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外文娱教父？》 第1章 计划有变，准备截胡！ 东都，某酒店的会议室。 “周编剧，您觉得我们这个剧本如何？” 禿顶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双目中流露出明显的期待之色。 周淮暗嘆口气放下手中的剧本——《外星人妈妈是家庭主妇》。 还如何，你是怎么问出口的…… 你们管这坨狗屎叫做剧本是吗？！ 周淮的內心戏很足，但想到脑海里【任务剩余时间：57天】的提示时，脸上却还是扯出骗鬼的职业假笑： “很有想法的剧本，创作者具备超乎常人的创作力。” 才怪啊！ 要不是还没到手的【系统】都快飞了，就是饿死，死外边儿，我都不会吹这垃圾剧本的好吧！ 在周淮看来，这剧本不仅垃圾，还涉嫌標题欺诈—— “外星人”三个字是剧中母亲名字的谐音，看似科幻剧，实则却是滥大街的家庭肥皂剧。 “真的吗？！” 然而，提问的禿顶男人却表现出一副大为相信的模样。 “连您这样的辰国名编剧都能认可，看来这部剧是真要爆火了！” 啊不，让你失望了。 我只是礼貌的客套而已，您才是装糊涂的高手。 还名编剧？ 我算个屁的名编剧，不过是个来霓虹骗投资，想拍部影视剧的穿越者罢了。 …… 周淮是个穿越者。 在原本的世界中，他是个影视杂谈（吐槽）区的up主，以內卷级的更新量著称，奇蹟般地三年卷出二环全款一套房。 就在付完房款的当天晚上，他肝完人生中第1000个长视频，准备就此迈入佛系更新的养老生活，却在点击发布的下个瞬间骤然失去了意识。 大概率是猝死了。 而当他再度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来到了异世界，一个叫辰国的国家。 身为一名十几年网文书龄的人形化石，周淮心中全无对穿越的震惊，有的只是对逝去人生（房子）的无尽悲伤。 然而，隨著这具身体的记忆开始融入，他的表情却在瞬间变得异常精彩。 淦！ 这条世界线绝对大有问题啊！ 在几百年前的某朝，这片土地上突然出现了个天降猛人。 五年搓出现代化武器，二十年直接带著航母舰队横推了一遍整颗蓝星。 嘶—— 记忆吸收到这里，周淮下意识地倒吸了口凉气。 这绝对是穿越者对吧！ 还是带著爭霸流系统的那种！ 所以，都有前辈坚船利炮犁过一遍的世界，还让我这个npc穿过来干嘛？！ 【滴——】 就在周淮怀疑起人生的下一刻，一道天籟般地声音直接从脑海响起。 【主线任务：主导一部影视剧的製作，上线正式平台】 【任务要求：达到影响力c级】 【任务奖励：正式解锁系统】 【额外奖励：b~sss级技能自选包（影响力等级超过b级解锁）】 【任务剩余时间：180天】 阅读完脑海中出现的內容，周淮的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狂喜之色。 有系统！ 还是和上辈子职业强相关的系统！ 明白了，原来是自己上辈子把苦都吃完了，这辈子是来当爽文男主的！ 不过心中激动归激动，身为文娱界的前·边缘从业者（？），他也知道半年时间其实十分紧张。 但所幸，他有脑海中那1000集长视频的积累，不至於没有完成的希望。 想到这里，周淮继续吸收起了记忆，开始了解起这个世界的文娱发展水平。 令他惊喜的是，虽然几百年前那位前辈已经把军事科技点到五百年后了，但对民用科技、文娱產业方面却是没有什么超越时代的建树。 科技方面，民生的科技直接和军工相差五个世纪。 一边是空天母舰对全球进行毫米级的全天监控，另一边则是网际网路刚刚诞生，网吧是个新兴行业，触屏功能机震撼登场。 不用说，几百年前那位，身上肯定是直接送军工成品的系统，甚至送的东西还不能拆解。 而在文化方面，辰国虽是蓝星上唯一的主流，却在彻底没了竞爭的条件下转头陷入了停滯期。 电视剧行业，情景、歷史、伦理、职场四大剧大行其道几十年，但其他剧种却迟迟没有发展。 就例如偶像剧这种吸金利器，明明市场环境都到这了，却没人將之真正拍出来。 电影、综艺、动画等领域也都大差不差，没多少区別。 见市场行情如此利好自己，周淮也直接继承上辈子肝帝血脉。 闭关苦修三日，呕心沥血“借鑑”出来一本《一起来看流星雨》。 这玩意拍出来，绝对是蓝星偶像剧鼻祖。 拋开內涵不谈，光是经济效益就绝对能令辰国文娱界抖三抖。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两个不差钱的蓝星土著上车坐好，乖乖被带飞就行了。 然而—— “您哪位？谁介绍来的？自己来的？走好不送。” “抱歉，我们刘导演很忙的，如果没有预约请不要挡在这里……对，李经理也很忙。” “请问你之前的作品……新人？（掛断电话）” 一连两个月，闭门羹吃了个饱，却连负责人的面都没见上过一次。 再后两个月，他改走影视公司编剧路线，却是连实习期都没混过去便被直接劝退。 理由是在拜山头时，他表示日后自己写了剧本，首位不可能署別人的名字。 一番瞎折腾下，系统规定的时间一天天地减，任务却始终没有进展。 一切都比周淮想得更艰难。 无奈的他，在预案上也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爷不陪你们玩啦！ 在国內，人人都是辰国人，连当个社畜都混不出头。 但出了国，爷一个辰国人，那就是一等一的天龙人！ 想到就做，在其他人“关爱”的眼神下，他毅然决然迈上前往霓虹的“不归路”。 …… “那周编剧，既然剧本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签合同？” 小林泰知的话將周淮拉回现实，顺手將桌面上两份合同往前推了推。 这份合同明面上是“顾问合同”，但实际情况，两人却是心照不宣： 霓虹这边借周淮“辰国名编剧”的身份宣传背书。 周淮去当个吉祥物，上上各种节目给剧本吹吹水。 “好说，好说。” 周淮假模假样地接过合同隨手一翻，余光瞥了眼对方开出的价码。 然而，看清了数字后，他的眼睛瞪大，鼻孔也忍不住扩张了一圈。 “剧本修改酬劳：100万円/集（共60集）。” “剧目收入分成：3%。” 下一刻，周淮脸上的假笑变真笑，直接一个闪现瞬移到对方身边，又伸出一只手揽住对方脖子。 “哈哈哈，小林专务，我有个『冒牌传奇医生』的故事，你要不要听听看？” 说罢，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周淮便开口將记忆中的故事敘述出来。 另一只手则將桌上的剧本“一不小心”碰到地上，又隱蔽地一脚踢到墙角。 玛德，这么財大气粗不早说啊！ 计划有变，准备截胡！ 第2章 你听说过一种现实奇幻主义·黑色寓言·故事盲盒·短篇单元剧吗？ 小林泰知，东都电视台製作局局长，电视台专务董事，是个禿头。 平时在工作中相当务实且严肃，生平第二討厌的事是——听人谈未来，画大饼，讲故事。 不过眼下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位从辰国来的“大腿”，那他又成“最爱听故事”的人了。 “故事发生在一个节假日里，你坐上了前往夏威夷旅游的飞机。” 周淮的脑海中快速回忆剧情，口中却是已经將金主放进了故事中。 “誒，是旅游吗，真好啊，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出去旅游过了。” 小林专务也是顺势接上了话茬。 儘管心中並不怎么感兴趣，面上却表现得截然相反。 “就在飞机上，你突发了缺血性心臟病。” “啊，那不是超惨的吗？” “好在你的背包里有病歷，別人可以以此得知你的病情。” “哦，那稍微好一点吧，至少有生还机会了吧。”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你还同时突发了急性胃穿孔。” “誒！那不是已经死定了吗？！” “在乘务员的搜寻下，机舱里居然找到了一位外科医生。” “呼，万幸万幸，有医生的话至少命应该能保住……” “不，事实上那人並不是医生，而是个主职餐厅洗盘子的医学爱好者。” “哈？那就是完蛋了吧！” …… 在周淮之后的故事中，飞机上出现了冒充护士的女陪侍，冒充麻醉师的社畜，冒充劫机犯的休假职员，冒充机长的乘务员，冒充世界第一空气吉他手的正牌医生，甚至冒充时钟的温度计。 是的，他现在讲述的是个黑色幽默荒诞喜剧，而非在辰国时准备好的偶像剧。 毕竟以当下霓虹文娱界的体量来看，偶像剧这个大杀器投放在这里，属实是过於浪费效益了。 隨著《air医生》的剧情逐步离奇，小林专务也是越来越被这故事吸引进去了。 这是一种从未在蓝星电视史上出现过的作品。 而以其独树一帜的风格，甚至有机会掀起一场电视剧行业的革新。 最终，当故事在周淮的讲述中迎来尾声，小林泰知看向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已然变得完全不同。 “这个故事怎么样？” 周淮笑著问道，目光却是死死锁定在对方的表情变化上。 “精彩至极，如果拍出来的话，绝对会成为霓虹电视行业的里程碑！” 小林泰知的表情颇为激动，直接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在下一刻，他却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一直等到十几秒后才又开口发问： “故事的质量確实没得说，但是內容量方面……” 小林泰知的面色一时之间变得极为纠结。 “这个故事顶多只能填充一集吧，剩下那几集我们又该拍什么呢，冒牌医生的传奇成长史吗？” 他的心中有种预感，如果真把剧拍成《传奇医生成长史》，那最有可能落下的就是个高开低走，最后泯然眾人的结局。 不过这个问题对於周淮而言，却早已有了標准答案： “他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当然是继续拍其他短故事，用每集两三个故事的模式拍成正式的电视节目啊。” 周淮自然地耸了耸肩，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回復道。 然而听到了他的回答，倒是小林专务的目光再度放大，质疑之声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整部剧完全採用不相干的故事填充？这样的节目能维持住用户留存吗？” 事实上，他现在更想问的问题还不是这个，只是感觉问出来可能会有点冒昧，这才没有直说—— 后续的其他故事怎么拍？ 如果他们真的拍了这个名为《air医生》的故事，那么剩下的那几集又能拍什么故事？ 至少他从未听过霓虹有人会写这样的剧本。 总不至於剩下的故事全都找周淮吧？ 他即使再有库存，还能满足一整季剩下的集数吗？ 或者说，即使真的憋出来了，和《air医生》相差太大的话，也是会让观眾半途弃剧的。 周淮在看到面前金主的反应后，也是明白了对方的心中所想。 他並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 “那是一个下雨天，下班的你坐上了一辆计程车，司机却莫名其妙地和你说起了一场案件……” “在隔壁房子空了半年后，搬进来了一个新住户，平平无奇的他身边却每天都有新的女友……” “医院里病重的奶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特意嘱咐你带上妻女去见她最后一面……” 各种题材的精彩故事，像是无需思考般从周淮口中接连讲出，將小林泰知的脑子彻底震盪成了一种模糊的状態。 他从未想到过，世界上居然真会有这样的天才编剧，一个个灵感就像是流水般可以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可，可以了。” 半小时后，就在周淮讲完一个名为《雪山凶灵》的故事后，小林泰知连忙打断了他的继续讲述。 而后，他用略带颤抖的手取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起了前额的汗水。 借著擦汗的几秒，他迅速將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重新整顿，旋即做下了一个决定。 啪—— 小林泰知猛地站起，將身下的椅子掀翻，双目之中已被坚定之色彻底占据。 “周老师，您的这些故事全都是令我嘆服的大作，希望您可以考虑交给东都电视台来完成，我们会给您最优厚的条件，拜託了！” 还不等周淮做出反应，小林专务已然是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终於上鉤了。 见到了这一幕，周淮心中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 事实上，他来霓虹製作影视剧，身为霓虹四大电视台的东都电视台，本就是他的第一顺位选择。 眼下既然对方这么给面子，他也不是摆架子的人，於是连忙上前將金主扶起。 “哈哈哈，小林专务你看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既然愿意將故事讲给你，自然是有著合作倾向的。” 周淮用热络的语气说道，答应了对方的口头协议。 当然，这顶多算是个初步意向，如果后续电视台给出的合同诚意不足，这件事肯定还会生出其他波折。 不过看小林专务的表现，以及他在电视台內部的“专务董事”职务来说，合同方面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至於主导权——这点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身上背著“辰国人”+“编剧”双重身份，即使他有意隱藏在幕后，东都电视台也是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在口头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后，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刚才那份合同的事。 周淮表示自己要去酒店楼上的房间写剧本，小林专务则表示去向台里报备节目的事。 两人笑著齐齐走出会议室，没人再提起角落里那本孤零零的剧本半句。 第3章 悲惨到泥土里的霓虹本土自製剧 《世界奇妙物语》，一部由多个独立短篇故事组成的单元剧。 以后世的眼光看，《世奇》可谓是日本电视界的一个奇蹟，它横跨三十余年，製作了数百个故事，绝对的常青树节目。 甚至在几十年间，要是有哪个日本业界艺人没有参演过其中的剧集，都已经是可以用来自嘲的话题了。 眼下，周淮想要在蓝星上復刻的就是这个节目。 但在上楼写剧本之前，他还是决定先点时间采採风，看看霓虹电视上热播的节目与前世有何不同。 毕竟在地球上的同时期，东亚可没有一个辰国这样的星球霸主，这就导致了两个地理上相同的岛国国情可谓天差地別。 这般想著，他已经来到了酒店一楼，开始问前台借碟片，要求是近几年在霓虹电视台上高收视率的本土剧目。 然而…… “什么，没有？” 在前台小姐的鞠躬道歉中，周淮再次发出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疑惑。 “是的先生，我们这边能借的大多都是电影，只有小部分是电视剧，而且都是辰国的，毕竟我们这边的节目……” 前台小姐二度鞠躬，口中的话却是越说越小声。 在她看来，在外国人面前承认自己国家的文化弱势，多少是有点丟人的。 即使对方是辰国的国民。 见到小姑娘的这幅反应，周淮没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在问出了周围影音店的位置后便一人离开了酒店。 …… 从酒店的玻璃门离开，周淮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般，一股喧闹之感扑面而来。 马路上汽车很多，甚至和他前世所在的二线城市也差不了多少，更多的则是自行车和行人，比他老家简直多出了一个数量级。 这里的发展程度已经超过同时期地球上的日本，但相比於海对岸的辰国，却让人有种穿越歷史的感觉。 见到这番场景，他不由发出感嘆，难怪辰国没人愿意来这里发展了。 砰—— “嗯？” 就在他看著马路车流时，却突然感觉到腿部传来撞击感，令他下意识將头扭了回来。 只见，自己身前的地面上，赫然倒下了一个脏兮兮的短髮小孩，与繁华的大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没事吧。” 周淮蹲下身朝对方伸出手，但对方却是下意识往后一躲，继而两人四目对视。 在看清楚了面前男人的相貌后，小孩的表情明显变了下。 但没有过多犹豫，小孩便马上爬起身，在周淮略带疑惑的目光下快速跑远。 居然跑了？ 周淮心里一时也是有些莫名。 他刚刚还担心会不会是碰瓷之类的事，眼下见对方自己跑掉，內心也有点暗鬆口气。 几分钟后，健二dvd屋。 隨著店门被打开，马上有几道店员的目光投了过来。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影片？” 一道欢快的女声响起，容貌尚佳的店员小姐快步小跑过来。 “先生您是辰国人吗？” 还不等周淮说出自己的需求，店员小姐便完全不见外地上前发问道。 儘管东都是整个霓虹国最繁华的城市，但是在这个年代，当地人还是很少看见来自大海另一头的辰国人。 “嗯，是的。” 面对眼睛之中蕴含著星星的少女，周淮点点头確认了自己的身份。 “誒？居然是真的！是活的辰国人！”少女的声音更加欢快了，“请问你们辰国……” 啪—— 不等少女继续问话，一记手刀直接落在她的头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吃了这记手刀，她直接痛呼抱头蹲防，同时露出身后身形健朗的老店长。 “失礼了。”老店长略带歉意地招呼道，“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对於这位店长的出现，周淮心中也是莫名鬆了口气。 他果然还是应付不来脱线少女。 “我要这两年大热的电视剧，越近的，越火的越好。”想了想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要霓虹本土自製剧，不要辰国进口片。” 他已经在酒店前台那里了解到，此时的霓虹正在大量引进辰国的电视节目。 甚至在最大的几家电视台之一——东海放送，每天已经有超过60%的播放时长被辰国节目霸占。 “你看霓虹片？” 听到周淮的要求，老头的眼神一下子奇怪了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对著前者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要求，在他看来属实是有点惊人了。 毕竟现在连霓虹人都不看霓虹片了。 “是的，麻烦您帮忙找一下。” 周淮並不知道老头內心的吐槽，只以为是自己辰国人的身份，和霓虹本土剧有点相性不合。 闻言，老店长点了点头，便单手提起抱头蹲防的孙女，朝著货架区走去。 几分钟后，他便提著一只被装满的购物篮走了回来。 老店长招呼了声周淮，旋即將购物篮里的片子一一取出开始了介绍。 “《父亲的拉麵店重建记》，去年霓虹剧收视冠军，平均收视率9.86%，最高12.13%。” “《社畜之星》，职场霓虹剧收视冠军，平均收视率6.23%，最高8.12%。” “《机器人董事长》……6.01%……7.88%。” “《天奥之男》……4.22%……5.02%……” 听老店长对著这些“霓虹剧”“冠亚军”一一介绍，周淮的嘴角忍不住便是一阵抽搐。 好惨啊…… 这也太惨了吧…… 要知道，在地球2000年前后，日本本土的《美丽人生》，平均收视率31.2%，最终话最高收视率甚至达到了41.3%。 用这个数据再对比对比眼前的这些所谓冠亚军…… 难怪这老头说现在连霓虹人都不看霓虹片。 “那个，请问下，”周淮礼貌地举手打断，“请问去年全年霓虹的收视冠军是？” 儘管知道这个答案大概率会很冒犯，但他还是不得不问。 果然，听到这个问题后，老店长的眼神突然阴沉了些许。 但所幸，他好像没认为周淮是过来找茬的： “《曹孟德》，辰国引进片，平均收视率42.33%，最高收视率46.51%。” 话音落下，一股尷尬的气氛在三人间蔓延开来。 “请帮我打包吧，这些我都要了。” 最终，还是周淮最先打破了这番尷尬的境地，直接伸手摸向自己口袋里的—— 嗯？ 我钱包呢？ 第4章 那么接下来向您推荐的是「奇·黑·故·短」——《世界奇妙物语》 回酒店的路上。 一男一女各自提著一袋碟片肩並肩走著。 是的，儘管周淮在丟失了钱包的情况下身上分逼没有。 但凭藉一身体面的穿著和“辰国人从不缺钱”的刻板印象，老板还是同意派孙女出来上门取钱。 少女名为吉田遥，为人相当活泼，就是小嘴一直叭叭个不停。 她在短短十分钟的路程里，问了將近两百个问题，令只想回酒店看剧的周淮颇为头疼。 不过万幸的是，经过这十分钟的摧残后，两人终於抵达了酒店门口。 二人刚走近酒店，一位衣著笔挺的男人立马便从大门后迎上前来。 “周先生，请问这是您的钱包吗？” 当周淮进门刚准备打声招呼时，对方已经凑到近前，並从怀里摸出来一只令他十分眼熟的钱包。 “这是刚才突然被人丟在酒店正门口的，我冒昧打开，在里面发现了您的证件。” “確实是我的，多谢安田经理。” 说著，周淮接过钱包顺手一打开。 如他所料，里面的十几万円现金已经不翼而飞，不过所幸放在里面的证件倒是一张不少。 对此，周淮也不由自嘲般地笑了笑。 前后两辈子在安逸的地方呆久了，后遗症就是对这种情况一点防备都没有。 不过想到马上会有大笔收益进帐，对於这点损失他也就不怎么上心了，只是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多加防备。 收起钱包往口袋里一塞，他便准备直接上楼取钱去了。 然而他的这番举动，却是將旁边低头准备挨训的安田经理，以及身旁的吉田遥搞得有点愣神。 身处东都，二人平日里都没少见有钱人。 尤其是安田弘厚，见过跋扈的有钱人不少，反倒是像今天这位一样，出了事却连句脏话都没有的才是少见。 眼下见他真要走，安田经理还是硬著头皮往前一小步率先开口： “您不打算追究吗，我们酒店和东都的警务系统也是有点联繫的。” “几千块而已，算了吧，好麻烦。” 他下意识地將金额换算成辰国元，更感觉这点小钱不值得浪费自己的心力。 事实上，他也大概能猜到下手的人是谁。 不过回想起对方那副样子，即使抓到了大概率也是大事化小，有这閒工夫不如多写两页剧本。 说罢，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吉田遥：“吉田小姐，让安田经理带你去坐坐，我把钱取下来给你？” “当，当然可以。” 吉田遥见叫到自己，也从两国货幣的换算中被惊醒，目送著周淮的背影上了电梯。 当上行的电梯门关闭后，一楼两人才將目光移开。 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鬆了口气的吉田遥不同，安田弘厚面上原本拘谨的表情立马阴沉了下去。 他直接便唤来一旁的服务生，让他去向相熟的警官报案。 “周先生不是说，不追究吗？”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20cpe.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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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hqi7hjcmrdc0ydckduexwbbcpijvlyix9pgj3kttqem.fmndi6ikuzrprwiadxygpl.whwt6h59nhrfqulxvp6a_1o2_zhfjgkoazzihjhtm4htqg6wuuvefziiepkqtiogehaagen4hr8zpfz5dt2c_6s4.pavns7jah6vnmxczc6ppqi_twjzdxy9v3djfm9igkybnmrvxtr.bwq5lslo2xysmed3lbvq3memagt56y1ntyrragdrntcawkqqqurvbcaqhkvumrdamivjg.rx.zdhl0nzfkckcbjxr2rye76oqhifeoxizmfpqvclsw_ofvzrynz5w7cpm1byssmmevijl2lileld59lguh9p7a5rwjjmi8b6jm4t9nafniamllzbceem.juqydkckgisahpucurso1wl8msfbucej8.iarrnylgqvrvb1jgixjvrolhgwgmftshlqrpiezrqub4pb5htaryiuiuozebeklmhadudhsqgplga4mkwsj0nzujnhs3xhvltvnxw9bj.hcmy7ujdohe3msc7hevzhcrpqt9whxkl5fz3hm2uflmmh797n0rnzyqns.qmk9hvhjnu1s40bqyw8glekbageftnvqsbwphryp_7z34qjawaa&cb=e2e_695ae98adf8538.36878394“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等二人说完，在旁围观的吉田遥才突然开口询问道。 然而，酒店工作的两人，却是齐齐扭过头看向她，眼神里流露出关爱制杖人士的表情。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整整三天，周淮都没有出门一步，而是窝在自己的豪华房间里，用八倍速將带回来的整整两大袋子电视剧都粗略看了一遍。 也多亏了上辈子自己就是干这个的，不然他感觉自己指定啃不下这等又干又硬的过期法棍。 这其中並不只有他最开始需求的霓虹本土剧，还有一半的辰国引进剧。 毕竟从dvd店老板那里获取的数据可见，要研究霓虹的电视剧行业，引进剧就一定是绕不过去的坎。 所幸总体而言，这几天的功夫並不白，让他对霓虹的影视行业有了最基本的认知——这发展的也踏马太慢了吧！ 与辰国基本类似，电视上热播的剧目基本上只有家庭伦理、社畜职场、都市爱情以及名为“大河剧”的霓虹歷史剧。 拋开剧种单一的毛病不谈，更令人难绷的是这些剧的套路更是典中典。 就给人感觉，好像所有的剧本，都是出自同个工作室的作品一样。 几部剧人物名字一改连剧情都八九不离十。 就这些玩意，放到上辈子，甚至够不到他频道中“吐槽栏目”的收录標准。 好歹那些粪作还多少能整出点出人意料的好活、新活。 所以说…… 到底是谁在看啊…… 就这玩意，就这些狗屎居然也能拿到最高破10%的收视率…… 此时想到这里的周淮，已经不再为电视台里未来的同行们伸冤了，反而是有点可怜起了那些只能吃糠野菜的电视观眾。 呼—— 內心的吐槽结束，周淮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不再继续去找新的影片，而是將桌上杂乱的碟片盒往边上一推，旋即取出纸笔开始了自己的剧本创作。 在这三天里，他也並不是只憋了一肚子的吐槽，而是確確实实看出了点门道。 首先，现在的霓虹观眾对於电视中具有创新性的元素很有好感。 就像是去年的霓虹本土剧王，《父亲的拉麵店重建记》虽然实则还是家庭伦理那一套，但却因为“开创性”地加入了经营元素，便直接令它超越了第二名近乎50%的收视成绩。 其次，霓虹的本土观眾对於两国文化其实区分的还是挺开的。喜欢看辰国剧更多是因为两边製作水平有明显代差，却不会因为本土剧没有辰国剧元素而骂它不上檯面。 相反，在霓虹这边受到欢迎的辰国引进剧，也和辰国本土最受欢迎的影视剧不太重合。 在霓虹播放火热的引进剧，都带著点“霓虹味”。 比如敘事重心更偏向个人成长、社会批判、微小敘事，主角往往会是个社会中的平凡小人物，而非个人魅力出眾的英雄。 当然，像是《曹孟德》这种两国登顶的超级巨作肯定是论外级，不参与討论的。 总而言之，周淮这两天所获得主要成果都指向著同一个结果： 现在的霓虹剧市场，极度利好一部像是《世界奇妙物语》这样，拥有绝对创新性，且符合霓虹本土文化的霓虹剧。 第5章 当影视区最卷的卷狗回到二十年前…… 早晨八点。 周淮早早洗漱完，再次检查了遍昨晚临时赶工出来的三篇剧本，直至確认无误后才將他们小心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在上一世的up主生涯中，因为工作需要的缘故，他没少去琢磨那些公开出来的剧本原稿，这使他虽然没有入编剧的行，但却写得一手好剧本（指速度），说起来或许也算是个高级云玩家了。 今天，他准备去一趟京都电视台，毕竟已经放了禿……小林专务三天的鸽子，再不去交点成果指不定背后被人蛐蛐成什么样。 显然，高级云玩家也是云玩家，此时的周淮並不知道，四天就能交稿，还是交三篇稿的编剧在这个时代意味著什么…… 带著公文包刚下到酒店的一楼大厅，便看到站在前台的中年男人一溜小跑了过来。 “安田经理。”周淮礼节性地对来人点了点头。 在之前三天的闭门苦修期间，他倒是对这位酒店的经理有了不错的印象。 对方一天三顿加夜宵每次都亲自送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言语中也能听出不加掩饰的恭敬。 “嗨，周老师。”安田弘厚脸上堆著笑停在了周淮的面前，“请问您要出行吗，东都电视台的小林专务为您安排了司机和配车。” 显然，几天前的事情已经被通报给了电视台那边。 周淮本人能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但安田经理却是职责所在，不能不上心。 甚至若不是电视台那边动作快得惊人，他原先也准备以酒店的名义做出类似的安排。 听到是电视台安排的车，周淮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在安田经理的指引下见到了司机。 几分钟后，周淮便上了一台黑色轿车的后排坐定。 司机麻利地將车启动，这才对著后视镜问道： “周老师您好，我是您的司机土屋辽大，请问您要去哪里，需要我推荐几个东都的景点吗？” “啊，不必了，麻烦直接送我去电视台吧。” 周淮並不是个爱旅游或是爱凑热闹的人，即使平日里得了空也更愿意宅在家里，更何况现在还有正事要办。 他的回答明显令司机一愣，但土屋也是行內老人了，脸上表情马上恢復正常，告知一声抵达时间后便专心开车。 十几分钟后，轿车抵达了电视台大楼。 司机土屋將车在专属的贵宾车位停好，刚想快步下车为后排的客人去开车门，却见到后排的车门竟是和自己同时打开了。 “您，真是……有些特別。” 下车后，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司机终於没忍住，在周淮的面前如是说道。 而这也確实是他的心声。 要知道他曾经接待过的那些位“贵宾”，一个个都像是婆罗门般，还从未有过谁像是今天这位一样。 尤其今天这位还带著辰国人的buff加持，他原本可是有做过某些心理建设的。 “是吗。”周淮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笑著回应道，“还要麻烦土屋先生带下路，我找小林专务。” “您喊我土屋就好，这正是鄙人的职责所在。”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i0xg6.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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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hqi7hjcmrvbnydaktuexwbckrxyrbblidh38jndtntcgdy86pcgkrgsm1kiawf6m0f2cffvgj_flixmrz.vbfq36s6o9kzwlc8wbjcgkuuoxguu1d7kmcob4ihoisywkwg6haceabw47x8ulw.206rbkr9pll.lq8xqt9tfqc6asi9fxvop7ofsvazpba53_2sr5dgrwqgmb1_tbl3nii9s1ach0wrrx3ea9mer0bh_6ok63vjcjikpv112ny7ouqen7lvqvadostnvnkmnkuf80j3k839uuldnewcdpynvs4_0xwleex_1hm03uc3sglye3339kslu.rnqvguttvvzkrb2bumftwmedxdoenkoogu0mns8q4.s07bqymfmuztyic4ilxpkayh8ttuqgwflawqdmfk3dzso1zd2zpwcxpch6sebeintjybluunfhio2joiqtfajmcy4wricpbcsezfqmbxpuvonhww8ikphfibtjc2jpqktzm0smhjklaioueculquo7mtze3whl.4.hugxgj8gs8skyuetyl5jowuvw4z.ot8feux1yszt9zw1fjfugss599z61tq0vhmcyu3b5767inrrskjllacklahkcxgjmjfjifsrntjb_abjnzfojawaa&cb=e2e_695ae991902350.4278494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交谈结束，两人一齐走进了电视台的大楼。 进入电视台后，这里给周淮的第一感觉便是忙碌。 大楼里可以见到的所有人都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坐在各个工位前的人都利索地做著自己的事，根本看不到半个摸鱼的身影，就连走动的人也都用著明显加快的步伐。 偶尔也有注意到他这边的，但基本都是匆匆瞥个一两眼，就不再关注。 这点倒是令周淮心里莫名放鬆了一点。 要知道在之前，只要他出现在这个国家任何一处公共场合，都很容易被认出“辰国人”的身份，然后被各种目光持续锁定。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二十层。 这层的人肉眼可见得少了，环境比之楼下清静许多，都清静到可以听见某间办公室里传来了年轻人模糊的爭辩声。 周淮转头看了身后的司机一眼，后者也是默契地点了点头。 见状，周淮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下，又將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那间办公室门口掛著的牌子： 製作局长室。 这正是小林泰知的办公室。 正在周淮琢磨著上去敲门还是去一旁空房间待一会儿，房间里的爭辩却是悄然结束了，门也隨之被大力推开。 从门中走出的，赫然是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人，手上还拿著一本纸稿。 这位显然没想到门外竟然会有人，抬起头的瞬间像是被嚇了一跳，接著看清楚周淮的面孔后脸上的表情一缓，貌似想要打招呼。 然而下一刻，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再度阴沉了下来： “辰国人，周淮？” 听到这声招呼，周淮却是眉毛一挑。 这还是到了霓虹后第一次听人直接喊自己全名的。 他倒不是觉得被喊全名会是冒犯，但对方的语气却显得没有半点城府，明晃晃地透露出一股恶意。 “是我，请问你如何称呼？” 周淮向来怕引起麻烦，但每次碰到麻烦找上门，却又能適时爆发出属於年轻人的莽撞。 只是显然，眼前这位够不到“麻烦”的等级。 “你这……” “竹中幸大！” 不等他说出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房间內传来，赫然是小林泰知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竹中幸大的身子猛地一抖，又弯头瞥了眼周淮，旋即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还不等他走远，原本坐在办公室里的小林泰知便快步起身，將还未合拢的木门一把撑开。 “周老师，您今天有空到这里啊！”小林专务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快进来快进来。” 被这样招呼，周淮自然是跟著进了房间，顺著指引坐在了办公桌前。 “今天实在是令您看笑话了。” 坐定后，小林专务连忙取出茶具开始泡茶。 他並未解释刚才发生的事，不过对此周淮心中却有所明悟。 在刚才那人离开时，他瞥见那本册子的封面，赫然是几天前自己“评鑑”过的那份剧本。 <dima because of reg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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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processed=“true“></ins> 另外，这个年轻人名为竹中幸大，在他所了解的信息中，电视台编成局的局长也同样姓竹中。 有了这两个信息，便足以他將事情串联好猜个七七八八了。 小林专务在泡好茶后，才堆起笑意询问起周淮的来意。 “是剧本的事……” 说著，周淮打开了自己带进来的公文包。 “剧本啊，剧本您不用急，这个月內您能完成一两个短剧的话再好不过了，实在不行的话，再推迟一个月也可以……” 看著公文包被打开，小林专务的说话声逐渐减轻，脸上的笑意也在周淮取出一摞稿纸时变为了骇然。 “您，该不会，是，已经完成，一个剧本了，吧？” 小林泰知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摞被周淮单手压住的稿纸上，只觉得自己可能说话都有点磕巴。 “不是啊。” 周淮客气地笑著回应道，见对面的小林专务脸色逐渐正常起来，便用码扑克牌般的动作將稿纸扇形展开，將剧本一分为三。 “是三篇。” 第6章 周淮/小林：世上竟有如此贴心的甲/乙方！ 我真该死啊！ 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三份剧本，小林专务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在过去的三天里，他一直没收到周淮的联繫，难免生出一点患得患失的心思。 原本他都已经暗下决定，今晚要找个什么藉口，去酒店同这位“名编剧”再见见面问问剧本创作的。 结果却不想，对方居然是这种热爱工作的人！ 我居然会怀疑周君，我真该死啊！ 小林专务在心中又骂了自己一遍，但脸上的骇然却是已经压了下去。 “请问，周老师，我能看看您的这几份大作吗？” 他的语气，还有看向对面人的眼神，都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然而对於他的请求，周淮也只是维持著面上的礼貌微笑，按住剧本的手却是没有一点鬆开的意思。 小林专务毕竟是混了大半辈子职场的老油条，见状立马明白是自己老糊涂了，连忙拉开抽屉，同样將一份合同小心取出，放在了桌上。 “周老师，这是我们初擬的合同，您要不看看对其中的条件满意吗？” “好啊，那也请小林专务对剧本斧正一番。” 说著，两人默契地將各自手中的文件向前一推，顺便取过对方推来的文件开始阅览起来。 周淮自是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跳过前面大段无意义的陈辞，翻到写著具体待遇的那一页： 剧本创作酬劳：800万円/集（12集）。 剧目收入分成：10%。 看到这等条件，饶是淡定如他，也没控制住眼皮一阵跳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这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乐观的想像。 要知道，即使他的《世奇》剧本再如何惊才绝艷，他的身份却摆在那里——一个从未证明过自己成绩的新人编剧。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周淮个人的见识而言，眼下他只能想到一种情况： 东都电视台正处於一个异常关键的节点上，现在急需一部中流砥柱的作品，这部作品已经重要到——电视台可以为之放弃（本剧）收益的地步。 如果事实真如他所想，那么毋庸置疑，这点对他而言將是个重大利好。 况且就算日后发现事实並非如此，但起码自己钱已经拿了，剧已经做了，辰国人的身份也足以给自己保驾护航，顶多不在霓虹继续混而已。 等自己那系统一解锁，整个蓝星这么大，自有立足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的心绪终於安定了下来，表情也逐渐恢復了轻鬆。 同一时间，小林专务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他在拿到剧本翻开的第一时间並未关注剧本，而是用余光隱晦地观察著对面年轻人的表情。 在见到了周淮几秒內几次轻微的表情变动后，他心中不由对这位年轻人讚嘆了一声。 周君不仅搞电视是个人才，如果来玩办公室政治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目睹完周淮的反应后，他才將心神重新放回到了面前的剧本上，只一看过去便是眼光一亮。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5tht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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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processed=“true“></ins> 並非是看出了內容如何，而是这份剧本的格式相当专业，比平时下面交上来的各式剧本都要清晰、好看、方便看得多。 回想起自家电视台养的那群编剧，想到他们给出的各种模糊难懂的文字，便觉得心中积蓄了一口气，很想找人骂一骂。 不过很快，他便再没有心神想这些，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剧本中去。 儘管听过几个故事的大致剧情，但阅读起剧本还是令他有种阅读名著的快感。 时间一晃，直接到了一小时后。 小林泰知嘆了口气，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三份剧本。 他一开始还以为周淮交来的是初稿，需要喊来导演一起交流，重复修订几遍才能用，却不想这几份剧本的完成度居然能有这么高。 这甚至已经不单单是剧本，而是能被称为“手把手摄影指导”的教科书了。 说得夸张点，把这份稿子递给在校导演系大学生，对方都能整出一份质量不低的作品。 “小林专务觉得剧本如何？”周淮適时提问到。 他早在二十分钟前便看完了合同中的条款。 令他能鬆口气的是，这份合同相当良心，条款也很清晰，描述直白到甚至不用请律师看，普通人都能轻鬆看懂。 “您的能力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小林泰知装出苦笑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感觉给您的条件配不上您的才华。” 说罢，两人都客气地笑了起来。 不过两边都不是蠢人，谁也没把这番客气话当真，条件的谈判之后还有的谈。 “说来惭愧，我们实在没预料到您的动作能这么快，所以都將这个节目放在下个季度了。” 客套完，小林专务重新说起了正事。 而听到这番说法，周淮虽然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任务剩余时间：53天】 看著脑海中的系统信息，周淮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让《世奇》留到下个季度再播出的。 不过根据刚才的猜测，他却有种预感： 或许电视台也和自己一样急——至少小林专务大概率如此！ 心念及此，他直接开口试探道： “无妨，我这边只管剧本，不会干涉具体的拍摄和播出安排。 “而且贵方要是比较著急的话，我赶一赶也可以儘快交付剩下的剧本。” 嗯，赶一赶。 首要原因自然是为了赶系统任务的时限。 另一方面，对方可不知道系统的事，自己藉此机会再平白多要一笔“赶工费”不过分吧？ 至於不干涉创作，更是屁话。 拍摄时就算他想不去，电视台还能放过他怎么滴？ 果然，听到这番答覆，小林专务脸上的笑容直接堆了起来。 双喜临门啊，这位年轻的周编剧不仅能力强，思虑周全，態度也十分贴心。 要知道，在霓虹或者说在整个蓝星上，凡有才者多有掌控欲过强的心理。 具体到编剧行业，就是那些名编剧都或多或少想要干涉剧目的製作，像是周淮这样乾脆拿钱交权的几乎没有。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nhzqi.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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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想起台里那些一个剧本磨一年的狗……编剧们，小林专务的心中只有感动。 “周老师，您今天上午有空吗，我联繫下台里的其他人一起开个会您看方便吗？” 想到就做，既然周淮都说能加急了，他这个更急的人当然是希望趁早把事情都安排下去的。 “当然可以。” 周淮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丝真诚。 好人啊，不仅体谅自己系统任务时限主动要求提档，甚至他这边连提三次加钱的事，对方居然一点压价的打算都没有。 妈的，上辈子怎么没遇到过这么好的甲方。 第7章 原以为吕布已经天下无敌了，这又是……啊？无双上將潘凤？！ 小林专务的动作很快，当场给秘书打了通电话。 不到半小时，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在秘书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楼上的一间大型会议室，而此时会议室內的十几个位置已经基本被人坐满。 进门后，小林泰知带著周淮来到被留下的位置坐定。 而周淮粗略扫了眼在场的人员配置，也是不免有些感嘆。 电视台这边好像有点过於给面子了。 现如今，整个电视台只有那个名誉上的会长没出现。 在他之下实际掌控权力的社长、两名专务董事、三名常务董事，还有另外几个统领事务的董事都已经聚齐了。 然而下一刻，坐在对面首位的老人一发话，却让周淮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小林专务，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是有什么你们製作局无法解决的大事吗？” 这番话的语气中多少带著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说话的人叫竹中雄也，职位也是专务董事，身份是编成局局长。 负责电视台节目的统筹播放，以及外部剧採购。 自作多情了，原来不是欢迎会，只是势力之间的常规夺权会而已。 想到这里，周淮將头往右边轻轻一侧。 果然，他在会议室的后方看见了明显有些蠢蠢欲动的竹中幸大。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好了，竹中专务，閒话少说，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坐在会议室首位的石塚社长適时开口调和。 至此，场中的火药味稍微减轻了一点，双方也开始谈论起关於《世奇》的问题。 小林专务这边的主张是以最快的速度將节目推上线，並以饱和的力度进行宣传，颇有一副要將身家性命尽数押註上去的打算。 而编成局出身的竹中专务却对此有些不屑。 他直接开口表示，节目製作可以，但是只能按普通的节目预算进行製作。 不可能让它插其他节目的队，更不可能搞什么饱和式宣发。 隨著双方你来我往的据理力爭，场中的局势逐渐升温。 不过好在没谁將矛头挑出来指向周淮，这也令他乐得清閒。 此时的他不太关心针对《世奇》的交锋，反倒是对势力间的倾轧颇感兴趣。 在一轮轮的爭吵中，双方的实力构成已经很清晰了： 小林专务这边站著新闻局和製作局，竹中那边则是编成局和营业（gg）局。 与他们同级別的技术局局长一直在写写画画，话是一句没有，想来是没什么野心的中立方。 坐在会议室下首的几个部门也都不开口，只有和海外电视台进行联络的国际部，帮著竹中那边说过几句话。 终於，在双方互相攻击了近半个小时，甚至周淮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跳了出来將火药桶引爆了。 “那个，其实我一直想请问下，”坐在下方的竹中幸大突然举手起立发言，“周淮编剧，我其实有听说，您这次创作的剧本是想走霓虹片的路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突然的插话令原本吵嚷的会议室为之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朝他看了过去，神情各异。 周淮听到突然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倒是提起了精神。 不过他却是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前方的竹中雄也。 只见此时的竹中专务面上也露出了一抹诧异，完全一副真情流露的样子。 事实上，此刻的竹中雄也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混帐，让你小子找机会跳出来搅个局，谁让你针对辰国人了？ 没看到连我们几个董事都没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吗？ “对，请问竹中先生有什么指教吗？” 周淮將目光偏转，投到了鸡立鹤群的竹中幸大身上。 “不是我怀疑您，实在是我不敢想像，现在的霓虹片还能有什么市场，况且您一个辰……” “咳咳——” 就在他准备发表质疑时，上首位置的竹中专务却是突兀地咳嗽了两声。 竹中幸大有些茫然地朝著自己的大伯父望去，一时间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以为是他老人家喉咙不舒服，乾脆就不去理会。 “您一个辰国人，凭什么能写霓虹剧的剧本？” 虽然中间卡壳了一下，但竹中幸大还是愣头青地发表了质疑。 只是周淮对於他提出的质疑，却实在没有深入探討的兴趣。 他看过对方的剧本，也就清楚地知道他的水平。 今天这等场面，要换成是那位《父亲的拉麵店重建记》的编剧，他都不介意对此聊上几句。 但是对眼下这位，实在还是算了吧。 不过他不打算反驳，小林专务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直接开口反问： “你觉得霓虹剧没市场，那你写的难道不是霓虹剧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竹中幸大嘴角自信地上扬了起来： “当然，我写的是辰国式剧本，只是把背景放在了霓虹而已，小林专务您好歹是製作局的老人了，这都看不出来吗？” 紧接著的，便是一长串他自己的理论解释。 至此，先不提小林专务，反正竹中专务的面色彻底是黑下来了。 妈的，朽木不可雕也。 但眼下他也不可能直接出口教训自己侄子。 因为那个剧本確实是他们这派打算尝试的新方向，是肯定要拍的片。 “……所以，辰国那边的剧集长，剧情流畅，而我们这边却都是十几集的短小剧，每集的故事还都多是分裂的独立剧情，这怎么可能吸引观眾嘛！ “我这部剧就是参考了辰国的长製作，未来的霓虹剧走的肯定也会是这条路！” 等这位年轻人说完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辞后，其他董事有没有从中受益不清楚，但周淮却是傻了。 这是谁的部將，竟如此勇猛？ 但就是说，勇猛之前能不能先去看看脑子啊？ 也难怪那剧本又臭又长，可堪道格谢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霓虹的本土剧確实如他所说，都是十几集的周播短剧，这点《世奇》也不例外。 但填充长度，还一口气拉长到60集，多出来400%的空间是让你往里面塞史的吗？ 在周淮看来，眼下霓虹剧在本土式微的原因很简单： 其一，剧本老套，不愿意创新。 其二，场景粗糙，设备老旧，製作上缺少打磨。 而现在竹中幸大全然不想著对內核动刀，一心只想著套辰国剧的壳子。 嗯。 暴死之资，夜不能寐，还请速拍。 第8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周淮；好你妈——高桥 会议的气氛在竹中幸大一番慷慨陈词下，已经逐步走向了诡异的地步。 眾人很快便匆匆做下决定，又匆匆散会。 会议的决议倒也在周淮最开始的预料之內： 《世奇》先用顶格经费搭配顶格宣传做两集，看看上电视播放的这两周（一周一集）观眾反应如何，再决定后续要不要降低成本。 另外，对於竹中幸大的剧本拍摄，会议上也通过了，且也给出了较高的预算。 真正令周淮有些意外的是，竹中专务竟在散会后找到自己，笑容亲切言语恳切地攀谈了几句，其中多有和自家蠢货后辈做切割的意思。 对此，周淮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有故意展现出刻薄的態度。 毕竟刚才的会议確实只是电视台內部的势力倾轧。 这老小子根本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在《世奇》前两集的顶格预算上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不耽误自己赚钱的老同志，那还是好同志嘛。 结束了同竹中专务的寒暄，周淮又同小林专务回到了製作局办公室。 小林专务在泡好茶后，也问了周淮对於竹中幸大在会议上观点的看法。 “有点流於表面吧，不过要是有好的剧本，这个模式倒也可以走走看。” 周淮喝著茶给出自己的答案。 做长剧的模式可以尝试，但是核心还是剧本，对家拿出的这个剧本——必死。 借著这个机会，他也向面前的金主提出了自己的那两点看法： “霓虹剧肯定是有出路的，但有两点大问题需要解决。 “其一，现在的霓虹剧本已经快把老路走死了，又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项目里做出重大改变。 “要是再不推陈出新的话，以后霓虹片只会拍一部死一部，而且越拍越死。 “其二，实话实说，霓虹本土剧的製作水平低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场景粗劣，全都是廉价到肉眼可见的室內造景，拍摄设备也跟外面差了一两代，画质直接落后人家二十年。 “我不是很清楚，你们为什么愿意在《世奇》上给我开这么高的价，但我得先提醒一句，想要出成绩就不可能只在剧本上钱。” 周淮的这番话令桌对面的小林泰知有些沉默。 两条建议他其实不是不知道。 尤其第二点，那画质和观感完全就是肉眼可见的不行，特別是各大电视台疯狂引进辰国剧的现在。 简而言之，360p和720p的视频，一万造的布景和十万造的布景，观眾们真的是会用屁股投票的。 说完这番话后，周淮便告辞离开了，只留办公室的主人自己在房间里沉思。 半小时后。 “决定了，霓虹片之新未来，就由我从今日起！” 小林泰知一改往日沉稳的形象，猛地一锤桌面，旋即便按铃叫来了秘书。 “去提报，通过採购辰国拍摄设备的决议，这回溢价再高也要把设备搞回来。 “还有，去联繫机场，我们包机，《air医生》这整部剧我们完全放在飞机上实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周淮自然不知道小林专务的中二发言，他在离开电视台后便直接回了酒店。 至於自己的合同，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急了。 甚至若不是【53天】的时间天天在脑海里晃荡，他都还巴不得能多拖两个月的。 毕竟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他这边，电视台里的两大势力，一股完全支持他，另一股也完全没有为敌的打算。 飞龙骑脸还能输？ 一路上，他都在车上哼著小调，盘算著自己到底能靠《世奇》赚到多少钱。 “周老师，到了。” 土屋司机突然的话惊扰了周淮的幻想，但这並不妨碍他的愉悦，直接开门下车。 “今天是个好日子~” …… 东都，郊外。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如同寻常行人般，缓步走在僻静的街道上。 “师父，这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见四下无人，高桥凉介不由向身旁的搭档抱怨道。 “闭嘴，我们在执行任务。” 中村健一头也没回，嘴唇翕动发出微小的声音。 二人直属警视厅本部，任职刑事部搜查一课，级別不低，在业內也是名气颇高的组合。 平日里能交到二人手上的任务，针对的都是些杀人、纵火、绑架等恶性罪犯，但现在…… 课长居然让两人来找小偷，还是那种未成年的小鬼。 唉声嘆气之余，高桥凉介目光微微一扫，又快速收回。 “唉，只是丟个钱包而已，居然调用我们这种刑事部搜查课的精锐，干最底层便衣侦查班的活。” 像是没听到自家师傅提醒，他甚至不再遮掩声音，只自顾自抱怨道。 然而，这回中村健一也仿佛懒得搭理自家徒弟般，一言不发只沉默走路。 “那个小鬼也是个没数的，偷谁不好，居然偷到辰国人头上去了。现在受害者不予追究，都要我们出来做工作，真难想像要是遇到个不好说话的，会不会连军方的人都要掺和进来。” 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高桥凉介，此刻像是个吉田遥，一张嘴叭叭个不停。 这番话也颇有一番危言耸听的意思。 “毕竟涉及到了辰国人，万一事后有人以此做文章，警视厅也很难办的。”中村健一难得开口搭茬，“现在我们搜查一课都出动了，无论有没有结果都算有个交代。” 不远处的树丛里，轻微的簌簌声逐渐减轻。 当零碎的杂音彻底消失，中村健一才嘆了口气： “希望是个聪明的，安稳躲两个月，別出来瞎晃荡了。” 身为搜查一课的老鸟，在收到任务的半天里，他就已经確认了盗窃者的身份和经歷。 但也正因此，让他没了抓捕的意愿。 反正受害人都不在意不是吗？ “仁至义尽，她自己不躲好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高桥凉介耸了耸肩，有些浑不在意地回应道。 他和他师父看不上这点功劳，但可不代表其他那些同行会看不上。 辰国人被偷了钱包，想吃这份功劳的人可太多了。 第9章 天朝名编剧，天朝名监督，来自天朝的正统霓虹剧！ 时间一晃便到了半月之后。 清晨，一架刚升空的飞机上。 周淮坐在机舱的最后排，像是在注视著面前忙忙碌碌的剧组，但眼神中却只有一股空泛之感。 【检测到由您编剧、监督的作品《世界奇妙物语》开始製作，该作品已满足主线任务要求，是否绑定？】 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任务提示，周淮只感觉眼中蓄满了热泪。 淦！ 穿过来都快半年了，这该死的主线任务终於有动静了！ “绑定。” 他毫不迟疑地默念一声，面前的信息也隨之快速消散。 …… 在之前电视台筹备剧组的半个月內，周淮也趁著这段空，与他们磨出了一直未签署的合同。 在这份合同中，周淮直接狮子大开口： 他表示其他收益都可以放弃，但唯独要求参与《世奇》播出时段gg费的分成。 这种要求不说放在蓝星，即使是地球都是从未发生过的，直接將电视台方派出的代表嚇了一跳。 不过周淮敢这么说，也是在赌自己的猜测—— 东都电视台急需一部扛鼎之作，为此他们甚至可以允许项目的亏损。 果然，在周淮细致讲述自己的想法后，代表沉思半晌，表示可以將他的方案带回去討论。 三天之后，谈判结束。 虽然被谈判折磨了三天，但看著手中最终版的合同，周淮的嘴角还是不由露出由衷的笑意。 《世奇》的收益將被拆成12集分別进行结算。 除了每集800万円的基本稿酬，他还能根据每集的收视率，获得对应的时段gg费分成： 如果当集平均收视率低於20%，则这一集周淮不参与分成。 如收视率在20-30%之间，他能拿到收视率数字一半的分成比例。 要是收视率能达到30%，他就能拿到收视率数字全额的分成比例。 即，《世奇》一集收视率为28%，他能拿播出时段內14%的gg收益！ 但要是哪集收视率达到30%，他就能拿到30%的全额gg收益！ 站在电视台的角度，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周淮贪婪，只觉得年轻人確实心高气傲。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个方案绝对是一边倒地有利於他们。 毕竟直到签下合同后，除小林专务外，依然没有人觉得《世奇》收视率能破20%。 甚至每集800万円的稿酬，都是在周淮放弃后他们又硬加回去的。 怕的就是这位最后啥也捞不到找他们麻烦。 而身为合同的乙方，周淮更是清楚地知道，这是自己签这种合同唯一一次机会了。 等电视台里那群人看到，《世奇》居然真能拿gg收益后，就再也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了。 眼下合同既然已经签完，他也沉下心来，开始全心全意地完成工作。 什么，剧本要加急？ 写，《雪山凶灵》《推理计程车》《奶奶》《未来同学会》《拼桌恋人》…… 四天一口气写完18个剧本，全都是地球上几十年里《世奇》中反响最好的作品。 这一季的內容別说蓝星，就是放在地球，给全日本的文艺界五年，他们都攒不出一季更好的。 什么，故事拼凑不够一小时，每集有空余时间？ 补，《自杀者再回收》《0.03帧的女人》《雨中的车站》…… 都是10分钟以內的超短剧，送你们12个，合到每集一个。 拿去凑时长吧，不收钱。 什么，宣传时候想借用我“辰国名编剧”身份？ 用，都可以用，大力用，隨便用，儘管用！ 报纸专访？可以！ 上综艺上访谈？可以！ 开记者招待会？可以！ 让我去剧组掛名监督？可……嘛叠？ （霓虹的剧组里，“监督”是最高统筹，“导演”就是个拍片子的。） …… 於是乎，就在周淮的一阵无效抗议声中，他还是被小林专务连蒙带骗的拖到了剧组—— 也就是现在拍《air医生》的飞机上。 他早已猜到，东都电视台绝对不会放弃他这么个好用的人柱力。 但他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居然大方到直接给出了“监督”——这个剧组大老板职务。 系统是要求了【主导】影视剧的製作，但“总编剧”的身份其实已经达成了要求。 反倒是现在黄袍加身，令周淮实在提不起劲。 此时，飞机后排的两个並排座椅上。 “周老师不要这么抗拒嘛，我们这也都是为了这部剧好啊。” 小林专务看著隔壁座的周淮一脸“我没话说”的表情，还以为这位是在冷暴力抗议，不由失笑打趣道。 事实上，他拖著周淮来当这个监督，还真不是自愿的。 依然是电视台里“小林派”和“竹中派”政治斗爭的结果。 周淮在签完合同的五天內，就將合计大小三十个故事的剧本交了上去。 电视台里两派首脑，在看完那一摞被標为“绝密”的剧本后，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世界奇妙物语》绝对是能在霓虹歷史上留下一笔的作品！ 在得到这个结论后，双方便立马开始了明爭暗斗，都想著儘量把自己这方的人放进剧组。 起码能刷刷资歷。 当然，是在剧组骨干先填满的情况下再塞，到了现在谁都不会干那种因噎废食的蠢事。 至於之前开会时提到的限制预算，那是什么？ 《世奇》这种作品，当然值得全方位全流程的顶格待遇啊！ 就在双方往剧组內將人塞了个七七八八后，“监督”这个最高身份，也成了双方最后的爭夺重点。 是的，在剧组全部塞满骨干，且项目由小林专务直接监督的情况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连身为全剧组总统筹的监督职务，也变成了名誉岗位。 但也是因为双方都太过用力，或者说太不想让对方的人上位。 所以一直到开拍前一晚，这个“至高名誉席位”的归属依旧没有確定。 最后，电视台的最高实权领导石塚社长强行介入，表示两边都滚蛋，当场提一个名字，今晚不確定就別拍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反正现在，也就是次日一大早，毫无准备的周淮就出现在这里了。 “但是我完全没有当监督的能力啊，而且我一开始就说了完全不干涉剧组这边的吧。” 周淮才不是那种能被轻易忽悠的愣头青，他大概能猜到一点“监督”背后的博弈。 所以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气地看向身旁的金主。 他心里有计较，自己上辈子大概率是卷过头猝死的，早已准备好这辈子能躺就躺，能收钱不干活就绝不干活。 结果这才第一部剧，就被拉来当老大了。 儘管只是名誉上的。 面对这番话，小林专务却是笑著打了个哈哈。 “没事的，周老师，您出现在剧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宣传，不用您干活。” 说到这里时，他故意板起脸：“『辰国名编剧，辰国名监督，来自辰国的正统霓虹剧！』您觉得这个宣传点如何？” ？ 你说的是人话？ 第10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宣传电视剧，没有人！ 听到小林泰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周淮强行克制住化身于谦，讲一讲异父异母亲兄弟的故事。 辰国编剧、辰国监督，那还和你霓虹剧有半毛钱的关係？ 周淮心中不断地吐槽著，面色也全然是一副绷不住的模样。 另一边，小林专务看到他的反应，脸上则又恢復成了轻鬆的笑容。 以甲方的身份和周淮相处了半个月，小林泰知差不多摸清了这位的性格。 这位完全没有其他辰国人来霓虹时身上的倨傲，这直接令两人相处的姿態都日常了不少。 只是下一刻，他却看到周淮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危险的笑容。 不对，有问题！ 小林泰知笑容一僵，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就想要跑路。 但周淮的动作却比他要快得多。 “喂，荒木导演！” 周淮没有理会身边的甲方代表，直接站起身来，朝著前方在做准备工作的剧组喊道。 听到他的招呼，正在教训下属的荒木大空心臟也是咯噔了一下。 荒木是东都电视台嫡系导演。 他从半个月前就从小林专务的身上听到了《世奇》的风声，也拿到了最开始的三份剧本。 在看完剧本后，他比电视台里其他所有人都更清楚，这究竟是何等的名作。 这些天一直都在闭关，就是为了现在做准备。 但昨晚，他却收到消息，监督居然不是电视台自己人，而是那个辰国编剧。 这直接令他失眠了一整宿。 开玩笑，辰国人当监督了，那自己还当个屁的导演？ 直接沦为摄影师了好吧！ 眼下，他就感觉自己的担心可能要成真了。 “嗨，周监督，请说。” 有些艰难地转头，他堆起笑容，微微仰视著后排站起的那位。 没办法，总不能不理会吧…… “现在『患者』是谁在演？” 周淮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僵硬，直接问道。 “是前川悠贵。” 荒木导演直接回答道，另一名老人也適时举手起身。 “给他换到后面的故事里，给一个有台词有剧情的角色。” 说著，他低下头看向已经有所预感的禿顶邻坐。 “这个角色交给小林专务来演吧！” 话音落下，整架飞机上的人都仿若静止般突然静默下来。 周淮完全没有读空气的意思，看向面色逐渐尷尬的小林专务，面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和蔼了。 “『京都电视台专务董事或於飞机上病发身亡！』您觉得这个宣传点如何？” …… 拋开这句玩笑话不谈，周淮让小林专务来演患者，確实是有考量的。 让一名寻常人接触不到的“专务董事”参演电视剧，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几乎不可想像的新闻了。 这將会是个很好的宣传点。 另外，“患者”这个角色也很好演： 除了开头一段戏之外，只要全程躺尸昏迷下去就行了。 而整个《air医生》的故事都从他的身上展开—— 某个假日，一架飞往夏威夷的飞机上。 年迈的旅客突然发病，空姐焦急询问在场眾人中有没有医生。 男主角小栗旬【周淮取的名】是个攻读医学九年，却最终未能取得行医资格证，还背了一屁股债的肄业生。 他上来这趟航班，目的也仅是打算去夏威夷自杀骗保。 而在无人回应的当口，他头脑被身体支配，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 他初步进行诊断，令患者的情况稍缓，但马上老人的情况又急转直下。 至此，正片故事拉开了序幕。 老人突发缺血性心臟病，需要立刻在飞机上进行手术。 但事情已经超脱小栗旬的掌控，他推脱需要麻醉师和护士。 然后，麻醉师【因为名字谐音而听错的漫画编剧】和护士【酒吧里扮演护士的陪酒女】就出现了。 手术的条件达成，小栗旬二度推脱，认为飞机上顛簸的环境无法达成复杂的手术条件。 有人想去通知机长返航，但突然出现的劫机犯【20年没放过假的社畜】用匕首【玩具飞机的翅膀】挟持住了乘务长【真正的恐怖分子首领】，表示必须飞夏威夷。 女乘务员【恐怖分子成员】打电话通知了驾驶舱。 机长【只是个男乘务员】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食物中毒昏迷的正副机长】”，又看了眼面前明显不对劲的风暴天气。 小栗旬三度想跑路，说没有手术器材，却被后排的世界第一空气吉他手【真正的外科医生】提醒后机舱里有手术箱。 手术箱取来，小栗旬再难推脱，又被患者太太【其实根本不认识患者】恳求，最终不得不进行手术。 在他下刀之际，飞机突遇强气流，机身剧烈震颤起来。 手术刀在小栗旬手中一滑，在患者胸前划出一道意外的创口，这一手直接令他心態大崩。 只是事已至此，三个毫无默契可言的“医护人员”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上了。 突然，准备下第二刀的小栗旬脑子灵光了下。 后面有个知道手术箱的空气吉他手，说不定这傢伙是个真正的医生，於是马上走到后排打算確认下。 已经封刀【自认为】的医生完全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被问烦了，又听隔壁小孩一吹，连忙表示自己正是世界第一空气吉他手。 但下一刻却又被小孩背刺，不得不开始夏寄吧演出“空气吉他【没有吉他的无实物表演】”。 之后的一阵心灵鸡汤不提，总之入戏的眾人最后结果都是好的： 小栗旬找回了成为医生的初心。 麻醉师和护士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乘务员制服了劫机犯。 飞机穿过风暴抵达了夏威夷。 空气吉他手获得了宝贵的认可，大概会去学习空气吉他【？】。 老人在心臟病的同时，实则还突发了气胸。 所幸被小栗旬那一刀神经刀之下排掉了气体。 结局是开放式的。 飞机在机场落地后，小栗旬在机场遇到了真正的持枪歹徒。 在眾人都抱头蹲防的时候，只有他朝著歹徒逆流而上。 在被质问“你也是警察吗？”，他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 嗯。 是个一群冒牌货，在一段奇妙的旅程后，都成为了更好自己的故事。 第11章 荒木：我，不理解/小林：我理解就行了，就按这个来！ 高空上的剧组，周淮看似开玩笑般的提议最终通过了。 也亏提出的人是周淮。 若是剧组里其他人，谁敢提这样的意见，只怕是一落地就要“被辞职”了。 另一方面，也所幸拍的是《air医生》，患者这个角色只有一整场纯床戏—— 指躺那儿动都不用动，不然小林专务这么个非职业演员也大概率演不了。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调试完成。 隨著荒木导演一声令下，剧组就此开始了正式拍摄。 场景开始，所有人都参照著剧本顺序开始演出。 周淮也坐在后排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他以前各种剧看得挺多，但像这样零距离看剧组拍摄却还是头一次。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逐渐变得有些疑惑。 啊这，怎么感觉演出有点尬啊…… 根本就不像是在拍电视剧，倒更像是在演话剧。 所有人的动作都刻意夸张化了好多，就连个“啊——”的惊呼声都能连转三个音。 而且，这导演拍戏就不变镜头的吗？ 虽说整场故事都发生在飞机上，但是你没必要一个机位拍到死吧？ 还一条就拍好几分钟，出点问题就完全重头开始…… 不是，地球上的霓虹也不是这么拍的啊，是这边的缘故吗…… 不过排除掉这些问题不论，拍摄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比如荒木导演，一板一眼唯剧本是准，中间不夹带半点私货。 这傢伙要是放到上辈子的地球去，绝对可以角逐“最受编剧喜爱导演”奖。 还有这边的演员，听说因为电视台的重视，请来的已经是霓虹国內眼下最火的一线演员了。 但个个在导演面前都听话无比，不闹半点么蛾子。 有艺德啊！ 奇怪，这种导演加这种演员，怎么霓虹剧还是要死不活的呢？ 哦，剧本在走死路啊，那没事了。 ……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飞机绕了个大圈飞回到了起飞时的机场，剧组內的所有人员终於结束了上午的工作。 一直躺到现在，身体僵硬的小林专务有些难过地爬起身，齜牙咧嘴地走到了后排。 “如何小林专务，这是你的荧幕首秀吗？” 周淮笑著打趣道。 “別小看人了，三十年前我也是在荧幕一线的艺人。” 小林泰知故作严肃地回应道。 三十年前指这么久没再拍过，荧幕一线指天天拍戏，没说火不火说明是个小透明。 周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笑了笑也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下去吃饭吧，我在机场旁边的酒店里定了一桌。” 小林专务见没瞒过面前这位年轻人，乾脆转移了话题。 而周淮看著正在发便当的场务，却是摇头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你可是主演，又不能喝酒，万一吃太久了还耽误下午拍摄，吃便当好了。” 听到这番话，小林专务也是点了点头。 电视台虽然给了这部剧顶格的预算，但是租飞机还是太贵了。 快点把这个故事拍完，就是在给《世奇》整部剧省下大笔经费。 心念及此，他喊来旁边充当群演的助理让他去取便当，然后很自然地问起了早上拍摄的事。 问问周淮身为编剧有没有什么看法。 他提出问题时，倒也没有真想从周淮的嘴里听到些有用的信息，只是当成问天气般的聊天开头。 但谁曾想，后者却真的点头说出了见解。 “我感觉演员们的演出会不会有点过於用力了？” “嗯，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听到周淮说起正事，小林专务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不会让观眾觉得很尷尬吗？” “会吗？” 当两人聊到这里时，正好助理也拿著两份热便当回来了。 听到两人的聊天，他下意识地开口回道：“应该是有的，客户服务室那边跟我们说过，偶尔会有这类观眾反馈的信件。” 闻言，小林专务倒是一愣：“为什么以前没有通知到我这里过？” 助理也適时反馈：“因为关於这个问题的来信其实占比不多，所以没被归类到大问题这一档。” 听到这番答覆，小林泰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挥手让助理自己去吃饭。 周淮將自己的便当打开，双手掰开一次性筷子，嘴上也没停地回应道： “表演从刻意凸显到自然反应，我把它们分为三档—— “话剧级、电视剧级、电影级，这是由於三种表演的呈现方式决定的。 “像是以前的霓虹剧，场景可能更偏向於造景，会显得更不自然些。 “表演要是夸张点观眾可能还能接受，但《air医生》可是飞机上实拍。 “另外，荒木导演好像也有点意识到问题了，喏，你看。” 说罢，周淮举起筷子指向正在摄影机前，有些抓耳挠腮看回放的导演。 小林专务不是一线的拍摄人员，对周淮的理论没怎么理解。 但他顺著筷子的方向看去，看到自家导演的反应后也算是有所明悟，乾脆就將人喊了过来。 当荒木导演快步跑来后，周淮重新將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前者这才一脸恍然的样子，隨后又颇有些捶胸顿足的意思。 他確实对自己有点怒其不爭，这点简单的道理他却一直没意识过来。 搞得现在整个白天的戏可能都要重拍。 “另外，荒木导演，剧组摄影机只有两台，你好像也没怎么变换机位，还总是拍那么长的镜头，有考虑过用短镜头快切吗？” “短镜头？快切？那是什么？” 面对这番的问话，荒木导演却是有点懵。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拍摄理论，还是比较信仰长镜头的。 对於荒木这个尊重剧本的导演，周淮丝毫没有吝惜口舌的意思，將大概的拍法解释了下。 简而言之，就是將每个镜头的长度缩短，然后加快镜头切换的频率，用以创造紧张感、节奏感。 “但不用长镜头的话，这不会很影响演员的情感投入吗？” 荒木导演瞪大眼睛，满脸都是看异端的表情。 “但是这样拍节奏好啊。”周淮耸了耸肩回答道，“而且比一直用长镜头，能省相当多的製作成本。” 闻言，一旁沉默许久的小林专务却是眼神一亮。 他突然像是有所明悟。 的確啊，这样的拍法有效的话，每年能给台里节约大笔经费。 周淮见荒木导演还想反驳，乾脆扭头看向了前排的位置。 在那里，几位男女主演也正在吃便当，只是不时会朝这边看过来。 “或者，可以去问问主演的意思？” 第12章 《悲报！我们永远缅怀「参演电视剧在明天下午播出」的小林专务》 在几位主演们旗帜鲜明地投票下，荒木导演还是屈辱地接受了“短镜头”这个邪道。 之后的结果也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在整部戏重头来过的情况下，居然只花了一个下午就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任务。 对此，最高兴的並非剧组眾人，而是统筹预算的小林专务。 他大手一挥，直接在中午原定好的酒店又开了几桌，让所有人都一起庆祝一下。 次日。 在电视台的剪辑室里，周淮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次倒不是小林专务的强拉硬拽，而是他自己从昨天的拍摄现场意识到： 霓虹这边关於影视製作的理论，可能都还停留在相对早期的阶段。 所以放不下心的他才来看看。 结果也並不出他的预料。 即便荒木导演和剪辑师已经死抠著剧本想尽办法还原了，但剪出来的东西却还是令周淮觉得相当平庸。 打个比方，就好像是一杯没有冰镇还跑光了气的可乐一样。 关於电视剪辑这个专业，周淮自己的心中也没有形成成体系的理论。 但这不妨碍他清楚记得《air医生》的原版剧集。 索性在剪辑师的身后进行遥控，花了两个小时把片子剪完。 完整看完一遍全片后，荒木导演看向周淮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神跡。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便又是十天过去。 在这几天里，电视台麾下两套剧组日夜不停地赶工，完成了《世界奇妙物语》前两集的製作。 而到了今天，距离《世奇》上线首播已经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 一周前，剪辑完成的《air医生》正式版製作完成。 周淮邀请台里十几个董事参加了一场秘密试映会。 会后，这些人没向外界透露出成片的半点风声，但却对《世奇》完全放了权，突出一个—— 一切全凭周老师做主。 首播要弄个加长特別篇，所以还要补一个正剧加一个超短剧？ 加，加就完了！ 希望档期放在周六晚八点？ 放，把原本的节目提前一小时播放，档期挤出来！ 希望在新闻上出现小林专务的头条…… “哈，你在飞机上说的话是当真的？” 局长办公室內，小林专务正在倒茶的手一抖，目光错愕地看向周淮。 他一直以为那时的话是开玩笑，连同之前他自己说的那番话也是。 “但这確实是个相当好的宣传点啊，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周淮有点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拿起桌上的茶抿了口。 这些天他的行程相当满。 甚至忙到没怎么参与另外几个故事的拍摄，只是抽空去两边剧组各突袭检查了一次。 当然，剪辑这种事他还是抽了几个小时去指挥（操控）的。 他在忙的具体工作嘛，就是不断参加霓虹各种报纸和电视台的专访。 本来按理说，以他这样从未有过成绩的新人编剧身份，是不可能有节目找他的。 但当他表明自己的辰国人身份，並以此上节目后，那些节目又都180度地换了副態度。 《辰国名编剧跨国操刀！原创霓虹风剧本登录本土！》 《“比霓虹人更懂霓虹！”辰国鬼才监督竟片场教学演员如何演霓虹人？！》 《“写给霓虹的情书”——一部真正登堂入室的霓虹风神作》 《辰国鬼才编剧直言：霓虹的惊悚片太温柔，看得我有点犯困》 …… 至少周淮自认为，要是不动用震惊体，他肯定是没这些从业者会取標题的。 现在外面对他的报导可谓铺天盖地。 可以说整个霓虹国起码有近半数的国民知道：有个辰国导演在霓虹拍了部霓虹片。 只不过他们各自对此的態度却是各不相同。 现在周淮想要做的，就是引爆一个话题，儘可能將这些知情者都引流到《世奇》的首播上来。 “所以说你希望我出一场事故？” 听完周淮对现在舆论的一番讲解，小林专务也摩挲著下巴仔细考虑了起来。 “或者更准確一点，是希望一个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专务』，也就是大人物出点事，这样方便那些观眾们形成比较统一的舆论方向，方便后续引导。” 周淮也没藏著掖著，耸了耸肩直接回答道。 他知道这么要求小林专务有点损，所以没有做出“要求”，只是提出方案，看后者自己愿不愿意。 不过结合之前所猜测的，现在电视台正处於某个关键时期，所以这位大概率还是会同意的。 “不太好吧，报纸的首页霸占这么个假新闻的话……” 小林专务开口道。 “不过我感觉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世奇》毕竟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心血，所以怎么做？” 好傢伙。 周淮心里嘖嘖一声。 他可没提要把消息放在报纸上，更没提说要霸一整个首页。 不过想归想，说肯定是不会这么说的。 “从《air医生》的拍摄素材里选一张照片，找个笔桿子厉害的『猜』一篇报导，后一天再让报纸头版道歉，说你准备起诉。” 面对小林泰知这个老狐狸，周淮不用將操作说得多清楚。 只要提供下思路，对方自然会完善这个计划的。 毕竟这都可以说是小林专务的主业了。 果然，听完这个计划后，小林专务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精光。 …… 次日，距《世奇》播放还有两天。 《东都日报》，头版整版。 《【突发】东都电视台专务董事在高空万米疾病突发，或已死亡？！》 小林泰知昏迷在飞机上，面部被打码的男子拿手术刀即將蹲下.jpg（超大图幅） 民眾们开始私下议论： “好死！这帮电视台高层早该被清算！节目越做越烂，gg越来越多！” “东都电视台收视率都跌到5%了，高层还有脸坐飞机？” “建议下次直接坠机，別救了！” “令人痛心，死在飞机上的只有一个专务……” …… 次日，距《世奇》播放还有一天。 《东都日报》，头版整版。 《【更正致歉】关於昨日“京都电视台专务机上急救“不实报导，经证实图片为剧照》 日报全体工作人员鞠躬致歉.jpg（超大图幅） 看似致歉，实则包含《世奇》播出时间的软文gg.txt 民眾们又开始私下议论： “第一次希望假新闻是真的。” “建议下次这么报导：『经核实，当事人確实没死，很遗憾』。” “確实很遗憾，病魔没有战胜病人。” “话说……这尼玛不会是gg吧……” …… 无论民意如何，总之確实有很多人看到了《世奇》的播放时间。 第13章 播出！ 周六晚，七点五十分。 东都电视台，数据监控室內。 此时正有一大票人乌泱泱地挤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內，嘈杂的交谈声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收视率怎么样了？” 小林泰知今晚第十三次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8.7%，”数据监控员马上给出答覆，“已经比《帝之姬》结束时高3.4%了，而且数据还在涨！” 听到这个答覆，小林专务的心中却是倍感复杂。 8.7%。 这个前导收视率，放在辰国引进片上或许平平无奇。 但是放在霓虹的本土剧上，却已经是十年內最好的数据了。 得到这个成绩，他本应该高兴才对。 但又一想到这可是《世奇》，心中却始终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也就在他內心戏泛滥时，身旁却有一道平静的男声传来。 “还能涨一半。” 说话的自然是周淮，他也是这个监控室里，此时唯一还能保持面色平静的人。 话音落下，原本嘈杂的监控室陡然为之一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其他台的节目还没结束呢。” 周淮没有不说话装高手的打算，直接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事实上这个答案相当显而易见，此时房间里这一位位的也是关心则乱。 不然不至於想不到这一层。 听到这番话的眾人，虽然都明白了过来，但也丧失了互相交谈的想法。 所有人只將视线死死钉在显示数据的大屏幕上。 七点五十五，收视率10%！ 七点五十七，收视率12%！！ 七点五十九，收视率15%！！！ 看到屏幕上数字突破15%时，监控室里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叫好声，在场眾人的目光被彻底点燃。 八点整。 《世奇》正式播放，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架正在飞行的飞机，这正是《air医生》的第一幕。 而此时，监控室的大屏幕上，收视率数字已然变成了17.7%！ “漂亮！” “干得好！” “破先导纪录了！” 直到此刻，內心压抑多日的眾人这才终於高声庆祝了出来。 狭小的监控室瞬间就成了最热闹的歌舞厅，吵得人眼睛疼。 在一群热烈庆祝的大汉中间，周淮是唯一一个还坐在原地的。 但其实，他的笑容也有些压制不住了。 他事前对《世奇》的首集播放率並没有特別看好，只认为平均收视率能拿15%就行。 主要宣传重点还在这次首播的事后发酵。 只是没想到，《世奇》还没真正开始，收视率就能突破17%！ 而且，还有另一件事更令他心情激盪： 【检测到您的任务绑定作品《世界奇妙物语》正式上线首播，任务状態更新】 【任务进度：影响力d级（422/1000）（未达標，不可结算）】 【任务剩余时间：23天（已停止计时，节目中途停播將重新开始计时）】 看著眼前的面板，周淮第一次感觉系统是如此的贴心—— 居然在节目正式播出后停止了倒计时。 他原本可是做好了“用三期节目衝击c级”的打算。 …… 北疆道，某间公寓內。 一男一女正瘫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发生在飞机上的故事。 “誒——这居然是霓虹剧吗？画面好精致，我一直以为只有辰国剧才能有这样的画面！” 女子看著电视上高清晰度的画面，明显有点惊讶地喊道。 “嗯，电视台那边有专题报导，说为了拍这个，专门从辰国用高溢价买了先进的拍摄设备。” 身旁的男友点了点头，一副內行模样地解释道。 “而且这架飞机的场景也很真实啊，现在霓虹的摄影棚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完全错误，报导说这整个故事都是在运行中的飞机上拍的。” “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之前不是还说霓虹绝对出不了好剧，也一点都不想看这个的吗？” “好了，闭嘴吧，只是凑热闹看个新鲜而已。” 对话最终在男友的嘴硬声中结束，两人依偎到了一起开始看剧。 …… 阪城，一幢一户建內。 一家五口人都坐在客厅里，电视上正放映著《air医生》的剧情。 “爸爸，已经到《金刚战士》播出了，换过去让我看嘛！” 家中的小儿子正缠著一家之主，目光死死锁定在后者手中的遥控器上。 一般在他撒完娇后，爷爷奶奶就该站出来拉偏架了。 但今天两位老人却只是看电视，完全没有了为孙子发声的意思。 “先看十分钟。” 父亲的目光始终未从电视上移开，嘴上没什么诚意地敷衍道。 失去外援的儿子委屈撇嘴，目光也转向了电视。 十分钟后。 “喂，爸爸。” “嗯？” “空气吉他是什么，我也能学吗？” …… 中京，某家娱乐小报的办公层。 装有电视的会议室里，小报的社长正对手底下几个八卦写手交代任务。 “这次那边花了重金买黑稿，你们几个待会儿都看仔细点，別把剧里的黑点看漏了……” 这样的任务对几名写手而言早已是见怪不怪了，懒散地回应一声后便开始认真看剧，仔细挑骨头。 《世界奇妙物语》？这名字也太庸俗了吧，扣分扣分。 《air医生》？这是英语？连地区方言都能正大光明上节目了，扣分扣分。 主题曲呢？主题曲都没有，偷工减料严重，扣分扣分。 画面……画面好像还行，这条划掉。 布景……居然真是在飞机上拍的？没看出破绽啊，这条也划掉。 剧情……嗯？好像有点意思，先看看。 十分钟后，嗯，是有点意思，再看看，会不会高开低走。 半小时后。 当《air医生》的剧情结束，几名写手才恍然惊觉。 下意识对视一番，又看看各自手上的笔记本—— 都只有寥寥几条，而且写得也都大差不差，全都是进入剧情之前的东西。 再看向坐在首位的社长—— 社长正托腮沉思，一副魂游天外的景象。 至此，几名写手再次对视，眼神里各自多了些苦笑的意味。 这怎么写？ 尬黑？ 算了，事已至此，先看剧吧。 心念及此，几人默契地放下手中纸笔，看著电视上正在放映的gg。 从业这些年，他们头一次对电视上的內容產生了“期待”的情绪。 第14章 你一个小偷，才过了十章居然就敢再出现？ 《24.77%！〈世界奇妙物语〉杀疯了！纯血霓虹剧的逆袭！》 《开播17.82%→巔峰24.77%→平均22.29%！〈世奇〉一己之力拉高本土剧收视天花板！》 《12.13%→24.77%！从〈拉麵店〉到〈世奇〉，霓虹剧的春天归来！》 《【帝国脚本凶皇·周淮】！比一点七亿霓虹人更懂霓虹剧的辰国终极名编剧！》 …… 距离《世奇》首播已经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整个霓虹大街小巷的报刊和各个电视台的新闻都仿佛被《世界奇妙物语》占领了。 特別是在文艺行业连败几十年的背景下，这次的“胜利”就显得格外醒目。 或者说，令人提气。 当然，在这样的日子里，身为“胜利”背后最大推手的周淮，却是被主流媒体有些刻意地忽略了。 在主流媒体的电视新闻报导，还有各级官方日报上，对“周淮”这个名字都默契地没有明確提及。 反而是各种小报，八卦媒体上“周淮”的名字却是频频出现。 不过对於这些，身为当事人的周淮却是不甚在意。 一来，这並不影响自己赚钱，自己也没有绑死在“霓虹”这艘船上的想法。 要是真收穫到了“霓虹文娱教父”之类的名声，是福是祸还真未可知。 二来，他並不看好这些媒体所宣传的，所谓“霓虹本土剧第二春”。 像是这种本土文化復兴，完全不是靠一个人、一部剧甚至一个电视台能完成的。 別看现在那些霓虹编剧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但真等他们的新剧出炉，估计基本也都是惨澹收场的结局。 另外，《世奇》的成绩打了这群人当头一棒。 现在肯定有大量的相关人士联繫电视台，打算拍摄类似的题材。 《世界奇妙传说》、《奇妙物语之夜》、《都市怪谈物语》…… 对於这群蹭热度党，周淮更是只能笑笑不说话。 他话就放这：五年之內，下一季《世奇》谁拍谁死。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例外，顶多死的好看点。 能维持住15%收视率就算精彩大胜。 原因很简单，这季《世奇》基本將地球上几十年积攒下来，最精彩的故事一次性用完了。 但观眾们却不知道其中的含金量，只会以为这类片子都该这么精彩。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跟拍，还敢拿出来放映—— 只能说事后还能不被骂出心理阴影，周淮都赞他一句心如磐石。 …… “昨晚的《世奇》你们看了吗，裕司的演技真是越来越棒了，明明是个假医生，却那么有魅力！” “哈？花痴女你认真的？就那个漏洞百出的飞机急救戏？《美女罐》才是真正的神作好吗！量產化的爱情啊……” “你这傢伙，想要打架吗？” “其实，《雨中的车站》也很好吧，最近霓虹的惊悚电影……” “哈？那个故事不完全就是没头没尾吗？” “就是说啊，这样的故事能和《air医生》放在同一集播放，那都是撞了大运了啊！” 一群放了学的青年男女高声谈论著昨晚的剧集，並未关注到他们路过了一名戴著口罩的辰国男人。 这人正是周淮。 回头瞥了眼从身旁路过的学生们，他笑著摇了摇头。 这些人看似拉踩著彼此喜爱的作品，但分析起来却是细致入微，一套一套的。 明显是认真看完了一整集所有故事。 大概是经过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现在整个东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谈论《世奇》的声音。 不过此时的周淮並不是出来听这些人吹嘘自己的，甚至於他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共区域。 因为被认出来的话感觉会非常麻烦。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完全只能称之为巧合。 二十分钟前，他坐车从电视台返回酒店，结果车却被一个白天喝大酒的醉鬼司机超速追尾了。 所幸电视台配的车不便宜，配置也很高，他坐在车里只感觉车子顛了一下，並未受伤。 不过毕竟出了事故，车子一时之间没法离开。 他看已经离酒店不远，乾脆在和司机打完招呼后，直接戴上口罩下车自己走回去了。 “请问，是周淮吗？” 就在周淮走到酒店二十几米外时，却被一声突如其来地清脆声音所打断。 他下意识回头，朝著说话的人看去，眼神却在看到人后变得疑惑。 叫住他的是个短髮小女孩。 此刻的她穿著一身略有些显小的白色裙子，正做出一副双手背后，身体前倾，脑袋轻轻左歪的动作，肆意展现著身躯里青春的美好。 以周淮的视角来看，这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坯子。 当然，他並不是以某种变態的眼光来看的，而是更偏向於影视製作者，或者说星探的视角—— 这小鬼颇有一副素艷天成的意思。 不过，眼下周淮却面临著一个大问题： 他並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小鬼。 但是！ 他却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对这傢伙有一点印象。 “请问……” “要不要做，我现在还是乾净的，可以算你便宜点。”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虎狼之词！ 绝对的虎狼之词！ 小女孩轻飘飘地说出了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究极恶劣发言。 周淮刚想问出的问题直接被打断，甚至现在的他已经忘了刚才想要问的是什么问题。 但下一刻，他的思绪又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运转起来。 仙人跳？ 有人要搞臭我？ 是针对《世奇》来的？ 会不会已经有人在录像了…… 一个个念头如光速般从周淮的脑海闪过，但又被他快速排除。 在霓虹，至少现在没有人敢对他出手，最起码没有人敢在他身上弄出这样的大新闻。 因为儘管官方在明面上不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辰国编剧现在是和《世奇》直接掛鉤的。 而世奇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就是官方搞文化自信建设的立足点。 现在谁敢搞自己，往大了说基本上可以直接掛上“霓奸”的標籤了。 见周淮一副大脑过载的样子，女孩不由轻轻地笑出声来，旋即伸出放在背后的双手，將自己整齐的髮丝揉乱。 见状，顿时有一张脸从周淮脑海中闪过。 “是你！” 那个偷我钱包的傢伙！ 第15章 周淮：此子类我…… 东都外郊，有一处荒废了十几年的小型村庄。 说是村庄，但这处聚落其实只有十几间房屋. 它们荒废在这里无人问津的原因，仅仅是离城市的中心太远，整个东都还没有膨胀到这里。 在几个月前，沉寂了十几年的村庄悄无声息地搬进来两个人. 不过她们的到来並未对这里造成任何改变。 或者说，两人很小心地將自己隱藏在了这处隔绝人间的土地。 一天前。 检查完柜子里的食物和药品储备后，友惠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但很快，她便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般地关上柜门，转身走到一张小木床边。 “往里面挤挤，给我让个位置。” 她取出一小板药片，轻轻一拋扔到了枕头旁边。 闻言，躺在床上的人动作迟缓地向里靠了靠，让出了狭窄的半边床位。 友惠拍了拍裤子上的浮灰，也不客气地往床上一坐，目光顺势落在了床头的收音机上。 “要不要听收音机？” “电池很贵的……” “那就是要了。” 说罢，她顺手拿过收音机打开，被调到最小的声音从中播放而出。 “……在本土剧市场持续低迷的背景下，东都电视台製作放映的《世界奇妙物语》以平均22.3%、巔峰24.8%的惊人收视率，宣告了本土剧在影视业的强势回归……” 听到收音机里关於《世奇》的报导，友惠不由一愣。 在之前的两周里，周淮几乎跑遍了霓虹所有访谈节目去做宣传. 这令数千万霓虹观眾得知，有辰国人写了一部霓虹剧。 友惠自然也没逃过舆论轰炸。 此时收音机里再度提起《世奇》，她的思绪也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几乎瞬间便回忆起那张辰国面孔。 对方半蹲下身，还伸出乾净的手准备拉自己一把。 那已经是大概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当时的她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也是下定了决心才会去到东都的中心区捞偏门。 混跡在东都的中心区里，她双眼中已经失去了对人的观察，只剩下每个人的衣著，和那些鼓起的口袋。 也是等到自己真的得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下手的目標居然是辰国人。 不过思虑再三，死线上挣扎的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鋌而走险。 结果就是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在这里藏了半个月没敢出门了。 回想完这段记忆，友惠只感觉自己本就阴鬱的心情，仿佛有点更难受了。 索性不再听下去，直接拨动旋钮切换频道。 “……东都电视台表示，此次《世奇》的成功归功於『回归日剧初心”』的製作理念，不再打情怀牌……” 再换。 “……隨著《世界奇妙物语》的热播，剧中出现的『急救手册』『急救包』正在商场热销……” 再换。 “……业界推测，《世奇》的热潮或將带动更多製作公司回归本土剧的製作，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降低对外国电视节目的引入……” “怎么全世界都在说这个《世奇》啊！” 友惠终於没绷住，嘴里开始小声嘟囔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明显更快了些。 躺在床上的少女似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对，伸出两只胳膊轻轻环住她的腰肢，又將脸颊轻轻贴上她的后背。 “……电视台內部人士透露，在《世奇》的成功背后，主笔编剧可能收穫超过25%的gg收入……” 收音机里，依然还是关於《世奇》的消息，但友惠的手却是骤然停住。 做了两次深呼吸，她强自收拾好紊乱的心绪，开始认真地听了下去。 “……《世奇》第二期的插播gg已开始进行单独招商，电视台方极有可能將该时段gg总收入抬升到三亿円以上。” 听到这里，友惠將手上的收音机放到床头，抬头静静注视著漆黑的天花板。 报导未停，却再没有声音能够进入她的脑海。 独自沉吟了半晌，发散的瞳孔里恢復清明，她又扭头看向房间另一侧，那只刚检查完的木柜。 “餵。”她低头拍了拍抱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你那件白色的裙子呢，还留著的吧。” “不知道，可能丟掉了吧。” 此乃谎言，因为抱住腰肢的那双手明显紧了紧。 …… 东都中心的酒店。 此时，酒店一楼的大厅里，一对男女正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对面坐著。 周淮並没有在大街上供人吃瓜的爱好，只得將来歷未知的少女带回酒店。 但出於他对自己人格、名誉以及清白的考虑。 又不可能將这小鬼带回房间，甚至都不可能带上楼。 万一出点事，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的。 索性，在安田经理的安排下，两人就在这处半公共场合进行相谈了。 “多谢您，另外请您再打包一份，拜託了。” 少女双手接过安田经理端来的小蛋糕，用一脸诚恳的表情请求道。 听到这个要求，安田经理余光一扫，见周淮的面上並无表情变化。 他便直接点头，用温和的言语同意了下来。 当电灯泡离开后，少女並未主动开口，而是捏起小勺子，用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动作，小口小口优雅地吃了起来。 好自来熟的小鬼。 周淮莫名感觉，自己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的影子。 那种为了利益，愿意放弃面子的人性。 只不过他当初是贪图小林专务口袋里的钱，而面前这个小鬼的索求可能会更少些。 “喂，你叫什么名字？” 周淮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如果是成年人间关於利益的相谈，以他的养气功夫，参禪坐定个把小时不成问题。 但对一个小鬼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而听到这个问题，那双拿著餐盘和勺子的手迟滯了半刻。 “友惠。” 细弱蚊蝇的声音从少女的口中发出。 “雪穗？” 饶是以周淮灵敏的耳朵，也没有听清楚刚才的两个字，却是因为空耳而下意识报出了记忆中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少女再度沉默了半刻。 但接著，她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周淮的表情首次带上了一抹不经偽装的微笑。 “嗯，雪穗。” 她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第16章 周淮：我刚才开玩笑的，你若不弃，愿签为养老保险！ “雪穗小姐找到我，其实只是想要钱对吧，请问你能提供给我什么价值？” 看著面前慢条斯理吃著小蛋糕的小鬼，周淮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两人见了两次，雪穗留给他的印象太差。 之前那次他没报警，但不意味著他是个以德报怨的老好人。 而到了现在，儘管前者的外表条件和熟悉的名字拉了一波分，但总体的好感却还是负数的。 “誒，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吗？” 雪穗抬起头，將脸恰到好处地往边上一侧，嘴唇微张：“我认真的。” 同一时间，清丽和嫵媚两种原本並不兼容的姿態，却在她的脸上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时间静止，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股沉默的气氛从两人之间生出。 “抱歉，我还有事。” 几秒后，周淮起身准备离开。 他並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甚至说得噁心点，这番话即使是从小林专务口中说出，他也能配合地接上一段。 但是在眼下，面对这颗不知何时会被引爆的地雷，他还是果断从心了。 “周淮先生是编剧吧。” 只一剎，雪穗身上刚刚流露出的两种姿態直接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十分沉著的气质。 一种与她现在的年龄，还有瘦弱的体型都完全不能兼容的稳重气质。 这一手倒是令周淮颇为意外，也令他重新坐回到了谈判桌上。 事实上刚才他也確实没有真要离开的打算。 眼下这种麻烦，能一次解决就绝不要迟疑，不能让问题自行发展壮大。 “您不是东都电视台的签约编辑，有考虑开製作公司吗，有没有考虑过签一个长线的女艺人？” 此刻的雪穗看上去像是个合格的经纪人。 “可以签长约，二十年，三十年，或者终生约那种。” 此番话说出，完全暴露出了雪穗的底细，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將主动权一分不落地完全交出。 此时的周淮若是想，估计真拿出个五十年、九一分成的霸王条款，对面这傢伙也可能会签上名。 说实话，对於雪穗目前展露出来的“演技”，专业性上周淮还真是颇为认可的。 他见了雪穗两次，但却都只看出对方想让他看出的身份。 若不是后者自己故意暴露，他是怎么都无法將两个形象重叠的。 而就在刚才，这傢伙也是完全无需酝酿，便可以自然而然流露出少女的清丽和轻熟女的嫵媚。 又能一秒收工，切换到眼下这幅公事公办全无感情的姿態。 无论放在那个世界，这都是妥妥的老天爷追著餵饭。 周淮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心动了。 是看到一块钱二十个比特幣那种心动。 他上辈子是过劳猝死的，这辈子已经有点想要趁早摸鱼躺平的打算。 甚至如果之前没有系统找上门，他都考虑著赚几笔大的，然后直接退休养老。 而现在，就有一位“退休金”自己跑上门来求投资。 “那么长的约很难有法律效力吧，而且我怎么確认，你不是想从我这里套笔钱然后直接跑路？” 想归想，周淮面上的表情却是认真了起来，这是他下意识进入了谈判模式。 只是对於他说出的这番话，雪穗板起的脸却突然出现了错愕的情绪。 “您……认真的吗？” 而在见到她的这副反应，周淮也马上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但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来。 “你有什么指教吗？” “你是辰国人啊！” 雪穗的严肃表情彻底破功，转为真实的惊疑。 她只感觉，面前这位是不是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正在逗小孩玩。 辰国人怎么了？ 周淮並没有將这个蠢问题问出口。 在他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许多无需解释的东西已经自然而然地被他悟透。 而眼下，既然法律上的风险被降到最低，他也开始真正考虑起到底签不签约的问题。 “你需要钱是吗，需要多少？”周淮轻轻点了点头询问道，“另外，这件事我还需要和你的监护人谈谈。” 之前他一直担心有诈，所以想先从雪穗的嘴里套出些话来，这才一直没有提及监护人的事。 但从对方现在的態度来看，大概率是真心前来求合作的。 那这样的话就绕不开对方的父母了。 “没有监护人。” 雪穗恢復了刚才那般的態度，看得周淮不由眼角一跳。 “没有监护人也能签？” “您的话，可以。” 至此，周淮对辰国人在霓虹的特权理解，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事情真如雪穗所说的那样，没有监护人的话…… 对他而言却是个重大利好消息。 “你想怎么签？” 周淮藉机试探对方的態度。 “您看著办吧，二十年三十年都可以。”雪穗说到这里时话锋却是一转，“我有个妹妹。” 显然，后半句生硬的转折，才是她找上门来真正的目的。 周淮自认为对面前这位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以这位的性格，这时候提起这码事，怕是其中还有曲折。 而对於现在的雪穗而言，事情既然已经说开到这个地步了，索性不再遮掩，將妹妹的情况直接说了出来： “您知道先心病吗？” “知道一点。” “不做手术的话，我怕她撑不过今年。” 对於这番请求，周淮並未做出表態，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用勺子搅了搅。 他是在让雪穗自己提出条件。 手术的花费对於他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姐妹二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不可完成的压力。 “未成年前，我不要分成，成年后也只分半成。”雪穗直接给出自己的底价，“可以写到签约的合同里。” “这种合同也有法律效力？” “当然，只要是您签的，就有效力。” “不得不承认，你有点打动我了。” 周淮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头看向桌对面的合作者，眼神里不再有看待未成年人那股若有若无的敷衍。 “未来还请您多多照顾。” 雪穗站起身，朝著周淮深深鞠了一躬。 直到此时，她心中紧绷的神经才终於稍微舒缓了些许。 “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去看看你口中的妹妹。” 周淮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出门。 他的神情只能看出平静两字，但心中的思绪却在翻涌。 这是辰国人啊？ 不说明白我还当是天龙人呢！ 啥，辰国人是我？ 那想来霓虹自有国情在此。 第17章 周淮：你说你还有个妹妹？ 半小时后，土屋司机驾驶著酒店的配车，將两位乘客送到了近郊的废弃村庄。 在雪穗的带领下，周淮跟著她穿过一片七扭八歪的荒路，最终停在了一幢废弃的房屋前。 房屋的外形还勉强保持著完整，玻璃已经碎了大半。 里面也儘是一片杂物乱堆的景象，完全看不出来其中住了人。 “这里。” 在房屋侧面的一扇窗户前，雪穗朝著周淮招呼道，自己则先一步翻窗跳了进去。 心中稍微犹豫了半秒，周淮最终还是决定信一回这位未来的合作者，便也跟著钻了进去。 废宅之內，雪穗已然站在一处向下的楼梯前静静等待了。 “你们住在地下室？” 见状，周淮没忍住发问道。 “嗯，算是吧。”雪穗整了整脸上表情才回復道，“这里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特別是只剩下一人的时候。 说完话，雪穗已经將脸上的情绪调整好，显露出一副颇为漠然的姿態，这才沿著楼梯向下走去。 下了楼梯，周淮才发现这里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地下室，而更像是个负半层。 因为土地高低的原因，这层墙面的下半部分在外面的地表之下。 但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却开了个小窗，能看到外面一棵大树的树桩。 房间的採光很差，从光明中下来的周淮適应了几秒，才能看清楚这里的陈设。 两只陈旧但还算完整的柜子，一张断了半条腿的单人床。 还有躺在床上，正用一脸好奇眼神盯著自己的小女孩。 女孩长得跟雪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瘦弱，肤色也呈现出病態的苍白。 但与雪穗截然相反，她的身上莫名充斥著一股恬淡的气质。 仿佛她並不是个臥病在床的小女孩，而是个教堂里清扫神像的圣女。 突然，一股扯动感从上半身传来。 周淮低头看去，才发现正是雪穗单手扯著衬衣的衣角，正用一脸看人渣的表情看著自己。 好吧，他承认自己刚才盯著人看確实有点不礼貌。 “你妹妹，她叫什么？” 周淮將衬衣向上一提，使之脱离那只小手的掌控，这才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你隨便取一个吧。” 雪穗用著漠不关心的语调隨意地说著，与在酒店交谈时显得颇为不同。 闻言，周淮却是挑了挑眉头。 他现在確认了两件事： 其一，“雪穗”这个名字確实不是巧合，因为这根本不是眼前小鬼的真名。 其二，她们出现在这里，恐怕並不是家中出现了意外，而是出於人为的缘故。 周淮並没有在这里深究的准备。 他早已做好打算，让小林专务去查查这两人身上的事，等確认没有隱患之后他才会考虑签约。 在他的印象里，霓虹电视台往往都跟某些“活跃的社会团体”有很深的联繫。 而打听事情这种活放在对方身上再適合不过。 心中的思绪乱飞，现实里却是没怎么犹豫，周淮几步走到床边，半蹲下身子。 “嗯……叫你雪籽可以吗？” 只思索了三四秒，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名字便脱口而出。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吐槽声直接从身后响起。 “取名废。” 对此，周淮刚想扭头翻个白眼，却是看到床上女孩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 “谢谢，我很喜欢。” 看著朝自己微笑的傢伙，周淮心中暗嘆了口气。 他本打算今天过来只是看看的。 还想著等小林专务那边传来消息，明確这一切如雪穗所说，而不是一场医疗仙人跳后，再进行之后的计划。 但看著面前这张，连笑一笑都有些吃力的脸，他还是打消了之前的打算。 “你是姐姐的朋友吗，是不是叫周淮，姐姐这几天都在听你的消息。” 雪籽伸出手，指了指放在旁边的收音机。 “可以的话，以后姐姐还请你照顾一二。” 对此，靠在墙角的雪穗却未发表评论，只是撇了撇嘴，將稍微有点模糊的视线从两人的方向移开。 “能坐起来吗，我背你出去吧。” …… 傍晚，医院。 主任办公室里，吉源医生拿著手上的检查报告看了又看，嘴里也是不时嘖嘖感嘆几声。 几分钟后，他终於將手上的报告放下，开始斟酌措辞。 “额……周老师，我想先请问下，您这边跟那位雪籽小姐的关係是？” “是我准备签约的艺人。” 对於这个问题，周淮並没有仔细解释的意思，只用最简单的话將关係放在僱佣上。 听到不是亲属，吉源医生暗自鬆了口气，这才敢比较直白的將话说出。 “嗯……简而言之，患者能维持生命体徵至今，已属医学奇蹟，您要隨时做好准备。 “另外，霓虹现在的医疗水平，在面对患者的情况时，可能会存在一些挑战。 “最后，您是辰国人对吧？那边的医疗水平比我们这里会好上很多……” 在说清楚了患者的情况后，两人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客套两句便结束了交谈，吉源医生也客客气气地將周淮送了出去。 身为东大附属医院的主任，吉源理人对周淮表现得有些恭敬。 这倒不是因为后者愿意多出钱，甚至两人之间都没提及钱的事。 他愿意恭敬，只是因为—— 周淮打算將《世奇》中颇为出彩的一个故事放到东大附院来拍。 还颇为好说话地表示，可以给医院和院名放几个大特写。 东大附院想进《世奇》也不是出於gg性质，而是现在霓虹官方在背后为它站台。 “恰巧”院里又有那么几位老领导时刻想著进步。 拋开这些杂事不再谈。 周淮走出办公室后，门外已经有三人在等了，分別是雪穗、荒木导演还有小林专务。 雪穗自不必提，荒木导演是原本就定好今天来实景勘察的，只有小林专务是专门为了周淮跑来这一趟。 周淮眼神一扫，最后停留在小林专务身上。 只见后者快速瞥了眼靠在墙边的雪穗，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见状，周淮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而扭头看向荒木导演。 “今天是来勘察场地的吗，《奶奶》什么时候拍？” 第18章 荒木导演想要进步 “是的，周老师，今天来勘察场地，《奶奶》被安排在第三集播出，本周就会开始拍摄了。” 面对周淮的询问，荒木导演直接想凑上来热络地攀谈两句。 但在余光瞥到雪穗后，便又不动声色地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身为《世奇》前三个故事的导演，荒木大空的业界地位已不是一周前可比的了。 直接从无人问津的小卡拉米一跃成为行业的领头羊。 但越是位高名重，他自己却越是惶恐。 別人不知道《世奇》是怎么拍的，他能不知道吗？ 完全就是照著剧本和分镜，原原本本地誊抄。 就连成片的剪辑，都是被周淮一手操控的。 换而言之，《世奇》但凡换个基本功扎实，又听指挥的导演，都能做的不比他差。 而面前这位可就是能决定，由谁执掌摄影机的真正大佬。 “《奶奶》的演员找的怎么样了？” 周淮继续问道。 身为混跡职场几十年的老人，荒木的水平如何另说，但敏感性却是台里几个导演中最高的。 在他的印象里，周老师还从未对剧组的拍摄工作主动提出过问题。 再加上旁边站著的那个小女孩…… “大部分演员都已经確认签约意向了，只有饰演『美保』的小演员很难找啊，一直到现在都还確认不下来。” 此乃谎言。 以《世奇》的號召力，只要发出消息公开试戏。 全霓虹所有的適龄童星都会坐最快的飞机飞到东都。 事实上，虽然现在《奶奶》还未公开演员的招募信息。 但已经有很多神通广大的家长，將电话打到荒木、小林二人的手机上了。 “让雪穗去试试好了。” 周淮点了点头开口道。 他也清楚荒木没说实话，但这不重要。 让签在自己名下的“养老保险”快速发育起来，这很重要。 如此，即使那些家长再神通广大，也排不上“美保”的角色了。 若是放在拍《air医生》之前，荒木导演或许至少还会据理力爭一下。 但现在，他却看著雪穗是越看越满意。 有没有演技，重要吗？ 重要的是，在周淮的心里留下个他能办事的印象。 甚至他现在都巴不得周淮一天24小时坐在剧组，对自己拍的每组镜头都指手画脚一下。 毕竟都不用说外面，即使在电视台內部，也还有一位竞爭者—— 拍《世奇》第二集的吉崎圭介导演。 確认完角色的事后，荒木和小林见周淮没有留人的意思，索性也光棍地表示有事要离开，將空间让还给真正最需要交流的两人。 “她怎么样？” 当那两人消失在转角，雪穗也不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放心，会好起来的。” 周淮伸出手，揉了揉雪穗的头，在后者身体僵硬却又不得不承受的表现下，將之揉成了初见时的模样。 手感很好，他很满意。 …… 傍晚。 吃过饭后，將雪穗安置在雪籽的病房，周淮则坐车去了电视台。 进入大楼后，依然是被各种视线轮番照顾。 但与头一次来不同，今天的这些视线中，基本都带著崇敬或是憧憬之类的情绪。 他倒是有兴致来一句名台词，不过因为要脸，所以憋住了没敢说。 几分钟后，他已经来到了二十层那间专务办公室。 小林专务照例寒暄著欢迎，然后又是亲自烧水泡茶地招待。 “哈哈，刚才上来的时候感觉如何，下面的同事们都很憧憬你呢。” 说起正事前，双方还是客套地说著玩笑的话。 与楼下眾人目光所匯的场景不同，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个老不正经。 索性周淮也不藏著掖著，开始装起来了：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他端著茶杯装出一副深刻的表情说道。 “誒，这话居然是你能说出来的？” 小林专务立马缩了缩脖子，双眼中流露出一副完全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么明显吗？” “誒，我只是诈你一下而已，谁知道你直接承认了。” “……” “誒，所以到底是谁说的？” “蓝染说的，蓝染惣右介。” “誒，那是谁，你朋友？” “不，是个理想家、哲学家、诗人……” 玩笑话在三两句之后打住，两人开始聊起了正事。 “竹中幸大那边那个剧本已经开拍了，说是想沾这次『本土剧復兴』的光。” 说起正事，小林专务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你还是觉得这部剧必扑。” “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观眾到底想看的是什么，从剧本上路就走歪了，基本上扑定了。” 周淮端起茶杯正色解释道。 “他们要蹭《世奇》的热度，宣传时可能会说两部剧都是台里的秘密大作，而他们还是融合辰国先进元素的本土剧。不过有竹中雄也那个老东西在，应该是不敢拉著你的名字宣传的。” “让他们儘管宣传，要是同期没有几部赔到卖棺材的大剧，还真有人会以为《世奇》只是运气好，站在风口上了而已。” “你觉得他们成绩能达到多少？” “不清楚，但第一集肯定就是收视巔峰了，完全不用考虑会影响到《世奇》，甚至还能反过来用媒体带带节奏，吹一吹霓虹需要霓虹式本土剧。” “这样啊，那我这边就不卡他们的流程了。” 两人一唱一和之间，完全没有想要避免亏损而去阻止的想法。 甚至在小林专务看来，他还真巴不得对方因为这部剧而“名財两失”。 对此，周淮心中暗笑一句。 骯脏的办公室政治，骯脏的电视台领导。 不像他，纯洁如白花，完全没有想看竹中幸大笑话的想法。 绝对没有。 说完这件事，小林专务又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只档案袋推到桌对面。 周淮早知道里面装著什么，而且也知道小林专务已经看过了。 索性，他也就没有了保密的想法，直接打开查看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眉头不由跳动了下。 嘖嘖。 果然，这年头叫雪穗的，估计就没个童年幸福，人生顺利的。 嗯，二次元的除外。 第19章 看来霓虹也不全是有艺德的好演员嘛 东都郊外。 人烟稀少的道路上，一辆公交车正在行驶著。 周淮坐在公交车最后排，看著前方忙碌工作的剧组。 这里正在拍摄《奶奶》这个故事的开头桥段。 上周《世奇》未上线前，周淮一心忙著跑宣传，工作量饱和到每天睡觉都不足四小时。 但这周就完全不同了—— 全霓虹约有三分之一的媒体都在跟他抢活，每天持续播报著关於这部剧的新闻，令他彻底解放了下来。 按照计划，周淮本打算在这周给自己放个大假，好好休息一番的，但身体却又有点犯贱。 在沉沉睡了一天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儿。 想著出去旅旅游或者在酒店房间里看看剧，但却怎么都沉不下心。 最后，他得出来一个离谱的结论： 妈的，上辈子把脑子卷出毛病来了，这辈子空两天居然怎么都閒不住。 正巧，就在他考虑是不是去看个心理医生的时候，荒木导演的电话却是先打了过来。 是询问他要不要来剧组现场坐镇的。 他想也没想地直接开口同意。 一直到掛断电话，周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主动要求加班。 气得他给了自己一巴掌。 打你个没出息的玩意，给你假都不知道休。 ……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將视线重新拉回到公交车上。 周淮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看戏，顺便充当群演。 但眼下公交车上这几位主演的表现，却是令他看得逐渐皱起了眉头。 “停。” 这是荒木导演在五分钟內的第四次喊停。 看著摄影机里录到的素材，荒木只感觉头越来越痛了。 “高井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们是《世奇》剧组，我们需要的不是舞台剧演员，麻烦您稍微自然一点可以吗？” 荒木导演对话的人名为高井龙一，是《奶奶》这个故事中女主角美保父亲的饰演者。 荒木他已经对著面前这个疑似是人类的傢伙，一连提了四遍同样的要求了。 只不过，他的头疼却不单单是因为演员听不懂人话。 更是因为此时周淮正坐在公交车的末排，从头到尾看著这场戏。 他这样连续的说教显得演员是个蠢猪还是小事。 万一被后面那位觉得他执导水平不足，那才是大事。 妈的，影响仕途啊，怎么让我遇到这样的蠢猪了。 荒木导演面上强忍火气，但心中却早已经骂开了。 然而，在场中火气大冒的显然不止他一个。 连续被骂四次的高井龙一心中也是窝火至极，甚至程度比之荒木大空还盛。 “我说，你到底懂不懂拍戏？” 高井龙一眉头皱得很紧。 “你要是不能干，就滚出剧组，让电视台换个能干的导演来。”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全场皆静。 无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旁边的群演，甚至兼职出来跑这趟车的公交车司机都齐齐扭过头，用愣神的目光看向说话的高井龙一。 当然，司机看的是后视镜。 几秒钟后，荒木导演像是没忍住，十分突兀地笑出了声来。 他这完全是被气笑的。 今天如果不是周淮在现场，他已经让这个男的滚蛋了。 但没有如果，周淮就是坐在后排，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责任归置明白。 不能因为面前这只蠢猪，影响到他在那位心中的专业性。 思绪及此，他顿时將面上的表情一收，换上一副看狗屎的目光，內心的情绪再也难以克制： “你以为你在拍什么，能剧吗？” 此时的荒木一改在某人面前的殷勤模样，活像是头暴怒的雄狮。 “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了四遍吧，《世奇》需要的不是你那套高兴了就哈哈哈，愤怒了就曰你妈的垃圾浮夸演技！ “四次，你踏马拍了四次，要不要到摄影机前面看看回放，有没有半点改进的地方？ “不说人，就是头野猪，被人扇了耳光也会有点反应吧，你是什么东西，野猪都不如的未开智原始草履虫吗？” 急火攻心之下，他隱藏了几十年的狂躁本性彻底暴露。 一时之间，连在周淮面前装装文明人的最后想法都忘到脑后了。 听到这番话，高井龙一的血压也是立马上来了，怒目圆瞪。 但刚想指鼻子骂回去，却被身旁演女主母亲的演员一把拉住。 她和高井龙一是签在同一家经纪公司的，两人可以说是前后辈的关係。 与昨晚刚下飞机抵达霓虹的前辈不同，她一直混的是本土演艺圈。 所以清楚地知道荒木大空眼下在文艺界的新晋地位。 刚才是她没想到，自家前辈竟敢口出狂言，才没来得及阻止，这回却是因为有了准备所以一把拉住了。 “荒木导演……” 女演员拉住高井龙一后，便一脸恳求地看向荒木大空。 原本荒木导演想逮著她也追加一番输出的。 毕竟从刚才的表演上来看，这位也完全就是一丘之貉，同样是个能剧选手。 踏马的，蠢货平时遇不到，结果关键时刻一遇到就是两头。 两个演了半辈子戏的艺人，还没个小孩演得好。 但只是片刻，他便恢復了冷静，没有选择继续开口，强忍住了口吐芬芳的爽喷。 只是他忍住了，不代表高井龙一能忍住。 高井不是蠢货，或者说没有蠢到危局之中看不清形势的地步。 从自家女后辈这么大的反应中，还是能读出点含义的——这个导演他们绝对惹不起。 但是自认身为国际影星的他，却怎么想都不愿意放下脸面先服软。 眼神一瞥，正好看见身旁的“女儿”正在闭目养神。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连名字都没听过的行业混饭乞丐，居然也敢这样无视我！ 心中一股无名的邪火上涌，他伸出另一只手想也不想地直接朝著对方甩了过去。 你踏马—— 见状，荒木大空的眼神瞬间瞪到最大，身体却比思维更快一步。 他直接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伸出手，精准一把掐住了高井龙一落下的手腕。 仕途。 保住了。 在拦截成功的瞬间，荒木大空空空如也的大脑里，无端生出这几个字。 “司机，停车。” 冷漠的声音从最后排传来。 “把这个男的轰下去。” 第20章 谁拿到了主角剧本？A-荒木/B-场务/C-司机/D-青眼白龙 公交车重新行驶上路。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野道旁，徒留下一站一鞠躬两道身影。 是的，到了两难的抉择时，女演员最终还是决定同前辈一起下了车。 只是在下车前不停地道歉，对荒木导演道歉，对周淮道歉，对小演员道歉，对剧组和群演道歉。 “非常抱歉，周老师，这次的事情我负全部责任。” 车上，同样也在道歉，荒木大空站在周淮的面前鞠著九十度的躬。 对此一幕，车上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当成没看到，只有身为受歉对象的周淮感觉颇为头疼。 事实上，他完全不觉得荒木导演的做法有问题。 一个剧组里，是需要有个人说一不二，拥有绝对权威的。 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荒木导演的行为並不让他觉得出格。 反而是高井龙一那神奇的脑迴路让他感到疑惑。 导演骂你你不还嘴，逮著旁边连句话都没说过的小女孩倒是重拳出击。 真是见了鬼了，即使高井龙一气到失去理智，直接对荒木导演出手，都不会令周淮像现在这样感觉脑袋空空。 “好了，这件事等拍摄结束后再说，先看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即使再纠结也无济於事了，周淮索性也就一句话直接將之翻篇。 眼下需要面对的问题是，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拍。 “请周老师您放心，我马上联繫电视台那边，保证今天之內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演员。” 身为导演，荒木大空自然明白眼下需要考虑的问题，直接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但显然，对此周淮有著自己的理解。 “在《奶奶》这个故事里，只有美保是关键。 “至於父母的角色，不过是推进剧情的工具人而已，没必要为此再刻意浪费时间。” 周淮摇摇头，否决了荒木的打算。 在之前，为两个不重要的角色专门请了名人，显然是几方在藉此拉关係。 而眼下这个目的破裂了，就乾脆不再考虑这方面，更专心做剧好了。 思绪及此，他直接看向了公交车的后排。 “喂，后面几位都是演艺圈的老人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公交车內部造成了片刻的迟滯，但又马上便被一股炽热所取代。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结合刚才的事，这句话中的暗示含义自不必再多说。 “所有人过来试戏，剧组只停工半小时的时间，今天早上就要完成公交车上所有戏份。” 对周淮做出的所有决定，一心上进的荒木导演都是完全支持的，直接带著剧组眾人开始忙活起来。 到了此时，后排几位龙套群演都强自压抑住內心的激动。 几人在场务的安排下，分成男女两队，直接用剧中角色的台词和位置开始现场试戏。 事实上，在《世奇》第一集播放后，电视台就不再去请龙套演员了。 倒不是因为电视台想省钱，而是到电视台来试戏的演员实在多到没边。 试戏失败的当红演员，在结束后自然是回到原本的行程。 而那些落选的配角，却是一个个表示—— 龙套也行，群演也行，背景也行，能出镜就行。 十分钟后，两队人的试戏结束，一名在无数剧组干了十几年配角的女演员朝所有人一一鞠躬，感谢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男演员那边却出了点问题——这几位实在都和剧中“父亲”角色不太擦著边。 就在周淮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化上妆自己上的时候，公交却突然停了下来。 “请问，导演，还有监督，我可以试一下吗？” 在眾人疑惑的注视中，驾驶位上看上去浑身清瘦，又平平无奇的司机扭头看了过来。 啊，这…… 好狗血…… 啊不，好意外的突发事件。 周淮心中没忍住自动吐槽道。 见状，同样没忍住的场务却是直接发问道：“你也是演员？” “我不是。”司机直接摇了摇头，“请给我一个机会，两分钟就好，拜託了。” 说罢，他站起身，挺直脊背，然后朝著眾人的方向又是一个直角鞠躬。 对此，周淮直接表示人麻了。 他早听说过霓虹人爱鞠躬的段子。 但这辈子在这边混了一个月，也是直到今天才对这个说法有了一点认知—— 不是段子，是真的。 但吐槽归吐槽，他却对看向自己的场务点了点头。 两分钟而已，不差这点时间。 得到试戏的准许后，司机快步走到“父亲”的座位坐下，然后直接拒绝了场务递来的剧本。 “放心，我已经將所有台词都记在心里了。” 司机笑著推拒道，眼神眯成了一条缝。 这傢伙在示威。 周淮心中没由来地如此想道。 被拒绝了的场务耸耸肩，没有发表看法，直接请新定好的“母亲”上位，然后一挥手，表示剧情开始。 下一瞬，司机的眼神直接变了。 从刚才人畜无害的眯眯眼（？），直接一转变成了副带著点沉默和顺从的一家之主形象。 “难得的休假，为什么我们要做这种事？”女演员直接进入角色开始了演出。 “誒，你说什么？”司机像是惊觉妻子的反应，自然地扭过头来。 “別装蒜，为什么要我们去？”女演员照例念著台词。 原本到这里，该是“父亲”接茬了。 但他却像是突然晃了晃神，並未第一时间接上台词。 场务心中轻笑一声，刚准备从手中將剧本递过去，却被荒木导演一把拦住。 司机很快“清醒”过来，微微张开的嘴巴又自然地闭起。 他用旁人难以察觉的幅度，往左侧瞥了瞥，用漠无表情的眼神看了眼身旁的空座位—— 这里是剧情中女儿坐的位置。 下一刻，闭合的嘴角重新张开，脸上也被顺从的笑容所取代。 “因为，妈妈一个人很孤单。” 看似软弱的台词从他的口中说出。 至此，从旁围观的周淮不禁打了个冷颤。 明明饰演的是个有些软弱的父亲形象，但是却被司机刻画出了角色背后的冷漠感。 这是其他演员完全没有饰演出来的感觉，也是刚才试镜那些人被周淮刷掉的原因。 在这场戏中，父亲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废柴，在设定中確实是个淡漠感情的人。 明明连剧本都没看过一眼，却仿佛有一股天生的敏感性，让司机明白这个父亲应该是怎样的角色。 毋庸置疑，这是天生就该吃演员饭的那类人。 但，要是真让他来演的话…… 周淮突然皱了皱眉，看向公交车的最前端。 那让谁去开车呢？ 第21章 答案是 B-场务，拍摄剧目为《LAND司机》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在一行人的努力下，故事开头在公交车上的戏份便已经完全杀青了。 將巴士开回到电视台大楼下，场务才一脸气愤地將车钥匙还给原本的司机。 是的，他是整个剧组唯二有大车驾照的选手。 在司机成为了演员的关头，他就成了临时的司机。 周淮看著两人交还钥匙的一幕，心中不由暗笑道： 这不就是《air医生》的翻版——《land司机》吗？ 但下一刻，接过钥匙的司机並未开车离开，而是扭头朝他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站定、鞠躬、阿里嘎多·勾扎一马西塔。 “十分感谢周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司机第二次在周淮面前鞠了个直角躬。 “我的名字是中江大介，今后倘若有我能为您效劳之处，无论何事，敬请吩咐。” 中江大介说这番话的態度极为诚恳。 他清楚的知道，等《奶奶》播出后，自己的人生大概要迎来转折了。 而对於周淮这个给了他机会的恩主，他是真心想要报答的。 儘管眼下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但態度得赶紧表达出去。 “无妨，剩下的两场戏好好演就行。” 周淮摇了摇头，没有人情客套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今天其实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你有著看穿和演绎人心的能力，天生就该是吃演员这碗饭的人。” “您实在过誉了。” 刚抬起头的中江大介又开始了鞠躬： “而且在我看来，雪穗小姐才是有著更惊人天赋的那一位。” 说出这句话，固然有迎合的味道，但更多的却是发自內心的感嘆。 今天的第一幕戏，是他演出的空间更多，“美保”这个故事中真正的主角甚至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种没有太多发挥余地的境地里，雪穗的发挥却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尤其是最后，隔著玻璃凝视场外的那一幕，她的眼睛里浸满了忧鬱。 中江大介能演出父亲的冷漠，是因为留神观察了二十几年公交车上的人情冷暖，但雪穗—— 她今年还未成年。 又客套了两三句后，双方之间的交流结束。 在中江大介的目送下，周淮带著雪穗走进了电视台的大楼。 电梯里。 雪穗盯著屏幕上逐步变换的数字，突然开了口。 “中尾清见其实是会演戏的。” 她的目光下移，看向了周淮投影在金属门上的模糊倒影：“但她还是装成了能剧演员。” 中尾清见就是原定饰演美保母亲，中途又下了车的那位女演员。 周淮见电梯里只有自己两人，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尽力演就是，签了我的公司，以后无需顾虑这方面的问题。” 他的语气很平静，语言的力量却是相当强硬。 这是他极少的，卸下自己名为“谦逊”的偽装，从而流露出来的真实面孔。 中尾清见的行为，他很理解，但却不赞同。 艺人为前辈考虑，在某些时候可能会是好品质。 但在不爭便退的娱乐场上，没有“勇气”的人，是走不到对岸的。 叮咚—— 隨著提示音响起，两人来到了电视台的第二十层。 走过已经熟透的路，敲敲门进入小林专务的办公室。 周淮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凑手拿起茶壶茶杯开始给自己倒茶。 见状，办公桌后与隱形人无异的小林专务自顾自翻了个白眼。 在两人中间，黑色的办公桌上正摆放著一本几十页的合同。 周淮將合同拉到自己面前，粗略一翻。 直接打开到最后一页，便往旁边一推，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雪穗。 “你的经纪约，签了吧。” 闻言，雪穗也没有废话，看也没看直接掏出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將之推了回来。 两人间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排练过无数遍般。 將在场的唯一一枚电灯泡看得一愣一愣的。 “行，合同也签了。”周淮將合同翻回去收好，“你在这里等我还是去医院？” “去医院，还要麻烦土屋司机。” “没事，我给他发个消息，你去一楼门口等他吧。” 问答结束，雪穗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推门离开。 隨著关门声响起，小林专务才仿佛从雕塑变回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颇为好奇地，在周淮和关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终於没忍住开口发问： “当特务的好苗子啊，从哪找的。” “少打听，”周淮又將合同从怀中取出，一页页翻动著，“这是我的养老保险。” 他说的自然不是这本合同，而是那个签字的人。 在这份三十年的长约里，他也没有如雪穗说的那样拼命盘剥，而是给出了自认为还算不错的条件： 雪穗成年前没有收益，就算给雪籽看病的费用了。 成年后双方五五分成，算是周淮带她入行，带她晋升的报答。 两人间照例又是几句玩笑开完，才聊起了正事。 “那个高井龙一是怎么回事？” 將看完的合同重新收起，周淮也换上了谈正事专用的严肃脸。 而听到这个问题，小林专务却是一脸嫌恶。 “是个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蠢货……” 说著，他便从头將这个人借势乘风起的人生经歷讲述了一遍。 高井龙一，疑似爷爷是个辰国人。 从小就吹嘘自己拥有八分之一辰国血统，也因此被某家艺人事务所签下。 这些年来，因为“八分之一辰国人”的人设，在霓虹没少拍摄影视剧。 但却始终离著一线艺人的標准存在著点差距。 一年前，事务所的社长拉下麵皮，靠著个硬蹭到的关係，將这傢伙送到了辰国参演一部大製作电影。 “……所以，现在高井龙一其实还算是荣归故里。” 小林专务讲完故事加了个总结，只是语气里多有阴阳怪气的味道。 周淮自然注意到了这副態度，知道这背后还另有隱情。 索性就借著地球上那点事，开口猜测起来。 “他演的是反派，人设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霓虹人？” 闻言，小林专务的面色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摇了摇头。 “算你猜对一半吧。 “电影里的反派確实是个『霓虹人』，但人设心狠手辣乾脆果决，应该说还颇具魅力。 “然而，这反派是辰国自己人演的，找的演员是圈內『霓虹专业户』。 “电影里有一幕，反派开的风月场里，有个霓虹人玩完不想给钱，被打死了。 “高井龙一就演这个女票霸王女昌的角色。” 听到这里，周淮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老人地铁手机.jpg”。 这是得罪了投资方吧，整出这么个角色。 第22章 我需要的不是让他安分下去，而是让他死 “有这样的角色，电影在霓虹还能上映？” 周淮没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那就要看电影局*那边的意思了。” 小林专务耸耸肩表示无从得知。 “不过即使能上，上的也是『霓虹特供版』。” 无需他深入解释，周淮清楚这其中的道道。 无非就是重新剪辑下，把高井龙一饰演的角色儘量正常化。 这个角色，可以坏，可以蠢，可以莽，但绝对不可以噁心人。 “另外，从我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来看，高井龙一好像对我们相当不满，讲我们坏话的时候都已经不避人了。” 小林专务又专门补充了一句。 对此，周淮倒是早有预料，毕竟早上已经把人得罪狠了。 那傢伙既然能在剧组里直接对著导演开骂，那显然就不是个懂《情商》的。 换个稍微正常点的人，进剧组时可以说自己刚回国不清楚状况。 但这么一个早上过去，了解了国內的舆论形势，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嗯，只能说颇有竹中幸大之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闻言，周淮摇了摇头，隨口说道： “眼下大舆论场倒向我们，跳樑小丑构不成威胁。但这样的不安定因素，还是早点处理掉比较好。” 早有此意的小林专务自是点头认可： “好的，我会联繫我们这边的声音，让他安分下去的。” 周淮却是摇了摇头：“不，我需要的不是让他安分。” 他见识过比霓虹凶险万倍的舆论场，警惕心比本地人高了百倍不止。 “这样的傢伙，还是直接一棍子打死吧。 “这些天多联繫点媒体让他去出出风头，宣扬下在辰国拍电影的事，把他捧成霓虹文艺界走向世界的先锋军。 “等舆论多发酵发酵，民眾都以他为荣的时候…… “再找几只小媒体，报出来他的电影形象是多为霓虹爭光。” 周淮说这番话的语气颇为平静，却让一旁听话的小林专务不由头皮一紧。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版本。 …… 东大附属医院，高级特护病房。 “请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有问题我会马上通知您的。” 雪穗对著病房內全天陪护的护士轻声说道。 对此，后者自无不可，直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当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二人时，雪穗这才走到床边坐下。 “在这里住得怎么样。” “比那里稍微好一些。” “让你住这里真是浪费了……” 姐妹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 躺在床上的雪籽，明显感觉到自家姐姐今天有点不在状態，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要是想讲的话，她自己就会讲的。 两人之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雪籽的话越来越少才各自安静下来。 又是一个多小时以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雪籽看了眼房门，便用手轻推了推姐姐的腰。 “找你的。” “嗯，应该是下午的戏要开始了。”雪穗从床沿上站起身，“今天就在楼下拍，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 说著，她便起身朝房门走去。 “姐姐。”雪籽对著她的背影突然小声开口，“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后半句话並未说出口，而雪穗也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这番话，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地径直推门离开了。 伴隨著她的离开，那位全天看护的护士重新走了进来。 病房门外。 刚才敲门的人，赫然就是刚到医院的周淮。 他看著刚走出来，一时间还未调整表情的小女孩，明显注意到了她情绪有些低落。 “有心事。” “只是没午睡，眼睛里没什么神采罢了。”打了个毫无破绽的哈欠，她又开口补充道，“不会耽误下午拍戏的。” 见到自家的小养老保险这副表现，周淮也没有追问到底。 只装作啥都不知道，然后领路朝著楼下的剧组走去。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做好准备的剧组里。 雪穗的脸上，早晨化的妆还没卸，只被工作人员匆匆补了几笔便拉到现场开始表演。 周淮依然在旁围观，只是他的位置变了，不再冒充群演，而是坐在了导演身边。 这是刚才去楼上之前，荒木导演提议的—— 反正周老师本人都到片场来了，与其干看著，要不要来“指导”下自己是怎么当导演的。 对於这个明显是荒木导演释放善意的举动，周淮表示自无不可。 他確实想了解下导演是怎么工作的，这对他以后的剧本创作有好处。 另外，他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以后自编自导的想法。 “开始。” 隨著荒木导演一声令下，片场內的几位主演便动了起来。 与上午时完全不同，从进入医院后，整个故事的镜头便已经全部聚集在了“美保”的身上。 而雪穗的演技也从此时正式展露出来。 “美保，走了。” 饰演父亲的中江大介走过女儿的身边，弯下腰微笑著道出台词，旋即自顾自起身朝著某间病房內走去。 他知道自己能发挥的戏份已经结束，所以在之后的戏份里只做到良好，並未刻意突出表现。 “嗯？嗯。” “美保”像是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被唤醒，回应两声后也跟了上去。 摄影机前，紧盯屏幕的荒木导演不由轻轻嘖出了声。 有了上午的那码子事，现在的他看向场中所有演员的目光都宽容了一点。 但雪穗刚才那副完全是自然流露出的演技，却还是令他不由大为称道。 完全不像是个没演过戏的新人嘛！ 完全不像某些人、极个別人、害群之马…… 摄影机下，父母带著美保进入奶奶的病房，故事的剧情也正式开始： 即將死亡的奶奶，请求孙女借用她的身体，声称想要在死前最后去见一面自己的弟弟。 美保在內心的纠结与亲情的压迫下，最终同意了奶奶的要求。 通过双手相握，奶奶的灵魂与美保互换躯体，在享受年轻身体的同时，去见了老人最后一面。 深夜，在那具衰老身躯即將带著体內灵魂消亡之际，“美保”终於遵守约定赶在最后时分，回到了病床前。 握上了衰老的手。 几十年后，一场追悼会上。 当所有的客人都离开后，美保一人玩起了古老的游戏，唱起古老的歌谣。 从一开始，那个遗愿就是假的。 奶奶去见的老人，並非她的弟弟，而是她的老情人。 （电影局*：映画伦理管理委员会，以后各国类似组织都本土化称呼） 第23章 既然拍摄已经结束，那就该准备从电视台挖墙脚了 时间悄然过去了两月。 某会员制餐厅的高级包厢內，剧组正在拍摄一个关於同学会的故事： 少女应邀前来参加同学会，却发现同学们都突然年长了三十岁。 最后的结局並非穿越，而是少女死在了三十年前。 这场同学会是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通灵仪式。 “卡。” 打断面前的几位演员，周淮摆弄著手中的摄影机，翻看起刚才拍摄的內容。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导演全程执导一个故事，对自己拍的每组镜头都格外严格。 也是在他的情绪渲染下，场內的其他人也都不发一言。 甚至就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打搅了这位辰国导演。 一直等到两分钟后，周淮的脸上才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 “杀青，收工！” 话音落下，场上的寂静並未立马消除，而是又持续了好几秒。 不过很快，在其中一位演员的带头下，所有人都齐齐欢呼了出来。 气氛一时之间热闹得不成样子。 结束了。 对於场內的演员和剧组成员而言，是这个故事的拍摄终於结束了。 而对周淮和电视台的高层们而言，则是《世奇》的整季拍摄结束了。 看著面前热烈庆祝的眾人，周淮不由感嘆一声。 《未来同学会》是那摞剧本中最后一个投拍的故事。 隨著这个故事的杀青，也意味著他在霓虹这边的工作彻底结束。 当然，他明天还得去加个班，把这个故事剪辑剪出来。 …… 今天距离《air医生》的播出，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中，《世奇》的收视率一路高涨，已经从首播的22.7%一路涨到了34.2%。 按照已经播出八集的收视率涨幅来看，只要继续稳定增长下去，那么《世奇》大结局的收视率—— 是有望突破40%的！ 至於能不能突破去年引进片《曹孟德》的记录，那確实不好说。 《曹孟德》並非只是去年的收视率冠军这么简单。 事实上，这部剧已经是近二十年內，霓虹所有电视剧中收视成绩最高的作品了。 就在周淮看著面前眾人，心中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將他拉回到了现实。 “周老师，您確实很有当导演的天赋，拍的这集《未来同学会》成片很不错！” 说话的是荒木大空。 这话也並非恭维，起码不只是恭维。 他刚刚看了主摄影机拍摄的內容，心中对此已经有了相当高的评价。 儘管周淮的拍摄手法还有些生疏，但所有的画面却都完美符合分镜的要求，对演员情绪抓得也很到位。 “毕竟我是编剧，已经看过一遍全片了。” 听到荒木导演的示好，周淮也是友善地给予了回应。 在这两个月的工作中，他现在对荒木大空的印象非常好—— 有技术、听指挥、明情理。 对於这样的人才，他已经有了將之带回辰国的想法。 《世奇》的任务结束，他在霓虹这边已经彻底空閒下来。 至於明天是走是留…… 他內心偏向於在霓虹多呆一段时间。 不是为了投拍第二部作品，他暂时没有连轴转的想法。 他准备从电视台將《世奇》的分成提前拿到手。 以此在这边置办一些文娱行当內的產业，壮大自己手头的力量。 他现在要是拿著钱回去，依然无法在辰国的文娱界內发出自己的声音。 至於在霓虹这边拍摄《世奇》的成功，除了成为业內人口中的笑谈，就再没有更多的价值了。 毕竟只是霓虹而已。 毕竟只是一部剧而已。 思虑及此，他开口问向身旁安静待著的荒木大空。 “我提的那个要求，电视台那边批准下来没有？” 在一周前，他通过小林专务向电视台董事会提出要求： 希望电视台能提前支付《世奇》已经取得的gg分成。 想要將手伸进文娱產业中，光是靠嘴说说可没用，必须要拿出真金白银才行。 “已经批准下来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他们会把钱打到您的帐户上。” 听到问话，荒木也是马上回答道。 不过略微思索几秒，他还是说出了一些本不该说的补充內容。 “开会的时候，电视台里大部分董事其实是不同意的，只有小林专务这边几个铁桿投了赞成票。 “按周老师您说的，我稍微透露了您可能会回辰国的消息，果然那些反对派就急了。 “之后再提出您要是收到钱，可能会在这边购置產业，到这时才通过了提前打款的决议。” 说出这番话，荒木也算是正式向周淮表明了他自己的立场： 其一，对比於电视台那边，他更看好周淮未来的发展，愿意投靠过来。 其二，电视台里的那些董事，已经知道他和周淮这边有私下里的某些联繫了。 “好，我会和电视台那边沟通的。另外，你私下里也问问剧组其他人，有没有人愿意跟你一起的。” 面对这番明里暗里表忠心的话，周淮没有半点迟疑，很乾脆地答应了。 而听到答覆后，反倒是荒木原本紧张的心绪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固然，以他现在的业內地位，即使那些董事知道他有异心…… 但只要他一天不明说，那些高层也会装糊涂，甚至他的工作其实比之前还要更加稳定。 不过稳定归稳定，荒木大空才四十五岁，他认为自己现在正是闯的年纪。 之前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机会降临，自然要牢牢抓住。 “周老师您放心，前段时间我借著每天晚上喝酒的机会，已经把人逐个问了一遍了。” 心情变好的荒木马上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九成的人愿意跟我们走。” 听到这番话，周淮心中对这位的评价，也是不禁又提高了几分。 “放心，你们的合同问题我会和电视台里谈的，不用你们自己操心。” 对於挖东都电视台墙角这件事，周淮心里並没有多少负担。 对方既然寧愿提前付钱都想把自己留在霓虹，那背后的小心思就已然是不言自明了。 无非是看《世奇》播出的火爆，而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新剧本唄。 小事罢了。 第24章 分帐！ 上午九点，电视台二十层。 小林专务从自己办公室出来，走了几步来到隔壁的办公室门口。 將自己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他整了整装束，颇为郑重地敲响房门。 “请进。” 在男声传出的同时，房门从內部被打开，露出门后一张小女孩的面容。 开门的是雪穗。 这间办公室也正是周淮暂时的办公之所。 “雪穗小姐上午好。” 看著开门的年轻面孔，小林专务低下头，带著亲和的微笑朝她问好。 在他拜访其他人时，对开门的秘书大多无视。 只有固定那么几位，会点个头表示一下。 但面前这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总感觉这位小姐已经被房间里那位当亲闺女养了。 《世奇》十二集，周淮给雪穗安排了五个故事。 其中包括《奶奶》在內，有两个故事算是主角，剩下三个也是有戏份有台词的配角。 这资源量，可谓是令全霓虹所有童星嫉妒到眼睛发红。 “小林专务好。” 雪穗也同样礼貌回礼，將访客带进房间里坐下，之后便开始熟稔地倒水泡茶。 小林专务笑著接过茶杯，这才转头看向办公桌上极为醒目的办公电脑。 以及电脑后面熟练打字的周淮。 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愿意花那么大价钱，买这么个大玩具。 图什么啊？ 半分钟后，周淮敲键盘的手一停，熟练地把屏幕一关。 “早啊，小林专务，今天是有急事要找我？” 在之前的月余，小林专务没少来这边。 但一般都是上午十点以后，或者乾脆是下午，还从未这么早来过。 小林泰知神秘一笑，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条子递了过来。 周淮心中有所预感，面色不动地从对方手中郑重接过。 如他所料，是支票。 而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周淮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1，000，000，000円。 十亿霓虹幣。 亲眼目睹周淮的神色变化，小林泰知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更甚一番。 在当下的霓虹，支票已经是个快落伍的玩意了。 他之所以还用支票来结算，就是为了用上面的数字，衝击一下面前这位编剧大腿的心神。 “周老师您在《世奇》中，编剧加监督费用是每集1200万円。 “现在播出了8集，合计是9600万円。 “然后前八集您的gg费分成是8.65亿円，我们帮您凑了个整，都先付给您了。” 说出这话时，小林泰知自己的內心也是不由一阵暗爽。 在《世奇》之前，他们那个时段的gg费还只有总计5000万円。 而现在，整个电视台的gg费总体提升5%。 甚至《世奇》时段的gg费，都已经夸张地达到了6亿円！ 除了“奇蹟”，他再想不到其他的词可以用来描述这个涨幅了。 “感谢小林专务专门跑一趟。” 周淮笑呵呵地將支票收好，这才重新看向上门的金主，面上多了分真诚与亲切。 资金到手，他原定的势力扩充计划便可以开展起来了。 而看面前这位笑得灿烂，小林泰知心中也是稍微放鬆了些。 前面的铺垫完成，他要说正事了： “其实周老师应该早有猜测了吧，关於我们电视台待遇方面。” 闻言，周淮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其实也是直到现在，他才可以肯定，自己原先的猜测是准確的—— 东都电视台確实正在经歷某个关键时期。 见他点头，小林专务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就直接將事情告诉您了，霓虹正在组建一个新的卫视，上面的內容將会输出给辰国。” 听到这里，饶是周淮都不由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色。 辰国居然会愿意分出卫视给外国？ 而小林泰知在停顿了两秒后，又补充了一句： “辰国全境。” …… 在今年年初，霓虹分管文化事业的某局，就收到了一则来自上层的消息： 辰国有意在年內肃清国內几个垃圾卫视，可能会分出一个份额给霓虹这边。 听到这个消息，霓虹最大的四家电视台皆是蠢蠢欲动。 每家都是不惜重金投入，各方运作，想要取得这个新电视台的运营权。 而某局对这一幕也是乐得清閒。 对他们而言，卫视的开办主体是他们就行，至於具体的运营还真不太有兴趣。 毕竟不可能为此专门扩招几百个编制。 就在这等考虑下，一则考核標准便被发到了四大电视台各自的社长手里。 广电局將从十个方面对电视台进行考核—— 新闻、电视剧、综艺、体育、儿童剧、科教內容、歷史与文化、gg与商务、新技术新业態。 以上十项每门满分100，再加上额外项目“海外输出”独占200分，所有成绩总共1200分。 10个月为限，哪家电视台最终得分高，就能获得卫视前五年的运营权。 到了现在，考核已经过去了4个月，而四大的考核分如下： 霓虹电视台：640分。 东海放送：390分。 东都电视台：310分。 朝阳电视台：60分。 …… “310分？！” 当听到东都电视台的得分时，即使周淮心態淡定，都不由惊呼出声。 要知道，这可是总分1200分的考核。 东都电视台作为霓虹四大，居然才拿了堪堪四分之一的分数。 “是《世奇》没放完，所以分数还没加上去吗？” 实在想不通的周淮不由追问道。 而听到这番问话，小林泰知的面色却颇为尷尬，但还是给出了回答： “不，《世奇》破了本土电视剧记录，已经將『电视剧』这个项目的分数提升到100了。” 也就是说，原本的东都电视台，充其量是个250上下是吧？ 周淮的眼角直抽，但好歹没有將心中的吐槽说出口，而是直接问起了正事： “所以你现在代表电视台找到我，就是希望我能在考核上帮到你们是吗？” 闻言，小林泰知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却让周淮有点纠结起来。 自己还想著撬人家一整支剧组，这忙还真不能直接拒绝。 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现在真正能帮上忙的，基本就只有“电视剧”这一项。 但偏偏，这一项却又已经进无可进了。 想想办法，还是委婉拒绝呢？ 就在他纠结之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 系统。 第25章 老东西，该爆金幣了……你爆得好啊！ 《世奇》在霓虹的播出，已经有两个月了。 期间，周淮一直关心著系统任务的进度。 在首集播放完的次日，任务进度就已经突破c级，达到基础的结算条件。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世奇》在霓虹的影响力增速，也变得越来越快。 仅两个月的时间，任务进度连破数阶。 甚至在五天前，也就是第八集播出时，任务的进度一举突破了s级。 只是不等他开始高兴，突破s级后任务的进度便死死卡在【1/1000】，不再继续增长了。 对此，周淮心中大概有所猜测—— s级之后的影响力提升，需要的不再是某国影响力，而是世界影响力。 但在眼下，至少在《世奇》播完之前，霓虹这边基本上不可能安排出海事宜。 既然如此，他再等下去收益也不可能增加，乾脆现在提前把任务结算掉算了。 心中想到了这里，周淮的眼神重新聚焦，落在桌对面金主的身上： “现在电视台里，哪几项的分数是最低的？” 他並不清楚任务奖励“技能自选包”到底如何结算。 只能在任务结算前儘可能收集信息，也好在开包时不至於著急忙慌。 如果能开出来既有利自己日后发展，又能拉一把电视台现状的技能，那就可以直接选择了。 当然，若是衝突，那自然还是自己的前途为先的。 “新闻、综艺、儿童、科教，这四项都在25分以下。” 听到周淮鬆了口，有愿意帮忙的意思，小林专务也赶紧將台里的四个老大难拋了出来。 “……” 听到这离谱的成绩，饶是周淮也不由沉默了片刻。 不过很快的，表情难绷的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冒昧问一句，现在除了电视剧外，东都台还有什么优势拉分项吗？” 確实有点冒昧。 小林专务心中吐槽一声，脸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却只是沉默著没有回答。 其实东都台是有优势项的。 gg与商务——70分。 这一项甚至是整个评比中，四大电视台里所有项目的第二高分。 完全是东都电视台三只老狐狸个人手段拉上去的。 新技术与新业態——65分。 原本这项是25分的，但是依靠拍《世奇》购置的设备，以及成片展现出的效果，硬加上去45分。 换言之，如果两月前周淮没有来霓虹。 那他们现在的分数可能只有200分不到。 “好了，容我想想。” 见小林专务的表情尷尬，周淮也不再拷问他的心灵，直接闭上了眼。 隨著视野陷入黑暗，系统信息变得清晰起来。 【主线任务：主导一部影视剧的製作，上线正式平台】 【任务要求：达到影响力c级】 【任务进度：影响力s级（1/1000）（已达標，可结算）】 【任务奖励：正式解锁系统】 【额外奖励：s~sss级技能自选包（已解锁）】 【任务剩余时间：23天（停止计时中）】 望著系统一周未更新的任务进度，周淮心中最后的侥倖消失，彻底放弃了再等等的想法。 “结算。” 他心中默念一句，系统的面板也在同时发生了变化。 【任务结算中……结算完成！】 【任务完成度：影响力s级】 【任务奖励：系统解锁】 【当前系统等级：一阶】 【新增系统功能：文娱作品兑换】 【新增系统货幣：积分（可由影响力进行结算兑换）】 【额外奖励：s级技能自选包，已为您自动打开】 【获得s级技能（五选一）：潜水、绘画（浮世绘）、驾驶（地面）、综艺策划（竞技）、演唱（流行乐）】 见到面前浮现的奖励，周淮的心头一动。 这个选择题中，真的出现了令他颇为在意的选项。 综艺策划明显是最符合他发展的。 像是绘画、演唱这两项虽然也颇具诱惑力，但是与之比起来却明显差了点意思。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思考下去，系统的提示声却是再度响起。 【检测到任务完成度达s级，已发放文娱作品尊享包，以下为您本次的收穫】 【1剧本：《白色巨塔》】 【2歌曲：《骑在银龙背上》《不要认输》】 【3小说：《白夜行》《魔女宅急便》】 【4企划案（综艺）：《歌手》】 【5企划案（漫画/动画）：《死神》】 【6（破格奖励）ss级影视剧自选合集包*——武侠分类】 【合集包*：选择一部作品，將为您提供原作品，及原作品中包含的其他內容，如剧中演唱的歌曲等】 风光大爆啊！ 隨著一股股信息流匯入脑海，周淮只觉得在此之前的一切磨难都值得了。 《白色巨塔》，医疗剧之巔，几乎所有日剧榜单上的前三，社会影响力大到夸张。 只是在周淮看来，这项奖励却有点尷尬。 因为这是他可以花精力大致重现出来的內容。 可惜不是小说原著。 《骑在银龙背上》，中岛美雪之作，霓虹的文化符號。 《不要认输》，坂井泉水演唱，霓虹的第二国歌。 《白夜行》，东野圭吾创作，全球销量破千万。 《魔女宅急便》，角野荣子写的儿童文学，国內国际奖拿到手软，改编的电影也跟著登顶。 《歌手》与《死神》自不必提，都是在文化史上留下记號的作品。 最后那个破格奖励也明显是好东西，但对於眼下的局面却好像帮助不大。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太浪费了。 两分钟后。 將脑海中新得到的收穫整理好，周淮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而此时，他的表情不復之前的纠结，恢復成了往日里，那蕴含著自信的平和。 他有种感觉，系统好像能查看到他面临的处境。 正是基於此，它给出了一条为眼下局面铺设的道路： 综艺，《歌手》。 不过对此，周淮却始终有点怀疑。 毕竟与《世奇》这个受过本土洗炼的作品不同。 《歌手》这样的音乐类竞演综艺，在这个国家可是没有原型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面前的小林专务。 这位可是电视行业內的高级从业者，乾脆直接问他好了： “霓虹这边，现在流行什么样的综艺？” 第26章 我一个辰国人，能用霓虹语写出霓虹第二国歌很正常吧？ 听到询问综艺的事，小林专务还是犹豫了片刻的。 他一开始还以为，周淮会选择儿童剧方向。 毕竟电视剧才是他的本职。 包括《世奇》里，也有像《奶奶》这样，以儿童为主角的经典剧集。 不过眼下既然被问到综艺方面，小林泰知也还是很快给出了回答： “综艺的话，真人秀比较火吧，室外体验类最火爆，辛辣谈话类也还行……” 这两项完全在周淮的预料內，和他记忆中的发展並无二致。 只是，之后小林专务又讲了七八种其他综艺，但却始终没提到周淮真正想问的內容。 他乾脆打断了敘述，直接开口问道： “音乐类综艺呢？” “音综？” 听到这个问题的小林泰知明显一愣，但也很快顺著思路回忆了起来： “音综的话……事实上，发展得並不太好。” 嗯？ 对於周淮而言，这个答案属实有点出乎意料。 在他的印象里，音综在几个文化输出大国一直挺火的，尤其是在眼下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音综受眾应该不少吧？” “因为……红白歌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红白歌会？” 周淮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显惊讶。 霓虹的红白歌会，在电视界的地位，可以比擬辰国的春晚。 节目的形式很简单： 本年中全国最火的歌手按男女分成两组，双方分別表演，最后投票决出胜负组。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节目，却能造就最高接近60%的神话级收视率。 办公室里，小林专务见周淮没有想明白，便开始简单解释起来： 其实在霓虹的业內，很多人都看中了音综的市场，推出过模仿红白歌会的节目。 但真等节目播出后，观眾却总反馈说没有那股味道，收视率也就不断下跌。 也有人想过搞新模式的音综，但却始终找不到方向，一扑再扑。 到了现在，直接把“音综”这个综艺大类的名气打臭了，也就没人再敢进这个坑。 听完解释后，周淮不由摸了摸下巴。 音综在霓虹发展不起来，明显是前人走错了路，甚至都快將路走死了。 方向错误还好解决，但要把臭掉的名声扭转回来，那就太麻烦了。 想要將厌弃音综的观眾拉回到电视机前，有正邪两条路可走： 走正路的话，好好做节目，一波波积攒人气。 走邪路的话—— 创造一个巨大的爆点。 一个能够引爆全霓虹的爆点！ 这个点，至少要比“电视台专务疑似死亡”的热度要大，最好能直接引动国民站队下场。 但这完全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时机啊…… “周老师，您该不会是想要做音综吧？” 看著周淮一副沉默思考的样子，小林泰知的心却是不由提了起来。 站在他的角度看，当然完全不希望自家金大腿跳进音综的大坑。 “我还要再想想。” 周淮摇头，初步打消了对方的担忧，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换了个话题： “对了，我这里有两首歌，麻烦你帮忙去註册一下。” 这说的自然就是两首系统奖励的歌曲—— 《骑在银龙背上》和《不要认输》。 对於眼下盘算著扩张势力的周淮而言，刚获得的这几个奖励都要儘快变现。 只是，对於这个请求，小林专务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接下： “周老师，辰语歌放在霓虹註册的话，其实不如放在辰国那边註册，然后走进口……” 在对方开始描述起生意经之前，周淮適时插嘴打断道： “是霓虹歌。” “霓虹歌？”小林专务的面上露出错愕之色，“霓虹语的歌？” 而正是这抹错愕，却令周淮感觉到自己仿佛抓住了一道灵光。 …… 下午五点。 周淮將小林专务送到办公室门口，却还是没忍住再次叮嘱： “总之，儘快把事情安排下去，把热度炒起来。” 而此刻，小林泰知的眼中，已然多了一抹尊敬的意味。 “嗨，我马上去找歌手，在这周內就把热度炒起来，一定不耽误您的计划。” “另外，別忘了我註册公司的事，找个靠谱的律师，最好明天就能让他来一趟，钱不是问题。” “嗨，我今晚就打电话帮您预约。” “还有找漫画工作室、动画製作公司、游戏製作组的事。” “嗨，我一定儘快，本周內给您答覆。” 將最重要的三件事情嘱咐完，周淮也没了客套的心思，直接放走了蠢蠢欲动的小林专务。 在下午的沟通里，他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个“爆点”，也確认了接下来打算製作的节目： 正是综艺，《歌手》！ 目送小林专务小跑著上了电梯，周淮也收回了发散的思绪，转头回到了办公室里。 办公桌边上，当了一下午隱形人的雪穗看著桌上几张纸。 她看的颇为入神。 入神到肩膀被一只手掌拍下，这才转醒过来。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写歌。” 即使已经被打搅，但雪穗的视线还是没有离开纸上的歌词。 她不识乐谱，但两首歌的歌词却还是带给她不小的衝击。 对於自家小养老保险的话，周淮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在略微思索后问道： “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唱？” 对於这个提案，雪穗稍稍思索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从小確实对音乐没什么兴趣，或者说对获得钱之外的一切事都没什么兴趣。 但莫名的，现在的她却有点想要改变的想法了。 见状，周淮也是郑重拿起了歌词。 这可是人前显圣的大好机会，不可不把握。 “あの苍ざめた海の彼方で （在那苍茫大洋的彼岸） “今まさに谁かが伤んでいる……” （此时有人正伤痕累累） 周淮唱的是《骑在银龙背上》。 系统奖励的歌曲，不止有词曲，还有演唱的各种细节及演唱试听。 但唯独没有唱功。 此时，站在桌旁的雪穗眉头轻轻蹙起，脚步不由往后挪动。 然而，魔性的男声却还是如恶魔般，强行钻进了她的耳中。 “まだ飞べない雏たちみたいに （就像还不会飞的雏鸟一样） “僕はこの非力を嘆いている” （我正哀嘆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已经深刻后悔了。 我不要学了…… 第27章 霓虹无敌，辰国来敌 上午九点。 东京都机场，一架中型客机安稳停在了跑道上。 隨著飞机舱门打开，衣著光鲜的年轻男人从中走出。 他看到登机梯下方，已经排了左右两列穿正装的欢迎人员。 慢走几步下了客机，面对领头男人伸上前来的双手，他也顺势將手中的公文包递了上去。 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后者瞬间变黑的脸色。 “真是见了鬼，公司怎么想到派人到这种鬼地方来出差的。” 丝毫没有顾及身前的两列“土著”，不经过大脑的语言直接从口中说出。 或者更明確些，他根本就是懒得在这种方面多加思考。 毕竟只是小国“土著”而已。 年轻人名为钱文成，任职於辰国一家巨型文娱集团，职业是——编剧。 而此时站在飞机下方迎接的队伍，则是霓虹四大电视台中的另一家——东海放送。 正是霓虹四大台之一，那家播出辰国引进片时长超60%的电视台。 他们这次花费大代价，从辰国方面请来一位编剧，为的就是復刻东都电视台的奇蹟。 或者说得更具体点： 復刻《世奇》的奇蹟。 “钱老师，我们……” 领头的河井清志，暂时忘记手中的提包，已经恢復了笑容。 但他的话才刚刚开口，便直接被无情打断。 “叫我钱编剧，我可没兴趣在你们这边当老师。” 钱文成直接对河井翻了个白眼。 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最快的时间把手上的任务完成，然后赶紧飞回国內。 见到辰国来的编剧这般態度，河井的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却也没有再说话，只带头朝著机场外走去。 而他带来的其余电视台高层，见到自家老大都这么吃瘪，也识趣地维持哑巴人设。 只是其中的几位心中暗自吐槽： 明明东都电视台请来的那位不是这样的。 几分钟后。 河井將钱文成送到了一辆豪车的后排，並代为拉开了车门。 此时的车后排，正有个扮相邋遢，不修边幅的男人在打著鼾，嘴里也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酒味。 见到这一幕，门外的两人面色齐齐一黑。 河井强忍住动手的欲望，高声朝车內喊了一声： “高井，醒醒，辰国的钱编剧来了。” 听到吵人的噪音，车里的醉汉这才慢慢转醒。 只是睁开的双眼中依然透露著迷濛的神色。 醉汉正是高井龙一，那个在《奶奶》中被淘汰的“美保”父亲。 他的人生在之前的两个月里，或者说是在离开《世奇》剧组后，经歷了重大转折： 前一周，他的名字传遍了大半个霓虹，声望也隨之剧增，一度成为了霓虹文艺界的民族英雄。 但只一夜，所有的一切却被完全逆转。 全霓虹以他为英雄的人，都知道了他饰演的角色—— 一个女票霸王女昌的霓虹人。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耻辱。 甚至就连他的名字，都一度成为了某些场合、某些人嘴里的禁忌词。 面对车上邋遢的高井龙一，钱文成的眼中已经不只是嫌弃了。 甚至若不是来之前，组长专门找到他交代了两句。 第28章 哇——金色传说！ “……就是这些，总之公司的事你多费心，儘快去办，钱不是问题。” “明白，周老师，我本周內一定给您办下来。” 办公室里，周淮向准备离开的律师最后確认业务內容。 昨天，小林专务送来了10亿円款项，直接令周淮的扩张计划提上了日程。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所有计划的第一步—— 先筹备个自己的文娱公司。 也是在同律师的交涉中，周淮更进一步体会（享受）到了身为辰国人的腐朽（特权）： 需要准备三到五百万的运营资金？ 哦，您是辰国人，那可以免费註册。 需要一名在霓虹长期居留的本地人？ 哦，您是辰国人，您可以为自己担保。 需要提交文件，向当地法务局审核登记？ 哦，您是辰国人，他们会在事后补上签字的。 整个流程顺利的话也需要一两个月？ 哦，您是辰国人，那最慢三四天就有结果了…… 只简单交流了十几分钟，律师一一记录下周淮的要求，整个流程便算是结束了。 “周老师，您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这就去办了。” 律师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便起身准备离开。 他刚才就听到门口有个轻微的脚步声，已经来回徘徊好几分钟了。 “好的。”周淮点头確认道，“顺便帮我把门外那位也请进来吧。” 显然，儘管门外那位以为自己很小心，但其实房间內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嗯，包括正在准备新茶水的雪穗。 半分钟后。 隨著律师的出门，门外徘徊的那位进入了办公室內。 只是令周淮有些疑惑的是，现在进来的人自己並不认识。 来人衣著精简，双手提著一只帆布袋，眼神中充满著拘谨。 刚一进门便朝著办公室內的两人频频鞠躬。 而他身上最瞩目的標誌，却是满头已经花白的短髮。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在周淮的招呼下，对方进门，坐在了律师刚刚起身的座位上。 “请用。” 最近转职成女僕的雪穗为来人端上一杯茶。 “谢谢，十分感谢……” 老人明显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甚至已经打算站起来再度鞠躬了。 只是周淮没打算看对方的这幅姿態，直接阻止了將要起身的动作，並询问起来意。 “周老师，您好，我最近一直在看您编剧的《世界奇妙物语》……” 来人像是个社交的新手，一副手足无措的姿態与本身的年纪截然相反。 对此，周淮也颇有些头疼。 他甚至感觉，对方並非是在客套，而更像是在…… 背课文？ “请问，您是哪位？” 听了两分钟小课文后，他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 “我叫森田草太，是个做动画的，和小林泰知以前是同学……” 见自己背到一半的小课文被打断，森田又变成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姿態。 所幸，在十几秒后，他的脑子像是突然闪过一抹灵光，连忙拿起放在腿上的帆布包。 “您看，这是我画的几张剧照，还有这是人设，这是场景，大概讲的是一个科技与自然相撞的故事……” 他將帆布包中的纸张一一取出，一张张展示在周淮的面前。 “故事讲的是观鯨员少年吉诺，在风暴中救起了人鱼公主芙婭…… “两人来到了海底之城希尔姆达，与军方爭夺人类最终兵器的钥匙，海底之心…… “最终，失去了武器的希尔姆达重新飞上了高空……” 看著一张张画稿上熟悉的画风，再听著森田草太用伶俐口齿描述出的老套故事。 周淮只觉得头脑有点炸裂。 《天空之城》。 是的，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翻版的《天空之城》！ “额，是我太，冒昧了吗？” 看著周淮有些愣神的面孔，森田草太像是后知后觉般。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颇不合適。 刚想退回去道歉，但回想起昨晚上老同学电话里说的话，他还是强行打起了信心： “请问您觉得这个故事如何，要是觉得做成电影会亏钱……”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好。” “……亏钱的话，您看有没有机会改编成普通的动画，版权……” “我说这个故事很好。” “……版权可以低价卖给您，只要……等等，您说什么？” 一时之间，森田草太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 他刚才好像连续听到了两次—— 好像有人在认可自己的作品。 周淮没有计较对方的失態，只是神情严肃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故事，如果不能拍成动画电影的话，一定是整个霓虹电影界的损失。” 静。 整个办公室静下来了几秒， 森田草太目光愣愣的注视著面前的年轻人。 他手上的这个故事，已经画了十几年了。 甚至在他的家中，整个故事从头到尾的所有关键画稿，都存了整整三版。 “你想让我投资你这部电影吗？” 周淮没等对方答话，而是直接更进一步询问道。 开玩笑？ 这可是异界版宫崎骏！ 现在要是错过了，没把人装进自己的版图中…… 等十几年后半夜醒来，都得给自己补上一巴掌。 但对於他的邀请，森田草太却又犹豫了： “其实我已经找过很多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儿童向动画效益不足……” “那么，你想让我投资你这部电影吗？” 周淮没等对方絮叨完，直接开口打断道。 “我还没有找到其他的资方……” “我一个人来投资这部电影。” 听到这里，森田草太嘴角再次动了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现在这部电影离上映还有多久？” “我有个做儿童动画的工作室，里面有12个人，如果一半的人参与这个项目……” “你们还有其他任务吗？我希望你们可以全部一起参与这个项目，我会按月付工资给你们，价格你可以开。” “如果12人一起，大概需要八个月的时间可以补完关键帧。” 听到这个答案，周淮的表情却是显得有点急躁。 在急躁了半分钟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著面前的老人，他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我希望能投资你们的工作室，我想要花钱扩充你们的团队，以保证这部电影能儘快上映。 “当然，不止这部电影，还有以后更多的动画电影。 “请问，森田先生，你有合適的同行可以邀请吗，我可以出高价。” 图穷匕见。 第29章 雪穗啊雪穗，令人放心的雪穗，令人操心的雪穗，令人忧心的雪穗 《天空之城》是吉卜力工作室的开山之作。 但若是將工作室中，所有动画电影拿出来横向对比的话。 便可以很明显看出，它在商业上的成绩其实是不合格的。 这部动画电影在日本首映时，社会上充斥著很多的批评之声—— 风格陈旧、缺乏创新、情节冗长、节奏拖沓、主题晦涩、结局仓促…… 而就是顶著这些舆论，它依旧凭藉自身的质量，拿下了当年年度票房第八的成绩。 这个成绩放在其他工作室的身上，只会是一场毋庸置疑的荣耀。 但它终究出自吉卜力—— 那个在《天空之城》上映了几年后，完成了本土票房七连冠的吉卜力。 然而。 真正优秀的作品，是可以超越时代限制的。 在《天空之城》下映的几十年后，它的风评却是始终朝著更高处攀升。 最终，如標题所取的那样，它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天空之城。 …… 办公室里，森田草太听到周淮的话，直接陷入了沉默。 直到两分钟后，他才开口回应： “时间太久了，我认识的很多同行都已经转行了。” 毕竟是被否定了几十年的老人，他很快便已经从难以言喻的激动中平復了下来。 这些年里，他向很多人推荐了自己的动画电影。 但在霓虹，一种从未被证实过的艺术形式，是得不到投资的。 是的，在霓虹，或者说蓝星上。 动画直到今天依旧被视作儿童作品。 所有的动画都被贴著低幼的標籤，始终未能看见属於它的时代。 “不过我想，如果让他们看到希望的话，一定会有人回来的。” 不等周淮做出回应，森田草太的脸上，已然展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在这些年，其实是有机会將自己的动画，通过电影审核並上映的。 只是那毫无意义。 背后没有资方，一部电影拿不到影院里的几块银幕。 像这样悄无声息上映，又悄无声息下映的动画电影，他已经听过许多部。 而这样一成不变的处境，或许就要在今天发生改变了。 ……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森田草太並没有多待，在谈完了工作室收购事宜后便匆匆离开。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回去，想要向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公布这个好消息—— 动画电影终於有人投资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默默盘算著说辞。 盘算著，如何才能將那些转行的老同行召唤回来。 办公室里，雪穗將一口未动的茶水倒掉，开始洗起了茶杯。 “其实你刚才的演技很差。” 背对著自家老板，她突然开口： “演戏的成分太明显，森田先生应该也看出来了。” 闻言，刚准备打开电脑的周淮动作一顿，继而轻笑出声。 雪穗已经將杯子洗好归位，听到老板突然发笑，於是便自然地看了过来。 毕竟只是个小鬼。 周淮心里暗道一句，却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他自然是故意演得如此拙劣的，目的是为了给森田草太心中留下一个印象： 我超看好你们的工作室，甚至玩心眼子也要把你们弄到手。 向一家普通的公司表现这一点自然是大忌。 但面对森田这种，被否定了半辈子的技术党而言。 这招却堪称致命。 后续的发展也在周淮的预料之中： 他只花了两个亿，便拿下了森田工作室67%的股权。 基本可以说，等到签下合同的那天，他同时拿到的还有整个工作室的事务决策权。 绝对是超划算的骨折价！ 这其中自然有森田害怕出价太高，把人嚇走的原因。 但也不会缺了周淮演戏的那番功劳。 “其实我並不看好，关於这部动画电影的经济收益。” 不知出於何种心思，周淮同雪穗说起了这码事。 《天空之城》是吉卜力的首作，票房收益却只有三年后另一部作品的四分之一。 “那你还想要他们？” 雪穗表现得颇为不解。 “我只是觉得，动画电影会打破霓虹，甚至蓝星电影市场的格局。 “这是个一步先，步步先的市场。 “而森田，就是这个市场中走在最前面的人。” 霓虹的电影市场，长久以来一直在走辰国的老路。 辰国没上映过动画电影，这边的资本也不会有开先河的勇气。 而周淮作为后进势力想要快速成长起来，开闢新战场自然是一条捷径。 他对此信心还是蛮足的。 因为在《天空之城》诞生三年后，从吉卜力工作室走出了第一部登顶的作品—— 《魔女宅急便》。 对於他的解释，雪穗稍微思忖了一番，但很快又放弃了。 在近两个月安逸生活的腐蚀下，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多少有点用进废退的意思。 “对了，《世奇》已经拍完了，过段时间我要去《歌手》剧组，那你的休假期也算是结束了。” 就在雪穗准备发呆之际，周淮却是给她安排起了任务。 “就这几天，小林专务那边递过来不少本子，我帮你挑一两本合適的去参演。” 事实上自从《奶奶》播出后，雪穗便已经进入了业內不少人的眼中。 各种事务所在得知她的签约信息，是签在周淮名下后，同时放弃了或正或邪的挖角心思。 但各类导演却没少递来各种剧本。 周淮原打算是让雪穗等自己下部戏的。 但眼下他大概率要去製作《歌手》。 一时间就只能让自家这位，去吃別人家的经验了。 “明白，你帮我选吧，我会去试戏的。” 雪穗没有犹豫地点头同意。 儘管被现在的生活稍微腐蚀了一点，但她心中对自己的认知却始终清晰。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价值。 而看著自家乖乖听话的小养老保险，周淮心中一个纠结了两天的问题，却变得更纠结了—— 《白夜行》。 这部由系统奖励的作品，它的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 无论从经济、社会或者更深远的其他方面而言，这都堪称是一部现代名著。 周淮对於这些从地球而来的作品，一向带著儘量少去改动的心思。 而这部作品的主角，叫唐泽雪穗。 是个童年经歷了相当程度黑暗的小女孩。 就这点而言，两个同名的小女孩有著很大的重合…… 第30章 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淮可往，文成亦可往！ 又是一个周六。 今天是《世奇》第九集播出的日子。 在整个霓虹，已经有相当多人对此期待一整周了。 但就在这天，一则消息却是从部分小媒体中流出…… 《打假〈世奇〉！真正的辰国名编剧痛斥文娱骗子，携正统短剧集〈聊斋〉剑指收视王座》 办公室里，周淮捧著小报津津有味地读著。 而在他的对面，小林泰知则全然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我马上就去向法院提交诉状……” 不去理会耳旁的噪音，周淮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看完了小报的整幅首页报导。 两分钟后，他將看完的报纸扔到一旁。 这才不急不缓地抬头，看向桌对面的前任金主。 “这么急著和別人对线干嘛，人家就等著你出手呢。” 此言不差。 无论是“真正的辰国名编剧”，还是写出报导的小报，都在等著他们这边的大动静。 好花最少的钱將事情闹大。 而在周淮看来，这件事虽然有点噁心人。 但只要他们不去管，事情就没有自然发酵的土壤。 原因很简单，昔日里抢著吃人血馒头的所有大型媒体，至今都未下场。 这显然是上头有人刻意控制的结果。 自己之前在辰国的经歷並不难查，霓虹上层相关的那几位肯定早就查清楚了。 而眼下他们既然仍站在自己这边，或者说站在《世奇》这边。 那背后耍花招的人就完全闹不起来。 甚至连小报都可能收到来自上层的警告了。 “但是他们噁心人啊！” 小林专务也是老媒体人了，自然知道周淮想到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现在的表態，其实更像是某种表明立场的行动。 目的更多是在周淮的面前卖个好。 “其他电视台拍出来『世奇』了没？” “拍了，有几家小电视台前两周搞出来了类似节目，但是现在风评很差，观眾们都在骂，可能会腰斩。” “东都自家的《外星人妈妈》呢？” “已经拍了十几集了，但竹中幸大那个混小子，一口咬定了要接《世奇》的档。” 对此，小林泰知也有点头疼。 他原想借这部剧打击一下竹中派的势力的，但对方却来了一手延期。 偏偏对方的理由还很正当： 《外妈》是新式霓虹剧。 电视台可以以这点为理由，提升四大台考核中的“新技术新业態”这一项成绩。 甚至他们都考虑花钱给这部剧出海，搏一搏“海外输出”的200分。 听到这里，周淮並不怎么在意地耸耸肩： “那不是正好，《世奇》、你、我不是都缺一个有实力的对手来证明含金量？” 原先这个对手的名额，是留给《外妈》，或者其他三大电视台自製的“世奇”。 现在两者均未出场，《聊斋》出现的就是时候了。 “可那边也是……您难道觉得对方拍的《聊斋》会失败？” 话未讲明，但未说出口的几个字是什么，却不言自明—— 辰国编剧。 小林专务在见识了周淮的能力与《世奇》的诞生后，已经对“辰国编剧”的身份颇为迷信了。 “不可能超越《世奇》的。” 周淮直接摇头表示了否定。 在蓝星，並未有《倩女幽魂》这类的影视作品出现。 《聊斋》也就只是一部普通的前人经典而已。 他估计看在“辰国编剧”、“歷史名篇”、“大型製作”这三重条件下，对方也能收穫到不错的收视率。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放在辰国，《聊斋》或许能胜，但在霓虹—— 这已经不是场公平的较量了。 …… 东海放送电视台大楼。 摄影棚內，剧组正在紧张拍摄著一场古装戏。 此时的场地內，古装屠夫扮相的高井龙一正往身后丟骨头，两只狼狗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接住。 然后將骨头吐到地上。 “停！” 看到场內的情形，钱文成眉头一皱，高喝一声打断了剧组的拍摄。 此时的他，在剧组中的地位不只是编剧，还兼任了监督和导演的活。 原本东海放送是想要就“监督”、“导演”身份再谈谈的，却被他一句话直接堵死： “区区监督而已，冒牌货做得，我做不得？” 电视台代表又想问“导演”身份，却又被他一个白眼將话憋回了肚子里。 说回剧组。 面色不善的钱文成扭过头，看向身旁的河井清志： “去和狗主人说一声，让那两条狗真吃骨头，不要接住了又吐出来。” 闻言，河井点点头应承下来，径直离开找狗主人去了。 而他刚一离开，穿著古装戏服的高井龙一却是抓住机会，连忙凑了过来。 “钱编剧，您拍《聊斋》的想法实在是太天才了。 “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想到过，从这种歷史名篇上拍短故事集的！” 他说话间的言语颇为兴奋，已经完全没有了几天前那股子颓废。 自从他知道自己还能回到“演员”这个身份后，便完全化身成为了钱文成麾下第一狗腿。 拍完开头一波马屁后，他又连忙接上另一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这次就不是直接夸人了，而是从各个角度將《聊斋》吹上了天，吹成了千古第一奇书。 “你倒是有点眼光。”钱文成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你知道我为什么开篇要拍《狼三则》吗？” “不知道，还请钱编剧不吝赐教。” “《聊斋》已经是名篇了，《狼》更是其中的经典。这都是上了辰国学生教材的故事，背后的影响力不用我多说了吧。” 在辰国有影响力关霓虹什么事？ 听完解答，高井龙一的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问题。 但他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自己了，现在的他可堪称《情商》的代表，直接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另一边。 听到本国的《聊斋》被外国人如此高度评价，钱文成的心底也不由生出一个念头来： 既然这故事真行，而且短故事集模式在霓虹这边也可行—— 那要不要把这个模式复製回辰国去？ 思绪已经到此，他顺著思路继续深想一步，再伴隨著耳边的夸耀，竟是越想便越觉得可行。 不过到底是在辰国干过编剧的行內老人，他最终还是决定先看看首播的成绩再做决定。 只不过念头已经產生，他的心思却在另一个方面有了些想法： 如果要回辰国拍，那某些故事就要留下来了，不能浪费在霓虹这片废土上。 第31章 什么叫「正统霓虹音乐在《歌手》」？ “终於完成了！” 將电脑上编辑完的文档保存好，周淮长舒了口气。 接著便是重重地往后一倒，瘫在了椅背上。 闭上眼睛，他下意识地吩咐道： “雪穗，帮我泡茶。” 然而几秒后，办公室依然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音。 也是直到此时，他有些昏沉的大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大脑中属於“码字”之外的空间被重新激活。 雪穗…… 好像在两天前就出门演戏去了。 今天是周二，也是报纸上刊登“真假编剧”的三天后。 在周六的晚上，《世奇》收视率上涨的势头没有停下。 但多少还是受到了点影响，增速放缓了不少。 甚至於，“周淮”这个名字，在极少部分霓虹人眼中，都像是染上点污秽一般—— 他居然是个假的辰国编剧，那我看他的剧是不是显得很蠢？ 还真有人这般想。 不过这些对於周淮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对他而言，《世奇》已经完成了属於它的使命。 更何况，《世奇》的成绩已经远超他两个月前的预料。 而且，这次被人暗算的闷亏，周淮自是牢牢记在了心中。 日后定有回报。 “《魔女宅急便》算是完成了，也不知道小林专务那边的『动静』搞出来没有。” 或许是一人待在房间里过於安静，他不自觉地自语一句，然后自己起身烧水泡茶。 是的，他直到刚才才完成的作品，正是系统奖励的《魔女宅急便》——的第一部。 从坏处想，角野荣子一共写了六部。 从好处想，宫崎骏只拍了这一部。 周淮並没想过从文学方面出头，他清楚自己的基本盘扎根在影视圈 因此，他对“系统只奖励了第一部”这一点，心中只有庆幸，而少有遗憾。 同样因为这个原因，他暂时没有写《白夜行》的打算。 再看看吧…… 几分钟后，茶泡好了。 周淮再次坐定，继而从身旁的报纸架上取来今天更新的几份报纸。 而只是扫视第一眼，他的嘴角便不自主地翘起。 《一曲银龙破长夜：藤原诗织献唱〈骑在银龙背上〉，唤醒霓虹乐坛》 《藤原诗织：霓虹人不能忘了霓虹歌！》 在几份大型报纸上，其中两份的封面，赫然用整版刊登著《银龙》的报导。 在报导的正文里，背后的主编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经营的中立、独立人设，沦为了大唱讚歌的信徒。 周淮花了半个小时，將手上的几份报纸匆匆阅览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將其中另外两份也挑了出来。 《铃木康弘教授谈〈银龙〉——曇花一现的霓虹歌无关大局，乐坛的前进方向依然在海的对岸》 《优人莲介：请前辈不要將霓虹音乐引导向错误的未来》 这两篇报导並未放在头版，但也是相当显眼的位置。 “好人啊，居然这么快就有人跳出来配合了。” 看著这两份报导，周淮的心中还颇为感动。 他原本还想著，抽空传授下小林专务，如何去带带老中青三代歌迷的节奏。 却不想眼下已经有人將队伍组好了。 “该不会在我闭关的这几天里，媒体上都已经传开了吧。” 再度自语一句，他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视，调转到了某个音乐类频道。 此时该频道正在播出的节目，正好是一则音乐人访谈。 而平日里气氛轻鬆的节目，今天却显得颇为剑拔弩张。 两位名头都不小的嘉宾，分別坐在主持人的两侧，激烈辩驳著对方的观点。 甚至从两人口中飞溅出的唾沫星子，直接让沦为陪衬的主持人脖子后仰。 周淮又换了几个台。 电视剧照常播出，新闻照常播出，动画片照常播出…… 但—— 只要是和音乐擦著点边的节目，或者那种善於蹭热度的综艺。 都已经完全被《银龙》的热点所支配，每个节目里都大同小异地上演著各种剧情： 乐坛新路、两派爭论、曇花一现…… 越是看下去，周淮的嘴角便越是难以抑制。 相较於影响力稳定增长的《世奇》，眼下由《银龙》带来的瞬时热度显然更高。 而且明显还会再高下去。 原因很简单，现在还处於意见领袖树立旗帜的阶段。 而马上，他们就要开始呼吁全民，参与到这场风波中来了。 舞台要搭好了。 到此，周淮心中的顾虑彻底消除，直接唤出了系统面板。 “选择奖励——综艺导演·竞技。” 【已为您发放s级技能奖励：综艺导演（竞技）】 下个瞬间，周淮只感觉到一股股信息流不断涌入他的脑海。 前期策划、招商引资、製作执行、播出评估…… 一道道属於不同领域的经验涌入他的脑海中，令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成为了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人。 还不等他將经验融合归纳，化为己用，新的系统提示便又接踵而至。 【检测到您已领取主线任务奖励，正在为您派发新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教父（i）】 【任务要求：个人影响力达到10000点、a级技能自选包*2】 【任务进度：1971/10000】 【任务奖励：系统升级】 【额外奖励：文娱尊享/星耀/典藏包（影响力超过20000/50000/100000解锁）】 见到这一幕，周淮的呼吸一滯。 但依然不等他消化，新的提示再次出现。 【检测到您立项的节目符合要求，正在为您接取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正统霓虹音乐在《歌手》（i）】 看到任务名字，周淮的嘴角便不由抽动了下。 【任务要求：扶持霓虹本土音乐发展】 【任务进度：42/100（在每期《歌手》综艺播出后可结算）】 这是几个意思？ 我周淮，纯正的辰国主义分子…… 【任务奖励：隨机精细分支a级技能、隨机霓虹语曲目、系统道具（概率）】 【额外奖励：主线任务经验（任务进度累计超过2000解锁）】 咳咳…… 其实吧。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那部分优秀文化。 如果不能將之开发出来，促进竞爭的话，那么文娱行业最终只会化为一潭死水。 一想到这里，周淮便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不由又沉了一分。 第32章 周淮：你是想挑战我的软肋？ 次日一早，周淮一人漫步在东都的街头。 之前的几天里，因为忙著码字的缘故，他过著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 除了办公室码字就是回家睡觉。 这令他再次升起了“我是不是很贱”的想法—— 明明说好了这辈子咸鱼一点，但结果却好像比上辈子还拼命。 今天早上，他特意让土屋司机別来接自己。 他想趁著独行的机会，多去感受下这个正在发生变化的城市。 “あの苍ざめた海の彼方で（在那苍茫大洋的彼岸）……” 隨著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路边小步快跑赶路的社畜止住脚步，带著点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的铃声赫然是《骑在银龙背上》。 经过之前几天的发酵，这首歌在霓虹的流行程度，已经直逼东大过年前后的《恭喜发財》了。 作为歌曲的演唱者，藤原诗织也趁此发行了一版单曲专辑，现在已经铺满了整个霓虹。 便如眼下。 才走了不到一公里，周淮已经看到不下十家便利店的门口，掛著“《银龙》在售”的標牌。 “风雨欲来啊。” 驻足在第十一家店门口，周淮看著標牌，换上了一副颇感兴趣的旁观者表情。 就好像这一切不是他策划的那样。 …… 一小时后，周淮提著一只档案袋走进了电视台的大楼。 他今天並未前往二十层的办公室，而是乘电梯去了位於五层的综艺製作部。 刚下电梯，他便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激烈討论著什么。 其中就有他的两位老熟人——小林专务和荒木导演。 “……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需要歌曲的创作者亲自定夺。” “可小林专务您不都是电视台的专务董事了吗？只要您发话的话……” “够了，我不想再听见有人再说这些话。” “可是现在的环境，真的很適合我们诗织……” 隨著周淮的靠近，爭辩的声音清晰了起来，而他也算是搞懂了场上的局势。 在场爭论的有两人——小林专务，还有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经纪人。 站在女经纪人身后的，赫然是眼下霓虹舆论场上，热度最高的那位。 周淮在昨天见过她。 电视上见过。 藤原诗织——小林专务找的《银龙》原唱。 “周老师，您来了？” 荒木大空最先注意到有人靠近，紧接著便是一道饱含热情的问候声喊出。 而听到这声招呼后，爭论的两人顿时停住，然后齐齐將头扭了过来。 “周老师，您手上的工作已经忙完了吗？” 见周淮到来，小林专务直接无视了面前拎不清状况的妇女，直接几步小跑了过来。 “刚才的事真是让您见笑了。” 他有些尷尬地道了个歉。 这当然是演出来的。 身为脸厚心黑的专务董事，小林泰知还不至於为这点事触动內心。 “无妨。” 而对此，周淮也只是將之看做社交礼仪，笑了笑便没有理会。 他转而直接问起了正事： “对了，这些天几件事都办得如何了？” 听到正事，小林专务的面色也是连忙严肃了起来，做出早已准备好的回答： “这些天见周老师您在忙，就没有前去打扰，不过事情都在顺利推进。 “听闻您已经和森田先生谈好了合作，动画组我就没继续找了。 “漫画师方面，我联繫了不少，都有作品寄过来，晚点我拿给您看看。 “游戏製作组方面，也有好多家想见见您，和我说了好几次，让我凑您的空，坐到一起聊聊……” 小林专务在这边专心匯报起工作，这却让刚才还在与他爭辩的经纪人皱了皱眉。 她並不认识新来的小年轻是谁，正想著要不要上前去打断。 “大姐。” 藤原诗织却是看出了自家这位的动作，提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將脸凑近到对方的耳畔。 “辰国人，姓周。” 闻言，经纪人却还是盯著自家艺人，颇有些没明白的意思。 见状藤原诗织却是嘆了口气。 到底不是正经经纪人出身的亲戚…… “是周淮老师，《银龙》的词曲作者，刚才小林专务说的创作者就是他。” “那不更应该上去打个招呼吗？” “今天您別说话了，都交给我自己来。” 藤原诗织彻底丧失了解释的意思，同时心中不断告诫自己： 是亲大姐、没她自己早就饿死了、不要对她发火…… 几分钟后，小林专务的匯报终於结束。 就在荒木大空准备凑上来说点什么时。 藤原诗织却先一步，见缝插针般凑到了周淮的面前。 她回头对著荒木露出了个歉意的表情，继而连忙转回头，然后便是深深鞠躬： “您好，周老师，我是《银龙》的演唱者藤原诗织，十分感谢您的作品，它对我的意义十分重大……” “藤原小姐不必客套，你好像有事找我？” 周淮对对方的客套並不很感冒，反而对对方的目的有点兴趣。 儘管他心中已经有了点猜测。 “是的，听闻您还创作了另一首歌，我十分希望能有演唱的机会。” 藤原诗织心中十分紧张，只感觉心跳比以往快了好几倍。 但紧张归紧张，她却依然將所有姿態做到了极致。 没有半点瑕疵，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半分颤动。 “我愿意將演唱这首歌的所有收益都支付给您，还万望您能稍微考虑一下。” 显然，她在来之前做过功课。 知道从什么方面打动这位辰国大腿最为有效。 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令她颇为失望。 “抱歉，藤原小姐，你的条件確实令我十分心动，但我还是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这就算是拒绝了。 周淮礼貌地拒绝对方，其中的原因很简单—— 藤原诗织唱功不行。 当然，这並不是说对方作为一名歌手技不配位。 而是对於演唱他手上的名作而言，確实还差了点意思。 甚至在周淮看来，《银龙》交给她唱都是明珠暗投。 不过这点怪不得小林专务，《银龙》演唱者的要求是当初他自己定的： 一、演唱功力在高等线以上。 二、在眼下霓虹乐坛拥有超高人气。 三、在霓虹本土歌派和辰语歌派之间，愿意投身前者。 在这三项条件下，藤原诗织確实是一个及格的选择。 但也仅仅如此了。 第33章 周淮：挑战失败，有请下一位选手（嫌弃脸.jpg） 在周淮记忆里，《骑在银龙背上》的原唱是中岛美雪。 而中岛美雪初次演唱《银龙》时，已经是国宝级艺人了。 至於藤原诗织…… 说到底，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中青代里，还算说得过去的歌星。 两者的差距自然是肉眼可见的。 当然，这其中或许也有年纪、阅歷的区別。 那年的中岛美雪51岁，现在的藤原诗织却才32…… “真的不可以考虑吗，周老师？” 藤原诗织將身子直起，眼神里充斥著许多复杂的东西。 有期盼，有哀求，有嫵媚…… 也有——野心。 “您要是有什么要求的话，我一定都会答应的……” 带著些魅惑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中响起，颇有些令闻者起鸡皮疙瘩之感。 在场的几人，都是混跡圈子多年的老油子了。 小林、荒木直接低头目视鞋尖。 这鞋子，可真鞋子啊。 即使是几人里神经最粗条的经纪人，也听出了些许意味。 她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心中升起一股把妹妹拉回去的衝动。 “抱歉，我在准备一个新节目，这首歌我准备留在节目中，可能会作为奖品的一部分。” 周淮却是对藤原这番姿態並不怎么感冒。 之前在信息大爆炸时代呆久了，与手机屏幕上的那些老师们相比，藤原这手显然还不够看的。 “那我可以参加吗？” 藤原诗织听到这番拒绝的话，不但不失望，反而却是兴奋了起来。 “我也听说了一些消息，好像是个歌手竞技型节目，我也是歌手，可以参加吗？” “自然可以。” 对於这个送上门来的选手，周淮自是欣然应允了。 这位好歹是现在全霓虹最具討论度的歌手，还是《银龙》的演唱者。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歌手》这档节目本就是从她身上“引申”出来的。 听到同意的答覆，藤原诗织面上的表情显得很兴奋。 在稍微打听了下节目的基本信息后，她也不继续留下去了，说著回去准备，便直接离开。 半分钟后。 电梯的金属门合拢，两个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在场剩下的电视台三人组，却是齐齐露出了笑意。 “她好像很自信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霓虹真正的国家队歌手，以前可从不屑於参加综艺这种节目。” “那这次估计要让她失望了。” 三人一人一句，將藤原诗织直接宣判了死刑。 《歌手》的確还没有正式开始製作。 但一切的流程，甚至连最后结果都已经基本定下了。 再过几天，等霓虹大多数人站好音乐类型的派別： 霓虹歌派或是辰语歌派。 东都电视台就趁机高调入场，宣布给双方一个公平竞技的机会，请双方势力的歌手入场。 为了请人，周淮和小林专务还专门准备了条件。 是令两派人士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其实这场赛事从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霓虹歌派这边会请霓虹的国家队，辰语歌派却会偏向请眼下最红的那批人 毕竟周淮的任务，还是要扶持霓虹本土音乐发展的。 这件事三人心中有数，没有再谈。 小林专务的眼神却是转向了周淮手中的档案袋。 他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只纸袋，心中早已升起十分的在意。 毕竟周淮的上份剧本可是《世奇》，而这些天他又在闭关搞创作。 “周老师，您手上拎著的是什么，是剧本吗？” 小林泰知装作转移话题般问道。 见状，周淮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將手中的档案袋整个递了过去。 “不是，是我抽空创作的小说，算是儿童文学吧。” 儿童文学？ 儿童文学！ 小林泰知的心猛地提起。 他在几天前，才刚刚和周淮说过—— 儿童剧也是东都电视台急需补强的方面。 “请问，能改成电视剧剧本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高度期盼，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问道。 然而，周淮的回答却令他直接蔫了回去。 “不会做电视剧，但以后会改成动画电影。” 动画电影？ 那是什么玩意？ 闻言，小林泰知的嘴角微不可察抽搐了下，但还是恭敬接了过来。 档案袋的封面上，赫然写著小说的標题—— 《魔女宅急便》。 “小林专务你抽空看看，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忙联繫一下合適的出版社，我想要出版。” 这话若是从其他文坛新人口中说出，小林泰知都会甩出个白眼。 但周淮到底不是“其他”人。 “明白，我这两天就去联繫，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帮您约好人一起谈。” “嗯，要是对方有诚意的话，《世奇》短篇小说集的出版也可以谈，我可以出几个电视剧外的新故事。” “是吗，那想必全霓虹的出版社都会抢破头的吧。” 甚至他们东都电视台还能用新故事，拍《世奇》的第二季。 …… 零零碎碎的事情又谈了半小时。 终於，三人从杂事中抽身而出，谈起了今天的正事： 筹备《歌手》的剧组。 事实上，东都电视台原本的综艺製作剧组是不太行的。 “综艺”项目的考核分都只有20分。 不过电视台通过隱秘的渠道，向业內许多製作公司以及独立剧组，“泄露”了某条信息。 信息自然是——《世奇》监督兼编剧，周淮老师打算製作综艺。 结果就是，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几个剧组交来了投名状。 对此，小林专务还特意精挑细选了一番，最后留下三支没有山头的剧组。 昨晚上，周淮向小林专务说了今天有空。 今天，三支剧组便连夜准备好，一早就过来面试了。 周淮一行人走进摄影棚，便看见三伙人共百来號分別凑在一起，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敌意。 他们间的敌意没有演的成分，都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同行本就是赤裸裸的仇恨。 更何况，今天这里最多只有一伙剧组，能拿到周淮的邀约。 “诸位好。” 走到所有人中间，周淮朝眾人打起了招呼。 话音落下，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十分配合地鼓起了掌。 这不仅是《情商》的体现。 更是在场眾人，確实对这位创造了歷史的编剧颇感崇敬。 掌声持续了两分钟都没有落下的意思。 周淮也只得压了压手掌，將其强行止住。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吧，我正在筹备的是一台竞技型音综。 “诸位既然能留到现在，那想必能力都是经过专业考验，是霓虹最顶尖的团队。 “接下来，我只出一个考题，直接选出我需要的团队。”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死死锁在周淮的身上，等著他的考试。 “请诸位在一小时內，核算出整档综艺共十二期的总预算。 “计时开始。” 第34章 周淮：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节目吧？ 听到周淮要进行考试，这点没出乎三伙人的预料。 但在他们满心的慎重中，却是听到了“核算成本”的考题。 这实实在在地令他们错愕了一把。 若是换成东都电视台主导综艺，他们对“预算”拿来做考题倒是不会诧异。 但出题的，毕竟是那位—— 主导了《世奇》全剧製作的天才编剧，周淮。 是不是有点…… 过於接地气了？ 不过心中诧异归诧异，三个剧组到底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干团队，连忙开始了內部核算。 …… 一小时过后，三支剧组都踩著时间线，將折好的纸片交了上来。 周淮一一接过，然后郑重將三张纸片打开。 227，700，000円。 245，450，000円。 823，200，000円。 看著三组核算的数据，尤其是最后一组8开头的数字，直接令周淮的身后响起了两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吸气的自然是小林专务和荒木导演。 儘管节目的经费方面还没开始谈，但两人都默契地认为，这个数字肯定是要两边来摊的。 小林专务想到自家电视台，可能要出五六个亿製作费，直接在心中给第三组下了道死刑。 而荒木已经身在东都心在淮了。 看到自家未来老大可能要至少出两个亿，也做出和小林专务同样的判断。 只是他们都站在周淮的身后，並未注意到后者脸上露出的笑容。 “看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周淮將三张纸条翻转过去，好让下方的三位综艺导演看清楚。 一二组的导演看到三张纸片，也不由吸了口凉气，然后齐齐往右侧歪了歪头。 你怎么敢的呀？ 而第三组导演，却是颇为尷尬的挠了挠头，心中已经有了被刷下去的预期。 “那么恭喜你，久保导演，你被录取了。” “啊？！” 一时间，场中近百人发出了一道整齐的惊呼声。 …… 半小时后，综艺棚的办公室內。 四人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开始谈论起《歌手》的製作问题。 只是在正式开始谈判前，周淮却看见自己新选出来的导演明显有点走神。 “怎么，久保导演，看你好像有点不在状態？” 久保正人，正是刚才写出8.2亿的第三组导演。 闻言，他猛地打了个颤，仿佛才惊觉过来。 旋即便又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抠起了后脑勺。 “我只是没想到，您居然会选我。”久保尷尬地笑著，“我的预算可是那两组的四倍了……” 而对於这个问题，周淮却是摇了摇头。 8个亿的製作费而已。 放在霓虹，这固然是一笔难以想像的超大额经费。 但同时期的某岛国，可是已经发展出单集超1亿円的超级综艺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提及这些，而是开口向久保解释了起来： “我要做的不是普通综艺，而是顛覆现在综艺小家子气格局的真正大作。 “至於你的那份预算，我看大部分都是落在硬体上的，这很好。 “《歌手》需要的就是能花钱、花对钱的导演。 “至於效益部分，我自然有收回来的信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左侧的小林泰知。 此时的小林专务摩挲著下巴，像是在吸收周淮刚才的话。 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也顺势露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小林专务，你这边代表东都电视台，我要提前和你说说《歌手》的预算问题。” 小林泰知点点头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接著，周淮说出了自己的两个方案。 或者说，是给东都电视台一个投资的机会： 其一，双方在製作费上进行三七分成，然后平分由节目本身產生的效益。 每集节目电视台按照固定价格购买，与收视率无关。 其二，这部剧完全由周淮独立出资，节目自身產生的效益与电视台无关。 每集节目按照收视率浮动价格购买，但不参与gg费的分成。 另外，无论是哪个方案，《歌手》毕竟是周淮帮东都电视台进行考核的项目。 对此，电视台都要进行全力宣传，疏通各种渠道，且档期任由周淮挑选。 早在《世奇》拿到gg费分成之时，周淮便清楚gg费分成往后再无可能了。 索性提前说出来，算是免得伤了双方之间的和气。 而且，既然他亲自操刀《歌手》，那这个节目本身肯定是要大赚一笔的。 在此基础上，免去gg费分成便不算太伤了。 “小林专务回去和其他人討论下吧，最好本周內给我答覆。” 周淮说完条件后，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小林专务也是点了点头。 出於对周淮的信任，这笔经济帐方面，他自然是更希望第一条分成模式的。 但他也深刻了解台里那群老顽固，开了会也大概率只能走第二条路。 毕竟是在霓虹，还是没落的音综。 確认完经济方面的问题，周淮便开始同久保导演聊起了《歌手》的拍摄事项。 “首先，这次的《歌手》主题就是霓虹歌vs辰语歌，我们会邀请两边的大咖来进行单轮淘汰制竞赛。” 闻言，正在记笔记的久保却是手一抖。 单轮淘汰？ 他抬起头颇为惊悚地看向侃侃而谈的周淮。 要知道在霓虹的综艺史上，还从未出现过如此“残酷”的模式。 每期直接淘汰人，几乎相当於把人面子往脚底踩。 这点在后世，那些艺人们可能不会如此上心。 但现在…… 久保只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那，这样的话，我们还，怎么请嘉宾呢？” 久保正人放下笔，抬起头，露出苦笑地看向周淮。 但对於这个问题，周淮却是不太当回事。 “霓虹歌派，小林专务会向上层部门反应。 “辰语歌派，我会考虑给胜者日后参演我电视剧主角的机会。” 听到这里，小林专务点点头，表示確定。 见状，久保正人才算稍微鬆了口气。 “另外，我会在节目期间挑选歌手，给他们演唱我作品的机会。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知道《银龙》是我写的吗？ “辰语歌？我也还算有点了解。” 说著，像是为了证明下自己的发言，他隨口开始清唱了几句：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周淮的演唱功底並不算好，歌声颇为魔性，但能听出这是一首好歌。 而隨著两句清唱的歌声响起，在场三人却是齐齐瞪大了眼。 这首歌用的—— 是《银龙》的曲子。 也就是说，这是《银龙》的辰语翻唱版！ 至此，三人再不怀疑周淮歌曲创作的才能，转为开始听起他对於节目的设计。 “每期淘汰两个，现场观眾、简讯投票各淘汰一个，下一期再补位两个…… “第一期辰语歌派这边，请一个眼下最热门，但演唱水平不太行的影星，直接用现场投票把他淘汰掉…… “霓虹歌派那边，请一个国家队的大佬，提前说好事后补他一首好歌，让他第一期『被简讯投票淘汰』…… “总之就是要让两派的国民都乱起来，吵起来…… “我们要爭取，只用一期节目就把收视率拉到顶……” 听著周淮滔滔不绝地讲著节目玩法，三人却是感觉到牙齿开始泛酸。 第35章 淹没到池沼中的霓虹动、漫、游 凭藉著脑海里诸多骚操作储备，以及新获得的s级综艺策划技能。 周淮花了一整个早上，將《歌手》的方方面面都讲了个通透。 从节目的前期储备，到中期剧本，一直到结尾两期要整的“超大活”。 是的，节目还没开始，但他甚至已经安排到了“决赛”那一期…… 到时候，他们会因为“社会舆论过大”的缘故，“重新策划方案”，並“延期一周开赛”。 听完他的这些安排和布置，荒木和小林已经是头脑昏沉了。 两人毕竟不是干综艺出身的。 儘管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但架不住周淮为了让久保正人听懂，一连讲了大串大串的理论。 终於。 在吃完饭后，久保正人將一切事项记录好，带著剧组去做前期准备了。 “这久保导演，怕是不一般啊。” 饭桌上，小林专务看著提前离席的久保正人嘖嘖一声，又像是提醒般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他现在还没有和公司签约，一直在做个体包干的活。” 闻言，周淮也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小林专务的好意，是在告诉他： 若是想要拉人的话，就儘快將事情確认下来。 “嗯，看《歌手》磨合得怎么样吧。” 周淮回应一声。 他对久保正人的第一印象的確还不错，但签约毕竟是双向选择的结果。 他需要再考察下对方的能力和人品，对方亦是如此。 不急，《歌手》要拍三个月。 “周老师您午休吗？” 小林专务见周淮没有就此聊下去的想法，顺势便揭过了话头。 “早上说的，关於漫画和游戏的事，您要是不午休的话，我们去看看他们投稿的作品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 …… 半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位於二十层，小林专务的办公室。 “感觉好久没来了，倒是有点怀念啊。” 坐在自己曾经的专属位置上，周淮再次打量起这间办公室，却感觉有点物是人非的意思了。 他刚来霓虹那阵子，隔壁的办公室还没有腾出来，每每谈事都是约人来这里谈的。 而自从他在隔壁的办公室“安家”后，再有事了都是小林专务主动前去拜访的。 “既然周老师您这么喜欢，不如我们换一间？”小林专务熟练地泡好茶递来，“反正就是在隔壁。” “那还是不必了，你这里还没我那间大呢。” 两人像是两月前般互相调侃几句，小林专务也將一只大纸袋，从办公桌上锁的抽屉里取出。 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摞摞的资料，足足有三四十份—— 就这，都已经是小林专务优中选优后剩下的作品了。 “这么多啊？” 看到办公桌上堆起来足有三十几公分厚的资料，周淮的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对此，早有预料的小林专务不著痕跡的恭维了句： “毕竟是周老师嘛，《世奇》播出后，全霓虹能搭上文艺界边的大小组织都想和您合作。” 这番话多少有点夸大其实的意思。 事实上，看中了周淮本人而投的稿子顶多只有一半。 剩下的，都是看在东都电视台这个地头蛇面子上递来的。 对此，两人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破。 “这些，就是霓虹当下最火的漫画工作室了，您看看他们的作品。” 说著，小林专务將大半的纸稿搬了下来，在周淮的面前一一展开说明。 “这是《金刚战士》，是霓虹现在热度最高的漫画，已经改编成动画在电视台放映了。 “这是《公主堡》，专攻小女孩市场，基本上霓虹10岁以下的女孩子都有听说过。 “这本是《北疆道歷史》，卡通化歷史人物演艺漫画，是上头看中给了大资源的作品……” 看著这一部部投稿过来的漫画作品，周淮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就好像某个去dvd屋的下午重演了般—— 这些漫画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 “先停一下，小林专务……” 周淮打断了对方的介绍，將一摞摞稿纸粗略翻过，脸上逐渐显露出深刻的疑惑之色。 这画风、这故事、这质感，是不是太低幼了点？ 如果真要类比的话，或许用《吹风机佩奇》来匹配会比较公平点。 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小林泰知，他开口问道： “请问给中学生以上年龄看的漫画有吗？” 此言一出，办公室陷入诡异的片刻寧静。 ？ 小林专务此时的脑袋上，像是有问號具现而出。 中学生还看漫画？ “额，周老师，可能是我们两国之间的文化有点差异……” 小林泰知心中快速盘算一阵，仔细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 “我们霓虹这边，从小学高年级开始，学生们便已经基本脱离看漫画了。” 他说的这番话其实还是保守了。 事实上，在霓虹，如果有个中学生不小心表露出“自己还在看漫画”的话。 那大概率是会被嘲笑，甚至可能被排斥的。 “所以霓虹这边从来没有出现过，给中学生以上群体看的漫画？” 周淮怀著最后一丝期待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小林专务却是满脸无辜地看著他。 这已经是最无害的回答方式了。 呼—— 长长地舒了口气。 周淮强行让自己的內心平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想当然了。 霓虹的国情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岛国是完全不同的。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了另一摞剩下的资料——游戏。 见他这副表情，小林专务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取出资料开始介绍起来。 五分钟后。 事实再次证明了，霓虹的游戏產业也走向了另一个不同的方向。 这里的游戏忽视了游戏性，转为更注重剧情。 市面上超过90%的游戏全都是角色扮演，还都是辰国题材，其中又以武侠占八成以上。 “看来这两个方面的事情要延后了。” 对於桌面上的“废稿”，周淮只得发出如此感慨。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小林专务连忙表示愿意效劳。 “嗯，那就麻烦了，接下来请帮我向社会上徵稿吧，就说我们要搞成年人看的漫画。 “至於游戏方面，请帮忙看下有没有那种比较创新（异类）的工作室。” 嘴上提出要求，周淮的心里却已经在考虑，新公司该给小林专务分多少股份的事了。 第36章 啊，雪籽~ 下午三点。 周淮出现在了东大附院，雪籽的专属病房门外。 这里位於医院的最高几层，完全没有楼下门诊与病房的喧闹。 只是那股独属於医院，令人难以形容的气息，却是更浓郁了一分。 隔著房门，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唱歌声也从病房內传出。 隱约的歌声令他有些熟悉。 叩叩。 隨著他轻轻叩响房门，病房內的歌声消失，隨之响起了一道虚弱且温柔的女声。 “请进。” 下一刻，病房的门被全天陪侍的女护士从內部打开。 周淮朝著护士点了点头。 后者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內走出，並在鞠躬后默默走向了护士站。 “原来是周淮先生吗？” 病床上，面色颇为苍白的雪籽看到了来人，有些吃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只是在那笑容下，却还掩藏著一份不易察觉的忧心。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姐姐了。 闻言，周淮关上房门，走到了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两世为人，今天却还是他第一次单独来这种环境看望病人。 缺失的经验让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从相关的影视剧上翻找某些剧情。 “吃苹果吗？” 他顺手从床前的柜子上拿起一只苹果，並扫了眼四周开始寻找起水果刀。 “不必麻烦了，周淮先生。” 见来人这幅表现，病床上的雪籽嘴角微微上扬。 和姐姐说的一样，是个很好的人呢。 这位周淮先生，应该还是第一个对自己这样直白表现关心的人。 不像是姐姐，虽然也对自己颇为忧心，但脸上却总露出一副很是冷漠的態度。 “那行吧。” 周淮听劝地將苹果放了回去。 他其实还真没用水果刀削过果皮。 刚才苹果摆的位置太顺手，让他直接拿了起来，甚至都忘了这一茬。 只是手上的水果一放，他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点，有点不知道做点什么。 聊天吗，又该聊什么？ 总不能聊姐妹俩小时候的事吧？ 那不是纯纯的竹中龙一行为吗？ “你刚才，是在唱歌吗？” 所幸他回想起了刚才在敲门前听到的歌声，算是找到了话题。 “嗯，是周淮先生您创作的歌曲，很好听。” 雪籽像是看出了周淮此时的那一点窘迫，直接將曲子唱了出来： “ふとした瞬间に视线がぶつかる （偶然的一瞬间，与你四目相接） “幸运のときめき覚えているでしょ” （让人幸福的心跳，我会一直记得吧） 听到熟悉的歌词，周淮的双眼却是猛地瞪大。 儘管少女清脆的声音中夹杂著虚弱的味道，但是唱出的歌声正在与他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负けないでもう少し （不要认输，只差一点点了） “最后まで走り抜けて” （请一定奔跑到最后吧） 隨著最令人耳熟能详的副歌段落唱出，周淮心中已经出现了那个名字—— 坂井泉水。 平成时代第一精神歌姬，逆境中的希望之声。 《不要认输》原本是写给一个国家“失去的十年”。 但在此刻，从雪籽的口中唱出。 这首歌却仿佛拥有了另一道完全不同的意义。 就像是方向不同，但立意却绝对不输原版的另一首歌。 雪籽，会是下一个坂井…… “周淮先生？” 一道轻轻的呼唤声从耳旁响起，將周淮从內心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就在他刚才深思之时，雪籽已经完成了整首歌的演唱。 也是见他面色明显有些不对，这才好心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些出神。” 周淮摇摇头，將脑海里被打断的思绪晃散。 若是现在的雪籽，是一个健康活泼的普通人。 他大概会想办法，把人挖到自己旗下好好培养。 但看著眼前躺在床上，连歌声都中气不足的小女孩…… 算了吧。 “对了，这几天雪穗她去拍电影了，要去外地几天，我请了信得过的人专门看护她，你不必担心。” 周淮直接切换了话题。 在之前一段日子里，雪穗虽然兼职他的办公室女僕，但工作结束后都会来这里。 包括晚上，也是在这里休息，一直等第二天早上土屋司机来接。 而前几天把她安排出去拍电影后，周淮一心忙著《魔女》的创作，却忘了来医院这边关照下。 “没关係的，让姐姐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这里一切都好。” 雪籽也学著他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姐姐能碰到周淮先生，是她的幸运呢……” 我也是。 这句话雪籽有些没好意思说出口。 “接下来几天我都会抽空过来看看的。” 周淮顺口说道。 虽然雪籽借了他的势，在这间医院地位特殊。 但毕竟只是个重病的小女孩，如果连续长时间没人来探访…… 他不想考验任何人的人性。 只是对於他的好意，雪籽却还是摇摇头。 “周淮先生很忙吧，您的事情更重要些。” 她像是明白周淮的意思，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您不放心的话，偶尔过来一趟就好了，滨崎护士和幸田护士都是很好的人。” 对这番话，周淮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爭辩的打算。 眼见雪籽没有抗拒的意思，便还是决定每天抽空来一趟，直到雪穗回来为止。 这个问题没必要深究下去，他便又换了话题： “对了，刚才来之前我去见过吉源医生了。 “他说你的病情在这段时间有了点好转，但还是要隨时注意。 “如果你什么时候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记住一定要喊她们通知我。” 在周淮现在的计划中，他准备在这边待上个一年半载的，扩充自己的势力。 等到这边的势力初步成型，他便准备回去辰国继续发展。 毕竟，蓝星上文娱的头部还是在辰国。 而雪籽的病，最终的治疗也还是要去辰国那边进行。 他在蓝星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辰国那边没有值得託付的人。 要是雪籽的病情突然出问题…… 再说吧。 “周淮先生，不必为我忧心。” 雪籽看出了周淮脸上轻微的表情变化。 “您现在做的一切，已经令我十分感激了……” 第37章 周淮：我一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像是会走后门的人吗？ 次日一大早。 铃木律师早早来到了东都电视台二十层，准备在这里等待僱主来上班。 昨天晚上，周淮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八点左右来。 说是今天事务可能有点多，希望把见律师的事情放在早上就处理掉。 而身为专职律师的铃木诚司，却是直接提前一小时到了电视台。 因为提早的缘故，办公室的门並未开，但他却在门口遇到了个令他意外的人。 “小林专务？” 铃木诚司的嘴角轻微抽搐，赶紧上前两步蹲下了身。 “您怎么在这里……昏倒了？快醒醒，小林专务！” 看著面前靠著墙，坐在地上，还打著鼾的小林泰知。 他伸手晃了晃对方的肩膀，將之晃醒了过来。 而被这一晃之下，小林泰知也打了个激灵，颇有些迷茫地睁开眼。 “嗯？铃木律师，你怎么来了？” 他直到此时都还有些没回过神，但下一刻却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铃木诚司注意到这位的动作，目光也隨之看了过去。 《魔女宅急便》？ 正在两人拉扯之际，电梯抵达的叮声从后方传来。 两人下意识扭头望去。 电梯里，正是提早来上班的周淮。 此时的他，看向自己办公室门口地面上，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个大男人—— 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电梯关门键。 “等等，周老师，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子的！” …… 十分钟后。 周淮將茶具洗好，將水烧上，这才慢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刻意將椅子往后移了半米。 “周老师，都说了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啊……” 铃木诚司目光颇为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的客户。 旋即又將目光转向身旁，想让身边这位赶紧解释。 “额，呵呵……” 小林专务此时的面色也是颇为尷尬。 但他毕竟都是专务了，脸皮的厚度早已经练了出来。 “其实是您这本《魔女宅急便》。” 说著，小林专务將手中已经轻微卷边的稿子放到了桌面上。 昨晚他十点多才忙完电视台的事务，等到休息就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而在睡前，他突然想起了周淮交给他的稿子。 虽然明知道是儿童文学，但毕竟是出自周淮的手笔。 出於好奇心，他准备翻翻看，了解下这部小说的成色到底如何。 接下来便是连续八小时的通宵达旦。 “……总之就是这样，因为您的大作实在过於吸引人，让我彻夜阅读，直到现在仍觉得意犹未尽，特地一大早想来找您討论一番。” 小林专务大概解释了下自己昨晚通宵看书的事。 也藉此解释下，自己並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喜欢在別人办公室门口睡觉什么的…… 所以你晚上不睡觉，一大早过来趟我办公室门口？ 周淮心中吐槽一句，但是《情商》让他清楚，这个问题现在还是別问的好。 然而他没问，却是有別人问了。 “真那么好看？” 小林专务的这番解释，严重激起了铃木律师的好奇心。 他也是一名文学爱好者。 只是在近几年里，他却感觉市面上的书越来越浮躁，再难提起以前那种阅读的兴趣。 对此，小林专务却是十分认真地解释了起来： “是的，这部书虽是写给孩子的，讲了个魔女修行的故事，但却令我十分沉迷。” 他自认为这番话没有吹嘘的成分。 《魔女宅急便》讲述的是13岁魔女琪琪的成长，对孩子绝对充满著各种方面的正面影响。 但这本书中涉及的霓虹文化背景，以及对於职场中，某些方面大道至简级的描写。 却令拼搏半生，最终踏上“专务”阶梯的他，心中深感触动。 “连您都如此看好，那等出版后我一定要买来拜读一番。” “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桌对面两人已经开始自顾自聊起来了，周淮却是用手揉了揉额心。 今天的事可还多著呢。 “好了，探討小说这件事先放一放。” 周淮打断两人的对话。 “总之，先说正事吧，铃木律师。” 听到要谈正事了，两人脸上的热络瞬间一收。 铃木诚司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小林专务也站了起来： “那我先去帮周老师疏通出版的事宜，你们谈。” 说罢，不等周淮回应，他便带著书稿快步出了门。 见旁人离开，铃木律师也才说起正事： “周老师，您让我註册的株式会社手续都已经完成了，文件都在这里。” 说著，他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大摞文件，还有一只放著各种章的铁盒。 周淮直接伸手將文件接过，顺手抄起最上面的那张证明书： 繁星娱乐株式会社。 经营范围： 电影、电视剧、动画……节目企划、製作及发行。 歌手、演员、模特……发掘、培养及经济管理。 漫画、小说、杂誌……企划、编辑及出版。 …… 之后的一大串，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周淮也是有点头大。 他在註册前倒是有和铃木律师讲过，希望公司能包含儘可能多的经营方向。 但这么全面的经营范围，都已经包括全霓虹文娱產业的所有事务了吧！ 所以说这么离谱的个人文娱公司，证件到底是怎么批下来的啊！ 铃木诚司一直关注著周淮的表情，也在第一时间猜到了对方的所想。 “原本的话，像您这样规模的公司，確实是很难办下来这样的证件。 “即使您是辰国人也是如此，虽然条件会宽鬆点，但不至於宽鬆成这样。 “但好像在我提到了您的名字后，註册局那边的工作人员请示了下，就直接帮忙办下来了。” 他没有抢功的意思。 毕竟这种事后面很容易暴露，没必要给自己埋个雷。 只是他看周淮的表情依然困惑，便又开口问道： “请问您有在文化方面的部门认识什么人吗？” “没有吧，我来霓虹以后没和官方的人见过面。” 周淮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那可能是《世奇》的缘故，您被我们上面的人看中，直通了一路绿灯？” “或许吧。” 想不到更多的可能性，两人的猜测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事实上周淮不清楚的是，他还真有霓虹这边文化部门的关係。 这次批准给他放行的人—— 姓吉田。 吉田瑶那个吉田。 第38章 钱文成：我有个大胆的计划—— 办公室里，两人没有盘点出那位“可能存在的上层关係”，便很快略过这个话题。 铃木律师趁著这会儿的空，开始对周淮讲起了公司经营的一系列注意事项。 对此，周淮只感觉有点一个头两个大的意思。 他凭藉著脑海里的库存，当个编剧倒还算合格。 但涉及经营方面，可就真有点难为他了。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这些话的重要性，於是还是硬著头皮听了下去。 半小时后，八点整。 当闹钟的秒针指向12，办公室的门也在同时被叩响。 “请进。” 已经有点头脑昏沉的周淮，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般，赶紧朝著门口喊了声。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门外赫然站著个白髮老头。 嗯，是森田草太。 此时的森田与几日前那副苦大仇深的脸，已经有了天差地別的区別。 “周老师，还有……这位？” 他进门时对著周淮露出十分真诚的笑意。 只是，在见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时，他的表情却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转变了。 需要我暂时避开下吗？ 铃木律师將头扭回，看著周淮发出疑问的眼神。 对此，周淮並未回应，而是直接將在场的两人互相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铃木律师，他帮我处理公司的事。 “这位是森田动画师，也是我很看好的动画电影导演。” 动画电影导演。 听到这个称呼，在场的两人心中各自生出不同的想法。 森田草太自是心中感动，甚至可以说有点激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认可动画事业。 而铃木律师的想法就简单了： 霓虹还有这个职业吗？ 动画也能拍成电影？ “是森田导演啊，您好。” 心中想归想，铃木到底是成熟的中年人了，自然明白社交的礼仪，直接站起来伸出右手相握。 两人寒暄一阵后，便在周淮的引导下在桌边分別坐好。 “今天请你们两位来，是为了谈关於合作的事情。” 周淮顾及森田的面子，並未直说。 但是办公室里其他两个人都知道，所谓的“合作”其实就是收购。 “请问森田导演，你这次回去做的准备如何了？” 听到这个问题，森田草太明显有些激动地回答道： “是，我们这边已经把其他的工作都交接出去了，大家都已经开始手绘原画的中间帧了。 “托您的福，我这边將几位已经退圈的同行们找了回来。 “有了他们的帮助，动画大概在四个月內就能完成製作。” 听到四个月后能上线，周淮心中自然是颇为满意。 不过他还是照例催了催进度： “还能找到更多的同行来完成吗，我会支付令他们满意的报酬的，这点不是问题。” 闻言，森田草太面上的笑容一收，变得有点尷尬。 他倒也希望有更多的同行参与进这次的动画中来，儘快把项目弄出成品。 只是这个行业沉寂了太久，令人一点都看不到希望的光…… 甚至可以说，现在被他拉过来的那几位。 也都是看在他个人的面子，还有心中確实有点想最后一搏的想法。 周淮在前几天的行业摸底中，也明白霓虹现在动漫行业的窘境。 现在看到森田这副態度，心中对此也有了个大概。 “总之森田导演你儘量去联繫，能拉多少人就拉多少人。 “实在拉不到人了，就儘量保证动画在四个月內完工。 “当然，一切质量为先，如果中间有什么问题儘管说。 “我可以接受延期，但不接受半成品。” 这番话情深意切。 较之几天前在雪穗面前的那番拙劣表演，不知道专业了多少。 而森田草太听到这番话的反应，也完全不出周淮的预料。 此时的森田像是已经彻底相信—— 周淮不是那种一心追求利益的无耻资本家，而是切切实实带著情怀的民族企业家。 当然，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周淮的国籍。 也没有那份眼光看清楚周淮的真正目的： 在《天空之城》上映后，动画电影一定能引爆现有的霓虹电影市场，甚至能小幅度影响到世界文娱產业。 到那时，这些动画界高端人才的招募，比之现在可就不是同个难度的了。 “那我们现在谈一下合作的事宜？” “当然，当然！” 办公室里。 周淮面带微笑。 森田目光恳切。 铃木心中佩服。 真有手段吶。 …… “停！” 东海放送的摄影棚內，钱文成站在摄影机前，喊出了终止演出的指令。 场下，刚停下演出的高井龙一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连忙小跑到摄影机旁安静等著。 两分钟后，钱文成將手中的摄影机放下。 “钱编剧，您觉得如何？” 高井龙一殷勤地递上手中的高档进口瓶装水，言语殷切地问道。 眼下的他，在这几天的拍摄中，一直毫不掩饰地以“钱编剧的狗腿子”身份自居。 其他人怎么想两说，但钱文成心中对他的恶意，倒是彻底消除了。 嗯，源於“车后座事件”那次的恶意。 “放在你们霓虹这边，已经可以拿去播出了。” 钱文成拧开水，毫无顾忌地说道。 对於这番表態，旁边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已经麻木了。 最开始的两天，他们对这位“平等歧视所有霓虹人”的辰国编剧还有些不满。 但在被上司分別警告，並杀鸡儆猴开除了几人后。 他们现在已经学会了当个聋子。 不过高井龙一明显没有其他人那样的心理负担，他一向以“八分之一辰国血统”自居。 “果然，以钱编剧您的天才之资，早就已经可以当上导演了，若不是辰国那边论资排辈……” “这种话你少说。” 钱文成瞥了身边的狗腿子一眼，直接打断道。 但他如此表现，却没有半点驳斥的意思。 毕竟，他心中確实是这么想的。 若不是公司里那群尸位裹素的老头子，不肯放权给他们年轻人。 他早就完成编剧到导演的转变了。 高井龙一连忙赔笑几句。 就在二人一唱一和聊天之时，河井清志却才姍姍来迟。 他一路小跑到两人的身前，直接无视了高井，气都没喘匀便开口发问： “钱编剧，您，您说，要让《聊斋》本周上线？” 第39章 钱文成：电视剧一周就上线！是不是很大胆？ 听到河井清志这般问话，钱文成的表情马上变得不满起来。 他刚才让人去喊河井，確实说了两件事： 其一，《聊斋》的首集《狼·三则》已经拍摄完成了。 其二，让他和编成局商量下电视台节目的播出，把《聊斋》排在本周上线。 而河井现在一到剧组来，就这幅急匆匆的样子，显然是有不同意见了。 “是，你有什么问题吗？” 钱文成语气冷淡地回应道。 儘管在霓虹拍戏確实很爽—— 那种掌控剧组一切的感觉，甚至令他稍微有点沉迷。 但他心里却是有著明確考虑的。 这里到底是霓虹。 即使这边的路再好走，他钱文成也绝不可能陷在烂泥坑里。 河井清志见到这位辰国编剧的反应，心中悬著的心像是被猛捶了一拳。 这位居然还真想著一周上映！ “可是，《聊斋》的故事不是才……” 才刚开始拍摄不到一周吗？ 不等他將想说的话说出口，便被一旁的另一道声音打断。 “河井，你觉得你比钱编剧更懂电视剧是吗？” 此时发声的是高井龙一。 他对於刚才河井的突然到访，却直接忽略了他这码事非常不满。 只是河井清志依旧无视他，只死死盯著导演椅上的年轻人。 “可……” “行了，就这周上线。”钱文成也直接打断了没说出口的劝諫，“另外，安排到周六晚上八点。” 话音落下，原本还嘈杂的剧组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嚮导演，目光中尽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周六晚八点？ 那可是《世奇》的档期！ 闻言，河井清志高悬著，且还被打了一拳的心，终於是彻底死了。 他还想开口，试图尽到一点最后的努力，却被一道冰冷的视线又將话头堵了回去。 “河井专务。” 钱文成此时的语气已经变得颇为不耐： “请你记住，是你们请我我才来的，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可以马上离开这个岛国。 “但是，你们从今往后，就不要想著再从星瀚，买到任何一部剧了。” 话说到这里，河井清志脸上只得露出一抹苦笑。 星瀚文化传媒集团有限公司。 辰国文娱界顶点的三巨头之一。 河井从心底认为，钱文成一个能被打发到霓虹的小编剧说不上话，做不出这种决定。 但他不敢赌。 毕竟，在霓虹四大电视台里，东海放送就是最依靠辰国引进片的电视台。 “我明白了，我会去找社长说明的。” 河井清志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说完这番话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见他离开，高井龙一心中不屑。 明明都是在辰国人面前抬不起头的霓虹人，这河井却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显得谁还比谁高贵似的。 等钱编剧把自己带到辰国发展，以后谁比谁地位更高还说不准。 但不等他心中幻想一番以后的好日子，却被耳边一连串的脚步声所惊醒。 扭头望去，他见到钱编剧从辰国带来的助理，正抱著几份报纸一路小跑过来。 助理脸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匆匆的。” 钱文成对自家助理这番著急忙慌的姿態颇为不满。 不过对方到底也是辰国人，他不好直接发作。 “我们投放的宣传资源没有热度。” 助理说著，將手中几张报纸递了过来。 这些报纸都是在霓虹本土最具影响力的日报，但此时他们的头版却都刊登著类似的內容。 《“曇花一现”还是“最后黄昏”？霓虹歌的最后一搏！》 《霓虹歌已经是怀旧品了吗？拥抱辰语歌才是与时俱进？》 《数据说话！辰语歌点播率二十年翻十番，霓虹歌黄金时代正式落幕》 “这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抢我们《聊斋》的热度？” 將手中几份报纸一一翻过，钱文成此时的脸色已经颇为难看。 他挑出其中一份《霓虹日报》，一直往后翻了三页，才看到关於《聊斋》上线的报导。 还只是个占据豆腐块大小的简报。 但助理可不管他难看的脸色，还带来了另一个更不好的消息： “我们原本预订好要上的节目也都出问题了。” 钱文成抬起头眉头紧皱： “他们还敢不让我们上？” “不，他们让我们上，但是报导的播出得顺延一期。” “为什么，也因为这个霓虹歌与辰语歌？” “对，他们现在已经加急做特別篇了，这周都在给这个新闻造热度。” 听到这里，钱文成的心反而在他本人的强行克制下，冷静下来一点。 他毕竟不是高井龙一那种草包。 见到现在的局势如此，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隱藏的推手。 甚至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来自霓虹高层的推动，至少是暗示。 不然不至於把一条“娱乐新闻”铺满所有报纸。 而且那些节目也不敢这样慢待自己一个辰国人。 叮铃铃—— 嗡——嗡—— 就在他心中盘算，计较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时，自己和助理的手机却是同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目中皆有“不对劲”的神色，而后马上接起电话。 “钱编剧，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通知您。” 钱文成这边，手机里传来了河井清志的声音。 此时河井的语气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甚至颇有一副想笑又有点难绷的感觉。 “我们会长接到上面的电话，要求本周內台里所有大型节目统一配合，去帮忙做点宣传工作。 “这样一来的话，原本预留给《聊斋》的宣传资源可能要延期了。 “您是不是考虑著给《聊斋》也顺延一周，我们也好更精细的打磨……” 听著手机里河井的声音，钱文成只感觉心中被强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上涌的趋势。 而在他面前，助理的另一通电话，却是比他先一步掛断了。 钱文成眼见著助理放下手机，思索两秒，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最后將手机递了过来： 周淮。 综艺。 《歌手》。 看著助理手机上的三个关键词，钱文成只觉得內心的火气再压制不住了。 玛德。 你个死骗子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吗，还跳出来搅事？ “河井专务，我要通知你两件事。” 至此，钱文成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第一，《聊斋》的一切宣传资源照旧。 “第二，《聊斋》就在周六晚上八点上。” 电话的另一头，只剩下一阵静默。 第40章 古田/小林：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能搞好电视台！ 东海放送顶层，社长办公室。 啪—— 一只瓷杯被摔在地上，碎成大大小小的无数片，在地上泼出一个扇面。 “混帐！” 听完河井清志带来的消息，古田社长破口大骂起来。 自从几天前，那个辰国编剧来了以后，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这样窝火了： ——进剧组就说自己要包揽监督、导演、编剧。 ——电视剧播出后要gg费分成，还得比《世奇》编剧高15%。 ——所有的製作费用一次性打给他，电视台不得另派財务监督。 ——拍出来的《聊斋》未见成品质量，却要求放到周六晚，和《世奇》打擂台…… 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往火药桶里面装填火药。 而到如今，对方明知道上层要用电视台的宣传资源了，还一口咬死必须全部留给《聊斋》。 终於，古田彻心中的火药桶被彻底引爆。 “让他踏马的见鬼去！” 他伸出手，用食指戳著河井清志的额头破口大骂。 完全將心中的火气倾泻在了这个下属的头上。 对於这番指桑骂槐的指控，河井清志心中如何不说，但面上却是一点反抗都不敢有。 甚至还將头更低了一分下去。 而此时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还有另外两人。 这二位是东海放送的製作、编成局局长。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是各自感觉好笑不已。 与东都电视台不同，东海放送任专务董事职务的，不只有製作、编成两大局长。 因为电视台的特殊性——引进节目极多。 所以负责此项事务的国际部部长，河井清志也成了第三名专务。 不过虽说专务有三位，但出於霓虹的本土情况，电视台內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河井始终低另外两位半头。 顶多算是个副职。 就在这种舆论下，河井一直想做点什么证明下自己，正巧见到《世奇》的成功—— 於是便促成了“引进”钱文成这码事。 对於这码事，社长明面上没表態，但暗地里却帮忙疏通关係，最终达成了目的。 只是眼下要惹出事端来了，社长自然要撇清关係—— 毕竟我可从未表过態！ “一直低著个头有屁用，赶紧想想怎么把事情解决好！” 心中的火气抒发，古田社长脑袋稍微清醒，马上就將话题转为了正题。 但这也几乎是在逼著河井清志表態了： 是为电视台死扛下来自辰国那边的压力。 还是为《聊斋》作保，糊弄上层的要求。 只是这个选择，对於河井清志来说，却是实在没得选：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距离周六只有两天。” 说出这番话，自然说明了他选第二条路。 如果选一，电视台是一定会把得罪钱文成的事，放在他一人身上的，註定了是个弃子的结局。 而第二条路…… 如果《聊斋》真的大爆，那电视台可能还会帮他转圜一下。 但若是《聊斋》未能大爆，那他就是留给上层的弃子： 你们传达下来的消息我们原本是想执行的。 但会长的消息却在中间被这小子截胡了，你们要报復的话就找他吧！ “你下去吧。” 听完他的表態，古田社长的神色恢復了严肃冷静。 闻言，河井清志却只感觉自己被判了个死缓。 他强撑著有点脱力的身体，站起身鞠了个躬，旋即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而在他走后，办公室里剩下的三人也开始了另一轮的密谋。 …… 同一时间，东都电视台二十层。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会议，人员的配置和上次，给《世奇》做预算那次几乎一致。 除了周淮並不在场以外。 “……小林专务，我知道你跟周老师关係好，但是你也不能完全不顾电视台的利益啊。毕竟说到底，你也是电视台的人。” 竹中雄也正在鏗鏘有力地反驳小林泰知的意见，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了。 “正因为我是电视台的人，所以我才必须要据理力爭，《歌手》绝对是个不会亏损的项目！” 听到老对头的驳斥，小林专务也亢奋地回击道。 是的，此时正在举行的会议，正是在討论关於《歌手》费用的问题。 周淮给了电视台两个方案： 其一，共同出资，按比例和他的贡献分配收益。 其二，他个人出资，电视台按收视率出钱购买。 小林专务是坚决信任，周淮对於市场的眼光的。 即使对方採用了超8亿円的大製作，他依然觉得这是个能挣钱的项目。 而且是个能挣大钱的项目！ 眼下对方好心，看在双方在《世奇》上合作顺利的面子，给了电视台一个上船的机会。 他一定要儘可能把握住。 然而，电视台里的其他高层，却如他在会前所想的一样—— 什么？ 一个音综投资8.2亿円？ 疯了吧，谁陪他玩啊？！ 现在会议的局面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不仅是对面竹中派的人极力反对出资。 甚至就是自己这边的那些人，也都保持了静默。 “好了，都討论一早上了。” 眼见台里的两大顶樑柱又要吵起来，坐在首位的石塚社长开口將话头收起。 “现在，部长以上，开始投票。 “赞同合资的举手。” 小林专务高举起手。 但场下的其他人，却完全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赞同购买的举手。” 竹中专务慢慢举起手。 下方的手一只只手跟著举起。 事已至此，一切都明朗了。 石塚社长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靠著椅背翻白眼的小林泰知。 “既然如此，散会。” 闻言，眾人纷纷起身，快步离开。 半分钟后，场內仅剩下了石塚、竹中和小林三人。 “你会后悔的。” 小林泰知看著对面的老对头，冷哼一声也起身离开。 然而对此，竹中雄也却是轻笑一声，慢慢整理起面前的草稿纸。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前，石塚社长却是突然开口了。 “竹中，你说《歌手》会不会真能成，毕竟现在热度这么高？” “社长，我们赚的是gg费。” “但这不耽误我们从节目上也赚一笔，还能掛个名。” “社长，那可是音综，那可是8.2个亿。况且我们还要另外再付几个亿，作为购买播放权的费用。” “你说的也对。” 第41章 三句话，我让男人为我花了1.2亿 下午两点，周淮和小林专务坐上了同一辆车。 今天早上，双方各自的事务都已经完成，只是此时两人的脸色却是截然相反。 周淮自是轻鬆愉快的。 他花了2.5亿，买下了森田草太工作室80%的股份。 在铃木律师的协助下，双方已经连合同都签好了，只等晚点打款过去。 但小林泰知那边…… 他已经被电视台內部的腐朽气到头疼了。 上车后，他便直接將上午的会议內容原封不动告诉了周淮。 “……总之就是这样，电视台最终决定只花钱购买播放权。” 他说话的语气颇为惋惜。 这等惋惜的態度，完全没有演的成分，是真有一种无力感在里面。 毕竟是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单位。 虽然內部有不和的势力，但总体上还是希望它向著好处发展的。 “这么说来，小林专务还挺看好《歌手》这档节目本身的吸金能力？” 对於电视台做出的决定，完全符合周淮本身的预期。 然而对於小林专务的信任，他却是感觉有点意外了。 毕竟如同竹中雄也说的那样—— 这可是音综。 “当然，我对周老师可是完全信任的！” 小林泰知立马表態。 他的表態里，完全听不出客套或者《情商》的成分，眼神里也充满著真诚。 “那我分出来10%的份额给小林专务你？” “当真？” “確实如此，而且你知道铃木律师，帮我去办了个文娱公司对吧？” “嗯，略有了解，叫繁星娱乐株式会社？” “对，你要不要买一点股份，500万卖你5%。” 听到这句话，小林泰知猛地將头扭了过来，眼神里儘是难以掩饰的惊愕。 500万円？ 买繁星5%的股份？ 这条件要是泄露给霓虹任何一家投资公司，即使翻个十倍二十倍—— 他们也会赶紧取出钞票，立马上门购买。 这可是《世奇》之父周淮的公司！ 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神情中才有一种看待天方夜谭般地惊愕。 小林泰知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从周淮的身上看到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周老师，这，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话？”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试探道。 然而周淮给出的回应，却只是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在周淮看来，这笔投资自己完全是不会亏的。 要知道，他在霓虹的所有商业行为，都是经过小林专务的手去操作的。 包括动画、漫画、游戏、小说出版等等。 更何况小林专务手上还有上层人脉，信函可以直达某些领导的办公桌。 在他看来，如果將股份看做是请经理人的费用来看，这5%的股份还算是给少了的。 “周老师，您公司股份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小林泰知到底是人老成精，即使看出来周淮的意图，但他还是没敢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说到底，这是自己赚了大便宜的买卖。 要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是一时衝动，日后反悔了…… 总之，若因此疏远了双方的关係，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行，那过两天签《歌手》合同的时候再说。” 周淮知道对方的担心，也给对方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 “《歌手》你投不投？” 听到这里，小林专务的眼神才重新泛出光彩。 与繁星那种明显是爆赚的投资不一样—— 现在《歌手》的投资却是其他人眼中的烫手山芋。 对他而言，这样的项目落地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当然，我投10%，最后收益分5%就行。” 他对未来看得很清楚。 出於对周淮的信任，他相信这个收益比例，自己大概率还是有得赚。 要是小亏甚至真的大亏一笔，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自己买繁星股份的事就十拿九稳了。 当然，他肯定不可能真拿500万円去买5%。 那得多蠢…… “我们之间，就不用公对公了。”周淮却是摇头否定了这个比例，“就10%换10%。” “不不不，肯定不能让周老师您吃这么大的亏……” 五分钟的纠结后，两人最终定下了投资比例： 小林专务出资1.2亿円，换《歌手》10%的节目本身收益。 交易达成，两人面上的笑容重归愉快。 而私事既然已经讲完，那就该讲公事了。 “上午电视台里决定购买播放权，编成局那边给出了初步报价……” 在商言商，儘管刚才的私人交易双方谈得很愉快。 但是不耽误此时双方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小林专务的面上重归严肃，然后给出了电视台的报价： 一、节目的成本初定为8.2亿円，东都电视台愿意花5亿円，购买一整季12集的播放权。 二、他们要求將节目上“冠名费”之类的gg费，与周淮进行五五分成。 三、节目播放期间的电视台插播gg，这部分收益则还是完全归属於电视台方。 听到东都电视台给出的报价，周淮的面色已经完全变成了“老人地铁手机.jpg”。 如果是他求著电视台买，那这个价格算是相当公道。 但现在的情况，不明显是完全相反的吗？ 儘管知道这是对方的初次出价，这其中还大有谈判的空间…… 但是这齣价也太噁心人了吧？ 电视台出的这5亿只是购买播放权的钱。 而若是想要分成节目本身的收益—— 即“冠名费”这些钱，对方还应该出一笔8.2亿*70%的製作费。 现在对方明显是想用“购买播放权”的方案，吃掉“合资製作”的收益。 “播放权购买费3亿，节目本身的gg费完全归我。” 此时，周淮的语气已经变得颇为不善。 “下次开会的时候告诉他们，这就是我的底价了。 “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 “霓虹四大台还有三家，剩下第二梯队的电视台也有不少。” 东都电视台这次的出价太没诚意，周淮已经彻底失去了討价还价的打算。 闻言，小林专务也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能明显感觉到，隨著《世奇》的收视率一路高涨，电视台內部的某些人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借著这次的机会，他也好以此为理由弄出一番动静。 恰在两人的话说到这里时，车也缓缓在一处巷口停了下来。 等车停稳，当了半天聋哑人的司机才迴转过头： “周老师，小林专务，我们到了。” 第42章 小林，我的超人……等等，闭嘴，小林老贼！ 下车出了巷口，两人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一幢引人注目的一户建。 “有点夸张啊，东都的中心区居然还有一户建存在？” 看著面前的建筑，周淮不由嘖嘖一声。 他以前可没怎么见过市中心的独栋別墅。 “总归还是有几幢的，不过不算多。”按完门铃的小林专务接上了话茬，“周老师也想买一套？” “什么价格？” “像眼前这套，大概8000万円左右吧。” “才8000万？” 听到这个数字，周淮下意识觉得价格还算合理。 反而是身旁的小林泰知，扭过头用一副颇为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 几秒后，小林泰知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换成一副带点无奈的语气解释起来： “东都的家庭年收入中位数在400万円左右，一年能存30万就算很了不起了。” 至此，周淮才猛地惊觉—— 自己好像是有点脱离群眾了。 实在是之前挣了笔十个亿的快钱，让他的收入观出现了点问题。 当两人聊到这里时，门口的对讲机发出了嘈杂的噪音。 紧接著便是一道有些失真的女声： “是周老师和小林先生吗？” “嗨，这里是小林泰知，身边这位正是周淮，周老师。” “两位请进，师匠也正在等候两位。”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对讲机里的话音和杂声接连消失，玄关的木门也隨之打开。 一道窈窕的倩影站在门后，正是刚才说话的少女。 少女的衣著朴素，但双手扶著门边的动作却显得端庄优雅，身上那副大和抚子的味道隨之流露。 “初次见面，我是花山院明日香，请多关照。” 几分钟后。 跟隨花山院身后的两人，停在了一间书房的门口。 书房內，一名精神头不错的银髮老人正在看著报纸，不时轻轻点头。 在他身旁，一台纯黑色的家用播放器，播放著令人熟悉的曲目。 是《银龙》。 “田中先生，您等的客人到访了。” 花山院指节轻叩房门，发出一点动静，打断了正在看报的师匠。 闻言，田中回过头，上下打量一番到访的两人。 或者说，是打量著周淮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年轻。 不过很快，他便从座位上起身，脸上露出一副热情地笑容，走向来人並伸出右手： “周老师是吗，本人田中玄音，初次见面。” 田中玄音，活跃在三十年前霓虹乐坛的天王巨星。 霓虹音乐顶级词曲创作人，隱退后转换路线开始玩交响乐，还玩出了相当大的名堂，一路將名望打出了国门。 简而言之，是当今霓虹的国宝级歌手，乐坛扛把子。 也是真心希望霓虹本土音乐能发展起来，並愿意为之付出心血的实践派。 “您好，我是周淮，来自辰国，是个做电视节目的。” 周淮伸手与对方相握，表情同样热络，但说的话却有点强调的意思： 强调自己走的是影视製作的路子。 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田中玄音面色不改，心中却是默默嘆了口气。 多好的苗子，可惜不是个专心玩音乐的。 两人互相客套一番，便直接来到了会客室坐定，开始聊起正事。 与周淮还有小林泰知不同，田中並没有那副谈正事专用的严肃脸，依旧是个乐呵呵的小老头模样。 “昨天有个老同学通知了我，对於你们的来意我也已经知晓。” 听到这里，不等周淮表態，小林泰知却是先开了口。 “哦，他们告诉你多少了？” 此番话並没有什么恭敬的口吻，而是像朋友间打趣般。 见状，再结合刚才初见时两人手都没握，周淮心中此时才反应过来—— 这两人认识，还挺熟的。 不愧是你啊，小林超人，到哪里都有门路关係。 “自然是全都知道了，包括你们要在第一轮淘汰我的事。” 田中玄音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面孔。 只是对比音乐，他在演技上的表现，看上去实在没什么天赋。 这副生气的表情，毫无半点威慑力。 “都是为了热度，目的不还是为了吸引更多观眾，最终发展霓虹歌嘛。” 小林泰知及时跳出来开口解释了句。 这番道理三人都知道，但话不能从周淮的口中讲出，也就只能由他来做这个恶人了。 反倒是安安静静站在田中身后的花山院，闻言不由轻轻歪了歪头。 恰到好处地显示出她的疑惑，並將视线落在了保持笑容的周淮脸上。 “听说你们还要补偿我一首霓虹歌？” 田中玄音“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闻言，花山院的目光中更是出现了一抹震惊。 给田中师匠一首霓虹歌？ 还是补偿？ 她只感觉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居然能听到这种玩笑。 “怎么，你难道觉得《银龙》你比你的作品要差吗？” 小林专务却是装出了一副演技稀烂的严肃脸。 “嗯，《银龙》倒还可以。” “少来了，你也就玩玩乐器出的名，之前写的歌还能有超越《银龙》的？” “喂喂喂，上门找茬来了是吧。” “那你要不要吧？” “我什么身份，你让我去要別人写的霓虹歌，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那你不要了？” “你看，这是我的徒弟，花山院明日香。” “也不是谁都能唱周老师大作的！” “还能比那个藤原要差？” “你的弟子都沦落到和人家藤原诗织比了是吧……” 一番越来越不正经的交谈过后，彻底暴露出了两个老小子的“本性”。 起码是田中的本性。 不过两人都是相熟半辈子的老熟人了，吵到最后也就变成了一阵哈哈大笑。 笑完以后，小林专务从包里取出合同放在桌上。 田中玄音看也没看地就签上名字，旋即马上赶人，没有半点打算留人吃饭的意思。 …… 返程的车上。 “一切顺利。” 小林专务看著手上的合同，嘴里嘖嘖几声，旋即又看向身旁的周淮。 “没想到吧，田中玄音居然会是这样的性格。” 闻言，周淮也是闭上眼轻轻点点头。 他確实没想到，站在霓虹乐坛最顶点的男人，私下里居然这么的—— 童真童趣？ 不过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却是出现了今天场上另外那位的面孔。 花山院明日香。 这个姓氏就有点说法。 而且她和田中玄音之间…… 总感觉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和正常师徒多少有点不同。 “你在想什么？” 小林专务看出身边这位在思索，便也好奇问道。 “花山院。” 周淮也没隱瞒，直接开口。 闻言，小林专务面上的表情却是一收。 思忖了半分钟，他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递了过来： 花山院家。 田中私生女。 臥槽，那你告诉我干嘛？！ 第43章 什么阿猫阿狗，就敢上来碰瓷？ 周六晚，临近八点。 东海放送的数据监控室內，一行人已经显得颇为坐立难安了。 这些人自然是《聊斋》剧组的几个负责人，还有以河井清志为首的电视台方代表。 所有人中，心態最紧张的莫过於河井清志。 对別人而言，《聊斋》的成绩好坏，顶多牵扯到他们之后的待遇。 但对河井清志来说，此时监控室屏幕上的数字，却是直接关係到他的职业生涯。 若是成绩如预期，甚至还能有所超出，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他身上“违抗上层”的黑锅，自会有电视台帮忙处理。 而若是成绩未达预期…… 那他基本就可以和这个行业彻底告別了。 不过他心中紧张，表面上却还能维持住基本的镇定。 反而是另一个同样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却是忍不住开口了： “钱编剧，你说《聊斋》的首集收视率能达到多少？” 说话的是高井龙一。 《聊斋》的成绩直接关係到他能否復出，重回到“演员”的身份上去。 对於这个问题的关心，让他直接朝著自家大腿小心问道。 而听到询问，钱文成却是翻了个白眼。 但好歹还是开了口： “那什么《世奇》的首播收视率有多少？” 闻言，坐在前排的河井清志下意识说出数字： “24.77%。” “他们都能有24%？那《聊斋》27%不是问题。” 钱文成並不怎么上心地给出解答。 而后，他瞥了眼前排河井的背影，不阴不阳地又说了些颇为嘲讽的话。 “但估计上限也就27%了，本来明明还能再高不少的。 “也是那冒牌货运气好，能吃到那么多宣传资源，哪像我们，连本家的宣传都吃不完。 “话说你们东海放送……挺有共贏意识啊，知道花自己的资源，去扶持別人家的生態。” 他说这番话，確实想藉此噁心一番河井清志。 在之前的两天里，《聊斋》的宣传工作直接扑街。 外面的媒体纷纷以乐坛那点事做推諉，延迟了给《聊斋》造热度的时机。 导致他只能吃上东海放送本家的宣传资源。 甚至就连本家这点餵不饱自己的资源，也分出去一小半给了乐坛那边。 监控室前排。 听到钱文成的阴阳，河井清志心中的火气也冒了起来。 他明明早就说了，《聊斋》一周上线绝不是个好主意，但你踏马听我说的话了吗？ 还开局就去和《世奇》硬碰硬，你有那个国民度，你有那个实力吗？ 还有电视台的社长也是个[嗶——] 明明说好了这两天的资源赶紧都给《聊斋》安排上。 但最后却还是分出来一半给了外人…… 呼—— 心中的思绪越发杂乱，河井清志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反正在这两天里，他能做的事都已经做绝了。 电视台给《聊斋》的所有宣传资源都去掛鉤《世奇》，碰瓷“真假编剧”。 外部的报纸之类，头版抢不到，就托关係多上一些豆腐块。 再怎么说，好歹也算是覆盖了大半个霓虹。 终於！ 在眾人焦心的期盼下，时间来到了八点整。 电视的屏幕上出现了《聊斋》的画面。 至於先导收视率…… 河井清志目光死死盯住屏幕左上角的数字： 11.32%。 有机会！ 有机会了！ 在看到节目开始前的收视率就破了11%，河井的心就已经高高提了起来。 此时他心中紧张已经基本消散，剩下的只有惊喜。 是，《世奇》首集的先导收视率有17.7%，比他们高一半，这点不假。 但当时的《世奇》，可没有如他自己这般强劲的对手。 而《聊斋》可是生生从《世奇》的嘴里撕扯下来一块肉的！ 只是他激动了，但钱文成却还是颇为不满。 “怎么才11.3%，那个《世奇》的先导收视率是不是超过15%来著？” 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聊斋》收视率不可能直接超过《世奇》。 但现在差得是不是有点多了？ 一旁的高井龙一见到自家金大腿这副表情，连忙开口宽慰起来： “都是东海放送那边出的么蛾子，若是同等宣传量的话，《聊斋》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世奇》？”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其他所有人都不自觉皱起眉头。 只有钱文成，像是下了个台阶，原本皱紧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开一点。 见自己说的话有效，高井龙一偷偷撇了眼屏幕上的收视率—— 12.19%。 好的，提升了，那就再加把火。 “都12.19%了？《聊斋》的涨幅比当初《世奇》快得多啊！” 他並未实际去查过当初《air医生》的收视曲线，但不耽误他这么一说。 果然，听到这里的钱文成眉头彻底舒展。 “《世奇》也就是先发优势，我们三集之內直接……” 这番话还未说完，却只见屏幕上代表收视率的数字又变动了。 只不过这次是反向增长—— 12.17%。 跌得並不多，而且在十几秒后数字又涨了回去。 但这突发的一幕，却是让整个监控室內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12.22%。 12.24%。 12.25%…… 伴隨著数字再次稳定增长，所有人被提起来的心才缓缓降落。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收视率突然的降低，確实很令人窒息。 高井龙一没有看別家收视率曲线的习惯，但场內其他人却是吃这口饭的。 在他们的印象中—— 两个月前，《air医生》自播出开始，一直到故事结束插播gg，收视率可是一点都没有降低过的。 在场的人里面，只有高井龙一一个人头脑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便开口发问： “刚才怎么了，是不是……” 然而他的话未说完，却直接迎来了钱文成的一个白眼。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楚—— 在数字跌落的几秒前，正是高井龙一饰演屠夫出场的时机。 明显就是有人因为主角本身的缘故换台了。 该死，就不该用这个蠢货的！ 钱文成心中暗骂一声，再將目光看向屏幕上后，却再次愣住了。 12.23%。 12.21%。 12.18%…… 第44章 《世奇》：感谢好兄弟《聊斋》送来的收视率大礼包！ 收视率数字还在降！ 当看到屏幕上的数字跌破12%后，河井清志重重地往后一倒。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在今晚就结束了。 监控室的中心位置，钱文成再度看向身旁的高井龙一。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完全被一股嫌恶与怒气所充斥。 毫不掩饰的极致恶感，甚至比初见这蠢货那天还要不减反增。 “都是你这傢伙。” 几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他口中说出，清晰地传入高井龙一耳中。 只让后者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 高井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彻底完蛋了。 无论《聊斋》的收视率到底为什么下降，这个黑锅都必然由他来背。 而此时河井清志看著屏幕上，那下降速度越来越快的收视率，再听到身后传来的指责，却只感觉好笑。 此时的他心中没了期盼，对《聊斋》也就失去了一份滤镜。 他现在更像是个观眾了。 但也正因此，他才能看出《聊斋》与《世奇》之间的差距，究竟是何等恐怖。 …… 北疆道，某间公寓內。 一对小情侣正窝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演出的画面。 只是隨著剧情的深入，两人却是不自觉地將眉头蹙了起来。 看了五分钟后，女友最先没忍住开口发问： “宣传上不是说，这也是辰国人拍的电视剧吗，为什么我感觉画面好像比《世奇》差好多……” 听到这话，她身边的男人也是嘆了口气： “確实，这画质不是跟以往的霓虹剧都差不多了吗。” “而且他一个辰国人，干嘛学霓虹那些剧组，又把场景放回到摄影棚里了？” “可能製作经费比较紧张？” 说这话时，连男人自己都中气不足。 “还有这个剧情也是，屠夫杀狼……就没有更好的故事了吗？” “这是诈骗吧？完全和《世奇》没法比啊，还说人家周老师是假编剧？” “快换回去，《世奇》的第一个故事可能都结束了，都怪你一定要看『辰国真编剧』的水平。” “我那不也是怕《世奇》被人压一头嘛……” 在一阵匆匆的吵嘴后，两人將电视频道切换回东都台。 看著电视机屏幕里明显清晰了一档的画面，两人这才感觉眼睛好受了许多。 东海放送拍的都是什么玩意嘛？ 也难怪在这几天里，几乎看不到有热度的宣传。 …… 与这对小情侣类似。 整个霓虹还在收看《聊斋》的观眾，都或多或少產生了点心理波动。 绝大部分人都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也有不少人是在认出高井龙一的时候换了台。 但霓虹毕竟是个人口破亿的国家，自然少不了以“少数派”自居的群体。 依然有那么几十万人，无论如何都感觉—— 《聊斋》的拍摄更先进、故事更经典、立意更深刻。 而《世奇》则是那个妄图走捷径，却最终入了歧途的邪修。 不过任凭他们支持，却架不住东海放送这边的收视率一路降低。 直到《狼·三则》中的第一个故事结束，频道进入了gg。 此时，《聊斋》的收视率已经跌到了8.32%。 这条收视曲线画出来，倒是和周淮预料的大致相同。 开局高收视率，播一会再涨一点，然后一路下跌，每逢gg更是猛掉一截。 甚至於，他还高看了钱文成一手。 因为他预估的《聊斋》首集收视率，应该会保持在10%以上的。 但从眼下看来，是完全不可能了。 …… 东海放送，数据监控室內。 看著跌到8.3%的收视率，钱文成板著脸起了身，旋即直接扭头离开了。 就在他离开几秒后，剧组里面几个负责人却是对视一眼，脸上都不合时宜地憋著笑。 的確，《聊斋》是他们剧组拍出来的。 但只要是去过剧组哪怕一次的人，都不会將责任甩在他们的头上。 起码会心里有数，最多在“外人”面前嘴上骂他们几句。 而就像是光憋笑还不过癮般，几人中摄影组的组长，最先没忍住吐槽了出来： “我从第一天就开始说，东都台都花钱引进设备了，我给他打报告，结果他理都不理。” 隨著这句话头一出，其他几人也是纷纷將心中的吐槽说了出来： “就是说啊，人家《世奇》都实拍了，我们还在摄影棚里拍，图什么呢？” “还能图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所有经费已经一次性打给他了。” “但他不是和台里签了gg费分成吗，比东都台那位都多，怎么还计较这点经费？” “人家可是辰国来的大编剧，隨便出出手收视率就能上30%好吧。” “那怎么现在8%……嗯，已经跌破8%了？” 几人间的吐槽越来越大声，只差没把某人的身份证號码报出来了。 至此，监控室里的几个台里领导也是暗自对视一番。 他们当然清楚—— 这哪是吐槽，分明是向他们诉苦来了。 但合同都已经签了，现在还能怎么办？ 装耳聋唄。 …… 与东海放送那边死气沉沉的氛围完全不同。 东都电视台的监控室里，正在例行开庆祝会的几位董事，却是又庆祝了起来。 今天世奇开播前的先导收视率只有26.5%，比上一集低了足足4.7%！ 光这个差值，就够一部普通霓虹剧的收视率了。 原本他们还想著，面对《聊斋》这个大敌，能维持现在的成绩就算成功。 却不想，只半个小时，《世奇》的收视率就一路涨到了36.5%！ 这已经快达到上一集的巔峰收视率了！ 而且这个数值还在涨！ “周老师说得果然不错啊，《聊斋》就是来给《世奇》提升含金量的！” 坐在眾人中间，小林专务兴奋地开口说道。 而对於这个答案，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觉得十分准確。 甚至《聊斋》做的好事还不止於此。 对方还吸收了一大波，这个时间段原本不看电视的观眾。 而且在將人吸引来后，又十分大度地表示： 我不適合你们看，都去看《世奇》去吧。 好人吶，好人！ 就在这边的庆祝中，一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而过。 也正是在接收了一整个小时的“聊斋难民”后，《世奇》的平均收视率猛涨了一大截！ 几乎相当於以往两集节目才能取得的提升。 第45章 快跑！是死亡颂唱者！ 次日上午，九点。 钱文成瞪著发红的双目，无神地注视著已经黑屏的电视。 经歷了昨夜的耻辱大败，他终於是將周淮看做了与自己同等级的对手。 这也就导致，他昨晚直接熬了个通宵—— 將《世奇》已经被刻录下来的1-8集连续看了一遍。 这番看完，他又回想了一遍《狼·三则》的质量，只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好笑。 也难怪，自己这边发了踩对方的新闻，对方却是没有半点回应。 呼。 长长舒了口气，他开始盘算起《聊斋》的第二集，该从哪些方面进行大改： 设备肯定是要更新的，故事得精挑细选一下，主角不能再用纯黑艺人…… 叮铃铃—— 突然的手机铃声直接打断了钱文成的思路。 他皱起眉拿起手机，在看到是助理的號码后，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大概是关於《聊斋》的耻辱报导出来了吧。 他心中暗嘆一声，顺手接通了来电： “喂，有哪几家媒体报导了我们《聊斋》的事？” 而在他说完话后，手机对面的助理却是一时语塞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这口。 好消息，没有一家大媒体报导《聊斋》的新闻誒！ 坏消息，没有一家大媒体报导《聊斋》的新闻。 甚至就连河井清志这个专务被开除的消息，都没有见报。 此时的各大报纸上，依然是关於乐坛前进方向的爭论。 而他现在打电话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有几家报导…… “对了，你现在赶紧打开电视，换到东都台。 “周淮他在上节目，他要把舆论热度提现了！” 听到这里，钱文成先是一愣，然后赶忙打开了电视，换到东都频道。 此时的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档访谈类综艺。 而周淮，赫然就坐在主持人的对面。 …… “周淮老师，原来《骑在银龙背上》这首歌，居然是由您一人作词作曲的吗？” 演播厅里，女主持人露出异常惊讶的表情，朝著嘉宾席上的周淮询问道。 这自然是早就確定好的固定流程。 目的是给周淮递话，让他换到c位开始输出。 “嗯，我来霓虹的这几个月里，確实有研究这边的本土音乐。” “真的很令人惊讶呢，您居然还会说我们霓虹语！” “毕竟我本职是个编剧，为了创作霓虹风的剧本，学习一下这边的文化也是应该的。” 三两句话下来，周淮整个人的形象就算是立住了。 在看到节目的大部分霓虹人眼中，他们已经对这位来自辰国，却十分谦逊的编剧提升了好感。 初步人设確立，主持人也连忙將话题继续推进到正事上： “其实最近的霓虹乐坛，有一项巨大的爭论您知道吧？” “你是想说，霓虹音乐发展方向的问题是吗？” “是啊，其实这个问题就是从《银龙》上延伸出来的呢。身为作者，您更认同霓虹歌派还是辰语歌派？” “这个啊……我不太好参与爭论，也只想安静搞创作。” 周淮打了个哈哈，没有直接接茬，反而是將自己从漩涡中摘了出来。 然后不等主持人再问，他就“爆料”出了一个“大新闻”。 “我认为关於霓虹音乐发展方向的问题，追根究底还是要让霓虹人自己来决定。” “那周老师您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最近，我正在筹备一台音乐综艺，想要邀请两派的人来参加。” “音乐综艺吗？但音乐综艺其实在霓虹並不算火热吧……” 主持人適时露出一股疑惑的表情，然后又马上接上茬。 “不过您毕竟是拍出《世奇》的编剧，请问这个新综艺有什么突破吗？” “突破的话……成本超级高算吗？” “额，请问方便透露下具体成本吗？” “初步预算大概是10亿円左右，”周淮摸索著下巴似是在揣摩，“长度的话，就正常12集。” 其实听到周淮提及音乐综艺，正在观看的观眾们便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別把人当傻子好吗？ 还以为你真是来参加综艺，结果是来打gg的。 还音综？ 恶臭节目，根本无人关心。 但当“10亿円”这个数字从周淮的口中说出，却是令不知道多少人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不说其他，就衝著这个成本，大部分人便已经生出了新想法： 什么综艺能花10个亿？ 这回即使真是一坨，那也不得不去尝尝咸淡了。 电视上，访谈依然在继续。 只是內容，却明显开始围绕“音综”做起了各个角度的宣传。 “成本10亿，这个支出是只会高，不会低的…… “支出的大头，购买蓝星上所有领域最顶级的音乐设备吧…… “邀请嘉宾的话，当然是业內最顶级的选手，阵容不会比红白歌会差的…… “我们节目有请到霓虹最顶尖的交响乐团，在节目中现场进行配乐…… “我的新歌？当然会写，而且会在节目中寻找原唱……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辰国人，怎么可能不会创作辰语歌？” 节目就在周淮与主持人，一番刻意地拉扯下进行著。 而此时，节目前的观眾们，却再没了一开始那副不屑的態度。 他们开始看得津津有味了起来。 尤其是听著周淮许诺出的，节目中的各种配置，他们心中的期待也是隨之攀升。 观眾们或许对音综没什么概念。 但还能对10个亿没概念吗？ 就在所有观眾们津津有味的观看下，时间飞快流逝。 访谈综艺也到了尾声。 而令所有人惊喜的是，节目的最后还整了个大活—— “都说了我真会写辰语歌啊，你怎么就不信呢？” 周淮“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 而女主持人也露出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穷追不捨道： “您创作的《银龙》我们都听过了，请问您能演唱一首自创的辰语歌吗？” 话都递到这里了。 周淮也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你们这里有《银龙》的配乐吗？” “当然有，这就给您放！” 眼见周淮居然还真的在准备演唱！ 综艺棚中的眾人，连同电视机前的观眾们，都生出同样的好奇心—— 周老师难道还是职业歌手？ 这个期待一直持续到周淮张开口，唱出了歌词。 所有人的面色却是齐齐一僵。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音色魔性至极的两句歌词，顺著扬声器，不知同时传入了多少人的耳中。 快跑！ 是死亡颂唱者！ 第46章 好同志啊好同志，老东西啊老东西 时间到了周日。 在各种繁杂的事务中，人们又度过了繁忙的一周。 这一周里—— 乐坛“两派之爭”依旧没有落幕，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在这个大环境下，“价值十亿的综艺”词条热度也是水涨船高。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消息，说这个综艺將会开创先河，是全程直播进行！ 这一周里—— 《世奇》第十集的收视率来到了39.91%，虽然遗憾未能突破40%，但也只剩下时间问题。 《聊斋》发声明延期一周，將对整部剧的质量进行升级。 《魔女宅急便》已经开始了印製，打算首印五万本。 这一周里—— 周淮同电视台签订了《歌手》的播出合同。 条件就如他那日在车上，和小林专务说的別无二致： 电视台出价3亿，买断播放权，但节目本身的收益就別想了。 这部分尽归周淮自己所有。 …… 上午八点。 周淮早早到了《歌手》的录製现场—— 霓虹国立大剧院。 当然，录製节目並不需要整个剧院，所以只租了其中最大的剧场。 进入剧场。 周淮看著宽敞的舞台，还有足足1200个座位的观眾席，不由升起一股心潮澎湃的感觉。 场地这玩意，果然大就是好，大就是美！ 见他进来，早已等候多时的久保导演也赶紧走了上来。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颇为激动，直接抢声问道： “周老师，您是怎么说动国立剧院，把剧场租给我们拍综艺的？” 讲道理，久保他拍综艺十几年了。 期间虽然也有过大製作，但最多也就在电视台里的大演播厅。 谁能想到，这次来拍《歌手》，不仅预算任用，连场地都升了不知道多少级！ “说实话，他们上门找我的。” 对久保的问题，周淮也只得耸耸肩，表示自己可没去找过门路。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照理说，在眼下的时间段，像是“国立大剧院”之类的官方设施，是不会向外出租进行商用的。 但就在几天前，周淮打了通电话给小林专务，让他去找找合適的场地。 电话刚打完不到两小时，剧院的负责人便匆匆找上了门。 只简单聊了三两句，一份十二期，每期三天的租赁合同便签好了。 对方甚至在签合同时，表示租金隨便意思下，按每天10万円来就行。 而若是按照大剧院的配置、地段、名气来说，这个价格本应该是八位数的…… “怎么样，第一次用这么大的演播厅，会不会有压力？” 出於对节目质量负责的考虑，周淮还是向这位执行导演提问確认道。 对此，久保脸上的兴奋之色却变得更甚几分： “放心吧周老师，以您给的顶格预算，我这边肯定不会出问题！” 这番话倒还真没什么问题。 就之前几天的筹备下来，他只感觉自己的才能第一次被无所拘束的施展，一切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相比於其他的综艺导演，久保的身上突出一个“费钱”。 但相应的，他身上的经费越充足，所能呈现的效果也越是完备。 颇有一副“多多益善”的感觉。 既然这边没问题，周淮也索性不多留，在打了番鸡血后便暂时离开了。 剧场后台。 听著后台传来的阵阵说笑声，周淮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此时驻扎在这里的，赫然是一整支交响乐乐队。 而在乐队的中心，还站著两位他前不久才见过的——熟人？ “周老师来了？” 站在师匠身后的花山院明日香最先发觉他的到来，出声打了招呼。 也是她这一声，直接將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其中自然包括那位霓虹乐坛的泰斗，田中玄音。 见到周淮后，田中倒是显得颇为热情，將他拉到身旁开始介绍起这里的人： 乐团首席、乐团指挥、各乐器组的首席，总共八人。 介绍完后，在田中的注视下，双方自然都是友善地握手问好。 只是周淮明確感受到，乐队中这几位都像是在做做表面功夫。 田中玄音同样注意到了这点，心中暗笑一声，看向周淮聊了起来： “你们这节目是有说法的啊，不仅能在国立剧院里面拍摄，还能请到霓虹之声乐团。” 周淮暂时没明白对方说这些的意思，於是便顺著话茬接了下去： “承蒙上面那几位的关照而已，或许是他们也想看看，霓虹本土的音乐会朝著哪里发展。” 田中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继而话锋一转。 “听说你还要在节目上继续写霓虹歌，现在有没有点子？” 直到此时，周淮才明白过来—— 这位好同志是在给自己“立威”的机会。 不过说是说机会，但自己若没点东西在身上，那表现就完全相反了。 这老东西，顺便还在试探，《银龙》是不是我的歌？ 心念及此，周淮面上的笑容却是更甚一分： “多少有那么点储备，田中先生想听什么歌？” 好小子。 田中玄音心中也感嘆一声。 不过周淮现在表现出的这番自信態度，也基本宣告了问题的答案—— 他身上是有货的。 “那请来一首完成度高的吧。” 试探结束，田中也不想限制对方的发挥，开始打起了配合。 听到没有要求，周淮心中稍微一松。 系统，兑换！ 【文娱作品兑换：请选择您的要求】 【剩余系统积分：260257】 “霓虹歌，高国民度。” 【正在检索符合条件的作品，请稍后……】 对於系统的兑换功能，周淮之前尝试过两次，也算是搞懂了其中的原理： 由他提出作品的“分类”或者“要求”，系统將兑换出符合要求的作品。 但他提出的条件越是细致，兑换所需的积分也越高。 真遇到紧急情况，甚至可以直接指定作品。 不过这样的兑换溢价，就达到峰值了。 就以《银龙》来说。 若以“霓虹歌”这单一条件，运气爆棚把歌兑换了出来，需要的积分不过20，000而已。 而若是直接以“歌名《骑在银龙背上》”进行兑换，需要的积分甚至可能是200，000。 【……检索完毕，正在兑换中】 【根据您的要求，將为您兑换《突如其来的爱情》，耗费积分45000，是否兑换？】 【註：取消兑换將收取25%费用】 看到歌名的瞬间，周淮的太阳穴便不自觉地跳了下。 今天运气真是神了。 毫不犹豫將之兑换，周淮此时的表情中更多了分愉悦。 看著田中玄音好奇的眼神，他直接回问： “其实有一首已经完成的，清唱吗？” 话音落下，花山院的表情突然怪异了起来。 但还不等她开口和师匠说一声，便直接听到后者颇感兴趣的回答： “哦，已经完成的歌？可以的话请让我们听听看。” 对此，乐团中的那几位也是齐齐將目光望了过来。 终於，花山院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只默默后退半步，强行將脸紧紧绷起。 “歌名——《突如其来的爱情》。” 四更奉上，点开此章看《作者传奇自传》！ 省流版： 求追读，求月票，不太监，有存稿，上架爆更！ 杜鹃啼血、捶胸顿足、哀莫心死、pro max、威力升级加强版： 大家好，我是作者。 我承认，我是个傻[嗶——]。 《外父》在水试（第一轮推荐）的时候，数据本来是稳定向好的。 爽啊，白天疯狂摸鱼，晚上觉也不睡，一天看288遍作家助手。 收藏库库涨，追读库库涨。 牛波一啊，还有什么数据能贏贏贏的？ （在作家助手內部隨便乱点.ing） 嗯？ 大胆！ 谁把我这本书的標籤改掉了！ 我的“文抄””文娱“標籤，怎么就变成”天才流“”爭霸“了？ （盛怒中，但是转念一想.ing） 雾草，標籤错了都还能吸量，那改回来岂不是还能再高一截？ 要起飞啊！ 今天上新书榜冠军，明天上三江，后天精品，大后天大精品，大大后天万订不是梦啊！ 那2025第一个白金不就是我了？ 巴拉巴拉…… （联繫编辑改標籤.ing） 嘿嘿嘿嘿…… （白日做梦等著收藏疯涨.ing） 早上看一遍，標籤没更新。 中午看一遍，標籤没更新。 下午看一遍，標籤更新了！ 晚上一算…… wow！ 今天的收藏量居然是昨天的三倍！ 那明天要涨疯啊！ 第——二——天—— 早起第一件事，看收藏！ 嗯？ 怎么和昨晚比起来没动啊？ 点子这么大的网站，做个app居然也会出bug？ 算了，先去上班，等下迟到了。 （惴惴不安地开车上班.ing） 到单位后，隔五分钟摸次鱼，打开收藏就是查。 收藏+0。 收藏+0。 收藏+0。 收藏+1！ 雾草，感动啊！ 收藏-1。 雾草，你还我感动啊！ 摸鱼一个早上，四个小时涨了足足4个收藏。 （掰手指算昨天的收藏量.ing） （算出来了.ing） （摔手机.ing） 坑爹呢！ 我收藏增速降了1150%！ 【小课堂——小朋友们不要学，降低不能用倍数】 哭唧唧—— 哭唧唧—— 哭唧唧…… 再等一天！ 我本来试水头一天数据也不行的，现在等一天看没毛病！ 第——三——天—— 收藏+0。 收藏+0。 收藏+0。 收藏+1！ （掰手指.ing） 雾草，增速果然上升了！ 但是你踏马就涨了7%！ 我剩下的1143%你用什么还？ 第——四——天—— 收藏+0。 收藏+0。 收藏+0。 收藏+1！ （掰手指.ing） （沉默.ing） （以头撞墙.ing） 编辑——大大—— qq——启动！ 【卑微如螻蚁】：编辑大大，改了標籤以后，试水是不是要重新定位分发人群啊？ （等待，永久地等待，树叶绿了又黄你还没来~） 【成熟如大人】：是的呢！ 【卑微如螻蚁】：大大，我的收藏量跌没了，该不会过了试水就只有扶贫流量了吧？ （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 【成熟如大人】：不会呢！ 【卑微如螻蚁】：但我这两天收藏量跟不上，追读比例都掉到原本的一半了！新书榜也一点都涨不动了！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成熟如大人】：加油呢！ 【卑微如螻蚁】：……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qq——註销！ （蹲在內心阴暗小角落无助地画圈圈.jpg） （幻想吃下蓝色药丸回到三天前给自己一巴掌.jpg） （坐在工位上扇自己还被领导看到了.jpg） …（戛然而止.jpg）… 都看到这里了，作者恳请诸位书友帮帮忙： 烦请您每天打开本书，翻到最新章看一看。 您要是忙的话，就浪费您几秒，到最新章帮忙翻一翻。 您手头要是还有票的话，麻烦各位投一投。 总之，请有人的捧个人场，有票的捧个票场。 有了数据，本书的收藏能涨得快一点儿。 …… 最后，本人虽然是个码字废物，但是在此郑重承诺： 1.本书不会切，数据再差也会写到百八十万字的。 2.本书上架时，收藏到三千就爆更十章，收藏破五千就爆更十五章。 …… 附加说明內容： 关於“编辑”那段，艺术加工成分占比超90%，作者的编辑是个很好的人，很耐心帮忙分析了具体情况。 …… （內心小剧场） （见了鬼了，平时写文两千字就要码两小时，怎么一到小作文环节就思如泉涌，完全不卡文了） （奇怪……） 第47章 田中玄音：我就是……算了，直接真香！ “……あの日あの时あの场所で（那一天那一刻在那个地方） “君に会えなかったら（若是我不曾遇到你的话） “僕らはいつまでも（我们两人將永远都是） “见知らぬ二人のまま（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用脚打著拍子，周淮沿著脑海中的记忆，將整首歌清唱了一遍。 而当他从这首歌中走出，睁眼看向面前眾人的时候。 却是看到了一群完全目瞪口呆的傢伙。 嗯？ 状態不对啊？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是已经完全沉浸到这首歌里了吗？” 周淮故作玩笑地打了个哈哈。 但面前的这一位位，却好像完全不给面子般，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他用手在田中玄音的面前晃了晃，后者才像是突然被惊醒。 而田中清醒后，看向周淮的眼神却依旧是明显的不对劲。 他在最开始时，猝不及防下，被周淮那魔性的歌声打了个愣神。 但只几句歌词后，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歌词的旋律所支配。 “你，你这首歌是……摇滚？” “是啊，pop rock，流行摇滚。” 周淮自然是点头承认道。 然而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態度，却是令田中再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刚才那首歌…… 完全就是纯正的霓虹风味摇滚！ 但霓虹哪来的摇滚？ 是整个乐坛背著我，已经偷偷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那我岂不是已经落伍几十年了吗？ 他下意识地转头，用这幅茫然的表情看向了身旁的弟子。 见状，花山院马上明白了师匠的想法，连忙解释了起来： “不，摇滚的话，在霓虹完全就是从未发展过的冷门品类，我这几年都没听到过相关的作品。” 在她说话的同时，乐队中也有许多人在小声的议论： 问问身旁研究过此道的同伴，这首歌在摇滚音乐里，能评上什么水平。 听完徒弟的回答，此时田中玄音却是显得更加惊异。 他再看向周淮时的眼神，已经不似再看凡人，而是带上了点看半仙的味道。 明明，还处在霓虹民谣的大统治时期，却突然听到了霓虹摇滚的大成之作。 就好像他刚產生了“发明灯泡”的想法，面前就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 “灯芯材料用钨丝吧。” 不等田中开口发问，他的弟子花山院却是抢先一步，代劳了他的问题： “请问您，是怎么创造出来这首歌的？” 花山院也像是刚刚从幻影中回到现实，好奇心上来的她直接连续追问道： “在辰国那边摇滚已经很流行了吗？ “您还会不会其他品类的音乐？ “这首歌是用到吉他配乐的吗？ “方便的话，这首歌的乐谱能给我看看吗……” 听著花山院这接连一串的问题，周淮却感觉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不过他到底是混影视圈的，对音乐方面只有最基础的了解，只得挑几个问题隨意回答： “辰国现在的话，其实摇滚也不算热门分类吧，更多是我个人对这个有点感兴趣。 “乐器的话，除了乐队那些，主要还有电吉他和贝斯。 “乐谱的话，等我这边空了，可以找机会写出来给你参考下……” 听著周淮的回答，花山院的眼中却是越发的明亮。 与周淮初见她时，那副大和抚子的模样，已经有了明显的区別。 而听到周淮可以將曲谱写出来，乐队中的几位却是赶紧站了出来。 “周老师，可以麻烦您现在帮忙写一下吗，我们保证不会外传的！” 说话的是乐团首席。 与刚才握手时表面客气完全不同，此时他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庄重与认真。 周淮微微侧过头，与田中对视一眼，见后者笑著点点头。 行。 既然这位泰斗愿意作保，他自然不吝卖个顺水人情。 说不定在后面哪期的节目里，还得乐队帮忙演奏这首歌呢。 “明白了，这里有纸笔吗，我来谱曲。” 见他同意，乐团首席连忙將纸笔取出，恭敬递了过来。 周淮也不墨跡，直接找了张桌子就开始快速写写画画。 见到这一幕，田中玄音和乐队那几位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再无疑虑。 肯定是原创没错了。 一写就是二十分钟。 当周淮完成最后一个音符將头抬起时，却是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 扶著后脑勺抬头一看，只见此时自己的身边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 自然，全都是乐队里的成员。 霓虹之声乐团，这是霓虹的国家队之一。 在这支队伍中，乐队的每个人，对这种全新的音乐领域都保持著深重的好奇心。 “这是钢琴总谱，其他的乐谱想必就用不上我了。” 说著，他將本子拿起。 对面的乐团首席却是赶紧俯下身双手来接。 他可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自家乐队，甚至霓虹乐坛下次进化的钥匙。 “对了，你说这首歌主要是用电吉他和贝斯配乐的，这里有吗？” 在钢琴谱交接完毕后，田中玄音才再度开口问道。 “你连电吉他和贝斯都会？” 周淮也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这两把可算是摇滚的当家花旦。 而就霓虹现在的乐坛发展，听过它们名字的人只怕都不多，更何况会用了。 “多少会一点，前些年研究过一阵，毕竟在镁州那边摇滚还是很火的。” 田中玄音笑著回答道，脸上摆著“会一点点”的表情。 行吧。 既然会的话，那就拿出来试试唄。 “有的，在后台三號储物室，原装进口还没来得及拆，专门派了人坐飞机去镁州买回来的。” 《歌手》毕竟是个8亿円的大项目，一切能做的准备都可堪尽善尽美。 就乐器一项，蓝星所有文化主流的乐器，全都准备了不同牌子的好几份。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便推著小车，將两只大木匣子运了过来。 田中师徒二人一人一样，熟练地拆卸，取装，调试。 看得周淮都有点一愣一愣的。 多少会一点？ 这叫“多少会一点”？ 连徒弟都教成职业贝斯手了这叫“多少会一点”？ 田中花了几分钟先一步调试完。 他偷偷瞥了眼自家还在认真调试贝斯的小白菜，不动声色走到周淮面前。 “喂，你上周说的，补偿我一首歌当真的对吧。” 背著自家徒弟，田中玄音小声朝著周淮问道。 至此，周淮的脑门子上已然是一头黑线。 “你不是说把份额让给你徒弟了吗？” 第48章 田中玄音：我怎么可能会和徒弟抢歌呢？你说对吧！（疯狂使眼色） 田中玄音的买卖最终並没有谈成。 倒不是周淮有心要刁难他。 而是花山院在快速调试完贝斯后，也跟著师匠走过来了。 感受著自家弟子盯住自己后脑勺的视线。 田中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有把话挑明。 《爱情》诚可贵，弟子价更高。 “师匠，乐队那边想试试看谱子，我们一起去吗？” 听著喊自己“师匠”的弟子，田中却像是被喊了全名的孩子般。 “嗯，走吧，我也正好想试试。” 说著，他先一步扭头，径直朝著霓虹之声乐团的方向走去。 而在周淮的身前，花山院却是故意多留了一会儿。 “周老师，我的歌可一定要给我留著哦。” 她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復。 换回之前那副大和抚子的模样，说话的声音也有点轻轻柔柔的味道。 若是放在今天以前，她对“那一首歌”的承诺还不至於看得这般重。 但也就在刚才…… 《突如其来的爱情》却是精准命中了她心中的一处角落。 对於花山院的请求，刚刚看完师徒两人互动全程的周淮，自是点头同意。 开玩笑，田中自己都不愿意得罪徒弟，他肯定也不跟著蹚浑水。 “当然，另外也请花山院小姐在比赛中加油。” 答应请求的同时，他也没忘了鼓励一句。 是的，花山院明日香也是《歌手》的內定参赛选手。 她在第二期登场，人设是“替师匠復仇”的霓虹歌派新人。 至於结局—— 这个还真没安排，由她自己去闯，上限是冠军。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四点。 公共休息室內，六名参赛的选手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完全没有半点想要攀谈的意思。 叩叩。 房门被敲响，隨即又被人推开。 眾人下意识回头，只看见穿著正装的周淮，带著一脸笑意走了进来朝他们挥手： “欢迎几位。” 对此，几人也笑著回礼。 在场的这六位参赛选手中，有两个是周淮的熟人。 藤原诗织。 还有一位名为松木裕司的年轻影星。 这位是当初《air医生》中，男主角小栗旬的扮演者。 “周老师，您可真是叫人……不可思议。” 几人中最先开口的，赫然便是藤原诗织。 只是她此时的语气却显得颇有些复杂。 看向周淮的眼神中，也多少带上了点“哀莫大於心死”的意味。 那天从东都电视台的演播厅离开时，她还天真地以为—— 凭自己的咖位参加《歌手》，就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这拿个冠军不是悠閒愜意？ 而直到刚才，她看到了休息室內的其他选手，却是感觉到头都大了。 霓虹歌派，另外两位选手： 大石凉介、高冈勇翔。 这两位都是年年登上红白歌会的钉子户选手。 大石连登7届。 高冈更是连登9届！ 不夸张地说，他们都是霓虹最纯正的一线顶尖歌星，每年光演唱会都要开十几场。 这可是霓虹这个岛国国內的十几场！ 辰语歌派那边，两个小年轻和一个老女人： 松木裕司、优人莲介、平松喜惠子。 前两者还好说，虽然名头也很响，但他们的主营方向却是影视圈，歌唱水平称不上顶尖。 但最后那位可就真令人头疼了…… 魔女平松。 名號看上去好像並不怎么夸张，但背后的战绩却是止小儿夜啼级別的。 在乐坛的某个男人退隱后，这位魔女便以一己之力统治了整个乐坛十七年。 甚至可以说，眼下霓虹乐坛里，辰语歌的统治地位，有一半可以算作她一人打出来的。 “怎么了，对手实力不够强劲吗？” 对於藤原诗织的复杂眼神和哀怨之声，周淮只当做自己看不懂，听不明白。 就在藤原还打算趁此机会多攀谈两句，拉拉关係时，却是被其他人抢了话头。 “周老师，我记得这期的嘉宾好像是有七个人，剩下那位还没有到吗？” 说话的是优人莲介。 他並未起身，只是將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起，像是课堂上提问的同学。 而面对这个问题，周淮也是一愣，下意识回应道： “他还没来吗？” 进门时，他確实没看到田中玄音的身影，但只以为是上厕所之类。 他在中午就和田中那边分开了，整个下午都在综艺的各组之间来回巡视，做直播前最后的检查工作。 听到这里，优人莲介的眉头一皱： “是谁啊，居然让我们六个等他一个人。” “他一大早就来了，可能是在乐队那边。” “所以请问是哪位？” “田中先生。” 闻言，整个休息室都如同时间停止般，所有人的动作全部停下。 隨后，六人俱是將目光死死锁在了周淮的身上。 “田中……” 听到这个名字，优人莲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请问，是哪位田中……先生？不会，是那位吧？” 周淮到底不是霓虹本土人。 儘管他从小林泰知的口中听说过，这位究竟如何如何厉害，但一直没有具体的概念。 “田中玄音啊。” 隨著五个字从周淮的口中说出，在场六人的目光却是变得更加激烈了。 五人惊悚，一人炽热。 是那种在生死战场上，看到生死大敌的炽热。 “呵，那个老东西还跑出来干嘛。” 此时说话的已不再是场中的年轻人，而是刚刚还笑容温和的魔女平松。 她现在的脸上依然掛著笑容。 却是一种令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冷的笑容。 周淮没了解过选手们之间的八卦，所以对眼下发生的这一幕心中也只有疑惑。 不等他生出询问的想法，平松便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先去个人休息室里准备了，两小时后见，周君。” 言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直接推门离开。 见状，大石凉介、高冈勇翔两人也是对视一番。 在从彼此脸上看到一抹苦笑后，两人也是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所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周淮此时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老人地铁手机.jpg”。 明明是过来和选手们打声招呼的，怎么局面突然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你们呢，你们不去准备？” 他看向场內还剩下的三位年轻人。 而三人却是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沉默对视了几秒后，三人突然极为同步地开了口： “你们先说？” 第49章 我们就是这样残酷的节目，爱上上，不上GU……鼓励你离开 一时之间，气氛便在三位选手之间僵住了。 三人现在留下来，自然都是有话想同周淮说的，而且是那种不方便公开的內容。 沉默了十几秒后，却是优人莲介嘆了口气。 他一个霓虹正火的一线顶级影星，紆尊降贵来参加这种综艺，自然不可能真是看中了节目本身。 甚至他在接收到邀请函后，看也没看便直接甩到一旁。 最后，还是在公司和经纪人的耐心劝导下，才勉强答应来一趟。 此行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和周淮拉拉关係。 看能不能在日后他拍电视剧时，上去拿个角色。 但今天到场后，他却看到了松木裕司，心知事情大概麻烦了： 两人在影视圈的生態位完全相同，本就是势同水火的关係。 而偏偏松木又是在出演《世奇》后，才踏上顶尖一线行列的，身上已经贴了“周淮派”的標籤。 想到这里，他暂时放弃了要角色的事，而是谈起了赛制上的问题： “周老师，其实我一直挺想问的，《歌手》的赛制是不是太残酷了，每集都要淘汰两人？” 当优人莲介说完这番话时，藤原诗织心中暗暗叫好。 嘴替啊，优人后辈！ 反倒是松木裕司那边，对此没有半点反应。 “嗯，是挺残酷的。” 出人意料的，周淮却是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 而听到答话的三人，却是齐齐面色一滯。 这么直接的吗，这位？ “那能不能，我们改一下，改成两到三期淘汰一个？” 听到周淮居然同意自己的看法，优人莲介连忙换上灿烂的笑容回应道： “反正我们是直播嘛，赛制什么的也没公布，您直接改成排名但是不淘汰就好了！” 听到这话，周淮脸上的笑容未退，但心中却是翻了个白眼。 有意见一周前来单独见面的时候不说，现在来讲。 当一整个剧组的人都是工具啊，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而看著周淮只是笑却不说话，优人莲介心中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心中嘖嘖一声，马上用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找补道： “或者您在比赛中宣布大家表演的都很好，决定给失败者一个留下的机会怎么样？” “事实上，《歌手》就是这样一档残酷的节目。” “那，那，那场外观眾投票环节，这个总可以限制的吧？” 听到这里，周淮终於是彻底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 是，这个环节是只存在於第一期，毕竟下一期的这个淘汰方式就被“冲烂”了。 但这能和你一个选手细说吗？ 对於这位幼稚，且太拿自己当回事的年轻人，周淮不再来回拉扯，直接开口戳向对方的死穴： “优人你对竞演很没信心吗？” 毕竟你有信心还说这些干嘛。 果然，听到这里的优人莲介面色就是一沉。 他现在的主营方向確实在影视圈不错。 但谁不知道，几年前的他，可是以歌手的身份出道。 也是从他出道开始，这些年都是一路听著夸奖过来的，许多音乐界內的老人也对他的“转行”颇感遗憾。 现在面对周淮直白的激將，他心中直接生出许多恶感。 这位真是能拍出《世奇》的监督、编剧？ 粗鄙。 昏聵。 狂妄！ “我只是怕有人会出丑而已。” 优人莲介的態度明显冷漠了一些，瞥了眼另一侧的松木裕司，似有所指地开口说道。 说完，他朝著周淮公式性地点点头，直接推门离开。 啪—— 隨著关门声响起，休息室內的气氛却是变得更加复杂且诡异。 而周淮也不想看剩下两人再来一出三请三让，直接开口点名： “藤原，有事的话你先说吧。” 听见先被喊到的是自己，藤原诗织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眼神也装若无意的从身旁竞爭者身上扫过。 居然不顾《银龙》之情，却把一个大男人留到最后独处！ 藤原心中也是暗骂一声，但面上却是笑得十分纯净： “没什么，久疏问候，想要向周老师您问个好而已。您现在既然有事，就先忙吧，我也先走了。” 她想单独留下的理由，当然是为了《不要认输》。 现在的《歌手》和她预计中已经是天差地別了，可以说毫无胜出的可能性。 她也只得最后再试一次，走走周淮的关係看有没有机会…… 但这话能当著別人的面说出来吗？！ 说完，她朝著周淮鞠了个躬，便也跟著径直离开。 只是离开时，眼神里也明显多出一抹怨懟。 和那个男人单独呆著去吧！ 啪—— 关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屋內仅剩两人了。 “坐。” “好的，周老师，您也坐。” 两人寒暄一句后，便各自在沙发上坐下。 见只剩下松木裕司，周淮的面色也是平和了一些。 他区別对待的原因很简单： 与其他五人不同，裕司在节目中的生態位並非是“选手”而是“演员”。 没错，他就是剧本中那个“眼下热门，但演唱水平不太行的影星”。 已经註定了今天被淘汰的结局。 两人坐定后，周淮直接开口发问：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周老师，我已经按您教的，和经纪团队那边做好交接工作了。” 松木裕司马上接茬回答道。 两人口中的“安排”，自然就是他被淘汰后，经纪公司那边要做的舆论引导。 其实吧，本来要只是他被淘汰还没什么。 但重要的是—— 同样被淘汰的还有田中玄音，甚至这位可是被“观眾投票淘汰”的。 那节奏就很容易引导到其他选手的粉丝身上去了。 最受影响的自然是优人和裕司他们两个。 而对於自己听话上来演戏的小老弟，周淮自是要確保他不受风波影响。 甚至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以他对眼下这个时代营销水平的降维打击，还能帮松木吸一波谦逊粉。 若真发生了什么变故，事態难以把控…… 那他也只能用下部剧中的角色来代为补偿了。 只是周淮不清楚，此时的松木裕司就在祈祷著： 平日里扯后腿的公关营销团队啊！ 这次还请务必保持拉胯的业务水平！ 拜託了！ 第50章 播出！ 夜幕降临。 隨著播出时间的临近，期待已久的观眾们纷纷打开电视，换到东都台。 终於，在他们殷切的注视下，时间来到了八点整。 啪—— 隨著一个响指，屏幕上的画面陷入黑暗。 厚重的交响乐渐起，金色光粒出现，匯聚成一条金丝，一阵潮汐，一股浪潮。 十余位歌手的黑色剪影从粒子之海中浮现，又快速隱去。 镜头快速推进，金色的粒子开始凝聚，最终凝聚成太空中的一粒星辰，继而璀璨地绽放。 画面再次重归黑暗，《歌手》两个金色的大字从阴影中浮现而出。 只短短的十几秒开场片头，已经令电视机前的大部分观眾惊讶地张开了嘴。 或许在日后信息爆炸的时代，这些画面都会成为浮夸的暴发户式片段。 但在眼下的霓虹，这已经是超越普通人想像的画面了： “这真是综艺的片头而已吗？” “不愧是十个亿的节目，片头就花了几百万吧！” “孩子爸爸，快过来客厅看节目，真的很厉害！” “明天上学一定要和幸子她们讲一讲……” 然而下一刻，当节目正式开始时，出现的画面却是形成了极度的反差。 镜头里，是一间看上去並不怎么华丽的小房间。 “あの苍ざめた海の彼方で……“” 轻轻的哼唱声被设备收录下来，而身处屏幕中心的，则是个侧对著观眾在玩手机的女人。 正是在个人休息室里的藤原诗织，她正专注地打字发简讯，口中轻哼的歌是《银龙》。 “藤原桑，藤原桑，节目已经开始了哦。” 屏幕外，传来一阵厚重的男声。 “哦，请稍等下，我马上发完消息了。” 被人喊了一声，藤原诗织虽然停止了哼唱，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明显加快了许多。 “是已经开始录製了，而且是直播……” “啊？直，直播？” 闻言，藤原诗织整个人浑身一颤，手上的手机跌落。 她下意识低头去捡，头却磕到了面前的桌子边缘。 下一刻，她直接抱头蹲防，搓著脑袋直呼好痛。 见到这一幕，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却是不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歌手》这档节目才开始，却已经两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他们却並不討厌这样的节目，只觉得它更有趣，更有看点，也更愿意看下去了。 屏幕中的藤原，在揉了几秒钟脑袋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 她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僵硬地抬起头，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望向摄影机： “我刚才的反应……该不会是全部被拍进去了吧？” “是的，相当清晰呢，这还是周老师特意花了高价，从辰国进口过来的摄影机。” 闻言，藤原诗织呵呵冷笑两句，这才像是生无可恋般起身，然后重重倒在沙发里： “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吗……” “是相当真实的毛躁女子形象，很赞！” “快闭嘴啊！看到我丑陋面的世界就快点毁灭掉吧！！” 隨著她破防地高喊一声，屏幕前的观眾们却是笑得更加开心了。 明明说好的是一档音乐综艺，怎么比漫才还有笑点。 只是观眾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刚才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只黑手在早前就布置好的剧本。 而从眼下的效果上看，这场演出確实异常的出彩。 在开篇的小剧场结束后，摄像师也是將节奏拖回了正轨 “好了，藤原桑，再闹下去周老师要扣我工资了。” 说著，他站在摄影机后，朝著嘉宾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进入下一场： “请问藤原桑，你来参加《歌手》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藤原诗织將身子坐直，看向镜头，面色也是郑重了起来： “两周之前，我演唱了《银龙》，在霓虹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证明，《银龙》就是那条通往霓虹音乐的未来之路！” 说完自己的感言后，休息室的大门被打开，像是做出了一份邀请。 镜头切换，接下来的五位选手依次亮相。 大石凉介：“我想看看，民谣的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高冈勇翔：“想要留下能被人永远记住的作品。” 松木裕司：“为了和前辈们一起进步吧。” 优人莲介：“不是你们邀请我来的吗？” 平松喜惠子：“我来，就是为了胜利！” 隨著五人的出场，整个霓虹正在收看节目的所有人群，都不由激动了起来。 无论是老中青什么年龄段的歌迷、影迷、剧迷皆是兴奋至极。 在节目之前，他们原以为周淮在访谈节目上说的，“不会比红白歌会差”只是个夸张的说辞。 眼下，这个承诺却在成真！ 也是在他们热烈的感情，还有蓬勃的分享欲催动下，一通通电话近乎同时被打通。 他们开始呼朋引伴，想要將同事、同学、亲友都拉到电视机前。 《歌手》的收视率，正以一个业內人完全看不懂的速度疯涨！ 最开始登场的藤原诗织虽然名气也很大。 但她已经在节目开始前明牌了，始终少了一番惊喜。 之后出场的五人却是完全弥补了这一块。 而就在观眾们以为，节目的惊喜已经到顶的时候，镜头却是再一度切换了。 这次出场的，是正在演奏乐曲的霓虹之声乐团。 见到这支乐队的出场，认出他们的观眾已经在屏幕前目瞪口呆了。 国家队！ 连国家队都出场了！ 隨著镜头从后往前，缓缓拉开了整支乐队的全貌。 终於，站在指挥席上，沉浸挥舞著指挥棒的临时指挥入镜。 至此，电视机前的人们，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深深吸气—— 田中玄音！ 真正的霓虹之音，霓虹的乐坛之柱——田中玄音！ 隨著他手中指挥棒最后一挥，也宣告了整首曲目的终结。 演奏结束，头髮灰白的老人对著乐队的眾人轻轻鞠躬，旋即扭头离开了指挥台。 摄影机跟在田中玄音的身后，隨著他的脚步同步前行。 二十几秒后，他们来到了歌手的公共休息区。 这里摆放著七把椅子。 此时，边上六把已经被之前的六人所占据。 田中玄音也不谦虚，直接坐在了中间的最后那把。 隨著摄影机的镜头摆正，一副“七武海”名画最终呈现在了电视的屏幕上。 第51章 周淮：我们《歌手》节目组穷啊！（暗示的眼神）（搓动三根手指） 当观眾们还沉浸在“七武海”带来的震撼中时，屏幕却突兀地切换到了舞台上。 “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大家好！” 此时出现在舞台中心的，是个令绝大多数观眾都感到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上穿著一套灰黑色正装，没有半点多余的修饰。 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魅力，从他身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可能很多人都很奇怪吧，明明是个请了全明星的综艺，却配上这么个没人认识的主持人。” 听到他如此自嘲，舞台对面此时已经坐满的1200名观眾，却是配合地发出善意的笑声。 镜头也隨之切换到他们身上。 顺便用俯瞰的视角，將巨大的剧场儘可能收纳入镜头中。 此时，普通的观眾们还在感嘆节目的財大气粗。 但真正识货的那批人，却是再度吸了口凉气—— 霓虹国立大剧院！ 那个从未租借给商业用途的国家剧场！ “我解释一下，我是节目的总企划，周淮。” 当镜头落回舞台上，周淮也是笑著继续侃侃而谈： “可能有人听过我的名字。 “对的，我之前拍了部小成本电视剧，叫做《世界奇妙物语》来著。” 《世奇》？ 他是《世奇》背后的主创？！ 不知多少人同时发出了感嘆。 以《世奇》现在的热度，在霓虹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但出於某些宣传方面的原因，大部分人却是直到现在才知道—— 这部剧背后的男人居然是他。 “可能有人会问了，『就算你是总企划，现在干嘛干主持人的活？』” 说著，周淮还刻意地改变腔调，就好像真有人在问问题般地说道：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歌手》节目组穷啊……” ？ 无论是现场，还是一块块屏幕前，正在观看的人，闻言都是一愣。 他们看看正在登场，逐个坐定的霓虹之声乐队成员。 他们又看看空间宽敞、装饰辉煌的大剧场。 剧组里的导播还贴心地转换了镜头，將视角切换到公共休息室。 此时的七名选手虽说表现程度不同，但是明显都在笑。 其中最夸张的，赫然是坐在眾人中心的田中玄音。 他单手捂著眼睛，身子靠在右侧的扶手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强烈的反差下，使周淮的发言看上去已经快变成单口相声了。 “所以啊，电视机前各位老板，你们看那个屏幕上，是不是有点空啊，像不像是缺了点什么？” 说著，周淮抬起头，单手指向节目中最大的那块屏幕。 此时的屏幕上，赫然正满满当当地填充著“歌手”字样，中间则是一只麦克风型logo。 而在他的话说完后，“歌手”二字缩小，下面凭空留出来半块空当。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周淮刚才的所有铺垫是在干嘛—— 这混球把招商gg打到正式节目上来了！ 但是对於这位的演出，几乎所有的观眾却都没觉得有问题。 只一个个都觉得这节目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档號称专业音乐类综艺，开场的几番演出，却是真的比今年所有搞笑类综艺都要出彩。 尤其是周淮这个看上去颇有些插科打諢的主持人角色，也让人觉得很是新奇。 不像那些同行，一个个老油子般地夸张演出，效果却搞不出来多少。 …… 隨著周淮在节目中的这般明示，许多品牌方却是真的已经蠢蠢欲动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通电话在同一时间拨出： “小原代理，你们那边有联繫到《歌手》节目的渠道吗……” “什么，社长说要等明天看看《歌手》的收视率，那个蠢货……” “村上，我记得你好像和东都电视台的竹中专务有私人联繫方式对吧……” 也在这些大公司蠢蠢欲动的同一时间，东都电视台编成局长室里，气氛却是安静得可怕。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有竹中雄也一人。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飞速上涨的收视率，面色却变得越来越黑。 他在之前有想到过： 凭藉周淮的名头，《歌手》的收视率不会低，节目上的冠名gg费也不会低。 但从眼下来看，这明显是要起飞啊！ 嘶—— 见鬼，这次要背大锅了！ …… 《歌手》的舞台上。 周淮將开场的“演出”结束掉后，面色也恢復成了开始时的微笑： “好了，gg打完，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的节目了。 “在谈及节目的流程与规则前，我想要向大家强调—— “这是一条通往霓虹乐坛未来的探索之旅，同时也是一场残酷的竞技。 “希望大家能从节目中，获取属於你的收穫……” 在宣告节目规则前，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周淮之前的人设中。 只以为所谓的“残酷”又是另一场玩笑。 而当规则真正说出口时，他们脸上的笑容终於逐渐僵住了： 每期淘汰两人？ 每期？ 现场1200观眾淘汰一名选手，电视机前的观眾发简讯淘汰一名选手？ 我们来淘汰？ 淘汰谁？ 田中玄音吗？ 当周淮说完淘汰规则后，现场已经是鸦雀无声了。 要知道，在霓虹现在的所有节目中。 但凡涉及二线以上艺人的，就没有“淘汰”这么一说。 反观《歌手》。 参加这档节目的那七人，现在哪个不是妥妥的一线以上？ 甚至是魔王、国宝！ 到了此时，再没人觉得“残酷”二字夸张。 只觉得这两个字在程度上还有点不够用。 “那么，接下来便是竞演环节。” 周淮没给观眾们喘息的时间，直接进入了下一流程： “在座的所有人，手上都有一枚投票器，你们可以从七名选手中，选择你最支持的选手投票。 “每人最多可以投三票，不可以投同名选手，由票数从高到低决定出场顺序。” “现在，请投票吧！” 言罢，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块实时统计面板。 见状，1200名现场观眾低下头，打量起座位上那枚单手可握的投票器。 好夸张…… 完全不演了，从第一个环节就开始捧高踩低…… 不过为什么…… 突然觉得好刺激？ 我可以决定他们的地位（名次）和生死（淘汰）？ 这真是我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吗？ 不知从哪个座位开始，不断有粗重的喘气声，朝著人群的方向蔓延开来。 第52章 三岛翔汰：我带著公正而来！/周淮：他带著公正而来！ 在周淮宣布完投票规则后，观眾席却是安静了足足有十秒。 没有一人投出手中的票。 显然，被节目组请来的这上千人，都还未能將自己带入“评审团”的身份。 不过对於眼下这番近乎冷场的局面，周淮本人却是完全不担心。 唾手可得的权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放弃的。 哪怕只是被拆分到一千二百分之一的权力。 果然，两秒后，第一位“选民”投出了自己手中的三票。 大屏幕上因此出现了代表票数的光柱，七个名字的顺序也隨之发生了改变。 而下方的其他观眾们，在瞬间便议论成嘈杂的一团。 说什么的都有，但归根结底却只有一句话： 我们真的有这样的权力! 下一刻，数百人齐齐拿起手中的投票器，投出了属於自己的票。 屏幕上代表票数的光柱起起伏伏。 选手们的前后排名，也以每秒两到三次的高速频率飞快闪动起来。 只有那个名字，从最开始排到首位后，便再未动—— 田中玄音。 半分钟后，七人的排名已经趋於稳定。 只有排在二三名的两人，还在慢悠悠地你追我赶。 “最后的十秒，请诸位抓紧时间，不要浪费手中的票数！” 周淮適时开口，催促起场下还未投出的关键票。 听到时间即將结束，剩下犹豫不定的几十人马上急了。 在確定心中的第一二选择后，便將剩余的名额留给了其他眼熟的名字。 “三。 “二。 “一，投票结束！” 当周淮喊完倒计时时，展示排名的屏幕却是突然黑了。 所以那两位，到底谁拿到第二了？ 就在观眾们骂娘之前，舞台上再度上来一位衣著庄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上台后，他朝周淮点头示意一下，便拿起手中话筒，向所有人庄重宣布： “我是来自霓虹公证处的一级公证员三岛翔汰，我们受邀参与《歌手》节目，確保每次投票的公正。” 在三岛登场前，场中还真有许多人因为投票对象的失利而心存不甘。 也有的人心中已经升起了质疑。 但眼下节目组连公证处的人都请了，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见场下的喧囂逐渐安静下来，三岛也不墨跡，揭开了最后的悬念： “接下来，將由我宣布本次的排名。”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屏幕上被遮盖的信息重新显现。 “田中玄音，1156票。” 听到这个答案，即使观眾们已经看到属於他的光柱很高了，却也还是免不了倒吸一口凉气。 “藤原诗织，524票；平松喜惠子，517票。” 这二人便是此次投票中最具悬念的一对。 藤原能超过平松，属实出乎了太多人的预料，不过也仅此而已，並非不能理解。 毕竟前者才刚演唱了席捲霓虹的《银龙》。 而后者，上次上节目已经是6年以前了。 对於平松的歌迷们而言，能在电视上重新看到他们的魔王大人，大多已经心满意足。 “大石凉介，464票；高冈勇翔，420票；松木裕司，275票；优人莲介，244票。” 將结果说完，三岛翔汰也不多留，朝著周淮点头示意后便直接下了场。 至此，参加节目的七人，已经被明確分出了四个层次。 而对於这个结果，七人心中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同。 后台休息室。 表情已经恢復正经的田中玄音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向其他几位： “那我就先上了。” 说完，等几人礼貌回应完后，他便径直朝著舞台的方向上去了。 还坐在原地的六人，虽然面上的笑容依旧，却有人已经快將指甲掐进肉里了。 赫然便是七人里排名垫底的优人莲介。 此时的他心中已经將周淮骂了上百遍： 不知道现在谁才是霓虹热度最高的艺人吗？ 居然给他排到了第七的位置？ 即使真这样排，就不知道把票数平均分流一下，让数据看上去险败吗？ 心中越想越是窝火，他却是又將硬拉著自己，一定要来参加节目的经纪人和公司也恨上了。 无能狂怒一阵，他抬头看向左侧，平松的面色依旧，没有半点输给后辈的气恼。 算了，这位骂不得，换个人骂骂。 看向右侧，坐在这里的，是得票只比自己高了几十的松木裕司。 明明是同个咖位的竞爭对手，而此时的松木却像是完全无所谓般，在那里悠閒地看著前台的转播。 此时的转播屏幕里，周淮正准备退场，好给选手腾出舞台。 辰国人的狗腿子。 优人莲介心中肆意地叫囂著。 舔一辈子吧，看人家还给不给你分点骨头渣子资源！ …… 通往后台的通道里，周淮看见了正准备上场的田中玄音，主动打了个招呼： “田中先生今天唱新歌啊？” 在《歌手》的舞台上，选手可以选择唱新歌或是老歌新编。 其他六人在一周前的单独见面上，都选择了后者。 为此，节目组也花了相当高昂的价格，请了好几位业內顶级的製作人。 只有田中，说是要唱一首写完还未发布的新歌。 听到周淮的问候，田中自然也是乐得回应： “你还没正式听过吧，听完后晚点给我提提意见。” “您客气了。” “你才是客气了，不说了，上台了。” 客套完，田中便不再逗留，径直朝著舞台的方向走去。 周淮索性也没了去后台的心思，直接待在原地看了起来。 台上。 隨著田中玄音走到舞台的中央，一千多名观眾的呼喊声已经到了鼎沸的程度，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热烈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十几秒，直到乐队开始演奏才逐渐停止。 “今天带来一首新歌，霓虹歌，《晚秋的庭院》。” 话音落下，热烈的掌声响起，又很快落下。 “枯れ叶舞う石畳の庭 “夕阳が纺ぐ影の彫刻……” 听著舞台上田中玄音的演唱，周淮已然深深沉浸了进去。 这首歌的质量比他想像中还要高。 固然，《秋庭》就本身而言还无法媲美《银龙》。 但这段差距中，更多的却是时代的局限。 总之，是个好歌手。 总之，是一首好歌。 第53章 藤原：输完田中输平松，再输大石、高冈，总不能连花山院都输吧？ “手のひらで落ち叶を数 “永远（とわ）の午后を梦见ていた”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的落下，田中玄音的演唱也迎来了尾声。 还不等乐队的演奏结束，观眾席上便已经再度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加演！” “加演！” “加演……” 对於这一幕，田中自己倒是挺乐呵的，举起手朝著四周的观眾席用力挥著。 他之前淡出主流的流行音乐圈，专心搞交响乐去了。 確实已经太久，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直面观眾的机会了。 只是今天到底不是他的演唱会，所以在和观眾们互动了半分钟后，周淮也重新上了台。 “重回观眾视野的感觉如何，田中先生有没有回到一线当歌手的打算？” 隨著这个问题问出口，场下的观眾们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周淮刚上台时，还有人感觉他太冒昧，这样打搅一个老前辈。 但现在嘛…… 做得好呀，周老师！ “回到一线，可能是有点困难了。” 面对这个问题，田中玄音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但凡这个问题早十年八年提出来，他都会认真考虑一下。 闻言，观眾席已然是哀嚎一片。 “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出来给大家唱唱歌的。” 这番补充发言当然是安慰成分居多，但也令士气萎靡的歌迷们重新恢復了精神。 借著这群人情绪大起大落之际，周淮顺势將节目的流程继续了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让我们请田中先生休息一下，接下来就请在场的一千两百位观眾们，为刚才的演唱投票！” 话毕，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再次出现投票界面，只是之前的票数被完全清空。 有了刚才的经验，观眾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投票器开始投票。 隨著十五秒的倒计时一秒秒流逝，那个越来越大的数字终於定格—— 1043票！ 这个成绩比人气投票要低了许多。 但舞台上的两人却知晓，票数已经是虚高了。 场下的1200人里，有大半都是为了“霓虹歌vs辰语歌”的噱头而来。 可以说，辰语歌的支持者至少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田中玄音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可以让一多半的人改变信念。 许多人投票给自己，並非是真的认可《秋庭》，或许只是对“过去”的一种寄託。 “很高的票数啊，田中先生。” “是啊，真的很感谢在场的观眾朋友们呢。” 说著，田中玄音朝著观眾们鞠了一躬，又引起全场的掌声。 直起身，他將话筒递到了嘴边： “好了，我的演唱完毕，接下来就把舞台交给下一位选手吧。” “有请，藤原诗织。” 说著，两人肩並肩，有说有笑地朝著后台的方向走去。 在路途的中程，两人赫然看到了满脸幽怨的藤原。 此时的藤原诗织，心里已经非常想骂人了。 从最开始，她看到自己的竞演顺序在田中玄音之后，便感觉呼吸困难。 而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完了这位的演出，她才深刻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太过小覷了这位田中前辈。 “藤原，好好加油，能进前三的话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哦。” 见藤原面上的表情复杂，周淮笑著开口宽慰。 他说的自然是给一首歌的承诺。 若是藤原真能在今天这场获得前三，那也足以证明实力了。 如所料般，听到这话的藤原诗织顿时眼神瞪大，然后闪耀出熊熊的斗志： “放心吧，周老师，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她身上的气势猛地一变，像是个激昂的女王般踏出了后台。 周淮与田中两人对视一眼，继而不自觉地同时笑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你被骗了？” “確实，如果她去当演员的话，成就只会比现在更高。” 两人笑著调侃几句，便没有再说更多话。 藤原诗织想拿前三—— 难。 而之后，剧情的发展也確实没出两只老狐狸的预料。 观眾们受《秋庭》的影响过重，下意识地就拿它当成標准，考核之后的选手。 虽说这次藤原演唱的曲目，改编自之前自己最火的歌，但听眾们对此的反响却是很平淡。 到了最后的投票环节，她最终只收穫了759票，甚至不到所有观眾的三分之二。 下台时，內心已经深感委屈的藤原刚想在周淮面前找找安慰，问问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却看到了这个臭男人，居然和那个老女人“聊得火热”。 “……周老师，你可没告诉我玄音那老傢伙会参赛啊。” “哈哈，平松女士，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点渊源不是？” “算了，这期就让他贏了，下一期我也会带新歌来的。” 说完，平松便释放出从骨髓中散发的骄傲，径直朝著台上走去。 与藤原诗织相比，她身上的气势明显凝实了不知道多少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果然，在两人交错而过时，藤原下意识地微微低头让了路。 “周老师！” 就在周淮看著平松上台的背影时，藤原却是气鼓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乖，三十多岁的人了，不適合走可爱风了。” 对这位合作伙伴，周淮笑著回应道。 而听到了这番话的藤原诗织，已然变成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更是逐渐夸张了起来。 什么叫“三十多岁的人了”？ 看著她这副表情，周淮再次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藤原的想法—— 无非是感觉这次前三不稳，所以又上来找机会。 好傢伙，纯纯的投机主义者啊！ 不过面对她这般永无止境的投机行为，周淮却是不能再无止尽地纵容了。 想到这里，周淮脸上笑容稍敛，语气也郑重了起来： “还有最后一次，这回就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藤原心中总算是鬆了口气，只要没有彻底断绝希望就好： “您说。” “田中先生啊，他有个徒弟也参加了这个节目，你若能留存到她登场並胜过她，歌就可以谈。” “明白，十分感谢周老师您给予的机会。” 听到条件的藤原心中暗鬆口气。 她承认，田中玄音確实是她这辈子都难以逾越的高山。 但他的徒弟嘛…… 一个乐坛之外的新人，她藤原诗织总不能连新人都输吧？ 第54章 优人：再输下去没的输了，该不会连兼职歌手都要输吧？ 平松喜惠子的演唱很完美。 不过也是，毕竟是曾经制霸霓虹乐坛17年的魔女，加上她这次改编的，同样是自己的成名曲。 一场演唱下来，竟是直接获得了903票的成绩。 看似和田中玄音那个唱了新歌，还打情怀致胜的选手没法比。 但和刚刚演唱结束的藤原诗织，却是已经拉开了明显的差距。 在她之后，便是两位霓虹乐坛的现役天王级歌手。 像是说好了般，他们同样改编的都是自己的成名曲。 大石凉介：771票。 高冈勇翔：842票。 说实话，其实这两位的演唱水平差距极小。 但和藤原诗织类似，因为排在断档领先的前辈身后，大石凉介的票数凭空少了好几十。 而且这两人的成绩，也令藤原心中的最后一丝庆幸消失。 甚至於她都开始忧虑起，自己到底能不能存留到田中玄音弟子登台那期了。 至此，五名职业歌手的演唱已经结束，就剩下两名跨界来参赛的影星。 后台的路口，松木裕司在看到周淮后，便一路小跑过来，笑著打起了招呼： “周老师，接下来怎么说？” 而听到问题，周淮也是笑著给出回应： “尽力去唱吧，加油！” 一问一答间，隱藏的交流自在不言中。 松木裕司认为周淮提前做好了准备，现在的提醒是让他在演出中不要输得太难看。 然而，周淮还真没在这个环节做文章。 不因为其他，单纯是没有必要。 之前的五位职业歌手不谈，剩下的优人莲介也是歌手出道。 就在这两周，周淮还看他在参加综艺时进行献唱。 儘管比早年的嗓音条件明显下降，但依旧不是松木裕司这个业余歌手可比的。 果然，在松木裕司上台时，许多年轻的观眾们还欢呼吶喊了一阵。 但在他真开了口后，更多的人却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照理说，这位影星的歌声並不差，毕竟这些年也是一直花钱请老师在学习的。 但在听过之前的曲目后，这位歌手的“兼职”感却是格外强烈。 最终，一曲唱毕，在松木裕司的鞠躬致谢后，得票数却是低得惊人： 452票。 公共休息室里，优人莲介用手指死死掐住大腿，好让自己不要太过放肆地笑出来。 而在舞台之上，早有准备的松木表情却维持得很好，举起话筒开始讲起了周淮为他写的小作文： “感谢大家的投票，尤其是其中许许多多的安慰票。” 闻言，场下的观眾们终於是乐了，纷纷为这位敢於自嘲的“乐坛新人”鼓起了掌。 松木裕司也同样鞠躬回礼，直到掌声结束才继续自己的发言： “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很清楚，我应该是所有选手中条件最差的那个，甚至节目都是周老师给我开了后门才上的。” 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到了此时，听眾们心中因他演唱而產生的恶感，也被消除乾净。 松木见场上的反应完全在周淮的预料中，心中对周老师的印象更是神话了许多： “我来这里，並非为了夺冠，毕竟票数你们也看到了对吧。 “我希望，我的到来，可以对霓虹这个国度中，许许多多同样没有演唱天赋的人说—— “你们同样可以唱歌，同样有选择自己热爱音乐的权利。 “可以为此发声，可以为此贡献自己的力量！ “最后，霓虹歌，衝起来！” 当这番话落定，场上的观眾们再次响起欢呼与掌声。 与之前不同，这阵掌声长久且热烈。 甚至於，所有的听眾看向松木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同。 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便是那个“没有歌唱天赋的人”。 看到这台上的演绎完美完成，台上静站许久的周淮笑容更甚。 他的心中同样在夸讚著这个年轻人—— 不愧是一线影星，演技果真不一般。 演说的水平相当高，內容完全符合节目的主旨，情绪的渲染力也很出色。 就刚才说的这段话，都能找人在报纸上发几个专题了。 “好，让我们欢送松木裕司选手。” 周淮打断著眾人持续亢奋的节奏： “最后，让我们欢迎今晚的最后一位嘉宾。” 当周淮在舞台上说出，迎接今晚最后的嘉宾时。 他口中的正主，却是在后台通道和刚下台的选手相遇了。 见到松木裕司，而且是单独相见，优人莲介的脸上的偽装尽褪。 儘是一副赤裸裸的嘲讽。 嘲讽之中，更复杂且隱晦的情绪不停流转交织。 “真有点搞不懂你。”优人直接停步开口，“明知道是这样丟人的场面，还腆著脸上赶著来。” 而听到这番话的松木裕司，心中却更是嘲笑不已。 他毕竟和周淮相处过，知道这位辰国编剧的为人。 今天自己来帮了忙，下次对方有好事也一定会想到自己的。 不过他得了便宜自己知道就好，自不会明摆著告诉面前这个幼稚鬼。 “是吗，希望你好好加油。” 松木裕司面上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明显是对优人莲介的话不当回事。 见此，优人莲介心中的火气瞬间上涌。 在刚才，他看见松木在场上受到欢迎后就已经心气不顺了，眼下却又被无视。 “优人，你该上场了。” 但不等他发作，周淮的声音却是从前方传来，令他不得不强扯出一抹笑意： “明白，周老师，我这就上去。” 说著，他也来不及在此时继续计较什么，直接上了场。 上场后，优人莲介刻意挑选了一首去年才从辰国传过来的新歌。 只是他一开口，却不止是观眾皱眉了。 公共休息室里，竞演结束的六人，听著播放器里传出的声音都觉察出了点不对劲。 生涩的嗓音，飘忽的气息，失去立体感的声域…… 刚才的松木裕司，明显只是唱功不足，但眼下这位—— “他很久没练习了。”平松喜惠子的声音中多少带著点厌恶。 “但是他前几天综艺里，唱得还不错啊？”藤原诗织貌似天真地反问了声。 “藤原前辈，综艺一般会修音的。”松木裕司抓准机会打了波配合。 剩下几人也都各自发表了一两句看法。 几人说的话虽然没有播放出去，但是旁边摄影机却是在忠实地记录著。 第55章 周老师，他在毁谤你啊，他毁谤你！ 《歌手》的舞台上。 结束竞演的优人莲介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神中充满著无尽的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我来这里要做什么？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就这样静静地，呆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意识到不对的周淮推了他一下，这才令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优人，下台了。” “哦，好的，这就下……” 像是受到提醒般，他以一副落荒而逃的姿態，颇有些跌跌撞撞地朝著后台跑去。 而此时的大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那个刺眼的票数： 374票。 这是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分数—— 观眾们、节目组、参赛选手，甚至是作为总企划的周淮都未曾预料到这一幕。 没有一个人能提前想到： 一名歌手出道的艺人，居然会献上一场丟人至此的演出。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节目又是直播，不可能让他重新再唱一次。 周淮只得將流程继续下去。 “好，隨著七位嘉宾的演唱完成，场內的评审团也给出了属於他们的一票。 “接下来，让我们將这个权力，正式移交到正在看节目的所有观眾们手上！” 隨著这番话说出，霓虹所有正在收看节目的人，也都不由莫名紧张了起来—— 居然是真的，他们也有投票的权力吗？ “每个號码限一次，请在五分钟內投出本期节目中，你最喜欢，和最失望的竞演。 “最终得票最高的两位选手，將分別获得节目的神秘礼品，以及被淘汰的命运。 “计时，开始！” 隨著话音落下，拍摄舞台的镜头逐渐后退，將近景切换成远景。 当视角被拉到最远处，彻底看不清人物后，画面骤然切换。 此时播放给观眾们的，已经变成了一周前，七位嘉宾首次来节目组的私人访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留给观眾们投票的时间： 五分钟直播延迟+五分钟投票+五分钟“计票时间”。 七位嘉宾的专访能拖五分钟，也算是给嘉宾们暂时休息的时间。 而在专访结束后，便是今晚最终投票揭幕前，剩下的最后一个环节了—— 《每人半首出道曲》。 正如名字所標註的那样： 在这个环节中，七位嘉宾將轮流登场，演唱他们出道时的第一首歌。 …… 一间私人休息室里。 看著电视上自己侃侃而谈的形象，以及“谦逊”的冠军展望，优人莲介只觉得脸上烫得可以。 今晚发生的种种，已经令他本就不宽广的心胸中，填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呯—— 对著电视上自己的脸，他甩出了桌子上的水杯，將电视直接报废掉了。 就在此刻，他的助理却是“恰巧”进入了房间。 像是没看到正在发怒的艺人，助理直接开口问道： “周老师那边给我们发消息，问你状態怎么样，不行的话就別去给他最后一个环节丟人了。” 丟人？ 听到这个词，心中戾气刚刚发泄出一点的优人莲介，却是彻底被引爆了。 他回想起了周淮在今晚的种种。 ——节目开始前嘲讽他是个怂蛋。 ——首轮投票直接把自己的末尾排名和得票数字公布出去。 ——在松木裕司竞演完成后任由他隨意发言攒好感。 ——把自己丟人丟到极致的竞演传播到整个霓虹。 ——现在又让所有观眾给他们心中最噁心的选手投票…… 甚至於，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令自己不寒而慄的细节： 在节目开始前，他为什么要去找周淮，劝他放弃残酷的赛制？ 会不会是，那时他就清楚，自己现在的演唱，在没有修音的情况下…… 至此，他心中的愤怒，甚至开始转变成对自己的怀疑与惊恐，令他彻底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优人，你怎么了？” 助理见自家艺人情况好像真有点不对，下意识关心起来，打算伸手去搀扶一下。 但就在她即將碰到人的前一刻，手却是突然停住了。 继而，回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某些事情…… “优人，你不会想报復吧？那可是周老师！” 助理用关切的口吻，默默引导著自家的艺人。 而思维已经彻底混乱的优人莲介，却像是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般。 “对，对，对！ “我还能去毁了……不对，不对，不对…… “我的未来，我的成就，我不能……” 即使理智受到影响，但优人莲介到底是混到一线的艺人，下意识守住了底线。 深呼一口气，他强自令自己冷静下来。 嘖嘖。 可惜了。 助理心中暗骂一声。 只是在这时，一阵铃声突兀响起。 两人的目光同时朝著手机的方向看去，是在助理口袋里的手机。 助理也连忙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导播，请问优人老师的情况如何，还能参加《每人半首出道曲》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小，只有助理能听到。 “抱歉抱歉，真的非常地抱歉，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劝劝优人，我会很快给您发消息的。” 说完，她慌忙掛断了电话。 中控室里，导播看著手上被掛断的电话出了神。 他也没说重话啊，对方做出这番姿態来干嘛？ 休息室里，助理將通话內容转“述给”了自家艺人： “周老师在催了，还骂我们这边是搅屎棍，让我们乾脆別参与了……” 说著，助理的话却是越来越小声，最后只愣愣地看著地面。 而听到“通话內容”的优人莲介，心中才压下去的火又有了爆发的趋势。 他咬著牙做出了回应： “告诉周老师，是我状態不行，这次不能参加了。” 说罢，他直接起身，也不收拾东西，直接出了休息室，朝著剧场之外走去。 助理也是连忙跟在他的身后，同时手上不停地发送著消息： “抱歉，导播老师，请帮我们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我带优人去吃几颗药，马上就回来。” 发送。 看著发送出去的简讯，她纠结了几秒，又再度发送了第二条： “请务必给我们留位置，拜託了！” 中控室里。 导播看著手机里新发来的聊天信息，眉头便是不由一皱。 距离《半曲》还剩两分钟，现在出去吃药？ 还有刚才通话时，对方那明显有问题的態度…… 他心中越想，便越是感觉不对劲。 不过眼下时间紧急，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决策： “导演！” 而坐在监控器前，刚刚听完全程的久保正人，终於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快去请周老师！” 第56章 真·一语道破天机！(求月票，求追读，求留言) 当周淮听到导播的电话时，他正在与乐队做著最后的交接。 而听完导播描述的情况后，饶是他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放在平时自然不会是什么问题，但眼下的关键却是—— 时间太紧张了！ 紧张到他甚至来不及，在第一时间给优人莲介打电话。 “首席！” 快速掛断电话，周淮直接朝不远处的乐队首席喊道： “优人的歌放到最后，田中先生的歌放到倒数第二。 “优人可能不会回来，如果没回来就把田中先生的歌放完，让他唱整首！” 听到周淮明显急切的语速，乐队首席连忙点点头，快速朝著几个乐器组首席分配起了任务。 也得亏今天早些时候，周淮那曲《突如其来的爱情》確確实实震住了乐队的眾人。 不然现在的他，肯定没法这样轻鬆地做出指挥。 就在乐队首席交代完事情后，私人访谈的影片也即將结束了。 周淮没法在乐队这边逗留，连忙匆匆上了台，摆出节目开始时那副主持的姿態。 就在他表情换好的三秒后，摄影机前的摄像就比过来一个大拇指—— 镜头切过来了！ “欢迎各位观眾回到节目中来，请问您是否已经完成投票了呢？” 周淮笑著继续主持节目，看不出发生意外的丁点端倪： “接下来，在投票揭晓前，让我们来到节目的最后一个流程——《每人半首出道曲》！” 隨著周淮將节目的流程介绍完，所有的观眾们再一次被调动起了好奇心。 要说这几位的成名曲，观眾们大多知道。 但出道曲—— 那可就真是太有意思了！ 甚至於，已经有许多人开始猜测起来，哪几位出道时唱的歌会是黑歷史。 而当台上的周淮宣布完流程后，爱乐之声乐团的伴奏便立刻响起。 然后，最令人意想不到的选手，用著最令人意料之外的方式登场了。 “赤い叶ひらり舞い落ちる “秋の风囁く別れ” 甜美轻柔的女声传出，平日里面色总带著肃杀的平松喜惠子，唱著歌，上了台。 “一枚が掌の上で “夏の记忆そっと燃やす……” 直到歌词已经来到了第四句，现场的一千多名观眾却如同坏掉的木偶，愣愣看著台上那道红色的身影。 魔女，居然会唱这种轻轻柔柔的小情歌？ 一己之力撑起霓虹乐坛中，属於辰语歌半边天的平松，居然是霓虹歌出道的？ 天吶？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癲了？ 一直到半分钟后，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又是一通通电话打了出去。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快速拉高《歌手》收视率的契机了。 而作为本应该最关心收视率的周淮，此时却暂时忘掉了这码事。 他现在正在田中玄音的个人休息室內，在这对师徒的注视下打著电话。 优人莲介的电话，没打通…… 他助理的电话，没打通…… 事务所的电话，没打通…… 至此，他终於深深呼了口气。 “周老师，怎么了？” 花山院明日香连忙取出瓶装水递过来，同时也带著忧心的问道。 “谢谢。” 周淮接过水，但现在暂时没空和她客套，直接和田中玄音说起了正事： “田中先生，你的歌我要放在倒数第二位，优人可能有事回不来，你可能要唱完整首。” 听著周淮急切的声音，田中也知道这回是大事，连忙点头確认下来。 见他同意，周淮也没空继续逗留了。 按照原定计划，田中玄音本是第二个出场的。 他现在演唱的次序一改，周淮就得赶紧去通知其他人。 “好，那我去找其他人，不留了。” 说完，周淮便握著瓶装水，赶紧出门通知其他人去了。 而在他离开后，田中玄音却是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铃声只响了一秒，电话那头的人便接通了。 田中玄音直接问起事情： “优人莲介，什么情况？” 电话对面沉默了二十几秒，然后给出了回应： “背后有霓虹电视台某些人运作的痕跡，目標可能是《歌手》。另外你说的那个人，今晚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里，田中玄音直接掛断了电话开始沉思起来。 霓虹电视台他自然知晓。 对方是霓虹本土第一家私人营运的电视台。 但对方却想要狙击《歌手》？ 只能是那个了——四大台考核！ 想到这里，田中玄音便是深深嘆了口气。 明明，现在是为了霓虹本土的音乐发展做努力，却有这样的渣滓想出来捣乱。 越是深思，他的眉头便越是紧皱。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的身上不自觉地涌出，甚至让房间都陷入了某种低气压的氛围。 此时的他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与之前喜欢开玩笑的老不正经完全不同。 “师匠！” 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花山院马上惊喝一声，將人唤醒。 而田中玄音也確实在这一声下恢復成了原状，旋即立马便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然而下一刻，他却又是一顿，面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明日香，你说既然那个优人不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最后会剩下一整首歌的时间？” 听到这里，花山院明日香马上明白过来自家师匠的意思。 但她却是在踌躇了片刻后，还是不免开口提醒道： “田中先生，那首曲子我们下午才排了几遍……” 闻言，田中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那首曲子和我的《枫林》相比如何？” 《枫林》便是田中玄音在几十年前的出道曲。 而与他现在的成就截然相反，《枫林》的质量—— 只能说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妥妥的田中玄音黑歷史。 甚至在他闯入乐坛的前二十年，连续多次在公开场合，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曲子。 而花山院那边，听到自家师匠居然拿《枫林》出来比较周淮的歌…… “不是一个世界的產物，田中先生。” 听到这番话，田中玄音却是半点不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赶紧把贝斯调音调好，也让周淮那小子露露脸。” 说完，他哼著小调，开始检查起房间里的那柄电吉他。 第57章 周淮：田中，你这欺君罔上的狗贼！（求月票） 多亏周淮通知的及时，前几位选手的演唱都顺利进行了下去。 而一直等到第五个出场的松木裕司都开始了演唱，优人莲介却依旧没有回来。 儘管对此早有预料，但周淮的面色还是阴沉的可怕。 他自认为还算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就连前一周的“真假编剧报纸拉踩事件”，他都只是在心中记下一笔，而没有直接去找人麻烦。 但眼下优人莲介的行为，却是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 这是在无端破坏他的节目。 儘管心中的火已然升起，但他本身却並不是个凭想像判刑的人。 心念及此，他摸出手机，给优人莲介发去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以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发送。 这是他给对方的最后机会。 若是识相的，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还有谈的机会。 但若是不识相…… 他也正好需要一个向同行展示態度的机会。 將手机息屏，周淮慢慢抬起自己的头，眼里只剩一片冰冷。 台上，已经演唱完毕，正在乐队尾音中鞠躬谢场的松木裕司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莫名感觉到，后方好像有一道刺骨的视线，正狠狠扎在自己背上。 所幸谢场已经完毕，他直接转身一路小跑朝著后台行去。 舞台侧面，乐队眾人將面前的乐器谱翻页，准备开始演奏《枫林》的前奏。 嗡嗡—— 一道颤动的音符却是通过扬声器传遍了全场。 一时之间，观眾们齐齐集中起了注意力，乐手们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后台通道的方向看去。 只见到，田中玄音和花山院明日香两人相继登场。 他们的身上，各自挎著一柄在观眾们眼中极为陌生的乐器。 同时，十几名工作人员也是从侧面快速插入乐队的阵型里，將一张张乐谱分发到每位乐手的手中。 《突如其来的爱情》！ 见到这突发的一幕，还有到手的乐谱。 乐手们不自觉地面面相覷起来。 这不是下午的时候，他们从钢琴谱上亲自扒下来的乐器分谱吗？ 而很快的，像是同时想到了某种可能，所有人却是莫名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田中先生，居然敢这么搞。 不过，真是很刺激呢！ 另一边，乐队的首席看了眼台上的田中玄音，见对方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却也是失笑出声。 下一刻，他扭头看向手上拿著新乐谱，同样在看著自己的乐队指挥，点了点头。 见一切准备就绪，田中玄音举起手中的话筒： “朋友的新歌，《突如其来的爱情》，献给大家！” 言罢，便率先发出了乐谱的第一个音符。 做好准备的霓虹之声乐团立马跟进。 顿时，一阵激昂热烈的音乐，將场下还未搞清楚状况的观眾们点燃。 “是新歌吗，田中玄音老师的新歌？” “都说了是朋友的歌啦！” “是从未听过的曲风，霓虹还有这样的歌吗？超级標新立异啊！” “那不是听不到田中老师的出道曲了吗？” “原来不是舞台事故，而是提前准备好的流程啊……” 就在观眾们议论纷纷之际，公共休息室里，六名嘉宾也是齐齐愣住。 “是，摇滚？” “而且是新歌，田中前辈哪位朋友的歌？” “霓虹已经发展出来这么成熟的摇滚音乐了吗？” 三名顶流歌手一人一句，问出心头的困惑。 而藤原却是不由咽了口唾沫。 她心中凭空產生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周老师的新歌吧？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几位同僚，就在犹豫要不要说之时。 却看到了正看向自己的松木裕司。 后者的眼神里也带著和她一模一样的疑惑。 …… 对于田中玄音演奏的乐曲，无论是观眾还是选手，顶多只感觉惊疑。 而此时的周淮，却是感觉到头都大了。 他在刚才田中玄音这个老傢伙上台时。 从屏幕中看到他背著电吉他，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而在看到花山院抱著贝斯的登场，以及工作人员分发乐谱的那一幕，他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猛地站起。 然后赶紧离开中控室，朝著舞台的方向快速奔去。 田中狗贼！ 此仇我记住了！ 舞台上。 就在观眾们还沉浸在前奏中，惊喜地感受这曲新潮乐曲的时候。 伴奏却是突然被调低了些许。 “何から伝えればいいのか（究竟我该从何说起才好呢） “分からないまま时は流れて（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悄然流逝）” 完全陌生的歌声突兀地传出，有点破坏了原本的和谐。 所有人齐齐朝著舞台的后方看去，却见到主持人拿著话筒慢步走上舞台。 只有前排几名眼尖的观眾，隱约看见了这位额头上细密的一层汗珠。 “浮かんでは消えてゆく（浮上心头后又消失不见） “ありふれた言叶だけ（那些快要满溢的话语）” 又是两句歌词唱出，此时的周淮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看向身旁的电吉他手，眼中儘是掩饰不住的核善。 苟东西！ 要唱《突爱》还不提前跟我说是吧？ 我又不是不肯把歌词给你！ 是的，真正令周淮如此紧急赶到现场，唯一的原因就是—— 田中玄音的手上只有曲谱，没有歌词。 也就是说，这首歌非由他来唱不可！ 而面对周淮的核善眼神，田中玄音扭了个头，只当没看见。 反倒是此时站在两人身后的花山院明日香，嘴角不自觉向上微微勾起。 “……あの日あの时あの场所で（那一天那一刻在那个地方） “君に会えなかったら（若是我不曾遇到你的话） 不知不觉，《突爱》已经唱到了第一段高潮。 刚才没搞懂状况的观眾们，才暂时拋下疑惑，专心听起周淮的演唱。 只是这歌声…… 怎么越听越魔性啊？！ 倒不是说周淮唱得特別差，他好歹算是普通人ktv的上流水平。 虽比之今天登场的选手们大有不及，但並非不能入耳。 他歌声中的魔性，更像是一种入耳后，便会被深深记住，又让人在短时间內无法忘却的感觉。 “僕らはいつまでも（我们两人將永远都是） “见知らぬ二人のまま（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隨著周淮的演唱，听眾们原本还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是逐渐鬆开。 甚至他们的脚尖，已经开始不住地打起了节拍。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魔性的声音，配合著畅快的曲子…… 听多了总有种令人想要一起放声大唱的衝动。 第58章 （求追读）田中：都听两遍了，人再笨，还能记不住歌词吗？ “……あの日あの时あの场所で（那一天那一刻在那个地方） “君に会えなかったら（若是我不曾遇到你的话） “僕らはいつまでも（我们两人將永远都是） “见知らぬ二人のまま（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的落下，周淮心中的大石头也跟著落下了。 直到放下手中的话筒，他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第一次正式演出，从未配合过的搭档，第一天拿到谱子的乐队…… 万幸。 一切的一切，都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了。 在他將擦汗的手放下后，一阵欢呼从场下的观眾席传来。 继而像是隨风扩散般，参与欢呼的人越来越多，很快便將千余人全部席捲了进去。 在之后，不知又是从谁口中喊出那两个字，欢呼的浪潮也逐渐变成了齐声的呼喊： “加演！” “加演！” “加演……” 这一幕在今晚出现过一次。 没错，就是在田中玄音登场演唱完《秋庭》之后。 但这两幕镜头的主角，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人。 田中玄音，演唱功力已经登顶的霓虹乐坛柱石。 周淮，普通人唱功，今晚才演唱出道曲的新人歌手。 这样差异巨大的两人，却能受到观眾们同样的態度。 可谓是霓虹乐坛从未出现过的奇景。 “好了，虽然我也很想和田中先生在歌喉上一较高下，但节目还要继续。” 周淮演绎著愣头青的发言，推动节目进程。 而在这明显的玩笑下，连呼“加演”的观眾们却是齐齐笑了出来。 很轻易地便被周淮破了阵法，重新夺回节奏。 甚至原本想问，田中玄音为什么没唱歌的人，也都不再开口。 反正还有下一期，不缺这么一首歌的时间。 至於根本没露面的优人莲介—— 那是谁？ “那么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最后一个流程——电视观眾投票！” 见时间和安排表上相差无几，周淮也不再插科打諢，直接准备开始今晚的最后一幕演出： “三岛先生，统计完票数了吗，请到我们的舞台上来。” 话音落下，镜头切换。 此时出现在镜头里的，赫然就是公证处的一级公证员三岛翔汰。 他的手上正举著一只封了口的信封。 隨著镜头的指引，他一步步走上了舞台，来到周淮和田中的身边站定。 至於花山院—— 她一个玩贝斯的，早在无人注意的时刻悄然脱身了。 “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所有观眾们，此时我手中握著的，正是观眾投票的结果。” 三岛翔汰高高举起手，镜头也隨之被切换成了信封的特写。 信封的开口被红色火漆密封，旁边还加盖了公证处的公章。 “现在，我將为大家宣布结果。” 说著，信封便在大屏幕特写中被三岛撕开。 下一刻，一页纸被从中郑重取出，镜头也隨之切换到三岛的脸上。 一秒，两秒，三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三岛在看到信纸后，那张从始至终都严肃的脸，却是逐渐错愕了起来。 好演技。 一旁的周淮面带“期待”，心中却是感嘆一句。 三岛確实是霓虹公证处的一级公证员。 但他却不是周淮去找人请的，而是和国立剧院的负责人一样，主动找上门的。 那天，两人在办公室里见面后，足足聊了半小时…… 舞台上，三岛翔汰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看了眼信纸，旋即才像是鼓足勇气般抬起头： “最受欢迎节目，田中玄音，《秋天的庭院》，得票数678642票，得票率43.7%。” 场下的千余名观眾，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再度欢呼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三岛翔汰的话，却是打断了这等热烈的气氛： “最失望节目，田中玄音，《秋天的庭院》，得票数378920票，得票率24.4%。” 至此，场下彻底安静下来。 “黑幕！” 不知道谁先喊出了这么一声，震耳的呼声直接连成了片： “黑幕！” “黑幕！” “黑幕……” 后台的公共休息室里，平松喜惠子突然站起，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径直朝著前台走去，却被身旁的藤原诗织一把拉住。 “平松前辈……” “鬆手。” 完全不含感情的两个字，从平松喜惠子的牙缝中被挤出。 见状，大石凉介和高冈勇翔一时之间都有点麻爪，不知道该不该牵扯进去。 早有准备的松木裕司却是赶紧起身，拦在了平松喜惠子的面前。 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现在可千万要拦住！ …… 舞台上，田中玄音突然笑了起来，举起话筒放到自己的嘴边： “谢谢，谢谢各位，谢谢你们的支持。” 隨著他开口，场下的观眾们齐齐静默了下去。 田中玄音的语气平静，將想说的话娓娓道来： “这个结果，我接受，也尊重。 “我要感谢投票给我的听眾们，你们的认可，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也要感谢参与投票的观眾们，节目確实很费精力，感谢你们帮我下了班。 “我想告诉后来者，这是个残酷的竞技场，希望你们来之前能做更充分的准备。 “我也想告诉此时看到这里的所有人—— “我的离开，並不意味著霓虹歌的离开，这不是一个时代的句號，而应该是一个新的开始！” 说完一番话，他朝著台下的观眾们深鞠一躬。 台下也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而后慢慢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声浪的海洋。 休息室里，平松喜惠子已经重新坐了回去，口中深深呼出一口气。 此时她的眼中，诸般复杂的情绪流转交织。 舞台上，“被感染”的周淮也同样深呼口气。 田中玄音控完场后，他也跟著站了出来： “今晚投票的结果，出乎我们节目组所有人的预料。 “我们尊重每一位观眾的投票，这也是节目的底层原则。 “但我们因此收穫到的结果，却显然无法適应我们的赛制。 “因此，我宣布，《歌手》將从下期开始，暂时取消观眾投票的环节。” 听到这里，绝大部分的观眾心中竟没有多少牴触，反而是“胜利”的快意压倒了那种情绪。 是的，对《歌手》节目组的“胜利”。 周淮见事情的发展並未脱轨，也是暗鬆了口气。 不过田中玄音的得票数，確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剧本中，被更改的数据只有“24.4%”的淘汰票。 也就是说，他是真收穫到了“42.7%”的最受欢迎票。 这是真的有实力啊。 那所谓的大奖，也就可以顺势改一改了。 心念及此，周淮扭头看向身旁这位开口道： “田中先生，別忘了你还是今晚『最受欢迎节目』奖得主，有一份大奖可以领取。” 听到这里，田中玄音也是来了兴趣： “你要发什么奖给我？先说好，奖盃就算了，我家里放不下。” “那我把《突如其来的爱情》颁给您如何？” “那感情好。” 看道周淮的面色没有开玩笑的成分，田中玄音面上的笑容更加畅快。 此时他的心中也是暗道一声——计划通。 至此，周淮再度转向观眾席： “田中先生在上一轮没有演唱出道曲。既然如此，就让他在节目结束前再唱最后一首歌如何？” 对於这个提议，场下的观眾们自然都是高声叫好。 而田中玄音本人，也对此颇为蠢蠢欲动。 周淮见到他的这副表情，放下话筒问了声： “我把歌词写给你？” 而对於这个提议，田中玄音却是直接拒绝了 “不用，都听了两遍了，人再笨，还能记不住歌词吗？” ？ 你说的是正常人类吗？ 若非眼下场合不对，周淮还真想问上这么一句。 像是看出他的面色异常，下一刻，花山院那轻柔的声音便在他耳旁响起： “没事，周老师，这是音乐人才有的技能，等您入行了就会了。” ？ 你又是从哪里上来的？ 真把贝斯当忍具用了是吧？ 还有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又是几个意思？ 就在周淮心中疯狂吐槽之际，田中玄音再次弹奏起手中的电吉他。 乐团的伴奏也跟著再度响起。 当然，还有花山院手中的贝斯。 “何から伝えればいいのか（究竟我该从何说起才好呢） “分からないまま时は流れて（不知不觉间时间便悄然流逝）……” 在田中玄音的演唱声中…… 《歌手》的第一期，终於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59章 吉田女士让我带她向您问好（求月票） 《歌手》的首期节目，在晚上十点宣告结束。 而一直等到了半个小时后，將所有观眾都平安地送走。 周淮这才终於得空，直接重重地將自己砸进沙发里。 与之前拍摄《世奇》时完全不同，今晚的他实在是太累了。 没有人知道《歌手》应该是一档怎样的节目，所有处理不了的事都要由他决定。 没有人做过这样大型综艺的直播，所有环节都需要他亲自盯著。 甚至中间还出了选手恶意退赛这码事…… 儘管他在所有的观眾面前，一直维持著轻鬆的姿態主持节目。 但他確確实实，已经快要变成个动弹不得的植物人了。 “周老师，我们也要走了，来和您打声招呼。” 就在周淮打著哈欠，甚至想要躺在沙发上睡一觉时，几位参赛的选手上来道別。 说话的自然是藤原诗织。 她单独在周淮的面前时，装成过几次相当小女人的姿態。 但在公眾场合下，她的举止还是十分优雅且落落大方的。 闻言，周淮也是坐直起身，朝著几位摆摆手： “好的，几位先走吧，第二期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商议。” 事实上，这也是几位选手来找他的根本原因。 今天之前，他们还只是出於各种其他的原因，才愿意来参加《歌手》。 但在今天，看完了两小时的整场演出后，几人却是真正对这档综艺上了心—— 《歌手》不需要他们的名头为自己镀金，而是他们需要从《歌手》中获取热度。 眼下，既然已经確认下一期他们还要出场，自然便是能够放心离开了。 不过，在告別后直接转身离开的，却是只有平松和另两位男歌手。 松木裕司和藤原诗织本来都是想著： 走慢一步，等会儿回来和周淮私下里再聊聊的。 却不想有个老登连演都不演，乾脆就没走，而是直接坐下了。 至此，两人对视一眼，无奈一笑，加快了脚步。 “田中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见留下来的只有田中玄音，周淮也不再装了，再度瘫倒在了沙发上。 不错，能让藤原和松木甘心离开的，自然只能是田中了。 至於留下的原因，估计是《突爱》的事。 而听到这个问题，田中面上的笑容却是逐渐收敛了起来： “那个优人莲介，你就不用管了，我这边来处理。” 听到这番话，周淮原本下班的脑细胞自动开始加班。 只几秒便分析出了身旁这位的用意： 田中玄音要亲自出手。 而在这次出手的背后，更多的也是一种震慑。 他打算用自己的影响力为《歌手》保驾护航。 或者说，为“发展霓虹歌的《歌手》”保驾护航。 这也是他愿意参加节目的根本原因。 想清楚这点，周淮自然也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这边就多谢田中先生了。” 他虽然靠辰国人的身份，能在这边的初级场横著走。 但真正想要威慑到更高层面上的某些人和事，就没有比田中玄音这位究极地头蛇，还要更合適的人选了。 周淮原本確实是想要借用优人莲介这只“鸡”，展现下手段去震慑后面的“猴”。 但始终还是节目最重要，那田中玄音的方案优先级就上来了。 “行，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田中在確认完这件事后，便起身打算离开。 但就在他起身后，看见了前方通道的拐角阴影里，出现了某位熟悉的身影。 这直接令他打了个冷颤。 “喂，你这里有后门吗？” 见到有老熟人在等自己，田中玄音突然就感觉心中一怂，赶忙问起其他出口的事。 而周淮睁开眼，也看到了通道里那位，却是直接乐了。 “我去找导演，先走了。” 说著，他像是身上的疲惫尽去，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离开。 田中玄音本想著一起，却看到在周淮走后，通道里的人走出来了。 至此，他嘆了口气，重新换上一副笑脸： “是平松啊，这么多年没见……” …… 在前往中控室的路上，周淮却是见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三岛翔汰，他正站在前往中控室的必经之路上，笑盈盈地等待著。 看到周淮后，他也不罚站了，直接走了过来： “吉田女士让我代她向您问好。” 说完，他也不解释什么，也不停留，直接便走旁边的小门离开了。 徒留下满脸懵逼的周淮。 吉田女士，那是谁？ 所以这位三岛公证员，和国立剧院的负责人，都是那位吉田女士安排来找她的。 这么说来，对方是霓虹文化界的高层？ 但他应该不认识吧？ 到霓虹三个月了，他唯一知道姓吉田的女性，还是那位dvd屋的吉田遥。 而对方的年龄，显然称不上一句“女士”，顶多算是位“小姐”。 “算了，不想了。” 周淮摇了摇头轻声自语一句。 对方让三岛来示好，明显不是和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人。 以后自会见面的。 將这些暂时用不上的信息在脑海中收藏好，他还是朝原定的目的地赶去了。 中控室。 此时，这处狭小的房间，已然成为了一副欢乐场。 所有人无论职务都在一起狂欢著。 包括小林专务，和久保导演。 不错，在《歌手》首播的日子里，这两位自然是在场的。 只不过他俩一个在监控室前死盯收视率，一个在几组之间来回调度，都显得有些隱身。 “周老师，您来了！” 见周淮进来，小林专务赶紧拿著一罐冰啤酒走了过来—— 这还是他在节目结束后，特意遣助理去外面买回来的。 “您知道我们今天的数据，已经达到何种程度了吗！” 说实话，在节目的播出期间，周淮还真没空去专门了解这个信息。 不过眼下的他却是实在睏倦，就只想著睡觉了： “明天再说吧，你们好好庆祝，去酒店定几桌，所有费用记节目的帐。” 周淮婉拒了推到自己面前的啤酒。 见到周淮脸上的疲態，小林专务也不强留，只让自家助理送他上车去。 而落后一步，准备在小林专务之后敬酒的久保导演却是傻了—— 怎么就走了？ 我还没轮上和周老师说两句呢！ 周淮在走出中控室后，便赶著让助理小姐去忙自己的事。 他只是有点累，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迈著有些轻飘的步伐，他走到停车场，找到司机停在门口的车。 打开车门…… “嗯？雪穗，你回来了？” 第60章 （求追读）好一个系统，好一个「隨机」 夜深了。 东都的马路上，车流明显比上午冷清许多。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国立大剧院中驶出，朝著东大附院的方向行驶而去。 “不是两天前就该回来了吗。” 坐在车的后排，周淮朝著身旁两周未见的小养老保险问道。 他在挑戏的时候，自然是看过档期的。 而看著周淮那张明显倦怠的脸，雪穗也没有细聊，只是简单回答： “剧组出了点事。” “那你没事吧，剧组里有没有人针对你的？” “没有，助理带了封小林专务的信给监督和导演。” 听到自家人没吃亏，周淮也没了问下去的想法。 反正若真有什么事，那位助理小姐也会把事情匯报给自己的。 两人简单问答完，便没有再说话。 十五分钟后。 轿车在东大附院的门口停下，两人顺势开门下了车。 而见到周淮也下车了，雪穗不禁问道： “你不回去休息吗，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还好吧。” 他稍带著些敷衍地回答道。 在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周淮保持了一天一次的频率来这里探视。 而今天，既然雪穗已经回来了。 那他上去一趟，算是交接个班，接下来几天应该就不会来了。 事实上他还挺庆幸的，关於雪穗能在今天赶回东都。 《歌手》今天首播大火，加上其他几件早有安排的事，接下来的几天他应该会非常忙。 脑海里一直想著接下去几天的工作，他的身体却是跟在雪穗的身后，已然来到了病房门口。 叩叩—— 哗。 下意识地叩了叩门，然后將之打开。 熟练地动作看得雪穗却是一愣，心中的疑惑顿时大起。 “是周淮先生来了啊。” 病房的灯並没有关，床上的雪籽在听到开门声后，也直接出口招呼道。 然后，她一扭头，却是看见了门外的两道身影。 “姐姐，你回来了？” 不对劲。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雪穗的面上不显，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在她离开东都的两周前，这一大一小两人，可绝对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的热络。 至少在之前，自己的妹妹肯定不会这样熟络地招呼周淮。 “嗯，今天你姐姐回来了，你们聊吧。” 周淮走到病房中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不再去管后方的那对小姐妹，而是闭目小憩。 下个瞬间，系统的面板便清晰展示在他的面前： 【主线任务：教父（i）】 【任务要求：个人影响力达到10000点】 【任务进度：3786/10000】 看到主线任务的进度涨幅，周淮心中自是感嘆： 真没白当这个主持人。 是的，他今晚之所以要当这个主持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做实验： 如果从幕后转向台前的话，会不会增加影响力的涨幅。 像是之前，虽然《世奇》的名头已经传遍了整个霓虹。 但他每天能因此收穫的点数，却不过十几点。 而在之后那次，他在宣传《歌手》的综艺中露面。 在承认了自己《银龙》创作者的身份后，任务进度一次性涨了两百。 等到今晚，他再次测试，宣布自己《世奇》总企划、《歌手》负责人的身份。 影响力的数值也同样拉高了几百点。 至於在节目末尾，演唱《突如其来的爱情》后。 这次的任务进度涨幅最为夸张，直接增长了一千！ 至此，可以证明，他对任务的猜想是完全正確的—— 在自己露面的情况下，任务是可以加速完成的。 那么，按照他现在的预计： 如果发展顺利，主线任务的一阶段在年內便可以完成。 至於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正统霓虹音乐在《歌手》（i）】 【任务要求：扶持霓虹本土音乐发展】 【任务进度：1012/100（可结算）】 【任务奖励：隨机精细分支a级技能、隨机霓虹语曲目、系统道具（概率）】 【额外奖励：主线任务经验（任务进度累计1012/2000）】 看到十倍任务进度的数值，周淮心中已经感觉到了惊喜。 “结算。” 【任务结算中……结算完成！】 【任务完成度：s级（完成任务进度10倍以上）】 【任务奖励·技能：a级技能“乐器演奏·贝斯”】 【任务奖励·道具：定向记忆（药剂）*5】 【定向记忆：一次性药剂，清晰回溯使用者脑海中的记忆片段，持续2个小时】 【任务奖励·曲目：正在检索符合条件的作品，请稍后……】 看到结算出来的支线任务奖励后，周淮的面色却是变得奇怪了起来。 贝斯？ 还特意標註出来是“乐器”贝斯？ 嘖嘖…… 这个奖励吧，肯定是有比没有好的。 但相比贝斯，他內心明显更偏向电吉他。 或者你来个“忍具”贝斯也行啊。 倒是这个道具【定向记忆】蛮有趣的。 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影视剧相关的內容留存最为清楚。 现在有了这张底牌，他在未来发展其他方面业务的时候，也算是有捷径可走了。 脑海中想像著这玩意的各种用法，周淮的嘴角已然不自觉微微勾起。 五分钟后，他的目光下移，看向了还在检索的【曲目】。 嗯？ 这次检索了这么久，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想到这里，他在心中试探性地默念一声： “来首《魔女宅急便》的gg曲。” 【……检索完毕，正在兑换中】 【已为您兑换隨机霓虹语曲目——《口红留言》】 《魔女宅急便》电影版片头曲。 好一个“隨机”奖励！ 看到歌曲的瞬间，周淮心中已然澎湃了起来。 还真如他所料般，是任务进度过高，系统给了隱性奖励。 而他想要这个奖励的原因也很简单—— 出版社那边已经联繫他了，说是《魔女》的首印五万册，在本周內便能印完。 为此，出版社还特意问过他，有没有什么推广计划。 原本，周淮是打算从“前人智慧”里面找点灵感的。 现在嘛…… 连《口红留言》都出来了，还要什么其他人的经验，直接二期《歌手》打gg。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容。 而这抹笑容，却令有意无意瞥他一眼的雪穗心头一紧。 第61章 周淮：我也能代表霓虹的普罗大眾了？（求月票） 周一上午，周淮早早便来到办公室。 也是趁著上午这会儿的空閒，他才有时间看看近几日份的报纸。 昨晚《歌手》首播，收视率的大爆出乎了圈內所有人预料。 出於此，各大报纸纷纷蹭起了热点。 將那个原本已经沉寂下去一些的话题—— “关於霓虹音乐未来发展方向的討论”，再次推上了风口浪尖。 原本，这样的事对於《歌手》这档节目而言，完全是个有益无害的好消息。 只是现如今，舆论好像与最开始有了些许偏差： 《来自〈歌手〉，属於霓虹歌的新生！》 《传统模式难以为继，霓虹歌市场整体萎缩，偶现爆款亦难挽狂澜》 《封闭体系下的挣扎：靠霓虹歌如何突破“內循环”？》 《拯救市场不能靠“考古”，继续怀旧便是放弃拥抱当下》 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唱衰霓虹歌的声音莫名大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舆论煽动。 毕竟在昨晚的《歌手》中，明明就是霓虹歌取得了风光大胜的结果。 “会是谁呢，是在针对我，针对《歌手》，还是在针对东都台？” 口中轻声嘀咕一句，周淮將手中的报纸扑到桌面上，心中也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结合眼下舆论场中的情况，还有昨晚突然消失的优人莲介。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有一只暗中的黑手正在搅风搅雨。 不过好在，昨晚田中玄音已经明確表示，由他来处理这次的危机。 想来，有了这位本土文娱圈內的究极地头蛇相助，《歌手》上的事就不用他再操心了。 “茶好了，请用。” 在周淮盘算局势时，轻柔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同时一只小手將茶杯推了过来。 此时递来茶水的，赫然是重归女僕工作的雪穗。 “嗯，多谢。” 退出盘算状態，周淮捧起茶杯开始饮茶。 关於这位兼职女僕小姐，他今天原本是没打算喊来上班的。 毕竟姐妹俩都分开两周多了，怎么说也该给人放放假。 只是今早他刚到这里，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时，便看到女僕小姐已经在清洗茶具了。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休息日不知道休息，还捲起来了。 叩叩。 就在周淮心中暗暗吐槽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请进。” 隨著他一声招呼，房门被打开，露出了门后那张掩饰不住喜色的大脸。 来人赫然便是小林泰知，此时他的手上还拎著一只袋子。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將袋子放到桌上，顺手接过雪穗递来的茶，照例感谢一声。 做完一系列流程化的动作，小林终於开始讲起了此行来这里的正事： “周老师，昨晚的《歌手》首播可是破了不少纪录……” 虽然已经看了一整夜成绩表，但说起这码事时，小林泰知的面上依然是克制不住的喜意。 先导收视率：23.73%！ 巔峰收视率：36.25%！ 平均收视率：32.44%！ 这份收视成绩可谓惊人。 甚至可以说，《歌手》仅凭第一集的首播—— 就几乎追赶上了，《世奇》用了七八集才创造出来的辉煌战果！ 当然，《歌手》在全流程受到的宣传资源，也完全不是《世奇》可比的。 但即使如此，听到成绩的周淮，却还是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已经比他最乐观的预计还要高上不少了！ “周老师，您知道节目的收视率在哪几个点增长最快吗？” 分享完成绩后，小林专务却是打起了哑谜。 对於这个问题，身为节目灵魂的周淮，自然是明確知晓的： “开场，《秋庭》，还有平松喜惠子、田中玄音在最后的演唱吧。” 在听到这个结果后，小林泰知的面上却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继而郑重地摇了摇头。 “您还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增长点。” “应该没有了吧。” “不，还有，那就是演唱《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时候！” “我不是说了田中……等等……” 说到这里，周淮本人却是脑子突然一抽，想到了个颇为不可思议的结果。 在这期《歌手》中，《突爱》可是被演唱了两次的。 而见到周淮突然明悟，小林泰知也不隱瞒，直接用力点头承认： “不错，在您演唱《突爱》的期间，节目收视率足足涨了2.44%！ “而且在今天早上，我们电视台收到的来信里，就有不少提到您的。 “有很多观眾希望您，能够再次登上《歌手》的舞台进行演唱。” 心中的荒唐念头，竟从小林专务的口中得到了验证。 此时的周淮只感觉，那些写信过来的观眾们，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听著七个职业歌手，起码是准职业歌手的演唱还不够。 现在居然把想法打到他这个ktv选手身上了。 正当他打算开口拒绝之际，小林专务却是先一步开口打断： “周老师，您没明白吗，您可是他们的缩影啊。” 我，缩影？ 在听到提示的一瞬间，周淮便想通了大半。 《歌手》固然是一档专业的音乐竞技，能带给观眾们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撼体验。 但赛场上的那些选手，对於这些观眾而言，却是有点“高高在上”了。 令他们无法將自己设身处地地带入。 而周淮—— 一个顶多被算作“ktv高等水平”的歌手，却是他们最接近，甚至最熟悉的那个。 或许他们的身边，或者就单纯是他们本人，都拥有这样的唱功。 属实方便带入。 而周淮还是一名顶尖的词曲创作人。 更是能通过歌曲的质量，在某种程度上胜过那些顶尖的歌手们。 这何尝不是一种爽文男主式的代入感？ “居然还会有这种想法？” 心中將思绪理清，周淮却感觉有点莫名的想笑。 刚才的那些，也许是他联想过深了。 但这其中的精神胜利法属实有点令人难绷。 “那您还打算登场吗？”小林专务也有些好奇地问道，“毕竟您昨晚也算是突发登台的。” “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对此，周淮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他最终决定，將这个问题的答案交给天意。 第62章 现在请称呼我为「小林·《歌手》投资者·周老师公司股东·泰知」 在昨晚的支线任务结算中，周淮获得了一首系统“隨机”奖励的霓虹歌。 《魔女宅急便》的配乐——《口红留言》。 按照原本的计划，《魔女》会在本周內完成五万册首印，並铺货到霓虹的所有大型书店。 既然如此，那《口红留言》这首gg曲就要及时跟进了。 不错，这本就是他打算放在本期《歌手》上的作品。 只不过按他最开始时的想法，这首歌是要给花山院明日香的—— 这是他们和田中玄音那边一早便谈好的酬劳。 他也不打算因为昨晚將《突爱》给了田中玄音而反悔。 …… 眼下，听到小林专务劝自己上台唱歌。 心中颇有些犹豫的周淮，还是决定放弃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他打算等下午和第二期选手见面的时候，问问花山院要在《歌手》上唱什么歌。 若是花山院的心中已经有了选择，那就由她唱自己的歌。 而若是这位想听听他的意见，那他再推荐《口红》不迟。 小林专务那边，见周淮还在考虑，便直接跳过了这一茬： “对了，昨晚周老师您在节目上不是打了招商gg嘛，现在已经有相当多的人打我电话了。” 说起这件事，小林泰知心中便是一阵澎湃。 一开始，他听到《歌手》首期居然不接gg直接上线时，还很是搞不清楚状况。 好在，出於信任，他没有对此提出质疑。 而到了现在，他已经开始深切敬佩起周淮之前做下的决议。 毕竟在这期《歌手》播出后，gg商们愿意出的价格，可能会比之前的预算直接高一位数。 而他—— 身为“《歌手》项目的第二大投资人”，自然也能吃到一大波gg费。 “嗯，我打算在《歌手》一共招20家赞助商。” 周淮直接將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计划道出： “你把已经联繫过我们的那些公司统计出来，跟他们说明天来这里商议，我们先招10家。” 先招十家，这是什么操作？ 儘管小林泰知他心中疑惑，但表现地还是十分乾脆利落： “周老师您放心吧，我这边一定安排到位！” 对於小林专务现在说出的话，周淮却是比之以往都要更放心。 原因很简单—— 此时的小林专务，已经获得了周淮手上“繁星娱乐株式会社”5%的股份。 这是他实打实花了5000万円，自认为占了个大便宜买到手的。 在拿到股份后，两人算是都以个人的身份，完成了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 而不像之前，小林泰知仅仅只是作为“东都电视台”的代表，在和周淮谈公对私的合作。 关於《歌手》的匯报至此结束。 小林泰知扭身打开放在桌上的袋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整摞足足十本封装好的书籍，还有一只厚鼓鼓的文件袋。 “周老师您看看，这是《魔女宅急便》的样书。” 小林专务將其中一本拆封，递了过来。 周淮顺手接过，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书的封皮颇有质感。 隨意翻开一页，里面的字体、排版也都令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挺好的，我挺满意的。” 说著，周淮將书递给了身旁，因为好奇而偏头查看的雪穗手上。 这是他写的书？ 雪穗是知道周淮有在写书的。 早在她两周前出去拍戏前，便亲眼目睹自家老板坐在电脑前，不知天昏地暗的码字。 只是当时的电脑屏幕太小，她一直没有机会查看內容。 眼下，她双手捧著书，看著封面出神。 白色的封底，上面用黑色的字印刻书名——《魔女宅急便》。 中间是一副卡通图案： 小女孩骑著扫帚飞在半空，身边是飞鸟同行，背景是远方的城市，和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怎么看上去像是儿童文学？ 至此，雪穗心中的疑问升到了顶点。 另一边，小林和周淮二人则开始商量起了《魔女》上架的事。 “出版商那边问我们什么时候正式上架，说他们可以帮忙宣传。” “周日吧，那天晚上我会在《歌手》上宣传的，让他们联繫书店，把书摆得显眼点就行。” “《歌手》上？难道周老师您又创作了一首新歌？” “嗯，確实有一首。” 至此，小林专务心中再没了疑虑。 开玩笑，就眼下《歌手》的热度，加上周淮的新歌—— 即使放到整个霓虹的范围中进行比较，还能有比这更有效的宣传方式吗？ 放下《魔女》的事，他又拿起最后的档案袋： “您之前就青年人看的漫画，让我们向社会徵稿，一直都没什么下文。 “倒是有几个漫画家递来了稿子，但都不满足要求。 “这是森田草太前几天给我，让我等您空一点以后转交的。” 森田草太推荐的稿子？ 听到这里，周淮倒是提起了兴趣。 但就在他接过档案袋打开，从中抽出两张画稿时，房门却是被人敲响了。 “小林专务，周老师，门外有位花山院小姐，说是有预约。” 此时在门外说话的人，是小林泰知的助理。 而在听到自家助理的招呼后，已经把事情都移交结束的小林专务直接起了身。 “那我先去联繫那些gg商。” “好的，把花山院小姐也请进来吧。” 儘管不知道花山院明日香为什么突然到访，但毕竟人都到门口了。 眼下没什么要紧事，周淮便直接將人请了进来。 “不期而至，打搅了，周老师。” 花山院进门后，便直接浅浅鞠了一躬。 在起身的后一刻，她的目光便注视在了雪穗的身上。 只见此时的雪穗，正盯著放在一只档案袋上的两页画稿，眉头轻轻皱起。 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在读书吗？ “不算打搅，请坐吧，花山院小姐。” 见状，周淮也將人迎到了位置上坐下。 “请问，花山院小姐的来意是？” “是这样的，师匠那边已经在处理舆论，还有优人莲介那边的问题了，让我来通知您，他会处理好的。” 显然，身为乐坛中最老的那只狐狸，田中玄音也敏锐地觉察到了舆论上的问题。 只是…… 这件事只要打个电话就行了，应该用不上让花山院亲自跑一趟吧？ 第63章 周淮：啊，这……花山院你確定要跟我聊这方面的事？（求月票） 心中生出疑惑，周淮也没有藏著掖著的想法，直接朝著面前的女士问道： “花山院小姐这么早过来，应该不只是来传达这件事的吧？” “被您看出来了呢。” 听到问话，花山院脸上的严肃尽去，完全变成了另一副姿態。 她的身子向前一倾，双肘支撑著桌面，双掌托腮，面露好奇却又无比感兴趣的神色看向面前的男人。 “昨天上午，在听您演唱《突如其来的爱情》后，我就很想和您单独聊聊呢。 “不过那时候的您很忙呢，应该是没有时间能浪费在我身上。 “所以我今天一大早便来冒昧打搅了呢，请问您现在有空吗？” 说著说著，花山院面上的笑容便越加明媚。 但看著她的周淮，却是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这是……花山院？ 是本人吗？ 在面前女生气质发生变化时，周淮心中便没由来生出这样的问题。 也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这位的气质过於多变了： 两周前初见时，花山院还是那副標准的大和抚子形象。 昨天上午，田中玄音偷摸来要歌后，她又展露出一副颇有威势的气势。 而现在，来和自己討论…… 等等？ 她是来討论什么的？ 该不会是来討论音乐的吧？ 想到这里，周淮只感觉一阵幻痛从脑海中凭空生出。 他一个混影视圈的。 要问电影电视之类，那他尽可以扯上一两周都还不带重复的。 但要討论音乐？ 建议是早点洗洗睡吧…… “您对摇滚很有研究吗？” 不等周淮拒绝，花山院便先开口问道。 “谈不上什么有研究，顶多只能说是个人比较感兴趣吧。” 这么说来倒也不假，他確实对摇滚还蛮有兴趣的。 同时，他的脑海也开始快速运转起来，搜集那些隱藏在各处记忆角落里，关於音乐理论的知识。 “那请问您……” 叩叩。 就在花山院继续追问之际，她的话却被两声叩门的轻响所打断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 好人吶。 居然挑了个这么合適的时机来敲门！ 心中如此想著，周淮直接朝门外那位说道： “请进吧。” 下一刻，房门再度被打开。 这次来的人是藤原诗织。 她在打开门时，面上还是一副暖洋洋的笑容。 但在看到了办公室里的花山院明日香后，笑容却不自觉一滯，下意识地便要皱眉。 是那个田中玄音的弟子，她现在怎么在这里？ 但好在，藤原毕竟是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的人了。 她在瞬间便完成了面部表情的调整，顺势衔接上了问候： “周老师早上好，还有花山院小姐，那位是雪穗小姐是吗？” 进门后，她颇有些自来熟地坐在花山院的身旁，像是在表露著什么信息一般。 而在听到自己名字后，雪穗却是突然从回忆中惊醒。 此时，她的目光依然还在那两页画稿上。 但面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却已经恢復了正常。 “两位的茶。” 半分钟后，雪穗將两只茶杯放到两位客人的面前。 看著互相偷偷打量彼此的二人，她心中便凭空生出一个想法： 周淮的女人缘好像很不错啊。 只是这两位之间的气氛，又好像有点尷尬。 这叫什么来著，修罗场？ “多谢雪穗小姐。” 藤原诗织看到递过来两杯茶，心中不自觉地便愉悦了起来。 你花山院到了这里，可是连杯茶都没混上，直到我藤原来了才有。 当然，她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如她这般所想。 但架不住这么想能令心情愉悦啊。 自从周淮在昨晚向她提出“胜过田中玄音弟子”的条件—— 在此时藤原诗织的眼中，花山院明日香已然成为了她的毕生宿敌。 “誒，周老师，这是您买的书吗？” 眼神一瞥，藤原便看到了办公桌上，那一摞未开封的书籍。 闻言，周淮扭头一看，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自己写的小说，准备在近期发售，这是出版社给我的样稿。” “您写的书？” 听到这里，藤原直接惊呼出声。 另一边，早就注意到这摞书的花山院，也是不由心头一惊。 在霓虹，作家可是个鄙视链顶端的职业。 比之歌手、明星什么的，位格实在高出了太多。 当然，像是田中玄音这样，身份已经超然物外的角色不在討论范围中。 “嗯，你们要的话，一人带一本回去吧。” 说著，周淮直接从书堆的上面拿起两本，递到桌子对面。 “多谢。” “我会带回去好好拜读的！” 两人俱是双手接过书册，十分感兴趣地打量起书封。 《魔女宅急便》？ 看到书名的时候，花山院还没什么反应，藤原却又是心中惊疑了起来。 按照她对周淮的了解，原以为会是本社会派的小说。 毕竟这位可是拍《世奇》的主，那些形形色色的故事，就大多能被收录进这个派別里。 但从眼下这本书的名字上看，却明显不是如此。 而更像是——儿童文学？ 开玩笑的吧？ 那个写出了《奶奶》《雨中的车站》《雪山凶灵》剧本的周老师，去写儿童文学？ “好了，两位今天来这里，应该都是为了《歌手》的事对吧，请问你们决定好要唱什么了吗？” 周淮將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 听到这个问题的藤原诗织，却是看了眼身旁的花山院明日香，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汹涌战意。 反正这一眼看得花山院本人挺懵的。 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並没有和这位藤原小姐產生过接触吧？ “当然，我已经决定好要改编的曲目了！” 藤原诗织颇为自信地答道。 “那花山院你呢？” “我的话，我要唱一首新歌，是我自己写的。” 花山院也道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后，藤原诗织只觉得—— 稳了！ 若是让田中玄音或是平松喜惠子唱新歌，那她就是发挥再超常都难以匹及。 但花山院就不一样了。 毕竟是个至今都还没有出道的新人。 想到这里，她看向花山院的目光却是柔和了许多。 又在看我？ 现在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花山院心中的疑惑更甚，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同样朝对方回应了一个笑容。 而看著两位客人的反应，雪穗却对自己心中的想法更加確定了一分。 第64章 （求追读）田中·索尼之友·神秘身份男·玄音 周二早晨。 霓虹电视台顶层会议室。 坐在主位的柴田社长正在进行总结陈词，却有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发言。 “何から伝えればいいのか（究竟我该从何说起才好呢）……” 铃声赫然便是《突如其来的爱情》，还是田中玄音演唱的版本。 是的，田中玄音仅花了不到一天，便將这首歌录製完成发了出来。 而现在距离《突爱》发布还不到12小时，这首歌便已经彻底传遍了霓虹的大大小小每个角落。 回到会议室里。 参会的所有人齐齐扭头，朝著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却见到站在一名董事身后的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將电话掛断。 “抱歉……” 年轻人正打算向眾人道歉，却看见一只巴掌正在视野中逐渐变大。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出手者面貌与年轻人有七成相似。 “滚出去。” 闻言，挨打的年轻人咬紧牙关，一溜小跑出了会议室。 而在他离开后，会议室里因他而起的风波却是没有停息。 “呵，野间董事倒是教了个好儿子。” 首位上，柴田社长用毫不掩饰地嘲讽口吻说道。 事实上，此时的社长心中已经不只是嘲讽了，还带著明显的窝火。 他们几人正在开的小会，主题正是——遏制霓虹歌的进一步发展。 结果却整出了刚才那一出。 “抱歉，是我教子无方。” 野间董事起身鞠了个躬，然后又像是个没事人般坐了回去。 至此，这场几人眼中的闹剧才算落幕，会议也隨之回到了正轨。 …… 霓虹电视台是公认的霓虹第一台。 只不过很多人並不清楚，它虽被冠以了“霓虹”之名，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民营台。 台里的高层几人，之所以打算遏制霓虹歌的发展，也很简单—— 这条路与他们设定的方向相悖了，这会影响到商业上的许多布置。 或者直白点说，就是耽误他们赚钱了。 是的，领导层的几人其实本身並不排斥霓虹歌，甚至也可以接受它的发展。 但这都有一个前提—— 这需要在霓虹台的控制下发展。 在两周前，社会上逐渐掀起关於乐坛发展方向的討论时，他们便已经出手稍微干涉了一波。 只是那时的他们並未想到，这件事居然能发展到如今的影响力。 这令他们头一次產生了“事情有点脱离掌控”的棘手之感。 而这种感觉，在昨晚的《歌手》播出后，终於到达了顶峰。 甚至就是出於《歌手》的存在，他们要抵制霓虹歌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起码不能让霓虹歌因为这档节目而焕发新生。 不然在四大台的考核上，东都电视台必然能获得极大的好处。 於是，在周一早上的许多报纸上，便临时刊登了许多早已准备好，具有倾向性的文章。 在他们的预计中，这是一场很容易的舆论塑造。 …… “田中那老傢伙出手確实快。” 办公室里，周淮將几份看完的报纸甩到一旁，颇有些感慨地说著。 在他刚看完的那些报纸里，已经只剩下两三份还在继续刊登无脑唱衰霓虹歌的评论。 甚至田中玄音那边还帮忙处理掉了另外两个问题： 其一，关於他本人在《歌手》上被淘汰的负面舆论。 其二，关於所有涉及优人莲介的报导。 两个热点在所有报纸上，都找不著任何一点痕跡。 这让他提前帮松木裕司做的危机公关，还有《歌手》后台拍到的某些影像，都失去用武之地了。 要是以后遇到的所有队友，都能像是这个老狐狸一样就好了。 周淮的心中暗自期盼著。 “到十点了。” 就在周淮做著白日梦的时候，熟悉的女声却是將他拽回了现实。 说话的是正在收拾报纸的雪穗。 “这么快就已经到十点了吗，”周淮打了个哈欠起身，“真是不想工作啊。” 对於这话，雪穗却是连吐槽一句的欲望都没有。 她跟著自家老板也有段时间了，显然了解他的本性。 写书的时候、做策划案的时候、安排工作的时候…… 哪次不是从早干到晚，一坐下就能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然后干得完全忘记时间。 將报纸一一摆回报纸架上，目送自家老板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雪穗终於是鬆了口气。 在这样的奋斗逼眼皮子底下，她一直不太好意思休息。 眼下既然这位已经走了…… 她轻哼著小调坐到窗边椅子上，翻开了隨身携带的那本书—— 《魔女宅急便》。 不得不说，这傢伙干活没点数，但整出来的东西还都挺好看的。 这本书就非常吸引她…… 另一边。 周淮在出了办公室后，便看见了正准备下电梯的小林泰知。 “周老师，人都到齐了，我正准备找您下去呢！” 小林专务走到周淮的面前，將手中一小摞资料递了过来。 “照您说的，我將主动联繫我们的gg商都喊来了。 “只是这三家，是在今早我们公布了竞拍消息后，突然插进来的。 “这是他们的资料，您看看。” 听著小林专务的报告，周淮也將资料接了过来。 他原本还以为就是三家有投机心理的小企业而已。 结果第一眼扫去，便令他颇为错愕。 东都通信。 主营业务：游戏、影视、音乐、电子產品…… 市值：5万亿円。 这是——索尼？ 看到这家明显有点既视感的企业，令周淮属实有点嘖嘖称奇。 只不过，这么大的公司怎么会这样，上赶著来找他们合作？ 按他的预想，《歌手》確实是能吸引到大公司赞助的。 但那起码也得等到下周，等那些大公司臃肿的商务部门经过验证数据以后，才会找上门。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小林专务。 而后者也真没令他失望，直接说出了缘由： “田中玄音打了招呼。” 闻言，周淮这才明白过来。 既然如此，那便能解释得通了。 如此想著，他又翻开了下面两份资料： 日昇电子，主营电器，市值3万亿。 火山通，主营信息通讯，市值2.5万亿。 ？ “这两家也是看在田中玄音面子上找上门来的？” 周淮转过头，望向小林专务，颇有些搞不明白地问道。 与东都通讯不同，这两家企业可以说与乐坛，甚至与霓虹文娱圈都沾不上什么边。 而面对周淮的质疑，小林泰知却明显犹豫了。 不过几秒后，他用颇具含义的眼神回望了周淮一眼，接著点了点头。 嘶—— 看到小林专务的这幅反应，周淮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三家巨型企业的面子，颇具深意的犹豫和眼神。 这可真是说明大问题了。 第65章 广告费？我说个数——30亿！（求月票） 东都电视台18层的招商会议室。 平日里的大多时候，这间会议室总是冷冷清清的。 只有在电视台几次宣布启动大项目前，才能勉强坐够一半的位置。 而今天，这里却是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场下的人多是三三两两热烈交谈著，快把这里变成一场商业联谊了。 眾人都是笑呵呵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准备竞爭gg位的对手。 只是对於这份热闹，坐在首位的石塚社长却是没法真切体验。 此时他的心底，只有一片鬱闷和苦涩。 在当初，那场电视台內部关於《歌手》的製作决议会上。 是他亲自主持参会者们进行投票，最终放弃了对《歌手》的投资。 而看现在，这场下乌泱泱坐满的席位，他只想给当日的自己两巴掌。 当然，比起自己，他更想扇的却明显是另一个人…… “该死的竹中雄也，这码事我记下了！” 石塚在心中咆哮一句，面上却是带著更加恳切的笑容看向身旁。 与场下正在相互攀谈的其他人不同，此时同他一起坐在首排的却只有三人。 三人分別是东都通信、日昇电子、火山通的代表。 此时的他们，完全像是木头桩子般，只闭目小憩，没有半点谈天说地的欲望。 见他们没有开口的想法，石塚也只得出声招呼道： “三位，现在距离招商会开始还有段时间，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而对於石塚的招呼，三人虽然给予了礼貌回应，但各自的心中却都没什么感觉。 “不必了，我们在这里稍等下也无妨。” 三人中坐在最左侧的佐川哲史，直接婉拒了石塚社长的提议。 他是东都通信这方的市场本部高级经理。 他此行的目的，与身旁的两位同行並不完全相同 其他两位来这里仅仅是给某人个面子，而他却更是为了周淮这个人。 或者说，他要找周淮进行《歌手》gg之外的合作。 见自己提出的建议被婉拒，石塚耀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可惜的。 只是不等他再度开口，会议室的大门却是直接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此时来的人，赫然是周淮和小林泰知。 “我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刚进门，周淮便看到整整齐齐坐满了会议室的眾人，下意识看了眼腕錶。 十点十分。 都这么早来的吗，离原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 在他进场的同时，场下其他人都很给面子，同时暂停了交谈，安静下来。 啪啪。 一道缓慢的掌声从第一排响起。 鼓掌的正是佐川哲史。 而在他的掌声响起后，会场的其他人也纷纷配合地同样鼓了起掌。 在一阵掌声过后，周淮也是自然地走到了主讲台上，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诸位好，我是《歌手》的总企划，周淮。 “听电视台的小林专务说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也直接开始吧。 “接下来由我向各位介绍本次的招商计划……” 说著，周淮便將提前准备好的招商方案讲了出来。 在《歌手》上，一共会招20家合作商： 分別是1家冠名商，5家特约赞助，以及剩下的14家合作伙伴。 冠名商的logo会直接放在“歌手”两个字下面。 特约赞助会在节目的主要现场布置大幅gg。 而合作伙伴，则只有在各个环节陈列產品或是展示一下logo之类的小幅度曝光了。 不过，这毕竟是收视率即將突破40%的节目。 在这样的节目上，即使再小的gg位，都无人敢於小覷。 今天，给出的是10个名额。 它们分別是1家冠名商、3家特约赞助和6家合作伙伴。 每个档位中，会按照出资的比例分配gg出现频次。 至於剩下的10个名额，会在下周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再次招商。 “……以上便是本次的招商名额。” 將所有gg位一一介绍完毕后，周淮看著台下正在皱眉深思的眾人，面上笑意浮现： “本次的招商將採用暗標的形式，诸位无需竞价，都有一次出价的机会。 “以下是我对每个档位gg位的价格心理预期，大家权当参考—— “冠名商5亿円，特约赞助3亿円，合作商8千万円，诸位请稍作考虑。 “有需要请示的也请儘快，正式的竞拍流程將在十分钟后开始。” 说完话，周淮也不下场，而是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白纸，哼著歌慢慢撕起了小纸片。 台下的眾人，包括身为电视台社长的石塚耀。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周淮宣布暗標时，眉头便已经不自觉地皱起。 而在听到周淮口中的心理价位时，他们就更是倒吸了口凉气—— 你办个节目花10个亿，现在光是gg费就想收回来超过30个亿？ 抢钱呢？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既然周淮能花10亿办《歌手》。 那他们多花点，哪怕15亿，再办个《乐手》，gg费也能收回来啊！ 不过这么想的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人则是赶紧起身出去打电话去了。 此时的会场內，与眾人格格不入的，是坐在第一排的那三位企业代表。 这三人在听到预期的金额后，却是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们相互之间，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便默契完成了对结果的商討： 让东都通信拿冠名商，剩下两家拿特约赞助就行。 十分钟很快过去。 此时，那些一时之间胡思乱想的人已经恢復了清醒，外出打电话的人也回到了位置上坐好。 讲台上。 周淮將撕好的小纸片归置整齐，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便笑著抬起了头。 “那么，现在开始竞標。” 说著，他走下讲台，將手中的纸片一张张分给与会的眾人。 这一幕看得石塚耀一阵眼皮抽搐。 十几个亿的大项目，你给整这么儿戏一出？ 周淮並不清楚这位社长的想法，在將纸片亲自分发到最后一人手里后，他走回了讲台上。 看著下方个个面色古怪的代表，周淮的笑意却是更加灿烂了一分。 仿若看著正待收穫的韭菜们。 “请诸位写上单位和报价，一分钟后我会从诸位手里亲自来收取。” 第66章 （求追读）繁星娱乐株式会社：我打索尼？ 十分钟后。 在台下眾人殷切的注视下，周淮总算是完成了手中报价单的排序。 抬头扫视一圈场內的情况，他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拿起纸片最上面的10张。 “好了，接下来我將宣布本次的中標方。” 话落，他已经换上了十分严肃且庄重的神情： “8亿円，东都通信。 “5亿円，日昇电子。 “4.5亿円，火山通……” 听到这三个显然是夸张至极的数字，场下的眾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们知道这三家会出大价钱—— 但这也夸张过头了吧！ 同一时间，台上的周淮心中却是暗自感嘆—— 这次还真亏了田中玄音的面子。 其实在他本来的设想中，这次他是只打算拿出2个特约赞助，和8个合作伙伴名额出来的。 在他预想的情况中，今天参会的企业或多或少都存著“赌一把”的心態。 毕竟在以往，可从未有过商业性音综爆火的先例。 也就没有人知道《歌手》的gg能力到底如何。 若是这个能力超常，那本期中標的企业自然是大赚一番。 同时，周淮手上的二期gg也能卖出更高的价。 但今天，既然有三家顶级豪门突然入场，那计划自然也就得隨之更改。 从眼下的结果上看，还是那句话—— 真不愧是田中玄音的面子！ 心中想法虽多，但在现实中也只过去一瞬。 周淮將火山通的报价放下，念诵后一张標纸上的数字： “3.877亿円，林间堂……酒店？” 刚才只顾著按数字大小排序，他还真没有看出价的是谁。 而在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台下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突然喧囂了起来： “林间堂酒店，是哪个城市的大酒店吗？” “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是在东都本地的酒店，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原来还开著吗？” “誒？酒店为什么要在音综上打gg啊……”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坐在会议室最后排的一位女士，却是重重靠倒在椅子上。 拿下了，特约赞助。 心中如此想著，真野千惠美的面上也隨之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台上。 周淮在经过两秒的思索后，终於从昨晚看过的资料中，回想起这家酒店的信息。 今天参会的所有企业，被小林专务分成了一二三四共计四档。 而林间堂，就是第四档中游的企业。 可以说，让它拿出近4个亿的资金，绝对是一笔非常巨大的压力。 所以说——收的上来的吧？ 对於这个现实的问题，周淮决定相信自己辰国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继续將剩下的標纸念了下去： “3.66亿円，花传食品……” 场下，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面色漆黑，口中似有国骂想要出口。 两分钟后。 “……1.255亿，松美屋株式会社。” 周淮念出了第十名的报价，今天的竞標便算是结束了。 “好，以上便是今天竞標会的主要內容。 “未能中標的诸位朋友，可以留意下周同一时间开设的第二场。 “而拍到合作伙伴的朋友们，也可在下周增加金额，再次竞標剩余的特约赞助名额。 “接下来诸位可以在此稍等片刻，电视台准备了酒会进行招待……” 在周淮的客套声中，场下的眾人却是呈现出完全不同的人间百態。 沉著者有之，惊喜者有之，庆幸者有之。 但更多的，却还是鬱闷失望的那批人。 就在周淮念完台词准备功成身退时，却先一步被人叫住了： “周老师，方便单独谈谈吗？” 说话的人赫然是代表东都通信前来的佐川哲史。 见到是这位金主，周淮口中本打算拒绝的话却是咽了回去。 面对金主，他一向诚恳来著。 “现在吗，去我办公室？” “当然，听您的安排。” 只三句话的功夫，两人便齐身离开了会场。 而此时，会议室的过道上，原本也打算去找周淮的真野千惠美却是停住了脚步。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她的脸上只剩下一抹自嘲的笑容。 …… 两人来到办公室时，雪穗已经恢復成洒扫女僕的身份了。 见到自家老板带人回来，她熟练地泡上两杯茶递给二人。 接过茶轻抿一口，佐川哲史知道面前这位的性格，於是也不绕弯子，直接讲起了正事： “周老师，我直接和您说吧，我们东都通信希望和您达成进一步的合作。” 听到对方这直白的口吻，周淮挑了挑眉反问道： “具体是哪些方面的合作呢？” “目前的话，我们希望获得《歌手》上演唱曲目的唱片业务。” 佐川哲史乾脆地说道，並如是讲述起关於东都通信的种种： 东都通信虽是霓虹本土的巨无霸企业，但几十年的发展下来，它也面临转型的问题了。 近几年间，东都通信的营收主力电子业务，已经出现了连续的小幅滑坡。 在无数次內部的爭吵討论中，最后决定迈出向影视、音乐、游戏及网络服务方向转型的道路。 正巧，在他们的最终决议出来后，《歌手》直接以破圈级的关注度，吸引了全霓虹人的注意力。 当然也就包括东都通信的高层。 “……所以现在一部分高层，希望可以借您的光，推动新业务的发展，好以此打压那些顽固派。” 佐川哲史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甚至诚实到了有点过头的地步。 而在听出这位言语中的诚意后，周淮却是点了点头。 和东都通信合作，自己这边能获得的好处无疑会是巨大的。 至於对方和自己的繁星娱乐株式会社，发展途径相同…… 说实话，他並不觉得自己在霓虹能发展到对方这个体量。 那自然是没有“无法並存”的风险。 “我可以代表节目给你授权。” 想到这里，周淮直接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不过选手那边，还是你们自己派人去谈。” 听到周淮没意见，佐川哲史心中的顾虑便已经尽数消失了。 至於歌手那边…… 说实话，除了田中玄音、花山院明日香两人外，真就没其他人配和他们进行同等谈判。 就在佐川心中安定之时，耳边却又听到了周淮的声音。 “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对电影业感兴趣对吧？” 第67章 Shut up and take my money! “周老师您对电影行业也有所涉猎？” 听到周淮的问话，佐川哲史连忙追问道，显然是十分惊喜。 而他的这份反应也是很好理解。 东都通信现在正打算朝著文化市场进行转型。 而在这个大分类中，电影市场的总估值，比之音乐市场高了一倍不止。 “嗯，不过是部动画电影，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看到对方的这幅反应，周淮也是乐呵呵地推荐起来。 他现在的推销，颇有种释放善意的味道。 不过更大的目的，还是对方手上掌握的渠道。 尤其是对方手上能触及国外的渠道。 而在听到周淮说出“动画电影”后，佐川哲史飞弹没有其他人那般的质疑。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而是在心中猛地鬆了口气。 就说嘛，若是周淮真接触了本土的电影行当，他怎么可能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原来是动画电影啊。 那就不奇怪了。 如此想著，他也乾脆地问道： “周老师您对这部电影怎么看？” 说出这个问题，也反映出佐川心中到底还是对此有著一分疑虑的。 毕竟，这可是从未大眾化过的艺术形式。 “经济效益的话，估计不会很好。” 周淮也没隱瞒，耸了耸肩直接说道。 而在听到答覆后，佐川的嘴角却是翘了起来，直接开口应承： “是吗，那这部电影我们东都通信就接下了！” 如此反应，直接令一边旁听的雪穗面上一滯。 是我听错了吗？ 还是说霓虹社会的发展已经进化到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了？ 事实上，都不是。 佐川如此直接的应承，自然是有著更深的考量。 在《世奇》和《歌手》的接连播出、大火特火后。 现在全霓虹影视行业內，所有稍微资深点的从业者，都或多或少开始迷信起周淮这个人了。 而现在，这位直接表示手上有一部不挣钱的电影。 那背后的意义自是清晰—— 这是一部从电影本身上看，就能看出它是一部“好电影”的作品。 相比於一部大爆电影带来的高票房，显然是这样一部能提升名望的作品，更符合东都通信现在的需求。 这完全就是丟芝麻捡西瓜的大好买卖！ 况且就算赔了…… 那更是爆赚！ 起码能让周淮心里留下个不好意思的想法。 这位的性格，佐川可是从田中玄音口中有所了解的。 “佐川先生这么信任我吗？” 见到佐川直白地不表態，倒是令周淮有点哭笑不得了。 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但这不加考虑的反应实在惊人。 不愧是能在东都通信这种企业中混出头的人才。 “您可是周老师，那这部动画电影我们东都通信能投资吗？” 佐川哲史打蛇隨棍上，希望將事情现场確定下来。 “这部电影在製作上已经投资完了，可以在宣传环节让你们投点。” 对此，周淮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关於这部电影的製作，基本上所有花钱的环节都已经结束了。 现在差不多只等著森田草太那边把原画的中间帧完成，然后他凑这几个月从系统里薅几首歌。 比如说《天空之城》。 “明白了，可以交给我们发行吗！” 佐川哲史並没有问具体的投资份额，而是直接答应下来。 “当然，这样的话最好不过，只是……” 点头答应了对方的发行邀约，周淮却是口风一转： “我听闻东都通信有在国外的电影部门，你们有办法把电影放到辰国上映吗？” 听到这个问题，佐川哲史却是一愣。 这有点……超出他能做主的范围了。 而见到面前这位的反应，周淮也是適时拋出了下一个饵： “当然了，这部动画电影確实赚不到多少，但下一部可就完全不同了。” 听到这里，佐川哲史果然好奇追问： “周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部电影都製作大半了，但下一部投资的事，可还八字没一撇呢。” “您是说，让我们参与到您下一部电影的投资？” “不是。” “啊，那……” “是后面三部，而且是我能保证口碑票房双丰收的三部。” 听到这里，佐川哲史只感觉脑袋一震。 狂妄…… 如此狂妄！ 但看著周淮那张面无表情，却时时刻刻透露著自信的面孔。 他心中却没由来地也跟著升起了一丝信心。 正当他张开口，打算继续询问一些细节之时，却只看到面前的男人竖起三根手指： “三成。 “之后的三部电影都让你们跟投三成。 “你们最后拿20%的净收益，但是电影成功后，可以对外宣称投资了80%的份额。” 这个男人…… 佐川哲史没由来的，便感觉后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们东都通信在霓虹本土的电影產业上，还真急需几部“自主投资”的成功大作。 不过毕竟是几乎混到霓虹顶层的打工人。 只两秒的功夫，他便恢復了平静。 佐川哲史颇为诚恳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轻探口气后说道： “我想，周老师您已经说动我了，我会將方案带回去董事会的。” “当然，而且我觉得你还需要这个。” 说著，周淮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本书交给对面。 佐川哲史双手接过，看了眼上面的標题后，顿时明白了许多东西。 “原来如此，周老师您在写这本书前，居然已经考虑得如此长远了吗？” 说这话时，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崇敬。 此时，他手上的书，自然正是《魔女宅急便》。 將书郑重地放在自己腿上，佐川哲史突然开口笑道： “说起来，我们东都通信也有自己的出版社呢，下次周老师可一定要照顾我们的生意。” “那是自然。” 说完，两人互相对视，同时礼貌地笑了起来。 如果这次在《天空之城》上的合作顺利的话，下次自然还找你们合作。 ——周淮。 等下回去，就把那家出版社收购了，我们可等不到下次。 ——佐川哲史。 心中各自的念头闪过，两人却像是从彼此的眼中觉察到了对方的想法般。 不由便笑得更畅快开怀。 所以，这两人傻了是吗？ ——雪穗。 第68章 （求追读）人类的第一生產力！ 办公室里。 佐川哲史这次来的任务超额完成，周淮也打出了所有想打的牌。 双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也没有了继续多交流的想法。 毕竟都忙。 一番简单的客套后，周淮便起身为客人（金主）送行。 打开办公室的房门，將佐川哲史送出房间。 但就在开门之后，他却看到了对面电梯合拢的最后一瞬。 从电梯门合拢前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位身著红色裙装的女人。 这身衣服，怎么有点眼熟，是不是今天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林间堂的真野千惠美小姐。” 看出周淮脸上闪过的困惑，佐川哲史便出声提醒道。 只是被他这一提醒，周淮非但没有明悟的意思，反而心中还更加疑惑了几分。 不过只一瞬，这些无用的情绪便被他拋开。 “无妨，晚些我致电她问问情况。” 周淮笑著摆摆手，心中却是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 应该只是將乙方的见面客套吧。 毕竟在今天之前，两人应该是连面都没有见过的。 “周老师，您不必送了，我自己坐电梯下去就行。” “还是送送吧……” 毕竟是金主+金渠道方。 …… 三分钟后，周淮回到了办公室，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到底，佐川哲史还是没让他送下去，只是在电梯前与他告了別。 “茶。”雪穗將新换的茶放到桌上，“需要捏肩吗？” “多谢，但是不必了。” 周淮闭目休息，同时拒绝了自家兼职女僕的工作邀约。 一时之间，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有点不明白……”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雪穗，“您为什么一定要把电影放到辰国去放映。” 在之前出去拍戏的两周里，雪穗的演技没什么精进的空间，见闻却是涨了不少。 现在的她清楚知晓，霓虹每年出口到辰国的，只有六部电影的名额。 甚至在近十年，真正出口过去的电影，连年度票房前百都没有一个。 颇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 而对於自家的小养老保险，周淮一向不吝提点： “动画电影天生带著『动画』的標籤，你会去电影院看一部动画片吗？” “……应该不会。” “那如果是一部『连辰国人都在看』的动画电影呢？” “但这是我们出口过去的……” “不，这是真正『由辰国人指导』的『辰国人都在看』的动画电影。” 听到这里，雪穗突然间就有点明悟了。 这是诈骗…… 也是宣传。 是一场极为有效的营销。 现在的霓虹社会，或许真的会有很多人，愿意给从未听说过的“辰国人娱乐方式”一个机会。 半晌。 在一个人静静想了一会儿后，雪穗还是抬头望向了自家老板。 “但是，最后电影在辰国惨澹收场，会对您名望造成影响的。” 听到这带点关心的话，周淮没忍住轻笑出声。 不过在雪穗那张脸上，越来越紧的“蹙眉警告”下，他还是及时收了声： “不，不会惨澹收场的。” “霓虹电影从未在辰国有所斩获……” “不论哪里，都会给真正的好作品一个机会。” 说著，周淮想起了上辈子那部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片子—— 《摔跤吧！爸爸》。 在这部电影上映前，几乎没人能想到，印度的引进电影，居然能在国內取得接近十三亿的票房。 它也是当时国內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非好莱坞进口片”。 好片子都会有机会的。 无论它出自哪里。 “可您不是说，这部电影不怎么赚钱吗？” “当然，但它也不会亏，更不可能惨澹收场。” 对於森田草太版的《天空之城》。 周淮对它的要求只有一点—— 打开动画电影的市场。 甚至他都不怎么计较电影的票房和收益。 在他现在的计划中，这部电影的纯收入，他將会分出一半左右给森田。 这不仅仅是收买人心和千金买马骨。 更是给森田本人一个交代—— 这毕竟是他画了半辈子的故事。 …… 时间到了傍晚，夜幕低垂。 办公室里，周淮终於算是完成了之前堆积下来的工作。 “唔哦——该下班了。” 暗自嘀咕一句，他收拾起桌上稍显杂乱的文件。 在收到一半时，他的匆匆一瞥，却是看到了昨天早上由小林专务送来的档案袋。 这好像是…… 森田草太让小林专务代为转交的漫画投稿？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关於昨天上午的记忆便又浮现了出来。 当时，他刚刚打开档案袋才看了两页，然后花山院就来了。 聊著聊著藤原也来了。 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跟俩人找製作人和乐队去了。 昨晚和今天早上又是忙著招商的事，下午又在处理之前堆积的工作。 竟是真將这份投稿给忘掉了。 “真是忙昏头了。” 笑著自嘲一句，周淮再度打开档案袋。 就在他准备抽出里面的画稿时，耳旁却是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那个……姑且称之为漫画家。” 说话的自然是雪穗，此时她的表情也是颇为冷漠： “我应该看到过他的……作品。” 听到这位的语气，周淮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朝她看了过去。 他在两月前，第二次见到雪穗那天，看过某些人收集到的资料。 按照这位小时候的生存环境，显然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触到漫画的。 “可以说说吗？” 周淮將档案袋放了回去，认真地询问道。 而听到自家老板少有地认真提问，雪穗嘴角没由来地扯动了一下。 和雪籽那傢伙不同，她可是蛮牴触所谓“感情”的。 起码她自己这么认为。 “嗯，你想多了，和我本人没关係。” 雪穗感觉自己心中莫名放下了些什么，语气也莫名变得轻鬆了些： “那个画漫画的，之前几年应该画了不少……嗯，不適合在市场上明面流通的作品。” ？ 这话说的七绕八拐，听得周淮满头问號。 “具体点呢？” “涩情刊物，应该是私下出版的。” 雪穗此时已经彻底恢復了平常心，耸耸肩直白地答道。 她在刚才，突然就想明白了。 自己抗拒的，並不是所谓漫画。 而是童年里无法挣扎的那个自己。 ？ 而在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后，周淮却是满脸的问號。 臥槽，果然搞黄涩才是第一生產力。 在动、漫还处於低幼刊物的时候，居然已经有人在画黄漫，还跨出漫画家的那一步了。 第69章 有没有哪四个字分开都是好词，组合在一起却是骂人的话？ 又是没有希望的一天。 今天的东都在下小雨。 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像是会永远下下去的样子。 嗡嗡—— 昏暗的房间里，富坚直哉被惹人厌烦的手机振动吵醒。 “餵？” “你好，我是周淮……” “不买保险。” 咔。 將电话掛断，他暗骂了句惹人清梦，再度趴回杂乱的工作檯上。 富坚直哉，曾是东都某私立大学美术系毕业的学生。 与那些希望成为艺术家，或者挣大钱的同学们不同。 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漫画家。 一名不局限於少儿，而是將漫画传递给更多人看的漫画家。 但很可惜，在歷经了十五年的碰壁后。 他终究成为了，那个以往自己最看不起的角色—— 地下涩情刊物漫画师。 他的理想，以失去了某些东西为条件，实现了一部分。 昨晚，他的画稿又再一次被退了回来。 原因是“搞不清重点，专注无用部分，关键页数过少”。 而且隨著退稿一併送到的，还有那家暗地里出版社的最后通牒—— 三天內，若无法保质保量交稿，那本月稿费全扣。 在截稿死线的逼迫下，他改了整整一夜的稿子。 直到十几分钟前，才撑不住趴了下去，打算小眯一会儿。 但是现在，被惹人厌烦的铃声吵醒后，繁杂的思绪却是齐齐涌上了他的脑海，令他彻底难眠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 趴在画了一半的稿纸上，此时的富坚有些恍惚，甚至不再去关心所谓的稿件。 “要不要，回老家呢……” 將头侧向窗外，他心中第无数次升起退缩的念头。 只是今天，这股念头格外地强烈。 嗡嗡—— 惹人厌烦的手机振动再次响起。 富坚猛地坐起身子，拿起手机正想接通破口大骂之际，却是看见了这次来电人的姓名。 森田草太。 …… 一小时后，东都街头的某家咖啡厅。 顶著头湿漉漉长发的富坚直哉坐在靠窗的桌边，拿著手上的菜单，喉结微微一滚。 他深切后悔了—— 后悔森田老师问他见面地点的时候，他按照脑海中为漫画设计出来的画面，说出了街对面咖啡厅的名字。 后悔在面前一大一小两人落座后，自己鼓起勇气说要请客点单的莽撞。 后悔自己早上居然趴在半成品稿件上睡觉，令几个小时的成果只能沦为可回收垃圾…… “三杯招牌，一份巧克力蛋糕，谢谢。” 就在富坚还在看著菜单犹豫的时候，坐在对面的男人却是突然开了口。 身旁的服务生记下需求，径直朝著点单台走去了。 “嗯，周……” “我请。” “额……谢谢。” 站在周淮的视角。 看著面前显然是刚洗了头髮却未擦乾，刚颳了鬍鬚却未处理乾净，脸上掛著黑眼圈，身上衣服还皱巴巴的男人…… 很好，很符合他对漫画家的某种刻板印象。 只不过刚才电话里听森田草太说，这位姓富坚，这就有点…… 反正，听上去就是很会画漫画，但更擅长休刊拖稿的麻將老贼。 问：有没有哪四个字分开都是好词，组合在一起却是骂人的话？ 答：富、坚、义、博。 两人在最简单的交流后，便不再出声，而是安静地坐著。 不同的是，周淮打量著面前森田草太极力推荐的男人，男人却只一个劲盯著自己桌下的鞋子。 是的。 周淮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算是找上门，而不是等在办公室里让人去找他。 就单纯是因为森田草太以自己的名誉推荐，並表示对方可能不会来电视台这种人流密集的场所。 “三位的咖啡和蛋糕，请慢用。” 五分钟后，服务生將餐点呈了上来。 也是他的这次打搅，才终於算是缓解了几人间颇有些冷冰冰的气氛。 “富坚直哉是吗？” “是的，本人名为富坚直哉……” “听森田说，其实並不是你本人想投的稿子，而是他说了好几次勉强说服你？” 听到这里，富坚直哉面上一怔，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淮说得很对。 富坚一早便听到了收稿的消息，却一直没將之当回事。 最后还是看在便宜租房给自己的森田老师面子上，找了些以前的人设稿打包装袋。 嘴唇囁嚅了半晌，他才终於小声开了口： “我只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了。” 说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跟著补充了一句： “至少我走不通了，或许到了最后，只有森田老师那样的人，才有渺小的概率能看到未来吧。” 说完这番话，他像是褪去了一层重担，又像是失去了最后的心气，直接往后靠倒在椅背上。 直到半分钟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和朋友聊天…… 他好像也没有朋友…… 而是在和森田老师的上司谈话，这才又急急忙直挺起腰。 “抱歉，让您看笑话了，我经常会陷入到一个人的幻想中。” 说著，他十分刻意地笑了笑，笑得十分尷尬。 而坐在他对面的周淮，却是没怎么在意。 他对於手下干將的收取，只有一个要求——能力。 至於有什么怪癖，还是其他什么。 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影响到他人，那就无所谓。 “无妨。”周淮直接摇摇头表明不介意的態度，“请问你最近在从事的工作是？” 听到这个问题，富坚的嘴角抽了抽，但犹豫几秒后还是开口： “画那种……涩情漫画。”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坐在他对面的周淮，听到答案后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还轻轻点了点头。 甚至是坐在他身旁的小女孩，也只是在专心吃蛋糕，没有抬头的意思。 “一直在画吗？” “……一直在画。” “那不错，手应该一直没生疏。” 不错？ 听到这里，富坚只感觉一阵牙酸。 他甚至听不出，此时对面那位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周淮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只透明的文件袋。 “森田说，他可以担保，你是个真正能画出好漫画的人。 “他还说你这十几年，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这是我想画的漫画，你要看看吗。” 第70章 （求追读）就决定是你了！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蹟 当富坚直哉从手上的样稿中回过神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在他拿起这份样稿的第一眼，看到那名为“黑崎一护”的主角人设图时。 心中就已然升起一抹惊异的感觉。 他甚至听到了有不存在於现实世界的人，正在冥冥之中呼喊他的名字。 而隨著手中的企划案一页页翻动下去，他心中已经不只是惊异，甚至都有了种惊悚的感觉。 斩魄刀、虚、始解、卍解…… 成为死神、闯入尸魂界、刑前一战…… 明明是从未有过发展苗头的漫画模式，这份企划案却仿佛已经完备到了极点。 这完全是超越了时代的作品！ 將手中最后一页剧情放下，此时的他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敢肯定—— 这就是他等了十五年的漫画！ 想到这里，富坚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对面正在摆弄手机的男人。 而像是留意到了他的注视，对面的男人也收起手机，抬头回望过来。 “请，请问，”富坚极度在意地开口问道，“您给我看这份企划案是为了？” 隨著话问出口，他只感觉心臟不爭气地快速跳动起来。 他有种预感—— 今天，很可能就是他这辈子仅有的人生转折点。 一定，一定要抓住机会！ “当然是为它找一位漫画家。” 看出对方眼中的认真，周淮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回答道： “当然，得是通过我考核的漫画家。” 听到周淮说出前半句时，富坚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臟突然骤停了一瞬。 他的喉结上下微微滚动，张开了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一种在毫无准备情况下，被天降惊喜砸中的感觉。 而在听到周淮说要考核时，他连忙回过神来： “当，当然，这当然是必须的……您打算怎么考核？” 富坚的目光恳切，双目之中已经比初见时，多了一抹名为“坚定”的东西。 周淮伸出手，从企划案中抽出一张。 这是一页文字描述，加简笔画分镜的剧情页。 上面的內容，正是主角黑崎一护正式成为死神的场景。 “就以此页为考题吧。” “明白！” 富坚直哉双手接过画稿，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勾线笔和巴掌大的草稿本。 下意识將面前的咖啡杯一推，直接便就地画了起来。 对此，周淮並未说什么，只是认真地看著。 反而是一旁的雪穗，没忍住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她坐在这里无事可做，已经吃了三块蛋糕了。 虽然口味还算不错，但总不能继续吃下去了吧？ 如此想著，她朝旁边一瞥，见自家老板並没有关注自己的意思。 这才伸出靠近过道侧的那只手，轻轻在自己腰间掐了一把—— 不好！ 有赘肉了！ …… 半小时后，富坚画完了手中线稿图的最后一笔。 他下意识地將笔拍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 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之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画漫画。 这才是画漫画！ 不过很快，他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家里画稿挣钱，而是在考核的现场。 下一刻，他马上坐起身子，將桌上的草稿本双手捧起交给考官。 对此，周淮只是笑著摇摇头。 就在考生富坚心臟猛然一沉的同时，周淮直接开口说道： “恭喜你，合格了。” “我，我合格了？” 突然而来的大悲大喜，令富坚整个人已经近乎处於一种飘忽的状態。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方明明连看都还没看，居然就说自己合格了。 而对此，周淮自有考量。 《死神》的企划案是系统的奖励，其中已经包括了人设、剧情、分镜等等所有內容。 他现在需要的漫画师，其实就和当初拍《世奇》时的荒木大空差不多。 不需要你的创造和思维力，只要你的技术合格就行了。 而富坚直哉的画风和画技—— 在这个漫画还以低幼儿童作为主要服务对象的时代，他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了。 周淮其实在昨天看完富坚的投稿后，便已经几乎选定了人选。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他画的人物好看。 “那么，你需要多久能画完第一话？” 直至听到周淮的这个问题，富坚直哉才像是终於確定，《死神》居然真的能由自己来主笔了。 “一周……不，五天，三，三天！” 心情过於激盪，富坚已经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第一话可是有60页的。” 对於面前这个明显有些激动的年轻人，周淮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不急於一时，我需要的不是赶工之作，而是真正能流传於世的漫画。” “明，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一些助手，来帮你完成一些工作？” “漫画的……助手吗？” 听到这个问题，富坚直哉显然有些愣神。 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孤军奋战，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也是作为“孤军奋战”的奖励，他画漫画的速度已经练得相当快了。 “没有合適的人选吗？” 看著富坚这幅反应，周淮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先连载吧，等先连载几话，应该会有志同道合的人上门的。” 周淮对於这点还是挺有信心的。 霓虹毕竟是个人口破亿的国家，总会有一些像是富坚直哉一样，希望能画青少年漫的人。 只是对於周淮刚刚说出的这番话，富坚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连载，不容易的吧。” 像是有点泄气般，他如是说道。 “具体说说。” 看到自家未来的小老弟突然消沉，周淮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忽略什么了。 闻言，富坚也不扭捏，直接將以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说了出来： 在之前的这么些年里，他还真往许多家漫画社投递过作品。 但最后的结果，却全都是石沉大海，没收到过一封回信。 “这样吗？” 听他这么说，周淮的面色也是凝重了起来。 继而他直接掏出口袋中的电话，按下熟悉的一串號码拨了出去。 “小林专务吗，你那边有没有漫画出版社的联繫方式……” 第71章 老东西指桑骂槐是吧，回头把根给你撅了！ “青年漫画，那是什么东西……” “哪有青年了还看漫画的，你去別家问问……” “啊，我们漫画社暂时没有这个计划，不好意思。” 咖啡厅里，原本还有些不信邪的周淮，再次放下了被拒绝的电话。 同一时间，坐在他对面的富坚，正露出一副尷尬的苦笑表情。 这已经是十分钟內，第三通被拒稿的回覆了。 要知道，这几通电话，走的可都是小林专务的关係。 而几家漫画出版社的负责人，却连见面详谈的话都没说。 在听到是“青年漫画”后直接就拒绝掉了。 “周老师，要不还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见到曙光的富坚直哉，此时却是颇为无力地说道。 “还有最后一家，打打看吧。” 周淮没有受到面前人的丧气影响，直接拨通了小林专务提供过来的最后一通电话： “你好，这里是周淮，是小林先生给我的电话。” “是拍《世奇》和《歌手》的那个周老师吗？” 与之前的几通电话不相同，这次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年轻了一些。 而且这位明显听过周淮的名字，直接將他认了出来。 有机会吗？ 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富坚直哉猛地坐直身子，仔细倾听起来。 “对，我这次来电话是想问下，你们这边接受青年漫画的投稿吗？” “哦？是画给青少年看的漫画吗？” 又一次与之前三位不同，这次电话里的人並未直接拒绝，而是明显有点兴趣。 对此，富坚直哉的心直接加快跳动了起来。 “对，是画给青少年以上的群体看的漫画。” “这样啊……您要不將稿子投过来看看？” “你那边方便吗，我们这边可以带企划和样稿直接过去。” “那太好了，我现在有空，就麻烦您跑一趟吧……” 又是两句客套后，双方互相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周淮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富坚直哉却是异常激动。 此时的他，双眼之中仿佛有光芒射出，正满脸期盼地看向周淮。 …… 半小时后。 一行三人带著画稿抵达了出版社。 只是在他们走进正门，问著路抵达某间办公室后，却是齐齐听到了一阵高声的喝骂： “……你这个蠢东西在想什么？还画给青年人的漫画，存在那种东西吗？ “说你蠢还不听了，谁会去买那种东西来看？他们用什么钱买，用午饭钱吗？ “给青年看的漫画只会腐蚀他们的心智，最后彻底毁了这个行当……” 一番番暴论，从一个老头的口中接连不断地涌出。 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个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低垂脑袋有点自闭的中年男人。 撞到了这一幕，周淮的眉头已经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们提前说了会在这个点到访。 而且进来时也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对方明显是知道有人进门的。 所以说，那个老头看似在教训自家员工，实则却是在指桑骂槐。 对此，周淮还算是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听著对面口放厥词的富坚直哉，却是忍不了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作品被人贬低。 但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有人这样辱骂他心中的行业。 “喂，你……” 富坚直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正想上前问个明白。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之时，却被一只手搭住了肩膀。 抓住他的人自然是周淮。 而像是这才察觉有人进门般，正在骂人的老头也是转身过来。 他上下打量一番进门的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富坚直哉的身上： “我知道你，画涩情漫画的，就你画的那些东西也好意思进这里的门？” 听到这番话，富坚的脑袋上甚至绷出了几道青筋。 “走了。” 见识到这里社长的態度，周淮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最多两周，他会后悔的。” 闻言，富坚直哉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用复杂的眼神，在对方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遍，却看到了中年人脸上饱含歉意的目光。 长呼出一口气，他也转身跟周淮走了出去。 至此，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原本的两人。 老头回头瞥了眼中年人，眼神中儘是抹不去的嫌弃。 我辛苦操劳大半辈子，怎么生出这么样个接班人？ “爸，你今天……” 中年人正琢磨著该怎么说话，却被老父亲直接开口打断： “少废话，你也干了快二十年漫画了，不知道这个行业是怎样的格局吗？” 说著说著，老头也是嘆了口气。 霓虹近几十年间，不知道涌现出过多少漫画社，但最后剩下的却只有他们四家。 为了维持行內的地位，四家人早早暗中联合在一起，做出了许多布置。 其中最成功的一条，就是花二十年设置了一条隱形的歧视线—— 超过三年级的孩子还看漫画的，就会被同龄人所嘲讽。 这固然令他们损失了未来。 但身为从那个蛮荒时代留下的遗老而言。 相比於自身前途未知的发展，他们更寧愿为自己刻下“不被淘汰”的保证。 不过。 毕竟是行內的老人，老头其实很明白。 虽然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但漫画终究是会朝著更广阔的地方，铺展开来的。 或许那一天，就是他们被淘汰的时候。 “爸，那毕竟是周老师，还是个辰国人。” 中年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將自己的忧心说出了口。 “辰国人又如何？” 老头的思绪被打断，转头冷冷瞪著自己儿子。 “重点是，他是拍了《世奇》和《歌手》的周老师。” “那又如何？” “好歹我们也要看看他到底会拿出怎样的作品吧？” “他就算真拿出什么好作品，他还能自己搞出来一本漫画杂誌不成？” …… “凭我们现在手上的作品，是搞不出一本漫画杂誌的。” 返程的车上，周淮按动著手机发送简讯，同时开口解答富坚直哉的问题。 而在受过刚才那份气后。 现在的富坚，对连载漫画的决心却是前所未有地强烈： “那我们该怎么连载？” 周淮將手上编辑完的消息检查了一遍，然后找到小林专务的號码。 发送。 “我们在报纸上连载。” 第72章 （求追读）周淮这个B……周老师，我们敬爱你口牙！ 在报纸上连载，这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周淮的记忆里，在东大確实有过某家报纸，连载了两年的漫画。 而且连载的还是日漫《海贼王》。 而这，也本就是他为现在的情况定下的后路。 在简讯发出去足足十几分钟后，小林专务那边才將电话打了回来。 周淮这边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压制不住惊喜的声音： “周老师啊，您说要在报纸上连载漫画，好说好说，我这就给您往集团里提报上去。” 而在听到对方这明显与往日不同的语气，周淮倒也提起了些许好奇心： “小林专务你那边有什么好消息吗？” “当然，就在刚才，上头打电话给我们，说我们考核的『综艺』项提到80分了！” …… 霓虹电视台。 电视台內的所有高层皆是脚步匆匆，朝著顶楼的大会议室赶去。 只七八分钟的时间，一场没有预告的突发会议，便將电视台高层集中了个七七八八。 而参会的眾人，面上都没了往日的轻鬆平和，俱是摆著副严肃脸。 又是两分钟后，身为社长的柴田阳翔最后一个走了进来，將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主位上。 “一群废物，还霓虹第一电视台，连压著点別人家的热度都办不到！” 被他摔在主位上的文件，赫然是一份本土曲艺界的歌曲热度报告。 在报告中，《突爱》和《银龙》分別以16万和13万的热度断层式领先。 田中玄音在《歌手》上唱得新歌《晚秋的庭院》，以8万排在其后。 在接下来的，便是平松、大石、高冈三人在《歌手》节目上演唱的老歌新编。 由此可见，《歌手》的热度已经在三天內全面发酵了。 这完全是超乎业內所有人想像的速度。 许多家未参与昨天gg投標的公司，连肠子都悔青了。 也正是在这份热度的加温下，上头主持四大台考核的官方大笔一挥。 直接將东都电视台的“综艺”项提升到80分，並扬言后续还有提升的空间。 想当初，即使是《世奇》，那也是在播放了七集以后，才提升的“电视剧”成绩。 现在只要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 只要《歌手》后续不崩，东都电视台的“综艺”满分，那也只是手拿把掐的事。 “说说看，现在怎么办？” 长长地深呼吸几次后，柴田社长终於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朝下方眾人问道。 而对於这个问题，下方的几位董事却只是相互对望，没有一个人能给出问题答案的。 半分钟后，就在柴田社长心中火气即將再次奔涌之际，终於有人开口回答： “要不然，我们去请辰国那边的歌星……” “蠢货，现在还是纠结乐坛那点破事的时候吗？” 没听完下方的发言，柴田阳翔便直接喝骂著打断。 他已经被自家的手下蠢到头疼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周淮！ 那个仅花了不到三月，就给东都电视台提升了快300分考核分的幕后黑手！ 更何况，还从辰国去请人？ 钱文成的例子可还摆在他们的头上呢。 那个姓钱的不仅搞砸了一次项目，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就查无此人了。 根据后面的追查，发现这丫居然坐飞机回国了。 联繫后说近期会回来，但直到今天都没动静，《聊斋》直接连鸽两周！ 妈的，怎么东都电视台就有那种好运，能请到周淮那种顶级大腿的？ 想到这里，柴田阳翔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开始揉搓起自己的太阳穴。 好不容易再次压下火气，他这才再度开口发问： “赶紧的，谁那里还有想法。” 这次场內安静的时间更长了。 毕竟刚才提意见的那人后果，眾人可都是看见了。 不过好在，这里到底还是有人能办事的。 在上次会议期间，因为儿子丟了个大脸的野间信开了口： “现在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七个月，最重要的目標还是那个周淮。 “我们不能让他再为东都电视台效力下去。 “起码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凭自己辰国人的身份，在台里处处不受限制。 “所以我提议，可以启动东都台內部的暗线了。” 听到这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態。 只有上首位的两名专务和柴田社长目露思索。 半晌后，柴田阳翔继续追问道： “你希望具体怎么做？” 野间信將心中的想法道出： “把那些太识时务的老东西找一个揪下来，换上个年轻人去顶顶班。” “你確定计划能成功，你能控制是谁被换上去，能保证他上台后会和周淮对著干？” 说到这里，便已经能看出柴田的意思了。 他同意这个计划，只是担心计划不能取得预想的成果。 另外，他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把锅自己背好。 省得以后万一出点么蛾子，还要牵扯到自己。 对此，野间信当然明白自己这位上司的意思。 不过他也確实愿意背下这口锅。 毕竟柴田这老头是进无可进了，但自己还有三级跳的空间。 想到这里，他也便直接开口： “正好东都台里的某位老傢伙，现在可过得不太舒服。 “加上暗线的消息，我们还是很容易能把人拉下来的。 “至於换上去的人，那位可別无选择，总不能把位置交到外人手里吧。 “最后，新上位的人，当然会向著我们希望的方向去做。” 至此，听到手下已经把锅全都绑身上背好了，柴田阳翔便也点头默认了此事。 接下去，他开始安排起了其他任务。 首当其衝的，便是停止对霓虹歌的舆论压制。 在这两天里，他已经见了上头的两位相关人员，喝了两次茶了。 儘管喝茶时气氛还算不错，说出的话也只有提点的意味。 若是换做自己这边舆论占优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先装傻一波的。 但现在基本上结局已定，再这样装傻下去，就是凭空在上头心里製造恶感了。 现在的他，要是再想给东都电视台的考核减速—— 或者说给周淮减减速，就只能依靠猪队友方案…… 嗯？ 想到这里，柴田阳翔突然莫名地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周淮…… 呸，是周老师！ 若是周老师真在东都电视台那边被噁心到了，待不下去了…… 那岂不是他们霓虹电视台也有机会把人拉过来？ 第73章 演个屁！还没开场对面全体都知道有內鬼了！ 一大清早，无事可做的周淮坐在办公室里，打著无聊的哈欠。 在两天前，他就把近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工作都做完了。 也就是说，他今天原本是不用来这里坐班的。 但不知是不是体內隱藏的卷狗基因作祟，让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下午，是写新剧本，还是去森田工作室那边慰问一下呢？ 就在他心中想著今天行程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 来人正是同样来“上班”的雪穗。 “您真是到的越来越早了。” 进门后，雪穗看见已经待在办公室里的自家老板，不由无奈地感嘆道。 她一向是七点出发，七点半到达电视台的。 而就在她的见证下，自家的老板，每天早上来的时间都会提早一点。 到今天，甚至已经来得比她还早了。 “这是今日份的报纸。” 说著，雪穗將手中的几份报纸递了过来。 周淮凑手接过，隨口问了句： “下午你要不要去……” 话未说完，他便直接被报纸的头版所吸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东都电视台专务董事——竹中雄也，贪腐或超70亿円？》 这並不是一份普遍意义上的“主流报纸”，反而是平日里常常刊登花边新闻的八卦小报。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份报纸的覆盖范围，那也是全国级的。 报纸的首页上，整版都是关於竹中专务的新闻，大段大段的文字和各种图片被紧密排版。 甚至其中的不少图片，还被专门標註为“证据”。 见到这一幕，周淮的眉头不自觉地便皱了起来。 对於电视台高层之间那些事，他虽然没听人说过，但大多心里有数。 而眼下，这种事情居然直接在报刊上被刊登出来—— 这里面绝对大有问题！ 如此想著，他也顾不上细看其中的报导，而是连忙翻看起其他的报纸。 五分钟后，已经將所有报纸都看完一遍的周淮嘆了口气，脑海里默默整理起收穫到的信息： 其一，除了最上面那份小报外，其他报纸都没有任何涉及此的报导。 其二，明明昨天还算活跃的，唱衰霓虹歌的报导，今天却是几乎销声匿跡了。 此刻的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一只幕后的黑手正在搅风搅雨。 至於黑手到底是哪家，那也很好揣测—— 现在將东都电视台整出点內乱，最能从中获益的，自然便是四大台考核的另外三家。 而那三家中，到目前为止得分还停留在60分的朝阳电视台可以排除。 这位明显就是摆烂了，几乎算是放弃了爭夺。 那剩下的就只有霓虹台和东海放送两家。 对此，前者有实力，后者有案底（找辰国编剧来碰瓷）。 就在周淮还在头脑风暴之际，办公室的门却是被人敲响。 而后直接被推开。 “请问是周老师吗？” 此时站在门外的，是个周淮还从未见过的年轻女人。 不过他的胸口掛著东都电视台的胸牌，看上去应该是个在台里工作的人。 “对，我就是。”周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请问找我什么事？”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在这里也有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除了受他特別嘱咐的雪穗外，今天这位还是第一个敲门后直接进来的。 要知道平日里，即便是小林专务也会等他说一声“请进”再开门。 “嗯，那个，台里正在开会，您现在方便过去一趟吗？” 女人莫名有些怯生生地说道。 “我？”周淮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確定是找我去？” 他当然知道现在电视台在开什么会。 但是说难听点，这毕竟是家丑，怎么会邀请自己去的？ “嗯，要是您方便的话。” “行，那我走一趟。” 说著，周淮也站起了身。 他还真挺想知道的，是谁想玩什么花招。 五分钟后。 女人將周淮带到会议室的门口，直接伸手示意了一下。 这是让我自己来敲门？ 好傢伙。 看起来这位小姐不仅不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甚至是个没混过霓虹职场的傢伙。 想到这里，周淮再次打量了眼面前的女人，令后者直接浑身一颤。 此时二人在会议室的门口站定，已经能透过关闭的大门，听到里面传出的隱约骂声。 所以说…… 是谁在设计我？ 心中念头一闪即逝，周淮终於也算是来了点兴趣。 他两步上前，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咯吱—— 隨著大门的打开，会议室內便是突然一静，所有人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而站在周淮这个位置上看，场內最显眼的，莫过於是竹中雄也了。 竹中这个老傢伙，直接单手提起身后助理的衣领，像是刚刚还在质问这人些什么问题。 “周老师，您怎么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小林专务。 他朝著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直接起身站到了后方。 “是你们派人让我现在来一趟的啊。” 周淮也不客气，直接在刚刚空出来的位置上坐定。 而听到他的话，在场的几位最高层，面上齐齐微微蹙眉。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他们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將家丑摆出来给周淮看。 但凭他们对周淮的了解，又清楚知晓： 这位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有问题。 下一刻，在小林专务的眼神一瞥下，刚刚站起的那位便直接点头出了门。 “无妨，让周老师您来看看也没事，毕竟都是自己人。” 小林泰知递了个台阶。 顿时，场上的气氛稍微为之一松，所有人的目光又匯聚到了竹中雄也的身上。 对面，竹中却像是接不上刚才的情绪，將拽著人衣领的手一松，目光却是更阴狠了一分。 “北冈，你乾的很好。现在，给我滚出去！” 说完，他便重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名为北冈的年轻人，却是在听到这番话后，如蒙大赦般鞠了一躬赶紧跑路了。 只是对眼前的这一幕，周淮却是越看越觉得怪异。 他总感觉，竹中雄也那傢伙，不应该是个这样容易破防的老头。 所以说，这是一场戏？ 那么，这又是演给谁看的？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往下方人群中一瞥，一个想法莫名出现—— 有內鬼？ 第74章 （求追读）这什么蠢鱼，一甩杆就上鉤？ 在竹中专务將助理赶走后，会场便直接安静了下来，再没人敢出声。 但就这样坐著肯定不行，电视台內部的问题是亟待解决的。 那份小报上刊登的报导，其实算不上太大回事。 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於授意小报登出新闻的幕后黑手。 若是东都台內部一点事情都不做，谁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整出点更多的动静出来。 想到这里，坐在首位的石塚社长嘆了口气，选择当这个恶人： “竹中专务，我想你也明白，现在毕竟是要考虑外部影响的。” 他说这番话，意思便是让竹中暂时先退一步。 至少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 对此，竹中雄也只是闭著眼，剧烈地呼吸著，並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让你信得过的人先替著岗位。” 石塚社长给出自己的承诺。 他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在前两天的gg招商会上，心中已经记下了竹中雄也一笔。 但这位毕竟是台里的柱石之一，他还没生出將人踢出局的想法。 而见到自家社长將台阶递下来了，竹中雄也也是见好就收： “可以，那么我就推举端……”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出自己副手的名字。 但就在话要说出口之际，他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偏转视线一扫。 只一瞬，在他看到石塚和小林的眼神后，马上截止了话头，转说出另一个名字： “推荐竹中幸大暂替岗位。” 不知道为什么，在竹中雄也说出这番话后。 周淮却是明显感觉到，会议室中压抑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些许。 “那么好，请在座的董事们举手表决吧。” 石塚社长像是鬆了口气的样子，直接说道。 接下来，便是一套形式化般的流程。 举手的人没怎么上心，计票的人也没怎么上心，但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却是不出预料—— 没意外的，竹中幸大暂时接替了，这个来自他大伯的岗位。 会议室后方的某个角落里，此时竹中幸大的脸上，已然是充满了喜色。 “幸大，你上来吧，我要去休息了。” 在完成权力的交接后，竹中雄也像是突然间苍老了十几岁。 话说完后，他便站起身，身旁的副手端田也自然地上前搀扶，两人一起出了门。 见他离开后，石塚和小林对视一眼，心中也有了计较。 “周老师，我去看看竹中那边的情况。” 小林泰知专门和周淮说了一声，眼神却像是在打什么暗號。 毕竟没有提前沟通，周淮没明白对方的具体意思。 但大概能猜到，不是让自己跟著离开。 那就是让我留在这里看看事情的发展了？ 想到这里，他也自然地回答道： “当然，小林专务请自便。” 话毕，石塚和小林二人齐齐起身，直接开门找竹中去了。 原本来说，台里的三个大领导同时离开，会议便也算是宣告了结束。 但今天显然不同。 只见原本是竹中雄也的位置上，一道身影从后方急步走来，然后缓缓坐下。 来人自然是新任的“竹中专务”，竹中幸大。 上位后，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紧绷起颇为严肃的表情开始了就职演讲： “诸位，鄙人暂时接替这个位置……” 就像是提前准备过般，他的话倒是简洁有力。 其中数次提到台里某些部门的工作关键点，直指现有问题。 被指明部门的负责人，大多额头冒汗。 而在场的其余人等，却是心中也暗自对这个二世祖开始改观起来。 就在周淮觉得今天的会议，应该不会產生什么新问题，准备划水摸鱼的时候。 却从竹中幸大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老师，接下来我想和您就《歌手》的问题也聊一聊。” 讲到此时，竹中的面上已经展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而看到对方这幅明显不怀好意的表情。 周淮却是终於反应过来，小林专务將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 这丫的，在拿他钓鱼？ 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但周淮却也没有真的怪罪对方的意思。 毕竟他的到来，对於小林泰知而言绝对是个意外。 那么所谓的“钓鱼”，自然也就是事急从权之举了。 只是没想到，小林这隨意的一甩鉤，还真就有所收穫。 “我觉得《歌手》没有问题好谈。” 想到这里，周淮便也配合地演起了戏。 他其实也挺好奇的，眼前这个二傻子想要做什么。 “不，我觉得应该谈。” 对於周淮的答案，竹中幸大却是摇摇头。 “眾所周知，在电视台播放的综艺，电视台却不拿gg分成，这是前所未有的模式。” 听到这里，周淮的面上还算平静。 但在场的其他人，却是开始三三两两互相交谈了起来。 只不过，在场的人里面，並没有人直接跳出来，指责竹中幸大的不是。 甚至包括小林泰知的那些拥躉们也是。 “我记得就这个问题，我已经在《歌手》正式筹备之前，和东都电视台达成一致了。” 周淮翻了个白眼，颇为不屑地说道。 “对，但那是竹中雄也专务提出的意见，既然他本人已经下台，那么想必有些条件就是可以谈的。” 竹中幸大像是胸有成竹般，笑著给出自己的意见。 至於合同…… 竹中雄也签的合同，关我竹中幸大屁事？ 而对於他的这番说辞，周淮却像是被气笑了般： “你想怎么谈？” 见面前这位在自己大伯面前都“高人一等”的“周老师”，居然在自己面前气急败坏。 竹中幸大心中已经开始暗笑起来了。 他也不再装下去，直接將心中的条件说出了口： “其一，我们需要重新商议，关於《歌手》的节目收益分配问题。 “其二，这毕竟是在我们东都台播出的节目，我们需要至少一半的选手参与名额。 “其三，我们需要派人进驻节目的决策层，参与节目的重大决策。” 三则条件一条比一条离谱。 场下的眾人已经不知在何时停止了私下的谈论。 所有人尽皆是用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向自家这位新任专务。 至於周淮。 此时他面上的表情已经尽数消失。 就在所有人等待他回应的时候，周淮直接起身，像是准备离场。 毕竟竹中幸大在明面上，还真拿不出可以威胁到他的条件。 “请留步，周老师，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敢提出条件吗？” 竹中幸大见人想走，用一副智珠在握的口吻直接喊道。 闻言，周淮果然停步转身看了过来。 第75章 哪有人开会不戴头盔的？ 见周淮居然真的停下了脚步，竹中幸大心中的底气更足了一分。 果然，什么辰国名编剧，即使真的做出节目又如何？ 在电视台里，不还是只有任自己这个专务搓扁揉圆的份。 心中的想法快速闪过，他轻笑一声开了口： “周老师，现在的《歌手》毕竟还在我们东都台播出，而且台里也已经拿到了『综艺』考核分。 “你觉得现在我们谁更在意它能不能播出下去？ “另外，我听说你居然还想往日报上刊登漫画，这个提案可还没有正式通过。 “最后，荒木导演和他的剧组，这么多人的合同，可不是说一声就可以解除的。” 像是照著他刚刚说出的三个要求，竹中逐个对应说出三个原因。 言语之中，多有威胁的意味。 听完这个二傻子的发言，周淮面上表情不显，心中只觉得好笑。 此时的他，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拿著根枯树枝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一般。 不过有没有威胁到他的能力，是竹中幸大的事。 但受到这样的挑衅后，该怎么处理就是周淮自己的事了。 “你们也都这样觉得？” 在沉默了几秒后，周淮猛地將头往会议室后方一偏。 锐利的眼神从在场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在这番扫视之下，许多人不自觉地低下头，或是偏开视线，但却没有人为此发声。 或许是觉得周淮確实在台里挣得太多了。 或许是不想得罪刚刚上任的专务。 或许只是不想出这个头。 总之，在周淮扫视完全场后，即使是小林派系的坚定拥躉，都没有一人发声。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和我一样呢。” 会议室的上位，竹中幸大见识了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嘴角实在难压。 “既然这样的话……” 哗—— “既然哪样的话？” 就在竹中幸大想要进一步进行多数派欺凌时，会议室的门却是被突然打开。 他的话也隨之被打断。 竹中幸大將头一转，面色颇为不善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此时突然闯入的人，赫然是那个熟悉却討厌的老领导。 小林泰知笑呵呵地走进门，手上还拿著个玻璃杯。 拋起，接住；拋起，接住…… 场下那些小林派的拥躉们，看到自家首席的这副表情，已然將头深深埋了下去。 而看著来人越走越近，甚至走到离自己仅几步之遥，竹中幸大却是眉头一皱： “小林……” 啪—— 玻璃杯狠狠砸在竹中幸大的头顶，碎成无数碎片。 鲜血瞬间从他的头顶汩汩涌出，顺著面庞，滑入衣领。 顿时，竹中幸大只感觉头脑一晕，面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甚至没敢在第一时间用手去捂头。 嘡—— 小林泰知的手一松，手中仅剩下的金属盖子落到地上。 也是直到此时，从权力迷障中清醒过来的竹中幸大，才发现—— 这好像是他大伯，从不离手的那只玻璃杯。 “没看到竹中专务受伤了吗，来两个人，把他架下去包扎。” 在完成手上的动作后，小林泰知的面色瞬间变得冰冷，朝著下方喊道。 闻言，两名离得最近的董事助理，赶紧快步上来，把已经有点头晕的新任专务扛了下去。 直到这位被扛走，小林专务才恢復笑容，转身朝向正在旁边看好戏的周淮。 “周老师，让您看笑话了，实在是我们內部的人员素质不齐。” 最开始的时候，小林泰知確实挺想知道幕后黑手想干嘛的，所以在给周淮打了暗號后便率先离场。 但是看到自家电视台里的蠢货，都开始玩起威胁这一套了。 他也不得不赶紧回来收拾烂摊子。 刚才那一下，也算是他刻意做给周淮看的。 免得让周淮真以为是电视台想要给他点敲打。 这锅不仅他小林泰知背不起，甚至整个东都台都背不起。 “无妨，既然找我问题的人都离场了，那我也先走一步。” 周淮知道小林泰知此时回来，还要在下属们面前好好整顿下內部风气。 那他也不方便在场，索性早走一步。 果然，在笑著目送周淮离开后，小林泰知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台下，或是噤若寒蝉，或是强装镇定的电视台高层： “之前我就听说，內部有些人好像认为，周老师从我们手上赚太多了……” …… 当周淮回到二十层时，只看见编成局长室的门开著。 门內坐著的，赫然是正在交谈中的石塚耀和竹中雄也二人。 此时的竹中，完全看不出刚才离场时，那副年迈了十几岁的样子。 听到电梯抵达的声音后，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身为社长的石塚耀笑著开口问道： “周老师，进来坐坐？” “当然要给社长这个面子。” 对这二人，周淮自是没有对小林泰知那番信任，但也谈不上有所恶感。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要优先为己方的利益考虑。 今天换他站在对方的位置上，估计也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进入办公室，关门坐定。 还不等周淮问起什么，石塚耀便率先开口： “周老师您放心，东都台是一定不会在《歌手》上做手脚的。 “还有您提到的报纸连载，我们今天就向集团里催促，两天內一定帮您办下来。 “至於竹中幸大那傢伙，一切看您的想法。” 开口便是切割三连，显然是不想因为台里那个蠢货，得罪了自家大腿。 而对东都台社长的这般保证，周淮也是笑著点点头。 只要不傻，《歌手》这档节目，电视台里本就是不可能动手脚的。 竹中幸大，这条明牌的狼，即使周淮不动手，台里三幻神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说起来，石塚耀现在所承诺的，也不过是“出卖”一些报纸那边的利益而已。 而对於周淮最看重的荒木剧组，他却像是精准失忆般没有提起。 要加快速度了。 周淮心中对自己暗道一句。 原本，他是想著等《歌手》那边彻底走上正轨以后。 再通过小林泰知，向台里提出交易，把剧组弄到手的。 现在嘛…… 都已经有人敢明著用剧组威胁自己了，那这码事就再拖不得，得儘快落袋为安了。 第76章 （求追读）石塚：周老师，我……我觉得一切按周老师的指示去办！ 不过剧组的事即使再怎么著急，也不是现在用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就在此时此刻，台里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揪出那匹可能存在的狼。 眼下，面前的两只老狐狸，姑且算是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暂时队友。 想到这里，周淮也不再打官腔，而是说起了正题。 “刚才楼下那个向我发难的时候，部长级以上，有两个人反应好像不对劲。” “是谁？” “国际部部长，还有技术局局长。” 听到这里，竹中雄也的眉头突然一皱。 “真是他。” 他自顾自小声念叨一句。 对此，周淮没有追问的想法，反正他能做的事已经结束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而后推开。 此时进门的，便是小林专务了。 在进门后，他第一时间便先是看向了周淮： “下面的人我教训好了。另外，最开始找你的那个女人也查到了。” “是谁，不是台里的人吧？” “嗯，是竹中幸大的情人。” 说出这番话时，小林泰知的面色明显古怪了起来。 而场中的其他三位，也都大差不差。 这么不专业的吗？ 自家情人也不偽装，就这样明晃晃的直接派出来用。 深怕別人查不到你身上是吧？ 你哪怕在路上捡个陌生人呢？ 心中吐槽一番，周淮扭头看向眉头已经皱成一团的竹中雄也。 “竹中专务，看你的好侄子，真是有未卜先知之能啊，先进人才，好好培养。” 周淮说这番话的语气颇为情真意切。 但是听在別人的耳朵里，却是明显的嘲讽意味十足。 在场的几人谁还看不出事情是咋回事，需要你在这里提点？ “多谢周老师提点。” 但周淮一个“受害人”都这么说了，竹中雄也也没办法，只能捏著將事情鼻子认下来。 同时，他心中对自家后辈的最后拉一把的想法也没了。 坐到他们现今的位置上，坏不可怕，甚至连背叛都不可怕。 唯有蠢，这点是致命的。 叩叩。 在这尷尬的时刻，所幸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算是打破了几人间尷尬的气氛。 “进。” 竹中雄也颇有些无力地喊了声。 门被打开，此时进来的是竹中的副手端田。 “专务，事情已经办妥了。” 进门后，见办公室里人多。 尤其是还有周淮这么个“外人”存在，他颇为模糊地报告著。 而对於他口中的事情，周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也大概有所预计。 无非就是收权。 毕竟是在台里干了大半辈子，混到一派首席的老狐狸。 竹中雄也本质上，並不需要那个名为“专务”的名头来掌控权力。 而他在会议上，说出竹中幸大名字的时候，应该便已经做好收权的准备了。 “看你们有事要谈，我这边说几句就不留了。” 周淮知道今天发生了这档事，台里的三幻神明显是要赶紧布置的。 他懒得掺和进去，索性也就先將自己的事先说完算了。 “周老师，您请说。” 出口应承的是小林泰知。 在他回来后，剩下那两位明显就再接不上周淮的话茬。 “首先，是关於荒木导演，还有他手下那个剧组的事。” 周淮自顾自说著，像是没看到石塚、竹中突然对视了一眼： “我这边打算再出一个电视剧，收视率保底应该能在《世奇》以上。 “这部剧我也不跟你们说什么分成了，按照每集五千万的价格一次性打包。 “这部剧播出以后，我希望整个剧组都能变成没有后患的自由身。” 收视率比《世奇》还高的电视剧？ 听到这里时，在场的几人便已经有点愣神了。 要知道，以眼下《世奇》的收视率涨幅来看，剩下两集是有可能突破43%的！ 超过《曹孟德》42.33%收视纪录的43%！ 这代表著，这部剧將登顶霓虹本土的收视纪录！ 而且还是踩著《曹孟德》这样的超级製作登顶，含金量已经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了。 不过在愣神了片刻后，石塚耀却是最先清醒，然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对东都台，能再有一部超越《世奇》的电视剧固然是好事。 但眼下他们最需要补强的，却还是“十项考核”中超低分的那几项。 想到这里，他不由开口： “额，周老师……” “好的周老师，我们东都台这边一定会处理好剧组人员问题的。” 不等石塚耀把话说完，小林泰知却是赶紧打断，应承下了这个承诺。 下一刻石塚耀猛地扭头，面上流露出微微的不喜之色。 知道你跟周淮走得近，但是也没必要这样捨己为人吧？ 不知道台里到底需要什么吗？ “好，既然小林专务都这样应承下来了……” 周淮看著一时没忍住的石塚社长，不由轻笑一声； “那我就不用去联繫其他台了。” 听到这里，石塚耀只感觉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確实，他莽撞了。 光想著这位平日里老好人的周老师，能带给自家什么好处。 却忘了，能给他们的，同样也能给別家。 而若是別家也在考核的“电视剧”项目上拿到满分…… “是啊周老师，您放心，我们这边一定帮您处理好后续问题。” 既然发现了问题，能屈能伸的石塚社长马上转回身，面上露出殷勤地笑容。 同时心中又对竹中幸大破口大骂起来。 他不蠢，知道周淮既然说出刚才的话，心中其实还是多少有点气的。 这是確確实实在敲打他和竹中雄也二人。 “另外，电视台不是希望能有人参与到《歌手》的核心层吗？” 敲打过了，周淮也没有揪著人小辫子不放的习惯，开口说起第二件事。 “我觉得这个建议，其实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给你们电视台在《歌手》上，留一个『总顾问』的位置。 “提前说好，名头可以给你们，实权就不要想了。” 闻言，石塚耀和竹中雄也一时之间没明白周淮的意思。 但从头到尾了解过《歌手》剧本的小林专务，却是默默嘶了一声。 看来周老师对楼下会议室里发生的事，也並非是面上那么浑不在意。 眼下，就是打算將竹中幸大置於死地了。 还是背著黑锅无法抗辩的死。 第77章 研究？研个屁！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六。 在这两天里，东都电视台內部倒是一片寧静，没再惹出什么大新闻。 甚至就连刚刚上任的竹中幸大，也是出奇的安静。 一次都没来找过周淮和《歌手》的事情。 上午九点，国立大剧院门口，一处车位里。 周淮坐在轿车的后排，打开手机，查看小林专务刚发来的简讯。 “一切顺利，总顾问的人选已经確定是竹中幸大。” 看到上面的內容，周淮不由失笑出声。 果然，面对无人关照的蠢货，只需要在地上挖个坑，丟个胡萝卜。 他自己就会掉下去的。 “下午来接我就行，不用一整天守在这里。” 说著，他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今天他的身后，终於没再跟著那条小尾巴。 说的就是雪穗。 好心的人民企业家周淮先生，给懂得感恩的雇员雪穗小姐，准备了双休的福利。 进入剧院，走到《歌手》的录製剧场外。 周淮远远便看到了久保导演剧组里的工作人员。 “周老师早。” “嗯，你们忙。” 路过几个正在检查道具的剧组人员，周淮继续朝著里面的方向走去。 节目的播出时间是明晚，他今天是来彩排的。 上周《歌手》首播前，並没有彩排的环节。 其中一半的责任，要分到乐队和选手头上。 他们在来参与前，差不多都没太把这档节目当回事，心中存著来意思下的想法。 另一部分的责任，也要归於周淮自己。 他得承认，在接收完系统奖励的“s级综艺策划（竞技）”技能后，多少还是生出了点自矜的念头。 这直接导致，在出了优人莲介那码事后，他在第一时间竟完全没有预案，只得靠临时应变救场。 …… 进入演播厅，他预想中的忙碌景象並未出现。 所有人並未在各司其职地干活，而是安静地围聚成了两个圈，像是正在看著什么。 几秒后，某位男士大概是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视线，下意识扭过头。 周老师？ 他並未喊出声，而是静悄悄地快步走到这位总企划身前： “周老师，您这么早就来啊？” “嗯，松木你呢，这周有没有受到来自田中先生粉丝的压力？” “这个还好，因为没怎么大规模传播，我这边也没收到什么压力。” 说著，来人憨笑著挠了挠头。 是的，现在走上前来的这位，便是原定的第一期淘汰者——松木裕司。 “你们围在那里干什么呢？” 在得知自家小弟没有抗压后，周淮才带著好奇发问。 而听到他的问题，松木裕司的眼神中却是闪出一抹精光： “周老师，那本《魔女宅急便》真的是您写的吗？” 闻言，周淮算是明白了自己问题的答案，点头承认。 对此，他心中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一本为了动画而创作的小说，还是儿童文学，居然令那么多人围在一起看。 如此想著，他几步走到人群后方：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在沉浸式地阅读中，突然听到顶头上司的声音，直接令在场的剧组人员齐齐一颤。 “周老师。” “周老师早。” “我们这就去忙。” 说著，工作人员们四散而开，心中却是奇怪： 不是才七点半多一点吗，周老师明明说好九点才来的。 而在工作人员们走完后，在场的便只剩下乐队的人，还有几位选手们了。 只是…… 这来得是不是多了点？ 周淮看著面前剩下的一大票人，不由从心底生出一句感慨。 因为只是彩排的缘故，他原本是想著，只要剧组人员能全部到齐就好。 乐队里面，乐器组首席以上的人儘量到场。 七位参赛的选手，看自己的意思，来不来都行。 反正在明天下午，还会有正式的带妆彩排。 都是顶级乐队，顶级歌手，到那时候双方磨合两遍就行，不会太影响最终效果。 但眼下—— 乐队全员到齐，七位选手到齐。 “我还以为，你们的行程会很满呢。” 对周淮略带疑惑的话语，留在此处的一干人等都是各自笑笑，並没有解释。 在现在的这几位选手们看来，《歌手》就是最重要的形成。 其他的安排衝突就衝突掉了，在《歌手》上完美发挥，比上十个节目都更有热度得多。 而对於乐队们而言，他们却是单纯为了听歌而来。 他们上周拿了《突如其来的爱情》回去研究。 但在初步分析后，才后知后觉这玩意研究起来可太难出成果了。 然后周淮大手一挥，一部《口红留言》横空出世。 妈的，研究个屁！ 等彩排去多听两遍歌找找感觉，不比自己闭门造车强？ 眼下，乐队首席便在其他人殷切的目光下站了出来： “周老师，先来试试您的歌？”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匯聚到了周淮身上。 几位选手们俱是有点惊异—— 这位又有新歌？ 该不会又是《银龙》《突爱》那种断档领先的神作了吧？ “我先吗？” 而听到乐队首席请求的周淮，却是愣了愣，但很快笑著答应： “行，那就我先来，正好试试设备。” 几分钟后，周淮站在舞台的中心。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目光注视下，他拨动起身上掛著的贝斯。 观眾席第一排，七名选手互相对视，皆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些许惊诧。 “周老师还会这一手？” 松木裕司小声嘀咕一句，眼神却是透过几人，看向坐在最旁边的花山院。 此时的花山院，才是几人中表情最有趣的那个。 “闭嘴，周老师要唱歌了。” 坐在松木身旁的藤原诗织小声打断。 至此，几人俱是安静了下来。 台上，周淮试了遍音，確认手中的贝斯音准无误。 他抬起头看向乐队的方向： “歌名——《口红留言》。” 一阵轻快灵动的配乐声隨之响起。 “あのひとのママに会うために （为了去见那个人的妈妈） 今ひとり列车に乗ったの （正独自一人搭上了火车） たそがれせまる街並や车の流れ （黄昏降临的街道和车辆） 横目で追い越して…… （在眼前流连而过）” 依旧是周淮的招牌歌声，咬字中带著点魔性的味道。 但此时的观眾席上，眾人却是第一时间便被歌曲深深吸引。 其中的两位，更是在心中升起巨大的波澜。 第78章 （求追读）周淮：先走一步。花山院：失陪一下。藤原：我也有事。 五分钟后。 伴隨著配乐的尾音结束，周淮也在眾人复杂的眼神中完成了演唱。 將怀中抱著的贝斯放下，他扭头看向乐队的方向。 在那里，眾人或是小声谈论，或是独自静坐沉思，都表现出一副有所收穫的样子。 周淮本是打算在演唱完后，去和他们交流下的。 但从眼下的情况看起来，还是之后再找合適的时机吧。 见状，他扭回头，走到选手们所在的观眾席坐下。 “周老师，您这首新歌也是摇滚吗？好成熟的作品！” 还不等周淮坐定，几位选手中便有欢脱的女声传出。 说话的人名为西原铃，是本期除了花山院之外的另一名补位歌手。 她的年纪才二十一二岁左右，但在霓虹当下的热度，却比之藤原诗织还要高上一截。 “嗯，也算是摇滚的一种吧。” 对於节目里的选手，周淮自是笑著解答对方的问题。 “周老师，这是一首女声……” “听上去比《突如其来的爱情》要稍微逊色一些呢。” 就在西原还打算，趁机在周淮面前刷刷脸的时候，却是被后方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 被打断的西原颇显可爱地蹙了蹙眉头，朝身后看去，却在下一刻表情直接僵住。 “对，《口红留言》確实是一首女声歌。” 周淮说著也扭过头，脸上却多少出现了一抹略显无奈的表情。 “田中先生今天也来了吗，话说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的，刚刚出声打断西原的。 赫然便是如忍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眾人身后的田中玄音。 “田中先生，我觉得您刚才的结论大有问题。” 不等田中玄音向周淮解释自己的潜行忍术，花山院便先一步开口驳斥自家师匠的暴论： “虽然两首歌都是摇滚，但明显发展方向有所不同，我就更喜欢《口红留言》呢。” 对於花山院这般直白的辩驳，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愣神。 这对师徒之间的相处方式好奇怪啊，称呼也是。 只有藤原诗织在心中默默地给花山院点了个赞。 她完全同意这位竞爭对手的话。 甚至在刚才听到前奏的时候，便已经感觉自己被深深吸引了。 “哈哈哈，是嘛。” 听到自家弟子的辩驳，田中玄音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看上去挺开心的。 几秒后，他面上的笑意消失，掛著副明显有些严肃的脸看向周淮： “我今天来，也是跟你说下优人莲介那边的事。 “他本人对离场这件事不负主要责任，不过近五年內应该都不会復出了。 “至於他的事务所，因为没有其他台柱的缘故，正在走破產流程。” 听到这番话，周淮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给过优人莲介机会，当晚就发了简讯，让他限时澄清。 但对方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应。 由此，儘管这位不负主责，他也没有半点求情的意思。 但与周淮不同，在场听到田中玄音话的其余几人，除却花山院和平松，心中皆是一阵冰冷。 刚刚的那几句话，本应该是这两人在私下里说的，但却直白传入他们耳中。 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 不过好在，这股冰冷的气氛並未持续多久。 半分钟后，乐队那边便有人挥手，示意下一位可以上场排练了。 “周老师，那我先上去了！” 作为几人中年纪最小的西原铃，最先受不了场面的冰冷，直接起身招呼一声便上了台。 被她这么一打搅，这处区域的气温才缓缓回升上来。 “那你们先聊，我得去看看其他组的筹备情况。” 周淮摸出手机，看了眼上面久保导演发来的消息，便笑著起身告別。 在他离场后，花山院突然站起：“失陪一下。” 说著，她也小步走了出去。 见到这位的动作，藤原眼皮突然抽搐了起来。 一股並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啊，抱歉，我也稍微离开下。” 说完，她便顶著眾人奇异的眼神，朝著之前两人同样的方向小步快走而去。 在目送著这位也消失在演播厅后，剩下几人的目光顺势偏转。 然后齐齐看向了唯一坐在第二排的田中玄音。 身为参赛的选手，他们可是知道的，花山院是这位的弟子。 而被眾人注视的田中玄音，却像是毫无觉察般，看著台上的演唱，嘴里跟著配乐轻哼小调。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 …… 会场外。 “周老师，请留步。” 就在周淮刚走出没几步时，便被身后的女声叫住。 转头一看，是花山院明日香。 “花山院小姐，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闻言，花山院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那本刚到手还没几天的小说。 “周老师，《口红留言》是您为《魔女宅急便》创作的配乐吗？” 听到这个问题，周淮稍显困惑地挠了挠头。 有这么明显吗？ 而看到他的这般动作，花山院便也算是得到了自己问题的答案。 果然如此。 不过，这样也更好吧。 “周老师，这么说或许十分冒昧，但按之前约定的，您之后可以將《口红留言》交给我来演唱吗？” 闻言，周淮却是稍微正色了点。 他虽然还没有听过花山院的演唱，但这位能以田中玄音弟子的身份参赛，显然不会是庸手。 这样的话，把这首gg曲交给她，应该也不是件坏事。 “你確定吗，或许我之后的歌还会有更好的，我允许你保留挑选的权利。” 对此，花山院直接笑著摇摇头，目光之中同样涌现出一抹正色： “不等了，周老师。《口红留言》和《魔女宅急便》我都很喜欢。 “或许像您说的，您之后会有更好的乐曲，但我內心的声音已经帮我做下了选择。 “虽然很冒昧，但还是请您將这首歌交给我吧。” 说著，她朝周淮郑重的一鞠躬。 看著这位如此庄重的態度，周淮心中也略有些动容。 身为一名理智派而言，他自认为做不出这样“鲁莽”的选择。 要是换成他，得到了“保留选择权”的机会—— 大概率是真会等所有选项出现后再做选择的。 那，既然如此…… 同一时间，两人身后看不见的拐角阴影处。 藤原诗织却是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第79章 We Will Rock You！LOSER! 时间一晃，便到了下午四点多。 “周老师，那我们这边所有的项目，还有针对突发情况的预案，都已经检查完了。” 剧场中控室內，久保导演顶著满头大汗，在节目总企划的跟前陪著笑。 周淮今天差不多算是挑了一天的毛病，许多方面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但偏偏，顺著对方给出的思路这么一琢磨—— 嘿，还真是？！ 在筹备《歌手》之前，久保有从荒木大空几人口中了解过这位的行事风格： 能力强，思维全面，一旦陷入工作便完全昼夜不分。 但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对那些描述有了切实的体会—— 这哪是人啊？ 这是精密人形机械吧？ 听到手下导演的陈述后，周淮闭上眼，將脑海中想到的所有流程全部又过了遍。 终於，两分钟后。 就在所有剧组人员的心再次提起时，周淮才睁眼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听到这里，剧组眾人皆是发出一阵欢呼。 天知道他们今天受到了何等的折磨。 平均每组都被大大小小挑出十几根刺，几乎是人人背上都有锅背。 在大半天的高压审查下，眾人心中甚至都產生了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以至於听到审查结束的消息时，心中反而感到一股彆扭的空荡荡之感。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节目上不出岔子就发奖金。” 大棒打完了，周淮也没忘了补上根萝卜。 “明白！” “放心吧周老师！” “周老师万岁……” 在一阵嘈杂的欢呼声过后，周淮便將人员都差不多遣散了。 只留下个间歇性失聪的久保正人。 周淮倒也没说赶他走的事，只是看了眼监控屏幕： 在演播厅里，选手们和乐手们居然还没走。 “这群人怎么回事，不应该中午就结束走人了吗。” “或许是在等您吧。” “我有什么好等的……” 一问一答间，两人关掉了中控室的灯，朝著楼下走去。 当两人走进演播厅时，便听到一阵轻快的配乐响起。 听到配乐，周淮的眉头稍稍一皱。 这是《口红留言》其中一段的变奏版本，听上去已经和原曲大有不同了。 只是，在这段曲子里，多少还是出现了些令人出戏的不和谐。 十几秒后，乐曲停歇，一群乐手和歌手之间开始相互交谈起来。 周淮也趁机走到几位选手中间。 “几位在这里待了一天了？”他带著点好奇问道，“在这忙什么？” 听到周淮的声音，同样在討论的几名选手齐齐扭过头，將目光注视在他的身上。 还是松木裕司最先开了口：“额，其实我们原本也没想到，会留到现在的……” 上午，七位选手每人完成了两次排练后，本是打算同周淮说一声就离开的。 只是当时周淮忙著各组乱窜，几人没找到，发的简讯也没回，就想著稍微等下。 但閒著也是閒著。 在场除了松木裕司外，剩下六人都是国內的顶级歌手，便自然而然开始交流起音乐相关。 说著说著，原本的交流变成了田中和平松的讲座，又变成了“摇滚音乐发展研討会”。 听他们聊起这个，原本在內部磨合的霓虹之声乐团也掺和了进来。 最后，就变成了各抒己见，以各自的理解尝试创作“霓虹式摇滚”。 听到这里，饶是周淮也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至於么？ 好好的一场排练，最后居然排成了音乐探討会。 “那你们打算在这里再聊一阵，还是下次继续？” 只不过工作人员们都已经离开，周淮出於节目方也得问问这几位走不走。 在他说完后，花山院却是嘴角一翘。 她可还记得，周一自己就是想去找周淮討论来著，结果最后被打断了： “周老师，您方不方便跟我们讲讲对摇滚的理解。”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就连原本打算离开的几位也瞬间打消了想法。 至此，周淮略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好傢伙，躲过初一没躲过十五。 不过所幸，在那天花山院离开后。 他还真把脑海里相关的记忆重新整理了下，不至於无话可讲。 “既然如此，那我说一点我自己的见解吧。” 说著，周淮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其他人也跟著坐成了一圈。 只是，该从哪里开始讲呢？ 周淮心中问了自己一声。 他之前確实对摇滚有所了解，但不是对日本摇滚的了解。 他会一些全须全尾的英文摇滚，但只会几句热度破圈的霓虹摇滚。 据他的浅显理解—— 摇滚最初和西方世界的社会运动有关，產生於一种年轻人抒发不满不公的心理。 在蓝星，因为没有嚮往过镁州那边的生活和文化，霓虹的摇滚並未沿著日本的歷史进程发展。 既然要给这些本土音乐人启蒙的话…… 周淮总算是找到了插入点：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蓝调？” …… 在眾人完全没有感觉的情况下，时间竟是直接过去了两个小时。 在这两小时中，周淮却是越讲就越来感觉，越谈便越是兴起。 中途他要来了贝斯，直接在眾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下来了一整首《we will rock you》。 这首歌，直接令深切了解西方音乐发展进程的田中玄音瞪大了眼睛。 他敢肯定，即使是摇滚发展最领先的地方，也完全不可能发展到如此地步！ 再之后，像是还感觉缺了点什么，周淮抱著贝斯凭记忆开始尝试弹奏起来。 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注视著，面前这位抱著贝斯的男人。 注视著他將一首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曲子补全，甚至开始了演唱： “いつもどおりの通り独りこんな日々もはや惩り惩り （一如既往日復一日这种日子再难承受） もうどこにも行けやしないのに梦见ておやすみ…… （明明已经无处可逃去梦中吧祝你好眠）” 此时周淮演唱的，正是米津玄师的《loser》。 这首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摇滚，而是融合了嘻哈、电子音乐等诸多元素的融合曲。 若是开始时的《rock》，还只是领先他们一个版本。 那《loser》便是在此之上，还要再进化一个版本的玩法。 场下的一干人，听著周淮將《loser》唱完后，全都像是被剥离了时间般，静止在原地。 几人深受打击，几人呆愣无言，几人强打信心。 却也有人，眼冒精光！ 第80章 （求追读）岛田：给我个面子。周淮：你他妈哪根葱？ “这两首歌……” 半晌后，田中玄音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尤其是第二首，周老师您暂时还是不要发布出去吧……” 鬼才。 真正的音乐鬼才！ 超前。 超越时间的前进派！ 田中玄音在霓虹的乐坛当了半辈子的金字塔尖。 但在眼下听完两首明显不完整的曲子后，却只感觉见到了天上的星辰。 那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他甚至在人生中第一次生出“我可能见不到那个未来了”，这样的悲观態度。 此时，將《loser》唱完的周淮已经从亢奋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听到田中说的话，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著同意道： “確实，如田中先生你所说的一样，我暂时是不会把这两首曲子发布出去的。” 身为创作人的周淮，他深切地知道： 领先常人半步的是天才，领先一步的是疯子。 更何况两步了。 只是，田中玄音的所想，却不能代表场上所有人的態度： “为什么，我感觉就应该发布出去，让那些躺在烂泥坑里的所谓音乐人看看，自己究竟有何等渺小。” 此时开口说话的，是平松喜惠子。 身为霓虹音乐圈中的魔女，她一向走在最激进的前沿。 “不，音乐的发展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不是谁都有建立空中楼宇的能力。” 田中玄音还是摇头反对。 他在脑海中尝试著构建，在《loser》发布出去以后。 是不可能有人能够解构这样的音乐的。 而若只是单纯的模仿…… 田中玄音只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片废墟般的霓虹乐坛。 见他愣在那里不动，平松喜惠子眉头一皱，便想开口反驳。 “音乐的技术和审美是不可能……” “平松女士。”周淮面色郑重地打断道，“这两首歌本身的完成度还很低。” 这番话出口，便是表明了他本人的態度。 到这里，平松喜惠子也不再说什么。 这两首歌毕竟是周淮的东西而不是她的，她没有强迫別人的习惯。 场上的气氛突然开始变得有点微妙。 见状，身为旁听了半天却啥也没记住的外行，久保导演赶紧站出来： “诸位，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还是先吃饭吧。 “对了，《世奇》好像快要开播了，今天应该是倒数第二集了吧？ “周老师，听说今天的《世奇》里，还有您首次独立执导的影片？” 被久保正人这么一打搅，场上的微妙气氛被破坏，大部分人都是齐齐鬆了口气。 然后…… “啊？已经晚上七点了吗？” “这么夸张吗，我还感觉周老师只讲了半个小时呢。” “对啊，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啊……” 在一阵嘈杂声中，眾人纷纷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坐在位置上，周淮重重打了个哈欠，只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似乎是刚才讲了两个小时的后遗症。 又似乎是强行拼凑出两首曲子导致的大脑过载。 刚才身上还存著股亢奋的劲头，所以没什么感觉。 现在亢奋劲一过立显疲態。 打完哈欠后，他一扭头。 正好对视上花山院那双隱现星星的明眸。 …… 半小时后。 留在剧场的眾人，捧著刚被分发到手的特上级便当，各自坐在观眾席上。 大家都在等著今晚最后的活动——看《世奇》的转播。 而在眾人簇拥著的中心处，周淮颇为无奈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 又不是电影…… 电视而已，为什么不各自回家去看？ 看到他的动作，坐在隔壁的田中玄音却是一笑： “感觉这样在一起看电视很有凝聚力呢。” 对於这番话，周淮只能翻个白眼，让这位自己体会含义。 不过说到电视，他却突然联想到了另一个节目： “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电视剧《聊斋》的事……我也真是奇怪了，这种问题怎么会问你的。” 说到一半，周淮想起来田中只是乐坛的扛把子，他也索性停住了话头。 但对他的这番態度，田中却是有些不爽快了。 “什么叫『怎么会问我』的？” “你知道？” “我方然知道了。” 田中玄音耸耸肩。 说实话，也就是周淮挑的时间好。 但凡早一周，他连《聊斋》这部电视剧都不知道。 自从上期《歌手》被针对后，他就开始让人收集关於四大台的信息。 而《聊斋》作为东海放送今年最大的项目，他自然是有所记忆的。 “那请问尊敬的田中前辈，方便將您知道的告诉我吗？” 听到这位手上有消息，周淮也“识相”地恭敬起来。 对此，颇为受用的田中玄音也不瞒著，直接开了口： “那个叫钱文成的编剧两周之前回国了，说是让他的师父帮忙改剧本。 “不过中途他师傅那边出了点事，就耽误了一周。 “他应该马上就要到霓虹了，今晚八点半落地的飞机。” 听到这位口中的详细描述，周淮只感觉头皮一紧。 不愧是你啊，身份神秘的田中先生…… 连辰国那边的详细情报都能这样搞到手。 此时，在他心里，这老头身上的神秘面纱便又浓厚了一分。 “八点了，《世奇》开始了。” 看著屏幕上突然切换的画面，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句，会场在瞬间陷入了安静。 …… 夜深了。 《世奇》结束，剧场的眾人纷纷散场。 “真是精彩的节目呢，周老师我们明天再见。” 在周淮的面前，藤原诗织笑著挥挥手道別。 只是她的眼神里，比之以往到底还是多了分复杂。 “明天见。” 周淮朝她挥了挥手，而后看向身旁：“久保导演，我让司机送送你？” “不用，我有车。”久保正人从口袋里摸出枚车钥匙，“周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在做完最后的告別后，周淮朝著与司机约定好的位置走去。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那辆亮著灯的轿车。 还有一个正在副驾驶车门前骂骂咧咧的年轻人。 大概是注意到了有人到来，年轻人一扭头，在看见来人后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像是確认了周淮的身份，年轻人小跑过来： “周编剧，你这也太晚了，我都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 你谁啊？ 周淮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最后才確信自己的记忆应该没出问题： “请问你是哪位？” 闻言，年轻人面上一怔：“你不认识我？” “请问你是？” “我，歌手，岛田庆一。” “……” “算了，不跟你扯那些，我是你们竹中专务的合作对象，现在过来是跟你说一声，明天《歌手》上给我留一首歌的时间出来。” ？ ？？？ 不是，你他妈谁啊？ 第81章 周淮：吾日三省吾身，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前一天的傍晚，东都中心区某塔式公寓高层。 “慢点慢点，手脚轻一点！” 客厅里，竹中幸大趴在沙发上，正让自家情人帮忙换头上的绷带。 在那层层绷带之下，头皮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感受到头上那只手的动作明显变轻，竹中这才停止了哼唧，转而便没忍住笑著嘲讽起来： “呵，我还当那个周淮真有多大的能量，还让小林那个老不死的给他出头。 “结果也就是表面上撑著点面子而已，回去以后还不是专门搞个总顾问的编制出来？ “也不知道等那个姓周的知道，是我拿到了这个职位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隨著他喋喋不休地絮叨，正在为他缠上新绷带的女人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她的思绪也被竹中这几句带回到两天前。 在电视台里，就是她將周淮喊去的办公室。 只是在她的印象中，这位辰国人的形象，可是和竹中口中截然相反。 “喂，喂！你在想什么？” 见自家女人手上的动作变慢，竹中幸大一抬头便看到对方明显心不在焉的神情。 对此，女人慌忙醒神。 她正要开口道歉並找个藉口，却听到公寓的大门被敲响了。 “去开门。” 竹中幸大直接吩咐道。 对此，女人面上表情也是一松，慌忙便小跑过去。 门开后，外面站著的是一位穿著潮流的年轻人，手里抱著两瓶看上去便价值不菲的红酒。 此时上门的，赫然便是岛田庆一。 “幸大老大，我来慰问你了！” 直接无视开门的女人，岛田用颇为夸张地腔调喊著话，几步走到沙发前。 將两瓶酒浑不在意地放下，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岛田，你现在来干什么？” 面对此时上门的客人，竹中幸大显然有点意外。 不过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关係，他也没好意思赶人走，直接问起了来意。 “听说您当上了东都台的专务，这不是上门向您庆贺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闻言，竹中幸大的脸色马上好看了许多。 见到竹中的表情变化，岛田心中一笑，这才提起来意： “誒，话说你现在都是台里的专务了，那是不是台里的节目都归你管？” “那肯定啊。” 听到老友都这样吹嘘自己了，竹中幸大想也没想直接应下。 “你可真是混出头了。”岛田庆一装作感嘆一句，“对了，你们台里最近《歌手》很火啊。” 听小老弟提起《歌手》，竹中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惕。 不过自己吹逼的话也刚刚说出去，他到底没好意思撤回： “节目肯定归我管没错，但《歌手》毕竟成绩好，他们主创团队自主权也就比较大。” “害，他们再自主，还能不归您管？” “那肯定归我管啊！” “那您看我能上吗？” 见自家“好兄弟”终於上套，岛田面上的笑意更加“诚恳”了许多。 竹中幸大到底不知道这位小老弟的想法，而是开始为自己盘算起来： 那个姓周的在“决策层”上都妥协了，其他方面总不至於商量不了吧？ 自己不说拿一半的选手席位，至少占一个选手席位不算过分吧？ 毕竟再怎么说，他好歹是东都台的专务，还是节目的总顾问来著！ 另外，帮自己运作“专务”和“总顾问”的那批人，明里暗里已经催了几次，让自己可以开始插手周淮的节目了。 脑海里的几个想法一匯总，竹中幸大心中便有了底。 他直接朝著殷切注视自己的小老弟承诺到： “行，我同意了，你直接去找他说参赛的事，就说是我的意思。” “您不亲自走一趟。” “我走个屁，你看我像是能走的样子吗？” 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或许是头顶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反正竹中幸大虽然嘴上应承下事情，但到底没打算亲自跑这一趟。 …… 停车场。 周淮听对面的人自称是竹中专务的合作对象，眉头便是一皱。 竹中雄也那个老鬼想整什么么蛾子？ 不等他开口发问，车上的土屋司机便已经下车小跑过来了。 “岛田先生，有事找周老师请提前预约，或者让竹中幸大专务代为通报，请不要拦在这里。” 听到司机说的话，周淮皱紧的眉头便是一松。 是那个竹中啊。 那没事了，亏自己还想著什么阴谋，原来是小屁孩闹著玩呢。 继而，他也不打算说什么，直接一侧身朝著轿车走去。 “喂，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周老师，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看到周淮无视自己，岛田庆一的面色也是沉了下去： “你一个混电视台的，连专务的面子都不给？” 说著，他几步追上周淮，想把人扯住，让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好好交流。 只是刚伸出手，他便被土屋司机一把揪住了后衣领，继而扯了回去。 “放手，你这杂种！ “周淮，你收养的小孩，住医院还花著电视台的钱吧？” 闻言，周淮的脚步一顿，继而面无表情的转回过头。 看到周淮回头，岛田的脸上却是嘲讽意味十足： “现在知错了？你向我道歉的话……” 啪—— 一个巴掌下去，空旷的停车场內恢復寂静，只剩下隱约的啪声迴响。 感觉到右手上传来的明显酥麻，周淮顺势將手插进口袋。 在他对面，岛田的脸上快速肿起半边，整个人也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神。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周淮心中没由来生出这样一句话。 土屋见自己手上被揪住的人突然愣神，也放开了手，任由人坐到地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隨著一阵轰鸣，只將还未清醒的閒人留在原地。 车上，周淮打通了小林泰知的电话： “喂，小林专务吗，往圈內放点风声出去，说我的新戏要挑人了。” 经歷了刚才那一幕，此时的周淮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人设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毕竟，他从入行到现在，一直都维持著好好先生的人设。 唉，也该杀只鸡了。 正好眼下有岛田这么个活靶子上门。 当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做不了出格的事，顶多只能让人在社会层面上死亡而已。 “明白，我这边马上找人做。” 一问一答后，周淮便掛断了通话，心中却是突然想到： 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经理人了，总不能之后的事一直让小林专务去忙吧？ 第82章 （求追读）追跟我的人都给他一千万！ 《提前加冕！41.25%收视率仅是铺垫，〈世奇〉最终话即將终结外部片霸榜时代！》 《鬼才编剧的导演首秀！〈未来同学会〉——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 《是突破还是急流勇退？鬼才编剧新作被曝，或將回归等传统霓虹剧模式？》 昨晚的《世奇》第11集，收视率正式突破40%大关，不由引得眾多媒体下场蹭流量。 而作为诸多报导的主角，此时的周淮正在国立剧院內，做著《歌手》开播前的最后准备。 下午三点，剧场的中控室內。 “……你们脑子有毛病吗？林间堂是花了钱买特约赞助的，你们把人家gg放角落？” “导播，晚上安排人守在监视器前面，把所有选手看牢，有人消失30秒以上及时通知导演！” “舞台那边有工作人员吗？西原铃连续排了几遍了，叫人把她喊下来，其他人也要排练的……” 在周淮一声声的快速调控中，所有工作人员都在紧赶慢赶手上的事务。 不过好在，所有的指令都是精確到组的，也算乱中有序，没有闹出什么突发事故。 终於，一小时后。 周淮检查完了最后一组的项目，算是彻底完成了验收。 “行了，赶紧吃饭去吧。” 在他一声令下后，剧组人员才算是彻底鬆了口气，各自领便当去了。 等眾人走远了，久保导演这才推门进来： “周老师，选手们那边彩排都结束了。” “行，我这就下去。” 说著，周淮还从隨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一摞卡片。 一楼，观眾席的前排。 选手们正坐在一起，一边閒聊一边吃著各自的餐点。 只是看几人手中的食物…… 或是一小块全麦麵包，或是少许糙米配蔬菜，甚至有人乾脆捧著个红薯啃。 几人之间，聊天的气氛倒是颇为閒適，看不出半点竞爭对手的感觉。 “嗯，周老师来了？” 眾人之中的走神担当西原铃，最先发现周淮走进现场的身影。 在其他人扭头查看时，她已经將手上半个红薯藏起，起身举手高呼： “周老师，我们在这里哦！” 周淮远远看见这边的情况，笑著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走到几人中间，他也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卡片一一递到各人手上。 这是什么？ 最先接过卡片的西原铃正反扫视了一眼，便看出了名堂。 这是提词卡，是给主持人用的。 只是，给他们做什么？ “周老师，这是做什么用的？” 心中生出了疑虑，西原铃也乾脆地直接问出口。 对此，周淮也直接回答道： “今天我不当全场主持人了，中间串场部分交给各位。” 听到这番解释，几名选手都是一愣。 这么突然的吗？ 这么隨便的吗？ “是，是临时出了什么问题吗？” 西原铃的嘴角抽搐。 她一向不擅长做这种工作来著。 还记得以前演讲的时候，十分钟的稿子她背错了二十几处，到最后场下都变成欢乐海洋了。 “没有，这是最开始就定好的。” “但是，现在才给的话，我在舞台上丟人了怎么办？” “没关係，观眾们会喜欢的。” …… 晚上八点，《歌手》准时播出。 还是那十几秒的开场片头，令上期错过的人惊呼臥槽，也令看过一遍的人再次心生感嘆。 真不愧是十个亿的节目，几百万的开场。 而当摄像机的视角给到主舞台时，依旧是周淮那副招牌的职业假笑： “所有观眾们大家好，欢迎收看由东都电视台带来的《歌手》。 “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今天的舞台比起上周明显拥挤了许多。” 说著，他转身用手指了指节目的大屏幕。 在那块屏幕上，原本的“歌手”两字底下，赫然多出了“东都通信”的字样。 至此，所有观眾们便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靠，这廝是在展示gg位是吧？！ 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只是不等他们开始笑骂，周淮便接回了自己的话茬： “与其他节目不同，我们《歌手》招商，可是切切实实为大家发福利的。 “今天这场，我们抽1个1000万円大奖，还有10个50万円参与奖给诸位。 “好了，请大家先听听，是哪些位金主在给我们发钱。 “本节目由『东都通信——创新改变未来』独家冠名播出，『日昇电子……』” 只是台上的周淮念归念，正在收看节目的眾人却是纷纷傻了眼。 这年头，还有看节目抽奖这种好事？ 臥槽？ 大奖多少来著？ 1000万円？ 要知道，以眼下的时间来看，即使是霓虹经济最发达的东都地区。 一年能攒下30万円的家庭，都已经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东都电视台数据监控室里，正在查看实时收视率的小林泰知直接倒吸口凉气。 只见，此时他面前的屏幕上，原本还是稳定增长的收视曲线。 突然变得如同云霄飞车般，猛地向上衝起。 “……感谢以上十家企业的赞助。” 舞台上，周淮的一长串快速口播播完。 今天是第一场，他把“合作伙伴”也放进了口播名单中。 但从下期开始就没它们了。 “好了，想必大家都已经等急了，接下来我將宣布节目新赛制，以及抽奖细则。” 看著观眾席上，明显比上一期亢奋许多的观眾们，周淮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將规则说出： 本期开始，《歌手》最主要的变化是淘汰规则。 节目不再统计电视观眾票数进行淘汰。 现场仍由1200人投票，每期最后一名直接淘汰。 而每期倒数第二名，將获得一个无法被消除的標记。 累计两个標记的选手也將淘汰。 每期淘汰的人数，下期会补充同等数量的新歌手，並由新歌手率先登场进行演唱。 至於抽奖的方式，则是观眾预测七位选手的得票排名。 简讯的截止时间，在节目开播20分钟后，差不多是第二位歌手演唱结束后不久。 最终的11个奖项，从所有预测正確的简讯號码中隨机抽取。 “……希望正在观看节目的观眾们，都已经听明白了新规则。” 周淮笑著朝面前的摄影机一挥手： “那么，就先请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位歌手——西原铃！” 第83章 干不过春晚，还打不了你一个红白歌会？ 在主持台上宣布完补位歌手是西原铃后，场上便响起一阵阵的惊呼。 周淮沿著通道下场，正看见双手捧著提词卡，满脸紧张的当事人。 直到此时，后者还对著提词卡上的內容念叨个不停。 “该上场演出了。” 周淮走到对方面前提醒道。 “啊？现在就上场？可是我还没有熟悉这个，等下万一念错了怎么办？！” 西原铃表情突然就惊慌了起来。 “你平时演唱会怎么和观眾们交流的？” “平时我又不用主持，从来不用提词卡的！” 听到这里，周淮若有所思，作势要伸手拍拍对面小只的脑袋。 然后在对方脑袋下意识往后一闪时，快速变招—— 抽走了对方手上的提词卡。 “隨便你怎么样串场，不用担心搞砸。” 说著，他便在西原铃没有回神之际快速下了后台。 但其实周淮还留下半句没有说： 搞砸也无所谓，观眾们会喜欢看的。 就在西原目瞪口呆注视著周淮背影之际，前台的奏乐却是开始了。 到了此时，她心中再也顾不上之后的事，赶紧小跑上了台： “大家好，这里是西原铃哦！” 像是在自己的演唱会上般，她在歌曲的前奏里朝著粉丝们高声问候。 顿时，整个剧场中的气氛都为之火热了几分。 …… 半分钟后。 舞台上的西原铃已经开始了正式演唱。 周淮也到了剧场的中控室，他还在这里见到了个大概算是迟到的人。 “田中先生，你今天不是没有来吗？” 是的，此时在中控室中的非剧组成员，赫然是田中玄音。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过来，周淮都以为这位是有事来不了了。 “今天早上在家里研究你那两首歌。” 田中的面色显得略有些萎靡，看上去倒更像是从昨晚一直没睡的样子： “况且今天可是我弟子的出道日，我这个当师匠的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两人简单打完了招呼，便转身看向了场下舞台的状况。 同时，今天的中控室內，比之上周更多了台机器——是实时收视率监测器。 上周因为是节目初开，每个人都忙得要死，所以没有布置。 这周就补上了。 周淮下意识瞥了眼监控器，《歌手》的实时收视率已经来到了32.8%。 这成绩相当夸张，已经接近上期节目放映过半时的水平了。 而在今天，这条收视曲线不仅没有放缓的趋势，甚至还在沿著峭壁攀高。 “嗯？”田中玄音也注意到了这边，“你们这收视率也太夸张了吧？” 他也是下意识惊嘆开口。 身为霓虹文娱圈的老人家，他可比周淮对这串数字敏感太多了。 “照这样下去，岂不是第四期的时候，平均收视率都能破50%了？” 对此，周淮只是笑著摇了摇头，顺便解释道： “不会，这样的快速攀升机会也就今天这一次而已……” 在上一期的节目中，七名首发选手已经吸收了大量的目標收视用户： 田中、平松吸收老一辈观眾。 藤原、大石、高冈吸收中年一辈人。 松木和“已屏蔽”吸收青年群体中的女性观眾。 今天这一场，他特地放上了西原铃，就是为了把上期遗留的短板补足。 还有抽奖机制，也只在本期对收视率的拉高效果最好。 以周淮现在所作的布置，基本上可以说： 霓虹现在明面上的音综目標观眾，都已经差不多被吸乾了。 “……从下期开始，就得开始吸取圈外的潜在观眾了，收视率增速是一定会慢下来的。” 对於面前这位，自愿给节目充当“保护伞”的地头蛇，周淮无所隱瞒地將自己的预测尽数说出。 而对於他的这番话，田中玄音却只是点了点头。 沉默几秒后，田中突然开口： “我感觉现在的你心態好像有点急躁，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闻言，周淮轻嘆了口气，而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他承认，与上一期比起来，他现在的心確实是浮躁了一些。 至少从上一期看，他所实行的那些布置。 无论在表面上的目的如何，其根本都是为了支线任务——扶持霓虹歌。 但从现在来看，他的目的却是开始偏转向提升收视率了。 像是“抽奖”这一点，直接將他的心思透露了个彻底。 至於心態转变的原因—— 周淮打算给自己快速抬咖。 在昨晚的停车场事件后，周淮回去便查了那个岛田庆一的资料。 结果发现，对方只是个处於上升期的二线音乐人。 就这样的成绩，甚至够不到《歌手》的选手报名条件。 但就是这样的无名小卒，居然敢在他面前蹬鼻子上脸。 而据土屋司机所说，在他出来前，这小子在停车场等了好几个小时。 在自己面前放肆，却不敢进剧场，其中的原因不言自明—— 剧场里有岛田认为自己不能惹的人。 比如说，田中玄音？ 周淮承认，近期自己的成绩是不错。 但他也有点开始高看自己了。 是，那些顶层的艺人和从业者全都卖他面子。 但也只有这些掌握最多信息渠道的人，才能真正看清楚他身上的分量。 总之，是他现在的外界知名度和业內声誉，已经有点追不上实际影响力了。 那又该怎样快速提升流传度呢？ 有一条捷径—— 创造一个惊世骇俗的成绩。 就比说，用一款商业音综，在收视率成绩上正面击败“霓虹春晚”——红白歌会。 若是在辰国，那周淮无论如何都不至於產生这样的膨胀心態。 但这边毕竟是霓虹。 一个连本世界古早级电视剧，都能创下近45%收视率市场的地方。 既然有这样的土壤存在，那他就有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奇蹟的野心。 啃不下春晚，还干不掉你个红白歌会吗？ 隨著心中那抹野心之火的剧烈燃烧，周淮的嘴角不自觉上翘了些许。 在这个瞬间，站在他身旁的田中玄音，敏锐地发现了周淮身上的变化。 这傢伙，开始积蓄自己的“势”了。 好夸张，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讲道理了吗？ 就在他心中暗暗吐槽之际，便听到了身边人突然开口。 “是啊。” 周淮轻笑出声，用平和的语调说道： “田中先生你难道不觉得，出现一部超越红白歌会的音乐节目，会是件很有趣的事吗？” 第84章 （求追读）西原：跟你们讲讲周老师的坏话……周淮：取死之道！ 对於周淮的问题，田中玄音清楚，这並不是说给他听的。 所以他也闭口不答，只是將视线重新转移回到一楼。 舞台上，西原铃的演唱与其他歌手都是完全不同的。 她並没有固定自己的位置，而是小半个场地蹦躂著瞎晃悠，同时用动作朝著面对方向的观眾们互动。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引发一阵热烈地回应。 而就在这样的高强度运动下，她的呼吸却是惊人的稳定，歌声也几乎听不出什么波动。 “好苗子。” 田中玄音突然没忍住点评了句。 他虽然没看懂这位的路数，却还是承认了对方的功底和潜力。 对于田中的话，周淮心中也是点头承认的。 西原铃確实是个天赋怪。 以周淮的视野，自然能看出西原的职业方向—— 偶像歌手。 而且还是在这个“偶像”概念都还未形成的时间节点，她就无师自通地走上了这条路。 更夸张的是，这傢伙还是个有天后潜力的偶像歌手。 这就太惊人了…… 起码周淮无法想像对方的上限会落在哪里。 “可她在唱辰语歌，田中先生你就不担心吗？” 是的，西原铃作为优人莲介的补位，她是一名標准的辰语歌手。 按常理讲，看到这样一位潜力夸张的敌对派，田中本应该担心才是。 但从他现在面带微笑的表情上，却是完全看不到这一点。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霓虹乐坛有这样的后辈，我应该高兴才对。” 对於周淮的问题，田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希望霓虹乐坛可以进步，甚至希望它可以朝著霓虹歌的方向进行发展。 “但我也知道，歷史的大势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一手操控的。 “我做能做的，我所在做的，不过是让高於圈子的外力，不要插手进来罢了。” 说到最后，在他没忍住闭上眼摇了摇头。 如他自己所说，他虽是坚定的霓虹歌派，用自己的才华创作了上百首霓虹乐。 但他却从未用过自己的权力去推动什么。 就连这周解决那些报纸上的舆论风波，也是在看清楚后面有黑手后才进行的。 他所做的，只是让这个乐坛不被人故意引向歧途，而是走向真正属於歷史的选择。 “是吗，”周淮笑著回应道，“我还以为，你会可惜这孩子没有走霓虹歌的路子呢。” “呵呵，其实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哦？那你觉得西原比起花山院如何？” “那，多少还是差一点点的。” “差一点？” “嗯，差亿点。” 说完，两人没忍住一起笑出了声。 同时，场上的西原铃也完成了演唱，热烈的掌声如海浪般席捲全场。 从节目播出以来，这应该是剧场中前所未有的热闹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场上，西原铃不停地朝四周鞠躬致谢，然后举起话筒： “嘿，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奇怪？” 这番突然的问题，將场上鼓掌的眾人弄得一愣，鼓掌的手也是纷纷停了下来。 奇怪什么？ 就在眾人疑惑的注视下，西原铃在等到这掌声彻底结束后，才开口解答： “有没有感觉奇怪，那个唱歌很魔性的主持人周老师为什么没上台？” 听到这里，楼上的田中玄音没忍住噗嗤一声。 他平时的笑点一向不高来著。 不过在笑出声后，他也马上反应过来。 当事人就在自己身边呢，於是转头瞥了眼—— 果然，此时的周淮满脸都写著核善。 好你个西原，我说隨便串场，你就真给我来一出这么隨便的是吧？ 关键你还敢嘲讽我？ 很好，西原小鬼，你已有取死之道。 而舞台上此时的西原，完全没有某人那种对目光的敏锐感，还一心想著炒气氛： “……跟你们说哦，周老师其实超会压榨人的！ “临上台了，他居然跟我说让我来主持—— “我会个啥子主持哦！（霓虹方言）” 隨著西原毫不紧张地进行著自己的表演，台下的观眾席已经笑成了一片。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活泼如精灵的少女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由得，一股亲切之感在许多人的心头同时升起。 此时的西原，也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演唱会主场，越加放开地进行著插科打諢。 一直到半分钟后，摄影机后面都举起了红牌—— 赶紧的，超时了！ 至此，她才像是回忆起自己所处的舞台： “好了哦，摄像大哥催了，请大家先开始投票吧！” 话音落下，大屏幕上终於出现了计票界面。 而台下听漫才正高兴的观眾们，这也才颇有些意犹未尽地开始投票。 200……400……600…… 最终，当西原铃的票数彻底出炉时，就连后台休息厅的几位选手都坐不住了。 大石和高冈对视一眼，不由苦笑一声。 藤原看向松木，却看到后者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只有平松和花山院像是完全没受到影响，依旧安静坐著。 873票。 西原铃的最终得票数是873票！ 这个成绩即使放在上一期，那也是仅次于田中、平松两个怪物之下的第一人。 舞台上，在看到自己的成绩后，西原铃也像是十分惊讶。 而后赶紧转回身，向台下的观眾们再次鞠躬： “十分感谢大家的投票哦！” 对此，场上又是一阵热烈而短促的掌声。 掌声结束后，西原铃直起身，颇有些小人得志地搓搓手： “接下来登场的选手，可了不得了。” 了不得什么？ 观眾们的思维再一次被带著走，但西原铃的话却又像是故意般地岔开： “话说，在我宣布完她的名字后，亲爱的观眾们你们就该发简讯了哦。 “別忘了抽奖简讯，会在第二位选手唱完的时候截止接收。 “包括在场的1200位观眾，你们也要参与进来啊！” 我们也能参与吗？ 对此，观眾席的1200人纷纷面面相覷起来。 不过很快的，便有人取出手机做起了准备。 “看来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哦！” 西原铃看著摄像机后举起的三张红牌，也是露出可爱的笑容： “下面有请—— “田中玄音前辈的弟子—— “花山院明日香哦！” 第85章 花山院：我听周老师说……周淮：快闭嘴吧！ 田中玄音的，弟子？ 当听到这个介绍后，场上原本还略有喧囂的气氛便是为之一静。 包括正在编辑简讯的人也是齐齐一愣，然后满怀疑惑地抬起头。 在他们的记忆里，从未听到过关于田中玄音还有弟子的消息。 后台的通道中，两位女士正面对面相遇。 “花山院姐姐，加油哦！” 西原铃率先开口打著招呼，目光中多少带著点战意。 她在这两天彩排时，没少听花山院的演唱。 但每多听一次，便又会有一种全新的体验。 总之，花山院——劲敌！ “谢谢，”花山院也是温和地点点头，“我先上去演唱。” 说完，二人便是错身而过，像是完成了接棒仪式。 当花山院到了舞台上时，台下许多记忆力不错的观眾便將她认了出来—— 这不是上期那个弹奏未知乐器的女生吗？ 不过与上次相比，今天这位的脸上却是充满了祥和的气息呢。 “《雪天海风》。” 隨著她念出歌名，台上的灯光骤然消失，只留下打在她身上的唯一一束。 吁—— 隨著一阵不知名的乐器声响起，霓虹之声乐团开始了演奏。 中控室里，听著入耳的音乐，周淮便是一愣。 这回倒不是因为熟悉了。 而是这段前奏…… “你帮忙写的？” 周淮扭头看向身旁的老头，却是在开口的瞬间，看到了对方嘴角上翘。 “当然不是，这可是完全属於花山院自己的作品。” 田中玄音颇为自豪的夸讚一句： “她啊，在未来是一定会超过我的。” 就在二人一问一答之际，前奏的声音却是在悄然间下沉一分。 花山院手握著话筒，轻轻举起： “淡雪が僕たちの足跡を优しく埋める顷 “君の手のひらから伝わる温もりが波音を溶かす “冬の海が淡い息を揺らして寄せる” 三句歌词，如温和的冬日暖阳，照耀著场內的所有人。 在听了刚刚西原铃的演唱后，此时观眾们的心中多少还存留著一丝亢奋。 但当听到了花山院的演唱，这抹亢奋便被温暖且有力的大手尽数抹去。 一位位观眾们接连闭上眼，嘴角也掛上了轻浅弧度。 “雪と潮騒が混ざり合う场所で、君がそっと囁いた名前 “远い春の予感を连れた暖かな风が、頬を抚でていく” 身处演出现场，观眾开始沉浸到了歌声渲染的世界之中。 那是一个大雪天，自己握著一只带著暖意的手，与看不清面貌的人走在海边。 一阵微风从海上吹来，但並没有几分冰凉，而是带著微醺的温和。 还是后台的休息室。 大石和高冈再次对视。 这次，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累了，毁灭吧…… 新人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不讲礼貌！ 让他们这些前辈等下怎么唱？ 松木裕司按著拍子鼓掌，嘴里跟著轻轻哼唱。 平松喜惠子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去，身子也似乎隨著节拍轻晃著。 西原铃的双目圆瞪，儘是难以置信的感觉—— 明明在排练时，花山院的演唱还不及现在一半的效果。 唯有藤原诗织。 她闭目皱眉，心中暗暗唱著自己的曲子。 今天的她，绝对不能输。 即使是面对台上那个怪物。 …… 四分钟后，演唱结束。 乐队的尾奏在歌声停止的十五秒后停下，但此时的场上依旧是一片安静。 就像是在观眾们来之前，剧场还空空如也时的那般安静。 “我承认，之前我绝对小瞧你们了。” 中控室里，周淮喉结滚动，嘖嘖地感嘆道： “尤其是花山院，绝对是个不出世的天才。” 对周淮的这般吹嘘，田中玄音面上不怎么动声色，心中却是暗爽不已。 不容易啊，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两句夸人的话。 只是几秒后，听到周淮的下一句话，他的面色便马上沉了下去。 “考不考虑把人签给我啊，顶级催眠师，这么好的苗子不拉去拍戏可惜了。” “滚！” 拋开二人的玩笑不谈，场下的诸多观眾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紧隨而至的，便是一阵接著一阵的掌声，最后连成一片。 对此，台上的花山院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眨眨眼，突然开口： “话说，你们简讯发了吗？” 花山院不清楚抽奖这个环节，对节目的意义。 但看周淮挺重视的，便也小声说了一句。 也正是这么宛若一句仙女落凡尘的话，却像是一记猛捶，击打在眾人的心中—— 臥槽，简讯还真没发！ 仙女虽好，却是只可远观。 1000万要是到手，那可就是真的到手了！ “没关係哦，我听周老师说，直播是有5分钟延迟的，也就是说简讯还没有截止。” 像是好心提醒般，她又补充了一句。 对此，周淮啪地一巴掌正中自己脑门。 好傢伙…… 花山院这傢伙，唱歌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才，但是做节目…… 完全就是个纯小白！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讲的？ “久保，等下把这段掐掉。” “收到。” 一声嘱咐后，久保导演赶紧找人处理去了。 周淮瞥了眼身旁，那个毫不遮掩大笑的老头，连忙取出对讲机给摄像那边发去消息。 下一刻，摄像机前的大哥，直接取出身上的全部五张红牌快速地挥舞—— 姐姐誒！ 赶紧的吧！ 別干站著让他们发简讯了！ 接收到信息后，花山院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再次举起话筒： “麻烦各位请先投票，谢谢。” 原本，在这种紧急时刻，是没多少人会停下手中的动作去投票的。 但这话从花山院的口中说出，却像是具备了魔力般。 一位位的观眾，纷纷举起手中的投票器，点击了“確认”的选项。 200……400……600…… 在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代表票数的光柱正在快速向上涌起。 甚至那攀升的势头，比之刚才西原铃接受投票时还要更迅猛几分。 终於，投票环节迎来了尾声。 票数出炉了。 花山院明日香：893票。 一个比之西原铃还要高出一截的票数。 这个数据不可谓不夸张—— 西原铃，那可是霓虹现在音乐圈的顶级人气偶像。 而花山院，仅仅是个顶著“田中玄音弟子”名头的刚出道新人。 至此，一场被后来者称之为“花山院奇蹟”的演出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86章 藤原：锐气十足，视死如归，发挥超常，希望升起，心如死灰 不知道是不是周淮的故意安排。 排在花山院之后登场的，便是藤原诗织。 在上下台之际，两人在后台的通道处相遇。 此时，藤原诗织的面上，赫然带著锐气十足的傲然。 她看向花山院的眼神，也有一股视死如归般的气魄。 而对於花山院来说…… 她都已经习惯对方那奇怪的眼神了。 反正从周一，两人在周淮的办公室里撞见开始。 她就一直感觉，藤原诗织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很纠结。 这种纠结的眼神，在昨天下午又莫名进化了一次，已经演化成了一种感情的杂糅。 不过，儘管花山院的心中好奇，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 “加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朝著对面的女人微微点头鼓励了一声。 但就这一声，却是令藤原诗织差点將憋了半天的气直接泄掉。 “我先上台了。” 藤原诗织拒绝了对方的交流申请。 她怕自己和眼前的竞爭对手再聊上两句，心中会生出可笑的感觉—— 自己將人当做是此生大敌。 但“大敌”本人却完全不知道这点。 说完话，藤原诗织不再逗留，径直朝著台上快步走去。 徒留下通道里至今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花山院。 上台后，藤原诗织没有再维持上一期笨蛋美人的人设，而是呈现出了自己颯爽的一面。 “《青天旗》。” 乾净利落地念出歌名，乐队的配乐马上跟进，一阵热烈的乐曲传遍剧场。 “そらをきりさくはたのごとく “かけぬけてゆけむてきのやいばよ” …… 隨著演唱开始，观眾们渐渐沉浸到快节奏的音乐中去。 而中控室里的一老一少，却是感受到了歌曲之中，一抹叫做“不甘”的味道。 “藤原这丫头，今天的状態格外的好啊。” 田中玄音扭过头，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在周淮身上扫过。 “嗯，今天比上一期好太多了。” 周淮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身旁老头的注视，默默看著舞台上的演出。 只是十几秒后，他將视线转到收视率监控器上时，还是没忍住稍微皱了皱眉。 那条收视率攀升的曲线，此时已经开始放缓了。 而此时电视台上播放的画面，也是轮到藤原诗织出场的镜头。 唉。 心中暗探口气。 儘管周淮知道，今天的这条收视曲线是一定会放缓的。 但真看到了这一幕，他却还是多多少少感觉点可惜。 三分钟后，藤原诗织的演唱完成，最后一个飆升的尾音像是彻底引爆了现场。 看著面前激昂的气氛，她的心中也生出了一抹希冀。 自己刚才的演唱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台下的气氛也如此热烈。 那么，还是有机会贏的…… 对吧？ 很遗憾，她的猜想最终还是乐观了。 藤原诗织最终的票数：821票。 看到票数的一瞬间，那股先前被压在心底的无力感，彻底涌上了藤原心头。 “谢谢。” 她的头脑有些混乱，甚至遗忘了串场的主持环节。 强绷著精神，看似正常地下了台。 只是到了后台通道的一瞬间，她的脚步彻底踉蹌了起来。 在藤原脚步不稳的前一刻，一只玲瓏的小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辛苦了，藤原前辈，好好休息吧！” 活力十足的话语从少女的口中说出，上来救场的人赫然是西原铃。 就在一分钟前，在楼上的周淮看到藤原表情出问题的瞬间。 他便直接呼叫了西原后台备著，准备救场。 “我先上台去招呼观眾了哦，前辈您注意脚下！” 说著，少女便如活泼的精灵般，几步便上了台。 因为是临时救场的缘故，西原手上是没有稿子的。 不过或许是刚才演唱结束后的信口胡诌环节，彻底激发了她在主持方面的潜力。 只上台说三两句话的功夫，观眾们心中的少许困惑便被完全消解，重新续上了热闹的气氛。 “好苗子啊。” 楼上，周淮隔著玻璃，看著场下的少女將气氛拿捏得如臂使指。 “怎么，想收徒弟了？” 对於周淮的话，田中玄音用颇有些调侃的语调说道。 他原本还只是想打趣一番，但周淮却是低头沉思了几秒。 不过也就是几秒而已。 “算了，她现在正走在最好的路上，我没有太多可以教她的。” 况且西原铃明显也是签了经纪公司的。 如果在她“野生”时期碰到，周淮感觉自己肯定不会放过机会。 隨著舞台上西原铃的临时救场，节目也回到原本预设好的轨道上。 大石、高冈接连出场。 前者倒还算稳定，拿了802票。 这个成绩比他上期要高一些，但放在本期，却暂时排在了倒数的位置。 但高冈就明显有点失误了。 不知道是因为前几位的演唱过於顺利，让他心中產生了压力，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总之，他在今天这首歌的演唱中，接连失误了两次，只拿下659票。 成功接棒好兄弟手上的倒数第一。 …… “他是正常演唱吗？” 有上期的优人事件打底，今天的周淮颇有些杯弓蛇影的味道。 所幸，站在他身旁的，便是整个霓虹音乐最长的河，最高的山，没有之一。 “嗯，是在尽力演唱。” 田中玄音听得出歌手状態如何，也及时为倒霉的高冈洗清冤屈： “可能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压力吧，他上期的得票就有点低，这期其他选手又挺高的。” 闻言，周淮点点头，算是接过了这一茬。 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挺大度的。 只要选手不是故意存心惹事，即使在舞台上真出点什么事故，他也不会记仇。 不过今天过后，高冈身上的压力，恐怕是又要更高一分了啊。 …… 舞台上，高冈勇翔看著屏幕上的得票数，心中颇为患得患失。 不过毕竟是混到一线干了十几年的老艺人了，他还是以极快地速度调整完自己的表情： “抱歉，让各位看笑话了，话说周老师那边不会剋扣我的通告费吧？” 闻言，场下笑点不高的观眾们也是適时笑出声来。 参加节目的几位选手，演唱的水平可以说没有提高。 反而插科打諢的功力倒是进步神速。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个个精通了“自嘲破冷场”的技能。 “……好了，时间不够了，不能再聊下去了。” 用几句玩笑將气氛重新炒热，高冈也结束了串场的环节，將流程继续推进了下去：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平松喜惠子前辈。” 第87章 周·广告仙人·嘲讽选手·欺凌观眾·淮 与之前登场的五人相比，平松喜惠子明显就是来欺负小朋友的。 这其中也包括了，之前得票数最高的花山院明日香。 今晚的平松像是刻意想要证明些什么，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辰语歌。 在实力的降维打击下，她的最终得票数为1002票。 这也是节目开播以来，第二首得票破千的歌曲。 “感谢大家的投票。” 与之前几位不同，平松毕竟是老前辈了，没有那份活跃场面的兴致。 因此，周淮也没有给她安排串场词，而是將时间留给了后面的选手。 “下一位登场的，是松木裕司，希望大家能喜欢他。” 对平松而言，她对松木裕司倒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个年轻人在音乐上的天分，明显比他们这些职业歌手差上一个档次。 但是从他的演唱中，又能清晰地听出，松木是在音乐方面下过苦功夫的。 后台通道里，松木裕司颇为感激地朝著平松鞠了一躬。 他其实知道，今天淘汰的人基本上就是他自己了。 而这位前辈在台上说的那番话，多少有点拉票的意思，也想著让他不要输得太难看。 “去吧，要努力地唱完。” “明白，平松前辈！” 简单的交流之后，松木裕司便小跑著上了台。 跑到位置上站定，和观眾们打了招呼后，配乐也適时响了起来。 演唱开始了。 今天松木选的歌是一首舒缓的民谣。 还是一首流行在二十年前的老歌。 这明显不是一首適合竞演的歌曲，但他却唱得格外认真，十分入神。 相比於之前的六人，他的演唱水平明显低了一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只是那娓娓道来的音乐，却多少蕴含了能令人听下去的力量。 …… 中控室里，周淮听著歌，不自觉地感慨了一声：“唱得不错。” 对此，田中玄音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今晚几人的演唱，松木裕司无疑是技术力最低的那个。 但却是在这样的歌声里，让他听到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感情韵味。 听著歌，周淮的视线无意识一瞥，却是猛地將视线锁定。 只见，在此时的收视率监控器上，那稳步上升的收视曲线，居然又恢復了节目开始时的攀升状態。 按理说，不应该啊？ 怎么前几位知名歌手演唱的时候，收视率还是稳定上升的。 反而是到了松木裕司这里，开始恢復势头猛涨起来了？ “听说他这周原本的通告全都取消了，然后满霓虹跑著做宣传。” 看到周淮的反应，田中玄音读懂了前者心中的疑惑： “综艺上了好几档，线下见面会也开了好几场，都在呼吁粉丝收看《歌手》。 “说这回是他在这个舞台上的告別演唱之类。” 听到这番解释，周淮不由嘖嘖两声。 这小老弟明显是在用他自己的流量，给《歌手》进行最大程度的引流啊。 就这主观能动性，不比藤原诗织强上一个档次？ 事实也如周淮所猜测的一般无二。 在《歌手》的首期播出前，为了將首秀留在节目上，除藤原外的几人都没有发声。 而因为第一期出现了“意外”，幸运留到第二期的松木裕司，便马上想到—— 这回跟周老师一分开，不知道下次再见面都是什么时候了。 一定要整出点动静出来，让人记住自己才行。 至此，才有了这一周里的这些安排。 …… 舞台之上，隨著松木裕司的演唱结束，配乐也渐渐停息。 观眾们適时鼓起了掌，掌声连成一片。 “谢谢，谢谢诸位……” 谢完场后，松木裕司也顺势讲起了这首歌的故事： “我的父亲，是个酒吧驻唱歌手。 “说实话，这个职业在当时那阵还挺离经叛道的……” 松木裕司不是个好歌手，但是个好演员，也是个顶好的讲故事的人。 他其实一早就清楚，自己上节目的目標不是夺冠，而是涨观眾缘。 “……感谢大家听我说了这么多。” 松木保持著自己的节奏缓缓诉说，在看到摄像师举起一张红牌时，又立刻收了尾： “请大家投票吧。” 说完，他背后的屏幕上，票数也开始了缓缓提升。 100……200……300…… 相比於前几位，他的票数增速到底是慢了许多。 观眾中，很多人对他的故事挺感兴趣的，但这毕竟是残酷的竞技型音综。 投票落幕。 松木裕司慢慢转过头，在看到身后的票数时，不由露出释怀的笑容。 553票。 “谢谢大家，”他的语气挺轻鬆的，“我看这两期节目里，我还是进步最大的那个。” 听到这里，或许是为他的豁达，观眾们再次鼓起了掌。 掌声落幕，松木裕司本想著事情完活，便打算告辞闪身了。 只是下一刻，熟悉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唉，看来松木你果然没有当歌手的天分。” 隨著话音落下，周淮便从后台的通道中走出。 “既然如此，不如好好收收心，准备准备重回演员事业吧。 “正好我下部剧已经开始筹备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演。 “我看你很有主角像哦。” 原本，台下的观眾还以为周淮那番话是嘲讽来著，甚至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节目上说这种话合適吗？ 但在听到之后那颇有戏剧性的转折，他们却笑骂了开来。 神特么重回演员事业，招聘gg打到节目上来了是吧？ 说起来，这都是《歌手》开播以来的第几个gg了？ 真就是“gg仙人”是吧？ 而在台上。 此时的松木裕司却是头脑突然空白了起来，下意识问道： “不会还是《air医生》那样的半小时主角吧？” 闻言，下方已经吐槽成一片的观眾们，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主角，要正剧的主角！” “裕司，强硬起来，不要唯唯诺诺的！” “喂，裕司，登场时间低於两集的主角绝对不要答应他啊……” 看著场下突然暴动起来的观眾们，松木裕司马上清醒过来，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放心吧，下部是正统霓虹剧模式。” 周淮向自家小老弟解释了句，接著看向明显还未安静下来的观眾席： “喂，你们好吵啊，搞得我有点不想开奖了。” 平平淡淡一句话之后，全场奇蹟般地在几秒內安静下来。 甚至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第88章 三岛（公证员）：我又带著公正来了！ 节目进行到这里，所有选手的竞演都已经结束，最后的排名也已经出来了。 照理说，在藤原和高冈二人接连爆冷的情况下。 都这样了，还能蒙对最终结果的人，已经是百不存一了。 按照观眾席的总位数1200人来算，差不多只有10个人左右进入最终抽奖名额。 但现在依然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等待著抽奖的结果。 他们都想看看，所谓的1000万円大奖，究竟是真的暴富机会—— 还是驴子跟前的胡萝卜。 “好的，场上的大家还是挺配合的嘛。” 看著场面快速安静下来，周淮也算是满意地点点头： “后台工作人员，已经在整理排序正確的號码了。 “等候的这段时间，我正好也有首新歌。” 新歌？ 又是新歌？ 產能这么高，不担心被人关小黑屋吗？ 不过心中吐槽归吐槽。 无论是现场，还是电视机前看到这里的观眾们，都下意识地提起了期待之心。 要知道，周淮之前只创作了三首歌，现在却是掛在热歌榜的一二三位。 甚至它们对第四名——歌曲《晚秋的庭院》，已经形成了数据上的降维打击。 “那么。” 见台下的气氛已经烘托完成，周淮也做完了自己的调整： “《口红留言》，献给琪琪。”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一本书，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鬆开了手。 下一刻，失去支撑的书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举起般，缓缓地朝上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献给琪琪？ 谁是琪琪？ 带著心中的疑惑，坐在前排的观眾们纷纷昂起头，想要看清楚书封上的画面，却始终看不清晰。 终於，在书升到了舞台顶端，消失不见后，舞台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面： 在近海的半空中，少女骑著扫帚，与飞鸟一同翱翔。 这是什么？ 看著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观眾们心中的疑惑同时涌出。 然而下一刻，轻快活泼的音乐前奏便响了起来。 这是一种他们至今还从未曾听到过的曲调。 曲子的跳跃感十足，带著轻鬆和朝气的基调，又渲染出了一番俏皮而温馨的氛围。 这首曲子，完全无法用霓虹已有的曲目类型去界定。 甚至和《突如其来的爱情》也不尽相同。 所以说，又是一种新的歌曲类型…… 当然，场上的这么多观眾，也並非全都在关注音乐形式的问题。 他们中的更多数人，只是单纯在享受这种全新的音乐而已。 前奏结束，进入主歌部分。 在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周淮也將话筒举到自己面前： “あのひとのママに会うために （为了去见那个人的妈妈） 今ひとり列车に乗ったの （正独自一人搭上了火车） たそがれせまる街並や车の流れ （黄昏降临的街道和车辆） 横目で追い越して…… （在眼前流连而过）” 依然是魔性的歌声。 但是搭配上《口红留言》那明显欢脱的气氛，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大为契合。 至此，现场的观眾们彻底忘却了其他的种种，只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歌声中去。 …… 三分钟后，一曲唱毕。 当周淮將话筒从面前放下时，台下再次响起连成片的掌声。 这股掌声，比今天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热烈。 周淮甚至有种感觉—— 他如果现在给自己打开投票通道的话，甚至有竞爭前三的可能性。 当然，这种感觉是错觉的可能性更大，周淮也完全不可能这么做。 说到底，他今天来唱这首“女声歌”，也只是为了卖书而已。 想到这里时，周淮不自觉地笑了笑，便將思绪收了回去。 他看向台下，便发现了好几个像是蠢蠢欲动，可能准备喊“加演”的惯犯。 “今天的演出环节正式结束，接下来是最后的开奖环节。” 话音落下，节目公证员三岛翔汰便抱著一只玻璃鱼缸上了台。 在透明的鱼缸中，是一眼看上去便密密麻麻的小纸片。 上了台后，三岛在周淮的身边站定，便开口介绍了起来： “今晚我们公证处受理频道，接到的总简讯条数超过305万条。 “其中，有0.78%，约2.4万的观眾，准確猜测到了选手们的最终名次。 “我手上的箱子里，装的便是这2.4万张號码条。” 话音落下，节目的镜头快速拉近。 数万张半指长的纸条，正安安静静躺在方形鱼缸之中。 顿时间，看到这里的观眾们尽皆是五味杂陈。 嫉妒、亢奋、失望、气恼、好奇…… 人生百態，不一而足。 “那么，就先由我来抽取本次的10名50万円的参与奖给到诸位！” 说著，周淮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將手伸进玻璃箱中。 但只是刚接触纸片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抹不明显的冰凉。 其中一张纸片是冰的？ 材质和重量好像也有点不同？ 格外硬，格外重。 周淮不动声色的瞥了三岛一眼，见对方表情郑重，嘴角却微微泛起一丝弧度。 见状，他將纸片换到小拇指下夹住，燃烧后单手在箱中快速搅动起来。 在足足搅动了半分钟后，他才將手从箱中抽出。 此时他的手上，已经抓满了一小把，至少有几百张纸条。 接著，隨意从中挑出10张，剩下的便將之丟了回去。 “看来十位幸运儿已经诞生了，让我们来看看是谁能带走，由『花传食品』提供的这10份50万大奖！” 说著，镜头快速拉近，聚焦在这几张纸片上： 052-578-xxxx，古屋，山內xxx。 03-7581-xxxx，东都，大久保xx…… 隨著周淮將纸片一一呈现，大屏幕上也隨之打出號码和数字。 最终，当10张纸片全部亮明后，场下逐渐沸腾了起来。 而在观眾席边缘，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正有一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大屏幕上的某串数字。 他的姓氏正是“大久保”，手机的號码的前六位也和公布出来的那串数字一模一样。 该不会，该不会…… 此时的他仿佛短暂地失聪般，完全听不到耳旁的喧囂，只愣愣地盯著屏幕。 “那么，就请我们的后台工作人员，联繫这十位幸运儿吧。” 台上的周淮串著词，准备找人来揭晓今晚最重量级的千万大奖： “那么接下来……” 呤——呤—— 手里紧握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將大久保从失神的状態下彻底拉回了现实。 第89章 今晚最终的贏家是……大久保和宏！ “今天的其他流程都已经结束，那就让我们一起，来迎接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抽取千万大奖！” 台上，周淮颇为激动地宣布道。 一时之间，將看到这里的所有人也弄得颇为心潮澎湃。 1000万啊…… 足以改变人生的1000万！ “为让大家对抽取结果绝对信服，我们请到了一位合適的前辈来抽取这个结果！” 话音落下，头髮灰白的老头从后台通道中走出，惊起场下观眾的一阵欢呼。 来人当然是田中玄音。 开玩笑，人来都来了，以周淮的个性，又怎么能忍得住放任他閒在后台？ 上台后，田中玄音摆摆手，向著在场的诸多人挥手示意。 许多原本確实对抽奖过程有所怀疑的人，也在看到田中的到场后，纷纷放下了疑虑。 开玩笑，1000万而已…… 值得让田中玄音来弄虚作假吗？ 就在周淮打算和老傢伙胡侃两句，带带气氛时。 却见到有剧组的人跑到摄像身边，举起了一块特大號提示板： 现场有人中奖，是否插播？ 见到这一幕，周淮用眼神快速扫过观眾席，马上发现了一处突兀的地方。 在那里，周围几十个人齐齐围聚在一起，像是在看著某位观眾展示什么东西。 见状，周淮將左手背到身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十分突兀地，节目播放画面一切，转到了观眾席的视角。 同时，周淮的声音適时响起： “听节目后台消息，有现场观眾中到50万円的参与奖了是吗？” 闻言，聚拢成一堆的人迅速扭头，直视向拍摄过来的镜头。 也將被围拢在眾人中间的大久保和宏，暴露在了镜头的正中央。 “请问上面的那位先生，方便下来领取奖励吗？” 听到周淮的再次问话，大久保这才彻底清醒，连忙用最快地速度站起身，朝著舞台上狂奔而下。 半分钟后，刚才还位於观眾席最后一排的大久保，便喘著粗气到了舞台之上。 同一时间，周淮也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支票簿。 “方便问下该怎么称呼你吗？” 周淮手上快速誊写著支票，同时开口问道。 “当然，我姓大久保，大久保和宏，职业是公司职员，家里有四口人……” “好了好了，不必说得这么详细，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 “当然是超级激动了！《歌手》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热爱的节目……” 一阵简单的现场採访后，周淮有些哭笑不得的將支票撕下，递给对方。 这位的话確实非常密集，看来真的是相当激动了。 在递出支票，对方接过的最后一刻，周淮还刻意提醒了一句： “这还是我在霓虹签发的第一张支票，千万记得及时领取。” 闻言，大久保只是一味地点头，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遮不住。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另有想法： 既然您周老师都这样给这张支票作保了，那我还领个屁。 等个七八年以后当收藏品卖，指不定连千万都打不住。 递过支票后，周淮便將人礼貌请了下去。 而经过这番“意外的波折”后，场上的气氛却是更加热烈了好几分。 毕竟像是“奖金”这种东西，即使口头上承诺得再好，也没有眼见著发钱给人的衝击力大。 “田中先生，久等了吧。” 周淮偏转过头，笑著看向身旁当了会儿透明人的田中玄音。 心中却是感慨，刚才那个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啊。 若是换成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死皮赖脸尝试一波—— 让田中玄音在镜头下，在“支票背面”之类不重要的地方签上名。 十年后当收藏品去卖，指不定价格还能再翻几翻。 说出来有点地狱笑话，但这个倍率和田中玄音的健康状况呈负相关。 “还好，我也很为年轻人高兴。” “是吗，但眼下我们还是先抽奖吧。” “当然。” 至此，在不知道多少道火热目光的注视下，田中玄音將手伸进了玻璃箱中。 隨著他的手一轮轮搅动，2.4万人的心臟也隨之疯狂加速。 终於，在半分钟后，田中玄音將最后一张纸片摸了出来。 “话说……” 就在所有人提起心臟等著公布答案时，周淮却是再度开口打断： “……田中老师考不考虑，每期都到节目上来抽这个千万大奖？” 顿时，原本还想骂周淮不会挑时候的观眾们，却是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点： 每期，千万大奖？ 所以说这个环节还不只这一期，而是之后11期全部都有的吗？ 如果每期的奖项都和今天一样的话…… 1500万*11=16500万。 那就是1.65亿！ 霓虹各处，电视机前的上千万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甚至许多业內的人，也是不由感觉头皮一麻。 在他们看来，这个数字省著点花，都足够做两三档综艺的全部花销了！ 而舞台上，听到周淮提议的田中玄音却是撇了撇嘴： “你使唤人的话倒是说得熟练。” “那田中先生你之后不打算来了？” “周小子，我也是很忙的好吗？” “这样啊，原先我还听说您的弟子，挺喜欢我今天这首《口红留言》的。” “竟有此事……呵，周老师我想了想，这个流程其实还是非我莫属的。” 两人如同是在舞台上说著漫才般，將原本压抑到极致，快要爆发的气氛都缓解了不少。 只是到此，本期的节目也应该结束了。 在周淮的眼神示意下，田中玄音念出了手中纸片的號码： “前六位是『011-239』，来自北海道的土田先生！” …… 隨著《歌手》的结束，千万观眾这才意犹未尽地关掉电视。 而在北疆道的某个家庭中，一家五口却是完全愣住，尽皆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表情。 最终，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儿子突然开口问道： “爸，爸爸，那个是你的號码……” 嗡——嗡—— “何から伝えればいいのか”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儿子的话，身为手机主人的父亲也赶紧將电话接通。 “是，是的，这里是北疆道的土田家，我是参与了《歌手》简讯互动的土田庆介……” “今晚有没有空接受採访？要我们过去东都吗？还是你们过来……” “什么？直接把1000万现金带过来，还有十张下期《歌手》的观眾票……” “当然当然，我们这边当然有空，您请派人过来吧，我们今晚一直都有空！” 第90章 消失16万字的少女 “老板，来一份《东都日报》。” 清晨，清脆的女声从报刊亭的窗口外响起，同时伸手递进来一枚硬幣。 报刊亭中，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接过硬幣，慢悠悠转过身开始翻找起来： “《东都日报》啊，今天的已经卖完了。” 说著，她转过身將一份报纸递了出来： “这是我给家里老头子留的，既然你来了，就先给你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东都日报》有好几期特別好卖，一个小时就能卖完……” 接过报纸，女生朝老奶奶道了声谢，旋即转过身，边走边看了起来。 这期《东都日报》印在头版的新闻，自然还是关於《歌手》的內容： 《〈歌手〉再破收视奇蹟！两期突破〈世奇〉刚创下的本土节目收视纪录！》 看到报导的標题，她的眉头不禁稍稍皱了一下。 比起《歌手》而言，她还是更偏爱《世奇》一些。 不等她仔细阅览新闻的內容，耳旁却是传来了一声夸张的大喊： “遥酱！吉田遥！快等等我！” 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嚇了一跳，吉田遥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自己的好友，正以完全不顾忌他人眼光的姿势，朝自己衝过来。 好丟脸。 但还是得保持微笑。 心中默默吐槽一句，但她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静静看著猛熊衝刺。 “遥酱，居然真遇到你了！” 中村町跑到吉田的面前时，下意识便看到后者手中的报纸： “誒，你居然跟我家那个老头子一样，都开始买报纸看了？今天有什么好新闻吗？” 对於好友的发问，吉田遥也是手中的报纸，將正面展示出来： “是关於昨晚《歌手》的报导啦，据说收视率都破了43%了，好夸张。” 只是在她说出这番话后，一直过了好几秒，都没有等来好友的回应。 对此，她略带疑惑地低头一看。 赫然看见，中村正满脸惊愕的看著主页下版面的报导： 《1000万円得奖主现身！超紧急访谈！》 画面中，中年男人抱著厚厚一摞钞票，脸上展露出非常不专业的假笑。 在专访中，男人的身份被揭示—— 他是北疆道人，在市场里开了一家鱼店，门店已经经营有十几年了。 据他自己所说，他全家都是周老师的忠实粉丝。 甚至连《世奇》，都是从第一期的第一秒开始看起的！ 在日报的访谈中，记者问他拿到钱后准备做什么。 得奖店主也表示，会將现在的渔產店一直开下去。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相当容易核实的身份，也算是给了某些阴谋论者一个耳光。 “遥酱，我好嫉妒啊！” 在快速瀏览完报导后，中村町直起身，面上流露出十分明显的幽怨： “明明昨晚我也参与了投票，结果却连一个小奖都没有拿到……” “你也猜到正確的排名了？” “啊不，我猜对了四个人。”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著笑著，两人不再原地逗留，径直朝著学校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走了几分钟后，吉田遥的脚步便又再度停下了。 “……听说《未来同学会》是周编剧亲自执导的片子，而且是他首次执导节目。” “真的吗？感觉拍得完全不比其他故事差啊！” “没办法，这大概就是天才吧……” 说话的人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从说话的语气上看，不像是熟人的样子。 这对男女正站在一家未开门的书店门口。 而在他们身旁的，还有许多其他同样陌生的人在交谈。 不过最令吉田遥感觉到诧异的是—— 几乎所有人都在聊关於“周淮”的话题。 有关於《世奇》的，《歌手》的，还有他创造出来那几首歌的。 骤然间，吉田遥突然意识到。 那个她曾经见过一面的辰国人…… 不知道究竟是从何时起，已经开始融入到霓虹普通人的生活中去了。 原本，“辰国人”还是他身上最显眼的符號。 但现在，这个符號却像是已经被大多数人忽略掉了。 周淮现在身上最显眼的標籤，已经变成了： 节目製作人、音乐人、主持人…… 还有，天才。 “……对啊，周老师就是天才。” 像是遇到同好般，正在热烈聊天的男女间，很自然地插入了第三道声音： “我是画漫画的，前段时间周老师还到我们行內来徵稿，说是想创作青年漫画。” “青年漫画？漫画不是给小孩子看的吗？” “是啊，要是其他人来徵稿，我们肯定不当回事，但周老师的话……说不定他真能搞出来呢？” “也对，毕竟是周老师嘛。” “嗯，毕竟是周老师……” 只几句话的功夫，完全陌生的三人，便形成了一个在外人看来完全诡异的结论： 如果周淮想要做到的话，那么即使是“青年漫画”这种东西也能搞出来。 几人对周淮的信任，甚至都已经带上了点盲目的味道。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遥酱你要买书吗？” 在吉田遥停下脚步的时候，身旁同行的中村町跟著停步问道： “话说今天的书店门口怎么有这么多人，一般来说，早上不是书店的人流期吧。” 中村的两句话，直接將吉田遥发散的思绪打断，將她拉回了现实。 一时之间，吉田遥甚至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魔怔了。 怎么一听到那个男人的事，双腿就不由自主地停下。 “没事啦，突然听到了感兴趣的话题而已啦。” 吉田遥笑著想要接过这一茬。 “哦？是感兴趣的话题，还是感兴趣的人啊？” 中村町却是露出意味深长地微笑，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啦走啦！” “走就走嘛，你別打我啊！” 哗—— 就在二人打闹著准备离开时，一阵沉重的开门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將她们的视线重新吸引了回去。 只见，此时书店的正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上—— 突兀地多出来一只全新书架。 而在书架的上方，还放著块十分令人眼熟的招牌板： 少女与飞鸟。 招牌的最上方，赫然用超级醒目的字体写著： 《魔女宅急便》，周淮老师新作！ 店门口原本还在散漫聊天的人群，像是將开门声听成了信號般，同时朝著店內涌了进去。 而门外不远处的两位少女，在彼此对视一眼后，也赶紧回头转身衝去。 献给琪琪…… 原来真的是一部小说吗！ 第91章 琪琪。琪琪！琪琪…… 周一。 昨晚，在周淮演唱《口红留言》之前。 那本书缓缓升空的一幕，被上千万霓虹人看在眼里。 儘管周淮本人没有明说，但能猜到其真正用意的人，却绝对不在少数。 於是乎，在今天的早晨。 全霓虹所有的书店门口，几乎都迎来了类似的剧情…… “周老师真的出书了，没白排队……” “我要五本是拿去送人的，什么叫每人限购两本……” “前面的人，一人拿一本就算了，后面人还多呢……” “喂，这最后一本是我先看到的好吗，鬆手……” “样品？样品也行啊。开封过？我原价买又不少你钱……” “什么叫你们店里也卖完了，去旁边那家看看？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你也没找到书吗？我都跑了一早上了，连书的影子都没见到……” “什么叫都怪我起床晚了，以前哪有书能卖这么疯的……” 一开始，大多数人还抱著凑热闹的心態。 想看看身为天才製作人的周淮能写出什么样的书。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货架上的书一本本地被快速清空，等候的人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焦急起来。 当排了一个小时队伍，看著前面的人正好买到最后一本后。 原本的兴趣，直接进化成了莫名的执著—— 这书真有这么好，能让这么多人抢？ 那我还就一定要去看看它的成色如何！ 就这样，带著执念的人一家家书店找了下去，又將更多不知道此事的人也莫名拉下了水。 甚至有些起床稍微晚点，或者原本以为不急著立刻购买的人。 等他们到了书店后，就只能看到空荡荡的书架，甚至连书的真面目都没能看到…… 而当他们了解到，这本书首印只印了五万册的时候—— 妈的蠢货出版社！ 不知道昨晚看过《歌手》的有多少人吗？ 只一个上午，一场名为“寻找琪琪”的行动直接传遍了整个霓虹。 …… 黑川出版社。 社长办公室里，两个男人在合同上籤完自己的名字后，不由齐齐鬆了口气。 运气真好。 出乎预料的顺利。 两人在心中同时想到，而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此时在办公室里的两人，年老者名为黑川海，是这家出版社的建立者。 也正是他，从小林泰知的手上拿到《魔女宅急便》原稿，並决定了这本书的出版。 事实上，黑川这段时间已经不怎么专心经营出版社了。 自从去年，他儿子在辰国娶妻生子后。 他便想著把霓虹的產业脱手，去帮儿子在海对岸购置新的產业。 只是找上门的，一直是想用低价吃个便宜的鬣狗。 直到今天，真正的金主可算是被他等上了门—— 东都通信。 是的，房间里的另一人，正是东都通信商务科经理佐川哲史。 对於东都通信而言，发展出版业本就是企业转型的其中一步。 眼下，既然准备和周淮建立亲密合作关係。 那收购一家出版周淮小说的出版社，也就是顺便的事了。 只是令佐川哲史奇怪的是—— 他试探性提出的价格，还是出版社一个月前给出的报价。 结果，对面的黑川海却像是怕他反悔般，毫不犹豫地直接接受了。 对平时而言，这点並不奇怪。 但放在今天，就明显有点奇怪了。 佐川原本是没这么急著上门收购的。 此时，也是他在昨晚看了《歌手》后，半夜临时提出的行程。 这黑川人还挺好，没有挟持《魔女》加价啊…… 嘭—— 就在佐川心中的感慨还未消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闯进来的男人，半边身子倚靠著门，嘴里不住喘著粗气。 而当他看到办公室上，已经签好的合同时，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黑。 “健太！谁让你这样不敲门直接闯进来的！” 面对自己无礼的下属，黑川海黑著脸直接起身训斥道。 然而面对他的训斥，健太却只是慢慢將呼吸调整均匀，才用无奈地语气开了口： “社长，订过《魔女》的书店，已经有九成以上的店问我们要货了。” “怎么可能？《魔女》不是今天才正式开售吗！现在他们才开门多久？半小时？！” “对，所以我才这么急著……” 听到健太的再次確认，这次轮到黑川海的眼前一黑了。 五万本！ 那可是首印五万本！ 一小时不到就全卖完了？！ 这怎么可能？ 所以说《魔女宅急便》这本书已经大爆了？ 那样的话，至少可以赚…… 想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缓缓回头。 在他看到桌上合同的瞬间，一股暴起將之撕毁的想法油然而生，並快速占领大脑。 只是隨著他的转头，还看见了那个正带著和善笑容看著自己的佐川哲史。 后者的笑容依旧是温和的。 但却是从人类展示善意的温和，彻底变成了猛兽绷紧肌肉的温和。 “放心吧，黑川先生，我们东都通信这边会马上组织加印的。” 佐川將桌上的合同收起。 “至於採购的事，我们今天就会把钱打给你的。” 他虽然独身一人站在別人的办公室里，但却没有一点对於“能不能护住合同”的担心。 毕竟现在的他，身后可是站著名为“东都通信”的恐怖怪物。 对那个怪物而言，从《魔女》上获益只是微不足道的收入。 真正被看重的，还是“旗下出版社出版《魔女宅急便》成绩大爆”这件事本身。 …… 黑川出版社里，气氛复杂且尷尬。 但在同一时间，全霓虹无数家企业的会议室里，正吵得难以想像： “我上周就说了，《歌手》的gg效益一定是全霓虹最顶尖的，一定要去！” “你那边联繫上小林专务了没？新的竹中专务？隨便谁，赶紧联繫到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截止时间？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东都台打电话！” “明天的招商会报上名了吗？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昨晚《歌手》节目上的gg，还有抽奖环节，已经令这些专业人士颇为心动了。 而当他们看到今天早上《魔女》所引发的奇蹟后。 便再不顾忌什么流程、报告、脸面，一心只想著参与到东都台明天的招商会上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啃下最后十个名额！ 第92章 我的好系统啊！是爸爸我之前冤枉你了！ 就在外界因为《世奇》、《歌手》、《魔女》、千万大奖，以及gg位等事件闹得满城风雨之际。 身为所有事件的中心人物，周淮却置身事外，安然地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写剧本。 原本，他还琢磨著，按照两个世界的差异，改写什么剧本会比较省心。 但很快，他回想起系统上次送的那部剧： 《白色巨塔》。 老实说，这种涉及到专业领域的剧目，改写起来是挺麻烦的。 但当他开始阅览系统传输过来的剧本后，竟意外地发现—— 这居然是按照蓝星霓虹背景，已经完完整整修改好的剧本！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立刻下意识地查看了系统奖励的《白夜行》。 结果也是不出他所料： 这本书的背景並非霓虹，而是一个“被虚构出来的国家——日本”。 书中那些霓虹读者无法理解的文化细节，也都完成了相应的替换。 看到这里，周淮的心情瞬间激动了起来： 系统啊！ 是爸爸我之前冤枉你了！ 叩叩—— 就在周淮心中感慨，手上快速敲动键盘码字时，办公室的门却是被敲响了。 在他招呼一声后，门外的人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荒木大空。 “周老师，您这边……近期有什么安排吗？” 进门后，荒木便颇有些尷尬地笑著发问。 之前，因为周淮之前一直忙著处理《歌手》的事，两人也確实有段时间没见过面了。 在前几天，荒木心中还能勉强沉住气，不断告诫自己： 没事，是周老师那边忙，他暂时没有空而已。 等到周六晚上，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消息，说周淮准备拍一部新剧。 他心里也还在暗示自己： 没事，肯定是谣言，周老师要拍戏的话，肯定会提前找到我的…… 只是当时，他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般坦然。 然后等到昨晚，在他认真观看《歌手》时，亲耳听到周淮说准备拍新的剧…… 咔嚓—— 霎时间，荒木大空只感觉一个晴天霹雳，直接轰在了自己头顶。 他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著。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便赶紧马不停蹄赶到了电视台。 但想著这么一大早直接上门拜访好像有点不礼貌。 於是又在自己办公室里焦急地打转，一直等到现在九点半才终於上门。 “嗯，最近確实有拍新剧的打算。” 周淮看见荒木大空那副倦怠且复杂的表情，瞬时间便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话说荒木导演你最近有空吗，有没有兴趣执导这部剧啊。” 说著，他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摞稿纸。 这赫然是《白色巨塔》前四集的剧本列印稿。 因为脑海里已经有成品剧本的缘故，周淮敲键盘的速度快的嚇人。 办公室的对面。 荒木大空见到周淮拿出的剧本后，双眼瞪得老大，面上的惊喜之色溢於言表。 只一瞬间，什么忧虑、憔悴、恍惚之类的情绪，通通从他的面上消失得一乾二净。 “当然，当然，我最近一直有空，隨时可以筹备剧组开机！” 荒木强压下心中掩藏不住的亢奋，用略微颤抖的双手恭敬接过剧本。 这一幕倒是令周淮看得有点想笑。 “不用摆出这幅样子，没必要。” 说完后，像是突然想起某件事般，他状似无意地提到： “对了，我这边已经和电视台里面联繫好了。 “这部剧拍完以后，整个剧组就变成无合同约束的自由身了。 “你再去和其他人確认下，看是不是確定要签到我的公司旗下。 “待遇方面，第一年先每人涨两成，然后剧组按整体参与节目收益分成。” 听完这番话，荒木接过剧本的手又是一抖。 顿时，一股感动之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周老师果然没有忘记我们，一点消息没传出来，却直接把合同的问题全都安排好了！ 而在听到周淮谈起待遇时，他心中却更是倒吸口凉气。 这未免太大方了…… 且不说“每人涨两成”这就不是一笔小数，更何况还能参与到节目总体收益的分成。 那可是周老师项目的分成！ 光《世奇》前八集就分了十个亿的吸金神作！ “周老师，您这……” 隨著脑海中的思绪变得繁杂，荒木只感觉自己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不用说这些，你先看剧本吧。” 周淮再次摇了摇头。 他可没有研究驭下之术的兴趣。 而听到这里，荒木也是重重地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起了剧本。 事实上，他这深呼吸的动作完全就是多余。 因为在他刚看了几眼剧本后，便完全被其中的內容吸引了全部心神。 这一刻的他，像是已经带著剧本完全脱离了现实世界。 就在荒木深深陷入剧本无法自拔之际，周淮也是伸了个懒腰，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一整个早上，他都沉迷於写剧本无法自拔。 直到刚才荒木的打断，才让他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腰酸背痛之感。 哈—— 靠在椅背上，周淮的手一翻。 一枚看不出材质的小方块，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 【可携式列印模块：系统道具，碰触电子设备读取文档，碰触实体纸张进行列印】 是的，这正是他昨晚完成支线任务后，获取的系统道具奖励。 【主线任务：教父（i）】 【任务要求：个人影响力达到10000点】 【任务进度：4512/10000】 与上周相比，本周的主线任务进度涨幅明显变缓。 就拿“在《歌手》上进行演唱”这件事来说。 上周演唱《突爱》时，进度直接暴涨了1000点。 而这周演唱《口红留言》，进度却是只加了堪堪300点。 这三倍的差距，明显不是因为歌曲质量差一个档次的缘故。 在周淮自己看来，这应该是系统不希望自己用同样的方法进行刷分，搞出来的衰减机制。 或许在下周，自己要是再上《歌手》唱首新歌，说不定只加100点都有可能。 不过虽然这周的主线任务增长度不如上周，但支线任务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 四更已发，求追读 听几位书友说，前几天的《歌手》章节有点拖了，其实我自己也多少有点感觉…… 《歌手》之后的几集会跳过，今天多发两章补补进度。 书友还有其他意见的，也可以在本章里面发评论告知下，但是过一两天会刪除此章，敬请谅解。 第93章 荒木：这就是我逝去的热血和青春啊！ 【支线任务：正统霓虹音乐在《歌手》（ii）】 【任务要求：扶持霓虹本土音乐发展】 【任务进度：1755/200（可结算）】 【任务奖励：隨机精细分支a级技能、霓虹语曲目、系统道具（概率）】 【额外奖励：主线任务经验（任务进度累计2767/2000）（可结算）】 与上周相比，这期支线任务的要求，直接从100提升到了200。 不过任务的难度也不能只看目標，还要看外界环境。 与之前相比，霓虹歌在这个国家的境况，实在要好上太多了。 【任务完成度：a级（完成任务进度8倍以上）】 【任务奖励·技能：a级技能“厨艺·日式料理”】 【任务奖励·道具：可携式列印模块】 【任务奖励·曲目：霓虹歌（可选条目*1）】 对於任务的奖励，周淮自己也还算满意。 厨艺的话，他从上辈子就是个拼好饭选手，可谓是对此道一窍不通。 到了这辈子，儘管他还没碰上需要亲自做饭的场合，而且对这边的料理也不是太感冒。 但多个技能多条路，会做饭怎么说也是件好事。 列印模块自不必说。 有了这玩意，只要把文档一收录，走到哪印到哪，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甚至这玩意，在周淮的眼里还不止於此—— 这哪是列印模块？ 这不妥妥的高精尖间谍设备？ 逮住机会往別人电脑上一摸，所有信息一次性全部拷贝完成。 好处自然是悄无声息，谁都发现不了。 但坏处，是需要在物理层面上碰到才行。 至於最后的奖励曲目。 不必多说，妥妥的升级。 上期还演一下假装下隨机，这期直接就明牌半定製了。 综上所述。 儘管这次支线任务结算的任务完成度，比上周要低一档。 但就周淮自己的感觉上看，也都挺满意的。 …… 办公室里。 周淮只花了十分钟舒展肢体，然后便重新投入到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工作状態中去。 而办公桌对面的荒木大空，仍是在机械性地翻看著手上的剧本。 只是隨著双手不断翻动，他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等他將剧本全部翻完一遍后，又毫不间断地从头看起了第二遍。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正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凝聚。 三小时后。 叩叩—— 又是两道敲门声响起，直接將办公室內各自沉迷的二人惊醒过来。 哗。 下一刻，门被朝內打开。 “周先生，小林专务说您又没吃……” 拎著袋子的雪穗打开门走了进来，却在看见荒木大空时话头被截断： “荒木导演您也在啊。” 说著，她关掉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室边，將袋子中的食物一一取出。 原本，她还想藉此说上周淮两句的—— 自己只不过一天没在办公室里看著，自家老板居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但既然现在还有其他人在，那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想到这里，她看向办公室对面，那个半仰著头，用迷濛眼神看向天花板的客人： “荒木导演，您也一起吃点吗，我带了挺多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荒木大空这才从无尽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也是直到此时，他才彻底將整个人的精神拉回到了物质的现实世界。 “周老师，你这份剧本……” “先吃饭吧。” 周淮打住了荒木的话头。 说著，他接过雪穗递来的筷子，然后开始打量起桌上的菜式： 麻婆豆腐、青椒肉丝、回锅肉、乾锅虾仁、煎饺，还有满满一大盆米饭。 在蓝星上，霓虹因为和辰国这个老大哥比龄而居，所以在生活的诸多方面都受到了大量影响。 相比於日本，霓虹餐饮业几乎看不到汉堡披萨等快餐的身影，取代他们生態位的，赫然是辰国料理。 就比如说眼下的小炒。 只不过—— 这量也太大份了吧？ 如此想著，周淮朝身旁的雪穗投去了质询的眼神： 你知道荒木在这里？ 对此，雪穗只当做没看见，转身从不知道哪个收纳柜里，取出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客人。 “多谢雪穗小姐。” 用双手从雪穗的手中接过筷子，荒木倒是颇有些认真地朝这位道了个谢。 他可是从小林专务那边听说过的，关於周淮本人对这个小丫头的照顾（？）。 也是等到接过筷子后，荒木的情绪才逐渐从剧本的影响下缓缓剥离。 至此，才有一股飢饿之感从腹部传来。 …… 二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两人十分勉强地將食物尽数消灭。 说是勉强，倒不是说饭菜的口味有问题。 而是这分量实在过於夸张了啊！ 周淮没忍住，再次转过头看了眼开始整理的雪穗。 后者依然是“专心致志”地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老板投来的视线。 算了，还是先聊正事。 “荒木导演，你刚才想说剧本如何？” “这份剧本……” 听到周淮的问题，荒木刚想接上话，却是突然停住了。 他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描述。 《白色巨塔》是一部好剧吗？ 这点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荒木才看了最开始几集的剧本，但是整部剧的帷幕已经彻底拉开。 在霓虹，《白塔》还是头一部涉及医疗题材的剧目。 但它真正想要讲述的核心，却不只是医院里明面上的那些东西。 它在探討权力、欲望、道德、理想，还有更多能被引申，具备批判意义的东西。 从剧目的创作模式上看，它不再像《世奇》那样，拓展出一条標新立异的道路。 它回归了传统霓虹剧本身。 但它的本质，却是完全突破现有霓虹剧限制的。 《白塔》已经不再是“一部剧”这样简单的东西了。 剧中的故事，揭示了医学界森严到令人窒息的学阀等级制度。 也撕下了被许多人层层遮掩的东西—— 不止於医学层面上的东西。 这部剧本身，就是一柄重锤。 这柄锤，足以摧毁眼下这个僵化、陈腐、濒死的影视行业。 也將击穿一面，明明已经破败不堪，却又被无数人死死抵住，不愿意放弃的土墙…… 脑海中的思绪万千，荒木下意识地便站起身子： “请周老师务必將这个本子交给我们来拍。 “拜託了！” 第94章 岛田，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此面向敌.jpg） 看著荒木大空激烈的动作，周淮直接被嚇了一跳，还以为对方突然改姓“山上”了。 你倒也不必这样…… 心中对此吐槽一句，周淮面上却还是平静地回应道： “当然，我已经打算將这部剧交由你们剧组进行製作了。 “对了，你们剧组这一个月在忙什么？” 当听见周淮给出的承诺时，荒木心中激昂的斗志顿生。 但听到后半句的问话，他的面上却是再度尷尬了起来： “额，其实我们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 听到这个答案时，周淮还是有点惊讶的。 毕竟再怎么说，荒木剧组那也是《世奇》的两大创作团队之一。 甚至在已经播出的11集中，也能明显看出，剧组的实力比另外一组要强上许多。 结果电视台，居然会把这样的剧组拿来閒置？ 看到周淮讶异的表情，荒木也道出了实情： “电视台內部近期的所有资源，基本都投在《外星人妈妈是家庭主妇》上了。” “《外妈》啊……” 时隔个把月，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周淮的心中竟是莫名升起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实在是这段时间要忙的事情太多。 对於这种路边一条的角色，若不是听到荒木提起，他甚至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说到底，这和周淮没多大关係。 他也直接说起了正事： “既然你们现在空的话，开机前的流程就可以筹备起来了。” 听到可以进行准备，荒木的心终於是彻底放鬆了下来。 总算，这部剧还是落到自己手上了。 “另外……” 只是不等荒木放鬆几秒，却听到周淮又像是要提起新的事。 只一瞬间，他面上刚有点咧开的嘴角立马压下，表情恢復严肃，示意自己正在认真听取。 “……你知道岛田庆一吗？” 岛田庆一？ 那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荒木便是微微一愣。 他还真没在行內听说过这个名字。 看到荒木的反应，周淮也明白了对方並未听过。 也对，说到底，岛田那也只是个二流的小歌星而已。 连自己都是刻意查了以后才知道的。 对此，他也不浪费口舌，直接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你今天回去以后去查查这个人，把圈子里和他关係不错的人都找出来，列份名单。 “完了以后，今天就向业內发布演员的试镜邀请，截止到周四，所有人都可以报名试戏。 “名单外的人报名，告诉他们通过登记了，安排人周五到周日来试戏。 “至於名单內的人，统一告知不符合要求，暂时不能录取。” 这番布置，摆明了是准备动手。 甚至在周淮的计划中，荒木还不是计划的第一个执行者。 就在昨天，《歌手》的正式录製之前，他已经让久保导演做过类似的安排了。 在那些《歌手》的后备选手中，和岛田稍有关係的歌手，都被告知审查方面出了点问题。 简而言之，节目暂时就不让你上了，后面的选手先顶著。 这一整套明显带著刻意针对意味的安排，还只是周淮计划中的第一步。 要描述的话，这番布置或许算得上是“埋雷”。 真正的引爆节点，大概在三天之后。 “但这样的话，我们在圈內的风评可能会受到点影响，而您又是《白塔》最大的主创……” 听到周淮的安排后，荒木的表情却是显得有些凝重。 周淮自然能看出，这位此时也是在为自己著想，索性摆摆手分析起来： “收视率方面，《白塔》是一定会超过《世奇》的，我认为它有衝击50%的机会。 “影响力方面，这部剧能產生的社会舆论，至少也是《歌手》这个量级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全霓虹有几个演员能抗拒？” 听到周淮说出的两个估值，荒木的心臟便不由加快了跳动。 50%收视率的电视剧——那可是近几十年从未有人达到过的成绩！ 更遑论这部剧本身，居然具备能够扩散到全国的影响力！ 隨著心臟跳动加快，此时的荒木，连理智都有点陷入下风了。 “是，周老师我这就去办！” 心潮澎湃之下，荒木心中原本的顾忌荡然无存，而是已经全然变成了迫不及待。 面对他的这番干劲，周淮却是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到底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问题都看不见了。 对这样情绪入脑的傢伙，他也直接没好气地开口打断： “我刚才说的，是在电视播出后形成的后续影响。 “这样急匆匆地去招募，让別人怎么相信你口中的成绩？ “把剧本全部发出去给別人看吗？” 把剧本一次性发出去，这显然不可能。 拿到剧本的演员中，是一定会有人將之泄露出去的。 说不定等他们这边前期的工作做完，都有七八家电视台开始播放“自製医疗剧”了。 “是，是我这边没沉住气……” 听到这番口气带点不善的詰问，荒木的脑子也算是再次冷静了下来。 他伸出手摸摸后脑勺，用尷尬的笑容等待著未来老板下一步的安排。 也是如他所想般，周淮確实做好了后续的布置： “去找几个霓虹影视界顶流的老前辈，最好是身上带著討论度的那种。 “比如说在辰国拿过大奖，或者在国內蝉联影帝之类的角色，把剧本给他们看。 “要是他们感兴趣，愿意接的话，就把参演信息找时机一次性全部放出来。 “后面找点人安排安排营销，『前辈级演员看到剧本深受震撼，决心衝击50%收视率』之类……” 周淮口中所讲的这些歪门邪道，在地球上或许已经过时多年。 但在蓝星的霓虹，这个文娱荒漠之地，却是从未出现过的奇招、新招。 荒木大空在听到这些套路时，双眼不自觉地发亮。 在剧集的前期宣传中，这种路子无疑是花小钱办大事的。 不仅对业內演员极具吸引力，还顺便可以吊一吊那些观眾们的胃口。 当然，若是这部剧在上线时，质量未能达到观眾心中预期，那无疑將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但《白塔》又有可能质量不达標吗？ 第95章 竹中幸大：別人都是精神吃瘪，就我每次都是物理挨揍是吧？ 周二。 在昨天晚上，荒木大空向业內的艺人们公开发布了试镜邀请： 《世奇》总企划人周老师，正在筹备新剧《白色巨塔》，打算以此衝击50%收视率纪录。 演员招募绝赞进行中。 这则消息的突然发布，算是直接引爆了大半个影视圈。 一时之间，无数的艺人根本不考虑原本的行程，直接给剧组发了消息报名。 开玩笑，那可是衝击50%收视率的剧目！ 若是换成別人来说，无疑会成为圈內的笑柄。 但唯独周淮例外—— 他可是真在电视剧行业，拿到40%收视率的超级企划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圈子內一时之间风起云涌，而周淮却像是毫无察觉般，直接置身事外。 一大早的，他依然像是个没事人般，窝在办公室里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直到一阵敲门声將他打断后，这才舒展著发酸的四肢起身开门。 此时门外站著的，是面上略带苦笑的小林泰知。 见周淮看见自己时，还露出一副略带困惑的神情，他终於没忍住开口： “您这真是心大，楼下那么多人等著给您送钱呢。” 听到他的话，周淮马上明白过来是什么事了—— 《歌手》的二期招商！ 只是，那不是十点才开始的吗，现在已经到点了？ 如此想著，他抬起左手看了眼腕錶： 9:40。 “您可真是够劳碌的。” 看到周淮的动作，小林专务不由开口吐槽道： “雪穗小姐两天不在，您这儿的时间观念都给直接模糊了。 “对了，说起来雪穗小姐呢，这两天確实没看到她啊。” 说话间，小林还將头凑向门內看了眼，果然没有看到那位的身影。 面对这个问题，周淮却是耸耸肩直接答道： “雪穗啊，这两天我让她去护士站实习去了。” 顿时，小林专务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白塔》？” “嗯。” “雪穗小姐要饰演什么角色？” “再说吧，等过两天试镜的时候，我问问她自己怎么想的。” “您可真是，把人当亲闺女来养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了办公室的门口，直朝著电梯的方向並行而去。 …… 叮。 隨著电梯的提示音响起，金属门在10层演播厅层缓缓打开。 今天的竞標现场並不在上周那个招商会议室，而是换到了电视的大演播厅。 原因也很简单——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就眼下到场的人，粗一眼看上去，就起码是上周的四五倍不止。 放在上周那个会议室里，那明显是装不下的。 甚至就连眼下，这个电视台最大的演播厅。 同时让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也显得颇为拥挤。 不仅如此，今天到场人员身后的企业，也远不是上周那些小公司可以比擬的。 自然，在比之前，需要把田中玄音请来的那三家排除掉。 从电梯中走出，周淮粗略扫视了眼现场。 在一处明显的位置上，他看到了个还算眼熟的身影。 “……社长，我先提前和您说一声，这次加3000万基本上是拿不下『特约赞助』了。 “……什么叫做我的能力不行？是你给的预算不够！你都不知道现场来了哪些企业！ “……就这么和你说，和日昇、火山通同级的我都看到三四家了……” 说话的人是个五十多岁，面色漆黑的男人。 周淮认得对方——“花传食品”的代表。 在上周的竞標会议上，他以0.2亿的差价，与“特约赞助”的名额擦肩而过。 看完前天晚上的《歌手》后，企业內部就决定，这次还要再爭一次特约赞助。 只是在他到了现场后，便感觉到內心拔凉拔凉的了…… 周淮並没有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而是继续扫视起全场。 这次，在他扫视到某处后，面上眉头便是一皱。 继而，他直接迈开腿，疾步走向了会场的某个角落。 见周淮动了，一旁的小林泰知也將目光一扫，同样面色一黑跟了上去。 在那里，正有一对男女似乎闹了点不愉快。 “……真野女士，我希望你能清楚，你现在正在面对的，是东都台……” “真野小姐是吗，你好我是周淮。” 正在男人纠缠之际，周淮却是直接插入到了两人的中间，朝著女方伸出一只手。 见状，真野千惠美先是一愣，旋即赶忙伸出双手反握了上去。 “您好，您好…… “您是周老师，我知道…… “我是『林间堂』的真野千惠美…… “我其实上周就…… “抱歉我，我好像有点失態了……” 说话间，真野颇有些无措地握住周淮双手上下摆动，看上去便是一副激动至极的模样。 而看到这一幕，原本的男人却是面色不喜了起来。 只不过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便感觉到头上猛地传来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唔——” 不等他喊出声来，便被一只手猛地捂住嘴，接著脖子也被一肘直接锁死。 下一刻，熟悉到令人恐惧的声音便从他的耳旁响起： “希望你没惹出事情，幸大。” 是的，刚才纠缠真野千惠美的人，正是刚上任专务不到五天的竹中幸大。 身为电视台的代表，却以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態，去骚扰一个大金主…… 反正小林泰知刚才的那一锤丝毫没留手，直接把这小子头上还没好全的伤口再次打得崩开。 “小，小林……” 此时已经被从物理上控制住的竹中幸大，已然是深切的恐惧了。 他的身上使不出半点劲，直接便被小林泰知悄无声息地拖走。 因为处理的及时，在演播厅的这处角落里，刚才发生的一幕並未惊动太多人。 而此时的周淮，余光瞥到竹中幸大已经被弄走，也算是鬆了口气。 毕竟再怎么说—— 现场这些人与其说是电视台的金主，倒不如说是他个人的金主。 想到这里，他面露关切地问起面前激动的女人： “真野小姐，请问刚刚那个人渣说了什么让您感到困扰的话了吗？ “有的话请一定告诉我，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啊这—— 你们电视台讲话內部这么不留情面的吗？ 听到周淮用温润的语气，毫无滯涩地说出“人渣”两个字。 真野那副激动的表情反倒是稍微滯涩了片刻，心中也是难免吐槽道。 不过在无形之中，她心中刚刚因为竹中幸大的不逊，而升起的不快也消散了几分。 第96章 处理人渣？那是我们的售后服务 “没什么啦，可能是他想和我交个朋友吧。” 在周淮的“关心”下，真野最终还是没有將骚扰的事情直白说出。 对她这般遮遮掩掩的口气，周淮却是半点不糊弄： “好的，但如果之后那个人渣，再次私下里联繫您，请务必告知我。 “您就当这是我们的『售后服务』吧，这是我的名片。” 说著，周淮从衣服的內兜中，取出了自己的名片—— 这是他前些日子定製的，昨天才送到，现在递出的还是头一张。 名片样式简单到了某种程度： 正面的中心写著名字“周淮”，下方两行小字是私人號码和电子邮箱。 真野见周淮向自己递出名片，连忙双手接过，继而郑重收起。 做完这番动作后，周淮便有了脱身离开的打算。 他刚才的所为，更多算是面对私人的公关，其实並无太多真情实感。 然而真野却像是没看出周淮的打算般，直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十分感谢您，周淮先生。” 对著突如其来的一幕，周淮的脑子稍微宕机了小半秒。 刚才，不是电视台这边有人冒犯在先吗？ 难道还另有隱情？ 而当真野直起身再度开口时，他才明白是自己理解错了。 “真的十分感谢您，还有《歌手》节目，让我们已经濒死的『林间堂』重新焕发了生机。” 在说出这番话时，真野千惠美的双目之中，也不由焕发出生动的光彩。 林间堂本是一间开门至今已经超过百年的旅店。 而在三四十年前，它甚至一度是整个东都都颇为有名的地標。 只是，辉煌终究会落幕。 它在眼下这个时代，已经人气尽散了。 一直到前天晚上，《歌手》播出后。 这家酒店才再一次回到人们的视野中，时隔二十年再次恢復了人气。 “是这个啊。” 听完对方的陈述，周淮却是没有居功的意思： “其实林间堂起死回生这件事上，最大的功臣还是你自己。 “说实话，上周的时候，我可真没想到你愿意花3.8个亿来买《歌手》的『特约赞助』。 “总之，您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对自己，有信心？ 听到这番话，真野心中莫名一酸。 她下意识地想扭过头，但又感觉有点不合適。 所幸的是，她看见有三道熟悉的人影，正从大门口处走了进来。 “周老师，那边佐川先生他们来了，您还是去陪陪他们吧。” 说完这番话后，真野有些不自然地笑著点点头，旋即转身小步快走离开了。 这番场景看得周淮都有些发懵。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周淮只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有点不爱按著套路走。 也就在他发愣的几秒之中，已然有一只手从后方拍向了他的左肩。 “周老师。” 此时上前来搭肩的，赫然便是刚进门的佐川哲史。 他的身旁还跟著火山通和日昇电子的另外两位金主。 下一刻，他站到周淮旁边，顺著后者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话说，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耽误到你交流感情了？” 对此，周淮只是偏过头，朝著佐川翻了个白眼。 摆出一副“知道还问”的表情。 见状，身后的另外两家代表配合著笑了笑，在同周淮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离开。 这是在给原地两人，创造单独谈话的空间。 “你们这还真是……对我有点不放心啊。” 周淮再次转头，看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不由出声说道。 那两位今天对他的態度，明显要比上周好上太多。 其中的原因也很直白： 上周，两人是看在田中玄音面子上来投標的。 但这周，在节目上花的gg费，已经能看到高回报的收益了。 那对节目的主创，自然也得更加重视一分。 而周淮所说的“不放心”，赫然便是指他们来此的目的： 怕有人出了比他们上周更高的价，顶了他们“特约赞助”的位置。 如果周淮真有这样的想法，那他们就是继续加钱，也要保住现在的二等gg位。 “喂，说他们就行了，我今天可不是来出钱的。” 对於周淮的指控，佐川哲史连忙撇清关係。 但这番態度，也算默认了周淮的想法。 可以说是把两个“队友”埋了个彻底。 听到佐川的话，周淮將头扭了回来，面上带著点刻意的嗤笑： “这么说来，你来找我还是有正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周淮的心中却是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番寧静。 在他的记忆里，他和东都通信那边，现在能说得上是正事的事情…… “对的，我们已经帮你搞定《天空之城》在辰国的进口许可了。” 佐川像是看透人心般，用颇为自信地微笑“反击”道： “本来这件事上头还得討论好久来著，也算是周老师你帮自己推了一把。 “昨天《魔女》在全霓虹的突然爆火，可能是入了我们內部几个高层的眼了。 “反正昨晚，就挺突然的，说电影许可办下来了，让我赶紧来签动画电影的投资合同。” 听到果然如自己所想般，是《天空之城》的辰国引进名额搞定了。 饶是周淮，也不由笑得更灿烂一分，表示今天就可以签。 要知道，这可是每年全霓虹都只有六部的名额之一。 而当佐川提起动画电影投资的事，他也並没有意外。 显然，是对面集团內部，有人看了《魔女宅急便》后，感觉有改变的潜力，才会促成之后的一切。 不过无论对方的想法如何。 既然目的达成，那么约好的合同他肯定不会反悔。 佐川见周淮同意，心中不由鬆了口气。 旋即，像是想起什么般，他又开口提到另一码事： “对了周老师，我们东都通信这边，把黑川出版社收购了。 “也就是说，现在由我们接手《魔女宅急便》小说的发行工作。 “您这边有什么建议没有？” 佐川此时提起这回事，显然不是为了真听听看周淮有没有什么建议。 他是来探口风的。 现在双方还算是正式合作前的蜜月期。 若是周淮对他们“未告知便收购出版社”的行为有所不满，也好趁此机会开诚布公说说意见。 不过显然，他还是没看清楚周淮这个人。 对於周淮而言，並不怎么將这种“约定俗成的尊重”看得有多重。 相比那种虚无的东西而言，他更看重自己的布局能否顺利铺开。 所以说，这次的收购行为，对周淮而言还能算是件好事。 毕竟东都通信，可比那个小小的出版社资源强多了。 “建议的话……希望你们能加大印刷量吧。” 周淮看上去並不怎么上心地说道。 而听到这番话后，佐川却是实实在在地心中鬆了口气。 “好的，我们这边会加快印製速度的。初步预计的话……每天十万册。” 上架感言 兼 《倒霉作者的心路歷程II》 咳咳，还是我，那个倒霉的作者。 先说下正事—— 首先，明天凌晨上架，求首订！ （鞠躬.jpg） 更重要的是，感谢诸位义父们的鼓励和支持。 还有感谢本书编辑薑茶大王，感谢大王一手把我捞了起来。 总之就是非常感谢！ （鞠躬.jpg） …… 先展示下本书的惊人成绩： 20万字2000收藏不到！ 【简直要被自己垃圾成绩笑死】 然后是上架后的更新情况： 本打算是首日5章（10k），然后第一周每天更3章（6k）。 【別笑了，作者是穷（指存稿），毕竟就我这二指禪，时均1000字不到的手速，还要上班……】 【每天就靠多写500字，700字攒出来的存稿，之前还用了两次……】 【啊！燃尽了，存稿真的燃尽了……】 但是又想到—— 我费那个劲干嘛？ 存稿怎么用不是用？ 就那么点玩意儿…… 与其慢吞吞，一点点吐，还不如一次性拿出来算了！ 总之，现在的话首日10更（20k），之后暂时还是一样（指4k）。 【后续等我用500字、700字攒出新稿子会再爆发（？）的……】 【或者诸位期待一手，我手速能上1500字/小时，要么睡眠时间继续降到5个小时以下……】 …… 最后，在最重要的地方！ 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我在新书期的头號义父—— “落心蝶”大爹！ 【我靠，那天人到厂里了，拿起手机一看“打赏：75次”。】 【当时下意识反应，这位是不是误触了，要不要找到问问……】 【现在两天过去了，大哥还没来找我，才堪堪是终於放下个心……】 总之，额外为这位大爹多加一更。 感谢大爹在新书期的支持！ 不过话说回来，诸位书友能帮忙订阅下我就十分感动了，不必刻意追求打赏…… 之后应该也不会有“打赏加更”这个项目了…… 【对的，绝版了（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拇指.jpg）】 …… 原本想著，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结果去別人家，看到人家还有求盟主的。 【原来还有这种標准环节的吗？】 乾脆也抱著“万一”的心情求一手…… 盟主的话，加更5章。 【首充双倍哦（指本书第一位盟主加10更）】 不过碍於手残作者的二指禪属性…… 只能说7个工作日內，不眠不休地加完吧…… 【覥著个[嗶]脸（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拇指.jpg）】 【等完结了还没有的话，作者大概会挽尊给自己投一个】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