛红隱忍的眸子。 她孤零零地在那里站著望过来,纤细瘦弱的身体在逆光中被拉长,意外有种牵人心弦的可怜。 倒是有些像她给他下药之前的样子。 那时候的苏染刚回苏家不久,对於身边的一切都还很陌生。 程家因为跟苏家有些来往,程宴行便认识了她。 程宴行还记得,那时候的苏染喜欢穿浅色的裙子,性格內敛又安静。 她虽然是被苏家接回来的真千金,但那时这个圈子的人基本都跟苏茵茵很熟,对她很排斥,经常聚在一起说她的閒话。 可苏染明明听到了,却还是清淡的样子,从不会上去跟人爭执解释,乖忍又听话。 以至於程宴行很长一段时间都想不通。 这么隱忍顺从的人,是怎么能使出给他下药这种下三滥手段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肯定爱惨了他。 不想他跟苏茵茵在一起,就將他抢了过来。 就是因为苏染还是那么爱他,所以才会看到他维护苏茵茵后露出伤心失望的表情。 程宴行人不在心软了,提步朝著苏染的房间走去。“那我去哄哄……” 苏茵茵脸色僵住,看著他疾步的背影,气自己搬起石头打了脚,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凝握成拳,满脸不甘。 房间里,苏染已经將行李箱都快装满了。 想著这次离开后不久她就会和程宴行正式离婚,也不会再回来这栋房子,她便把一些重要的私人物件也一併打包带走。 程宴行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行李箱,而苏染手中正拿著她参加慈善义诊活动的纪念牌往里装。 “苏染,你收拾行李做什么?”程宴行下意识询问,看著苏染已经恢復平静的脸,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苏染动作一僵,不可避免的有一丝紧张,但很快她就镇静下来,淡淡的回答。 “最近工作忙,要出差。” “胡闹!”程宴行来到她身边一把按住了箱子不让她动,隨即又软下姿態,“苏染,你不要再生气了,茵茵就是在这里藉助几天,她那么单纯,不会想要跟你抢什么的。” “虽然你刚刚对她的態度很过分,但茵茵也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 程宴行自以为是的劝解著。 “以后你就茵茵好好相处不行吗?你们好歹也是一家人。” 好好相处? 苏染心里只觉得讽刺。 怎么程宴行是觉得这个家是他的后宫吗? 还要她这个做妻子的跟上门挑衅的小三和平共处? 她还怕看多了他和苏茵茵在她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会心梗。 苏染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楼下忽然传来苏茵茵的尖叫。 “啊!” “茵茵!” 程宴行脸色立马变了,什么都顾不上,一阵风一样冲了下去。 苏染眼前一阵恍惚,好像又看到了那天他带著受轻伤的苏茵茵拋下她不管不顾离开的场景。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她差点与死亡擦身而过。 她跟程宴行从结婚到现在,不管她受了多重的伤,他都未曾露出过这么紧张慌乱的表情。 有的只有不屑一顾的冷漠还有层不出穷的嫌恶与质疑。 那她还有什么好留念的呢? 苏染安静的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在那一瞬间,好似有什么东西伴隨著彻底的失望一併坠入心底摔个粉碎。 她努力压下所有上涌的酸涩,面无表情的拉著行李下楼,映入眼帘的却是程宴行紧张兮兮的抓著苏茵茵被割破的手指仔细检查。 程宴行低著头,嘴里还温和的给苏茵茵吹气,深情款款的安慰著,“茵茵你別怕,有我在呢,我立马通知家庭医生给你包扎上药,下次有事就让佣人去做,你不用亲自去。” “宴行哥哥,你对我真好。”苏茵茵泪汪汪的看著她,眼尾还不忘给苏染扫过一抹得意。 此时,苏染顺带看了一眼苏茵茵手上的伤口。 真是严重啊,原来削个水果这么危险。 还没指甲盖长的划伤,再不及时包扎就要癒合了。 苏染嘴角的讽刺加深,也不准备打扰好像经歷了生离死別的两人,径直走向门口。 但苏茵茵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苏茵茵佯装关心的叫住苏染。 “我知道因为刚刚的事情,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我给你削了一些水果,你吃点吧,就当是我给你道歉。” 她垂下头,脸上带著歉意,委曲求全的模样可把程宴行给心疼坏了。 程宴行沉下脸颐气指使的要求苏染,“你过来吃点,茵茵就是因为想给你削水果才被划伤的,你当姐姐的不要辜负了她的心意。” 苏染扫了一眼桌上被切的奇形怪状的苹果,上面明显还沾了苏茵茵的血。 这真要吃下去了,估计噁心一个月都消不掉。 她站著没动,漠然的回覆,“又不是我让她做这些的,你要是心疼就全给吃光。” “你真是油盐不进。”程宴行不悦的抿嘴,隨即又问苏染,“你拉著行李箱要去哪儿?” 苏染压下不耐,再一次解释。“刚刚不跟你说了吗?公司在b市有个项目,需要我过去处理。” “我要出差几天。” 苏染说完也不耽搁,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第17章 被困 看著她越走越远,程宴行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儘管苏染给的理由很合理,但他却有种她这一走就是很久的荒谬错觉。 莫名的心慌上涌,程宴行起身追了出去。 “苏染!” “还有事?”苏染脚步顿住。 程宴行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出差让別人去就可以。” “这不行。”苏染摆出公事公办的面孔,表情霎是严肃,“这次要谈的合作对公司来说很重要,別人搞不定。” “程宴行,你拦著不让我去,到时候项目谈不成,你去跟你家里的人交代吗?” 程家的利益摆在面前,程宴行也没办法,只得鬆手放苏染离开。 苏染在別墅外上了计程车。 车子开出没多久,她便收到了提醒登机的消息。 其实,她也不算是对程宴行撒了谎。 公司確实有项目需要她出差的,只不过不是急著要今天就走。 她完全是不想跟程宴行还有苏茵茵每天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噁心自己,提前出发正好还可以趁机散散心。 计程车將苏染送到机场。 她抬头看著航班信息时,却意外看到了不远处刚取完票的应朝。 “小染?你这是要去哪里?已经跟那位离婚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应朝看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眉头微挑。 “去出差。”苏染动了一下,將身后的行李箱彻底的挡住,“师兄只是要去哪里?” “回去看看师傅。”应朝扬了扬机票上的目的地,“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师傅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听说在床上躺著不舒服,我回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严不严重?”苏染关切地皱眉,“是不是……” 苏染很想念师傅,想问应朝师傅是不是因为没戒酒贪杯所以闹头疼。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止住了。 这么多年她没有去看过他老人家,现在问这些跟马后炮有什么区別,显得好刻意。 应朝又怎么会看不懂呢,他瞭然的笑瞭然,主动邀请,“师妹,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师傅看到你没准病就好一大半了。” “不……不了!”苏染直接怯了,有些慌乱的推脱,“我这是去出差的,还有工作没忙完,改天有机会再一起。” 恰巧这时,广播传来了苏染要坐的航班即將检票的消息。 她跟应朝告別,“师兄,我快赶不上飞机了,先走一步。” 看著她仓皇的样子,应朝无奈的摇摇头。 这对师徒,都是一样的不坦诚。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b市。 苏染出了机场找了个酒店住下,安顿好后,她立即打车去了程氏在这边的分公司,找到这边负责的刘总。 “刘总,这次要谈合作的客户资料,麻烦你整理一份给我。”苏染不卑不亢的开口。 刘总是空降到这边的关係户,早就听家里的人说过苏染在程家不受待见,而且本职工作还是个兽医。 这种背景,要不是走了狗屎运嫁给程宴行,有什么能力来指点他怎么工作? “没问题苏小姐,你今天辛苦一天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我这边整理好后会派人专门给你送过去。” 刘总面上和善的答应了,但苏染回酒店等了一天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给刘总打去了电话。 “刘总,不是说好资料给我送到酒店吗?为什么一天了都还没送来?” “苏小姐,不好意思啊,公司临时接了项目,现在全部人都在加班,没时间给你做资料,你要不再多等两天?刚好b市的风景还不错。”刘总的话透著一股敷衍的意味。 苏染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项目是总公司筹划了半年的重点项目,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请你儘快安排人处理。” 刘总並不把苏染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不以为然的反驳,“苏小姐,总公司的项目是重要,但我们分公司的人也是要吃饭的不是?难道现在要我们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不管来给你找资料吗?” “那资料就在公司的档案室里,你要是著急,就自己去找吧。” 说完,刘总傲慢的掛断了电话。 苏染知道他多半是欺负她是生脸,也不是程家的人故意拿乔给她下马威。 心中暗自给他记了一笔。 这种本地赖皮蛇,等到项目结束后再清算也不迟。 苏染怕对方一直拖著不给资料耽搁谈判进度,便自己找去了档案室。 这项目需要的资料多又杂,她看著看著就忘了时间。 等到发现外面天黑时,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外面有没有人?”苏染朝著外面喊了两声,却无人回应。 而这时,档案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苏染心臟猛跳,后背被嚇出冷汗。 她可以面对鲜血淋漓的场面都不害怕,却唯独怕黑。 一处在黑暗中,就全身发软无力,然后脑子里会开始回想著各种不开心的事,整个人都被负面情绪充斥。 “外面,有……还有没有人?”苏染大口喘息著,拿出了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照亮。 但她却因为慌张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桌椅。 “吱呀!” 刺耳的声音嚇到苏染身体一跳,本该点中手电筒的手指不小心误触了电话。 苏染已经开始两眼发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周遭的黑暗中好像潜伏著无数个野兽一般。 她忍不住浑身发抖,跌坐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了陆砚修清冷熟悉的声音。 “苏染?” 苏染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任由手机滑落在地。 自己不仅痛苦的闭上眼,陷入了无止境的低落当中。 “苏染,你在哪里?” 陆砚修没有听到她的回覆,又提声多问了一句。 听著那一如既往关切的声音,苏染却缓缓捂住了耳朵。 眼前不断的重复著陆砚修的脸。 生气时会对她冷脸,会责备她的错误。 也会在跟她决裂后將她拋下出国不闻不问。 他看似会是拯救自己出黑暗的人。 却在拋弃她时无形中也將她困得更深。 此时,她的耳边好像响起了鞭子抽在身上的破空声。 是陆老太太厉声的警告。 “苏染,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给我滚出陆家!” 第18章 期望又失望 怕黑的恐惧充斥。 苏染的脑海中,陆老太太的告诫映合著陆砚修的脸来回闪现。 好像要將她在这黑暗之中四分五裂。 其实,她怕黑的弱点一度因为陆砚修的存在好了不少。 但是,就在他拋下自己离开后,陆老太太不仅用家法惩戒她,还把她扔进了无人的黑屋中关了一夜。 那一夜,苏染惊恐的呼唤著陆砚修的名字,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如今,他的声音却在黑暗中重新响了起来。 苏染心中却盈满了怨恨与纠结。 理智告诉她只要开口向陆砚修的声音求救,就可以从这黑暗中出去。 但她更怕又是一次起了希望后的破灭。 电话那头的陆砚修明显感觉到了苏染的不对劲,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喘气起伏的声音却越来越重,好像是…… “苏染,你是不是在怕黑?” 男人迅速反应过来询问。 苏染咬住嘴唇,却犟著不出声回答。 陆砚修知道她在抗拒自己的关心,不禁软下声音安抚。 “你別怕,我很快会找人救你出来。” “相信我。” …… 苏染一直绷著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却传来了开锁的咔噠声。 隨即,有手电的光亮照了进来。 “哎,这里还真的有人啊?小姐,你没事吧?”管理员大叔关切的询问著。 “没……没事,谢谢你帮我开门。”苏染如临大赦,从地上捡起手机。 脚步悬浮的走出档案室的大楼,虽然沐浴在灯光下,但脑子却一直嗡嗡的,精神也有些恍惚。 “苏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陆砚修的声音。 苏染下意识望去,路边好像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前。 她努力的想要看清男人的面容,视线却开始变得模糊。 “我……”苏染一踉蹌,身子不住的朝前下坠,沉重到不像话。 “苏染!”陆砚修快步上前,將她顺势接入怀中。 此时的苏染是狼狈的。 衣服几乎被冷汗浸湿,脸色白得像蜡纸一般。 即便整个人都落在他怀中,却好像没什么重量。 比上一次见她,好像又瘦了些。 陆砚修皱眉,半蹲著身子將她横抱起来上了车,然后冷声吩咐前面的司机。 “去医院。” “是,陆总。” 汽车缓缓驶在去医院的路上。 陆砚修一直將苏染抱在怀中,手指抑制不住的挑过她的侧脸,向来冷情的眉眼中带了一丝怜惜。 温暖有力的怀抱中,被黑暗侵蚀的意志缓缓復甦。 苏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陆砚修冷白锋利的下顎线。 她心臟猛的一跳。 “你……” 苏染立即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了他的怀抱,坐到了旁边。 震惊过过,脸色也很快恢復冷静。 “谢谢你找人来救我。” 陆砚修因著她的疏离不悦的唇线抿紧。 “苏染,这就是感谢人的態度……用完就丟?” 此时,苏染的脑子也恢復了思考能力,知道自己能这么快脱身,全靠陆砚修。 而她在黑暗中听到的他声音,应该是误触,打到了他的电话。 “陆总,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要打电话打扰你的。当然也很感谢你亲自过来救我。” 苏染冷静的解释著始末。 陆砚修黑眸盯著她平板无波的脸,没有说话。 苏染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半夜了,抬头对著前面的司机开口,“师傅,麻烦你在前面停下车,我还要赶回酒店。” “这……”司机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只听陆砚修的。 老板没吩咐说停车,他可不敢。 “陆总,麻烦你叫司机停车。”苏染扭头看著旁边的陆砚修再次重复。 但陆砚修却好像没听见一般,手指散漫的敲著膝盖,沉邃的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染好一阵气闷,眼里闪过要强的居然,居然猛地打开了行驶中的车门,眉心一拧,竟然从车上跳了下去。 “苏染!” 陆砚修被嚇得脸色大变。 而司机也立马紧急剎车停下。 男人几乎是衝出车门。 苏染因为落地的姿势不稳,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肩膀撞上了路边的台阶,衣服很快渗出鲜血。 一晃神的功夫,陆砚修已经站在了她前面,蹲下身子查看她的情况。 目光在看到她身上的血跡时重重的沉了下去。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呆在一起?连命都不要?”陆砚修生气的呵斥,脸色黑沉。 “我……”苏染刚一开口就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到抽气。 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冒险。 但是,她更不想再在陆砚修身上体会到那种重拾希望后又被他冷漠拋下的感觉。 “我送你去医院。” 陆砚修大手穿过她的膝盖,想要將她抱起。 “不用……”苏染挣扎著抗拒,“我自己可以的。” “你確定?”陆砚修重重的按了一下她的伤口。 “疼!”苏染惊呼著,身子顺应的软下往地上跌。 “別逞强了。”陆砚修不由分说的抱起她,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医生给她的肩膀拍了片。 “苏小姐,你的肩膀不算严重,只是擦伤没有撞到骨头,一会让护士给你包扎一下就行。” 听到医生的话后,一直拧著脸的陆砚修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 伤口包扎好后,苏染就想离开回酒店了。 “不行,今晚你必须在医院观察。”陆砚修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態度还显得很强硬。 “你要是执意离开,我可以让医疗团队跟著去你的酒店。” 那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苏染也拧不过他,只能今晚先呆在医院。 护士带著她去了顶层的vip病房。 苏染刚躺下,刘总的电话就打来了。 “苏小姐,你没事吧?”电话里的刘总显得很关切。 “真是抱歉啊,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把你嚇到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教育过他们了。” 事到如今,苏染也不想给刘总好脸色了。 她被关在档案室这事,十有八九是他故意搞出来给她下马威的。 “刘总,你不用道歉,以你的能力,管理不好下面的员工我可以理解。” “放心,你给的关照,我一定如数上报回总部。” 第19章 你想要什么? “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总在电话那头黑了脸。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染声音淡淡的。 但刘总还是没把这话当成是威胁,他只是让人关了她一会的小黑屋,又没把她怎么样。 她就是告到总部也没用。 刘总撇嘴,语气敷衍的说,“苏小姐受了惊嚇就好好在医院养伤,我改天有空来看你!” 掛断电话后,苏染面色透著沉重。 她找到叶蓁的微信,本想让她帮忙查查这个刘总。 但这时坐在沙发上的陆砚修开口將她打断。 “你想要在这里动这个人,不太可能。” “你知道这个刘总?”苏染放下手机,疑惑的看著他。 “嗯,刘总是这边的地头蛇,从政府到三教九流,交际网比你想像的还大,所以明著出手不妥。” 陆砚修单手撑著下巴,淡淡的给出解释。 苏染不住惊讶。 没想到刘总背地里小动作这么多,强龙不压地头蛇,確实不能冒进。 不过,苏染印象中的陆砚修並不是喜欢多管閒事的人。 因此,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她这些。 眸光闪动,苏染看著陆砚修问,“那陆总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什么?” 陆砚修从沙发上起身,来到病床前,眸光盯著苏染,隨即冷然开口,“苏染,你为什么要跳车?” 自从陆砚修回来跟苏染重逢后,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染不仅一直躲著他,还明里暗里想要跟他撇清关係。 这让他很不高兴,心中饱涨著不具名的火气。 “陆总,我已经是个结了婚的人了,必须要跟你保持距离。”苏染一本正经的解释著。 但其实她已经想清楚了。 如果现在她再放任自己跟陆砚修扯上关係,陆老太太知道了一定会再来找她麻烦。 被她抽过鞭子的地方似乎还在隱隱作痛。 关小黑屋的记忆也成功变成她二次的梦魘。 还是明智的疏远一些的好。 “结婚了所以连哥哥也不叫了?”陆砚修被她气消了。 不带温度的眉峰上扬,更让人感觉压迫。 “……我现在姓苏。”苏染垂著头,提醒著他,现在的她已经回了苏家,不再是他被收养的哥哥。 “呵……”陆砚修沉声溢出冷笑,“苏染,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白眼狼还附带眼瞎的?” “这么快就被程宴行哄得恪守妇道,难道忘了他都是怎么对你的?” “还是你就这么爱他,到可以包容他所有的缺点?” 面对陆砚修犀利的质问,苏染避开他的目光陷入一阵沉默。 然后,她选择岔开话题。 “陆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给我说刘总的信息,是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出差这段时间都去帝爵庄园住,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刘总所有的资料,並且帮你把他除掉。” 苏染听得直皱眉。 帝爵庄园是陆砚修的私人財產,跟整个陆氏集团没有半点关联。 里面不仅比城堡还要宽阔奢华,安保也是出了名的严苛。 平日里就连陆父陆母都进不去。 “这不好吧。”苏染下意识想拒绝。 “难道你不想除了刘总?”陆砚修回到沙发坐下,恢復了惯常的运筹帷幄。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在想什么自己一个人对付刘总,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上个月,你们总部派了一个小组的人过来分公司视察,那些人,不是被刘总坑进了局子里蹲著,就是被困在缅北回不来。” 这刘总居然这么阴险毒辣? 苏染脸色变得凝重。 按照陆砚修这么说,她要想不藉助外力剷除刘总,大概率会是以卵击石。 “好,我答应你。”苏染最终选择了妥协。 陆砚修带著她去了帝爵庄园。 庄园几乎占了一座山的面积,里面种了很多她最喜欢的铃兰花。 而进去客厅一看。 苏染止不住的惊奇。 为什么里面的装修风格也基本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设计的? “看了半天,感觉如何?”陆砚修意味深长的问著。 “很奢华气派。”苏染按捺下心中的重重疑问敷衍回答,“我受了伤行动不便,就住一楼的客房就好了。” “你的房间在三楼。”陆砚修冷邦邦的驳回了她的请求,隨即转身去了自己的臥室,完全不给苏染商量的空间。 隨即佣人便接过她的行李將她带去了三楼。 晚上,苏染成功在偌大又陌生的房间里面失眠了。 她觉得有些渴,便起身披了件外套下楼喝水。 到一楼的餐厅时,却发现吧檯的灯是亮著的。 陆砚修穿著墨色的家居服坐在桌上,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而手边的酒瓶已经空了三分之一,显然是在这里喝了有一会的酒了。 看著她下来,男人幽沉的目光在灯光中映照中翻涌著莫测的情绪。 苏染脚步顿住,但这个时候要是折返回去,就真的太过刻意。 “过来喝一杯。”陆砚修拿了个空酒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苏染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他旁边。 陆砚修跟她碰了碰,仰头喝了一口,再次问起,“苏染,你真的不打算离婚吗?” 陆砚修很清楚,苏染不是个喜欢委曲求全的人。 因此他心里一直很好奇,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性格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苏染垂下眼眸,看著杯中的液体没有回答。 下一秒,她端起酒杯將里面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淡淡的说,“陆总,一杯酒我已经喝完,要上楼去睡觉了。” “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毫不眷恋的转身上楼。 明显拒绝討论这个话题。 陆砚修一瞬不移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眼中却覆著些许执念。 不告诉他,那他还偏要弄清楚。 第二天早上,苏染起早准备去分公司看看。 她在庄园门口准备打车,陆砚修却开著一辆囂张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里离市区有十公里的距离,打不到车。” 像是印证陆砚修的话,苏染的打车界面也適时提示著该地区暂无车辆可用。 她无奈的嘆了口气,只能打开车门上去。 第20章 赶出去 车子很快抵达分公司附近的马路。 苏染怕同事看到了影响不好,毕竟她明面上还是程宴行的老婆,结果出差却被一个陌生男人送来上班,怎么都像是个姦夫的样子。 苏染主动打破了一路的沉默,“我就在这边下车就好了。靠近了被人看见会有误会的。” “还没到,急什么?”陆砚修却轻飘飘的拒绝了。 苏染皱眉,直接动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经被上锁。 陆砚修眼光一凝,隨即將车剎在了路边。 “苏染,你还想跳几次车?” 他气得冷声呵斥著她的鲁莽,还好在苏染上车后他就下意识的锁上了车门,要不然昨晚那种危险场面再上演一次,可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被人看见了你不知道说是专车司机?” 但他还是紧接著解开了车门的锁。 “陆总这么大牌的专车司机,我可以用不起。”苏染打开车门下车,看著陆砚修眉头紧皱的样子,抑制不住的勾勾嘴角。 心里莫名就爽了。 陆砚修车离开后,苏染穿过马路走了几分钟来到分公司的门口。 然而昨天还能自由进入的公司,今天却被前台小姐公事公办的拦了下来。 “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找谁?无关的人员不能隨意进入公司。” 苏染隨即冷下脸,“我是总公司派来的员工,你们领导没有通知你吗?” 前台愣住,隨即下意识打量苏染的穿著。 总公司来的,为什么连个工牌也没有? 而且她在这里工作有段时间了也见过不少总公司的高管,却从来没见过苏染。 於是,前台很自然的把苏染当成了是居心不良来公司推销的。 “小姐,我们领导可没通知我有总部的人来视察,再说你身上连个工牌都没有,我怎么知道是人是鬼?”她不耐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指了指玻璃门上谢绝推销的牌子,“像你这种处心积虑混进去,要么想推销要么想趁机认识男人傍大款的女人我见多了。” “你最好给我赶紧走,要不我叫保安来赶你走,你可没脸。” 说完,她就低下头玩手机不再看苏染。 “谁说我没有工牌的?”苏染从暴露拿出工牌,在前台的面前晃了晃。 可她却专注的在刷视频,根本不理会苏染。 苏染没想到这个分公司连个前台態度都这么恶劣,沉著脸给刘总打去电话。 但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而前台抬起头时看到苏染居然还厚脸皮的在门口站著,立马给保安室打去了电话。 很快,两个保安过来不由分说就开始把苏染往外推。 “你们……”苏染又气又急,一个不察,在被推搡时绊到了花盆,手中的包掉在了地上,自己也狼狈的往后踉蹌一步,还好被人给扶了一把。 “小姐,你没事吧?” 扶著苏染的是个波浪长发穿著精致职业套装的女人。 明媚皓齿,身材很好。 “谢谢。”苏染站住,正准备去捡包包时。 一个倾长熟悉的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將她的包给捡了起来。 分开不过十五分钟,再次相见时,陆砚修稜角分明的脸上已经覆了一层生人勿进的寒霜,无声透著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 “你……”苏染一时间只觉得很尷尬,对上陆砚修带著询问的挑眉,脸上温度开始飆升。 她从陆砚修手中接过包,甚至连谢谢都没说一声,直接装作不认识,就低头走到角落准备再次给刘总打电话。 “陆总,欢迎欢迎!” 而这时,先前还不接她电话的刘总却堆著討好的笑亲自下来迎接陆砚修。 陆砚修眸光扫过苏染缓缓下沉的脸,象徵性的跟刘总握了下手。 “刘总,这不是在公司吗?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打电话呢?”讽刺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总笑容一僵,扭头就看到了面色凝重的苏染。 “苏小姐,你怎么刚好也来了?”刘总压下不悦,装作惊讶的样子。 “倒不是刚好,我早就来了,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分公司的门槛居然这么严苛,即便说了是总公司来的还是被前台跟保安一起驱赶。” “刘总,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苏染低沉的质问,刘总直接黑了脸。 “苏小姐,你不要胡闹。你先回去,有什么时候我们下午再说。” 隨即刘总看向陆砚修时又是殷切的討好。 “陆总,让你见笑了。” “其实是我们公司上下都知道陆总要蒞临,安保严苛一点是为了避免有心之人乘机接近陆总给他造成困扰。” “那这位小姐也是你们公司的员工?”陆砚修指著苏染问道。 刘总犹豫了一会才点头,“是……不过她刚来,还不太熟悉这里的规矩。” “陆总,要不我们先上去吧,別让这些小事耽搁了我们的时间。” 他害怕苏染会坏事,给陆砚修留下坏印象。 要知道,这位陆氏的太子爷,他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才搭上线的。 “不急。”陆砚修却淡淡的摆手。 “刘总还是先处理好公司內部的事情。” “一个项目是否能成功合作盘根错节,也不缺这点时间。” 刘总脸色一变。 很明显听出了陆砚修的暗示。 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也没必要考虑合作了。 这个苏染,果然是只会坏事的东西。 刘总余光瞪了一眼苏染,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然后又在顷刻间变脸,带著歉意的笑容,“苏小姐,抱歉让你受惊了,前台新来不久只知道按规矩办事,你又没带工牌她不认识很正常。”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计较了,公司跟陆总的合作很重要,全公司上下准备了很久,別因为这个耽搁了。” 刘总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 三两句就盖过了前台的失误,还暗中告诫苏染要是合作砸了就会让她背锅。 “呵,刘总可真是好口才。”苏染讽刺的勾勾嘴角。 “不过总部就是因为重视这次的合作才派我过来出差协助的,我还以为,刘总应该会很高兴我来帮忙呢!” 第21章 他的女人? “这……”刘总反被苏染给降了一军。 陆砚修唇线微扬,隨即开口,“既然贵公司这么重视跟我们的合作,那我倒是很期待你们给出的诚意。” 如此,也算是给这场风波划上了休止。 “是是,那陆总,这边请!”刘总连连点头,微微躬著身子准备將陆砚修迎去电梯的方向。 但陆砚修在路过苏染身边时,脚步却顿了一下,隨即冷淡的拋下一句。 “跟上!” 刘总有些意外。 难道苏染跟陆砚修认识? 电梯往上的间隙,刘总不断来回打量著两人,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传闻中陆砚修杀伐果断不近女色,如果不是一早认识他为什么要特意询问苏染是不是这里的员工? 想到这里,刘总眼眸闪过些许暗色。 出电梯时,刘总將苏染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开口,“苏小姐,一会跟陆总开始谈判的时候,麻烦你给他端茶倒水多照顾一下。” “你没有助理或者秘书?”苏染皱了下眉,她来分公司又不是来当茶水小妹的。 “你不知道,陆总谈公事时不喜欢有外人在场,难得你们认识,总不能茶水都不给他安排让人觉得我们失礼怠慢吧。” 苏染不满的看了一眼已经被迎进去的陆砚修。 怎么毛病还是那么多。 “好吧。” 苏染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跟著刘总去了会议室。 初步合作还没谈完,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陆总,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定好了包间,我一会先让人带您过去,我隨后就来。” “嗯,有劳。”陆砚修微微頷首,隨即带著秘书一行人先行离开。 “苏染,你跟著我一起去陪陆总吃饭。”刘总叫住准备离开的苏染。 “不去。”苏染很乾脆的拒绝了,“我又不是陪酒的,你要去自己去。” “而且,谈判所需的项目资料你们都没有准备好,我得去继续查资料。” “资料什么的,我会让人弄好交给你。”刘总不以为然的说著,眼神带著轻蔑,“这个项目那么庞大的资料信息,你一个人又整理不清楚。” 开会时,刘总甚至特意观察过陆砚修的表情,虽然对苏染的態度也是惯常的冷冰冰,却並没有开口驱逐她的存在。 所以,不管两人真的认识与否,带她去把人给配好了总归没有坏处。 “我让你跟著去也是为了公司著想。到时候项目谈下来,我的大事了了,你也好回去跟总部交差,大家都有好处,就別计较之前那些细微末节了。” 刘总语重心长的劝解著苏染。 苏染露出沉思的表情。 虽然她並不认为陆砚修会因为一顿饭就取消合作,但刘总说的也不是全然不对。 “我也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刘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染想了一会,还是不死心的来到档案室。 相比起酒局这种无聊的东西。 拿到详细的资料,做出漂亮的市场企划也一样能够成功的拿下合作。 然而,当她再次来到档案室的门口,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守门的说要带有刘总印章的说明才能进去。 苏染脸色缓缓黑了。 难怪刘总那么奸诈个人居然还会说什么让她好好想想。 原来是早就把后路给她断了。 作为市场总监。 她拿不到足够的资料就没有办法往下继续。 但是现在,资料这头卡在了刘总手中,摆明了不按照他的要求走,就拿不到。 为了能儘快签下项目走人,苏染也只好跟著刘总去了饭局。 抵达包间前,苏染不住感觉到紧张。 她虽然不是没参加过这种饭局,但那些对象又不是陆砚修。 早上走的时候还腰板挺直跟他討价还价,可现在却为了能签下项目来饭局陪他吃饭喝酒。 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只会逞强? 到达后,刘总率先推开了门。 包间里,陆砚修的秘书黎萱,也就是之前扶住苏染的那个女人正在给他倒茶。 不知道是不是苏染的错觉,她总觉得黎萱坐的位置有些刻意的靠近。 而陆砚修在看到她进来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表情並不见热络,好像苏染真的只是个还不熟的乙方员工。 但他却没结果黎萱的茶,而是示意她放在一边。 苏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菜上齐后,刘总却拿过服务员上的酒瓶递给了她。 “苏染,去让陆总尝尝我们这里的本地年份酒。” 苏染脸色僵住。 来饭局给陆砚修陪酒就已经很丟脸了,刘总却还要她去倒酒? 可是,资料被捏在他手中,苏染又不得不妥协。 她端起酒瓶起身去往陆砚修那边。 而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也顺应著距离越来越近。 苏染手心溢著汗,心跳一点点加速。 过於紧张的她刚走到陆砚修旁边,就被刘总刻意伸出的脚给绊了一下,不受控的往前踉蹌。 瓶中泼洒的酒液隨即落到了陆砚修身上。 “哎,你怎么回事儿啊!笨手笨脚的。”黎萱急忙起身,拿出手绢给陆砚修擦拭。 在发现湿的面积太大后,她又亲自脱下了陆砚修的外套放在手臂上。 “对不起,是我没站稳。”苏染带著歉意的表情,“陆……”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黎萱不耐的打断。 “你怎么每次都站不稳?该不是故意想要製造意外来接近我们陆总吧?” 此时的黎萱已经没了最开始扶苏染时的体贴温和。 理直气壮斥责她的模样,与其说她是陆砚修的秘书,更像是……他的女人! 苏染眸光晃了晃。 脑海中適时闪过那天陆砚修脖子上的红印。 难道,是黎萱留下的? 毕竟陆砚修以前是根本不会让女人近身的,用的助理也都是男的。 现在不仅有了女秘书。 而且对於黎萱的亲近和照顾,他似乎一点都不排斥? 想到这里,苏染突然感觉心里莫名开始闷闷的。 “你还愣著做什么?做错了事情都不知道要先给我们陆总道歉?” 耳边再度响起黎萱尖锐的声音,苏染脸色白了一些,下意识看过去,正巧对上了陆砚修黑沉的眸。 第22章 谁敢给她脸色? 但对视仅是一瞬。 陆砚修就收回眼神,淡淡的接过黎萱递来的手帕,自己擦拭著衬衫上还遗留的水渍。 他漠然的扫了一圈,隨即冷冷开口,“既然这顿饭是为了继续谈公事,那无关的人出去。” 局势变幻快的让苏染感到震惊。 “陆总,是……”她张张嘴,下意识的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有意要泼他酒而是被刘总给绊倒的。 但刘总却眼珠一转,径直上前將苏染拨开打断了她的话,隨即拿起杯子给自己倒满。 “对不起,陆总,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懂事,这样,我自罚三杯。” 说著他便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沉著脸呵斥苏染,“你还愣著做什么,陆总都让你出去了。” “我……” 苏染就这么被刘总给赶了出去。 她心里憋了一团火,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脸迅速让自己冷静。 刘总故意让她来陪酒,又陷害她出丑藉机把她给赶出来。 很明显,他是想自己独占项目谈下来的功劳,不想苏染从中掺一脚。 但是…… 苏染看著镜中湿了脸的自己,眸间的波动逐渐变得平静。 以刘总那点能耐,以为在酒局討好陆砚修就能拿下项目。 真是天真。 苏染看了看时间,原本准备去先回公司,但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拿出一看,电话是程宴行打来的。 她皱眉接起电话,里面传出的却是苏茵茵矫揉造作的声音。 “姐姐,宴行哥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差,特意来b城看你。” “我们刚下飞机,你抽时间来机场接我们。” 苏染顿住,一瞬间心里变得很烦躁。 没想到自己都到了b市,却还是躲不开程宴行跟苏茵茵。 而程宴行像是怕苏染多想一样,从苏茵茵那里拿回了电话。 “苏染,是我。” “我带茵茵过来是刚好这个项目的专业知识她懂得不少,你知道的,公司很重视这个项目,所以你別误会。” 程宴行象徵性地安抚了苏染几句。 “嗯。”苏染淡淡的应了声。 “我们对这边不熟悉,你过来接应下。” 掛断电话后,苏染忍不住又洗了把冷水脸。 她喝了酒不能开车,便打了个车去机场。 到的时候,程宴行跟苏茵茵正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等著。 苏茵茵穿了高跟鞋不舒服,皱著眉嚷嚷脚疼。 而程宴行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人夫的身份,屈尊降贵的半蹲下身子帮苏茵茵揉著脚踝,“跟你说別穿那么高的鞋了,你不听。”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脚不舒服的话,宴行哥你不会不管我的。” 苏茵茵低头看著程宴行,眼里都是细碎的深情。 两人旁若无人般亲昵的样子落在苏染眼中,无比的刺眼。 但受伤的次数多了,任谁都会变得麻木。 苏染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全当什么都没看到,敲了敲休息室的玻璃门昭示自己的存在。 程宴行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染面无表情。 他立即站起来想要解释。 但苏染径直转身上了计程车。 等到程宴行带著苏茵茵上车后,苏染报出了她之前住的酒店名字。 她虽然去了陆砚修的庄园住了一晚,但这边的房间並没有取消。 车到酒店后,又给程宴行跟苏茵茵开了两间房。 几人正准备坐电梯上去时,刘总给苏染打开电话。 苏染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刘总很大声的嚷嚷,“苏染,让你出去不是让你离开,你跑哪儿去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过失,合同最后没签成?还说你是总部来的精英,一点用都没有,我看你要怎么回去交代,总之这件事都是你的全责。” 呵,谈成了功劳全是他的。 搞砸了锅就全是苏染的。 还有这种好事? 苏染讽刺的冷笑,隨即毫不客气的懟了回去,“刘总,项目全程都是你在主导,我沾都没沾,怎么就是我的责任呢?” “不是你让我出去,自己要独自留下谈公事的,现在没谈成你不应该检討下是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 “你说什么?”苏染话音刚落,刘总便气急败坏的怒吼,“苏染我告诉你,你这事儿你要是不担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出不了b市。” 刘总的声音很大,以至於程宴行也听到了他的那些威胁。 程宴行当即黑脸从苏染手中拿过电话,冷声开口,“刘刚,你想让谁出不了b市?” “程总?”刘总听出了程宴行的声音,囂张的態度立马咽了回去,飞快道歉,“对不起,程总,我不知道你也到了这边。” “因为苏染的过错得罪了合作方的大老板,我这不心急嘛,才说话重了点。你……” “我知道了。”程宴行打断了刘总的话,“项目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刘刚你记清楚,苏染是总公司的市场总监,到分公司来是指导工作而不是被你吆五喝六的。” 苏染平静的看著程宴行在电话里呵斥著刘总。 这要是放在从前,她肯定会很感动他对自己的维护。 可是现在,她很清楚,程宴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总部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面子上过不去。 掛断电话后,程宴行將手机还给苏染,然后带著些关切询问,“你这几天在这边是不是受了委屈?刘刚这个人有些城府,不好对付。” 苏染还没回答,苏茵茵就上前一步插了进来。 “宴行哥,看你紧张的,程氏集团谁不知道姐姐的身份是你的妻子,谁还敢给她脸色?” 隨即,她又大方的冲苏染笑笑,安慰道,“不过姐姐你也別难过,搞砸了一个项目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以现在程家的规模,有的是人上赶著合作。” 苏染没说话,冷淡的扫了她一眼隨即率先进了电梯。 她回房间没多久,程宴行就带著苏茵茵来找她。 “苏染,茵茵饿了,你先带我们去吃饭。” “嗯。”苏染从房间出来。 关门的间隙,程宴行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隨即继续开口,“项目的事情我约了陆总明天重新见面沟通,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陆砚修这么好说话,那又为什么拒绝刘总的签约? 苏染刚这么想著,手机就收到了陆砚修的简讯。 “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23章 喝酒赔罪 苏染这才想起来。 她之前答应了陆砚修这几天都住在他的庄园。 而眼下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 她脚步顿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復。 陆砚修等不到的她的消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走廊中迴响著。 但苏染看了看走前面的程宴行跟苏茵茵,心中莫名有种心虚,犹豫著要不要接。 很快,程宴行就发现了她好像不对劲,转头过来。 对视的瞬间,苏染慌乱之下选择將电话掛断。 “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程宴行狐疑的问著,而苏茵茵也带著好奇看了过来。 “推销电话而已,没什么。”苏染將手机开了静音,顺口掩饰了过去。 但是,等到她吃完饭回酒店,陆砚修却再也没有联繫她。 苏染心里不是很安稳,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惦念著那通被她掛了的电话。 她想给陆砚修打回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回去,但电话还没拿起就先失了勇气,脑海中不断回想著白天他跟黎萱一起的画面,还有他让自己出去时眼里盛满的冷光。 苏染脑子很乱,一晚上都没睡好,但她还是早起去了分公司。 这一次前台畅通无阻。 她疑惑著怎么態度变得这么快,直到抵达办公室后看到正在里面视察的程宴行。 此时的他穿著不苟言笑的黑色西装,並没有带苏茵茵同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而刘总则带著分公司的高管们一路簇拥著他,看到苏染时甚至还亲切的跟她打招呼,好像已经忘了是谁昨天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她。 “苏染。”程宴行来到苏染面前,“晚上我已经定好了包厢,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你记得准时到。” “知道了。”苏染点点头,隨即看向他身后的刘总,意味深长的开口,“刘总,我今天可以去档案室查资料了吗?” “那当然了,苏小姐真会说笑。” 刘总立马吩咐助理去让守档案室的人开门。 苏染目送几人离开,准备去档案室时路过茶水间,听到似乎有人在压低声音讲八卦,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哎,你们刚刚听到没?刘总在办公室被程总骂的狗血淋头。” “哈哈哈,听到了,从来没见到他像孙子一样一声不吭,要不还是程总威慑够呢。” “我还听到程总让他交公司的年度业绩表呢,还说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他去守大门。” …… 苏染短暂踟躕,却没有在意太多刘总被骂的细节。 毕竟程宴行难得到分公司视察是怎么都要先立威的。 她一头栽进了档案室,就连中午吃饭都是简单叫了个外卖。 直到下午时程宴行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別忘了时间。 苏染赶忙打车过去。 然而当她到的时候才发现,程宴行是带著苏茵茵一起的。 而陆砚修身边也有黎萱陪著。 两两成对,正在说著客套话。 显得苏染就好像个多余外人般横插了进来。 苏染下意识看向陆砚修,却发现他此刻正漠然的盯著手里开合的打火机。 即便知道她来了。 男人冷硬的侧脸也未曾往这边转动半分,隨意的余光一瞥,毫无感情。 好似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染被他的冷漠刺到,矗在门口没动。 “苏染,你怎么现在才到?”程宴行起身不悦的看著她。 但此时,她即便想逃走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著头皮进去,將自己遮掩的不堪狼狈的暴露在他面前。 “姐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茵茵娇笑著起身,亲热的拉住她。 “陆总,昨天我姐姐肯定有得罪你的地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性格直来直去的,你也別生她的气,我代替她给你道歉。” 苏茵茵儼然成了女主人一般,不仅主动帮苏染道歉,还动手给她倒满了三杯白酒。 “姐姐,你把这三杯酒喝了,陆总肯定会宽宏大量,不再追究你昨天失礼的。” 好话都让苏茵茵说了。 但苏染却没动。 冷淡的將手抽出,淡淡的解释,“昨天又不是我的原因才导致合同没签成,这酒我为什么要喝?”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苏茵茵不赞同的惊呼,“宴行哥可是为了帮你给陆总道歉才约的这顿饭。” “你就不要耍脾气了好不好,乖乖跟陆总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们也不会说出去,你又不会丟脸。” 苏茵茵看了看程宴行的脸色,发现他並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笑吟吟的徵求陆砚修的意见。 “陆总,事到如今,你说要怎么解决了这件事?” 陆砚修唇线抿紧,黑眸落向苏染微白的脸,冷淡的开了口,“那就喝吧。” 轻飘飘的四个字砸下来,瞬间定下了苏染的处境。 他刚说完,苏染就看到了黎萱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而程宴行隨即补充了一句,“苏染,既然陆总都开口了,你就別端著,听话。” 苏染脸上缓缓失去了血色。 好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再也喘不过气来。 “好,我喝。”她看著冷淡如斯的陆砚修,眼尾抑制不住透著红。 高度的白酒下肚,呛得她咳了好几声,但不等她缓过来,苏茵茵又將第二杯塞到了她手里。 她就这么被人半胁迫著,將三杯酒给喝完。 苏染用力喘气,脑子在顷刻间嘈杂一片。 明明包间內的几个人什么动作都没有,她却感觉入耳全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很快,酒精在苏染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她忍不住捂著嘴夺门而出,跑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等到出来时,空落落的胃火辣辣的疼。 然而,在她用水泼脸保持清醒时,身旁却多了陆砚修的存在。 他像是一早就等在了那里,倾长的身影被冷光中拉长。 “苏染,难受吗?” “不关你的事。”苏染擦擦嘴,准备从另一边离开,却被陆砚修抓住手腕將她逼近墙角。 “你都这样了,还准备继续跟程宴行在一起?” “他今天能让你给客户喝酒赔罪,明天就可能是让你牺牲別的。” “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多久?” 第24章 胁迫 苏染不懂为什么陆砚修要突然过来告诫她这些。 因为此刻在她眼中,陆砚修也是让她在包间里面狼狈丟脸的帮凶之一。 想到他叫自己喝酒赔罪时那漠然冷冽的表情。 苏染浑身都灼得难受。 “关於昨晚我没回去庄园的事……”苏染拧著眉选择岔开话题,“昨天我在餐厅时突然接到了程宴行的电话,他带著苏茵茵也来了这边出差,並且要我去机场接他。” “我现在还是已婚身份,所以有他在我不能去你那边,並且……”苏染深吸一口气,冷掉的眼神带著决然,“我以后也不会再过去了。” 陆砚修本以为在饭桌上那一遭足够让苏染清醒,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迫不及待的要再次跟他撇清关係。 霎那间涌上的怒火吞噬了陆砚修的理智。 “苏染,程宴行就那么好?” 他猛然用力,拽著她的手腕將她跌跌撞撞的带入了无人的包厢中。 房门关上,昏暗中男人怒气盈满的眼中闪著危险的幽光。 逼仄的空间里好像所有的空气都被他的气势迫走,让苏染喘不上气。 “你做什么,放开我!” 苏染想要挣脱他的手,用力的挣扎反抗,但陆砚修却剪住她的双手高举於头顶,脸又逼近了不少。 陆砚修用力捏著她的下巴,沙哑的质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委曲求全了?” 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脸带著愤怒和倔强瞪著他。 陆砚修眼前一片恍然,手掌在一瞬间里不受控的上移,想要抚摸她的侧脸確认,这究竟还是不是苏染。 他记忆中的苏染脾气並不好。 她经常对自己发脾气,甚至逼急了还会对他动手。 可是现在呢? 她像是被拔了刺的刺蝟,不再具有锋芒,居然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別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几次三番的在她面前挑衅,给她难堪! 然而,手指在快碰到她的瞬间,陆砚修猛地顿住。 好在光线够暗,苏染在气愤中並没有感觉到他异样的动作。 她微微扬著头,反倒是嘲讽的问著:“陆砚修,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要求我要怎么做?” 眼下的光景。 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陆砚修怒气更甚直接黑了脸。 “那你要不要感受一下,我可以是你的谁?” 男人衝击力十足的俊脸不断靠近。 苏染在须臾之间感觉到了危险,不断拧著身体想要將他给推开。 然而,就在陆砚修即將捕捉到她那喋喋不休的唇时,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陆砚修动作顿住,手腕一松,目带红光的瞪著外面。 而苏染也被嚇到,双手获救后居然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钻。 男人身体隨即紧绷。 “苏染,你是不是在里面?”门外传来了程宴行的声音。 苏染趴在陆砚修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敢想,要是程宴行推开门发现她和陆砚修在里面姿势亲密,会引起多么炸裂的风波。 此时的陆砚修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苏染的紧张。 纤细的身体甚至抑制不住的轻抖。 男人勾勾唇角,突然就变得恶劣起来。 他忽然將手搭在门把手上,作势要打开。 “不要!”苏染压著声音惊慌失措的將他拦住。 “搬到庄园去住,跟我打开门让程宴行看见,你选一个。”陆砚修却毫无顾忌的威胁起来。 他是贴著她耳朵说的,声音很低,亲昵的距离激起她耳侧的温度升高。 “你……”苏染咬唇,眼神无声责备著他趁火打劫。 这时,她想起了还在包间里的黎萱,冷冷一笑。 “你让我搬去了,万一被你的女朋友误会了怎么办?” 陆砚修皱眉,他哪儿来的女朋友? 但眼下的情景也不適合质问太多。 他不悦的抿了下唇,“你別多想,这些我都会处理好。” 苏染很不想住过去,但是眼下的情景似乎容不得她多加犹豫。 而陆砚修等了几秒没见她的回覆,直接耐心告罄,甚至转动了下门把手。 “你……別!”苏染慍怒的瞪著他,“我答应!” 陆砚修这才满意与她的拖鞋,眼尾上扬多了丝笑意,也不再用身体禁錮她。 “宴行哥,你在这儿做什么?”门外,苏茵茵找了过来。 “找苏染。”程宴行环绕四周不悦的回答,苏染喝了三杯酒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有事没。 “我知道你担心姐姐,但她酒量很好一定会没事的,陆总很快就要回来了,要是他发现你跟姐姐都不在,说不定又会生气的。” 苏茵茵可不想程宴行有机会关心苏染,赶忙找了藉口將他拿走。 確定两人的脚步声走远,苏染立马从陆砚修身下钻出,打开房门率先逃了出去。 她又去了卫生间直到心情平復才出来。 而包间里已经没人,陆砚修已经先行回去。 程宴行看她回来,眉头夹得死紧,劈头盖脸的质问,“出去了这么久,你去哪儿了?” “喝多了头晕,去外面花园吹了吹风。”苏染面无表情的搪塞过去。 她的赔礼,陆砚修收到了。 也该开始重新商討合作的环节。 程宴行在跟陆砚修说话时,苏茵茵为了表现自己,一直试图想要插话,但两个男人谈论的合作范畴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只能不甘愿的在一旁当花瓶。 “你们程氏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合作的事情我可以改变主意。”陆砚修终於是点了头。 苏染心中跟著一松,合作拿下,总算没她什么事了。 但陆砚修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希望正式签约后由苏染小姐来负责跟进这个项目,不知道程总愿不愿意割爱?” “苏染?”程宴行表情惊讶。 他很疑惑,为什么陆砚修要在为难苏染后又指定她来负责。 难道是还记著她昨天冒犯他的事情想要把人弄到跟前出气? 但是,在项目谈成后的绝对利益面前,程宴行还是一口答应,“没问题,苏染一定会全程跟进,直到项目圆满结束。” 第25章 给你当助手 陆砚修目的达成,也不再耽搁。 起身带著黎萱离开,走时还在苏染面前意味深长的落下一句,“合作愉快。” 苏染脸色发沉,想到不仅没有成功疏远到陆砚修,还会不管是生活还是住处日夜都要跟他碰面,心情烦躁到不行。 回去的酒店的路上,苏染开著车,程宴行跟苏茵茵坐在后面。 苏染绷著脸没说话,苏茵茵却忍不住扬声打破平静。 “姐姐,恭喜你啊。” “不仅不会被追究弄丟项目的责任,还被陆总指定当项目负责人。你这运气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跟陆总早就交情匪浅了呢!” 说完,她径直捂嘴轻笑起来。 “比不得你好。”苏染看著路表情不见波澜,四平八稳的將话头给拋了回去,“有个这么疼爱你的姐夫,出差谈生意都得带上。” “姐姐,你可不要误会啊。”苏茵茵娇嗔一声,“我跟著宴行哥出来是顺便见见世面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工作,总要看看什么领域適合自己。” 说完,她怯生生的扯了扯程宴行的衣袖。 “宴行哥,我可以进你的公司吗?我觉得你们的工作氛围好好。而且你跟姐姐都在,还能有熟人手把手的教我,不过……” “你们对员工的要求肯定很高,不一定看得上我的资歷。” 她可怜兮兮的垂下头。 以退为进这套,程宴行很吃。 “別这样说你自己,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的。” 程宴行柔声安抚著她。 “好,我都听你的。”苏茵茵娇羞的说著,还不忘得意的看向前方的苏染。 苏染对於这种暗戳戳郎情妾意的画面已经见惯不怪了。 专注著开车看路,一路安静的回了酒店。 到了以后,苏染去停车,而程宴行则带著苏茵茵先上去了。 好像把苏染给当成了司机使唤。 苏染还是忍不住烦躁。 刚走到电梯前,手机就收到了陆砚修的简讯。 “別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一个小时后我要是看不到你回来,就亲自开车过来接你。” 苏染皱著眉,压下心中的烦躁,淡淡的回覆,“知道了。” 她回去自己的房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 在楼下等车时,苏染习惯性的翻看手机。 却看到了苏茵茵刚发的朋友圈。 已经跟程宴行在酒店的餐厅吃上下午茶了。 苏染眼皮直跳,想著她去陆砚修那边也好,省得自己无时无刻会看到苏茵茵跟程宴行亲昵,扎眼又噁心。 她到的时候陆砚修並没有出来接她。 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电脑处理公务。 看到她拿著行李进来也只是多瞥了两眼便专注看著屏幕。 好像刚刚发简讯威胁的那人是苏染的错觉。 苏染也没搭理他,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第二天苏染来到公司,刚准备继续去档案室,就被程宴行给叫到了办公室。 “苏染,从今天你,茵茵会加入我们公司,她对一切都不熟,就暂时分配给你做助手。” “你是她姐姐,要好好教你。” 程宴行颐指气使的安排著,甚至从来没想过提前跟苏染商量。 苏染余光看著苏茵茵得意的脸,感觉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你找別人吧。”苏染淡淡的拒绝了。“我又不是你们公司全职的员工,况且我的主业是我的诊所,哪里还有时间帮你带新人。” “姐姐,你不想带我是不是因为还在误会我跟宴行哥的关係?”苏茵茵顿时眼眶就红了,带著伤心的表情控诉,“还是你担心我加入公司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身份,不会跟你抢的,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是个没有背景的毕业生,能拿到程氏这样的工作机会也全靠宴行哥帮忙。” 她把自己说的很可怜。 “茵茵,我不允许你妄自菲薄。”程宴行心疼的抓著她柔弱的手安慰,隨即看向苏染態度变得强硬。 “苏染,这里是我的公司,我给你安排的事情就是工作,你只要在这一天就必须遵守执行懂了吗?” 苏染脸色微变,在那一瞬间真想撂手不干了。 但她还是吞下了所有的不满,冷邦邦的回答,“知道了。” 苏染隨即带著苏茵茵来到档案室。 “你去那边的电脑上找到资料库,將项目方公司这三年的项目情况整理成报表发给我。” 苏染给她吩咐了一个没什么难度的活儿。 “好。”苏茵茵满口应下,以为整理资料会很简单,但找到对应文件才发现这是个枯燥又繁琐的工作。 她没什么耐心,觉得苏染是故意给她安排不重要的工作,怕自己太过优秀抢了她的风头。 苏茵茵不屑的撇嘴,拿出手机刷著微博,手指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按著键盘发出声响,好让苏染以为自己一直在努力。 可谁知,当她十分钟后抬起看屏幕时,却发现自己无意中將整个数据文件的都给刪除了。 並且是回收站都找不到的那种。 苏茵茵忍不住心中开始慌乱起来。 而这时,苏染走到她这边询问,“苏茵茵,你弄好了没?” “好……好了!姐姐,我是发你邮箱吗?”苏茵茵压下心慌回答。 “嗯。”苏染点点头,便专注看著手中的资料。 苏茵茵眼珠一转,突然就有了注意,没一会就给苏染髮了一个文件过去。 “姐姐,文件我发过来了,电脑我已经关了没有保存,你要注意下哦。” “我知道。”苏染隨意看了下邮箱的信息確定是有文件,也没打开细看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然而晚上,当她准备加班处理苏茵茵发来的文件时,从邮件下载打开后却发现是个空白文档,里面什么数据都没有。 苏染沉下脸,立马给苏茵茵打去电话质问,“苏茵茵,我让你整理好的资料呢?你为什么要发个空白的文档给我?” 此时,苏茵茵正和程宴行在酒店楼下喝咖啡。 她直接当著程宴行的面哭了出来,分外委屈的开口,“什么空白文档,姐姐你在说什么啊,突然对我这么凶。” “你別跟我装傻,文件的空白的,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苏染耐著性子重复。 苏茵茵却顺势按了免提,止不住的抽泣。 “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进程氏工作可以明说的。” “为什么要污衊我发空白文档来陷害我?” “我一下午都在档案室努力帮你找资料,废了那么大的劲,又怎么会是空白的文档呢?” “我发的时候还跟你说了文件只有一份让你注意保管。” “你该不会是想赶我走给故意刪除了吧?” 第26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茵茵话音刚落。 程宴行脸上便露出失望神色。 “苏染,茵茵说的是真的?” 苏染自从过手程氏的事情后就没出过这么低级的紕漏。 但程宴行现下却什么都想不起,完全信了苏茵茵的话。 “你认为呢?”苏染讽刺的看著他。 程宴行一下站起,声音也隨之拔高。 “苏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这完全是想逃避责任,將一切都推到茵茵身上。” “茵茵还是个刚加入公司一天不到的实习生,她怎么能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你想彻底毁了她的职业生涯?” 程宴行越说越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而苏茵茵则躲在他的身后,对著苏染挑衅的笑。 “资料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补齐,我告诉你,要是跟陆总的签约出了什么问题,一切损失都是你来负责。” “凭什么?”苏染眉心拧起。 连老实本分的工作都要被这对渣男贱女真是够了。 “凭我才是程氏的总裁!”程宴行见苏染槓起来,直接拿身份压人。 “好啊,那我辞职不干了!”苏染气急了,没想到程宴行为了给苏茵茵出气会如此是非不分。 “辞职?”程宴行声音一扬,带著些许轻蔑,“要是陆总的项目因为你辞职而搁浅,產生的违约金有好几十亿,你配得起?” “你……”苏染咬著牙,好一阵无语,“程宴行,你混蛋!” 听著苏染都开始骂人了,程宴行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重。 又软下些声音,“苏染,別闹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想办法解决。闹脾气找人甩锅是没用的。” “你先尽力去想办法弥补资料的缺失,我这边也会帮你的。就这样……” 听著电话里的嘟嘟声,苏染只觉得讽刺。 他该不会觉得自己打一棒子给颗糖是什么很有魄力的手腕吧。 苏茵茵犯事他不责备,居然硬的软的来逼她去补救。 苏染纯粹吃了个暗亏。 甚至不用细想也知道,苏茵茵应该是故意给她发空白文档坑她的。 第二天,她一肚子火的来到档案室。 打开电脑却已经找不到资料源引的文件了。 虽然不知道苏茵茵是不是故意刪除的。 但如果现在她因为找不到文件补不上资料,那么程宴行就有藉口將整件事都算到她头上。 苏染在档案室呆了一上午,废了好多功夫才查到这份资料文件陆砚修那边还有备份。 当初这个项目陆砚修的公司也有份参与,属於第二合作人。 所以项目方会把文件分开发送给两个公司。 但是,要她因为这个去打电话求陆砚修。 苏染却不住有些犹豫。 陆砚修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会不会觉得资料被刪这种小事都要他帮忙,认为她很废? 不过眼下,她也没有其他解决措施。 思考过后,苏染还是拨通了陆砚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陆砚修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有事?” “嗯。”苏染轻声应著,隨即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能不能去去年南城春天的项目资料借我看看?我有急用。” 短暂沉默蔓延,苏染在这头开始有点紧张。 十几秒后,陆砚修开口了,儼然公事公办的態度,“我拒绝。” “苏染,程氏要用的资料你来找我借阅,你跟我什么关係?” 男人不带感情的质问让苏染心悸。 脑海中適时划过陆砚修冷淡的侧脸。 “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苏染结束了电话,嘴角划过自嘲。 是啊。 陆砚修又不是她的谁,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他解决困境。 虽然她现在跟他住在一个庄园,也改不了两人现在跟陌生人差不多的关係。 苏染只能在第二天找到项目合作方公司的梁副总。 “梁副总你好,我是程氏市场部的苏染,找你是想跟你要一下去年南城春天的项目资料,不知道是否方便。” 梁副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自打苏染进来后不安分的眼睛便肆无忌惮的打量著她。 “苏小姐,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啊。” “资料我已经给出去一份,现在你却又来问我要,但这些都是机密信息,怎么能一而再的给人呢?除非……” 梁副总拉长著声音,故意停顿。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说。”苏染不著痕跡的皱眉。 “苏小姐真是爽快人,要资料也可以,如果贵公司足够有诚意,能让我们公司两个点的利润。” “这不行。”苏染一口回绝,“梁副总,项目的所有利润点的分配都已经谈好了的,不可能隨意的变动。” “哦……那就只能看苏小姐你的诚意了。”梁副总猥琐的笑著,突然走到苏染面前扣住她的肩膀。 “苏小姐,我最喜欢你这种独立有衝劲的女人了,只要你答应今晚陪我,什么资料我都可以发给你,也不要程氏多分出利润。” 说完,他就想顺势去摸苏染的肩膀! “別碰我!”苏染用力挣扎开。 她没想到这个梁副总居然这么色胆包天,大白天就敢骚扰人。 “你跑什么?资料不想要了?”梁副总脸色狰狞,隨即又扑了上来。 看著他油腻露骨的表情,苏染被噁心坏了,直接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向他的额头。 “嗷!” 趁著梁副总吃痛捂著头的空隙,苏染赶紧衝出了他的办公室。 回到公司时,苏染还因为差点被非礼惊魂未定。 但程宴行却带著苏茵茵气势冲冲的来找她。 “苏染,你又做了什么?” “为什么合作方会打来电话说要取消合作?” 劈头盖脸的质问让苏染愣住。 隨即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梁副总迁怒到项目上了。 “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怎么还有脸取消项目?他……”苏染怒气上头,正准备跟程宴行说他非礼自己的事,但苏茵茵却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宴行哥这边已经在儘量想办法给你补救了,你怎么能又把事情搞砸了辜负他的心意呢?”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程氏的少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到处耀武扬威让所有人都要捧著你?” 第27章 委屈 苏染原本就是因为苏茵茵的坑害才会如此被动到处找人想补回资料。 可如今,罪魁祸首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够了!” 事到如今,苏染也不想再忍耐。 “別再想把资料弄没的责任扣到我头上,后续什么责任都让我来扛。” “直接调监控吧,再让技术部调出那台电脑的操作日子,看看资料到底是怎么没的。” “不可以!”苏茵茵得意的脸僵住,脱口而出。 “茵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程宴行疑惑的看向她。 苏茵茵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为了不让程宴行怀疑到是她在捣鬼,她立马话锋一转帮苏染说起了话。 “我的意思是宴行哥你也別把姐姐逼的太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合作方满意顺利签约,再补齐资料。” “怎么?现在又不是我在逃避责任了吗?在解决事情之前先弄清原委找出罪魁祸首,让她去补救,不是更好?”苏染冷声讽刺著她的失態。 “姐姐,我是在好心帮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呢。”苏茵茵委屈的红了眼。 “苏染,你这是什么態度?茵茵她也是想帮你。”不过,程宴行好像得了选择性眼瞎,看不到苏茵茵的异常,却只能看到苏染的抗拒。 “既然你这么想逞强,那就自己把这事儿解决了。” “別!”苏茵茵害怕苏染將她刪除资料的事情给查出来,不赞同的拉了拉程宴行的衣袖。 “宴行哥,都是一家人,现在又在同一家公司是一条船上的,要互相帮忙。” “姐姐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 苏染本以为苏茵茵就是说说场面话,在程宴行面前做做样子。 可她却打电话把梁副总给约了出来。 还叫上苏染一起去吃饭,说要给他赔罪。 梁副总在白天被苏染打了,见识到了她的厉害,只要一看到她的冷脸,额头的伤口就隱隱作痛。 因此,吃饭时,他便把鬼主意打到了看起来柔弱的苏茵茵身上,开始找各种理由给苏茵茵灌酒。 程宴行过来接她们的时候,苏茵茵已经喝的满面通红,但梁副总还拿著一杯白酒塞到她手里。 “梁副总!”程宴行皱著眉进来,接过了他手中的白酒。“茵茵已经醉了,我帮她喝。” 而苏茵茵也像是救星倒了,眼里带著水光,软软倒在了程宴行的怀中。 “程总,你怎么来了?”梁副总囂张的气焰顿时就弱了下去。 程宴行大概是知道资料卡在了梁副总这头,软下態度开口,“梁副总,之前我的员工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跟她们计较,咱们以大事为重。” 他的话给足了梁副总脸面。 梁副总也不好再多做文章,於是也自己也倒了这杯。 “程总说的对,那咱们还是合作愉快,我明天就让人再给你发一份资料。” 资料危机的事情也就此结束。 梁副总隨即带人离开。 程宴行一手抱著醉醺醺的苏茵茵,看向苏染的眼光冷了下来。 “苏染,你就这么干看著茵茵被灌酒?” “梁副总不理我,只找她喝酒,我有什么办法?”苏染站起身,毫不意外的冷笑。 就知道但凡苏茵茵在这个包间里有任何损失都会算到她的头上。 “那你就不能帮她挡?你可是她姐姐!” 程宴行怒声呵斥著。 “程宴行,你不如直说,为什么被灌酒的不是我,而是苏茵茵好了。” “你……” 程宴行哽住,將苏茵茵公主抱起,然后吩咐苏染,“拿好茵茵的外套和包。” 到了停车场,程宴行抱著苏茵茵坐进了后座,又把苏染当司机使唤。 “你来开车,我照顾茵茵。” “宴行哥!”苏茵茵依偎在程宴行的怀里,脸色苍白眼角还含著泪,迷迷糊糊的问,“资料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你放心。”程宴行柔和的抚摸著她的脸。 “那就好,我总算也能帮上你的忙了。”她十足柔软的模样,双手攀附著程宴行的手臂。 程宴行心疼到眼眶微微泛红,一腔怒火堵在心口,他下意识抬头想要责备苏染几句。 却只能在后视镜中看到苏染那张面无表情的寡脸。 “愣著做什么,还不开车?”程宴行眼里带著厌恶,好像苏染才是造成苏茵茵这副悽惨模样的罪人。 但…… 这不是苏茵茵自己心虚主动去弥补的吗? 苏染唇线下抿,收回目光,开车將两人送回了酒店。 车子刚停好。 程宴行就抱著苏茵茵心急火燎的下去了,丝毫没有估计身后的苏染才是他的妻子。 苏染將钥匙交给大堂经理后打车回了陆砚修的庄园。 陆砚修还没睡,在客厅坐著似乎在等她。 苏染想著他拒绝给自己资料时的冷淡模样,也没心情理会,径直绕过准备上楼。 “等等。” 陆砚修冷声將她叫住。 “什么事?”苏染回过头。 “你退出这个项目吧。”陆砚修声音淡淡的,却刺得苏染心口很疼。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却要为了弥补苏茵茵的过错到处求人碰壁,被程宴行厌恶。 如今,陆砚修还要她退出? “为什么?”苏染沉下脸,不茬的瞪著他。 “陆总,开口要我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你,现在要我退出的还是你。” “怎么,耍我很好玩?” “没有为什么。”陆砚修脸色依旧没什么波动,“只是觉得你不適合。” “苏染,我会跟程氏那边提议让他们换了你。” “以后,你可以专心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陆砚修,你混蛋!”苏染心中翻滚著委屈,忍不住红著眼爆发了。 “在你们眼中,我的努力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就全盘否定。” “我是想专注於自己的事业,可却不是在这种被人误解质疑的情况下被狼狈驱赶退回我的舒適区。” “你现在这样轻飘飘的就把我换了,否定我的努力,跟程宴行有什么区別?” “不也是高高在上的在做他的帮凶?” 第28章 不长嘴啊 陆砚修上一次看到苏染这么破碎的表情,还是在两人决裂他说了狠话的时候。 男人心被狠狠揪住。 下意识想要站起朝她靠近,却还是膝盖压住自己维持著冷淡模样。 苏染泪眼朦朧的看著他。 此刻,他只要解释一句,她就可以不那么怨懟。 但是,他没有。 印象里,陆砚修似乎一直是这么个冷漠又极富掌控欲的人。 所以,他回来后要求自己做的那些,不过是觉得她应该重新回到他的控制下生活。 並非真正在关心她到底过的开心不开心。 苏染擦掉沁出眼睛的眼泪,转身回到了房间。 陆砚修一直盯著她紧闭的房门。 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然后才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陈錚,你明天通知程氏那边,项目不用苏染来负责了,让他们立即换人。” “陆总,这……”陈錚似乎有些犹豫。 “你想说什么?”陆砚修冷冽的开口,手指越过紧锁的眉,揉了揉太阳穴。 “陆总,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苏染,那个项目是有问题的,存在著极大的风险。” 陈錚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藉此给程宴行一个教训,甚至不顾项目出事之后自身也会有不小的损失。” “但是你这么直接的就换掉苏染,她肯定会误解你用意的。” 陆砚修眼神短暂怔住,闪过一丝纠结,却很快被冷淡重新覆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开始,他原本也没准备跟程氏签约。 程氏这些年企业走下坡路,內部管理又混乱,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的对象。 可是他也没想到,程宴行居然带著苏茵茵找来这边给苏染不断让她难受。 因此陆砚修便想著用项目牵製程宴行。 但昨天苏染问他借阅资料的时候,他表面拒绝,却立即安排人去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这个项目存在的重大隱患。 所以才会这么急著把她给摘出去。 “多嘴。”陆砚修不悦的呵斥著陈錚。 “这些事情不用她来操心,她只有知道得越少,才不会在事后牵连其中。” 要不,以程宴行的德行,多半会在项目亏损后將责任全部推在苏染身上,將她永远拴在程家。 “是,我知道了。”陈錚表面恭敬的答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不就是没张嘴吗?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非要冷著脸什么都憋住。 结果最后事情也做了,还要被误会。 等到以后后悔可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苏染正准备起床去公司时却收到了程宴行秘书发来的消息。 通知她已经不用再负责陆氏的项目,之前这个项目的工作都由苏茵茵来接受。 苏染顿时觉得脑子嗡嗡的,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陆砚修的行动如此迅速,一天没到就真的让她退出了这个项目。 下手真狠。 苏染经过一晚上,心情已经平復了不少。 扯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然后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没一会,手机传来银行到帐的提示。 她拿起一看,发现是程宴行给她转了五十万过来。 苏染顿时领悟了程宴行的用意。 是想用钱来堵住她的嘴別去公司闹事,乖乖成为苏茵茵上位的踏脚石。 苏染並非一定要霸著这个项目不可。 只是,自己付出过努力的东西不仅被人连番否定,甚至还被別人捡了漏。 她还是忍不住气闷。 不过,这种情绪並未持续太久。 隨即想到了那个梁副总的德行。 这人不仅卑鄙好色,看起来也是急功近利的作风。 不用跟这样的人多接触也好,省得以后项目出了问题又是她来背锅。 苏茵茵不是喜欢表现吗,那就让给她好了。 苏染东西收到一半,应朝给她发来了微信。 “哎,后天就是师傅生日了,你说送他什么好呢?” 他应该是想提醒苏染別忘了小老头的生日。 但苏染其实一直都记著这个日子。 不用去分公司,她也乐得清閒,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开始给师傅挑起了礼物。 而此时的公司里,苏茵茵在得知自己代替苏染负责陆氏的项目后抑制不住的激动。 “宴行哥,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苏茵茵做作的揉了揉眼睛,谦逊的低下了头,“毕竟我还只是个新人,一来就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姐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不会说什么的。”程宴行表情带著不悦,“而且,这次是陆总亲自开的口,是她自己能力不足才被换。” “真的?”苏茵茵声音上扬,简直激动到心花怒放。 “那,难得陆总这么赏识我,要不我请他吃饭答谢?”苏茵茵眼中有精光闪过。 “这个……”程宴行有些犹豫。 陆砚修不是个好招惹的,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原因换掉的苏染,但直觉告诉他,少跟他接触比较好。 “宴行哥,你可別误会哦,我不是想跟陆总攀近关係。” 苏茵茵冠冕堂皇的解释,“只是之前姐姐就是因为性格太直才会得罪了陆总,我才想请他吃饭摸清他的性格,这样以后项目沟通会省很多事的,也会显得我们程氏比较有诚意。” “当然,如果这样会让你困扰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 “怎么会呢!”程宴行顿时就心软了,“好吧,我给他打电话约约看。” 程宴行本以为陆砚修那冷漠寡淡的性子应该不会答应这顿饭。 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很乾脆。 晚上,程宴行带著苏茵茵准时出现在包厢,而陆砚修是一个人赴约的。 等菜上齐后,苏茵茵款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站了起来。 “陆总,谢谢你让我负责这个项目,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以后你能多多指教。” 苏茵茵饱含期待的望著陆砚修。 陆砚修亲口將苏染从项目里叉出去。 她很想当然的觉得陆砚修应该是討厌苏染並且对自己有好感的。 虽然她在情感上还是偏向於程宴行,不过陆砚修的权势比他还高几个段位。 能跟这样的人搞好关係,怎么都不亏。 “抱歉,苏小姐,我开车不能喝酒。”陆砚修拿起手边的茶杯,敷衍的举了举。 苏茵茵也不介意,自己將酒一饮而尽,坐下之后,她又娇声提起了苏染。 “说起来,我能负责这个项目还要感谢苏染姐姐给我机会呢。” “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的谦让。” 第29章 忍痛割爱 “哦?”陆砚修声音上扬,眉毛挑动好像多了几分兴趣。 “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苏染的付出。” “正好,项目换掉她的事情我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准备给她送点礼物弥补一下。” “不如……”陆砚修有些兴味的看著她。 “你现在就表示表示,我顺带一起派人给苏染送去?” “这……”苏茵茵表情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刚刚的话她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陆砚修居然还给当真了。 苏茵茵隨即露出有些窘迫的样子。 “我也想的,可是我还是个实习生,既没什么能力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让苏染姐姐入眼的。” “我等项目结束拿到奖金在给她买份隆重的谢礼吧。” “没有吗?”陆砚修显然是陷在了这个问题中,开始不依不饶起来,目光隨意的扫过苏茵茵周身。 “听说苏小姐手中有一款收藏版的海蓝宝钻石项炼,我觉得苏染应该会很喜欢。” 苏茵茵脸色攸然变了。 陆砚修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条项炼可是当初程宴行在苏黎世花了好几千万拍来送给她的礼物。 她自己都没捨得戴几回,怎么能送给苏染? 她也配。 而此时,程宴行皱了皱眉,开始帮著苏茵茵说话,“这条项炼对茵茵来说很重要,不能隨意送人,如果苏染真的觉得委屈的话,我可以买更好的送给她。” “苏小姐捨不得送,由程总代劳,两位关係是?”陆砚修几点惊讶的打量著两人。 “陆总別误会,茵茵跟我虽然一起长大,但我只拿她当妹妹,所以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程宴行避嫌的解释著。 “这样啊!”陆砚修挑著下巴似懂非懂的样子,隨即目光缓缓冷了下来。 “苏小姐捨不得送出那条项炼,是觉得苏染让出项目的恩情还够不上?还是觉得她单纯的不够格拥有这么贵重的礼物?” “开头听著苏小姐口中的感谢,我还以为你是个很真诚的人,原来对著我也说上了场面话,如此的话,我倒是觉得你未必也適合服装我们的项目。” 见陆砚修直接翻脸,苏茵茵忍不住急了。 她想著能用这次项目的机会在程氏集团彻底站稳脚跟,证明自己比苏染的能力更强,更適合当程宴行的太太,从此以后让程宴行更离不开她。 但如果陆砚修真的收回成命再次换人,她在短时间內还真不一定有更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苏茵茵也只好跟著做出表率,露出大方的表情。 “陆总说笑了。我怎么会捨不得呢,只要苏染姐姐喜欢我可以送给她的,毕竟项炼再珍贵也只是个物件,比不上我跟她的情谊。” “苏小姐真是爽快,看来是我误解你了。”陆砚修满意的勾勾唇,却不打算给苏茵茵任何糊弄的机会。 “那你直接派人將项炼送到我这边吧,我一起给她也更能显出诚意。” 苏茵茵脸色一变再变,膝盖上的手不甘的捏紧。 苏染又不在这里,她先答应下来,想著陆砚修也不能真的去查她到底送没送,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 但是。 他还居然真的要管到底。 这倒是让苏茵茵当初的篤定一点点消失,有些摸不透陆砚修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既然都开了海口,也只好咬著牙不甘不愿的打电话,让人將她寄放在酒店保险柜的项炼送过来。 赶在饭局结束前,项炼送到了。 “陆总,这就是你说的那条项炼,这样的感觉也会很衬苏染姐姐,她带著一定会很漂亮。” 苏茵茵柔声说著场面话夸讚,实际心却在滴血。 不过,即便苏染拿到了这条项炼又怎么样? 上面还刻著她苏茵茵的名字,还是程宴行亲手刻上去的。 她要是不嫌弃噁心,就戴个够。 “嗯,苏小姐有心。”陆砚修隨意撇了一眼,便让陈錚进来將项炼收起。 然后男人径直起身告辞。 “程总,苏小姐,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陆砚修走了之后,苏茵茵忍不住心疼到跺脚。 “茵茵,真是委屈你了,没想到为了公司的项目你居然连最喜欢的项炼都可以割爱。” 不过,这招却起了意外的效果。 就是把程宴行给感动到了。 他深情款款的抓起苏茵茵的手,然后保证,“你放心,等项目结束后我再带你去苏黎世,拍你更喜欢的。” “宴行哥,我又不是奔著你的钱来的,看你说的。”苏茵茵善解人意的看著他,“钻石什么的我可以都不要,只要能够帮助你拿下项目,为你分忧,我就觉得很知足了。” 一时间,包间的气氛变得腻歪起来。 而回去的车上,陈錚看著手中的项炼,忍不住问起,“总裁,这项炼要什么时候跟苏染小姐送过去?” “找个地方处理了,然后钱以苏染的名义捐给动物保护组织。”陆砚修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货色的珠宝又怎么能配得上苏染呢? 他不过是想找苏茵茵的晦气让她別这么得意而已。 “这项炼既然是苏茵茵戴过的东西,於她而言就是垃圾。” “是!” 陈錚瞭然的点头,暗地却开始头又痛了。 听老板的意思,又是准备瞒著苏染做完这些不让她知道。 真是…… 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在人家心里只是哥哥。 “对了,总裁。”陈錚隔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 “过几天有个拍卖会给你送了邀请函,听说拍品里还有一个极其稀有的动物骨架,要添进日程里安排参加吗?” 陆砚修眸光闪动,並未思考太久便点了点头,“安排!” 苏染师傅生日这天,她一早就提著礼物来到他家。 然而站在门口准备敲门时,她却犹豫的顿住,耳边想起当年她执意要跟程宴行结婚时老头子说的那些话。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教你,想著你能成就自己的事业,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恋爱脑!” “为了个男人轻易就可以放弃之前的努力。” “你走吧,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以后出去也別说我是你师傅!” 第30章 口是心非 苏染退缩了。 她自己选择执意嫁给程宴行,伤了师傅的心。 现在婚姻受挫,又想舔著脸回来继续当师傅的徒弟。 又怎么好脸呢? 苏染眼神定定,隨即准备將礼物放在门口就走。 但这时。 门却开了。 正要出去买东西的师母看到苏染站在外面,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隨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染染,你怎么来了还站在外面?”师娘激动的將人拉进屋。 “谁来了?”客厅里的小老头立即起身。 “老头子,是苏染来了。你前几天不还在念叨著她吗?” 师母拉著苏染走向客厅。 几年没见,不管是师母还是师傅都老了不少。 苏染心中很愧疚,人也揪著衣服变得侷促起来。 “哼,谁念叨她了,你別胡说。”小老头背著手錶情傲娇的退了回去。 然后挑眉凶巴巴的看著苏染,“你还来干什么?是谁之前说的永远都不会来了?” “师傅,我……”苏染所有的话梗在喉咙里,感觉自己当年確实做的很不对,才会让师傅生气到现在。 她想著要不还是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免得破坏师傅过生日的好心情。 这时,应朝从厨房里出来了。 “哟?苏染来了?正好,来厨房帮我打下手。”应朝笑著走过来就將苏染往厨房拉。 也算是很有效的解决了气氛的尷尬。 应朝也不客气,往苏染怀中塞了一条围裙,就让她帮自己摘豆角。 “师兄,师傅看到我好像还是很生气,要不我还是走吧。”苏染很纠结,感觉自己就不该出现。 “你別多想……”应朝还没说完,师母就走进来,悄悄跟苏染说,“染染,你可別把你师傅的气话放心上。” “他这人就是这样,一辈子都不坦诚,嘴上不饶人,但他其实很关心你的。你结婚后他经常找人问你的消息,你以前给他送的礼物,也都珍藏在书房不让人碰。” “还有……”师母冲苏染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刚你进来厨房后,我还看到这老头偷著笑呢。” “师母。”苏染愧疚的垂下头,以为这些话都是安慰她的,“其实师傅对我很凶也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的期望。” “我可以作证啊,师母说的都是真的。”应朝夸张的举著锅铲保证。 师母看了一下应朝好像准备燉排骨,走过去接过他的锅铲,“还是我来吧,你去跟染染一起摘豆角。” “得令!”应朝放弃了自我的厨艺挑战,来苏染这边帮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染聊著天。 师母一边燉著排骨,目光很多次看向这边,似乎欲言又止。 苏染抬头,直接开口,“师母,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师母就是想问你那个老公……”她隱约听说过他跟苏染结婚后感情並不好,又怕触痛到苏染的伤痛,柔声补了一句,“你不想说也不要紧,我也不是想故意打听,就是想知道你这孩子过的好不好。” 对於將自己视如己出的师父师娘,苏染不会有保留。 “快离婚了。就这阵子的事情。” “真的?”师母声音上扬,露出心疼的表情,“不过,要是真的过不下去还是早点离婚好,免得耽搁了你。” “嗯,师母你放心,我没事,现在也过的很好。”苏染用力的点点头,眼眶却忍不住微红。 虽然还不知道师傅的態度,但她久违的在这里感受到了家人关心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 气氛还算和谐。 老头看起来脸色虽然还是臭臭的,却没有再说难听的话。 而苏妍也乘机示好,给他夹了菜。 老头淡淡的嗯了一声,终於开口了。 “苏染,过几天有场拍卖会,你去参加然后帮我买一幅画回来。” 这画其实是他一个朋友想要的,但是人没在国內只能拜託他帮忙。 但老头已经很久没出山了。 “好。”苏染应下,也没问原因。 既然是师傅安排的,那就一定是重要的画。 吃饭后,苏染因为还要赶回去没呆多久。 几人送她离开的时候,老头忍不住问她。 “苏染,你现在医术怎么样了?別只顾著当豪门太太,连手上的本事都忘了!” “师傅,我没有忘。”苏染敛下笑意,回答得很认真,“我结婚后就一直开著一家动物诊所,直到现在。” 老头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嘟囔一句,“还不算全瞎。” 然后被师母瞪了一眼。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应朝帅气的甩了甩车钥匙。 “好,那就麻烦师兄了。”苏染也没推諉。 上车之后,她將陆砚修庄园的地址给了应朝让他导航。 到了庄园门口,苏染下车后,应朝探出驾驶室將她叫住。 “苏染。” “嗯?”苏染脚步停住回头。 “你今天能来,师傅挺高兴的,他很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所以,你也忘了之前那些事,不要跟师傅生气。” “我知道的。”苏染其实知道,师傅只是嘴硬心软,只是她自己一直过不了心中那关,才会这么多年不敢主动跟他老人家联繫。 “今天,我也挺开心的。”苏染嘴角弯弯。 自从来了b市,今天算是她最轻鬆愜意的一天了。 “那就好,回见!”应朝利落的挥手,隨即开车离开。 苏染目送他的车子开远才缓缓走向门口。 却不想,陆砚修居然提前回来了,依在门边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什么时候跟应家这个小儿子认识的?” 苏染有些意外,陆砚修居然知道师兄的身份。 但她还没开口说明,陆砚修就皱眉,言语透著警告意味。 “不管你跟他什么关係,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应家很乱,你不要牵扯进去。” 苏染忍不住皱眉。 印象中自从认识应朝后,他一直都是乐观恣意的样子,这可不像是混乱家庭能养出来的性格。 不过,她跟谁来往,也不需要陆砚修来一一点头核实。 “你想多了,我跟他的事不用你来过问。” 苏染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越过他进屋。 陆砚修皱眉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一下应家的小儿子跟苏染是什么关係。” 第31章 离他远一点 接下来几天,苏染虽然住在陆砚修的庄园。 但是却跟个沉默的房客一样,基本不会跟他打照面甚至交流一句。 即便遇到了也会立马掉转方向。 很快,便到了拍卖会这天。 师傅想著苏染一个人不方便,便將应朝给支来陪她。 应朝来庄园接苏染,因为拍卖会的场合比较正式,所以两人穿得也隆重了些。 苏染穿的裙子不是很好走路,应朝也很大方的借出了自己的手臂,还笑称自己是今天的掛名骑士,隨便使唤。 两人登记后进到拍卖会现场,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也来参加的程宴行还有苏茵茵。 苏茵茵也像苏染一样挽著程宴行的手臂,甚至在看到苏染后也没有放开。 “姐姐,这位先生是?”苏茵茵主动开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她和应朝。 “我朋友。”苏染淡淡的介绍,並不准备跟他们多费口舌。 但苏茵茵却逮著不放,带著些惊讶开口,“这些天姐姐都没来公司,甚至人都见不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失去项目伤心呢,没想到是在跟人约会很忙。”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还要管我出了公司去哪儿?”苏染眼皮一掀不客气的回懟。 应朝早就听说个苏染家这个一直赖著不走的假千金。 话只说了两句,应朝就知道她是个绿茶属性,因此也很自然的维护起苏染。 “这位小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呢?是缺德事做多了?看到男女就在一起,就暗示人家是不是不正常过的关係。不知道有一种美德叫绅士?” 苏茵茵被懟的脸色一白。 而此时,程宴行的目光一直盯著苏染挽著应朝的手,忍不住心里不舒服。 “苏染,你想在外面怎么胡搞我不管。”他冷冷的告诫。 “但是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是程家的太太,別在公开场合做出难堪的事情丟人。” 苏染表情没变,四平八稳的冷笑,“你都带著苏茵茵来拍卖会正大光明的见人了,我只是跟朋友过来为什么不行?” “程先生,做人还是不要这么双標,你自己不也在丟人?” “住嘴!”程宴行被说得恼羞成怒,抽出被苏茵茵挽著的手,就想要强行將苏染拽到自己身边。 “做什么呢,没看到她还带著保鏢来的吗?”应朝可不客气,直接推了他一把,不让他碰到苏染。 “你让开!”程宴行目光不茬的瞪著应朝,“我是她老公,她现在必须跟我走。” “你是她老太公也不行。自己都当渣男了別动不动就抽风展现多余的占有欲。”应朝鄙夷的看著程宴行跟苏茵茵。 程宴行控制不住想要发作。 但这时,他却看到了陆砚修越走越近的身影。 “陆总,你怎么也来了?”苏茵茵娇声看著陆砚修。 陆砚修却无视她的话,径直走到苏染旁边。 “程总不是说跟苏小姐关係清白吗?怎么还一起出席拍卖会?” 陆砚修隨意的发问。 “额,苏染不在,我以为她没空,就暂时找了茵茵当女伴。”程宴行带著心虚解释。 “哦?”陆砚修眉毛上挑,“既然你找苏小姐当女伴,那苏染自己也找个男伴共同出席,这並不衝突。” 陆砚修在帮著苏染说话? 显然他是已经看到了他们之前的衝突。 程宴行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齐齐震惊。 他本来就理亏,现在陆砚修又来了。 “那我们先进去了。”程宴行只好瞪了苏染一眼,然后带著苏茵茵先行进了会场。 “陆总,原来你在这里啊。” 这时,黎萱找了过来。 看她的一身打扮,应该也是作为陆砚修的女伴出席的。 那正好,大家都有伴。 “谢谢陆总帮忙。”苏染不咸不淡的点头,然后拉著应朝,“我们也进去。” “嗯。”应朝不动声色的看了陆砚修几眼,也不多做停留。 陆砚修目光一瞬不移的盯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会场。 心中忍不住觉得苏染跟应朝之间的熟稔,还有她那些维护。 很刺眼。 “陆总,拍卖会的林经理正在找您呢,说给你准备了专门的贵宾席位。” 黎萱见陆砚修不理自己,忍不住再次出声提醒。 “知道了。”陆砚修收回目光,看著黎萱那有些刻意的打扮,脸色冷了下去。 “黎萱,记住你只是陆氏的一名员工,不是女主人,不用刻意打扮。” “是。”黎萱低著头认错。 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陆砚修对苏染的与眾不同。 自从她认识陆砚修后还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女人这样。 於是,黎萱忍不住好奇的问,“陆总看起来很苏染小姐很熟,是以前就认识吗?” 陆砚修前进的脚步顿住,脸色更加阴沉。 “黎萱,我带你来只是看在黎辉的面子上。” “你不要僭越,觉得什么都能过问。” “下次再问这些就直接开除。” “对不起,陆总。”黎萱脸色大变,连忙道歉,“我下次不敢了。” 但话是这么说。 黎萱心里还是忍不住对这个苏染的女人警惕起来。 乘著陆砚修跟人寒暄的时候,她退到后面暗中给人发消息,让他们去查苏染的背景。 而另一头,苏染跟应朝在会场坐定之后。 应朝回想著陆砚修出现的画面忍不住好奇的问苏染,“你不是之前得罪过陆砚修?” 苏染惊讶的抬起头,“师兄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没必要的话最好离他远一点。” “这个陆砚修可不是省油的灯。” 应朝一本正经的告诫,还不忘观察著身边有没有陆砚修的眼线,然后他声音越来越低。 “他心思深沉,说手段狠辣……虽说人是长得挺帅的,对你们这种小姑娘很有吸引力,但皮相之下,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师兄,我……也没那么好色。”苏染嘴角一抽,忍不住提醒。 “嗨,那当然,我师妹的眼光可不一样。”应朝继续滔滔不绝。 “不过我之前有个朋友跟他打过交道,但被陆砚修整的很惨,现在已经破產,被逼出国了。” 第32章 哄抬物价 还有这事儿? 苏染感到意外,顺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四五年前吧。”应朝思付一下。 苏染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忍不住觉得疑惑。 按照应朝说的时间线,那时候她还在陆砚修的身边。 但是她却並没有听说过陆砚修有对谁这么狠过。 他接手陆家之后手腕雷厉风行,可却不是处处赶尽杀绝的那种。 苏染眸光闪动,有点想问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快忍住了。 毕竟现在的陆砚修跟她和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贸然问起,还会让师兄八卦起来。 “嗯,谢谢师兄告诉我这里,我知道了。” 苏染顺从的点点头。 应朝对此感到满意,话题也没在陆砚修身上多停留,开始跟苏染聊起了其他。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而这时,程宴行却堂而皇之的带著苏茵茵坐到了苏染跟应朝前面的位置上。 苏染面色一僵,眉心皱起。 应朝很不客气的低声说了句,“晦气!” 苏染知道他们多半是故意的。 目光很快看向台上,儘量不去多看渣男贱女给自己添堵。 拍卖会前面的拍品都是以珠宝为主。 而苏茵茵在看到一串全粉钻钻石项炼后眼睛发亮。 这一条不仅比她送出去的那条更钻大,而且直接贵出好几倍,还是王室贵族佩戴过的,尊贵无双。 苏茵茵想要,但又不能直接开口让程宴行买给自己。 於是,她余光看了一眼身后一直在交头接耳的苏染跟应朝。 然后发现程宴行大半的注意力也在这边。 於是她点了点程宴行的手臂,然后故意扬起后面也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宴行哥,这条项炼真漂亮。拍下来送给姐姐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我从上学起就特別喜欢粉钻的珠宝,可惜,我不像姐姐那么好命,都不用开口宴行哥也会买最好的给她。” 程宴行顺著苏茵茵的话看向台上。 珠宝大气夺目,確实很搭配苏染的气质。 可是,苏染自从来了这里便一直跟那个男人旁若无人般的亲密,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正牌的老公放在眼里。 而且两人之间透漏出的那种信任,完全不像是隨便找个男人来气他能表现出来的。 所以他们应该是认识很多年了。 但是程宴行却对这个男人的存在一无所知。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间忍不住醋意翻滚。 “茵茵,我倒觉得,这条项炼跟你更配。” 程宴行故意倾身,脸贴在苏茵茵旁边,正好挡在苏染的视线面前。 然后,他压低声音,带著明显的嫌弃。 “苏染,她还不配这么贵的珠宝,既然你喜欢粉钻,我拍下来送给你。” “啊?真的吗?”苏茵茵迸发出惊喜的表情,隨即又担忧的看了看苏染,故意推婉道:“可这样不太好吧,姐姐会不高兴的,还是给她好了。我没事的,买不起看看就行。” “不行。我说了適合你,项炼就只能戴在你的脖子上。” 程宴行直接来了个霸道宣言。 苏染被这么一刺激,除了辣眼也没什么多余的波澜。 在主持人宣布粉钻的起拍价是三千万后,程宴行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號码牌。 “三千五百万。” 他原本以为这项炼应该没有什么人敢跟他竞爭。 却不想身后的应朝懒洋洋了举了牌子。 “四千万。” 报价完,他趴在程宴行椅子边轻笑著冲苏染眨眨眼。 “什么粉钻这么稀奇,苏染,哥哥给你拍来当骰子玩儿。” 程宴行脸色一变,直接加到了五千万,高傲的横了应朝一眼,“跟我加价?別到时候卡里没那么多钱丟人。” “哎哟?看不起我?”应朝眼神一冷,面不改色的喊出了一个小目標。 “一个亿!” “怎么,程总是想看看我的银行卡余额看我有没有啊?” 说完,应朝不动声色的挠了下苏染的掌心。 这是从前应朝要联合自己恶作剧时两人独有的暗號。 看著师兄眼中的笑意。 苏染心领神会,立马学起了苏茵茵崇拜的语气,眼里闪著光。 “哇,应朝哥哥好棒,一个亿的项炼好喜欢。” 她话一说完,程宴行脸色都快绿了。 这条项炼顶多值个四五千万。 一个亿已经是天价了。 贵宾室內,陆砚修一直紧盯著苏染跟应朝的互动。 不悦的唇线抿著,整个人看起来阴风阵阵不好招惹。 程宴行也不是非这条项炼不可,但是看著苏染这样,心头无数鬼火冒起。 於是,他想都没想就將价格提到了另一个层次。 “一亿五千万。” 话音刚落,全场传来无数抽气声。 而苏茵茵更是激动到险些惊呼。 程宴行志得意满的看著应朝,示意他继续加价。 但应朝却挑眉,大大方方的放弃,“都一点五个小目標了,我选择不跟。” 说完,他还凑到苏染旁边幸灾乐祸的说,“三千万的项炼花一亿五买下来,这不纯傻叉吗?” 苏染讽刺的看了程宴行一眼,嗤笑出声,“没关係,他钱多,东西买的越贵越代表他的情深义重。” 此时,程宴行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应朝这是故意跟他抬价想让他花最多的钱买到不值的东西。 但程宴行显然更顾及自己的名声。 他担心苏染的话被別人听到,会把他意图出轨,花天价买项炼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冷著脸低声呵斥,“苏染,你不要乱说,我跟茵茵是清白的,项炼买给她只是为了奖励她对项目的付出。” “是吗?”苏染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那以后我买东西哄男人也要这么说。” 应朝忍不住被苏染逗笑。 看她这態度,是真的全部放下程宴行这渣男了。 “你!”程宴行脸色涨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而苏染看著自己想要的动物骨架快到拍卖了也不再理他。 程宴行只得黑著脸花一亿五拿下项炼。 並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刺激到苏染对他在意。 除了苏茵茵是高兴的。 他心里似乎也开始腾升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第33章 误会丛生 虽然是珍惜动物的骨架,很具有收藏和科研价值。 但在上流社会中好这口的也不多。 在主持人宣告起拍价是五百万后,苏染毫不犹豫的第一个举牌。 但苏茵茵却在看著那白生生的骨架后一脸惊恐的抓住程宴行的胳膊。 “宴行哥,姐姐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啊?死了的骨架多晦气,还要买回去掛在家中,那也太嚇人了。” 程宴行隨即皱眉,扭头冷脸阻止苏染。 “苏染,不准买这个。” “你开诊所平时都对著那些杂毛畜生就已经很丟我们程家的脸了,你还敢买这种晦气玩意儿?”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关你什么事?”苏染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跟著別人的竞价举著牌。 “不懂就说晦气会显得你们很没文化。” 她说完,应朝接过话头,眼睛闪著诡异的光,开始跟两人科普。 “你们知道吗?这种被拍卖出来的骨架,上面都拴著一个死去动物的灵魂,会盯著每一个说它坏话的人。” “现在拍卖这个,骨架好像跟目前现有的动物类型不一样,说不定是什么已经灭绝的珍惜野兽,獠牙比程总你的腿都更长那种。” “你!!”程宴行跟苏茵茵对视一眼,都被嚇到不行。 总觉得被应朝一说,那骨架上好像还有两个绿油油眼睛似的。 特別瘮人。 由此,他们也不敢阻止苏染了。 苏染轻蔑的笑笑,隨即专注到竞拍当中。 她能支配的现金不多。 当价格被她加到一千万的时候。 这不仅算是骨架的高价,也差不多是她能够承受的最高价格。 苏染环顾四周,以为这个价格应该能拿下。 但就在拍卖锤快落下的瞬间。 会场突兀的响起了陆砚修清冷的声音。 “一个亿!” 疯了吗? 花一个亿买一副什么用都没有的动物骨架? 全场瞬间譁然,大家四处观望著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可惜,陆砚修隱匿在贵宾室里,除了声音以外,看不到脸。 “有人出价一个亿,小姐你还往上加吗?”主持人略显激动的询问著。 苏染脸色不太好看。 “师妹,没事,师兄这里有钱,你只管加。”应朝在她身边拍胸脯。 “算了,让给他吧。”苏染摇摇头拒绝。 骨架虽然珍惜,但是如果被赋予了超出其价值的噱头,那就失去了本该的意义。 苏染心中很遗憾,也清楚陆砚修多半是故意跟她叫价的,却只能放弃。 “既然这位先生喜欢,那我就不跟了。” 隨即,骨架落到了陆砚修的名下。 应朝听出了那是陆砚修的声音,皱眉起身想要去找人算帐。 骨架只有放在专业的人这里才有更远大的意义。 “別!” 苏染眼疾手快的拉住应朝。 “你忘了吗,咱们今天主要的任务是给师傅买画来的。” 应朝这才脸色缓和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苏染没想到,陆砚修不仅抢了骨架。 就连她想要的那副画,更是直接开天灯,连叫价的过程都没有就被他拿下了。 “真是明晃晃的拿钱砸人!” 拍卖会结束后,应朝忍不住对陆砚修骂骂咧咧。 他去开车时,苏染有些丧气的跟师傅发消息道歉,说画被人开天灯买走了。 消息刚发出去,苏染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转头,是陆砚修带著一群黑衣保鏢走向这边。 暗色中,男人身上的大衣衣袂翻飞,淡漠矜贵的脸无声散发著顶级压迫感。 苏染皱眉,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陆砚修来到他面前,隨即让陈錚呈上装著骨架的盒子。 “礼物。” “道歉的。” 他淡淡的补了一句。 “不要。”苏染眉头皱的更紧了,直接往后退了两步,“陆总,我们非亲非故,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不过,你要是方便的话能把那幅画转给我吗?我想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陆砚修被她这副疏离的模样给气笑了,“画不能给你,那是答应给別人的。” 说完,他强硬的將盒子塞到苏染手中。 “东西我说给了就是给了,你要不喜欢丟掉就是。” 苏染不喜欢这种强塞的方式,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大个人情一样。 她正想再次拒绝,发现黎萱小跑著来到陆砚修身边,脸上还带著娇羞的红晕。 “陆总,你真的买下那幅画了吗?” 她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我看到名册的时候就一眼相中了。没想到……” 黎萱適时的欲言又止,然后看了苏染一眼。 似乎是在无声的炫耀什么。 苏染当即意识到,陆砚修不愿把画转卖给她,还说答应了要送给別人…… 原来,这画是买来送给黎萱的。 为了怕有人跟他抢,让礼物失去了独一无二的意味,他甚至还直接点了天灯。 看著男人依旧冷漠的脸,苏染心里异常的烦闷,搀著酸涩。 正好这时候应朝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苏染一言不发的將盒子又塞回陆砚修手中。 “抱歉,不是我的东西,我没兴趣。”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陆砚修脸色隱隱发沉。 但黎萱好像看不到一样,跃跃欲试的开口,“陆总,既然这骨架苏小姐不喜欢,那能转给我吗?” 陆砚修无视她期待的脸,將盒子交给身后的陈錚,隨后冷冷告诫,“黎萱,这不是你应该肖想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应朝看著苏染低沉的脸色忍不住好奇的问起,“苏染,你跟陆砚修到底是什么关係?” 苏染心情很乱,满脑子都是陆砚修为黎萱喜欢的东西费尽心思。 “没什么关係,就是之前工作接触了几次。”她胡乱的揭过,並没有袒露实情。 应朝也不好多问。 原本应朝是准备送她回去的,可路上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要赶回去。 苏染让把她放在路边,她自己打车。 但下车之后,她还是止不住的心烦意乱,便在附近的江边走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復才回到庄园。 然而,她刚上楼,就看到黎萱跌跌撞撞的从陆砚修房间里出来。 此时的黎萱衣衫微乱,嘴巴上的口红还有点散。 好像才被人狠狠亲吻过一样。 那一瞬间,苏染整个人楞在原地,好像被人狠狠捅了几刀。 浑身冰凉。 第34章 依偎睡著 黎萱在看到苏染的时候眼中闪过慌乱。 但苏染此刻的表情却好像是误会了些什么? 黎萱精光一闪,露出惊讶,“苏小姐,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然后,不等苏染回答,她煞有介事的解释著:“那个你別误会啊,我只是来这里给陆总送东西的。” 话虽如此,可她眼底却分明带著清晰可见的挑衅。 “嗯。”苏染淡淡的应了一声。 然后转身走向另一头。 黎萱略带得意的嗤笑一声,隨即离开了庄园。 她走之后,苏染也从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著茶几出神。 没多久,陆砚修也下来了。 他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的时候穿的衣服,很明显不是现在这身。 联想到黎萱刚刚的样子。 苏染抑制不住的想他为什么会换了衣服。 心里更加烦乱了。 感觉自己在这里显得格外多余。 “我……”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口。 “我想要搬出去住,我在你这边,会打扰到你,很不方便。” 陆砚修皱起眉,冷淡的眸眼在剎那间闪过锐光。 “不行。”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儿?” 陆砚修淡淡的强调。 但苏染却被这种不咸不淡的態度刺痛。 他都已经带女人回这边被她撞见了,还想怎么样? “现在是我的家,那以后呢?”苏染唇边多了几分讽意。 “以后你结婚了,万一嫂子介意呢?那这里也还是我的家吗?” 陆砚修不语。思考著如何回答不会有嫂子这件事。 毕竟,如果他要结婚,对象只会是…… 然而他却不知,苏染已经將他的沉默解读成了默认。 彻底误会了他跟黎萱的关係。 良久后的沉默蔓延,陆砚修才清淡的开口。 “別多想了,早点休息。” 苏染回到房间却心思复杂,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 第二天,苏染刚起床不久,放在手边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是动物医院的人打来的。 苏染赶紧按下接听。 “苏染姐,不好了,医院有人来闹事,还说要砸了这里呢。”电话那头传来同事小林慌张的声音。 “什么?” 苏染眉头一皱,想到自己在这边的工作早就结束,她立即沉声安抚,“你別急,我这就赶回来。” 掛断电话后,她立即收拾起了东西。 应朝知道她要提前赶回去后开车將她送到了机场。 苏染买了最近的飞机回a市。 却不想登机以后,居然发现陆砚修跟黎萱也在。 而且,陆砚修的位置还刚好就在她的旁边。 苏染本来想急著回去也没跟陆砚修打个招呼心中多少还有点愧疚。 可结果,陆砚修自己也是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带著秘书出远门。 苏染沉著脸坐到座位上,也没跟陆砚修说话,好像他是个陌生人。 倒是黎萱认出了她,惊喜的开口,“苏小姐,你怎么也在?” 她的位置在两人后面的一排,又想坐在陆砚修的身边,又询问苏染:“苏小姐,你可以跟我换换位置吗?我想在陆总旁边方便照顾。” “好。”苏染痛快的点头,她也不想挨著陆砚修坐。 可正要起身让出位置时,陆砚修却不悦的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又坐了回去。 陆砚修眉峰不悦上扬,冷冷的告诫黎萱,“安分坐在你的位置上。” “好。”黎萱表情一僵,訕訕的笑著,只好退了回去。 飞机很快起飞。 但苏染却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她明明已经儘量將身子往另外一边靠了,但陆砚修身上冷冽强势的气息却还是无孔不入般,將她层层包裹起来。 让她感觉呼吸不畅。 见她在座位上一直扭来扭去的。 陆砚修倾身到她的耳边询问,“怎么,身体不舒服?” 温热的气息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耳廓。 苏染浑身一僵,尷尬又紧张,几乎是窝在座位里不敢动弹,然后不自然的回应,“没有,我很好。” 陆砚修挑挑眉,也没再说什么。 好在旅途够长。 无声的僵持中,昨晚没睡好的苏染逐渐感觉困意来袭。 居然迷迷糊糊疲倦到睡著了。 飞机的座位並不適合睡觉。 让她身子朝著陆砚修那边逐渐软软的靠近。 感觉到肩膀上多出一份重量。 陆砚修身体僵住隨即绷紧,侧过头看去,正对上苏染毫无防备的睡顏。 似乎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对他竖起防备的尖刺。 男人眉眼也隨即柔和下来,叫来空乘给他毛毯,温柔的盖在了苏染的身上。 为了怕她摔倒,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更加靠近自己。 然后自己也缓缓闭上了眼,假装睡觉。 此时,坐在后面的黎萱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幕,心中跟著升起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上飞机前收到了调查苏染跟陆砚修关係的报告。 黎萱赶忙打开手机查看。 在看到苏染居然是被陆家收养过,跟陆砚修是养兄妹时。 黎萱瞳孔无限放大,然后目光再次落向依偎著睡著的两人。 很明显,陆砚修对她的在意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兄妹范畴。 黎萱妒恨的盯著苏染的背影,手心不自觉掐得死紧。 直到耳边传来飞机即將落地的提醒。 苏染才缓缓醒来。 却发现身旁多了安稳的依靠。 她转过头,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了陆砚修的怀中,被他稳稳的抱著。 苏染又惊又慌,连忙起身,还差点绑住椅脚摔倒。 还好被后面的黎萱扶住。 “苏小姐,注意脚下。”黎萱凑近了些,笑著提醒,然后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苏小姐,虽然你是陆总的养妹,但是在公眾场合还是要注意影响,別让男女关係越界。” “毕竟苏小姐明面上已经嫁人了,就应该懂得跟其他男士保持拒绝,即便这个人以前是你的哥哥。” 黎萱的话听著好像很温柔,却是句句都在警告苏染不要对陆砚修有非分之想。 好像是她自己不要脸钻进了陆砚修怀中一样。 让苏染感觉到无比难堪。 第35章 闹事 “黎小姐,你不用刻意提醒,我知道分寸。” 苏染冷下脸回復,然后起身去洗手间冷静了好一会。 直到飞机降落才出来。 此时陆砚修也醒了,毛毯也被收起。 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苏染本来也想问他为什么抱自己的,尤其是还当著黎萱的面。 刚刚黎萱那说话的態度,很明显是误会了什么,难道他就不怕黎萱伤心吃醋吗? 苏染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次乱了起来。 下了飞机,她直接越过两人往出口赶。 刚走出机场准备打车,小林的电话又打来了。 “苏染姐,你到了吗?闹事的人又来了。” 苏染很清晰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打砸声,还有无数人在骂骂咧咧。 “嗯,我已经到了,现在立刻坐车回来。” 结束电话,苏染在路边不住朝计程车伸手,但过来的都是载了人的。 而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自己身边,车窗摇下,露出陆砚修冷峻的脸。 “苏染,上车。” “不用,我打车就好。”苏染直接拒绝,看到他就想起飞机上那莫名其妙的拥抱,更不想跟他一个车了。 “你確定?”陆砚修挑眉,眼神示意身后的车流。 “现在是高峰期堵车,再有空车来估计要半个小时,你能等?” 半个小时,说不定她的医院就被人砸乾净了。 苏染咬牙,也顾不得许多,只好拉开了车门。 上车后,苏染髮现,车里除了司机只有陆砚修,而黎萱並不在。 不过,事情紧急,她也没时间思考黎萱去了哪里,对著司机报出了动物医院的地址。 陆砚修冲司机点点头,司机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带著苏染赶了过去。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门口。 苏染丟下一句谢谢便打开车门匆匆下去。 谁知没走几步便被一个穿著黑衣服表情凶狠的男人来拽住。 “你也是这家医院的?” “嗯,我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苏染点点头。 “那,来的正好!”男人眼中凶光闪过,隨即一巴掌甩了过来。 苏染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打到,却被隨之下车的陆砚修往后一拉,顺势接住了男人下落的手。 “想闹事?”陆砚修冷眉凝视著男人。 锋利而强大的气场让男人忍不住往后一缩。 隨即后面又有两辆黑车停下,里面出来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迅速衝进医院,控制了失控的现场。 苏染跟著走进医院。 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不仅门被破坏了,设备药品散落一切,还有好几个医护人员身上都带著伤。 苏染气不打一出来,沉声喊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在医院这么闹?” “你就是老板?我正想找你算帐呢!” 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气焰囂张的走了过来,身后还带著两个纹了身的男人。 “你们医院医死了我的狗,还推卸责任不承认,这笔帐怎么算?” “我的狗养了十几年了感情很深厚,一直都很健康,到你们这里没多久就死了。” “赶紧给我赔钱道歉,要不我就把这里砸得稀巴烂。” 女人说完,苏染皱眉將就近的员工小婉叫过来询问。 “是她说的这样吗?” “不……不是。”小婉使劲摇头,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个偌大的巴掌印。 “苏染姐,她的狗不是我们店里接的,我跟她解释她也不听,一来就打人。” 小婉说完委屈的眼眶一红。 “好,我知道了。你先进去!”苏染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女人的眼神已经冷了下去。 “女士,你的狗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是五天前。” 苏染隨即去了监控室,找到了对应的录像。 发现这个女人確实是带著一只狗来过医院,但是待了没多久就將狗丟在这里离开了。 而这时,小林也想了起来。 “苏染姐,我记起来了。” “当时是我们发现有人將狗直接丟在了店里,我们看著它一直在大喘气好像生了重病就给做了检查。” “结果发现它是得了肠道癌晚期根本无法医治,因为一直找不到饲养人,所以狗狗就暂时寄养在医院里,昨天去世了。” 小林说完,苏染又查看了病房区的监控,果然跟他说的一样,狗狗就一直孤零零的呆在笼子里,到死都没等到它的主人。 “所以,你这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们医院治死了你的狗,而是你自己恶意弃养在先,还想要乘机到我们医院来闹事讹钱?” 苏染愤怒的呵斥著女人。 “你……胡说。”但是即便看到了监控,女人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非得坚持是苏染医院治死了她的狗。 回想著狗狗去世前那可怜的眼神,还有它身上肉眼可见的伤痕累累,苏染怒火更加高涨。 “你不承认没关係,反正我有证据,我现在告诉你,我们不仅一毛钱都不会赔给你,还会告你闹事伤人,蓄意破坏他人財物,跟涉嫌虐待弃养动物。” “你敢!”女人拔高声音,“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赔钱,我闹到你这个破医院开不下去。” 说完,女人示意身后的手下,继续打砸。 但他们还没有所行动,就被陆砚修带来的人给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怎……怎么,你们还想威胁我吗?”女人有点慌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想要让苏染掏钱息事寧人。 “那你不如再试试动一下这里的一草一木,看看我能不能让你们都躺著出去?”陆砚修站在苏染旁边,轻描淡写的拋下威胁。 “你是她什么人?就这么护著她,知不知道我是谁?”女人看出陆砚修应该不好惹,梗著脖子摆出身份试图让苏染忌惮。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陆砚修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而苏染看著自己心血的医院被搞成这样,也不想跟这群无赖多费口舌,直接当著女人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这里有人恶意威胁他人的人身財物安全。” 第36章 阻碍减轻 警察很快赶来,將双方都带回了警察局。 苏染在警察局中接受了警察的问题了解情况。 她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 “苏小姐,非常感觉你的配合,但是我们警方还需要几天时间来核实情况,所以麻烦你回去等消息。” “好,谢谢。” 苏染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但她发现陆砚修的车却停在了马路对面,似乎是在等她。 昏暗的路灯打在男人优越的身形下,印出他意味不明的深邃。 苏染有些意外。 都这么晚了,她居然还在。 而陆砚修看到她出来,径直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染直接礼貌的拒绝了,“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但我自己打车回来就行。” 陆砚修不悦的看著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责备的话,但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僵持中,苏染的电话响了。 是婆婆徐慧芳打来的。 “妈,什么事?”苏染礼貌的接起来。 “苏染,你立马回老宅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说。” 徐慧芳已经开了口,苏染也没耽搁,立即打车回了老宅。 而陆砚修看著她飞速消失的背影,眼眸逐渐黑沉。 苏染到老宅的时候,徐慧芳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她一会了。 看到她风尘僕僕的回来,徐慧芳也不耽搁,直接开门见山。 “苏染,我可以答应你跟宴行离婚,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但是……” 她声音上扬,適时顿住。 “你必须帮我让程宴行跟崔明珠在一起。” “崔明珠?”苏染疑惑的重复这个陌生名字。 “嗯,崔家的千金,你只用知道她跟宴行是门当户对的就行。”徐慧芳没有解释太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苏染还是懂了。 婆婆一直想要一个出生名门家教一流的儿媳妇。 苏家虽然家境也不错,但出了真假千金这个笑话,再加上苏染结婚后一直坚持开动物医院,让程家感觉到丟人。 如今,徐慧芳物色到了这个门当户对的崔小姐,也总算是达成所愿,亲自挑选了一个各方面都跟程宴行很配的女人联姻。 可是她也太看得起苏染的影响力了。 “妈,程宴行的意愿我做不了主,这个恐怕无能为力。” 她苦恼的垂下头。 徐慧芳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 她也很清楚,程宴行一直都不喜欢苏染,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去跟崔明珠在一起。 “这个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准时跟宴行回来参加家庭聚会就行。” “这……”苏染有些犹豫,拿不准徐慧芳到底是不是真的准备放过她。 徐慧芳似乎也看出了她的顾虑,面色认真的强调。 “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不打算再做我们程家的儿媳妇,我也不会为难你。我现在只想宴行能快点跟崔明珠有好的开始,別整天都陷在乌七八糟的人身边。” 徐慧芳说的乌七八糟,很明显是指苏茵茵。 现在的苏茵茵,不管苏家的人还有程宴行对她再好,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假千金的事实。 那在凡是都讲究家族的利益的程家眼中,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自然不可能再接受她嫁进来。 “好,我答应你。”苏染点点头。 难得徐慧芳能够不成为她离婚的阻碍。 “那我办理离婚证需要用的证件,可以给我了吗?” 当初徐慧芳在看到苏染的离婚协议书后,就让人把她和程宴行的要办离婚的证件都拿走了。 还跟民政局那边提前打过招呼,后面苏染还接到了民政局的电话,將她的申请退了回来。 “证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说话算话。”徐慧芳隨即叫来助理拿来了一叠文件。 正是当初苏染要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有一套市中心房子的过户。 “你在我们程家这么多年,也出了不少力,这些是你应该得的。” 看著桌上的协议,苏染眼前一阵恍惚。 自从她嫁进来后就一直感觉徐慧芳不喜欢自己。 却没想到真到了想离婚解脱时,她却是最支持那个。 “谢谢你,妈。”苏染由衷对她道谢,並且签下了协议。 从老宅离开时,苏染看到停车场迎面驶来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下来了。 她长得很漂亮,周身气质看起来也是径直大气。 “你就是苏染?程宴行现在的妻子。” 崔明珠走过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 苏染淡淡点头,对崔明珠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差。 反而觉得对方尚且有礼貌。 对比起苏茵茵,好了不要太多。 “你好,我是崔明珠,我来找你,其实是想了解一些程宴行的喜好。” “毕竟將来我跟他就是一家人了,多一些了解还是好的。” 她声音始终是柔柔的,却並不会让人感觉到做作。 “好。” 时间有限,苏染也只能简单告知一些程宴行的性格喜好。 她看了看表,继而开口,“崔小姐,抱歉我要先回去了,不过你可以给我个联繫方式,我回去把具体的整理好发给你。”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崔明珠对苏染的態度很满意,大方留下自己的邮箱后就进去了程家。 苏染隨即也打车回去。 从上飞机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直到躺在床上时,才些微放鬆,隨即感觉疲惫涌来,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染去动物医院查看情况。 是走在路上时,她总感觉好像后面有什么人跟著她。 但当她疑惑的回头查看时,身后却只有神色正常过往的路人,好像刚刚都是她的错觉。 苏染皱眉,不住加快脚步赶到了医院。 到了以后,发现小林已经带著人清扫完毕现场了。 虽然碎掉的东西已经被处理乾净,但这次被打砸之后,店面被损坏的很严重。 需要找人来修理更换。 而且,那群闹事的人也把他们给嚇得不轻。 苏染索性给员工放了假,然后趁著这个机会联繫了装修公司来顺便將店面给扩张一下。 做完这些后,苏染锁了店面准备回去。 却被昨天那个带头闹事的女人给拦住。 第37章 顛倒黑白 “你还想来闹?”苏染后退一步,警觉地看著她。 “苏小姐,我不是来闹事的。”但女人却露出了卑微討好的表情,“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人来闹还砸了你的医院,这样吧,咱们私了你看好不好?” “你撤消报警,不管多少损失我都认。” 说完,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想要塞到苏染怀中。 “收回你的钱,我不会接受的。”苏染沉下脸將她的手推开。 “既然我已经报警就相信法律会带来公正的处理,你现在又怕吃官司想要拿钱堵住我的嘴,那昨天砸我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起?” “你別给脸不要脸!”女人直接变脸开始对著苏染破口大骂。 “不就是搭上了昨天那个男人当金主嘛,神气什么?” “你这个样子也就只有爬床的本事,说不定换过好几个男人了,真够噁心的。” 苏染听到对方误解陆砚修是自己的金主顿时就黑了脸。 “那你现在在这里撒泼,是因为找不到能爬的人帮你善后?”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私了的。” 她直接懟了回去,然后拿出手机想要再次报警。 但女人却面色闪过阴狠,突然一把用力將她推倒在地,然后骂骂咧咧著贱货不识抬举,转身上了路旁的车跑开。 苏染猝不及防跌在地上,手掌碰到了路边的砖头,被撞出了血。 但女人已经逃跑,她也只能自己回家处理伤口。 刚把手包扎完,小林就心急火燎的给她再次打来电话。 “苏染姐不好了,昨天闹事的那个女人居然在开直播污衊我们。” “什么?”苏染眼皮忍不住跳。 小林隨即给她发来直播的地址。 苏染打开一看,发现女人正在声泪俱下的悼念她的狗狗。 还直接张贴出了苏染医院的名字,说她们医死了她的狗不认帐还说她们诈骗,报警抓他们。 “我的乐乐啊,我养了那么多年跟亲儿子一样的疼爱,没想到它就这么死了。” “是妈妈没本事,不仅帮你討不了公道,还被店老板用报警吃官司威胁我倒给钱。” “希望你在天上看著,一定要让那些猪狗不如的人遭到报应。” …… 看著女人顛倒黑白的卖惨博同情。 苏染顿时被气得脑门直抽。 而关於猫狗的话题在网上很容易引起轩然大波。 女人的直播间人气也是一路高涨,网友们群情激奋,在悼念狗狗的同时不断用打赏来让女人公布更多细节,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恶毒。 眼看著打赏的数字一路飆升,女人適时露出更加伤心的样子发出了跟苏染见面时的视频。 视频早就经过了恶意的剪辑处理。 不仅完全跟事实相悖,还把苏染给塑造成了自己靠男人还要敲诈老实人的恶毒医生。 【长这么漂亮,居然这么恶毒?】 【哈哈,自己就是个躺著赚钱的,是不是觉得老实人的钱很好骗?】 【这种人居然也能当宠物医生?支持吊销执照行业封杀。】 …… 视频发出后,很多网友根据相关的信息找到了苏染的宠物医院。 更有人直接报警反过来说苏染涉嫌敲诈勒索並且虐待动物。 警方也很快上门將苏染带去警局调查。 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之下。 苏染却並没有任何慌乱。 打电话找来了自己的律师,让他去调取监控。 可律师却发现对应的监控画面已经被损坏,苏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气笑了,怪不得那个女人敢去开直播污衊了。 原来是有备而来。 “苏小姐,现在情况对你来说很不利,你看要不要找水军先清一波舆论?”律师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但苏染却摇摇头,嘴唇勾起冷笑,“我还有这个。” 她打开手机,解锁了医院的隱藏摄像头视频画面。 苏染当初装这个摄像头就是为了预防有人故意弄坏监控,乘机搞事的这种局面。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靠著隱藏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警方很快解除了对苏染的怀疑,將她释放。 苏染跟律师刚走出门口,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 闹事的女人正在拿直播的画面对准苏染还有她身后的警察局。 “直播间的家人们,今天我就带著你们看一看这个杀害宠物的罪魁祸首是什么下场!”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苏染安然无恙的出现,愤愤不平的声音立马拔高。 “家人们,这睡男人来的钱可真有用,居然还能收买警察出来,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这种普通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一说完,身边有无数人开始起鬨大喊,“包庇!” “为什么不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进去关起来。” 苏染全程神色未变,即便直播的镜头恶意到快懟到她脸上,她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静静的看著。 此时,律师悄悄示意她可以將计就计把证据拿出来。 苏染正准备开口时,人群中却突然出现了程宴行跟苏茵茵的身影。 “对不起,我代替我姐姐给你道歉。” 苏茵茵眼眶一红,弱弱的抓住了女人的手。 “大姐,我知道我姐姐平时脾气坏了一点,但是她肯定不是故意要医死你的狗狗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女人见苏染家人出来了,愣了一下隨即表情更加囂张。 “闯了祸居然还有脸让妹妹出来道歉,你这个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看看,你妹妹多善良,不像你,心思这么恶毒。”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没把你给收了,还留著你在这里祸害別人。” 闹事的女人不依不饶,嘴更是一刻都没有停过。 程宴行扭头呵斥著苏染。 “还不赶紧给人道歉把钱赔了。” “你说赔就赔?”苏染讽刺的冷哼一声。 “姐姐,宴行哥哥是在知道这事后放下了公司那边一大堆的事情,特意赶回来的,你怎么不领情呢?” 苏茵茵忍不住擦擦眼泪,沉痛的看著苏染。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这样直来直往的脾气不好,可你总是不听,以前给宴行哥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居然还不收敛。” 第38章 见过几次 苏茵茵说完,程宴行也恨其不爭地看著苏染,表情显而易见的责备。 “苏染,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结婚后到现在,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別人对她的误解有多离谱,程宴行都深信不疑,从未给过她半分信任。 看著他冷硬的眉眼,苏染本以为自己那颗心早已麻木,可此刻,还是被刺得隱隱作痛。 “程宴行,眼瞎是病,我早就提醒过你该好好治了。”苏染扯了扯嘴角,隨即讽刺地看向他和苏茵茵,“警察局门口都敢胡说八道,不问证据就污衊人,你们俩可真是法盲的天作之合。” 话音刚落,她便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举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隱藏摄像头拍下的视频。 清晰的画面展现在眾人眼前。 视频里,闹事的女人態度蛮横,言语粗俗,叫囂著要钱,哪里有半点悲痛欲绝的模样。 隨即,还不等眾人反应过来。 画面一转,是女人將自己生病的狗隨意丟在医院中,嘴里还骂骂咧咧嫌弃它是个拖累。 视频中清晰可见,狗狗被送来的时候,身上还带著不少明显是虐待出来的伤痕。 很明显。 女人所谓视如己出的爱犬,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隨意拋弃的垃圾,和用来敲诈勒索的工具。 真相大白,舆论瞬间反转。 【我的天!原来是这个女的在演戏啊!】 【太噁心了,利用大家的同情心骗钱,还污衊好人!】 【这种人才是最该被抓进去的法外狂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的老子还给她打赏了200块,退钱!】 ……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而现场的围观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苏染收起手机,挑眉看向脸色一下煞白的苏茵茵,“所以现在,在惹麻烦的人到底是谁?” “不!视频是合成的!是假的!”女人见势不妙,开始垂死挣扎。 但监控视角的视频,合成的根本没有那个效果。 “好啊。”苏染直接冷笑一声,“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司法鑑定,看看这视频的真偽。” “你不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在网上带节奏,藉此逼我给钱妥协吗?” 她眉间一片冷意。 “我还是那句话,要钱一毛没有。起诉书,倒是有几份,你到时候別忘了跟你直播间的家人们分享。”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也闻讯而来。 看著眼前聚眾闹事的场面,立刻上前將女人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直接带走了。 人群的矛头瞬间指向了刚刚还在帮腔的苏茵茵。 “她还是人家妹妹呢,居然帮著外人一起敲诈自己的亲姐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靠,刚刚那么善良大度全是装的啊,其实是个绿茶婊!” 苏茵茵意识到情况不对, 通红的眼眶迅速挤出眼泪,配合无辜的表情,开始委屈地哭诉:“姐姐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害怕他们真的会为难你打起来让你受伤,所以才劝你的……” “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单苏染却懒得再看她演戏,只是將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复杂的程宴行,淡淡提醒道:“妈让我告诉你,別忘了几天后的家庭聚会。” 说完,她便转身拨开人群,径上车直离开。 程宴行望著她决绝的背影,心中生出陌生的慌乱。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做法过分了,下意识想追上去解释些什么,手臂却被苏茵茵死死抱住。 “宴行哥……”苏茵茵泪眼婆娑地靠在他身上,“姐姐是不是又生我的气了?”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她解决麻烦……” 程宴行迈出的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低声安慰著怀中啜泣的苏茵茵。 “別管她,她就是不知好歹。” 医院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两天后,苏染接到了大学时期导师张教授的电话。 “小染啊,最近还好吗?” 张教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开朗浑厚。 “嗯,我挺好的,您身体怎么样?”苏染语气柔和。 她上学的时候张教授给过她不少帮助,所以她一直也很尊敬他。 “好著呢!对了。这个周末是咱们学校的百年校庆,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已经推荐了你到时候上台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讲几句话,可不许推辞啊!” “我?”苏染有些意外,“教授,我不行的,您还是找更优秀的同学吧。” “你不用谦虚。”张教授还是热情不减,“我带的那么多学生里面,就你是最优秀的,你要是还推脱,就是看不上老头子我的眼光?” “这……”拗不过导师的热情,苏染最终还是无奈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校庆当天。 苏染去张教授的办公室却意外发现学校多了好几个陌生建筑,看起来应该是翻新过了。 她找到了正在办公室忙碌的张教授。 年过六十的老头头髮花白,精神头却是极好。 看到苏染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 “走,跟我去见个重要的大人物,是咱们学校的投资商,这次教学楼新建,可都是他出资的。” 苏染跟著张教授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优秀啊。”张教授感嘆著,推开了门。 苏染跟著走进去,当看清沙发上坐著的那个男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陆砚修。 他穿著沉黑色的西装,疏离客套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著一杯热茶。 “陆总,久等了吧。”张教授上前跟陆砚修握手。 男人些微点头,然后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身后的苏染身上。 “陆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苏染。”张教授拉过苏染热情地介绍。 “嗯。”陆砚修抬眸意味深长的勾唇,“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嗯?”张教授愣住了,看看陆砚修又看看苏染,“你们之前认识?” “她是我妹妹。”陆砚修淡淡给出解释。 “张教授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染尷尬的笑著,急忙纠正,“陆总说笑了。我们只是论辈分算是兄妹,其实就只见过几次面,不是很熟。都是长辈们的交情。” 第39章 赶紧回家 陆砚修不悦的抿嘴,却也没拆穿苏染的避嫌。 “原来是这样啊!”张教授相信的苏染说辞,然后不住夸讚。 “不过苏染確实是我最满意的一个学生,聪明好学又很谦逊,而且一直都很独立。” “嗯,她確实很优秀。”陆砚修罕见赞同的附和著,点了点头。 寒暄没几句,张教授被助理叫走处理紧急事务,临走前吩咐苏染:“那你先替我招待一下陆总,可以带他在校园里熟悉熟悉。”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室內瞬间只剩下苏染和陆砚修两人。 空气一时间透著尷尬。 陆砚修站起身,一步步朝苏染逼近。 高大的身影带著十足的压迫感,直到將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办公室很宽敞,但苏染却感觉到了逼仄,呼吸不畅。 她仰头,看著男人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清晰可闻。 “我们……只见过几次,不熟?” “那……那是为了不让张教授误会。”苏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乱地伸手推开他,然后强作镇定地错开视线:“他让我带你去熟悉学校,我们走吧。” 说完,便像逃一样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男人当即被气得嗤笑,却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苏染就这么带著陆砚修出了教学楼。 然而,在迎宾道上没走多久,就迎面遇上了崔明珠。 崔明珠穿著精致,似乎也是来参加校庆的。 苏染脚步顿住,多少感觉有些尷尬。 崔明珠显然也看到了她,以及她身后不远处的陆砚修。 但她只是朝陆砚修的方向礼貌地点了点头,喊了一声“陆总!”,隨后目光在苏染脸上一扫而过,便径直离开,並未多说一个字。 看著她远去的背影,苏染莫名鬆了口气。 陆砚修察觉她的紧张,隨意的开口问道。 “你认识崔明珠?” “不认识。”苏染也默契的装出对方是陌生人的样子。 毕竟,她到底都还是程宴行还没离婚的老婆,而崔小姐则是程家千挑万选的继承儿媳妇。 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应该能熟。 “是吗?”陆砚修声音上扬,深眸闪过沉思。 片刻之后,却反常的开始细讲起。 “这个崔小姐倒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崔家是个封建刻板的家族,家族继承向来都是交给男丁手中,但这个崔小姐却凭藉著自己的能力在家中爭到一席地位。” “真的?”苏染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崔小姐看著柔弱恭顺,却是个如此有能力的人。 不过,她即便都足够优秀了,却还是要嫁给程宴行这种自私薄情的男人。 苏染在心里为崔小姐感到惋惜。 看著她眉宇间藏不住的欣赏,陆砚修挑眉,更加觉得,苏染其实跟崔明珠是认识的。 两人也没逛多久,学校的广播就提示校庆典礼快开始的通知。 苏染藉口自己要去做准备,让陆砚修自便。 她来到后台正看著自己准备的演讲稿。 没多久,就看到苏茵茵穿著舞蹈服出现在了这里。 而程宴行也无处不在的在她旁边当护花使者。 程宴行穿著不凡又长得帅,引得一起跳舞的人不断用羡慕的眼神夸讚。 这让苏茵茵很是受用。 然而,她还没享受多久,也看到了苏染。 苏茵茵压下心头的怨愤,露出惊喜的模样喊著,“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拉著程宴行走了过去。 然后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通,恍然又惊呼一声,“姐姐,你该不会是知道宴行哥在这里故意追著过来的吧?” “抱歉哦,宴行哥在知道我要去跳舞之后怕我紧张才过来陪我的。” “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也不要因为宴行哥没陪你就生气。” 她一说完,程宴行立马就警觉起来,压低声音警告苏染,“苏染,你爱爭风吃醋就算了,这里可是人家校庆的现场,你別胡闹丟脸。” 苏染一句重话都还没讲,戏都给苏茵茵和程宴行演完了。 她晦气到不行,开口也不客气:“谁有空追著你们来?可真看得起自己,我是受邀来参加校庆的。” “真的?”苏茵茵震惊的瞪大双眼,“难道姐姐也在这个学校上学?” “可是我没有在学校见过你,而且,这里也没有动物医学系吧……” 她眨眨眼,欲言又止,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哦姐姐,我不是故意戳穿你的,我也知道我们学校很有名,如果说自己在这里上学会很有面子。” 言下之意,就是苏染虚荣撒谎自己是这里的学生还被受邀参加了校庆。 “对啊,我本校確实不是这里的。”苏染顺著她的话点点头,跟著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是这里的博士在读生。而且还是点名要求交换而来的。” “是你们学校张教授的学生。” 苏染本以为自己的解释应该很明显了,苏茵茵就是再蠢也不至於听不懂。 但苏茵茵还真的听不懂。 “姐姐,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张教授啊!”她摇摇头,殷切的抓著苏染的手,“姐姐,其实你要是说实话也不丟人,不就是校庆嘛,我去跟学校打声招呼,还不至於会把你给赶出去。” “行了苏染,別在这里丟人了,赶紧回去。”程宴行厌恶的別过脸。 苏染真的是要被这两个人给气笑了。 她拿出手机,直接给张教授打电话。 “张教授,有人在质疑我不是你的学生,还说学校没你这个人,怀疑我们俩都是骗子。” “什么?!”电话中的小老头震惊到声音上扬,气出了脏话,“居然还敢质疑老子的学生作假,去她xx的。” 张教授暴躁的发了一条微博,將自己的工作证晒了出来。 然后配文:“到底是哪个蠢货不知道华大有我张明生这个人?” 微博很快被现场其他学生刷到並给了苏茵茵看。 苏茵茵秒变小丑,感觉到了尷尬。 察觉到旁边男人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委屈的哭了出来。 第40章 风头被抢 苏茵茵含著泪,委屈地开始辩解:“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姐姐也在这里上过学。”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尊重张教授的。” “可能他老人家不是学校特別知名的人物,所以我才不知道也很正常。” 她一转,反而带上了几分指责的意味,看向苏染:“姐姐,你也是既然在这里读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害我在大家面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然而,不等苏染开口,旁边一个女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居然连张明生教授都不知道?” “他是去年学校特聘回来的名誉教授,在全世界动物学领域都是赫赫有名的专家!” 另一人也跟著补充道:“对啊!哈佛大学都用天价年薪挖过他好几次,他都没去,是咱们学术界泰斗级的人物!” “你上学是光顾著打扮了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还敢说人家不是知名人物,真是丟人现眼。” 眾人一片譁然,隨即纷纷反应过来。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要提前半个月排队都不一定能抢到他选修课的张教授!” “天啊,学姐你居然是张教授的学生!也太厉害了吧!” 一时间,很多人都崇拜的围住了苏染,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敬佩。 听著大家对苏染的追捧,苏茵茵暗暗攥紧了手。 而程宴行也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苏染一样,惊讶的目光久久凝固在她身上,复杂难明。 没多久,苏茵茵挤出一个笑容,也跟著开口吹捧:“姐姐能拜在张教授门下,当然厉害了。” “所以我想,虽然你在家里的时候还打伤了我的小狗,但以后凭著张教授学生的名头,也一定能在动物医疗领域有很大的成就。” 她故意旧事重提,暗示著苏染根本就不喜欢小动物。 然后露出怀疑的神色:“不过……我听说张教授为人低调,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收了什么关门弟子。” “姐姐,你该不会是看他老人家今天不在现场,就隨意冒充吧?” 苏染简直要被她的死缠烂打气笑了。 “对於狗咬了人,主人不仅不知道管教,还以此为荣的行为,被谴责和质疑的,从来都不该是受害者。” 她条理清晰地开口,目光冷然地扫过苏茵茵。 “还有,我现在就可以给张教授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过,你確定他要是真来了,你丟得起这个脸吗?” 苏茵茵的脸色瞬间僵住。 “行了,茵茵,你少说两句。”程宴行终於皱著眉开口,制止了她。 周围看戏的学生也开始起鬨。 苏茵茵明显处於弱势。 只能咬著唇,恨恨地瞪了苏染一眼,暂时离开了后台。 很快,前方的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宣布校庆文艺匯演正式开始。 苏茵茵的舞蹈节目排在很前面。 当她换上精美的舞裙登上舞台时,台下的观眾並不知道后台发生的小插曲。 看著她在灯光下舞姿优美,观眾席也不断响起惊嘆声。 甚至有不少男生在下面激动地喊她“舞蹈女神”。 一曲舞毕,苏茵茵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台。 经过苏染身边时,得意的眼神里带著挑衅,儼然已经忘了当初的不快。 苏染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觉得无聊至极。 但苏茵茵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当晚会的压轴环节到来时,主持人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宣布:“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校杰出校友、张明生教授的得意门生、动物保护组织的名誉成员苏染小姐,上台演讲!” 隨即,在苏茵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苏染从容地走上讲台。 她的演讲没有说太多空泛的口號,而是將自己在动物医院的点点滴滴,以及和志愿者们一起从无良动物贩子手下解救流浪动物的照片,做成了幻灯片,一张张展示给全场师生。 看到小动物们被救助前后的巨大对比。 触目惊心的伤痕在重获新生后的可爱模样。 很快打动了很多人。 “如果大家有领养的意愿,可以联繫我们医院……” 苏染的话还没说完,台下就有一个女生激动地站了起来:“学姐,我想收养!那只橘猫还在吗?” “我也想!” “学姐,请给我一个联繫方式!”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领养代替购买的行动中进来。 此时,台下的程宴行不敢置信的看著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苏染。 他一直都不赞同苏染的职业,却不知道这样的她也能收穫大家的关注和尊重。 而在诸多校领导身边的陆砚修也一瞬不移的看著台上,眼眸逐渐幽深。 苏染毫无疑问成了整个校庆关注度最高的存在。 风头甚至完全盖过了苏茵茵这个所谓的舞蹈女神。 这让她忍不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心中翻滚著不甘。 校庆结束,苏染刚准备打车回去。 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陆砚修言简意賅的开口。 “张教授拜託我送你回去。” 苏染本想拒绝,但眼角的余光瞥见程宴行正和苏茵茵一起从不远处走来。 她不想再和这两个人有任何纠缠,便乾脆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砚修启动车子,隨口问道,“累不累?” “还好,只是讲几句话而已,不累。”苏染摇了摇头。 陆砚修却扭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又低沉了几分:“我问的是当初解救那些动物的时候,累不累?” 虽然苏染说的时候將其中辛苦一笔带过,態度全是云淡风轻,但陆砚修却能想像得出其中的过程凶险。 苏染微微一怔。 她的思绪也仿佛被拉回了那些艰难的日夜。 鼻子有些酸涩,很累,也很疼,当时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拋弃了。 她忍不住回忆起其中最危险的一次。 因为从一伙虐待动物的贩子手里救下一车小猫,她被对方记恨上了。 那些人报復心极强,跟踪了她好几天。 然后在一个下雨的深夜,她被堵在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 第41章 当年误会 “贱人,不是很有爱心吗?老子因为你们的曝光工作都丟了,你怎么不见你可怜可怜我?” 面色狰狞的男人癲狂的举著刀,冰冷的刀刃在雨夜中折射出危险的冷光。 苏染认得他,他是之前因为非法虐杀动物售卖被工商查封了店铺。 那一刻,她就是再淡定也忍不住害怕,两条腿忍不住发软。 却还是只能强壮镇定跟他纠缠。 “你现在这样也是犯法的,不要再一错再错,现在改过自新还有出路。” 但是,苏染的劝解非但没有熄灭他的怒火,反而使得男人发出爆吼。 “住嘴,都是因为你的烂好心我才变成这样的,既然你对那些畜生这么有爱心,那就去陪它们吧。” 说完,男人高高举起了匕首…… 匕首落下来的瞬间,苏染在心底想过很多人。 苏父,苏母、程宴行……甚至是陆砚修。 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有出现。 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一个好心大哥听到了动静冲了进来。 虽然他將苏染及时救下,但苏染还是被刀划伤了,修养了差不多半个月才好。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过了。 她也没想过要跟陆砚修来诉这些苦,平添两人的纠葛。 “当初你……” 但陆砚修从她那转瞬即逝的后怕神情中,已然窥见了全部的凶险。 联想到新闻里动物保护者因触及黑色產业链而遭到疯狂报復的种种。 所以,苏染也一定曾经遭遇过那样的危险。 陆砚修顿时沉下了脸,心中溢著疼却不敢表达出来。 “你为什么不找我?” 只要她开口,他不会拒绝。 苏染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开口。 “我找过的。” 陆砚修心头一震,震惊的看著她,“什么?” “那时候,我负责的一个流浪猫救助基地资金炼断了,几百只猫面临著断粮的危机。” 苏染开始缓缓讲述。 这件事她也一直憋在心里,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 “我试了所有办法,都走投无路。那也是……我最困难的时候。” 那时她刚回到苏家,父母只知道心疼苏茵茵的遭遇,跟她这个亲生女儿反而不亲。 他们对她放著豪门千金不当去做什么动物医生很不理解,甚至在外都羞於提起苏染这个女儿。 而身为她丈夫的程宴行,更是觉得她天天围著动物转丟尽了他的脸。 別说伸出援手,还动不动就恶言相向。 所以,她才抱著最后一丝微末的希望,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当时是你的助理接的电话。”苏染自嘲的笑了笑,“我厚著脸皮,说出了我的目的,希望能获得一笔投资。” 电话那头的人却公事公办的说,:“知道了,我会向陆总匯报,有结果会通知你。” “然后呢?”陆砚修追问道。 “我守著手机等了一整天。”苏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等来的结果是,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从那以后,苏染便再也没有动过向他求助的念头。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他还没有察觉,陆砚修眉头狠狠皱起,脱口而出,“接电话的人,是谁?” 苏染有些意外,“秦爽。” 苏染对秦爽印象很深刻,她还在陆家的时候,秦爽就已经是陆砚修的左膀右臂了。 是能在陆砚修不在时处理紧急事务的心腹。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认为,他的话就代表了陆砚修的意思。 秦爽…… 陆砚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中怒火翻腾。 几乎可以断定,一定是秦爽自作主张,將这件事压了下去。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解开苏染对自己的误解。 “抱歉,当初我……”陆砚修声音有些沙哑,握著方向盘的手不断的缩紧? “没关係,都过去了。”苏染摇了摇头,神色已经恢復了往常的平淡,“而且,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反正最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所以再度提起已经可以做到无波无澜,没有怨恨。 这时,车子也到了苏染家小区门口。 苏染解开安全带。 开门前,她顿了一下,礼貌又生分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话音未落,她已经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砚修想要更多的解释,却只能看著她很快消失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发疼。 离开后,陆砚修沉著脸,风雨欲来的拨通了秦爽的电话。 “陆总。有事吩咐吗?”秦爽恭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此时的他正被陆砚修派去跟在非洲的援建项目。 “秦爽,几年前,苏染是不是为了动物基地资金的事给你打过电话?”陆砚修开门见山的质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秦爽的回答:“是。”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陆砚修低沉的声音带著怒意。 秦爽似乎早有预料,不卑不亢地解释道:“陆总,是老夫人的吩咐。” “而且,您当初因为苏染小姐的缘故执意要去国外,导致陆家在国內的生意出现巨大动盪。我也是不忍心看著您的心血付诸东流,才……” 那段时间的陆家確实经歷了一段不稳定期。 可这其中也有陆砚修故意放任好拔除集团里蛀虫的缘故。 却不知,老太太竟然直接將帐算在了苏染身上。甚至还示意秦爽要阻止两人继续联繫。 让苏染一直误会他这几年都对她不管不顾。 “陆总,我知道苏小姐对你来说意义不一般,但我只是担心集团的利益,並不是有意……” 陆砚修冷声打断他,“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秦爽立马噤声,不敢再辩解。 他很清楚,这次是自己触碰到了陆砚修的逆鳞,但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陆砚修闭了闭眼,强压下將他立刻召回撤职的衝动。 “秦爽,以后没有调令不准回国。” 看在秦爽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他不会怎么样他。 但是若再有下一次,他不会轻易放过他。 秦爽沉默,知道这是陆砚修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手下留情,不敢再多说。 第42章 家宴 次日,苏染照常去动物医院盯著装修进度。 到中午时,医院財务给她打来了电话。 “苏染姐,有个神秘人往我们公司的帐户转了一大笔资金,备註是投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投资?多少?”苏染眉头皱起,觉得莫名。 “一……一个亿。”財务的话有点抖。 自从医院到现在,她还没收过这么大数目的投资。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查清楚,你等我回復。” 掛断电话后,苏染没想多久几乎可以断定,钱多半是陆砚修给的。 除了他以外,她身边根本就没有出手这么阔绰的人。 苏染心中升起一阵烦闷,走到外面给陆砚修打电话。 “我们医院收到的一亿投资是不是你?” 苏染开门见山的问道,话语里透著不悦。 “嗯。”陆砚修承认了。 苏染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些,“陆砚修,如果你是因为我昨晚说的那些,才投资弥补的话。大可不必。” “我並没有想在你面前卖惨的意思,而且我的医院现在资金充足,不会再遇到那种困难了。” 她之所以会告诉陆砚修,只是不希望对方误会自己才是主动斩断关係漠然的那一方。 但他却想要拿钱来弥补他没接到电话带来的愧疚。 这让苏染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故意露出伤口博取同情一样。 不过,即便她曾经想过要求助於陆砚修来解除困境。 最后却还是靠著自己的咬牙坚持走到了现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说明,一味求人是没有用的。 靠她自己最好。 所以,在听到財务的消息时,苏染觉得挺难受,像在被人施捨。 “这个钱,你收回去,我不能要。” 听著她又在极力撇清,陆砚修不悦的唇线下压。 “苏染,你別多想,这只是正常投资。” “我的公司也不是说我想要给谁投资第二天就能到帐的,需要走一定的流程,这是在昨天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真的?”苏染不太相信,但陆砚修的理由是合理的。 他是以陆氏公司的名义投资的。 那么大笔资金的进出也需要股东会的过手。 掛断电话后,苏染心情轻鬆了不少。 回復財务那边是正常投资后便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下午,徐慧芳还发来简讯提醒她別忘了家宴的事情。 而快下班时,程宴行也罕见来到苏染的医院外接她去赴宴。 程宴行將车开到门口,给苏染打电话。 “我在门口,你快点出来,这里不许停车。” 他不耐的催促著,看向医院的目光带著惯常的不屑。 “好。” 苏染已经见惯不怪了。 程宴行不喜欢动物,也嫌弃她的职业,总觉得屈尊降贵的到医院走一遭,好像会沾染上莫名病菌一样排斥。 即便有时必须来接苏染,也会只在车上等。 並且还要苏染收拾乾净了出来。 闻不得她身上的消毒水味儿。 五分钟后,苏染换上便服出来。 为了怕程宴行乘机挑剔,她明智的选择了坐在后座。 程宴行不悦的看了她好几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无言的来到程家。 苏染一进门,就看到程父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茶。 程宴行带著她去跟程父打招呼。 程父还是不可避免的闻到了她身上浅淡的消毒水味道。 如果苏染是个正常的医生,他倒觉得没什么,总归是收入差了点。 但她偏偏是给畜生看病的,这让程父直接羞於在外提起儿媳的职业,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苏染,你还在你那个医院工作?”程父皱眉质问,重重地放下茶盏。 “嗯。”苏染不卑不亢的回答著。 “胡闹!”程父低喝一声,脸色阴沉。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把医院关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生个孩子再说。” “你看你嫁进来时间也不短了,肚子也没个动静。” 果然,程父再一次旧事重提。 但这次,苏染也没打算忍耐,將所有抱怨都揽在自己身上。 “爸,怀不上孩子你怎么能都怪我呢?”苏染顺势扫了身旁的程宴行一眼。 “宴行每天都不回家,我一个人,就是想怀孕也没办法。” “你……”程父不由看向准备置身事外的程宴行。 而一旁的徐慧芳生怕苏染一个不高兴,把程宴行精子不行升不了的事情给爆出来,急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都別说了,难得宴行跟苏染回来吃饭。” “菜都上齐了,都上桌吧。” 程父虽然暂时没深究这个问题,看向徐慧芳的眼神却带著不悦,好像在责备对方打断自己了自己的威严。 吃饭时,徐慧芳让佣人端了一碗汤来专门放在程宴行的面前。 “宴行,这是厨房特意熬的补汤,清肝明目的,你最近公司那么忙,可得好好补补。” “谢谢妈。”程宴行不疑有他,毫无防备的接过並一饮而尽。 但苏染却忍不住眼皮一跳,想著徐慧芳之前嘱咐自己的。 吃完饭后,苏染跟程宴行一如既往的留在老宅过夜。 程宴行一下饭桌后不久就说热然后去了客厅这边的浴室洗澡。 苏染则来到了主臥。 进门以后,却发现崔小姐在他们的床边正襟危坐。 崔小姐穿的有点清凉,脸上也带著精致的妆容。 让苏染恍惚间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崔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染意外的问著。 “这不是很明显吗?来履行当初的约定,还是说苏小姐也想参与加进来?”崔小姐挑眉,却没有解释太多。 苏染立即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徐慧芳特意安排的。 准备今晚让崔小姐跟程宴行先成其好事。 她看不出什么期待的模样,倒是有种生死看淡的隨性。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对方的话,一般都会觉得屈辱。 但她却好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般。 “不用了,我没那个癖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苏染明智地没有多问,冲她微笑点头后离开了房间。 她对崔小姐的感情和苏茵茵不一样。 即便崔小姐很快就会取代自己成为程宴行的继任妻子。 但两人在情感上並不存在竞爭关係。 第43章 对我负责 苏染从房间出来时,徐慧芳也早就在客厅等她了。 “东西给你。”徐慧芳將拦截下的离婚证递给苏染,表情隱约不耐,很怕苏染继续赖著不走打扰到程宴行的好事。 “拿著这个赶紧走吧,別让一会宴行出来发现了。” “嗯。我知道。”苏染轻轻点头,结果离婚证后下意识看了一圈。 发现程父早已不在客厅。 他和程母的房间也没开灯,看样子应该是出去了。 自从她和程宴行结婚后,似乎每次回来老宅,程父就经常这样。 人多的时候摆架子,拿她当炮筒训斥,然后到了晚上人就莫名不在了。 不过,看徐慧芳那淡然的模样,应该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知道是不是拿到离婚证后心情解脱的原因,苏染居然觉得这个曾经无数次为难自己,对她百般挑剔的婆婆其实也挺可怜的。 表面上是一呼百应风光无限的程家夫人。 但其实,老公常年不在家,在外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女人。 儿子又不行,生不了孩子。 偏偏她为了程家的脸面,还要將两个都给瞒下来。 如果苏染一直忍著不选择离婚,那么若干年后,她应该也会变成徐慧芳这个样子。 精明漠然,余生都在为著一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奔波,早已顾不上自己到底过的幸不幸福。 不过,还好她是这样的人,自己这个婚才会这么容易离掉。 苏染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慧芳却突然出声將她叫住。 苏染停下脚步半回头一看。 “苏染,以后你就不是我们程家的媳妇了,我希望你嘴巴闭紧,不要到处张扬宴行身体的问题。还有……” “崔小姐是我们家都很满意的人选,今晚过后,你也不要后悔再来影响宴行的生活。” “毕竟,是你自己执意要选择离婚的。” “放心!”苏染勾勾唇,表情冷淡,“我已经对程宴行这个人不感兴趣了,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做什么程家少夫人。” “而且,我觉得你这个话不应该对著我说。” 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嫁程宴行的人可是苏茵茵。 不知道她在知道有崔小姐的存在后,会不会觉得对自己的针对都是白搭,反而为他人做了嫁衣。 苏染就这么离开了程家老宅。 一路回到自己的房子,恢復自由后感觉空气格外的清新。 心情很好的她先把程宴行所有的联繫方式给拉黑了,將自己的离婚证书大大方方地晒到了朋友圈。 这之后,也不管手机传来多少震动,美美进入梦想。 而在她走后没多久,洗完澡的程宴行火烧火燎的回了自己臥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房间里没开灯。 他不满的嘟囔了句:“苏染,开灯!” 但是灯却没有打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摸索到床的方向。 结果刚躺下不久,就有异样的柔软钻进了他的怀中。 属於女人的幽香沁入鼻息。 程宴行喝了那碗汤满身是火撩不得。 对方没摸几下,他便双眼闪著欲望的深沉將人反身压在身下,放肆自己跟她翻云覆雨。 第二天早上,程宴行醒来时,敏锐的发现自己怀中多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而他身体似乎还残留著发泄后的饜足,昨晚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程宴行很快反应过来。 昨晚自己应该是在浑身燥热之下不受控制的跟怀里这个女人睡了。 有人给他下了药。 他很想当然的认为这是苏染为了永远留住他搞的鬼。 脸色布满风雨欲来的阴沉,直接將人中怀中拽了出去。 隨即劈头盖脸一阵谩骂。 “苏染,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给我下药,就这么缺男人吗?” “我告诉你,即便你得到了我的身体,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吵死了!”一大早被吵醒的崔明珠不满的翻了个身,然后看都没看程宴行一眼,很乾脆的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程宴行这才看清楚。 床上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苏染。 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程宴行震惊到瞪大眼睛裹著被子后退好几步。 “过程不是重点。”崔明珠缓缓坐了起来,毫无愧色的坐到床边。 “重点是,程宴行,我们昨晚已经发生过关係了。” “你要对我负责任。” “你……想要什么?钱?”程宴行震惊还未过去,心里无数个疑问,不懂苏染为什么给自己下药却让他跟別的女人上床。 “钱?”崔明珠轻蔑地笑出了声。 “抱歉,我並不缺钱。你睡了我,就得跟我联姻。”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崔明珠,是崔家的人。” 程宴行对崔家那个手腕了得的千金有所耳闻,却没有见过这个人。 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还提出了这么过分的要求。 “不可能!”程宴行一口回绝。“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娶你的,而且我老婆很爱我,她不会答应跟我离婚的。” 事到如今,程宴行对自己在苏染心中的分量还是很篤定。 觉得自己不管做错了什么,苏染也会喜欢他。 这次也不例外。 程宴行拿出手机,黑著脸给苏染打电话,想要她过来处理好这件事。 但是电话拨出去却提示打不通。 程宴行不信,连著试了几次也是这样。 但此时,崔明珠已经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饶有兴致的欣赏著程宴行那近乎无能狂怒的模样。 “別白费劲了,程宴行。” 崔明珠拿出手机找到苏染最新的朋友圈递给他看。 程宴行猝不及防的看著上面的离婚证,还有那句恭喜苏小姐离婚快乐。 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 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苏染怎么就跟他离了婚。 “不可能!”程宴行脸色涨红,苏染的朋友圈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而且他手机上根本看不到这条朋友圈。 要么这是姓崔的做的手脚,要么就是苏染將他拉黑了,但是第二种可能他心里不愿意承认。 “苏染怎么可能跟我离婚?” 第44章 我们离婚了 第二天,苏染起的很早。 脱离了程宴行那晦气老婆的身份,昨晚是她这几年来睡的最轻鬆愜意的一觉。 她心情美满的来到医院,准备继续监督装修进度。 却不想,脸色黑沉的程宴行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果然还是要刺激够大,才会让平时都不屑靠近医院的程宴行现在几乎不顾形象的当街发作。 “苏染,你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什么离婚?我有说过同意你离婚吗?” 他径直衝上来,死死拉住苏染的肩膀质问著,表情涌动著错愕与震怒。 然后,不等苏染给出回应,他突然冷笑著猜测起来。 “苏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紧张你,故意去找人做了个假证吧?” 对於他无敌的逻辑。 苏染很不客气的送了他一个白眼。 “程宴行,你不去写书可惜了。” 苏染摇摇头,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但是拜託你用脑子想一下,谁会用假证发朋友圈被人笑话,那是真的离婚证。” “我不信!”程宴行脸色涨红的怒吼,愣生生將苏染的手腕给捏红。 “你不信也没有用,反正证件合法合规,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关係了。” 苏染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背,然后趁著他吃痛,將自己的手腕一把抽了出来。 然后讽刺的看著暴躁的程宴行。 “程宴行,你在这里是想发什么疯?我离婚不刚好成全你跟苏茵茵这对苦命鸳鸯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行,我不同意跟你离婚。苏染,你怎么能说的这么轻巧,你知不知道昨晚你突然走了后发生了什么?” 程宴行气急败坏的质问著。 “哦,不太清楚。”苏染配合露出无辜的表情,目光隨意撇过程宴行脖子上的抓痕,轻描淡写的反问,“那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你昨晚做了什么对不起苏茵茵的事?” “你!”程宴行猝不及防的被猜中,脸色充满难堪,愤怒的瞪著苏染,却说不出个不是。 昨晚他被人下药跟崔明珠发生了关係。 不仅背叛了跟苏染的婚姻,也对不起一直对他痴心一片的苏茵茵。 如果让苏染知道了这些,估计更会坚定离婚的决心。 “总之,不管说几次,我都不同意离婚,你赶紧去给我把手续撤掉。” “撤不了,流程都已经走完证件都下来了。”苏染看他表情已经带上了嫌弃。 反正现在两人已经没关係,那她也不用在他面前隱忍什么。 而这时,苏茵茵也闻讯赶到了这边。 她还不知道苏染髮的朋友圈,在车上看著苏染正在医院门口跟程宴行说话,以为是今早程宴行特意送苏染来上班的。 心里顿时醋意翻腾,看向苏染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怨毒。 但只是一瞬,她就將所有情绪压了上去,下车时带著甜甜的笑。 “姐姐,宴行哥!” 苏染听到苏茵茵熟悉的娇呼,一转头,苏茵茵就穿著粉红色的套装笑著来到两人身边。 倒是挺应景的。 “姐姐,宴行哥对你可真好,之前那么生你的气也和好了,还亲自送你来上班。” “看你们这么恩爱的样子,我这个做妹妹的也很欣慰。” 看来,苏茵茵的消息不灵通啊。 苏染勾勾唇角,不介意帮她一把。 “苏茵茵,別白费心思在我这里阴阳怪气挑拨了。” “我已经跟程宴行离婚了,他现在已经恢復单身,你要抓紧机会。” “什么?”苏茵茵惊呼一声,眉梢眼尾藏不住的欣喜,但还是要做样子压住狂喜激动。 “姐姐,你那么爱宴行哥,怎么会跟他离婚呢?”说完,她担忧的看向脸色仍然铁青的程宴行。 “宴行哥。你们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吵架了,难道……又是因为我?” 苏茵茵隨即拉了拉程宴行的衣袖,“可我已经跟姐姐解释了很多次我们之间的关係是清白的啊,她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居然拿离婚来威胁你。” “姐姐,大家都知道你是程家的少夫人,你要大度一点,不能总跟我过不去啊。” 有苏茵茵在,程宴行也不好当著她的面跟苏染爭论离婚的事情,便想带她先离开,等后面再来问个究竟。 “行了,茵茵,你什么都別说了,我们先走吧。” 但话音刚落,一辆蓝色的保时捷就稳稳停在路边。 崔明珠摘下墨镜从上面下来。 “崔明珠,你为什么会找来这里?”程宴行脸色不由露出慌乱。 而崔明珠只是冷眼扫了一下几人,些微不满的开口,“程宴行,你把我丟在你们家不管,自己跑来这里玩什么三人行。” “赶紧跟我回去聊聊订婚的事情。” “订婚?!”苏茵茵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高高在上的陌生女人。 她不认识崔明珠,但是如果她想要沾染程宴行,就是她苏茵茵需要对付的。 “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订婚,宴行哥明明已经结婚了,我姐姐苏染才是她的妻子。” “哦“崔明珠挑眉,轻蔑的看著苏茵茵,“苏染跟程宴行已经离婚,早就不是她老婆了。” “但昨晚程宴行跟我发生了关係,他要对我负责任,跟我订婚。” 说完,崔明珠直接解开衣领的一颗纽扣,露出上面昨晚程宴行留下的吻痕。 “怎么会?”苏茵茵倒抽一口凉气,隨即眼眶抑制不住的发红。 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开始摇摇欲坠。 她一直以为,程宴行虽然已经有了苏染这个妻子,但到底还是在身体和感情上都是忠贞的人。 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跟苏染离婚,后脚就跟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还已经到了要商量订婚的地步。 那她苏茵茵到底算什么? 要不是顾著人多,苏茵茵的眼泪当场就要下来了。 她哀怨的看向程宴行,希望他大声的否认,说没有这个事情,都是这个女人在说疯话。 但程宴行却在对上她的视线后迅速移开,表情不可抑制的带著心虚。 这说明……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瞬间,苏茵茵感觉自己高高跃起的心好像又瞬间跌入了寒渊。 第45章 祝福你们 苏茵茵人都快碎了。 苏染不想捲入几人新一轮的乱局,立马撇清关係。 “崔小姐说的没错,我跟程宴行確实是已经离婚了,以后都不会有任何关联。” “崔小姐你以后跟程宴行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都不用通知我,但我会祝福你们的。” “是……是吗?那真是惋惜。”苏茵茵勉强的笑著附和,脸上早就没了之前那藏不住的窃喜。 之前是苏染跟程宴行结婚,苏茵茵便以为只要赶走了苏染,那么凭藉自己跟程宴行的旧情,肯定会成为下一个程太太。 即便她只是苏家的养女,没有高贵的出身。 但苏染是走了。 程宴行却丝毫都没有考虑到自己,就跟另一个富家小姐发生的了关係谈婚论嫁。 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苏茵茵所有的底气都源自程宴行的怜惜偏爱。 没了这些,她就什么都不是。 “宴行哥,我……我也祝福你跟崔小姐。”苏茵茵含著哭腔,再也抑制不住悲伤上涌,哭著跑开了。 “茵茵!”程宴行內疚又心疼,立马想跟著追上去,却还不忘停下脚步冷冷告诫崔明珠。 “崔明珠,我警告你,少给我惹是生非。” “即便有了昨晚,我也不可能跟你在意你,也不会跟你订婚。” “昨晚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会另外赔偿你的,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想都別想。” 说完,程宴行毅然决然的朝著苏茵茵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崔明珠被程宴行耍了一通威风,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淡淡的目送他消失的背影,然后毫不留情的评价了两个字。 “蠢货。” 也不知道她是在骂程宴行还是苏茵茵。 苏染眉心跟著一跳。 虽然她现在已经离婚解脱了。 但是想想,以前像苏茵茵一样喜欢程宴行的自己,也挺蠢的。 闹剧暂时告一段落,苏染挑挑眉,正准备转身进医院,却被崔明珠叫住。 “苏小姐!” 崔明珠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平静的宣告。 “昨晚我跟程宴行的事是真的,我们真的发生了关係睡到一起。” “嗯,知道了。”苏染的態度却变成了无所谓,看崔明珠的眼神也无比平和,甚至还一本正经的给出建议:“崔小姐想要跟程宴行订婚的话,还是得抓紧。”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已经离婚了,程家的一切都跟我不再有关係,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一直盯著程宴行夫人这个位置很久,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小问题。”崔明珠点点头,儼然並不把苏茵茵这样的存在放在眼里。“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背影透著瀟洒。 苏染不禁又想起陆砚修之前跟她说的。 如此有能力又有魄力的苏小姐。 真是便宜程宴行了。 不过,以后他们要怎么闹,都跟她没了关係。 苏染在医院一直呆到下午,前期装修的工作差不多完成。 她准备关门回去时,陆砚修也找来了。 今天的他穿著黑色的西装,惯常冷淡的眉眼,似乎深邃了不少。 苏染並没有单独告知他自己离婚的事情。 但眼神稍微接触,她却可以断定。 陆砚修一定也知道了。 “苏染,你跟我出去一下。” 苏染不著痕跡的皱眉。 虽说她已经离婚,不用在顾及谁来跟异性保持距离。 但她还是不想跟陆砚修过多接触,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两人不是真的兄妹,而陆砚修身边也有了黎萱。 “抱歉,我没时间,还有事要忙。”苏染直接拒绝了,眼神透著疏离。 “我要说的就是你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其他。”陆砚修神色坦然的给出解释。 苏染有些犹豫。 但想著她收了陆砚修的投资,现在他也算这里的股东之一,还是上了他的车。 为了避嫌,苏染一开始选择的是后座。 陆砚修往后看了一眼,隨即不悦的皱眉。 “坐到前面来。” “我就在这里好了,前面有点晕。”苏染找了个藉口。 坐前面,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陆砚修最终也没有勉强,抿了下嘴唇厚转动方向盘。 车子开出这片街区,一路就如同苏染预判的那样,几乎没话。 尷尬的气氛蔓延,但她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陆砚修在专注开车的同时,目光还是不住往后看了她好几眼。 苏染心里有点忐忑,索性拿著手机盯著,不再看向前方。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於在一个写著旺铺出租的门面前停下。 下车后,陆砚修將苏染带到门口,然后开口说到:“这个门面的老板因为急著套现出国,所以租金很便宜,很適合租下作为宠物医院。” 苏染细细打量了下四周。 这个区域她之前就了解过,背靠黄金商圈还有高级住宅区,交通也很方面。 她是早就打算在这边开一家分店。 可是……这个门面距离陆砚修公司也太近了。 就在他公司大厦的马路对面。 如果拿下,肯定以后少不了碰面的机会。 感觉陆砚修甚至从他的办公室望下来,就能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苏染思量之后想要拒绝。 “这个门面我不是很中意,而且医院暂时也没有开分院的计划,所以……” 但陆砚修却淡淡將她打断。 “苏染,別用个人意气去决定自己事业的走向。” “你原先医院的地理位置並不好,过来的路口还经常堵车,周边也很嘈杂。” “而且那边马上就要被政府征地,附近的居民也会很快搬走,你还是得重新选址。” “这个门面周边都是高级住宅起,养宠物的比例很高而且也是高消费人群。”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嗯,谢谢你的提醒。”苏染点点头。 陆砚修常年在商场混跡,消息比她灵通,虽然她还没收到要拆迁的消息,但是陆砚修既然说是,那就一定是。 “我回去跟我的员工们商量一下。”苏染脸色缓和,应了下来。 但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医院是要重新选址,但没有必要一定要是陆砚修公司对面这个。 第46章 威胁 傍晚,程宴行终於在苏茵茵家里找到了哭的伤心欲绝的她。 此时的苏茵茵眼眶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无助,手里还抱著两人一起游玩时买的纪念玩偶。 “茵茵。”程宴行愧疚的坐在她身边,声音乾涩。“別哭了。” 程宴行伸手,想要擦掉她眼角的泪,但却被苏茵茵避开。 苏茵茵別过头,有些冷淡的开口,“宴行哥,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你现在又有了崔小姐,不应该跟我再往来的。” “茵茵,那都是误会。”程宴行忍不住將苏茵茵换换抱在怀中安慰。 “我並不喜欢那个崔明珠,也不会跟她订婚的,她说的那些都是一厢情愿。” “至於苏染,我虽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跟我离婚,但既然已经成了是事实,我也解脱了,反正我对她也一直没感觉。” 为了快速安抚到苏茵茵,程宴行只能暂时忽略自己对苏染离婚的不甘。 “没关係,你不用勉强的,宴行哥,我……”苏茵茵坚强的擦了擦眼角,缓了两三秒才继续说道,“我准备出国了。” “什么?”程宴行讶异,手臂下意识收紧。 “宴行哥,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就一直很喜欢你,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但谁叫命运弄人呢,我已经不是苏家的千金小姐了,现在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女。” “崔家的势力比苏家强多了,对你的未来事业帮助也大,我其实可以理解的,所以我决定出国,不再让你难做。” “茵茵……”程宴行心里既自责又心疼,“我何尝又不是喜欢你的呢!” “而且,我跟崔明珠虽然发生了关係,但那都是被人算计的,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会跟她们家联姻,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在一起的。” “可是……”苏茵茵隨即露出担忧的表情,“你家里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如果他们知道了,你夹在中间会很难做。” 程宴行沉默,抱著苏茵茵的身体忍不住僵了一瞬。 “你放心,这件事由我来解决。” “宴行哥……”苏茵茵动情的抱住程宴行的腰。 但其实,她自己很清楚。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名正言顺成为程家的少奶奶会很难。 都怪苏染。 当年她要是彻底死外面就好了。 至少自己是假千金的事情也不会被公开,苏家的一切也都是她的。 苏茵茵一面伤心,又忍不住对苏染再次怨毒。 觉得都是她自己才没有能比肩崔明珠的好身世。 程宴行在苏茵茵家呆到很晚才离开。 怀里的温香软玉似乎还有残留,但坐进车里的他表情却不住挫败,想到了跟苏染离婚的事情。 他虽然不喜欢苏染。 但当初要不是苏染算计他,他又怎么会跟她结婚了? 搅黄了自己的婚姻,现在又想抽身离开,没门! 程宴行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汽车隨即尖锐鸣笛。 不行,他必须要找苏染好好谈谈,让她改变离婚的想法。 於是,第二天,程宴行照常去医院找苏染,却被她员工告知苏染姐今天有事不会过来。 他又去了苏染常去的地方找她,但无一例外都是扑了空。 程宴行顿时明白了,苏染是在故意躲著不见自己。 想到她以前对自己那么迷恋,几乎是百依百顺,现在却刻意疏远。 程宴行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恐慌。 好像自己无意中遗失掉了最重要的东西。 苏染知道程宴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儘量避免著被他找到。 而听著员工说他来找了很多次,苏染觉得很讽刺。 离婚前的程宴行多倨傲啊。 每次来医院都不会下来,嫌弃医院会让他不乾不净。 可现在被离婚急了,居然也顾不了这么多。 不过,程宴行的执著似乎也就坚持了三天就再也没来。 苏染觉得很正常,也开始放鬆了戒备,正常去医院,却不想,程宴行却用医院的电话给她打了过来。 “苏染,你到底想躲我到什么时候?”程宴行气急败坏的开口。 “你都知道我在躲著不想见你了还找来,犯贱?”苏染可对他的態度很不客气。 “如果我说要跟你说有关你们医院所在地皮使用权在我手里呢?你还是躲著不想见我?” 苏染呼吸一窒。 看来,陆砚修之前说的是真的。 她的医院现在所处的地址即將被政府徵用后进行拍卖。 连程宴行都知道用这个来威胁她。 不过,拍卖还没进行,地怎么就落到了程宴行手中? 苏染犹豫並不解。 她久不回答,程宴行也没了耐心,“苏染,你不是死活都要坚持做兽医吗?怎么现在医院都快保不住了还不急?” 苏染虽然不確定程宴行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也不能拿医院的未来赌。 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我同意跟你见面。” 两人约好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程宴行以往跟苏染约好后都是迟到和爽约那一方,但这次却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苏染来时,他一瞬不移的盯著她。 也就几天不见,她不仅换了个偏明艷的髮型,甚至还化了淡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比以前看著耀眼了不少。 竟让程宴行有些看呆了去。 觉得以前认为苏染顏值普通的自己好像眼瞎。 “说吧,程宴行,我医院的地皮怎么会到你手中?” 苏染一来就开门见山,不想跟他多浪费时间。 程宴行回过神,脸色带著些许被抓包的尷尬。 “苏染,你別跟我闹了。”程宴行咳了一声,表情变得严肃。 “马上去把离婚取消,跟我订婚,这件事我就不会再追究。” “追究?”苏染直接笑了,嘲讽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程宴行,到底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我都跟你离婚了为什么还要重新跳入火坑跟你復婚?” “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苏染!”程宴行低喝一声,威胁道,“难道你不想要回地皮的所有权保住你的医院了?”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立马出售地皮的所有权,让你医院的所有人都没处去。” 第47章 嘴硬 程宴行一直都知道。 苏染把自己的事业看得很重。 这是他以前最不屑也是最看不起苏染的地方,现在却拿著这些做筹码想要威胁她就范。 可惜……苏染早就知道了这片的政策问题,並且也在开始筹备重新选址。 “那你真的可以这么不要脸就试试!”苏染毫不退让选择硬钢,从前看程宴行时会带著迷恋的双眼冷意一片。 她倒要看看,程宴行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说完,苏染也不给对方多余时间,直接起身离开。 留下程宴行脸色铁青。 而正因为有了程宴行的威胁,苏染加紧了看新铺面的动作。 很快,她就在新城区相中了一个临街的铺面。 她將房东约出来吃饭准备详细谈一下租赁事宜。 房东是个精明市侩的中年人,一看到跟自己谈的居然是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子,態度就变了。 “苏小姐,虽然我这个铺面掛出来的租金是50万一年,但你租来是开宠物医院的。” “猫猫狗狗多起来,不仅会搞的铺面一股味儿,说不定还会影响到相邻铺面的人,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租,租金得100万一年。” “並且,期间我每年都要来视察一下,如果发现你没有按照租房合约里要求来,我隨时有权利收回房子,並且租金不退。” 房东说的这些,不亚於是坐地起价,刻意刁难了。 苏染眉心一皱。 但这也难不住她。 “李哥。”苏染露出真诚的笑容,“你们那个区域的基本租金我也是有所了解的。” “同面积的铺位,基本30万一年都能拿下,你喊50万我还能接受是因为你的铺面通风跟朝向我都很喜欢,可是如果你说100万一年,我咬咬牙花个一千万都能原地买个铺面了,为什么还要选择你的呢?” 见苏染不卑不亢显然是有备而来,李哥的脸色也开始有点不自然。 “苏小姐,你可別蒙我,前段时间我们这条街就有人將铺面租给別人开宠物店,结果那人跑了不说,留一下一屋子的猫狗没人照顾,死的死病的病,房子还变得恶臭无比,都租不出去了。” “那你也不能以偏概全吧,再说了,我们是宠物医院,不是售卖宠物为主,是给他们看病的,虽然也会救助流浪的小动物,但我们有专门的救助基地。” 苏染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粘著的猫毛,继而再次开口,“李哥,你自己也是养宠物的人,难道不希望他们病了后能有一家专业靠谱的医院看病?”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你怎么知道?”李哥的脸色变了,不再那么尖锐。 “嗯。”苏染点点头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反而退了一步,“这样吧,如果你能租给我,等医院建成,我免费送你一张贵宾卡,以后你的宠物到这里来看病,可以享受相应折扣。” “这是我私人送你的礼物,如果你还是坚持涨价的话,我只能看看別的铺面了。” “这……”李哥眼珠一转,有点心动了,“这样吧,我回去跟我老婆再商量一下。”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结束了跟房东的碰面,苏染忍不住鬆了一口气,虽然还没確定一定能租下,但这事至少开始有了眉目。 她结完帐从包厢出来,正准备离开,却在路过一个包厢门口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宴行,你真的跟苏染离婚了?” “嗯。”程宴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別介啊!是不是闹矛盾了?你去好好哄一哄,一夜夫妻百夜恩,別动不动就走到离婚这一步嘛,况且,苏染婚后对你是真不错的。” “虽然你跟苏茵茵是青梅竹马,但苏茵茵到底不是苏家亲生的,你们两个的身世差距这么大,你家里也不会同意。” 然而,程宴行根本听不进去朋友的劝告。 反而因为对方在无形中贬低苏茵茵,而直接將怨气都算到了苏染头上。 “郑伦,是兄弟的话就別在我面前提起苏染了。” “苏染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她有什么资格跟茵茵对比?” 程宴行怒气十足的冷哼,讽刺的压低音量。 “而且,她搞离婚这一出不就是在爭风吃醋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宴行你……”郑伦眼睛微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心里却不禁为苏染感到不值。 苏染虽然看著沉默內敛不善於表达,但结婚后对程宴行的所有事情,她都很上心。 只要是他喜欢的名酒,苏染不管费多大的功夫都会帮忙给他弄到。 甚至每年都会很用心的给程宴行准备生日礼物,但程宴行往往看都不看,就很嫌弃。 他们这些程宴行的兄弟大多都看不起她,觉得她工作上不得台面,又不像一般千金小姐那样八面玲瓏,但话即便说的再难听,她都只会默默的忍著,从来不会在外面驳程宴行的脸面。 更不用说,苏染还是个有能力的女人,虽然没在程氏掛职,却在程宴行接手家业之后,前后为公司谈了好几十个项目回来,自己却连报酬都没提过。 这样里子面子都兼备的女人,到哪里去找? 偏偏程宴行还不知足,仗著苏染对他的感情肆意挥霍,蹬鼻子上脸。 所以现在被离婚了,也真的是…… 活该! “好,那咱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郑伦嘆了口气后决定岔开话题,但程宴行已经被怀了兴致,显得无精打采的。 苏染在外面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心里对於程宴行的自我感觉良好感到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离开,却不想包厢门在这一瞬间拉开。 程宴行跟郑伦一前一后从包厢里面出来。 看到站在外面的苏染,郑伦惊呼,神色止不住有些尷尬,“苏染,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苏染懒洋洋的掀掀眼皮回答,没有再看程宴行一眼。 程宴行脸色缓缓下沉,捏紧了拳头。 而郑伦担心苏染已经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些,心虚的补了一句,“那你是什么时候从这里路过的?” 第48章 逼迫 苏染本来还想像征性的客气一下说她刚刚才路过,什么都没听到的。 但想著两人谈论的对象是自己。 而且程宴行还是死不悔改的觉得她离婚也是在玩欲擒故纵。 那她也不用太给他们脸了。 冷冷勾起一抹笑说:“真是不巧,你们刚开始说起我的时候我就在面前了。” 郑伦的表情更加尷尬了,所及不自然的笑了起来。 “那真是很巧了,嫂子。” “不过,既然都遇到了,不如你也进来一起坐坐?” “不用了,没时间。”苏染毫不留情的拒绝还顺带白了程宴行一眼。 “別啊,嫂子。”郑伦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然后一边给程宴行递眼色,又代他解释道:“你千万別误会,宴行跟苏茵茵根本就不是真的,两人关係很清白,宴行刚刚那个话也是在闹点小脾气,毕竟离婚这么大个事情。” “你就进来跟他好好聊一聊,有什么矛盾当场就解决了多好。” 面对郑伦的好心劝和,程宴行抱著双手,姿態放得很高,但眼神还是忍不住掛在苏染身上,心里想著,如果她愿意进去谈一谈,倒不是不可以原谅她。 但苏染听后,唇边的讽意更甚,还往后退了几步。 “郑伦,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跟程宴行已经离婚了,他很快就会有第二个老婆,你留著叫別人吧。” “还有,离婚的事情,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说的很认真。 程宴行脸色掛不住了,也开始冷嘲热讽,“苏染,话別说太满,跟你不是我程家的少夫人之后还会有人抢著要似的。”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现在去找茵茵道歉,她原谅你了,我们的关係还有缓和这一说。” “要不然……你別想我会原谅你。” 苏染简直要被程宴行这离谱的逻辑给气笑了。 “程宴行,你早上没睡醒?”她嘲笑般看著他,眼神带著玩味,“你总让我去给苏茵茵道歉,所以,这次得罪她的是我离婚这件事?还不是……” 苏染顿住,瞬间想到如果说出来后崔小姐也会跟著一起丟脸。 “你別总自己做了擦不乾净的丑事,就想到让我去给你遮掩。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自己有点责任感。” 苏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拿刀往程宴行心里戳。 毕竟,是他自己没有管好下半身才会跟崔明珠发生关係,以至於现在被崔家催著要联姻负责任。 “苏染,你……”程宴行脸色涨红,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那……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苏染推开郑伦,心情舒畅的离开。 郑伦看看好友一张漆黑的脸再看看已然云淡风轻的苏染,再一次感慨,程宴行到现在都还是身材福中不知福。 不知道失去苏染这么好的妻子意味著什么。 程宴行被苏染懟到无语后回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便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失去程家的庇佑之后,她会多么一无是处,才会服软跟自己復婚。 当天晚上,苏染刚吃完晚饭,就收到了小林的电话。 “苏染姐,不好了,医院里来了好几个穿黑西装的人,说咱们店的地皮是他们老板的,现在不能用了。” “通知我们立刻关门,要不就法律途径解决。” “这么快?”苏染皱眉惊呼。 她虽然早就猜到程宴行一定会用地皮的事情大做文章。 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而且做的这么绝。 “小林,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发个通知说医院装修歇业几天,店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好。” 掛断电话后,苏染脸色逐渐阴沉。 她心里很清楚,程宴行这么做就是想逼她就范,去给苏茵茵道歉。 可她道歉又有什么用? 苏茵茵想要的是程家少夫人的位置,现在她都跟程宴行离婚了,在程家又说不上话。 而且,程宴行分明清楚苏茵茵的想法,自己给不起又要享受苏茵茵的迷恋和柔情,就来逼迫她去善后,解决掉跟崔家联姻的事情。 当真是无耻。 苏染在心里痛骂了程宴行很久,然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现在能让她的医院立马解决地皮问题的选择有两个。 一个是跟李哥马上敲定签约的细节。 另一个是接受陆砚修的建议,选择他公司楼下的店铺。 要不然她医院的品牌声誉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苏染想了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她立马给李哥打去电话。 “李哥,你看明天方便吗?我想再跟你见一面敲定签约的问题。” “苏小姐,不好意思啊,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你另外再找吧。” 李哥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掛断电话。 距离苏染上次跟他谈完不过半天的时间,他就把房子租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快? 苏染隱约觉得蹊蹺。 便找人去查了原因。 然后很快收到了回復,果然是程宴行的人之后去找过他,给了他好处,让他不要把房子租给自己。 但既然对方已经咬死,苏染也只能另外找地方。 只是还没开始找,小林就发消息说那边通知我们儘快搬走,但是医院的动物病房里面还有不少寄养的动物。 也就是说苏染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再找。 难道,她真的要去陆砚修? 脑海中適时闪过陆砚修冷淡的脸,苏染立即犹豫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崔明珠的电话。 “苏小姐,有兴趣见一面吗?或许,我能解决你目前的困境。” 苏染很疑惑,崔明珠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了。 但考虑到目前的处境,她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两人约在苏染家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崔明珠开门见山,直接拿了一份租房协议出来。 “苏小姐,这是我名下的一个铺面,地址也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应该很適合你的医院。” “我知道程宴行拿医院的地皮来逼你復婚,要你三天搬走。” “崔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崔明珠挑眉露出笑意,“我可不喜欢这种善良的词汇。” 第49章 报復 见苏染表情仍就疑惑,崔明珠进一步解释。 “我对你的医院有点兴趣,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投资。” “况且,我既不喜欢程宴行,也看不上他这种小家做派的处事风格,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崔明珠给的理由让苏染无法拒绝,况且她的店铺比陆砚修跟那个李哥的还要优越不少。 “好,那我回去找律师过下合同。” 苏染答应了下来。 “崔小姐,谢谢你这么及时的出现。你放心,你跟程宴行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我也想提醒你,要小心苏茵茵。” “她?”崔明珠轻蔑的嗤笑,儼然不把她放在严厉。 “苏小姐,你觉得苏茵茵是个隱患不好对付,那是因为你跟她之间还隔著你父母那层关係。” “苏茵茵是你们家的养女,在外还顶著你妹妹的身份,你父母也很疼爱她,所以你对她有顾忌,一直不敢把她真的怎么样。” “但我可不一样……”崔明珠慢悠悠的拿起面前的咖啡,眼里溢出一抹冷光。 “敢犯到我头上,我让她好看!” “那就好。”苏染点点头。 两人也没呆太久,崔明珠就开车带苏染去看了店铺的实际情况。 苏染越看越满意。 不仅是面积还有地理位置都无可挑剔。 而她回去以后也找律师朋友看过协议,確认后没有问题。 苏染第二天就將钱给崔小姐打过去,完成了签约,並开始將医院搬迁到这边。 消息很快传到了陆砚修那边。 他在得知苏染最后是跟崔明珠合作时,神色並无多少波动。 苏染的医院很快迎来新的开业。 很多熟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纷纷送来了花篮祝贺。 医院难得一片喜气。 而这时,苏染却发现陆砚修的车停在了外面。 车门打开,他捧著一束鲜花下来了。 几日不见,男人眉眼变得越发深邃,苏染忍不住心跳了一下。 “苏染,恭喜你的医院重新开业。” 陆砚修將鲜花递给她。 “谢谢。”苏染接过,感觉脸色微热。 陆砚修撇了一眼四周,然后自然的开口,“中午一起吃饭?帮你庆祝乔迁之喜。” 苏染想要自己確实有事要拜託陆砚修,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点了点头。 “好,那算我请你。” 她隨即上了陆砚修的车,去了就近的餐厅。 陆砚修心里也清楚,她难得这么配合多半是有事找自己。 但他没有拆穿,静静的等著苏染先开口。 到了餐厅点好菜后。 苏染这才缓缓说起, “陆总,你知道程宴行手上北郊的那块地皮吗?” “嗯,你想要?”陆砚修平淡的看著她。 “不是!”苏染摇摇头,“我想要请你帮忙给程宴行一个教训,他之前拿医院的地皮来威胁我,差点让我的医院开不下去。” “我不想他那么囂张,总是来找我医院的麻烦,但以我现在的攻击力,恐怕不足以让他忌惮。” 陆砚修思量片刻。 “我知道,我也可以帮你,不过……” 他適时的欲言又止。 “你放心,肯定不会是让你白帮忙的,你开个价。”苏染直接把这当成了可以拿利益交换的生意。 却不知道,陆砚修根本要的就不是这些。 “我不要你给钱,至於办事的利息,就用你来给我当秘书好了。” “不行!”苏染皱眉,直接拒绝了。 “你已经有秘书了,而且我对这些一窍不通,贸然加入不仅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还会让你被人非议。” 开玩笑,如果是陆老太知道她去给陆砚修当秘书,估计连夜杀过去把她再鞭打一顿。 “不当秘书也可以,那你搬去我家里住。” 陆砚修毫不意外她的拒绝,接著给出了备用方案。 “苏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因为只要我对程宴行动手,那就不会是个简单的教训了。” “我怕他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苏染哽住。 她很了解程宴行的性格。 搞不好是会在衝动之下將所有气都撒在她头上。 而如果她住在陆砚修那边,他就不一定能找到机会。 “好吧,我答应你。” 陆砚修的动作也很快。 当晚,程宴行公司就遭到了重创,很多的机密资料被无缘无故的泄露了出去。 程宴行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沉的睡在自己的別墅大床上。 手机还是静音。 最后还是急坏了的助理衝到他家將他叫醒。 “程总,醒醒別睡了,出大事了。” 程宴行被半路叫醒,本来一肚子火气。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 “程总,我们公司被黑客入侵,很多机密资料被泄露了出去,现在股价跟疯了一样往下跌。” “什么?!!”程宴行顿时被惊的睡意全无,把怒气直接撒在了助理头上。 “怎么会出这种紕漏,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公司的网络安全一点都没考虑到?” 助理只敢垂著头,不敢接话。 程宴行发了好大一通火,但也这不能止住股票下跌的趋势。 只好骂骂咧咧的带著助理连夜赶到了公司主持大局。 但是去晚了,即便是立马加强了防火墙,並发出了对应的声明解释,公司还是因为股票下跌损失了將近10个亿。 消息传出,不仅所有的股东都找他问责,之前谈好的很多合作商也纷纷取消了合作。 而程宴行也很快查清了原因,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搞了。 但他却怎么都查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一连几天,程宴行都忙得焦头烂额,连家也顾不得回,一直呆在公司里面。 苏茵茵很久都没见到程宴行来找她。 心里不由急了。 她不知道公司发生的事情,以为程宴行不来是去找苏染了。 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害怕两人在这期间解除误会又復婚。 於是,苏茵茵找到了苏染医院这边。 “姐姐,你怎么最近都没回家?是不是跟宴行哥去约会了?” 苏染医院也忙,没功夫跟她勾心斗角,直接不客气的叫了保安。 “这个人影响到我的工作,麻烦请她出去。” 第50章 亲吻 苏染现在已经跟程宴行没了关係,也不会再看著苏家人的面子再对苏茵茵隱忍。 崔明珠说的很对,她之前就是因为在两边都顾虑太多,所以才会让苏茵茵蹦躂得这么厉害。 “姐姐,我可是你妹妹,你居然要赶我走?”苏茵茵不可置信的惊呼。 “耽误了我的工作,你就是个活菩萨,也得离开。”苏染表情未变。 医院的保安来的很快。 他们伸手拦住苏茵茵,態度强硬的將她给请了出去。 “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苏茵茵脸色变了,但是此时身边也没有能牵制苏染的人在,她就是卖惨也没有用。 只能尷尬的被请到大门外,然后不甘的跺跺脚离开。 毕竟现在,確定程宴行的心思比较重要。 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长时间不联繫自己过。 再加上现在还有个崔明珠在虎视眈眈。 苏茵茵真的很怕在她这不知道的几天內又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动。 就算不是跟苏染復婚,还可能会是宣布跟崔家联姻。 虽然外面现在没有消息,但是豪门大家里低调订婚不宣扬的也有很多。 於是,苏茵茵忍不住去了程氏公司。 她到程宴行办公室外面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崔明珠也在里面。 苏茵茵连忙躲在了门后,借著门缝窥视著里面的动静。 只见崔明珠穿著精致的套装微微俯身对著坐在办公桌后的程宴行挑眉,隨即声音上扬的开口,“程宴行,別忘了我们的约定,记得履行合约。” 程宴行脸色沉了下去,却好像被人拿住把柄一样敢怒不敢言。 隨即,崔明珠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心情大好的离开。 出办公室时,崔明珠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苏茵茵。 她冷淡的扫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径直走向了电梯口。 好像苏茵茵是什么入不看她眼的螻蚁。 对方的蔑视让苏茵茵不住火大。 但眼下,情况更紧急的是她跟程宴行到底约定了些什么? 难道是程宴行扛不住家族的压力,决定要跟崔明珠订婚? 想到这里,心慌不住蔓延,苏茵茵瞬间红了眼眶。 像一抹游魂一样哀怨无比的走进办公室,委屈地问著程宴行,“宴行哥,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茵茵?”程宴行短暂惊讶后看到对方那张怨气十足的脸,心里一阵烦躁,顿时拉长个脸。 这段时间他为公司的危机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功夫来应付苏茵茵这些情情爱爱。 他猜想苏茵茵应该是听到了刚刚他跟崔明珠的话,误会了什么。 程宴行揉了揉眉心,沉重的开口,“茵茵,你不要胡闹,我跟崔明珠谈的是公司的事情。” “这些你又帮不上忙,就別给我添乱了。” “乖,等这阵过了,我会来找你跟你解释清楚。你先回家吧。” 苏茵茵敏锐的察觉到了程宴行的不耐烦,抽泣两声后也变回了大方懂事,“好,那我在家等你,你工作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 “行了,我知道了。” 应付完苏茵茵,程宴行回头看著堆著满满文件要处理的办公桌,简直气的快要爆炸了。 此时,他不可避免的怀念起苏染的好来。 至少她在的话这种时候还能帮忙稳住局面,而不是像苏茵茵那样,只会哭哭啼啼。 苏染知道这阵子不管是程宴行还是苏茵茵都在自顾不暇。 她心里非常舒心。 而她也在这期间再次搬进了陆砚修的家中。 陆砚修平时工作也忙,回来的时间也少。 再加上这里是江景大平层,不像庄园那么大到处都是佣人。 陆砚修不回来,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安静愜意,也挺好的。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染回到家中。 打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又没人。 她以为是陆砚修又在公司加班,也没过多的在意。 简单做了两个菜吃完后便洗澡回了房间休息。 谁知睡到半夜时,她突然在迷迷糊糊时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到不行。 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她呼吸不畅。 鬼压床了吗? 苏染皱眉隨即睁开了眼。 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压著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苏染结结实实的嚇了一跳,后背一身冷汗。 正准备大声呼救时,她却闻到了一股酒气。 隨即发现,此时压著自己的人不是別人,真是陆砚修。 他似乎是喝醉了。 俊脸上带著醉意的薄红。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平稳灼热。 只是,陆砚修喝醉了酒为什么会来她房间压著她睡觉? 走错了还是故意的? 苏染使劲推著他的肩膀。 “陆砚修,你走错房间了,起来!” 可惜男人的身体就像一座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她推了好几次都不动,反而累的自己一身汗。 两人这个样子,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那就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苏染对於手腕狠辣的陆老太还很有阴影。 忍不住惊慌失措起来。 “陆砚修!” 她加大声音喊著,但男人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唔,別吵!” 走错她的房间,睡在她身上还嫌弃她吵? 苏染眼皮直抽。 见弄不开他,心里重重的嘆了口气。 可要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又过不了自己那关。 於是,她准备从陆砚修的身下抽出,自己去客房睡觉,免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大家尷尬。 但她刚挪动半个身子,陆砚修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带著她翻身在床上滚了两圈,再次將她压在身下。 男人眼眸睁开,夹杂著醉意的眼眸闪著幽光。 一对上。 苏染很明显一个受害者,却没由来自己慌了起来。 她再次推著陆砚修的肩膀,“你……你放开我,这样成何体统。” “是吗?”陆砚修轻嘆一声,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来。 唇瓣接触到他的灼热,攻击性十足的吻好像顷刻间將她点著了一般。 苏染浑身僵住瞳孔放大。 竟然在那一瞬间,忘了要挣扎。 第51章 见长辈 苏染本以为,这个吻就是意外。 短暂持续后便会结束。 但陆砚修却越发用力的在她唇上辗转,仿佛要將她给整个吞併。 “唔……” 苏染没多少跟异性亲密接触的经验,却在此时的陆砚修身上感觉到了明显的侵略不可逆。 他勾著她的手,身上升温的热度传来,混乱的呼吸隨之交融,带著前所未有的蛊惑,对她发出了邀请。 苏染逐渐慌乱无主,锤著他的肩膀,头往边上挪想要避开他的亲吻。 但男人却追著又吻了上来,还乘机唇舌闯入。 渐渐的,苏染似乎忘了反抗,像是被他身上的酒气感染了般,开始意乱情迷的配合著。 陆砚修暗中勾起交易,隨即放开她嫣红的唇,辗转游移。 而苏染抱著他的脖颈,一切都很被动,似乎又很诱人。 居然就在这种亲密的交缠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苏染被太阳光照醒。 昨晚被陆砚修亲吻的画面適时冲入脑海。 苏染触电般坐起,慌乱又心虚的往边上一看,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所以,昨晚那些都是做了春梦? 她忍不住心里鬆了口气,但心里却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苏染拍了拍自己多想的脑袋,起身去浴室洗漱。 挤好牙膏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好几个明显是吻痕的印记。 所以,昨晚的事情不是梦,是真的? 苏染手顿住,好半天都回不了神,脑子里全是陆砚修昨晚亲吻自己的糟糕画面,脸色也越来越红。 怎么会就从了忘记反抗了呢? 苏染很懊恼。 手忙脚乱的拿出遮瑕想要將这些痕跡给遮住。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两人以后还要怎么自然相处呢? 苏染在浴室磨蹭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很不自然的走出房间。 客厅里,陆砚修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看到她过来的瞬间,脸色毫无变动,淡淡的说了句,“过来吃早饭。” 看他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苏染拿起牛奶又放下,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陆总,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喝醉了?” 陆砚修切培根的手顿住,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昨晚陪客户是喝了点酒,助理送我回来后我就睡著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昨晚我还做了什么?” “呵呵,那倒没有,就是回来的时候有点吵。”苏染笑著喝牛奶,但心里却有点气闷。 自己做完被吃了那么大个豆腐。 结果第二天肇事者根本就不记得了。 这该死的酒精。 两人相对无言的吃完了早餐。 苏染准备去上班时,陆砚修从房间出来將她叫住。 “苏染,我、母亲要来a市,下午的飞机,你也去见一见吧。” “我?”苏染惊讶到瞳孔放大,“我今天还有好几个诊要看,不一定有时间。” 苏染找藉口避开前面,心里很慌。说完就要换鞋离开。 “別推諉了。”陆砚修上前一步將她拦住。 “苏染,你在怕什么?母亲早就知道你住在我这边了。” “她来就是想要看看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 苏染垂下头,眼睛快速闪过一抹愧疚。 陆母確实对她很不错。 在收养她之后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当年她跟陆砚修吵架离开后,她还无数次想要联繫自己。 只是苏染因为觉得辜负了她的疼爱,又顾著陆老太太的余威,一直都避免著见面。 可是,陆母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要是知道了她还在刻意躲避,会伤心的。 “好,我会抽出时间的。”苏染抬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嗯。” 陆砚点点头,这才放她离开。 只是,门关上后,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苏染已经好几年没跟陆母见面了。 为了不显得失礼,她还特意去给她买了一份见面礼。 而下午时,陆砚修也把见面的餐厅地址发给了她。 苏染到的时候,內心不住盈满了期待。 陆母为人开朗热情,甚至比起赵苓这个亲生母亲,不知道好上多少。 来到包间前,她带著笑容伸手推开了房门。 却不想,包间里不止陆母跟陆砚修在。 那个难缠的陆老太太也来了。 “染染!”陆母惊喜的起身,一把牵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这么久不见,果然是越长越漂亮了。” 陆母保养的很好,还是跟几年前一样优雅有气质。 她也不在意苏染这些年的不联络,眼中只有重逢后的欣喜。 “陆伯母。”苏染礼貌的叫她,然后將礼物递给她,“这是我事先准备给你的礼物。” 陆母本来想说怎么不叫妈妈叫伯母这么生疏,但想著苏染现在的身份,叫妈也不合適,只能笑呵呵的接过她的礼物。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哼,还是这么没礼貌。”陆老太太不满意的轻哼一声,几年不见,她的头髮虽然白了不少,但是身上那尖锐冰冷的气质却没有半分减淡。 “礼物也只准备一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初在陆家被其他人苛待了。” 她还是那么不喜欢苏染,一来就想著给她下马威。 “对……对不起陆奶奶,我不知道您也要来。”苏染脸上一变,慌乱的开始道歉。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每次一看到陆老太,她就会想起被抽鞭子时的屈辱和剧痛。 內心只有害怕,想要逃离。 “我可不是你的奶奶了,別乱叫。”陆老太倨傲的昂著头,姿態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奶奶,是我没跟苏染说你要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陆砚修適时来到苏染面前,將她挡在身后。 看著他高大依旧的背影,苏染一时间有点心绪复杂。 以前还在陆家的时候,陆老太太对她的不喜就是摆在檯面上的。 可几乎每次她被陆老太挑错责罚时,陆砚修都会站出来像这次一样维护自己。 即便把老太太给气到了也无所谓。 但他却不知道,他唯一缺席的那次,陆老太就给了苏染这辈子都难以跨越的阴影。 第52章 报喜不报忧 有陆砚修护在身前,陆老太太脸上明显掠过不悦,投向苏染的目光也愈发锐利。 眼神里似乎在无声的告诫苏染,你难道忘了我当年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苏染脊背寒意蔓延,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陆老太太这次不说一声就突然袭击,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她跟陆砚修再次交往过密的事情,特意来敲打她的。 对於这个,苏染自己也很懊恼,为什么明明一再的告诫自己要跟陆砚修保持距离。 却还是一而再的交集,甚至又住进了他的家里,跟他…… 气氛一瞬间僵持起来。 陆砚修感受著身后苏染轻微的颤抖,再次沉声对陆老太太开口:“奶奶,如果你今天不是来好好吃饭的,那我现在就派人送您回酒店休息。” 陆老太太胸口一堵,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下了面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陆砚修这几年势力大涨,几乎已经全盘接手了陆家的一切,就连她这个奶奶也不由三分忌惮。 於是,陆老太太冷哼一声,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瞥向苏染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 “染染,快来,坐到我身边来。”陆母立刻笑著打圆场,亲热地拉过苏染的手,將她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还偷偷的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別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 很快,点好的菜陆续上来了。 陆母没吃几口便忍不住关切的问苏染,“快跟我说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说你现在是医生?你回去以后,你爸爸妈妈对你好吗?” “对了,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你跟程家那个离婚了,是不是他在结婚后对你不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才忍无可忍离婚的?” “你这个傻孩子也真是的,受了委屈从来都不知道跟我们说。” 陆母掌心的温暖,让苏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许。 但提到她跟程宴行那糟糕的婚姻时,她还是忍不住面色微江。 苏染猜想应该是陆砚修跟陆母说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那边却正巧对上他幽深的眼神。 让她忍不住心尖一跳。 可她不想让陆母为自己的事情担忧,报喜不报忧地说道:“没有,我过得挺好的,父母对我也不错。这些年我是开了个诊所,不过是给动物看病的。” 苏染说完,陆老太太轻哼了一声,显然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她这个工作上不得台面。 苏染收回视线,继续回答著陆母的问题,“离婚……也只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太合適。” 不过,她刚说完,一旁的陆砚修却直接戳穿了她的粉饰太平。 “性格不合?”他讽刺的笑了一声,“苏染,你都跟程宴行离婚了还替他遮掩什么?” “你们的婚姻根本就是形式主义。程宴行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你,不仅如此,他还跟苏家那个收养的妹妹长期曖昧不清。” “还有你的亲生父母,眼里也只有你养妹!” 苏染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 她不明白,陆砚修为什么要当著长辈的面,將她不堪的婚姻状况如此赤裸裸地揭开。 “什么?!”陆母惊呼,隨即瞪大双眼,溢满怒容,“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程宴行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你!” “染染,你別怕,他们还做了什么欺负你的事,你都告诉我,我这就去程家给你討回公道!” 看著陆母义愤填膺的模样,苏染连忙拉住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喊她妈妈了,但她还是压住心中的酸意,摇摇头:“不用了,我……” “討什么公道?!”冷眼旁观的陆老太太终於找到了再次发难的机会。 “你给我坐下!”她先是喝止了儿媳,隨即用轻蔑的扫向苏染,言语刻薄,“是苏染她自己没用,连个男人都抓不住,怪得了谁?” “再说,当初这门婚事,不是她自己费尽心机算计来的吗?” 陆老太太的声音十足嘲弄, “我还想说她当年不惜赔上名节也要嫁的人,能让她风光到哪里去。没想到还是白费心机,如今成了个的弃妇,真是丟尽了我们陆家养育她多年的脸!” “我……”苏染咬紧了唇,血色尽褪。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想起了当年那轰动不已的丑闻。 苏家大小姐为了嫁给程氏集团的继承人程宴行,不惜在酒里下药,与他生米煮成熟饭。 陆母脸上的怒气也僵住了,她虽然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向乖巧善良的苏染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那时的事实,就是这样! 苏染死死攥住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隨即压抑著声音辩解,“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我没有给程宴行下药,也是被人陷害的。” 这件事也是她和程宴行婚姻悲剧的开端。 她曾经无数次地向程宴行解释,可程宴行却只会嘲讽,从来不信。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想找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一直没有什么结果。每次刚查到一点蛛丝马跡,线索很快就会被人抹得乾乾净净。” 陆母还是跟从前一样,只要苏染开口说,她便无条件信任。 她一把將苏染揽进怀里,心疼拍著她的背。 “我相信你,知道你不是坏孩子。”她柔声安慰著,隨即抬头,忍不住哀怨的看著陆砚修。 “陆砚修!你也是没用!”她怒气冲冲的训斥著,“染染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却连这点事情都查不出来?!” 陆砚修没有反驳母亲的指责。 苏染下药这件事,他同样也介意了很久。 甚至一度以为是因为苏染太爱程宴行才会走这样的极端。 却没想过,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苏染在诸多误解中也选择將事情默默扛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男人黑沉的眸眼闪过清晰的愧疚。 迎著苏染微微泛红的眼眸,陆砚修冷声开口。 “好,我会立马派人去查清楚。” 无论当年是谁在背后设计了这一切,无论那只手有多大的权势。 他都会把它揪出来,还她一个清白。 第53章 不欢迎她 陆砚修的话让苏染肩膀顿住,却顾及著影响不敢看他表情。 “那还差不多!”陆母大体满意。 然后看著纤细瘦弱的苏染,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当初让你回苏家,是想著你跟亲生父母分开了那么多年,他们该有多掛念你,回到他们身边总能得到疼爱。” 她嘆息著,声音里带著些自责与,“谁曾想……他们居然如此是非不分,偏袒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外人,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著,她握紧了苏染的手,眼带期盼的提议,“既然如此,那这个家也没什么好呆的。” “染染,別在外头一个人撑著了,回陆家来住,这里才是你的家。” “不行!” 不等苏染回答,始终冷著脸的陆老太太便发出冷嗤著插了进来。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与陆家再无瓜葛,也不会回来的?” “怎么现在离婚了就想反悔?苏染,我们陆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收容所。” 苏染的身体僵了僵,眸底翻涌的酸涩。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母看著自己固执的婆婆,满是不赞同。 “伯母,谢谢你的好意。”苏染压下低落的情绪,努力挤出安抚的笑容,“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真的。” “苏家我现在不常回去,诊所虽然不大,但经营得还不错,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好什么好?一个人孤零零的,受了欺负都没人撑腰!”陆母又急又气,转头將希望寄託於陆砚修,“砚修,你也快劝劝奶奶!让染染回来住,难道不好吗?” 苏染抬起了头,看著一言不发的陆砚修。 心口莫名地揪紧,仿佛掺杂著一丝莫名的微弱的希冀。 似乎,只要他开了口,事情就还有余地。 然而,陆砚修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黑眸里情绪不明,隨即他移开视线,不疾不徐地开口。“妈,苏染都说了她现在这样很好。” 这……也就是不愿意她回去的意思。 苏染心口闷闷地疼。 果然,他也是不欢迎自己的。 所以,之前那种种的亲密照顾,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只是出於同情。 苏染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既然这样,她还是要儘快找到机会远离他们。 陆母见儿子也指望不上,嘆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现在的工作是给动物看病,肯定压力很大又很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不让砚修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清閒的职位,有他照应著,总好过你一个人” “不用了。”苏染这次拒绝得很快,“我很喜欢我的工作,每天虽然忙碌,但看到那些小生命被救回来,我就觉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晚饭结束,陆母似乎还想说什么,恋恋不捨的看著苏染。 但最终是想著陆老太太在场,只能跟她说保持联繫,然后先带著老太太回了陆砚修安排的住处。 苏染也跟著起身准备离开。 但陆砚修却开口將她叫住。 “苏染!” “还有事吗?陆总!”苏染回头,看他的目光些许冷淡。 第54章 碾压 气氛因苏染不卑不亢的话短暂凝滯。 陆砚修看著她,眸子里没有恼怒,继而漾开些许欣赏的笑意。 他以为这些年的磋磨会让她变得卑微怯懦。 却不想,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坚韧得令人心折。 “好。我接受你的建议。” 隨即,他將那份被苏染推回来的项目资料,再一次递到她面前。 “既然是平等的商业合作,那么,就用你的实力来证明你的价值。” “现在,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能做出一份足够漂亮的方案,帮我们从程宴行手里,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吗?” 三天? 苏染心一跳。 时间这么短,还这是个大挑战。 她沉思片刻后点头,“可以。” “不过,这是一个庞大的项目,光靠我一个人无法完成。” “当然。”陆砚修似乎早有预料,“从明天开始,你直接去陆氏。公司策划部的所有成员,都由你隨意差遣。” 苏染没想到陆砚修会给予她如此大的权限和信任。 这几乎等同於將整个项目的成败,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郑重接过资料:“好。” 次日,苏染准时出现在了陆氏集团总部。 想起过去在程氏集团策划部受到的那些排挤,苏染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不知道陆砚修手下这支传说中的王牌团队,会不会也一样傲慢难处。 然而,当她被秘书引著走进策划部时,迎接她的並非想像中的敌意。 策划部总监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苏小姐,我们可把你盼来了!陆总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 “说起来,我们之前还研究过你为程氏做的好几个项目方案,真是太惊艷了,我们团队都对你很佩服!” 其他人的目光也是友善带著欣赏。 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个外来空降的人而有所排斥。 苏染知道,这背后必然有陆砚修的授意。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很快放下心来,迅速进入工作状態,与这群业界精英展开合作。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无数次的头脑风暴下,全新项目方案完美出炉。 下午,苏染带领著策划部的核心成员,信心满满地抵达了项目开发商,宏远集团的总部大楼。 然而,一行人刚走进大厅,便与程宴行的团队迎面撞上。 苏染的脚步顿住。 再一次吐槽著晦气。 程宴行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被人背叛的怒火。 “苏染?!”他上前一步,將她拽到了一旁的走廊拐角。 “你好大的胆子!”他压低了声音怒吼,“谁给你的权利,带著陆砚修的人来这里?” “难道你忘了你现在还是程氏的员工吗?” “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是商业背叛,我可以起诉你信不信!”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苏染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程总,看清楚,这是我的离职证明。” 程宴行下意识地接住那张纸,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上时,瞳孔骤然紧缩。 前段时间,苏染拿著一叠文件来找他。 那时他正因为苏茵茵的事情对她心怀愧疚,便想也没想,大笔一挥,签下了所有她要求的文件。 他一直怀疑,那份该死的离婚协议就是在那时被她设计签下的,却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夹著一份……离职证明?! “你……你算计我!”程宴行恼羞成怒,英俊的面孔愤怒扭曲,“苏染,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心机竟然这么深沉!” “是吗?”苏染无所谓的点点头,“对啊,我就是心机深沉。” 看著甚至还引以为荣,程宴行怒火更旺。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就算你离了职,但苏家呢?他们知道你跟我离婚的事吗?” 他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威胁了起来。 “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父母,他们会怎么对你?” 苏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苏建燁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心中一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暴跳如雷的怒吼:“苏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宴行提离婚?丟人现眼的东西,马上给我滚回来!” 苏染捏紧了手机,抬眸死死地盯著程宴行:“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程宴行得意地欣赏著她瞬间苍白的脸,“我只是作为前女婿,不小心跟岳父透露了一下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而已。” 他逼近她,又变回高高在上的模样,“不过现在,如果你退出这次的项目竞爭。我还是可以考虑,帮你向你爸妈解释一下这是误会。否则……后果自负。” “不必了。”苏染眼底闪烁著寒光,“离婚证都拿了这是事实,谁知道了都改变不了。至於项目,大家各凭本事。” 说完,苏染挺直脊背,带著自己的团队,径直走向了宏远集团总裁的办公室。 “不自量力!” 程宴行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也跟了进去。 他不信,离了他和程氏,苏染这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宏远集团的王总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两拨人马一同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程宴行抢先一步,占尽了主动权:“王总,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小事耽搁了。我们这就开始吧。” 他傲慢地瞥了苏染一眼,隨即示意自己的团队先开始讲解方案。 为了进一步羞辱苏染,他甚至在讲解前特意补充了一句:“王总,我们这次方案的核心创意,主要由我们公司一位非常有才华的新人苏茵茵小姐提供。事实证明,年轻人確实比某些固步自封的老人,更有想法,也更有才华。”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挑衅,苏染不为所动。 程氏的方案確实不错,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讲解结束后,王总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程宴行嘴角顿时充满胜券在握的轻蔑。 “苏小姐,到你们了。”王总客气地示意道。 第55章 撑腰 “好的,王总。”苏染平静地点点头,起身走到了投影幕前。 隨即,她打开了自己的ppt。 苏染没有说太多空泛的理论。 而是从市场痛点以及未来五到十年的商业延展性等多个维度,层层递进,將一个宏大新颖,且落地性极强的文旅城蓝图,徐徐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原本还带著几分质疑的王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包括程宴行的团队成员,也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程氏的方案是一个优秀的商业作品。 那么苏染的方案,就是一个注入了灵魂的艺术品。 两者相比,简直是小学生的涂鸦对上了大师的画作,高下立判。 “精彩!太精彩了!” 王总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苏小姐,你的方案,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这个项目,我们宏远集团,就交给你们陆氏了!” 程宴行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苏染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项目结果已出。 程宴行也再也待不下去,脸色铁青地带著团队离开了会议室。 宏远集团的会议室外,走廊里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苏姐,你简直是我的神!”策划部的一位年轻组员满脸崇拜地看著苏染,“程氏的人他们走的时候那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太解气了!” “就是!今晚必须庆祝一下!苏姐,咱们去吃海鲜大餐!”总监也豪气地提议道,团队成员们立刻欢呼响应。 苏染心里也感觉到振奋,不过一想到苏建燁那通电话,心又沉了下去。 她歉意地摇了摇头:“谢谢大家,不过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今天就不能陪你们了。改天,我请大家。” 眾人见她脸色確实不太好,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体谅地没有再强求,叮嘱她路上小心。 告別了团队,苏染独自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没多久,陆砚修的电话打来了。 “项目拿下了,恭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嗯。”苏染淡淡地应了一声。 陆砚修显然听出了她情绪的低落,直接切入正题:“宏远发生的事,王总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要去苏家?” 苏染心里一惊,他消息倒是灵通。 “对。” “在路边等我,我过去接你,一起去。” 然而,苏染却下意识地拒绝了。 “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 掛断电话,苏染很快到了苏家別墅外面。 然而推开客厅大门,迎接她的不是家的温暖,而是一只迎面飞来的瓷杯! 茶杯擦著她的脸颊飞过,狠狠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苏染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静静地看著客厅里暴跳如雷的苏建燁。 “你这个逆女!还知道回来!”苏建燁气得直接破口大骂,“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跟宴行离婚?我们苏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一旁的赵苓也红著眼圈,满脸痛心疾首:“染染,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当初你对宴行做出那种事,让我们苏家在整个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是我们顶著所有人的嘲笑,求著程家,才让你风风光光嫁过去的!你现在一声不吭就离了婚,把我们当父母的放在眼里了吗?” 听著这些顛倒黑白的指责,苏染只觉得可笑。 “那你们什么时候把我这个亲生女儿放在眼里过?”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起,你们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苏家大小姐的位置是茵茵的,程太太的位置,也本该是茵茵的。” “现在,我主动把这个位置还回去了,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建燁被戳到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苏染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挺直了脊背,毫无畏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打啊!”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这一刻轰然爆发。 苏建燁手掌微微颤抖,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喘著粗气,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说什么!现在立刻去跟程家道歉,去求宴行原谅跟你復婚!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赵苓也跟著附和:“是啊,染染,你跟程家闹成这样,让我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在他们眼里,似乎永远只有这些。 苏染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她看著苏建燁,平静地点了点头:“好啊。” “那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那苏先生麻烦你准备好断绝亲子关係的协议。我签字。” “你这个孽障!” 苏建燁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勃然大怒。 卯足了劲的一巴掌狠狠地朝苏染的脸上挥了过去! 苏染甚至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千钧一髮之际,男人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攥住了苏建燁的手腕。 苏染惊愕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砚修稜角分明,覆著寒霜的侧脸。 “陆……陆总?” 苏建燁和赵苓都认出了来人,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您怎么来了?”苏建燁尷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陆砚修没有理会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到她眼底未散的惊惧,眼神暗了暗,“我不是说了等我一起?” 说完,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已冷。 “苏总。”他甩开苏建燁的手,怒意十足,“当初你们去陆家,口口声声要把亲生女儿接回去,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加倍弥补她这些年流落在外受的苦。” 他目光犀利地扫过苏建燁跟赵苓难堪的脸,充满了压迫感:“所以,你们的弥补,就是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一个毫无血缘的养女?对苏染就是像现在这样,对她扬手就打,要给她补上巴掌?” 苏建燁被说得面红耳赤,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在陆砚修迫人的气势之下,他还是强撑著顏面,色厉內荏地吼道:“陆总,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 “家事?”陆砚修冷笑一声,將苏染护在自己身后。 “苏染是我陆家养了二十年的妹妹。她受了委屈,就是我陆家的事!” “所以今天我来,就是要跟你们苏家好好清算一下,这些年我妹妹在你们这里都受了哪些委屈,又该得到什么样的补偿!” 第56章 慌就对了 陆砚修低沉的嗓音字字犀利,幽黑眸子扫过时,更是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建燁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更是青的发黑。 他想要反驳,却无从起口。 面对陆砚修,他无论地位还是实力,苏家实在相差甚远! 而此刻,楼上木梯拐角。 苏茵茵更是咬紧了牙,她在这里把楼下几人的话听了个真切。 好一个苏染,连陆总都向著她! 不行,再这么下去,大半个苏家都得被陆砚修要走! 苏茵茵在角落里,眼睛紧紧盯著苏染的背影。 …… 楼下的苏建燁拳头捏紧,正想著迂迴之策,却猛然听见一阵细碎脚步声。 苏茵茵扶著楼梯扶手,眼眶泛红的走了下来。 一身洁白高定连衣裙更衬得她身姿婀娜,整个人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眼角掛著的晶莹泪珠,我见犹怜。 苏茵茵一脸不可置信,半委屈半控诉的带著哭腔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和爸爸妈妈说话?断绝亲子关係可是大不孝啊!” “而且当初和宴行哥哥的婚事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姐姐……”下一秒,泪珠子更是不要钱般的落,声声带著控诉,“这也就算了,可姐姐已经抢走了原本属於我的婚姻,现在为什么还要为难爸爸妈妈?” “看著爸妈伤心难过,难道姐姐就痛快了吗!”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甚至恨我,那一切都冲我来吧,我甘愿受著!” 说话间,苏茵茵紧紧抓著裙摆,梨花带雨的脸更惹人怜爱。 赵苓心疼女儿,忙把苏茵茵揽进怀里,扭过头来,脸上满是不满。 “苏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这个家搅的鸡飞狗跳才满意吗!” 话落的瞬间,整个明亮客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陆砚修黑眸微眯,周身压迫感骤然增强! 那双冷厉的眸子所过之处,让人不由得为之打颤。 赵苓心里也是打突突,攥著苏茵茵的手更紧了紧,陆砚修总不至於在苏家动手吧? 苏家几人脸色难看,苏建燁更是脸色铁青,气的绷紧了脸皮。 “逆女,茵茵向来懂事温顺,断断和你不一样!” “呵。” 苏染冷笑出声,清润瞳孔中似有寒冰凝结。 她平静的如一汪死水,视线望过去时,苏茵茵竟是没由来的心慌,忙避开视线交匯。 见苏茵茵目光躲闪,苏染唇角讥讽的勾起。 “惺惺作態,很有意思吧。” “当初我跟程宴行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狐狸尾巴迟早会藏不住的露出来,你说是吗?” 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而掩在话口之下的犀利,直逼苏茵茵! 苏茵茵甚至被这冰冷平静的眼神盯的心里发慌。 苏染直勾勾的视线锁定她,她每上前一步,苏茵茵就后退半步。 有些事虽然心里有数,但她还没找到切实证据。 当初,绝没有这么简单。 且她一直都有怀疑对象,至於那个人是谁,不必多言。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苏茵茵身上,似有疑惑和探究。 赵苓拧紧眉头,立刻把人护到身后,“染染,我知道你对家里有怨气,可也不能把什么都归结到你妹妹身上。” “你跟宴行的关係一直不好,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反观苏茵茵,更有一瞬间不可察觉的慌乱,隨后连忙掩去。 故作被欺负的退无可退,柔弱含著哭腔,“姐姐,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可现在真正重要的是苏家和程家的关係啊!” “你把婚姻当儿戏,隨意和宴行哥哥离婚,已经让两家的关係降到冰点了,你现在提出离婚对两家的影响都很大。” “姐姐,你不能这么自私啊,否则就是在把苏家往绝路上逼!” 声声泪下,听上去担忧又顾全大局。 这赤裸裸小白花的模样,那还真被演活了。 奥斯卡都欠她个小金人。 苏染细眉一挑,嘴角勾起的弧度嘲讽。 “自私?不顾苏家死活?把苏家往绝路上逼?” 一连三问,淡漠的精致面庞倏尔浮现一丝嗤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悲凉,但更多的是嘲讽。 “我嫁到程家以后宵衣旰食,兢兢业业,帮程氏成了多少合作,回拉了多少股份盘柱,多少个合作商那都是看在我面子上!” “我跟程宴行离婚,开始慌了的是他,离开我,程氏一度濒临破產和合作失败。” “那么,程家失去我,受损失的到底是谁?” 唇角冰冷弧度摄人,眼神更是锋锐! 她对程氏的贡献,即便是程宴行也比不上! 正欲反驳的苏建燁更是被噎了个话堵,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赵苓和苏茵茵不清楚,可他却知道,如今的程家……確实开始乱了。 而苏染也没打算放过苏茵茵,反讽著笑道:“既然你不自私,这么圣母,我成全你啊。” “你不是做梦都想嫁进程家当程夫人?嘖,可惜了。” 话落,清冷的眼神上下扫亮苏茵茵一眼,婉嘆的摇了摇头。 苏茵茵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追问道:“什么可惜!” 苏染语气玩味,“只不过程宴行他爸不愿意让你过门罢了,这么明確的態度早已搬上檯面,只有你还在当跳樑小丑。” “不过你也不用著急,程家很快就要跟崔家联姻了。” “到时候如果你愿意当三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程宴行心心念念著你。” 语气可以说是相当恶劣。 每一句话都往苏茵茵肺管子上扎。 侧后方,陆砚修眼中划过一道笑意,这才是苏染。 旋即,一双鹰隼眸子扫来,“事已至此,那咱们就来算个总帐。” “苏茵茵愿意承担所有,那么就……” “你、你们太过分了!” “我……我!” 苏茵茵无言以对,更怕陆砚修真让她承受代价。 当即死死攥住掌心,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她伤心欲绝,脸色苍白如纸,儼然一副遭受重重打击的模样。 双眼一翻,竟是直直的向后倒了过去! “茵茵!” “茵茵你別嚇妈啊!” 第57章 至此,恩断义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苓,她大惊失色,慌忙揽住昏迷的苏茵茵,心疼的不得了。 苏建燁也是一惊,“快,赶紧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送茵茵去医院!” 两人慌慌张张就抱著苏茵茵往外跑。 路过苏染时,苏建燁甚至不忘剜来一眼,“逆女,你现在满意了!” 苏染冷冷的站在原地。 根本也不等她说话,两人就带著苏茵茵匆忙上了车,直奔医院。 从始至终,连眼神都没再落到这边。 苏染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解脱。 看著门外汽车扬长而去,她嘴角弧度不落,笑意冰冷。 装晕?算苏茵茵聪明,知道再不晕是没法收场了。 这招用的看不出破绽,装的也很像。 毕竟打自己认亲回来之后,装晕就已经是苏茵茵的惯用伎俩了。 见她垂眸不知想著什么,陆砚修眯了眯眼。 隨后走到她身边,语气低沉却让人极为安心,“走吧,过去看看,事情总要收尾。” 苏染一愣,他指的是斩断自己与苏家之间的最后一丝牵绊。 苏茵茵別想用装晕矇混过关! 今天这份亲子断绝书,她拿定了。 苏染抿唇,隨后直接跟他上了车。 两人就跟在苏家那辆车不远。 苏染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眼神不由得放空。 抬起指尖摁了摁眉心,马上,一切都会结束了。 很快,医院到了。 司机將车停得平稳,苏染甚至没觉到半分顛簸。 隨后两人並肩进了医院。 “恭喜这位小姐,你已经怀孕有一个多月了。” “只不过身子孱弱,不宜大喜大悲,劳心劳力,接下来要好好养胎。” 说话的是诊科大夫。 苏染才刚走到急诊室门口,就听见这么两句。 清浅的眸子瞬间眯起,苏茵茵竟然怀孕一个多月了? 陆砚修对此,不感兴趣,似乎早就意料之中。 然而诊室里面,更震惊的则是苏建燁夫妻俩。 “什么!” “茵茵怀孕了?!” 两人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躺在病床上的苏茵茵“虚弱”不已,手更是下意识的护住小腹。 细看之下,指尖都在激动的颤抖。 她居然怀了宴行哥哥的孩子! 狂喜之余,这是她嫁进程家的关键,绝对不能出岔子。 诊科大夫已经把化验结果拍在桌上,“確实是怀孕了,家属要好好照料。” “別的没什么问题,休息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一时间,诊室內剩下苏家三人。 苏染则是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淡淡的平静感。 当听到消息时,她也只是一瞬间的诧异,没料到这么快罢了。 而苏建燁,是真疼爱苏茵茵这个女儿。 见苏茵茵脸色这么苍白,他是又急又气。 “茵茵,你告诉爸爸,这孩子是谁的,我找他算帐去!” “敢让我女儿受委屈,未婚先孕,我饶不了他!” 苏茵茵连忙拉住他胳膊,红著眼眶,半咬唇角故作坚强道:“爸,你別去!” “您、您和妈也別问了,这孩子我会自己抚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隨后,眼角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苏染。 她眼中多了几分得意,下一秒白著脸,挣扎起身,“姐姐……你別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 没说几个字,就泫然泪下。 苍白的脸上掛著泪珠,可不是惹人心疼么。 而这话一出,在场眾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腹中孩子是程宴行的啊! 苏建燁夫妻俩更是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 反观苏染,只觉得一阵噁心涌上,“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误会什么?” “哦,当然,我確实不会误会你,毕竟这已经是板板钉钉的事。” “程宴行之前是你姐夫,现在是你前姐夫。” “你勾引自己的姐夫,还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嗯?这事传出去,苏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这话说的直白犀利,半点情面都没留。 苏茵茵当场被说的脸色惨白! 眼泪珠子更是瞬间决堤,“我……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误会啊!”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扑簌簌的眼泪好似砸在赵苓心上,她心疼的不行,忙给苏茵茵擦泪。 “苏染,你够了!”再转过头看向苏染时,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已是怒不可遏,“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茵茵现在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在说风凉话?” “我看你真是没心肝,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她是无辜的!” “更何况你既然已经跟宴行离婚了,那这件事就轮不到你插手!” 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斥责和怨骂,全给了苏染。 而那极尽宠爱的呵护,却分毫不差的都给了苏茵茵。 即便早就对苏家失望,心里也清楚这些人的德性,可亲眼看著这一幕,心里还是不由得泛起针扎似的痛。 “无辜的?呵。” 在爸妈眼里,从来都只有她的错。 苏染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面上依旧淡漠。 半丝情绪波动都没流露出,她清楚,没必要。 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罢了。 赵苓还要再斥骂几句,却猛然见一頎长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苏染身前。 陆砚修眼神冰冷,周身气势凛冽。 “勾引姐夫,未婚先孕,这自然是两位教女不善。” “这恶劣不端的品行事跡,自然跟我妹妹没关係,我们过来也不是看你们表演母女情深的,之前说的补偿,不知道苏家什么时候能给过来?” 他將苏染完整的护在身后,维护立场再明显不过。 这话更如晴天霹雳,稳准狠的劈在苏建燁头上。 砸的他头晕眼花,脸色骤变! 苏建燁心里飞速盘算,这陆砚修亲自开口,真要补偿,怕不是个小数目! 无异於是对现在的苏家雪上加霜! 苏建燁隨后脸色一变,看向苏染的眼神,和蔼中掺了几分温气。 “染染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血肉至亲,谈什么补不补偿的?” “你是爸跟妈的亲骨肉,怎么可能不疼你。” “你看染染现在这个情况,咱们一家子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你说是不是?” 第58章 亲情牌?撕碎 见苏建燁僵著脸跟自己示好,苏染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试图拿亲情拿捏她么。 这老狐狸心里算盘打的还真响。 有价值就是苏家女儿,跟他们是一家子。 没价值,则弃如敝履。 但凡自己顺著苏建燁的话茬往下,那必然是主动提出不要补偿。 呵,可能么。 这家人虚偽的嘴脸还真是如出一辙。 苏染压下心中那股钝痛,视线冷冷的从赵苓身上移开。 “苏先生这话,我不敢当。” “现在知道我苏染才是你们的亲骨肉了?不觉得很可笑么。” 语气里的讥讽直扎人心窝。 苏建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眉毛狠狠抽动了一下。 正要在说些什么,苏染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补偿是你们应该给的,至於断绝关係书,我也要。” “给你们两天时间准备,多推迟一分钟,补偿数额上就会多出一个零。” “当然,如果你们效率高,彼此签字公证之后,我以后跟苏家將再无半分瓜葛。” 苏染面色淡淡,眸色冷静的可怕。 “你!” 苏建燁被气了个倒仰,阴沉的脸色发黑。 可偏偏陆砚修就在旁边,他根本发作不得! 否则,苏家的產业即刻就会被封杀大半。 苏建燁强忍著怒气的脸,愤恨和暴躁交织,比调色盘还精彩。 苏染冷冷的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陆砚修站在原地,似笑非笑,抬眼对上苏建燁来不及收回的阴狠眼神。 黑眸微眯,低沉的嗓音却压迫感十足,“苏家还是专心准备对我妹妹的弥补款项吧,少一分,苏家的子公司就会少一个。” “苏总是聪明人,帐应该算的很明白。” 说完,诊室內一片安静。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 苏建燁心底怒火蹭蹭,捏紧的拳头髮出咯吱骨响,“苏染,別以为没了你不行,从今以后我苏建燁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就不该接她回来!” 这两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建燁气急败坏,眼白充血,砰的一声就关上了诊室的门。 怒骂声却一路传到了医院长廊。 苏茵茵从病床上坐起来,垂下的眼睫掩住精光,抬眼时便换了副模样。 眼角掛著的泪珠愈显委屈,“爸爸,您別跟姐姐计较,姐姐毕竟从小没有跟咱们生活在一起。” “而且跟宴行哥哥离婚虽然是姐姐主动提的,但肯定也想让宴行哥哥哄一哄的。” “爸爸別生气,气坏身体怎么办?姐姐不了解您的身体状况才会这样说的,我替姐姐向您道歉好不好。” 苏茵茵一手抓著苏建燁衣袖,一边撒娇找缓和。 结果这几句话,句句戳在苏建燁的痛点上! 无异於是扎他心窝子。 这些话看似安慰,可却实则在提醒苏建燁,苏染不识好歹,根本没有父女情分。 苏家和程家现在的紧张关係,都是苏染一手造就! 每多说一个字,他对苏染的怒火就更上一层。 砰! 苏建燁忍无可忍,大掌猛然拍上桌面,火气更盛,“我看这死丫头是野了心,既然她看不上苏家,一心求去,那我就成全她!” 说罢,直接掏出手机,“喂,张律师,立刻给我擬订一份断绝父女关係的协议书。” “对,越快越好!” 那边传来確切回復后,苏建燁拉著脸掛了电话。 而一旁,赵苓却隱约觉得不对劲,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苏染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女儿,真要断了关係……赵苓平日雍容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不忍和犹豫。 “可……染染毕竟是咱们的亲生女儿,要不我们……” “妈!” 苏茵茵心里咯噔一声,越听越不对。 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连忙上前打断。 赵苓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匆慌转身看过来,“怎么了茵茵,是不是肚子疼?” 苏茵茵抬起眼帘,已然一片水光,扮委屈的抿著唇,轻轻颤声道:“妈,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跟爸爸妈妈有这么大的嫌隙,是我对不起姐姐。” 隨后深呼吸一口气,好似下了什么决心,“爸,妈,原谅女儿的不孝,为了整个苏家,我愿意离开!” “从此不会再出现在姐姐面前,这样姐姐不再生气,大家就都会开心了。” 一听这话,赵苓瞬间心疼了,“茵茵,你胡说什么!妈怎么会让你走?” “都是苏染自己作的,跟你没关係,你別这样想。” “好孩子,你还怀著孕呢,千万不能心情不好。” 苏建燁的怒火也被抚平几分,欣慰的嘆道:“还是茵茵懂事,苏染有你一半乖巧,我也能省心不少!” 夫妻俩的每句话都在苏茵茵意料之中。 她垂著的眼睛转了转,趁热打铁! 隨后眼泪流的更凶,抽噎道:“可、可是宴行哥哥马上就要跟崔家定亲了,这孩子的事一旦传出去,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让宴行哥哥为难。” “爸妈,你们就让我走吧。” “我去国外把孩子生下来,也能抚养长大。” 说完就要挣扎著下床。 “誒哟,我的好茵茵,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到国外吃苦受罪?你现在还怀著孕呢!” 赵苓一向疼爱她,哪里捨得。 苏建燁是欣慰女儿的懂事,立刻道:“没错,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明天我跟你妈会去程家要个说法!” “我女儿怀孕不能这么没名没份,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赵苓更是赞同,“没错,崔家那女儿哪里比得上我们茵茵?” 苏茵茵达到目的,心中暗喜,可脸上依旧是那柔弱委屈的模样,“妈,你和爸对我真好。” …… 而三人却不知,这一番话正落入苏染耳中。 苏染唇角勾起个弧度,“认孩子这么好的场面,只有苏程两家多没意思。” 陆砚修眼里掺了些许笑意,只不过难以察觉,“你想怎么做?” 闻言,苏染扬了扬手机。 “当然是帮他们一把。” 两人並肩出了医院,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苏染直接拨通闺蜜叶蓁的电话。 第59章 好戏即將登场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 “餵。” 叶蓁说话语调略微上扬,懒洋洋的嗓音看著些许哑意,似乎刚醒不久。 苏染唇角噙起一丝弧度,也不知道她昨天又去哪玩了。 “蓁蓁,有个事让你帮忙,你现在能联繫到几家媒体?” 一听这话,电话对面传来窸窸窣窣声音。 叶蓁明显来了兴趣,“联繫媒体还不是小事儿?怎么啦,是不是有八卦?快跟我说说!” 这就是吃瓜的速度。 苏染笑了声,直接挑明,“多联繫几家媒体,明天去程家蹲守,到时候会有劲爆消息。” 一听这话,叶蓁瞬间清醒。 都是圈儿里的,程宴行那边的事,她多少听到过些风声。 叶蓁眼睛亮了又亮,泛著名为八卦的光,“到底出啥事了,赶紧跟我说说呀,好姐妹,你別钓著我了。” 语气里不免疑惑。 毕竟媒体一旦到场,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渲染成天大緋闻。 能让苏染下定决心搞程家,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苏染靠在车门上,语气平静,“苏茵茵怀孕了,孩子是程宴行的。” 说到这里,眸中已然没了半点波澜。 反倒是叶蓁,惊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什么?!” “程宴行那个渣男怎么到处留种啊!” “他都要跟崔家定亲了,还敢出轨苏茵茵?等等……不对啊,能被查出怀孕,那肯定有月份了,程宴行那死渣男没离婚的时候,苏茵茵不会就揣上了吧?” “这俩人渣男贱女,真是太过分了!” 气的叶蓁破口大骂。 她打心眼里为苏染不平。 程宴行那狗东西的脑袋是长裤襠里了吧! 对此,苏染已经没了多余情绪,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 一双清眸望向远方路边,霓虹灯正逐渐亮起,“明天苏家肯定会去程家闹,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叶蓁当即应道:“姐妹,你放心,这事交给我肯定办妥!” “媒体最会搞事,肯定让程宴行和程家顏面扫地!敢欺负我姐妹,等著丟人现眼吧!” 听著叶蓁在电话里面为自己出气,苏染精致清冷的面庞上多了一丝笑,“好,那我先掛了。” 她的几步之外,男人只静静的站著。 稜角分明的脸庞在路灯下,显得分外深邃。 苏染心中涌过暖流,忙朝著陆砚修快步走过去,“哥,我有件事挺犹豫的。” 陆砚修眉峰微扬,“怎么。”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崔小姐一下?毕竟这件事里,她是无辜的。” 媒体一旦闹大,崔家免不了被波及其中。 而崔明珠……也会受到影响。 陆砚修唇角微勾,“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吧。” 闻言,苏染抿了抿唇,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崔明珠发了一条信息。 告知了她苏茵茵怀孕的事情。 然后刚放下手机,立马就有一条新简讯弹了进来。 是崔明珠的手机號码:“谢谢苏小姐告知,这份情,我记下了。” 苏染看著信息,没有回覆。 明天,有的闹呢。 陆砚修打开车门,抬手护在她头顶,“走吧,吃个饭送你回去。” 苏染笑的眉眼弯弯,本就清透明艷的脸,但此刻愈发灵动,“好,谢谢哥。” 两人从小到大,根本不用多说。 苏染坐在副驾驶,轻轻呼出一口气。 处理完这些,她就能专注事业了。 缓缓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不经意一瞥,却瞧见坐在身侧的男人。 下頜线锋锐,眉眼冷峻。 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不怒自威,是极有压迫感的上位者。 苏染盯著男人的侧脸有些出神,说不出在想些什么。 驀地,她猛然撞进一双深邃黑眸。 这双眼睛很好看,眼尾上扬,睫羽浓黑……等等! 苏染倏尔瞪大眼,不好,偷看被发现了! 男人眼里已经瀰漫出点点笑意。 下一秒,苏染连忙挪开视线,“咳,哥怎么还没到啊?我都有点饿了。” 陆砚修隨意的靠在后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的点著。 幽暗眸里好似闪过什么,最终没说什么。 现在太早,会嚇到她。 …… 第二天一早。 苏染才刚洗漱完,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却突然一阵响动。 拿起来一看,呵,苏建燁。 苏染不紧不慢的摁下接听键,“苏先生准备好协议了?” 对面,苏建燁的声音阴沉,压著怒气,“断亲协议已经擬好,你现在就给我滚来苏家。” “签完以后,你我再无父女关係!” 啪! 说完就把电话掛断。 苏染毫不在意,甚至多了几分好心情。 从衣柜里挑了件衣裳,穿戴整齐后,把头髮拨到身前。 苏建燁的办事效率难得这么高。 最后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原先苍白疲惫的脸,此刻已然有了些许血色。 苏染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態,隨后转身下楼。 然而才刚到楼下,却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 而男人身姿頎长挺拔,半靠在车前,指尖燃著一截香菸,明明灭灭。 苏染眼中划过一道诧异,忙走过去,“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早在她走过来之前,陆砚修就掐灭了烟。 “今天休息,怎么,你要出门?” 抬眼看向苏染时,深邃的黑眸里都带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温柔。 目光扫过苏染脸颊,不错,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苏染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嗯,刚才苏家打电话来断签协议,已经擬好了,我回去签。” 陆砚修眉头微蹙,旋即站直身子,隨手將外套扔进车里,“我跟你一起过去。” 苏染愣住,“啊?不用了吧,哥,你好不容易休息,你还是……”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砚修打断了,“苏家吃人,我不放心你自己过去。” 语气篤定,不容拒绝。 而对於苏家,他没半分好印象。 想起之前苏染在苏家受的委屈,他就该把苏家封杀! 戾气涌上眉眼,转瞬即逝。 苏染忍不住笑出声,她还能不知道陆砚修什么性子? 这是怕自己在苏家受欺负呢。 第60章 苏程两家爆发 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暖流汩汩划过。 再加上有陆砚修在,苏建燁没了平时耀武扬威的劲儿,唯唯诺诺,生怕惹恼了她哥。 那断亲也会更顺利些。 苏染直接坐进车里,“好,有哥在,我也更安心。” 清脆的话音听著十分悦耳。 陆砚修唇角一勾,直接被这话取悦了。 这次他亲自开车,两人直奔苏家! 苏染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只要过了今天,她跟苏家就再无瓜葛。 …… 不到半个小时,车就驶进了苏家別墅区。 站在门口,苏染缓缓抬眼。 苏家,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了。 陆砚修跟在苏染身后,“別怕,我一直在。” 那双鹰隼黑眸中,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苏染笑了,真挚明艷,“嗯!谢谢哥。” 人儿在阳光下的身影,窈窕纤瘦。 浓密的黑色髮丝偶尔被风吹著拂过脸庞。 陆砚修抬起大掌,揉了揉她头髮,“走吧。” 两人並肩进到苏家门前。 然而还没踏进去,却猛然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 “妈,医院的检查结果都放在这了,您还不相信吗?茵茵怀的是我孩子!” “我必须娶她!” 这声音听著熟悉。 苏染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將门推开。 只见程宴行愤恼之中,却又坚定无比。 苏茵茵则是在他怀中小声啜泣著。 苏建燁夫妻俩站在苏茵茵那边,被拍在桌上的,是一沓子医院检查报告。 “娶她?苏家的假千金,说白了就是个来歷不明的野种。” “娶了她,程家丟不起这个人!传出去都得被人笑话死。” “苏建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苏茵茵这辈子也不可能进程家的门!” 徐慧芳被气得脸色铁青,態度强硬,更是分毫不让。 双方对峙之下,屋里气氛剑拔弩张。 毕竟谁也不肯退步。 苏家实力虽然比不上程家,可谁让苏建燁有苏茵茵这么个好女儿? 肚子爭气,弱精症都能揣上崽。 赵苓护女心切,当即就与徐慧芳爭吵起来,“一巴掌拍不响,敢做不敢当?你们程家也不过如此!” “要不是我女儿怀孕,我根本不会让她受这委屈!” 苏茵茵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落,楚楚可怜,“妈,宴行哥哥……” 徐慧芳压根不吃她这套,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茵茵,冷笑著说道:“真当我不知道?” “一个不知廉耻,满门心思就是爬床的女人,装什么自爱高尚?” “別以为仗著肚子大了就能进程家当豪门太太!识相的话,立刻把孩子打了,省得两家撕破脸,谁也討不到好!” 苏建燁脸色比锅底还黑,一听见打胎,当场暴跳如雷,“你们程家欺人太甚!” “我女儿清清白白,要不是被你儿子哄骗,能小小年纪就怀上孩子?” “现在她怀了孕,你们程家必须负责!” …… 屋內的吵嚷声愈发尖锐。 苏染站在陆砚修身侧,津津有味的看著这场狗咬狗的好戏码。 里面情况愈发焦灼。 骂吧,骂的越激烈越好。 眼见苏家维护这个假千金,徐慧芳毫不退让,说话更不留情面,“负责?给你们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担责任?你们苏家做梦去吧!” “程家绝不会要这么一个儿媳妇!” 苏茵茵更是瞬间脸色惨白,两道泪痕配著她刻意打扮过的妆,显得愈发柔弱可怜。 她连忙从程宴行怀里退出去,咬著下唇,故作坚强道:“阿姨,您別生气,我没有非要嫁进程家。” “我只是太喜欢宴行哥哥,孩子来的意外,在此之前我並不知情。” 话锋一转,她定定的抬眼,“但我绝对不会打掉这个孩子!” “这是宴行哥哥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求求阿姨別让我打掉,孩子是无辜的啊!” “只要您同意,我可以离开,孩子我会自己抚养长大,求您了……” 泫然若泣的纤弱身板,摇摇欲坠。 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这番话听得人心疼不已。 程宴行眉头皱紧,直接將她揽进怀里,抬头怒视道:“妈!这是我们程家的骨肉,您別做的太过分!” “况且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茵茵,当初要不是苏染横插一脚,我早就和茵茵结婚了,这个孩子我会和茵茵一起抚养,谁说也没用!” “反了你了!”徐慧芳被气了个倒仰,浑身发抖的指著程宴行鼻子,“你、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与此同时,苏茵茵哭的更加可怜动人。 就在垂下眼的剎那,一道算计闪过。 以退为进,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嫁进程家,嫁给程宴行! 苏建燁在一旁,精明老眼中划过一丝得意。 呵,徐慧芳阻拦有什么用? 她儿子的心都在他闺女身上! 苏建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外孙可等不了那么久,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给我女儿一个名分,总不能大著肚子让人看笑话!” 程宴行刚要说话,直接被徐慧芳拽开。 保养得宜的脸上,冷笑阵阵,“苏家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当初你们跟我程家联姻,答应的可是真正的女儿!” “这苏茵茵来路不明,就是个冒牌货!更何况人家苏染虽然没生养,但这些年为程氏拉了多少资源,你以为我不知道?” “公司上下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对程氏做了实打实的贡献!” “再看看你这个女儿,除了会装可怜勾男人,还会做什么?就是个花瓶!” 轰! 难听的话直接砸在苏茵茵耳畔。 她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掌心。 好啊,在这个老婆子眼里,自己竟然还不如苏染那个贱人! 苏染处理业务的能力,还不都是程宴行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就是进公司打理事务?她迟早能学会! 她就不信,自己能被苏染比下去! 苏茵茵眼珠子微转,正琢磨著怎么才能创造更有利自己的局势时,却猛然瞥见门口站著两道人影。 她瞳孔骤然一缩! 第61章 装?直接戳穿 只见站在门口的苏染,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隨意披散却整洁利落。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尤其是在看向自己这边时,眼神更冷的像冰。 顾不上別的,苏茵茵缩在身侧男人的怀里,哽咽著开口道:“姐姐怎么来了?让姐姐看笑话了,我……” 苏染懒得跟她做表面功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动物医院做两台手术。 “我过来签断绝关係书,你们怎么样我不关心。” 语气淡漠平淡,毫无起伏。 客厅里站满了程苏两家的人,挤在桌前,连落脚的位置都没有。 以苏茵茵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站在苏染身后的陆砚修。 周身气势凛冽的男人居然就这样甘居於苏染身后,儼然一副保护姿態。 散发出的气场更让人不可忽视。 在陆砚修跟前,程宴行压根不够看。 可真正让她心里嫉恨杂草疯狂滋长的,还是苏染! 苏染穿的只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条白衣裙,可却是高订限量版。 这个品牌,隨便一件衣裳就要七位数! 肯定是陆砚修给她买的,否则苏染这个贱人怎么配? 苏茵茵攥紧拳头,掌心的刺痛让她眼眶里泪水涌出,顿时快步上前,哭求道:“球球姐姐,能不能帮我劝劝阿姨?孩子真是无辜的啊。” “我真的很喜欢宴行哥哥,我们两情相悦……求姐姐帮帮我,哪怕不能嫁进程家,也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求姐姐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 苏染冷眼看著她,唇角逐渐扯出一丝讽刺。 这模样还真是看著我见犹怜。 哪个男人看了不心疼? 苏染眼神转过去,语气平静无波,似笑非笑道:“这是你们两家之间的事,我怎么好意思插手?” “即便有心也无力啊,不过你能凭一己之力怀上孩子,嫁进程家,对你来说还叫问题?” 轻飘飘的两句话,让苏茵茵瞬间咬紧了牙。 她肯定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茵茵心底算盘拨响,不,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哭到红肿的眼盯像苏染,话语里带了一丝隱晦,“姐姐怎么会不能帮我?之前你和宴行哥哥婚姻存续期间,可是拿了不少程氏的股份呢。” “算起来,这都是程家的东西,既然姐姐已经离婚,那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哦?” 苏染笑了,笑的冰冷讥讽。 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又盯上她手里的那点股份了? 言外之意是说只要自己把程氏股份给她,她就能顺利嫁进程家。 话里话外的算计心思,还真让人噁心。 对此,苏染压根不惯著,脸上的嘲讽愈发浓了几分,“苏茵茵不愧是你啊,歪门邪道的心思永远层出不穷。” “程家不要你这个假货做儿媳妇,就盯上了我手里的股份?”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的东西就是给你,你也接不住!” 苏染没有再忍让,气势全开,朱唇微张间勾起寒意。 “我……” 苏茵茵没想到她会把话放在明面说出来,两家的人可都听著呢! 苏染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唇角一弯,径直懟道:“况且,无论股份还是什么,这都是我这些年的补偿。” “我在程氏贡献的一切,你张嘴两句话就能夺走么?可笑。” “做白日梦也要有个界限,有空多吃两片叶酸补补身子吧。” 这话可谓是极不留情面了。 苏茵茵被说的脸色一白,血色霎时褪尽! 摇摇欲晃的身子,朝后踉蹌几步。 程宴行心中一紧,连忙跨步上前,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看著苏茵茵无声啜泣,他心疼的要命,当即怒目而视道:“苏染!你別太过……” “嗯?” 他刚要训斥苏染,一道低沉嗓音瞬时从苏染身后传出。 这熟悉的嗓音,一时令所有人都怔住! 所有视线齐刷刷的朝著苏染身后看去。 只见男人黑眸微眯,周身气场强大,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走上来。 而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陆、陆砚修是什么时候来的?! 程宴行沉下脸,苏程两家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砚修居然是陪著苏染一起来断亲的! 而刚刚,陆砚修一直站在后面,碍著玄关遮挡,他们竟是谁也没瞧见。 程宴行脸色一僵,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刚才还威风十足的气势直接萎了。 陆砚修扫过这两家人,幽黑眸里充斥著绝对的冷厉和压迫。 “我看对苏家和程家还是太手软了些。” “我妹妹也是你们两家能说教的?” 轰! 两句话直接炸场。 苏建燁一张老脸都快拉到长白山,偏偏不敢显露出半分不满。 就连徐慧芳原本还想发作,可看到陆砚修那张阴沉的脸,说什么也不敢再开口。 站在最前面的程宴行脸色发白,不敢直视陆砚修的眼睛。 苏染眼中寒冰化却几分,“哥,我没事。” 隨后径直上前,“我懒得废话,断亲协议在哪,早点签了谁都痛快。” 巴不得要和苏家断绝关係的模样,气得苏建燁老脸浮肿,“你、你个不孝女!” “家里现在乱成这样,你还巴不得来添乱。你妹妹受別人欺负,你也坐视不理,我看你真是冷肝冷肺!” 他不说这话还好,自打话音落下的剎那,苏染眸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语气也跟著骤然变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养我了还是给我钱花了,既然都没有,就把你的嘴闭上!” “更何况,我可没有个上赶著当小三爬姐夫床的妹妹。” “苏茵茵跟我半点血缘关係都没有,不过如果是你的私生女,那倒是另说。” 苏建燁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染的手都在哆嗦,“你、你胡说八道!张嘴闭嘴的胡攀扯什么!” 苏染细眉一挑,多了几分玩味,“如果不是私生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疼她倒比疼亲生女儿还多,我看苏夫人可以详细查查。” 赵苓当场怔住,她……从没往这个角度想过。 苏茵茵急的不行,眼看著全家都要被苏染带跑偏了! 第62章 上道德绑架 苏茵茵垂下的眼帘里划过一道狠色,苏染这个贱人! 下一秒,她忙抬起头,委屈虚弱之下,又脸色惨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动人。 “姐姐,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你明明知道当初婚约属於我,可你还是强行占了宴行哥哥还有程夫人这个位置。” “姐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强扭的瓜不甜,你就成全我和宴行哥哥吧,我跪下来求你也好。” 嗓音哽咽,是说不出的委屈。 说完就作势要下跪。 一旁程宴行哪里捨得,忙拽住她,“茵茵,你別求她!” 此时,屋里氛围更是沉的可怕。 不仅苏家夫妻俩,就连徐慧芳眉头都皱了起来。 看向苏染时,眼里带著如出一辙的不满。 忽然,苏染倏尔冷笑出声。 好一招道德绑架。 想让她成为眾矢之的,引起眾怒么。 垂著眼的苏茵茵心里打鼓,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对上苏因茵的目光,苏染唇角弧度更是上扬。 清冷俯视的眼神犹如在看跳樑小丑。 “呵,程宴行?我根本没喜欢过他。” 一字一顿,声线清厉。 轰! 这话响彻在眾人脑海,犹如巨石砸进海面,激起滔天浪花。 程宴行脸色更是沉的可怕。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复杂,或许怀疑不信,或许错愕,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怎么可能? 结婚的这几年,苏染为了程宴行忙前忙后,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圈內人谁不知道? 看著他们脸上精彩的神色变化,苏染笑意更深,只不过並未深达眼底。 “当初如果不是苏茵茵给程宴行下药,想趁机爬上他的床,生米煮成熟饭好嫁进程家,怎么会被我误喝?” “那就更不会有后面这几年!” “既然没情分,哪来的喜欢和爱?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得不做罢了。” 这话一出,程宴行和苏茵茵当场震在原地! 两人各有心思,可脸色却是一样的难看。 尤其是苏茵茵,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道:“不,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是你污衊我!” “你不想让我好过,更不想让我嫁给宴行!” “我过得好到底对你有什么坏处?你就是想毁了我,那样你才称心如意!” 尖锐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苏茵茵心中的慌乱。 一双眼睛四处游移,死活不敢和苏染对上。 她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甚至不知道苏染是什么时候知道当初那件事的。 怎么办?万一现在被戳穿……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不,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当上程太太,绝对不能毁在苏染这贱人手里! 下一秒,苏茵茵本就“虚弱”的身子,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要晕不晕的架势,让程宴行拧紧眉头。 他虽说心中存了个疑影,但到底还是相信的,“茵茵,你別生气,还怀著孕呢。” “苏染不过是胡说,故意气你而已,她根本就没有证据,否则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年才说出来?” “证据?”苏染挑眉,“巧了,新鲜出炉,热乎的很呢!” 不等苏茵茵鬆口气,只听“吧嗒”一声。 苏染从包里抽出一只u盘,隨手丟到茶几上。 泛著金属冷光的u盘,莫名让苏茵茵心虚不安,手指下意识抓紧衣角。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苏染玩味的笑道:“咱们不妨一起来看场好戏。” 嗓音平淡却莫名冷得渗人。 苏茵茵刚要上前抓过那监控,扔进垃圾桶,却突然两道黑衣人影上前。 正是陆砚修叫过来的保鏢。 陆砚修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我妹妹给你们看东西,是你们的荣幸。” “谁要是敢闹事打断,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苏茵茵脸色一白。 根本不等程苏两家开口,陆砚修直接让人把u盘连接到电视投屏。 下一秒,电视上的清晰画面传出。 瞬间將所有人呼吸凝滯,血液流速在这一刻都被冻住! 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苏茵茵鬼鬼祟祟潜入一个房间。 左右张望,確定无人之后,摸出了一包白色粉末,果断倒进酒杯。 而那镶著金边的高定酒杯,令程宴行瞳孔一缩。 这是几年前,发生关係那一天晚上他用过的酒杯! 而苏茵茵为了不引人发觉,甚至还仔细擦掉了周遭飘出来的白色粉末。 晃匀酒液之后才离开。 而她离开的方向却是苏染所在位置。 转身那一瞬间,眼中闪过的阴痕与平日柔弱纯洁的形象完全不同! 而这视频画面的后半段,却是一个服务生扶著苏染进了房间。 “那小姐出手真大方,一下就是好几百块的小费,应该就是送到这个房间吧?” “肯定没错。” “只要把这女人送进去,小费就到手了!” 那服务员嘴里嘟囔著。 每一个字都被录像清晰的传到眾人耳朵里。 至於这视频的结尾,毋庸至疑,最后进来的是程宴行。 程宴行喝多了,路都走不顺。 被人故意安排的服务生,送苏染过来时,送错了房间。 否则发生关係的绝不是苏染和程宴行。 而这目的……显然易见。 一时间,客厅內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程宴行眼神晦暗,说不出在想些什么。 苏茵茵更是彻底傻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染竟然调查的这么细致! “不、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故意污衊我的!” 她情绪崩溃的大喊道。 而苏染则是缓缓走到茶几前,抽出u盘,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不好意思,我还有后半段。” 直接换上第二支u盘。 这里面的內容更是炸裂。 事发之后,苏茵茵怕查到自己身上直接毁了所有的证据。 模糊的画面已经被修復到清晰帧。 上面一闪而过的人影,清清楚楚,正是悄悄回到房间的苏茵茵! 她將下药的酒杯,还有所有监控频段全部毁掉。 甚至还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要求“清理房间”。 当时,没过几天就传出緋闻,说是苏染蓄意勾引。 第63章 彻底失望 所有的脏水构陷,在苏茵茵的故意引导下,全都泼向苏染。 苏茵茵自己则是借著这件事假装伤心欲绝,出国躲了一段时间。 等事情彻底平息消停之后,才敢飞回来。 就连那两趟往返国內外的航班,都在视频结尾被拍的一清二楚! …… 电视屏幕黑了下去,屋里一片死寂。 程宴行瞳孔骤缩,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要说刚才他是不敢相信,那么现在就是不得不信! 他眼神死死盯著苏茵茵,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震惊之余,唯有恼恨,“苏茵茵,这是不是真的!” “你骗了我,也骗了我们整个程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苏茵茵脸色煞白,心率迅速飆升。 她腿脚发软,慌的口不择言,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忙辩解道:“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宴行哥哥,我们相处这么久,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这都是苏染故意的,是她在陷害我!” 她的歇斯底里与苏染的从容冷静,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苏茵像极了一个跳樑小丑。 尖声叫嚷和抓狂的模样,与小市民中的泼妇有什么区別? 徐慧芳眼神愈发轻蔑,更是看不上! 一旁,苏染眼神凉得像一把刀,冷笑道:“呵,难道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真正的女儿,担心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消失,才会这么做的么。” “贪婪自私,只要能达到目的,甚至不惜以毁掉別人做代价!” “不是!我没有!”苏茵茵尖叫著否认,“这都是你故意做句诬陷我,你就是想把我赶走!” 她原本那双清澈杏圆的眼睛,此刻红血丝遍布,妆容也被哭花。 歇斯底里的叫喊,却再也得不来同情。 嘖,真是狼狈的很啊。 苏染冷笑著站在原地,铁证如山,苏茵茵无法辩驳。 失控的吼完这几句,苏茵茵是真的头晕眼花,脑瓜子嗡嗡的响。 毕竟她才刚怀孕不久,情绪大起大落,身体自然受不住。 赵苓的脸色瞬间变了,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她,“茵茵,你冷静点,注意身子啊。” “妈……呜呜呜。” 苏茵茵埋头痛哭,母女两人抱在一起。 至於站在旁边的苏染,更像是个毫无关係的过客。 不过无所谓,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赵苓抬手拍著苏茵茵不断颤抖的后背,眼神却复杂地看著苏染。 “染染,收手吧,就此而止,好不好?” “苏家已经因为你而变得支离破碎,茵茵毕竟在苏家养了二十多年,你和她都是妈的女儿,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当初你確实是被抱错了,可这不是茵茵的错,你不能全都加在她身上。” “更何况,这二十年你也没吃什么苦,在陆家生活的很好,后来又嫁给了宴行……你比茵茵要幸福的多。” 话音略有迟疑,可到底还是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苏染怔了一瞬,隨即笑了。 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甚至还带著一丝悲哀。 “原来在你眼里,居然觉得我占了便宜还不满足?” 每说一个字,她朝著赵苓就更走近一步。 清浅的琥珀色眸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没了。 她不再期待这点可怜的母爱。 心里,也彻底对这所谓的家失望。 对现在的苏染来说,这些人空有血缘数据上的联繫罢了。 赵苓被她淡漠无波的眼神盯著,莫名有些心虚忐忑,踩著高跟鞋的脚逐步往后退去。 “怎、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你在陆家锦衣玉食,陆家从来没亏待过你,別以为我不知道!” “呵,那你可知道我被陆家找回去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定义我的前二十年是优渥幸福的!” 苏染气笑了,一句直逼赵苓心扉! 字字犀利的话语犹如尖刀插在赵苓心臟,她当场愣在原地,“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关心。” 苏染乾脆替她回答了,脸上的冷意如三月寒窖。 可瞳孔中的情绪却已然有了变化。 赵苓保养得宜的面容上,眉头皱紧。 她看著眼神似乎有些空洞的苏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密密麻麻的泛起针扎似的痛。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苏染在陆家过的很好么,被陆家找回去之前能吃什么苦? 苏染轻轻嘆出一声,唇角弧度愈发讥讽。 再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还真是很久远了啊。 “从我记事开始,就一直在街上流浪,在垃圾桶里捡別人不要的剩饭。” “哪怕是餿了臭了都必须吃,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流浪的那段日子,冷了就去废品站捡麻袋穿,饿了就喝公共卫生间的自来水。” “苏茵茵在苏家享受空调的时候,我夏天被蚊子叮的浑身是包,差点缺氧窒息。” “为了一口食物,活的真的很难。” “再后来被妇联会发现,把我送进了孤儿院。” “可我却因为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脸色蜡黄也不好看。” “常常被大孩子抢东西欺负,还要遭受他们的集体孤立。” “成天被关小黑屋,吃又冷又硬的窝头。” “不过这也不能怪苏夫人不清楚,毕竟苏茵茵才是你女儿。” 苏染说话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苓心上。 赵苓张著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苏染,那双眼里的悲痛是真切受过伤的。 苏染说的……是真的! 陆砚修站在苏染身后,深暗眸里晕开的墨色名为心疼。 冰冷的眼神盯向赵苓,“苏夫人不会不信吧。” 赵苓现在根本无心顾及其他人的態度,只震撼又错愕的盯著苏染。 不仅她哑口无言,就连苏建燁都难得愣了半刻。 夫妻俩对视一眼,赵苓抬头再看向苏染的眼神里,第一次动了惻隱之心。 苏染才是是的亲生女儿啊……可以前却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这个母亲居然不知道。 赵苓面色痛苦又迟疑。 距离她最近的苏茵茵敏锐的察觉到,指甲陷进掌心,刺的愈发深痛! 第64章 冷漠?你配吗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关键时候,苏染总是轻易两句话就能把所有人都抢到她那边。 再这么下去,苏家连自己的立席之地都没了! 苏茵茵眼底深处划过一道狠色。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 下一秒,苏茵茵故作虚弱的从赵苓怀里挣扎著站起来。 她笑得甜美,环顾一圈,带著决绝之意,“我知道是我抢走了属於姐姐的幸福,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吃这么多苦,都是我该死。” “我这就给姐姐赔命,只要姐姐以后平安顺遂就好!” 说著,她猛地扑到旁边的茶几上。 抓起托盘里的水果刀,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割! “茵茵!不要!”赵苓嚇得魂飞魄散,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和二十几年的母女情分,早已让赵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茵茵,你这是干什么,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好女儿,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一直是爸爸的小棉袄,千万別这么想。” 而不远处的程宴行,却是神色复杂,终究是站在原地未动。 赵苓被苏茵茵这一手彻底嚇到,刚才的想法全都拋到脑后,“傻孩子,你这不是让妈心疼吗?可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 “妈,你別拦我,我对不起姐姐,我应该死!”苏茵茵假模假样的挣扎两下,最后“失力”地倒在赵苓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嫉妒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还有宴行哥哥,我是真心爱你啊,可你应该已经不喜欢我了吧,没关係,这都是我应得的。” 苏茵茵不断的哭诉,道歉更是一声接著一声。 赵苓心疼的都要碎了,忙拍著她的背不停安慰。 背对著苏染的身影,哪里还能想到这个亲生女儿? 对此,苏染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著这场拙劣的表演。 苏茵茵这跳樑小丑的演技,也只能骗骗这些蠢蛋了。 偏偏一个两个都没长脑子,被苏茵茵玩的跟猴似的! 苏染懒得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回医院做几台手术。 她掀起眼帘,看向脸色同样焦急的苏建燁,“断亲协议在哪,现在就签吧。” 语气平淡无波,冷漠的好似在和陌生人说话。 苏建燁气得嘴歪脸斜,脖子都跟著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指著苏染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茵茵差点自杀没了命,你却还在这里想著一门心思撇清自己,我看你根本就是没有心!” 苏建燁彻底被她的冷漠彻底激怒。 气急败坏的一张老脸上,没有半点好顏色。 要不是碍著陆砚修在场,只怕多少难听的话也骂出来了。 苏染面无表情,压根儿不受他话的影响,“又不是我让她自杀的,自己愿意拿刀子,我有什么法。” 就在她话音刚落,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顿时乍起,“苏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苏染细眉一挑,扭过头看去。 可不正是程宴行那晦气货呢。 眉毛扬的老高,不知道的以为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事。 程宴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开口就是指责,“茵茵肚子里还怀著我的孩子,你居然这么冷漠无情?你还是你吗!” 听了这话,苏染嗤笑出声,“怀你孩子跟我有屁关係?又不是我孩子。” “你以为你有多高尚?管不好下半身的动物,还腆著脸在婚內出轨。” “要不是你妈给你压下这些黑料风声,你现在还能当总裁?早就等保持別人笑掉大牙了!” 苏染毫不留情,直接懟了回去。 被戳中內心最不耻的一根弦,程宴行脸色铁青,额角上青筋暴起,“你!” 恼羞成怒之下,他竟是扬起手就要打苏染。 苏染目光一冷,下意识就要躲开。 然而,程宴行那双手却被人稳稳的桎梏在半空,半分动弹不得。 “动我们陆家的人,你活的不耐烦了?” 低沉的嗓音將屋內氛围骤降至冰点! 轰! 程宴行脑瓜子猛地炸开一记响雷。 他恨不得现在给自己俩嘴巴! 怎么就忘了程宴行也在! 刚才情况混乱,再加上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压根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陆砚修。 对上男人威慑感十足的眼神,程宴行冷不丁就清醒了过来,“放、放开!” 苏染在一旁冷眼看著。 呵,对上陆砚修,程宴行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扭著身子狠命挣扎的举动,跟锅里的虾没什么区別。 陆砚修眸色冷冽,单手就控住了程宴行的手腕,眼神冰冷迫人,“怎么,程家好日子过够了?” 程宴行如遭雷劈,当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强撑著脸说道:“陆总,您刚才也在场,想必看清楚了吧?这都是苏染蓄意挑拨!” “她就是想打掉茵茵肚子里的孩子,否则这么多年她都没怀上我的种,她心里哪能痛快?” “您可別被她这外表给骗了,她就是个赤裸裸的毒妇!” “再说了,茵茵是因为她才差点自杀,苏染就应该道歉!” 程宴行越说越有底气,甚至到后面都是喊出来的,藉此也能找回些面子。 苏染笑了,冰冷的眼神扫过他,“我给你好脸给多了是吧?” “如果程家不想身败名裂,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程家的股票一跌再跌,直至破產倒闭!” 程宴行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他甚至不敢相信苏染有这本事。 可真正刺痛程宴行的,是苏染口中毫不犹豫的嫌恶。 “苏染,你別太过分,我……” “有空在这里威胁我妹妹,不如操心操心上次程家公司的麻烦解决没有?” 陆砚修不等他再喷粪,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带著一丝玩弄猎物的悠閒。 程家,在他眼里给苏染提鞋都不配。 程宴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发作,却猛然回过神! “你、你刚才说什么?” 陆砚修勾著唇角,讥讽的漆黑瞳孔泛出冷气。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他天生就是商业帝王! 程宴行在他眼前竟自相惭悔。 可现在,程宴行没功夫管別的,他攥紧拳头,“是你,上次的事你才是幕后主使!” 第65章 一亿赔偿 程宴行眼神死死盯住陆砚修,含著质问与败落的颓丧,心中震惊不已。 他没有想到,陆砚修居然会为了苏染做到这种地步。 不惜砸钱操纵股票,只为了给她撑腰! 陆砚修微微侧身看他,眼中含著轻蔑,薄唇抿起,上位者的气度显露。 “欺负染染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冷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程宴行顿时收起刚才的衝动,將心里的怒气咽回肚里。 一旁的苏建燁脸色铁青,看著陆砚修不可一世的样子,意识到他对於苏染的看重和珍视。 想到如果苏染留下还能和陆家搭上关係,苏建燁表情缓和了许多,但语气仍旧冷硬。 “你是苏家的女儿,既然被我们认了回来,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离开!” 苏染皱眉,眼中是毫无掩饰的厌恶与讥讽。 “怎么,捨不得块我这块能让你搭上陆家的肥肉?苏总还真是善变,刚才还指著鼻子骂我是白眼狼呢。” 她语气含著嘲弄,让苏建燁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 “你!”苏建燁伸手指著苏染。 “你最好想清楚,离开苏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什么都没了!” 话语中赤裸的威胁不仅没有让苏染有半分的反应,更激起了她心中最深的厌恶。 “我不在乎。”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四个字帮著苏染斩断了对苏家的最后一丝感情。 她皱眉,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这里的一切划清界限。 “你们快点在断亲协议上签字,我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一旁的赵苓见苏染竟然这样决绝,她嘴唇颤抖,本来想要说些什么挽留,最后在苏茵茵捂著小腹看向她时把目光收回。 苏建燁皱眉,態度再次转变,老脸上满是怒气。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苏染冷眼相待,指著一旁被赵苓搂在怀里的苏茵茵。 “你们这样的父母当然不配有我这样的女儿!像苏茵茵这样心思狠毒、表里不一的才和你们像一家人。” 苏建燁被这句话激起怒气,他脸上褶皱被气得更深。 他冷笑,“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永远別想和苏家断亲!” 苏染没有想到苏建燁会这样无耻的要挟,她下意识地想要理论,被一只手揽住肩头。 陆砚修上前一步,將苏染护在身后。 他漆黑的眼眸平淡的看著苏建燁,周身强大的气场顿时將苏建燁的气势压住。 “苏总,染染不开心了,为了苏家的股票,你还是把协议拿出来签上字吧。” 苏建燁站在原地,身子顿时僵硬。 “不拿出来也没关係,一天之后,苏总自然就会自己拿著这协议亲自送到我面前。” 陆砚修嗓音低沉,仿佛在说著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而这话听到苏建燁耳朵里,就是苏家要覆灭的威胁! 他转身,不著痕跡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將东西拿了出来。 陆砚修伸手接过苏建燁递过来的协议,翻开打量了几眼,在看到协议上的內容时冷眸眯起。 “苏家好算计。” 他鬆手,將手里的协议丟在一旁的桌子上,幽黑的眼眸里压迫流露。 “你们要染染净身出户並偿还最近几年的花销,敢张口要一个亿?” 陆砚修优雅矜贵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狂妄又冷傲。 “既然你们当我陆家不存在,敢这样欺负她,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帐。” 他启唇,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暗光。 “染染在陆家锦衣玉食的供著,回到了苏家之后消费降级也没有嫌弃你们。” “她现在还瘦了很多,这又该怎么算?” 陆砚修的眼神落到苏染身上时满眼温柔,“我们陆家的小姐被你们养的这样差,苏家应该赔陆家点钱才对。” 苏染站在一旁,听著陆砚修的话径直上前將桌上的协议拿过翻看。 她冷笑著將协议甩在地上,“苏家还真是不要脸!” “我回到苏家之后所有的花销都是自己赚来的,你们根本没给过一分钱,这將近一亿的赔偿,是要我买你们的命吗?” 她眼神轻蔑,看著苏建燁气得捂著胸口怒目而视,心中觉得畅快。 “你说什么!” 一旁站著程宴行被这番话当头劈下,震惊万分。 他走上前,不可置信的看著苏染確认。 “苏家就是这样对你的?这些委屈……你怎么从来不和我说?” 苏染厌恶地和他拉开距离,只觉得可笑。 “你心里只有你的茵茵妹妹,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程宴行哑口无言,他看向沙发上心虚躲开他目光的苏茵茵,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苏茵茵告诉他的话和刚才苏染所说的根本不一样! 他那时是多么怜惜苏茵茵,只因为苏茵茵告诉他苏染回到苏家之后就开始对她不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苏染才是自始至终被欺负的那个人! 巨大的自责將程宴行笼罩,他站在一旁,意识到自己被苏茵茵骗的彻底。 碍於在场的人多,他不能当眾就这么质问苏茵茵。 他回忆起结婚这几年里因为苏茵茵而对苏染的冷落,甚至最后还闹得离婚收场。 程宴行痛苦的闭上眼,只觉得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十分丟脸。 他不想在眾人面前暴露和承认这件事! “这钱我不会赔。我知道苏家一开始就不愿意將我认回来,我也是这样想的,把这条改了,其他的我都同意。”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苏染只想赶紧斩断和苏家的关係。 多停留一秒,她都觉得心中噁心。 “不是这样的……我还是愿意你回来的。” 赵苓眼中闪烁著泪意,开口否认苏染这句话,语气中含著隱秘的挽留。 “我如果留在苏家,你的宝贝女儿就会受委屈,像刚才那样的自杀再来一次,你受得了吗?” 苏染讽刺地扬起唇看向躲在她怀里的苏茵茵。 “只要姐姐留下来,我没关係的……” 苏茵茵咬著唇瓣落下泪水,眼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赵苓看著苏茵茵,忍不住將她抱紧了些。 对於苏染的话,她选择陷入沉默。 此时无声胜有声。 苏染心中根本不意外这个结果,她抬眼催促。 “刪了赔钱那条,其他的我全都接受。” 第66章 只剩你了 陆砚修坐在一旁,看著苏染再次被赵苓放弃,心中涌出心疼。 他珍视的姑娘,苏家的人怎么敢再三欺负她。 他眉头拧起,眼中的冷肃溢出。 “苏总还是快点签字吧,最近贵公司好像有笔十几亿的大单子要谈成了,应该也不差这么一点吧?” 苏建燁听出了陆砚修话中的暗示和威胁,他脸上顿时血色尽失,刚才面对苏染时候的盛气凌人也消失不见。 他弯下腰將协议拿过去,拿起桌上的笔无奈地在改过后的协议上签字。 “这样可以了吧?” 他心有不甘的看著苏染把协议拿走,觉得自己损失的不止一个亿。 “咱们走。” 陆砚修起身走到苏染身边,以一副极致保护的姿態要带著她离开。 “走吧。” 苏染说了最后一句话,跟在陆砚修身边毫无留恋的离去。 两人並肩离开的背影看在程宴行眼里十分刺眼。 他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隨著苏染一起离去,只剩下一颗空落落的心。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苓在听到门关上的那一刻捂住嘴,努力保持著平日里的优雅姿態。 “我先上楼了。” 苏茵茵坐在原地,双手死死的揪住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受到了赵苓对她的冷落和逃避。 都怪苏染这个贱人,离开苏家还不忘挑拨她和妈妈之间的关係! “宴行哥哥,妈妈她是不是因为姐姐生气,所以也不喜欢我了……” 苏建燁侧头看了看大厅里的苏茵茵,终究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书房。 程宴行看著苏茵茵默默哭红了眼的委屈样子,心里顾忌著她还怀著孕,心情有些复杂。 “不会的,她为了你可以拋下苏染,你不要多想。” 他心里忍不住回想著之前对苏染些说的那些过分的事,想要哄苏茵茵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 苏茵茵睁大双眼,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宴行哥哥……” 一旁的徐慧芳本来就旁观全程,此时瞧著苏茵茵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感觉她又要作妖。 “够了,你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不惜做了这么多事將苏染赶出去,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我们程家的门!” 徐慧芳厌恶地把程宴行拉开,“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程宴行欲言又止,“妈……” 他跟著徐慧芳的脚步想要离开,但忽然被人拽住胳膊。 苏茵茵上前握住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宴行哥哥,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害怕她把你抢走,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见程宴行停住脚步,徐慧芳冷笑一声,坚决地走出苏家。 “宴行哥哥,你也不要我和孩子了是吗?妈妈也不理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茵茵摇摇欲坠地想要摔倒,被程宴行眼疾手快的扶住坐在一旁。 她神情茫然无措,哭著环抱著自己。 “宴行哥哥,你走吧,你去將苏染追回来吧……” 程宴行在一旁看著她哭的这样可怜,下意识的脱下外套搭在苏茵茵肩膀上。 “別哭了,就让从前的事情都过去吧。” 面对苏茵茵,程宴行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 她现在还怀著孩子,他不能这么丟下苏茵茵一个人。 “宴行哥哥,我真的只有你了。” 苏茵茵依偎在程宴行怀里,喃喃地抓著他的衣袖不放。 另一边的苏染上车后就將协议小心地放在包里保存好。 几年过去,她终於斩断了伤害过她的所有关係。 “去哪里?” 陆砚修亲自开车,侧目询问。 “送我去医院吧。” 苏染看向窗外,在车窗上和陆砚修含著关怀的眼神对视。 “我陪你一起。” 不等苏染开口拒绝,“我现在是股东,有权利和你一起视察医院吧?” 这个理由,还真让她无法拒绝。 “好。” 苏染轻声答应,想要今后將自己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 车停好,苏染和陆砚修一起並肩进入了医院。 陆砚修冷傲矜贵气场强大,一下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暗自猜测两个人的关係,在他们走过去后八卦起来。 苏染率先去了看了看受伤动物的情况,一只小型犬被人送来救助,它子宫整个脱垂在外面,浑身都散发著一股臭味。 “给我试剂,先测试一下它有没有基础病。” 苏染下意识的看向身后,陆砚修站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將自己找到的东西递上。 “谢谢。” 苏染接过东西,叫来一旁的护士前来协助。 陆砚修始终站在旁边,看著她有条不紊地上手为狗狗检查。 小狗因为疼痛下意识地呲牙,苏染並不嫌弃地伸手安抚它的情绪。 “將它抱去拍个片子,如果和我诊断的一样,那就要立即做手术。” 將小狗送进护士怀里,苏染摘下手上的手套,利用这个时间简短的和陆砚修说几句话。 “医院里不乾净,你要不要去我办公室等著?” 她知道陆砚修一贯爱乾净,怕他和程宴行一样介意这里的味道。 “不用,我陪著你。” 一边的几个小护士在门外窃窃私语,“他们两个般配呀……” 苏染此时正在研究小狗刚拍出来的ct,陆砚修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心情瞬间大好,不著痕跡地扬起唇角回头。 “想喝什么隨便选,今天,我请所有人吃下午茶。” 门外的几个小护士捂著脸跑开,又因为听到这句话小声欢呼起来。 苏染这时候才注意到陆砚修的话,探究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染姐,最近本来有一个研討会,邀请函应该是主办方派人通知发给咱们的,但是后天研討会就要开始了,我还没有收到邀请函……” 助理林含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的把这件事告诉苏染。 “据我所知,这个研討会主要是用来交流医术,別的也没什么重要內容。” 苏染並不在意这种只有虚名没有什么內涵的会议,穿戴整齐后准备给刚才的小狗进行手术。 “你在外面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进手术室前,苏染向陆砚修交代。 “好,一切顺利。” 陆砚修含笑,温柔的注视著她將门关上。 第67章 上热搜示威 当苏染从手术室出来,陆砚修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还顺利吗?” 苏染摘下手套和口罩,脸颊沾上了血跡。 陆砚修下意识的抽出一旁的纸巾给她擦拭,四目相对之下苏染率先垂下眼。 “都很顺利,后续的治疗用针灸辅助。” 苏染给手仔细消毒后坐下,陆砚修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拎著一袋东西。 “下午茶,也有你的份。” 苏染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平常喜欢吃的。 “多谢。” 她下意识的道谢在陆砚修的目光下收回后面要说的话,打开一旁的热咖啡喝了一口。 做手术本来就是一件比较费心力的事,她从苏家回来后也確实有些饿了。 “你不饿吗?” 苏染拿了一块披萨顺势递给陆砚修,本以为他会和从前一样不吃这些东西。 但陆砚修自然而然的低下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 苏染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她拿著手中的披萨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怎么?不是让我吃?” 陆砚修挑眉,漆黑的眼眸中笑意流露。 “那……你把这块吃完。” 苏染伸手,就这样揪著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把那块披萨吃完。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办公室的气氛陷入一种古怪的氛围。 苏染脸热,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就看到屏幕上的热搜推送。 “#苏茵茵为动物代言#”,这明晃晃的標题看的苏染差点笑出声。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茵茵,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护小动物? 想起因为她的工作被苏茵茵嘲笑过,苏染就觉得万分讽刺。 还没有空閒一会儿和陆砚修说几句话,苏染就又被护士匆匆叫走。 等她再回来时,已经到了傍晚。 看著安閒地將她办公室当作自己办公室的陆砚修,苏染想著过会儿自己还要忙碌,开口问他。 “你还要不要在医院餐厅吃点?” 苏染本来想著借著这句问询客套两句让陆砚修主动离开。 毕竟堂堂陆总,怎么会和她一起吃医院餐厅。 “好啊……我正好跟著你视察一下医院的餐厅。” 陆砚修当然听出苏染的话外之音,他面不改色的厚著脸皮答应下来,唇边恰到好处的笑,让苏染再次陷入沉默。 “走吧。” 两人来到医院餐厅,瞬间就吸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苏染不想陆砚修紆尊降贵,就去窗口买了些符合陆砚修口味的饭端了过来。 “尝尝怎么样。” 递过筷子,苏染盯著陆砚修的反应。 “还不错。” 陆砚修吃了两口有些发硬的米,决定回去之后就拨款把餐厅升级。 他目光扫过只要了一碗汤的苏染,心中有些心疼。 之前在陆家被他养的很好,现在纤瘦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走。 “你们看到热搜了吗?苏茵茵和流浪小动物拍的照片好有爱!” “她真的和长相一样,看著就是那种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公主,特別善良……” “果然没有粉错人,我就知道我女鹅是最棒的。” 苏染和陆砚修各自吃饭,听著身后传来几个女生火热的討论。 陆砚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听到苏茵茵的名字时眼中露出淡淡的厌恶。 苏染低头看著仍掛在热搜上的词条,唇边勾起冷笑。 苏茵茵还真是会装,衣柜里各种进口的动物皮草数不胜数,在镜头前还要装作一副十分爱动物的样子。 如果现实中在苏茵茵面前出现一只流浪猫,恐怕她早就让人將猫赶走。 这样的人,也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陆砚修看著苏染一直心不在焉地看手机,也不开口和他说话,心中感觉到被忽视。 “专心吃饭。” 四个字一出,苏染觉得自己被他管教,象徵性的喝了两口汤。 还没有將手机放下,就看到聊天框里弹出苏茵茵发来的消息。 “看到热搜了吗?这可是宴行哥哥还有爸爸妈妈为了安慰我专门砸钱捧上去的。苏染,走了之后,大家好像更爱我了呢。” 苏染神色平静的將这条信息看完,她將手机关上放进口袋,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已经和苏家割席,现在要做的就是专注於自己的事业。 过了两天。 苏染本以为日子就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下去,陆砚修视察过他的医院之后就忙著陆家的事,偶尔会给她发消息关心。 医院里和流浪猫狗救助的机构合作,这两天接受了许多流浪动物医治,医院里的位置都快要容纳不下。 “染姐,咱们医院来了明星!就是那个两天前上热搜的苏茵茵……” 助理林含快步跑进手术室將这件事告诉苏染,她皱著眉头脸上並不高兴。 “她带著一大群媒体和工作人员,想要在我们医院直播,並无偿地给我们医院代言。” 苏染有条不紊的继续著手中的工作,闻言也皱了皱眉头。 “把他们拒绝了,我现在很忙,懒得应付他们,况且保护动物不是他们博取热度的噱头。” 林含得到苏染的回应后就出门婉拒,苏茵茵见苏染不答应,故意不进大厅,站在医院门前任围观的群眾拍照。 她今天穿的十分精致,符合大眾对她miu系小公主人设的印象,娇笑著冲眾人打招呼。 “抱歉,我们医院不接受採访,也不接受代言,现在里面的人都在忙碌,不能接待你们。” 林含十分客气的想要赶人,却被苏茵茵握住手恳求。 她露出最精致的一面给镜头,神色里全部都是痛惜。 “我从小就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今天不光我和媒体到来,我也会联繫我代言的品牌的给医院捐助狗粮猫粮等用品……你们医院既然是爱护小动物的,那就不要拒绝这件双贏的好事,好吗?” 苏茵茵话音落下,周围喜欢她的粉丝纷纷鼓掌。 “就是,我们茵茵名气很大,跟你们合作还没有要代言,只是想单纯的保护动物,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是!” 此起彼伏的应和让林含顿时进退不得,她站在原地面对著镜头,倒显得有些不讲理。 “好,我再去向领导反映一下。” 她僵硬的转身回到苏染身边,“姐,他们太多咄咄逼人了,我应付不过来。” 第68章 被迫捐款 苏染没有想到苏茵茵死皮赖脸的做到这个地步,她刚好手中的工作忙完,將手消毒乾净后就去了医院门口。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吧,请和我们节目的导演谈。” 苏茵茵看见苏染终於从里面出来,反倒骄矜地扬了扬下巴,开口捧著一旁的导演。 “你好,苏染医生。” 导演眼神扫过苏染胸前的名牌,上前和她交谈,“我们是《我和动物》节目组的,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节目,还能为保护动物这件事做宣传,提升你们医院的名气。” 导演客气地向苏染介绍苏茵茵,“这位是我们的现在正当红的女艺人,她爱护动物的事前两天还上了热搜,她愿意给医院免费代言,你也知道她现在的商业价值……” 眼看著导演还有喋喋不休,苏染神情冷疏地打断他的话。 “我已经听明白了你们的来意,但是合作这件事还是算了。” 苏染扫过站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苏茵茵,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有她的算计。 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苏染淡声拒绝。 “我下午还要接一批生病的流浪猫狗,没有时间参加这个节目。” 导演见她不答应,忍不住隱晦的提醒。 “我们这个节目是现场直播的,你的一言一行已经能够被关注我们节目的人看到。” 苏染冷笑,直接对著镜头大方一笑,“抱歉,我们医院实在不需要这种方式的曝光,还请你们赶快离开。” 苏茵茵在此时对著镜头可怜兮兮的上前,“拜託,我们一定不会打扰医院的正常工作,请你同意……” 苏染看著苏茵茵刻意在镜头前立人设,一改刚才的態度。 “好啊,既然苏小姐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你们可以跟我的助理聊一下我的工资问题。” 一旁的林含是时候上前,笑著挡在苏染跟前,等待著导演的回应。 节目组的人都被苏染说出的话震惊,他们做节目到现在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很多人甚至求著他们曝光宣传自己的產业,而苏染竟然在直播间几万人的情况下,毫不留情的开口要钱。 “可是,我们节目的特邀嘉宾都是友情出演的,毕竟拍摄只有一天的时间……” 导演声音有些迟疑,下意识地和其他工作人员小声商议。 苏茵茵见苏染这样不领情,直接站出来不赞同地开口。 “苏染医生,你也太贪財了,我们是听说你们医院做著有关流浪动物救助的事,所以才想来为你们宣传,这节目单纯的为动物发声,我认为你不应该要钱。” 她这段话说的温柔有力,顿时引来直播间里网友的赞同。 “就是,我甚至怀疑这家医院救治动物的目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么爱慕名利的人我们女鹅还是不要和她合作。” “这是哪一家医院,想避雷!” 苏染垂下眼看著手机里正在滚动的弹幕,全部都是在支持苏茵茵。 她走上前,面对著镜头向苏茵茵回答,神情充满了讽刺。 “这位小姐,我一天最少可以救至五只濒死的动物,如果我参加了你们的节目,这些动物的生命和我的损失谁来承担?” 她眼神看过节目组的人,最后落回苏茵茵身上。 “还是你嘴上说关爱动物、为动物代言,实际心里根本不在乎动物的死活,只为了博取流量和名声呢?” 苏茵茵顿时哑口无言,她心中慌乱,想要证明自己挽回人设。 “不是这样的,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真的只是为了动物保护,如果你有这样的担心,我愿意自己出这笔钱,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乞求,只求这个节目能够办成,直播间內的网友更加心疼。 苏染身边的助理林含在被召进来之前,了解过一些苏染跟苏家的事情。 她知道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就是苏家一直养在身边的冒牌货千金,而苏染又经常被她欺负。 助理联想到苏染平日里工作辛苦,还要用自己的钱去补贴救助流浪动物,冒牌货却能咄咄逼人的直接找上门来,顿时心中为苏染不平。 “可以的,苏小姐,我是苏染医生的助理,我就按她一天的出诊量和出诊的费用来算,二十万可以吗?” 苏茵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心里十分心疼。 “当然……可以。” 她利落的答应下来,还转头对著直播间里的粉丝安慰。 “没关係的大家,为了保护小动物,我做什么都愿意,这不只是一点钱而已,大家不要替我心疼。” 直播间里的弹幕顿时沸腾起来,夸讚苏茵茵。 “我们女鹅人美心善!” “好心疼苏茵茵出来工作还要自己掏钱,节目组有没有心啊!” “这是哪个医院,避雷这个人!” 苏染看出苏茵茵强忍著的表情,她笑著上前。 “很高兴和你合作。” 苏染上前和苏茵茵握手,林含则直接去到苏茵茵助理身边要求支付款项。 苏茵茵摆了摆手,助理也不再犹豫地付了款,二十万直接到帐。 接收到林含的眼神,苏染直接拉著苏茵茵面向镜头,一副亲热的模样。 “既然苏小姐是来给我们医院宣传的,今天下午会到达一大批流浪猫狗,资金上有些短缺,还请你现在捐款资助一下吧?” 苏茵茵瞬间哽住,她表情复杂的看著苏染,有些下不来台。 “我不是刚支付了款项,怎么……” 她哪有那么多零花钱! 苏染挑眉,微笑著追问。 “刚刚你不是说为了小动物什么都愿意做吗?只是捐款而已,不需要太多钱,十万就够了,这点钱对苏小姐来说不算什么吧?” 苏茵茵被苏染的话架在高处,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我……” 她转头求助似的看向节目组,苏染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当著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我在这里感谢苏茵茵愿意为我们捐助这些钱,我相信他是一个真的发自內心爱护小动物的人。” 苏染神情诚恳地衝著苏茵茵鞠了一躬,苏茵茵只能把心里的不甘咽下。 “好,我捐。” 第69章 道德绑架 苏茵茵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还要维持著笑。 她心疼得快要滴血,那可是三十万!不是三百块! 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復出,到处打点关係,手头本就不宽裕。 这一下,几乎掏空了她大半的积蓄。 可在上万人的直播镜头前,她骑虎难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苏染像是没看见她快要滴血的表情,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 她侧头对林含使了个眼色,林含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医院的对公帐户收款码。 “苏小姐,这边请。” 林含的笑容职业又客气,但眼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 苏茵茵强忍著肉痛,催促著自己的助理,还不忘对著镜头柔柔一笑。 “希望我的这点心意,能帮助到它们。” 林含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转帐成功的提示,她朝苏染比了个ok的手势。 短短几分钟,兵不血刃的就让苏茵茵大出血三十万,林含心里对苏染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直播间的弹幕果然又是一片讚扬。 【呜呜呜我们茵茵太善良了,自己掏钱做公益!】 【那个医生心机好重啊,故意逼捐!】 【心疼茵茵,这是被道德绑架了吧!】 苏染看著苏茵茵那张快要绷不住的假脸,心里毫无波澜。 这点钱,比起苏茵茵欠她的,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眼看苏染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眼神清凌凌的看著她,仿佛还在盘算著怎么从她身上再刮一层油下来,苏茵茵心里一紧,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捐赠设备之类的话。 她立刻岔开话题,往前一步,故作亲昵的想去拉苏染的手,却被苏染不著痕跡避开。 苏茵茵也不尷尬,收回手捂在心口,露出一副心疼又欣慰的复杂表情。 “姐姐,真没想到你离开苏家之后,生活过得这么充实。” 她说著,眼眶就红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爸爸妈妈有多担心你。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都惦记著……” 她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姐姐???我没听错吧?她们是姐妹?】 【豪门秘辛?是我可以听的吗?】 【所以这个医生是苏茵茵的姐姐?亲姐姐对妹妹这个態度?我吐了。】 苏茵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继续用那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爸妈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姐姐,之前的事情,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都怪我吧,別生爸妈的气,好不好?” 苏茵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泪珠,一副受尽了委屈却还要为姐姐著想的模样。 苏染看著她这副炉火纯青的白莲花演技,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呵。” 苏染甩开她的手,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她微微歪著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苏茵茵,你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苏茵茵脸色一白,“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过得充不充实,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现在离开苏家了,你这个假千金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享受一切,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怎么,霸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还不够,现在还要跑到我这里来假惺惺?” “苏茵茵,你不累吗?” 苏茵茵的脸色瞬间变了,强压住了眸中的恨意。 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哭著解释,身体摇摇欲坠,“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霸占你的东西,我只是……” “只是想霸占我的人?” 苏染冷笑著打断她,眼神里的讥讽愈发浓重。 她上前一步,微微倾身,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轻声说:“费尽心机想勾引姐夫做小三,这事儿要不要也当著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好好聊聊?” 闻言,苏茵茵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这里提程宴行! 这件事要是爆出去,她就全完了! 苏染看著她瞬间惊恐的脸,心里清楚,自己戳到了她的死穴。 她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苏茵茵却著急打断了她。 “啊,导演,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录製了吧!” 她急切的转向导演,完全没了刚才的柔弱,“姐姐,你也快去换身衣服吧,我们……我们赶紧出发!” 她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话题,把苏染从镜头前带走。 苏染心里冷笑一声,清楚苏茵茵的用意。 苏染看著苏茵茵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想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今天这节目,她还就跟定了。她倒要看看,苏茵茵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今天已经让她出了三十万的血,目的也算达到了。 她没再继续逼迫,只是淡淡的扫了苏茵茵一眼。 隨后,她转身对林含交代道:“我跟他们去一趟,医院这边你盯著点,有急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染姐。” …… 节目组的保姆车早已等在门外。 苏茵茵和导演一行人自然的上了那辆最宽敞舒適的七座商务车,她特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方便镜头隨时捕捉她甜美的侧脸。 没有人邀请苏染,仿佛她是个不相关的编外人员。 苏染也乐得清静,自己拉开了后面一辆工作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匯入车流。 苏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应付苏茵茵这种人,比做一台十小时的手术还累。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屏幕上是陆砚修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賅。 【这个节目,是你离开苏家后,苏建燁和程宴行一起找人安排的。】 【目的是给苏茵茵立人设,稳固苏家女儿的身份。】 【苏茵茵的微博,今天早上九点就发了预告。】 苏染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原来如此。 她就说,苏茵茵怎么会蠢到主动跑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送人头,背后原来还有苏建燁和程宴行在出谋划策。 他们这是怕自己这个真千金断绝关係后,苏茵茵假千金的身份坐不稳,引来外界的非议和嘲笑,所以急著找个热心公益的综艺来给她镀金。 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苏家养出来的女儿是多么善良、多么有爱心。 真是可笑。 第70章 人美心善 她点开微博,果然在热搜的尾巴上看到了苏茵茵的名字。 点进去,就是苏茵茵早上九点发的那条动態。 配图是她抱著一只布偶猫的精修写真,文字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今天有机会去一家流浪动物救助医院参观学习,希望能为这些可爱的小生命尽一份力,好期待呀~】 下面的评论区,早已被粉丝控评,一片讚扬之声。 【我们茵茵真是人美心善的代表!】 【呜呜呜,爱护小动物的女孩子最美好了!】 【期待茵茵的节目,一定会很治癒!】 苏染面无表情的划过这些评论,只觉得讽刺。 一个衣柜里掛满了各种动物皮草的人,在这里大谈关爱小生命,也不怕遭报应。 她指尖轻点,给陆砚修回了两个字。 【收到。】 车队很快抵达了本次拍摄的目的地,城郊的一家流浪动物救助基地。 这里比苏染的私人医院环境要差上许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动物的气味。 工作人员开始忙著调试设备,苏茵茵也从商务车上下来,助理立刻撑开阳伞,递上小风扇,前呼后拥,派头十足。 她一眼就看到刚下车,正低头回著消息的苏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刚才在医院门口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她必须找回场子。 苏茵茵踩著精致的小白鞋,裊裊婷婷地走了过去,眼睛弯弯的看著她。 “姐姐,马上就要开始录製了哦。”她柔声提醒。 苏染抬眸,淡淡的嗯了一声,將手机放回口袋。 苏茵茵见状,笑容更甜了,“按照节目录製的规矩,为了避免打扰,所有人的手机都需要统一上交保管呢,姐姐,你的手机也给我吧,我让助理帮你收著。” 她伸出白皙的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话一出,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的苏医生,这是规矩。” “为了保证拍摄的顺利进行,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 苏茵茵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就是要让苏染不痛快。她知道苏染这种人,肯定手机不离身,让她把手机交出来,就像夺了她的武器一样,看她还怎么得意! 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规矩来压她,她一个素人,难道还敢公然和整个节目组作对? 苏染看著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她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看著苏茵茵,语气平淡的开口:“我的手机,不能交。” “为什么?”苏茵茵立刻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姐姐,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这样……不是让导演难做吗?” 苏染懒得跟她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 “因为我是一名医生。”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任何情绪,美眸看向来人时仿佛是对方无理取闹。 “我的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隨时可能接到医院的紧急电话。你所谓的规矩,在我这里,没有我的病患重要。” 她顿了顿,清凌凌的目光扫过苏茵茵,又看向旁边的导演。 “如果,因为我的手机被你们收走,导致医院有急诊手术联繫不上我,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 “这个责任,是你来负,还是你们节目组来负?” “……”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苏茵茵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负责任?她负什么责任?她怎么可能去负这种责任! 她只是想让苏染难堪,没想过会扯上生命这么沉重的话题。 导演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覷,额头开始冒汗。 万一真的出了事,別说节目要停播,他们整个电视台都得惹上天大的麻烦! 苏茵茵被苏染这番话噎得半天喘不上气,心里又气又恨,偏偏无法反驳。 她要是再坚持让苏染交手机,就等於在镜头前承认,她觉得自己的规矩比一条小动物的命还重要。 这不就等於亲手把自己关爱动物的人设砸得稀巴烂吗! 看著苏茵茵那副吃了苍蝇一样憋屈的表情,苏染心中冷笑。 跟她玩道德绑架? “看来是没人能负责了。” 苏染淡淡收回目光,將手机理所当然的放回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动作从容。 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苏茵茵,径直走向救助基地的大门,对一旁早已看呆的工作人员说: “还愣著做什么?不是要开始录製了吗?” 工作人员被苏染这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连忙应和著:“哦哦,好的苏医生,这边请,我们马上开始!” 导演也尷尬的擦了把汗,赶紧指挥著摄像跟上。 苏茵茵僵在原地,看著苏染那云淡风轻的背影,气得指甲都快要掐断了。她精心设计的第一轮交锋,不仅没能让苏染难堪,反而把自己衬托得像个不懂事的跳樑小丑。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怨气,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小跑著跟了上去,嘴里还甜甜的喊著:“姐姐,等等我呀!” 那副亲热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们是姐妹情深。 …… 救助基地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排排的笼舍里,住著各种各样被救助回来的流浪动物。 大多数都带著伤,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的警惕。 一进到这个环境,苏染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仿佛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去看那些活蹦乱跳、品相好的,目光反而落在了那些蜷缩在角落、眼神黯淡的动物身上。 苏茵茵则恰恰相反。 她一进来就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要不是有镜头对著,她恐怕早就捂住鼻子了。 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和动物排泄物混合的气味,让她精致的妆容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导演清了清嗓子,开始走流程:“好了,我们今天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就是请两位嘉宾各自挑选一只自己投缘的小动物,在接下来的一天里,陪伴它、照顾它。” 第71章 亏她还是医生 “好的呀!”苏茵茵立刻甜笑著应下,抢占镜头。 她装模作样在笼舍前转了一圈,实际上眼神一直在瞟著苏染。 她看到苏染的目光,正停留在一个笼子里的一只小泰迪犬身上。 那只小狗看起来病懨懨的,毛髮也有些杂乱,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看到苏染时,还怯生生的摇了摇尾巴。 苏染的眼神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柔软。 就是它了。 苏茵茵心头一动,计上心来。 她踩著小碎步,抢在苏染开口之前,娇呼一声,快步跑到那个笼子前。 “哇!这只小狗狗好可爱呀!”她蹲下身,隔著笼子,用夹子音说道。 “它看起来好可怜,我今天可以陪著它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嚮导演,满脸都是期待。 导演自然不会拒绝她这个大明星的要求,立刻点头:“当然可以,苏小姐真有爱心。” 工作人员很快打开笼子,把那只小泰迪抱了出来。 苏茵茵得意的瞥了苏染一眼。 她就是要抢走苏染看上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苏染只是静静的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抢走了小狗,苏茵茵还不算完。她抱著小狗站起身,目光在剩下的笼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的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笼子里,那里趴著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 那只猫的一条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瘸了。 它浑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警惕,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在所有动物里,这只猫是品相最差、也最不討喜的一只。 苏茵茵的眼珠子转了转,抱著怀里的小狗,走到苏染身边,脸上掛著天真无邪的笑容。 “姐姐,现在就剩下这只小猫咪了呢,”她指了指那只瘸腿的三花猫,语气故作体贴,实则暗藏机锋,“姐姐是专业的动物医生,见多了这种场面,肯定不会嫌弃这只小可怜吧?” 【哇,那只猫好可怜啊,腿都瘸了。】 【苏茵茵也太善良了吧,把好的让给姐姐,虽然她姐姐好像不太领情。】 【那个苏染医生一脸冷漠,她不会是嫌弃那只猫吧?】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嫌弃啊!嘖,亏她还是个医生!】 苏茵茵看著滚动的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於苏茵茵的这点小心思,她连戳穿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不嫌弃。” 说完,她就径直走向那个笼子,示意工作人员开门。 苏茵茵见一计不成,又想继续她的表演,用那种茶言茶语的调调说:“姐姐真好,我就知道——” “你还是小心点你自己吧。”苏染忽然回头,打断了她的话。 清冷的目光落在苏茵茵怀里那只正不安分的动来动去的小狗身上。 “流浪动物身上携带的病菌很多,这只狗看起来精神萎靡,眼角分泌物也不正常,最好先做个全面的检查。”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万一被挠了或者咬了,狂犬病疫苗的针,可不好打。” “……” 苏茵茵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狂、狂犬病?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狗,刚才还觉得可爱,现在却觉得像个烫手山芋。 那小狗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不安的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 “汪!” 一声不大不小的犬吠,却把苏茵茵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把狗给扔出去。 她脸上血色尽褪,抱著狗的手臂都僵了。 想再绿茶一下,说点“它好凶哦,姐姐帮帮我”之类的话。 可看著小狗齜著的小奶牙,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生怕自己开口,就被它咬上一口。 那副花容失色的样子,和她刚才爱心满满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的风向也悄悄的变了。 【噗,笑死,不是说很喜欢吗?怎么狗叫一声就嚇成这样?】 【感觉她好像根本不会抱狗啊……】 【还是那个医生姐姐专业,一眼就看出狗可能生病了。】 苏染不再理会那个抱著狗仿佛抱著个炸弹的苏茵茵,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眼前这只三花猫身上。 工作人员打开了笼门,但那只猫警惕性极高,立刻弓起身子,炸著毛,喉咙里的低吼声更响了,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苏染伸过来的手。 “小心点苏医生,这只猫送来的时候就特別凶,好几个人都被它抓伤了。” 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提醒。 苏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没有急著去碰它,只是半蹲在笼子前,与它保持著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柔,不带任何攻击性。 “別怕,我看看你的腿。” 猫显然听不懂她的话,依旧充满了敌意。 苏染缓缓伸出手,摊开手掌,停在它面前。 “嘶——哈!” 三花猫猛地伸出爪子,在苏染的手背上狠狠挠了一下。 “啊!”苏茵茵那边夸张的叫了一声,仿佛被抓的是她自己。 苏染白皙的手背上,瞬间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血痕,血珠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天啊!被抓了!】 【这猫也太凶了吧!】 【活该,谁让她非要选这只的。】 苏染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收回手,看著手背上的伤口,只是平静对工作人员说。 “麻烦帮我拿一下碘伏和棉签。”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后,苏染再次转向那只猫。 这一次,她没有再伸手。她只是静静蹲在那里,哼著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那是她小时候,养母经常哼给她听的摇篮曲。 神奇的是,那只原本还处在攻击状態的三花猫,在听到她的哼唱后,居然慢慢放鬆了警戒,喉咙里的呼嚕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它歪著头,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好奇打量著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类。 她身上没有那种让它討厌的浓郁香水味,也没有那种急於求成的压迫感。 她的眼神很乾净,声音很温柔,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寧。 苏染见它放鬆下来,才再次极其缓慢伸出手。 这一次,猫没有再攻击。 它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指尖。 苏染依然没动,任由它確认著自己的气味。 第72章 要被她驯服了 在確认苏染没有恶意后,那只三花猫主动用它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苏染的手指。 【臥槽!神了!这就给驯服了?】 【好温柔,我感觉我都要被她驯服了……】 【这才是真正的爱动物啊,跟苏茵茵那种摆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在彻底取得猫的信任后,苏染才开始轻轻的抚摸它的后背,安抚著它的情绪,她的手顺势滑向了它那条受伤的后腿。 猫只是不安的动了动,並没有挣扎。 苏染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判断。 骨头没断,是关节错位,而且时间不短了,周围的肌肉已经有些僵硬。对於普通人来说很棘手,但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继续用一只手轻轻的挠著三花的下巴,让它舒服的眯起眼睛,发出的咕嚕声更响了。 就在三花猫彻底沉浸在这种安抚中,注意力完全被分散的瞬间—— 苏染的另一只手,快、准、狠的握住它的后腿,食指和拇指精准的找到了错位的关节,猛地一掰一送!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骼復位声响起。 “喵呜——!”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三花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惊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下意识的想回头咬人。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苏茵茵那充满正义感的惊呼声就响彻了整个院子。 “姐姐!你在干什么!它那么疼你没听见吗!”她一脸惊恐的冲了过来,仿佛苏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虐猫狂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它!它已经那么可怜了!” 她戏很足的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对著镜头痛心疾首。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它,可你也不能这么虐待它啊!你要是不喜欢,可以跟我换的,我的小狗很乖,不会抓人……”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好像她才是那个拯救小动物於水火的圣母。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她点燃。 【我靠!我刚刚听见了骨头的声音!她把猫腿弄断了!】 【天啊,太残忍了吧!这是医生还是屠夫啊!】 【茵茵快把那只猫救下来!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面对苏茵茵声泪俱下的控诉和网友的谩骂,苏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冷冷的瞥了苏茵茵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蠢货。 “闭嘴。” “你……”苏茵茵被噎了一下,还想继续表演。 “我说,”苏染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你要是眼瞎,就回医院去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你居然骂我……”苏茵茵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下一秒,她所有的表演都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震惊的看到,那只刚刚还在惨叫的三花猫,此刻非但没有躲著苏染,反而正用头使劲的蹭著苏染的小腿,尾巴高高的翘著,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 它试探性的迈了迈那条刚刚被“虐待”过的后腿,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稳稳的落在地上了! 猫能走路了! 苏茵茵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一人一猫亲密无间的和谐画面,嫉妒的眼睛都快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苏染总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她嘴上还下意识的道歉:“对、对不起啊姐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是在虐猫……毕竟,你以前也……” 她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说漏嘴了,立刻惊慌捂住嘴,一副“糟糕我说错话了”的表情。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又给了网友无限的遐想空间。 【以前也什么?难道她以前就虐待过动物?】 【细思极恐!茵茵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啊!】 苏染看著她这副拙劣的演技,心中冷笑。 还来这套? 她好心替苏茵茵把话说完,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毕竟我以前,总是打你的狗,是吗?” 苏茵茵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承认,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摆出那副宽容大度的圣母脸。 “姐姐,没关係的,我能理解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人嘛,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需要发泄一下……我的狗狗皮实,没事的。” 她这番话,看似在为苏染开脱,实际上却坐实了苏染“心情不好就打狗发泄”的恶毒形象。 “发泄?”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弄勾起唇角,“苏茵茵,你那条宝贝狗,见了人就咬,连给你打扫卫生的王妈手臂上现在都还留著疤。苏家的佣人,被它咬伤抓伤的,不下五个了吧?” 苏茵茵的脸,瞬间血色尽褪,难看到了极点。 她想反驳,却发现苏染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她根本无从反驳! “我……我的狗狗它不是故意的……”她只能苍白辩解。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直沉默的导演终於站了出来。 他也是苏家找来的人,拿了钱,自然要替金主办事。 “好了好了,误会,都是误会嘛!”导演打著哈哈,强行把话题岔开,“既然小猫也治好了,苏医生也展现了高超的医术,那我们的节目就正式开始吧!” 他拍了拍手,大声宣布:“第一个环节,亲密互动!请两位嘉宾,在五分钟內,与你们挑选的小动物完成一次成功的互动,比如握手、坐下,或者任何能体现你们默契的动作!” 这个环节,对苏染来说,简直是送分题。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蹲下身,那只三花猫就主动用头蹭著她的掌心。 甚至还翻过身,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任由苏染抚摸。 一人一猫,岁月静好,和谐的像一幅画。 而另一边的苏茵茵,就没那么轻鬆了。 她怀里那只小泰迪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根本不听指挥。她让它坐下,它偏要站著,她想跟它握手,它却扭头就跑。 苏茵茵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高跟鞋好几次都陷进了泥地里。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苏茵茵一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自己藏的冻干,想引诱小狗。 那小狗闻到甜味,果然兴奋冲了过来。 可它冲得太猛,苏茵茵又穿著高跟鞋,脚下一滑—— “啊!” 女人一声惨叫! 苏茵茵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一屁股摔进了旁边的一个泥潭里! 那是个刚下过雨的泥坑,混杂著泥水和不知名的动物粪便。 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屁股底下黏糊糊的,一股恶臭直衝天灵盖,差点当场吐出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73章 一屁股坐在狗屎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度最搞笑综艺名场面诞生了!】 【她是不是坐到狗屎了哈哈哈哈!】 苏茵茵坐在泥潭里,看著自己一身名牌的套装沾满了污泥,闻著那股让她作呕的气味,大脑一片空白,羞愤的只想当场去世。 就在这时,苏染抱著猫,从容走了过来。 她低头,看著狼狈不堪的苏茵茵,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开口道: “別跟它生气。” 苏茵茵猛地抬头,恶狠狠瞪著她。 只听苏染慢悠悠继续说:“毕竟,它还只是个不到半岁的孩子。” 这话,正是刚才苏茵茵茶言茶语替苏染“开脱”时所用句式的翻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茵茵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耻,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骂人,想发火,可当著几十万观眾的面,她只能把所有的火气和屈辱硬生生咽下去。 “我……没……生……气……” 导演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叫来几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的把苏茵茵从泥潭里解救了出来。 苏茵茵的助理尖叫著衝上来,拿著湿巾和矿泉水,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著身上的污泥。 可那身miumiu的白色套装算是彻底报废了,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她好几次都差点当场乾呕。 看著苏茵茵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笑疯了。 【不行了,我肚子疼,今日份的快乐源泉是苏茵茵给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粪发图强吗?】 【只有我注意到苏染医生那句它还只是个孩子吗?杀人诛心啊哈哈哈哈!】 经过这么一折腾,第一个环节自然是苏染完胜。 导演清了清嗓子,强行进入下一个流程。 “咳咳,经过了刚才的亲密互动,相信大家和我们的小动物都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睁著眼睛说瞎话,“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的午餐时间!今天的规则是,嘉宾需要自力更生,为自己和自己的动物伙伴寻找食物!” 这话一出,刚刚换了一身备用衣服、脸色还很难看的苏茵茵,心里又是一沉。 自力更生? 在这种荒郊野外? 让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找食物?这傻b节目组是疯了吗! 苏染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寸步不离的三花猫,猫也仰头看著她,亲昵喵了一声。 见状,苏染眼神又柔和了几分,揉了揉猫的脑袋,目光扫向不远处那条小河。 “小咪,姐姐我带你吃点好的。” 她对猫说了一句,隨后迈开长腿,朝著河边走去。 三花猫小跑著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猫的背影,在镜头里显得格外和谐。 苏茵茵看著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 但也没別的办法,只能带著她那只同样饿得汪汪叫的小泰迪,装模作样的在附近的草丛里翻找起来,心里则不停的咒骂著这个该死的节目组。 早知道就让他们安排点让苏染出丑的环节了! …… 河边。 苏染没有急著下水。 她先是在岸边找了一根长度和粗细都合適的树枝,又寻了块锋利的石头,半蹲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削磨著树枝的一端。 没过多久,一根简易的木叉就在她手中成形了。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技能?苏医生是野外生存专家吗?】 【莫名觉得好帅是怎么回事!a爆了!】 【苏医生真的好帅啊,姐感十足怎么破,姐姐杀我!!】 苏染没理会跟在身后的摄像机和弹幕,她捲起裤腿赤著脚,缓缓走进了河水里。 秋日的河水有些凉,但女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耐心极好,三花猫也安静蹲在岸边,仿佛知道她正在为它捕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终於,一条巴掌大的肥美鯽鱼从她脚边游过。 就是现在! 苏染眼神瞬间一凝,手臂肌肉绷紧,手中的木叉带著破空之声,闪电般刺入水中! “噗嗤!” 水花四溅! 当她再次举起木叉时,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鯽鱼,已经被牢牢钉在了木叉的尖端。 【!!!!!!!!】 【我靠靠靠靠靠!!!叉到了!!!她真的叉到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姐们儿也太牛逼了吧!】 【苏茵茵还在那边找蘑菇,姐姐已经开始打渔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苏染如有神助,接二连三的又叉上了好几条鱼。 看著岸边草地上那几条活蹦乱跳的战利品,別说直播间的观眾,就连跟拍的摄影师都惊得合不拢嘴。 眼看收穫差不多了,苏染才从河里上来。她挑了两条最大的,剩下的,则递给了身旁的摄影师。 “这个,能麻烦你帮个忙吗?”她语气客气,“你会做红烧鱼吗?器材和调料,你们节目组应该有吧?” 摄影师愣了一下,隨即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会会会!苏医生您放心!” 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河鱼,谁不愿意啊! 而另一边,苏茵茵在草丛里转了半天,除了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没找到,听著苏染那边传来的阵阵惊呼,她心里又嫉又恨。 等她空著手回到营地,正好看见摄影师在节目组的简易灶台前,热火朝天的处理著那几条鱼,浓郁的香味已经开始飘散出来。 苏茵茵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她几步衝过去,指著正在忙活的摄影师,对著镜头就开始发难。 “导演!这不公平!” 她委屈喊道,“规则不是说要自力更生吗?她怎么能找外援帮忙呢!她这是作弊!” 苏染正慢条斯理用溪水清洗著手,闻言,头也没回,只淡淡飘来一句:“导演念的规则里,有说不许找人帮忙吗?” 导演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 “苏小姐,”苏染擦乾手,转过身,神情淡漠看著她,“规则没禁止的,就是允许的。你要是不服气,你也可以自己找人帮忙,没人拦著你。” 第74章 她安的什么心? “我……”苏茵茵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能找谁?这里的摄影师巴不得全都去巴结苏染,谁会理她? 她委屈看嚮导演,希望导演能替她做主。 可导演只是尷尬笑了笑,根本不敢接话。 苏茵茵气得眼眶都红了,可周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她只能跺了跺脚,委屈跑到一边生闷气。 很快,鱼就做好了。 摄影师手艺不错,一条烤得金黄酥脆,几条烧得酱香浓郁。 苏染將烤鱼的鱼肉细细挑出来,吹凉了,才放到碗里,推到三花猫面前。 小猫吃得呼嚕作响,一脸幸福。 而苏染自己,则端著一碗红烧鱼,配著节目组提供的米饭,不急不缓吃著。 那香味,简直霸道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饿了一上午的苏茵茵,肚子不爭气咕咕叫了起来。 她看著苏染那边的一人一猫吃得津津有味,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终於,她忍不住了。 她抱著那只同样饿得没精打采的小泰迪,再次走到苏染面前,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姐姐……”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狗狗是无辜的呀,它饿了一上午了,你看它多可怜……你能不能……能不能分一点鱼肉给它吃?” 她又想用动物来道德绑架苏染。 苏染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著,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直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她才慢条斯理开口。 “这是个人任务,需要独立完成。” 一句话,堵死了苏茵茵所有的退路。 “你……”苏茵茵的脸面彻底掛不住了,当著几十万人的面,被这样无视和拒绝,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现场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导演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一变,立刻跑到角落里,恭恭敬敬接起了电话。 几分钟后,导演掛了电话,脸色复杂走到苏染身边,压低了声音。 “苏医生,程……程先生来了。” 苏染吃饭的动作一顿。 程宴行?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停在了拍摄场地外围的树林里。车门打开,程宴行一身高定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並没有走进镜头范围,只是站在远处,用一种极其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导演显然是得到了指示,立刻找了个藉口,让苏染暂时离开一下镜头。 苏染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朝著程宴行的方向走去。 “你又想干什么?”苏染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程宴行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 他在网上看到了直播片段,苏茵茵被苏染欺负得那么惨,摔进泥潭,饿著肚子,而这个女人却在这里悠閒自在的吃香喝辣! “苏染,我警告你,別太过分!” “茵茵怀著孕,你非要这么欺负她,你安的什么心?” 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我欺负她?程宴行,你眼睛不好使可以捐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程宴行被她气得脸色铁青,“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苏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停止这个无聊的节目,跟我去民政局復婚。” 他看著苏染瞬间冰冷的眼神,残忍的勾起唇角,“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法院告你敲诈勒索。你在医院,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逼著茵茵给你转了三十万,人证物证俱在,你觉得,你能贏得了程家的律师团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她,就能让她像以前一样,因为害怕而妥协,因为还爱著他而退让。 苏染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却扭曲的脸,有一瞬间,觉得无比的陌生和荒谬。 曾经,她就是为了这张脸,这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现在,她只觉得噁心。 苏染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比这深秋的河水还要冷。 “敲诈勒索?”她轻轻重复著这四个字,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程宴行,你是不是忘了,那三十万,是苏茵茵自己当著几十万人的面,主动答应支付的出诊费和捐款。” “你觉得,是你的律师团厉害,还是几十万观眾的眼睛雪亮?” 程宴行的脸色一僵。 他还真没想过这一层。他只看到了苏茵茵受委屈,下意识就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替她出头,却忘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在直播镜头下发生的。 “就算这样又如何?”程宴行强撑著面子,声音依旧冰冷,“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苏染,別逼我。” “逼你?”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视著程宴行,里面的冷意几乎要將他冻僵,“程宴行,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吧。” “想告我?可以,我等著。” “想让我跟你復婚?你做梦。” 她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身就走,决绝得像从未认识过他这个人。 那乾脆利落的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扎进程宴行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里。 他僵在原地,看著苏染越走越远,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失控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就在这时,苏茵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找了个藉口,悄悄的跟了过来。 她看著程宴行难看的脸色和苏染决绝的背影,心里暗爽不已,脸上却適时的摆出善解人意的表情。 她柔柔弱弱的走上前,轻轻拉了拉程宴行的衣袖,声音里带著哭腔。 “宴行哥哥……你別生姐姐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害得你们又吵架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著程宴行的脸色,看似在劝和,实则句句都在上眼药。 “姐姐她……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也不是故意要针对我的……你別怪她……” 第75章 对照组 程宴行听到她的话,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他一看到苏茵茵这张哭哭啼啼的脸,就忍不住想起刚才苏染那副冷静又嘲讽的模样。 一个只会哭,一个却能独当一面。 对比,从未如此鲜明。 但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对苏茵茵不管不顾,尤其是在她还怀著自己孩子的情况下。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声音缓和了些许:“我没事。” 他看了一眼拍摄场地的方向,沉声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下午的拍摄,我留下来。” 美其名曰,是担心苏染再欺负她。 苏茵茵一听,立刻破涕为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真的吗?宴行哥哥你真好!”她亲昵的挽住程宴行的手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程宴行留下来,就等於给她撑腰。 她倒要看看,苏染还敢怎么囂张! ……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 导演拍了拍手,將眾人召集到一起,宣布了下午的第一个环节。 “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也为了考验大家的適应能力,我们下午的第一个任务是——交换宠物!” 这话一出,苏茵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机会来了! 她几乎是第一个站了出来,目光灼灼看著苏染脚边那只已经和她形影不离的三花猫。 “我……我想和姐姐交换!”她举起手,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语气听起来天真又期待,“姐姐的那只小猫好乖呀,我也想跟它亲近亲近,可以吗,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染身上。 直播间的观眾也议论纷纷。 【啊?要交换吗?那只猫刚跟苏医生熟悉起来……】 【苏茵茵这是看上那只猫了吧?毕竟被苏医生治好了腿,又乖又黏人。】 【她好有心机啊,自己那只狗根本不听话,就想换个听话的。】 苏染看著苏茵茵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无非就是看三花猫现在又乖巧又能走路了想抢过去,享受现成的劳动成果,顺便还能在镜头前表演一出和小猫咪的温馨互动,挽回一下上午丟掉的面子。 苏染没什么所谓。 对她来说,这只猫是病患,既然已经治好了,交给谁照顾都一样。 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可以。”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它脾气不太好,只认我一个人。你最好……別离它太近。” 这话在苏茵茵听来,无疑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威胁。 什么叫只认你一个人? 她苏茵茵这么有魅力,人见人爱的大明星,还搞不定一只瘸腿的土猫? “没关係的姐姐,”苏茵茵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信满满,“小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只要我真心对它好,它肯定也会喜欢我的。” 她说著,就朝那只三花猫伸出了手。 结果,那只猫只是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立刻转身,又往苏染的脚边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了警告的呜呜声。 苏茵茵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苏染没再理会她,將那只不听话的小泰迪的牵引绳接了过来。 小狗似乎也知道换了主人,显得格外兴奋,围著苏染的腿不停的打转。 “我们走,带你去遛弯。” 苏染对它说了一句,然后就真的拉著牵引绳,带著小狗朝著远处的草地走去。 苏茵茵看著苏染和那只小狗迅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三花猫,气得银牙暗咬。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么输了! 苏染不就是叉了几条鱼,才让那群网友觉得她很厉害吗? 她会的,自己也能会!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形。 她要復刻苏染上午的成功!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苏茵茵,不仅善良有爱心,同样也多才多艺! 打定主意后,苏茵茵立刻抱起那只不情不愿的三花猫,招呼著摄像师,也雄赳赳气昂昂的朝著河边走去。 “我们……我们也去捉鱼给小猫咪吃!”她对著镜头,元气满满的宣布。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苏染能做到的事,不代表她苏茵茵也能。 她连根合適的树枝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捡了一根,削了半天,也只是把树皮给蹭掉了一块。 她学著苏染的样子,脱了鞋走进河里,结果冰冷的河水一刺激,脚底又被石子硌得生疼,让她当场就尖叫出声。 她拿著那根毫无杀伤力的木棍,在水里胡乱的戳了半天,別说鱼,连根水草都没戳上来,反而溅了自己一脸一身的水,妆都花了。 怀里的三花猫也极其不配合,早就从她身上挣脱,跑到岸边,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在水里扑腾。 那狼狈又滑稽的样子,和上午苏染那副从容帅气的模样,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直播间里,清醒的网友已经看不下去了。 【呃……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苏茵茵表演东施效顰?】 【尷尬得我用脚趾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別学了,真的,人跟人是有差距的。】 【她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苏茵茵在河里折腾了半天,最终以一条鱼都没抓到、还差点滑倒呛水的结局,灰溜溜的回到了岸上。 她看著远处草地上,苏染正轻鬆的和那只小泰迪玩著你丟我捡的游戏,一人一狗,其乐融融,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而自己,浑身湿透,妆容花掉,像个落汤鸡。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了她的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只要有苏染在的地方,她就永远是个陪衬的笑话! 苏茵茵死死的攥著拳头,看著远处草地上那和谐美好的一幕,嫉妒得几乎发狂。 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就这样被比下去!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邪火,脸上重新挤出那副甜美可人的笑容,转身走向那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三花猫。 “小猫咪,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她蹲下身,用那种最腻人的夹子音,试图去抚摸那只猫。 “来,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三花猫只是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了警告的呜呜声。 它只想回到那个身上有好闻气味、手法又温柔的人类身边去。 “哎呀,你怎么不理人呀?”苏茵茵继续她的表演,脸上写满了无辜。 可背对著摄像机的角度,她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阴冷。 这只该死的畜生,跟苏染那个贱人一样,不识抬举! 第76章 把它腿打断 三花猫感觉到了危险,转身就想往苏染的方向跑。 苏茵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后颈皮,將它强行捞了回来。 “喵!” 三花猫发出了抗议的尖叫声,四肢在空中乱蹬。 “別动!”苏茵茵死死的把它按在怀里,脸上依旧维持著温柔的笑容,嘴唇却几乎不动,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道。 “你给我老实点!再敢乱跑,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的腿打断!” 说著,她藏在猫咪柔软腹部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了下去! 她掐得很用力,指甲几乎要陷进猫的皮肉里。 “喵呜——!!!”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猛地划破了长空! 剧痛之下,三花猫求生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它猛地一回头,张嘴就朝著苏茵茵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同时后腿发力,锋利的爪子在她的小臂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这一次,苏茵茵的尖叫是发自真心的。 剧烈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鬆开了手,三花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就窜了出去,消失在了草丛里。 苏茵茵看著自己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疼得眼泪直流,但她脑子转得极快,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个卖惨博同情、顺便再给苏染泼一盆脏水的好机会! 她捂著流血的手臂,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呜呜呜……好痛……” 她抽泣著,眼泪汪汪的看向镜头,又委屈的望向远处苏染的方向,那眼神充满了暗示。 “姐姐……我知道它只听你的话……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碰它呀?” “我不怪你……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只要姐姐能消气,我受这点伤……没关係的……” 她这番话,茶艺已经达到了顶峰。 直播间的弹幕,果然有一部分被她带偏了。 【我的天!流血了!好心疼茵茵!】 【那只猫怎么回事?刚才还很乖,怎么突然就攻击人了?】 【细思极恐……苏茵茵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苏染让猫去抓她的?】 【不会吧?人心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 而此刻,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苏染,正带著那只小泰迪,在草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她发现这只小狗其实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只是之前没人用正確的方式引导它。 她简单的教了几个口令,小狗就已经能大致完成坐下和握手的指令了。 就在她把一个树枝丟出去,让小狗捡回来的时候,一道三色的影子嗖的一下从旁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 正是那只逃跑的三花猫! 它像一颗小炮弹,径直衝向了正屁顛屁顛叼著树枝往回跑的小泰迪。 “喵呜!”(给老子放下!) “汪?”(你谁啊?) 猫狗大战,一触即发。 別看三花猫瘸了一条腿,打起架来却一点都不含糊。 它弓著背,炸著毛,对著小泰迪就是一顿猛烈的喵喵拳输出。 小泰迪平时在基地里也是个小霸王,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丟下树枝,跟它战作一团。 一时间,草地上猫飞狗跳,毛髮与口水齐飞。 但很显然,论战斗力,养尊处优的小泰迪根本不是身经百战的街头霸王三花猫的对手。 没过几个回合,小泰迪就被三花猫一爪子拍在脸上,呜咽一声,夹著尾巴躲到了苏染的身后,只敢探出个小脑袋,对著三花猫汪汪的叫,仿佛在控诉这个不讲武德的入侵者。 三花猫大获全胜,高傲的喵了一声,仿佛在宣示主权。 它迈著胜利者的步伐,走到苏染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隨即纵身一跃,轻巧的跳进了苏染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踞下来,喉咙里发出了咕嚕咕嚕的满足声。 仿佛在说:这个两脚兽,是我的了。 苏染有些无奈的看著怀里这个碰瓷成功的霸道总裁,又看了看脚边那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程宴行那夹杂著怒火的质问声。 “苏染!茵茵受伤了你没看见吗?你还在这里跟猫狗玩,你有没有心!” 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身后还跟著一瘸一拐、哭哭啼啼的苏茵茵。 程宴行一看到苏茵茵手臂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心疼得不行,再看到苏染怀里那只行凶的猫,火气更是压不住了。 他指著苏染,厉声指责:“那只猫是你带来的,现在它伤了人,你就在旁边看著,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苏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苏染抱著猫,慢悠悠的抬起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智商堪忧的巨婴。 她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爭辩,只是用一种极其阴阳怪气的语调,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她一个成年人,连只猫都搞不定,还要別人帮忙?” 苏染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在嚶嚶哭泣的苏茵茵,嘲讽的勾起唇角。 “怎么,她是没断奶吗?什么事都要人跟在屁股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 “你——!” 程宴行被她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苏茵茵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只会哭哭啼啼的找他告状? 而苏染却总能那么冷静,那么游刃有余的解决所有问题。 看著程宴行那副吃瘪的样子,和苏茵茵瞬间煞白的脸,苏染觉得怀里的猫都轻了几分。 她懒得再跟这两个人废话,抱著猫,牵著狗,转身就朝著营地的方向走去,留给他们一个瀟洒的背影。 …… 当晚,节目直播的热度彻底发酵。 #苏茵茵摔泥潭#、#苏染徒手叉鱼#、#苏茵茵虐猫#、#苏染她是没断奶吗#等词条轮番登上热搜。 一开始,还有不少粉丝心疼苏茵茵,大骂苏染心机恶毒。 可隨著越来越多路人涌入直播间,看完了完整的录播片段后,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了微妙的逆转。 【讲道理,虽然苏茵茵很惨,但好像……每次都是她先挑事的吧?】 【对啊,换宠物是她提的,去抓鱼也是她自己要学的,摔泥潭更是她自己脚滑,怎么感觉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自受?】 【那个猫抓人的片段我反覆看了好几遍,苏茵茵好像背著镜头有个小动作,是不是她先掐猫了?】 【前面的!我也看到了!绝对是她先动的手!猫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人的!】 【所以,苏茵茵从头到尾都在卖惨装白莲花?呕,我吐了,粉转黑了!】 第77章 又当又立 【相比之下,苏染医生也太a了吧!话不多说,直接用实力碾压,那句她是没断奶吗简直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 …… 一天的录製,终於在鸡飞狗跳和尷尬不断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晚饭是节目组准备的盒饭,所有人都筋疲力尽,气氛沉闷。 程宴行一直陪在苏茵茵身边,鞍前马后,又是递水又是夹菜,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看向苏染的眼神,则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 苏染懒得理会他们,自顾自地餵著脚边的两只小动物。 那只三花猫和泰迪犬,经过一下午的战爭,此刻居然奇异和谐共处,一左一右的围著苏染的饭碗,等著投餵。 导演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宣布:“好了各位,今天一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非常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明天,我们的特邀飞行嘉宾苏染医生,就要离开我们节目组了。” 这话一出,苏茵茵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精光。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机会来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站了起来,对著镜头,也对著苏染。 “姐姐,明天你就要走了吗?真捨不得你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说著,眼眶又恰到好处的红了,“今天能跟姐姐学到这么多,我真的好开心。虽然……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宽容大度、受了委屈还处处为別人著想的人。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 “对了,姐姐的动物医院,我之前去看过,虽然地方不大,但真的很专业!姐姐为了那些小动物付出了好多心血,有时候忙起来连自己都顾不上。” 她说著,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我在这里,也想替姐姐的医院打个小小的gg,希望大家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多多支持我姐姐的事业,拜託大家了!” 说完,她还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这番话说得,简直是滴水不漏。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瞬间就把苏染塑造成了一个孤僻、固执、事业惨澹、需要妹妹帮忙还不知感恩的形象。 程宴行在一旁看著,眼神里流露出讚许。 他觉得,苏茵茵就是太善良了,都被苏染欺负成这样了,还想著要帮她。 苏染听著这番话,连吃饭的动作都没停一下。 她只是在苏茵茵鞠躬的时候,淡淡瞥了她一眼。 她並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对付苏茵茵这种人,当面爭辩是最愚蠢的方式。 你永远吵不过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辩不贏一个隨时准备哭给你看的白莲花。 …… 回到市区,苏染婉拒了节目组派车相送的好意,自己打车回了医院。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住院动物的情况,又给那只三花猫和泰迪犬安顿好了住处,確认一切无误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夜深人静。 苏染坐在桌前,神情平静打开了手机相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存放著十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苏家那个奢华无比的步入式衣帽间。 而照片的主角,则是苏茵茵。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穿著一件不同款式的、由珍稀动物皮草製成的昂贵大衣。 水貂、狐狸、紫貂……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这些照片,是苏染还在苏家住的时候,偶然拍下的。 当时,苏茵茵正得意洋洋向她的名媛朋友们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苏染。 那时候的苏染,只觉得讽刺。 现在,这些照片终於派上了用场。 她登录了一个早就註册好的匿名微博小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这十几张照片,以九宫格的形式,一张一张的发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苏染便放下了手机,仿佛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起身,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开始翻阅起最新的兽医学术期刊。 而网络上,一场即將顛覆一切的风暴,正在以燎原之势,疯狂酝酿。 …… 凌晨两点。 苏茵茵是被经纪人夺命连环的电话给吵醒的。 “祖宗!你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要出大事了!” 苏茵茵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苏茵茵皮草#这个词条,以“爆”的姿態,高高的掛在热搜第一。 点进去,就是她那些皮草大衣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和她在节目里抱著小猫小狗、哭得梨花带雨的“圣母”形象,形成了最惨烈、最讽刺的对比!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变成了大型的唾骂现场。 【我操!吐了!一边穿著动物的尸体,一边在镜头前说爱护动物?又当又立的典范啊!】 【这他妈是爱护动物?这是爱护动物的皮吧!】 【太虚偽了!太噁心了!亏我今天还真心实意的心疼她!我他妈就是个傻逼!】 【之前说苏染虐猫的出来挨打!跟这位一比,苏染简直是天使好吗!】 苏茵茵的爱动物人设,在一夜之间,塌得连地基都不剩了。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把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是苏染!一定是苏染那个贱人干的!”她披头散髮,妆都花了,面目狰狞的嘶吼著。 除了苏染,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些照片! 她哭著,手忙脚乱的拨通了程宴行的电话。 “呜呜呜……宴行哥哥……我被黑了……我的照片被人发出去了……一定是姐姐乾的,她要毁了我……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程宴行,显然也看到了热搜。 “你別哭,”他强作镇定的安慰道,“我马上让公司的公关部处理,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能压下去。” 掛了电话,程宴行立刻给公司的公关总监下达了死命令。 “半小时內,把热搜给我撤了!不管花多少钱!” 十分钟后,公关总监的电话就战战兢兢的回了过来。 “程……程总……不行啊……” “什么叫不行?”程宴行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这次的热度太大了,已经不是简单的明星八卦了,上升到了动物保护的层面,好几个官方的动保组织都下场转发了……我们现在强行撤热搜,只会引起更大的反弹,到时候……恐怕连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都会受到影响……” 程宴行听著总监的话,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没办法了。 不,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第78章 股价暴跌 程宴行拨出了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染清清冷冷的声音。 “有事?” “苏染,照片是你发的,对不对?”程宴行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苏染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听到她承认,程宴行反而鬆了口气。只要是她做的,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他压下怒火,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用你的小號,再发一条微博,就说那些照片是你出於嫉妒,恶意p图偽造的。只要你把这件事认下来,茵茵那边,我会让她不再追究。之前那三十万的事,也可以一笔勾销。”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仿佛又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甚至还大发慈悲的补充了一句。 “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把你的小破医院,扩建十倍。” 他以为,这是苏染无法拒绝的条件。 电话那头,苏染沉默了几秒,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確认道: “所以,程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出面撒谎,替苏茵茵顶罪,並且承认自己p图誹谤。作为交换,你会给我好处,也就是……贿赂我?” 程宴行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陷阱,不耐烦的催促道:“你明白就好!少废话,快点去办!” “好的,我明白了。” 苏染说完,就乾脆利落掛了电话。 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將刚才那段清晰无比的通话录音,保存了下来。 紧接著,她再次登录了那个匿名小號,编辑了一条新的微博。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刚刚保存下来的音频文件。 配的文案,依旧简单,却足以引爆整个网际网路。 【一通来自我前夫,程氏集团总裁程宴行先生的有趣电话。@程氏集团官方微博】 …… 如果说,苏茵茵的皮草照片只是在娱乐圈和动保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么,苏染放出的这段录音,则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引爆了整个財经圈和社交网络。 录音的內容清晰无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明星八卦了,这是豪门总裁公然威逼利诱、试图操纵舆论、践踏法律的实锤! 【我靠!!!惊天大瓜!程氏集团总裁亲自下场威胁前妻!】 【我的妈,信息量太大了!所以皮草照片是真的,苏茵茵人设崩塌也是真的!】 【这对狗男女真是绝了!一个穿皮草装圣母,一个在背后当黑手,噁心吐了!】 【@程氏集团官方微博你们总裁这么牛逼,出来走两步?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怪不得苏染医生要离婚,摊上这么一对极品,换我我早跑了!】 程氏集团的官方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评论区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和质问。 程宴行本人,也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沦为了一个操纵舆论、欺压前妻、为小三出头的法制咖渣男。 公司的股价,在一夜之间,应声暴跌。 这一次,被拖下水的,不再只有苏茵茵一个人了。 程宴行亲手点燃的火,最终烧到了他自己身上。 而引爆了这一切的苏染,在发出那条微博后,便將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一旁,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 半个月后。 城东的一片工地上,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这里是陆氏集团最新拿下的擎科生物智能园区项目所在地。 这个项目前期竞標时,程氏集团也参与其中,並且势在必得,最后却被陆砚修的团队以绝对优势拿下,在业內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苏染作为这个项目特聘的动物医学实验中心技术顾问,今天也是第一次跟著团队过来视察工地。 她头戴著安全帽,一身干练的工装裤配马丁靴,正拿著一张结构图,跟身边的项目负责人低声討论著什么。 阳光下,她侧脸的线条乾净利落,与平日里穿著白大褂的清冷模样不同,多了一分野性的颯爽。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工地。 车门打开,陆砚修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同样戴著安全帽,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西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即便是在这嘈杂混乱的工地上,他依然像个移动的发光体,矜贵又清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跟在他身侧的,是他的女秘书黎萱。 黎萱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香奈儿的职业套装,脚踩著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在这坑坑洼洼的工地上走得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砚修身边,努力营造著一种郎才女貌的氛围。 苏染看到了他们,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和身边的人討论工作,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 陆砚修的目光,却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身上。 看著她专注工作的样子,男人那双一向没什么情绪的深邃黑眸里,泛起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一行人正朝著项目中心走去,需要经过一小段刚铺好的石子路。 黎萱踩著高跟鞋,走得愈发艰难。 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苏染正朝这边看来,心头一动,脚下故意一崴—— “啊!” 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身体顺势就朝著陆砚修的方向倒了过去。 陆砚修几乎是出於本能的伸手扶住了她。 在苏染的角度看过去,就成了一副极其亲密的画面。 陆砚修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只手臂有力环在黎萱的腰间,將她整个人都半抱在怀里。 而黎萱则顺势將手抵在了陆砚修结实的胸膛上,半个身子都依偎著他,姿態柔弱又曖昧。 黎萱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染平静无波的眼神。 对著苏染露出了一个无辜又歉意的微笑,声音娇滴滴的。 “呀,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我刚刚不小心把脚给崴了……” 她话音刚落—— 陆砚修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瞬间就鬆开了抱著她的手臂。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就是那么乾脆利落鬆开了。 黎萱脸上的笑容还僵著,身体却失去了唯一的支撑,重心不稳,发出一声惊呼,极其狼狈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 全场一片死寂。 第79章 不是他主动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这神一般的转折。 黎萱坐在满是石子的地上,屁股硌得生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砚修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只是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苏染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她,嗓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解释意味。 “是她拽住我的胳膊。” 不是我主动的。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仿佛在他眼里,这世上,只有苏染一个人,需要他去解释。 苏染看著眼前男人那双专注的凝视著自己的黑眸,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她没想到,陆砚修会特意走过来,跟她解释这么一句。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陆总,”她刻意的用了疏离的称呼,“这是你的私事。你想抱谁,不想抱谁,都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解释。” 说完,她便想转身,继续去跟项目负责人討论图纸。 自由? 不用跟她解释? 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暗色。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苏染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炙热,隔著一层薄薄的工装布料,那股滚烫的温度依旧清晰的传来,让苏染的心跳没来由的漏了一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干什么?” 苏染微微的蹙眉,试图挣脱男人的手臂。 却不想陆砚修攥的更紧了些,不容她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接著便不顾周围人的反应,带著身旁人儿大步流星的朝著工地临时板房走去。 ……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建材的味道,混合著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古松香气,可出奇的不难闻。 苏染被他抵在冰冷的铁皮墙壁上,后背紧紧的贴著墙,退无可退。 男人高大的身躯覆下的阴影,將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气氛紧张,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男人根根分明的长睫,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喷洒在自己的额前。 苏染的心跳乱了节奏。 她有些紧张,下意识的伸出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 “陆砚修……”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 苏染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哥,请你注意分寸。”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哥字,试图用这个身份来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陆砚修听到这个称呼,眸光暗了暗。 他缓缓的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第80章 让人去查 两人並肩离开,身后那工长如蒙大赦般的鬆了口气,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盯上了。 走远了一些后,苏染才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陆砚修说道:“那个工长,有问题。” “我知道。”陆砚修的回答言简意賅。 “刚才听他打电话的內容,不像是借学费那么简单。什么叫时间快到了,什么叫还没凑够,听起来,倒更像是被人追债。” 苏染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会让人去查。” 陆砚修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染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她相信陆砚修的能力。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发酵速度,会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 …… 第二天,清晨。 一则惊人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城的新闻媒体。 陆氏集团擎科生物园区项目工地,发生命案! 死者正是昨天那个鬼鬼祟祟打电话的工长。 他被人发现时,吊死在了还未完工的主体大楼横樑上,现场没有留下任何遗书。 消息一出,整个工地瞬间炸开了锅。 还没等陆氏集团这边做出任何反应,一大群情绪激动的工人,就在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前,拉起了白色的横幅,堵住了工地的大门。 横幅上,用血红的大字写著—— 【无良老板陆砚修!拖欠工资!逼死人命!还我血汗钱!】 工人们群情激奋,对著镜头声泪俱下的控诉。 “就是陆氏集团逼死老张的!他们拖欠了我们好几个月的工资不发!老张家里等著用钱,被他们给逼得走投无路了啊!” “黑心老板!杀人凶手!我们要一个说法!” “警察呢!警察在哪里!快把陆砚修抓进去坐牢!” 一时间,舆论譁然。 陆氏集团拖欠农民工工资、逼死工头等话题,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攀升至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昨天还风光无限的商业帝王,转眼间就成了人人唾骂的黑心资本家、草菅人命的杀人犯。 陆氏集团的股票,应声开盘,一路狂跌,几乎要跌停。 情况急转直下。 甚至,有无数疯狂的记者和自媒体,开始二十四小时围堵在陆氏集团总部的楼下,还有陆砚修的私人住所外,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试图挖出更多的猛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几十个记者的围追堵截下,艰难的驶入陆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车內,陆砚修面色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 开车的助理,却早已急得满头大汗。 “陆总,现在怎么办?舆论对我们太不利了,警察那边也已经介入调查了……” 陆砚修看著窗外那些疯狂闪烁的镁光灯,眸色深沉如海。 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而这张网的目標,就是他。 “按原计划进行。” “是。” …… 另一边,苏染也是一大早就从新闻上得知了工地出事的消息。 她看著手机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標题和陆砚修被p得面目狰狞的照片,一向平静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名为担忧的波澜。 拖欠工资?逼死人命? 这怎么可能! 別人不了解陆砚修,她还能不了解吗? 他或许冷漠,或许不近人情,但他骨子里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苏染毫不犹豫拨通了陆砚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依旧是他冷静的声音,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餵。” “你……没事吧?” 闻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冰雪初融。 “我能有什么事?” 男人声音里,似乎还带上了一丝愉悦,“怎么,担心我?”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项目顾问身份,因为老板坐牢而失效。” 苏染嘴硬的回了一句。 “放心,”陆砚修的声音听起来心情更好了,浅浅的笑了一声,“死不了。” “那就好。” 苏染鬆了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陆砚修那边说道:“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掛了。” “嗯。” 掛了电话,苏染却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砚修的语气太平静了,这个电话掛的太快了,並不像他平常的风格。 她刷新了一下新闻页面。 【最新消息!陆氏集团总裁陆砚修,因涉嫌重大安全责任事故及恶意欠薪,已被检察院工作人员正式带走调查!】 新闻下面,还配了一段极其高清的视频。 视频里,陆砚修在一群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陪同下,从陆氏集团的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要去开会吗! 这个骗子! 隨后,她抓起外套,甚至来不及跟助理交代一声,就衝出了医院,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陆氏集团总部。 …… 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陆砚修的首席助理看到苏染,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来。 “苏小姐!您可算来了!” “他呢?他到底怎么回事?”苏染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助理嘆了口气,將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递到了苏染面前。 “苏小姐,这是陆总被带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转交给您的。” “这是什么?”苏染蹙眉。 “是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公司高层的人事资料。”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总说,在他出来之前,陆氏集团的一切事务,由您全权代理。他让您暂时管理公司。” 什么?! 苏染彻底愣住了。 让她一个兽医,来管理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 陆砚修是疯了吗? 可当她看到u盘里那些关於公司每一个股东和高管的把柄时却愣了一愣。 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突发意外。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在陆砚修的预料之中! 他被带走,甚至是他故意为之! 他这是在用自己当诱饵,想把背后那条真正的大鱼,给引出来! 而他把赌注把整个陆氏集团,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疯子…… 苏染握著u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战意,从她心底升腾而起。 好。 既然你信我,那我就……陪你赌这一把! “召集所有股东和部门总监,”苏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那股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一分杀伐决断的凌厉。 “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第81章 她能力很好 十分钟后,陆氏集团最高规格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的核心人物。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人心惶惶。 当他们看到走进会议室的,不是任何一个副总,而是一个他们年轻得过分的漂亮女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地中海发福的股东,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苏染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主位上。 那个位置一直以来只属於陆砚修。 她將u盘插进电脑,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陆砚修亲笔签名的授权书。 “从现在开始,在我哥回来之前,陆氏集团由我全权接管。”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剧烈的质疑声。 “开什么玩笑!你是什么人?一个黄毛丫头也想管我们陆氏?” “就是!陆总就算出事了,也该由我们这些懂事的来决策,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刚才那个地中海股东,拍著桌子站了起来,一脸的轻蔑和不屑。 “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陆氏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苏染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开口。 “刘董,是吗?” 她抬手点了一下滑鼠。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份详细的ppt。 上面是刘董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转移公司资產,並且在外面包养情妇,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的所有证据!连转帐记录和亲子鑑定报告,都一清二楚! 刘董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指著苏染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厥过去。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染这雷霆万钧的一手,给震慑住了。 苏染的目光缓缓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各位,”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我是在通知你们。” “从现在开始,谁有异议,可以像刘董一样站出来,我们……单独聊聊。”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淡淡的吐出最后几个字。 “还有人,有意见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刚才还叫囂得最厉害的几个股东,此刻全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苏染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以一种最强势的方式,彻底掌控了全局。 她没有再说废话,开始有条不紊的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从公关应对到內部维稳,每一条指令都清晰明確,条理分明,让人根本无法將她和一个兽医的身份联繫起来。 眾人这才惊觉,眼前这个看似清冷的女人,手腕和魄力,竟丝毫不输给陆砚修。 …… 苏染雷霆手段接管陆氏集团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程宴行得知此事时,正在为公司股价暴跌和品牌形象受损的事情焦头烂额。 他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染? 那个除了摆弄手术刀,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居然成了陆氏的代理总裁? 陆砚修是疯了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女人,一转身就能站到他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程宴行再也坐不住了。 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亲自开车,来到了陆氏集团的楼下。 总裁办公室里,苏染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中。 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苏……苏总,程氏集团的程宴行先生来了,说要见您。” 苏染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不见,忙。” “可是……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一直在楼下等到您下班为止。” 苏染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 “让他上来。” …… 几分钟后,程宴行推门而入。 他看著坐在那张属於陆砚修的办公椅上的苏染,看著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神情专注又冷漠,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刺痛感,狠狠的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个位置,这个样子的苏染,本该是属於他的! 她本该是他的程太太,在他身边,为他打理好一切,而不是在这里,替另一个男人守护江山! “你倒是坐得心安理得。” 程宴行开口,语气里带著浓浓的酸味,“陆砚修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的鳩占鹊巢了?” 苏染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恶意,只是平静看著他。 “有事?”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程宴行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压下心里的不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姿態。 “苏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 他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陆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凭你一个人,是撑不住的。” “只要你现在,低头跟我认个错,求我帮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愿意出手,帮你稳住陆氏的局面。” 他以为,苏染会感激涕零,会像以前一样,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没想到苏染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平静的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陈助理,麻烦你叫两个保安上来。” 程宴行一愣,“你叫保安做什么?” “把程先生,请出去。”苏染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 程宴行彻底被激怒了! “苏染!你別不识抬举!” 他指著她,气得脸色铁青,“你以为你是谁?没了陆砚修,你什么都不是!我好心帮你,你居然敢赶我走?” “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 苏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神里的讥讽不加掩饰。 “程宴行,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吧。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跟你公司的股东,解释那段有趣的录音。” “你!” 程宴行被她戳到痛处,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两名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对著程宴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先生,请吧。” 第82章 术业有专攻 被保安请出陆氏大楼的程宴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苏染! 好,很好!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从那天起,程宴行便动用了程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开始疯狂的针对陆氏集团。 他高价挖走了陆氏的好几个核心技术团队,又用远低於市场的价格,抢走了陆氏手上好几个重要的长期合作商。 一时间,陆氏集团內忧外患,风雨飘摇。 公司內部,人心浮动,许多撑不住压力的员工,开始纷纷递交辞呈,跳槽到了程氏那边。 而陆家內部,也开始蠢蠢欲动。 …… 陆氏集团,董事会。 坐在主位上的苏染,神情淡漠的翻看著手里的文件,仿佛外界的低气压与她无关。 而坐在她下首的,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正是陆砚修的二叔,陆氏集团的副董事长陆明远。 “苏小姐,”陆明远慢悠悠的开口,语气听似关切,实则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试探,“现在公司的情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外面有程家虎视眈眈,內部又人心惶惶,砚修……砚修又出了这种事,唉……” 他重重的嘆了口气,一副为公司前途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一个女孩子家,又不是学这个专业的,这么大的担子压在你身上,实在是太为难你了。”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和他交好的老股东,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术业有专攻嘛,让一个兽医来管这么大的公司,確实是有点胡闹了。” “陆副董说得对,现在是特殊时期,公司需要一个有经验、有威望的掌舵人来稳住局面!” 这群老狐狸一唱一和,目的昭然若揭。 苏染终於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呢?”她淡淡的开口,“陆副董有什么高见?” 陆明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当仁不让的姿態。 “咳,高见谈不上。不过,我毕竟在公司干了几十年,对公司的业务也算熟悉。眼下公司最要紧的,就是稳住那几个海外的大项目,那可是我们下半年的主要利润来源,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几个项目,一直都是我跟著的,里面的门道,只有我最清楚。所以,为了公司的大局著想,我建议,暂时將这几个项目的最高决策权,移交给我。等砚修回来了,我再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他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好像真的是在为公司鞠躬尽瘁。 苏染看著他那副虚偽的嘴脸,心里冷笑。 陆砚修给她的资料里,清清楚楚的写著,这几个所谓的利润最高的海外项目,实际上是陆砚修早就布好的陷阱,专门用来钓鱼的,里面坑多得能埋死人。 而这个陆明远,覬覦这几个项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以为这是块肥肉,迫不及待的就想抢过去,中饱私囊。 既然他自己要往坑里跳,苏染自然没有拦著的道理。 她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可以。” …… 陆明远以为苏染是被自己镇住了,是怕了,得意洋洋的接手了那几个项目。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深渊。 果然,不出半个月,陆明远负责的项目就接连出事。 先是合作方突然翻脸,指责陆氏违约,索要天价赔偿金;紧接著又是项目核心技术被曝出存在重大缺陷,被当地监管部门紧急叫停。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 陆明远砸进去的几十个亿,还没看到一点水花,就打了水漂,亏得血本无归,几乎要动摇公司的根基! 这一下,陆明远彻底慌了。 他焦头烂额的处理了好几天,不仅没能挽回损失,反而让窟窿越来越大。 他根本没能力收拾这个烂摊子,只能厚著脸皮,又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回给了苏染。 董事会上,陆明远面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但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倒打一耙,指著苏染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都怪你!你这个丧门星!”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染的身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愚蠢。 “要不是你把项目交给我,公司怎么会亏损这么多钱?我早就说了,你一个外人,根本就不懂管理公司!你只会把我们陆氏给拖垮!” “还有砚修!”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的吼道,“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出现在他身边,他怎么会被抓进去?以前我们陆家顺风顺水,就是因为你来了,才把所有的霉运都带来了!” “就是因为你!我们陆家才会被你这个外人害得这么惨!” 面对陆明远气急败坏的谩骂,苏染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清冷的眸子,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直到他骂累了,说不动了,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染才缓缓的抬起眼。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手將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的写著—— 【陆明远副董事长涉嫌挪用公款初步调查报告。】 …… 陆明远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苏染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已经被剥了皮的螻蚁。 “丧门星?” 她轻轻的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陆副董,你自己的屁股都还没擦乾净,就急著往別人身上泼脏水?” “是你哭著喊著要把项目抢过去,说是为了公司大局。现在项目出了事,亏了几十个亿,你倒有脸反咬一口说是我害的?” “自己没那个金刚钻,就別揽那瓷器活。揽了活,搞砸了,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像你这样一把年纪了还只会哭爹喊娘的推卸责任,我都替你臊得慌。” 苏染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董事,最后重新落回陆明远脸上。 “至於我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带走,我想在座的各位,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第83章 调查 “自己家里出了蛀虫,不想著怎么清除,反而怪起了外人。陆副董,你们陆家的家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陆明远被她戳中了死穴,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她破口大骂,“你个外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陆家指手画脚!我……” “保安。” 苏染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把陆副董请出去。从现在开始,暂停他的一切职务,冻结他的所有权限,等候公司监察部的进一步调查。” “是。” 很快两名高大的保安就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还在撒泼的陆明远。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公司的副董!你们敢动我!” 陆明远还在声嘶力竭的嚎叫著,却被保安毫不留情的拖出了会议室,那狼狈的模样,比之前的程宴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会议室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染看著剩下的那群老狐狸,淡淡的开口。 “烂摊子,我会收拾。但丑话说在前面,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请出去那么简单了。” …… 陆明远被赶出公司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陆家老宅。 陆老夫人当场就气得拍了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老太太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怒容,“一个外姓的野丫头,也敢在我们陆家的地盘上撒野!还敢动我陆家的人!” 她当即就让司机备车,气势汹汹的杀到了陆氏集团。 …… 总裁办公室里。 苏染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的推开了。 陆老夫人拄著一根沉香木的拐杖,在一群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一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老夫人。” “我当不起!”陆老夫人冷哼一声,用拐杖重重的敲了敲地板,“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明远?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砚修的亲二叔!” “我知道。”苏染的回答,依旧平静。 “知道你还敢这么做?” 老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外人,还敢拿著砚修给你的鸡毛当令箭!” “马上给我滚出公司!这里不欢迎你!” 面对老夫人疾风骤雨般的斥责,苏染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她只是静静的听著等著。 等到老夫人骂累了,喘著气,需要喝水润喉的时候,她才缓缓的开口。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股平日里潜藏在清冷外表下的、杀伐决断的凌厉,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奶奶,您是想现在就把我赶出去,然后眼睁睁的看著您孙子亲手打下的江山,被那群豺狼虎豹蚕食殆尽?” “还是想暂时忍我这个外人一下,等我替您孙子守好这份家业,等他平安归来?” 老夫人被她问得一愣。 苏染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您以为,我把陆明远赶出去,是在撒野?” “不,我是在帮我哥,清除內患!” “您以为,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真的只是意外?” “不,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標就是整个陆氏,就是我哥!” “现在,我哥人在里面,孤立无援。陆氏內忧外患,风雨飘摇。您作为他的亲奶奶,陆家的定海神针,在这个时候,不想著怎么一致对外,稳住军心,反而要跑来我这里,为了一个心怀鬼胎的蛀虫,自乱阵脚?” 苏染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陆老夫人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苏染看著老夫人脸上鬆动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缓和了语气,但態度依旧强势。 “奶奶,我哥信我,才把整个陆氏交给我。我接手只是想替他守住他拼了命才换来的一切。” “我需要您的支持。” “或者说,我哥需要您的支持。” “我希望在我处理外部问题的时候,您能帮我,也是帮我哥,管理好陆家的內部。不要再有像陆副董这样的人,出来给我拖后腿。” 苏染的话,说完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陆老夫人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那双阅尽千帆的精明眼睛,死死的盯著苏然,仿佛要將她看穿。 眼前的这个女孩,冷静,聪慧,有手腕,有魄力,更有胆识。 那股子临危不乱的劲儿,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或许…… 或许砚修的选择,是对的。 良久过后,陆老夫人终於缓缓的开口。 “公司的事,我老婆子不懂,也懒得管。”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砚修还回不来,或者公司的情况变得更糟……” 她顿了顿,用拐杖指了指苏染。 “那你就自己,滚出陆家。” “至於陆家那些不成器的东西,”老夫人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我会替你看好。谁敢再给你添乱,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陆老夫人说完,便拄著拐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场足以顛覆陆氏內部权力的风暴,就这样被苏染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苏染看著老夫人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才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却比夜色还要沉静。 陆砚修,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 一周后。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一场匯集了江城乃至全国商界名流的商业晚宴,正在此地举行。 这对近来风雨飘摇的陆氏集团来说,是一个稳定军心、寻求合作的重要机会。 苏染作为陆氏的代理总裁,自然不能缺席。 她身著一袭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剪裁利落,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纤细而高挑的身形。未施粉黛的脸上,神情清冷。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干练的挽起,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像一株遗世独立的黑天鹅,高贵又带著一丝疏离的冷艷。 第84章 受气包 陆砚修的助理跟在她身边,尽职尽责的为她介绍著在场的每一位来宾。 她一出现,就立刻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或轻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快看,那个就是陆氏现在那个代理总裁。” “就是那个兽医?嘖嘖,陆砚修也是没人可用了,居然让一个女人,还是个外行来掌权。” “听说她手段挺狠的,刚上任就把陆二叔给踢出局了。” “再狠又怎么样?陆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程家那边步步紧逼,她一个女人,能撑几天?” 那些窃窃私语,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往苏染的耳朵里钻。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掛著得体的笑容,可那笑容背后,却藏著最现实的冷漠和势利。 没有人主动上前与她交谈,甚至在她走过的地方,人群都会不著痕跡的,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散开。 她被孤立了。 苏染对此却毫不在意。 她端著一杯香檳,神情自若的走到角落的休息区,仿佛那些充满了恶意的目光都与她无关。 不远处,程宴行正被一群企业家簇拥著,眾星捧月一般。 他看到被孤立的苏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冰冷的弧度。 今天在场有一半的人,都是他特意授意过,要给苏染难堪的。 他就是要让苏染看清楚,没了陆砚修,没了男人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他就是要让她后悔,让她知道,当初拒绝自己,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身影,挽著程宴行的手臂,出现在了他身边。 正是苏茵茵。 她今晚打扮得像个公主,一身粉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珠光宝气。 自从程氏和陆氏对上后,程宴行为了稳住自家的股价和声誉,便开始有意的带著她出席各种场合,试图营造出一种夫妻恩爱的假象。 苏茵茵远远的看著角落里形单影只的苏染,眼底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端著酒杯主动朝著苏染走了过去,脸上掛著那副最擅长的、人畜无害的甜美微笑。 “姐姐,你也在这里呀?真巧。” 她故作惊喜的打著招呼,那副亲热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们姐妹情深。 苏染掀起眼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茵茵也不尷尬,自顾自的在她身边坐下,开始炫耀起自己现在的生活。 “宴行哥哥最近对我可好了,前两天还送了我一艘游艇呢,”她娇羞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炼,“他说,等宝宝出生了,就带我们一起出海玩。”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著苏染的表情,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嫉妒。 可惜,苏染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苏茵茵有些不甘心,话锋一转,故作关心的说道:“姐姐,你走了以后啊,我们苏家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好了,蒸蒸日上呢!前段时间,爸爸还刚谈成了一笔大单子,大家都说,我们苏家这是转运了呢。” 苏染终於有了反应。 她放下酒杯,像看白痴一样看著苏茵茵,缓缓开口。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她顿了顿,认真的建议道: “封建迷信要不得。你要是实在閒得慌,我建议你去医院掛个脑科看看,別耽误了治疗。” “噗——” 苏染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嗤笑。 一个穿著骚包花衬衫,长相极其俊美的男人,正端著酒杯,笑得前仰后合。 “这位小姐姐说得对啊!” 他一屁股坐到苏染身边,桃花眼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著苏茵茵,嘴里的话,毒得能杀人。 “我说这位……苏二小姐是吧?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冒绿光,恐怕是有血光之灾啊!我劝你啊,还是少出来拋头露面,赶紧回家烧香拜佛,顺便给你肚子里那个不知道爹是谁的娃积点德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茵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男人叫秦时,是陆砚修在穿开襠裤的时候就认识的铁哥们。 为人囂张跋扈,嘴毒手黑,最擅长的就是懟天懟地懟绿茶。 当初苏染还在陆家的时候,就跟他认识,关係还算不错。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秦时的身份,都抱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苏茵茵被秦时这番话抢白得下不来台,又看到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又气又急,眼眶一红,只能躲到闻声赶来的程宴行身后,委屈巴巴的告状。 “宴行哥哥……他……他欺负我……” 程宴行看到秦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秦时,別太过分!”他將苏茵茵护在身后,冷声威胁道,“別以为你是陆砚修的朋友,我就不敢动你!” “哟,我好怕怕哦。” 秦时夸张的拍了拍胸口,隨即脸色一冷,毫不客气的懟了回去,“程宴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囂?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横著从这里出去?” 秦家的势力,丝毫不比程家弱。 程宴行被他这番丝毫不给面子的话,堵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只能咬著牙看著苏染,冷声道:“苏染,你这么变成这样了?你若是今天还愿意跟著我走,以前的那些事情我还可以勉强既往不咎!” 闻言,还不等苏染开口,秦时就笑了。 “嘖嘖,怎么这么大口气呀,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大少爷的商业版图已经超过了陆家了呢。” 程宴行脸色更是铁青,却只能恨恨瞪了秦时一眼,拉著还在嚶嚶哭泣的苏茵茵,灰溜溜的走开了。 ……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苏染看著秦时,淡淡开口:“谢谢。”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秦时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然后一脸痛心疾首看著苏染。 “我说,小染染,你这几年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混得这么惨?被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绿茶玩意儿欺负成这样?你以前在陆家那股子懟天懟地的劲儿呢?” “想当年,你可是能跟我大战三百回合都不落下风的狠人。现在怎么跟个受气包似的?你的兽性呢?被狗吃了吗?” 第85章 好好教教她 “没办法,”苏染难得的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又带著几分自嘲。 “毕竟是嫁过人的弃妇,总要收敛一点。” “收敛个屁!”秦时一听这话就炸了,“就程宴行那种眼瞎心盲的玩意儿,你还给他面子?我就不明白了,当年你看上他什么了?是看上他眼睛不好使,还是看上他脑子不好使?” 苏染:“……”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秦时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周围,“那群老狐狸,一个个的都等著看你笑话呢!程宴行刚才还授意了好几个傻逼过来给你穿小鞋,结果呢?你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儿喝闷酒,连句反击的话都不会说?” “我不会。”苏染的回答,诚实得让秦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秦时被她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在苏染身边烦躁的踱了两步,最后停下来,压低了声音,一副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教你的架势。 “看好了,”他朝著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就那个,穿蓝色西装,头髮梳得跟狗舔了似的老男人,叫张董。他手里那个项目,最近资金炼出了问题,急得火烧眉毛。你过去,就跟他聊你们陆氏新开发的那块新能源电池技术。別多说,就点到为止,吊著他。” 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个穿旗袍,笑得跟个假人模特似的老太太,是李家的当家主母。她孙子是干什么的来著?哦对,搞人工智慧的,最近他们家公司想上市,缺个有分量的投资方撑腰。你就过去,夸她孙子年轻有为,顺便提一嘴,你们陆氏最近有个ai孵化基金,正在找有潜力的初创公司。” “还有那个……” 秦时像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將整个宴会厅的“猎物”都给苏染分析了个遍,连每个人的弱点和需求,都说得一清二楚。 “听懂了没?”他最后总结道,“对付这群人,你不能怂。你越怂,他们越欺负你。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你得让他们主动过来求你,巴结你!” 苏染安静的听著,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起了名为“学习”的光芒。 她认真的看著秦时,隨后又点了点头。 “懂了。” 说完,女人便端起酒杯,放下清冷姿態,朝著秦时刚才指的第一个目標张董走了过去。 …… 张董正和几个人谈笑风生,眼角余光却瞥见苏染朝他走来,冷笑了一声。 早就听闻了陆家如今被一个女人把控,到头来还不是坐不住了? 这是想来求自己,给自己敬酒了? 他心里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等著看苏染的笑话。 苏染走近后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卑微的敬酒,而是落落大方的举了举杯,脸上掛著一抹极浅的微笑。 “张董,久仰。”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让人听著很舒服。 “哦?苏小姐认识我?”张董故作惊讶。 “张董说笑了,”苏染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份项目宣传册上,不著痕跡的说道。 “贵公司的天穹计划最近在业內可是声名赫赫。尤其是关於固態鋰电池的那部分构想很有前瞻性。” 张董的脸色,微微一变。 “哦?苏小姐对这个也感兴趣?” “谈不上兴趣,”苏染抿了一口香檳,语气平淡,“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能实现能量密度和安全性的双重突破,那对於整个新能源行业来说,都將是一场革命。”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不巧的是,我们陆氏的实验室,上个月刚好在这方面,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果。” 陆氏……在固態鋰电池技术上,有成果了?! 这正是他现在最急需、最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董脸上的轻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苏……苏总!”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改了称呼,“您……您刚才说的是真的?!” 苏染却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我还有位朋友要打个招呼,张董,失陪了。”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苏染就像一个优雅的猎手,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 她用秦时教的方法,精准的找到了每一个猎物的软肋,又恰到好处的拋出诱饵,点到为止,撩拨得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总们,一个个的心痒难耐抓耳挠腮。 整个宴会厅的风向,都悄然发生了逆转。 一开始,是苏染被所有人孤立。 而现在,是所有人,都想挤到苏染的身边,跟她说上一句话。 她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花瓶兽医,而成了手握重磅资源、所有人都想巴结的苏总。 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覷。 她甚至就在这觥筹交错之间,轻描淡写就为陆氏谈成了好几个价值不菲的合作意向单。 不远处,程宴行看著被眾人簇拥著的苏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 他精心策划的孤立和打压,非但没有让苏染难堪反而成了她一战成名的垫脚石!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端著酒杯,大步流星的走到苏染面前,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强行打断了正在和苏染交谈的另一位老总。 “苏总真是好手段啊,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都给唬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苏染抬起眼平静的看著他。 程宴行看著她这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更是不爽,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不过,我劝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 “你谈成的这些,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小单子罢了。对於现在债台高筑、內忧外患的陆氏集团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帮不上任何忙。”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压低了声音。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程氏最近有个新项目,还缺一个合作方。你要是现在求我,我可以考虑,分你一杯羹。” 他以为,他这番话,能打击到苏染。 苏染只是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不必。” 第86章 谈生意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了在一旁看好戏的秦时。 “走吧。” “好嘞!”秦时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还不忘回头,对著脸色铁青的程宴行,做了个鬼脸。 两人並肩,在一眾复杂的目光中,瀟洒的离开了宴会厅。 …… 会展中心外的露天花园里,晚风习习,吹散了宴会厅內那股浮华而压抑的气息。 秦时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桃花眼上下打量著苏染,嘖嘖称奇。 “行啊你,苏染染,”他吐出一个烟圈,语气里满是调侃,“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才几年不见,都会耍心眼儿,钓凯子了。长大了啊。” 苏染没理会他这不正经的调侃,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呢?”她忽然开口,话锋一转,“听说你爸妈最近又给你安排了不少相亲?有看上的吗?什么时候订婚?” 秦时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就垮了。 “咳……咳咳!”他被烟呛得惊天动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提这个干嘛!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扫兴!”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苏染的语气,依旧平淡,“老大不小了,也该收收心了。” “收个屁的心!”秦时把菸头狠狠的摁在栏杆上,“小爷我的人生信条,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订婚?下辈子吧!”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正想再说点什么,宴会厅內,忽然响起了悠扬的华尔兹舞曲。 舞会开始了。 秦时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忽然对著苏染,极其绅士地弯下了腰,伸出了一只手。 “美丽的苏总,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请您跳支舞?” 他的桃花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但她还是將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掌心。 “荣幸之至。” …… 两人滑入舞池。 秦时是情场老手,舞技自然不在话下。而苏染,虽然极少跳舞,但她惊人的学习能力和协调性,让她很快就跟上了秦时的节奏。 一时间,舞池中央,那对俊男美女,成了全场最亮眼的存在。 一个俊美不羈,一个清冷绝尘,配合默契,舞姿优雅,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远处,程宴行看著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的苏茵茵,眼底更是淬满了毒液。 她拿出手机,悄悄的调整好角度,对著舞池中央的两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特意选了几个看起来最亲密、最曖昧的角度,比如秦时搂著苏染的腰,苏染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人四目相对,低声交谈…… 每一张,都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曖昧气息。 “宴行哥哥,”苏茵茵將手机递到程宴行面前,声音柔柔弱弱,“姐姐……跟秦少的关係,好像很好呢?” 程宴行看著照片里那刺眼的一幕,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將那几张照片,转发给了还在看守所里的陆砚修。 他还嫌不够,又加了一句极具挑拨意味的话。 【兄弟,你可得快点出来啊。不然,你这公司,可就真的要改姓秦了。】 而苏茵茵,则將自己拍的照片,配上了一段更加茶言茶语的文字,发回了苏家。 【爸爸妈妈,今晚在宴会上碰到姐姐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呢,还认识了秦家的少爷,真是替她开心呀。就是可惜了,秦少好像对我们家的生意不感兴趣,不然有姐姐这层关係在,我们家的项目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了。】 …… 而此刻,舞池中央。 那对在外人看来正含情脉脉、翩翩起舞的男女,聊天的內容却跟风花雪月没有半点关係。 “程氏最近在暗中收购散股,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稀释你的股权,为下一步的恶意收购做准备。”苏染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知道了,”秦时的表情,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砚修那边早就料到了,我爸已经让操盘手盯著了,程宴行那点钱,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还有工地那件事,”苏染继续说道,“死者的帐户,在出事前一天,有一笔五十万的境外匯款。我查了,资金来源,指向了程氏集团的一个海外空壳公司。” “哟呵?这么快就查到了?”秦时挑了挑眉,“可以啊小染染,有两下子啊。” “直觉。”苏染淡淡的说,“一个赌徒,最缺的就是钱。程宴行给了他一笔他无法拒绝的钱,让他演一齣戏。只是他没想到,这齣戏的代价,是他的命。”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等。”苏染的眸光,沉静如水,“等那条真正的大鱼,自己浮出水面。” 两人正聊著,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染染啊,原来你在这里啊!爸爸找你半天了!” 苏染和秦时的舞步,同时一顿。 只见苏建燁,正满脸堆笑的站在舞池边,那双精明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著苏染身边的秦时,眼神里的算计毫不掩饰。 “染染啊,这位是……你的朋友吧?也不给爸爸介绍介绍?” 苏建燁一边说,一边就想往秦时身边凑。 那副厚脸皮的諂媚样,让秦时差点当场吐出来。 苏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们已经断绝关係了。”她提醒道。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苏建燁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血缘关係,是说断就能断的吗?爸爸知道,你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他根本不理会苏染的冷脸,自顾自地对著秦时,露出了一个他自以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想必这位,就是秦家的少爷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染染的父亲,苏建燁。” 秦时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懒洋洋的看著苏染,那意思很明显:这傻逼谁啊? 苏建燁也不尷尬,继续说道:“秦少啊,我们家染染一直懂事听话,就是性子倔了点。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您多担待。您看,你们年轻人,这么有缘分,不如改天,让我做东,请您吃个便饭?” 第87章 他算什么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还意有所指的把苏染往秦时那边推了推。 那动作,那眼神,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暗示。 差点没开口说只要你肯赏脸,我这个女儿,送给你都行。 还没等她开口,身边的秦时就先嗤笑出声。 他鬆开了苏染的腰,懒洋洋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恶。 “我说,老东西,”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的扎进了苏建燁的心窝,“你这拉皮条的业务,都做到你亲闺女身上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苏建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时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吃饭?还想把染染送给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苏染终於开了口,声音比秦时更冷,更利。 “苏建燁,”她连一声“爸爸”都懒得再叫,“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的下限。” “为了利益,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当成货物一样推销出去,你还要脸吗?” 接二连三的羞辱,尤其还是当著这么多商界名流的面,彻底点燃了苏建燁的怒火。 他觉得自己的老脸被苏染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碾得稀碎! “你……你这个逆女!” 他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苏染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我生你养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说著,他竟真的扬起了巴掌,朝著苏染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苏建燁那只乾枯的手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人给攥住了。 是秦时。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狠戾。 “哎,老东西,想动手?你这只手,要是不想要了,小爷我不介意帮你废了它。” “你……你放开我!”苏建燁又惊又怕,手腕被捏得生疼,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爸爸!你別生气!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苏茵茵提著裙摆,一路小跑了过来,身边还跟著脸色铁青的程宴行。 她先是一脸焦急的拉开苏建燁,然后转身,对著苏染,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爸呀,为了我们操了多少心!你怎么能这么不孝顺,这么伤他的心!” 她这副和事佬的姿態,演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字字句句都在指责苏染不孝,把自己衬托得善良又懂事。 苏染看著她这副熟悉的白莲花嘴脸,忽然笑了。 “孝顺?”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目光越过苏茵茵,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程宴行身上,眼神里的讥讽,浓得化不开。 “是啊,”她看著苏茵茵,慢悠悠的开口,“我確实比不上你孝顺。” “毕竟,我可做不出为了给家里拉项目,就跑去勾引自己亲姐夫的事情来。” “让程宴行把程氏的项目分给苏家,这种孝顺,我学不来。” 苏茵茵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你……你胡说!我没有!”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的尖声反驳,那慌乱的模样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周围的宾客,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哦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苏茵茵、程宴行和苏染之间来回扫视。 苏茵茵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的否认,太过苍白,也太过心虚了。 她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立刻切换到了自己最擅长的受害者模式。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抢走了宴行哥哥,可你……可你也不能这么空口白牙的污衊我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摇摇欲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一切,可……可我对宴行哥哥的感情是真的……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们纯洁的感情,说得那么骯脏不堪?”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看著这场精彩纷呈的豪门大戏。 苏建燁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看著苏茵茵那慌乱的辩解,和他身后程宴行那难堪的脸色,再蠢也明白过来了。 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他非但没能搭上秦家这条线,反而还让苏家的丑闻,成了整个江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就在苏茵茵哭得梨花带雨,以为自己还能像往常一样博取同情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程宴行,终於开口了。 他將苏茵茵护在身后,迎著眾人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硬著头皮解释道: “我跟茵茵,是真心相爱的。”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但语气却很坚定,像是在说服別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就隨意污衊茵茵和我的感情!” 这番话说的,也算是有点担当。 苏茵茵躲在他身后,立刻感激又爱慕的看著他,仿佛程宴行就是拯救她於水火的盖世英雄。 她还没来得及感动完,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忽然从人群外不急不缓的响了起来。 “真心相爱?”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那程总跟我上床的时候,也是因为真心相爱吗?” ……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句话比刚才苏染的爆料还要劲爆一百倍!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一个气质清冷如兰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她长相极美,不是苏茵茵那种刻意营造的娇软甜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著疏离感的高贵与清艷,整个人像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是崔家的千金,崔明珠! 程宴行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他像是被人当眾抽了一耳光,又像是见了鬼,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8章 身不由己 崔明珠像是没看到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目光轻飘飘的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苏茵茵身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程伯父程伯母邀请我来的。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茵茵,“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毫不留情的羞辱,让苏茵茵的哭声一滯,小脸煞白。 她知道崔明珠,整个江城上流圈子,谁不知道崔家这位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家世显赫,性格更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苏茵茵心里又怕又恨,但自己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掉。 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柔弱的抓著程宴行的胳膊,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声音都在发抖。 “崔小姐,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觉得是我破坏了你和宴行哥哥的感情……” “其实……我跟宴行哥哥,也是身不由己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淒楚的看了一眼程宴行,那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想,如果不是你们家里人逼得太紧,宴行哥哥他也不会……” 她话说得含含糊糊,却成功的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崔明珠身上。 崔明珠根本不吃她这套。 她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苏茵茵,只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出声。 “我们家里人逼他?” 崔明珠的目光在苏茵茵和程宴行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跟程宴行,是程家老爷子和老夫人,亲自上我们崔家提的亲。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我,”崔明珠微微抬起下巴,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瞬间將苏茵茵那点小家子气的绿茶伎俩碾得粉碎,“是他程家八抬大轿都想娶进门的正牌未婚妻。” “至於你……” 崔明珠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苏茵茵的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一个连名分都没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谈什么感情?” “说难听点,你连个小三,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不怎么干净的玩意儿。” 正牌未婚妻? 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苏茵茵的脑子一片空白,血色从她脸上寸寸褪尽。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程宴行,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全都是假的? 他一边跟自己说会娶她,会给她和孩子一个家,一边,却在跟別的女人谈婚论嫁?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 苏茵茵猛地摇著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不信!我不信!” 她忽然推开程宴行,转身就朝著宴会厅外的露天泳池跑了过去! “我不活了!我成全你们!我这就去死!祝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她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著,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茵茵!” 程宴行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崔明珠了! 苏茵茵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孩子! 他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程宴行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在苏茵茵一只脚已经跨过泳池栏杆的瞬间,一把將她从后面死死的抱住! “茵茵!你冷静点!你別做傻事!” “你放开我!”苏茵茵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哭得撕心裂肺。 “你让我去死!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你根本就不爱我!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程宴行被她这副样子嚇得魂都快没了,只能抱著她不停的安抚,“我爱的是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茵茵,你相信我!”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猛地一回头,对著还站在原地的崔明珠吼道。 “崔明珠!你听好了!” “我程宴行,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这辈子,只会娶苏茵茵一个人!” “我跟你,跟崔家,永远都不可能!” 程宴行这番为爱冲昏头脑的宣言,吼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 苏茵茵在他怀里,哭声一顿,隨即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 宴行哥哥心里,还是有她的! 周围的宾客们也被这堪比八点档的狗血剧情,震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作为这齣大戏的另一位女主角,崔明珠,从始至终连神情都没动一下。 等到程宴行吼完了,等到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崔明珠才缓缓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的笑。 “说完了?” 她淡淡的开口。 程宴行一愣。 只听崔明珠继续用那种清冷的语调,慢悠悠的说道。 “程宴行,我以前只觉得你蠢,现在看来,你还喜欢……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你……”程宴行脸色一变。 “跟我,跟崔家,永远都不可能?” 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那你昨天晚上,派人给我爸送去的厚达一百多页的投资计划书,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说,你们程氏最近在研发什么新的晶片技术,遇到了资金瓶颈,急需我们崔家注资五十个亿吗?” 她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的扫过程宴行瞬间惨白如纸的脸。 “怎么,现在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连那嗷嗷待哺的五十个亿,都不要了?” “程总,你可真是……太伟大了。” 什、什么?! 程氏集团……在求著崔家投资?! 而且一来就是五十个亿?!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程宴行的身上。 搞了半天! 所谓的为爱拒婚,所谓的衝冠一怒为红顏,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程宴行一边舔著脸去求人家崔家投资救命,一边又在这里为了一个小三当眾羞辱人家崔家的大小姐? 这不就是典型的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程宴行的脑子一片空白,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任由万人围观,万人唾骂。 所有的脸面,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都被崔明珠轻描淡写的撕了个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著崔明珠那双冰冷又嘲讽的眼睛,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崔明珠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第89章 骂不过她 苏茵茵也彻底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程宴行,看著他那副哑口无言的模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一股被欺骗的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 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所有不甘,拉著早已顏面尽失的程宴行,在一眾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逃离了宴会厅。 一场闹剧终於落幕。 苏染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安静的旁观者。 她看著程宴行和苏茵茵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有些人,有些事,早已与她无关。 她本打算,再跟几个有意向的合作方简单聊几句,就提前离场。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只见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著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是……是省里的王书记!” “天啊!王书记怎么会来这种场合?”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著的惊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书记那可是省里一把手身边最得力的人,平日里只在新闻上才能见到。 苏染下意识就想到了还在被调查的陆砚修。 在这个节骨眼上,省里的人突然出现,难道……是来找陆氏麻烦的?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暂时避开。 已经晚了。 王书记的目穿过重重人群,径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主动的朝著苏染的方向走了过来。 苏染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脑子里已经飞快的闪过了无数种应对的方案。 终於王书记在她面前站定。 苏染已经做好了迎接疾风骤雨的准备。 王书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欣赏的笑容。 他主动的向苏染伸出了手。 “你就是苏染小姐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苏染彻底愣住了。 她有些迟疑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 “王书记,您好。” 王书记看著她,眼神里的欣赏,越发浓郁。 “苏小姐,不必紧张。”他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笑了笑,用一种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 “关於陆氏集团最近的事情,省里已经有所耳闻。” “我们相信陆砚修先生是一位有责任的优秀企业家,陆氏集团也是我们江城的標杆企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们相信司法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也相信陆先生很快就会回来。” 这是什么? 这可是来自省里的、官方的、公开的表態啊! 苏染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哪里是来找麻烦的?这分明就是陆砚修早就安排好的后手!是来给她撑腰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她心底缓缓淌过。 那个男人即便身陷囹圄,却依然在用他的方式为她铺平所有的道路,为她遮挡一切的风雨。 苏染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终於有了片刻的安寧,她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看著王书记,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多谢王书记的信任。” “陆氏,定不负所望。” 王书记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今天来本就是奉了上面的指示特意来给陆氏站台的。 陆砚修这个人,还有他手里的核心技术,对整个省的未来发展都至关重要,上面绝不可能看著他被一些宵小之辈用下三滥的手段给搞垮。 而眼前这个临危受命的苏染,冷静,聪慧,有魄力,不卑不亢,也確实没让上面失望。 王书记又跟苏染寒暄了几句,言语之间,满是肯定和欣赏。 周围那些刚才还对苏染避之不及的商界名流,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省里的態度都这么明確了,谁还敢看不起陆氏?谁还敢不把这个苏染当回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最热情的笑脸,爭先恐后的想往苏染身边凑。 …… 宴会结束,苏染跟在王书记身后,一同离开了会展中心。 坐进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里,苏染才真正有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苏小姐,”王书记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语气温和的安抚道,“今晚让你受惊了。” “不敢,”苏染接过茶杯,礼貌的说道,“还要多谢王书记及时出面,为陆氏解围。” “谈不上解围,”王书记摆了摆手,笑了笑,“我只是来传达一下上面的意思。陆先生对我们江城,乃至对整个国家,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我们不会让有功之人寒心的。” 他看著苏染眼神里带著一丝长辈般的关切。 “你也不用太担心,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陆先生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 “嗯。”苏染点了点头,心里那块最沉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车子很快就到了苏染的医院楼下。 下车前,王书记递给了她一张私人名片。 “苏小姐,这是我的电话。这段时间,陆氏那边,你可能会遇到不少麻烦。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有什么人敢仗势欺人,你隨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这番话的分量苏染自然清楚。 这等於是在告诉她,从现在开始,省里就是她最硬的靠山。 “多谢王书记。”苏染真心实意的道了谢。 …… 送走王书记,苏染回到办公室,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紧绷后的疲惫中。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跟疯了似的开始响个不停。 电话,简讯,微信…… 各种各样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发消息的,全是今晚在宴会上,那些之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张董、李总。 【苏总,您好您好!我是xx集团的张德海啊,今晚跟您聊得特別投缘!关於那个新能源电池的项目,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深入聊聊?】 【苏总年少有为,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汗顏啊!我孙子那个ai项目,还希望您能多多提携!】 【苏总,明晚有个私人酒会,都是圈子里的朋友,您可一定要赏光啊!】 第90章 我必须对他负责 一张张諂媚的嘴脸,隔著屏幕,都仿佛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染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便將这些消息,通通划掉,懒得回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的头像跳了出来。 是程宴行。 【苏染,王书记的事,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苏染直接无视,连个標点符號都懒得回。 程宴行见她不理自己,又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语气也从一开始的质问慢慢变成了他最擅长的那套pua话术。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今晚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报復我,想向我证明,你离开我之后,过得很好。】 【苏染,別这么幼稚了。你以为搭上了省里这条线,就能高枕无忧了?你太天真了。这种人脉关係,是最不牢靠的,尤其是在你一个女人手里,根本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你把握不住的。】 【把它交给我。】 【只要你把王书记这个人脉关係交给我来维护,我可以保证,不仅陆氏能安然无恙,我甚至还能让你们苏家,也跟著更上一层楼。】 【苏染,我们才是一家人。只有我,才是真心为你好。】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让苏染把这么重要的人脉交给他,是在赏赐她,是在拯救她。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傲慢,让苏染连最后一点回復他的欲望都彻底消失了。 她面无表情的,点开了程宴行的头像,长按,在弹出的选项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刪除联繫人】。 【拉入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 另一边,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程宴行发完了那段他自认为充满了智慧和格局的劝降信息后,就一直得意的等著苏染的回覆。 在他看来苏染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她一定会感激涕零把王书记这个烫手山芋,交到自己这个专业的人手里。 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復。 他有些不耐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怎么不说话?想清楚了没有?】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冰冷的、红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程宴行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被……刪了? 拉黑了? “苏染!” 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茵茵端著一碗亲手燉的燕窝,裊裊婷婷的走了进来。 “宴行哥哥……”她看到程宴行那副暴怒的样子,立刻善解人意的將燕窝放下,柔声细语的问道,“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那个苏染!”程宴行气得口不择言,“那个贱人,她居然敢把我给刪了!” 苏茵茵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脸上却立刻摆出了那副最擅长的表情。 她走到程宴行身后,轻轻的帮他按著太阳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哥哥,你別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呀。” “姐姐她……她现在不一样了嘛。她现在可是陆氏的代理总裁,还搭上了省里的大人物,哪里还把我们放在眼里呀?” “都怪我……都怪我没本事,不能像姐姐那样,帮你结交那么厉害的人脉,还要连累你,跟著我一起被她看不起……” “宴行哥哥,”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苏茵茵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成功的勾起了程宴行的保护欲和愧疚心。 他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转过身,將苏茵茵轻轻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的安抚道:“傻瓜,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和孩子?” “放心,“苏染得意不了多久的。我绝对不会让她踩在我们头上的。” …… 第二天,苏染刚结束一场晨会,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陆家老宅打来的。 电话里,陆老夫人让她立刻回老宅一趟。 苏染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推掉了下午的行程,开车回了陆家。 陆家老宅,古朴典雅的客厅里,檀香裊裊。 陆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盘著一串佛珠,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而在她下首,还坐著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气质冷艷,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职场精英的强大气场。 她看到苏染进来,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那目光,带著一丝不动声色的审视和轻慢。 “回来了?”陆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苏染一眼,语气平淡,“给你介绍一下。” 她指了指身边的女人,用一种极其讚许的语气说道:“这位,是叶婉。是我多年好友的小女儿,也是华尔街最年轻的投行副总,刚从国外回来。” “叶小姐,”苏染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叶婉也只是矜持的頷了頷首,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陆老夫人没理会两人之间这暗流涌动的气氛,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小婉听说砚修出了事,特意辞了国外的工作,回来帮忙。她能力出眾,经验丰富,比你这个半吊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老太太的话,说得毫不客气。 “所以,我决定了。” 她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对苏染说道。 “从今天开始,公司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会让小婉接手,由她来处理。你呢,就跟在她身边,好好学,好好看,別再给我添乱就行了。” 这哪里是商量? 这分明就是,要夺权! 苏染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这老太太没安好心。 “我拒绝。” 苏染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回绝了陆老夫人的安排。 “什么?”陆老夫人没想到她敢当面顶撞自己,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敢拒绝我?” “抱歉,老夫人,”苏染不卑不亢的看著她,眼神清冷,“我哥走之前,是把公司亲手交给我的。在他回来之前,我必须对他,对整个陆氏负责。” 第91章 以退为进 “至於叶小姐……” 苏染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叶婉,“陆氏集团,臥虎藏龙,人才济济,暂时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你!”陆老夫人气得猛地一拍扶手,“你这是信不过我?信不过小婉?”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叶婉忽然开口了。 “奶奶,您別生气。”她先是安抚了一下陆老夫人,然后才將目光转向苏染。 “苏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抢什么权力,我只是单纯地心疼砚修哥,想为陆家尽一份力而已。” 她顿了顿,姿態放得极低。 “既然苏小姐信不过我,那也没关係。这样吧,”她主动提议道,“我也不做什么总负责人了,就给苏小姐你当个助理,你看怎么样?” “只要能帮到陆家,帮到砚修哥,我做什么位置,都无所谓的。”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以退为进。 既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又把自己一心为陆家的形象,立得稳稳的。 陆老夫人听了,果然感动得不行,拉著叶婉的手,不停地夸她懂事。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苏染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奶孙情深,心里却升起了更深的警惕。 这个叶婉,绝对不简单。 她越是这样放低姿態,就越证明,她所图甚大! 但眼下,自己確实没有理由再拒绝。 “既然叶小姐这么有诚意,”苏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那从明天开始,就麻烦你,来我办公室报到吧。” …… 离开陆家老宅,苏染一上车,就立刻拨通了陆砚修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叶婉。刚从华尔街回来的,叶家的小女儿。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掛了电话,苏染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想见陆砚修。 她必须当面跟他確认,这个叶婉,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秦时的號码。 …… 半个小时后,在秦时的安排下,苏染以家属的身份,终於在看守所里,见到了陆砚修。 不过短短半个月没见,他整个人就清瘦了一圈,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旧沉静如海。 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两人通过电话对视著。 看到他这副样子,苏染的心没来由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拿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你还好吗?” 陆砚修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担忧,一向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外面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陆砚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是那么的沉稳,“你做得很好。” “今天,老夫人找我了。”苏染切入正题,將叶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 “叶婉?” 陆砚修听到这个名字,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染紧紧地盯著他,追问道:“你认识她?” 陆砚修看著玻璃对面苏染那双写满了探究的眼睛,沉吟了片刻。 “不熟。”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她就出国了,没什么交情。” “是吗?”苏染的心里,疑云更重了。 如果真的不熟,为什么老夫人会这么信任她?为什么她会辞掉华尔街的工作,特意跑回来,趟陆氏这趟浑水?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陆砚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清晰传来。 “我只信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染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既然想玩,”陆砚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你就陪她玩玩。” “不必手软,出了事,还有我在。” 闻言,苏染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探视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苏染放下电话,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起身的一瞬间,电话里忽然又传来了陆砚修那低沉的嗓音。 “苏染。” 他叫了她的名字。 苏染的脚步顿住了,回过头隔著那层冰冷的玻璃,重新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听见男人那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声音,缓缓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这么关心我的事。” “你是不是……心里有我了?” 话落后的瞬间,苏染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著电话那头,男人那双含著浅浅笑意的黑眸,脸颊不受控制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探视室,直到坐进车里,感受到秋日微凉的风,苏染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可男人的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著挥之不去。 ——是不是,心里有我了? 有吗? 苏染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 第二天,清晨。 叶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高定套装,准时出现在了陆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她手里端著一杯现磨的黑咖啡,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 “苏总,早上好。” 她將咖啡轻轻的放在苏染的桌边,姿態熟稔得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苏染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我不喝咖啡。” 叶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她从善如流地將咖啡端走,然后拿起了苏染桌上的一份文件,状似隨意地翻看了起来。 “城西的那个环保材料回收项目?” 她看了一眼,好看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轻慢,“这种项目,利润空间小,周期又长,苏总怎么会对这种不入流的小单子感兴趣?” “我听说,”她將文件扔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专业顾问的姿態。 “华盛资本最近在牵头一个医疗的大项目,市场前景估值上千亿。以陆氏现在的实力,只要我们能爭取到其中的一部分份额,公司眼下的困境,立刻就能迎刃而解。” “苏总,”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暗示,“您的眼光,是不是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 第92章 两个女人的较量 她这番话,句句都在暗指苏染能力不行,格局太小,只会盯著眼前这些蝇头小利,根本担不起陆氏总裁这个重任。 苏染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终於正眼看向了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那股沉淀在她骨子里的凌厉,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叶小姐,你好像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叶婉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才是陆氏的代理总裁。” 苏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做的每一个决策,签的每一份合同,我都能为之后果,负全责。” 她顿了顿,缓步走到叶婉面前,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叶婉竟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因为,”苏染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背后,有陆砚修给我撑腰。” “那你呢?” “你背后,又有什么?”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叶婉的死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自己背后有老夫人,有整个叶家。 可这些,在陆砚修这三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啊。 她再厉害,再有手段,在这家公司,都只是个外人。 而苏染,才是陆砚修亲口承认唯一信得过的人! 看著叶婉那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表情,苏染只是冷冷的收回了目光。 “做好你的助理。” “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不该你碰的东西,別碰。”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叶婉,转身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叶婉站在原地,死死地攥著拳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多了些不甘和恨意。 苏染…… 你给我等著! …… 被苏染当眾下了脸面,叶婉並没有像苏茵茵那样只会哭哭啼啼的卖惨。 她很聪明,也很有手段。 她知道,苏染最大的依仗,就是陆砚修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她自己,想要在这家公司站稳脚跟,甚至取而代之就必须拥有属於自己的势力。 从那天起,叶婉便不再公然跟苏染唱反调。 她真的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助理,每天准时准点地出现在苏染的办公室,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把所有表面功夫都做得滴水不漏。 苏染吩咐下去的任务,她也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比公司里任何一个老人,都做得更出色。 她用这种方式慢慢的麻痹著所有人,也让陆老夫人在背后,对她愈发的讚赏和信任。 在背地里,她却开始利用自己的家世和在华尔街积累的人脉,暗中拉拢公司里的那些摇摆不定的高管和股东。 她会不经意透露出叶家即將和某个欧洲財团达成深度合作的內幕消息。 她会无意间帮某个为儿子升学而发愁的部门总监,拿到一封常春藤名校的推荐信。 她还会组织各种高端的私人酒会,邀请那些手握重权,却又被苏染排除在核心决策圈之外的老股东们,参加。 在这些酒会上,她长袖善舞,游刃有余,用最最诱人的利益和最高超的画饼技巧,不动声色將一个又一个的人,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 渐渐公司里开始出现了另一种声音。 …… 董事会上。 苏染刚提出一个关於收购城西环保材料回收项目的议案,就立刻遭到了几个股东的集体反对。 “我不同意!” 一个一直跟陆明远走得很近的王董,第一个跳了出来。 “苏总,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资金炼本来就紧张,不想著怎么去爭取像华盛资本那种千亿级別的大项目,反而要去收购一个连年亏损的垃圾回收厂?你这是想把我们陆氏,往火坑里推啊!” “王董说得对!” 另一个股东也立刻附和,“我听说,华盛资本那个医疗项目,叶助理一直在跟进,而且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苏总,你作为代理总裁,是不是应该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多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就是!我们不能看著你,拿著我们所有股东的钱,去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这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贬低苏染的决策,抬高叶婉的能力。 那明晃晃的站队和毫不掩饰的挑衅,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染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听著他们的慷慨陈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去爭辩,也没有去解释。 她將刚才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股东的名字一个个记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陆砚修留下的那份资料里,早就被標记为墙头草和有异心的人。 现在他们自己一个个全都跳了出来也好。 省得她以后,再费心去一个个地揪了。 这些帐,她都先记下了。 等陆砚修回来,再跟他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接下来的日子,苏染顶著巨大的压力,力排眾议,强行通过了收购城西环保材料厂的议案,並且亲自带队开始进行技术改造和设备升级。 而和叶婉之间,更是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 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公司內部早已暗流涌动,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苏染对此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 …… 一个月后。 苏染接到了秦时的电话。 “小染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那个工头,是被人下了套,欠了巨额的赌债,最后被逼著演了那么一齣戏。逼死他的根本不是什么欠薪,而是境外的一个地下赌场!” 听到这话,苏染愣怔在了原地,下意识开口。 “那他……” “证据確凿!跟陆氏,跟砚修,没有半毛钱关係!” 秦时的声音多了几分的快意,笑眯眯的对著电话那头的女人开口,“上面已经定下来了,三天后就放人!” “太好了……” 苏染靠在椅背上,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终於有了丝鬆懈。 三天! 他要回来了。 …… 两天后。 距离陆砚修被释放,只剩下最后二十四小时。 没想到的是,一则比工头跳楼还要劲爆百倍的新闻,就这样毫无徵兆地空降了下来! 【惊天丑闻!陆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並与境外地下势力存在非法交易!】 第93章 他出事了 新闻里,爆料人直接甩出了大量的实锤证据! 有偽造的天衣无缝的內外两套帐本,有陆氏集团海外帐户与某个臭名昭著的地下钱庄之间清晰的资金往来记录,甚至还有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通话录音! 证据链完整的可怕! 每一条都足以將陆氏集团,將陆砚修本人彻底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刚刚有所回升的陆氏股票,以一种比跳楼还快的速度瞬间跌停! 而举报这起惊天大案的正义之士,不是別人,正是程宴行! 他甚至还专门为此,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在无数闪光灯面前,他西装革履,义正言辞。 “我之所以站出来,不是为了针对谁,也不是为了商业竞爭。我只是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家,不希望看到有这样的害群之马,玷污我们整个行业的声誉!” 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简直比正义的化身还要正义。 …… “砰!” 苏染看著手机上,程宴行那张虚偽到令人作呕的脸,气得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卑鄙! 无耻! 她怎么都没想到,程宴行居然会用这么下作,这么歹毒的手段! 他这是要让陆砚修,永无翻身之日! 果然,新闻出来还不到半个小时。 检察院那边,就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因案情出现重大变化,嫌疑人陆砚修,將被延长羈押,协助调查。 延长羈押!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她心底疯狂燃烧起来! 她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將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名字,重新拖了出来。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程宴行那充满了得意令人作呕的声音。 “怎么?我的前妻大人,终於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程宴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电话那头苏染那夹杂著怒火的声音,程宴行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看她著急,看她愤怒,看她走投无路的样子! “我想干什么?”程宴行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慢悠悠地晃著杯中的红酒,语气轻佻。 “苏染,我可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做了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举报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人和事而已。” “你!” “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是你偽造的!” 苏染气的浑身发抖,“程宴行,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程宴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我只知道,成王败寇。” “苏染,你现在是不是特別后悔?” 他的声音,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顺著电话线爬了过来,“后悔当初没有接受我的好意?后悔为了陆砚修那个阶下囚,跟我作对?”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施捨。 “不过,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 “只要你现在,立刻从陆氏滚出来,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保证,不管將来陆氏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护你周全。” 苏染在走投无路之下,一定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摇著尾巴回来求他。 电话那头,苏染怒火却在这瞬间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怜悯的语气,缓缓开口。 “程宴行,你真是……可悲。” 说完,她便再次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程宴行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可、可悲? 她居然说他……可悲?! 一股比刚才苏染的愤怒还要强烈百倍的羞辱感,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 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这么囂张! 掛了电话的苏染,整个人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程宴行既然敢做得这么绝,这么明目张胆,就说明,他手里的那些证据,一定做得天衣无缝,甚至可能已经买通了某些环节的人。 光靠她自己的力量,想要在短时间內推翻这些偽证救陆砚修出来,几乎不可能完成。 等等…… 人脉…… 一个念头,忽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了苏染的脑海! 她坐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翻出了那张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名片!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王书记那温和沉稳的声音。 “是苏小姐吧?” 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也早就料到了她会打这个电话。 “王书记,陆氏的事情,您……您都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王书记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染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程宴行他……” “苏小姐,你先別急。” 王书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温和安抚道,“这件事,比你想像的,要复杂一些。” “陆先生他……算是被我给牵连了。” 什么?! 苏染彻底愣住了。 只听王书记在那头,缓缓地解释道:“我身后的人,最近正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改革。这场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而陆先生,还有他手里的擎科生物园区项目,就是这场改革里最重要的一环。” “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们不敢直接对我身后的人动手,就只能想办法,从陆先生这里打开一个缺口。” “程宴行,不过是他们推到檯面上来的一颗棋子而已。” 王书记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苏染心中所有的疑团!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个原因。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商业竞爭!而是一场更高层面的政治博弈! 陆砚修从一开始,就身处在这场巨大风暴的中心! 他被带走,被诬陷,全都是对方为了阻挠改革,而精心设计的一步棋! “那……那他现在……” “你放心。” 王书记自信地开口。 “对方既然出招了,就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这盘棋也该到收官的时候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安稳稳守好陆氏这个家。” “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最多三天,”王书记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时间。 “我会让陆先生,完好无损回到你身边。” 第94章 永无翻身之日 王书记的话抚平了苏染心中所有的焦虑,等掛了电话,她整个人都重新冷静了下来。 既然陆砚修早就布好了局,上面也已经插手,那她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得配合他们的行动,守好陆氏这片大后方。 同时,她也要搞清楚,程宴行背后,那个所谓的推手到底是谁。 苏染很快就拨通了陆砚修首席助理的內线电话。 “陈助,”她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帮我查一件事。” “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去查程宴行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商业伙伴之外,还跟那些……特殊的人,有过接触。” “是。” …… 苏染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拉黑程宴行的那天,程氏就已经攀上了不知名的大船。 彼时的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前一日,在程宴行还沉浸在被苏染拉黑的烦躁里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那部加密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任何標记的匿名號码。 程宴行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的沙哑声音。 “程总,想不想让陆砚修,永无翻身之日?” 程宴行的瞳孔骤然一缩,隨即开口,“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剷除陆砚修这个最大的对手,扶持你的程氏,成为整个京城新的龙头。” 龙头? 程宴行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他毕竟不是傻子,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冷声问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么帮我,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我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这就够了。” “程总,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那声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疾不徐地说道,“这样吧,我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明天上午十点,你去一趟市府大楼。新城区智慧城市项目的负责人,会亲自在那里等你。” 新城区智慧城市项目?! 程宴行彻底震惊了! 那个项目可是今年市里最大的一块肥肉!所有人都抢破了头,最后却连项目的门槛都没摸到! 这个神秘人居然能让他直接见到项目负责人? 这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 那沙哑的声音说完,便乾脆利落掛断了电话。 程宴行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情,鬼使神差地还是驱车来到了市府大楼下。 他甚至连预约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硬著头皮去前台碰碰运气的时候,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竟然主动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是程氏集团的程宴行,程总吗?” 程宴行看著对方胸前的工作牌,新城区智慧城市项目组组长,李建国。 竟然……是真的! “李……李组长,您好您好!”程宴行受宠若惊,连忙伸出手。 “程总,別客气。”李组长的態度,热情得有些反常。 “我们领导对贵公司的实力非常看好,关於新城区的项目合作,我们很希望能跟程氏,达成深度的战略合作。具体的事宜,我们进去详谈?” …… 一个小时后。 程宴行从市府大楼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的是一份刚刚草签,价值上百亿的合作意向书! 他居然真的拿下了这个连陆砚修都覬覦不已的项目! 就在这时,那部加密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程总,这份见面礼,还满意吗?” 程宴行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被那巨大的利益冲刷得乾乾净净!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会让你得到更多。” “只要你听我的。” 程宴行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好。” 他看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大厦。 “我听你的。” 从那天起,程宴行就成了那个神秘人最忠实的一条狗。 举报陆氏,放出那些足以致命的证据,都是在他的授意下,一步步完成的。 他以为自己攀上了一艘能带他驶向权力巔峰的巨轮,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踏上了一条贼船。 …… 夜,深了。 苏染刚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正准备起身回家,桌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陆砚修的首席助理,陈助打来的。 “喂,陈助?”苏染的心下意识提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一定是出事了。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陈助那焦急万分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城西那个环保材料厂的项目……出事了!” 苏染的心猛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具体的我电话里说不清楚!您快过来一趟吧!地址我马上发给您!”陈助的声音,听起来急得都快哭了,“您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也不等苏染再追问就匆匆地掛了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苏染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定位信息,地址是城西郊区一个废弃的旧仓库。 这么偏僻? 苏染的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了她的心头。 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个项目是她顶著巨大的压力,力排眾议才拿下的,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倾注了最多心血的项目,所以这个项目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苏染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思考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蹺,就急匆匆地衝出了办公室。 …… 半个小时后,郊区,废弃仓库。 苏染將车停在路边,看著眼前巨大仓库,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陈助呢? 工地上的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染握紧了手机,给自己拨了110,然后才小心翼翼推开了那扇虚掩著的铁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瘮人。 仓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陈助?” 苏染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著却没有任何回应。 苏染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最高!她想也不想转身就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 “啪嗒。” 她身后的铁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关上了! 第95章 他怎么出来了 紧接著是铁链上锁的声音! 她背靠著冰冷的铁门,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冷静地观察著四周。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指,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著,整个仓库的灯全都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苏染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看清站在仓库中央,那个逆著光,身形挺拔修长的身影时,她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那……那是…… 陆砚修?!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还在看守所里吗?! 苏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而產生了幻觉,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傻傻看著那个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他还是穿著进去时的那身西装,只是有些皱了。 人清瘦了些,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可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加的深邃明亮。 他就那么看著她,嘴角还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那股熟悉清洌的古松香气,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直到他伸出手,用那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拭去了她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苏染才终於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那根一直以来被她强行绷紧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你……”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眼泪却比话语先一步掉了下来。 一颗接著一颗怎么都止不住。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样子,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长臂,將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好了,”男人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我回来了。” “没事了。” …… 苏染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她只知道,在这个熟悉温暖的怀抱里,她所有的坚强都溃不成军。 直到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才从他怀里,抬起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带著浓浓的鼻音,哑声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 “有人顶替我。”陆砚修的回答,言简意賅。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仓库中央的沙发旁,坐下,然后才缓缓將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我出来是上面的意思,对方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我明面上,还在里面协助调查,但暗地里需要出来主持大局。” 苏染听著他的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原来……原来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安心感,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可紧接著,涌上心头的却是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还是没能帮你守好公司,让……让公司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有些无奈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瓜。”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做得很好。” “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正好,借著这次机会,把公司里那些有二心的,见风使舵的,全都一次性,清理乾净。” 听到他的话,苏染才终於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他半抱著,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姿势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苏染的脸颊又红了,她有些不自然动了动身子,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才刚一动,男人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猛地一收! 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苏染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坚实的胸膛,紧紧地贴著自己的后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了她的感官里。 一股曖昧又危险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 “陆砚修……”苏染的声音有些不稳。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慄。 “你……你放开我。”苏染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不放。”男人的回答乾脆又霸道。 他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將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肩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再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苏染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段时间,他一定也很累很辛苦。 那颗刚刚还因为羞涩而狂跳不止的心,忽然就这么软了下来。 ……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陈助在仓库外,轻轻地敲了敲门。 “苏总,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曖昧的气氛,被打破了。 陆砚修这才恋恋不捨的,鬆开了怀里的人。 “去吧,”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外面,就先交给你了。” “嗯。”苏染点了点头,不敢再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快步离开了仓库。 回到家,苏染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脑海里反反覆覆全都是陆砚修的身影。 苏染將被子蒙过头,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她和陆砚修之间,那层名为兄妹的窗户纸,好像正在被一点一点捅破,而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抗拒。 第二天,陆氏集团,董事会。 气氛,依旧是那么的凝重。 叶婉带来的几个股东,正唾沫横飞就公司目前资金炼紧张的问题,向苏染髮难。 “苏总!华盛资本那个项目,我们已经跟丟了!现在公司的股价一跌再跌,你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 “就是!你之前力排眾议收购的那个破烂回收厂,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是把我们股东的钱,都打水漂了吧?” 叶婉坐在苏染身边,虽然一言不发,但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苏染如何应对这场逼宫大戏的时候。 苏染却只是慢条斯理將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各位,这是我们陆氏,刚刚和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签下的战略合作协议。” 第96章 不正当的手段 “合作內容,是关於全固態鋰电池技术的,独家授权和联合开发。” “项目总投资,三百亿欧元。” “首期资金,一百亿,已经到帐。” 三百亿……欧元?! 还……还已经到帐了一百亿?!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桌上那份薄薄的文件,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罗斯柴尔德家族! 那可是站在世界金融金字塔顶端的传奇家族啊! 苏染……她……她居然不声不响就拿下了这么一个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的超级大项目?! 这……这怎么可能?! 叶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抢过那份文件,仔仔细细翻看了起来。 白纸黑字,亲笔签名,银行到帐凭证…… “不……不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失神的喃喃自语,那张一向高傲冷艷的脸上,出现了皸裂的痕跡,“你怎么可能……接触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她不信! “苏总!”叶婉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著苏染。 “你是不是……为了稳住公司的局面,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苏染看著她那副失態的模样,只是冷冷勾了勾唇角。 “叶助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用不正当手段,可以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来,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誹谤。” “你!” 叶婉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哪里有什么证据?她这不过是……出於嫉妒的,下意识的污衊罢了! 看著叶婉那副脸色青白交加的狼狈模样,那几个刚才还跟著她一起叫囂的股东,全都跟鵪鶉一样,缩起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苏染用一份三百亿欧元的合同,狠狠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 与此同时,程氏集团。 程宴行正得意扬扬看著陆氏集团那惨不忍睹的股价走势图。 在他看来,陆氏已经完了。 苏染,很快就会走投无路回来求他了。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等苏染回来求他的时候,他要用什么样的姿態,来羞辱她,来让她后悔。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忽然像见了鬼一样,连门都忘了敲就直接冲了进来! “程……程总!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程宴行不满的皱了皱眉。 “您……您快看新闻!” 程宴行疑惑的打开財经新闻页面。 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就彻底凝固了。 【惊爆!陆氏集团与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达成歷史性战略合作!狂揽三百亿欧元投资!】 三百亿…… 欧元?! 程宴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不敢置信死死地盯著那个標题,反覆看了好几遍!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苏茵茵正好端著咖啡走进来,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奇地凑了过去。 当她看到新闻標题的那一刻,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怎么会这样,那个苏染她……她怎么会这么厉害?” 程宴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著屏幕上,苏染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地涌现。 难道…… 难道从一开始,他们就小看了她? 难道…… 她之前那副不爭不抢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个女人…… 居然,藏得这么深?! 苏染用一份三百亿欧元的合同,不仅彻底稳住了陆氏集团的內部军心,也给了所有覬覦陆氏的外部势力,一个响亮而有力的回击。 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反弹,以一种势不可当的姿態强势涨停。 所有危机,似乎都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苏染却並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鬆懈。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只要陆砚修一天不回来,只要程宴行背后那只真正的黑手一天没被揪出来,这场战爭,就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她埋首於处理后续合作细节的时候,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她的动物医院打来的。 “苏医生!”电话那头,传来新来的店员小姑娘那焦急万分的声音。 “您快回来一趟吧!这里来了一只急诊的布偶猫情况特別棘手,我们都不敢动,它快不行了!” 苏染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作为一名兽医,救死扶伤,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我马上过去。” 她抓起外套,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急匆匆离开了公司。 半个小时后,苏染风尘僕僕地赶回了自己的动物医院。 当她推开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看到的却不是什么生命垂危的布偶猫。 而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程宴行。 他正姿態閒適坐在手术室的椅子上,手里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而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店员小姑娘,正一脸不安站在他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手术台上,空空如也。 哪里有什么棘手的急诊? 苏染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圈套,那双急切的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像凝结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苏染一言不发,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 程宴行那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不疾不徐地响起。 苏染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的语气,开口问道:“有事?” “呵……” 程宴行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著苏染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在空旷的手术室里迴响。 他走到苏染身后,在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低声问道: “陆砚修,出来了,对不对?” 苏染的心猛地一沉,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程宴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苏染,你不用再跟我装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合作,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拿得下来。” “除非,”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是陆砚修,在背后帮你。” 苏染缓缓的转过身,终於正眼看向了他。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程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她將叶婉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你说我哥出来了,可以,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来,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誹谤。” 第97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程宴行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用这个消息,一定能诈出苏染的实话。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比他想像中还要沉得住气,不过他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纠结这件事。 “好,很好。” 程宴行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诡异,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再纠结陆砚修是否出狱的话题,反而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提起了另一个人。 “苏染,我今天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你身边那个叫叶婉的女人,你最好多注意一点。”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听起来竟像是真心在为苏染著想。 苏染的心里,却升起了更深的警惕。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程宴行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怎么可能会“好心”提醒她? “这就不劳程总费心了。”苏染的语气,依旧疏离而冷漠,“我的人,我自会管教。” “是吗?” 程宴行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的情绪。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与苏染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手术室。 …… 苏染站在原地,看著程宴行离去的背影,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程宴行到底想干什么? 他今天,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自己骗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跟她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跟叶婉之间,又有什么关係? 无数的疑云,在苏染的脑海里,盘旋著,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那个把她骗来的店员小姑娘,终於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苏……苏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程总他……他拿我弟弟的病威胁我……我没办法啊呜呜呜……” 苏染看著跪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的女孩,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 “收拾一下你的东西。”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苏医生……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有以后了。” “你今天能因为你弟弟被他收买,下一次你就可能因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被任何人收买。” “我的医院不需要一个,隨时可能会背叛我的员工。”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 回公司的路上,夜色,已经深了。 苏染开著车,行驶在空旷的城市主干道上,脑子里,却还在反反覆覆的回想著程宴行今天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程宴行和叶婉,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会扯上关係? 程宴行又为什么,要特意跑来提醒自己? 他是在故弄玄虚,想挑拨离间? 还是说…… 叶婉的背后真的还隱藏著什么连陆砚修都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她忽然通过后视镜,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从她离开医院开始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车后面。 她加速,它也加速,她减速,它也减速。 被跟踪了! 苏染握著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里是市区主干道,到处都是监控,对方应该不敢在这里动手。 她悄悄地改变了路线,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朝著市中心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商业区开去。 那辆麵包车依旧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地黏在她的身后。 苏染能感觉到对方的目標就是她。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苏染趁著停车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再次通过后视镜,观察著那辆麵包车。 可车窗贴著厚厚的黑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绿灯亮起。 苏染猛地一踩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併入了另一条车道,试图甩开对方。 可就在她併线成功的瞬间—— 一声巨响! 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重型卡车,忽然像疯了一样,朝著她的车狠狠撞了过来! 苏染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想躲,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剧烈的撞击,让她的身体狠狠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死死地勒了回来。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眼前一片惨白。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的砸中,嗡的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苏染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缓缓的恢復了意识。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天花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霉味。 这是哪里?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捆绑著,绑在了一把破旧的木椅上。 她被绑架了。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的房间,墙皮剥落,角落里堆满了杂物,唯一的窗户也被木板死死地钉住了,透不进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 房间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两个面相凶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身上都穿著陆氏项目工地的蓝色工服。 “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因为昏迷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依旧保持著镇定。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就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我们是谁?”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步一步朝著苏染逼近。 “我们是陆砚修那个杀千刀的畜生,逼得家破人亡的工人!” “陆砚修?”苏染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没错!”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也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他!就是那个黑心的资本家!” “他不仅拖欠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不发,眼看著就要过年了,我们去討薪,他还找了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混,上门来威胁我们,恐嚇我们!” “他说,要是我们再敢去闹事,就让我们,永远都开不了口!” “你……你们胡说!” 苏染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开口反驳,“陆砚修他……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不是这种人?” 第98章 被绑架 那个年长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忽然癲狂地大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我老婆,上个月,查出了胃癌晚期。” “医院说,还有救,只要……只要能凑够五十万的手术费。” “那是我老婆的救命钱啊!” “我求爷爷告姥姥,好不容易才凑了二十万,剩下的三十万,全都指望著陆氏发下来的那笔工钱!” “可他呢?他不仅一分钱都不给我们,还找人来威胁我们!断了我们最后的活路!” “我老婆……她……她就在半个月前,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的……疼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啊!” 男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这个將近五十岁的汉子,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拖欠工资……找人威胁…… 这些事情,真的是陆砚修做的吗? 不…… 不对! 苏染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呢?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有人早就预料到了工地上会出事,所以提前就买通了这些人,让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嫁祸给陆砚修呢? 程宴行! 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推手! 想通了这一点,苏染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位大哥,”她看著那个还在痛哭的男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可能的温和而有说服力,“大哥,你先別激动,你听我说。”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就我所知,陆氏集团所有项目的款项都是按时下发的,从来没有拖欠过任何人的工资。” “至於你说的,有人上门威胁你们,这件事陆砚修他更是不可能做的!” “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了困难,你们可以把具体的情况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去核实,去解决!只要事情属实,我保证陆氏集团,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误会?” 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放你娘的屁!” “你们这些有钱人说的话,我们连个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解决?交代?等你们来解决,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说著情绪越来越激动,竟猛地扬起了手,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苏染的脸上! 苏染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就浮起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就连带著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跡。 “你以为你们是谁?高高在上的神仙吗?” 男人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住著豪宅,开著豪车,穿著几万几十万的衣服,过著我们一辈子都想像不到的生活!” “你们哪里知道,我们这些社会底层的人,活得有多难?!” “你们的荣华富贵,全都是建立在我们的血汗之上的!你们的心早就黑透了!全都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骂完他像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朝著苏染的身上,狠狠再次踹了一脚! “大哥!走!別跟这个臭娘们废话!等陆砚修那个王八蛋来了,我们再一起算总帐!” 两个男人发泄完之后,便不再理会苏染,转身重重关上了门,又从外面落了锁。 ……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只剩下苏染一个人,被绑在冰冷的木椅上,动弹不得。 她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腹部被踹过的地方,也传来一阵阵的闷痛,绑在自己手腕上的麻绳是专业的死结,光靠她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挣脱。 这个房间虽然破旧,但墙体很厚,窗户也被木板钉死了,隔音效果出奇的好。她刚才被扇耳光的时候下意识喊了一声,却发现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多远。 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从她醒来到现在,她没有听到窗外传来任何一点属於城市的声音。 没有车流声,没有鸣笛声,甚至……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这里多半是山区,或者离山区不远的地方。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这几天的天气预报。 受强冷空气影响,本市未来三天,將迎来大范围的强降雨和断崖式降温…… 如果这里真的是深山,那么一旦下起暴雨,山里的温度,將会骤降到零度以下! 到那时候,就算这些人不杀了她,她也可能会因为失温,活活被冻死在这里! 不行! 她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苏染开始拼命扭动著自己的身体,试图用手腕和椅背之间的摩擦,来磨断那该死的绳子! 可那绳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又粗又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 她的手腕很快就被磨得鲜血淋漓,可绳子却连一丝鬆动的跡象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因为挣扎的动作幅度太大,整个人连带著椅子,一起重重侧翻在了地上! 一声巨响! 苏染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晕了过去。 木门再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刚才离开的那两个男人,去而復返! “妈的!臭娘们!你他妈还想跑?!” 那个年轻男人看到这幕,三两步冲了上来,对著倒在地上的苏染,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下去! “唔!” 苏染本就因为撞击而头晕目眩,此刻腹部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疼得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还敢不敢跑了?啊?!” 男人像是踹上了癮,一脚接著一脚,丝毫没有留情。 “老子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从这里跑出去,老子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都爬不出去!” “小六!行了!” 就在苏染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踹死的时候,那个年长一点的男人终於开口制止了他。 “別他妈把人给打死了!她要是死了,我们拿什么来威胁陆砚修那个王八蛋!” 被叫做小六的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收了脚。 他蹲下身,粗暴扯著苏染的头髮,將她的脸从冰冷的水泥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臭娘们,你给老子听好了!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下一次,就不是踹你几脚这么简单了!” 苏染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疼得钻心。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清醒,用那双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眸子,看著眼前这两个早已被仇恨逼疯了的男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沙哑的字。 “要……要下大暴雨了……” “什么?”小六没听清,不耐烦吼道,“你他妈说什么?!” 第99章 耍心眼 苏染忍著剧痛,艰难地喘息著,“未来……未来三天……有大暴雨……这里不安全……” “下暴雨?” 小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大哥!你听见没有!她说要下大暴雨!我们会被死在这里!” “我说臭娘们,”小六捏著苏染的下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了?” “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编这么个蹩脚的理由,不就是想骗我们给你换地方,你好趁机跑路吗?” 他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苏染的脚边。 “我告诉你!少他妈跟老子耍这些心眼儿!” “从现在开始,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要是再敢耍花样,下一次,老子就不是打断你的腿了!” “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两人便不再理会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染。 他们从角落里,又找了一把更加结实的铁椅子,將苏染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去,用更粗的铁链,將她的手脚,死死锁在了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砰”的一声,再次关上了门。 …… 傍晚时分。 天空,渐渐阴沉了下来。 房间里,那两个男人正围著一个小火堆,啃著干硬的麵包。 “大哥,你说……陆砚修那个王八蛋,真的会为了这个女人,来这里吗?” 小六有些不安的问道。 年长的男人,也就是张奎,狠狠的咬了一口麵包,眼神极其的阴鷙。 “放心吧,我打听过了,这个女人是陆砚修的心头肉。只要她还在我们手上,就不怕陆砚修不来。” 就在这时。 “滴答……滴答……” 几滴冰冷的雨水,顺著天花板的缝隙滴了下来,正好落在小六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一抹脸,骂了一句:“操!这破房子还他妈漏雨!” 张奎也抬起头,看向了那破旧的屋顶,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 怎么……真的下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被锁在角落里的苏染,听到雨声她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们吗?” 两人被她说得脸色一僵。 小六梗著脖子,强行嘴硬:“下几滴雨有什么了不起的!秋天本来就多雨!少他妈在这里危言耸听!” 他的话音刚落。 窗外原本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就像被人从天上往下泼一样倾泻而下! 房间里的温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两个男人脸上的那点侥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竟然…… 竟然真的下大暴雨了! 那个女人说的……全都是真的! “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苏染看著他们,声音虚弱。 “一旦发生山洪或者泥石流,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们相信我,只要我们能活著出去,我保证,一定会帮你们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 张奎和小六对视了一眼。 他们不想死。 可他们也不甘心就这么放了苏染! “大哥!怎么办!”小六彻底慌了神。 张奎死死地盯著苏染,眼神变幻不定,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仇恨。 “走!”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 两人用麻绳將苏染的双手在身前死死的捆绑了起来,另一手,则牢牢地攥在张奎的手里,像遛狗一样。 “臭娘们!你给老子听好了!” 小六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第一个就弄死你!” 苏染没有说话。 三人一前一后,衝进了那片如同瀑布般的雨幕之中。 山里的路本就泥泞难行,此刻被暴雨一衝刷,更是变成了没过脚踝的烂泥塘,一脚深一脚浅,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苏染被张奎粗暴地拽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但她的大脑,却在这一刻保持著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一边艰难地辨认著方向,一边將沿途所有有特徵的景物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同时她也在试图,从这两个早已乱了方寸的男人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大哥,”她喘著气,对著前面的张奎说道,“你们……你们之前去陆氏討薪的时候,见过……见过负责人吗?” “闭嘴!”张奎此刻心烦意乱,哪里有心情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苏染没有放弃。 “这很重要!”她的声音,被巨大的雨声淹没,却依旧清晰,“如果有人冒充陆氏的人,跟你们接触,那整件事,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或许是她的话,戳中了张奎心里的那点疑虑。 他沉默了片刻,才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去过……总公司。” “没见到陆砚修。” “是一个……女人……接待的我们。” 女人? 苏染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样的女人?”她立刻追问。 “不……不记得了!你他妈烦不烦!” 小六在后面,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苏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泥地里。 这两个人现在情绪极度紧绷,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整片山林,都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能见度不足五米。 就在三人艰难跋涉到一处山腰的陡坡时—— 大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是……是泥石流!!!” 张奎惊恐地抬起头,那张早已被雨水打湿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只见夹杂著巨石和断木的泥浆洪流,像一头髮了疯的洪荒巨兽,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他们咆哮而来! “跑!快跑!” 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们拼了命朝著地势稍高的一侧跑去!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得过那吞噬一切的自然伟力! 几乎是在瞬间,那股恐怖的洪流就追上了他们! 苏染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袭来,將她整个人都狠狠拍飞了出去! …… 不知过了多久。 苏染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缓缓恢復了意识。 第100章 別给脸不要脸 她发现自己,正卡在一个由几块巨石和一颗倒塌的大树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万幸的是,她只是受了一些擦伤,並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而绑在她手上的绳子,也因为刚才剧烈的衝撞,奇蹟般被一块锋利的石头给割断了! 她自由了!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庆幸,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 是张奎! 苏染循声望去,只见张奎的半个身体,都被一块带著泥浆的岩石,死死压著动弹不得! 而他的那条左腿,更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早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小六也受了伤,但比张奎要轻一些,他正手忙脚乱试图把那块岩石给推开,可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大哥!大哥你撑住啊!”小六哭喊著,一脸的绝望。 苏染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立刻从那狭小的空间里爬了出来,冲了过去! “我来帮你!” 小六看到她,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两人合力,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於將岩石给挪开了一些。 张奎被救了出来,可他的那条腿已经彻底废了,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大哥!” 小六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可在这暴雨倾盆的深山里,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显示著三个字。 【无服务】。 “操!”小六狠狠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张奎看著自己那条血肉模糊的腿,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我不想死啊……” “我女儿……我女儿还在等我回家……” “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料,蹲下身,开始用自己专业的知识,为张奎那条血肉模糊的腿,做著最简单的清创和包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的,那个接待你们的女人,”苏染一边包扎,一边用开口问道,“她长什么样子?说了什么?你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张奎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被他们绑架,被他们殴打,此刻却在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女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愧疚,有茫然,也有一丝……动摇。 或许是苏染那专业的动作和镇定的態度,让他下意识產生了一丝信任。 又或许是,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沉默了很久,才终於在剧痛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开了口。 “……那……那个女人……很漂亮……看起来,也很有本事……” 他努力回忆著当时的情景。 “我们……我们那天,一大帮子人,去陆氏的总公司门口堵著,想討个说法。” “后来,就是那个女人,出来接待的我们。” “她穿的……很气派,白色的小西装。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她说,陆总正在开会,没时间见我们,但我们反映的问题,她一定会转达。” “她还把我们……把我们客客气气请进了会议室,给我们倒水,让我们等著。” 小六在一旁,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啊!我们当时还以为,真的遇到好人了!以为真的能拿到钱了!” “可……可是……” 张奎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可是,等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工头代表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脸,马上就变了!” “她跟我们说……” 张奎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说,让我们別给脸不要脸!” “她说,陆氏集团,不是我们这种泥腿子能惹得起的!” “她还说……她还说她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家庭住址,知道我们家里的孩子在哪里上学……要是我们再敢去闹事,她就不能保证……我们的家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后来,我们就被一群保安,给轰了出来!” “然后没过几天工地里,老李头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张奎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手段!” “那个陆砚修,表面上人模狗样的,可没想到他背地里却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我们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我们找他报仇,有什么错?!” …… 听著张奎那血泪斑斑的控诉,苏染包扎的动作也就微微一顿。 平日里穿著白色的西装、气场强大、做事狠辣,毫不留情…… 叶婉! 是她! 竟然……是她!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腕竟然狠毒到了这种地步! 好一招,借刀杀人! 好一招,一石二鸟! 她不仅能借这些工人的手,去败坏陆砚修的名声,还能在他被调查的关键时期,给他扣上一顶涉黑的帽子,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想通了这一切,苏染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们……都被骗了。” 张奎和小六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陆氏的人!” 苏染抬起头,迎著他们不解的目光开口,“或者说,她不是站在陆砚修这边的人!” “你们说的所有事情,拖欠工资,找人威胁,甚至那个工头的死,我敢用我的性命担保,陆砚修他肯定从始至终都毫不知情!” “不可能!” 小六第一个,就跳了起来,大声反驳。 “她不是你们陆氏的人?那她凭什么能在你们公司里,对我们指手画脚?!” “因为她想取代陆砚修!她想当陆氏的家!”苏染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做的这一切,就是要挑起你们和陆氏的矛盾,就是要借你们的手,把陆砚修给拉下马!” “你们以为你们是在报仇?不!你们只是被人当成了杀人的刀,用完就可以扔了!” 张奎和小六被苏染那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苏染看著他们脸上那鬆动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你们相信我。” 第101章 给他们交代 “只要我们能活著从这里出去,我答应你们,今天你们说的所有事情,我一定会查到底!” “欠你们的工资,我一分不少补给你们!” “害死你们工友,害死你妻子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苏染,说到做到!” … 时间一分一秒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流逝著。 暴雨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苏染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被冰冷的雨水和山风,无情的抽走。 失血寒冷,加上之前被殴打造成的內伤,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终於达到了极限。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出现重影,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撑不住了的时候。 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苏染!” “染染!” 那声音,很熟悉,很遥远,却又带著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力量。 是……陆砚修吗? 是他……来找自己了吗? 苏染努力想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看清那声音的主人。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她的意识还是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了。 …… 再次醒来,是在一片纯白之中。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苏染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正在输液的手背。 她在……医院? 她……得救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就想撑著身子坐起来。 “別动。” 隨后,一道低沉沙哑,带著几分心疼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苏染的动作瞬间僵住。 “陆……陆砚修?” 她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还在被调查吗?!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要是被记者拍到了,那……那后果…… “你……你怎么出来了?!你疯了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快走!快点走!”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第一时间担心自己处境的模样,那颗一直悬著的心又疼又软。 他伸出大手,將她那只不怎么安分的小手,紧紧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 “放心,”他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泛起了温柔的涟漪,“都解决了。” “已经……没事了。” 其实,就在苏染失踪的那天晚上。 还在协助调查的陆砚修,也同样一夜未眠,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让他烦躁不安。 直到第二天清晨,陈助打来电话告诉他苏染失踪了的时候。 陆砚修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塌地陷,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人扼住了。 什么计划,什么布局,什么商业帝国…… 在苏染失踪这四个字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他几乎是要疯了一样,就想衝出去! 恰巧就在这时,王秘书的人带著上面的最终调查结果和无罪释放令,出现在了他面前。 人证物证俱全,陆氏集团的清白得以昭雪。 从看守所里出来的那一刻,陆砚修甚至连家都来不及回。 他直接回了公司,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態重新拿回了陆氏的掌控权!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在他出事期间,所有跳出来作妖的站错队的人,包括那个还在做著豪门梦的叶婉全都毫不留情踢出了公司! 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动用了陆家所有的力量,封锁了整座城市,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那个让他牵肠掛肚的女孩。 当他带著救援队,在深山里找到那个蜷缩在冰冷的泥水里早已气息微弱的身影时。 陆砚修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动。 听完陆砚修轻描淡写的解释,苏染那颗一直高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没事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平安回来了。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后怕,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酸涩的雾气,不受控制涌上了她的眼眶。 她的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又要哭出来的模样,无奈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湿润。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別哭了。” “这次的事,是我疏忽了。”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绑架你的那几个人,我一定会查到底,绝对不会放过!” 听到他的话,苏染才猛想起了什么。 “张奎!还有小六!”她急切地抓住陆砚修的手,“他们……”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陆砚修看著她,眼神暗了暗,语气也冷了下来,“在警局。” 虽然从那两个人的口中,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他们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可一想到,苏染就是被这两个人绑架,被这两个人殴打,差点死在深山里,他心里的那股暴戾的杀意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公事公办,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不!”苏染却摇了摇头,“他们虽然有错,但他们……也是受害者!” “我要去见他们!”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掀开被子下床。 可她才刚一动,身上那无处不在的酸痛,就让她眼前一黑,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別动!” 陆砚修眼疾手快將她按了回去,“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医院里待著!” 他看著她苍白的小脸,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擦伤,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可是……” “没有可是!” 苏染还想再坚持,可对上男人那双后怕的眼睛,她所有的坚持都溃不成军。 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看著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陆砚修的心又软了下来。 最终还是他先妥协了。 他嘆了口气,拿起床边的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想去,可以。” “但是,”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推著你去。” 第102章 赎罪 说完,他便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轮椅,放在了她的床边。 …… 市局,审讯室外。 苏染坐在轮椅上,隔著一层单向玻璃,看著里面正在接受问询的张奎和小六。 那两个在深山里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悔恨。 张奎的那条腿已经被及时送医,打上了厚厚的石膏,保住了一条命。 当警察將事情的真相包括叶婉是如何威胁他们,又是如何偽造陆氏欠薪的假象,甚至连工头老李的死,都是叶婉一手策划的意外全都告诉他们的时候。 这两个朴实的汉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枉死的工友,为被逼死的亲人报仇。 却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而他们报復的对象,那个被他们恨之入骨的黑心资本家陆砚修,非但没有拖欠他们一分钱,反而在得知张奎妻子的情况后,第一时间就匿名为他缴清了所有的医疗费! 只是,那笔钱最终晚了一步。 当张奎从警察口中,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这个將近五十岁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朝著苏染和陆砚修的方向,不停地磕著响头,哭得老泪纵横肝肠寸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们……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啊!” 他愿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为自己的行为赎罪,也为陆砚修和苏染提供最有利的证据。 …… 从警局出来,陆砚修一直沉默著,没有说话。 苏染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很低,她知道他还在为自己差点出事的事情后怕。 就在这时,陆砚修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公司打来的。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掛了电话,脸色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和漠然。 “公司有点急事,我先送你回病房。” 苏染点了点头。 將苏染安顿好,又叮嘱了护工几句后,陆砚修便急匆匆离开了医院。 偌大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了苏染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叶婉…… 程宴行…… 还有那个,一直躲在程宴行背后,搅动风云的神秘人…… 这张网还没有完全收紧。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水味,伴隨著一阵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染的眉头下意识就蹙了起来。 她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就覆上了一层冰霜。 是苏茵茵。 她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著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 “哟,姐姐,”她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到苏染的病床前,居高临下打量著她,那眼,像在看什么可怜的东西,“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呀?” “嘖嘖,真是可怜呢。” 她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夹著,轻飘飘扔在了苏染的被子上。 “拿著吧,”她的语气,像是在施捨路边的乞丐,“十万块,够你交医药费了吧?” “哦,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捂著嘴故作惊讶的说道,“忘了告诉你了,宴行哥他呀,前两天,刚刚拿下了市里那个新城区智慧城市的大项目呢!价值上百亿呢!” “不像某个人,”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在苏染这张苍白的脸上扫来扫去,“刚从局子里出来,公司就一屁股的烂帐,真是晦气。” “姐姐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苏染看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她。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吗?” 苏茵茵被她噎了一下。 “说完了,就滚。” “你!”苏茵茵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苏染居然还敢这么囂张! 她气得脸色一白,正想发作。 苏染却缓缓抬起了眼。 “苏茵茵,你是不是以为,有程宴行给你撑腰,你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狗仗人势的东西,一般,都活不长。” “你……你敢咒我?!”苏茵茵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囂张跋扈的声音,忽然从病房门口,传了进来。 “她咒你怎么了?小爷我还想揍你呢!” 秦时穿著一身骚包的花衬衫,吊儿郎当倚在门框上,一双桃花眼懒洋洋瞥了苏茵茵一眼。 苏茵茵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囂张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秦时是怎么毫不留情羞辱程宴行的。 这个人她惹不起。 “我……我只是……来看看姐姐……” 她结结巴巴给自己找著藉口。 “看完了?”秦时挑了挑眉,“看完了就赶紧滚,別在这里,碍小爷的眼。” 苏茵茵哪里还敢再多待一秒? 她狠狠地瞪了苏染一眼,夹著尾巴灰溜溜逃离了病房。 临走时她慌里慌张的,將一份刚刚从產科拿到的產检报告掉在了地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 “切,怂包。”秦时不屑地嗤了一声。 他走进来將手里拎著的果篮重重地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到苏染床边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说小染染,你怎么又进医院了?你是不是跟医院有仇啊?” 苏染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茵茵掉在地上的那份產检报告上。 【孕周:24周+3天】 24周?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苏茵茵是五个月前回国的,而她和程宴行的那场意外是发生在她回国之后。 时间…… 对不上! 苏茵茵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程宴行的! 她是在回国之前就已经怀了孕! 想通了这一点,苏染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她捡起那份报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自己一个在国外当私家侦探的闺蜜。 配的文字,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帮我查一下,苏茵茵回国前三个月,在国外的所有行踪,和她接触过的所有男人。】 发完消息,苏染才將手机放下,抬起头看向了正一脸八卦地盯著自己的秦时。 “看什么?”她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看你啊,”秦时摸了摸下巴,那双桃花眼滴溜溜的转著,“可以啊小染染,都会玩心计,搞侦查了?说,刚才那个苏绿茶,又有什么把柄被你抓住了?” 苏染没理会他的八卦,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第103章 新闻发布会 被她这么一问,秦时瞬间就垮了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以为我想来啊?”他从果篮里拿了个苹果,重重地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抱怨道,“还不是陆砚修那个重色轻友的傢伙!” “他自己忙得脚不沾地,满世界抓人,就把我这么个风流倜儻、日理万机的贵公子,派来给你当保姆!” “说是怕你一个人在医院里闷,怕你不好好吃饭,怕那起子不长眼的再来找你麻烦……” 秦时一边学著陆砚修的语气,一边夸张的翻著白眼。 “你说说,他怎么就那么黏糊呢?肉麻死了!” 苏染听著他的话,耳根却不受控制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那个男人…… 总是这样。 嘴上什么都不说,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为她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 几天后。 在张奎和小六提供的確凿证词,以及警方从叶婉办公室搜出的、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与工头们接触的监控录像面前。 陆氏集团拖欠农民工工资、陆砚修逼死人命的谣言,不攻自破! 陆氏集团法务部,联合公关部,立刻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会上,他们不仅公布了所有的证据,澄清了事实的真相,还当眾宣布,將全额补发所有工人的工资,並额外追加一笔抚恤金,同时,將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用於资助所有因公殉伤的工人的子女教育。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乾净利落,诚意满满。 陆氏集团的社会风评,瞬间逆转! 之前还对陆氏口诛笔伐的网友们,此刻全都调转枪头,一边倒地,开始心疼和支持起这家被奸人所害的良心企业。 公司的股价也应声大涨,甚至比出事之前还要高出了好几个百分点! 一场足以致命的公关危机,就这样被彻底化解。 …… 苏染出院那天,江城的天气,格外的好。 陆砚修亲自开车来接她。 阳光下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如松,清瘦了些,却更添了几分凌厉的气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自然从苏染手里,接过了她那只小小的行李包,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两人重返陆氏集团大楼。 当他们並肩,出现在公司大厅的那一刻。 所有看到他们的员工,都自发停下了脚步,朝著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陆总好!” “苏总好!” …… 总裁办公室里。 叶婉正尽职尽责帮苏染整理著文件。 当她看到推门而入的陆砚修和苏染时,一向高傲冷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惊喜。 “砚修哥!你……你终於回来了!” “太好了,你没事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苏小姐有多担心你……” 陆砚修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叶小姐,”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而一旁的苏染,更是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叶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毒蛇一样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难道…… 难道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把自己给供出来了?! “砚修哥,苏小姐,你们……你们先聊,我……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进到无人的安全通道,她就立刻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是我。” 叶婉的声音,早已没了刚才的镇定。 “事情,可能败露了,按原计划进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程宴行头上!” “让他替我们背下这口锅!” 程宴行…… 你这颗没用的棋子,总算能在最后发挥一点余热了。 …… 当天晚上。 苏染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时,一个陌生的號码忽然打了进来。 “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苏染!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贱人!我们程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家宴行?!” 那声音苏染只听了一句就知道是谁了。 是程宴行的母亲徐慧芳。 搁在以前,苏染听到这番劈头盖脸的谩骂,心里多少还会有些波动。 可现在,她只觉得聒噪。 “程夫人,”苏染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温度,“您要是大半夜的睡不著,可以去看看医生,不用特意打电话来,骚扰我。” “你!”徐慧芳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还敢跟我顶嘴?!我问你!宴行是不是被你让人给抓起来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陆砚修那个狐狸精一起,联手陷害他!” “我告诉你!苏染!宴行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染从她这番语无伦次的话语里,敏锐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程宴行……被抓了? 而且听徐慧芳这意思,似乎还跟工地那件事脱不了干係。 苏染的心里瞬间亮堂了起来。 看来陆砚修的收网已经开始了。 “苏染!你说话!你在听没有!”电话那头的徐慧芳,还在声嘶力竭地嚎叫著,“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陆砚修!让他把宴行给我放了!你听见没有!” “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能耐吗?你去求他啊!只要你能把宴行救出来,你让我给你下跪都行!” 哀求,威胁,谩骂…… 徐慧芳把所有能用上的招数都用上了。 苏染只是静静的听著,等到她终於说累了,需要喘口气的时候,才慢悠悠开了口。 “程夫人,第一,我跟程宴行早就没有任何关係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第二,警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他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您要是真的担心他,不如多花点时间,去给他请个好点的律师。”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也不等徐慧芳再发作,苏染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顺手將这个號码也拉入了黑名单。 …… 掛了电话,苏染的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程宴行被抓一定是陆砚修出手了,可她还是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宴行在整件事里,又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104章 替他求情 深夜,陆家別墅书房。 陆砚修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正捏著眉心一脸的疲惫。 听到敲门声,他有些不耐地抬起头。 “进来。” 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是去而復返的苏染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就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苏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的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的问道: “程宴行,是不是被你让人给抓了?” 陆砚修正放鬆下来的神经,在听到程宴行这三个字的时候又绷紧了。 他看著苏染,看著她那双写满了急切的眸子,脸上的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自嘲。 她…… 这么晚了,还特意跑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程宴行? 她就……这么在乎他? 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將整个书房的空气都给冻结。 “是。”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看到他这副样子,苏染还以为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插手才不高兴。 “他……他到底怎么了?工地那件事……” “你还想替他求情?” 陆砚修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將苏染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苏染,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害得差点死在山里?还是说,你对他还旧情难忘?!” 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吼懵了。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看著她那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陆砚修的心更痛了。 “人是我让人抓的。” “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是我让人送到警察手里的。不过,你放心。”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我虽然不像你那位真心相爱的前夫那么光明磊落,但至少,我还没下作到要去偽造证据。” “我送过去的所有东西,都是真的。” “程宴行他,这几年背地里做的那些骯脏事,远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他说完便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转过身去,背对著苏染。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苏染,別再跟他有任何联繫了。” “儘快,断得乾乾净净。” …… 苏染站在原地,花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终於消化掉了陆砚修刚才那番话。 她…… 明白了。 这个男人…… 这个幼稚的、彆扭的、不可理喻的男人…… 他…… 他这是…… 在吃醋? 想通了这一点,苏染有些委屈和慌乱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甜蜜,在她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这个…… 莫名其妙的,男人啊。 她走上前,从背后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陆砚修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没有想替他求情,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跟他早就断乾净了。” “我心里也早就没有他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苏染坐在副驾驶上,侧著头看著身旁那个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了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晨光勾勒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与俊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什么?” 苏染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瞬间就红了脸,有些慌乱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没……没什么。”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经过了昨晚那番交心,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虽然还没有被完全捅破,但那种若有似无的曖昧却已经像藤蔓一样,在两人之间疯狂地滋长。 车很快就到了苏染的动物医院门口。 “我……我先进去了。”苏染解开安全带,脸颊还有些发烫,不敢再看他。 “嗯。”陆砚修应了一声。 就在苏染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一道披头散髮的身影,忽然像疯了一样从旁边的花坛里冲了出来! “苏染!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那身影直直就朝著苏染扑了过来,扬起的手带著一股恶毒的劲风,狠狠就想往苏染的脸上扇!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苏染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回了车里,紧接著便撞进了一个带著淡淡古松香气的温暖怀抱。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是陆砚修,在千钧一髮之际,將苏染护在了身后,同时伸出长臂一脚踹上了车门! 那扇厚重的车门,狠狠撞在了那个扑过来的身影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苏染从陆砚修的怀里,探出头来,当她看清那个捂著手臂,狼狈跌坐在地上,正满脸痛苦的哀嚎的人时,她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 是徐慧芳。 她今天早已没了往日里那副豪门贵妇的精致和优雅,头髮凌乱,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个疯婆子。 “苏染!你还有没有良心!” 徐慧芳看到苏染,也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了,挣扎著就想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宴行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他被抓进去了,你居然还能心安理得跟別的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怎么坐得住!” 苏染看著她这副撒泼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为什么要坐不住?” “我跟他早就离婚了。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徐慧芳被她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你们好歹,也夫妻一场啊!” “夫妻一场?”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弄地勾起唇角。 “程夫人,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拿著离婚证,逼著我净身出户,让我滚出程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的?” 第105章 身败名裂 徐慧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苏染居然会把这件让她最下不来台的事情,当眾给抖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那不是……那不是被你给气的吗!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我们程家怎么会丟那么大的脸!宴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管!” 徐慧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当初,是你拿著离婚证,逼走了我们家茵茵,害得我们家宴行,跟你这个不祥的女人绑在了一起!现在宴行出事了,你就有责任!你就必须得把他给我救出来!” “我命令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求陆砚修!让他把宴行给我放了!” “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婚內出轨!告你骗婚!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都別想好过!” 徐慧芳这番顛倒黑白的话,让苏染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她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 她为了程宴行,付出了三年的青春。 她为了程家,忍受了三年的嘲讽。 到头来,在这个所谓的婆婆眼里,自己竟然只是一个害人精、不祥的女人。 何其可笑。 苏染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甚至,连跟她爭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彻底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划清界限的时候—— 一直沉默著,將她护在身后的陆砚修,缓缓开了口。 “程夫人。” 他的声音很冷,像常年不化的冰山,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徐慧芳那囂张的气焰在他这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竟下意识就矮了半截。 “敢问,”陆砚修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丝毫的温度,“结婚三年,程宴行有尽过一天做丈夫的责任吗?” “婚內冷暴力,夜不归宿,緋闻不断,將自己的妻子,视若无物。” “苏染为了程氏,熬了多少个日夜,谈下了多少个项目,为你们程家那岌岌可危的股价,挽回了多少损失,这些程夫人难道都忘了吗?” 陆砚修每说一句,徐慧芳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当然知道。 只是在她看来,苏染既然嫁进了他们程家,做这些就都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陆砚修看著她,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程宴行自作自受,鋃鐺入狱,你们程家大厦將倾,你不想著怎么自救,反而跑来这里,道德绑架一个受害者?” “程夫人,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她为你们程家做的,已经仁至义尽。” “別再得寸进尺。” …… 陆砚修这番话,句句诛心,字字见血! 说的徐慧芳是哑口无言,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但她毕竟是豁出去了。 只要能救儿子出来,脸面算什么? 她索性也不再理会陆砚修这个外人,只是死死盯著苏染,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孤注一掷。 “苏染!算我求你了!你就看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帮宴行这一次吧!” “只要你能把他救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 她说著,竟真的就要朝著苏染跪下去! 苏染下意识就想去扶她。 虽然,她恨程家,恨程宴行。 可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儿子,可以拋下所有尊严的母亲,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铁石心肠。 “你別这样。”苏染的声音,有些乾涩。 理智告诉她,她不该管,也管不了。程宴行是罪有应得,她没有任何义务去帮他。 可情感上…… 一想到那段虽然充满了委屈,但也曾有过一段温暖的婚姻;一想到程宴行,也曾在她生病的时候笨拙为她煮过一碗难以下咽的薑汤…… 她的心就不可避免软了下来。 或许…… 这是最后一次了。 就当是……为那段早已死去的感情,画上一个彻底的句號吧。 “我试试。” 徐慧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高兴,苏染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愣住了。 “但是,”苏染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慧芳急切地问道,“只要你能救宴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要程氏名下的那家初心动物医院。” …… 初心是苏染还在程家的时候,一手创办起来的。 那里有她亲手救助的第一只流浪猫,有她亲手种下的第一株绿植,有她……所有关於兽医这个职业最纯粹也最美好的回忆。 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走,唯独这家医院,是她心里唯一的牵掛。 徐慧芳没想到苏染提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条件,一家破医院而已,跟她儿子的自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没问题!我答应你!”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只要你把宴行救出来,別说一家医院,十家,我都给你!” “现在就办。”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公司!现在就去办交接!” 徐慧芳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著苏染就想走。 苏染顿了顿,回头看向了一直沉默著,脸色不太好看的陆砚修。 她知道他不赞成,但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就回去找你。” 陆砚修看著她那双写满了坚持的眸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他只是伸出手,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了耳后,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 “去吧。” “我在家,等你。” 一路上,徐慧芳一改刚才那副撒泼哀求的嘴脸,又端起了她那豪门贵妇的架子。 她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用眼角的余光轻蔑瞥了一眼身边神情淡漠的苏染,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苏染啊,不是我说你,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的。” “当初,要不是我们程家,你现在,还指不定是那个山沟沟里的野丫头呢。我们家宴行,给了你三年的程太太身份,让你吃好的穿好的,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落井下石?” “也就是我们家宴行心善,到了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换了別的男人,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安安稳稳坐在这里?” 第106章 程总口味广泛 她这番话句句都在顛倒黑白,把程宴行的凉薄寡情说成了深情不悔,把苏染的隱忍付出,说成了忘恩负义。 苏染原本不想跟她计较。 可徐慧芳,却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你看看你现在,攀上了陆家的高枝,就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告诉你,像陆家那种顶级豪门,最看重的就是门当户对!你一个二婚的女人,还想嫁进去当主母?简直是痴人说梦!” “也就是陆砚修现在被你这张狐狸精脸给迷住了,等他玩腻了,有你哭的时候!” “程夫人。” “您一口一个良心,一口一个恩情。” “那我倒想问问您,”苏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徐慧芳,里面的讥讽浓得化不开,“您那个宝贝儿子,程宴行,他有良心吗?” 徐慧芳被她问得一愣。 “结婚三年,婚內出轨,不下十次。从嫩模,到明星,再到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程总的口味,还真是广泛呢。” 苏染每说一句,徐慧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那些女人里面,苏茵茵,既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只不过是,碰巧长了一张程宴行喜欢的脸,又比別的女人,多了那么一点点让他怜惜的身世罢了。” 苏染看著徐慧芳那张早已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程夫人,您不觉得……您那个所谓的洁身自好深情不悔的儿子……” “很噁心吗?” “你……你胡说八道!” 徐慧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她指著苏染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嫉妒!你就是嫉妒我们家茵茵怀了宴行的孩子!” “嫉妒?” 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程夫人,您大可放心。那种被无数人穿过的破鞋,就算您跪下来求我,我都嫌脏。” “你!你你……” 徐慧芳被她这番话,气得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想骂人,想发火,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有求於她,只能硬生生把所有的火气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只能黑著一张脸,转过头去,再也不敢跟苏染多说一句废话。 程氏集团,法务部。 交接的流程进行得很顺利。 毕竟一家小小的动物医院的归属权,对於偌大的程氏集团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所有的文件,很快就准备齐全了。 只剩下最后一项,需要资產的直接持有人,程宴行本人,亲自签字。 “签……签字?”徐慧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为难。 “是的,夫人,”法务部的经理,恭恭敬敬地解释道,“这是规定流程,必须由程总本人签字,才能生效。” 徐慧芳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让宴行亲自把这家医院转给苏染?以他那个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答应?! …… 半个小时后,市拘留所,会见室。 程宴行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短短几天没见,整个人就憔悴颓废了一大圈,下巴上冒著青色的胡茬,眼神也失去了往日里的傲慢和光彩,变得黯淡无光。 当他看到推门而入的是苏染的时候。 他那双死水一般的眸子里总算有了一点起伏。 她…… 她还是来救自己了! 她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得意,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离不开自己! “苏染!”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隔著冰冷的铁栏杆看著她。 “你终於想通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求我的。” “怎么样?现在知道,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了吧?” 他等著看她低头看她认错,看她像以前一样,卑微祈求自己的原谅。 苏染只是面无表情將一份文件,和一支笔,从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过去。 “签字。”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 程宴行一愣。 他低下头,当他看清那份文件上资產转让协议这几个刺眼的大字时,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苏染! “苏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把初心转给你?!” “你……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你休想!” “我告诉你!苏染!那家医院是我程宴行的!你这辈子都別想从我手上拿走!” “就算我死在里面!你也休想!” 在他看来,苏染此举无疑是对他最大的羞辱和践踏! 她不仅要看他鋃鐺入狱,还要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夺走他名下那唯一一件与她有关的东西! 苏染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声音清冷而又平静。 “这是你母亲亲口答应我的。” “签字或者一辈子都待在里面。” “你自己选。” 程宴行的呼吸一滯,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怒火都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不敢置信看著苏染,又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徐慧芳。 “妈?!你……你答应她了?!” 徐慧芳被他看得心虚不已,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宴行啊……妈……妈也是没办法啊……”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就是一家破医院吗?跟你的自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啊?等你出来了,妈再给你开十家!百家!” “我不要!”程宴行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我说了!我不要!除了初心,我哪里都不要!” 他死死瞪向了苏染。 “苏染!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被抓进来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跟陆砚修那个王八蛋,一起联手设计的?” “你就是想看我坐牢!你就是想给我安上罪名,好给你的那个野男人报仇!对不对?” 苏染看著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眸子里最后一点点可笑的念想也彻底磨灭了。 “程宴行,在你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別人身上之前,不如先好好问问你自己。” “我被那两个工人绑架,差点死在山里那件事,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吗?” 程宴行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那双刚刚还充满了滔天恨意的眸子,瞬间就染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心虚。 他下意识就移开了视线,根本不敢与苏染那双眼眸对视,虽然他並没有直接参与那起绑架案,可他却是知情的! 第107章 他出狱了 那个神秘人在计划实施之前就曾经不经意向他透露过这个小小的计划! 他当时虽然有过一丝迟疑,但一想到能让陆砚修身败名裂,一想到能让苏染走投无路地回来求自己,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许。 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躲闪,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却还是被苏染精准捕捉到了。 足够了。 苏染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也彻底死透了。 “程宴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不是爱上你。” “而是,认识了你。” “这三年,我真是瞎了眼。” “不……不是的……” 程宴行被她那眼神刺得心口一阵剧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我有什么错?!” “要说瞎了眼,也是我先瞎了眼!” “苏染!你別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明知道那杯酒有问题,还故意喝下去!是你自己不知廉耻爬上我的床!” “要不是你!我跟茵茵,早就结婚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毁了我!” 苏染静静地听著他这番顛倒黑白的指控。 原来,在这段早已糜烂不堪的婚姻里,他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看自己的。 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也好。 苏染气笑了。 她收回那份文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吧。” 说完她便不再有丝毫的留恋,转过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噁心的地方。 “苏染!你给我回来!你站住!” 身后传来程宴行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苏染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 会见室外,徐慧芳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苏染一个人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苏染啊……怎么……怎么样了?宴行他……他签字了吗?” 苏染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將那份未曾签过字的文件,直接扔到了她怀里。 “他没签。” “他说,”苏染看著徐慧芳那瞬间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就算死在里面,也不会把那家医院,给我。” “什么?!” 徐慧芳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苏染!苏染你等等!”徐慧芳见苏染要走,连忙又扑了上来,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 “你……你別走啊!你再进去劝劝他!你再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劝他?”苏染甩开她的手,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程夫人,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想让他出来,你自己去劝。” “我没那个閒工夫。”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那个在她身后哭天抢地的女人,径直离开了拘留所。 …… 接下来的几天,对於程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炼狱般的煎熬。 程宴行拒不签字,苏染也言出必行,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 而徐慧芳则像个陀螺一样,每天往返於公司和拘留所之间,心力交瘁。 她一边要面对程宴行那臭石头一样又犟又硬的態度,一边又要应付公司里那群因为总裁被抓而人心惶惶的股东们。 內忧外患之下,程氏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好几个正在中的大项目也因为失去了主心骨,而被竞爭对手毫不留情地抢走。 短短几天的时间徐慧芳就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爬满了皱纹,往日里的雍容华贵也早已被疲惫消磨得一乾二净。 在又一次董事会上,被几个老股东指著鼻子,骂得狗血淋头之后。 徐慧芳彻底撑不住了,她再次来到了拘留所。 隔著冰冷的铁栏杆,看著自己那个依旧执迷不悟的儿子,声音沙哑。 “宴行啊……” “公司快要撑不住了。” “你爸留下的那些老伙计,现在一个个都跳出来要跟你分家了。” “你费尽心思,从陆砚修手里抢过来的那个智慧城市的项目,也因为我们公司被曝出丑闻,而被市里单方面终止了合作。”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程氏就要就要宣布破產了啊……” “妈求你了……” 徐慧芳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你就签了吧……” “那家破医院,就当是餵狗了!” “只要你能出来,只要你能保住程家,妈给你跪下都行啊!” …… 程宴行听著母亲的哭诉,看著她那憔悴不堪的脸。 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良久,他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让她来见我。” “只要她肯来见我,我就签。” 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条件。 …… 苏染最终还是没有去见他。 程宴行看著那份冰冷的合同和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露面的女人,终於彻底认清了现实。 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他自嘲笑了笑,拿起笔在那份他曾经誓死都不会签的文件上,龙飞凤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宴行签字的三天后。 市局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不痛不痒的声明。 声明里大致的意思是说:犯罪嫌疑人程某,在调查期间,態度良好,积极配合,主动交代问题,有重大立功表现。经研究决定,准予其取保候审,以观后效。 程宴行出来了。 虽然还是戴罪之身,但终究是出来了。 徐慧芳看到声明的那一刻,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立刻就拨通了苏染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歇斯底里的谩骂! “苏染!你这个不守信用的贱人!” “你不是答应我,要把宴行给救出来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取保候审?有立功表现?” “这跟把他放出来,有什么区別?!他身上,还背著案底!你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混!” 面对她这番无理取闹的指责,苏染只是静静的听著,等到她骂累了,需要喘口气的时候,才淡淡反问了一句。 “他出来了不是吗?” “我……” 徐慧芳被她噎了一下,隨即又强词夺理地吼道。 “我是要他清清白白的出来!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犯人一样!” “清清白白?” 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程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宝贝儿子,背地里做的那些骯脏事,全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只是因为警方手里还没有掌握最確凿的证据,才让他暂时钻了法律的空子而已。” “您现在有时间,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不如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替你那个清清白白的儿子,把他那些烂屁股给擦乾净吧。” 第108章 收拾烂摊子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徐慧芳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就把手机给摔了! 程宴行做的那些事,就像一颗颗埋在地下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挖出来引爆。 她现在哪还有时间在这里跟苏染叫囂? 她得赶紧回去,想办法替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儿子收拾烂摊子! …… 两天后。 苏染將医院里的事情,都交接给了新来的院长,自己则彻底从初心抽了身。 她开著车来到了陆氏集团的楼下。 虽然,陆砚修已经平安归来,重新执掌大局,但她作为那个擎科生物园区项目的技术顾问,还有很多后续的工作需要跟进。 苏染刚走进富丽堂皇的一楼大厅,还没来得及走向总裁专属电梯,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就忽然,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叶婉。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红唇似火,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只是,那双一向高傲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却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苏小姐,”叶婉抱著双臂,居高临下看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不好意思,这里,是陆氏集团。閒杂人等不能隨意入內。” 苏染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已经被陆砚修亲口开除,此刻却还像个女主人一样,站在这里耀武扬威的女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叶总监,”苏染淡淡地开口,刻意地提醒著她前员工的身份。 “你好像忘了,你,已经被开除了。” “哦?是吗?” 叶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出声。 她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崭新的工作牌,在苏染面前晃了晃。 那工作牌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陆氏集团,战略投资部,首席顾问,叶婉。】 “苏小姐,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我虽然,不再是你的助理了。但是,奶奶她老人家,心疼我为了公司,劳心劳力,又捨不得我这么一个人才就此离开。所以呢,就特意在公司里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职位。” “我现在可是奶奶亲口任命的首席顾问。虽然比不上你这个代理总裁风光。但是,”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低声说道,“至少,我还是陆氏的员工。” “而你呢?”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苏染,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据我所知,你跟陆氏好像连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都没有签吧?” “所以,苏小姐,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有什么资格,再进这栋大楼呢?” …… 苏染静静地听著她这番话。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终於明白了。 陆老夫人…… 终究,还是不待见自己。 她终究还是觉得叶婉这种所谓的门当户对的人才,才是能配得上她孙子,能帮得上她孙子的人。 所以她才会不顾陆砚修的决定,又自作主张把叶婉重新安排回了公司。 也好。 苏染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失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她本就不是贪恋权位的人。 她懒得再跟叶婉这种人,多费一句口舌。 她只是拿出手机,平静拨通了陆砚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无人接听。 “呵呵……” 叶婉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讽刺了。 “怎么?打不通?” “苏小姐,你不会真的以为,砚修哥他会为了你二十四小时待命吧?” “我劝你,还是別自以为是了。” “男人嘛,新鲜感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纯情玉女了?”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的尖酸刻薄。 苏染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大厅所有员工那些个好奇目光中,落落大方走到了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叶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最討厌的就是苏染这副油盐不进,永远都波澜不惊的样子! “保安!” 叶婉对著门口的几个保安,厉声喝道! “你们都瞎了吗?!没看见这里有个閒杂人等,赖著不走吗?!” “还不快点,把她给我赶出去!” 闻言,门口的那几个保安闻言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极其为难的表情。 赶……赶她走? 开什么玩笑!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陆总是怎么把这位苏小姐,当成眼珠子一样护著的! 他们要是敢动这位姑奶奶一根手指头,明天就得集体捲铺盖滚蛋! “叶……叶顾问……” 保安队长硬著头皮走了上来,一脸的为难,“这……这位苏小姐她……她不是外人啊……” “什么不是外人?!” 叶婉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听得进劝,“我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我才是这家公司的首席顾问!我的话就是命令!你们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给我滚蛋!”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大厅里的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一声清脆的声响。 总裁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了。 陆砚修的首席助理,陈助正一脸焦急从电梯里快步走了出来。 “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染,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去,一脸的歉意。 “刚才陆总一直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手机静音了,没看到您的电话。他一结束,就立刻让我下来接您了!” 陈助说完,才终於注意到了旁边那个脸色铁青的叶婉,和那几个一脸为难的保安。 他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 “叶顾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助,”叶婉强撑著面子,试图解释,“我只是……在维持公司的秩序而已,这位苏小姐她没有工作牌,我……” “谁告诉你,苏小姐进出陆氏,需要工作牌了?” 陈助毫不留情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缓缓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陆总亲口吩咐过!” “从今往后,苏染小姐,在我们陆氏集团,可以畅通无阻!” “她的权限等同於总裁本人!” 第109章 真正的老板娘 陈助这番话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叶婉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员工也都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 这位苏小姐,才是他们陆氏集团真真正正的老板娘啊! 叶婉的那张俏脸瞬间血色尽褪,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陈助不再理会那个早已顏面尽失的叶婉,只是恭恭敬敬对著苏染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小姐,陆总还在等您,我们上去吧。” 苏染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自始至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叶婉。 无视才是最大的轻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部象徵著最高权限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了。 隔绝了身后,那些敬畏和探究的目光。 电梯里陈助看著苏染那清清冷冷的侧脸,生怕她因为刚才的事情误会了陆砚修,连忙又小心翼翼解释了一句。 “苏小姐,您別误会……陆总他真的不是故意不接您电话的。” “今天上午这个会,是跟欧洲那边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方开的,有时差,是早就定好的,实在推不开……他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早就下来接您了。” 陈助越说声音越小,心里也越发地没底。 毕竟让未来的老板娘,在自家公司楼下被人这么拦著羞辱,怎么说都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失职。 苏染听著他的话,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她转过头,看著陈助那副紧张又愧疚的样子,淡淡地开口。 “我知道。” “他很忙。”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迁怒。 她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重担都一个人扛在肩上。 …… 总裁办公室里。 苏染坐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陈助刚刚给她泡好的热茶,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看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那个男人坐在这里,埋首於工作的身影。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会议开得顺利吗? 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苏染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惊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 开始这么在意他了? …… 而此刻,会议室里。 陆砚修刚结束那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正捏著眉心,一脸的疲惫。 陈助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身边,將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向他匯报了一遍。 当听到叶婉拦住苏小姐,不让她进来的时候。 陆砚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丝骇人的寒芒!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將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给冻结!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朝著办公室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 办公室门口。 叶婉正抱著一份文件等在那里。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苏染给比下去! 她一定要让砚修哥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能帮得上他的女人! 看到陆砚修那高大的身影,从走廊的尽头快步走来,叶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砚修哥……”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陆砚修却像是根本没看见她一样,目不斜视就要与她擦肩而过! 叶婉想也不想就伸出手,想去拉陆砚修的胳膊! “砚修哥!你听我说!” 她脚下,还故意那么一崴—— 又想故技重施! 陆砚修的反应,比她想像中还要快!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他衣袖的瞬间。 男人那高大的身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极其敏捷往旁边侧了一步! 叶婉脸上那柔弱的表情还僵著,身体却因为重心不稳,极其狼狈地朝著地板摔了下去! 虽然陆砚修已经躲得够快了。 可两人的距离毕竟太近了。 女人的红唇还是不经意擦过了他那件白色衬衫的衣领,甚至还留下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口红印。 而陆砚修本人却对此浑然不觉,冷淡地看向了地上的人,不耐的开口。 “叶婉。”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从现在开始,你被调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去做市场调研。” “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做人,就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完,他便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 苏染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就抬起了头。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却多了一丝微妙,神情怔愣在了原地。 男人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衣领上有著明显的口红印。 仿佛是不知道谁宣誓著主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又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从苏染心底疯狂蔓延开来。 “等很久了?” 陆砚修的声音带著几分的温柔。 “没有。” 苏染眸中的情绪被她很好地掩盖了下去,但神情却不能作偽。 “会开完了?” 陆砚修的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 不对劲。 她的態度太冷淡了。 “嗯,”他应了一声,一边说,一边朝著她走了过去,“欧洲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是吗,”苏染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淡定的开口道了一声,“那恭喜了。” “我项目上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说完,便立马拿起了自己的包。 陆砚修几乎是下意识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染。” “你怎么了?” 苏染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回头,平静地开口说道:“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办公室里空气不太好。” “有点闷。” “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她便轻轻挣脱了男人的手,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陆砚修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浮现出了几分的无措。 她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的陈助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他看著自家老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陆砚修那件白色衬衫衣领上那抹曖昧的口红印。 坏了! 出大事了! “陆……陆总……”陈助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的衣领上……” 陆砚修顺著他的目光,低下头。 当他看到那抹鲜艷的口红印时,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一下全黑了! 是叶婉! 第110章 误会大了 是刚才那个女人,摔倒的时候蹭上去的! 操! 陆砚修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他终於明白,刚才苏染那副阴阳怪气、爱答不理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那个小醋罈子! 她这是……误会了! 陆砚修想也不想转身就想追出去,跟她解释清楚! 可当他衝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她呢?”他抓住陈助,急切地问道。 “苏……苏小姐她……她已经坐电梯下楼了……” …… 苏染从陆氏大楼里出来,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堵了棉花一样,难受得紧。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气他衣领上的口红印? 可他跟谁在一起,跟谁亲密,又关她什么事呢? 他们又不是什么关係。 可…… 可心里她的心里为什么就是这么难受呢? 苏染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正想去路边拦一辆计程车,回自己的医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得让她厌烦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是苏茵茵。 “苏染……” 苏茵茵的声音沙哑,“你……你能不能……来见我一面?” “我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 半个小时后,咖啡馆。 苏染看著坐在自己对面,那个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苏茵茵,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髮枯黄,脸上未施粉黛,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早已没了往日里那副光鲜亮丽的公主模样。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染开门见山,语气疏离。 苏茵茵抬起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毒,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孩子……没了。” 她喃喃开口说道。 苏染的心微微一沉。 “程宴行他……他被取保候审了。” “可他一出来,程伯母就彻底疯了。” “崔家那边因为程宴行当眾悔婚,勃然大怒,不仅撤销了所有的投资,还联合了好几家公司,开始疯狂打压程氏。” “程氏……快破產了。” “程伯母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我的头上。她觉得是我这个狐狸精,毁了程宴行,毁了程家。” “所以就在程宴行被关在里面的那段时间……” 苏茵茵说到这里,忽然癲狂地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她……她带著几个人,闯进我家里,把我……强行带去了医院。” “她说只要我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没了,崔小姐就会回心转意就会重新嫁给程宴行,程家就有救了……” “不仅如此……” 苏茵茵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燃起了一丝滔天的恨意! “她还让人,打压我们苏家!爸爸的公司现在也快撑不下去了!” 苏染静静地听著。 这一切她都猜到了。 豪门倾轧向来如此。 只是她没想到,徐慧芳的手段竟会如此的狠毒。 就在苏染以为,苏茵茵今天找自己来,是想跟自己懺悔或者是想跟自己同仇敌愾的时候。 苏茵茵却忽然抬起头,那双流著泪的眼睛死死盯著苏染。 “苏染……” “姐姐……” 她又开始用那种最擅长的柔弱无辜的语气开口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抢,不该痴心妄想……” “可是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崔明珠她……她不是想嫁给程宴行吗?那……那你就去把程宴行抢过来啊!” “我知道你长得比我漂亮,比我有本事!只要你出手,那个崔明珠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只要……只要你能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不再针对我们程家和苏家……” “我……我就把程宴行,还给你!好不好?” …… 苏染静静地听著她这番话。 听著她这堪称异想天开的、白莲花式的完美计划。 她终於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围著你转?”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人都该为你那点可怜的自私的爱情买单?” “让我去帮你解决掉崔明珠,然后就可以毫无障碍坐收渔翁之利,重新回到程宴行的身边,做你那风光无限的程太太?” 苏染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无尽的嘲弄。 “苏茵茵,你做梦的样子,真丑。” 说完,她便不再多看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身后,传来苏茵茵那压抑著的哭声。 苏染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不是圣母。 对於苏茵茵这种人,她不会有丝毫的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苏茵茵今天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罢了。 …… 从咖啡馆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璀璨而温暖的灯火之中。 苏染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 她看著身边,那一对对手牵著手,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情侣。 看著橱窗里,那些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玫瑰花,看著电子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的,各种情人节限定的gg…… 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原来…… 今天是情人节啊。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像。 她想…… 她想问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想问问他,有没有吃饭。 想…… 约他出来,看一场电影。 这个念头,一从心底冒出来,就疯狂在她脑海里滋长。 她甚至连看哪部电影都想好了。 就是那部,最近很火的文艺爱情片。 她编辑好了信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又浮现出了他白衬衫衣领上,那抹刺眼的属於另一个女人的口红印。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又酸又涩。 苏染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自嘲笑了笑。 苏染啊苏染,你在期待什么呢? 第111章 师弟 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圈子。 或许今晚,他正陪著某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在更高档的地方吃著烛光晚餐呢。 自己又算什么呢? 苏染缓缓刪掉了那段编辑好的信息。 她收起手机,一个人走进了电影院,买了一张单人票和一桶最大份的爆米花。 …… 电影很好看很感人。 周围的情侣都哭得稀里哗啦。 苏染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著爆米花。 电影散场,苏染隨著人流从影厅里走了出来。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忽然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师姐?!真的是你啊!” 苏染回过头,当她看清来人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顾言?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这个穿著白色卫衣,长相清秀帅气,笑起来,眼角还带著两颗小梨涡的大男孩,正是她在大学时,一个导师带出来的同门师弟顾言。 顾言跟她关係很好,在学校的时候,就像她的小跟班一样,整天师姐跟在她屁股后面。 “我跟朋友来看电影啊!” 顾言看到她,眼睛都在发光,像只看到了主人的金毛犬,三两步就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 “师姐!我好想你啊!你毕业了以后,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是啊,”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啊!今年刚考上研究生,还是跟著张教授!” 顾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就是做课题的时候,老是想,要是师姐你还在就好了,有你在感觉什么难题都能解决。” 他说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道: “对了!师姐!我听说,你之前嫁给那个什么程氏集团的总裁了?我上网查了查,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红明星搞在一起!他……他对你好吗?” 苏染看著他那副替自己著急上火的模样,浅浅笑了一声。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淡淡的说道。 “啊?!”顾言愣了一下,心中暗喜。 “真的吗?!太好了!那种渣男!师姐你就该早点跟他离!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出了电影院。 “那……师姐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顾言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嗯。”苏染点了点头。 “那……那太好了!”顾言的脸有些红,声音也有些结巴,“我……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苏染笑了笑,“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哦……” 顾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失落,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那……那师姐你路上小心。” “嗯。” “那我……我能抱你一下吗?”顾言看著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小心翼翼问道。 苏染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她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朋友式的拥抱。 “好了,快回去吧。” 她拍了拍他的背。 就在她鬆开顾言,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她的脚步却猛地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只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夜色將他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苏染却能清晰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骇人的,低气压。 他来了。 他居然……来了。 可他,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苏染的心没来由一慌。 而站在她面前的顾言也顺著她的目光回过头去。 当他看到那个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时,他也愣住了,一股强烈的来自雄性之间的敌意,瞬间就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就往前一步,挡在了苏染的身前,那双一向清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的警惕。 而路灯下的那个男人,那张本就阴沉得能滴出水的俊脸,瞬间更黑了。 陆砚修看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副老母鸡护崽一样的姿態,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个小白脸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顾言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他身后,那个让他找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女人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苏染的心没来由地一慌。 她下意识地就想从顾言身后走出来。 可顾言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反而將她护得更紧了。 “师姐,別怕。” 他压低了声音,那双一向清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的阴沉。 陆砚修终於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的锁在苏染的身上。 “他是谁?” 男人终於缓缓地开了口。 苏染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和那占有欲的眼神,看得心里也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来管自己的私交? 他衣领上的口红印,自己还没跟他算帐呢! 他倒好,还先恶人先告状了? 苏染从顾言的身后,走了出来,仰起那张清冷的小脸,迎著男人那骇人的目光不闪不避。 “这和陆总你,有关係吗?” “这是我的私事。” 闻言,陆砚修死死地盯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更添了几分郁色。 她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用这种语气来和他说话。 “当然有关係了。” 陆砚修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苏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一言不发的就拽著她,朝著自己停在路边的车拖了过去! “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师姐!” 顾言见状也急了,想也不想的就衝上来,想把苏染给抢回来! 但他还没碰到苏染的衣角,就被陆砚修一个冰冷刺骨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更多的是杀意,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螻蚁。 顾言还想再追,却被苏染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你先回去。”苏染对他说道。 她知道,陆砚修是真的生气了。 第112章 莫名其妙的男人 一路无话。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的,几乎要让人窒息。 苏染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可一看到身旁男人那副山雨欲来风满楼,阴沉得能滴出水的侧脸,所有的话就又都咽了回去。 她索性也黑著一张脸,转过头去,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生闷气。 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车子,很快就到了苏染的公寓楼下。 陆砚修依旧是一言不发,甚至连车,都没下。 苏染也懒得再看他一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就下了车,砰的一声,重重的甩上了车门! 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的门口。 陆砚修那紧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一寸一寸地泛起了白。 他猛的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操!” …… 夜色酒吧,最顶层的vip包厢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舞池里扭动的人群,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陆砚修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里灌著最烈的威士忌。 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可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整个包厢的服务生都不敢靠近。 秦时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到了陆砚修身边,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哟,我们万年冰山陆大总裁,这是怎么了?”他用手肘,撞了撞陆砚修,一脸的八卦,“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怎么,失恋了?” 陆砚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又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秦时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面面相覷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吧阿修?真让秦时给说中了?你真失恋了?” “谁啊?谁那么牛逼,能把我们陆大总裁给甩了?” 眾人纷纷询问,可陆砚修依旧是一个字都没说。 只有秦时,看著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瞬间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能让这位爷,变成这副德行的,普天之下,除了那个叫苏染的女人,还能有谁? 他试探性地开了口。 “我说,”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女人啊,就跟那野马似的,你不能光拽著韁绳,你的……顺著毛捋。” “有时候吧,光对她好也没用。” “你的让她知道,你也是有市场的,也是很抢手的。” “你的……让她,吃醋。”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陆砚修的反应。 果然,在听到吃醋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著的男人,端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有戏! 秦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刻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开始为自己的好兄弟出谋划策。 “我跟你说啊,这事儿,我有经验!” “明天,你就……” 在秦时和一眾狐朋狗友的鼎力相助下,陆砚修成功地把自己给灌醉了。 他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那张一向清冷自持的俊脸上,难得地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操,真他妈喝趴下了。”秦时看著他这副样子,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 “秦哥,现在怎么办?送陆总回家?”一个小弟问道。 “废话!”秦时瞪了他一眼,“不送回家,难道还让他在这里过夜啊?” 他一边说,一边认命地从陆砚修的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清冷绝尘的屏保照片—— 是苏染。 一张抓拍的侧脸照。 照片里她正低著头,认真地为一个受伤的小猫包扎伤口,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將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秦时看著这张照片,忍不住嘖嘖称奇。 真他妈是,栽了。 他轻车熟路地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陆砚修置顶的號码,拨了过去。 …… 凌晨三点。 苏染是被一阵催命般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陆砚修。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苏染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她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秦时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小染染吗?!” “你家男人,喝多了,现在趴在我这里,人事不省!” “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赶紧下来!把他给领走!不然,小爷我就把他扔在大马路上了啊!” 说完,也不等苏染回应,就“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苏染:“……” 她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整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喝多了? 陆砚修? 那个自律到变態,几乎从不碰酒精的男人,居然……会喝多? 苏染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件外套,就匆匆下了楼。 …… 公寓楼下。 秦时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正极其囂张停在路中央。 苏染一眼就看到了,被秦时从车里,像拖麻袋一样,拖出来的陆砚修。 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將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秦时的身上,嘴里,还不知道在含糊不清念叨著什么。 “人给你了啊!小爷我走了!” 秦时一看到苏染,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不负责任將陆砚修往她怀里一推,一溜烟的就钻回车里,踩著油门扬长而去! 只留下苏染一个人,被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压得差点当场散架。 “陆砚修……你醒醒……” 苏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几乎是拖著他,一步一步地往电梯里挪。 男人的身上带著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古松香。 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回了家。 苏染刚把他扶到沙发上,自己累瘫倒在一旁气喘吁吁。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给他倒杯水的时候。 那个原本还瘫在沙发上,人事不醒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113章 苏染害羞了 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虽然还带著几分醉酒后的迷离却亮得惊人! 他看著苏染,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苏染的心猛地一跳!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男人猛地一个翻身,长臂一伸,就將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染,轻而易举地打横抱了起来! 是……公主抱! “啊!你干什么!陆砚修!你放我下来!” 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开始挣扎! 可喝醉了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 他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个不听话的布娃娃,迈开长腿,径直地就朝著他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砰!” 房门被他用脚粗暴地踹上! 他抱著她,重重地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床上! 像只大型黏人的犬科动物一样,伸出双臂,將她整个人,都死死地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让她动弹分毫! “陆砚修!你疯了!你快放开我!” 苏染又羞又恼,脸颊早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她在他怀里拼命地挣扎,手脚並用,可根本就是徒劳! “別动。” 男人將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 苏染的挣扎更加剧烈了! 结果——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男人那宽大的手掌,竟然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 的屁股。 苏染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到脚,劈了个外焦里嫩!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等到她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被……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恼,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 “陆砚修!!!” 她气得连名带姓地咆哮了起来,挣扎的力道,也更大了! 可她越是挣扎,那个抱著她的男人,就圈得越紧! 最后,苏染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只能僵硬著身体,一动不动地任由他这么抱著,心里把陆砚修这个酒鬼,骂了不下千百遍!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那又羞又恼又累的情绪中,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奇异的触感,给弄醒的。 苏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那线条完美的俊脸。 他还在睡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而悠长。 只是…… 只是她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著她,还……还散发著一股惊人的热量。 苏染花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终於反应过来,那……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脸瞬间就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她想也不想的就想从他怀里,逃出去! 可她才刚一动,那个原本还在熟睡的男人,就猛地收紧了手臂,將她再次霸道地强行按回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眼睛甚至都还没睁开。 只是凭著本能,不让她离开。 “別动。”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將脸又往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苏染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她僵硬著身体一动都不敢再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抵著自己的那个东西,似乎……更精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两人这极其……尷尬又曖昧的沉默中,流逝著。 苏染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丟人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染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活活的烧死在这个荷尔蒙气息的怀抱里的时候。 抱著她的那个男人,身体终於缓缓地放鬆了下来。 抵著她的那个东西,也……偃旗息鼓了。 陆砚修这才缓缓的鬆开了手臂,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还带著几分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沙哑。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他轻咳了一声,率先坐了起来,声音有些不自然。 “……早。” 苏染的脸又红了。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抓起自己的外套,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想往门外冲! 太……太丟人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但她的手,才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带著无奈笑意的嗓音。 “跑什么?” 陆砚修不知何时,也下了床,正倚著门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了结实性感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胸膛,头髮还有些凌乱。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疏离,染上了一层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沙哑。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致命的性感。 苏染的心又没出息地漏跳了一下。 她不敢再看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该去上班了。” “吃完早饭再走。” “不……不用了,我……” “苏染。” 男人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也沉了下来。 苏染的身体,下意识的就是一僵。 只听男人那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霸道的声音,缓缓地在她头顶响起。 “听话。” …… 最终,苏染还是没能拗得过他。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著一顿,气氛极其……诡异的早餐。 苏染全程,都低著头,不敢看对面的男人一眼,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著麵包,脸颊,却一直,都烫得厉害。 脑海里反反覆覆全都是……今天早上,在床上时,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那让她心惊肉跳的触感。 而坐在她对面的陆砚修,也难得的有些不自在。 他虽然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时不时,飘向苏染愉悦的眼神,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就在这极其……尷尬的沉默中,苏染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像是一道救命的符咒,瞬间就將她从这片曖昧的泥沼中,解救了出来。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拿起了手机。 来电显示,是顾言。 “餵?师姐?”电话那头传来顾言那清朗阳光气息的少年音。 “嗯,”苏染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师姐师姐!我跟你说个事儿!” 第114章 临床实践 顾言的语气,听起来特別兴奋,“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是关於动物干细胞再生技术的,我在国外的时候,接触过一些比较前沿的临床案例。我想……我想在你那家初心医院,做一组临床实践,你看……可以吗?” “可以。”苏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初心现在已经是她的了,而且她也很支持这种前沿的医学研究。 “太好了!”顾言高兴的,差点当场跳起来,“那……那师姐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啊!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医院!” 他最后那句话,满满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小心思。 苏染想了想,本来想拒绝。 可一抬头,对上对面男人那双,因为她接电话而微微眯起的黑眸…… 她鬼使神差的就改了主意。 “好啊,”她说,“我把地址发给你。” …… 掛了电话,苏染终於感觉,自己能喘口气了。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对上了陆砚修那双,已经沉下来的眼眸。 “我……我师弟,一会儿过来接我。”她硬著头皮,解释了一句。 陆砚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眼神,深不见底,像一潭古井,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在苏染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的时候。 男人终於,缓缓地开了口。 “我送你。” “不……不用了,”苏染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我……” “苏染。” 男人又叫了她的名字,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想起了昨天晚上,他那吃醋的模样,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心思。 凭什么? 凭什么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你昨天衣领上还带著別的女人的口红印呢! 我今天,就偏不坐你的车! “我已经答应我师弟了。” 苏染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说完,也不等他再反应,就逃也似的从餐桌旁站起来,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 楼下。 顾言开著他那辆半新不旧的大眾,怀里还抱著一捧精心包装过的,鲜艷的向日葵。 他靠在车门上,一边等一边在心里,演练著,一会儿见到师姐,该怎么把花送出去,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紧接著,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也跟了出来。 顾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可还没等他跑过去,他就看到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苏染手里的包。 为她拉开了旁边那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迈巴赫的车门。 那姿態亲密而又熟稔。 顾言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而陆砚修也在这时抬起眼,朝著他的方向淡淡的瞥了一眼。 就在这三个人,各怀心思,气氛极其微妙的时候。 苏染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没有上那辆迈巴赫。 而是径直的越过了陆砚修,走到了顾言的面前,脸上还带著一抹浅浅的笑。 “走吧。” 她对顾言说。 拉开那辆半新不旧的大眾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顾言愣住了。 陆砚修,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坐在破旧大眾车里,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的女人,那双一向没什么情绪的黑眸里,瞬间就捲起了骇人的风暴! 她居然…… 她居然为了那个小白脸,拒绝了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怒火,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但就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了昨天晚上,秦时跟他说过的话。 “这女人啊,就跟那野马似的,你不能光拽著韁绳,你的……顺著毛捋。” “你的让她,吃吃醋。” 陆砚修的眼神,变幻莫测。 最终,他还是强行地將那股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看著那辆缓缓驶离的大眾车,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好。 很好。 苏染,我们…… 慢慢来。 陆砚修站在原地看著那辆大眾车,消失在车流的尽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情绪,晦暗不明。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砚修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文件,內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前台。 “陆总,老夫人……和叶小姐来了。” 陆砚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们来做什么? “让她们上来。” ……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老夫人拄著拐杖,精神矍鑠地走了进来。 而跟在她身后的叶婉,则低著头,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砚修啊,”陆老夫人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道,“你这是做什么?小婉她哪里做错了,你要把她下放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子公司去?” 陆砚修抬起眼,目光,淡淡地从叶婉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上扫过。 “奶奶,”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公司的內部人事调动,您,好像管不著。” “你!”陆老夫人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態度,噎了一下,气得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板,“我管不著?要不是我这张老脸,你以为叶家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小婉回来帮你吗?” “她为了你,辞掉了华尔街那么好的工作,不计名分地跑回来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倒好!现在事情解决了,就想过河拆桥了?!” 老太太越说越气,而她身后的叶婉,也恰到好处地开始掉起了眼泪抽泣著,为自己辩解。 “奶奶,您別怪砚修哥……都是我不好……” “是我之前,不该拦著苏小姐,惹她不高兴了……可我当时,也只是在尽我自己的职责而已啊,我不是故意,要为难她的……” 她这番话,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善解人意有多善解人意。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无妄之灾的竇娥。 陆老夫人听了,果然更加心疼和生气了,拉著她的手,不停地安抚,看向自己孙子的眼神,也越发的不满了。 “砚修!你听见没有!小婉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不管!”老太太开始不讲道理起来,“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必须,看在你叶伯伯和我的面子上,给小婉一个交代!” 陆砚修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奶孙情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讽。 他沉默了片刻,才终於缓缓地开了口。 “好。” 第115章 装可怜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了叶婉面前。 “既然奶奶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城北新区的那个半导体研发项目,从现在开始,由你全权负责。” “这个项目,是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做好了,年底我让你坐上副总裁的位置。” …… 叶婉接过文件,听到陆砚修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城北……半导体研发项目? 那可是集团內部,所有人都抢破了头的超级大饼啊! 他……他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交给了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还以为,陆砚修这次是真的要放弃她了。 没想到…… 这哪里是下放? 这分明就是……明升暗降,委以重任啊! “谢谢你!砚修哥!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叶婉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老夫人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气烟消云散。 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们谁都不知道。 所谓的城北半导体研发中心,地处偏远,离市区,足足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陆砚修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这个碍眼的女人调得远远的,顺便再试探一下,她背后到底还藏著些什么。 而叶婉,还沉浸在自己即將大展拳脚,並且能有更多机会,见到陆砚修的幻想之中。 …… 两天后。 程宴行终於从拘留所里出来了。 当他穿著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满脸憔悴回到那栋曾经欢声笑语的別墅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徐慧芳因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早已搬回了老宅。 而他心心念念的苏茵茵,却不知所踪。 电话也打不通。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程宴行的心头。 他派人去查,最后才在一个小小的私立医院里,找到了苏茵茵。 当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那个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的苏茵茵。 “茵茵?!” 程宴行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苏茵茵看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终於有了一丝光亮,隨即便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她扑进程宴行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是妈……她……她趁你不在,强行把我带到医院……她说只要我肚子里的孽种没了,崔家,就会放过你们……” “还有……还有苏染!” 苏茵茵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那天……那天我去找她,她把初心医院给要走了!” “她明知道那家医院对你有多重要!可她还是抢走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我们家破人亡!她就是想报復我们!” 她这番话真真假假,添油加醋,成功地將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苏染的身上! 程宴行听著她血泪斑斑的控诉,看著她那平坦的小腹,再想到苏染那绝情的嘴脸…… “苏!染!” …… 当天傍晚,初心动物医院门口。 苏染刚和顾言,结束了一天的临床实验,两人正並肩,从医院里,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忽然像疯了一样,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猛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程宴行带著一身的戾气,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一把,就抓住了苏染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苏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他赤红著双眼,衝著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她看著他那副像是要吃了自己的凶狠模样,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程宴行,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程宴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癲狂地笑了起来,“茵茵的孩子没了!你现在满意了?!” “你不仅害了我的孩子!还趁我不在,抢走了我的医院!” “苏染!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这么不择手段!” 顾言在一旁,看到师姐被人这么粗暴的对待,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上来! “你放开我师姐!你这个疯子!” 他想把程宴行的手给掰开,可他那点力气在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程宴行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程宴行看了一眼这个护在苏染身前的小白脸,眼里的怒火更盛了! 他一把就將顾言给推开,指著苏染的鼻子! “看到了吗?!小子!这就是你眼里那个冰清玉洁的师姐!” “她就是个为了上位,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连自己亲妹妹的未婚夫,都敢爬上床的贱人!” “你跟她在一起,迟早,要被她给玩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程宴行的脸上! 是苏染。 她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著熊熊的怒火!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 “程宴行,你,真让我噁心。” 程宴行被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懵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苏染。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顺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居然…… 居然敢动手打他?! “你……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震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旁的顾言就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狼狗一样冲了上来,再次將苏染,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看著程宴行,那双一向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却带上了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嘲讽。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姐呢?她可是为了您的事,才刚从医院出来呢。” “您看,她为了您都累得这么憔悴了,您不安慰她也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哦,不对,”顾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是师姐打的您。那您……肯定更委屈了吧?” “唉,您也真是可怜。不仅公司快破產了,未婚妻跑了,现在,连孩子都没了……嘖嘖,您说您,怎么就这么惨呢?” “你他妈找死!” 第116章 无药可救 闻言,程宴行扬起拳头,就朝著顾言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狠狠的砸了过去! 顾言看著那挥过来的拳头,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还故意地往前,迎了一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顾言被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倒在地! 嘴角瞬间就渗出了一丝血跡。 “顾言!” 苏染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去,將顾言从地上扶了起来。 “程宴行!” 她看著那个还在喘著粗气,面目狰狞的男人。 “你真是无可救药!” 苏染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餵?110吗?我要报警!这里是初心动物医院门口,有人当街行凶伤人!” “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心软。” “我会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懺悔!” “不……不……” 程宴行终於,感到了害怕。 他看著苏染那双带著杀意的眼睛,看著她没有丝毫迴旋余地的態度,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不想坐牢! 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苏染,你不能这么对我……” “晚了。” 苏染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 將手机屏幕,直接懟到了程宴行的面前! “程宴行,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手机屏幕上,是一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国外某个奢华混乱的地下派对。 而照片的主角,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冰清玉洁的苏茵茵! 照片里,她穿著暴露的衣服,画著妖艷的浓妆,正和一个又一个,不同肤色的外国男人,做著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动作! 而其中一张照片的右下角,时间,清清楚楚地显示著—— 六个月前。 “看到了吗?” 苏染看著程宴行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冰冷嘲弄。 “你那个所谓的怀了你孩子的真爱,在你跟她发生关係之前,早就已经怀上了別人的野种!” “如果,你还不信……” 苏染又点开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程宴行本人的,体检报告。 是她之前,还在程家的时候,无意间从他的书房里发现的。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著几个字—— 【重度弱精症,患者自然受孕机率,几乎为零。】 苏染看著程宴行那瞬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的狼狈模样。 “程宴行,你根本就生不出孩子。”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別人养老婆养孩子的,冤大头。” “一个……可悲的,接盘侠。” 最后的这番话像一颗真正的原子弹,在程宴行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將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幻想,全都炸了个粉碎! 他…… 生不出孩子? 茵茵她…… 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盖世英雄…… 他只是…… 一个可悲的…… 接盘侠? “不……不……不……” 程宴行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摇著头。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了。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程宴行是吧?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故意伤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銬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程宴行像一条被抽走了脊樑的死狗,失魂落魄地被警察带走了。 …… 看著那辆渐渐远去的警车。 苏染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才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她转过身,看著身旁那个嘴角还带著伤,却一直在担心地看著自己的顾言,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走吧,”她说,“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 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號码。 是崔明珠。 苏染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崔明珠那清冷又高傲的声音。 “程宴行又被抓了,是你乾的?” “是。” “呵……”崔明珠在那头,嗤笑了一声,“干得漂亮。”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个废物暂时还不能让他真的坐牢。” “崔家和程家,还有一笔烂帐,没有算清。” “这个人,你先別动。” “我去捞他。” 苏染听著电话那头,崔明珠那乾脆利落的语气,微微挑了挑眉。 “隨你。”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便掛了电话。 也好。 让程宴行出来,亲眼看著他曾经珍视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地被他自己,亲手摧毁的。 或许,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 苏染带著顾言,回到了医院。 她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拿出医药箱,开始熟练地为他处理嘴角的伤口。 “嘶……” 棉签沾著碘伏,轻轻地擦过破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顾言下意识的就蹙了蹙眉。 “疼?”苏染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就放柔了。 “不疼!”顾言立刻摇了摇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一样,甜得直冒泡。 “师姐,”他看著她,声音,有些不好意思,“你別生我的气啊……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挨那一下的……” 他是真的,没想躲。 他就是想让师姐看看,那个姓程的男人,有多么的暴力,多么的不可理喻! 他就是想让师姐,多心疼心疼自己。 苏染看著他那副做错了事的小奶狗模样,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啊,”她伸出手,想揉揉他的脑袋,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收了回来,语气无奈宠溺,“下次,不许再这么傻了。” “听见没有?” “哦……”顾言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爽。 师姐果然还是最关心自己的! 就在他准备趁热打铁,再说点什么,来博取师姐更多同情的时候。 苏染的手机,忽然又响了。 是陆砚修。 苏染看到来电显示,心没来由的就是一跳。 她划开接听键,那头传来男人那低沉悦耳的,仿佛带著电流的嗓音。 “忙完了吗?” “嗯。” “我在你们医院楼下,那家新开的法餐厅,订了位置。”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一起……吃个晚饭?” 苏染拿著手机,下意识地就想答应。 可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身旁,那个嘴角还带著伤,正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的顾言…… 第117章 帮你这个废物收拾烂摊子 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现在,还在警局。”她鬼使神差地撒了个谎。 她不想让顾言一个人,顶著这张受伤的脸,孤零零地回家。 她想,至少也要陪他吃完晚饭再走。 “警局?” 电话那头,陆砚修的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没事,”苏染连忙解释道,“就是……来做个笔录。” “哪个分局?” “我……” “地址。” …… 十分钟后,市局门口。 苏染和顾言,刚从里面做完笔录出来。 “师姐,对不起啊……”顾言一脸的愧疚,“都怪我,害你这么晚,还没吃饭……” “没事,”苏染摇了摇头,正想说找个地方一起吃点东西。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带著一股骇人的气场,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陆砚修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山脸。 他的目光在看到苏染的那一刻,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在看到她身旁,那个嘴角带著伤,却还一脸纯良无害的小白脸时,瞬间又冷了下来。 他甚至都懒得下车。 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对著苏染命令道: “上车。” 苏染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里也有些发毛。 而一旁的顾言,却像是根本没感觉到那股骇人的低气压一样,反而还故意地往苏染身边又凑近了一些。 “师姐,”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伤口,声音软软糯糯的,撒娇著开口。 “这里……好像又流血了,好疼啊……你……你再帮我擦擦,好不好?” 苏染看著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次心软了。 她拿出刚从警局里要来的棉签,微微踮起脚尖,极其认真地为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那画面,在车里的陆砚修看来—— 就是,那个女人正一脸心疼地跟那个小白脸贴面耳语,姿態亲密得刺眼!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是陆砚修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將手里的打火机硬生生地给捏碎了。 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把就將那个还在卖萌撒娇的小白脸给粗暴地扒拉到了一边! 不由分说的就將苏染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副老鹰护食的霸道姿態浓浓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陆……陆砚修?” 苏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而顾言也瞬间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在財经杂誌上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 他就是……陆砚修?! 陆砚修根本就懒得再多看那个碍眼的小白脸一眼。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苏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他看到程宴行又被抓了。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都跟她有关。 她来警局,说不定又是来捞他的! “苏染,你是不是还嫌他,伤你伤得,不够深?!” “他就那么好?!” “好到,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心软,为他破例?!” 苏染被他吼得懵了。 她看著他那副因为嫉妒而几近失控的模样,心里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想解释。 却又不想解释。 就想看看,这个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为自己吃醋抓狂的样子。 而陆砚修看著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沉默模样,胸口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喜欢替他收拾烂摊子,那你就去!” “我他妈以后,再管你,我就是狗!”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走!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衣角就被人从后面轻轻地拽住了。 陆砚修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没有回头。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笑意的声音。 “那个……” “程宴行他……他好像不行。” …… 陆砚修最终,还是没能硬气到底。 他开著车,將苏染送回了家。 一路无话,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反而,还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蜜。 车子刚在公寓楼下停稳。 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就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陆老夫人。 她看著从车上下来的陆砚修和苏染,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个让她又爱又气的孙子身上。 “砚修啊,”她的语气难得地有些缓和,“明天,是奶奶的生日。”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陆砚修身边的苏染,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也把苏染一起带回家吧。” “就当是家宴了。” 陆砚修闻言,黑眸,微微一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神情淡漠却在听到家宴这两个字时,耳根不自觉地有些泛红的女人,薄唇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却又充满了算计的弧度。 奶奶这是鬆口了。 而他也確实该找个机会,把两人之间这层所谓的兄妹关係给彻底的捅破了。 “好。” 他看著苏染,声音低沉。 “明天,我来接你。” …… 当天晚上。 在崔明珠那雷厉风行的手段和崔家不容小覷的势力运作下。 刚刚被带进警局,还没来得及坐热板凳的程宴行,就又被保释了出来。 他失魂落魄地从警局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倚著一辆火红色法拉利,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崔明珠。 “怎么?”崔明珠看著他那副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丧家之犬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笑,“这么快,就被人给玩废了?” 程宴行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反驳呢? 公司快破產了。 孩子是別人的。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跟我走。” 崔明珠像是没看见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直接拉开车门,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 “去哪儿?”程宴行的声音沙哑。 “去哪儿?”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当然是,去帮你这个废物,收拾烂摊子!” “我告诉你,程宴行,”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跟我崔家的那笔烂帐,还没算清呢!” “在我们两家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前,你还有你的程氏,都不能倒!” 第118章 订婚 次日清晨。 一则比陆氏集团起死回生还要劲爆百倍的新闻,毫无徵兆地空降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世纪联姻!程氏集团总裁程宴行,与崔氏集团千金崔明珠,將於今日在丽思卡尔顿酒店,举行订婚仪式!】 新闻一出,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沸腾了。 前几天不是还闹著要悔婚,要为了真爱跟崔家决裂吗? 怎么一转眼就要订婚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而程氏集团那早已跌入谷底的股价,也因为这则强强联手的重磅消息,奇蹟般地开始强势反弹! 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订婚跟爱情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只是一场,赤裸裸的商业联姻。 是崔家为了保住自己的投资,为了稳住程氏这个烂摊子,而採取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商业手段。 …… 订婚仪式现场,奢华而又冷清。 除了两家的至亲,和几个重要的商业伙伴,几乎没有邀请任何多余的宾客。 苏茵茵是在新闻上,看到这则消息的。 当她看到那个刺眼的標题,看到程宴行和崔明珠那张看起来郎才女貌的合照时,她整个人都疯了! 不! 不可能! 宴行哥哥是爱她的!他亲口说过,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人的!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崔明珠那个贱人逼他的! 苏茵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的从医院里跑了出来,打了一辆车就直奔丽思卡尔顿酒店! 她要去找宴行哥哥! 她要当面问清楚! 当她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病號服,披头散髮地衝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却被两个黑衣保鏢,毫不留情地拦了下来。 “对不起,小姐,私人宴会,閒人免进。”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我要见程宴行!我是茵茵啊!你们让他出来见我!” 苏茵茵像个疯婆子一样又哭又闹,可那两个保鏢却像两尊门神一样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高傲的女声,从她身后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热闹。” 苏茵茵猛地一回头,正对上崔明珠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 “是你!”苏茵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是你这个贱人!是你逼宴行哥哥的!对不对?!” “逼?”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她缓缓地走到苏茵茵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嫌恶。 “苏小姐,”她说,“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扬起手—— 一大把照片像雪花一样,从她手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苏茵茵的脸上! 苏茵茵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当她看清照片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些…… 那些全都是她当初在国外,参加那些奢靡混乱的地下派对时,拍下的…… 最大尺度的私密照! “你……你……”苏茵茵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崔明珠看著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嘴角的笑,越发的残忍,“这就受不了了?” “我告诉你,苏茵茵,这还只是个开始。” “你敢碰我的男人,我就敢让你,这辈子都活在地狱里!”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开了。 程宴行一身笔挺的西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无数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包围著的哭得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苏茵茵。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可看到她此刻这副可怜又无助的模样,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软了。 “崔明珠!” 程宴行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去,一把將苏茵茵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崔明珠! “你他妈有完没完?!” 他愤怒地咆哮著,“你到底,想把她逼到什么地步?!” “我逼她?” 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笑的,花枝乱颤。 “程宴行啊程宴行,”她摇了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你到现在,还觉得,她是你眼里那朵,不諳世事的,纯洁小白花吗?” 她一边说,一边朝著旁边一个正端著酒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齣好戏的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招了招手。 “嗨,杰克。” 那个被叫做杰克的男人,看到崔明珠,立刻笑著走了过来。 他是崔家在欧洲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商,今天也是特意飞过来参加这场订婚宴的。 “哦,我亲爱的明珠,”杰克给了崔明珠一个热情的贴面礼,“恭喜你,终於要订婚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躲在程宴行身后,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的苏茵茵,眼神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丝极其古怪,又带著几分轻浮的笑意。 “咦?” 杰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著苏茵茵,一脸的惊喜。 “这不是……这不是我们伦敦派对圈里,最有名的亚洲甜心,lvy吗?” 他的中文,说得虽然有些蹩脚,但那亚洲甜心四个字,却咬得异常的清晰。 程宴行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杰克先生,”崔明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看来,你跟这位……苏小姐,很熟啊?” “哦,当然!” 杰克毫不避讳地大笑了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男人之间都懂得露骨的评价,“这位lvy小姐,在床上,那可是……相当的疯狂和热情啊!”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 “闭嘴!” 不等杰克说完,程宴行就打断了他剩下的话!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当眾戴上了一顶全世界最绿的帽子!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外国男人那轻浮的评价,给击得粉碎! 而他身后那个被他一直当成珍宝一样,护著的苏茵茵,在听到杰克那番话的时候,两眼一翻,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整个人软绵绵的就晕了过去。 …… “呵,这就晕了?” 崔明珠看著倒在程宴行怀里,不省人事的苏茵茵,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冰冷的嫌恶。 “真是,扫兴。”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餵?丽思卡尔顿酒店门口,有人晕倒了,麻烦你们,派辆车过来,把这堆……垃圾,给拉走。” 第119章 还有五分钟开始 她说完,便掛了电话。 她看著那个抱著苏茵茵,失魂落魄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程宴行。 “程宴行。” “订婚仪式,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我不管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今天,这个婚,你订也得订,不订,也得订。” “否则,”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无比,“我不仅会让你的程氏,立刻破產。” “我还会让这个女人,和她背后的苏家,彻底的从江城,消失。” 说完,她便不再多看这个行尸走肉般的男人一眼,转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像个骄傲的女王,重新走进了宴会厅。 …… 十分钟后。 救护车呼啸而来。 苏茵茵,被两个护士,面无表情地抬上了担架,拉走了。 而程宴行,则像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凌乱不堪的西装,重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上了那个,本该属於他和崔明珠的订婚舞台。 ……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医院里。 苏茵茵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迎接她的,不是程宴行那焦急担忧的脸,而是一张冰冷的诊断证明。 【患者因前期流產手术操作不当,引发严重宫腔粘连及感染,已造成……永久性不孕。】 永久性不孕? 苏茵茵看著那几个刺眼的字,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彻底的崩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没了。 她再也不可能母凭子贵。 她再也不可能嫁入豪门。 她这辈子都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將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了。 她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忽然癲狂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悽厉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苏染! 崔明珠! 程宴行! 你们…… 你们所有,毁了我的人……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病房窗户的方向,狠狠地撞了过去! …… 而此刻,正在订婚仪式上强顏欢笑和各路宾客虚与逶迤的程宴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那焦急万分的声音。 “餵?请问是苏茵茵小姐的家属吗?” “病人她…她刚刚,跳楼自杀了!” 茵茵…… 茵茵她…… 自杀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订婚仪式,什么商业联姻,什么程氏的未来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也只能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能让她死! “茵茵!” 程宴行像是疯了一样,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拨开眼前所有的人群,不顾一切地就朝著酒店外,冲了出去! 只留下身后,那一眾目瞪口呆的宾客,和那个站在订婚舞台上,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的崔明珠。 …… 医院,急诊室门口。 程宴行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看著那盏亮著的手术中的红灯,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著。 茵茵,你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医生!她怎么样了?!” 程宴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冲了上去,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看著他这副样子,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不过……”医生顿了顿,语气,有些惋惜,“她的双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恐怕……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轮椅…… 程宴行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了。 都怪他! 都怪他! 要不是他,茵茵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病房里。 苏茵茵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那双曾经充满了灵气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的双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地吊起,像两截没有生气的木偶。 程宴行看著她这副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他走过去,在她床边蹲下身,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她,却又不敢。 “茵茵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苏茵茵缓缓地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流下了两行清泪。 “宴行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像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你……还愿意要我吗?” “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要!我当然要!”程宴行想也不想的就將她那只冰冷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掌心,“茵茵!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苏茵茵看著他,看著他那双写满了心疼和愧疚的眼睛,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了一丝光。 她哭了。 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宴行哥哥,你……你是不是,也嫌我脏了?” 她抽泣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检点的坏女孩?” “不!不是的!”程宴行立刻反驳,“茵茵,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可是、可是我……”苏茵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当初你跟苏染结婚的消息,传到国外,我整个人,都快疯了!”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就是在那段时间。才…才不小心犯了错……” “宴行哥哥你……你能原谅我吗?” 她这番话说得真真假假,避重就轻,成功的將自己所有的放纵和不堪,都归咎於对程宴行的爱而不得。 而早已被愧疚和心疼冲昏了头脑的程宴行,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漏洞? 他只知道,茵茵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 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我原谅你!我当然原谅你!”他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茵茵,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建燁和赵苓,一脸焦急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茵茵!我的茵茵啊!” 第120章 决不让苏家倒下 赵苓一看到病床上女儿那副惨状,当场就哭了出来,扑到床边心疼得都快碎了。 而苏建燁,则將目光,落在了程宴行的身上。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张一向精明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 “宴行啊,苏家快撑不住了。” “崔家那边步步紧逼。银行也开始催债了。” “你……你能不能……看在茵茵的面子上,帮……帮苏家一把?” 程宴行看著怀里,那个哭得瑟瑟发抖的苏茵茵,又看了看门口那两个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岳父岳母,那颗早已被愧疚填满的心,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叔叔,阿姨,”他咬著牙,郑重地承诺道,“你们放心。” “只要有我程宴行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苏家倒下!” …… 从那天起,程宴行,便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帮助那个早已千疮百孔的苏氏集团。 他甚至不惜將崔明珠为了稳住程氏股价,而暂时注入程氏的那笔,本该用於晶片研发的救命资金,偷偷地转了一大半给了苏家。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早已在崔明珠的掌控之中。 …… 三天后,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崔明珠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带著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鏢,和一队律师团,砰的一声,就踹开了苏建燁办公室的大门! “崔……崔小姐?!”苏建燁看到她,嚇得差点从老板椅上摔下来! “苏董,”崔明珠將一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了他的办公桌上,“玩得开心吗?” 那份文件不是別的。 正是程宴行,挪用程氏公款转帐给苏氏的所有银行流水! “我……我……”苏建燁看著那份文件,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告诉你,苏建燁,我崔明珠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从现在开始,不仅程氏要破產。” “你们苏氏,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苏氏…… 也要……陪葬? “不……不……” 苏建燁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老板椅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汲汲营营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个……满盘皆输,家破人亡的下场。 …… 而此刻,陆家老宅,却是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陆老夫人八十大寿,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人物,几乎全都到齐了。 苏染挽著陆砚修的手臂,缓步走进了这场极尽奢华的生日宴会。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款式简约,却將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脸上也难得的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的惊心动魄的美。 当他们並肩,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那一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他们吸引了过去。 一个清冷矜贵,一个绝色出尘。 站在一起,简直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砚修啊!你可算来了!奶奶都等你好半天了!” 陆老夫人看到自己那个宝贝孙子,立刻满脸堆笑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亲自迎了过来。 而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跟她年纪相仿,同样是雍容华贵的……叶家的老夫人。 “哎哟,这就是砚修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叶老夫人一看到陆砚修,就两眼放光,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己家的准孙女婿。 “快看快看,”她又拉过站在自己身边的孙女——叶婉,热情地往陆砚修身边推,“小婉,你看看,我就说嘛,你跟砚修站在一起,那才叫一个……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叶婉今天,也打扮得格外隆重,一身火红色的高定礼服,衬得她整个人,美艷逼人,气场强大。 她看著陆砚修,那双一向高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几分属於小女人的羞涩。 “砚修哥。”她柔柔地叫了一声。 这拉红线的意图,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陆老夫人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帮腔。 “是啊是啊!小婉这孩子,我从小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又有本事!砚修啊,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面对两位老太太这热情似火的撮合,陆砚修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著苏染的手,不仅没有鬆开,反而,还握得更紧了。 他看著两位老太太,声音清冷。 “奶奶,叶奶奶。” “我跟她,不熟。”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场面,瞬间就尷尬了。 叶婉脸上的那点羞涩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难堪。 还是她反应快,立刻就调整好了表情,露出了一个体面的笑,主动为陆砚修打起了圆场。 “奶奶,您就別拿我跟砚修哥开玩笑了。” “我跟砚修哥,是同事,是战友。” “前段时间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要不是有砚修哥在背后运筹帷幄,光靠我一个人,也撑不起那么大的摊子。” 她这番话,说得要多得体有多得体,要多大度有多大度。 既化解了陆砚修带给她的难堪,又不动声色地彰显了自己在陆氏集团,那不可或缺的地位。 仿佛她跟陆砚修之间早已有了一种,並肩作战的革命情谊。 让不知情的长辈们听了,只会觉得这两个孩子,有戏! 陆老夫人听了,果然又转怒为喜拉著叶婉的手不停地夸她懂事。 而叶老夫人则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苏染身上。 她看著苏染,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挑剔。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客气,实则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不知道……苏小姐现在,是在哪里高就啊?” 面对这充满了恶意的问话,苏染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旁的陆老夫人就抢先替她回答了,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高就?她能有什么高就?” “不过就是个……开宠物医院的兽医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传来一阵压抑著的低低的嗤笑声。 兽医? 陆家未来的孙媳妇,居然……是个兽医? 这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第121章 不务正业 苏染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而站在她身旁的陆砚修,周身的气压,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看著自己的亲奶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冰冷的不悦。 “奶奶。” 他的声音很沉,很冷。 “她的职业,很高尚。” “她救过的生命,远比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要多得多。” “我不希望,再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对她,对她的职业,有任何,不尊重的言辞。”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两个脸色铁青的老太太,拉著苏染,径直的就想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著的叶婉,忽然,又开口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想缓和这尷尬的气氛。 “砚修哥,苏小姐,你们別生气呀。” “其实,我倒是觉得苏小姐的职业,挺有意思的。” “说起来,我还有个弟弟,”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的说道,“他跟苏小姐的爱好,一模一样呢!也特別喜欢那些小猫小狗的,整天不务正业,就爱跟那些小动物打交道。” “他最近,也刚好回国了。说不定,跟苏小姐,还能有很多共同话题呢。” “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她话音刚落。 陆砚修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说的是,你那个,在外面养了二十多年,你父亲,到死都不肯认回来的……” “私生子弟弟吗?” 他顿了顿, 看著叶婉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气,继续说道: “抱歉。” “我陆砚修的人,”他的目光,落在身旁苏染的身上,“还轮不到,一个连自己家门都进不了的私生子,来高攀。” 这番话,比刚才叶婉的那些暗讽,要狠毒百倍! 將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敢公然议论的丑闻,血淋淋地摆在了檯面上! 叶婉的那张俏脸一下全白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陆砚修居然会真的不给她,不给整个叶家,留一丝一毫的顏面! 而她身旁的叶老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陆砚修,“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极其尷尬的沉默中。 陆砚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助打来的。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低声地交代了几句。 掛了电话,他重新走回到苏染身边,那张俊美的脸上早已恢復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舌毒如刀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公司有点急事,”他看著苏染,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难得的流露出一丝歉意,“我需要过去处理一下。” “你在这里,等我。” “我很快,就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安抚。 苏染看著他,点了点头。 …… 陆砚修前脚刚走。 后脚,几道苏染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就鬼鬼祟祟地从人群的角落里,凑了上来。 是苏建燁和赵苓。 他们今天是厚著脸皮託了无数层关係,才勉强混进这场宴会的。 自从苏氏集团被崔家和程家联手打压,濒临破產之后。 他们这两个一向养尊处优的上等人,也终於尝到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世態炎凉。 此刻他们看著那个被陆砚修如此珍视的亲生女儿,那眼神里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卑微的乞求。 “染…染染啊……” 苏建燁搓著手,脸上堆起了他这辈子最諂媚,也最僵硬的笑容。 “爸爸知道,以前,都是我们不对。” 他一上来,就先给自己,扇了一巴掌,虽然力道很轻,但姿態,却做得很足。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才那么对你。” 他身旁的赵苓,也立刻配合地开始抹起了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她拉著苏染的衣角,声音哽咽,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你就…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好不好?” “看在我们好歹,也是你亲生父母的份上,你就拉我们一把吧!” “苏家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啊!” 他们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成功地吸引了周围不少宾客的注意。 苏染看著眼前这两个,为了利益,可以隨时变脸的所谓“亲生父母”,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无尽的厌烦。 “你们想让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在问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苏建燁一听这话,以为有戏,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难!不难!”他连忙说道,“只要你肯去跟陆总说一句,让他高抬贵手,从指甲缝里,隨便漏一点项目出来,给我们苏家就够了!就够了!” “哦?” 苏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弄地勾起了唇角。 “凭什么?” “我们……” 苏建燁被她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是赵苓反应快,立刻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染染啊!我们好歹,也生了你啊!没有我们哪有你啊!” 苏染笑了。 “所以,你们就觉得可以用这份所谓的生恩,来理直气壮地压榨我,利用我一辈子?”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满脸写著理所当然的人,缓缓地开了口。 “好啊。” “想让我帮你们,也可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建燁急切地问道。 “我要,”苏染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道,“苏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什么?!” 苏建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百分之五十一?!你怎么不去抢?!” 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让他交出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苏染看著他这副样子,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不愿意?” “那就算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 第122章 白眼狼 苏建燁一看她要走急了,想也不想的就一把抓住了她! 眼看硬的不行,他就准备来软的! 他猛地一回头,对著不远处,那几个正饶有兴致的看著这齣好戏的贵妇人,其中就包括陆老夫人和叶老夫人,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啊!”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我们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疼啊!要什么给什么!结果,现在她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我们这两个穷父母了啊!” “我们苏家,为了培养她,砸了多少钱啊!现在,公司遇到一点困难,想让她帮帮忙,她居然,张口就要我们一半的家產啊!”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这么白眼狼的女儿啊!” 他这番顛倒黑白的哭诉,说得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而他身旁的赵苓,更是配合的直接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演技,简直比影后还要精湛。 …… 而另一边。 刚刚才在苏染和陆砚修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叶婉,看到这一幕。 走到陆老夫人和叶老夫人的身边,看似在安慰,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 “奶奶,你们別生气。” “其实……苏小姐她,也挺不容易的。” 她嘆了口气,同情说道。 “我听砚修哥的助理说啊,苏小姐她自从砚修哥出事以后,就一直住在砚修哥家里了。” 这话,瞬间就让两位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成何体统! “有时候我早上去给砚修哥送文件的时候,还碰到过好几次呢” “苏小姐她,穿著砚修哥的衬衫,从砚修哥的臥室里,走出来。” “头髮,还是湿的。” “那举止,嘖嘖……真是……” 听到叶婉这番添油加醋的暗示,陆老夫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收养她!”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果然!果然是改不了骨子里的贱性!” “居然敢勾引自己的养兄!不知廉耻!不知廉耻啊!” 苏染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褪去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力气。 而一旁的叶婉,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奶奶,您別生气,彆气坏了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苏染,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其实苏小姐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她毕竟,从小就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也没有人教她这些。所以,她对感情的理解,可能,跟我们,不太一样。” “她只是太缺乏爱了,太想拥有一个家了,才会做出这些,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疼的事情。” 叶婉这番话,看似是在替苏染解释,替苏染开脱。 可实际上却是越描越黑! “你看,她现在,多可怜啊。” 叶婉说著,还假装不忍心的转过头去,不看苏染那张苍白的脸,“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被拋弃的可怜女人罢了。” …… “住口!” 只见陆砚修,大步流星的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给这个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让出了一条道。 陆砚修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叶婉气势汹汹的护在身后的陆老夫人。 看到了叶婉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得意。 看到了苏建燁和赵苓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更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那个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著不肯倒下的女人。 他迈开长腿,径直的走到了苏染身边,一把就將她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欺负我的人?!” 所有人都被陆砚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谁…… 谁是他的人?! 他这是在为苏染,撑腰?! 就在眾人还在震惊之中,无法回神的时候。 “我给的!” “谁敢,欺负我陆家的女儿,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门口,一个身著一袭絳紫色旗袍,气质优雅高贵,保养得宜的贵妇,正挽著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是陆夫人! 陆砚修的母亲! 她竟然也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陆夫人常年定居在国外,极少回国。 她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只有陆砚修,知道。 他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不是別人打来的。 正是,他的母亲! 他提前,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她从国外回来了,本想给他一个惊喜。 当他赶到机场,將母亲接到酒店,正准备带她来宴会的时候。 他只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苏染也在宴会现场。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陆夫人,在听到苏染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瞬间就变了! 她猛地抓住了陆砚修的手,声音急切地问道。 “你说什么?” “染染她怎么在这里?!” 陆砚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著母亲那副激动得近乎颤抖的模样,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就想隱瞒母亲。 可当他看到母亲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还是如实相告。 他告诉母亲,苏染这些年过得並不好。 她嫁给了程宴行,三年的婚姻多少心酸。 她被欺负,被算计,被陷害,甚至,还差点被绑架,死在深山里。 陆夫人听著听著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渐渐地就蓄满了泪水。 她不敢相信。 她那个活泼开朗,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儿,这些年居然受了这么多苦! 她恨! 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糊涂!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而现在,当她听到叶婉那番污衊的话,当她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一群人围攻,被叶婉那副虚偽的嘴脸,百般羞辱的时候! 陆夫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迈开长腿,径直的走到了叶婉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高高地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叶婉那张,还掛著得意笑容的脸上! “我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第123章 包办婚姻 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地指著叶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敢勾引我儿子?!你敢玷污我女儿的名声?!你他妈的脸呢?!” 她又猛地一转头,指向了还瘫坐在地上哭诉的苏建燁和赵苓,那双眼睛里全是杀意! “还有你们两个!这对无耻的狗男女!” “二十年前,偷梁换柱!害得我女儿,在外面受苦!” “现在,又敢在这里,欺负我女儿!还敢污衊她!” “我告诉你们!我陆秋霜的女儿就算是死了,也比你们这对为了利益,可以隨时出卖亲生骨肉的畜生强上千倍万倍!” 陆秋霜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早已波澜四起的宴会厅里,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场的所有宾客,都被她这番话里,所透露出的巨大的信息量,给震惊的目瞪口呆! 什、什么?! 苏染…… 是陆夫人,陆秋霜的女儿?! 这……这怎么可能?! 而瘫坐在地上的苏建燁和赵苓,在听到偷梁换柱这四个字的时候,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面如死灰! 他们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利益了。 连滚带爬的就从地上爬起来,在一眾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宴会厅。 …… 而另一边,被陆秋霜当眾甩了一巴掌的叶婉,此刻也终於从那巨大的震惊回过了神来。 但她毕竟是叶婉。 是那个在华尔街,都能杀出一片血路的女人。 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个虽然僵硬但还算得体的微笑。 “陆伯母,”她强忍著心里的屈辱,朝著陆秋霜,微微頷首,“欢迎您回国。” 她本想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大度,来挽回一点顏面。 陆秋霜根本就不吃她这套。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我当你是什么人物呢?” 陆秋霜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搞了半天,不过就是个,会耍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在背后,搞点下三烂的小动作,就妄想爬上我儿子床的高级绿茶罢了。” “你!” 叶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还想再反驳,可对上陆秋霜那双眼睛。 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场好好的八十大寿,被搅合成了一场,人尽皆知的豪门闹剧。 陆老夫人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那个一回来就把自己精心安排的准孙媳妇,给懟得体无完肤的儿媳妇陆秋霜,一张老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行了!” “都別看了!今天这寿宴,不办了!都散了!散了!” 她说完,便看也不看陆秋霜一眼,转身就在叶老夫人和几个佣人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朝著內院走去。 那副样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陆秋霜看著她那气急败坏的背影,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用一种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的埋汰了一句。 “切,老封建。”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 “也不看看自己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宴会,不欢而散。 陆秋霜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拉著苏染的手,亲亲热热的就座上了陆砚修的车,一起回了家。 深夜,別墅的露台上。 晚风习习,带著一丝凉意。 陆秋霜亲自开了一瓶,她从法国带回来的八二年的拉菲,给苏染和她自己都倒上了一杯。 “来,染染,”她举起酒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只剩下无尽的心疼,“跟妈,喝一杯。” “就当是妈给你,赔罪了。” 苏染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妈!” “別说了,”陆秋霜打断了她的话,自己先一饮而尽,“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都怪我,”她的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太糊涂太自私。” “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自由,就把你一个人扔在了这里,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染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拿起酒杯,也跟著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也烧得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两人就这么,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 谁都没有再说话。 却又仿佛说了很多很多。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陆秋霜拉著苏染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醉意朦朧的心疼。 “染染啊。”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跟过去,都告別吧。” “那些不值得的人,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全都,忘了它。”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秋霜的亲生女儿!是我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谁要是再敢欺负你,妈第一个就撕了他!” 她顿了顿,看著苏染,那张清丽绝尘的脸,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以后,就永远做妈妈,唯一的好女儿。” 陆秋霜的这番话,像是醉话,又像是警告。 苏染听著听著,那颗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热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地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妈,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將醉得不省人事的陆秋霜安顿好。 苏染一个人,重新回到了那个清冷的露台上。 夜更深了。 晚风,也更凉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远处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做妈妈唯一的好女儿。” 陆秋霜的话在她耳边反覆地迴响著。 她错了。 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怎么能,对自己的哥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呢? 他们,是兄妹啊!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 虽然,她只是被收养的。 可是在所有人眼里,在世俗的眼光里,他们就是兄妹。 这是一种背德的不被允许的禁忌之恋。 苏染啊苏染,你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我厌恶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將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一件带著淡淡古松香气的羊绒大衣,忽然从背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苏染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晚上风大,”男人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就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 第124章 我们不是兄妹 苏染没有说话,陆砚修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伸出手,从背后將她轻轻的拥入了怀中。 “別听她的。” “她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 苏染摇了摇头,垂眸看向了地面,“我们是兄妹……” “不是。” 陆砚修的回答乾脆而又篤定。 他將她的身体轻轻地转了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锁著女人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眼。 “苏染,”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道,“你听好了。” “从我决定,要让你做我的女人的那一刻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妹妹了。” 他说完,便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机会。 俯下身,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要让她知道。 她苏染是他陆砚修的! 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染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 男人才终於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她。 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著她那早已被自己吻得红肿不堪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一塌糊涂。 “不做我的妹妹,也可以做我母亲的儿媳妇。” 苏染最终还是在他那霸道而又炙热的攻势下,彻底缴械投降了。 她像一只被驯服了的小猫,疲惫地靠在他那宽阔坚实的怀里,感受著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苏染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是顾言。 “师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那焦急万分的声音! “我们医院,出事了!” 苏染的心一沉! “出什么事了?!” “我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你快下来!” 苏染匆匆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甚至来不及跟还在熟睡的陆砚修说一声,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顾言的车正停在楼下。 他看到苏染立刻就迎了上来。 “师姐!” “到底怎么回事?”苏染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人匿名举报我们医院,说我们利用医院的对公帐户,进行非法的洗钱活动!” 什么?! 苏染的脑子一片空白! 洗钱? 这怎么可能?! “现在税务和经侦的人,已经把医院给查封了!我们所有的对公帐户,包括你名下所有的个人资產,全都被冻结了!” “医院只能暂时歇业,配合调查。” 苏染站在初心动物医院门口。 看著那扇被贴上了白色封条的冰冷的大门。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得这么绝这么狠! 程宴行! 他这是要彻底的毁了她! 他这是,要把她逼上绝路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苏染的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她站在那里,死死的盯著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带起了细细密密的刺痛。 她以为,离婚之后,她和程宴行就已经两清了。 她以为,经歷了皮草事件和录音门的双重打击,程宴行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 可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无耻和疯狂。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用一种更卑劣、更恶毒的方式,向她发起了最致命的攻击。 他知道,这家医院,是她的心血,是她的全部。 所以,他就要亲手毁了它。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大群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扛著长枪短炮,瞬间就將苏染和顾言团团围住。 “苏医生!请问您对初心医院涉嫌洗钱一事,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问举报內容是否属实?您作为法人,是否参与其中?” “苏医生,您前段时间刚因为和程氏集团总裁的纠纷上过热搜,这次医院又被查封,请问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有传闻说您私生活混乱,医院的资金来源也不明不白,请您回应一下!” 无数个尖锐的问题,夹杂著刺眼的闪光灯,疯了一样的朝著苏染砸过来。 那些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顾言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立刻上前一步,將苏染护在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绝了那些疯狂的记者。 “都让开!现在案件还在调查当中,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访!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妨碍司法公正!” 苏染在他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肩膀,心里涌过一丝暖流。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顾言,我们走。” 她拉了拉顾言的衣袖,两人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下,艰难地挤上车,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车上,顾言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师姐,这帮记者简直就是疯狗!”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还有洗钱?这怎么可能!我们医院每一笔帐目都清清楚楚,他们这是栽赃陷害!” “我知道。”苏染的语气很平静。 她知道是程宴行乾的,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 “医院里那些还在住院的动物怎么办?” 苏染最担心的是它们。 “我已经联繫了导师,”顾言立刻说道,“导师说他会帮忙联繫一些相熟的医院和志愿者家庭,暂时分流安置它们,这个你不用担心。” 苏染点了点头,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言又问。 苏染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还能怎么办?” 她缓缓开口,“去把我们所有的財务凭证和帐目都整理出来,然后,去经侦队。” 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然对方要玩阴的,那她就堂堂正正地奉陪到底。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苏染到底干不乾净。 与此同时,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程宴行和苏茵茵正靠在沙发上,悠閒地看著电视上关於初心医院被查封的报导。 屏幕上,苏染被记者围堵的狼狈画面,被无限地放大、重播。 苏茵茵依偎在程宴行怀里,脸上洋溢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宴行哥哥,你真厉害!”她娇滴滴的撒著娇,“这下,我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囂快!” 看著苏染那副穷途末路的模样,苏茵茵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她端起一杯红酒,轻轻的抿了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著程宴行说道:“对了,宴行哥哥,这次我们苏家能这么快度过难关,多亏了你那笔资金周转,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125章 幕后之人 程氏集团因为之前的录音门事件,股价大跌,连带著,作为亲家的苏氏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程宴行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了一大笔钱,硬生生地把苏氏从破產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听到苏茵茵的感谢,程宴行的表情,却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心虚。 那笔钱…… 根本不是他的。 而是上次,那个帮他背下所有黑锅,让他从上一场舆论危机中脱身的幕后人,给他的封口费。 甚至,这一次关於苏染医院洗钱的所有证据,也都是那个神秘的幕后人提供的。 程宴行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但他隱隱感觉到,对方的目標,似乎不仅仅是苏染那么简单。 那个人的手伸得太长了,长到让他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所以这一次,程宴行学聪明了。 他在收到那些他偽造的证据时,也悄悄地留了一手。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係,偷偷地查到了那个给他打钱的国外帐户。 虽然查不到具体的人,但他查到了,那个帐户,隶属於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而那家公司,与陆氏集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程宴行握著这张底牌,心里稍微有了些底气。 他现在只想看著苏染和她背后的陆家,一起坠入深渊。 知名宠物医院老板涉嫌巨额洗钱的话题,很快就取代登上了热搜第一。 舆论的风向,再一次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苏茵茵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表了一篇看似不经意、实则茶艺满满的动態。 【唉,有些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希望这个世界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也希望那些可爱的小生命,不会成为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心碎][祈祷]】 她这番话,瞬间就引爆了舆论。 所有之前因为皮草事件而脱粉的路人,以及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立刻就將矛头,重新对准了苏染! 【我靠!我懂了!苏茵茵的意思是,那个苏染医生,打著救助动物的旗號,实际上是在洗钱?!】 【天啊!太恶毒了吧!利用小动物的生命来做这种事!简直丧尽天良!】 【我就说苏茵茵不可能那么坏!原来她早就知道內幕,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心疼茵茵,又被她那个恶毒姐姐给利用了!】 【之前骂过茵茵的,我道歉!现在看来,苏染才是那个真正的蛇蝎女人!】 苏茵茵的形象,在一夜之间,奇蹟般的反转了。 而苏染,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面对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 苏染只能在去经侦队配合调查之前,用医院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比较简短的声明。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初心医院所有的帐目公开透明,隨时欢迎各位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我们相信法律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这则声明发布后没过几分钟便被无数水军淹没。 程宴行看著舆论被自己成功地操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苏染,尝一尝身败名裂、眾叛亲离的滋味! 他觉得还不够。 他要让陆家也一起下地狱! 第126章 是我连累了你 苏染正好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言下意识的侧身一躲,避开了要害,但手臂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他硬是咬著牙,忍著剧痛,一脚將那个歹徒踹倒在地,死死地按住,直到警察赶到。 医院,急诊室。 苏染看著顾言手臂上那层层包裹的纱布。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师姐,你说什么呢!” 顾言却反过来安慰她,脸上挤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能抓住一个是一个,总不能让他们白白欺负我们!” 话虽如此,但他看著自己受伤的手臂,看著因为这件事而变得愈发憔悴的苏染,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这种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兽医,面对程宴行那种资本的倾轧,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想保护她。 他想拥有能和陆砚修、程宴行那些人一较高下的资本。 他不想再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顾言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深沉。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他从未主动联繫过的號码,沉默了许久,终於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 “餵?” 顾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开口。 “奶奶,是我。” “我同意了。” “我同意被认回叶家。”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砚修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沉静,眼底却布满了血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总,所有高管都已经到齐,会议可以开始了。”助理低声匯报导。 “嗯。”陆砚修沉声应道。 他站起身,正要走向会议室,助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快速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陆总,有消息说,苏小姐的医院出事了。” 陆砚修的脚步,猛的顿住。 “什么事?”他语气低沉,带著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將手机上的新闻页面递了过去。 陆砚修看过后,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初心医院涉嫌洗钱,被查封,苏染被记者围堵,顾言受伤。 该死! 他早该想到,这些人既然敢对他动手,就不会放过苏染! “陆总?”助理见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陆砚修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会议暂停。”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高管,原地解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公司!” 他一甩手,大步流星地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助理连忙跟上,却见陆砚修又停了下来,皱眉沉思片刻。 “通知法务部,全面接手初心医院涉嫌洗钱一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事情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另外,公关部,立刻给我压下所有关於苏小姐的负面新闻和谣言,一个字都不准看到!” “是!”助理身体绷紧,立刻去执行。 陆砚修快步走向电梯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面面相覷。 陆总这是怎么了?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暂停了这么重要的会议? 要知道,今天这次会,是要对城北新区那个半导体研发项目进行最后的决策的! 叶婉站在投屏前,看著陆砚修那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陆砚修身边最特別的那一个,也一直被陆家上下,包括陆老夫人在內,默认为陆氏集团的准总裁夫人。 原本,陆砚修被检察院带走,她以为这是自己的机会。 她可以趁此机会,在陆氏集团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一步步吞併陆氏。 可没想到,苏染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竟然如此强势,把陆氏的局面稳住了。 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让陆砚修看到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转过身,微笑著对在座的各位高管说道:“陆总临时有急事,那么,今天的会议,就由我来代替他主持吧。” 在座的各位高管,看著叶婉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都暗暗点头。 不愧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叶小姐,果然有大家风范。 如果陆总真的出了什么事,由叶小姐来掌管陆氏,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婉看到眾人认可的眼神,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她抬手点开了ppt,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起城北新区半导体研发项目的未来规划和盈利前景。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她自信从容的声音,和一张张被她描绘出的宏伟蓝图,让在座的所有高管,都开始憧憬。 陆砚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当他看到苏染正坐在急诊室外走廊的椅子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並没有受伤,他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他走上前,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没事就好。” 苏染抬头,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手臂上,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古松香气。 “放心,”陆砚修轻声安慰道,“我会让法务团队全程接手你医院的事,公关部也会压下网上的所有谣言。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苏染从他怀里抬起头。 “不用了。”她缓缓开口,“这件事,由我自己来解决。” 陆砚修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她。 “这种时候,捂嘴是没用的。” 苏染拿过手机点开热搜,指了指那些触目惊心的標题,“他们巴不得我们越遮掩,就越能证明我们心里有鬼。” “所以我打算,开直播。” “將我们所有的动物暂时转移到另一个基地。在初心医院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开一场澄清直播。” 陆砚修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想引人出来?”他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没错。”苏染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倒要看看,那个躲在幕后,想要毁掉我,毁掉你的人,到底是谁!” 她要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无所遁形!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陆砚修伸出手,再次將她揽入怀中。 “去吧。”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第127章 丟脸丟大了 三天后,晚上八点。 苏染的澄清直播,准时开始。 直播的地点,就设在初心医院那个空荡荡的流浪动物救助基地里。 在直播开始之前,苏染已经和顾言一起,悄悄地將基地里所有的动物,全都安全的转移到了另一个秘密的安置点。 所以此刻,整个基地,除了几台隱藏得极好的高清摄像头,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几乎是一个空城。 直播间一开,瞬间就涌入了上百万的观眾。 弹幕上,依旧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洗钱的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还有脸开直播?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准备好怎么狡辩了吗?我们可不是傻子!】 苏染並没有出现在镜头里。 整个直播画面,只是安静地对著那个空无一人的基地院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直播间的观眾们开始不耐烦,以为苏染是故弄玄玄虚的时候—— 基地外墙的阴影里,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和一个小小的航空箱。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確认周围没人后,便悄悄地摸到了基地的围墙下。 他先是將那个黑色塑胶袋里的东西,隔著围墙狠狠地扔进了院子里。 袋子破开,一些明显浸泡过毒药的肉块散落一地。 紧接著他又打开了那个航空箱,从里面粗暴地拽出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毫不留情地將它也扔进了院子里! 做完这一切,那个黑影便想转身逃跑。 他刚一转身,就被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不许动!警察!” 而基地里,那几台隱藏的高清摄像头,早已將他刚才投毒、扔猫的全过程,一帧不漏的清清楚楚的直播给了上百万的观眾看! 直播间,瞬间爆炸! 【我靠!!!什么情况!那个人在干什么?他在投毒!】 【我的天啊!太恶毒了!幸亏里面的动物都转移了,不然就全都被毒死了!】 【那只被扔进去的小猫好可怜啊!浑身都是伤!是被虐待过的吧!】 【所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是苏染医生故意引蛇出洞?】 就在这时,苏染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快步走到那只被扔进来的小猫身边,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了起来。 那只小猫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烫伤,有割伤,甚至还有几处骨折,气若游丝,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哀鸣。 苏染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对著镜头,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投毒物鑑定报告,和一份详细的资金往来证明展示了出来。 “各位,我不知道是谁,要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毁掉我和我的医院。” “我只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提交给了警方。”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到怀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猫身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哽咽。 “至於洗钱,更是无稽之谈。初心医院成立至今,我和我的团队,节衣缩食,將我们大部分的收入,都投入到了流浪动物的救助事业中。我们救助过的每一条生命,我们捐出的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 “现在,请大家暂时给我一点时间。” “我要救它。”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镜头,抱著那只小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临时急救室。 一场惊心动魄的直播抢救,就此展开。 这场堪称神级反转的直播,在网络上掀起了十二级的舆论海啸。 【我操!我给苏医生跪了!这反转,比电影还精彩!】 【对不起!苏医生!我之前被猪油蒙了心,居然骂了你!我该死!】 【太恶毒了!那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陷害一个人,居然用投毒这种手段!】 【心疼那只小猫,苏医生一定要把它救回来啊!】 紧接著,网络上,开始涌现出无数支持苏染的帖子。 许多之前被初心医院救助过、后来被领养的动物主人,纷纷晒出了自己宠物今非昔比的对比照,讲述著苏染和她的团队,是如何妙手回春,將它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故事。 一些曾经接受过初心医院捐款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型流浪动物保护机构,也鼓起勇气,晒出了苏染这些年来的每一笔捐款记录。 那些记录,数额不大,却笔笔清晰,年年不断。 真相,终於在这一刻,大白於天下。 苏染不仅没有洗钱,她甚至一直在用自己的钱,默默地填补著这个城市里,那些关於流离失所的小生命的窟窿。 网络舆论,彻底缓和。 而这场反击战的背后,陆砚修一直默默地陪在苏染身边。 从引蛇出洞的计划,到联繫警方,再到直播时的安保,每一个环节,他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直播结束后,他看著苏染不眠不休地在急救室里抢救那只小猫,看著她脸上那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悲伤,心疼得无以復加。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砚修的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老夫人那带著怒气的声音。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奶奶?” “你別叫我奶奶!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孙子!” 陆老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丟尽了!现在公司的股票跌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 “我告诉你,陆砚修!你今天晚上要是不跟那个姓苏的女人断乾净,明天就给我滚出陆家!” 陆老夫人显然是被气昏了头,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 “对了,我已经通知婉儿了。你现在马上回来,当著我的面,立马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陆砚修面色沉静如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却风暴匯聚。 “我的事,还轮不到您来做主。” 傍晚。 陆家老宅,灯火通明。 陆老夫人坐在沙发主位上,面色铁青,身旁坐著的是叶婉。 当陆砚修推门而入时,陆老夫人一拍扶手。 “你还知道回来?” “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什么兄妹情深,什么以权谋私!我们陆家的脸,都快被你和那个姓苏的女人给丟尽了!” 第128章 影响极其恶劣 陆砚修走到沙发前,神色平静,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陆老夫人情绪的影响。 “奶奶,谣言止於智者。”他淡淡的说道。 “智者?”陆老夫人冷笑一声,“外面那些吃瓜群眾都是智者吗?我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昏了头了吧!” 她说著,目光转向叶婉,语气立刻缓和下来,带著一丝慈爱。 “婉儿,你跟砚修从小一起长大,最知他心性。现在陆氏风雨飘摇,除了你,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闻言叶婉放下茶杯,隨后眼中闪过一丝得体的柔光。 “陆奶奶您言重了,作为陆氏的一份子,能为陆氏排忧解难是婉儿的荣幸。” 她说著又看向陆砚修,语气柔和眼中却带著一丝担忧的开口道:“砚修哥,我刚刚跟律师团队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儘快平息外界的谣言。” 说到这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陆砚修继续道:“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对外宣布我们的订婚消息,一来可以稳定军心,二来也能借著叶家的影响力为陆氏爭取到喘息的机会。” 陆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婉儿说得对!你今天晚上就给我跟婉儿把婚事定下来!” 听到这陆砚修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奶奶,我不会和叶婉订婚。” 陆老夫人气地站起身,颤抖著手指指著他:“你!逆子!” “你看看你现在都被那个女人教唆成什么样子了!她就是一个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扫把星!当初就不该让她进我们陆家的门!” “一个乡下出来的野丫头!不知检点!勾引了自己的哥哥不说,现在还打著救助流浪动物的幌子,明目张胆的洗钱!真是丟尽了我们陆家的脸!” “陆奶奶!” 叶婉见状,立刻站起身,“您別这么说,苏小姐她……” 陆砚修的脸色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可以忍受別人对自己的一切指责谩骂,但他绝不能忍受有人这样侮辱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请您注意您的言辞!苏染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老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带著一股清雅的兰花香,出现在了门口。 “妈。” 陆砚修看到来人,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陆秋霜没有理会陆老夫人和叶婉,只是径直走向陆砚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带著一丝安抚,又带著一丝瞭然。 “別跟小猫小狗闹脾气了。我跟你爸已经联繫了所有股东,公司的內部已经稳住了。” 她说著,目光扫过陆老夫人和叶婉,那眼神带著一丝淡漠的警告。 “陆氏,还轮不到外人来做主。” 陆秋霜的出现,就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陆家的局面。 在她的雷霆手腕下,陆老夫人和叶婉的算计,全数落空。 当晚,陆砚修和苏染,跟著陆秋霜回到了郊区的庄园。 陆秋霜拉著苏染的手,仔细地端详著她那张有些憔悴的小脸。 “染染啊,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別听那些人瞎说,什么洗钱,什么兄妹,都是放屁!”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陆砚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家砚修。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最终会证明一切的。” “至於那些网络上的攻击,你也不用在意。” 陆秋霜轻轻地拍了拍苏染的手。 “无论你最终选择做什么,选择谁,妈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陆雅薇的公开表態,无疑是给苏染最强有力的正名。 再加上之前直播中那堪称绝地反击的神级操作,以及无数被救助过的宠物主人和动保机构自发地站出来为她发声,网络上关於苏染的舆论,终於迎来了压倒性的反转。 之前那些辱骂她洗钱、蛇蝎心肠的声音,被铺天盖地的道歉和讚美所淹没。 【对不起苏医生!我之前被苏茵茵那个绿茶骗了!您才是真正的人间天使!】 【又美又颯又有能力,还这么有爱心!这是什么神仙姐姐!我宣布我从今天开始就是苏染医生的死忠粉!】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苏医生和她那个哥哥陆总站在一起的时候,好有cp感吗?那眼神,那维护,哪里是兄妹啊!分明就是爱情!】 【楼上的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什么豪门养兄妹,这不就是现实版的言情小说吗?给我磕!往死里磕!】 一时间,#苏染陆砚修禁忌之恋#、#神仙兄妹情#等话题,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悄悄地爬上了热搜。 崔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崔明珠正蹺著腿,饶有兴致地看著手机上的各种热搜。 她和苏染算不上多亲密的朋友,顶多是在几次宴会上打过交道,说过几句话。 但她一向討厌苏茵茵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绿茶白莲花。 “蠢货。” 崔明珠看著屏幕上苏茵茵那张虚偽的脸,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早就想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现在,既然苏染已经把路铺好了,那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把苏茵茵,彻底的烧成灰烬。 她拨通了自己私人侦探的电话。 “之前让你查的那些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是的,崔小姐。” “很好,现在把它们全都给我放出去。” 当天深夜,一个粉丝量巨大的海外八卦博主,突然放出了一系列关於苏茵茵的堪称毁灭性的黑歷史。 那里面,有她之前在国外留学时,私生活混乱,同时和多个男性交往过密的露骨照片。 有她为了买奢侈品,欺骗粉丝,打著眾筹的旗號骗钱的聊天记录。 更有甚者还放出了一段极其模糊的视频,而且视频依旧能辨认出是她,视频里的她正用脚狠狠踢踹著一只不断哀鸣的白色小狗! 如果说之前的皮草照片,只是让她爱动物的人设產生了裂痕。 那么这一次,这些真刀真枪的黑料,就是一把重锤將她这个人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我操操操!这是什么惊天大瓜!私生活混乱?骗钱?还虐狗?!】 【吐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枉我之前还同情过她!】 【实锤了!之前猫抓她,肯定就是她先虐猫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滚出娱乐圈!永久封杀!劣跡艺人!】 第12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一次,没有任何反转的余地。 官方下场,各大代言品牌纷纷解约,她参演的、还未播出的影视剧,也连夜將她除名。 苏茵茵,被彻底封杀了。 苏茵茵是在无尽的谩骂和催债电话中,得知自己被封杀的消息的。 她看著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评论,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明明所有人都该同情她,为什么最后,她却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再次拨通了程宴行的电话。 “呜呜呜,宴行哥哥救我,他们要封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程宴行看著网上那些苏茵茵和不同男人纠缠在一起的照片,只觉得头顶绿地能跑马。 但他终究还是无法坐视不管。 他查到了爆料的源头,指向了崔家。 程宴行想都没想,就怒气冲冲地杀到了崔明珠的公司。 “崔明珠!是不是你乾的!”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指著崔明珠的鼻子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茵茵?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崔明珠好整以暇地涂著指甲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得罪我哪里了?” 她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慢悠悠地说道,“她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 “你!”程宴行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怎么?”崔明珠终於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程宴行,你是不是以为,我崔明珠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摆设?你现在还敢跑到我面前来,替她出头?” “我警告你,立刻把那些东西都刪了!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程宴行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哦?不客气?” 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拨出了一个號码。 “哥,有人在我办公室闹事,你过来处理一下。” 不到十分钟。 几个身穿军装、肩上扛著星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为首的,正是崔明珠的亲哥哥,在京城军区身居要职的崔建安。 崔建安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程宴行一眼。 仅仅是一眼,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就压得程宴行瞬间矮了半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崔明珠看到来人,脸上的轻蔑瞬间化作了小女儿家的娇俏,她起身,亲昵地挽住了崔建安的胳膊开口道:“哥,你来啦,就是他。” 说完她朝著程宴行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告状的感觉:“跑到我办公室来撒野,还威胁我呢。” 听到这崔建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宴行身上,这一次那眼神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警告。 “程总,是吗?我妹妹的公司,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程宴行在崔建安那迫人的气场下,瞬间就怂了:“我……” 別说崔建安本人身居要职,光是崔家在军政两界盘根错节的势力,就不是他一个程家能惹得起的。 他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怒气,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崔,崔少將,”程宴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来跟崔小姐谈点公事。” “公事?”崔建安冷哼一声,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骯脏和齷齪,“我怎么听说,程总是来替一个叫苏茵茵的女人出头的?” 他上前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程宴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程总,我不管你跟那个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崔建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警告你一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程宴行。 “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程家,从京城,彻底消失。” 程宴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崔氏集团。 他坐在车里,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恐惧,將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回到家,失魂落魄地打开手机,想看看苏茵茵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转机。 结果,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关於苏染和陆砚修的新闻。 #苏染医术#、#苏染人美心善#、#神仙兄妹情# 看著苏染被全网追捧,被誉为“最美兽医”,看著她和陆砚修站在一起时那副般配的模样,看著网友们对他们“禁忌之恋”的各种美好猜测和祝福。 一股混杂著嫉妒、不甘和悔恨的滔天怒火,再次將程宴行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他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而那个被他拋弃的女人,却能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他毁了苏茵茵,他让程家蒙羞,他现在连自己的事业都岌岌可危。 而苏染,却拥有了陆砚修,拥有了陆家,拥有了所有人的讚美和支持! 强烈的心理失衡,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得不到的,他也绝不允许別人得到! 他要毁了苏染! 就算不能让她身败名裂,他也要在她那完美无瑕的人生上,狠狠地抹上一笔污点! 程宴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他立刻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你现在,派人二十四小时给我盯著苏染!”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神经质的兴奋,“她的一举一动,我全都要知道!尤其是她去经侦队的时候!” 几天后。 苏染为了配合调查,將医院所有的原始財务凭证,装了满满两大箱,准备再次送去经侦队。 她和顾言一人抱著一个沉重的箱子,从医院的后门走出来,准备上车。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的一个隱蔽角落里,一道黑色的镜头,正对著他们,不停地闪烁著。 当天下午,一张极其具有误导性的照片,在网络上迅速传开。 照片上,苏染和顾言抱著两大箱文件,神色匆匆地从医院后门“溜”了出来,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发布照片的匿名帐號,配上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 【独家爆料!苏染疑似畏罪潜逃!深夜带两大箱“证据”欲跑路被拍!】 这张照片一出,刚刚有所缓和的舆论瞬间再次被点燃! 【我靠!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吧!她要是清白的,跑什么?】 【那两大箱子,不会是偽造的假帐吧?准备拿去销毁证据?】 【人设崩塌!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130章 勇敢迈出那一步 程宴行看著网上再次开始辱骂苏染的言论,面上这才多了几分笑。 就算不能把她拉下地狱,能看她被万人唾骂,他也觉得痛快!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个小时后陆氏集团的官方微博,突然放出了一则声明。 声明旁边,还附带了一段极其清晰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在镜头前对著警察,声泪俱下地交代著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 他就是陆氏集团財务部的前任主管王立。 视频里王立痛哭流涕地承认,是他利用职务之便修改了陆氏集团財务后台的权限,並且偽造了公司向苏染医院进行匿名捐款的虚假流水。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他曾经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被程宴行抓住把柄。 饿程宴行不仅帮他还清了赌债,还给了他一大笔钱指使他做了这一切。 王立哭得老泪纵横:“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陆总的信任!我对不起公司!这件事跟陆总和苏小姐没有任何关係!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他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身上,闭口不提程宴行这个幕后指使。 很显然,他要么是收了程宴行一大笔封口费,要么就是家里人被程宴行给控制了。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重要的是,隨著王立的自首,和陆氏法务团队提供的、那足以將他送进监狱的详尽证据。 这起由程宴行一手策划的洗钱案,终於真相大白!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极其恶劣,已经从简单的商业纠纷,升级为了重大的刑事犯罪。 王立被当场批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苏染也终於自证了清白。 …… 第二天,初心动物医院门口。 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终於被撕下。 苏染站在阳光下,看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心血,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湿意。 陆砚修就站在她身边,始终陪著她。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將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看著旁边那些依旧在不停拍摄的媒体记者,苏染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崭新的招牌,亲手掛在了医院的大门上。 招牌上,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不再是初心。 而是新生。 医院重新开业后,生意比以前更好了。 那些曾经质疑她、谩骂她的人,现在都带著自己的宠物,排著长长的队,慕名而来。 顾言看著医院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师姐,这下我们彻底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我看,我们可以趁热打铁,扩大规模,再开几家分院!” 苏染看著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说得容易,”她打趣道,“钱呢?” 顾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钱嘛,我来想办法!”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姐,我想入股新生,和你一起经营。我不想再看著你一个人辛苦了,我想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你的负担。” “好。” 苏染没有多犹豫,便点头应下。 “欢迎入伙。不过,先说好,医院的財政大权,必须在我手里。” 顾言立刻眉开眼笑,喜形於色。 “没问题!师姐你说了算!” 顾言入股新生动物医院后,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来接苏染去医院,晚上再將她送回家。 就连陆雅薇都看出来了他对苏染的那点心思。 这天早上,陆雅薇看到顾言出现在家门口,手里还提著热腾腾的早餐,她笑眯眯地打趣道:“小顾啊,你每天都来接送染染,还顺便买了早餐,真是太贴心了。” 顾言恭敬地將早餐递过去,“陆阿姨,师姐工作辛苦,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正在这时,陆砚修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顾言,那张俊脸上瞬间就覆上了一层寒霜。 “一大早的,杵在这里干什么?”他语气不善的问道。 顾言看到陆砚修,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玩味又无辜的笑容。 “这不是来接师姐去上班嘛,顺便给陆阿姨和师姐买了早餐。” 陆雅薇却像是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反而乐呵呵地接过顾言手里的早餐。 “哎哟,还是小顾贴心!不像某些人,连句问候都没有。”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陆砚修,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陆砚修的脸色,瞬间又冷了几分。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却没有动早餐,只是冷冷的看著顾言。 顾言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嚇退,反而越发得寸进尺。 “师姐待会儿要走得急,陆阿姨,这个小笼包还是热的,您先趁热吃,別凉了。” 他转身又去给陆雅薇倒水,各种殷勤。 陆雅薇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儿子,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对苏染说道:“染染啊,你看看小顾多好啊,又体贴又会照顾人,关键是还知道疼人。”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摆著一副臭脸,也不知道是对谁摆的。” 苏染看著眼前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尤其是陆雅薇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妈,好啦。” 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 苏染看著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她隨手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带著公事公办语气的男声:“请问是苏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苏染礼貌地问。 “这里是城东分局,就是跟您確认一下,之前你们医院报案,关於那个在直播中虐猫的嫌疑人,我们这边已经处理完了。” 听到“虐猫”两个字,餐桌上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染身上。 尤其是顾言,他立刻停下了给陆雅薇献殷勤的动作,紧张地看著苏染。 苏染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她追问道:“处理完了?是什么结果?” “哦,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在翻动文件,发出一阵哗啦声,“嫌疑人叫张伟,经过我们的审讯和教育,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並且写了保证书,態度非常诚恳。” 苏染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然后呢?” “您送来的那只小猫,经过法医鑑定,並未检测出中毒跡象,也没有造成实际性的死亡或重伤。所以这个张伟的行为呢,虽然性质恶劣,但从法律层面上讲,情节比较轻微,构不成刑事立案的標准。所以我们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和行政拘留警告后,人已经释放了。” “释放了?!” 第131章 批评教育 苏染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像是结了冰,满是难以置信。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就因为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所以只是批评教育一下就放了?!” “对,流程上是这样的。” 对方似乎对她的激动有些不耐烦,“苏小姐,我们也是依法办事。人家我们教育了,也警告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行了,就通知你一声,我这边还忙,先掛了啊。” “餵?喂!” 苏染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握著手机,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师姐?”顾言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急忙问道,“警察说什么了?” 陆雅薇也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关切地看著她:“染染,出什么事了?” “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说那个在直播里给猫投毒的男人,已经放了。” “什么?!” 顾言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放了?!凭什么放了?!他那是在直播,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虐待动物,试图投毒杀害!这叫情节轻微?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们说,因为猫没有真的中毒,所以未造成实际伤害。” “放屁!”顾言气得爆了粗口,“那是师姐你反应快,救得及时!要是晚了一步呢?那只猫是不是就白死了?!这也能成为那个浑蛋脱罪的理由?!” 他越想越气,在原地来回踱步。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师姐,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虐猫。你想想,时间点太巧了,这不是明摆著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把虐待动物的罪名也扣死在我们头上吗?” “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顾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染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冰冷,顾言的猜测,和她不谋而合。 之前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洗清罪名、让医院重新开业上,本以为那个虐猫的歹徒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不仅仅是对一条生命的漠视,更是对她和所有心怀善意之人的公然挑衅。 顾言气愤难平,“我们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给他撑腰!” 苏染点了点头。 “我会的。” 当天下午,苏染和顾言便开始暗中跟踪那个被释放的歹徒。 他们发现,那个歹徒並没有像个普通人一样回去上班或者躲起来。 反而,他鬼鬼祟祟地去了一个地方—— 陆氏集团旗下的,城北新区那个半导体研发项目工地! 苏染的心,猛地一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果然,这背后,还牵扯著陆氏集团內部的人! 她想起了之前陆明远企图抢走项目的事件,直觉告诉她,这並非偶然。 她和顾言一合计,决定直接找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就是叶婉。 来到工地,苏染和顾言亮明了身份。 项目的负责人办公室里,叶婉一身剪裁合体的套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姿態优雅而冷艷。 顾言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色微变,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苏染的身后,似乎並不想让叶婉发现他的存在。 苏染没有注意到顾言的异样。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叶总,我们怀疑您手下的某个工地工人,涉嫌投毒和虐待动物。” 她將歹徒的照片和相关证据摆在了叶婉面前,“他曾在我的医院直播中被捕,但现在却出现在了您的项目工地。我想,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叶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证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不可能。我们陆氏的员工,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而且,这个项目的所有员工,都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和行为准则,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她说著,嘴角勾起一丝讥誚的弧度:“苏小姐,您是不是搞错了?还是说,您对我们陆氏的內部管理有什么意见?” 却见苏染语气渐冷:“我只是想请叶总,彻查此事。” 闻言叶婉冷笑一声,按下了內线电话:“彻查?刘主管送客吧。” 说完这话叶婉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继续道:“苏小姐,这里是陆氏集团,不是您的小动物医院,请您注意您的身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破事都能拿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此话一出苏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著叶婉那副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还从她眼底见到了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 难道这一切,都跟叶婉有关? 一直到被叶婉的助理请出门后,顾言看到苏染那副气愤又疑惑的表情,连忙上前安慰她。 “师姐,別跟这种人生气!她就是仗著自己是叶家大小姐,又是陆老夫人的干孙女,才敢这么囂张。” 说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愤愤不平的说道,“陆氏的企业文化真是太有问题了,陆总他……” 却不料苏染却出乎意料的,打断了他的话。 她没有將这件事情告诉陆砚修,总觉得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比她想像的要更深更广。 更像是…… 想得到什么。 而当晚叶家老宅,夜色深沉。 此时应该被称之为叶言的某人,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別墅前。 而脸上没有丝毫被认回豪门的喜悦,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眸里,反而沉淀著与他年龄不符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討厌这里,討厌这个充满了虚偽的家。 如果不是为了师姐,要不是为了拥有能与那些人抗衡的力量,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他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著灯的房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叶婉我的好姐姐,你在外面算计我师姐,那我就在家里给你送一份大礼。 想到这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布袋。 而布袋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蠕动著,那是他下午,特意从花鸟市场请回来的一条宠物蛇。 无毒但足够嚇人,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叶婉的房间,彼时叶婉正在浴室里卸妆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隨后叶言將那条蛇,悄悄地放进了叶婉那堆满了各种名贵香水和护肤品的梳妆檯下。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 香囊里装的是一种特製能吸引蛇类,却对人体无害的草药粉末,隨即他將香囊,不著痕跡地塞进了梳妆檯的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悄然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直到十几分钟后,一声悽厉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划破了叶家老宅寧静的夜空! “啊!蛇!有蛇啊!!!” 第132章 参加晚宴 只见叶婉裹著浴巾,花容失色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叶家的佣人们瞬间乱作一团,此时叶老夫人和叶父也闻声赶来,看到叶婉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都嚇了一跳:“怎么了婉儿?出什么事了?” 见到有人来了,叶婉连忙指著自己的房间,声音都变了调:“蛇!我房间里有蛇!” 就在这时,叶言也闻讯赶来,他穿著一身睡衣头髮微乱,脸上还带著一丝恰到刚被吵醒的迷茫。 “姐,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叫得这么大声?”他揉著眼睛,打著哈欠问道。 “有蛇!我房间里有蛇!”叶婉看到他,立刻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衝过去指著自己的房间。 叶言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蛇?怎么会呢?我们家安保这么严,怎么会有蛇跑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勇敢”地走进了叶婉的房间,装模作样地找了一圈。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从叶婉的梳妆檯抽屉里,拿出了那个他自己放进去的香囊。 他將香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姐,你这房间里,是不是放了什么引蛇的东西啊?” 他举起那个香囊,一脸无辜地看著叶婉,“这个味道……好像是蛇特別喜欢的一种草药。你是不是从哪里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香薰,把外面的蛇给引过来了?” 他这番话,瞬间就把叶婉给问懵了。 引蛇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买过这种东西? 可那香囊,確確实实是从她自己的抽屉里拿出来的。 叶婉看著叶言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父母和奶奶那怀疑的眼神,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那条宠物蛇被佣人抓住放生了,叶婉却被嚇得一整晚都没敢合眼。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自己那个刚被认回来同父异母的好弟弟,看她的眼神带著一种让她不寒而慄的冷意。 一直几天后,风波渐渐平息,陆雅薇也要准备回国外的庄园,继续和陆父过他们那神仙眷侣般的清閒日子了。 临走前她特意把苏染和陆砚修叫到了一起:“行了,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喝了口咖啡,语气轻鬆地说道。 而苏染有些捨不得,“妈,不多待几天吗?” 陆雅薇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国外的阳光沙滩还在等著我呢,再说了,我再不走某些人恐怕就要把我这个电灯泡给扫地出门了。”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自家那个面无表情的儿子。 闻言陆砚修的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而陆雅薇看著他们俩这副一个不说一个装傻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决定再推他们一把。 想到这她从包里,拿出了两张製作精美的烫金请柬放到了桌上。 “对了,下个星期,我一个老朋友主办的星光慈善晚宴,本来是要我去撑场面的,我现在要走了去不了了。” 说完她將那两张请柬,推到了苏染和陆砚修的面前:“你们俩,就替我跑一趟吧。” 隨后她看著苏染又看了看陆砚修,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当是……提前体验一下,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参加公开活动的感觉?” 苏染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拿起请柬,假装研究上面的花纹,嘴里却下意识地小声反驳:“妈,你说什么呢……”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害羞的模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像是落入了漫天星光,瀲灩生辉。 他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默认了母亲的安排。 这个名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在苏染的心湖里,又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几天后,京城国际会展中心。 一场匯集了国內顶尖科技和商业巨头的行业峰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陆砚修作为陆氏集团的掌舵人,自然是本次峰会的焦点人物。 他一身高定深色西装,神情淡漠的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上,强大的气场让他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依旧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叶正德,带著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然年轻,但眉眼间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正是刚刚被认回叶家的叶言! 他今天是以叶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身份,第一次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公开亮相。 而陆砚修的目光,在看到叶言的那一刻瞬间冷了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叶正德一起! 想到这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那个一直跟在苏染身边,鞍前马后大献殷勤的师弟顾言,竟然就是叶家那个一直不肯被认回的私生子! 好!很好!藏得够深啊! 隨后陆砚修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直到中场休息时,陆砚修端著一杯香檳,走到了会场的休息区。 而叶言正站在那里,和几个商界的前辈交谈,举手投足间已经颇有几分叶氏继承人的风范。 就在这时他看到陆砚修走过来眼神微微一闪,隨即礼貌地跟几位前辈告辞,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他微微頷首,语气客气,却不带丝毫的卑微:“陆总。” 却见陆砚修晃了晃杯中的液体,那双深邃的黑眸,將眼前的年轻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隨后他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叶少,真是没想到,你在我妹妹面前装得还挺像。” 叶言闻言也笑了,那笑容却带著几分针锋相对的锐利:“妹妹?陆总说笑了,我跟师姐同承一师师出同门,自然比某些只会用权势压人的哥哥,要亲近得多。” 他这番话句句都在戳陆砚修的痛处。 是啊,他跟苏染是兄妹。 而叶言跟她,却是师出同门的师姐弟。 他们有共同的专业,共同的语言,共同的圈子。 陆砚修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叶言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慢悠悠地补刀。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充满了狼性的攻击力。 “而且,陆总,我跟师姐年龄相仿,不像某些人,差了快一轮了吧?老男人追小姑娘,好像……是有点吃力啊。” 第133章 你现在是比我强 “你找死?” 陆砚修的眸色瞬间冷得像要结冰。 “彼此彼此。”叶言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他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將空杯重重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陆砚修,我承认,你现在是比我强。” “但是,你等著。” “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在师姐那里。”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陆砚修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转身瀟洒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 叶言像往常一样,开著车,准备去接苏染上班。 车刚开到陆家庄园门口,就被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给堵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陆砚修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有事?”叶言挑眉,明知故问。 “以后,不准再来接她。”陆砚修的语气,是命令,不是商量。 “凭什么?”叶言嗤笑一声,“陆总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我接我师姐上班,天经地义,跟你有什么关係?” 陆砚修没有跟他废话。 他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染那张乾净清秀的侧脸。 “你觉得,如果染染知道,她最信任的师弟,不仅瞒著她叶家私生子的身份,还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利用她……” “她会怎么想?” 叶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是他的死穴。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唯独苏染。 他可以对任何人耍手段,唯独对苏染,他只想用最纯粹的方式去守护。 陆砚修看著他那瞬间煞白的脸,知道自己贏了。 “要么,你自己消失。” “要么,我来帮你说。” 叶言死死地攥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陆砚修那副胜利者的姿態,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最终,他还是踩下了油门,掉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从那天起,叶言真的没有再出现过。 苏染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刚回叶家,事情比较多。 取而代之的,是陆砚修。 他每天早上,都会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 下班的时候,无论多晚,他的车都会准时地出现在医院门口。 甚至,他还动不动就以视察股东產业为名,跑到新生动物医院来。 他从不干涉医院的任何运营,只是安静地坐在苏染的办公室里,处理自己的文件。 可他那强大的存在感,却让整个医院的员工,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更过分的是,他还经常以犒劳员工为名,三天两头的订各种豪华下午茶和五星级酒店的外卖,送到医院来。 很快,整个医院上上下下,从前台到保洁阿姨,全都被他给收买了。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从一开始的敬畏变成了曖昧。 叶言从医院的同事那里得知这一切后,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碎。 这个陆砚修! 实在是太卑鄙了! 他吃瘪了。 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 叶言坐在叶氏集团那间奢华却冰冷的办公室里,看著手机上同事发来的苏染和陆砚修在医院亲密互动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被陆砚修那个卑鄙的男人,摆了一道。 他不仅失去了每天接送师姐的机会,还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一点一点的侵占著原本属於他的位置。 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苏染的消息。 【下个星期的星光慈善晚宴,你会去吗?】 看到这条消息,叶言那双阴鬱的眸子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星光慈善晚宴。 他知道这个晚宴。 这是京城每年最顶级的名利场之一,能拿到请柬的,非富即贵。 师姐会去,那陆砚修,也一定会陪著她去。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他要反击。 他要让陆砚修知道,他叶言,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也要让师姐看到,他才是那个能与她並肩而立的人! 叶言立刻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自己助理的號码。 “去,给我订一套最高规格的晚宴礼服。” 他声音微冷,“另外,通知我父亲,就说下个星期的星光慈善晚宴,我会陪他一起出席。” 叶正德一直想找个机会,向外界正式公布他这个留学归来的小儿子的身份。 而星光慈善晚宴,无疑是最好的舞台。 另一边。 叶婉得知叶言也要去参加慈善晚宴的消息时,正在做著spa。 听到她妈说到这个消息后,立马便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那张昂贵的面膜都差点被她给揉碎。 “你说什么?!”她对著电话那头的母亲,声音尖锐得有些失控。 “我爸要带他那个私生子去星光晚宴?还想要当眾介绍他的身份?” 叶婉差点將手上的手机给砸了出去。 星光晚宴这么重要的地方,往年都是她作为叶家大小姐陪著出席的! 那是她的主场! 现在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居然还想要抢走本该属於她的荣光? “婉儿,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妈!那个野种他就是故意要跟我作对!他就是想抢走我们的一切!” “那又能怎么样呢?” 叶夫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苦笑了一声。 “你爸他心里一直都记掛著那个女人,现在好不容易把她儿子找回来了,自然是当成眼珠子一样疼著。” “当初,要不是我……” 叶夫人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噤了声。 但叶婉却听懂了。 她知道自己母亲的过去。 当初,是她母亲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设计怀上了她,才逼走了那个叶正德真正心爱的女人,也就是叶言的母亲,成功的坐上了叶家女主人的位置。 也正因为如此,叶正德这些年来,对她们母女,一直都不冷不热。 他虽然碍於叶老夫人的压力,没有跟她母亲离婚,但他把所有的父爱都转移到了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身上。 “婉儿,”叶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语重心长的劝慰,“事已至此,你跟你弟弟爭,是爭不过你爸的偏心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抓紧你自己的幸福。” “妈的意思是……” “抓紧陆砚修。”叶夫人的声音,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只要你能成功地嫁进陆家,成为陆家的女主人,到时候,別说一个叶言,就是整个叶家,都要看你的脸色!” 第134章 天造地设的一对 “到那个时候,你和那个野种,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贏家,还说不定呢!” 叶婉听著母亲的话,那双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眼睛,一点一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没错。 妈说得对。 她没必要跟那个野种在叶家爭宠。 她的目標,是陆家!是陆砚修!是整个陆氏集团! 只要她能得到陆砚修,她就能拥有一切! 而这次的慈善晚宴,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要在那样的场合,当著所有人的面,让苏染那个女人,彻底沦为自己的陪衬! 星光慈善晚宴,当晚。 京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外,豪车云集,星光璀璨。 叶婉一身精心挑选的冰蓝色高定星空纱裙,挽著叶正德的手臂,一踏上红毯,就瞬间吸引了所有媒体的闪光灯。 她今天美得极具攻击性,妆容精致,气质冷艷,享受著所有人的瞩目。 她一直在等。 等著看苏染,那个只会穿著白大褂的土包子,在这样的场合,会出什么样的丑。 她甚至,还特意花了大价钱,买通了苏染礼服品牌的设计师,提前知道了苏染今晚要穿的礼服款式。 她今天选的这件冰蓝色纱裙,就是故意要跟苏染的那件撞款。 她就是將苏染狠狠的比下去! 就在此时。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被人缓缓地推开。 隨后,两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近乎是同一时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道身影给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男人依旧是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面容冷峻。 而他身边的苏染则是一袭极其简洁的黑色丝绒长裙。 那裙子的款式看似保守,领口却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了她精致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笔直纤细的美腿若隱若现,带著一种禁慾而又致命的性感。 当她挽著陆砚修的手臂,缓缓走进来的那一刻。 她与他,一黑一白,一冷一静,却奇异的和谐。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万眾瞩目,天造地设。 叶婉看著他们,瞳孔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她的礼服怎么会换了?! 苏染並不知道叶婉的那些小心思。 她之所以临时换了礼服,纯粹是因为陆砚修。 出门前,陆砚修就从衣帽间里,拿出了这件黑色丝绒长裙。 “穿这个。” 苏染看著镜子里那个被黑色衬得愈发清冷、却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性感的自己,脸颊微热。 这个男人霸道得毫无道理。 却又,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苏染和陆砚修的出现,无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两人入座后,苏染去了一趟洗手间补妆。 叶婉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端著酒杯,裊裊婷婷地走到了陆砚修的身边。 “砚修哥,”她柔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和熟稔,“好久不见。” 陆砚修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叶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目光落向台上即將开始的拍卖环节。 “待会儿的拍品里,有一枚帝王绿的翡翠胸针,我很喜欢。” 她侧过头,看著陆砚修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眼波流转,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那枚胸针,我想拍下来,送给陆奶奶当寿礼。砚修哥,你可不许跟我抢哦。” 她知道,陆砚修一向敬重陆老夫人。 也知道,因为两家的交情,陆砚修在这些小事上,一向不会驳她的面子。 果然,陆砚修闻言,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隨你。” 叶婉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 拍卖会正式开始。 当那枚帝王绿的翡翠胸针被呈上来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叶婉优雅地举起了號牌。 “五百万。” 她报出一个价格后,便不再加价,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目光却时不时地带著一丝炫耀的意味,瞟向刚刚回到座位上的苏染。 接下来,但凡有人加价,坐在陆砚修身边的助理,就会立刻举牌,报出一个更高的价格。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陆总这是铁了心要帮叶小姐拍下这枚胸针啊! 最终,这枚胸针,以一千二百万的天价,被陆砚修的助理成功拍下。 当拍卖师宣布成交时,全场响起了一阵善意的掌声和曖昧的口哨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我们都懂的眼神,在陆砚修、叶婉和苏染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见没,陆总这是在给叶小姐撑腰呢!这才是正主!】 【我就说嘛,什么兄妹情深,都是假的!叶小姐和陆总才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那个苏染,是什么身份啊?一个兽医而已,怎么跟叶家大小姐比?】 苏染听著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声,看著叶婉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虽然知道他只是为了陆老夫人,可那种莫名的感觉,依旧不受控制的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端起桌上的香檳,轻轻地抿了一口,试图用酒精来压下那股奇怪的情绪。 她的这些细微的反应,全都没有逃过陆砚修的眼睛。 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她吃醋,让她在意。 拍卖会继续进行。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当那顶镶满了钻石和蓝宝石的、据说是某位欧洲王妃曾经佩戴过的皇冠,被呈上来时,整个宴会厅,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嘆。 那顶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让人窒息。 起拍价,五千万。 就在眾人还在惊嘆於它的美丽和昂贵时,陆砚修缓缓地举起了他的號牌。 “一个亿。” 他薄唇轻启,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数字。 所有人都被他这石破天惊的手笔给震住了。 一个亿就为了拍一顶皇冠? 这……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陆砚修便再次举牌。 “两亿。”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竞价的机会,仿佛这顶皇冠,他势在必得。 最终,这顶绝美的皇冠,以两亿的天价,被陆砚修成功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无数的记者蜂拥而上,將陆砚修和苏染团团围住。 “陆总!请问您斥巨资拍下这顶皇冠,是打算送给谁呢?是送给身边的苏小姐吗?” “陆总!您刚才也帮叶小姐拍下了翡翠胸针,请问您和叶小姐、苏小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第135章 师弟是叶家人? 陆砚修没有理会那些关於叶婉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的,將苏染揽入怀中,低下头用那双盛满了星光的黑眸,专注地凝视著她。 他对著所有的镜头,用那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的宣布。 “这顶皇冠,是送给我的公主。” “至於那枚胸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只是受人之託,为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准备的寿礼而已。”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记者们手里的相机都差点忘了按快门,而周围的宾客们,则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所以皇冠是送给苏小姐的?那胸针只是单纯送给陆老夫人的啊?” “受人之託?这话说得也太撇清关係了吧!压根没提叶小姐啊!” “一个亿的公主皇冠,一千二百万的长辈寿礼,这对比也太明显了吧!刚才我还真以为叶婉是正主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你看叶婉的脸,都绿了……” 议论声中,叶婉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死死地攥著手包,精心做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什么叫受人之託?什么叫长辈的寿礼? 她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记者们反应过来,立刻像闻到血的鯊鱼一样,疯狂地將话筒往前递。 “陆总!您的意思是,您和叶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关係吗?” “苏小姐!成为陆总的公主,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面对著快要懟到脸上的镜头和连珠炮似的问题,苏染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公主…… 她下意识地想躲,想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適从的场合。 陆砚修察觉到了她的无措,他那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什么话也没再说,只是抬起眼,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记者。 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语,那强大的压迫感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噤了声,往后退了半步。 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视下,陆砚修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护著怀里早已羞得抬不起头的苏染,转身径直朝著宴会厅外走去。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那位脸色惨白的叶家大小姐。 宴会厅內,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 叶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著手机上关於陆砚修、皇冠、公主的热搜,看著苏染那张在高清镜头下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陆砚修全部的偏爱! 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小瓶早就准备好的液体。 她走到一个端著托盘的服务生身边,趁著没人注意,將那瓶液体悄悄地倒入了托盘上的一杯香檳之中。 接著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混入了人群。 服务生端著托盘,正要走向宾客区。 躲在暗处的叶言,却无意中在叶婉转身的瞬间,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手包里掉了出来。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 是一个小小的、空了的药瓶。 叶言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端著托盘,正朝著苏染和陆砚修方向走去的服务生。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立刻跟了上去。 苏染吹完风,刚回到宴会厅,就被叶婉给拦住了。 叶婉端著两杯酒,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笑容。 “姐姐,砚修哥。”她將其中一杯酒递给苏染,“之前在工地上,是我不对,我不该把姐姐你赶出去。我在这里,跟姐姐你道个歉。”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苏染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砚修的眉头却先皱了起来。 “把你赶出去?”他看向苏染,声音微冷。 叶婉见状,立刻惊慌地捂住了嘴,一副糟糕我说错话了的表情。 “哎呀,都怪我,你別生砚修哥的气,他不知道这件事的。那个嘴碎的刘主管,我已经把他给开除了!” 她又一次立了自己明事理的人设,同时还不著痕跡又给苏染上了一次眼药。 苏染看著她这副虚偽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道歉就不必了。” 苏染的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我只是没想到,叶总处理公司內部问题的效率,还挺高。”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可那內部问题四个字,却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叶婉一下。 叶婉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应该的。” 她將手中的酒杯,又往苏染的面前递了递。 “姐姐,这杯酒就当是我赔罪了。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她特意將酒杯举得很低,摆出了一副极其谦卑的姿態,周围不明真相的宾客见了,都暗自点头,觉得叶家大小姐果然气度不凡,知错就改。 “是啊,苏小姐,”旁边有宾客跟著附和,“叶小姐都这么有诚意了,您就喝了吧,大家一笑泯恩仇嘛!”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別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染身上。 她要是再不喝,就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不识抬举了。 苏染看著那杯在灯光下泛著诱人光泽的香檳,又看了看叶婉那双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正准备伸手,去接那杯酒。 苏染看著她这副虚偽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正准备端起那杯酒,跟她一泯恩仇。 就在这时—— “染染!” 叶正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他端著一杯酒,领著叶言,快步走了过来。 他不由分说的,从苏染手中拿过了那杯被叶婉递过来的酒,又將自己手中那杯塞到了苏染手里。 “来来来,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叶正德热情的说道。 然后,他拉过身后的叶言,对著在场所有宾客,朗声介绍道: “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小儿子,叶言!刚从国外回来,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苏染看著眼前这个,一身笔挺西装,眉眼间带著几分熟悉的锐气的叶言,彻底愣住了。 她的小师弟,顾言…… 竟然就是叶家那个,传说中的私生子?! 第136章 永远是她的师弟 叶正德的介绍,在宴会厅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叶家小儿子的来歷。 叶正德显然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拉著叶言,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中,將他介绍给各路商界名流。 陆砚修作为今晚的主角之一,自然也是叶正德的重点公关对象。 他端著酒杯,和叶正德客套地寒暄著。 叶言就跟在叶正德身边,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不远处那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苏染身上。 趁著叶正德和陆砚修交谈的间隙,他找了个机会走到了苏染的身边。 “师姐。”他轻声唤道。 苏染回过神,看著他,神情有些复杂。 “你……” “对不起,师姐。” 叶言不等她开口,就抢先说道。 他垂下眼,那双一向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愧疚,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狗。 “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你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自嘲。 “我只是不喜欢这个身份。顾言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我妈去世得早,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导师收养,如果不是被他们强行认回来,我这辈子,都不想跟叶家有任何关係。”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却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厌恶豪门被迫捲入纷爭的小可怜。 苏染看著他这副模样,看著他眼底那份真切的失落,心头不由得一软。 是啊。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也是被苏家找回去的,也同样厌恶那个虚偽算计的家。 她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 苏染心底的那一丝疏离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我明白。”她看著他,认真的说道。 “我不在意你姓什么,也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师弟。” 听到她这句话,叶言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的笑。 “谢谢你,师姐!” 就在这时,舞池的灯光暗了下来,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 叶言看著苏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正准备像个绅士一样,邀请她跳第一支舞。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將苏染揽入了一个宽阔而又熟悉的怀抱。 陆砚修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和叶正德的交谈。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苏染。 “我的公主,”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而又性感,“可以赏脸,陪我跳支舞吗?” 叶婉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著舞池中央,那对在水晶灯下翩翩起舞的璧人,嫉妒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都成了徒劳。 她不甘心! 她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正优雅地和一位名媛跳著舞的叶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都是因为这个野种!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抢走了父亲的宠爱!如果不是他刚才,多管閒事地换掉了苏染那杯酒! 现在,身败名裂的就该是苏染那个贱人! 叶婉越想越气,她端起一杯酒,就想上前去找叶言的麻烦。 可她刚走两步,就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绊了一下。 “啊!” 她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没拿稳,满满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全都洒在了她那身冰蓝色的星空纱裙上! 红色的酒液,在冰蓝色的裙摆上,晕开了一大片刺眼的污渍,丑陋不堪。 “谁啊!没长眼睛吗!”叶婉气急败坏地低吼道。 她一回头,正好对上叶言那张带著歉意的笑脸。 “抱歉啊,姐。”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刚才人太多了,没注意到你。” “你!”叶婉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衣服都脏了,”叶言像是没看到她那要杀人的眼神,反而好心地提议道,“我陪你去换件衣服吧。要是被记者拍到你这副样子,明天又要上头条了。”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她著想,实际上,却是在威胁她。 叶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著牙,跟著他一起走向了休息室。 一进到无人的休息室,叶婉就再也忍不住了,她一巴掌朝著叶言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 叶言却像是早有预料,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 “你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和无辜,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发疯?”叶婉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叶言,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故意接近苏染,故意跟我作对,你不就是想把我们母女俩,从叶家赶出去吗?” “是又怎么样?” 叶言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当初你妈是怎么把我妈赶出去的,我就会怎么把你们赶出去。这叫一报还一报。” “你!”叶婉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而已!你真以为,爸会把叶家交给你?” “那就要看我手里有多少你的把柄了。” 叶言慢悠悠的说道,那语气却让叶婉的心一沉。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空了的药瓶,在叶婉面前晃了晃。 “比如说,这个。” 叶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还有……”叶言像是嫌刺激得不够,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叶婉家里的书房,而书房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条还未发送出去的简讯—— 【钱已经打过去了,把事情办乾净点,別留下尾巴。】 而那个收件人的號码,正是之前那个,在苏染基地投毒的歹徒! 叶言是什么时候拍下这些东西的?! “叶言!你敢调查我?!”叶婉的声音因为震惊都变了调。 “我不仅调查你,我还要警告你。”叶言收起手机,一步一步地逼近叶婉。 “以后,离我师姐远一点。” “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把你背后做的这些脏事,全都捅出去。” “到时候,別说是什么叶家大小姐,我怕你,连牢都坐穿!” 面对著叶言那毫不掩饰的威胁,叶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一向看不起的弟弟,竟然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但她毕竟是叶婉。 惊慌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脸上甚至重新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隨便你。” 第137章 那个投毒的人,是我找的 “你以为,我既然敢做,还会怕你拿这些东西来威胁我?” 她看著叶言那瞬间错愕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报復的快感。 “没错,那个投毒的人,是我找的。给你下药,也是我做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被酒弄脏的裙摆。 “叶言,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拍到这些就能扳倒我?” “我告诉你,你看到的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而已。” “在我决定做这些事之前,我早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所有的退路。” “你手里的那些所谓证据,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叶言的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叶婉竟然会这么有恃无恐。 叶婉看著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的嘲讽弧度更大了。 “我亲爱的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而已。” “你还真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跟我斗?就能跟陆砚修爭?” “別做梦了。”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叶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那双一向带著几分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著骇人的戾气。 他看著眼前这张得意张狂的脸,忽然笑了。 “是吗?” “我亲爱的姐姐,你是不是也忘了,你妈又是靠什么,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叶婉的脸色,瞬间一变! 只听叶言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我回国之后,无意中,在我妈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他顿了顿,满意的看著叶婉那瞬间煞白的脸,清晰无比的说道,“一份关於二十多年前,一场意外车祸的,调查报告。” “还有一段通话录音。” “录音里,你那位高贵优雅的母亲,正声嘶力竭地,买凶杀人呢!” 买凶杀人? 车祸? 叶婉看著叶言那双阴冷的可怕的眼睛,一个让她不敢置信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当年,叶言母亲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 叶婉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著叶言,声音都变了调。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叶言收起了那副阴暗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甚至还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我亲爱的姐姐。” “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 “所以別再打我师姐的主意了。” “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来。” 叶婉看著他那张笑得越灿烂,就越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脸,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脸上也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好弟弟……”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我们是一家人,当然要互相帮助……”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想到了新的对策。 既然硬的来不了,那就来软的! “弟弟,我知道,你喜欢苏染。”她凑上前,试图拉拢他,“不如我们联手?” “你帮我得到陆砚修,我帮你得到苏染。到时候,我们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 叶言看著她那副瞬间变脸的模样,只觉得无比的噁心。 他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跟你联手?” “叶婉,你也配?”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叶婉那张青白交加的脸,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回到宴会厅,叶言很快就被叶正德拉著,继续在各路名流之间进行社交。 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名媛千金,显然是对这个新晋的叶家小少爷很感兴趣,不停地找机会上前来搭话。 叶言却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著,一双眼睛始终在人群中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染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而陆砚修则被叶婉以谈论城北新区项目为由,带到了一个国外的合作方面前。 那个合作方是个出了名的酒鬼,酒量极大,也最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 叶婉明明知道陆砚修的胃不好,不能多喝酒,却还是不停地给他创造著需要应酬的机会。 而陆砚修为了项目的顺利进行,也只能礼貌的一杯又一杯地替叶婉挡著酒。 苏染坐在远处,看著这一幕,那双端著果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叶婉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苏染的心里又开始泛起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她看著陆砚修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俊脸,看著他那微蹙的眉头,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 而这股怒火是对著她自己的。 她在气自己,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要在这里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应酬终於结束。 陆砚修显然是喝多了,脚步都有些虚浮。 叶婉立刻像个称职的贤內助一样,极其自然地上前搀扶住了他。 “砚修哥,你没事吧?你喝得太多了……”她故意当著苏染的面,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態,將陆砚修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苏染看著他们那副亲密无间的模样,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过去! 她一把將叶婉从陆砚修的身边推开。 在叶婉那错愕震惊的目光中,將陆砚修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不劳叶总费心了。”苏染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占有。 “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叶婉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搀扶著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的陆砚修,提前离开了晚宴。 回到车上,陆砚修高大的身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借著酒意整个人都靠在了苏染的身上。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慄。 苏染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陆砚修……”她想推开他。 可他却像个耍赖的大孩子,双手紧紧的环著她的腰,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头疼……” 第138章 入赘崔家的小白脸 苏染的心瞬间就软了。 她只能任由他这么靠著,像抱著一个大型的抱枕。 回到家,苏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高大的男人从车里弄出来,扶进了臥室。 她刚想把他放到床上,自己就先脱力了,脚下一软,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栽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苏染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古松香味,將她整个人都包围了。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就在她想挣扎著起来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他那双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的黑眸,定定地锁著她,里面是滚烫而又炙热的情意。 “染染……”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蛊惑的味道。 苏染的心,漏跳了一点。 “我……”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了一个滚烫而又霸道的吻。 苏染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了反抗,也忘了呼吸。 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 男人那滚烫的唇,终於离开了她。 他抵著她的额头,用那沙哑的一塌糊涂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固执地重复著。 “我的……” “你是我的……” 不等苏染做出任何回答,他偏头一歪,彻底醉死过去,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苏染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的。 她看著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看著他那张安静而又俊美的睡顏,想起昨晚那个滚烫而又霸道的吻,和那句固执的你是我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崔明珠。 星光慈善晚宴的后续,在京城上流社会,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陆砚修豪掷两亿,为拍下皇冠高调示爱。 叶家大小姐叶婉自作多情,沦为全场笑柄。 新晋的叶家小少爷叶言,初次亮相,便惊艷四座。 而曾经作为晚宴焦点的程宴行,这一次,却成了最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他整晚都跟在崔明珠身边,像个尽职尽责的男伴,端茶倒水,笑脸迎人。 可那些参加晚宴的大佬们,看他的眼神却不加掩饰地轻蔑。 曾经的程氏集团总裁,京圈里说一不二的太子爷,如今却要靠著一个女人才能勉强地挤进这个圈子。 在他们眼里,他跟一个靠脸上位等著入赘崔家的小白脸,没什么区別。 程宴行听著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声,看著那些鄙夷的眼神,那双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可他不敢发作。 崔建安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跟崔家叫板的资格。 他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死死的,落在了那个被陆砚修护在怀里,笑得一脸娇羞的苏染身上。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风光无限,而他却要在这里忍受这样的屈辱!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苏染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地,將那辛辣的液体,狠狠的灌进喉咙里,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早已被嫉妒扭曲的神经。 “行了,少喝点。” 崔明珠看著他那副借酒消愁的窝囊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她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看起来像是果汁的饮料,换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喝这个。”她命令道。 程宴行已经喝得有些多了,他看著崔明珠递过来的杯子,也没多想接过来就一饮而尽。 那杯子里装的,其实是无酒精的气泡水。 但崔明珠,在递给他的前一秒,却不动声色地將一粒无色无味的药丸弹了进去。 药丸入水即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崔明珠看著程宴行將那杯水喝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她需要一个孩子。 一个能让她在崔家,彻底站稳脚跟的孩子。 而程宴行,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他的基因,他的长相,都还算不错。 拿来当个种马,倒也勉强够格。 晚宴结束后,程宴行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人事不醒。 崔明珠叫来两个保鏢,將他架著,送进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她遣散了所有人,反锁了房门。 她走到床边,看著床上那个因为药效发作,而开始满脸通红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第二天,程宴行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这陌生的天花板,和身旁那个一丝不掛的女人,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在晚宴上,喝了很多酒。 后来…… 后来的事,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那被丟在床头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苏茵茵。 他看著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不想接。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著。 那手机,却像催命符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固执地响著。 程宴行终於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苏茵茵带著哭腔的质问声。 “程宴行!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是不是跟那个姓崔的女人在一起?!” 程宴行听著电话那头苏茵茵那歇斯底里的质问声,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刚想开口骂人,身旁的崔明珠却先一步醒了过来。 她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极其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拿过他手中的手机直接掛断。 “一大早的,吵什么?” 崔明珠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程宴行看著她,又看了看两人此刻这不著寸缕,纠缠在一起的姿势,昨晚那些被酒精和药物支配,疯狂而又混乱的片段,开始一点一点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崔明珠!”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做什么?”崔明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丝滑的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印著曖昧痕跡的雪白肌肤。 她好整以暇地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程宴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吗?” 第139章 你甘心吗 “你!”程宴行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下药!” “是啊。”崔明珠坦然地承认,丝毫没有半点心虚,“我不给你下药,难道还指望你这个被苏染那个女人迷的神魂顛倒的废物,能主动爬上我的床?” 她说著,將手机扔到了程宴行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苏茵茵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酒店的走廊。 而苏茵茵,正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脸上,还带著一丝急切。 “你什么意思?”程宴行看著照片,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崔明珠弹了弹菸灰,语气隨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昨晚,我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个房间號而已。” “顺便,帮你约了个人。” 昨晚,被掛了电话的苏茵茵,几乎要气疯了。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程宴行会真的不要她了! 就在她准备继续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程宴行的简讯。 简讯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酒店的地址,和一个房间號。 苏茵茵的心,瞬间就活了过来! 她就知道! 宴行哥哥心里还是有她的! 他只是在生她的气而已! 他现在约她去酒店,一定是想跟她和好! 苏茵茵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化了一个最楚楚可怜的白月光妆容,换上了一件最能凸显她清纯气质的白色连衣裙,满怀期待地,打车去了那家酒店。 她找到那个房间,连门都没敲,就满心欢喜地推门而入! “宴行哥哥……”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当她看清房间里的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房间里,根本没有程宴行。 只有一个穿著浴袍的男人,正端著一杯红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个男人,苏茵茵认识。 他是李总,是京圈里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佬,商业和影视两手抓,不知道有多少女明星,挤破了头,想爬上他的床。 李总看著门口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清纯可人的小白花,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以为,这是那个不开眼的小助理,又给他送来的新人。 “不错。”李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將苏茵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长得还挺乾净。” “过来。”他对著苏茵茵,勾了勾手指。 苏茵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宴行哥哥呢? 他为什么要骗她来这里? 难道他真的不要她了?他要把她,送给別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將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想逃,可她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想起了自己被全网封杀,身败名裂的下场。 想起了苏染那风光无限、被陆砚修捧在手心里的模样。 想起了程宴行对她越来越不耐烦的態度…… 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她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不。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要往上爬!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二天,程宴行看著手机上那张刺眼的照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崔明珠。 “你算计我!” “算计?”崔明珠嗤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程宴行,我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那个女人,从来爱的就不是你,她爱的,只是程太太这个身份,能带给她的荣华富贵而已。现在你给不了她了,她自然会去找下一个能给她这一切的男人。” 崔明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而且,”她顿了顿,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著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我算好了日子,昨晚,我们肯定能有个孩子。” “只要你以后,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做我孩子的父亲。” 她看著程宴行那张因为震惊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的说道: “我保证,未来的程家,会比现在,还要厉害一百倍。” 程宴行看著她,看著她那双野心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没有选择了。 他的人生,从他决定跟这个女人合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最终,他闭上眼,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中午,苏茵茵拖著疲惫的身体,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身边的李总早已离开,只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没有签名的支票,和一个电话號码。 支票上的数字,足够她买好几个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 苏茵茵看著那张支票,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麻木。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铺天盖地的依旧是关於她的各种负面新闻和谩骂。 而程宴行,从昨晚到现在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仿佛她这个人已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苏茵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穿好衣服,失魂落魄地走出酒店。 她刚一走出大门,就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见到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程宴行。 他倚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指间夹著一根快要燃尽的香菸,那张一向英俊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颓败。 他显然,是在这里刻意地等著她。 他看到她,便將手中的菸头,狠狠地摁灭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上,迈开长腿朝著她走了过来。 “苏茵茵。” “你可真行啊。” 苏茵茵的心一颤。 她看著他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下意识地就想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宴行哥哥……” 她又想哭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给我发的简讯……” 她想为自己开脱,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这一次,程宴行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心软或者不耐烦。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別装了。”他冷冷地打断了她,“苏茵茵,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下贱呢?” 第140章 下贱? 下贱?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茵茵的脸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 “宴行哥哥,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程宴行冷笑一声,“为了往上爬,连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都肯爬上他的床。你不是下贱,是什么?” “够了!”苏茵茵终於爆发了! 她再也受不了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下贱?”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对!我就是下贱!那还不是被你逼的!被苏染那个贱人逼的!” 她那张一向清纯无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和扭曲。 “程宴行,你以为我有多爱你吗?” “我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从来就不是因为爱你!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气不过!凭什么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一回来,就能抢走我的一切!” “我就是要把你从她身边抢过来!我就是要看她痛苦!看她难过!看她在我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当初给她下药,让她跟你上床,再故意设计让两家人撞见,逼著你们结婚!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被所有人唾骂!” “后来我假装负气出国,实际上,我就是躲在背后,看著她被你,被你们所有人折磨!我看著她为了討好你,那么卑微,那么可怜,我心里就痛快极了!” 程宴行听著她这些恶毒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 原来五年前那场意外。 那场让他恨了苏染整整五年的意外,从头到尾都是苏茵茵一手策划的! 是他错了。 是他瞎了眼! “你这个毒妇!” 程宴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衝上前,一把掐住了苏茵茵纤细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苏茵茵被他掐得几乎要窒息,脸涨成了猪肝色。 却反而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 “杀了我?”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敢吗?” “程宴行,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你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少了!你现在就是崔明珠养的一条狗!” “你跟我有什么区別?我陪老男人睡觉,你陪那个女人睡觉,你不也是在卖吗?你不也是个出来做的鸭子吗?”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崔明珠知道你有弱精症吗?知道你这辈子,都可能生不出孩子吗?” “你那想母凭子贵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哦!” 弱精症! 程宴行浑身一颤,掐著她脖子的手,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苏茵茵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脸上重新露出了阴冷的笑。 “程宴行,”她伸出手,像安抚一条狗一样,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你看,我们俩,才是最配的,不是吗?” “我们都这么脏,这么不堪。” “我生不出孩子,你也生不出孩子。” “不如……我们就在一起,互相折磨,一辈子吧?” 程宴行看著她那张扭曲而又疯狂的脸,听著她那些魔鬼一般的低语,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推开她,像个疯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他想见一个人。 他想见苏染。 他想跟她说,对不起。 他想告诉她,他错了。 他错了…… 新生动物医院,二楼的休息室里。 阳光正好,透过乾净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苏染正和陆砚修一起,安静地用著午餐。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一种岁月静好般的温馨和默契,在两人之间,缓缓地流淌。 苏染给陆砚修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尝尝这个,”她声音很轻,“昨天阿姨特意教我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砚修看著碗里那块色泽诱人的排骨,又看了看苏染那双带著一丝亮晶晶的眸子,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夹起来,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著。 “怎么样?”苏染有些紧张的看著他。 “还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苏染的碗里,“太瘦了,多吃点。” 苏染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寧静。 两人同时抬头,朝著门口看去。 只见程宴行,像个失了魂的疯子一样,站在门口。 他头髮凌乱,西装外套上沾满了灰尘,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苏染。 当他看到餐桌上那副温馨和谐的画面,看到苏染和陆砚修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时,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苏染……”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陆砚修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苏染的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警告。 “谁让你进来的?” 程宴行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他的眼睛里只有苏染。 他绕过陆砚修,跌跌撞撞地朝著苏染走了过来。 “染染……”他想去抓她的手,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你能不能……跟我单独谈谈?” 苏染看著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没有。 就好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她淡淡的说道。 “不!”程宴行像是被她这冷漠的態度给刺激到了,他抓住她的手臂,情绪激动的说道,“染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以前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苏茵茵那个毒妇给蒙蔽了!我……” 第141章 没有后悔药 他想起了苏茵茵那些恶毒的话,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对苏染的种种伤害,一股巨大的懊悔和痛苦,將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染染,你还记得吗?你刚回苏家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我,就说喜欢我。” “你为了给我过生日,亲手学做蛋糕,结果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麵粉。” “我胃不好,你就每天变著花样地给我煲汤,冬天怕我冷,还亲手给我织围巾……” “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 程宴行说著,眼眶,竟然红了。 他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自己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女人面前,细数著她的好,懺悔著自己的错。 他以为,这些话,能唤起苏染心底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稍微一低头,她就会立刻心软,就会回头。 苏染只是静静地听著。 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仿佛他说的那些,都是別人的故事,与她无关。 直到他说完,苏染才缓缓地抬起眼,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 “说完了吗?” 程宴行愣住了。 “说完了,就请你出去吧。”苏染淡淡的说道,“我还要吃饭。” “不!染染!你不能这么对我!”程宴行彻底崩溃了! 他接受不了! 他接受不了苏染这样冷漠的態度! 他扑通一声,双膝一软,竟然就这么当著陆砚修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苏染的面前! “染染!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死死地抓著苏染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卑微地乞求著。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打我,要骂我,都可以!求求你……別不要我……” 这一幕,如果放在以前,苏染或许会心痛,会心软,会不顾一切地將他扶起来。 可现在……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男人。 心里,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哀莫大於心死。 大概就是如此吧。 她缓缓地將自己的衣角,从他那颤抖的手中,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她站起身,绕过他,头也不回地朝著门口走去。 “陆砚修,我吃饱了。” “我们走吧。” 陆砚修看著她那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得上那个,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那里哭得泣不成声的男人,一眼。 慈善晚宴之后,叶婉在京城上流圈子里,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她自作多情妄图嫁入陆家,结果却被陆砚修当著所有媒体的面毫不留情地打了脸。 那些曾经跟在她身后,对她百般奉承的名媛千金们,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幸灾乐祸。 叶婉走在公司的走廊里,都能感觉到背后那些若有似无的指指点点。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她最看不起的苏染面前。 她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吞噬。 但是,她毕竟是叶婉。 是那个从小就在尔虞我诈的豪门斗爭中,摸爬滚打长大的叶家大小姐。 惊慌和失措,只是一瞬间的事。 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光靠哭闹和抱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想要堵住那些人的嘴,想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重新仰视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实力,狠狠地把他们的脸给打回去! 叶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你苏染不是会医术,不是被那些网友捧成神仙姐姐吗? 好。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 从那天起,叶婉就像变了个人。 她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城北新区那个半导体研发项目的推进工作中。 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吃住都在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她动用了叶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解决项目进行中遇到的各种难题。 资金炼断了,她亲自飞去华尔街,舌战群儒,拉来了数亿美金的风险投资。 核心技术遇到了瓶颈,她又连夜飞去德国,用最优厚的条件,从竞爭对手那里,挖来了整个欧洲最顶尖的技术团队。 项目施工受到了当地势力的阻挠,她甚至不惜动用自己母亲那边的一些灰色关係,用最有效的方式,摆平了所有敢来找麻烦的人。 她整个人,就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精密机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將这个庞大的项目,硬生生地往前推进著。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城北新区那个原本还只是一片荒地的项目工地,竟然奇蹟般地拔地而起了一座现代化园区。 项目完成的速度和质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当项目竣工剪彩的那一天,无数的媒体和行业巨头都前来捧场。 叶婉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剪彩仪式的中央,脸上重新掛上了自信的笑。 她看著台下那些曾经嘲笑过她的人,此刻都用一种惊嘆的眼神看著她。 她贏了。 她用自己的实力,打了一场最漂亮的翻身仗。 城北新区半导体项目的巨大成功,给正处在风雨飘摇中的陆氏集团,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因为陆砚修被调查而一路狂跌的股价,应声大涨,甚至比之前还要高出了好几个百分点! 陆氏集团內部,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高管和股东们,此刻,全都对叶婉讚不绝口,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的天!叶总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居然真的被她给盘活了!” “是啊!这能力,这魄力,简直不输当年的陆总啊!” “我听说啊,这次项目能成功,叶家在背后可是出了不少力呢!真是没的说!” 一时间,整个陆氏集团上下,全都是关於叶婉的各种讚美和传闻。 【要我说,陆总和叶总,那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天作之合!】 【没错!一个商界帝王,一个职场女王,这cp感,简直绝了!】 【那个苏染算什么?除了长得漂亮点,会治几只猫猫狗狗,她还会什么?她能帮陆总管理公司吗?她能帮陆氏拉来几个亿的投资吗?】 【门当户对,还是有道理的。像陆总这样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並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的花瓶。】 第142章 搞定陆老夫人 京城的各大財经新闻和八卦周刊,也开始连篇累牘的报导著陆砚修和叶婉这对“金童玉女”的各种“事跡”。 他们把叶婉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爱情,不惜倾尽家族之力,帮助陆砚修力挽狂狂澜的“痴情女强人”。 又把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过往,添油加醋的写成了一段盪气迴肠的豪门恋曲。 字里行间,全都在暗示著。 叶婉,才是陆砚修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 才是陆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叶婉很聪明。 光靠外界的舆论造势,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真正坐稳陆家女主人这个位置,她必须搞定一个人—— 陆老夫人。 在整个陆家,陆老夫人虽然早已不管事,但她的话,依旧分量十足。 尤其是,在陆砚修的婚事上。 从项目成功的那天起,叶婉便隔三差五的往陆家老宅跑。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单纯的陪老夫人喝茶聊天,而是开始有意无意的向老夫人渗透著自己对陆氏集团未来发展的各种独到见解。 她將自己为了城北项目,是如何在华尔街舌战群儒,如何从德国虎口拔牙,如何摆平那些难缠的地头蛇的经歷,包装成一个个或惊心动魄,或励志感人的小故事,讲给老夫人听。 她很会拿捏分寸,既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和魄力,又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反而处处都透露著一种“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砚修,为了陆家”的无私和奉献。 果不其然,陆老夫人听得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 她本就对叶婉这个家世样貌能力都无可挑剔的“准孙媳妇”满意得不得了,现在,更是觉得,自己简直是捡到宝了! 看看! 这才是能配得上她孙子,能撑得起陆家门楣的女人! 再想想那个除了会治几只猫猫狗狗,只会给砚修惹麻烦的苏染…… 陆老夫人心里,愈发的不平衡了。 “婉儿啊,”这天,陆老夫人拉著叶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为我们陆家,为砚修,付出了这么多,真是委屈你了。” “陆奶奶,您千万別这么说,”叶婉立刻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眼眶微红,“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能帮到砚修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陆老夫人被她感动得不行,她拍了拍叶婉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放心,奶奶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当天晚上,陆老夫人就一通电话,把陆砚修给叫回了老宅。 她开门见山,態度强硬。 “砚修,婉儿为公司立了这么大的功,你打算怎么奖励她?” 陆砚修坐在沙发上,神情淡漠。 “城北项目的分红,我已经让財务拨给她了。” “就只是钱?”陆老夫人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冷哼一声,“你以为婉儿是衝著你那点钱去的吗?她缺钱吗?” “那奶奶的意思是?”陆砚修抬眸,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的意思,你现在身边缺一个能帮你分担能给你出谋划策的自己人。我看婉儿就很好!” “从明天开始,你就给她升职!让她做你的首席金融顾问!贴身参与公司所有的高层决策!” 她就是要让叶婉,名正言顺的成为陆砚修身边那个最不可或缺的女人!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叶婉才是陆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 陆砚修听著她这近乎无理的要求,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首席金融顾问? 贴身参与高层决策? 这个位子,几乎等同於陆氏集团的半个cfo,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怎么可能,隨隨便便的交给一个外人? 就在他想开口拒绝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叶婉,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陆老夫人身边,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恳切。 “陆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个位子太重要了,我怕我资歷尚浅,难当大任。” 她说著又看向陆砚修。 “而且,我也不想让砚修哥为难。” 她顿了顿,语气显得愈发真诚。 “其实,我不需要什么职位和名分。只要能待在砚修哥身边,哪怕只是继续做他的助理,能隨时帮他分担一些工作,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以退为进,滴水不漏。 看似在拒绝,在为陆砚修著想,实际上,却是在將他往死胡同里逼。 以陆砚修的骄傲,和他对陆老夫人的那份敬重,在她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和“牺牲”之后,他不可能再当著老夫人的面,公然驳回这个小小的要求。 果然,陆老夫人听完她的话,更是心疼得不行。 “你看看!你看看婉儿多懂事!” 她指著陆砚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人家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不求回报,就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帮你,你难道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她吗?!” “陆砚修!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你以后,就別再认我这个奶奶!” 陆砚修看著眼前这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祖孙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讥誚的冷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缓缓的站起身,看著叶婉,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可以。” 这两个字,从陆砚修那菲薄的唇里,缓缓吐出。 没有丝毫的温度,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叶婉的心上。 她贏了。 她看著陆砚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底,升起一股病態的满足感和胜利的快感。 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看似冷漠无情,骨子里却还是在乎陆家的名声,在乎陆老夫人的感受的! 而她只要牢牢的抓住这两点,就一定能一点一点的將他,將整个陆氏都收入囊中! “太好了!”陆老夫人闻言,立刻喜笑顏开,“砚修,你总算是开窍了!” 叶婉也立刻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对著陆砚修,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砚修哥。”她声音微颤,眼眶泛红,那副委曲求全却又得偿所愿的模样,简直能拿去评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我一定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奶奶的期望的。” 第143章 风头无量 陆砚修看著她这副拙劣的演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老宅。 第二天,一则人事任命,便在陆氏集团內部,悄然生效。 叶婉正式从项目总监升任为陆氏集团总裁的首席金融顾问。 虽然职位上,依旧掛著助理的头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首席金融顾问含金量有多高。 她可以自由的出入陆氏集团所有的核心部门,查阅除了最高机密之外的所有文件。 她甚至可以列席集团所有的高层决策会议。 一时间,叶婉在陆氏集团的地位,水涨船高,风头无两。 那些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高管们,如今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上一声叶顾问。 而叶婉,也开始利用手中的职权,正式展开了她的夺权之路。 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梳理集团歷年投资项目,评估风险,优化资產配置”为由,调取了陆氏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的投资记录。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三夜,將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份一份的仔细翻阅。 终於在一份来自陆砚修私人投资公司的文件中,她找到了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名字—— 新生动物医院。 她看到早在几年前,陆砚修就以个人名义,向这家当时还叫初心的小医院,注入了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 並且在后续的几年里,还陆陆续续的以无息贷款和项目扶持的名义,追加了好几次投资。 而这些投资,从商业回报的角度来看,几乎是血本无归。 叶婉看著文件上,苏染那张清秀的证件照。 苏染。 又是你。 你以为你躲在那个小破医院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以为,有陆砚修护著你,我就动不了你了吗? 叶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吩咐道: “你现在,以陆氏集团总部的名义,给新生动物医院的法人苏染,发一封正式的邮件。” “邮件的內容,就说——” “根据集团的財务审计规定,要求她作为被投资方,对陆氏集团歷年来的投资款项,所有的资金流向和使用情况,进行一次全面的季度审查。” “让她,带著所有的相关资料,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来,向我匯报。”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苏染抱著一大摞厚厚的財务资料,出现在了陆氏集团的顶楼。 她不知道叶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但这个女人,绝对是来者不善。 她敲了敲门,走进去,却发现,陆砚修並不在。 只有叶婉,像个女主人一样,坐在那张属於陆砚修的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苏小姐,你来了。”叶婉的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资料都带来了吗?” 苏染没有说话,只是將怀里那一大摞文件,重重地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叶婉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隨意的翻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砚修和几个公司的高层,谈笑风生地走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刚开完一个很成功的会,气氛轻鬆而又愉快。 “所以,这次和欧洲那边的合作,如果能顺利拿下,我们公司明年的市场份额,至少能再提升五个百分点!”一个高管兴奋地说道。 “这还要多亏了叶顾问,”另一个高管立刻笑著附和,“要不是叶顾问力排眾议,坚持收购那家晶片公司,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掌握核心技术,拿到这次合作的入场券啊!” “是啊是啊!叶顾问真是慧眼识珠,巾幗不让鬚眉啊!” 陆砚修走在他们中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从他那微扬的唇角,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而叶婉,在看到陆砚修的那一刻,便立刻站起身,极其自然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只有他们自己人才能听懂的语气,抱怨道: “我刚才还在跟他们说,这次的功劳明明都是你的。是你当初,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项目的潜力。我啊最多也就是个帮你跑腿的。” 她这番话,既抬高了陆砚修,又不动声色地彰显了自己在他决策过程中的重要地位。 那副与陆砚修並肩而立的模样,那副与公司高层们熟稔自然的姿態…… 让刚刚走进来的苏染,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像藤蔓一样,悄悄地缠上了她的心臟。 或许……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像陆砚修这样的人,他需要的確实是一个像叶婉这样能与他並肩作战的女人。 而她…… 她只会治猫,治狗,甚至连自己的医院都差点保不住。 苏染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她转身,就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刚一转身,就被叶婉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给叫住了。 “哎,苏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 苏染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著叶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有事?” 叶婉像是没看到她那疏离的態度,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极其自然地站到了苏染和陆砚修的中间,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陆砚修的胳膊。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做过千百遍。 她侧过头对著陆砚修,露出了一个娇俏而又无奈的笑容,那语气像是在跟自己的哥哥撒娇。 “砚修哥,你看看姐姐,我让她来公司匯报一下工作,她还不乐意了呢。” 她说著,又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宠溺的小妹妹的眼神,看著苏染。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可是没办法呀,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也是为了你好,把这些帐目理清楚了,以后才好跟董事会那边交代嘛。”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既彰显了她和陆砚修之间,那种超越普通同事的亲密关係。 同时还顺便又给苏染上了一次眼药——你看,她连公司最基本的財务规定都不懂,还要我来替她操心。 旁边那几个高层听了,看苏染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原来是总裁的妹妹啊…… 第144章 误会 怪不得能让陆总这么上心,还给她投了那么多钱,开了个小医院玩。 不过这个妹妹看起来好像不太懂事啊。 陆砚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胳膊,从叶婉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叶婉落在了苏染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染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巧笑嫣然的叶婉,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涩感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冒。 她压下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语气平静地將那封邮件的內容,复述了一遍。 “陆氏集团总部发邮件,要求新生动物医院,就歷年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进行季度审查。” 她看著陆砚修,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我带著资料,过来匯报工作。” 陆砚修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地看向了叶婉。 叶婉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陆砚修这是生气了。 气她自作主张,拿公司的规定,去压苏染。 她立刻乾笑两声,试图打圆场。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苏染带来的那一大摞资料,装模作样地隨便翻了两页。 “哎呀,姐姐,你看你,真是太认真了。”她一边翻,一边用一种极其隨意的语气说道,“我就是例行公事,让你把资料送过来备个案而已,你怎么还真的都搬过来了?” 她说著,便啪的一声,將文件合上,又重新放回了桌上。 那动作仿佛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东西。 她走到苏染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乾净得很。也就是你,换了別人,我才懒得管呢。” “谁让你是砚修哥最疼的妹妹呢?他那么宝贝你,我这个做助理的,当然也要替他,对你特殊关照一下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这番话,再次將自己和陆砚修,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那几个高层听了,也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纷纷笑著打起了圆场。 “原来是苏小姐啊!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就是就是,叶顾问这也是为了公司好,苏小姐別往心里去。” 他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看苏染的眼神里,却都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视。 他们客套了几句后,便很有眼色地先行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陆砚修看著叶婉,声音冷得像冰。 “以后,关於新生医院的所有事务,都直接向我匯报。” “你,不用负责了。” 这话,无疑是当著苏染的面,狠狠地削了叶婉的面子。 叶婉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死死地攥著拳头,脸上却还要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自己今天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她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眼睁睁地看著陆砚修和苏染独处。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想到了新的话题。 “对了,砚修哥,”她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今天晚上,和环球资本的李总那个饭局,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李总出了名的难搞,要不要我再帮你准备一些备用方案?”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陆砚修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不用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著,目光却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染身上。 叶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的心,像被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又疼又麻。 他要带苏染去! 他竟然要带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去参加那么重要的饭局! 凭什么! 她为了这个饭局,熬了好几个通宵,做了几十页的ppt,把那个李总的生平喜好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而苏染呢? 她凭什么,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取代自己的位置! 叶婉的脸上,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那得体的笑容了。 自己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那好吧。”她强行压下心底所有的嫉妒,“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聊。” 说完,她便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终於只剩下了苏染和陆砚修两个人。 陆砚修走到苏染面前,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她。 “今天晚上,有空吗?” 苏染看著他,没有说话。 “陪我去参加一个饭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解释。 “对方是位女士。我需要一个女伴。” 苏染看著他,看著他那难得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心底,那股莫名的失落和酸涩,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看著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陆砚修的唇角,瞬间就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 他转身,从办公室的衣帽间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 苏染打开礼盒,眼前瞬间一亮。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条香檳色的真丝吊带长裙。 那裙子的设计,极其简约,却又处处都透著高级感。流畅的剪裁完美地贴合著女性的身体曲线,面料在灯光下,泛著温润而又柔和的光泽像流动的月光。 旁边还搭配著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首饰,和一双精致的绑带高跟鞋。 苏染看著这条裙子,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尺码,都摸得这么一清二楚的? 晚上七点,京城最顶级的一家私人会所。 陆砚修的迈巴赫,缓缓的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陆砚修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率先走了下来。 紧接著,他绕到另一边,像个真正的绅士一样,为苏染打开了车门,並伸出了手。 苏染將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宽大的手掌里。 当她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她身上,穿著那条为她量身定製的香檳色长裙,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窈窕有致的身材。长发被鬆鬆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 脸上只化了淡妆,却比任何浓妆艷抹都要来得惊心动魄。 清冷,优雅,又带著一丝不动声色的性感。 像一朵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白色山茶。 陆砚修看著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艷。 第145章 意料之外 他极其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带著她朝著会所的大门走去。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两张最不想见到的脸。 崔明珠,和程宴行。 崔明珠依旧是那副明艷张扬的模样,一身火红色的包臀长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跟在她身边的程宴行,虽然依旧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但那张脸上却写满了颓败和阴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崔明珠却像是没看到他那难看的脸色,反而笑意盈盈地朝著苏染和陆砚修走了过来。 “哟,陆总,苏小姐,”她上下打量了苏染一眼,那眼神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真巧啊,你们也来参加李总的饭局?” 陆砚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总也就是环球资本的掌舵人,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 他今天特意强调了是私人饭局,只邀请了他一个人。 怎么会…… 陆砚修的目光,落在了崔明珠身后的程宴行身上,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看来,今晚这场饭局没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那个老狐狸,不仅邀请了他,还邀请了程宴行。 这是想让他们两人当著他的面,为了那个项目互相竞爭,自相残杀啊。 “既然这么巧,”陆砚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就一起进去吧。” 四人一同走进包厢。 包厢极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矍鑠,穿著一身唐装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著茶。 他就是环球资本的掌舵人,在整个亚洲金融圈,都能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李鸿。 他看到陆砚修和程宴行一同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陆总,程总,你们可算来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快请坐!快请坐!” 他的目光在苏染和崔明珠的脸上不著痕跡地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 “早就听说,陆总身边,有位红顏知己,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他又看向崔明珠,“崔小姐,也是越发的出落標致了。” “李总过奖了。”崔明珠巧笑嫣然地应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饭局的气氛,也渐渐地热络了起来。 李鸿先是和陆砚修、程宴行,谈了谈最近的国际金融形势,又聊了聊各自公司的发展前景。 看似是在閒聊,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地考量著他们两人的实力和格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 一个穿著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端著一个托盘缓缓地走了进来。 当苏染和陆砚修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两人的瞳孔一缩! 是她! 苏茵茵! 今天的她,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一身水蓝色的改良旗袍,將她那纤细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著精致而又嫵媚的妆容,一顰一笑间都带著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味道。 她早已没了当初那副清纯无辜的模样,整个人都像一朵开在淤泥里的、妖艷的罌粟花。 她端著托盘,目不斜视的走到了李鸿的身边,极其自然地在他的身侧坐下,柔声说道: “李总,您要的醒酒汤,来了。” 李总? 苏染和陆宴行愣住了。 而程宴行在看到苏茵茵的那一刻,那张本就阴鬱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而她竟然成了李鸿的人?! 李鸿看著眾人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哈哈一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苏茵茵的腰。 他对著一脸震惊的陆砚修和程宴行,用一种炫耀般的语气,介绍道: “哦,忘了给二位介绍了。” “这位,是我的新女朋友,茵茵。”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无比。 苏染看著那个依偎在李鸿怀里笑得一脸嫵媚的苏茵茵,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怎么都没想到,苏茵茵在被全网封杀身败名裂之后,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重新回到这个圈子。 她竟然成了这个足以做她父亲的男人的情妇。 而程宴行,在看清苏茵茵如今这副模样的那一刻,那张本就煞白的脸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甘。 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噬咬著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可,说爱他爱到可以去死的女人,转眼间就躺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苏茵茵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眾人那复杂的目光,她极其自然地端起桌上的酒壶,先是给李鸿斟满了酒,又款款起身,走到了陆砚修和苏染的面前。 她脸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容,那双曾经清纯的眼睛里,此刻却只剩下世故和风情。 “陆总,苏小姐,”她微微頷首,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的好友,“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她这副自来熟的模样,让苏染觉得噁心。 苏染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陆砚修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的给苏染夹著菜。 苏茵茵也不在意他们的冷淡,她又端著酒壶,走到了程宴行的面前。 她看著程宴行那张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程总,”她娇滴滴地开口,那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去碰程宴行的酒杯。 “滚开!” 程宴行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那巨大的声响,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苏茵茵,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茵茵!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他指著她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变得这么下贱!” 李鸿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冷了下来。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程宴行当著他的面,这么羞辱他的人,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苏茵茵却像是没看到李鸿那难看的脸色,她反而笑了。 “我下贱?”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看著程宴行,一字一句地反问道,“程总,彼此彼此吧?” 她顿了顿,目光又若有似无地瞟向了坐在一旁的崔明珠,那眼神里的讥誚不言而喻。 “我陪李总,你陪崔小姐,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吗?” 第146章 程总你,还给姐姐跪下了? “你!”程宴行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苏茵茵看著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她还不算完。 她端起酒杯,轻轻地晃了晃,目光又落在了苏染的身上。 “说起来啊,我还要感谢我这位好姐姐呢。” “当初,要不是她那么决绝地非要跟你离婚,闹得那么难看,把你们程家的脸都给丟尽了,我们俩,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吗?” “我听说,为了离婚,程总你,还给姐姐跪下了?” 她说著,还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哎呀,这男人啊就是不能惯著。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看看现在,姐姐离开了你,成了陆总的公主,风光无限。而你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那眼神像在看一条可怜的狗。 程宴行再也忍不住了!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苏茵茵的手臂,就想把她从这里,强行带走! “你给我闭嘴!跟我走!” 他不能再让她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他不能让苏染,看到他如此不堪的一面! “放开我!程宴行你疯了!”苏茵茵尖叫著挣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崔明珠,忽然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拽住了程宴行的衣角。 她的力道不大,却让程宴行那疯狂的动作瞬间一滯。 他回头对上了崔明珠那双带著警告意味的冰冷眸子。 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家大少了。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都捏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他不能得罪她。 就在这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砚修,终於缓缓地开口了。 他没有去看程宴行和苏茵茵那场闹剧。 他只是伸出手,將苏染那只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发凉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他抬起眼,目光冷冷地落在了主位上的李鸿身上。 “李总,”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今天是来谈生意的。” “如果你觉得,带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能让你的心情变好,从而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李鸿的心上。 “那么我想,这个项目我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李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哈哈一笑,立刻站起身打著圆场。 “哎呀,陆总说的哪里话!看我,光顾著敘旧,都忘了正事了!” 他瞪了一眼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苏茵茵,厉声喝道:“还愣著做什么?滚出去!” 他满脸堆笑的对著眾人拍了拍手。 “来来来,上菜!上菜!”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苏茵茵被李鸿当眾喝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但她毕竟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过的人,心理素质早已非同一般。 她只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便又立刻恢復了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乖巧地退到了一边,仿佛刚才那个言语恶毒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饭局继续。 但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热络了。 李鸿显然是被陆砚修刚才那番话给敲打到了,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將一份项目计划书,分別推到了陆砚修和程宴行的面前。 “二位,”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那双看起来浑浊、实则精明无比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我今天要谈的,是关於苏氏集团的这个新能源项目。” 苏氏集团? 苏染、程宴行和苏茵茵,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只听李鸿继续说道:“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前段时间,也已经注资了苏氏。但是苏氏目前的情况,想必二位比我更清楚,光有钱,是远远不够的。他们缺技术,缺渠道,缺一个能把这个项目盘活的,掌舵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老狐狸般的笑容。 “所以,我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看看,你们两家,谁,能给我一个更好的合作方案。” “当然,方案是其次。”李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一直低眉顺眼的苏茵茵身上。 他伸出手,极其宠溺地拍了拍苏茵茵的手背。 “最重要的是无论我最终选择跟哪一方合作,这个项目的具体对接和执行工作,都將由茵茵,全权代替我,来负责。”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鸿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苏茵茵,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那双一直低垂著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张狂! 她贏了! 她又一次,赌贏了! 李鸿这是在给她撑腰!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苏染和程宴行—— 她苏茵茵,即便被全网封杀,身败名裂,也依旧是他李鸿捧在手心里的人! 谁敢动她,就是跟他李鸿作对! 苏茵茵的目光挑衅的一一扫过苏染,程宴行,和崔明珠。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看到了吗?现在的我,是你们谁都惹不起的! 她缓缓的站起身,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款款的走到了苏染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脸上带著虚偽而又恶毒的笑容。 “姐姐,”她娇滴滴的开口,“你看,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当初,在苏家,爸爸妈妈疼我,宴行哥哥爱我,你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虽然没了他们,可我有了李总。” “而你呢……” 她上下打量著苏染,“你除了靠著一个男人,你还会什么?哦,对了,你还会治猫,治狗。”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我差点忘了,姐姐你自己的医院,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吧?连带著,还把陆总和整个陆氏,都拖下了水。” “姐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会给身边的人,惹麻烦呢?” 她这番话,句句诛心,就是在故意往苏染的痛处上狠狠的踩! 她就是要让苏染难堪!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苏染不过就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拖油瓶! 就在苏染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的时候—— 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崔明珠忽然笑了。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了苏茵茵的身边。 “苏小姐,是吧?”她开口,声音慵懒,“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在网上可是被骂得很惨啊。” 第147章 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苏茵茵的脸色瞬间一变。 崔明珠像是没看到她那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掰著手指头数著,“嘖嘖,真是精彩。”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崔明珠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誚,“这才几天啊,就又攀上了李总这棵大树。这业务能力,真是让我自愧不如啊。” “你!”苏茵茵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崔明珠却不理她,她转过身將目光落在了李鸿的身上。 “李总,”她巧笑嫣然,那笑容却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您这个项目,我们崔氏,也很感兴趣。” “哦?”李鸿挑眉。 “苏氏缺的技术,我们崔氏有。苏氏缺的渠道,我们崔氏,也有。”崔明珠自信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崔氏,从来不跟那些名声狼藉、来路不明的人,合作。”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苏茵茵。 “而且,我听说啊,苏小姐之前,好像还怀过程总的孩子?嘖嘖,这关係可真是够乱的。” “李总,您年纪大了,可得擦亮眼睛,別被某些不乾不净的人给骗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就不划算了。” 崔明珠这番话,看似是在跟李鸿谈合作,实际上却是在明晃晃地帮苏染出头! 她早就看苏茵茵这个绿茶不爽了。 更何况,苏染之前还三番两次地帮过她。 这个顺水人情她送得心甘情愿。 李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而一旁的程宴行,从始至终都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那里。 他听著苏茵茵和崔明珠的唇枪舌战,听著她们为了別的男人,在这里爭风吃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又疼又麻木。 苏茵茵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將矛头对准了程宴行。 她端起一杯酒,走到他面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娇媚的笑容。 “程总,你怎么不说话呀?”她故意將身体,往他身上靠了靠,“怎么,看到我跟了李总,你吃醋了?” “来,喝一杯嘛。就算我们做不成情人,也还是朋友,不是吗?” 她將那杯酒,硬塞到了程宴行的手里,逼著他喝。 程宴行看著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让他噁心到想吐的脸,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挥手,將那杯酒狠狠地打翻在地!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苏茵茵却不怒反笑。 她就是要逼疯他! 她就是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失態崩溃! 就在她想继续刺激他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是崔明珠。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崔明珠看著她那瞬间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冷冷的说道,那眼神像在看一只骯脏的臭虫。 她甩了甩自己打得有些发麻的手,转身对著脸色铁青的李鸿,不屑地嗤笑一声。 “李总,您的这个新宠,素质可不怎么高啊。” “玩这种別人玩剩下的破鞋,也不嫌脏。”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包厢里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径直走到苏染身边,挽起她的胳膊。 “走了,染染。”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待久了都嫌脏了我的高跟鞋。” 饭局不欢而散。 陆砚修护著苏染,崔明珠拉著程宴行,四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了脸色铁青的李鸿,和捂著半边红肿的脸的苏茵茵。 崔明珠那个贱人! 苏染那个贱人! 她们都给我等著! 苏茵茵死死地攥著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脸上又重新挤出了那副最擅长的的表情。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李鸿的脚边,抱著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李总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给您丟脸了……” 她以为李鸿会像以前那些男人一样,看她哭得这么可怜就会心软,就会安慰她。 这一次,她失算了。 李鸿只是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著她,那双精明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心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起来。”他缓缓地开口。 苏茵茵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了李鸿那双冰冷的眼睛。 “李总?” “我说了,起来。”李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討厌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苏茵茵被他那冰冷的眼神嚇到了,身体一僵,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李鸿慢悠悠地重新坐回了主位上,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苏茵茵。”他缓缓开口,连名带姓地叫著她。 “我在……”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看上你了?”李鸿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你是不是以为,凭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和那副装出来的清纯模样,就能把我这只老狐狸,给迷得神魂顛倒?” 苏茵茵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我没有……”她颤抖著,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你没有什么?”李鸿冷笑一声,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你那些黑歷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在国外私生活有多乱,你骗了多少男人的钱,你又是怎么虐待动物,怎么给你那个好姐姐下药,怎么陷害她的,这些,我查的,比那个崔家丫头,还要清楚!” 苏茵茵听著他这番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 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很意外,是吗?”李鸿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疑惑,他靠在椅背上,那双精明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我之所以把你留在身边,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你。” “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一个足够脏,足够蠢,足够贪婪,也足够有野心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需要一个替罪羊。” 苏茵茵彻底愣住了。 “什么替罪羊?” “我现在,树大招风,有太多双眼睛,在盯著我了。”李鸿慢悠悠的说道,“我需要找个人,帮我在外面,处理一些不太方便我自己出面的事情。” 第148章 盘活苏氏 “比如说,帮你那个不成器的爹,盘活苏氏。再比如说……”他看著苏茵茵,笑了,那笑容,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狐狸,“帮我洗钱。” 苏茵茵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 “你放心,”李鸿像是没看到她那惊恐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我不会让你白乾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苏茵茵的面前。 “这是我帮你註册的一家空壳投资公司,法人,是你。”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京城新晋的天使投资人。” “我会给你钱,给你项目,给你人脉。我会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反过来巴结你。我会让你,重新回到大眾的视野里,甚至,比以前,还要风光。” 他看著苏茵茵那张因为震惊和贪婪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继续拋出诱饵。 “之前那些黑料,我会帮你压下去。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公关团队,重新给你营销人设。我会让那些骂过你的人,都反过来,把你捧成神。” “怎么样?” “这笔交易,划算吗?” 苏茵茵看著桌上那份能改变她命运的文件,听著李鸿那些话,心在疯狂地跳动。 一旦她签下这份文件,她就成了李鸿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替罪羊。 可是…… 她想起了苏染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想起了陆砚修那毫不留情的羞辱。 想起了程宴行那充满了厌恶的眼神。 想起了崔明珠那响亮的耳光! 她要復仇! 她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拿起那份文件,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干。” 第二天。 新锐投资人苏茵茵,携手顶流影帝,共同出席s级电影项目《长夜將明》开机仪式的热搜冲了出来。 照片上,苏茵茵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白色西装站在c位,与身旁的顶流影帝谈笑风生。 【我靠!什么情况?苏茵茵转型当投资人了?】 【这也太快了吧!昨天不还是全网黑吗?今天就成霸道女总裁了?】 【长夜將明可是今年最大的饼啊!投资超过十个亿!她能当这个项目的投资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楼上的別酸了,没看到人家照片上那气场吗?说不定人家就是个被演艺事业耽误了的商业奇才呢!】 紧接著,李鸿旗下的公关团队,开始下场。 他们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舆论反转战。 首先,他们花重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將网络上所有关於苏茵茵皮草、虐狗、私生活混乱等负面新闻和黑料,刪得一乾二净。 仿佛那些不堪的过去,从未发生过。 他们开始铺天盖地地为苏茵茵营销起了全新的励志大女主人设。 各大营销號,开始统一口径,声情並茂地讲述著一个豪门千金跌落神坛后,臥薪尝胆,绝地反击的传奇故事。 故事里,苏茵茵不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绿茶,而是一个从小就对商业有著极高天赋,却为了爱情和亲情,甘愿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的恋爱脑。 她是如何在被渣男和恶毒姐姐联手背叛、伤害,被全网误解、辱骂之后,幡然醒悟,决心靠自己站起来。 她又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內,凭藉自己过人的商业头脑和独到的投资眼光,白手起家,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並且成功投资了《长夜將明》这个s+级的电影项目。 故事编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甚至,他们还买通了之前那个被苏茵茵虐待过的小狗的主人,让他亲自录製了一段视频,声泪俱下地在镜头前澄清,说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误会,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在恶意剪辑,挑拨离间。 不仅如此。 就在当天下午,国內最火的一档s+级国民综艺《你好,生活家》,突然官宣,苏茵茵將作为常驻嘉宾,加盟接下来的节目录製。 这档综艺,以真实、温暖、治癒而著称,能上这个节目的,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有口皆碑的、零差评的优质艺人。 苏茵茵空降这档综艺,无疑是李鸿在向整个娱乐圈,释放一个强烈的信號—— 他的人,他保了。 谁敢不给面子,就是跟他李鸿作对。 一时间,苏茵茵的名字,再次以一种极其光鲜的姿態,重新杀回了大眾的视野。 仿佛之前那些惊天动地的丑闻,都只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噩梦。 网络上那些曾经骂过她的人,在强大的资本控评和舆论引导下,开始纷纷倒戈,甚至反过来,將她捧上了神坛。 【我靠!我之前错怪茵茵了!原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的美强惨啊!】 【被渣男和姐姐伤害还能靠自己站起来,这也太励志了吧!爱了爱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剧本啊!比那些只会谈情说爱的恋爱脑强多了!】 【茵茵专心搞事业的样子,太颯了!姐姐我支持你!】 苏茵茵看著网络上这些铺天盖地的讚美,听著经纪人电话里所说的,那些曾经对她避之不及的品牌方,现在又爭先恐后地送上来的代言邀约,脸上露出了病態的笑。 她知道。 她又回来了。 以一种,比以前,更风光更强大的姿態。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苏染的微信头像。 苏染。 你看到了吗? 就算你把我踩进泥里,我一样能重新站起来。 而这一次,我不仅要站起来。 我还要把你连同你身边那个男人,一起狠狠地踩在脚下! 与此同时,叶家。 叶夫人看著手机上,关於苏茵茵华丽转身,逆风翻盘的各种新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一个苏染就已经够难对付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背景神秘的李鸿,和一个被他推到台前的苏茵茵。 而自己的女儿…… 叶夫人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为城北项目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叶婉,心里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婉儿,”她放下手机,语气严肃地开口,“你最近,跟砚修,联繫得多吗?” 第149章 安的什么心 叶婉正在敷著面膜,闻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妈,你又想说什么?我最近忙著公司的事,哪有时间跟他联繫?” “忙?”叶夫人冷笑一声,“你再忙,能有苏染忙吗?人家一边要经营自己的医院,一边还要应付各种官司和陷害,可她照样有本事,让陆砚修那个男人,为她神魂顛倒,为她一掷千金!” “妈!”叶婉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扯掉脸上的面膜,“你提那个女人干什么?我现在好不容易才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你能不能別拿她来烦我?” “我烦你?”叶夫人被她气得心口疼,“叶婉!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 她將手机扔到了叶婉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苏茵茵那个贱人都已经东山再起了!背后有李鸿那只老狐狸给她撑腰,现在在京城的名气和风头,都快盖过你了!” “而你呢?你除了那个城北项目,你还有什么?” “你以为,你爸他,真的会把叶家交给你吗?” 叶夫人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慌。 “你都不知道,你爸他最近,天天都把那个野种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他做生意!今天去见这个董事,明天去参加那个酒会!前几天,他还跟我说,想让那个野种,进公司,从基层开始歷练!” “你说,他安的是什么心?!” 叶婉听著母亲的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父亲偏心。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偏心到这个地步! 他竟然,想让那个一无是处的私生子,进公司! 那可是她奋斗了那么多年的地方! “妈……”叶婉的声音,有些发颤。 “婉儿,你听妈说,”叶夫人抓住她的手,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不能再等了。” “叶家,我们是指望不上了。你爸的心,早就偏到咯吱窝里去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陆家!就是陆砚修!” 她死死的盯著叶婉的眼睛,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 “你必须,儘快,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陆砚修!” “只要你能怀上他的孩子,只要你能坐稳陆家女主人的位置,到时候,別说一个叶言,就是你爸,他见了你,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你一声陆太太!” “到那个时候,我们母女俩,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叶婉听著母亲这番话,那双因为嫉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渐渐地染上了一抹疯狂而又决绝的狠戾。 没错。 妈说得对。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她必须,主动出击! 她看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缓缓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叶婉一到公司,便立刻展开了她的行动。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专注於自己手头上的项目。 她开始利用自己“首席金融顾问”的身份,频繁地出入陆氏集团的各个核心部门,尤其是財务部和投资部。 她凭藉著自己出色的专业能力和在城北项目上建立起来的威望,很快,就在公司內部,收服了一批属於自己的心腹。 同时,她又暗中,开始频繁地接触陆氏集团的那些元老级的股东。 她很清楚,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对陆砚修恭恭敬敬,但心里,其实早就对他那“独断专行”的作风,和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公司利益的行为,心存不满了。 她要做的,就是將这些不满,一点一点地,煽动起来,匯集成一股足以与陆砚修抗衡的力量。 她请那些元老股东们吃饭,喝茶,打高尔夫,给他们的太太小姐们送各种昂贵的限量款礼物。 酒桌上,她不动声色地將陆砚修为苏染一掷千金拍下皇冠,又为了苏染而得罪李鸿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当成笑话一样,讲给他们听。 她很会拿捏人心。 她从不直接说陆砚修的坏话,反而处处都表现出一种我是为了砚修哥好,为了陆氏好,但我又不好意思说的为难和痛心。 果不其然,那些老股东们,很快就被她给策反了。 他们开始觉得,叶婉这个既有能力,又顾全大局,还深得陆老夫人欢心的准孙媳妇,確实比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苏染,更適合做陆家的女主人。 在铺垫好了一切之后,叶婉终於亮出了她的第一把刀。 这天,在陆氏集团的季度例行董事会上。 叶婉之前收服的一名財务部高管,突然站了起来,提出了一项“优化集团业务结构,削减非盈利性投资”的议案。 而议案的矛头直指的就是陆砚修以个人名义,投资的新生动物医院。 “各位董事,”那名高管拿著一份ppt,侃侃而谈。 “根据我们財务部的核算,陆总个人投资的这家新生动物医院不仅没有为集团带来任何实质性的盈利,反而因为之前的洗钱风波,给我们的品牌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我们认为,像这样高风险、低回报,並且带有极大不確定性的情怀投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集团的整体资產配置。” “所以,我提议,从下个季度开始,暂停对该医院的所有后续资金支持,包括之前承诺的无息贷款和项目扶持。”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冠冕堂皇,让在场的许多股东都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一个破医院而已,每年都要烧掉我们那么多钱,早就该停了!” “就是!我们是上市公司,是要对所有股民负责的,不是开慈善堂的!” 陆砚修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正在慷慨陈词的高管,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低著头,假装认真看文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叶婉身上。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叶婉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 他之所以一直隱忍不发,不是因为他怕了,也不是因为他顾忌陆老夫人。 他只是在等。 等她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等她把所有与她蛇鼠一窝的人,都暴露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以。” 第150章 暂停对新生医院的投资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从下个季度开始,集团,可以暂停对新生医院的投资。” “但是,后续所有的资金缺口,將由我的个人资產,全部补上。” “这是我的私人投资,与集团无关。” “各位,还有意见吗?”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陆砚修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婉更是死死的攥著手中的笔,指甲因为用力都快要折断了。 她没想到陆砚修竟然会为了苏染做到这个地步! 他竟然要用自己的钱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他疯了吗?! …… 办公室里,叶婉气地砸了眼前所有东西。 “废物!一群废物!” 她本以为这次能借著董事会的手,狠狠打压一下苏染的气焰,让那个女人知道,没了陆氏的扶持,她的那个小破医院,什么都不是! 可她没想到,陆砚修竟然会这么护著她!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家老宅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喂,是张妈吗?陆奶奶她在吗?” “我有点事,想跟她说。” 她添油加醋地將今天在董事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哭诉给了陆老夫人听。 当然,在她的版本里,她依旧是那个为了陆氏集团的利益,不惜得罪人,却反被陆砚修误解和打压的贤內助。 而陆砚修则成了一个为了红顏祸水,不惜挪用个人资產也要去填补那个无底洞的恋爱脑。 果不其然,陆老夫人听完,当场就气得拍了桌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摔了电话,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这个陆砚修,真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昏了头了!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连公司都不顾了!连叶家都不顾了!” “备车!我要亲自去会会苏染!” 新生动物医院,院长办公室。 苏染正在和叶言核对著这个月的財务报表。 自从上次的洗钱案澄清之后,医院的声誉不仅恢復了,反而比以前更火了。每天来諮询和领养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不少外地的志愿者,专程赶来帮忙。 看著这欣欣向荣的景象,苏染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轻鬆的笑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 陆老夫人在几个保鏢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她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拄著根紫檀木的拐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刻薄。 “奶奶?”苏染看到她,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別叫我奶奶!” 陆老夫人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我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孙女!” 苏染的脸色瞬间白了。 叶言见状,立刻护在了苏染身前,眉头紧皱:“叶老夫人,这里是医院,请您……”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叶家的私生子而已,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陆老夫人一个凌厉的眼刀扫过去,叶言顿时被噎了一下。 陆老夫人绕过叶言,走到苏染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苏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进我们陆家的门!”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开个这种破医院,搞得乌烟瘴气!现在还把你哥给迷得神魂顛倒,为了你不惜得罪股东,挪用公款!” “我告诉你!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一天,你就休想进我们陆家的门!休想毁了我们砚修的前程!” 苏染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是没被人骂过。 从她回到苏家那天起,这种恶毒的言语,她听得太多了。 可这一刻,面对著这个从小看著她长大,曾经也对她露出过慈祥笑容的老人,她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发寒。 “奶奶……”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陆老夫人冷笑一声,“砚修为了你,连叶家的婚事都推了!为了你,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你还敢说你没有?!” “你就是个害人精!扫把星!” 就在陆老夫人越骂越激动,手中的拐杖几乎要戳到苏染脸上的时候—— “住手!” 一声低沉而又充满怒意的暴喝,从门口传来! 陆砚修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不知道是从哪里赶来的,身上还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气息。 他一把扣住陆老夫人的手腕,將拐杖从她手中夺了下来,將苏染护在了身后。 “奶奶,您在干什么?!” 陆老夫人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在干什么?我在替你清理门户!”她指著苏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吗?!” 陆砚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 “奶奶,我再说一遍,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您操心。” “你!” 就在这时,叶婉也跟了进来。 她身上竟然披著陆砚修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那宽大的外套罩在她纤细的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苏染看到那件外套,瞳孔微微一缩。 叶婉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她快步走到陆老夫人身边,轻轻的扶住了她的胳膊,柔声劝道: “陆奶奶,您消消气,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她说著,又看向陆砚修,脸上露出一丝善解人意的无奈。 “砚修哥,你也別怪奶奶,她是太在乎你了,才会这么著急的。” “刚才在茶楼,要不是那个服务员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你身上,我也不会让你把外套脱给我……” 她这番话,解释了外套的来源,也顺便不动声色地秀了一把恩爱。 她又转过头,看著苏染,语气温柔,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姐姐,奶奶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其实砚修哥他真的很在乎这个家的,你如果真的为了他好,就多体谅体谅他,別让他夹在中间为难了。” 她一番话,不仅安抚了陆老夫人,还把自己摆在了一个贤內助的位置上,替陆家教训起了苏染。 那副姿態,简直比女主人还要女主人。 第151章 还是婉儿懂事 陆老夫人被她这么一劝,火气也消了不少,她拍了拍叶婉的手,嘆了口气。 “还是婉儿懂事啊。” 她狠狠瞪了苏染一眼,在叶婉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走,婉儿,咱们回家!这种晦气的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陆砚修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直低著头的苏染,心里一阵烦躁。 他想解释那件外套的事。 可叶婉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虽然那个解释听起来茶味十足。 “染染……”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別听奶奶胡说,公司的事,我会解决。资金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財务……” “不用了。” 苏染打断了他,神情依旧很平静。 “陆砚修,你的钱,我不能再要了。” “为什么?”陆砚修蹙眉。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奶奶更有理由骂我。” 苏染抬起头看著他,挤出了一丝苦笑,认真的开口,“而且,我也不想欠你太多。” “我们之间,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我们之间……” 苏染又浅笑一声,“本来就很清楚,不是吗?” 她是苏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他是陆家高高在上的少爷。 她是他的妹妹,他是她的哥哥。 这就已经,是他们之间,最清楚也最无法逾越的界限了。 陆砚修看著她那副灰心丧气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那件外套……”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解释道,“真的是意外。刚才在茶楼,服务员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她身上,我总不能让她那个样子出门……” “我知道。”苏染点点头,语气平静,“你不用跟我解释。” 她看著眼前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看著他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因为著急解释而染上了一丝焦急。 这一幕,何曾相识? 当初,程宴行也是这样。 每次苏茵茵出了什么事,或者哪怕只是受了一点点小委屈,他也总是这样,第一时间衝上去,第一时间为她解释,第一时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那个女人。 而自己,永远只能站在一旁,做一个懂事的、大度的、没有任何怨言的正室。 她以为,离开了程宴行,她就能摆脱那种让人窒息的局面。 可现在看来…… 歷史,似乎总是在惊人地重演。 即便那个男人换成了陆砚修,即便他对她有著不一样的情愫,可一旦那个需要保护的女人出现了,一旦那个懂事的女人开始表演了,她苏染依旧会变成那个多余的人。 “我有点累了。” 苏染压下心底那翻涌的酸涩,“我想先回医院休息一下。” 说完,她不等陆砚修回答,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新生动物医院,苏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叶言就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师姐!不好了!” “又怎么了?”苏染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们之前谈好的好几家供应商,突然都打电话来说要暂停合作!” 叶言气愤地把一沓解约函摔在桌子上,“还有那个本能!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顶级宠物食品品牌啊!本来都要签独家代理合同了,结果刚才那边负责人打电话来说,要无限期推迟签约!” “为什么?”苏染的心一沉。 “还能因为什么!”叶言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不是因为网上那些谣言!” 他打开手机,点开热搜榜。 只见#新生动物医院售卖假货#、#苏染產品质量堪忧#、#多名宠物食用后出现不適#等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攀升著。 点进去一看,全都是些匿名的爆料贴。 有的晒出了所谓的检验报告,称新生医院售卖的宠物食品里含有致癌物质。 有的贴出了自家宠物生病的照片,声泪俱下的控诉是在吃了苏染推荐的粮食后才变成这样的。 还有的更离谱,直接说苏染是为了赚钱,故意给宠物开一些没有必要的、昂贵的保健品。 一时间,刚刚平息下去的舆论,再次甚囂尘上。 苏染看著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和明显是偽造的证据,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手段,这时间点,除了叶婉,还能有谁? 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苏染合上手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叶言,”她缓缓开口,“去查。” “把那些在网上发帖造谣的人,一个个都给我查出来。还有,联繫法务部,准备起诉。” “她既然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夜深了。 新生动物医院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染坐在桌前,不知疲倦地给一个又一个合作商打电话,解释,沟通,爭取。 叶言坐在对面,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师姐,”他忍不住开口劝道,“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我来守著。” “我不累。”苏染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著电脑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翻盘的线索,“我再等等,说不定叶言本能那边会有回信。” 叶言看著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嘆了口气,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帮她整理资料,倒水,递纸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凌晨三点。 苏染终於撑不住了,她趴在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依旧紧紧地锁著,仿佛还在为那些烦心事而担忧。 叶言看著她那张恬静而又憔悴的睡顏,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 他轻轻的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著她,目光贪婪地描绘著她的眉眼,她的鼻樑,还有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抿著的红唇。 鬼使神差的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距离,一点一点地拉近。 直到,他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其克制的吻。 就在这一瞬间—— 办公室那扇虚掩著的门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僵住了。 陆砚修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冻结了。 第152章 给他承诺 有了安盛医疗的强势介入,新生动物医院的危机,几乎在一夜之间,迎刃而解。 苏染忙得脚不沾地。 她每天不是在医院坐诊,就是去安盛开会,商討合作细节。 忙碌的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隨著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发现,有些事情,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陆砚修找她的频率,越来越少了。 以前,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问她吃了没,睡了没,甚至还会时不时跑来医院视察一下。 可最近,他的微信对话框,始终停留在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晚安上。 苏染一开始並没太在意。 她以为他只是公司事情多,忙不过来。毕竟之前因为那场风波,陆氏集团也没少受牵连,他作为总裁,肯定要花不少精力去善后。 而且,她自己也忙,有时候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更別提去关注他的动向了。 直到这天晚上。 医院有个危重病例,苏染一直在手术台上忙到了深夜。 等她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叶言因为有些事,先回了叶家。 苏染婉拒了其他同事送她回家的好意,一个人慢慢往家里走。 那个家,是陆砚修在外面的一处私人公寓,自从她从苏家搬出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苏染走到楼下,习惯性抬头,看了看那个熟悉的窗口。 一片漆黑。 他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了? 苏染的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失落。 她嘆了口气,正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从楼下的路灯阴影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肌肤。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昏黄的路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那张本就清冷俊美的脸,镀上了一层朦朧而又孤寂的光晕。 是陆砚修。 他靠在路灯杆上,脚边,散落著好几个菸头。 苏染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上去?” 陆砚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像是藏著两团燃烧的火焰,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染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她走近几步,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 “你喝酒了?”她皱眉,“怎么喝这么多?” 她伸出手,想去扶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 陆砚修忽然动了。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苏染惊呼一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一个滚烫而又坚硬的怀抱里! “陆砚修,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染有些慌了,她挣扎著想要推开他。 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死死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怀里。 “苏染。” “你是我的。” “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要恨我,我也……绝不放手!” 说完,他便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俯下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凶猛,霸道,甚至带著一丝惩罚的意味。 他像是在宣泄著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嫉妒,和所有的渴望。 苏染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她想推开他,可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闭上眼,伸出手,缓缓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而又笨拙地开始回应他的吻。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苏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动了动酸痛的身体,看著身旁依旧熟睡的男人,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捂住脸,有些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醒了?” 苏染心头一跳,抬头撞进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带著几分清晨特有的慵懒和繾綣,却依旧深不见底。 “嗯……”她声若蚊蝇,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羞怯的眼睛,“几点了?你……不去公司吗?” 陆砚修慢条斯理起身,精壮的上身线条流畅,肌理分明。他隨手捞起昨夜扔在地上的衬衫,一边扣著扣子,一边淡淡道:“不急。先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听话。” 只有两个字,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苏染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洗漱完毕,两人一同出门。並没有叫司机,陆砚修亲自开著那辆黑色宾利,载著苏染往新生动物医院驶去。 车厢內很安静。 他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神情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寡淡,仿佛昨晚那个失控强吻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苏染侧头看了他好几眼,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陆砚修。” “嗯?”他没转头,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段时间……你为什么躲著我?”苏染捏著安全带的边缘,手指微微收紧,“还有昨晚,你在楼下说的那些话……什么成全,什么放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速明显地慢了下来。 陆砚修沉默了许久。 久到苏染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將车缓缓停在了一个红灯前,转过头,那双黑眸沉沉看著她。 “那天晚上,我去过医院。” 苏染一愣:“哪天?” “叶言给你披外套的那天。”陆砚修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却微微泛白,“我看见了。” 苏染脑中轰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那天晚上她太累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醒来身上確实披著叶言的外套。 原来,他是误以为她和叶言…… “你以为我们在接吻?”苏染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却又涌上一股酸涩。 这人平时看著精明强干,怎么在感情上,这点信任都没有? “角度问题。”陆砚修惜字如金,收回视线,重新发动车子,“看著像。” 那天他在门外,看著那个男人低头吻她的额头,看著她毫不反抗接受那份温柔,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全线崩塌。 他是陆氏的掌权人,是高高在上的陆少,他想要什么没有? 可唯独在她面前,他一直是不自信的。 也是卑微的。 “那是误会。”苏染深吸一口气,郑重解释道,“那天我太累睡著了,根本不知道叶言做了什么。而且陆砚修,你听清楚了——”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搭在档位的手背上。 “这一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第153章 底线 陆砚修身形一僵,所有的猜忌,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 他只是把她的手拉到唇边,重重地吻了一下,低低吐出了一个字。 “好。” 仅仅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重新上路后,车內的气氛截然不同了。那层看不见的隔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温情。 快到医院的时候,陆砚修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一丝肃杀之意。 “叶婉的事,我会处理。” 他之前一直不动叶婉,一是因为顾忌陆老夫人的身体,二是因为叶家毕竟还有些根基,牵一髮而动全身。 但现在,叶婉千不该万不该,动了苏染。 甚至,还差点毁了他们的关係。 这是他的底线。 “我知道。”苏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这次网络谣言的事,我已经让法务部取证了,叶言那边也查到了不少实锤。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忍气吞声了。” 陆砚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见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的女孩,终於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需要保护的小妹妹,而是可以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友了。 “嗯。”他淡淡应道,“放手去做。出了事,我担著。” 三天后。 上午九点,刚一开市,陆氏集团的股价便如断崖般暴跌,直接封死跌停板。 陆氏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內。 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冲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紧急报表,连门都忘了敲。 “陆……陆总!不好了!” 陆砚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说。” “刚才审计系统发出红色预警!集团帐面上的一百亿流动资金……不,不见了!” 財务总监声音都在发抖,“这笔钱……是在三天前,分批转入了一个叫浩天科技的帐户!而操作的秘钥……显示是……是……” 他不敢说下去。 “是叶婉。” 与此同时,隔壁的首席顾问办公室里。 叶婉瘫软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一百亿,不仅没能变成两百亿,甚至连一毛钱都没剩下! 李鸿天那个老畜生,竟然连她都骗!他竟然卷著陆氏的一百亿,直接跑路了! “叶婉!!”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踹开。 几个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是陆砚修的特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叶总监,陆总请你去会议室。另外,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楼下了。” 叶婉面如死灰,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李鸿天跑路的消息已经坐实,当初被苏茵茵忽悠著投资的那些富二代们全都炸了锅。 所谓的《长夜將明》票房神话,被证实是李鸿天通过自买自卖进行的注水操作,目的就是为了把虚高的估值炒上去,诱骗更多人入局。 苏茵茵名下的“浩天科技”分公司大楼,此刻已经被愤怒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骗子!还钱!” “苏茵茵滚出来!” “退钱!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臭鸡蛋、烂菜叶雨点般砸向紧闭的玻璃门。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拉起了警戒线。 “经查,该机构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现予以查封。所有涉案资產即刻冻结。” 苏茵茵躲在公司后门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看著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帐户被冻结了,她在京城的豪宅被查封了,甚至连她手上的名牌包都被作为涉案財物扣留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茵茵抱著头,指甲深深地陷进头皮里。她不明白,明明前几天她还在云顶会所接受眾人的吹捧,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诈骗犯了? “咚咚咚!” 有人认出了她的车,开始疯狂地拍打车窗。 “她在里面!別让她跑了!” “抓那个骗子去坐牢!” 车窗玻璃在重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开车!快开车啊!”苏茵茵尖叫著踢向前排的椅背。 司机也是嚇破了胆,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开人群,狼狈逃窜。 当车子终於甩开人群,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时,苏茵茵已经是披头散髮,满脸冷汗。 她完了。 现在全京城都在找她,警察也在通缉她。她必须找人帮忙,找人救命! “宴行哥……对!还有宴行哥!” 苏茵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著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此时,一家名为醉生的高级私人会所包厢內。 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酒味。 程宴行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脚边横七竖八地倒著好几个洋酒瓶。他眼神迷离,胡茬青黑,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程总的影子。 自从上次被崔家逼婚后,崔明珠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控制狂。 她不仅全面接管了他在公司的权力,架空了他所有的职务,甚至连他的私人助理和司机都换成了崔家的人。 他现在,虽然名义上还是程家的少爷,实际上就是崔明珠养的一条狗,一个听话的傀儡。 “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 程宴行费力的睁开眼,按下了接听键。 “餵……” “宴行哥!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现在走投无路了,警察在抓我,那些討债的也要杀了我……我要离开这里!” “我只有你了……宴行哥,我知道你还爱我,你最有办法了,程家那么有钱……” “钱?”程宴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茵茵,你睁开眼看看新闻吧。我现在算个屁的程家少爷!我的卡被崔明珠停了,我的权被崔家收了,我现在连这顿酒钱都是崔明珠施捨给我的!” “什么……?”苏茵茵愣住了。 "別再给我打电话了。"程宴行声音疲惫至极,带著深深的绝望,“要是让崔明珠知道我还跟你联繫,我只会死得更惨。茵茵……好自为之吧。” 第154章 好自为之 小巷深处,苏茵茵握著发烫的手机,听著那冰冷的忙音,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 没有了李鸿天的庇护,没有了程砚行的备胎,没有了苏家的背景。 四周是漆黑的夜色,远处似乎又传来了警笛声。 苏茵茵缓缓滑坐在骯脏的地面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叶婉被捕,苏茵茵逃亡,李鸿天不知所踪。 陆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盪,股价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数千亿。 但好在有了陆雅薇的坐镇,陆砚修终於能腾出手来清理门户。 就在外部危机刚刚解除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这天傍晚,苏染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六小时的手术。 她疲惫地揉著后颈走出医院大门,因为陆砚修还在公司处理叶婉留下的烂摊子,她便没让他来接,打算自己打车回去。 刚走到路口,一辆破旧的麵包车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车门拉开,两个戴著口罩的壮汉还没等苏染反应过来,直接用一块乙醚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再醒来时,苏染髮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劣质菸酒的味道。 她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沙哑颓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苏染抬头,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坐在对面那个男人的脸。 程宴行。 但他早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身上穿著皱巴巴的衬衫,鬍子拉碴,眼窝深陷,手里还拎著半瓶喝剩的威士忌,整个人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癲狂。 “怎么是你……”苏染心头一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绑架是重罪,程宴行,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程宴行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苏染面前,眼神浑浊又痴迷地盯著她,“被逼疯的。” 他伸出手,想去摸苏染的脸,却被苏染厌恶地偏头躲开。 程宴行手僵在半空,隨即自嘲地笑了笑:“染染,你还是这么倔。” “別叫我染染,我觉得噁心。”苏染冷冷地看著他,“如果是因为苏茵茵的事,你找错人了。她诈骗是个人的事,跟我无关。” “提那个贱人干什么?”程宴行突然暴怒,狠狠把酒瓶砸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失去你!” 他蹲下身,视线与苏染平齐,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诡异,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染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们不好,我不该为了那些所谓的利益和面子冷落你。其实……其实结婚那三年,我是喜欢你的。你乖巧,懂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什么崔明珠,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程宴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说道:“染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离开陆砚修,回到我身边。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回以前的日子。我会对你好的,真的,比以前对你好一千倍!” 苏染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荒唐。 “回到以前?”苏染冷笑,“回到以前让你一边把你心中的白月光苏茵茵捧在手心,一边让我给你当免费保姆?程宴行,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现在有陆砚修,他爱我,敬我,护我。我为什么要放著珍珠不要,回来捡你这就连苏茵茵都不要的垃圾?” 程宴行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在苏染脸上。 苏染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跡,但她眼中的嘲讽更甚。 “你打吧。只要我不死,陆砚修一定会找到我。到时候,你会比现在惨一百倍。” “陆砚修?哈哈哈哈!”程宴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里是崔家的一处废弃仓库,方圆十里都没人,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这里!染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你就只能属於我一个人……” 说著,他眼神变得淫邪起来,伸手就要去扯苏染的领口。 “嘭——!!!”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整扇门板甚至变形扭曲,轰然倒地。 扬起的灰尘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程宴行嚇了一跳,动作停住,惊恐地回头。 “谁?!” 陆砚修一身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鏢,瞬间將这狭小的地下室填满。 男人俊美无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 他目光扫过苏染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跡,最后,落在程宴行还抓著苏染衣领的那只手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冰。 “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陆砚修的声音极低,极轻,却让程宴行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陆……陆砚修……”程宴行腿一软,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往后退去,“你怎么会……” 陆砚修没有废话。 他走上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一脚狠狠踹在程宴行的小腹上! “砰!” 程宴行整个人像沙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隨后像条死狗一样滑落下来,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陆砚修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那是一团脏垃圾。他转身,修长的手指迅速解开苏染身上的绳索。 绳子一松,苏染浑身脱力,就要往前栽倒。 陆砚修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了她。 “没事了。” 陆砚修抱著苏染走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染下意识的闭了闭眼。 “別怕。”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替她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也遮住了这世间所有的恶意。 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我在。” 陆砚修低沉的声音在风中散开。 “睡一会儿。”他把她的脑袋按回怀里,“到了叫你。” 苏染確实累极了,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味,沉沉睡去。 陆砚修看著她的睡顏,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特助。 【盯著警局。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第155章 这一生,圆满了 在看守所的单人牢房里。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狱警扔进来一份报纸。 “看看吧,你前未婚妻的大手笔。” 程宴行颤抖地捡起报纸。 头版照片上,崔明珠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签约仪式的主席台上,正在和新的合作伙伴握手。 而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合作伙伴,竟然是陆氏集团的一个副总。 新闻標题写著:《崔陆两家强强联手,共建商业新生態》。 程宴行看著报纸,突然咧开嘴,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多年前,苏染还在他身边的时候。那时候他虽然没有陆砚修那么耀眼,但好歹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富家少爷,有一个满眼是他的妻子,有一个安稳的家。 如果……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苏茵茵那个女人迷了心窍。 如果他好好珍惜苏染。 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铁窗外,一只飞鸟掠过天空,自由自在。 程宴行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一抹虚无的影子,却只摸到了冰冷坚硬的铁栏杆。 等待他的,將是漫长的、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 接下来的几天,苏染並没有閒著。 她没有动用陆砚修的关係,而是利用自己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加上叶言的暗中协助,开始彻查苏氏集团的內部帐目。 苏建燁这个人,不仅能力平庸,而且贪得无厌。 为了维持苏家表面上的光鲜,也是为了给苏茵茵在娱乐圈铺路,他在过去的五年里,利用十几家空壳公司,製造虚假交易,將公司的利润转移到私人腰包,同时大规模偷露税款。 除此之外,他还涉嫌行贿、挪用公款赌博…… 苏氏集团大楼下,几辆执法车辆呼啸而至。 苏建燁正坐在办公室里,还在做著陆砚修会看在苏染面子上拉他一把的美梦。 直到大门被推开。 “苏建燁,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局和经侦大队的。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巨额逃税和职务侵占,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谁?谁举报我?我是冤枉的!我要见我女婿陆砚修!” 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囂。 当他被押出大楼时,无数闪光灯对著他疯狂闪烁。而在人群外围,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里,车窗半降。 苏染坐在后座,静静的看著这一幕。 苏建燁似有所感,扭头,正好对上了苏染冷漠的视线。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苏染!!你这个畜生!你要害死你亲爹啊!!”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声被关进警车里,隔绝在世界之外。 苏染面无表情地升起车窗。 “开车。” 半年后,原苏氏集团大楼。 工人们正架著云梯,將那个掛了二十多年的烫金招牌苏氏集团拆了下来。 苏染站在大楼下,戴著墨镜,仰头看著这一幕。 “师姐,手续都办完了。” 叶言抱著一沓文件走过来,如今的他已经坐稳了叶家家主的位置,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从今天起,苏氏所有的优质资產都已经併入你的名下。至於那些烂帐和不良资產,也都已经剥离清算。” 苏染接过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以后,这里没有苏氏了。” 她合上文件夹,指了指大楼上方空荡荡的位置,“把新牌子掛上去。” “恭喜苏董。”叶言笑著伸出手。 苏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亮自信的眼睛,握住了叶言的手:“同喜,叶总。” 远处,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路边。 后车窗半降,露出陆砚修那张俊美无儔却依旧清冷的脸。 苏染看到了他,跟叶言摆了摆手,快步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等很久了?” “刚到。”陆砚修侧身,替她系好安全带,“事情办完了?” “嗯,苏家彻底没了。” “以后,这京城里,只有新生集团的苏染,没有苏家的苏染。” 陆砚修发动车子,单手打著方向盘,语气淡淡,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还有陆太太。” 苏染脸一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知道了,陆先生。那我们现在去哪?” “机场。” “机场?”苏染一愣,“去干嘛?” 陆砚修目视前方,车子平稳地驶入了机场高速。 “妈在港城已经准备好了。婚纱是从巴黎空运过来的,教堂也定好了。” 他转过头,看了苏染一眼,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去结婚。” …… 港城,维多利亚港畔。 今天的陆砚修,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厉,多了几分如玉般的温润。 当陆雅薇將苏染的手,郑重地交到陆砚修手里时。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铁娘子,眼眶竟然也红了。 “砚修,染染是个好姑娘,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陆砚修握紧了苏染的手,掌心温热而乾燥。 “不会。” 只有两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牧师宣读誓词。 “陆砚修先生,你愿意娶苏染小姐为妻吗?爱她、忠诚於她,无论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陆砚修看著苏染的眼睛,黑眸深邃。 “我愿意。” “苏染小姐,你愿意嫁给陆砚修先生吗?” 苏染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从最开始的契约,到后来的误会,再到如今的相知相守。这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但他始终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从未离开。 她笑顏如花,眼角含泪。 “我愿意。” …… 三年后。 陆氏庄园的草坪上。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在草地上跌跌撞撞地追著一只金毛犬跑。 “哥哥!等等我!”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喊著。 “笨蛋妹妹,快点跑!”长得酷似陆砚修的小男孩虽然嘴上嫌弃,却还是停下来,伸出小手去拉妹妹。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 苏染躺在躺椅上,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愜意的笑。 陆砚修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本財经杂誌,另一只手却熟练地剥好了一颗葡萄,递到苏染嘴边。 “张嘴。” 苏染乖乖吃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公,今晚我想吃辣子鸡。” “不行。”陆砚修拒绝得乾脆利落,“医生说你最近上火,要清淡饮食。” “啊……”苏染撇撇嘴,拉著他的袖子撒娇,“就吃一点点嘛,陆总砚修哥哥” 陆砚修翻书的手一顿。 他放下杂誌,侧头看著苏染,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一点点荡漾开来。 “下不为例。” “耶!老公最好了!” 苏染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微风拂过,阳光正好。 曾经的那些阴霾、算计和背叛,早已隨风散去。 如今,只剩下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陆砚修看著怀里笑靨如花的妻子,又看了看远处那对可爱的儿女,向来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人间最温柔的烟火气。 这一生,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