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 第1章 鱼塘lv1 “明天我再来一次,若是这个月的仙居费还要拖欠,你就滚出我们曾头市吧。” “知道了。” “……” 计缘看著这黑袍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著岸边的泥地远去,刚准备关上院门,没曾想隔壁院子却又走出一人。 是个抽著旱菸的禿顶老头,他瞅著脸色愁苦的计缘,乐呵呵的说道: “计小哥,要不去刘癩子那借点吧,先把仙居费交了。” “不然以你练气二层的修为,离了曾头市,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找刘癩子借? 他妈的八成利,借了之后利滚利,这辈子都废了……计缘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也就合上了院门。 黄老头也没再劝说,他说这一嘴,完全就是看上了那点介绍费罢了,能成则成,不成也没关係。 计缘回到破旧的小屋,看著周遭一切,忍不住心中骂道:“妈的,我都穿越修仙了,竟然还要交房租?!” “就这条件,还一个月三枚下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呢!” 计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实际情况他也知道,就跟黄老头说的那样,他一个练气二层的散修,若是离了曾头市行走野外,那就是待宰羔羊。 要么被劫修抢个精光,再杀死灭口。 要么先被杀死灭口,再被抢个精光。 就连曾头市里都偶有散修化身劫修打秋风,更別提野外了。 这世界,房子不值钱,地皮也不值钱。 但是安全值钱。 三天前,计缘都还在蓝星当著牛马,下了班之后和朋友吃著火锅唱著歌,没曾想,一觉睡醒,就来到了这什么苍落大陆。 还附身在水龙宗下辖曾头市的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水龙宗临近这方圆数千里的云雨泽,同时也在这岸边的兴建了许多坊市,以便收拢附近的低阶散修,替他们捕灵鱼,收集天材地宝。 这些散修,都被称之为“捕鱼人”。 曾头市就是其中的一个坊市,原主计缘就是其中的一个捕鱼人。 原主父母也是,只不过在两个月前出船的时候,死在了一头一阶中期的灵鱼手中。 父母双亡,自己还因为拖欠房租即將被赶出曾头市……这不妥妥的天崩开局! 不过也不绝对,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开掛的时候了。 计缘回想著上辈子在起点看过的小说,恍惚间,他视野当中竟然真的出现了一片光幕…… 光幕上边布满了许多文字。 【鱼塘lv0(可升级)】 【lv1:灵效:鱼苗生长速度+20%,半灵鱼有一定机率进化成灵鱼】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种植净水芦苇,疏通水道(已达成)】 【鸡圈lv0】 【lv1:灵效:灵卵一日一產,蕴含微量灵气,可辟穀】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2,普通稻穀x50斤(未达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猪圈lv0】 【lv1:灵效:灵豚七日增肌百斤,血肉含淬体药性,並可加速伤口癒合】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铁锭x50斤,粗盐10斤(未达成)】 【洞府lv0】 【lv1:灵效:墙体自愈,基础避尘结界,夜间灵气浓度+20%】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糯米浆x3桶,修补残破瓦片(未达成)】 【灵田lv0】 【lv1:灵效:作物周期-30%,產出蕴含微弱木灵气】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草木灰x50斤(未达成)】 【……】 这是什么掛? 种田掛? 不等计缘细细思量,他脑海当中便凭空生出许多记忆,他这金手指名为“建筑升级面板”,简而言之,只要达成相应的条件,面板便能给相应的建筑进行升级,从而获得相应的能力。 比方说目前唯一能升级的建筑,便是他家里的鱼塘了。 条件是要1枚下品灵石,外加种植净水芦苇和疏通水道。 曾头市里边的捕鱼人,家家户户都会有个小鱼塘,以便存放从云雨泽內捕捞上来的灵鱼,所以净水芦苇和疏通水道这条件,自是早都达成了。 至於1枚下品灵石……计缘现在浑身上下所有的家当,还真就仅剩1枚下品灵石了。 不然也不至於连房租都交不起。 原先家里还存著点的,可都被原主父母最后一次出船,置换成了丹药和符籙。 没曾想,竟是一朝葬送在了云雨泽。 而鱼塘从lv0升到lv1之后,所能获得的能力便是鱼苗生长速度+20%,半灵鱼有一定机率进化成灵鱼。 前边这个好理解,半灵鱼和灵鱼的话,计缘也从原主记忆里边得知了。 他们这些捕鱼人出船捕鱼,主要捕的就是这半灵鱼和灵鱼,所谓灵鱼,简单理解就是鱼妖,妖兽。 不管是其血肉还是鳞甲,亦或是身上的某些特殊部位,都是修仙界的资源。 灵鱼是入了品的一阶妖兽。 在水中,起码得是练气四层以上的修仙者,才能对付的了一阶初期的灵鱼。 像是原主老爹,便是练气四层了,可没曾想却遇上了一阶中期的灵鱼,结果一命呜呼。 半灵鱼是位於普通鱼类和妖兽之间的鱼种,也是计缘这种练气初期的重点捕获对象。 而现在计缘家的鱼塘里边,正好还有一条半灵鱼。 是原主三天前,拼死出船捕获回来的七星鱸……原主也正是因为那次出船,死在了茫茫云雨泽,正好便宜了后来的计缘。 计缘从怀里取出了仅存的那枚下品灵石……若是存的多一点,比方说还有5枚下品灵石,他都还要纠结一下。 可这一枚,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升级! 隨著计缘心念一动,他手里的这枚下品灵石便是化作了齏粉,与此同时,他的面板上也就浮现出了2级【鱼塘】的效果和升级条件。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鱼塘lv2】 【灵效:每日可產出1滴水华露,半灵鱼晋升概率增大,成长速度+30%】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30,寒铁砂x5斤,刻制凝冰符】 2级的鱼塘竟然能產出水华露? 这可是好宝贝啊,能疗伤,能恢復灵气,还能用来修行,只这1滴,在外头都得卖8枚下品灵石。 不等计缘惊喜,他家后院的鱼塘里边便是传来了水翻滚的声音。 “不好!” 计缘快步冲入后院,只见西北方那小小的鱼塘,还有水溅起。 鱼塘上边飘著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小字。 【鱼塘:lv1】 鱼塘里边则是多了一头约莫手臂长的黑影,他有些不太敢相信的走上前去。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原先这鱼塘里边,只养了一条价值1枚灵石的半灵鱼七星鱸。 而现在,那条半灵鱼没了。 转而出现在这鱼塘里边的,是一条起码价值15枚下品灵石的一阶初期灵鱼……寒血鱸。 这就是1级【鱼塘】的效果?! 第2章 侥倖 寻常的下品灵鱼,价格都在8-15枚下品灵石之间。 而寒血鱸之所以这么值钱,是因为它的血液蕴含一股特殊的寒性,是用来製作符籙的上等材料。 计缘也没想到,这一次升级,竟然就將他鱼塘里边仅有的一条半灵鱼进化成了灵鱼。 想来多半就是鱼塘升级带来的福利,从而打出了暴击。 但不管如何,有这条寒血鱸在,目前的困境就算是解决了。 计缘虽不想去借高利贷,但他更不想死……穿越一次,还来到了男人梦寐以求的修仙世界,没有谁想死。 既如此,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把这头寒血鱸弄去鱼栏卖了,换成灵石。 计缘坐在这鱼塘边,看著这头困於浅池的灵鱼……直接去卖肯定是不行的,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了,多半会引起怀疑。 来到这波澜诡譎的修仙世界,在实力没有到达交待期之前,肯定得是谨慎为上。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去一趟云雨泽,装作是刚捕获回来的。 说干就干。 若是在浩瀚的云雨泽,这寒血鱸只需要一个甩尾,计缘就再也追不上了,但可惜,现在它被困在了这小小的鱼塘里边。 所以计缘用原主掌握还不太熟练的“水箭术”,轻而易举的一箭刺死了这寒血鱸。 灵鱼死了之后,他赶忙將尸体拖上岸来,甚至还给它用上了止血散,以防流失更多的血液。 隨后他又去门口看了眼,没有发现別人,他这才將灵鱼尸体搬上了那艘老旧的乌篷船,放进水仓藏好。 原先家里还有一艘初级法器级別的捕鱼船,可结果也都一同葬送在了云雨泽。 想了想,计缘又敲开了隔壁黄老头的院门。 “咋,想通了,要去找刘癩子了?”黄老头张著缺牙齿的嘴巴,笑问道。 “想通了,我还是再去云雨泽试试吧,家里就麻烦黄老爷子您照看一下吧,若是有人来寻,你就说我捕鱼去了。” “行吧,爭取活下来。” 一听不是去找刘癩子,黄老头也就没了兴趣。 “嗯。” 计缘转身上了渔船,双手一撑船桨,这艘乌篷船便驶入了茫茫云雨泽。 黄老头倚靠在门框上,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气。 “无情云雨泽,又要多一个溺死鬼嘍。” “……” 半晌,计缘回头看了眼,直到彻底看不见岸边了,他这才在附近寻了处小小的岛屿,在上边修行了小半天,然后驾船直奔曾头市的鱼栏。 若说曾头市哪里最热闹,一来是那男修的销精窟。 二来就是这鱼栏了。 尤其是开在岸边的这处鱼栏,外出的捕鱼人,回来基本上都要到此处。 哪怕计缘此时回来的时间尚早,约莫也就下午三四点,可饶是如此,这里依旧人满为患了。 “叶哥,收穫不错啊,竟然抓了条剑黄鱼,又是十枚灵石进帐,要不晚上请兄弟去耍耍?” “回水湾那里来了条一阶中期的灵鱼,伤了好几个人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听说韩飞雨突破练气八层了?那这次他肯定是能加入水龙宗了,也是我们曾头市走出去的人才啊。” “……” 人多口杂,计缘不敢耽搁,抱著寒血鱸径直来到了负责收鱼的水龙宗弟子前边,將这灵鱼放入了鱼篓。 寒血鱸一出,四周的人声都小了许多。 “寒血鱸?好久没见到这东西了吧。” “娘的,竟然还是个练气二层捕获的?踩了一路狗屎吧这!” “……” 看见是寒血鱸,这水龙宗弟子也来了些许兴趣,“品质不错,血液保存也算完整,算你18枚下品灵石吧。” 什么?! 18枚! 这价格让计缘都有些吃惊,他原以为15枚下品灵石就已经算是够够的了,没想到还要再多3枚。 直到这水龙宗弟子將这一小捧的灵石放到他手上,他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我要交仙居费,请问这可以交吗?” 鱼栏和仙居费,都是水龙宗“官方”负责的,往日里有捕鱼人准备去往云雨泽的深水区,都会先在这把下个月的仙居费先交齐。 “可以。” 水龙宗弟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丙十六號房。” 计缘报了住址,那水龙宗弟子拿出一枚玉简扫了眼,“你这已经拖欠两个月了,一共六枚灵石。” “给。” 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灵石,就给出了三分之一,计缘也没什么心疼,反倒是觉得无债一身轻。 如此一来,至少不用担心隨时会被赶出这云雨泽,居无定所了。 交完了房租,计缘又朝附近那些看热闹的捕鱼人笑著拱了拱手。 “侥倖,侥倖。” 说完他也就钻入人群,左闪右闪几下,消失不见了。 直到出了鱼栏好一段距离,他才回头看去,確信没人跟著自己,他长舒了口气。 还好,坊市里边还算安全,尤其是白天。 摸著怀里的灵石,计缘又扫了眼面板。若只想升级建筑的话,以他身上的资產,是能升级好几个了。 但是光升级建筑,没有其他的资源也不够。 比方说这鱼塘,就需要有足够的半灵鱼,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余著的【猪圈】,七日增肌百斤,还能淬体,但那也要灵豚才行……那又是一笔开销。 目前最好的办法,应当还是先去购置一些半灵鱼,先发挥这【鱼塘】的效果再说。 毕竟就算进化不了灵鱼,以那增加了20%的生长速度,也能让自己不亏。 建筑的话,计缘准备再升级个【鸡圈】。 再买几只青黄鸡,到时產下的灵卵能维持自己日常修炼不说,还能让自己辟穀。 这也能节省一笔不小的开销。 说干就干,若是放在往常,这些灵石多半得是用来购置一些下水用的符籙或是丹药,从而好去云雨泽搏命。 至於现在……计缘表示。 搏命的事情还是你们去吧,我在家养养鱼,喂喂鸡就好了。 不多时,计缘便用那艘乌蓬小船带著5条半灵鱼,还有3只沾染了点妖兽血脉的青黄鸡,回到了自家门口。 正在家门口抽旱菸的黄老头看著满载而归的计缘,起身错愕道: “你小子,卖屁股去了?” 你才卖屁股,你全家都卖屁股……计缘扯了扯嘴角,“侥倖,遇见一条重伤的初期灵鱼。” “你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黄老头声音都有些羡慕了。 计缘说的这事,曾头市不是没发生过,只是发生的少罢了。 看著计缘提鱼拎鸡的进了屋,黄老头心中嗤笑……年轻啊,到底还是太年轻,有点钱就想著吃吃喝喝,也不知道存下来交下个月的仙居费。 还真以为每天都能这么走运,月月都能捡到一条重伤的灵鱼? 只是转头看向大雾瀰漫的云雨泽,黄老头心中也是难免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我也去云雨泽试试? —— (18岁小萌新的第一本新书,还请诸位多多支持,求收藏,求推荐票和月票呀。) 第3章 鸡圈lv1 寻常的半灵鱼,价值都是用碎灵衡量的,但计缘这五条半灵鱼,却了他5枚下品灵石。 无他,只因为他买的都是“高档货”。 一旦进化成灵鱼,价值都是在15枚灵石往上的。 便宜的是进化,贵的也是进化,这【鱼塘】又不会有什么弱者偏差,自然得是捡好的养。 3只青黄鸡的话,就更贵了,了他足足5枚灵石。 毕竟这青黄鸡本身就是沾染了些许灵气,其血肉大补之外,还能產下灵卵。 虽说產下灵卵的机率低了些吧。 估摸著是三天產一枚,然后可能10枚卵里边,才会有那么1枚灵卵。 但一旦產下,这1枚灵卵便是值5枚碎灵,两枚灵卵就是值1枚下品灵石了。 若是產的多些,这青黄鸡很快就能回本……这是卖鸡的那散修说的。 对谁都是这么说,但计缘却当真了。 若不是身上灵石不够,他都想多买几只回来了,毕竟机率这东西,只是对於別人来说的。 对他而言……他的机率就是100%。 因为他养的青黄鸡每天都能產下一枚灵卵! 將鱼都放进了鱼塘,计缘又在这后院用木板拼凑了一个简易的鸡圈,只一拼好,將3只青黄鸡放进去,这鸡圈上边就多了行字。 【鸡圈:lv0】 升级鸡圈所需的条件是2枚下品灵石,这个计缘身上刚好剩下两块。 余著的50斤稻穀,他家里也有。 筑基辟穀之前,哪怕是练气巔峰的修仙者,也都需要食五穀的,但他们大多都会服用辟穀丹便是。 计缘看著手里仅剩的两枚下品灵石,这18枚都还没半天时间,就又完了啊。 灵石可真不经。 计缘摇摇头,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鸡圈】。 眼睁睁的看著手中灵石化作粉末,鸡圈后边的数字从0变成了1,他面板上也就弹出了2级鸡圈的升级条件和灵效。 【鸡圈lv2】 【灵效:爪生灵纹,可刨出微量灵土(每日1钱),可短暂控制灵禽】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百年桐木製作鸡圈(未达成)】 计缘看著面板上的文字,眼前一亮。 这2级的鸡圈,竟然能刨出灵土! 这不就和【灵田】相辅相成了,若是有一块纯灵土铺就的灵田,外加面板的作用,计缘都不敢想效果会有多好了。 而且后边这短暂控制灵禽,这不是御兽门才有的手段…… 真到了那时候,可就得换头灵兽级別的鸡来养养,关键时刻,还能充当护院。 只是看著升级鸡圈所需的巨额灵石,计缘也有些压力。 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了。 將【鸡圈】和【鱼塘】都弄好后,天色也就昏暗下来,他用家里仅存的那点米,垫了下肚子,也就安心躺下休息了。 一躺下,他也就难免想起了未来的去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目前是练气二层的修为,天生金木水火四灵根,在这修仙界,四灵根和五灵根都被称为偽灵根。 这点倒是没什么,因为曾头市中的所有捕鱼人,都是偽灵根。 有些五灵俱全的“天赋之子”,都还在吭哧吭哧的苦修,计缘这四灵根都算好了。 至於二三灵根那种真正的修行种子,则是早就被水龙宗接走,作为宗门的中流砥柱培养了。 单灵根这种逆天的玩意,曾头市还从未出过。 计缘目前所修功法,也是这曾头市內烂大街的《碧海潮生功》。 水系功法,听名字盖世无敌,实际效果平平无奇。 唯一算有点特殊效果的便是修习这门功法的修仙者,要比修行別的功法的修仙者,灵气来的要绵长一些……而这也是所有水系功法的特色。 可曾头市的修仙者,谁修习的不是这《碧海潮生功》了? 特殊变为普遍,也就不再特殊了。 会的术法更是少的可怜,熟练掌握的只有一个最低级的水球术,稍微复杂些的水箭术,都还时灵时不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原主稍微有点时间,都得想著怎么去搞灵石,想著下水,根本没那么多的时间去磨链术法。 当然,主要还是修为太低了。 练气二层的修为,一个水箭术就得耗空丹田內的灵气。 再想著恢復,又得半天时间。 仙居费的重压下,让坊市內的散修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么多。 现在倒好了,有1级的【鸡圈】和【鱼塘】在,不用再下水冒险,只需要专心修行便是了。 翌日清晨。 计缘刚一起床就去了后院,鱼塘里边,依旧是那5条半灵鱼,想来也是,哪有天天晋升的。 面板上也说了,只是一定机率,谁知道这一定机率是多少。 反倒是鸡圈,计缘把里边三只母鸡赶出来后,便看到了三枚散发著莹莹白光的灵卵。 他赶忙將其取出,又给这青黄鸡洒了几把稻穀,便急匆匆的进屋了。 灵卵到手,当然得趁热乎,他连忙磕碎一个,將里边的灵液倒入嘴里,一口入腹,感觉到那精纯灵气的同时,他立马催动了《碧海潮生功》。 功法运转,吸收著灵卵內提供的灵气,將其沿著经脉收入自己丹田。 半晌,一枚吸收完毕,感知著丹田內多出来的那几缕灵气,计缘也有些惊喜。 这灵卵的效果,比他预想中的要大! 三枚灵卵下去,恐怕修为都能藉此突破练气三层了! 计缘不敢耽搁,一枚过后又是一枚,直到这三枚灵卵都吸收完毕,他丹田內的灵气也是多了十几缕,但却始终感觉,还差那么一丝。 他原本还想著自己吸收天地间的游离灵气,但那样下来,又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可他的目光却忽地落到了这三枚灵卵壳上……不多时,磨成粉末的灵卵壳也被计缘一口吞下。 临了化作稀薄的灵气在其体內溢散开来。 计缘丹田內的气態灵气到达极限,像是衝破了某种桎梏一般,他的气息终於稍微强上了一丝。 练气三层,成了! 计缘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身体內的许多暗伤,都隨之被驱散了。 紧接著他又半日稳固了一下修为,等到彻底坐稳这练气三层之后,这才起身。 有这修为,在曾头市虽说还是平平无奇,但起码也能跟上大部队了。 曾头市的修仙者里边,修为最多的就是练气三层了,毕竟再想突破,就是练气中期了,其突破所需要的灵气可不在少数……以偽灵根的资质,也只能依靠灵石来突破。 但平日里灵石连交房租都不够,哪还有那么多的灵石用来突破修为? 更別说衣食住行,哪哪都需要灵石了。 原主不太了解,可现在计缘来看,仙居费,就是水龙宗用来控制云雨泽周遭坊市的手段。 可好在,这些和计缘关係都不大了,有面板在,他基本上能实现小型的自给自足。 修为得到突破后,他便又在后院磨链起了水箭术。 水球术当不得大用,连个灵鱼都杀不死,真正靠谱的,还得是这水箭术。 临了等到傍晚时分,苦修一天的计缘正打算休息一会,却有人敲响了他的院门。 他起身前去打开,敲门的正是隔壁的黄老头。 看见计缘,他乐呵呵的问道: “计小子,你要媳妇不要?” 第4章 说亲 在云雨泽周边的坊市里边,帮散修介绍媳妇这种事,可谓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说是说结为道侣,但实际上更多的还是两个弱小的散修凑在一起过日子。 比方说这仙居费是一个月3枚灵石,你一个人需要一个月赚3枚。 两个人的话,一个月赚1.5枚就够了。 多个人,还是枕边人,怎么都算是多个照应。 所以好多散修在年纪到了的时候,就会托人在同坊市或是附近的坊市里边,寻找適龄的对象。 找到后,就见几次面,相处一段时间。 若是合得来,那就要结为道侣了。 说仙媒这种事,也好多散修乐意干,有好处拿不说,还没有什么危险。 像是黄老头,仗著年纪老,认识的散修也多,已经靠著说仙媒这种事,赚了不少灵石了。 计缘从原主的记忆里边得知了这事,也就转头看向了黄老头背后的那名女修。 样貌只能算是中等,但身段却生的不错,眉眼间有著许多愁绪,也显得惹人怜爱了些。 计缘在打量著她,她同样也在打量著计缘。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在看见计缘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云雨泽周边的坊市里边,生的这么俊俏的男修可不多见! 黄老头双手拢袖,正欲开口,却见计缘左边的院子里边,也走出了三道身影。 捕鱼人林有为和周玲夫妇,外加他们的独子林虎。 只一出来,周玲就赶忙跟黄老头说道:“黄叔,我虎子年纪也差不多了,您帮忙给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姑娘唄。” 得,这都还有抢亲的……计缘心中吐槽。 “好说好说。” 黄老头捋须笑道:“眼前这吴琴吴姑娘就挺合適的,练气二层的修为,本是隔壁太安坊的,父母因为出船被云雨泽吃了,只剩个弱女子在太安坊也不好生活,所以才来到了我们曾头市。” 林有为和周玲一听,心中都活泛了。 这种父母双亡的姑娘,可谓是最好的成婚对象了,没有另一个家庭的破事,只要成了亲,可就意味著自家平白多了个助力。 自己压力小了许多不说,还能早日抱孙子了。 吴琴听著黄老头介绍她,难免低下头去。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都不想这样把自己当成货物一样摆出来,任人挑选。 “吴姑娘,说起来计缘这小子倒是和你际遇颇为相似,也是没了父母。” 黄老头刚一说完,吴琴就又抬起头来,看向计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亲切。 彼此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而且真要在这两户人家里边挑选,吴琴闭著眼睛也会选计缘,没了父母就意味著不用侍奉公婆。 只需要夫妻俩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便是了。 再者说……眼前这计小哥生的多俊俏,不像旁边的那个人,黑不溜秋的。 计缘自然也能看出眼前这姑娘眼中的火热,只可惜……他並没有找人搭伙过日子的想法。 现如今他修为刚刚起步,鱼塘和鸡圈的產出,也是堪堪够自己修行。 这要结个婚,容易暴露秘密不说,还得匀出一部分资源给妻子……计缘没这样的想法。 至於旁边的林有为夫妇,看著吴琴眼中的那股热切,他们就知道,自己这儿子多半是没戏了。 黄老头同样是这样认为的。 吴琴同样在等著计缘的回答,结果……计缘也的確是回答了,只不过这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抱歉,吴姑娘,我父母刚去世不过月余,目前实在是没有成婚的打算,感谢你的好意。” 计缘歉笑一声,还极为礼貌的朝吴琴拱手施了一礼。 吴琴眼中的热切黯淡下去,林虎眼中却热烈了起来。 黄老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他用咳嗽遮掩过去,“那你看看旁边的林家如何,林家在我们曾头市,也是出了名的……良善人家,林虎这小子你看看,一看就是吃得了苦的。” 真等到介绍自己的时候,林虎反倒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后边的事情,计缘就不知了,他说完就小心的关上了自己的院门。 只是没一会,就又被黄老头敲开了,后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小子是真的鼠目寸光啊!” “这种死了爹娘的女修,是多难得的成婚对象,尤其是你们都是这种情况,成了婚,完全就是自己的小日子了,你啊你。” “最重要的是人家不用彩礼,是白捡的媳妇!不然你自己以后找个结婚对象,没个二三十枚灵石当彩礼,哪个女修能跟过来?” 计缘能听出黄老头是为他好,“可我目前是真没这打算。” “有也没了,人家和林虎相中了,今晚办酒,我还得回去沐浴更衣。” 说成了一门亲事,黄老头这三五枚灵石的好处费,肯定是少不了了,也难怪他如此热衷於这事。 只不过……他明明知道我连这好处费都出不起,为什么还会想著给我介绍? 计缘颇为奇怪,因为他知道,黄老头是无利不起早的那种人。 没多久,林有为又敲开了计缘的屋门,说了林虎今晚成婚这事,邀请同为邻居的计缘过去做客。 计缘自是不想,这一去,就得隨礼,少说也得1枚灵石起步。 计缘没这个礼钱。 “放心,不收礼,这事就咱们几户邻居聚一起,热闹热闹。” 林有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计缘只好去了。 晚饭摆了三桌,黄老头坐在主桌,在林有为父子的劝说下,喝了个伶仃大醉,计缘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边,吃了点东西就不再动筷了。 其间他也发现穿著大红嫁衣的吴琴偷偷打量了好几次,眼神很是复杂。 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些许生气,但更多的似乎还是对命运的妥协。 大爭之世,计缘连自己都尚不得安稳,更別提別人了,所以吃饱喝足之后,他也就跟林有为打了声招呼,又跟林虎道了声恭喜,这才散场返回自己的小屋。 是夜。 没有什么睡意的计缘来到后院,看著自己小小的鱼塘和鸡圈,看著自己这小小的小天地,略有所感。 他调动丹田內的灵气,隨手一画。 水蓝色的灵气涌动间。 水箭如天成。 原主苦修数年的水箭术,今日终於大成。 第5章 看破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计缘都是在家中修行,除却服食灵卵,吸收天地灵气增加修为以外,顺带还学会了最基础的水盾术。 这三天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他家后院的鱼塘了。 坐在那打坐恢復灵气的同时,顺带看看有没有半灵鱼晋升灵鱼。 只可惜,机率到底是机率。 而不像【鸡圈】诞生的灵卵,每天都有三枚保底。 计缘靠著这三枚,也勉强能维持日常修炼所需,毕竟原先一个月都难得用一枚灵石修炼。 现在一天吸收的灵卵,都价值1.5枚灵石了。 前后对比之下,这种天差地別的修炼模式,已经让计缘极为满足了。 直到第四天,许是在家中实在待的太久了,计缘才想著在门口散散步。 总之云雨泽是不可能再去的了,那种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还是留给別人吧。 去曾头市的话,没事也还是少去为妙,去的多了,恐被人盯上。 只是在门口走了没几圈,他就听著隔壁林家的院子里边,传来了林有为压低的嗓音。 “老古人都说过,少年人戒之在色!” “不是当爹的说你。” “你看看你,成婚三天了,除了吃饭,有出过房门吗?!別说修行,再这样下去,你身体都得废了!” “……” 计缘无声笑笑,背后传来脚步声。 黄老头来了,叼著老烟枪的他嬉笑道:“少年人嘛,都是食髓知味,尝到了甜头后,哪捨得下床。” “什么甜头?” 计缘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黄老头也就没说话了。 反倒是那林有为,听见黄老头的声音,拉开院门走了出来。 “黄叔。” “嗯。” 林有为又看了计缘一眼,想了想,还是凑上前来小声问道:“最近云雨泽里,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计缘不说话,但却竖起了耳朵。 “大事?云雨泽大爷每天都得吃人,一天不吃人就浑身不得劲算不算?” 黄老头从腰间摘下烟杆,填了点菸丝进去,右手食指大拇指轻轻一搓,一缕小小的火苗就出现了。 这法子倒是好,都不用担心被人顺走火机了……计缘苦中作乐的想著。 “这……就是我们曾头市东北角的那一带,听说这几天接连在那死了好几个捕鱼人?” 林有为终於说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黄老头吐出一口烟气,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是有那么回事,这几天,你们没事少往那边跑,指不定就是有什么一阶后期的灵鱼从深水区跑出来了。” 听到一阶后期,计缘都下意识心中一慌。 一阶后期的妖兽,对应的就是练气后期的修仙者,但要在水中解决一阶后期的灵鱼……一名练气后期基本上只能勉强自保了。 要想真正击杀,除非是数名练气后期的修仙者联手。 亦或是水龙宗出动筑基上人了。 “好好好。” 林有为连连点头,他家里也就他一个练气中期,也只不过是练气四层罢了。 余著的周玲练气三层,林虎和吴琴更是练气二层,就这小小的家庭,遇见中期灵鱼都只有死路一条,更別说后期灵鱼了。 黄老头叼著烟枪,又转头看向这沉默寡言的计缘,似笑非笑的说道:“想不到啊你小子,一声不吭的竟然突破练气三层了。” 计缘心中“咯噔”一声。 到底是人老成精,同样是练气四层的林有为没察觉自己气息的些许变化,但却被黄老头注意到了。 “什么?!练气三层?” 林有为惊讶出声。 “接连在家里磨练了几天的术法,不是练气三层,哪来的这么多灵气?”黄老头反问道。 林有为目光这才落到计缘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这才確信。 “你小子可以啊。” 只是说这话的林有为,目光却是有些复杂。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为四灵根,计缘现在都练气三层了,可林虎呢? 都还天天沉浸於欢愉,连起床都不愿起。 更別谈修炼提升实力了。 再一想到计缘昨天的那番话,林有为心中都没来由的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计缘怕是一心向道,想著衝出这曾头市了。 在两人目光的逼迫下,计缘藏是藏不住了,也没必要藏。 所以他谦虚的笑了笑,“侥倖侥倖。” 说完他又看向黄老头,说道:“上次买回来的青黄鸡,接连下了两枚灵卵,我本想著拿去卖了换成灵石,后来想想自己都没尝过这味道,便自己吃了。” “没想到一吃,就吃出了个练气三层。” 黄老头吞吐著烟雾,“现在这季节,的確是青黄鸡下蛋的日子了,你小子倒是个运道好的。” 计缘依旧是用“侥倖”推脱过去。 隨后他便回了屋,从鸡圈里边取出了今天的三枚灵卵,开始了今天的修行生活。 只是没多久,他就听隔壁林家传来了周玲的叫骂声。 “你这败家玩意,青黄鸡多少灵石一只,没谱是吧,虎子刚成亲,哪还有灵石买这些,还一买就买两只。” 计缘:“……” 修行的日子总是枯燥的,除了日復一日的吸收天地灵气之外,便只能琢磨琢磨术法了。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计缘也知道每天划船出去,也不走远,就在这岸边寻个小岛修行术法。 如此一来,能不被黄老头这种老阴比注意到,还能给自己后边出售灵鱼做好铺垫。 期间他也发现,早先那两天,隔壁林家是只有林有为夫妇外出捕鱼的。 可等著第四天,林虎也要带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出去捕鱼了,只不过他们都是只在云雨泽的浅水区活动,尝试著捕捉一些半灵鱼。 有收穫那天,夫妻俩是喜笑顏开的回来。 没收穫的时候,则是沉默寡言。 这也是捕鱼人家庭的常態,十家里边有九家都是如此。 林虎看见计缘,依旧会有些不好意思,兴许是觉得自己抢了计缘的姻缘,又或许是觉得自己要了计缘不要的女人。 新婚少男的想法多是复杂。 计缘也懒得在意,因为再度修行了五天过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鱼塘】里边猛地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將睡梦中的计缘惊醒过来。 又有半灵鱼进化了! 第6章 雷击 今晚的月色並不美,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头当个美娇娘。 计缘也没学什么夜视的术法,只能依靠练气初期本身的微弱夜视能力,在这鱼塘里边小心观察。 他原先买了5条半灵鱼,现在养了小十天,已经明显变大了一圈。 就算没有变成灵鱼,只是按照半灵鱼卖出去,也能小赚个一两枚灵石了。 只靠著这【鱼塘】生长速度+20%的效果,都能支撑起计缘的房租。 而现在……他看了好一阵,终於知道进化的是哪条半灵鱼了。 鳞石斑。 半灵鱼鳞石斑。 现在进化成了灵鱼——石甲斑! 这石甲斑体表的那层石甲,可谓是製作防御法器的天然材料,其保存的越完整,在鱼栏的售卖价格就会越高。 要是能不弄坏任何一枚石甲,拿去售卖,怕是又能卖个18枚灵石左右! 那白花花的灵石……一念至此,计缘也是没了丝毫睡意,乾脆在这鱼塘边修行了半夜。 直到第二天天色刚刚微亮,计缘看著鱼塘里边的那头浑身好似长满了石头一样的石甲斑,抬手间唤出一道水箭。 要想不损耗石甲的情况下,杀死这头灵鱼,仅有的办法就是从其眼睛打入一道水箭,坏其脑髓,从而將其杀死。 在茫茫的云雨泽中想要做到这一点,起码得是那些练气五六层以上,並且熟练掌握了“御物术”,驾驭了法器的修仙者了。 但可惜,计缘不在云雨泽,在他这小小的鱼塘里边,这头石甲斑根本逃无可逃。 再加上计缘本就是在岸上施展术法,水里根本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 一水箭出去,“嗤”地一声轻响。 那头石甲斑打了个摆子,溅起大量水花之后,就沉入了水底,其余4头半灵鱼反倒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计缘將灵鱼拖上岸来,其余4头半灵鱼,体型也很大了。 他准备再养个三四天,要是还晋升不了,也得拖去卖了,不然等到其肉质一老,反倒卖不上好价钱。 但不管如何,今天肯定是先將这石甲斑出手了再说。 趁著天色还早,他出了门口也没见著別人,甚至就连林家都还没人起床,他赶忙回去將石甲斑的尸体送入乌蓬船的水仓里边。 隨即他又去取了今天的三枚灵卵,准备在云雨泽找个小岛將其修行炼化了。 可等著他再一出来,便是见著林有为夫妇也已经早起准备出船了,不同於计缘这小小的乌篷船,他们都是有著法器捕鱼船的。 虽不过是初级法器,但用起来也极为方便,速度快不说,还不用自己划船。 中品捕鱼船甚至都能入水,在水里穿梭自如。 像是曾头市的这些练气中期的捕鱼人手里,基本上都会有一法器捕鱼船。 计缘家原先也有的。 “计缘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啊。” 林有为看著早起出船的计缘,又想到自家还没起床的林虎,心中又是难免生出一股火气。 周玲更是直接回家喊人去了。 “林叔不也挺早的。” 计缘没有多说什么得罪人的话,笑笑,也就撑船走了,只是还没划出去半里地,就被后来的林有为夫妇追上了。 驾著法器捕鱼船的他们从计缘身边飞速划过,甚至还掀起些许水浪,让计缘的乌篷船微微摇晃。 看著他们的背影,计缘也不羡慕。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需要这样忙碌的搏命,至於现在……他就近寻了个芦苇盪,把船系好,再往里一钻,便开始今天的吃蛋生活了。 而且连日来的吃蛋,也让计缘发现了点细节。 比方说在蛋里边撒点细盐,味道都能好上不少。 或许等著以后生活水平上去了,还能煎蛋炒蛋什么的,难吃的蛋壳也不用再吃了……计缘满心幻想著,等到约莫上午十一点左右,他就撑著乌篷船去了鱼栏。 出来有这么久了,没必要等到下午。 临了等他来到曾头市鱼栏的时候,发现果真没什么人了,他也就抱著硕大的石甲斑上了岸。 可没曾想刚將这石甲斑放入鱼篓,背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计小子,你这……又是灵鱼?!还是石甲斑?” 该死,这老头怎么在这……计缘心中骂了句,再一转身,果真看见的是那禿顶缺牙的黄老头。 他手里拎著一条半灵鱼,还用了弓鱼法保鲜。 “可不是简单的石甲斑,是没损伤过一片鳞甲的石甲斑。” 水龙宗的当值修士难得主动说了句话。 而他这一开口,附近的所有捕鱼人就都转过身来了,纷纷惊诧的看著那条灵鱼。 石甲斑不稀奇,但是想不损伤任何一枚石甲,那就稀奇了。 计缘见状也是心中暗骂,到底是贪了,还吃了没经验的亏,早知道就弄坏几片鳞甲,少卖几枚灵石也就是了。 结果弄成现在这人前显圣的局面。 “有点本事啊小伙子。” “这不计家那仔?也就练气初期吧,哪有这本事,怕不是你抓的鱼吧。” “……” 梯子来了……计缘忙笑道:“的確不是在下抓的,是我师父抓了这灵鱼,加上他又忙著突破修为,没时间过来,便让我这当徒弟的帮忙跑一趟了。” 事到如今,计缘也没別的法子。 只能自己给自己扯一块虎皮了。 “你小子还拜师了,我说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没的,快说是哪位前辈……” 黄老头立马问道。 能有这手段杀死灵鱼的,起码也是个练气六层了,甚至还可能是练气后期的修仙者。 “师父不让我说。” 计缘歉笑一声,从当值修士那里接过……20枚灵石??? 这都是初期灵鱼所能卖到的最高价格了吧,再高,就得是中期灵鱼了。 “谢过大哥!” 计缘收起灵石,又抱拳朝这当值修士道了声谢,便赶忙离开了此处是非之地。 他虽走,但黄老头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身上,眼神还略有些……后悔,亦或是思索。 计缘不知,匆忙赶到曾头市的他,立马找了间符籙铺子。 花了12枚下品灵石的重金,购置了一枚中品雷击符。 这中品雷击符一旦使用,都能比得上练气六层修仙者的全力一击了,於他目前而言,正是最好的保命底牌。 再贵的买不起,再低的没什么效果。 有这东西在,就算真有劫修盯上自己,也能有个反抗机会了。 而购置底牌这事,也早就在计缘的安排里边了,修行虽重要,但命更重要,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余下8枚灵石,他又花了5枚灵石,购置了3只青黄鸡。 卖鸡的还是上次的鸡修士,他认出了计缘,笑问道: “道友,我这鸡如何?买回去是不是库库下蛋?” 计缘沉默片刻,只说了句。 “肉挺香的。” 鸡修士:“……” 最后剩下的3枚灵石,则是被计缘再度用来买了3条半灵鱼。 第7章 消息 翌日清晨。 没有出门需求的计缘便早早的在家中开始吃蛋,不同於前几日的三枚,今天开始可就要加餐了。 一天六枚灵卵,想要消化吸收都是个困难的事嘞。 可刚等他吸收完两枚灵卵,便有人敲响了他的院门。 他下意识摸了下胸口的雷击符,確认无误之后,这才前去將门打开。 敲门的,又是黄老头。 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今天的他,看见计缘都多了几分笑容,“计小哥又修行呢。” 计小子变为了计小哥。 “是,黄老爷子有事吗?” 计缘依旧是先前那副不卑不亢的態度。 “事倒是没什么事……”黄老头见计缘没有让他进屋的打算,这才补了句,“就是有件和你父母有关的事情。” “我爹娘?” 计缘表情略有一丝诧异,但这只是一闪而过,他声音就变了,“什么,我爹娘?!” 黄老头进了屋,只一进来他就四处打量著。 计缘则是提前操纵面板,暂时关闭了【鱼塘】的效果。 也还好这面板自带了“开关”,不然若是有外人在这的话,突然来个灵鱼进化,还不好解释。 【鸡圈】的话就没关係了,今天的六枚灵卵,计缘都已经收起来了。 只是没曾想,这六只青黄鸡依旧引起了黄老头的关注。 “你这家里养的鸡还挺多。” “是,我师父喜欢吃这烤的青黄鸡,肉质鲜美,细嫩,所以我就多养了几只。” 左右已经扯了虎皮,计缘也不怕扯的再大些。 “哦,这倒是……计小哥,不知你师父是哪位高人?” 黄老头又忍不住询问道。 “黄老爷子不是说有我爹娘的消息吗?” 计缘没有回答,反问道。 “哦对,你看我这人老了,就是记性差。” 黄老头打了个哈哈,转而回到里屋,坐下,又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我看见柳叶舟了。” 原主父亲计青云的那艘法器捕鱼船,便是叫做柳叶舟。 “在哪?!” “在罗通手里,他说是从刘癩子那买来的。” 罗通是曾头市的做灵豚买卖的,简单来说就是卖猪的,计缘若是要买灵豚,都还得去找他。 而且计缘记得,这罗通和原主老爹的关係都还算好。 计缘见到他,都还得喊一声罗叔来著。 可葬送在云雨泽里边的柳叶舟,怎么会出现在刘癩子手里? 要么是他意外捡到了,要么就是……杀人越货了! 似是看出了计缘脸色的变换,黄老头又急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只是恰好看见了,没別的意思,计小哥你可別多想啊。” “放心,我知道的,谢过黄老爷子了。” 计缘脸色镇定的朝他点了点头。 “嗯,那你在家好好修炼,我在曾头市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计缘將黄老头又送到了门口,这才目送著他去往了曾头市。 回到家中的他,第一时间开启了【鱼塘】的效果。 至於找刘癩子问个究竟,诚然,计缘目前没这打算。 且不说这刘癩子本就是练气中期了,再者说,他在这曾头市的关係也是错综复杂的,据说还跟秦家有著诸多牵扯。 计缘现在就算是想报仇,也是有心无力了。 倒不如一门心思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再说。 所以对於黄老头告知的这消息,他也只是默默记下,並未做他想。 …… 黄老头来到曾头市后,便是熟门熟路的在这眾多巷子里边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个白墙青瓦的院落前,敲了敲门。 第8章 筑基 两天后,计缘是在出门处理那4条半灵鱼的时候,才听说枫叶岛出现了筑基仙府这事情的。 他听完后……也就那样。 完全没有別的捕鱼人那般欣喜。 仙府? 能升级吗? 我他妈把洞府升到100级,说不定直接化身神殿! 统御周天! 满心幻想了一阵,4条花了4枚灵石买来的半灵鱼,养了半个月,转手卖了6枚灵石。 计缘又花4枚灵石买了4条半灵鱼。 余下赚到的那两枚灵石,他则是存了起来。 他想到仙府,也准备给自己的【洞府】升个级了。 到时夜间灵气浓度+20%,也好辅助修行。 又或是升级【猪圈】也行。 灵豚七日增肌百斤,血肉还有淬体效果,还能有辅助疗伤的效果。 別人养的灵豚可没这这么多能力,顶多味道鲜美,外加蕴含极为微弱的灵气罢了。 计缘相中的是淬体。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边得知,在这修仙界,炼体都是小道。 哪怕炼成了什么凡人眼中的武圣,也不敌一个练气中期的修仙者。 毕竟哪怕你功夫再高,对方御物术唤来一把飞剑,直接隔著几百米就把你秒成渣渣了。 所以绝大部分修仙者都是只顾修仙,而不会抽空去修体魄。 但计缘不这么想啊,体魄也是实力……说直白点,体魄上去了,哪怕双修都能多使几分力,多耕几块田。 再者说,吃吃喝喝就能提升实力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临了等计缘拎著四条半灵鱼再度返回他那位於云雨泽岸边的小家时,却见黄老头和林有为正蹲在门口,像是在小声商量著什么。 见到计缘回来,林有为先是看了眼他提著的半灵鱼,然后才招手道:“计缘,过来聊聊。” 这时候能聊什么,多半就是这席捲了整个曾头市的筑基仙府的事情了……计缘点点头,“好,我回去把鱼先放了就出来。” 不多时,计缘跟著蹲在了林有为旁边。 “你去曾头市,听说了枫叶岛那事吧?”林有为问道。 “听说了。” 黄老头咧著缺牙齿的嘴巴说道:“怎么样,你小子有兴趣没?要不咱三家联手,也去闯闯这枫叶岛?” 不是,他妈的连练气后期都要抢的筑基仙府,你们你这俩练气四层也要去送吗……计缘笑笑。 “我才练气初期,还是算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林有为连忙反驳道:“机缘这东西,谁说的清呢,再说了,咱们又不上岛,只是在外围碰碰运气。” 黄老头拿出他的老烟枪,塞了点菸丝进去。 “直说吧,咱们就不是去打仙府主意的,我们就是去发死人財的。” “不只是我们曾头市,隔壁太安坊,景德坊都有人来,到时不知多少练气期在那,死伤更是眾多,我们是去发这个財的。” “没个练气八九层的实力,谁敢真的打那仙府的主意?” 这才合理……计缘听完后,表情似有些意动,但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胆小,外加刚刚晋升练气三层,也不会什么术法,更不擅杀伐,还是算了吧,就不去拖你们后腿了。” 计缘这次说完,更是直接起身朝他俩拱了拱手,而后转身回屋了。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他们说的的確没错,这种乱战的確是发死人財的好机会,但谁是活人谁是死人都还不一定呢。 计缘自己就能升级建筑,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冒这个险。 门外。 林有为和黄老头对视一眼,“怎么办?” “我们全家一起去得了!人多也能让別人忌惮一些。” 林有为一咬牙,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如此也好,人多也好多个帮衬。” 林家要全家出动前往枫叶岛爭夺机缘这事,自然瞒不过一墙之隔的计缘。 林有为和黄老头甚至都还敲开了计缘的家门,两人都拜託他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对於这点小事,计缘自然不会再拒绝。 於是他也就靠在自家的门框上,看著黄老头唤出了他的螳螂舟,林有为则是唤出了他的黑木舟。 最后,林有为载著周玲和吴琴,林虎则是上了黄老头的捕鱼船。 一行五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消失在了茫茫云雨泽。 计缘看著云雾飘荡的湖面,沉思了好一会,才默默关门返回后院,拿出一枚灵卵,开始了今天的修行生活。 自从知道枫叶岛那边发生的事情后,计缘就更不怎么出门了。 终日躲在后院修行,左右邻居不在,他甚至连修行术法都在家了,而经过这么段没日没夜的苦修之后。 也不是丝毫没有收穫。 比如说彻底坐稳了练气三层,甚至能隨时尝试突破练气四层……也即是练气中期了。 计缘一直没尝试,也是因为知道灵石不够。 单靠灵卵,效果怕是会没那么好。 突破本就是一鼓作气的事情,所以他准备再卖出一条灵鱼后,所得灵石便用来尝试突破练气中期了。 除此之外便是术法了,原主目前所会的术法,他已经彻底融会贯通。 哪怕是水箭术,都已经能做到瞬发了。 基本是指哪打哪。 五天后,计缘第二次购置的那四条半灵鱼,也没有一条完成阶级的跨越,但体型又成长到了极限,他只好提去鱼栏卖掉。 收穫了4枚灵石。 其中3枚灵石继续购买半灵鱼,还小赚了1枚灵石。 这趟出门,哪怕计缘没有刻意打听,却也听说了不少有关枫叶岛的事情。 比方说曾头市,太安坊和景德坊三个坊市都去了许多捕鱼人,这岛屿还没上去,就已经打了好几场了。 各有死伤。 其中死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练气中期的修仙者。 又比方说,太安坊有个练气九层的修仙者,仗著修为强闯入岛,结果却被岛上一缕未知剑气当场杀死。 也让其余想爭夺机缘的捕鱼人,稍稍冷静下来。 另外就是因为这场大战,导致曾头市里的丹药和符籙等进攻型物资,都有了小幅度的涨价。 但这些都与计缘无关,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旁观者,坐观这云雨泽。 潮起潮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拎著半灵鱼返回家中的他,刚准备把鱼丟进【鱼塘】,却忽地发现,【鱼塘】里边,多了一条手臂长的黑影。 有半灵鱼……进化了! 第9章 突破 这次多出的这条灵鱼,是一条嘴巴前端长出一条长鱼刺的鯿鱼。 单看外形,和那价值十枚灵石左右的剑黄鱼倒是有点像,但这鯿鱼却是顏色乌黑,身上还密布斑纹。 半灵鱼乌长鯿进化而来的灵鱼……刺鯿! 这刺鯿和剑黄鱼一样,都是那根尖刺值钱。 但是这刺鯿的刺似乎还有点別的效用,因而价格收的也更高,像计缘这头刺鯿,若是保存完好,起码又是能卖个十六七枚灵石了。 计缘看了眼天色,还算早。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他抬手间,水箭自现,隨手再一推出,鱼塘里边的那头刺鯿便肚皮翻白了。 左右邻居都不在,倒也方便了计缘行事。 半晌过后,他就已经在鱼栏卖出了这头刺鯿,价格不出意料的卖到了17枚下品灵石。 再加上他原先所存下的3枚,身上的灵石便达到了足足20枚! 若是有这些都还不足以突破练气中期,那计缘只能说……下次一定了。 临了在他回家的路上,哪怕是走水路了,没曾想还是遇见了熟人。 仇千海,也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计缘也只好停下和他聊了几句。 得知他刚从枫叶岛那边回来,身上甚至都还带著血跡。 “只能说……杀疯了。” 仇千海哪怕只是回忆起来,都有些后怕。 “那都已经不是爭夺机缘了,完全就是乱战,不管是谁,都是见人就杀,你不杀他们,他们就得杀你。” “我也只是仗著法船速度,才侥倖逃了回来。” 计缘也难免想到了自己的左右邻居,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那你也回去好好休养吧,等下次有空再聊。” 计缘朝他拱了拱手。 “好,告辞。” 说完一个驾驭法船,一个撑著扁舟,各自离开。 计缘也看出了,仇千海在枫叶岛那边多半是捞到了好处,所以才急匆匆的想著回来。 至於这位好友……父母双亡,本是天崩开局,但他仗著不要命的莽性,也硬生生的在这曾头市立足了。 不然也不会在这般年纪,就步入了练气四层。 甚至还拥有了法船。 计缘对他印象也是颇为深刻。 回到家中,林有为一家和黄老头都没有回来,计缘也懒得在意,自顾回到后院看了眼【鱼塘】。 可惜,没有进化的半灵鱼。 隨即他这才来到房间,先是將20枚灵石摆在面前,然后沉下心神,默默运转著《碧海潮生功》,待心神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又是取出两枚灵卵,互碰一下磕碎,將里边的灵液倒入了嘴里。 如此循环往復,炼化完6枚灵卵后,天色也已经步入了深夜。 四周静謐,只是偶尔能听到云雨泽的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计缘看著面前的20枚灵石,也没犹豫,各自捡起两枚握在手里,再度运转功法,吸收著里边精纯至极的灵气。 两枚,四枚,八枚……一枚枚灵石在计缘手里化作齏粉滑落,他也不心急。 反正时间他有的是,灵石……只要人不死,也会越来越多,所以突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可就在他这平静的心態下,等他吸收完了十二枚灵石的灵气之后。 恍惚间,他感觉就像是突破了什么桎梏。 原本阻碍他的那一层薄膜,被他捅破了,四周天地灵气自行涌来,渗入经脉,最后沉入丹田。 练气中期! 我计缘他妈的来啦! 心中短暂的激动过后,他再度拿起两枚灵石,吸收著里边的精纯灵气,藉此稳固著修为。 直至翌日清晨,大日的光芒挤开窗户钻了进来,才將计缘惊醒。 彻底坐稳练气中期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出了后院,他只觉天清地明,未来可期……嗯,先掏鸡窝,摸完6枚灵卵,他又检查了一下鱼塘。 很好,依旧没有突破的。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有空打量起了周围的一切。 晋升练气中期后,虽说没有什么生命的跃迁,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的確是清晰了数倍。 至于丹田內的灵气,那就更不必说了。 练气二层的时候,施展一道水箭术就得耗空丹田內的灵气,三层的时候,能连著施展5次水箭术。 现在的话,若是只施展水箭术。 计缘估摸著连著打20发是没什么问题的……要是身体也能如此那该多好。 淬体! 必须淬体! 此番突破练气四层,总共用了14枚灵石,余下还有6枚,刚好够升级一个建筑了。 一番思量下来,计缘也决定了。 先不升级【洞府】,先升级【猪圈】。 有灵卵在,洞府的那夜间20%的灵气增幅,对自己来说,便是如同鸡肋一般的存在。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对自己目前的实力增幅,並无太大效果。 但猪圈就不用了,一旦养出灵豚,食其肉……强健筋骨,增强体魄。 到时说不定还能找个俊俏女修一块双修一下。 怀揣著诸多美妙的想法,计缘也是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这6枚灵石,虽说用来升级猪圈是足够了。 可后边购买小灵豚呢? 计缘了解过,一头小灵豚的价格大约是在2-3枚灵石之间浮动,成年灵豚的价格则是在8-10枚灵石。 计缘的猪圈能7天增肌百斤,按理来说,这也是个不错的发家致富的路子。 但他却不太敢用,没办法,相比於可以託辞云雨泽的灵鱼生意,售卖灵豚这生意,实在是太招摇了。 別人半年才能养大的灵豚,你半个月就养大了,谁都会觉得你有问题。 当然,这和曾头市太小也有关係。 但凡这坊市大上一些,也能换地儿售卖。 计缘怀里的灵卵,这少一两枚灵石……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先卖几枚灵卵,把灵豚先买回来了。 不过买之前,还得先把猪圈搭好。 计缘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把猪圈的位置悬选在了鸡圈旁边。 而且相比较於鸡圈,这猪圈的占地面积就大多了。 等计缘花费一天时间搭建好后,更是將这后院都挤占了近一半的空间,外加本身就已经存在的鱼塘。 计缘这后院都被这三样建筑塞得满满当当了。 『屋子还是太小了,等我修为上去了,定要换个大宅子住住!』 计缘心中暗戳戳的想著,他又瞥了眼脑海当中的建筑面板。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铁锭x50斤,粗盐10斤(未达成)】 猪圈的升级条件还要50斤的铁和10斤的盐,好在这些和修仙不搭边的东西,在曾头市倒是便宜。 就这些,一两枚碎灵都搞定了。 计缘看著猪圈上边飘著的【猪圈:lv0】,还是准备先把猪圈升级完了再去买灵豚。 不多时,等他从曾头市买回铁锭和粗盐,刚到家门口,便见著一艘残破的法船从云雨泽方向飘了回来,速度並不快。 等计缘看清之后,才发现那艘法船便是林家原先的乌木舟。 而此时法船上边坐著的,赫然是林虎和吴琴夫妇。 此时他俩的脸色都极为惨白,尤其是林虎,更是难看到了极致,连双目都有些失神。 直到法船靠岸他才惊醒过来,也看到了岸边的计缘。 只一眼,他便哭丧著脸喊道: “计哥,我爹娘他们……他们都死了。” 第10章 猪圈lv1 “什么?!” 计缘昨天听仇千海说完枫叶岛那边的情况后,就已经在想过自己这两户邻居会不会出事了。 但当时毕竟只是猜想,没曾想,今日竟然成真了…… 上岸后的林虎又很小心的把吴琴牵上了岸,也是直到此刻计缘才发现,吴琴背后似是受了伤,连腰间那一块都隱隱有著血液渗出。 林虎收起渔船,又朝计缘苦涩的点了点头。 “一会我来计哥家说吧。” 计缘稍加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好。” “……” 半晌,在家中安置好吴琴的林虎也就过来了计缘的家里边,也没进屋,两人就坐在前院。 此时林虎眼中犹有些惊魂未定,说是来找计缘说,其实更多的还是他想找个心安罢了。 “我们刚去的前几日,有黄老头带著还算好,虽遇到了几次危险,但都避过去了。” “当时……乱战也还没开始,黄老头也还把我们当自己人。” 林虎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悔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是紧紧握拳。 “后来太安坊那边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团结起来了,逮著景德坊的人就开杀,我们曾头市的自然以为能捡个便宜,就想著坐山观虎斗。” “景德坊的人发现后,就跟太安坊的人提议,先把我们曾头市的人杀了,免得被捡了便宜……於是他们联手了。” “我们自然也不傻,跟著太安坊的又杀景德坊的,总之就是一片乱战,杀到后边大家都杀红了眼,也不管对方是哪的了,总之就是见人就杀。” “我们一伙人实力弱小,就想著先逃。” “我们左闪右闪,结果还是被一个练气六层的人盯上了。” 林虎说到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计缘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好嘆了口气,说道:“云雨泽里都是大鱼吃小鱼,可我们岸上又何尝不是?修行本就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过程。” “计哥说的是……那劫修的法船比我们的好,我们很快就要被追上了,关键时刻,黄老头竟然把我丟回了我父母的乌木舟。” 林虎说著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那个狗杂种!” “……” 后边的事情,林虎就没说了,但计缘也能猜到。 “那黄老头活下来了吗?” “不知。”林虎摇摇头,“我爹娘拖住那劫修后,我们拼死逃离,沿途也没再见到黄老头的身影,最好是死了吧,死个尸骨无存就最好了。” 诚然,计缘虽没明说,却也觉得黄老头这人有问题。 不地道。 虽说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但做的这般直白,卖队友求生……以后得离他远点,切勿与其有所瓜葛。 当然,前提是他得有以后。 林虎回去了,哪怕如此气愤,他也保留了几分理智,没有强闯黄老头的院子。 按照水龙宗的规矩,只要交了仙居费,那么这屋子就是受到水龙宗庇佑的,林虎要是敢闯……那就得和水龙宗干一架了。 贏了自然好说,別说小小曾头市,哪怕是水龙宗的宗主,你都是想弄就弄。 但要是输了,那就不好意思了,水龙宗会教你做人的。 林虎回去后,计缘又在原位坐了片刻,林有为夫妇的死,对他而言多少也算是有点衝击了。 爭仙缘,成则成,败则亡。 若是单纯爭抢也就罢了,却又还得提防身边如同黄老头这样的人……外出闯荡还是太危险了。 自己就算好不容易晋升了练气四层,但那又如何? 像原主爹娘,还有林有为,也都是练气四层了,可该死的时候不还是得死。 也罢,还是种田重要! 计缘一念至此,起身前去锁上了院门,然后来到后院,看著猪圈上边飘著的那行字。 【猪圈:lv0】 灵石什么的都备齐了,计缘心念一动,眼睁睁的看著0滚动变成了1. 紧隨其后的是他手里的灵石变为齏粉,旋即他的面板上边也是弹出了2级猪圈的升级条件。 【猪圈:lv2】 【灵效:每日產出半两血精,血肉效果增强】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腐骨花x3株,刻制祛秽符文】 血精!! 这可是炼製“气血丹”的核心材料,而这气血丹,又是练气期的绝佳疗伤丹药。 其效果远比百草丹来的好。 百草丹对练气初期的伤势来说极为有效,但等到练气后期受了伤,再服用这百草丹,就收效甚微了。 他们多用的疗伤丹药,便是气血丹。 2级的猪圈每天產出半两血精,计缘记得曾头市里卖的血精,一两就是20枚灵石。 半两就是10枚。 每天10枚的灵石进帐,若是再把鱼塘升到2级,那边每天又能產出1滴水华露,这又是一笔灵石进帐。 计缘已经不敢想到时候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了,兴许……再也不用吃蛋壳了? 灵卵也能换个蒸煮的口味了?! 至於现在,那肯定是不行的,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每天的灵卵壳,计缘都是將其磨成粉末后,服下炼化了。 【猪圈】升级完毕,计缘就拿著3枚灵卵,外加原先剩下的那1枚灵石去往了曾头市。 他先是找到了熟悉的鸡修士,卖出3枚灵卵,换成了1枚灵石和5枚碎灵。 最后再拿著这2.5枚灵石,来到了曾头市的猪修士……灵豚铺。 在曾头市做灵豚买卖的这名散修叫做罗通,还是计青云的好友,计缘更是从黄老头那里得知。 计青云原先的那艘法船,此时都是在这罗通身上。 到了地,计缘还没来得及开口,人高马大,繫著染血围裙的罗通就朝他瞪眼道:“你小子咋回事,那么久了也不来看看你罗叔。” “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计缘连忙笑道:“这哪会,只是这段时间……” “仙居费不够了?来,我这有,你先拿去交了再说。”罗通不由分说的便是递过来3枚灵石。 计缘抬头看著这虬髯大汉一眼,心中也是不由生出一股暖意。 在这尔虞我诈的曾头市,鲜有外人能对自己这么好。 “谢过罗叔好意了,我上次运道好,捡到1条受伤的灵鱼,已经补齐了仙居费。” “那倒好,少了就和罗叔说。” 罗通也没废话,將灵石收回去后,又从案板上提起一块四五斤重的灵豚肉,“来,这块肉你拿回去吃,补补身子。” “不用不用,今天来找罗叔是有事的。” “哦?什么事?” “……” 待计缘说清原委后,罗通便是去了后院,最后用笼子提出来一条仔猪。 “灵石?!你他娘的要是还认你这个叔,就收回去,再提什么灵石,老子一巴掌呼过去你小子都得变灵豚。” 面对个这么“不讲理”的叔,计缘也没別的办法。只好暂时领了这个情,想著下次过来的时候,多带几枚灵卵回补一下恩情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送完了灵豚,罗通又把他拉进里屋,然后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 “你爹的柳叶舟被我买来了,等你小子晋升练气中期后,就拿著10枚灵石来找我,我把柳叶舟还给你。” 10枚……最便宜的法船也得20枚灵石了,还都是那种受损的法船。这10枚,就跟白送也差不多了。 不等计缘开口,罗通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於別的,等你能到练气六层再说吧,到不了……就安心捕鱼吧,唉。” 第11章 水滴 显然,对於计青云的死,罗通是知道点什么的……多半就是刘癩子下的手。 计缘也没想到,记忆里边关係並未太过亲近的罗通,竟然对他如此之好。 只是这练气六层……计缘目前差的也还远,所以就没跟罗通说,自己已经是四层了。 他也没发现。 “罗叔放心,我明白的。” 计缘点点头。 “嗯,你是个聪明人……比你爹聪明。” 罗通嘆了口气,又伸手拍了拍计缘的肩头。 “好了,那你先回去吧,若是养这灵豚有什么养不明白的,隨时来问我都行。” 临了计缘都拎著小猪仔准备走了,罗通还是把那块四五斤重的灵豚肉塞到了他手里。 让他回去好好补补身子。 半晌,计缘在家中看著【鱼塘】里边的7条半灵鱼,【鸡圈】里边的6只青黄鸡,【猪圈】里边的一条灵豚,只觉得自己未来可期。 这就是他的小天地了。 灵豚肉的味道总是香的,计缘上一次吃,都是计青云还在的时候了,今儿个他自己燉了灵豚汤,炒了灵豚肉。 吃了將近一个月灵卵的计缘,难得饱餐了一顿。 枫叶岛的战事还在继续,计缘的生活也是稍微复杂了些,养鸡,餵鱼,修行之外,还添了个养猪的差事。 但好在,这灵豚是什么都吃,实在不行,就这岸边的野草给它摘一把,然后再捏碎一枚碎灵稍稍搅拌一二,它吃起来都很香。 【猪圈】效果奇佳。 灵豚的体型,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短短不过7天,就已经长到了百来斤。 好在计缘养在后院,平日里也没人过来拜访,不然別人见到恐怕都是会有些畏惧了。 也就在这7天后,计缘又收穫了1条寒血鱸。 这次同样是七星鱸进化来的,又要去曾头市了,这次计缘特意带了6枚灵卵。 一天的產出,也没多拿。 以罗通的性子,带多了他肯定不要,而且多了也不好解释。 至於卖鱼来的灵石……计缘也是早有想法,修行许久,也是时候学一门高档一些的术法了。 法器的话太贵,这一条灵鱼的收入买不起。 而且法器都得搭配《御物术》使用,这又是一笔开销。 目前而言,对计缘来说还是学一门强力一点的术法,才是性价比最高的事情。 来到鱼栏,以计缘练气中期的修为,卖出一条灵鱼已经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了。 拿了灵石之后的他,便来到了罗通的铺子前,罗通以为计缘是要来借灵石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可没了计缘却给他递过来了六枚灵卵。 “自家养的青黄鸡下的,不是外边买的,特意拿来给罗叔您尝尝。” “你这是做什么,灵卵这好东西,自己拿回去吃了修炼去。”罗通自是不要,只是一个劲的切肉。 “真的,我家养了6只青黄鸡,天天下灵卵嘞,我都吃腻了。” 计缘说完把灵卵往这铺子上边一放,立马跑了。 “我还有事,下次再过来看罗叔。” 计缘走了,罗通也就没切肉了,切了也没地方给,只是他看著肉铺上边的那些灵卵,有些失笑。 “这小子性子倒是和青云一模一样。” “只是这灵卵……哪有能天天下灵卵的青黄鸡啊。” 罗通摇摇头,到底还是收起了计缘的心意。 他也知道,计缘那说法都是託辞,这些灵卵,肯定是他存了许久不捨得吃的,多半还是为了还自己送灵豚的那份人情。 计缘自是不知道罗通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表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罗叔! 他转而来到了曾头市最大的一间建筑前,水龙宗背景的“百宝阁”。 换成计缘熟悉的说法就是官方背景的大型商超,不管是符籙,法器,丹药还是什么,只要付得起灵石,里边基本上都能买到。 他进门后,径直来到了术法区。 当值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身上穿著水龙宗制式衣衫,原本闭目假寐的他,见著来人,抬起眼皮子瞥了眼。 “要什么?” 计缘先是朝他拱手施了一礼。 “见过前辈”。 而后他才说道:“晚辈想要一门攻伐类的术法,攻击力越强越好,最好消耗还要小一些,嗯……若是价格能再稍微便宜一点就更好了。” 白髮修士听完后,直接笑出了声。 “小伙子,你是来买术法的,还是来这许愿的?” 计缘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敢问前辈,有这样的术法吗?” 白髮修士闭目思量一阵,忽而睁眼。 “有。” 计缘眼前一亮,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试探性的问道:“那敢问这术法的不足之处在何处?” 都许愿了,计缘自然不会觉得,能有这白捡的好事。 这样的术法,必定有著不小的缺陷。 如若不然,这曾头市还不得人手一份? “这术法名为《水滴指》,大致效果便和你所说类似,唯一的缺陷便是每次施展之际,十指都会剧痛难忍,可谓伤敌先伤己。” 计缘听完,稍一思量也就明白了些。 “那若是炼体的话,能否削减一些痛苦?” “这自然可以,但你这捕鱼人,还有空炼体吗?炼体不比练气,炼体是得实打实的下水磨工夫,死练才行。” 计缘露出一副纠结至极的模样,最后才问道:“我,我还是想试试,敢问前辈,这术法要多少灵石?” “你这小子……行吧,10枚灵石,你先买个第一层回去练练,若是能练成再想第二层的事情吧。” 白髮修士是个实在人。 计缘付了灵石,再度朝著这位老前辈深深施了一礼,最后才把手指摁在了他所给出的玉简上边。 隨著一股陌生的记忆匯入,计缘稍微反应了剎那,也就起身告辞了。 《水滴指》,顾名思义,便是能凝聚水灵气匯聚指尖,从而打出去,因其攻击范围小,消耗自然也小,再加上攻击手段凝缩,所以每一击打出去的伤害都极高。 计缘细细体会,估摸著等学会之后,施展出来的效果应该就会和六脉神剑差不多了。 指哪打哪,让敌人防不胜防。 就是这副作用……还好,回去继续养猪就行了。 临了计缘从这曾头市的街道当中穿过,眼神在两边的草头铺子隨意一瞥,却忽地停下了脚步。 摆摊的同是一个练气中期的长脸修士,他脸上虽有疲惫,但更多的却还是欣喜。 计缘相中的,是他铺子上头摆放著的一艘法船。 那法船他见过多次,也算是熟悉了,它有个奇奇怪怪的名字。 叫做……螳螂舟。 船尾略缺,法舟染血。 长脸修士见计缘停在他铺子前,没有离开,便立马介绍道: “道友,相中这法船了吗?我这可是上等货,速度快,能保人平安的。” 第12章 淬体 听到“保人平安”几个字,计缘似是从这法船上边看到了黄老头的残魂在破口大骂。 计缘不確定是否是眼前这修士杀了黄老头。 但他的法船既然都流落到了此处,人……多半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计缘摸了摸兜,露出个苦涩的笑容,“近来囊中羞涩,只能看看了。” 长脸修士也没什么看不起,反倒露出了个笑容,“看,隨便看,没灵石可以不买,但是看又不花钱。” 难得碰见个如此性情的捕鱼人,计缘还真蹲下身子好好看了看。 “在下风一刀,不知道友大名?”风一刀拱了拱手,攀谈道。 “小名计缘,见过风道友。” 计缘看了片刻,便起身走了。 又快到交仙居费的日子了,计缘虽有灵石,却也备著点为好。 回到家中,他先是检查了一番,確认鱼塘猪圈什么的都无误后,他这才放好灵石,转而去了隔壁林家。 计缘也没说黄老头死了,只是说,自己看见了他的法船在被人售卖。 林虎听完只是仰头怒吼一声。 “苍天有眼啊!!!” 次日,水龙宗的人过来收了仙居费,不同於上一次的拖欠,计缘这次甚至预交了下个月的仙居费。 这样下个月,就不会再来打扰了。 灵石的话,计缘每天都有產出,但是他怕被水龙宗的修士们盯上。 所以能少打一点交道,自然是少接触一点为好。 而这几天,他便一门心思扑在《水滴指》这门术法上边,术法……说实话不难,计缘只是花了一天时间便入门了。 但难的是入门之后的过程。 每一次施展这水滴指,计缘都感觉自己的十指像是被人摁在砧板上,然后用针不停的扎,等到快要施展出来的那一刻,更是犹如针刺入了指甲盖。 可等著散了术法后,十指却又没有一点伤势。 这鸟术法,难怪没人练……计缘也只好暂时放下,一切都得等灵豚成熟,自己好一番淬体过后再说。 转眼又是五天后。 计缘处理了一批未能晋升的半灵鱼,又购置了一批新灵鱼。 顺带从鸡修士那里买回了一只青黄鸡。 如此一来,每天就能吃七枚灵卵了,这修为突破之后,炼化能力也自然而然的上去了。 原先的一天6枚灵卵,已是没什么压力了。 也同样是这天,计缘看著【猪圈】里边那头小两百斤的灵豚,起了……杀心。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送到罗通那里,让他帮忙解决了,省事不说,还不浪费。 但计缘可不敢,他只能自己来,站在后院【猪圈】边,他看著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灵豚。 抬手间,手中一枚幽蓝色水箭自现。 “去!” 他轻叱一声,右手往前一送,水箭顺畅无比的便从那灵豚脖子上透体而过,后者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计缘赶忙提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桶,跳入猪圈,开始接血。 后边的事情就简单了,杀猪嘛,还是自己吃,搞乾净了就行。 是日上午,他特意给自己燉了满满一锅灵豚肉,灵豚血这玩意他不敢生喝,便做成了血豆腐。 味道都很不错。 起先吃著还没什么感觉,可等著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忽然感觉浑身开始发热。 就好像在被水煮著一样,滚烫。 豆粒大小的汗珠滚滚冒出。 起先只是烫,可过了一会之后,浑身上下都开始刺痛,计缘起先还能扛著继续吃。 可等了不到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扛不住了,甚至都从饭桌上跌坐下来,滚落在地面,蜷缩著身子。 “艹!” “这他妈的就是淬体吗,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一时间,计缘都有些后悔选择了这条路,可为了实力又没別的办法,只能硬抗了。 疼一会,吃一会,吃一会,疼一会。 等到后边,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恶臭,他抬手一看,才发现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多了一层污泥般的东西。 “这是……洗筋伐髓?” 计缘只知道筑基时能有类似的效果,可没曾想,淬体竟然也行,而且双手只是稍一握拳,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也顾不得收拾了,连忙去將自己冲洗乾净,换上一套崭新衣衫的他,才得以在水镜前打量起了自己的变化。 模样愈发俊俏,皮肤更加白皙细腻了。 若说原先还有些捕鱼人常年风吹日晒的模样的话,那么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了。 换句话说,就是终於有了几分修仙者的风采。 尝到甜头后,接下来的四五天时间,计缘哪都没去,哪怕有条半灵鱼晋升成了灵鱼,他都顾不得去处理了。 一心一意在家干肉,而且还是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的那种。 好在,到底是个修仙者,而且灵豚也算是沾染了一丝灵气,能被功法炼化。 接连几天下来,那头將近两百斤的灵豚,被他一人吃了个乾净,而他也体会到了淬体之后的妙处。 身体素质方面的提升就不必说了,就拿这《水滴指》来说。 目前他就已经能无痛施展了,隨手一指便可打出一道攻击力极强的剑指,他曾在家门口试验过。 水滴指打在水面,都能炸起一大片的水花。 这若是打在別人身上,不得一指一个大窟窿……而且相比较於粗大明显的水箭术,这水滴指消耗小,还不易被察觉。 绝对是偷袭的一把好手。 一头灵豚吃完,短时间计缘是再也不想再吃了,他只是回忆一下灵豚肉的味道,就有一种想呕吐的衝动。 又在家休整了一天,他才带著那头灵鱼去往了曾头市。 不出意外又卖了18枚灵石,如此一来,他身上的灵石便达到了足足20枚,术法不缺,计缘便准备先把这灵石存起来。 到时候看看是將鱼塘升到2级,还是说去买一件法器护身。 临了就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曾头市里好些人都在传一个消息。 枫叶岛那边的战事……有结果了! 曾头市,太安坊和景德坊都没捞到,最后那筑基仙府的所有好处,都被一个从水龙宗过来的筑基上人取走了。 其余的捕鱼人,都只能算是白跑一趟。 若是像林有为夫妇这种……更是白死。 计缘听到这消息后,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朝自己岸边的小家走去。 高阶修士视低阶修士为螻蚁,宗门弟子同样也视散修为螻蚁……计缘没来由的想起了上辈子看到过的一句话。 真实的修仙界並无太多境界,有的,只是三个称呼。 前辈,道友和螻蚁。 —— (新人新书,求个月票和推荐票支持一下呀) 第13章 加钱 枫叶岛的战事结束,前去夺宝的捕鱼人们也就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受伤的刘癩子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他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少,但是没想到敢趁著这机会围杀他的人会这么多! 三五个联起手来,若不是他早年存下来不少家底,这次恐怕都要交代在那了。这次回来曾头市,养了两天,伤势才好过不少。 可一想到此番遭遇,他心中依旧不大畅快。 不畅快该如何? 心中不快当杀人! 这就是刘癩子的歷来作风,杀人的话……他难免就想起了黄老头上次提起的那人。 计缘。 黄老头如今已经餵鱼了,还是他眼睁睁看著餵鱼的。 所以再想杀计缘,就不能找黄老头了。 那该找谁? 刘癩子闭目沉思,他这些年杀人的惯用手法,便是寻到那人的一个好友,然后用灵石买通,两人串联起来,再联手將那人杀死。 若是放在外边,这法子兴许没那么奏效。 但可惜这是曾头市,云雨泽岸边的曾头市。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的法则,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想当初,计青云就是被刘癩子收买了黄老头,再由黄老头將计青云引入他事先布好的陷阱,从而被杀死的。 现如今,这法子將再度落到计缘的身上。 只是该找谁呢……刘癩子对计缘不了解,但无妨,总有对他了解的。 刘癩子出门一天,寻了几个人,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也有了合適的人选。 这计缘和谁交好不好,偏偏要和仇千海这样的人交好……仇千海是怎么样的? 那可是曾头市赫赫有名的亡命种。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就是对仇千海的最好写照。 所以找他是绝对靠谱的。 “咚——” “咚咚——” 是夜,刘癩子敲响了仇千海的院门。 能在这个时间来找的,多半是有什么急事了,可饶是如此,仇千海依旧捏了张水箭符,这才將门打开。 迎面看见的,是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子。 “你来找我做什么?”仇千海皱了皱眉。 刘癩子的臭名,曾头市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然是来找你发財的。”刘癩子左右看看,確信没有別人发现自己,这才朝里屋努努嘴,说道:“进去说。” 仇千海稍加犹豫,还是选择了放刘癩子进来,两人进了屋,也没茶水,就这么干坐著。 刘癩子清了清嗓子,问道: “咳咳,仇千海,你觉得是灵石重要,还是命重要?” “自然是命重要。” 仇千海右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他的法器藏在那里。 对於这般明显的动作,刘癩子自然是看在眼里,所以他笑著补了一句,“那如果是別人的命呢?” “那就是灵石重要。” 仇千海脱口而出。 刘癩子笑了,隨即他便凑近了些,小声问道:“那你觉得,是计缘的命重要,还是灵石重要?” “计缘?” 仇千海稍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要杀他?” 刘癩子盯上的人,除了要杀人,没別的可能。 若是有,他也会直接去找计缘,而不是找到自己了。 “哎。” 刘癩子摇摇头,“这怎么能说杀呢,明明是助他脱离我们曾头市的这座苦海。” “呵。” 仇千海毫不掩饰的讥笑一声。 刘癩子见状,也就双手一摊,“你就直接说吧,灵石重要还是计缘的命重要?” 仇千海直视著刘癩子的双眼,没有丝毫的畏惧。 两人就这么沉默许久,仇千海才缓缓说道:“我仇千海这辈子的朋友並不多……难道你刘癩子就不知道,他计缘是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你仇千海会有手足兄弟?” 刘癩子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行了,直说吧,怎么才能同意动手?” 仇千海也没脸红,他放在桌面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微微搓了搓,轻笑道:“得加钱!” “行,事成之后,我额外给你三枚灵石,如何?” 三枚灵石都够交一个月的仙居费了,仇千海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了。 “可。” 隨即刘癩子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计划极为简单,就是只需要仇千海將计缘带到云雨泽的某处地方,然后埋伏在那的刘癩子便会出手,等著杀了计缘之后,所得財宝三七分成。 刘癩子七,仇千海三。 刘癩子再额外给仇千海三枚灵石。 “五五分吧,杀他我也会动手。” 仇千海极为果决的说道。 “好。” 刘癩子也爽快的答应下来,於他而言,计缘只不过是一个练气初期的小嘍囉,浑身財宝能有多少? 多拿那两层,亦或是少拿那两层,兴许只是几枚碎灵的差別。 “好,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吧。”刘癩子自是想著越早解决这事越好,“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可以,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什么地点?” “云雨泽,臥龟岛。” “……” “噗——” 计缘將手从地面拔了出来,他看著地面上这个光滑圆溜的……洞,极为满意。 修炼几天,这水滴指施展起来已是没有丝毫的痛感了,甚至隨著灵气化作水滴从手指打出去,还会有一股莫名的畅快。 至於这施展次数,以他练气四层的灵气储存来看。 接连射个四五十次,应该是不成问题。 毕竟这术法消耗本来就小,外加水系修士的灵气本就更为绵长,持久。 “咚咚——” 有人来了? 计缘下意识就摸了下胸口的雷击符,还在,他这才放心的前去將门打开。 “仇千海?你怎么来了?”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这还是仇千海第一次登门拜访,所以计缘自然是颇为惊讶。 “自然是找你有事了。” 仇千海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点头说道。 “那就进来说吧。” 计缘先是在脑海里边关了几个建筑的效果,然后才將仇千海领进了屋。 不同於黄老头那种一进屋就四处查看的性子,仇千海进来后,便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大厅里边。 计缘还特意给他泡了杯茶水。 仇千海看著今年的新茶在茶水当中上下翻滚,捲起的茶叶又舒展开来,似有些出神。 计缘也不急,就这么等了好一会,才听著仇千海问道:“计缘,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自然记得。” 计缘正欲开口,仇千海却抢先说道:“那时我爹娘刚走没多久,我不信命,便一个人出了船。” “结果遇到云雨泽里边最为凶险的风暴天,拍晕后被衝上了岸,最后是你救了我。” 计缘见仇千海情况有些不对,也就收敛了笑容,转而微微点头。 事实的確是仇千海说的这般。 仇千海说完后,闭目沉思好一会,才睁眼缓缓说道:“刘癩子要杀你,咱兄弟俩联手,把他做了吧。” 第14章 当杀 计缘原本轻轻敲打著膝盖的右手倏忽停下,眼神也是转而落到了仇千海身上。 后者点了点头。 “他已经在臥龟岛埋伏著了,让我引你过去。” 计缘没急著说话,而是在脑海里边默默思量……刘癩子要杀我,可我和他无冤无仇,甚至都不认识。 既如此,那多半就是黄老头说的那回事了。 爹娘是他杀的,现在他又要来杀我…… “那你为什么要將这事告诉我?你直接和他联手不就好了。”计缘笑问道。 仇千海摇摇头,很是自然的说道:“我朋友很少,你是唯一一个。” “这曾头市让我杀谁都可以,但是杀你不行。” “所以刘癩子既然要杀你,我们乾脆杀了他好了。” 计缘只觉心中微微一暖,曾头市虽恶,但总有人心缝缝补补。 “没记错的话,刘癩子已经是练气五层了吧?”计缘问道。 “嗯,但是他在枫叶岛那边受了伤,而且我现在也是练气四层了,你呢?” 仇千海说完也就很是认真的打量了计缘一眼,然后终於有了一丝动容,“你竟然也练气中期了?” 仇千海对计缘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练气二层的时候。 现在只是短短不过俩月没怎么联繫,计缘竟然就练气四层了,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侥倖,侥倖。” 计缘笑笑。 “那就更没问题了,他刘癩子一个受伤的练气五层,咱俩完好无损的两个练气四层,杀他不在话下!” 仇千海看著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极为果决的起身说道。 计缘没起身,却伸手拦住了他。 “嗯?” “他杀人都要引到云雨泽外边去杀,我们要是留在曾头市,他应当是没这胆子直接动手吧?再者说……你仇千海会站在我这边,你觉得他刘癩子会想不到?” 计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说,他想连我一块杀?” 这点仇千海的確没想到。 “刘癩子这种人,能在曾头市活到现在,狡猾程度自然是不必再多说了。咱俩都能想到他一个受伤的练气五层,他自己必然也明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刘癩子自然算不上什么君子,但这道理他肯定明白,所以他多半是用自己在当饵,钓的就是咱俩。” 计缘一口气说完,冷静下来的仇千海眼眸一沉……八九不离十了,杀一个计缘才值几个钱? 他真正的目標,根本就是自己才对。 如若不然,他怎么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的如此畅快? 重新落座后的仇千海分析道:“他刘癩子肯定不知道你已经练气四层了,而且他要请的话,请个练气初期的没什么效果,练气五层的他多半请不来,如此一来,那请来的那个人,多半也就是个四层了,还是可以杀!” 仇千海对自己很是自信。 计缘沉默不语。 仇千海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想缩在曾头市里,以为他刘癩子就不敢杀你了。” “没有,只是……” “没什么只是的,你刚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也送你一句话。” “君子当杀则杀!” 仇千海霍然起身,“他刘癩子既然盯上你了,不管这次有没有成功,他都会想方设法的去杀你。” “今日你若愿意去,那便去,你若不愿,我便自己去会他一会。” 向来把脑袋系裤腰带上的仇千海,就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计缘脑中念头飞快闪过……我现在也练气四层了,攻伐之术有水箭术和水滴指,外加还有一张雷击符,身上也存了20枚灵石。 再者说,仇千海说的的確有道理。 刘癩子盯上自己了,若不趁著他受伤的时候將他解决,等他恢復过来,发愁就得是自己了。 说不定睡都睡不踏实。 “艹!” 计缘跟著起身,“等我再去一趟曾头市,买点东西,干他娘的!” 原本都已经准备出门了的仇千海这才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个笑容。 “粗俗了,应该说……彼其娘之。” 前往曾头市的路上。 “你是个读过书的?”计缘好奇问道。 “我爹爱看一些古文,我从小耳濡目染,多少会了点。” “那也没看你多文雅嘛,就学了个彼其娘之?” “放屁,我还会『母之,诚彼娘之非悦!』『直娘贼!』『狗攮的』等等,我会的可多了。” 计缘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真没趁机骂我?”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的手足兄弟。”仇千海摇头道:“再说了,骂你还要趁机吗?” “你这狗日的!” 计缘给了他一拳,仇千海连忙捂住肩膀,倒吸一口凉气,“你小子,炼过体吧?” “这怎么可能?!” 两人有说有笑,好似丝毫没有因为接下来的这场生死廝杀而感到压力。 计缘一路来到百宝阁,20枚灵石,他花了10枚再度购置了一张中品符籙——金身符。 他能买雷击符当做底牌,他不觉得刘癩子会没有,所以一张能保命的护身符,也就显得格外珍贵了。 余下10枚灵石,他花5枚买了一枚疗伤的百草丹。 最后5枚灵石则是被仇千海推荐了一套杀招。 1枚灵石一张的水球符,外加两枚灵石一瓶的痒毒液。 將痒毒液滴在水球符上丟出,水球就变成了毒球,如此一来,哪怕没有伤到对方,但只要些许毒水溅到对方身上,都能起到奇效。 “你可真脏啊。” 计缘坐在仇千海的法船上,看著周围不断倒退的景色,终於有了一丝紧张。 “一会先看看刘癩子请的是谁,曾头市的练气四层,大部分我都认识……我会把弱的那个人留给你。” “切记,不要手软,占到上风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打。” 仇千海沉声叮嘱道。 “放心。” 计缘虽没杀过人,但生死当前,这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嗯。” 仇千海不是个话多的人,叮嘱完这一句,他就没再开口了,直到过去约莫小半个时辰,坐下法船才倏忽放缓了速度。 “到了。” 臥龟岛如其名,形似臥龟。 此时,臥龟岛岸边的沙地上,赫然盘膝坐著刘癩子的身影,仇千海法船靠近,並未上岸。 刘癩子缓缓睁眼,瞥了眼法船上的人影,讥笑道: “想不到,在这曾头市还真有这兄弟情深的戏码。” 第15章 则杀 “看来你是预料到我们会联手了。” 仇千海说这话时,眼神也就在不经意的打量著刘癩子后头的臥龟岛。 事到如今,他也確信了计缘的猜测。 刘癩子明知道自己跟计缘会联手,却依旧敢大大方方的坐在这等,多半便是有所依仗了。 他也喊人了。 “你若真有对计缘动手的心思,何至於將他带到这来让我动手?区区练气初期,你早在路上就能將他解决了。” “既然真敢光明正大的带到这臥龟岛来,多半是想著来杀我了吧。” 刘癩子话音刚落,三枚水球就已经从仇千海身后打了出去。 “嚇——” 本就离得不远,再加上计缘还是偷袭出手,刘癩子根本来不及施展法术,只得捏碎了一张符籙。 一枚水蓝色龟甲於他身前浮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球撞上龟甲。 “啪”地一声,三枚水球炸开,水滴四溅。 仇千海连忙操纵法船后退些许距离,看似是怕刘癩子反击,实则是避开了四溅的水滴。 刘癩子也是借著这反震之力退出去一段距离,他一抹满脸的水珠,怒不可遏的看著计缘。 “阴狠狗贼!” “端会背地里偷袭算什么本事?” 计缘这才从法船上起身,也没理会刘癩子,只是跟仇千海说道:“压上去,二打一,杀了他再说。” 管他刘癩子有没有喊人,反正现在没看见,那就是没喊! 先把他杀了。 “好嘞!” 仇千海也是这果决的性子,当即法船压上,不过眨眼间,两人便已上岸。 刘癩子疯狂后退,同时嘴上喊道:“直娘贼,莫非你也想杀我不成?!” 臥龟岛芦苇盪里,这才走出一个身披蓑衣的中年男子,他身形微微弯腰,手持一根竹竿,嬉笑道: “那怎会,杀了你,秦家可不会放过我。” 他只一出现,仇千海的脸色就变了。 “吴老船,练气四层里边的老手了,他交给我,你去杀刘癩子。” 吴老船……计缘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人,在曾头市的劫修里边,吴老船向来是以狠辣著称。 他也不捕鱼,甚至都极少上岸,常年游曳在云雨泽里边。 只要遇见落单的练气初期,亦或是练气四层,他都会悍然出手。 也不是没人去杀过他,只可惜他对云雨泽了解极深,每次都能躲过。 单凭实力来看,他的確是要比受伤时候的刘癩子要强的多了。 “杀我?” 刘癩子听见这话,不仅没有放鬆警惕,反倒极为慎重的看了计缘一眼,“练气中期?!” “好傢伙,看来杀你还真是对了。” 不然等著计缘修为上去,怕都要来找自己报仇了……刘癩子说完,右手一招,一柄乌金短刀从他腰间飞出,迎风渐长,眨眼间便朝著计缘杀了过来。 刚一上岸的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著动用金身符,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灵气运转。 刘癩子自是以为计缘被嚇傻了,可没曾想,眼见著这法器都到他眼前了……抬手间,计缘手中打出两道灵芒。 撞上了迎面飞来的乌金刀。 一指將其打歪,一指让其落地。 “什么?” 刘癩子错愕,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术法,攻击力竟然这么强,这要打自己身上,岂不是一戳一窟窿? 远处已然和仇千海交手的吴老船瞥了眼,“这是《水滴指》,这计缘是个狠人,你小心点,可別阴沟里翻船了。” 《水滴指》的大名,刘癩子自然听过。 但却从没见人用过,据说每次施展都得扛著莫大的痛苦,没曾想,计缘竟然扛得住。 “好好好。” 刘癩子再度御起短刀,可不等他动手,计缘已然一指朝著他的头颅点去。 水滴指遁去速度极快,但刘癩子也是个久经生死的好手了,抬手间便是唤出四五道水盾挡在身前。 水滴破盾。 计缘又抬手朝著半空的短刀一指。 水滴撞上,直接將其打飞出去。 两人短短交手不过片刻时间,计缘已然是压著刘癩子在打了。 刘癩子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他脸色有些发痒的同时,也是愈发谨慎……今天必定是要杀了计缘这小子。 如若不然,一个能抗住水滴指反噬的人,必定能成大器! 抬手间,他也没再操纵法器,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水箭符,霎时捏碎,三枚水箭出现在他身周。 “嗯?” 计缘双手各执一术,也是瞬发了两枚水箭。 但比起刘癩子来,到底还是差了些。 “去!” 刘癩子一挥手,三枚水箭打出,他自己又已然唤出了三枚水箭……他忽然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脸,痒的厉害。 这也就罢了,正当计缘以水箭破水箭之际,他却忽地发现自己脚下的沙地竟然变得异常泥泞,他一抬脚都直接被绊倒在地。 对面,刘癩子唤出的三枚水箭转而朝下,笔直的朝他打了过来。 “不好!” 计缘心中一慌,动用了他仅有的那张中品护身符籙——金身符。 一道金光自现,笼罩全身,三枚水箭自是避无可避的打在了他身上,但都被金身挡下。 可这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將他撞飞出去数米,他只觉五臟六腑一痛,嘴角隨之溢出鲜血。 妈的,还好炼体了,不然这一下就算是有金身符也得重伤……计缘抹去嘴角鲜血,抬手间看著飞来的短刀,他身形赶忙往旁边一滚,又是两道水滴指打出,掀翻了这碍事的短刀。 虽说这也是件法器了,但可惜,计缘的水滴指极擅克制这玩意。 但凡若是不会这术法,计缘怕都是得折戟此处了。 对面刘癩子只觉脸上发痒难耐,如若不然,刚刚那一下,他自觉是有把握用法器破了计缘的金身符的。 他心中也在唾骂,这逼玩意哪来的这么多灵石,竟然买得起一张中品符籙! 他又唤起了短刀,可脸上的瘙痒已经到了他难以忍受的地步了,他也终於確定了。 不对劲,十分怕是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想到了计缘刚开始偷袭时候的阴损,又想到了那些溅在自己脸上的水滴……一定是那时候,他下毒了! “偷袭小人,魔道贼子!” 刘癩子破口大骂,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解毒丹吞下,同时双手还止不住的抓挠著双脸……连手都一块发痒了。 “咔嚓——” 恍惚间,他忽然听到自己头顶传来一道雷声。 他心道一声不好,匆忙间,他都来不及闪躲,一道紫雷砸在他头顶的同时,直接將他掀翻出去十几米。 他仰面躺在沙地上,一动不动,再没了声息。 远处正在交手的仇千海和吴老船也忍不住齐齐转过头来,他们只见到一个浑身泥泞的少年缓缓起身。 身上笼罩著黯淡的金光,他双手抬起,两枚水箭自现。 箭头指著手持青色竹竿的吴老船,计缘沉声说道: “投降或者死,选择在你。” 第16章 分赃 吴老船没急著动作,而是看了眼已经死去的刘癩子,表情一阵变换。 至於他对面的仇千海,已经被这竹竿打的鼻青脸肿了。 他的本意是两人一起上,再把这吴老船宰了的,但计缘既然放出了这话,他也不会多说。 “呵,呵呵……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吴老船乾笑几声,“没想到纵横曾头市十余年的刘癩子,最后竟然会死在计小哥的手里。” “死有余辜。” 计缘手中的水箭並未消散,甚至隱隱都有脱手的架势。 “的確是死有余辜……也罢!” 吴老船將手里的竹竿一丟,“刘癩子都死了,我这坚持也没什么意思,今儿个,算是我吴老船栽了,认输。” “早该如此了。” 计缘散了水箭术,也看似鬆了口气。 “但不得不承认,计小哥你是真的厉害,《水滴指》的痛苦竟然都扛得住,而且还隨身带著两张中品符籙,实在是强。” 吴老船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朝计缘拱了拱手。 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仇千海脸色大变,都来不及开口,只得匆忙丟出一水球。 饶是如此,他心中的第一感觉依旧是……晚了。 因为吴老船刚刚拱手的那一刻,他胸前已然飞出一道血光,直指对面的计缘。 这老鬼,一开始就没想著投降! 该死,计缘实力虽强,但到底是吃了年轻没经验的亏啊,这等狡猾奸诈的劫修,如何能相信?!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仇千海脑中念头闪过之际,他又看到了一抹水蓝色的光芒。 那是水滴指。 其甚至比对面的那道血光还快,倒不是说速度,而是……先发制人! 早在吴老船低头的那一刻,计缘就已然出手了! “嗤——”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那道水蓝色的灵芒直接从吴老船的眉心打过,再从他的后脑勺穿出。 “嘭——” 他身形重重倒地,隨之落在地面的,还有那抹已经洞穿了计缘护体金光,眼见著就要刺入他眉心的一枚绣花针。 “狗娘养的!” 仇千海上前直接一道水箭,如同扎破西瓜一般,將这吴老船的头颅扎了个稀巴烂,一些红的白的甚至都溅到了他身上。 刚还没什么事的计缘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当即脸色一白。 仇千海瞥了他一眼,忍不住从自己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多习惯习惯,以后可少不了你杀人的时候。” 说完,他又走向了刘癩子的尸体,显然是要再来补个刀了。 可没曾想…… “你他娘的竟然还活著?!” 刚还在乾呕的计缘立马就起身了,一个纵跃落到了仇千海身边,双手更是已然凝练出了水滴指。 此时的刘癩子额头开裂,七窍流血。 虽是活著,但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看著计缘过来,扯了扯嘴角,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当时我也是用这法子杀的你爹娘,你知道当时帮我把他们喊出来的人,是谁吗?” “谁?” 计缘还真好奇这点。 “你凑过来,我就告诉你。”刘癩子竭力说道。 计缘右手食指弹出,一发水滴指直接打穿了刘癩子右手虎口,他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呵,你倒是……是个有……有骨气的。” “也罢,也……罢,是黄老头。” 刘癩子说出了答案,也就双目无神的看著天上的云朵,不知这临死之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竟然是他……计缘听到这答案,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计青云原先和黄老头的关係的確不错,逢年过节弄什么吃的,都还会特意给黄老头一份,没曾想,他竟然还会出手害计青云。 不意外的是,黄老头的確是这种人。 从他对待林虎一家的方式,就能看出他的性子。 “死了。” 仇千海盯著刘癩子的双眼看了一阵,说道。 计缘“嗯”了一声,又是一发水滴指打出,洞穿了刘癩子的眉心。 仇千海则是附身摘下了刘癩子腰间的储物袋,然后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边取出一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滴黑色的液体,滴落在了尸体上边。 剎那间,尸体消融腐化。 连带著衣物都没了。 这毁尸灭跡倒是好,可谓是行走江湖的必备良药了……计缘心中不由一动。 不等计缘开口,仇千海就主动说道:“化尸水,曾头市戌九號屋,你说仇千海介绍你去的,那个跛子李会卖给你的,一枚灵石一瓶。” “好。” 隨后仇千海又用同样的法子消融了吴老船的尸体,又收拢了地面的竹竿和短刀这两件法器,计缘则是捡起了吴老船最后想暗杀他的那枚绣花针。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换个地方再分赃。” 对於杀人越货这种事,仇千海显然极为有经验了。 “好。” 不多时,一艘法船径直朝北而去,驶入了这云雨泽的更深处。 臥龟岛在曾头市东北,一个时辰后,曾头市西北方的一个小小的芦苇盪里边,仇千海將两个储物袋里边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迎面看见的是几件女修的粉色肚兜,看这模样还是穿过的。 “吴老船这狗日的。” 仇千海將其丟到一旁,这才开始分赃。 刘癩子许是因为刚在云雨泽经歷了一场大战,所以身上的家当並不多,以至於灵石都不过5枚,余著的丹药更是只有2枚解毒丹,疗伤类的百草丹也吃了个乾净,符籙也差不多,只剩下水盾符水球符这类的低阶符籙。 法器则是刚刚那柄乌金短刀,外加一艘青黑色的法船。 “这老东西,在枫叶岛那边怕是没少吃亏。” 仇千海嘀咕著说道。 计缘的目光则是落向了吴老船的那些財物,只一眼,他心中就冒出一个感觉……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单是灵石都已经成堆了,他估摸著看了眼,怕是有小40枚,余下的丹药也有四瓶,两瓶百草丹,一瓶解毒丹和一瓶燃血丹。 符籙的话,下品符籙有十几张。 中品符籙两张,一张雷击符和一张逃命用的水影符。 只可惜,都还没用出来,就已经殞命了。 法器的话,他就多了一件,一艘法船,那柄竹竿类的法器,外加计缘刚刚捡来的那枚偷袭用的绣花针。 “这还有术法。” 仇千海说著又抖落出来三枚玉简,玉简上边刻著三门术法的名字。 计缘眼尖,从中拿起一个…… 《御物术》。 第17章 得宝【求追读】 看著泥地里边摆放著的那几样法器,又看了看手里还热乎的术法玉简。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就这?还种什么田? 杀人放火金腰带。 可比种田什么的来钱快多了。 不然就这些术法和法器,都不知得自己积攒多少个月。 哪像现在,一波肥。 “御物术,云雨术还一个……火球术,他娘的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结果都是些地摊货。” 仇千海满心欢喜的捡起了另外两枚玉简,结果只是看了眼就都塞到了计缘手里。 “这几个我都会了。” 计缘都不会,便收了起来,隨即两个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地面……喜闻乐见的分赃环节终於到了。 也没什么好爭的,都是对半分。 一共46枚灵石,计缘分到了23枚,余下丹药的话,计缘分到了1瓶百草丹,里边三枚,解毒丹和燃血丹各一粒,下品符籙若干。 仅有的雷击符和水影符这两张中品符籙,仇千海已经有一张水影符了,便挑了雷击符。 分完这些,余下的便是法器了,这才是重头戏。 两枚一尺见方大小的储物袋,两艘下品法船,乌金短刀和竹竿也都是下品法器,唯有那枚绣花针……仇千海推断是中品法器的残件。 计缘要了一个储物袋外加吴老船的那艘法船,法器的话,他则是要了那枚偷袭用的绣花针。 本想著乌金短刀和竹竿都给仇千海了,没想到他却依旧把短刀给了计缘,自己只要了那条竹竿类的法器。 分赃完毕。 两人也从短暂的欣喜之中冷静下来。 计缘也没了刚才的喜悦,杀人容易,可事后的事情却有些难办了。 尤其是这刘癩子。 “刘癩子是秦家的人,他这些年放贷都是替秦家办事,赚的灵石也大部分都给秦家了,所以他一死,秦家肯定会追查。” 仇千海率先说道。 秦家……计缘也知道,算得上是曾头市的第一大家族了。 在曾头市,一般修为到了练气后期便可以申请考核加入水龙宗了,但水龙宗也不是什么人都要。 对方年纪太大,亦或是有什么別的问题,都有可能会被拒之门外。 因而这些落选之人便会选择退回曾头市,可这些落选的练气后期捕鱼人,在这曾头市里边只要不招惹水龙宗,还有几个敌手? 招揽一些人,庇佑一些人,睡上一些人,自然而然的便成了小型的修仙家族。 秦家也就是这么来的。 “刘癩子杀人本就是隱秘事,应该很难追查到我们身上吧?”计缘问道。 “別低估了秦家这种地头蛇。”仇千海摇了摇头,沉声道:“但你放心,杀刘癩子这事,我会接下。” “什么?你?” 不等计缘说完,仇千海就再度说道:“我已经得罪过秦家了,也不介意再得罪一次,而且这曾头市我也呆腻了,本来就准备去別的坊市看看。” “一会我会再和你回一趟曾头市,等著明天的这个时候……” 仇千海环顾四周,此时天色昏暗,云雨泽里边也是飘起了濛濛细雨。 “曾头市估计就会在传,我仇千海杀了刘癩子这件事了。” 计缘沉默了。 诚然,仇千海可能的確是有去別的坊市发展的心思。但他完全可以偷偷溜走,而不是出面抗下这事。 再者说,他这次要在坊市之间偷渡,多半是只能借道云雨泽了。 他一个练气四层,要从这茫茫云雨泽的曾头市飘去別的坊市……其中危险可想而知。 “你確定了?” 计缘问道。 “这有什么確定不確定的。”仇千海洒脱笑道。 计缘点点头,便从储物袋中,把刚得到的那些符籙和丹药都取了出来,想了想,又取出了10枚灵石。 “你这是做什么?” 仇千海脸色微变。 “別废话那么多,我愿意给你的你就收下,你在外边远比我需要这些东西。” 计缘伸手拍了拍仇千海的肩膀,“好好活著,到时候等咱都练气后期了,一块灭了秦家便是。” 提起这事,仇千海也就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好,灭秦家,咱兄弟俩再一块加入水龙宗。” “好。” 计缘笑著答应下来。 仇千海没再拒绝,收起这些东西后,稍加思量,又道:“我一会回去收拾完东西,就直接走了,可能就不去看你了。” “下次若是我再回来曾头市,我便会在你家门口放一枚贝壳,到时……” 仇千海起身环顾四周,“此岛无名,以后便叫做秋雨岛吧,到时我就会在这秋雨岛上等你。” “好。” 好不容易有了个靠得住朋友,现在转眼又到了离別的时候,计缘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舍。 但细细想来,修行路上好像本就如此。 不管是谁,都只能並肩走上一段路,大道长生,绝大部分时候,都是独行。 仇千海走了。 计缘出来廝杀一场,法船有了,法器也有了,他取出吴老船的那艘法船,稍加炼化后,拋入水中,迎风见长,化作了一艘细长的白舟。 不知其名,计缘也便將其称之为白舟。 白舟船体细长,船头还有一根尖刺,更是为其增添了些许速度。 计缘估摸著这白舟都怕是快摸到中品法器的边了,想来也是,吴老船这种靠著云雨泽討生活的劫修,法船肯定是不能差了。 这白舟应当是够自己用上好一段时间了。 回到岸边,计缘也没见著別人,他將法船收入储物袋,便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家中。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开启了各个建筑的效果,又给自己换了身乾净衣衫,这才稍微放鬆下来。 喝著早上烧好的热茶,计缘便开始復盘今天的这场打斗。 一番细细思量下来,计缘自觉今天能活下来,完全靠的就是资源,这哪是什么打架,这打的分明就是资源。 不管是克制了刘癩子法器的水滴指,还是救命的金身符,亦或是最后翻盘的雷击符。 单是这两枚中品符籙,就不是寻常修士能拿出来的。 所以说,今天能贏,无非就是仗著自己资源多,吴老船资源比自己还多……但他又不捨得用。 他多半是以为刘癩子能解决自己,然后他再和刘癩子联手,就能几乎没有损耗的拿下仇千海。 结果没曾想,刘癩子翻船了。 所以说,资源要有,还得捨得用才行。 至於最后杀吴老船,计缘自是早有准备了。 经歷了黄老头背刺这种事,计缘现在勉强相信的只有仇千海,而这还是因为两人一块杀过人的缘故。 吴老船一个劫修……能信? 所以说,修仙界的打打杀杀,自身的战斗意识固然重要,但最为重要的,还是资源。 一念至此,计缘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这【洞府】,也该升级了。 第18章 洞府lv1【求追读】 先前计缘一直苦於没有灵石,所以建筑不得升级。 哪怕好不容易有了点灵石,都得存下来购置法器。 现在好了,半路发了笔横財,有了法器不说,还一有就是三件,连带著《御物术》也都有了。 那么余下的这点灵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洞府】升级了再说。 【灵田】的话,升级是能升级了。 只是升级之后,计缘也没地儿种,仅有的后院那一小块地盘,都被【鱼塘】【鸡圈】和【猪圈】占满了。 而【灵田】这玩意吧,占地又是最大的。 不仅如此,一旦种下去,后续又还得细心照顾,不像养鸡养猪这些的,能糙养。 所以也只得暂时搁置了。 计缘看向面板。 【洞府lv0】 【lv1:灵效:墙体自愈,基础避尘结界,夜间灵气浓度+20%】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糯米浆x3桶,修补残破瓦片(未达成)】 升级条件並不难,5枚灵石,外加三桶糯米浆便是了,至於残破瓦片也的確是需要修整一二了。 上次修整,都是计青云还在的时候。 糯米的话还得去曾头市购买,计缘不急,也就准备明天再去了,顺带还能打听一下刘癩子的事情。 至於现在…… 计缘先是取出了那三枚玉简,將《御物术》《火球术》和《云雨术》参悟了。 其中重点参悟的还是御物术。 好在,这种基础术法都是一通百通,並没有什么难度,计缘也只是花了半天时间,就勉强入门了。 隨即他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斩获的那两件法器。 乌金刀和那枚绣花针。 原主已死,又都被计缘滴血认主过了。 所以他心念一动,先是催动了那枚绣花针,隨著灵气牵引,绣花针上当即泛出一缕血色。 “去!” 法隨心动。 绣花针当即化作一缕红光,眨眼间便没入了墙壁之中,不见踪跡。 纵使是自己操纵的,可当计缘感知到这威力之后,依旧有些心惊。 若是这法器是刘癩子的……那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计缘细细感受了一二,自觉金身符都怕拦不住这绣花针。 就算勉强能拦,应该也是很快就会被攻破的那种。 一旦金身符被破,那自己就是待宰羔羊了。 “呼——” 还好,现在这法器是我的了……计缘心念一动,將这绣花针从墙壁之中收了回来。 先前仇千海说过,这针应该是成套的,一套合起来就是中品法器。 只可惜,自己这只有一枚。 饶是如此,计缘依旧给这银针取了个响亮的名字。 夺命。 针出夺命,是为夺命针! 多少也算是自己的一件底牌了,计缘將其收回了储物袋,然后才看著桌上放著的这柄乌金短刀。 计缘通过先前的打斗给它的论断就是……好也不好。 好的点是可手持近战,也可操纵远程。 但不好的点也就是这了。 看似这行那行,其实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但不管如何,好歹是件法器,计缘灵气操纵看著它在屋內乱飞,心中也是不由有些感慨。 『妈的,这么久了,终於有几分修仙者的感觉了。』 玩了片刻,计缘就感觉操纵起来有些费劲,好几次都差点脱手了。 多半还是御物术掌握不熟练的缘故,计缘也不急於这一时,体验完了操纵法器的快乐后,他照旧吃完了今天的这几枚灵卵后,这才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他早早的便去往了曾头市,准备买些糯米回来升级洞府。 可刚到曾头市还没多久,他就已经听到有捕鱼人在议论刘癩子的死了,不出意料,都在说是仇千海杀的。 “计缘?” 背后传来一道女子的轻声呼唤。 计缘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去,只见是一个穿著素纹交领衫的女修,身材頎长,模样姣好。 “陆姐,你怎么也在这?!” 计缘看著这呼唤他的女修,也是有些欣喜。 女修名为陆綰,是原先计青云好友的女儿,和计缘……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只是后来陆綰她爹晋升了练气五层,外加陆綰的画符天资又极佳,被曾头市赫赫有名的符师鄔文彬收为弟子。 水涨船高之下,陆綰一家也就搬到了曾头市的核心区居住。 后来和计缘一家的关係,也就渐渐淡了。 加之计缘穿越过来也是深居简出,因而今日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位老友。 “出来买点符墨,你呢?” 陆綰看著这位儿时的玩伴,眼神多少有些闪烁和不自然。 这曾头市的大部分捕鱼人,不管年纪如何,大多都被晒得皮肤黝黑髮红,要么则是一身的鱼腥味。 可如今的计缘呢? 一月没下过水,加之修为提升还淬体了,身上气息早已不是先前可比,甚至就连样貌都是更加的丰神俊朗了。 “我也是来买点东西。” 计缘笑著回答道。 陆綰左右看看,走向了路边,计缘只好跟了过去,直至走到这没人的地方。 陆綰才小声问道:“你之前好像是和仇千海认识?他最近没联繫你吧?” “没……就上次在云雨泽碰见了,聊了几句。” 昨天仇千海来寻计缘的时候,並无人瞧见。 “那就好。” 陆綰明显鬆了口气,“你以后可离他远点,他现在惹了不少人,秦家都放出话来,定要他死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往別的坊市的路上了吧……计缘点点头,“好,我知道的。” 隨后两人又是閒聊了几句,多是陆綰在说,计缘在听。 临走之际,陆綰本还想著塞几张符籙给计缘的,但却被他婉拒了。 修行独善其身,能不欠的人情,还是不欠的好。 辞別了陆綰,计缘便去米店买了十几斤的糯米,他也不知多少才算够,但多买些总是好的,省得来回跑。 临了他又想了想,这不升级【灵田】,余下的灵石倒是可以再买条灵豚养著。 上次交手,炼体的好处计缘也已经体会到了,如今有这增强实力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只是这次他就没再去罗通的铺子了,而是特意换了个地儿,花了2.5枚灵石,买了条仔灵豚。 半晌,等他回到家中,放好了猪,熬好了米浆,又上房修好了屋顶。 看著【洞府】后边的“已达成”。 他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不同於先前没有丝毫感觉的升级,这次【洞府】升级,计缘却是实打实的感觉到了变化。 起先是整间屋子都焕然一新,灰尘蛛网什么的都消失不见。 隨后墙上的一些细微裂痕,都在缓缓恢復。 连带著四周灵气都好像浓郁了些许。 计缘来不及多加感知,面板光华闪过,2级洞府的升级条件隨之也就弹了出来。 —— (4月啦,求个刚出炉的保底月票,呵护一下新书小幼苗!没有的话推荐票也行呀!) 第19章 新邻 【洞府lv2】 【灵效:日间灵气浓度+10%,夜间灵气浓度+30%,基础静音结界】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清灵玉x6枚,镇河沙x10斤】 不管白天黑夜,灵气浓度都上涨了10%。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太大区別,但时间一长可就不是了。 修仙本就是个水磨工夫,每天比別人多进步一点点,那长久下来的效果就很可观了。 外加多了个静音结界。 结界这东西,计缘估摸著就是和阵法差不多。 1级【洞府】的避尘结界,就是个简单的避尘法阵。 若是有了2级的静音结界的话,自己就算在洞府里边弄出再大的动静,別人也都听不见了。 多少都能安全些。 只可惜没有刷出什么防御类的结界,只能期待於【洞府】的后续升级了。 升级条件的话,50枚灵石不出计缘的意料,只是这清灵玉和镇河沙,他都没听过,也不知价值几何,只能到时候去百宝楼问问了。 升级完洞府,计缘只觉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屋里也没了先前那股暗沉的气息,转而变得很是敞亮。 『这才像个修仙的样子嘛。』 短暂的欣赏过后,计缘便从仓房里边挖了一盆沾染了些许灵气的稻穀……得去餵鸡了,餵完了鸡还得餵猪。 嗯,修仙的样子只持续了这么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忙活完了之后,计缘便在家中继续参悟著“御物术”,不管如何,这起码能隨意操纵法器才行。 不然空有一身法器也发挥不出效果。 不知不觉间,计缘的一身实力也在不断进步。 …… 是日下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在院中修行的计缘却忽地听到右手边的院子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那是……黄老头的家。 他妈的没死?! 害死了原主老爹,不管如何,计缘都不可能当做不知道,旋即他便一步出了院子。 心念更是已经牵引上了储物袋中的夺命针。 临了等他出来门口,却发现隔壁黄老头的院子外边,正站著两个穿著水龙宗制式衣衫的中年男子。 计缘一出来,他俩也就看了过来。 “见过二位大人。” 计缘连忙朝他们拱了拱手。 他们只是“嗯”了一声,也没別的言语,计缘又转头朝黄老头的院子看去,发现里边还有两个水龙宗修士。 “敢问大人,这是……” 计缘忍不住问道。 “住在此地的捕鱼人已经死了,我们是来回收仙居的,你可是他的亲眷?”其中一手持法剑的水龙宗修士转过身来问道。 黄老头果真死了……计缘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我和他只是邻居。” 那持剑修士也就转过身去,没有理会了。 林家的院门也隨之打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吴琴扶著门框走了出来,“计……计哥。” 不知何时,她也学著林虎一般称呼计缘了。 只是从她偶尔看向计缘的目光来看,她还是对计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嗯,林虎呢?” 计缘看著受伤的吴琴,若是有一枚百草丹的话,她应当早就已经恢復了吧。 而且这种伤势若不早早治好,拖得时间越长,就越容易留下暗伤。 可一枚百草丹最起码都得5枚灵石,现在林有为夫妇死了,一家的重担全落在只有练气二层的林虎身上。 这也让计缘想起了原主,这仙居费都快要付不起了,更別提买什么百草丹。 “他,他出船去了。” 吴琴看了眼云雨泽,眼神有些淒婉。 几个水龙宗修士在查封了黄老头的家后,也就各自驾驭飞行法器离开了。 他们走后,吴琴这才敢出声问道:“计哥,这黄老头是不是真的死了?” “嗯,水龙宗的修士是这么说的。” “死得好啊!” 吴琴声音当中也是难免带著一丝畅快,连带著抓住门框的手指头都捏的有些发白。 水龙宗既已经確定了黄老头的死讯,那么要不了多久,这屋子就会租给別人了。 计缘也不知道自己新来的邻居会是怎么样的。 但能租这岸边屋子的,顶多也就是练气四层了,修为再高的都搬到曾头市里边住去了。 只要不是五层,计缘现在都不是很慌。 傍晚,计缘还听到了隔壁传来林虎的大笑,不停的喊著“苍天有眼”。 想来是刚出船回来的他,也从吴琴口中听到了黄老头身死的消息。 …… 计缘原以为这新邻居起码要过上三四天才会来,可没曾想只是第二天,这新邻居就敲开了他的院门。 来者是一个穿著破旧白袍的中年男子,练气三层的修为,独居,眼眶內陷发黑,看起来真像是个修仙者。 “嘿嘿,在下邓云良,原本是虞国的散修,现如今侥倖来了水龙宗曾头市,还请道友日后多多照顾。” 计缘还了一礼,也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不热情,但也不冷淡。 邓云良还提了一小份绿豆糕当做见面礼,都是曾头市买的,寻常物,不耗灵石,计缘也就收下了。 “在下初来乍到,还得去附近拜访一二,计道友,下次再聊了。” “好。” “嗯,咱们是邻居,日后还得多加走动走动啊。” 邓云良又拱了拱手,这才打著哈哈离开,隔壁很快就响起了林虎的声音。 相比较於计缘,林虎的声音就热情多了。 想来也是,计缘整日深居简出,少有交流,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新邻居,林虎自然是得热情些了。 邓云良送的绿豆糕,计缘没吃,都拿去餵了灵豚。 灵豚吃了绿豆糕,自己最后再吃灵豚,也算不得浪费。 接下来的数日里,计缘都是借著1级【洞府】的效果,白天休息,夜间修行。 好在他灵根虽然不行,但是术法天赋倒像不错。 几天下来,他终於將御物术融会贯通。再度操纵法器,也有了如臂使指的感觉。 尤其是那夺命针,自袖中而出,到时再藏在水滴指里边,多半是能偷袭必中了。 乌金刀则是能用来当做佯攻。 这几天计缘虽没外出,却也能听到林虎和邓云良往来密切,二人时不时串个门。 但也就这几天过后,计缘却在一次门口散步的时候,听吴琴小声向他打听。 说这新来的邻居,不出船捕鱼,只是终日往曾头市里边跑,大部分时候都还是昼伏夜出,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活计。 计缘自是不知,也懒得在意。 养鱼多日的他,终在一次深夜有了大收穫……一次性有两条半灵鱼晋升了。 不仅如此,连其余的半灵鱼也都差不多到了收穫的时候。 第20章 变化 计缘目光落在鱼塘里边,这次晋升的灵鱼分別是“狗头鲶”和“血灵鯽”。 血灵鯽应该能多卖个1枚灵石。 “两条灵鱼,起码能卖个35枚灵石,其余的5条半灵鱼加起来,应该也能卖个8枚灵石。” “又是43枚灵石进帐,哪怕除开了继续购买半灵鱼的成本,都还有个30枚。” 计缘忍不住看向了面板。 2级【鱼塘】的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30,寒铁砂x5斤,刻制凝冰符。 大抵是老天钟爱,亦或是本身就是个捕鱼人的缘故,这2级的【鱼塘】不跟什么【猪圈】【洞府】之类的,要50枚灵石才能升级。 而是只需要30枚灵石便足够了。 最主要的是这鱼塘升级之后,每天都能產出1滴价值8枚灵石的水华露……这可是稳定进项,可比什么半灵鱼晋升,亦或是灵豚成长什么的,稳定多了。 每天8枚,一个星期就是80枚,一个月就是8000枚…… “计算法”一出,计缘已经开始美滋滋的幻想著了。 升级! 必须升级! 术法的话,目前不缺,而且学多了以计缘练气四层的修为也施展不出来。 简单点说就是蓝条有限。 一个“御物术”操纵法器,外加水滴指当平a,就已经差不多了。 法器也是如此。 所以说,目前来看,这些灵石最好的用处就是拿来升级【鱼塘】,从而获得稳定的灵石进项。 这样一来,不管后边想干什么,都能简单多了。 就是这寒铁砂不知什么价格,外加这刻制凝冰符……贴一张上去不知道行不行? 还是说一定得自己刻制? 要自己刻制的话,岂不是还得学个画符技艺? 也罢,明天先去曾头市问问这寒铁砂再说。 毕竟天色也快昏暗下来了,夜间一来,房间里边的灵气浓郁程度就上去了,如此好的修行条件,计缘可不敢浪费了。 翌日清晨,苦修一整晚的计缘早早起来。 他先是隨意两指击杀了那两条灵鱼,然后才来到门口,心念一动在岸边放出了自己的白舟法船。 终於不用再撑著乌篷船去卖鱼了,计缘心中也难免有些感慨。 多少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只是没曾想,还没等他上船放鱼,旁边的小路上就走来了一个打著哈欠的中年男子,两眼通红,眼眶发黑,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蹌,但並没有酒味飘来,似乎只是单纯的熬夜熬多了。 他先是看见湖边的法船,眼前一亮,然后再看见手提著两条灵鱼的计缘,停步了。 “计……计道友这是卖鱼去啊。” 邓云良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若是一条品质如此好的法船能让他有些眼热的话,那么计缘手里的两条灵鱼就让他清醒了。 在这曾头市,能杀死灵鱼的,毋庸置疑都是练气中期。 还得是练气中期里边的好手才行,更別说计缘这种一口气能杀死两条灵鱼的了……狠人,实打实的狠人! 邓云良先前在曾头市也没少巴结那些练气中期,可没曾想,自己身边竟然就藏著一个。 而且还如此年轻! “嗯,邓道友这是刚从曾头市回来?” 计缘想起了吴琴上次的询问,不知这邓云良是在干些什么。 “是,是。” 邓云良连忙笑著点头。 计缘应了声也就没问了,他对別人不好奇,前提是不影响自己,隨后他又进屋去取了另外几条半灵鱼,今儿个他准备將鱼塘都卖空了。 进屋后的邓云良似是想起什么,握了握拳,几次转身,最终还是放弃了。 “也罢,今晚自己再试试好了!” “肯定能翻盘的!” 思量间,他脑海中又蹦出一个人名……林虎。 “……” 计缘来到鱼栏卖出了所有渔获,所得竟然比他想像中的还多了些,足足卖了44枚灵石。 引得附近好些捕鱼人侧目。 但他这次没有隱藏修为,练气中期的气息外放,哪怕只是四层,也让那些捕鱼人冷静下来了。 大家都只是求財,不想搏命。 旋即计缘也没急著去买鱼,而是先来到了百宝楼。 “寒铁砂?” 当值的水龙宗修士似笑非笑的瞅了眼计缘。 “是。” “你有寒铁砂吗?”水龙宗修士反问道。 “这……”计缘皱了皱眉,这狗贼的脾气不太好啊,不像上次买术法时候遇见的那个大爷,人老好了。 “行了,没有就別在这捣乱,出去吧。” 这方脸修士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计缘也只好拱手告退。 反倒是一旁符籙区的一个著青衣的中年女子解释道:“如今寒铁砂在水龙宗是紧缺货,供应水龙宗內部尚且不足,怎么可能还会有流到外边来的。” “我们这百宝楼近来也都是只收不卖,你若是找到有,倒是可以拿过来,高价收,15枚灵石一斤。” “这么贵?!” 计缘忍不住瞪眼道。 15枚灵石一斤,就算能买到,都得花上75枚灵石了,外加原本升级【鱼塘】就需要的30枚灵石,加起来都得105枚灵石……都足够换一枚中品灵石了! 中品灵石啊。 那他妈的都得是筑基期才能拥有的了吧。 “不然你以为。” 先前阴阳怪气那方脸修士终於鬆了口,“这曾头市西北边有一寒水区,叫做清波池,那附近能有寒铁砂,你若是能採到,不管多少,我们水龙宗都会收。” “是。” 计缘朝著两人都拱了拱手,这才退出百宝楼。 临了他又在这附近寻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早在半年前,百宝楼就没有寒铁砂出售了,而且当时的价格也便宜,才不过5枚灵石一斤,哪像现在,都翻了三倍了,还是供不应求。 『也不知水龙宗他娘的在搞什么鬼,竟然需要这么多的寒铁砂。』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计缘的安排,他也只好先行买了8条半灵鱼,返回了家中。 升级鱼塘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除非自己去清波池附近找,但计缘暂时没有出去冒险的打算。 要想获得稳定收入的话,升级猪圈也是一样的,每日產出的血精还更贵。 只是升级需要50枚灵石,外加3株腐骨花,还得刻制祛秽符文。 腐骨花这东西,计缘也顺带打听了一下。 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曾头市根本没这玩意,得去別的坊市找,就算能找到,价格肯定也不便宜了。 【鱼塘】和【猪圈】暂时都不成。 所以……想法只能暂时搁置了? 计缘瞅著自己的面板,似乎並非如此。 面板名为建筑升级面板,现在刷新出来的这些建筑,只是原主差不多本身就有的,但並不意味著,面板就只能升级这些建筑。 比方说什么【炼丹房】【炼器房】之类的呢? 第21章 符籙室lv0 丹阵符器,尸傀鬼兽,风水占卜,相面望气…… 凡此种种都涉及到修仙百艺了。 事实上,计缘现在的养猪养鸡,亦或是罗通的屠夫,其实也都算是修仙百艺当中的一种,只是没有丹阵符器这四个来的出名罢了。 当然,地位也没他们高,赚的灵石也不如他们多。 计缘这段时间也了解过,在这苍落大陆,地位最高的当属阵师。 这阵法不同於其他,哪怕是炼丹和炼器,只要不计成本的投入,勤加练习,多少也能出点效果。 但阵法就不是了。 这一行……纯靠天赋。 计缘了解之后,自觉这阵法就跟上辈子的数学一样。 別的科目你说努努力还有可能学会,但是数学这东西,不会就是真的不会。 阵法也一样。 物以稀为贵,像这曾头市,都根本没什么阵师。 其次便是炼器和炼丹了,这两行都极为吃资源,尤其是炼器,每一次失败损耗都极大。 反倒是画符这一行,消耗的资源並不大。 虽然也吃天赋,但哪怕天赋差点,靠经验也能堆上去。 像是原主的好友陆綰,便是单纯的天赋高,据说最开始都是因为她看了几张水球符,便自己尝试著勾勒了出来,隨后她爹才想尽办法帮她拜师的。 计缘细细想来,若是一定要从这修仙百艺当中选择一个的话。 那一定是制符了。 但是炼丹炼器也得学,后续炼製筑基丹或是本命法宝什么的,肯定都得自己来。 而且面板给了自己这么好的条件,没理由说浪费了。 至於现如今的话,先画符多搞点灵石,提高一下实力……另外不管是后续的【鱼塘】【猪圈】升级,都要刻画符文。 自己现在提前学习,也算是给未来铺路了。 下定了决心之后,计缘也就开始谋划著名看能不能给制符室升级了。 能升级,万事可成。 升不了级……从头再来。 可这怎么才能造出个制符房出来?或者准確的说,是要怎么做,才能让面板判定自己有这个制符房? 稍加思量,计缘便从房间里边取出了纸笔,写下“制符室”三个大字后,又用米浆將这纸贴在了房门口。 等了片刻,面板並无反应。 『不应该啊。』 计缘又翻过面来,把制符室改为了制符房,再之后又改为了画符房,改来改去,最后终於在他將“符籙室”三个字贴在房门口的时候,面板有了变化。 【符籙室lv0】 【lv1:灵效:一阶符籙成功机率+20%,二阶符籙成功机率+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符道初解》x1,成功绘製1张“静心符”(未达成)】 终於刷出来了! 计缘看著1级符籙室的效果,就四个字……简单粗暴! 不同於鸡圈猪圈那些,有著种种別的辅助效果,这符籙室的效果极为简单,就是提高绘製符籙的成功机率。 而且还是直接將一阶符籙的成功机率拉高了20%,甚至连筑基期常用的二阶符籙,都能提高5%的成功机率。 搞! 必须开搞! 10枚灵石,计缘轻轻鬆鬆就能拿出来,《符籙初解》这东西,也便宜,曾头市好多地儿都有得卖,还是1枚灵石一本。 静心符也不过是一阶下品符籙,和水球符一个档次的,自己绘製起来应该也不难……大不了多试几次就是了。 时间尚早,刚从曾头市回来的计缘转头又去了。 先是买了本《符籙初解》,这东西便宜,练气期常用的一阶符籙,里边都有介绍。 其次便是符纸,符笔和符墨这画符三要素了。 符纸的话,曾头市里售卖的一阶符纸主要有三种,从次到好分別是青麻符纸,云纹符纸和上等的鮫鱼符纸。 计缘还没入门,买的自然是最为便宜的青麻符纸了。 1枚灵石100张,乃是由十年青麻草和黑灵鱼血製作而成,每一张都能承载灵力上限两次,缺点是易自燃。 符墨也是买的最低级的朱玄墨,基础的五行符都可通用。 若是要绘製高等级的符墨,自然就得准备对应属性的符墨了。 这墨也便宜,只花了计缘两枚灵石。 唯一贵的就是符笔了。 不管再怎么说,这符笔都是法器级別了,哪怕计缘买了一支入门级別的符笔,也是花了他足足22枚灵石。 对此他只有一个念头。 回本!必须回本! 不管如何,先靠符籙把这三三十枚灵石赚回来再说。 符笔名为“青竹引灵笔”,乃是用五十年份的雾灵珠製作而成,里边还刻有聚灵纹。 购置完这些东西,计缘浑身上下便只剩下24枚灵石了。 还剩不少,他便又按照仇千海上次告知的法子,配了一套痒毒液和水球符,花了他五枚灵石。 临了他又想起了化尸水这好东西。 也罢,来都来了,乾脆一起买了得了。 不多时,计缘好一番寻找,才在曾头市西北角的角落里边,找到仇千海所说的戌九號屋。 屋子除却是在巷尾以外,並无其他特殊。 计缘上前敲了下门,就后退一步默默等待了片刻。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花白头髮大小眼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你找谁?”大小眼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並不认识。 “敢问可是李道友当面?” 计缘朝他略一拱手。 “不是,你找错人了。” 大小眼將门重重一关。 “不是……” 计缘只好退出去再看了眼门牌,確信没看错,这才再度上前敲了敲门。 “都说了不是,你还有完没……” 不等他把话说完,计缘就压低声音说了个人名。 “仇千海。” 跛子李停下了,“进来吧。” 计缘虽不太相信眼前这人,但他相信仇千海。 只是刚一进屋,他就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有些药草的清香,但又有些难掩的腥臭。 计缘眼神不经意的朝右手边那个紧闭的屋子瞥了眼,这跛子李……竟然是个炼丹师。 跛子李真是个跛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临了进了屋,他还给计缘倒了杯茶。 “仇千海那小子去哪了?” 计缘双手接过茶水,但並不说话。 跛子李嗤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多半是逃去別的坊市了……也是不要命,刘癩子都敢杀。” “真要杀,曾头市里想杀他刘癩子,能杀他刘癩子的有多少?岂能轮到他?” “不都是畏惧背后的秦家。” 计缘將茶水放在桌子上,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行了,他能让你来这,多半是为了这东西来的吧?” 跛子李隨手在腰间一抹,一瓶化尸水就出现在了他手里,“小玩意,不值钱,一枚灵石一瓶。” 计缘连忙起身,“在下要四瓶。” 说完他也就递出了四枚灵石。 “拿去。” 四瓶化尸水到手,计缘也就稍微鬆了口气,只是看著眼前的跛子李,他稍加犹豫,还是选择问道:“敢问道友和仇千海是?” “我是他舅舅。” 跛子李也没隱瞒,隨口就说了出来。 计缘稍有错愕,他记得仇千海上次介绍时,是喊的跛子李……一般人会这么喊自己的舅舅? 计缘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好奇,隨即拱了拱手也就告辞了。 只是就当他快走到门口时,才听背后再度传来声音。 “仇千海既然能让你来我这,就说明他很信任你,你下次若是再见到他,就跟他说……说我跛子李答应了。” 第22章 天赋 计缘点头答应了下来,临了等他到家时,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他正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之际,隔壁林家的院门却忽地打开了,吴琴探出半个身子。 “计……计哥。”吴琴小声喊道。 “怎么了?” “林虎,林虎他今晚跟著邓云良去曾头市了,说今晚都不回来了……” 吴琴越说越小声,说完后,她甚至都把头深深低了下去。 计缘也愣住了,连带著开门都停了剎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兴许是有什么事吧。” 计缘笑笑,也就推开了自家院门。 “不……不是,林虎都是背著我的,我担心他们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你就多劝劝好了。” 计缘说完也就进屋关门了,吴琴话里有话,他能听出来,但他不想管,也管不起。 在这曾头市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可就一大堆了。 再者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发展道路的权利,计缘不会对別人的选择指指点点。 看著隔壁被反锁的院门,吴琴长久无言,最后也只得嘆了口气,悄无声息的掩门。 计缘回到家中,先是检查了一番家中情况,確定建筑都没什么变化之后,这才拿出那本《符道初解》。 虽说昨晚已经一宿没睡了,但计缘也没什么感觉。 修仙又淬体的,两晚上不睡觉而已,小事。 看了半宿,他对修仙界的画符一道也是终於有了些许了解。 画符分三步,首先画符头,定灵枢。 其次便是符角锁灵纹。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启灵。 看似简单……实际上好像也真不难,计缘旋即便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笔墨纸砚,又把书翻到了“静心符”的那一页。 他先是反反覆覆的看了几遍,而后又拿寻常书纸临摹,反反覆覆確定无误后,这才拿起了青竹笔。 纸是青麻纸,墨是朱玄墨。 摊好后,计缘便往青竹笔注入了些许灵气,剎那间,这笔桿子就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青光。 他沉稳心神,便照著书上的模样……落笔。 稳稳噹噹,再之后便是顺著其模样开始勾勒,笔中灵力不断,笔下如画龙蛇。 计缘心中也是难免一喜,看来我还有点制符天赋的。 可就是心中一动,手下笔触一断,整张青麻纸便无火自燃了。 看著符纸化作飞灰消散。 计缘立马冷静了下来,这烧的哪是纸,分明就是钱啊! 过了好一会,计缘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再度提笔。 有了先前那次的经验,他这次便是心如止水了。 手提青竹笔,一气呵成。 看著桌上摆放著的这张半成品的静心符,计缘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如此看来,在画符一道,自己的確算是小有天赋了。 只是还差最后一步……启灵。 所谓启灵便是要將灵气注入这符纸当中,將先前留下的那些灵力启动,使整张符纸活泛,如此一来,这符籙才算功成。 计缘等著心境平和下来之后,再度提笔,轻轻一点,灵气注入。 符籙……烧了。 “艹!” 计缘看著桌上那一抹绚丽的烟火,忍不住骂了句娘。 没办法,只能再来了。 好在这才是第二张符纸,计缘也没什么心疼。 可紧接著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直到连著烧完了十张,计缘就开始心痛了。 不对劲,铁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计缘停下符笔,默默思量著自己刚刚的遭遇,首先画符这一步骤肯定是没问题的。 有问题的只是启灵那一步。 遇事不决,翻书。 计缘又翻开了《符道初解》,循著书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开始查看……这他妈的也没错了。 不多时,眼见著都已经天亮了,计缘又尝试著画了几张,可结果都是如此。 看著桌面上焚毁的那一小堆灰烬,计缘终於老实了。 难怪这修仙界什么都讲师承,这没个师父,连画符都入不了门……计缘揉了揉眉心。 难道我也要去拜个符道师父了? 符籙……忽然间,一个人名出现在了计缘脑海里边。 陆綰! 她可是曾头市的符道天才,还拜了曾头市有名的鄔文彬鄔大师为师,这点小事找她应当是没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这里边有没有涉及师承……也罢,去问问就知道了。 若是不行,再考虑拜师的事情。 正当计缘餵完了青黄鸡和灵豚,又收了灵卵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著门外响起了邓云良和林虎的大笑。 两人在曾头市待了一整晚,如今天亮了也就回来了。 看这模样,玩的还挺开心? 但到底玩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计缘特意在院子里边等了一会,等到两边院子都响起了关门声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的掩门离开。 他先是去了陆綰的家中,见到了那位早先的陆大伯陆松。 许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加之早已没下过水,所以计缘记忆当中有些黑瘦的陆松,也是变成了一个颇具富態的中年男子。 见著计缘过来,陆松自然也是有些诧异。 “找綰儿?她去鄔大师那了,得晚上才会回来。” 两家早年就有过交流,计缘和陆綰的关係也一直算好,所以陆松也没隱瞒,而是如实告知。 计缘瞭然,隨后又跟著陆松敘了敘旧,又婉拒了留下来吃午饭的客套,这才告辞离开。 陆松停在门口,双手拢袖目送著他离去。 等了片刻,屋子里才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计青云那儿子?生的倒是俊俏,只可惜啊,长相不值钱。” 说话之人自是陆綰之母,陆松之妻李秋灵了。 只不过相较於还维持著那一丝关係的陆松,她却懒得露面了,所以刚刚哪怕看见了计缘,她也不愿出来。 一袭锦绣衣衫的陆松却摇摇头。 “没了爹娘,还能在这般年纪突破练气中期……怕是有些值钱了。” 陆松早年就已经练气五层了,这些年下来更是摸到了六层的门槛。 加之他本身又是个心细之人,人老成精,纵使计缘气息收敛的再好,也被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这般年纪的练气中期,要么是自己极有本事,要么就是背后有人照拂。 不管哪个,都说明计缘不太简单。 “什么?练气中期了?” 李秋灵很是惊讶的问道。 练气中期很正常,但不到二十岁的练气中期,在这曾头市就比较少见了。 再加上计缘那难得的好样貌,在这曾头市里道一声年轻俊彦,怕是也不为过了。 计缘自是不知这些,他一番询问下来,终於在这曾头市的一间高门大院前头停了下来。 能在这曾头市住得起这屋子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了。 鄔文彬作为一个能画出一阶上品符籙的符师……自然算得上是又富又贵的人家了,更別说他手底下还养了一堆会画符的弟子,每月都能给他上供不少。 据说以他的符籙本事,都能加入水龙宗了,但他却没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若是去了水龙宗,他只能当个大头兵,马前卒,让人颐指气使。 哪像现在,可以在这曾头市里作威作福。 计缘敲开了这鄔府的大门,没有门房,前来开门的也是这鄔文彬的弟子。 “你找谁?” “我找陆綰。”计缘稍一拱手。 “找陆师妹?” 前来开门的这白衣男子立马就多看了计缘好几眼,甚至连眼神都没那么友善了。 计缘不想表演一些什么为了女修爭风吃醋的戏码,更何况他对陆綰本身也没有別的心思,所以也就多说了句。 “正是,她是我姐。”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白衣男子眼中立马热切了许多。 “原来如此……道友且进来便是,陆师妹近来正在尝试绘製中品符籙了,端是有天资的很啊。” “师父都准备让她去参加明年的水龙宗遴选了。” 第23章 符籙室lv1 计缘看到陆綰的时候,她正坐在一间符籙室里边,穿著浅绿色的长裙,手里捧著本古籍,远山般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还密布著一层细汗。 “陆师妹,你弟弟来找你了。” 白衣男子的一声轻唤,打断了陆綰的沉思。 后者抬头,只是刚看到计缘,她的眼神就亮堂了。 “你怎么来了?” 白衣男子看著陆綰的这反应,下意识一慌,但隨著计缘的反问,他才放下心来。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陆姐了?” “能能能。” 陆綰笑著起身,然后又跟领路的那白衣男子施了一礼,“谢过周师兄。” 语气不冷不热,还带著一丝丝的疏远。 “没事,那你们姐弟俩先聊,我有事就先忙了。” “劳烦周道友了。” 计缘道了声谢,陆綰则是已经给他端来了杯茶水,“说吧,到底什么事,哼,没事可不见得你会想起我。” 自从她搬来曾头市后,计缘来找她的次数,可谓是……没有。 也就往年计青云来的时候,计缘才会跟著来。 后来两人渐渐长大,计缘更是来都没来过了。 “的確是有点事……” 不等计缘开口,门外就又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其模样……倒也称得上一句丰神俊朗了。 总之是比先前那个周姓男子要好看的多。 而且身上的气息,隱隱也是给了计缘些许压力,估摸著怕都有练气六层了? “大师兄。” 刚坐下的陆綰起了身,计缘也只好朝这人拱了拱手。 “陆师妹不必客气。”来者笑著还了一礼,又转而看向了计缘,面带微笑道:“刚听说我们鄔府来了客人,还是陆师妹的亲眷,所以过来看看。” 亲眷? 陆綰有些诧异。 计缘却是知晓了眼前这人是谁了,鄔言,乃是鄔文彬的嫡子,在这曾头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画符有天赋,外加有个强悍的老爹。 所以不过三十年纪,就已经是练气六层了。 据传加入水龙宗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差的也只是时间问题。 “见过鄔道友。” 计缘笑著打了声招呼,“来的急了些,未曾准备点礼物,只能下次补上了,还请鄔道友莫怪。” “陆道友见外了。” 鄔言说完很是自然的来到一旁坐下,又笑著示意了一番,“二位都坐,都坐,你们聊你们的就是了。” 地盘都是鄔家的,计缘自然不好说什么,而且他来找陆綰本身也是为了符籙一事……鄔言能在这就更好了。 省得以后说自己偷师。 “是这样的……” 紧接著计缘便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陆綰在认真听著,鄔言也听的很认真。 “我也不知这是否涉及到了师承,若是的话便打扰了。” 计缘朝著眼前这两人拱了拱手,重新坐了回去。 陆綰听了后,狐疑的看了计缘一眼,表情也是……颇为奇怪。 鄔言则是笑著问道:“陆道友身上可有未曾启灵的静心符?” “有的。” 计缘伸手入袖,实则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然后双手递给了鄔言。 后者接过,手上水蓝色灵气闪过,符籙不仅没有燃烧,符纸上边的符文甚至还泛著一丝蓝色的光泽。 符籙……成了?! 计缘愣了愣,然后想著鄔言刚刚的行为,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又取出一张画好的静心符,然后尝试著往符纸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 不同於昨晚的符纸燃烧,这次灵气灌注之后,符纸安然无恙,反而成功了。 一时间,计缘终於明白了自己失败在何处了。 他娘的最后一步启灵根本就不是用符笔启灵,而是直接用手灌注灵气就行了……计缘禁不住老脸一红。 “咳咳。” “这《符籙初解》也真是的,竟然都不提示一下,不是用符笔启灵。” 鄔言双手一摊,失笑道:“一般人恐怕也很难想到用符笔启灵。” 陆綰愈发狐疑,她不觉得计缘会想不明白这点。 倒像是故意找个藉口接近自己了。 但她还是贴心的解释道:“符笔释放出来的灵力只是在一个点上,很难给整张符纸同时启灵,所以用手是最好的。” 计缘瞭然,旋即便露出一副激动又期待的神色,迫不及待的说道: “多谢二位解惑,那我这再回去试试。” “好,道友自便便是。”鄔言笑著点了点头,“下次若是在画符一道还有什么困扰,儘管上门询问。” 是个好人啊……但计缘也知道,鄔言之所以这么好,绝大部分原因是他以为自己真的是陆綰的亲眷。 毕竟他看待陆綰的那副眼神,计缘上辈子看多了。 完全就是在看占有物的神情。 好在,计缘对陆綰也没丝毫感觉,重活一世,荣登修仙大道,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看看大道之上又是什么光景! 计缘来了,计缘又走了。 当然,他急著回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面板刷新了,【符籙室】终於可以升级了! 他走后,鄔言转头看向陆綰的眼神也就变得更加温和了。 诚然,他对陆綰的確是有那种心思,也不止是他有,甚至就连两边的家庭都在撮合。 一来是陆綰长相本就不差,算得上是个小美人。 二来则是因为天资了。 陆綰在符籙一道的天资很高,加入水龙宗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只要能拿下陆綰,后续再一起加入水龙宗,那妥妥的就是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了。 而且还对自己的修行一途,有著莫大的好处。 尤其是这第二点,才是鄔言看中陆綰的主要原因。 毕竟样貌这东西,不值钱,只要鄔言想,轻轻鬆鬆就能找来比陆綰还要好看,身姿还要好的年轻女修。 “陆师妹,不知刚刚那位陆师弟是……” “陆?他不姓陆啊,他叫计缘。” 陆綰忙著帮计缘解释。 鄔言笑意未减,“那就不是你堂弟,是你表亲了。” “也不是表亲。” 这下鄔言就有些诧异了,“那他说是你弟弟,还喊你姐?不是堂弟又不是表弟的,还能是什么弟弟。” 这问题陆綰也想了想,这能是什么弟弟。 她思量片刻后,才试探性的说道: “邻家弟弟?” 鄔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符籙室,给我升级!” 回到家中的计缘迫不及待的催动了脑海当中的面板,隨著他心念一动,上边的0也就变成了1。 【符籙室】升为了1级。 面板也隨之刷新,告知了2级符籙室的升级条件。 第24章 赌徒 【符籙室lv2】 【灵效:一阶符籙成功机率+40%,二阶符籙成功机率+20%,三阶符籙成功机率+5%,自动习得“易形符”】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云母晶簇x10斤,赤髓雷玉x1,成功绘製一套五行符(未达成)】 计缘看著面板上弹出的文字,眨了眨眼。 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后边的什么云母晶簇,赤髓雷玉计缘不认识,也没听过,但他却知道前边的灵石,20枚……中品! 这换算成下品灵石,都得2000枚了吧! 只这一眼计缘就知晓了,没晋升筑基之前,是不用再想著给【符籙室】升级了。 想来也是,一阶符籙都是练气期用的,二阶符籙大部分时候都是筑基初期使用的。 现在这2级的符籙室都能给二阶符籙提升20%的成功率了。 所以要筑基期才能升级2级符籙室,也是理所应当。 “呼——” “无妨,这1级的符籙室,也足够我在练气期称雄了。” 看著那提高了20%的成功率,计缘再度开启了苦修模式。 自从知道启灵不用符笔之后,计缘画这静心符的成功率就高多了,一上手就能稳定三张成两张。 但他也就成了两张,转而又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让自己静心下来就没再浪费了。 原因也简单,这静心符……赚不到钱。 计缘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瞄准了,这曾头市最赚钱的一阶符籙,便是避水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玩意,每个出船的捕鱼人都需要。 毕竟只要下水就得用避水符,少部分人哪怕会这避水术,也是极少动用,在水底,每一丝灵气都是极为珍贵。 这避水符的价格也不低,一张就能卖两枚灵石了。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计缘除却去曾头市购买符纸以外,其余时间是哪都没去,一心一意扑在了符籙上边。 每当灵气枯竭时,便开始吃蛋恢復。 好在这灵卵管够,一天七八枚也足够他消耗的。 不仅如此,没等两天,他养的第二条灵豚又成熟了,没法子,他除了吃蛋以外,又多了个吃灵豚肉的“苦差事”。 这灵豚肉蕴含的灵气虽然少,但也是聊胜於无了。 计缘燉了一些,又自己烤制了一些,放在房间里边。 每当画符画累了,便拿起来吃点,每当吃到身体发热难耐的时候,他就停下继续画符。 如此循环往復,很快便被他画出来了第一张避水符。 在1级的【符籙室】里边,只要成功了一次,那么接下来的成功机率便会自行上升20%,那么想成功第二张,就简单多了。 隨著一张张青麻符纸消失,一张张避水符出现。 计缘终於看到了胜利……哦不,回本的曙光! 先前购置符笔符墨这些,就花了他小30枚的灵石,现在想回本,起码也得需要20张的避水符。 好在,计缘上次去曾头市,又买了100张的青麻符纸。 就算他自己的成功率接近於零,但单靠【符籙室】的成功机率,也足以让他回本了。 转眼间,又是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哪怕有一条半灵鱼晋升成了灵鱼,计缘都没空去处理了。 直到画完最后一张符纸,他看著储物袋里那满满一叠,总共32张避水符,终於往后一仰,瘫倒在了地面。 无他,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 整天除了修炼,吃,便是无休止的画符。 哪怕是休息,都是小眯一会就赶紧起床。 真·修仙。 但这几天的努力也不是毫无收穫,最大的收穫自然是储物袋中那一叠厚厚的灵石……哦不,符籙了。 其次便是计缘对灵气的微操,也有了大大的提高。 画符时,都要將灵力注入符笔,最后从细小的笔尖释放出来,若不是对灵力有著微妙的掌控,自是做不到这点的。 换言之,就是再和別人斗法的话。 不管是施展术法还是操纵法器,计缘都能做到更精妙的操作了。 再之后便是淬体,接连几天的吃肉,虽说只是吃了半头灵豚,但计缘自觉自己的体魄又强了一大截。 最明显的感受就是身体的皮肤变得坚韧了许多。 虽说依旧扛不住水滴指这种变態玩意,但寻常的水球术打到身上,已经对他没什么太大伤害了。 实力的增强总是美妙的,於是计缘也就在这美妙之中昏昏沉沉睡去。 等他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精神大好的计缘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又收穫了今天的7枚灵卵,外加宰了那条灵鱼。 等他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发去曾头市的时候,却忽地听到隔壁林家似是在吵架。 接连在家中待了五六天的计缘,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可两家本就一墙之隔,再加上林虎和吴琴又是在院子里吵。 哪怕计缘再不想听,也都听明白了。 原来邓云良先前每天晚上去曾头市,都是去赌坊了,然后不知怎的,还带著林虎去了。 刚去那晚林虎还贏钱了,一贏钱就上癮。 捕鱼哪有赌博来钱快,还轻鬆。 可后来这几天,林虎就开始天天输,眼见著一点家当都要输完了,还说自己能翻盘。 吴琴无可奈何,这才和他吵了起来。 別人的家事,计缘不想管。 可正当他推开门,却见著旁边院子门口正坐著个中年男子,在那长吁短嘆。 只一见到计缘,邓云良就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计……计道友,这是要出门去啊。” “嗯。” 计缘冷冷淡淡的点了点头。 邓云良好似看不出来一般,搓了搓双手,“有件事……想和计道友商量商量,不知可否?”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知道邓云良是个赌鬼后,计缘就已经不想和他再有牵扯了。 不管在哪,赌徒都不值得同情。 “就,就是能否借点灵石,三枚就好了,我交一下这个月的仙居费,最迟下个月我就还你,还你五枚灵石,如何?五枚!” 邓云良竖起五根手指。 “没有。” 计缘跳上了白舟,邓云良眼见著就想跟上。 计缘猛地转身,冷冷一瞥,练气中期的气息外放出来,邓云良被嚇得脸色一白,接连后退几步才止住。 “打,打扰了。” 邓云良终於清醒过来,朝计缘拱了拱手,长吐了口气。 计缘没再理会,自顾驾船去了曾头市。 他也不担心,这邓云良若是识趣那还好。 不识趣的话……云雨泽大爷可是惯会吃人的。 第25章 富有 计缘先是驾船来到鱼栏卖了灵鱼,又是小赚18枚灵石。 隨后便是要去处理这32枚避水符了,最赚钱的法子自然是自己在这曾头市撑个小摊,开个草头铺子。 自產自销。 这样一来,就能以2枚灵石1张的价格卖出去,能收穫64枚灵石。 但这法子的缺点就是耗时间,32张避水符,谁知道得卖到什么时候,而且相同的价格,別人肯定更愿意去百宝楼买了。 毕竟那才是大厂家,质量有保障。 另一个法子便是打包卖给百宝楼,亦或是別的铺子,这样一来,肯定是卖不到64枚灵石了,毕竟別人也要赚钱。 好处就是省事,不用耽搁自己的时间。 计缘自是选择打包卖出去了,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守摊。 有这守摊的时间,他画符都能赚到更多的灵石了。 卖的话也是卖给百宝楼省事,所以等他来到这老地方,从储物袋里取出这32枚避水符的时候,那当值的水龙宗修士都多看了他一眼。 “自己画的?” “正是。” 计缘坦然的承认了。 当值的水龙宗修士上下翻了翻,“之前没见过你,估摸著也是刚学吧,能有这成符率,外加这品质,是个有天赋的。” “等明年水龙宗遴选的时候,记得以符道一脉来试试,指不定就能成为我们师弟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当值的修士也都纷纷侧目。 计缘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旋即正想说上一句“谬讚”,却听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不知我曾头市又出了哪位俊彦,竟让刘师兄这般夸讚。” 来者……鄔言,计缘本想著这曾头市怎么这么小,在这都能遇见。 正当他想著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却又听到一道轻快的呼喊,“计缘!” 陆綰也来了。 如此一来,他不得不转过身去,朝他俩拱了拱手,笑道:“见过陆姐,鄔道友。” “竟然是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鄔言看清计缘的模样后,脸上的笑容也就僵住了。 没办法,计缘上次给他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倒不是启灵那事,而是“弟弟”那事。 不过事后他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计缘对陆綰怕是真没什么心思。 若是有,以他这般年纪,肯定是做不出来这事的,別说自己承认是陆綰的弟弟,怕是迫不及待的想承认是道侣才对。 所以鄔言也就知道,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是我,还得感谢上次鄔道友的指点,不然我现在都还困在其中呢。”计缘笑笑。 背后那水龙宗的刘师兄也是笑著说道:“你们还认识?不会这人又是老鄔收的弟子吧。” 老鄔指的自然就是鄔文彬了。 而这刘师兄之所以和鄔言如此熟悉,自是因为鄔言加入水龙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陆綰也差不多如此。 所以对於他们这些当值修士来说,这俩人跟师弟师妹也没多大区別了。 而且鄔言还有个富有的老爹,现在提前交好一二,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可惜啊,暂时还不是,不知计道友可有想法?” 鄔言看向计缘,脸上又是出现了几分笑意。 “只怕鄔大师看不上我啊。”计缘嘆了口气。 诚然,拜师这事他是没什么想法。 有1级的【符籙室】在,他不需要什么师父。 毕竟一旦拜师,就多了许多因果,而且计缘也没有打算拜一个练气期为师。 “成与不成,也得我爹看看再说,这样吧,计道友下次过来,我让我爹看看你的资质如何。” “如此就谢过鄔兄了。” 计缘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再去鄔家了。 “行了小伙子,这是你的灵石,收了吧,下次若是再有收穫,都可以拿到这百宝楼来。” 背后的刘师兄说话了,计缘转身看著柜檯上堆放著的那堆小山般的灵石,也是有些瞠目。 他很快反应过来,隨手一招,御物术发动,便是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同时他也清点出来了,足足60枚。 对於百宝楼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只是收了4枚的转手费,已经算是高价了,所以计缘又朝著这刘师兄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照顾,晚辈这就回去勤加练习。” 言罢,计缘又跟陆綰和鄔言说了一声,就匆匆告辞了。 陆綰转身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怔怔出神……原先的计缘好像不会这样躲著自己的,而且,好像也没那么强的实力? 那天回去之后,陆松就跟陆綰说了计缘已经是练气中期这回事。 今日一看,他竟然连画符都如此有天资。 鄔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上前去和那刘师兄攀谈几句,隨后刘师兄取出一张计缘画好的避水符。 鄔言双手接过,陆綰也跟著走了过来,低头看去。 “符文笔法都算寻常,就是这成符率……刘师兄说他一口气卖了32张避水符,这才几天时间?” “他的成符率,怕都有十之二三了,他这才刚入门啊。” 刚入门,十之二三,这天资都怕比得上陆綰了吧。 毕竟寻常修士,刚接触画符,別说十之二三,就是五十张符纸里边,能成两三张,那都算是好的了。 察觉到这点后,鄔言心头也是有了些许压力。 他眼神不经意的瞥了眼陆綰……到时候就怕郎无情,妾有意啊。 更別说,计缘这廝模样生的还如此俊俏,外加天赋又不错,这不正是那些女修的心头好…… 计缘自是不知他们的小心思。 走在曾头市的街道上,他一门心思都沉浸在了储物袋里边。 没办法,穷怕了! 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灵石,他仔仔细细数了几遍。 98枚! 足足98枚,再来两枚下品灵石,都足够兑换一枚中品灵石了! 这都有这么多灵石了,该怎么花呢。 计缘最期待的自然就是继续升级建筑了,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筑升级带来的。 也只有继续升级建筑,才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提升。 可是这建筑的话,要么是【鱼塘】,要么就是【猪圈】,这两者的灵石是够了,就是另外俩条件不好搞。 这俩不好搞的话,那要不就仿造【符籙室】,先把【炼丹房】和【炼器房】先搞出来? 升2级难,但1级应该是没问题的。 只是如此一来,就又得好生发展一段时间了。 恍惚间,计缘脑中灵光一闪,好似想明白了什么。 自己费尽心思升级建筑,不就是为了提升实力吗? 现在自己有这98枚灵石,想破境个练气五层……別说自己好歹是个四灵根,就算是五毒俱全的五灵根,都足够了。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万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境界先上去再说! 第26章 突破 起先计缘还在想著,是不是再买几只青黄鸡或者半灵鱼回去的。 现在突破的念头一起,他就什么都顾不著了,一切先等突破了再说。 到家时,两边的邻居都静悄悄的,邓云良多半是休息去了,林虎的话,不知是出船了还是也去休息了。 总之都没在门口杵著就行。 计缘到家后,先是给青黄鸡和半灵鱼都餵了点食物,毕竟此次突破,少说也得一两天的功夫,养的这些东西总得有个照顾的。 “看来以后得走走傀儡一道了,不然自己万一出个远门,亦或是长久闭关,这些东西都没人照顾。” 至於自己养个妖物,计缘目前是不太敢想的。 这般有灵智的妖物,少说也得是六七阶的大妖了,甚至都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化形大妖。 还是傀儡一道靠谱些。 忙活完了之后,计缘才回到房……哦不,现在是符籙室。 若是换做先前,他肯定得好一番打坐,才能使自己静下心来,可现在,隨手往身上贴了一张静心符。 一切搞定。 心思沉静下来,计缘也就取出了今天的7枚灵卵,先给突破修为来个预热。 半晌,灵卵吞服完毕。 计缘也就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灵石,也没小气,而是一口气取出了整整五十枚,摆放在身周。 看著身边白花花的这一圈,计缘心中大定。 他隨手一招,双手各自握住了两枚灵石,体內再催动这《碧海潮生功》,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灵气便是灌入了经脉当中。 冰凉之中还带著一丝水润。 灵气游走经脉,最后缓缓沉入丹田。 练气期的修炼,並没有什么门道,就是不停的吸收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化外物为己用。 而且相比较於三层入四层。 四层入五层更没有什么门槛可言,其讲究的无非就是个水到渠成罢了。 隨著四枚灵石化作齏粉从计缘手里滑落,四枚之后又四枚又四枚又四枚…… 计缘也没注意自己到底吸收了多少枚灵石了,只知道窗外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如此反覆了两天,计缘左右两边的灵石粉末都堆积成了一个小土丘。 终於,在第三天的夜晚,在这月光挤开窗户洒照床沿之际,原本坐如老松的计缘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精芒闪过,身上气息外露又消失。 练气五层。 成了! 计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也终於知晓,为何说那些仙家弟子都能年纪轻轻的踏足练气巔峰了。 这练气期无非就是灵气的一个积攒过程。 自己灵石足够,都能在短短的两个月內破境两次,更別提那些双灵根亦或是单灵根的天才了。 练气五层,放在这曾头市应该也称得上一句中流砥柱了。 计缘短暂的欣喜过后,左右扫了眼,原本的50枚灵石,现在只剩下6枚。 一次突破,耗费了足足44枚灵石。 也难怪这曾头市里的练气后期这么少了,別说后期,就算是突破练气六层,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计缘感知著丹田內的充沛灵气,旋即又是拿起四枚灵石,开始稳固著练气五层的修为。 直到再度炼化完这六枚灵石,他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外边天色也是亮堂起来了。 他先是换洗乾净,又將这些灵石粉末铺洒到了猪圈里边。 忙活完这些后,他又开始餵鱼餵鸡,顺带將这几天的灵卵都收集了起来。一共21枚,说明此次闭关足足花了三天时间。 计缘暂时也没了吃灵卵的心思,而是准备出门口散散步。 可正当他在这门口岸边来回走动的时候,却见著对面的小路上走过来了一个鹰鉤鼻的黑衣修士。 这人……计缘自然认识。 庞致远,练气五层的修为,专门替水龙宗做事的,也算是半个官方人员吧,计缘他们这一带的仙居费,平日都是他代收。 当时催计缘仙居费的那人,也正是他。 可他怎么来了,还是这时候,现在好像还没到收仙居费的日子吧……计缘心中嘀咕,眼见著他从自己面前走过。 “庞头。” 计缘打了声招呼。 后者点点头,也是多看了计缘一眼,然后表情便是稍有诧异。 “练气中期了?” 计缘现在练气五层了,气息自然更加深厚,哪怕刻意收敛,但练气中期的气息也很明显了。 “侥倖。” 计缘略一拱手。 这么近,我夺命针一出,偷袭应当能瞬杀了他……计缘百无聊赖的想著。 “不错,没给你爹丟脸。” 庞致远点点头,转而来到了隔壁的林家门口,然后便是重重的拍了拍门。 屋內响起杂乱的声音,很快,门开了。 林虎开的门,只一眼,他就被嚇得脸色苍白,“庞……庞头。” “上个月欠的仙居费,该交了,今天再交不出来,就滚出曾头市吧。” 计缘听著这熟悉的话语,略有些出神。 “不,不是,庞头,按照规矩不是能拖欠一个月吗,等下个月我一定能补上的,就再宽限几天吧,我一会就出船了。” 林虎抓著庞致远的衣袖,苦苦哀求著,甚至就差下跪。 “规矩改了,以后仙居费不得再拖欠。” 庞致远冷冷说道:“快些,再不交就收拾东西滚吧。” 隔壁的邓云良听到这声音,也是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双手拢袖,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反正他上个月的仙居费交齐了。 不关他事。 “这……这有一枚。” 门后传来吴琴柔弱的声音。 庞致远隨手抓过,“还差两枚。” 林虎將目光转移到了计缘身上,稍一犹豫,他还是看向了邓云良。 “老邓,借点……先借两枚,下个月我一定还你。” 邓云良嗤笑一声,“我哪还有灵石,没有。” “不是,你昨晚不是贏了几枚吗?”林虎眼神当中透露著一股绝望。 “那是我留著今晚翻本的,你就別想了。” 邓云良挥了挥手,看戏也不打算看了,准备回去补个觉。 计缘就这么冷眼旁观著,曾几何时,他也跟林虎一样,面临著这生死抉择……临了他脑海里边又下意识的泛起一些久违的记忆。 那是计青云还在的时候,计家和林家两家的关係都还不错。 平日里也都多有走动,若是一家弄了什么吃食,还会彼此分享,甚至计青云出船的时候,都会喊上林有为一块。 留在家中的计缘则是和林虎一块玩,林虎生性憨厚,总是跟在计缘身后,一口一个“计哥”。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难免嘆了口气。 “我替他出了吧。” 计缘从袖中摸出两枚灵石,递了过去。 “你?” 庞致远看了眼,也没多说,御物术取走灵石也就走了。 他不管谁出,只要有人出就行。 庞致远走了,林虎看著站在门口,背对著朝阳的计缘,总觉得现在的计哥离自己很近,又好似很远。 但无疑,他是站在阳光下。 林虎张了张嘴,喉咙里边发出一丝颤音。 “计……计哥。” “別去赌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计缘嘆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还不还的事情,自顾进了屋。 “好,计哥你就放心吧!” “我林虎这辈子都不会再赌了!” 林虎大喊一声,临了又朝著计缘的屋门,深深鞠了一躬。 他抹了把脸,回去收拾了些许,便是撑著乌蓬小船,出发去了云雨泽。 至於原先的乌木法船……別问,问就是赌没了。 另一边,邓云良看著这一幕,欲言又止。 第27章 疯狂 回到家中的邓云良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他没想到计缘竟然还是个如此重情义的人。 原先邓云良看计缘一直深居简出,自是以为他是个薄情寡义的修道之人。 可今日一见,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出手搭救林虎。 再者说,计缘不喜赌博之人,这点邓云良虽不愿承认,但他却能实实在在的感受出来。 再联想到今日一事,邓云良难免就在想,计缘会不会把林虎赌博这事怪罪到他身上? 毕竟林虎赌博,本就是他拉著去的…… 既如此,计缘要真怪罪下来,一个练气中期,自己这练气初期拿什么挡? 邓云良又想起了自己上次提借钱的时候,计缘看他时的那副冷漠的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邓云良打了个寒颤,脸色也是被嚇得苍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作为一名合格的赌徒,邓云良的第一反应就是……赌了! 他端起一杯茶水,猛灌了一口,然后才开始细细思量。 这计缘练气中期的修为,但是似乎很有钱,法船都用的这么好的,而且时不时还能听见他家后院传来的青黄鸡的叫声,最近似乎还养了灵豚。 他娘的,拉的都怕比我吃的好了! 得是多有钱才行? 不想不知道,一想……邓云良更心动了。 若是能把这邻居拿下,这笔横財可不在少数,更別说他还是个孤儿,这就更好了。 就算杀了,也没有后患。 那么最重要的问题也就来了。 自己这练气初期,如何杀得了一个练气中期? 而且就上次计缘一口气提出两条灵鱼的模样来看,那傢伙绝对是个极擅杀伐之人。 自己上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上就是找死。 要杀只能找人……恰好,邓云良这段时间始终混跡在曾头市的大小赌坊,也的確是认识了不少朋友。 虽说都是赌桌上认识的朋友吧,但也只有这样的朋友才敢玩命。 若是正经地方认识的,谁敢干这事? 那么该找谁呢,最好是得一次性找两个练气四层,然后交手的时候,其中一个要和计缘同归於尽……要是两个都和计缘同归於尽就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平白得到三个人的財物。 当然,前提是自己得稳住,不能第一时间被计缘杀了……邓云良脑海里边逐渐浮现出了几个人名。 …… 计缘回到家后,也就把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事情忘却了。 修为突破,实力增强,自然是得再適应適应自己的法器。 比方说这乌金刀。 计缘练气四层的时候施展起来,虽谈不上吃力,但消耗灵力总是颇多,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操纵这乌金刀,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尤其是计缘学会画符之后,对法器的操纵就更加精细化了。 隨后计缘又在家中修习了两天时间,这两天他虽没出门,但也偶尔能听到林虎早出晚归的声音。 说不赌了,他小子好像真是不赌了。 至於另一边的邓云良,这几天家中似是还来了外人,计缘察觉到有两道气息往来,但没碍著他,他也就没管了。 直到第三天,他才准备出门去买几条半灵鱼和青黄鸡,顺带购置一些符纸和符墨。 出门,正当计缘转身准备把院门锁好之际,他就猛地察觉到了不对! 储物袋中的闪出一道乌芒,迎风见长悬停在他身后。 “叮——” 一声金石碰撞的清脆声响过后,乌金刀竟是被这股巨力反推过来,抵在计缘背后,力气很大,若是换做寻常修士,这一招下来,五臟暗伤怕是跑不了了。 只可惜,计缘是炼过体的! 他顺势往院內一滚,还將门都合上了。 “不好!” 院外传来一声惊呼,紧接著便是一道水箭打了过来,木门瞬间稀碎。 『艹你妈的!』 计缘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四面水盾霎时出现悬停在了身周,他身形更是一跃上了围墙。 只一眼他就看清了怎么回事。 岸边正站著两个浑身滴水的中年男子,一黑衣,一灰袍,一身皆是练气四层的气息,两人表情都是极为狠厉。 其中那黑衣男子头顶还悬浮著一件法器,其模样赫然是一手臂大小的青铜钉。 显然,刚刚偷袭计缘的就是这玩意。 若是他反应再慢些,此时可能就是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除此之外邓云良还站在他家的院门口,手里各自捏著一张水箭符,他看向计缘的眼神颇为慌张。 看次情形,计缘也是立马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赌徒……赌了! 邓云良的確不愧是赌徒之名,明明自己只是练气三层,却敢请动两个练气四层来暗杀自己。 说是迟那时快。 计缘踏上这院墙之顶不过眨眼,他就已然催动了乌金刀。 “去——” 他轻斥一声,短刀霎时消失,直直斩向了那拥有法器的黑衣男子,同时双手朝著邓云良一点。 水滴指出! 两道灵芒打出,邓云良二话不说就丟出了手里的两张水箭符。 各自碰撞,金石与水滴炸开的声音齐现。 隨之响起的还有一道闷哼。 只见那始终没什么动作的灰袍男子忽然打了个摆子,而后身体便直愣愣的倒了下去,成了一具尸体。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黑衣男子转头看了眼,似是难以置信的回过身来,“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抹细微的红芒,他下意识的唤回了自己的法器。 站在围墙上的计缘又是伸手一点。 水滴指掀翻了青铜钉。 夺命针霎时没入,从其眉心透体而过。 “砰——” 尸体后仰,倒在了云雨泽的湖水之中。 先前这两人就是藏在云雨泽当中,才使计缘没有丝毫察觉,现在好了,死也死在这云雨泽里吧。 一举杀死了两个偷袭者,计缘也没什么感觉。 一来这俩人修为境界本就比他低,二来都是些花架子,空有一身修为,根本不知怎么斗法。 就拿刚刚交手来说,计缘佯攻了黑衣男子和邓云良,实则夺命针直取中间那人,可他却连水盾都不掐几个。 想来都是邓云良从赌坊找来的赌鬼。 別说斗法,是只想著发財了。 计缘从围墙上跳了下来,一旁的邓云良已经双膝瘫软,跪倒在地。 见著计缘的目光看来,他更是磕头如捣蒜。 “计……计前辈,计大哥,饶命啊计大哥。” 计缘心善,不忍心看到別人涕泗横流的模样,所以便一发水滴指解决了他的痛苦。 对於想谋害自己的人,计缘只有俩选择。 要么被对方乾死,要么……乾死对方。 收拢了三个赌鬼近乎没有的財宝,计缘又用三滴化尸水了却了痕跡,临了他左右看看,才来到林虎家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想来是连吴琴都一块出船了。 第28章 鸡圈lv2 计缘的门是没法修了,所以他贴心的將邓云良家的门卸了下来,装到了自家门上。 又把那几块残破的木板丟进了邓云良家的院子,装出一副被人破门而入的模样。 至於追查……水龙宗只会追查有家眷的,亦或是没死绝的,像是计缘或是邓云良这种独居之人。 水龙宗多半只会念叨一句,死者为大。 三个赌徒加起来都只贡献了5枚灵石,其余的丹药符籙就更別提了,妥妥的穷鬼。 计缘都能想到,他们但凡有点积蓄,就会立马投身赌坊。 所以最值钱的也就是那法器青铜钉了。 但对於计缘来说,这玩意碍事,以他目前的修为灵力,操纵乌金刀和夺命针就已经差不多了。 所以到了曾头市后,他第一时间便是去將这法器换做了灵石。 也没多少,只卖了区区20枚灵石。 隨后计缘又去买了些符纸,半灵鱼,等他忙活完再度回到家时,却发现林虎夫妇竟然也提前回来了。 而且两人眼中都带著一丝难掩的欣喜。 “计哥,你去曾头市了啊。” 林虎凑上前来,又朝邓云良家努努嘴,小声道:“他家好像进贼人了。” “哦?” 计缘转头看去,一脸惊讶,“还真是。” “我早就料到了,他们那些赌鬼都这样,一旦欠钱还不上,就会想著去別人家里,拿东西抵债。” 林虎嗤笑一声,好似完全忘记了几天前,他也和邓云良一样是个赌鬼。 “以后你还赌不?” 背后的吴琴看著心情也是不错,瞥了眼林虎,冷哼道。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林虎嘿嘿笑完,马上又跟计缘说道:“计哥你等著,我一会就能还灵石给你了。” “灵石?不急啊。” 林虎不说,计缘都已经把这事忘了。 两枚灵石而已,他画一张避水符就回来了,轻轻鬆鬆的事情。 林虎不管,朝吴琴笑笑,立马就朝著曾头市跑去了。 计缘看他这模样,猜测多半是捞到了什么好处。 果不其然,计缘回到家,收拾好东西还没一会功夫,林虎就气喘吁吁的敲开了他家的院门,双手递过来了两枚灵石。 “计哥,谢谢你。” 林虎见计缘收了灵石,很是郑重的再度鞠了一躬。 “没事。” 看到林虎一家能挺过来,计缘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开心。 临了就当计缘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又见林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这……”林虎挠挠头,“以前计哥你们家不是和陆家的关係不错。” “陆家?哪个陆家?” 计缘刚一问完,自己就想起来了,“陆綰?” “对对对,就是他们家。” “他们怎么了?” 计缘上次见到陆綰,都还是在百宝楼的时候了,当时她还是和鄔言一块来的。 她的话,在计缘这多少也算个朋友,所以计缘听著林虎提起她,也是难免有些担忧。 “我刚在曾头市听有人提起她,说她和鄔家好像闹掰了,有人听见鄔文彬大师在骂她不识好歹。” “这是为什么?” 陆綰一直都是鄔文彬的得意高徒,甚至都想著让她加入水龙宗的,怎么会闹这么一出? “我也不確定哈。” “听说是鄔大师要陆綰跟他的儿子结为道侣,但是陆綰死活不愿意,所以才闹成了现在这样子。” 林虎说完也就摇摇头,一副不解的模样,“当鄔大师的儿媳,这还有什么不愿的?” 计缘回想著前两次的接触。 的確是有点像,当时鄔言看陆綰的眼神极为深情,但陆綰对他始终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只是……陆綰敢当面拒绝,这事是计缘没想到的。 陆家也就陆松一个练气五层,都还没到练气后期,可是在鄔家面前,就算成了练气后期又如何? 鄔文彬都能画出一阶上品符籙了,更別提他自己还是个练气后期。 在这样的差距下,陆綰竟然还敢当面拒绝…… 也是个有性子的人了。 只是面对这样的事,计缘也帮不上忙,只能希望鄔家別做的太绝了。 林虎不知得了什么宝,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计缘最后看了眼隔壁邓云良的院子,此间事了,他也合上了院门,再度开启了自己的修行生涯。 邓云良死后的第二天,林虎就来报了喜。 他成功晋升了练气三层。 同一日,吴琴也晋升了练气三层。 至此林虎也跟计缘说了实话,原来是他在云雨泽捕鱼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株地宝“碧玉藕”。 拿去曾头市卖了足足30枚灵石。 这些灵石不仅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还让他俩成功晋升了练气三层。 夫妻都是三层,到时再出船,也能多捕些半灵鱼了,如此方才是长流水。 计缘自是对他们表示了祝贺,也婉拒了他们邀请的晚饭。 苦修的日子虽然难熬,但计缘的生活却极为充实,也就修行吃灵卵,白天则是休息,抽空画符的同时,也在参悟著別的基础术法。 邓云良死后的第五天。 那院子才重新搬来一户人家,不同於先前独居的黄老头和邓云良,这次搬来的是一家三口。 一对年轻夫妇带著一个可爱的女儿。 计缘並未与之深交的打算,彼此认识了一下,也就继续闭关了。 也就是自从这邓云良死后,计缘的生活也就安定了下来。 想来也是,他又不是个惹事的性子,深居简出,连云雨泽都未曾去,想惹事都难。 再加上唯一一次惹的大事,仇千海还一人抗下了。 他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隱匿在了曾头市这小小的坊市之中,独自一人默默修行。 周天起降,大日轮转。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就连云雨泽都儘是一副霜打残荷的景象,曾头市的绝大部分捕鱼人也都进入了猫冬模式。 若非仙居费实在不够了,都不会再出船。 吃完了三头灵豚的计缘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冷了,但为了合乎时宜,他也换上了一件厚厚的棉服。 是日,他踏著朝阳来到了曾头市的一间名为“藏物阁”的铺子。 坊市外头虽然危险,但也有些强大的修士会组成商队,往返在各个坊市之间交易。 藏物阁便是个有著这样背景的商铺。 进去后接待计缘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女修,但他依旧笑著喊了声“王姐”。 “王姐,这百年桐木可曾到店?”计缘笑问道。 “到了到了,我们商队的昨儿个可是特意跑了趟静安坊,这才买回来这点百年桐木,可全是为了计道友啊。” 妈的,说的比唱的好听……计缘看著对方从储物袋中取出的这一块散发著浓郁木属性灵气的木头,稍微比划了一下。 虽然小了点,但裁成木板也足够搭建一个鸡圈了。 这三个月来,计缘除却修行以外,也在曾头市託了好些人,四处打探收集这“百年桐木”“腐骨花”和“寒铁砂”的消息。 寒铁砂也被他陆陆续续的收集到1斤了。 腐骨花依旧没有消息。 百年桐木也是今天才找到。 “麻烦王姐了,那这价格……” “按上次约好的给就行了。”王姐笑呵呵的说道。 计缘心头一松,隨即付了20枚灵石,取走了这块百年桐木。 此番回去,这第一个2级建筑,也该现世了。 第29章 异象 “计大锅,你去市子里边,没有给窝带次的吗?” 计缘刚走到家门口,隔壁院子里边就探出来个小脑袋,圆头圆脑,嘟嘟脸,还扎了两根朝天辫。 看著这好似从年画里边走出来的小女娃,计缘纵使再冷漠,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可不等他开口,那小女孩就被人抓著衣领拎回去了。 很快院子里边就走出来一个头戴金步摇的年轻美妇人,她不好意思的朝计缘微微欠身,歉笑道:“计道友,实在抱歉,小女顽劣了。” 隔壁新搬来的这户人家,男子名为温临,眼前这女子叫做赵月嬋,刚刚被抓回去的小女孩叫做温灵儿。 计缘笑笑,也就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小盒桂花糕。 “没有,是真给灵儿买了点零嘴回来,温夫人若不嫌弃,便请收下吧。” 桂花糕是计缘上月买来的,一直忘了吃,好在放在储物袋里也不会变质。 不等赵月嬋拒绝,温灵儿就已经从院子里蹦跳了出来,略有些结巴的喊道:“谢谢计大锅!” 赵月嬋见状也只得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计缘笑著递了过去,同时微微弯腰笑道:“说了要喊叔叔,不要喊大哥。” 温灵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可是计大锅很年轻呀,还这么好看,不就应该喊大锅吗。” “嘴巴真甜。” 计缘笑著摸了摸温灵儿的小脑瓜,“去玩吧。” 赵月嬋也只好施了一礼,再度道了声谢。 “道友客气了。” 打发了个小屁孩,计缘也就转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今时不同往日,计缘只一推门进去,便有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进门左手边,靠近温家那边被他栽种了两株果树。 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进门右手边则是被他提前开拓出来的一小块田土,【鸡圈】马上要升二级了,到时候青黄鸡每天都能刨出1钱灵土。 这好东西计缘就不打算拿去卖了,而是存著准备自己栽种些灵植。 进屋后,1级【洞府】显化效果,一股愈发清新的气息扑来。 计缘也没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了后院,和先前相比,现在的后院终於空旷了些,不会再像先前那般拥挤了。 倒不是说计缘把这些东西都拆了,而是被他转移到了后后院。 两个月前,计缘找到了庞头,以每个月多交两枚灵石的代价,拿下了他家后院,连带著林家和温家后院之后的那块荒地。 隨后他又去曾头市请来一个土法修士,同样花了两枚灵石,让他施展土系术法,快速搭建起来了一个新的院子。 至此,计缘这原本是一进的院落,就被他改造成了二进的院落。 他將有碍观瞻的【猪圈】和【鸡圈】都转移到了二进院落,这一进院落则全被他挖空改造成了【鱼塘】。 鱼塘正中间架了一小石桥,供他行走观赏,底下的半灵鱼则是还能在这两边的鱼塘里边穿梭不停,煞是好看。 计缘也不是没想过去曾头市里边,租个大院子。 可细细想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去曾头市里租个大院子,一个月的仙居费起码都得十几枚灵石了。 二来能住在核心区的,大部分都是练气中后期,都极有手段,自己到时候过去养鱼养鸡又养猪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思来想去,倒不如就住在这湖边小屋了。 真要出了什么事,临著云雨泽,逃命都能逃的快些。 计缘站在小石桥上,看著【鱼塘】里边姿態各异的20条半灵鱼,心情自是极好。 这都是灵石啊! 不多时,他又推门来到了二进的院落。 这里就不太能看了,30只遍地走的青黄鸡,还遍地拉……计缘天生金木水火四灵根,唯独缺了个土灵根。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翻土覆盖,只好御物清理,然后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鸡圈被他安排在了左手边,猪圈放在了右手边。 一番查探下来,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计缘才回到前院,取出了刚买来的那块百年桐木。 这百年桐木虽不是灵植,却也是沾染了一丝灵气。 据传得是有四阶大妖,乃至五阶大妖常年棲息过的桐木,方能成型,所以这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 计缘先是掏出符笔在上边用灵力標註了一二,隨后便將其往空中一拋,心念一动唤出了乌金刀。 刀隨意动。 隨著十几道刀光闪过,拋出去的桐木就成了大小整齐划一的木板。 计缘收拢拿去了后院,半晌过后,看著眼前被百年桐木搭建好的鸡圈,计缘又扫了眼面板。 【鸡圈lv2(可升级)】 【灵效:爪生灵纹,可刨出微量灵土(每日1钱),可短暂控制灵禽】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百年桐木製作鸡圈(已达成)】 50枚灵石,计缘目前还存著有76枚,自是不在话下。 隨著他心念一动。 面板刷新,眼前鸡圈上头飘著的“1”也变成了“2”。 不仅如此,升到2级的鸡圈四周竟然多了一股淡淡的青光,一眼望去就知不是凡物。 四周原本在走动的青黄鸡,走著走著,它们的鸡爪便自行生出了青黑色的灵纹,其上还散发著一股妖物的气息。 爪生灵纹,每天还能刨出1钱的灵土。 只是这2级鸡圈异象如此明显,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有古怪了啊……正当计缘困扰之际,他忽有所感。 异象效果也能关闭! 面板是个通人性的,计缘心念一动,鸡圈再度化作平平无奇的模样,青黄鸡脚上的灵纹也隨之消失。 计缘也稍稍鬆了口气。 那接下来就得考虑买一只灵禽了,好听点就是灵禽,直白点就是鸡鸟类的妖兽,计缘准备买上一只养在前院当护院。 到时候再有人偷袭,也能有个帮衬。 【鸡圈】升到了2级。 隨之也就弹出了3级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鸡圈lv3】 【灵效:每日產出1枚三色灵卵,圈生禽王,啼鸣可震慑一阶妖兽,灵禽可供驱使】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中品灵石x50,腐萤阴槐製作鸡圈(未达成)】 “嗯??” 计缘最先看到的就是升级条件里边的,修为要达到筑基中期。 3级的建筑,开始对修为有硬性標准了。 计缘又看了眼灵效,估摸著是和禽王有关,啼鸣震慑一阶妖兽,那这禽王多半就是二阶妖兽了。 而且驱使灵禽这一条要求里边,也没了限制,那多半就是长时间驱使了,那自己岂不是天然成了御兽一脉的修士? 如此一来,对修为有要求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只是这三色灵卵…… 第30章 消息 计缘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什么三色灵卵。 但想来也是,3级的建筑,起码都得是筑基期才能拥有的东西了,自己这小小的练气中期不知道也正常。 只是不知道这价值几何……又有什么作用。 三色灵卵,听名字就肯定要比这普通灵卵好许多了,而且一天只有一枚,想来这效果肯定极佳。 还有升级条件里边的,要用腐萤阴槐製作鸡圈,这腐萤阴槐也不知什么东西。 而且听名字还一股子邪气。 计缘正想著,却忽然发现这2级的鸡圈角落里边,有一小抔的泥土忽然多了几丝灵气氤氳。 细看去更是好像闪烁著点点白光。 这是……灵土! 计缘当即施展御物术,收了这1钱的灵土。 这要拿去曾头市,怎么的也能卖个5枚灵石了。 灵土不值钱,但能种出来的灵植值钱。 而且这灵土又不似什么別的水华露,血精之类,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这东西是能重复利用的。 计缘后续有给自己打造一块纯灵土【灵田】的打算,因而这鸡圈產出的灵土他也不打算卖了。 忙活完了鸡圈升级的事,计缘也就回到自己的【符籙室】,画符修炼。 可还没等著天黑,他就忽然听见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院门。 有人? 已经练气五层的计缘,自是不需要雷击符壮胆了,他来到前院,还没开门,就靠著气息大致猜出了是谁。 隔壁温灵儿她爹,温临。 计缘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观感颇好,是个读过书的,很是识礼不说,也是个知进退的人。 也偶尔出船捕鱼,但似乎还是个炼丹师。 因而在这曾头市,过的也没什么压力。 计缘开门,果真是他。 穿著棉袍的温临笑呵呵的拱了拱手,“打搅计道友清修了,实属抱歉。” “温道友客气了。” 计缘笑笑,只等下文。 温临略一沉吟,“是这样的,今晚我在家中略备薄酒,还请计道友赏脸。” 请我吃饭……计缘下意识就想著拒绝,他从不参加这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不等他开口,温临就再度说道:“放心,並无他事,只是搬来这么久了,还没请二位乡邻吃过饭,所以特来邀请,隔壁的林道友也都已经答应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计缘看这邻居也算是正经人家,至少不是黄老头和邓云良之类的货色,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半晌过后,计缘提著5枚灵卵,进了温家的院子。 这样的邀请,计缘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更何况还是最相近的邻居了。 至於5枚灵卵,对於计缘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事了,青黄鸡每天產下的灵卵都是30枚。 计缘都已经开始尝试著蒸灵卵和煎灵卵了。 “计哥,嘿嘿,等等我。” 林虎听著计缘出门的声音,也是赶忙带著吴琴走了过来。 相比较於三个月之前,现在的林虎明显黑了好几圈,脸上也没了当时的稚气,转而有些……死气沉沉了。 也就和计缘待在一块,偶尔蹦出的那几句单纯话语,才能显示他的年纪。 跟在他身边的吴琴也差不多如此,再看向计缘的眼神,也没了那股杂念,而是跟林虎差不多,把计缘当做自己的邻家好大哥了。 他们夫妻双双晋升练气三层后,始终联手出船,哪怕没有法船,没有去深水区。 但这日子也是愈发好了起来。 至少已经不用再为每个月3枚的仙居费担忧了。 甚至就连今天来温家这吃饭,林虎都提了一条半灵鱼当礼……对他来说,有些贵重了,但也不乏有著结交关係的想法。 赵月嬋的手艺极佳,加之还有灵豚,半灵鱼这样品质的菜餚。 所以计缘也难得吃了个溜圆。 吃饱喝足后,几人便坐在屋內休息,赵月嬋又端来了瓜子乾果。 几人閒聊间,温临也是不经意间透露了他的来歷。 “温兄是来自黑水市?”计缘诧异道。 不同於太安,静安和景德三坊,这三个坊市都算是曾头市的近邻,但是这黑水市可就离著远了。 和曾头市基本是面对面,横跨了整个云雨泽。 “正是。” 温临表情稍有些停滯,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计缘猜测他们多半也是在黑水市遇见什么麻烦事了,这才逃到曾头市的,所以也没多问,只是稍加沉吟,转而问道: “不知温兄有没有听过腐骨花这东西?” 寒铁砂的话,计缘知道在哪能搞到,自己也已经买到了一些。 但是这给【猪圈】升级的腐骨花,他却始终没有听闻,此时难得遇到一个远道而来的道友,他自然想著问问。 “腐骨花?” 温临皱眉沉思片刻,最后也是摇了摇头。 “这东西的確未曾听闻。” 正当计缘以为又是没消息的时候,却又听温临说道:“我可以给计兄指条路子。” “愿闻其详。”计缘连忙说道。 “每个月的初三,曾头市甲十八號铺子会开门,他们那伙人会往来整个云雨泽所有坊市,你可以去那问问,若是那里都没有,那就说明整个云雨泽都没腐骨花这东西了。” “甲十八號铺子。” 计缘默默记下这地方,旋即又起身朝著温临施了一礼,“谢过温兄。” “无妨,就是那里的价格会贵一些,还请计兄做好准备。” “……” 一场晚饭打听到了这消息,对计缘来说已经是意外收穫了。 至於温临一家的秘密,他也没心思知晓,了解的秘密越多,只会陷的越深,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概率已经无力回天了。 现如今是十一月十九,只能等十二月初三了。 计缘又在家中修行了一段时间,临了又存下一些灵石,被他拿去购置了一件初级法器。 法器名为“龙甲盾”,听名字霸气无双,也花了计缘足足25枚灵石。 实际上就是用云雨泽里的一阶灵龟甲製作而成的初级法器,不出彩,但胜在实用。 如此一来,包括法船在內,计缘就已经同时拥有四件法器了。 白舟逃命,乌金刀主攻,夺命针暗杀偷袭,外加现在多了个龙甲盾护身。 计缘自觉自己也勉强算得上一个六边形战士了。 天气愈发苦寒,寒冷到连林虎都不敢出船前往云雨泽了,也正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计缘来到了温临口中的甲十八號铺。 —— (新的一星期啦,新书榜想排的靠前一些,所以求求大家赏点月票和推荐票,若是有打赏就更好啦) 第31章 救命【求追读】 甲字號开头的铺子,基本上都是曾头市里边位置最好,租金最贵的了。 但是这甲十八號铺子却有些例外,因为其所在的位置,恰好是这两行屋子中间的夹角处。 若非刻意过来,寻常路过都不会注意到这里。 计缘也是如此,若不是这次特意来寻,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边竟然还藏了个铺子。 他进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昏暗。 不仅如此,屋子里並没有跟寻常铺子那样摆放货架,只是有著黑布围起来的三个並不互通的隔间。 除此之外,便是坐在这隔间外边抽旱菸的老头了。 他抬头瞥了计缘一眼,脑袋又耷拉下去。 “都有人,等著。” 计缘不知何意,只好老老实实照做。 他站在旁边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见著其中一个隔间的黑布被掀起,一个穿著华贵白袍的年轻男子从中走了出来,眉头微皱。 他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计缘一眼。 “是你?!” 两人目光对视,皆是有些意外。 “见过鄔道友。” 计缘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鄔言,但转念一想也就是了,以这地方的隱秘程度还有其性质来看,其所服务的,大概率就是云雨泽周边坊市当中的富贵阶层了。 以鄔言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他们服务的对象。 事实上也的確跟计缘猜测的差不多,所以鄔言看到计缘的身影出现在这,才会如此惊讶。 自从计缘第一次出现在陆綰身边之后,他就已经打探清楚计缘的来歷了。 平平无奇的一个捕鱼人。 可现在这捕鱼人竟然知道了这甲十八號铺子的秘密……这可是连陆綰都不曾知道的事情。 如此看来,这计缘怕是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愣著做什么,要閒聊出去聊!” 守门的老头皱眉训斥了一句。 计缘连忙道了声歉,再一转身,鄔言都已经出门去了……这態度,倒是和先前天差地別了。 自从那次在百宝楼一別后,这还是计缘第一次见到鄔言。 现在来看,多半还是因为陆綰的原因,不然计缘也想不到自己和鄔家还有什么瓜葛。 这三个月来,计缘倒是见过陆綰几次,也不是说有缘,而是陆綰出来自己开了个卖符籙的草头铺子。 也即是在这曾头市摆摊了。 计缘几次路过都见著了。 据说一开始摆摊的时候,鄔家还来劝过她,后来还当街闹过一次,鄔家自觉丟了脸,就再没理会过陆綰。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也终於踏入了这帘子掀起的黑布隔间。 隔间里边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相对而放的竹椅,里边那位置正坐著一个浑身被黑袍笼罩的修士,男女不分。 只一进来,计缘就感觉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了,没有丝毫的杂音传来,甚至就连这帘子都自行合拢。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黑袍修士微微抬起头看了眼,隨即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第一次来?” 计缘回过身来,在他面前坐下,神色淡定的说道:“是的。” “曾头市还出了新贵不成?你是如何得知我们这地方的?”黑袍修士略带一丝笑意问道。 计缘沉默片刻,“买东西还要打听这些吗?” “这倒不用,纯粹是我个人好奇罢了。”黑袍修士微微頷首,“行了,不愿说便不说,登门是客,说吧,你要什么?” “五斤寒铁砂,四株腐骨花。” 计缘目前最缺的,就是给【鱼塘】和【猪圈】升级的东西了。 “稍等。” 黑袍修士说完便没了动静,像是在和左右两个个隔间商討什么,计缘也不著急。 如此等待了片刻,这黑袍修士才再度出声。 “腐骨花的话,成与不成,我们下个月都会给你消息,寒铁砂目前是水龙宗收购的重点仙资,我们不敢插手,你需要的话,建议自行零散收购或者自行前去採掘。” “收购的话,建议不要太过明目张胆,省得被水龙宗斩杀了。” “什么?”计缘听到这回答,尤其是后边这句,都忍不住直接瞪眼出声,“这么严苛?” 黑袍修士失笑道:“你要寒铁砂,肯定是去百宝楼问了吧?” “是。” 计缘点头承认了这点。 “那你自然就知道水龙宗目前有多缺这东西,你还跟他们抢仙资……怕真不知道这曾头市姓什么了。” 黑袍修士解释完,计缘背后也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诚然,他这段时间收寒铁砂,的確是有些明目张胆了。 不仅四处托人打听,有一次还都在百宝楼前截了一单寒铁砂。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三个月就凑足了一斤。 现在来看,自己还真就不知不觉间差点殞命了。 计缘长舒了口气,也是起身朝著这黑袍修士深深一揖……救命的消息,值得还一大礼。 “诚惠,十枚灵石。” 刚一起身的计缘,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尼玛,不给东西还收我灵石,还他妈收这么多……计缘只是稍加迟疑,便感觉这黑袍修士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沉重的气息。 起码是个练气后期了! 计缘笑著递出了十枚灵石。 黑袍修士接过之后,这才收拢了自身气息,转而说道:“寒铁砂我们没有,不收钱,这是腐骨花的钱,这东西极少……但我们知道哪里有。” “不確定能否弄到,若是弄到了,这就是定金,弄不到的话,下个月会还给你。” 计缘听到这话,才鬆了口气。 “有劳前辈了。”他再一拱手,也就退出了隔间。 腐骨花终於有了消息,计缘又一件心事落地。 不管如何,先等一个月再说,到时候若是甲十八號的这些人搞不定,自己也能跟他们买个位置,等自己练气后期了,再想办法。 临了回去之后,计缘也没敢再收集寒铁砂。 哪怕有两个修士寻上门来问,他都说他已经不需要了……他一方面担心水龙宗钓鱼执法,一方面担心自己收拢的多了被盯上。 十天后。 一艘飞舟自半空落下,来到一黑雾瀰漫的小岛前,船上之人也没上岛,只飘在这水面,然后缓缓说道: “老鬼,你心心念念的腐骨花,终於有人来打探消息了。” 第32章 灵禽【求追读】 “谁?!”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岛屿之中传出,紧接著黑雾左右分开,显露出一条幽深小径。 一个身披腐烂麻衣的高大男子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但身上却密布著腐烂的伤口,看著极为渗人。 人活著,但却散发著一股浓重的死气。 明明只是见他走了几步,却转眼来到了岸边。 飞舟之上的长须男子捋须笑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至於是谁要这腐骨花……自然就不能说了。” “嗯。” 麻衣男子点了点头,也没为难,或者说……也不敢为难。 “怎么打探的?” 长须男子直言道:“他要买四株,老鬼你卖不卖?” 被称作老鬼的麻衣男子沉吟片刻,说道:“不用灵石交易,以物易物,安排我和他见一面,这总在规矩之中吧?”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长须男子笑道:“但对方愿不愿意和你见面,我可就不知道了。” “无妨,你先问问再说……知道腐骨花的人,不可能不见面的。” “到时你让他去这个地方见面便是了。” 老鬼隨手丟出一枚纸片。 长须男子单手接过,看了眼,而后拱手道:“好,告辞。” 言罢,飞舟划破水面,这长须男子旋即消失在了茫茫云雨泽当中,岛屿之上黑雾再度笼罩,老鬼身形也是消失不见。 …… “鸡哥,我上次订的赤冠鸡到了没?” 是日,计缘来到了熟悉的鸡修士铺子前。 自从鸡圈升到2级后,就能短暂控制1阶的灵禽了,对此计缘自然不可能放弃,所以他早早的就来到了鸡修士这购买。 没曾想他这只是卖些半灵鸡,类似於青黄鸡那种。 计缘需要真正的灵禽,都还得提前预定。 这不,计缘已经来过几次了,都说还没到,今儿个他又来了。 “到了到了,就等著鸡哥你了。”鸡修士连连点头。 计缘摸摸腰间,“咦,好像没带灵石,我回去找找。” 鸡修士见状,连忙討饶,“缘哥,我错了错了。” 计缘喊他鸡哥,是因为他是卖鸡的,他不服气,便把计缘喊做“计哥”,多喊几句,计哥就成“鸡哥”,这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今儿个要计缘掏钱了,他自然不能再受这委屈。 “拿出来看看吧。” 鸡修士一边朝里屋走去,一边说道:“缘哥,实在不好意思,你要的母赤冠鸡实在是太稀少了,静安坊那边抓了好久都没抓到,只抓到了一只公的。” “公的?” 计缘微微皱眉,他有【鸡圈】的效果在,买鸡自然得是买母鸡的好,到时候每天都有一阶灵禽下的灵卵,其效果肯定要比青黄鸡的好。 “是,但缘哥你想,这赤冠鸡肯定得是公鸡好啊,每十天就能放一小瓶赤冠血,这血可是阴物们的克星,拿来卖都价格不菲的。” 鸡修士说完已经从里屋拎出了一个贴有符籙的铁笼,笼子里边赫然站著一头高约四尺的大公鸡。 这赤冠鸡最为显眼的当属它那凝血琥珀般的暗红鸡冠了,边缘还长有锯齿状的肉刺。 浑身羽毛都是覆鳞状的硬羽,还有三根玄铁色的尾翎。 虽然被抓,但是其站在这铁笼子里边,依旧好似一只斗胜了的大將军。 哪怕是公鸡,计缘一眼看上去依旧有些心喜,这入了阶的灵禽不愧是入了阶的灵禽,的確比青黄鸡那种半吊子的要强许多。 “行吧。” 计缘表面极为惋惜,甚至还有一丟丟的遗憾,“那这价格……” 鸡修士一听,立马就急了,“价格肯定是不能少的,我这都已经搭进去不少了,缘哥你再砍我一刀,这生意真就没法做了。” “我要这母鸡本身就是下蛋的,这公鸡虽然能取鸡冠血,这也是个好东西。 但谁能活著取到?这赤冠鸡是活物,又不是死物,再说了,要取鸡冠血多半也就是一次性,这不减点价钱说不过去。” “17枚,如何?就这价格,缘哥你要是还不行,那这生意就不做了。” “行……吧。” 先前开价19枚,一下砍了两枚灵石,也算是好的了。 计缘付了灵石。 这赤冠鸡不过是一阶初期的灵禽,也就是计缘要活的,所以价格才高些。 隨后计缘拎著这赤冠鸡过市,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买活妖兽的修士,毕竟还是在少数。 计缘也不畏惧,当然,主要还是这活物没办法装进储物袋,所以只得如此。 半晌,等他回到家后,他径直去往了后院,先是唤出龙甲盾护在身前,又唤出乌金刀让它悬在这赤冠鸡的头顶,夺命针则是飘在这赤冠鸡的眼皮子前头。 如此一来,计缘才放心的打开了鸡笼,將其放了出来。 三件法器威逼,哪怕这赤冠鸡脱离了束缚也是不敢反抗,计缘这才伸手將其抓住,丟进了【鸡圈】。 只这一下,计缘就发现这赤冠鸡老实了,自己跟它之间,好似还多了一层冥冥之中的牵引。 不仅如此,这后院所有的青黄鸡都抬起了头,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恐嚇一般,一动不敢动。 直到这赤冠鸡趾高气昂的从鸡圈当中出来,仰天长鸣一声。 “喔喔喔!” 所有青黄鸡都颤抖著趴在了地上。 至此,眼睁睁的看完全程的计缘心生所感……禽王出来了! 在鸡圈眾多的青黄鸡之中,这新来的灵禽,还是只大公鸡,毫无疑问的成了禽王,或者说这群母鸡的……鸡头。 一个大公鸡配三十只母鸡,它是有福享了。 也就在这赤冠鸡发出啼鸣的那一刻,计缘隔壁的温家。 赵月嬋从修行当中惊醒,错愕的看著一旁同样好奇的温临。 “温哥,这是……赤冠鸡?” “嗯。” 温临也是转头看向了隔壁的院子,眼神之中带著一丝好奇,“看来我们这邻居,秘密也是不小啊。” “那我们……” “先正常接触吧,外人,不可信。” “好。” 夫妻俩商量完毕,也就没再理会了。 计缘则是看著赤冠鸡那鲜红欲滴的鸡冠,他知道,可以取血了。 取鸡冠血这事,对於別人来说兴许是个为难事,但对於计缘来说……他心念一动,当即控制住了这赤冠鸡。 隨后便是操纵著,让它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 乌金刀化作乌芒闪过,划破了赤冠鸡的鸡冠。 半晌过后,计缘看著手里这一小瓶散发著浓烈阳气的鸡冠血,也是大为欣喜。 这东西可是好宝贝,计缘也没打算卖,下次若是自己遇见什么阴物鬼魅之类的,这东西可是能救命。 再看著已经彻底陷入萎靡的赤冠鸡,计缘也觉得有些可惜。 下次取血,起码得是十天后了。 这要是能每天取一瓶该多好…… 大日轮转,在计缘即將取第三瓶鸡冠血的时候,时间也是终於来到了十二月三號。 第33章 飞剑 计缘不知这腐骨花到底价值几何,所以这一个月来,他存了不少灵石。 没日夜的画符,鱼塘半灵鱼晋升,外加还卖了一些灵卵……哪怕其间还花钱买了一只赤冠鸡,也都被他存到了百余枚下品灵石。 是日,天朗气清。 计缘再度来到了甲十八號铺子。 这甲十八號铺子的修士,似乎都是穿著一模一样的黑袍。 三个隔间,计缘上次进的是正中间的隔间,这次来,他进的是右手边的隔间,可见到的陈设依旧一般无二。 包括那修士身上穿著的黑袍。 “买什么?” 黑袍底下的声音不再沙哑,似是有些尖细……像是夹起来的女声。 不是上次那人了。 计缘来到她对面的竹椅上坐下,轻声说道:“我上个月来过,交了定金要腐骨花的。” “哦?要腐骨花的那个人就是你?” 黑袍底下传来的声音有些诧异,紧接著她更是抬起头来。 计缘看见了一张颇为好看的女人脸,尤其是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女修抬头看了一眼,先是一愣,好似没想到计缘竟有如此样貌,但很快就又低下头去了。 “正是。” 计缘点了点头。 “那人不愿意灵石交易,要和你见面商討,以物易物。”女修说完,右手在腰间一拂,带出来一枚纸片,扣押在桌上推了过来。 “位置在这,你要愿意交易的话,地址你拿走,押金就不退了。” “不愿的话,退你押金,交易作罢。” 这么来看的话,交易还是实诚,不算特別过份……计缘心中念头闪过,先不管去不去见面,这线索是肯定得拿下的。 所以他稍加沉吟,也就从桌面取走了纸片。 “成交。” 黑袍底下传来尖细的嗓音,“合作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计缘出门后扫了眼纸片,就隨手將其焚毁了。 纸片上只写了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十二月六日,云雨泽,槐树岛】 计缘没急著回去,而是在这曾头市內漫无目的的走著,去不去赴约这问题,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去是肯定要去的。 以甲十八號铺子的能量,尚且只找到了这一家,那么整个云雨泽境內,能有腐骨花的,多半也就只有这一家了。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错过就再也没机会了。 所以没理由不去。 那是带著这些灵石去,还是说,將灵石化作实力后再去? 修为的话,短时间肯定是突破不了了,所以提升实力只能是化外物……稍一思量,计缘就决定了。 先把灵石花了再说。 至於购置腐骨花,还是先看看对方开什么条件再说。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转头去了百宝楼。 临了正当他快走到百宝楼门口时,忽听旁边传来一声轻唤。 “计缘。” 熟悉的声音吸引了计缘的目光,“陆姐。” 这已经是这几个月来,计缘好几次碰见陆綰了,而且每次都还在不同的地方。 和先前相比,此时的陆綰模样显得憔悴了许多,连眉心都多了几分忧愁,但从其眼神来看……她很自由。 计缘当初在街上第一次看到她摆摊时,就已经看出来了。 她恐怕是早就想脱离鄔家了。 在曾头市,陆綰是个难得的活生生的人,没有折服於威慑,而是勇敢的选择了做自己……哪怕死。 所以计缘对她印象也是颇好。 “你最近……” 陆綰正欲开口,又好似想到什么,连忙改口道:“没什么,你快走吧。” “嗯?” 计缘从她眼神当中看到了催促,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计缘径直去了百宝楼,陆綰眼神四周转了圈,並未察觉什么异常,但她却不敢赌,她怀疑鄔家还有眼线在盯著她。 她虽有好些话想和计缘说,但她又怕给计缘惹上麻烦。 喊那一声是本能,催促离开则是理智。 等了片刻,陆綰便收摊离开了,她担心给计缘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 计缘在百宝楼足足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 一百多枚灵石,花了个七七八八。 足以对抗练气后期的一阶上品符籙,计缘一口气买了两张,这两张就足足花了他50枚灵石。 一张逃命用的上品水遁符,一张攻伐用的镇魔符。 余著他又给自己购置了一护身用的下品法袍,玄土服,水来土掩,对绝大部分水系术法,都有削弱克製作用。 这件法袍就花了他27枚灵石。 外加两枚疗伤用的百草丹,10枚灵石。 其余的灵石……他还卖了下品法器乌金刀,另外再补了10枚灵石,购置了他第一件中品法器。 飞剑一柄,其名“白水”。 法出剑光如白水潺潺。 谋得这些后,计缘再出来也没见到陆綰的身影了,他急急忙忙的回了家,先是將这两件新得的法器祭炼了一番。 隨后玄土服上身,当即多了一股厚重之感。 白水飞剑则是在院中穿梭不停,剑隨心动,而且和先前的乌金刀比起来,这白水飞剑还多了一股飘逸灵动之感。 甚至就连灵气消耗都小了许多。 换,早该换了! 一番尝试下来,虽没有对应的飞剑术法,但就单这一柄中品法器在身,计缘估摸著自己的实力都起码提升了两层。 在这修仙界,一柄好法器对实力的增幅实在太大了。 像是同境界的修士,乌金刀若是对上白水剑,恐怕要不了几下就得被斩断。 计缘估摸著就算不动用那两张上品符籙,他的实力也不会比寻常的练气六层逊色了。 毕竟二者本就都是练气中期,而在练气中期的修士里边,计缘都算是武装到牙齿了。 既如此,那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家中苦修三日,服食完了所有存下来的灵卵,计缘一身状態也是达到了顶峰。 至於槐树岛的位置,这几天他也已经摸清了,其还在云雨泽的浅水区,並未进入深水区。 计缘也稍稍放下心来。 对方只是约在了浅水区见面,说明也是求安稳的,若是真有什么想法,兴许就约在更危险的深水区了。 是日,计缘將唯一一只暂时不怎么受控制的灵禽赤冠鸡关在了【鸡圈】里边,只要在这鸡圈里边,它就会受到压制,从而老老实实的,也算是给计缘省了点心。 他推门而出,恰巧遇见了早起的林虎夫妇。 他们见著计缘唤出法船,也是有些诧异。 “计哥今天是要出船?” 林虎已经知道计缘是个符师了,所以对於计缘不用出船捕鱼这事,也早就习以为常。 故而今日见到计缘出船,反倒有了那么一丝惊讶。 “嗯,今天日子不错,看能不能钓到一条大鱼回来。” 计缘笑笑,旋即跃上法船,身形化作一道白芒,破水远去。 第34章 同门 严格来说,这还是计缘穿越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船。 平日里也就是往来一下曾头市。 上次深入云雨泽,都还是和仇千海一块……一念至此,计缘也难免想起了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自从他离开曾头市,也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 这段时间,计缘也曾在曾头市暗自打听过他的消息,坏消息是一无所获,好消息也是一无所获。 至少说明,秦家也没他的线索。 只要不被秦家逮住,计缘觉得以他的狠辣多半是能活下来的。 白舟破水而过,速度奇快无比,半路也曾遇见了好些出船的捕鱼人,可他们见到湖面那一闪而过的白影,都纷纷放缓了速度。 有些甚至直接停下,生怕一不小心衝撞了这位“前辈”。 计缘为了保持状態,除却用灵石催动法船以外,手里还时刻拿著一枚灵石,以確保自身隨时保持在巔峰。 槐树岛,岛如其名。 这岛屿上边极为例外的长了一株大槐树,往来路过的修士也都常会在这歇脚,所以这也勉强算是云雨泽里边的和平区域。 鲜有人会在这动手。 两个时辰后,计缘身形落入岛屿,白舟也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和先前相比,此时的他脸色灰暗了不少,下巴上边也多了许多鬍鬚。 儼然是从一个俊俏的年轻人,变为了一个颇为成熟的中年大叔。 上岛后,计缘也就径直来到了槐树底下,好巧不巧,等他过来时,发现这树荫下边只坐著一个年轻女修。 模样生的寻常,但从她的坐姿来看……是个好生养的。 修为的话,也是一眼就被计缘看穿,练气三层而已,没什么特殊。 计缘到此,她也抬头看了眼。 “腐骨花?” 女修没有丝毫的试探,起手就是开门见山。 “嗯。” 计缘心神牵引住了储物袋中的白水飞剑,旋即点了点头。 女修听到这话,也是稍微鬆了口气,她正欲开口,却见著又有两艘法船落在岸边。 “换个地方说吧。” 计缘说完便是来到了这槐树岛的另一侧,也是湖边……若是稍有不对,他驾船就跑。 女修跟了过来。 “你有腐骨花?”计缘直接问道。 “嗯。” 女修微微点头,不等计缘再度发问,她就伸手从自己胸口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里边一株好似凤仙花的花朵正躺在里边,通体灰黑,还散发著丝丝缕缕黑烟,同时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瀰漫开来。 “这便是前辈需要的腐骨花。” 女修双手將玉盒递了过来,其行为之大胆,更是让计缘都有些诧异。 所以他並未接下,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女修,不说话。 “区区一朵而已,於前辈来说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权当定金便是了。”女修笑了,笑容颇为淒婉。 “定金?那怎么才能拿到余下的部分?” 计缘並未因为女修淒婉的笑容而有所改变,反倒笑问道。 女修见计缘一直不接,也只好先收了起来,“妾身想请前辈帮我杀一个人,前辈若是能办到,余下的腐骨花,妾身自然双手奉上。” “杀谁?” 这要求也算是在计缘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並不意外。 “黑雾岛,鬼岛主。” 女修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鬼岛主……计缘微微皱眉,没听过这號人啊。 “你是哪个坊市的?” 计缘此次来的这槐树岛,就已经是临著静安坊了,也算是云雨泽眾多坊市之中的公共区域。 “妾身是槐阴坊的。” 不等计缘追问,她就再度说道:“那鬼岛主也是我们槐阴坊的,他是练气五层的修为,但因为占据了易守难攻的黑雾岛,所以我们槐阴岛好些人都拿他没办法……” 隨著女修娓娓道来,计缘也终於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女修名为卫采珊,是这槐阴坊的修士。 早年她爹娘出船的时候,只是因为从黑雾岛附近路过了一下,就被那鬼岛主先杀后抢了。 据卫采珊所说,原因还是因为那鬼岛主看上了她娘的美色……总之就是劫修杀人的戏码。 卫采珊自己没有报仇的希望,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別人。 “我和那鬼岛主都是练气中期,我去找他就得搏命,区区几株腐骨花……还不值得我搏命。” 计缘摇摇头,“你收起来吧,告辞。” 言罢,计缘转身欲走,卫采珊又急忙喊住了他。 “前辈,前辈。” “还有何事?” 计缘转身,皱眉问道。 这腐骨花虽然珍贵,但就目前来看,除了自己,別人好像也不需要这东西,所以说这卫采珊也只能找自己……互相需要的事情,那就没需要搏命了。 计缘完全可以多出点灵石,让这卫采珊去买通別人动手。 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前辈若是愿意帮忙,除了这腐骨花……前辈想对妾身做什么都可以。”卫采珊说这话时,深深低下头去,连耳根子都红了,“什么时候做也都可以。” 一时间,计缘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所以他稍加沉默,略一抱拳,“道友珍重。” 他身形跃起,落在湖面之际,白舟自行出现,载著他化作一道白芒远去。 “前……” 卫采珊似乎还想呼喊,但却早已不见计缘的身影。 她只得长嘆了口气。 计缘走了,但没完全走,在离开卫采珊的视野后,他就快速从附近岛屿的背面上岸,收敛气息,靠著芦苇盪的遮挡,默默打量著卫采珊的身影。 槐阴坊是靠著黑水坊那边的,离此地颇远。 计缘估摸著以卫采珊的实力,是不可能跨越这么远,来这槐树岛和自己见一面的,既如此,那她大概率就是住在附近的静安坊…… 计缘想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刚刚那一番话来看,计缘是不太信这卫采珊所说的……其言漏洞颇多,不管是她口中父母之事,亦或是出身槐阴坊这事。 所等不过片刻功夫,计缘就看著卫采珊驾驭一艘乌黑色的法船走了。 从外坊市沦落过来的练气初期,还买得起法船? 有点意思了。 计缘唤出白舟,紧隨其后。 他就这么远远吊著,过了盏茶功夫,他就发现这卫采珊所去的方向,也不是邻近的静安坊,而是径直往北而去。 有古怪了……正当计缘想著掉头离开之际,他却忽地发现,旁边的岛屿当中陡然闪出一艘纯黑法船。 法船上边正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男子,他看著计缘,微微拱手道: “道友,腐骨花……在下有的是。” 计缘停下法船,转头看了眼已经绕道回来的卫采珊,岂会不知自己到底还是落入了圈套。 他心神唤起白水飞剑,藏在袖中的双手各自捏住了一沓水箭符。 黑袍男子见计缘不说话,便微微笑道: “道友莫慌,既知这腐骨花的秘密,那咱便可称得上一句同门师兄弟了。” 第35章 黑幡 “同……同门?” 计缘难得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我这只是想要腐骨花给【猪圈】升个级,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个同门? 同门,意思不就是说,我拜入了宗派,还有了师兄弟? 而且听这人话里的意思是,这腐骨花身上还藏了什么秘密。 “正是,整个云雨泽,也就我们师门能知晓这腐骨花的用处了,甚至就连这腐骨花的名號,都只有我们师门知晓。” 黑袍男子长嘆了口气。 “我苦等十余载,道友还是第一个在这云雨泽搜寻腐骨花的人。” 计缘沉默了,他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並不妨碍他先“认”下这个同门。 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 所以稍加思量,他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如此,在下也是找这腐骨花找了许久,却始终不得线索。” “那自然,整个云雨泽,腐骨花只此一家,再无他处。”黑袍男子拍著胸脯,很是自豪的笑道。 计缘收起手里的两沓符籙,露出双手,沙哑著嗓音朝其拱手说道:“在下痴长几岁,便恬为师兄了,如何?” 黑袍男子脸上稍有一丝尷尬和不悦,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师门只剩你我二人,谁是师兄谁是师弟,那都隨意。” “师弟所言甚是。” 计缘很是自然的说道,旋即他又看了黑袍男子身边的卫采珊一眼。 黑袍男子察觉到计缘的目光,也便笑道:“其实我刚刚是给道……师兄准备了三条路的。” “哦?哪三条路?” 计缘好奇问道。 黑袍男子双手拢袖,在这法船上边盘腿坐下,微笑道:“刚刚师兄若是真的选择离开,那我便会跟上……和师兄相认,这是第一条路。” “第二条路就是现在这条了,师兄选择跟隨卫采珊,那我自会出现。” “第三条路呢?” “第三条路的话,就是师兄选择跟卫采珊交易,到时等师兄去了黑雾岛……” “那便能见到师弟你,鬼岛主。” 计缘一言道破了眼前这黑袍男子的真实身份。 鬼岛主面露一丝讶色,“师兄不愧是师兄,既如此,师兄不妨去我那黑雾岛坐坐,如何?毕竟那里也算是我们宗门旧址了。” 去吗? 计缘笑了……去你妈去! 就这几句话,就想把我哄上岛去,任你宰割? 计缘毫不怀疑,这鬼岛主对自己不安好心,至於师门秘密什么的,他更是不信。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那他的目的也是为了將自己哄骗上黑雾岛,然后再图谋不轨。 思量间,计缘的目光也就落在了鬼岛主脚下那艘黑色的法船上边。 单凭气息来看,这应当是一件中品法船了。 中品法船能入水,能在水底自由穿梭,估摸著他刚刚能悄无声息的跟在自己身后,靠的也就是这法船的入水效果。 正好,我现在的法船都还是个下品法船。 计缘再一抬头,笑吟吟的说道: “我那也有师门遗留下来的一些秘典,要不师弟还是去我那坐坐吧。” “当真?!” 鬼岛主下意识的反问道。 可刚一问完,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他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讥讽道:“师兄这是不相信我了。” “师弟信我?” 计缘反问道。 “信。” 鬼岛主一口咬定。 “那师弟先给三株腐骨花给我,让我掌掌眼,如何?” “师兄说这话,就没意思了。”鬼岛主说话间,四周湖面都有著丝丝黑雾泛起,“要不还是师兄先把宗门典籍拿出来,给师弟先掌掌眼吧。” 要动手了! 计缘几乎瞬间就有了念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原本收起的两沓水箭符再度出现在他手里,他双手各自甩出,剎那间,数十枚水箭好似化作一堵水墙一般,铺天盖地的射了出去。 符籙起手,先消耗一波再说。 “你他娘的!” 鬼岛主见状都忍不住瞪眼开骂。 两人离著本就不算远,加之符籙这东西,又是催动即触发。 而且最主要的,谁他娘的打架一下丟这么多符籙的,符籙不要钱吗! 躲是躲不开了,鬼岛主抬手间,一枚骷髏令牌从其腰间飞出,迎风见长化作人身大小,將其团团护住。 可原本待在他身边的卫采珊就没那么好运了,水箭瞬息而至。 哪怕她用了四五张水盾符,外加还往身上拍了好几张符籙。 可依旧抵挡不住打在他身上的这十几枚水箭,只坚持了剎那,她就被这水箭打入云雨泽中,水面泛起大片嫣红。 鬼岛主虽有骷髏令牌挡住,却也被推出去了十几丈远。 待水箭落毕,他正欲开口,却又是发现一柄雪白飞剑掠至眼前。 只一眼,他就心中大惊。 飞剑! 中品飞剑! “叮——” 骷髏令牌抵挡住了飞剑,但飞剑却並未停下,擦出无数火星之后,飞剑化作一道弧光,掠至鬼岛主身后,再度刺来。 “狗日的!” 鬼岛主叱骂一声,也好在藉此稳定下来,他抬手间,手里便是多了一柄黑气笼罩著的旗幡。 旗幡只一出现,便有著两道黑影从中窜出,一左一右咬住了白水飞剑。 计缘二话不说,心念一动收回飞剑,同时催动脚下法船,身形笔直远去。 “得罪了本岛主还想跑?” 鬼岛主咧嘴笑著,他脚下法船更快,几乎没三个呼吸时间,就再度追上了计缘。 “他娘的!” 眼看著那两道骷髏模样的黑影就要朝著自己背后扑將过来。 计缘身形猛地止住,龙甲盾自行出现,绕身旋转不停。 “砰——” 骷髏黑影张开大嘴噬咬而来,纵使是有龙甲盾护体,计缘也被掀飞出去。 他身形落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手持黑幡的鬼岛主匆忙赶来,那两颗鬼头黑影也是终於回到了旗幡当中,他左右四顾,打量著这逐渐平静的湖面。 “呵,想跑?!” 鬼岛主法船下压,眼见著就要沉入湖底。 可就在这时,一柄雪白飞剑破水而出,直指其眉心。 他身形猛地一转,饶是如此,飞剑依旧从其脸庞擦过,留下一道清晰血痕。 “好好好!” 鬼岛主摸了下脸,看著手里的血液,眼神一狠,他手握旗幡,猛地往湖面一插。 “喜欢躲水里是吧,那就最好別出来了!” 剎那间,方圆一里之地的湖面,霎时泛起了浓重的黑雾。 连带著躲藏在水里的计缘都被这黑雾包裹。 这黑雾就好似活物一般,计缘明明已经用了避水符,可这黑雾依旧如同长虫一般往他的鼻腔里边钻。 计缘双手各掐一枚水箭打向水底,他整个人借著反震之力猛地往上一起,瞬间破开水面衝出。 第36章 大赚 就在计缘脱离水面的那一刻,原本带著湖水钻进他体內的黑雾才就此消散。 他也长舒了口气,不然躲在水底,哪怕不被这鬼岛主杀死,都要被水呛死了。 可也就在计缘破水而出,身体悬空之际,鬼岛主先是一挥手中黑幡,那两颗黑雾鬼头再度飞来。 计缘催动白水飞剑迎上。 紧接著鬼岛主却是双手朝著虚空连点几下,每次轻点,都有一枚淡蓝色的灵芒打出。 水滴指!! 计缘极为熟悉的水滴指! 这老贼,竟然也会这术法……计缘身形落入水面,却被白舟法船接住,打来的水滴指也被龙甲盾挡住。 他身形也藉此退出去几丈。 眼见著飞剑又已经被黑雾鬼头缠住,计缘也是抬手疯狂连点。 淡蓝色的灵芒如同不要钱一般打出。 先前鬼岛主只是接连施展了五六道水滴指,就已经扛不住这反噬之痛,可此刻计缘呢……接连点出去十六道水滴指,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计缘的水滴指一出,鬼岛主也惊了。 一时稍有失神,那两颗黑雾鬼头就被计缘的水滴指打了个七零八落,原本被缠住的白水飞剑也是得以脱身,再度杀向了鬼岛主。 后者短暂惊讶过后,法船一沉,身形立马消失在了湖面当中。 这次入水的,便是轮到他了。 计缘抬手间唤回飞剑,脚下白舟掠走。 就当他想著脱离此处的时候,原本飘荡在湖面的黑雾却开始翻滚不断,他接连掠出去好几里地,可依旧没有衝出这黑雾。 古怪,有古怪,先前这黑雾总共也就笼罩了不过一里地,可现在自己都衝出来这么远了,怎么还在这黑雾当中? 计缘没来由的脑海当中忽地蹦出俩字。 阵法! 这怕得是阵法才有如此效果,鬼岛主手里拿著的那黑幡,多半就是阵旗了。 可这小小的云雨泽,还是一个练气中期手里,怎会有阵法这东西,莫非,真与他口中的什么师门传承有关? 既然跑不掉,那计缘也就没跑了。 脚下法船速度放缓,同时脑中也在飞快思量著,看有没有破局之法。 不管是这鬼岛主施展的法器,亦或是他动用的这阵法,计缘观之都是些阴邪玩意。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他储物袋中的赤冠血,那可是阳刚之物。 且不论能不能破开这阵法,但多少肯定是能有点效果的。 他心念取出一瓶赤冠血,先是泼洒出了几滴,飞剑收回掠过,霎时间,这飞剑上头就多了几丝血跡。 其所过之处,这黑雾便如幕布一样被划开。 有戏! 这鸡冠血,竟然真能破开黑雾! 计缘將手里的鸡冠血洒出一半到了飞剑剑身之上,而后催动飞剑接连不断的划破黑雾。 一息时间过去,终於被他破开一条通道。 他乘法船而出,可刚一出来,他便见到了盘坐黑舟之上,儼然一副等待许久模样的鬼岛主。 “倒是有几分本事,连赤冠鸡的鸡冠血都有。” 鬼岛扯了扯嘴角,好似露出一道讥笑。 计缘心中一慌,也没犹豫,他当即施展了自己花了二十多枚灵石买来的上品符籙水遁符。 他身形霎时从湖面消失。 可也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金色法印凭空落下,砸將在这湖面。 “嘭——” 法印入水,霎时掀起一阵巨大水浪,波涛汹涌。 上品符籙,金印符落空,鬼岛主一拍大腿,猛然起身,“狗贼!” 不等他再度出手,远处却已然响起了计缘冷漠的声音,“你也尝尝被砸是什么滋味吧。” 计缘声音都还没落下,一个散发著浓鬱金光的“镇”字字眼凭空落下,朝著鬼岛主镇压而去。 同样是这上品符籙,镇魔符! “师兄,何至於此!” 鬼岛主慌了,匆忙喊出一句之后,反手他就將一张符籙拍在了身上。 霎时间,他身上的黑袍当即长出无数黑色鳞片,一条黑色长蛇的虚影自现,蛇头高高扬起,替他抗下这落下的镇魔符。 可饶是如此,他身上黑袍长出的那些黑色鳞片也在不断脱落。 计缘虽看不出他刚用的那张上品护身符籙到底是什么根脚,但却知道这镇魔符对他这等邪道魔修,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所以他也没浪费这机会,抬手间再度送出了白水飞剑助阵。 沾染了鸡冠血的飞剑,似乎比符籙的效果还好,只一掠去,那些黑色鳞片便接连不断的被斩落。 两相夹击之下,黑蛇虚影崩碎的速度更快了。 镇魔符却也同样变得黯淡。 鬼岛主身形一沉,猛地低喝一声,原本被其安放在水底的黑幡阵旗被他唤出,他单手握住,顺势一绞搅。 白水飞剑便被困在阵旗当中。 只是相较於先前,染血的白水飞剑几次都差点掠出来了……阵旗也困不了多久了。 也就在这时,计缘再度伸手点出几道水滴指,直指那脸色苍白的鬼岛主。 后者冷笑一声,避且不避,只是抬手间唤出了骷髏令牌格挡身前。 水滴指虽强,但面对护身法器还是没太多效用,哪怕有两道灵芒勉强穿过了令牌,却也被鬼岛主身上的法袍挡下。 鬼岛主看著水滴指尽数化作水花炸开,他也暗自鬆了口气。 临了,他又好似从那炸开的水花当中看到了一抹红光。 就像是一朵盛开花朵当中的……花心。 他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可却又好像有些晚了。 因为那抹红光瞬间穿破符籙外加法袍的防御,来到了他的眼前,最后……没入了他的眉心。 鬼岛主闷哼一声,身子下意识的被那抹红光带著往后一倒。 原本裹挟著飞剑的阵旗失去控制,立马散开,白水飞剑再度脱困,迎风见长,当即化作一柄三尺青锋。 雪白剑光闪过,老大一颗头颅翻飞。 驾驶白舟逼近的计缘犹是不放心,起手犹是两枚火球打出,將鬼岛主的头颅和尸体焚烧了个乾净。 最后落在他法船上边的,只剩那件略显残破的法袍,黑色阵旗,骷髏令牌,外加一个储物袋。 计缘快速靠近,身形掠过之际,所有战利品都齐齐消失。 他也顺带著收回了白水飞剑和夺命针。 旋即他又在先前初次交手的地方,找到了那卫采珊的尸体,不过练气初期的她並没有什么储物袋。 仅有的法器也就是那艘法船了。 计缘取走法船和她胸口藏著的玉盒后,一滴化尸水落下,毁尸灭跡。 他靠著所剩无多的灵力,催动白舟,快速远离了此地。 交战许久,外加动静如此之大,连上品符籙都接连动用了四张,恐怕早就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 此时自然得赶紧避开此地。 也就在计缘离开后的不到半柱香时间,两艘飞舟从半空落下。 “谁在这交手了,动静竟然这么大?” “看这气息,多半也是后期交手了,甚至都有可能死伤……这离静安坊不远,我们去问问葛家那老头,看他知不知道。” 俩远道而来的练气后期,很快又催动自己的飞舟远去。 初级法船只能在水面催动,中级法船则是可以入水,到了高级……便是可以叫做飞舟了。 因为其不仅可以在水面催动,更是一件飞行法器。 这两人走后不久,又有几人从水底升起,刚在水面探出头颅,可等他们察觉此地残留的气息余韵之后,纷纷逃离。 练气后期刚刚交手过的地方,可不是他们这些练气中期能沾染的。 能在这云雨泽修到中期的,没几个傻子。 计缘催动法船,一边在这云雨泽漫无目的的閒逛,一边手握灵石恢復著自身损耗的灵力。 如此兜兜转转了一天时间,確定没人跟踪,外加自身状態也彻底恢復之后,他才就近寻了个芦苇盪,收起白舟,身形掠入其中,反手取出了鬼岛主的储物袋。 没了禁制,他灵力侵入其中。 只一眼,他就知道……此行赚大了! —— (新书期求月票和推荐票支持一下呀) 第37章 阵旗 计缘在储物袋里最先看见的,便是那成排堆积起来的玉盒。 其样式和卫采珊那里装腐骨花的玉盒一模一样。 计缘急忙取出两个,各自打开,里边装著的果真是这腐骨花! 而这些玉盒……加上卫采珊那里得来的,足足有18个。 18朵腐骨花,【猪圈】终於可以升级了,自己也可以过上每天捡灵石混日子的生活了。 计缘原本紧绷的心,也是瞬间安定下来不少。 看完了腐骨花,他又看向旁边另一个没有盖子的玉盒,里边装著的,全是排列整齐的……灵石! 计缘眼神一扫而过,玉盒里边摆放著整整齐齐的那些灵石,就有一百枚,外加旁边还零散放著二三十枚…… 什么购买上品符籙的费用,这一下全都回来了! 果然,要想富,先杀人! 丹药的话,除却那些常见的回灵丹,百草丹以外,还有一瓶漆黑的丹丸,连带著瓶子都是黑色的,计缘不知何用。 上品符籙没了,余下的中品符籙还有六张,下品符籙若干。 这些对计缘都算不得大用,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若是將这些符籙和丹药换成灵石,应当也能卖个七八十枚了。 看完这些,他的目光又被角落里边的另一个玉盒所吸引。 和先前装灵石的玉盒相比,这个玉盒显然更为精致,鏤空双层,还雕刻精美的花草,甚至还给安上了一个小巧的金锁。 计缘心念一动將其取了出来。 金锁只是装饰,他隨手一拨,便將玉盒打开了。 没有什么危险,玉盒里边安安静静的躺著一枚玉简,对此计缘也已经不陌生。 先前几次学习术法,都是用的这传承玉简。 也不知是什么术法……计缘嘀咕著,能被鬼岛主这么郑重对待的,想必效果肯定不差。 计缘伸手摁在玉简之上,稍微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剎那间,一大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计缘都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丝刺痛。 他娘的啥玩意,学个术法而已,竟然这么多东西……计缘愣了愣,稍加查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臥槽,真的捡到宝了!』 计缘大喜。 这玉简当中不是单独的一门术法,这里边所记载的,便是鬼岛主口中的那个师门了…… 门派名为“阴鬼宗”,其最为擅长的便是炼製阴鬼。 比方说鬼岛主那堪比中品法器的阵旗,便是名为阴鬼旗,阵法也是叫做阴鬼阵。 而他一开始放出的那两只能缠住飞剑的黑雾鬼头,便是他炼製出来的阴鬼了。 从传承玉简里边的信息来看,要想炼製阴鬼,手段……很脏,也很苛刻。 首先就得选择阴时出生的修士,还得將其残忍虐杀,如此诞生的鬼物才足够狠厉。 除此之外,便是这腐骨花的培育之法了。 要用什么横死者脛骨,填入三粒腐骨花种,再埋於阴气匯聚之地,並在底下铺设一层灵石等等。 至於效用……计缘翻阅著脑海当中的记忆,忽而眼前一亮。 “將腐骨花捣出汁液,抹在涌泉,命门二穴,可短暂增加灵气吸收速度?” 看到这效果,计缘先是一喜,再之后他就怀疑了……他不敢信,这腐骨花本身就是脏邪的东西,还要抹在命门涌泉穴,计缘不敢尝试。 可转念一想,若是真没点根据,这玉简当中怎么会记录下来? 计缘翻阅完了玉简当中的內容,稍加思量,也是猜到了一种可能。 这玉简的內容是残缺的,信息也是不全的。 因为里边记录的,除却这阴鬼阵的构筑之法和腐骨花的培育方法之外,就只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內容了,像是说阴鬼宗只是一个大宗的下宗。 阴鬼宗门人外出,绝不能承认自己是阴鬼宗的门人。 阴鬼最多同时拥有五只,多了就会噬主等等。 连个正经的术法都没记录下来。 计缘看完后,也明白了为何先前自己说有师门留下来的秘典时,这鬼岛主会如此激动了。 想来是他也知道这玉简內容有残缺。 既如此,那么腐骨花增加修行效率这事,就更不能尝试了。 看完了玉简当中的內容,计缘也没急著炼化法器阵旗,而是又从这储物袋中取出一样东西……一个戒指。 通体漆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模样像是个骨环,骨环上边还雕刻了一个骷髏头。 计缘犹豫一番,还是將其虚托而起,隨后才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 灵气注入,戒指瞬间升起了一缕黑雾,黑雾演化,最后化作了一个“阴”字,跡象维持了两个呼吸的时间,黑雾就消散了。 戒指也再度恢復了平平无奇的模样。 “这好像是个信物。” 计缘估摸著猜测道。 不知何用,他也是將其收了起来,临了他才看向自己收穫来的那些法器……尤其是那黑幡阴鬼旗以及那中品法船。 好东西都得留到最后来,计缘先是拿起了那护身用的骷髏令牌。 下品法器,先前扛了白水飞剑好几下,略有磨损,但还算好,品质要比计缘先前的龙甲盾要好些,但受损后也就差不多了。 计缘准备回到曾头市后卖掉。 余著便是那件黑色法袍了,同样也是下品法袍,但是损耗就更大了,吃了一记上品镇魔符,外加还被计缘的中品飞剑戳了好几下。 没当场崩碎都已经算是它品质好了。 卫采珊的法船也不过是寻常的下品法船,比之计缘的白舟还要差,也只能用来卖灵石了。 看完这些,计缘才拿起那巴掌大小的黑色法船。 灵气注入,稍加炼化。 不同於下品法器,这中品法器一经炼化便有著一道讯息传来。 法船名为“黑风舟”,奔袭在水面,就如同一道黑风一般,全力催动之下,甚至都能短暂御风而走,速度奇快无比。 哪怕是在水下,都能比寻常的中品法船要快些。 端是一件好法器了。 计缘看了眼自己储物袋里边的白舟,这还是当初吴老船“借”给自己的,现在也是时候该鸟枪换大炮了。 炼化完毕之后,计缘才取出了那柄散发著缕缕黑烟的阵旗……阴鬼旗。 於计缘而言,今日斩获虽多,但里边最为实用,最为宝贵的,还是当属这阵旗了。 第38章 猪圈lv2 鬼岛主已死,阵旗自然成了无主之物。 计缘一把拿起,顷刻炼化……伴隨著阵旗微微震盪,终於算是认主成功了。 “嗯?” 待计缘感知清楚这阴鬼旗的情形后,也是有些诧异,他心念一动,阵旗当中立即飞出来两个黑雾鬼头,绕身旋转。 “这阴鬼旗里边,竟然还有两只阴鬼!” 这是计缘没想到的,他原以为在他杀死那两只阴鬼后,阴鬼旗就只剩下阵旗这一个作用了。 而现在阴鬼还在,那就还能当做法器使用。 获得阴鬼宗部分传承的计缘自然知晓,有这两只阴鬼在,就等於是凭空多了个练气中期的帮手。 就像他先前和鬼岛主交手的时候一样。 这两只阴鬼都能直接咬住那柄中期飞剑。 检查完这阴鬼后,计缘也是立马將它们收回了阵旗……连阴鬼都有四只,也不知那鬼岛主这些年到底残害了多少人。 自己此举,多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计缘也没急著试验这阴鬼阵的效果,而是先彻底炼化了黑风舟,等到使用起来没有丝毫阻碍之后,这才將阴鬼旗往这芦苇盪一插,旋即心念一动,方圆一里之地当即瀰漫起了黑雾。 原先计缘身处阵中,不辨方向。 而现在他操纵起了这阵法,便是对这阵法一览无余了。 单纯的阴鬼阵,其实是个迷阵,像计缘先前就被困在里边,若非有著赤冠鸡血这好东西,恐怕现在都还被困在里边。 但加上阴鬼的阴鬼阵,就多了一层杀阵效果了。 阴鬼借阴鬼阵杀敌,如鱼得水。 威力也能大上许多。 但相应的消耗也会极大,如若不然,刚刚鬼岛主也会动用这招来杀计缘了。 只是……阵法不都是用灵石当做能源的吗,怎么这阴鬼阵是要用自己的灵气操纵? 计缘又翻看了一下脑海当中的记忆,很快就得知了……阵法也是残缺的! “艹!” 现在这阴鬼阵能用自身灵力操纵,都还是鬼岛主自己尝试补齐之后才有的效果了。 要说这鬼岛主没悟性吧,他能自己补齐阵法。 要说他有悟性吧,灵石操纵的阵法,却被他改成了用自己的灵力操纵……也不知我有没有这个悟性。 但就算没有也没关係,计缘这次回去,就得准备给自己整一个【悟道室】了。 他抬手间收起阵旗,四周黑雾消散,他也纵身跃出芦苇盪。 眼见著就要落入水中,黑风舟自现,计缘往身上拍了一张避水符,身子前倾,黑风舟入水,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下穿梭,如履平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计缘一边打量著云雨泽的水下光景,可还没走出去多远,他便见到了一条灵鱼正趴在水草丛中休憩。 水滴指,去! 他屈指一弹,那条寒血鱸便隨之察觉,鱼尾一甩,搅动泥沙无数。 “还想跑?!” 计缘调转船头追了上去,不过片刻功夫,他看著自己储物袋里的那条寒血鱸,也是不禁有些感嘆。 果真就是个大鱼吃小鱼的世界,强者恆强。 拥有中品法船的捕鱼人在这水里,和捡灵石其实也没太大差別了,而那些练气初期的捕鱼人,辛辛苦苦兜兜转转,还有殞命的风险。 但是转念一想,整个曾头市里,拥有中品法船的捕鱼人又才几个? 水底远行了一个时辰后,计缘才重新回到水面,又在附近辨別了一下方位,等著確定下来后,他便直奔……槐阴坊而去。 鬼岛主虽然已经被自己杀死,但是那黑雾岛上,多半还存有不少好东西。 比方说还没来得及採摘的腐骨花,亦或是培养阴鬼的材料等等。 现在別人还不知道鬼岛主已死,正是取宝的好时机,若是等著消息传开,那才是晚了。 只是槐阴坊本就离著颇远,哪怕计缘全程都是快去快回,没有丝毫耽搁。 等他再度回到曾头市时,都已经是五天后了…… 收穫颇丰,六十余朵腐骨花,外加一大包腐骨花种。 以及一些用来培育阴鬼的脏物。 余著別的就没了,都是在鬼岛主先前的储物袋里装著。 天色正值傍晚,计缘远远的就眯眼观望了自家岸边,三户人家都没什么变化,他也暗自鬆了口气。 出去待了这么久,他最担心的就是家里的建筑了。 临了刚上岸收起法船,都还没等著把院门打开,隔壁林家就有人走了出来。 “计哥?!” 林虎看到回来的计缘,显然是极为欣喜了,他激动的搓了搓手,“你这几天都去哪了,你……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 计缘也能看出,林虎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而不是其他。 “去深水区走了一趟,耽搁的时间久了点。”计缘笑笑,“家里都还好吧?” “家里都没什么事,哦对了,就是前两天有人来找你,问你还收不收寒铁砂,被我打发走了。” 有腐骨花在,【猪圈】就能升级了,后续的【鱼塘】计缘准备先用著,寒铁砂肯定是不能收了,真要用的话,计缘寧可自己去挖,都比收购来的安全些。 “好,麻烦你了。” 计缘点点头,推门进了院子。 院內一切照旧,旋即他又打开诸多建筑的效果,原本有些灰尘的屋內也是瞬间焕然一新。 先前走的时候,他只开启了【鸡圈】的效果,其余的都关了。 所以半灵鱼自然是没有晋升的,只有【鸡圈】……当计缘打开圈门,看见里边堆了厚厚几层的灵卵,起先是有些欣喜。 再之后则是下意识的打了个乾呕。 一天30枚,他出去8天时间,240枚灵卵,这他娘的得吃到什么时候? 若不是担心惹人注意,他都想拿去曾头市,一股脑的全卖了。 收完灵卵之后,鸡圈下边又多了一层灵土,也被计缘收了起来,隨即他也顾不得天色已晚,也不管什么休息不休息了。 他直接来到了【猪圈】旁边,先是心念一动取出了白水飞剑,使其化作合適大小之后,就在这猪圈大门之上刻制了一连串的祛秽符文。 半晌过后,计缘收起飞剑,看了眼。 完美! 他这才唤出面板。 【猪圈:lv2(可升级)】 【灵效:每日產出半两血精,血肉效果增强】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腐骨花x3株,刻制祛秽符文(已达成)】 出去兜兜转转许久,甚至都在生死边缘跑了一趟,如今终於可以给【猪圈】升级了,计缘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隨著他心念一动,黄昏下,整个猪圈都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原本还带著一些灵豚粪,略有些骯脏的【猪圈】,也都在祛秽符文的作用下,变得乾净如初。 不等计缘查看3级猪圈的效果,他的目光就被猪圈里边凭空出现,还悬浮在半空的那团血精吸引了。 第39章 二层 血精,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 计缘第一反应就是这真不愧是修仙世界……他隨手一招,便將这血精收了过来。 半两血精,不过一个桌球大小,握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一丝温热。 这东西,哪怕不炼製成丹药,就这么单纯吞服下去,疗伤效果恐怕都极佳了。 拿去卖的话,这半两血精就值10枚灵石了,计缘也的確是准备卖,但却不是现在,他准备囤多一点再去,省得去的频繁了,还惹人注意。 计缘打量了一阵,也就取出一个玉盒,將其收了起来。 他看向面板,3级【猪圈】的灵效和升级条件也都已经显化出来。 【猪圈:lv3】 【灵效:每月產出1两润玉脂,灵豚宰杀后,心臟必出一枚“淬窍珠”】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地心熔岩x5斤,炼製气血丹(未达成)】 润玉脂?? 计缘没见过,但却在百宝楼听到有人谈起过,这东西是能用来恢復法器乃至法宝裂痕的好宝贝! 像是法宝因为斗法损坏了,要么是自己用灵力好生蕴养,亦或是寻个炼器师帮忙回炉修復。 自己蕴养恢復太慢,寻炼器师麻烦,一来二去还得多耗费许多灵石。 许多时候修修补补的,都够自己重新购买一件新的法宝了。 但是润玉脂这好东西就能完美的解决这两个问题,唯一的缺陷就是產出少了点,一个月才能產出一两,十个月才有一斤。 第二个灵效就是“淬窍珠”,这东西计缘没听过。 但是按照1级和2级【猪圈】的效果,外加这名字来看,应当还是和炼体有关? 就算不是,应该也是能温养窍穴的好东西了。 总的来说,3级的【猪圈】效果很好,就是升级条件难了些,且不论需要的灵石以及地心熔岩,就是最后的炼製气血丹……看来除了符师这个副业,还要再开一个炼丹师的副业了。 也好,就当提前为炼製筑基丹做准备了。 计缘满心幻想著,起身伸了个懒腰,又转头看了眼已经恢復大半的赤冠鸡。 嗯……过几天再来取个鸡冠血。 这玩意的妙处计缘已经体会到了,自然不可能放过。 隨后他也就去洗漱换了身乾净衣衫,是夜,他难得的没有修炼,而是放弃了这加成了20%的灵气,就这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酝酿睡意的同时,计缘也在復盘著这次生死搏杀。 总的来说就还是一句话,斗法,斗的就是资源和手段! 能硬抗阴鬼旗的白水飞剑,绞杀阴鬼的水滴指,破开阵法的鸡冠血,逃命用的水遁符,镇压鬼岛主的镇魔符。 外加最后夺命的夺命针。 手段眾多,哪怕缺了一样,成为云雨泽溺死鬼的可能就是计缘了。 要说缺陷的话,就还是攻击手段缺乏了些,单一个《水滴指》,已经难以维繫练气中期之间的斗法了。 所以等明儿个去百宝楼卖出收益之后,还得把《水滴指》的第二层买来,顺带看看有没有別的合適的术法。 思量间,计缘昏昏沉沉的睡去。 …… 与此同时。 槐阴坊,黑雾岛外的水面上,正停泊著两艘法船飞舟。 飞舟上边站著一男一女。 若是计缘在这,便能发现,此时站在飞舟上边的那名女子,便是他上次在甲十八號铺子见到的那桃花眼的女修。 “黑雾……散了。” 女修看著眼前大名鼎鼎的黑雾岛,略有些惊讶的说道。 “嗯,那老鬼死了。” 一袭玄色长袍的姚景峰双手环抱胸前,眼神当中略带一丝笑意,“曾头市那小子,好像才是练气五层吧?” 杜婉仪转头看向他,“你是说,是他杀了老鬼?” “嗯。” 姚景峰点点头,並未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既然说了,杜婉仪也就信了。 “谁能想到,拥有阵法的鬼岛主,竟然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放心,有如此手段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的,我们恐怕很快就能知道他的大名了。” 姚景峰感嘆道:“且不说天下,哪怕是我们这小小的云雨泽,天才都如过江之鯽啊。” 杜婉仪深以为然,“练气中期能有这实力,將来成为后期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们要不提前邀请他进来?” “这也不急,等他成后期了再说,而且他毕竟是曾头市的人,我们贸然插手,怕是会引起秦瞎子不满。” “那就再等等也行……” 杜婉仪说完转头看向姚景峰,“明年你应该就能加入水龙宗了吧,黄师兄那边给你安排好了吗?” 说起这事,姚景峰难得有了一丝笑意,“放心,都是我们云雨泽走出去的,肯定会互相照顾的。” “如此最好。” 杜婉仪轻轻頷首。 …… 翌日清晨,早起的计缘收了今天的灵卵,外加那价值10枚灵石的血精后,便驾船来到了曾头市。 他先是在鱼栏卖了半路捕获的那头寒血鱸,小小的收穫了18枚灵石。 隨后才来到百宝楼,以他今天要出手的物资,也就只有百宝楼能吃得下了。 他先是来到了法器区,在这水龙宗当值修士的目光下,取出了卫采珊那获得的法船。 “20枚灵石。”当值修士隨意瞥了眼。 计缘又取出了被他抹去印记的白舟,如此一来,这当值修士才认真了些,稍加打量,他也给出了估价,“27枚灵石。” 同样是下品法船,但是计缘的白舟却贵了足足7枚灵石。 “成交。” 正当这当值修士准备付灵石的时候,计缘又取出了鬼岛主的那件残破法袍,外加他护身用的骷髏令牌。 “嗯?” 这两样东西一出,很明显就是杀人越货了。 所以这当值修士也就稍加认真的看了计缘一眼,尤其是在看到计缘的样貌年纪之后,这才饶有兴趣的说道:“倒是个心狠的。” “努努力,你还是有机会成为我们师弟的。” “谢过前辈夸奖。”计缘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一共76枚灵石,卖不?” 当值修士一一检查完了之后,给了计缘最终价。 “卖!” 计缘对价格也没什么疑问,等著出完这些货后,他原本想著把没必要的丹药和符籙也卖了,但是转念一想,目前不缺钱,还是先留著比较好,难免有些时候就用得上。 临了他才来到术法区,在这当值的,依旧是上次那位白髮老修士。 但他显然是对计缘没印象了,抬头瞥了眼,就把脑袋耷拉下去了,“要什么。” 计缘上前微微笑道:“敢问前辈,可有《水滴指》的第二层?” “《水滴指》,第二层?!” 两个称呼都很熟悉,但是连起来就有些罕见了,白髮修士略一回想,他在这百宝楼当值都十几年了,但是好像从未听到过有人要《水滴指》第二层的。 他这才坐直了身子,很是认真的打量著计缘,好一会他才回想起,然后抚掌笑道: “原来是你这小子。” 第40章 剑法 “正是在下。” 计缘笑著拱了拱手,没曾想这老前辈竟然还记得他。 “怎么,这《水滴指》真被你练成了?”白髮修士有些诧异的看著眼前这俊俏的少年。 计缘依旧是这幅笑呵呵的模样,“侥倖,侥倖。” “来,施展看看。” 白髮修士也来了兴趣。 练成这《水滴指》不难,但是想顺利施展出来,这就有些难了。 计缘左右看看,这百宝楼里,如何施展? 这苍顏白髮的老头更是直接,单手掐诀唤出两面水盾,而后便拍著胸脯说道:“来,朝我打。” “这……不大好吧。” 计缘不太敢,但也还好这术法室是单独隔开的,不然就这动静,恐怕都已经引起好些人的围观了。 “让你打你就打,废话恁多!” 老头眼一瞪,练气后期的气息外放出来,也是给了计缘些许压力。 “那前辈可就小心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计缘也没再犹豫,当即伸手连点几下,数道灵芒飞出,接连破了两道水盾。 眼见著还有一水滴指打中这老头的胸口,他身上泛起一道红光,须臾消散了这水滴指。 法袍之威,极强。 “前辈,你没事吧。” 计缘可是看著一道水滴指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他身上,所以连忙追问道。 “没事,这有什么事?” 老头背负著的双手微微抖了抖。 倒不是伤的,只是被嚇得,在这百宝楼养老十几年,早就忘了生死搏杀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刚刚那一道术法近身的时候,著实是把他嚇了一跳。 他原以为计缘顶多只能施展一道水滴指,没曾想竟然能接连施展出这么多道。 外头的当值修士察觉到这屋里有著灵气波动,纷纷前来询问,有几个甚至都已经是一脸警惕的看著计缘了。 老头好一番解释,才將他们送走,最后目光落回了计缘身上。 “你小子一声不吭的,怕是將炼体练到了很高深的程度啊。” “这晚辈也不知,就瞎练练。”计缘还真是不知道,这炼体等级是如何划分。 “施展一番拳脚我看看。”老头说道。 难得碰见个愿意指点一二的前辈,计缘自不会放过这机会,连忙照做,在这屋內隨意打了套拳。 老头捋须,看完之后连连点头。 “不错,炼体算是小成了。” “小成?” “嗯,炼体没那么多细分,入门,小成,大成,之后就是身如金刚了,等你练到身如金刚,哪怕单凭肉体都能硬抗练气后期的术法,在凡俗界的话,都能算是无敌了。” 老头讲完,计缘这才瞭然。 “不错,看你在炼体一道是个有天资的,將来你若是能加入水龙宗,我便给你引荐一位前辈……一位练气兼修炼体的筑基上人,他那一道应当是適合你的。” 老头似是想起什么,长嘆了口气,目光也有些落寞,“但你得快些,因为我等不了太久了。” 未达筑基,寿元不过百余年,可没那么多活头。 计缘肃然,朝他深深一揖。 “谢过前辈。” “这是《水滴指》第二层和第三层,一共算你35枚灵石,拿去吧。” 计缘先是付了灵石,隨后才將手放在玉简上边,传承涌来之际,计缘也是明白了这水滴指第二层和第三层的效果。 第二层名为“穿石”。 指尖凝练三道细如髮丝的湛蓝灵芒,呈螺旋状交织,击中目標后,灵芒会以“水滴石穿”之势连续穿透同一位置,伤害叠加之下,不管是对方的法器亦或是护身法术,都极容易被攻破。 这《水滴指》的第二层,可谓是破甲利器。 第三层的话,就得练气后期才能施展了。 其名“蓄爆”。 计缘在明悟之后,感觉其就跟水雷一样,抽取自身灵气,压缩成一滴深黑色水珠,射出后爆炸,隨后化为百道水刃无差別切割方圆十丈。 攻击力极强,还是难得的范围攻击。 但是相较於前两层,这第三层的消耗也就大了许多。 无妨,回去先把这第二层练会了再说。 三层估计就得等练气后期才能学会了。 就当这白髮老头准备躺回去休息时,计缘又问道:“前辈,可有適合飞剑用的法术?” “飞剑?” 计缘抬手间唤出了白水飞剑。 “水属,品质还行。”老头闭目思量了片刻,而后才说道:“攻击方面你有《水滴指》了,再追求极致攻击的话,意义不大,你看看这部剑法如何。” 言罢,他又取出一枚玉简。 计缘伸手摁去,这次就不是全部內容了,只是个简单的概括。 计缘稍加查阅,当即眼前一亮。 老头笑道:“这《沧浪剑诀》一层『缠浪』困敌,能和你《水滴指》的第二层效果叠加。” “第二层『叠镜』能干扰敌人,不管是用来躲避或是逃命,效果都不错。” “第三层『九叠浪』则是极致的攻击,依我的经验来看,这部剑法应当是最適合你的。” 计缘同样是这看法,所以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这部了,多少灵石?” 这等术法,还是接连三层一起购买,计缘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 可没曾想,临了这老头却摇摇头。 “不用灵石。” “嗯?” 计缘抬头,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没曾想老头笑了笑,“这部剑法是我早年从一劫修手里获得,然后收录进了宗门藏经阁,所以我有权决定它是否收费。” “前辈,这……” 不等计缘说完,老头抬手拂过玉简,一道蓝光闪过,计缘脑海当中当即多了一股记忆。 真就……白嫖了?!! 计缘收手,转而认认真真的朝著这位白髮修士行了一礼,“晚辈计缘,谢过前辈大恩。” “没什么好谢的,回去勤加苦练就是了,若有什么不懂的,都可来这问我。” 计缘起身,看著眼前这照拂自己的前辈,轻声问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没什么大名,徐富贵,你喊我一声徐老爷子就行了。”老头很是隨和的说道。 “谢过徐爷爷。” 计缘换了个稍微得体一点的称呼。 徐富贵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只是见他走后,徐富贵目光才有些恍惚,隨即转头看了眼正北方,心声言语道: “师父,徒儿駑钝,只能尽力找个师弟回来了。” 徐富贵先前口中那个练气炼体兼修的前辈,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师父。 只可惜,他炼体並无什么天赋,难以登堂入室。 更別提继承衣钵了。 如今难得遇见计缘这炼体一道有如此天赋的晚辈,他自然愿意出手照拂一二。 能成最好,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计缘出门后,也苦思冥想了好一阵,想著这徐老爷子为何会对自己这么好。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只能当做是对方人好了。 修仙一途,財法侣地,兴许这徐老爷子就是长生大道当中的贵人吧。 临了计缘又去购置了几张保命的上品符籙,隨即走在这回家的路上,他才开始默默思量。 《水滴指》要学。 《沧浪剑诀》要学。 还有阴鬼阵需要尝试修改。 这些都是要靠自己的……悟性,那我是不是能用製造【符籙室】的法子,给自己造出一个【悟道室】来? 第41章 悟道室lv1 虽然灵根是个四灵根,但是计缘自觉自己的悟性还是不错的。 但要是能再提高一些,就更好了,像是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那样,什么“悟性逆天”“万倍悟性”之类的。 所以到家后,计缘第一时间就找来了纸笔,再度写下了“悟道室”三个字。 左右看看,他最后把这白纸黑字贴在了自己的杂物间门口。 也就在他贴上去的那一剎那,面板刷新。 成了! 【悟道室lv0】 【lv1:灵效:静心凝气,增加自身10%悟性】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清心草x3,玄晶砂1斤(未达成)】 计缘扫了眼,灵效极为简单,就是增加10%的悟性。 极好极好。 这【悟道室】就应该如此简单粗暴。 只是相较於其他的,这10%似乎少了点……应该是悟性太宝贵,也太难了,换言之,也就是说能增加10%的悟性,已经是极强的存在了。 升级条件的话,也不难。 清心草,曾头市就有得卖,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就是炼製丹药的药材,价格好像才1枚灵石1株。 玄晶砂是炼器用的资材,也有得卖,这个好像贵一些,要5枚灵石1斤。 但也还好了,对如今的计缘来说,算不了什么。 於是刚回家的他,又推门出去了。 院外,隔壁的温家三口正在门口钓鱼,说是钓鱼,也就是温临夫妇在带娃罢了。 见著计缘出来,温临也就把手上的鱼竿递给了赵月嬋,起身笑道:“计兄刚回来,又得出去啊。” “嗯,东西买少了些,还得再去市子一趟。” 计缘笑笑,他对於温家还是挺有好感的,更別说人家也帮过自己了。 “计大锅是不是去买年货呀,记得给窝买好吃的噢。” 手持小鱼竿的温灵儿摇头晃脑的说道。 “买年货?” 正准备掏出法船的计缘愣了愣,旋即才想起,此方世界也是有过年这个习俗的,而现在……十二月十三日了,也的確是临近年关了。 往年原主都是和爹娘一起过年,只是今年的话,似乎就得自己一个人了。 前后两辈子,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独自一人过年……他笑著应了声。 “好,肯定给灵儿带的。” 温临夫妇自然又好一番客气,隨后便看著计缘唤出法船离去。 船只入水,钓鱼是不用再钓了,温临索性放下了鱼竿,身旁的赵月嬋望著计缘离去的身影,小声说道:“夫君,刚刚那是中品法船吧?” “嗯,还是中品法船里的佳品,若不是材料欠缺了些,怕都能到上品了。” 温临见多识广。 “那他离开这几天……” 温临双手拢袖,微笑道:“能去哪,肯定是发財去了。” 只是笑完之后,温临也有些感慨,“没想到我们这隨意找了个住处,都能碰见这样的邻居,看来的確要与他交好一二了。” “本就有缘吧。” 赵月嬋也极为认同这点。 半晌,计缘再度驾船返回,將顺路捎带回来的几个糖人递给温灵儿后,他便急匆匆的进屋了。 来到客厅,他看著眼前的杂物……悟道室,当即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储物袋里三样物件的消失,面板再度刷新。 2级【悟道室】的效果出现了。 【悟道室lv2】 【灵效:悟性增幅提升至2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10%悟性加成。】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幻心花x3朵,地脉灵髓x1壶,一道中级法术入门(未达成)】 升级条件依旧大差不差,需要灵石外加一些仙资。 仅有些不同的就是要中级法术入门了。 反倒是这灵效……妥妥的闭关利器啊,瓶颈时额外获得悟性加成,这也太懂修仙人的苦处了吧! 一旦遇见瓶颈,悟性增加30%,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修行,这就修行! 计缘没敢浪费这么好的条件,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除却去曾头市补充一些生存修炼物资以外,再没去过別的地方。 若是放在先前,可能还需要时不时的画上一些符籙维持生计。 但现在不用了,每天半两血精就值10枚灵石了。 还有30枚灵卵,外加赤冠鸡的鸡冠血,以及计缘又养了一条灵豚。 养了这条灵豚后,灵卵壳他就没怎么吃了,大部分时候都是拿去餵猪了。 加之半灵鱼还时不时的来个进化。 计缘表示,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灵石一多,计缘修行也奢侈了起来,转而开始……嗑药。 最適合练气期磕的修行丹药,叫做聚灵丹,能增加修士对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缩短周天循环时间。 售价也不便宜,一枚就得10枚灵石。 但也还在计缘的承受范围之內,於是他便白天在这悟道室参悟术法,亦或是前往符籙室画画符籙。 到了夜晚,便开始嗑药修行。 在这种修行模式下,他最快明悟的,便是这《水滴指》的第二层了。 他估摸著是有第一层作为铺垫,所以在闭关的第三天,就参悟了“穿石”。 为此他特意出门寻了个芦苇盪,抬手间看著指尖凝聚出来的三道细如髮丝的灵芒。 相比较之下,这第二层穿石的隱蔽程度,甚至比第一层还要强。 就是要接连三道灵芒打中同一个地方,有些困难。 须得联合这《沧浪剑诀》一起使用,效果才能好些。 一番尝试之后,计缘也就再度返回家中苦修。 他原以为第二个取得突破的,要么是明悟《沧浪剑诀》的第一层,实在不行,隱隱到了边界的修为突破也是可以的。 可没曾想,这剑诀始终不得入门,反倒是这符籙一道取得了突破。 那天计缘都忘了自己正在【悟道室】,而非【符籙室】了,取出符笔开始画符,结果一不小心,困扰了他许久的中品符籙门槛,就被他跨过去了。 起手就是一张救过命的金身符,这能画第一张之后,计缘立马转到了【符籙室】。 成功率加成之下,一张中品符籙的售价就在10枚灵石左右…… 原本就不怎么缺灵石的计缘,就更不怎么缺了。 是日傍晚。 《沧浪剑诀》依旧不得入门的计缘结束了白天的参悟,正准备开启夜间的嗑药修行。 临了他却忽地听见,左右两边的院子似乎都有些不同於往日的喧闹。 就这么一会功夫,远边的曾头市里更是响起了烟花爆炸的声音。 苦修多日的计缘稍加思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也罢,那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计缘起身来到前院,远处的曾头市上空不断有著烟花绽放,好似一朵朵在天幕盛开的银花。 隔壁的院子也都传来欢声笑语。 吴琴难得大声言语,和林虎爭著说哪处放的烟花最好看。 另一边院子里边则是不断响起温灵儿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有赵月嬋喊著让她慢些。 时至此刻,计缘难得感觉到了一丝孤寂。 热闹是他们的,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加之连日来的剑诀不得入门,更是增添了计缘的落寞之感。 他下意识的唤出了飞剑白水。 白水飞剑绕指柔。 “嘭——”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烟花炸响,计缘抬头,天幕好似火树绽放。 恍惚间,他似有所感,心道一声“去”。 白水飞剑离手,剑出如缠浪。 大年夜。 计缘《沧浪剑诀》入门。 第42章 突破 白水飞剑所过之处,隱隱有著一片淡蓝色的水波荡漾。 计缘又催动飞剑使之调转方向,让这“缠浪”效果作用在了自己身上,只这剎那,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深陷泥潭。 连抬腿都变得极为困难。 可这粘滯效果只持续了一息时间,一息过后,计缘就感觉自己恢復了正常。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真正等到了生死搏杀之际,一息时间,足以扭转战局了。 哪怕是逃命,给计缘一息时间,他都能催动黑风舟出去极远。 交手的话,对方一旦陷入“缠浪”,那么接下来不管是施展夺命针夺命,亦或是施展水滴指的第二层“穿石”破甲,都变得极为容易了。 “呼——” 剑诀入门,也让计缘长鬆了口气,甚至觉得头顶绽放的烟花都好看了许多。 隨后他也没再修行,而是用前几天杀的灵豚,燉了个后腿,外加炒了几个灵卵,想了想,他又从【鱼塘】里边捞了条半灵鱼清蒸。 本想著再杀一只青黄鸡庆祝的,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杀鸡取卵的行为。 有这些,已经够吃了。 一人过大年。 吃饱喝足后,计缘又去画了一张中品符籙,將刚刚杀半灵鱼的损耗补了回来……一条半灵鱼1枚灵石。 一张中品符籙价值10枚灵石。 小赚9枚,完美。 翌日清晨,也算是大年初一了,计缘是被林虎过来拜年的声音吵醒的,隨后又接待了温临一家三口。 彼此拜完年之后,计缘一寻思,自己也得去给別人拜拜年。 他选中的拜年对象也不多,曾头市的屠夫罗通,百宝楼的徐老爷子,想了想,他还是把陆綰一家也带上了。 一来原先关係本就还行,二来计缘学画符的时候,陆綰也的確是帮了忙。 拜年礼的话,自是他吃腻了的灵卵,几斤灵豚肉外加一小块血精了,不贵重,但也不寒酸。 他先是去了罗家,对於他的到来,罗通自是极为欣喜,一个劲的要留他吃饭。 计缘婉拒之后,又去了百宝楼。 刚一到这门口,他就见到了从百宝楼里走出来的徐老爷子。 “你来作甚?!剑诀悟不透了?” 徐富贵饶有兴趣的看著计缘,他原以为这小子回去没几天就会过来请教自己的,没曾想竟然憋到了现在。 看来到底是年轻啊,对自己太自信了。 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拜年礼,微笑道:“今天大年初一,小子是特意来给徐爷爷您拜年的。” “拜年?” 徐富贵听到这久违的说法,下意识的愣了愣。 他都已经忘记多少年没人给自己拜过年了,“行吧,有心了。” 他隨手接过了计缘的礼物,也没看,“宗门调令,我有急事得回水龙宗一趟,等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再给你带点好东西。” 计缘没想到还有回礼,他正想著客套一二,但徐富贵却没给他这机会了。 “我还急著回水龙宗,要请教就快些,没时间跟你废话。” “请教?” 计缘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他都有些没明白过来,自己过来拜个年,咋成了请教? “你小子不就是想过来请教一下剑诀的,还拜年,修仙之人哪在意这些。”徐富贵自觉拆穿了计缘的遮掩,会让他好一阵尷尬的。 可没曾想,计缘的確是有些尷尬。 “剑诀……我入门了。” “你入门了?这么快?!” 这下轮到徐富贵不太信了,“你施展一下我看看。” “好嘞,劳烦徐爷爷你指点一二。” 两人说著也就来到百宝楼旁边的空地,计缘心念一动,唤出飞剑之际,顺带就已然施展了“缠浪”。 淡蓝色水波荡漾而过,连带著地面都多了一些水渍。 徐富贵见状讶然,“好小子,竟然真被你学会了。” 计缘收了飞剑,也没问徐富贵当年花了多久学会的,不管他快慢,只要问了,总有一个人伤心。 所以他也就笑著说道:“侥倖,侥倖。” “行,既然你入门了就好好练,没什么好指点的,我先回水龙宗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言罢,徐富贵也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水龙宗的制式飞舟——水龙船。 法船迎风见长,带著徐富贵升天而去。 计缘目送他离开之后,又环顾四周看了眼,附近围观的这些修士都朝他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一个能和水龙宗修士交好的人,必定也值得他们交好。 计缘见此多半也能猜到了,今天这事过后,自己怕是会进入到有心人的眼里了。 但他也无惧,修为即將踏足练气六层。 在云雨泽的练气中期里边,他自觉没什么对手了,一旦进入练气六层……有阵法和诸多手段在身,哪怕是练气七层,他也敢一试锋芒! 旋即他又去了陆家,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大年初一陆家就大门紧闭。 看著那反锁的大门,计缘连门都没去敲了,只好再买了些符纸符墨,外加一些半灵鱼之类的物资,返回了家中。 大年一过,计缘的生活又回归了简单。 修行,修行,还是修行。 只不过【悟道室】他也有了別的用途,水滴指和剑诀都已入门,接下来他参悟的就是阴鬼阵了。 他要尝试將阵法补齐,如此这阴鬼旗方才当的上大用。 小十天过后的一天夜晚。 吞服了聚灵丹,又手握灵石修炼的计缘忽而气息鼓盪,但转瞬又被他收起,四周的天地灵气在他身周匯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手中灵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粉末。 如此接连吸收了六枚灵石,计缘方才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修行许久,练气六层,终於成了! 六层,哪怕是放在云雨泽,也能算个小高手,再往上就是练气后期了,一旦踏足后期,在这云雨泽也算是巔峰战力了。 再强就得加入水龙宗了。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也难免有些激动。 毕竟今年就是三年一度的水龙宗遴选了,要不……自己也去试试? 想靠修为实力加入肯定是不够资格的,听说水龙宗遴选,是要靠实力单独击杀一头一阶后期妖兽才行。 既如此,要想加入就只能靠符籙一道了。 以自己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能画出一阶中品的符籙,未尝没有一试的机会。 只是一番细细思量下来,计缘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旦加入水龙宗,可就没有现在这般自由了,尤其是在那高手眾多的宗门里边,自己的建筑怕都不好安放。 还不如在这曾头市,先混到练气后期再说。 不然连实力都没有,哪怕加入了水龙宗,也是当画符牛马的命。 计缘突破之后,又在家中修行了半月,临了终於等到了水龙宗遴选的日子,他也准备出门。 哪怕不加入,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一旦错过这次,就得再等三年才有这样的热闹看了。 而且陆綰应当是要今年加入水龙宗的,自己作为他的朋友,总得去送送行才是。 第43章 水龙宗遴选 水龙宗三年一度的遴选,可谓是整个云雨泽最大的事情了。 远比什么过年来的重要,毕竟过年还是一年有一次,这个遴选可是三年只有一次。 而且对於好些捕鱼人来说,今天都是其决定未来的一刻。 因为水龙宗遴选不仅是挑选那些练气后期加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灵根检测。 水龙宗会对云雨泽每个满六岁的孩童进行免费的灵根检测。 想当年计缘也曾经歷过这一刻。 好消息是有灵根,坏消息是四灵根。 临了他在家中收拾妥当之后,隔壁的林虎夫妻俩都已经在等他了,温家则是早早的就已经出发了。 “计哥,走,咱也去。” 林虎颇为激动的说道。 今天这事虽然跟他关係不大,但是能有热闹看,也是极好的。 “好。” 若是林虎自己前往,那多半就得撑著他的乌蓬小船了,但是有计缘在,黑风舟坐三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计哥,你这是中品法船了吧?” 林虎感受著黑风舟的速度,忍不住问道。 他记得计缘之前的法船是一艘白色的,但是自从失踪几天之后,法船就变成了黑色的。 “嗯。” 计缘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气息,也说明了这点。 坐在最后头的吴琴抬头看了眼那挺拔的背影,她有时候总是忍不住的幻想著,如果跟自己成婚的是计缘……自己的生活会不会不同? 兴许不用每天出船捕鱼,走到哪都一股鱼腥味吧。 曾头市的水龙宗遴选,就在这岸边鱼栏的那一大块空地上,整个曾头市,也只有这里才能容纳得了这么多的人。 等著计缘过来时,这里早就被捕鱼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娘的,他们昨晚就在这等著了,一群狗日的。” 林虎下船后,骂骂咧咧的说道。 计缘收起法船,自顾往前走去,林虎也识趣的没有再选择跟隨了。 耳边传来嘈杂的议论声,计缘脚步稍稍放慢,从中挑选著有用的信息。 “听说韩飞雨也从云雨泽当中回来了,他上次遴选失败了,现在三年过去,这次总能成功了吧。” “他都练气八层了,肯定八九不离十,董倩也从静安坊那边回来了,这次似乎是要以我们曾头市修士的身份加入水龙宗啊。”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铁定是没问题的……不知道秦老爷子今年还要不要尝试。” “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年纪这么大了,倒是听我那在秦家当管事的邻居说,秦二爷今年有可能会加入。” “对了,你家那娃,我看著天资应该不错啊,指不定就是地灵根!” “……” 韩飞雨,一个似是活在计缘印象中的人物,毕竟计缘从小到大就是听这个人的故事长大的。 像什么父母死於仇人之手,他一人逃入了云雨泽。 曾头市的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曾想,十年之后,他以练气中期的境界杀了回来,给父母报仇。 自那之后,他又在曾头市当中行侠仗义,不管是谁,只要有困难找到他,他或多或少都会帮上一些。 而他也早在十年前就是练气后期了,三年前尝试过加入水龙宗,但因为不敌那一阶后期的妖兽,最后认输了。 董倩同样是个练气后期,但却嫁到了隔壁的静安坊,嫁过去的时候还不过是个练气初期,现在短短不过十年,就已经是练气后期了。 听说还亲手杀过一个景德坊的练气后期……都传她是获得了什么秘宝传承。 秦老爷子便是秦家家主,也算是曾头市的老前辈了。 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巔峰,就是双眼早年受过伤,视物不太真切,故而一直没有加入水龙宗。 秦二爷名为秦龙,是秦老爷子的二儿子,一身修为也是达到了练气后期。 “秦家……” 计缘心中嘀咕著,秦家的练气后期可不止秦老爷子和秦龙这父子俩,还有一个秦老爷子当年收下的义子……真名鲜有人知,只知姓贺,曾头市的人都称呼他为贺三爷。 “三个练气后期,到时候就算我和仇千海都成了练气后期,杀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啊,最好是等我到了练气巔峰,在加入水龙宗之前动手,了却这一段恩怨。” 计缘已经在心中给自己铺垫著未来的路了。 加入水龙宗这事情是没什么疑问的,不加入这大势力,自己连筑基丹都搞不到。 加入之后……那自然是当个閒散人员,安心种田了。 据说加入水龙宗,成了筑基期之后,就能自己开闢一个属於自己的岛屿了。 这才是真正让他心动的地方。 计缘思量间,也在附近寻了个位置。 空地正中间都被隔开,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测试灵根区已经有好多孩童在那排队了,余著丹,器,符区,也各有修士在那候著,静待开始。 计缘在符籙区多看了几眼,並未看到陆綰的身形。 多半是还没来。 至於要靠实力加入水龙宗的,测试地点则是定在了云雨泽里边,有专门的筑基上人负责。 计缘来的时间本来就晚,等了不过盏茶功夫。 便听著云雨泽深处传来一道煌煌大音。 “水龙宗遴选,正式开始!” 先前还吵闹至极的曾头市,霎时被这声音盖过,安静下来。 计缘忽地想起了一个说法,据说每次水龙宗的遴选,背后的掌舵之人,都是一位金丹真人。 金丹……寿元可达几百载,能炼製本命法宝,驾驭金丹遁光。 一时间,计缘心中遐思无限。 四周则是传来一阵惊愕,紧接著便是传来高呼,“见过前辈!” 计缘跟著抬头看去,只见此地上空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个盘坐荷叶法宝的中年女修,她身穿深青法袍,头髮用木簪简单挽起,打扮极为简单,但却给人一股威严之气。 筑基修士……每次水龙宗遴选,都会有筑基修士在此地压阵。 “继续便是。” 青袍女修淡淡的说了句,便不再理会。 地面则是有一水龙宗修士乘飞舟起身,沉声道:“所有要参加遴选的后期修士跟我来。” 言罢,他便驾起飞舟,直奔云雨泽而去。 人群当中也是各自升起几道飞舟,紧隨他而去。 已是练气六层的计缘眼尖,目光一扫而过,便是將他们几人的身份尽收眼底。 韩飞雨,董倩,秦龙这三个的確都去了,外加还有两人,一个是曾头市的炼器师朱龙虎,还一个是两鬢斑白中年男子……计缘不认识。 绝不是曾头市的老牌修士,估摸著是这三年才突破到后期的。 只是这刚一突破到后期就去参加遴选,怕是有些著急了。 但跟计缘也无关係,他这次就是个旁观者,默默在此处看戏就是了。 临了他转头看向了灵根检测区,恰巧听见那水龙宗修士面无表情的喊道: “张铁,金土水火四灵根,落选。” 第44章 天灵根 恍惚间,计缘脑海当中一股久违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是当年原主参加这灵根检测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场景,他还记得当时那个缺了左耳的水龙宗修士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隨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计缘,金木水火四灵根,落选。” 现在这一幕,同样发生在別人身上。 那个名叫张铁的少年听说自己四灵根,非但没有失落,反倒很是开心的扑到了一个妇女的身上,兴奋的喊道:“娘,我也有灵根,我也有灵根!” 有灵根,就意味著也能成为修士。 且不论后续如何。 没有灵根的人,是真的不能成为修仙者。 像是接下来检测的四五个孩童,却是连灵根都没有。 他们在这曾头市……会过的很艰难,若是遇见冷漠些的父母,都有可能会被送往凡俗界。 “计兄,原来你在这啊。”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计缘笑著转过身去,“这人少些,温兄不去炼丹区试试吗?” 温临是个炼丹师的事情,计缘也已经知晓了。 “我有自知之明,就不去丟人现眼了。”温临失笑道。 他怀里的温灵儿则是瞪大著双眼看著检测灵根的区域,“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检测灵根呀,灵儿也想去。” “你还小,得等下次再说。” 温灵儿才4岁,只能等三年后再去检测了。 几人正閒聊著,计缘眼角的余光却忽见那灵根检测区的当值修士霍然起身,然后见他猛地抬头,惊愕出声。 “许师叔,天……天灵根!” “什么?!” 青袍女修猛地低头,抬手间四面阵旗落地,层层围住了整个灵根检测区,顺带还驱散了四周围观的捕鱼人。 场中,那个皮肤黝黑的孩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转头四顾,眼角甚至都掛上了泪水。 “竟然是天灵根。” 一旁的温临也忍不住有些震惊的看著场中,温灵儿则是一脸好奇的问道:“娘,什么是天灵根呀?” 赵月嬋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解释道:“就是最厉害的灵根。” 温灵儿小手拍著巴掌,开心道:“那灵儿以后也要是天灵根。” 很快,水龙宗的那名筑基修士就用法船接走了那少年以及他的父母,灵根检测也得以继续。 不出意外的话,那户人家是再也不用回到这曾头市来了。 虽谈不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是全家升天还是能做到的。 检测依旧在进行,但眾人的注意都已经被先前那天灵根所吸引,哪怕接下来的检测当中出现了好几个被称作“真灵根”的三灵根,也都无人在意了。 计缘看完了此处的热闹,也就和温临言语几句,转而去了符籙区。 温临则是去了他所熟悉的炼丹区。 计缘来到此处后,稍加泄露了些许气息,附近的捕鱼人就很是自觉的给他让了个位置。 他先是看了眼那当值修士旁边,此时那只站了个花白头髮的年迈修士,一脸欣喜。 目前通过符籙一道被水龙宗收录的,唯他一人而已。 而要想通过符籙一道加入水龙宗,规则也极为简单,十张中等的云纹竹符纸,若能画出三张中品符籙,便能加入水龙宗。 计缘又转头看向了正在测试的那些修士。 一共十人,每人都身处一个被单独隔开的小隔间里边,专心画符。 这点倒还比炼丹区和炼器区的简单些,那边每人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充当静室,以防被外人打扰。 画符区这里,参与测试者互相看不见彼此,但是这些围观之人却还能看见他们。 “额贼,卢大师竟是失败了。” “可惜可惜。” 一个接连画完十张符纸,手里却只成功了两张的中年男子失魂落魄的起身,脸色苍白似有些难以置信。 计缘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依旧没有见到陆綰的身影。 不仅如此,这附近也没见著。 她没来? 计缘不禁想起了上次大年初一的时候,自己去她家也没见著人。 自那之后直到现在,计缘一直都在家中修行,连曾头市都极少去,所以自然也没见到她……她不会出事了吧? 计缘心中一个咯噔,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鄔家要对她动手,应该早就已经动手了,既如此,难道是搬去了別的坊市? 这倒是有可能。 计缘正想著,眼前这一批修士都检测完毕了,不出意外,一个成功的都没有……这么难的吗? 计缘心中难免有些嘀咕,但细细一想也的確是了。 他有著【符籙室】的效果加持,也才能勉强做到十张符籙成个三四张,別人没有加持……那真就纯靠天赋了。 “计缘?你也来参加这符籙测试了?” 旁边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紧接著附近的好些修士就都往四周挤,被迫让出了一片空地。 计缘转头看去,这次他没带笑意了,因为……来者似乎有些不善。 鄔言身后跟著几个他的同门师弟,外加那名声显赫的符籙大师鄔文彬,竟然也来了。 尤其是这鄔文彬一来,连那水龙宗的当值修士都笑问道:“鄔兄,这次可是要来加入我们水龙宗了?” 一身富態的鄔文彬一手摸著肚皮,微笑道:“一把老骨头了都,还是在这曾头市安心养老吧。” 不等计缘开口,这鄔文彬的目光也就跟著看了过来。 他脸上笑意消失,“你,便是陆綰的那位好友?” 计缘看了眼鄔言……估摸著肯定是他胡说了些事端,不然鄔文彬为何知道自己? “在下的確是陆綰的朋友。” 计缘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確实是有些资质,既然都是来加入这水龙宗测试的,那便去吧。”鄔文彬脸色也好看了些。 鄔言带著他那几个师弟都已经过去了领了木牌,去往了各自的隔间。 计缘没动,他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鄔文彬见他没动弹,自是以为他不敢,便忍不住笑道:“莫非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和陆綰的关係,便出手打压你?” “且不说你和她本就没什么,就算真有,那也是人之常情。” “外人怎么做我不清楚,但我鄔文彬不是这等失智之人。” 这话一出,附近的修士已经在喊著“鄔大师高义”了。 计缘也没曾想,这鄔文彬竟有如此心態……可真要如此,那之前打压陆綰摆摊的人又会是谁? 计缘不明所以,却也是礼貌性的对著鄔文彬略一拱手。 那水龙宗当值修士见状已是將一块木牌丟到计缘手里,“十號考核位,快些去。” 计缘看著手里的木牌……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上去应付一下了。 正当他转身走向那考核区时,却见鄔言的目光看来。 两两对视,计缘从他的目光当中看见了一丝讥讽,还有几分报復得逞的快意。 计缘不知这鄔大公子到底发什么疯,但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想惹事的,行事也都已经是处处避让了。 可似乎越是这样,別人就会越不把自己当回事? 临了计缘来到最后剩下的那隔间坐下,他稍一抬头,只见自己头上顶著一行明晃晃的大字。 【符籙室:lv1】 不是……这也行?! —— (刚刚设置定时发布,不小心点成了发布,提前把这四十四章发出去了,还好我刪的快,你们应该没发现吧呜呜。 又是新的一周了,求个月票和推荐票冲新书榜呀,求支持) 第45章 参与【求追读】 计缘稍有些错愕,可转念一想也就是了,自己的湖边小屋不也是自己租来的? 但面板依旧会將其划分成自己的建筑。 那现在自己在这专属的小隔间里边画符考核,又有何区別? 若是將手里的考核木牌当做钥匙的话,那么只要自己待在这画符,这就是自己的专属【符籙室】。 计缘不禁心中感嘆……面板可真他娘的贴心。 他正想著,却听那水龙宗当值修士的声音传来。 “此番考核的符籙是一阶中品符籙——天光符。” 计缘一听,眉头瞬间皱起,这水龙宗……有些为难人了啊。 若是將画符比作考试的话,那么天光符这题目,妥妥的就是偏难怪题。 因为天光符这符籙,虽同为中品符籙,但却极为鸡肋,其效果顾名思义,就跟照明灯差不多。 只不过照明效果很强,用起来方圆几里地都跟天亮了似得,可持续时间又並非很久。 约莫只能持续个小半炷香的时间。 花近十枚灵石,享受小半炷香的光明……所以正常的符师,一般都不会去研究这符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计缘也一样,若非有著【悟道室】增加悟性,他可能连这天光符的符文都记不下来。 一时间,他也知道为何这考核的通过率这么低了。 这不妥妥的就是为难人嘛这。 正当计缘回忆著这天光符的符文是如何的时候,却忽地感觉旁边传来了一阵灵气波动。 紧接著那些围观的修士都发出了讚许的声音。 “鄔大公子好厉害!” “一次功成,这次肯定能加入水龙宗了。” “……” 计缘往木牌注入了些许灵力,嘈杂声顿时消失……修仙真他妈方便啊,这木牌没別的功能,就一个小小的隔音禁制。 一旦激发,就能免除外边打扰,但却能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行为,以防作弊。 只不过鄔言能一次性画出天光符,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了。 想来也是,鄔文彬的嫡子,对於画符这条路,走的肯定比寻常人远。 而且他们也有经验,知道这水龙宗遴选的调性。 净是考些偏难怪符,也不知道鄔文彬会不会押题? 或许还能搞个考前衝刺培训班,卷一波灵石。 计缘赶忙甩了甩脑袋,没再胡思乱想,转而专心回忆起了这天光符的画法,还用手在虚空不断的勾勒。 场外,鄔文彬看著自己这一眾弟子的表现,也是忍不住捋须而笑。 天光符,还真被自己押中了,遴选前几天,还专门指导过这张符籙的画法和注意事项。 十齣三,应该能成一两个。 到时自己在水龙宗的弟子,又要多上几个了。 若是鄔言能加入……那便最好了,自己苦心送了那么几个弟子加入水龙宗,只要鄔言进去,这笔投资就能有收穫了。 到时集几名弟子之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堆出个偽灵根的筑基期来? 这若是可以,那自己指不定也可以。 筑基啊,这才是鄔文彬的真正目的。 一旦筑基,实力大增不说,连寿元都能增长到200余载。 尤其是鄔言起手就成功了一张天光符,更是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旋即他又转头看向了名叫计缘的那小子,他心中虽是对这人不喜,可脸上依旧带著笑意。 看他那著急忙慌的模样,怕是从没画过天光符吧? 还在现场临摹,也不知道符文有没有记错,真是可笑。 也罢,这种没有根脚的野路子符师,就是这样的,能画几张避水符什么的,维持一下生计就算不错了。 这些事情,鄔文彬一直是这么想的,但他从不会说,甚至都不会表现出来。 不管是对谁,他都是一副和蔼的態度,所以这些年来,曾头市的捕鱼人都愿意称呼他鄔文彬为鄔大师。 他又转头看向鄔言,成了第一张后,接连两张都失败了。 鄔文彬见状也知道,性子原因罢了。 第一张功成,给了鄔言极大的自信,只是他的自信,从来都有些过。 所以就让他成为了一个极为自傲,自负之人。 这点鄔文彬同样明白,他更明白鄔言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性子,也跟他从小的疼爱有关。 第四张……又失败了! 鄔文彬看了眼,心中就已经预料了结果,鄔言这次没戏了。 以他的性子,这几次接连失败后,他就会急,而画符这事情,最忌讳心急,一急就什么都废了。 果不其然,鄔言接下来几张符籙,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反倒是另一个名叫梅晨的弟子,只画到第七张,就已经成功两张了,接下来的三张里边,若是能再成功一张,就有机会加入水龙宗了。 这倒是让鄔文彬有些意外,因为这梅晨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从不张扬。 甚至就连平日里的画符都是如此,成功机率不高不低。 在鄔文彬的眾多弟子当中,也只能算是中等。 唯一让鄔文彬有点印象的就是,这梅晨极为工整,不管是平日里的穿衣,亦或是他案桌上的符具,甚至连他画出的符籙都是如此。 至於计缘……鄔文彬扫了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开始,想必是准备放弃了。 一眾弟子接连失败,哪怕是鄔言,直到这第九张的时候,才再度成功了一张,可紧接著第十张又失败了。 十张成功了两张,自然没机会加入水龙宗了。 这结果也早就在鄔文彬的意料之中。 鄔言烦躁的骂了句,这才放下符笔起身走出了隔间。 在他旁边隔间的梅晨,第七张成功后,第八第九张都接连失败。 鄔文彬也以为自己这次要没一个弟子加入水龙宗了,他下意识的又想起了陆綰,若是她在的话,三张天光符,怕是手到擒来吧。 只可惜啊……她今天是来不了了。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隔间里边灵气微动,紧接著一个白衣青年霍然起身,眼神当中满是欣喜。 第三张天光符……成了! 梅晨欣喜的放下符笔,拿著三张天光符跑出了隔间。 也是直到看见他的身影,还在琢磨的计缘才醒悟过来,原来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了。 他赶忙拿起水龙宗下发的制式符笔,又拿起一张制式符纸,稍微提起一口气,又抬头看了眼头顶。 【符籙室:lv1】 他回想著天光符的符头,沾染了些许符墨,落笔,制符……一气呵成。 眼见著自己第一次就成功了,计缘也有些诧异,他拿起符纸,灵气注入。 伴隨著一道雪白灵光闪过。 第一张天光符……成了。 第46章 碾压!【求追读】 刚走出来的鄔言转身,恰好看见计缘符成的那一瞬间。 这位鄔大公子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他,竟然有这实力? 如此生涩的天光符,他也能一次功成,莫非他事先也对这符籙多有研究? 鄔言见到计缘一次画出天光符,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计缘早就画过这符籙了。 而且还不是刚入门的那种,起码是精通了。 可鄔文彬却不这样认为,他刚刚可是看著计缘入门的……还是现场临摹的,这说明他原先肯定是没画过这天光符。 只是记下了这天光符的符文。 所以这一次,就算不是他第一次画天光符,也差不了太多。 同样有如此想法的,还有那水龙宗的当值修士洪修文。 他能在这水龙宗遴选里边,担任符籙区的考核官,自是这水龙宗四宝堂里符籙堂的人。 还是里边的佼佼者。 对於画符一道,也是一阶上品的符师了。 鄔文彬能看出计缘从生疏到入门,他洪修文自然也能看出……一次功成,就是不知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说真有些天赋了。 原先百无聊赖的洪修文,也是来了些许兴趣。 连他们几人都如此惊讶,更別说那些围观的修士了。。 他们原以为能见著梅晨加入,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没曾想这一批考核修士里边,竟然还有高手? “又是一次成功,难不成他也能加入水龙宗了不成、” “难难难,你没看刚刚鄔大公子也是一次成功,结……结果……总之画符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就是就是,而且他都好像是第一次画这天光符,哪有这么容易的。” “……” 同样惊讶的,还有计缘这画符之人。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次运道竟然这么好,往日在家,若是在【符籙室】画新符,得失败个十几二十次才能入门。 哪怕是在【悟道室】,也都得尝试个小十次次才能成功。 所以说,今天在这能一次成功,完全就是踩了狗屎运……这点计缘本人都不得不承认。 他看了眼手里的天光符,將其放到一边后,再一抬头,发现外边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好奇,惊讶,羡慕,嫉妒……种种神色尽皆有之,其中鄔言依旧是那副讥讽的眼神。 计缘並未理会,他只是再度拿起一张符纸。 有了先前那次的经验,外加习得则天光符后,便会自动获得【符籙室】的辅助效果,增加20%的成功概率。 所以这次就更顺理成章了。 伴隨著计缘灵力注入,第二张天光符再度成功。 顺利的让计缘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外边围观之人同样有些瞠目结舌,就连鄔文彬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第一张成功,可以说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但接连成功两次……难道说一只瞎猫还能同时碰见两只死耗子不成? 你要嘴硬可以这么说,兴许也能骗过別人。 但骗不过自己。 鄔文彬也不得不承认,计缘在符籙一道上的天赋,怕是极高,如若不然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爹……” 鄔言眼神有些闪烁,脸色发烫的同时还有些苍白。 他原以为计缘不过如此,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的怕是自己才是。 鄔文彬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脸上却掛著和煦的微笑,“看来我们曾头市的风水的確还可以啊,又要出一位水龙宗修士了。” 他脸上儘是一副为计缘感到开心的模样。 “的確不错,这次竟然还出了个天灵根。” 水龙宗当值修士洪修文也是笑著搭话,只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计缘身上……符籙一道天资这般高,一定得搞到四宝堂来才行。 就是灵根差了些,要不提前和师尊打个招呼,看师尊能不能收他为徒? 洪修文已经在想著眼前这人加入水龙宗之后的事情了。 可计缘却稍有些犯了难,前两张就成功了,剩下八张,自己哪怕闭著眼睛画,恐怕都能成功一张了吧? 再成功一张,就得加入水龙宗了。 这不行。 现在进去修为突破恐怕比在这外边还要慢了。 计缘看著手里余下的符纸,本想说自己放弃的,可是这样一来,未免就有些太假了。 可换做自己画符,接连失败8张……虽说也假了点吧。 但好歹还演了一下,要是直言放弃,那就是演都不演了。 计缘先是关了这【符籙室】的效果,隨后再度提起符笔…… 第三张失败。 第四张失败。 …… 看著第十张符纸在自己手里自燃,计缘露出个极度可惜的表情,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隔间,回到洪修文面前,上交了自己的木牌。 后者见状,有些诧异,但不多。 这云雨泽里边,有资格加入水龙宗,但一直拖著没加入的,也不在少数,比方说鄔文彬就是其中一个。 洪修文虽不知计缘赖在这曾头市做什么,但却看出了他在放水。 “道友,有些可惜了啊。”洪修文忍俊不禁的说道。 计缘也是嘆了口气,“可惜可惜。” “好了,你年纪又不大,三年后再来也是一样的。” 洪修文说著反手在腰间取出一张传讯符,给计缘拋了过来。 “下次我不一定来你们曾头市,到时不管我在哪,我都会给你传讯,你尽可来寻我便是。” 至於计缘故意放水,暂不加入水龙宗这事,洪修文倒是没什么在意。 云雨泽里多是这种人,有些是想等著修为高一点再加入,有的则是单纯的不想走修仙百艺的路子加入。 毕竟一旦靠符籙加入了水龙宗,那就得尽心尽力画符了。 远没有靠实力加入之后来的自由。 “这……” 计缘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来参加个考核,还能被看重。 但不管如何,能被看重就是好的。 他收起这张宝贵的传讯符,拱手道:“谢过前辈!” “喊什么前辈,洪修文,喊一句洪师兄便是了。” “见过洪师兄。” 计缘从善如流。 洪修文笑著微微頷首,又转头看向了鄔文彬,意有所指的笑道:“鄔道友,我这师弟留在曾头市,可就得劳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一定一定。” 鄔文彬脸上笑意更甚。 “好了,还有谁要参加考核的,还不快些,等什么呢你们!” 转头面对別人,洪修文可就没这好脸色了。 鄔文彬也是看向了计缘,笑吟吟的说道:“计道友,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有空可要来我鄔家做做客啊。” “下次一定!” 计缘笑著拱了拱手,又朝附近围观的修士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入人群。 离开这符籙区后,他又去隔壁的炼丹区逛了逛,这里看不见考核情况,他也没见著温临一家,便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也就在他刚回来的时候,忽听云雨泽方向传来一阵铜锣声。 声音悠远辽旷,似是传遍了整个云雨泽。 计缘转头看去,只见数道流光划过天空,最后落在了曾头市的空地之上。 先前出发前往遴选的,一共有5人,可现在回来的却只剩下三人。 脸色略有些苍白的中年男子韩飞雨,一袭深青色长袍,浑身上下都透露著成熟风韵的董倩……她似乎都没有受伤。 外加七窍流血,站著都有些摇摇晃晃的秦龙。 另外两人则是没再回来。 “韩飞雨,董倩,成功加入水龙宗。” 那年轻修士说完,四周人群当即响起了欢呼声。 韩飞雨和董倩连忙朝著人群拱手道谢,计缘也是难得见到练气后期跟练气初期道谢。 可也就这么一次,下次见面,人家就是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了。 至於那受伤惨重的秦龙,则是强行驾起飞舟,离开了此地。 计缘又在这等了半晌,隨著各个考核结束,水龙宗弟子离开。 热闹看完,人群也逐渐散场了。 计缘等了一天也没见到陆綰,自是以为她去了別的坊市。 可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大家都已经四散离开这空地了,她却刚从外边过来,不仅如此,她似是受了不轻的伤,嘴角青紫一片,连走起路来都是一瘸一拐的。 计缘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计缘。 计缘见状,自是想著过去问问,可陆綰却在人群当中摇了摇头。 她模样有些悽惨,似是又带著一丝果决。 计缘立马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那又如何? 计缘神色如常,脚步依旧,来到陆綰身边的时候,他略一停步,递了样东西过去,隨后便离开了。 二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就是计缘走后,陆綰才拿起手里的东西一看。 是一块血精,足有半两重。 第47章 对策【求追读】 谁对陆綰下的手? 除了鄔家怕是没有別人了,只是这手段……很脏,脏到令人有些噁心。 说直白点,鄔家既然觉得陆綰这不行那不好,那你直接把她给杀了,都好过这样羞辱折磨。 往日里摆摊处处为难也就罢了。 现在眼见著要参加水龙宗遴选了,既然还把她打伤,让她来参加不了遴选。 眼看著自己改命的机会就这么消失在眼前,这种打击,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坐在回家的黑风舟上,计缘难免又想起了鄔家父子的那副嘴脸。 鄔言到底年轻了些,藏不住事,所以当场就有点表现了出来。 但是鄔文彬这老贼就不一样了,计缘一回忆起他来,就会是他笑眯眯的那副模样。 这种人,有个很贴切的形容词。 笑面虎。 计缘一回想到陆綰刚刚的那副模样,就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想帮,但更多的还是无能为力。 若此时他是到了练气后期,或是被称为练气巔峰的练气十层,那没的说,哪怕陆綰不开口,他都会杀到鄔家,要鄔家给个交代。 只可惜,他现在也不过是个练气六层。 给个保命的半两血精,就已经差不多了。 別的计缘给不起,或者说给了她也护不住。 “也不知她会怎么选择。” 计缘不知,而坐在他身后的林虎夫妇也不知怎么回事,回家这路上一言不发。 直到回到湖边小屋,各自道了別之后,林虎和吴琴回到家中,两人沉默半晌,最后还是林虎开的口。 “要不……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吴琴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先前也討论过这个问题,但当时的看法都是说过几年再说,现在还太早了。 可今天在曾头市见到那个天灵根后,两人的想法就有了些转变…… 自己灵根不行,天资不行。 那自己的下一代呢? 若是也生出个像今天那样的天灵根,自己岂不是一样……得道飞升了? 而这也是曾头市,以至於云雨泽绝大部分捕鱼人的心態,既然自己不行,那就拼下一代! …… 鄔家大厅。 鄔文彬和鄔言两人相对而坐,父子俩皆是有些眉头紧皱。 “爹,计缘那小子,我们真就不管了吗?” 鄔言此时有点后悔,要是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找机会杀了他,而不是留到现在,气象已成。 “管?” 鄔文彬听到这话,有些像是被气笑了。 “今天在鱼栏那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计缘在符籙一道上的天资,別说比你我,就算是陆綰都不及他。” “初次上手,就能接连成功两张天光符……呵,连洪修文这种水龙宗正式弟子都起了爱才之心,愿意出手庇佑,將他认作了师弟。” “他最后一句话你听清了吗?就是在点你爹我!” 鄔文彬讥笑一声,“我们鄔家在这曾头市的確算是有些脸面的人,但是在水龙宗面前,屁都不是!” “別说水龙宗,就算是洪修文想摁死我们,都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鄔文彬一番话,说的鄔言冷汗直流,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若是计缘出了什么事,三年后,下一次水龙宗遴选,洪修文肯定是会找上我们鄔家的。” 鄔文彬说著幽幽嘆了口气。 “所以这三年里边,我们不仅不能对计缘下手,甚至关键时刻,都还要站在他身后。” “而且……” “而且什么?” 鄔言已经快要认命了。 “你自己看看吧。” 鄔文彬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书信,丟了过去,鄔言接过打开看了眼,上边写著依旧是和计缘有关的事情。 “这……他计缘凭什么啊?!” 鄔言看著手里的书信,有些失声。 因为这上边所记录的,赫然就是大年初一那天,计缘在百宝楼前,被一位水龙宗修士指点法术一事。 而且那水龙宗修士,肯定不是洪修文。 即是说,计缘同时得到了两个水龙宗修士的看重…… 这样一来,这曾头市还有谁敢动他? “呵,凭什么?” 鄔文彬冷笑一声,“你鄔言今年三十二岁,还全是靠著你老爹我,才混了个练气六层,外加一阶中品的符师身份。” “可他计缘呢?” “今年过了年才十九岁,你怕是不知道吧,他也练气六层了,而且符籙手段比你还高,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鄔文彬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鄔言额头青筋凸起,他紧了紧双拳,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最后还是鄔文彬给这事定了性。 “从前几次来看,他计缘是个知进退的人,这样吧,你以我们鄔家的名义,给他送去一份大礼。” 鄔言沉默片刻才说道: “他要不收怎么办?” “收不收就是他的事了,总之我们鄔家的態度已经摆出来了,就算不结善缘,也不至於结仇。” 鄔言虽是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鄔文彬此时的处理方法才是最为正確的。 “那……陆綰那边呢?”鄔言问道。 鄔文彬手中轻轻敲打著桌面,“秦家那老瞎子出手了,愿意庇佑她三年,三年后等著下一次水龙宗遴选,送她进水龙宗。” “条件是她免费给秦家画符三年。” 鄔言一听,“腾”地一下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行啊爹,真要等陆綰加入了水龙宗,我们麻烦就大了!” 鄔文彬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要不我怎么说,你的脑子不太行呢……用你那废物脑袋好好想想,秦老瞎子那德行,怎么可能送她去水龙宗?” “得个没关係背景的符师免费用三年罢了,三年后,一刀了帐,谁跟你废话这么多。” “哦,这才对嘛……” 鄔言长舒了口气,重新落座。 他心中则是在想著,还好没有水龙宗修士这般看中陆綰。 “得了我们鄔家这么多好处,转头又背叛我们鄔家的人,再折磨一下吧,毕竟秦老瞎子只是答应了庇佑她陆綰,可没答应庇佑她家人。” 鄔文彬面不改色的说道。 “好嘞,这事我肯定办好!” 鄔言一回想到陆綰当初拒绝他时候的那副模样和姿態,就心中发狠。 …… 计缘到家后,先是处理了一下各个建筑的情况。 旋即才来到杂物……悟道室里边,经歷了今天这事,他愈发体会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既然修为暂且突破不了,那就先尝试一下能不能把阴鬼阵补齐再说。 有这阵法在手,计缘哪怕面对练气后期,也敢大声说话了。 为此,他都还在曾头市里买了不少有关阵法入门的书籍。 第48章 阴鬼阵,成!【求追读】 “阴鬼为秽乱而生,喜食阴物,匿於阴鬼旗中,善加培育,可使其实力与日同增,反哺阴旗。” 这是计缘当初从传承当中得到的讯息。 至於他从黑雾岛得到的那些养育阴鬼的阴物,以及那些腐骨花,则是都被他用鬼岛主的储物袋单独装著了。 就像现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瓶天葵血,倒在他事先准备好的盆里,再取出阴鬼旗。 里边两只阴鬼窜出,立马扑在了那盆里。 两团黑影立马发出了舔舐不休的声音,其一边吞吐,身上的黑雾也是愈发浓郁。 计缘见状难免觉得有些可惜。 本来他是有四只阴鬼的,但却被他杀了两只。 可转念一想,若是四只在一块的话,培育起来肯定慢些,就像之前的鬼岛主,培育了这么久,这四只阴鬼都不过练气四层的实力。 若是他专心培育两只,指不定早就有练气五层的实力了。 『再养育半个月,这两只阴鬼应该就能进入练气五层了,只是到时候这鬼岛主遗留下来的阴物差不多也就要用完了,还得自己开闢新路。』 计缘还得想想到哪搞新阴物。 也罢,等突破再说,为今之计还是得先改造一下这阴鬼阵。 旋即他便缓缓闭目,调出了脑海当中,有关这阴鬼旗的记忆。 半晌,计缘在这悟道室里放出了阴鬼阵,也没放太大,不过占据了房间的一小半区域。 为此他都还在墙上贴了几张隔绝气息的一阶符籙。 黑色的阵纹显现,计缘且走且观之。 按照计缘先前看过的那些阵法书籍的记述,寻常阵法,都是刻有专门的灵石槽。 一旦要使用的时候,便可將灵石放入这灵石槽內,到时阵纹自行会被催发。 可是这阴鬼阵却並没有灵石槽,甚至在那些记忆里边,都没有给出这灵石槽的位置。 如若不然,鬼岛主也不会將其搞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既如此,那么就要在这阴鬼旗里边增加几个灵石槽。 那么该放在哪呢? 计缘摩挲著下巴,皱眉沉思著,同时不断在这阵法当中走动,也在尝试著选中一个个节点。 可每选一个,他都顺著阵纹理了一遍,发现总有路走不通。 路走不通,就意味著灵力无法通过阵纹抵达阵法的每一处,到时催动起来就会出问题。 一番细细思量下来,计缘找不到路子,只好暂且停下,准备再看看书上有没有记载,顺带修行片刻。 现如今计缘修行已经极少靠著吸收天地间的游离灵气了,尤其是现在【猪圈】升了二级,每天都能產出10枚灵石。 外加他自己又能刻画中级符籙之后就更是了。 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先磕1枚聚灵丹,然后用灵石开始修行。 灵卵也是照样吃的,但是蛋壳就已经被他用来餵灵豚或是半灵鱼了。 计仙人早就已经过了嗑蛋壳的年纪。 翌日上午。 鄔言敲开了计缘的院门,他亲自送来了一份大礼。 计缘估摸了一下,若是换算成灵石的话,可能都值个七八十枚了。 礼很重,所以计缘拒绝了。 鄔言谨记著鄔文彬的叮嘱,態度到了就行,所以计缘没收礼,他也没强求,客套几声之后便离开了。 全程下来,也再没给什么脸色,反倒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 计缘从他身上看到了鄔文彬的影子。 一模一样的笑面虎。 计缘关门之后继续修行,可临了刚过一天,他家的院门就又被人敲响了,但这次敲开他家门的却是林虎了。 看著他身上的鱼篓,应该是刚从鱼栏那边卖鱼回来。 “计哥。” 林虎喊了一声,脸色稍有些难看。 “怎么了?” 计缘自是以为林虎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要来找自己帮助了,若是借灵石那还好说,要是別的忙,他可就要斟酌一下了。 “我刚在曾头市那边卖鱼,听到个消息,不知真假。” “什么消息。” “我听人说,陆叔被杀了,出船捕鱼的时候被杀的。” “陆叔?”计缘下意识的愣了愣。 林虎紧跟著说道:“就是陆綰她爹,陆松。” 当年陆松一家还没搬走的时候,也是住在这湖边附近,跟林有为也有些交情,只不过没有和计缘一家好就是了。 “什么?” 这消息,著实让计缘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鄔家不至於如此的,可没曾想,他们偏偏如此了。 “那陆綰呢?” “不知。” 林虎摇摇头。 诚然,这消息对计缘还是有些衝击的,所以在林虎说完之后,他也特意去了趟曾头市。 果真听到不少人在议论,毕竟先前陆綰和鄔家的矛盾,就已经成了好些人的谈资。 现在闹出人命,死的还是一个练气中期。 看热闹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计缘想了想,又去了趟陆家,结果发现依旧大门紧锁,一问那左右邻居才知道,原来早在年前,陆綰一家就从这搬走了。 新家在哪里,计缘也不知,所以他只好回了家。 临了没几天,他就又听到个消息。 说秦家给了陆綰庇护,並且放出话来,说跟鄔家这事作罢,再闹下去,他秦家就会插手了。 於是这前后牵扯许久的仇恨,就这么被强行画了个句號。 暂且终结。 想必是秦家和鄔家这俩曾头市的大家族,背后达成了什么交易……计缘作如此想。 半个月后,计缘见到了著孝服登门的陆綰,她是来上门给那血精钱的。 此时再见,她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灵动,转而变得如死水一潭,但又如一口深井,不见心神。 计缘推辞几次,见她態度坚决,也便收下了。 只是临了见她要走的时候,计缘犹豫之后,才轻声说道:“陆姐,秦家……也不可信。” 陆綰听到这话,眼神才有了些许变化。 但很快又被遮掩。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嗯。” 言尽於此,多的计缘也没多说了。 陆綰既然能这么说,那想必她就真的有对策。 “计缘,你也有加入水龙宗的打算吧。” 计缘笑笑,“曾头市谁不想加入水龙宗。” “好,那我们……我们……”陆綰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说道:“我们水龙宗再见。” 计缘虽不知何意,但依旧点了点头,应声道: “好。” 如此足足过去了俩月,计缘在【悟道室】的加持之下,终於成功將这残缺的阴鬼阵改良了过来。 五个灵石槽,五枚灵石催动之下。 阴鬼阵成! —— (连著更了近一万字,求月票和推荐票呀!) 第49章 贝壳 计缘看著手里修补完全的阴鬼旗,长舒了口气。 不管自己是真的有阵法天赋,还是说单纯是靠【悟道室】的帮助……但这也算是我自己的努力不是? 阵法既成,哪怕是练气后期,应当也能周旋一二了。 计缘准备出船,寻个无人的小岛尝试一下这改良完全的阴鬼阵。 从屋內走出,来到前院,右手边的那两株桃花都已经盛开,淡淡的桃花香瀰漫前院,也招惹来了不少蜂蝶。 看著这桃树,计缘也就难免想起了前几天温灵儿玩耍的时候,答应了今年结的桃子要给她吃。 只是看著这两株还不过人高的小树苗,今年能不能结果都还两说。 出了门,也没见著別人,计缘唤出黑风舟便悄然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 云雨泽的一处无名荒岛陡然间瀰漫起了一股黑雾,紧接著一道阴邪之气四散开来,惊得附近的游鱼都纷纷四散。 岛屿正中,计缘行走其间,身周还有两只已经晋升练气五层的阴鬼作伴。 不再用自身灵力操纵这阵法,计缘也有了一股如鱼得水的感觉。 『有这阵法,外加两只阴鬼,哪怕我不出手,应当都能杀死一般的练气六层了。』 若非提前有所准备赤冠鸡血这类阳刚之物,对方怕是想破这阴鬼阵都难。 不管如何,这阵法也都算是入了一阶阵法的大门了。 尤其是在这云雨泽,计缘估摸著能拿出法阵的,恐怕都是屈指可数。 既然试验出了这阵法没什么问题,计缘也就挥手將其收了起来,再放下去,就是浪费灵石了。 可也就在他刚刚收起法阵的那一刻,他陡然间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龙甲盾须臾出现在身后,伴隨著“叮——”地一声脆响。 计缘则是反手再度插下了阴鬼旗,法阵自现的同时,白水飞剑也被他唤出,虽是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一张金身符就已经被他拍在了身上。 不仅如此,他左右手更是捏住了一张雷击符。 黑雾涌现之际,计缘身形往鬼雾之中一闪,霎时消失。 同时他也借这法阵,看清了这偷袭之人的样貌。 身背一把铁剑的女修,看样貌估摸著有四十来岁了,一身气息也已经到了练气后期。 但计缘並没感觉到多少威胁,想来应该是个练气七层的修士。 重点是计缘从没见过这人。 既不认识,为何突然对自己动手? 难不成也是个劫修? 身形落入法阵当中,这女修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手掐法诀唤出了她身后背著的铁剑,铁剑悬在身侧,外加还有一块青色布匹绕身旋转。 似是没查清情况,她没有轻易动弹,只是警惕著四周。 计缘对这法阵当中的状况一览无余,见著这女修没有轻易动手,也便趁机出声询问道:“我与道友无冤无仇,为何初次见面就要大打出手?” 女修一听,冷笑道:“呵,尔等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若需冤讎,被你残害的那些无辜修士又当如何解释?!” 原来是个云雨泽里边罕见的正道中人……计缘一听就猜到怎么回事了。 想来只是恰巧从这附近路过,感知到这阴鬼阵的气息后,把自己当成了魔道修士。 也是,这阴鬼阵一出,阴气滔天的。 换了计缘也会以为对方会是魔道修士。 “道友误会了。” 既然没有冤讎,计缘也就出声解释道:“这法阵是我绞杀一魔修之后所得,並非是我炼製而成的。” “不是你的?” 女修声音有些狐疑,“贼人可从不会承认自己是贼人。” 计缘又道:“想必道友刚刚也见著我了,哪有我这般光明磊落的魔修?而且我若真是魔修,肯定是早就动手了,哪还会在这言说。” 女修还想开口,但计缘直接插嘴。 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也和道友一般痛恨魔修,所以才將此寮斩杀,道友若因我用魔修阵法就要对我动手,恐怕会让天下正道修士心寒啊。” 这话一出,女修终於有了一丝动摇。 思量片刻后,她说道:“你出来,我便信你。” “好。” 计缘本就没有走远,甚至就在这女修对面站著,他心念一动驱散了附近的黑雾,身形显现。 女修见状显然嚇了一跳,她没想到计缘竟然离她这么近。 这要是突然动手,自己怕是不死都得受重伤吧。 而且看清计缘的样貌后,她更是有些惊讶。 一来是惊讶於计缘的长相,二来则是惊讶於他的年纪了。 “看来的確是我误会道友了,属实抱歉。” 正道还是魔道,女修一眼便知,所以她收起法器,抱拳道:“景德坊胡芳见过道友。” 计缘回了一礼,“曾头市,计缘。” “既如此,道友可將这法阵撤去了,实属误会一场。”胡芳打量著四周的阵法,心惧之余又难免有些羡慕。 这可是阵法啊,她就没听云雨泽谁有过这玩意。 临了等著计缘收起阴鬼阵之后,她才看向西北边的水面,喊道:“杜兄,这是你们曾头市的人,不是魔修,和你我一样,专杀魔修的。” 还有高手! 计缘心中一惊,难免有些后背发凉。 尤其是看到那破水而出的法船时,更是有些惊惧。 两个练气后期……这他娘的要是跟自己拼命的话,计缘还真不一定有把握逃得出去。 但好在,误会解除了,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这阴鬼旗也不能乱放了。 “您是……杜康前辈?” 看著这落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计缘只觉有些眼熟。 “正是,喊什么前辈,都是曾头市出来的,喊一句杜兄就是了。”杜康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都是误会,那就没事了。” “只是看计兄这阵法,著实不错啊。” 计缘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脸上则是强笑道:“侥倖,侥倖。” 哪怕他再小心,这行为还是被杜康察觉了。 “放心,我们不是那劫修,计兄不必害怕。” 计缘再度笑著拱了拱手,“运气而已。” “好了,你小子忒谨慎。” 杜康没好气的白了计缘一眼,“我和胡芳还有事,得去云雨泽深处走一遭,下次回来再聊了。” “杜兄,胡姐,你们先忙。” 计缘朝他俩拱了拱手,隨后便目送著他们离开了。 远去一段距离后,胡芳这才开口,“杜兄,你说这阵法之前是在谁手上来著?” “槐阴坊,鬼岛主。”杜康沉声道:“不过练气中期,但前些年韩飞雨曾去和他斗过一次,他借著这阵法之威,竟是和练气七层的韩飞雨斗了个不相上下。” “后来我们会里的人居中调和,两人这才作罢。” “没想到这计缘竟然不声不响的杀了鬼岛主,还抢到了他的阵法。” 胡芳自是知晓韩飞雨的大名,“这计缘又是何等人物?” 杜康吐了口气,“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號。” “看来是个新崛起的人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在我们会里见到他了。”胡芳说道。 杜康頷首道:“是件好事,一会若我们还是不敌,到时候也可以请这计缘帮忙,有他的阵法在,我们的成功机率应该能大上许多。” “甚好。” “……” 他们一走,计缘也赶忙驾船遁入水底消失。 再之后,他也没急著返回曾头市,而是远远的在这云雨泽绕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从曾头市的另一个方向登岸,返回。 可临了等他回到院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眼角如往常般的在门边扫了眼。 只一眼,他就下意识的止步了。 他在门边。 看到了一枚贝壳。 第50章 道友 计缘从没忘记和仇千海的约定。 当时仇千海担下责任从秋雨岛上离开的时候,两人就约好了,等他下次回来,便会在计缘家门口放上一枚贝壳。 到时两人就去秋雨岛见面。 自去年秋天,自那天过后,计缘每次回来,都会先看看家门口有没有贝壳。 只可惜,从未见到。 如今从去年秋天等到了今年的春天,他终於在家门口看见了贝壳……仇千海回来了。 计缘长舒了口气。 不管如何,回来就好。 临了计缘推门进屋,先是检查了一下家中的情况,確定没什么问题,他又收了这两天积攒下来的灵卵和灵土后,这才离开。 【猪圈】的效果则是被他关闭了。 没办法,诞生的血精太过离谱,自己不在家,计缘不敢开这个建筑效果,但是【鸡圈】就好多了。 黑风舟破水而走。 秋雨岛的位置,计缘只记得个大概,但是无妨,只要过去了那边总能找到。 半天后,计缘兜兜转转许久,终於看到了那熟悉的小岛,他驾船而上,等他跳上岸的时候,黑风舟也已经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踩在岸边细软的沙地上,计缘略带一丝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因为……他並没有发现仇千海的身影。 不太对,如果他真要在这的话,应该早就出来见自己了。 计缘单手掐诀,唤出了龙甲盾。 龟甲绕身旋转,也给了计缘短暂的安全感,他缓缓朝著岛屿深处走去。 四周的芦苇盪长出了新芽,藏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踏入其间之后,便轻声喊道:“老海?” 喊仇千海太过明显,万一被別人听见了又是麻烦。 “老海?” 秋雨岛並不大,计缘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他就知道仇千海不在这岛上了……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计缘加快脚步,从岛屿的这头跑到了另一头。 果不其然,这岸边的沙地上残留有几道深深的沟壑,其间还积满了流进来的湖水。 不仅如此,旁边的芦苇甚至还有一丝火烧的痕跡。 有人在这斗法了! 计缘细看了下周围的情形,这斗法的痕跡还算新,说明斗法发生的时间並不久。 仇千海到这等著自己,结果被人发现,动手了? 计缘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那他现在人呢? 计缘在岛上没见到人,便再度撑起黑风舟,绕著秋雨岛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情况,他又驾船入了水底。 细细搜寻了几遍,却什么都没发现。 既如此,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交战的双方当中,有一方逃命了,另一方追去了。 可逃到哪去了? 要想在这茫茫云雨泽里边找到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也没区別了。 找不见人,计缘也没再离开,而是选择在这附近的小岛枯守一宿,结果也是没能发现丝毫异常。 仇千海没再回来,也再没人来到这秋雨岛。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先行返回了曾头市。 仇千海先前在这曾头市,便算是一风云人物,甚至有人称呼他为“韩飞雨第二”。 他要是回来被人瞧见,总有人会在曾头市议论的。 计缘这次回来,更是连家都没回了,直接去了市子里边。 街道两边多是草头铺子,卖的符籙丹药,亦或是各种杂物,往来的捕鱼人也不算少。 计缘刻意放缓了脚步,听著他们言语。 但可惜,一连走了两条街道,都没听到丝毫和仇千海有关的消息。 无可奈何之下,他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偏僻的院子前头,伸手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等了片刻,院內传来脚步声,伴隨著“嘎吱——”一声响起,一个花白头髮大小眼的中年男子就探出头来。 “你找……进来吧。” 跛子李如往常一样,想著问找谁,然后再说不是把对方赶走的,可看清计缘的样貌后,他就將其请进了屋,还奉了茶。 计缘上次过来的时候,跛子李看出了他的修为,区区练气四层而已。 但是今天过来,却已经是和他一样的练气六层了。 短短不过半年,修为进境如此之大……由不得跛子李不认真。 “他回来了。” 计缘没有喝茶,而是直接说出了真相。 跛子李先是一愣,然后连忙问道:“那他人呢?怎么样了,人没事吧?” 舅舅到底是舅舅,一听说仇千海回来了,跛子李立马没了往日的淡定。 “我没见到。” 计缘摇摇头,又沉吟片刻,然后才说道:“我去年和他约好了,回来之后便在某个地方见面,我去了,没见到他人,但是现场留下了斗法的痕跡。” 跛子李一听就明白了,立马起声说道:“我出去打听打听。” “我也去吧。” “你別去,我是他舅舅,秦家那边也知道,我打听没人会怀疑,但你去打听可能就会被有心人盯上了,你在这等我就是了。” 跛子李神色冷静的分析道。 说完他快步走了,其行动之迅捷,丝毫没有先前那副一瘸一拐的姿態。 看来这也是个老阴人了……计缘没再出门,而是拿出一本入门级別的《丹道真解》开始仔细翻阅。 出门在外,技多不压身。 尤其是建筑能升级的情况下。 直到晌午时分,跛子李才回来,脸色有些难看,“没听到有人说过,估摸著是他把那人杀了,要么就是还在逃。” “你先回去等著吧,他若回来,不会找我,但肯定是会去找你的。” “好。” 事到如今,计缘也没了別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李叔你有消息记得也通知我一声。” 旋即计缘又將自己的住处告诉了跛子李,这才离开。 许是因为担心仇千海的缘故,计缘回到家后,也总是难以静下心来修行,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在【悟道室】尝试著明悟《沧浪剑诀》第二层。 毕竟【悟道室】的自带效果就是静心凝气。 如此接连过去三天,计缘终於收到了跛子李的传信,说有人在云雨泽见到了仇千海,但具体是在哪,亦或是別的具体些的消息,则全都没有。 无奈之下,计缘只好自己上街打探。 可结果却跟跛子李说的没什么差別。 正当计缘准备回去的时候,却意外见到了陆綰。 和原先活泼的她相比,此时的她好像变得格外冷漠,不管遇见谁,都是淡淡的一瞥。 计缘想起了她上次说的话,也没上前打招呼了。 两人只是远远的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是夜。 去鱼栏卖鱼回来的林虎敲开了计缘的院门,只见他进门后,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一张书信,又压低了嗓音说道: “计哥,这是陆綰让我给你的。” 第51章 且去 陆綰? 今天不是还在曾头市见到她了么,怎么有话当面不说,还得托人传信……计缘忽然间就想到了什么。 他神色淡定的从林虎手里接过了书信,叮嘱道:“这事记得不要和別人说。” “计哥放心,我晓得的,连吴琴都不会告诉。” 林虎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计缘送走林虎后,这才回到屋內,將书信展开。 字跡娟秀,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仇千海现在藏身在清波池附近,秦家已经知晓了他的位置,还派出了练气六层的秦威,以及另外两个练气六层的护卫。 他与秦家似乎还有別的恩怨,远不是刘癩子那么简单。 你若前去,务必小心。” 果然。 陆綰能知道仇千海的消息,计缘並不意外,因为如今的她,已然是秦家的一份子了,而且以她画符的天资,秦家肯定也不可能太过亏待她。 只是让计缘意外的是,她为何会將这消息告诉自己? 计缘还记得当时仇千海刚刚亡命云雨泽,自己在曾头市遇见陆綰的时候,她可是叮嘱自己要离仇千海远一点。 而现在……却主动將仇千海的位置告知自己,这前后似是有些不太对。 一番思量下来,计缘觉得这可能是陆綰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她想看看自己是真的大道独行,还是有血有肉。 这是偏好的一种猜测,若是不好的猜测,那就是她真心实意的投奔,归降了秦家。 自己就是她选中的投名状。 她联手秦家设伏,要將自己和仇千海一网打尽。 当然,这个可能性极小,且不说陆綰本就不是这种性子,而且自己跟秦家,表面上也无冤无仇。 至於刘癩子的死,哪怕现在被秦家知道了,想必他们也能拎得清,知晓如何权衡利弊。 还是说,她是故意挑起自己跟秦家的矛盾,让自己削弱秦家的力量? 又或者根本没那么复杂,她只是知道自己和仇千海关係不错,所以將这消息告知给了自己。 可能性极多,但好的是,自己终於知晓了仇千海的位置。 要去清波池找仇千海吗? 去肯定是得去的。 若是穿越过来几十上百年后,计缘的心態可能会有所转变,也变得跟好些修仙者一样,弃友人於不顾。 可现在穿越过来短短不过半年,计缘这个长在红旗下的九年义务制教育的漏网之鱼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才是计缘目前的心態。 秦家出动的也不过三个练气六层……阴鬼阵之下,计缘自觉就算杀不死他们,但保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別说他也早就准备去一趟清波池了,他从未忘记,那里可是特產寒铁砂。 说不定自己【鱼塘】升级的契机,也就在此处! 决定下来之后,计缘也就隨手焚毁了书信。 他心神沉入储物袋中,开始分析著自己目前的情况。 灵石存了不少……倒也不是说存,是余了不少,哪怕他每天都已经在用灵石修炼了,可依旧余下来了79枚。 符籙的话,对於已经练气六层的计缘来说,中品符籙已经没什么太大价值了。 只能当做平a。 上品符籙有两张,依旧是一张逃命的水遁符外加一张攻伐用的金印符。 金印符是他被这玩意砸过,体验过威力,所以才买了。 丹药的话,修炼用的聚灵丹若干,救命用的气血丹有5枚,边打边恢復自身灵力的回灵丹有……20枚。 回灵丹效果並非太强,但由於能自行恢復灵力的缘故,卖的也不便宜。 1枚回灵丹就得卖5枚灵石。 可饶是如此,计缘时不时的买上几粒,依旧存了有20枚。 法器则还是原先那些,再买的话,计缘目前也操纵不来了。 既如此,那就再走一趟曾头市,买两张上品符籙好了。 哪怕如今天色已晚,计缘也顾不得了。 练气后期不出,练气六层的他在曾头市百无禁忌。 来到后院,看著满院子跑的青黄鸡和那头半大的灵豚,前院则是还有一池塘的半灵鱼。 先前几次出去,计缘顶多也就耽搁个几天时间,这些灵鱼和青黄鸡不餵也没关係。 但这次就不一定了。 且不论能不能救下仇千海,但耽搁的时间肯定会很长,起码也得十几天。 十几天的时间,没人餵养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稍加思量,计缘准备把这些东西都先处理了,这批青黄鸡下了这么久的蛋,也是时候该换了,半灵鱼就更好办了,等自己回来再重新买过就是。 而且计缘心中也有些想法,像是【鸡圈】,自己是不是能多养几只真正的灵禽来下蛋? 而不是青黄鸡这种半吊子。 灵卵提供的那点灵气,也是供不上他修炼所需了。 说干就干,白水飞剑之下,半灵鱼和青黄鸡尽皆化为尸体,连那头才养了几天的灵豚,都被计缘一剑给剁了。 自己不在,没人照顾。 看来是真得儘快找点炼製傀儡的法门了,但是听说傀儡一道和炼器一道又有些牵扯。 该死,分身乏术。 隨后计缘连夜来到曾头市,先是在鱼栏卖了半灵鱼,又提前交了下个月的仙居费,又去鸡修士那卖青黄鸡。 鸡修士看著计缘一口气杀完了所有的青黄鸡,自是极为心疼,就好像被杀了自己的乖儿子一样。 直到计缘说下次再来找他买,他心情这才好些。 处理完这些,计缘又去百宝楼买了一张上品镇魔符和一张上品铁壁符。 四张上品符籙在手,哪怕是真遇见了练气后期,计缘也有把握一战了。 前后共花费了58枚灵石,余著还剩下一些,是他给阴鬼阵和恢復自身灵力准备的。 从曾头市离开后,计缘也没再回家,而是循著水路图,直奔清波池而去。 黑风舟全力奔袭之下,依旧是到了第二天晌午,他才在这云雨泽深处看见一块奇异的水域。 云雨泽的水域都是绿色的,但是此时计缘所看到的这片水域却是异常的淡蓝色。 外围是这淡蓝色,往里进去几里地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诸多岛屿,里边的水域更是呈现出了深蓝色。 只一靠近,计缘就感觉到这的气温明显低了好几度。 这便是清波池了,此处儘是寒潭水,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据说这最核心的水域,都能冻死练气中期。 此地除了特產寒铁砂,也有些喜阴寒水的灵鱼妖物。 实力也都比外边同阶的灵鱼要强上许多。 除此之外便是来此处挖沙的捕鱼人了,隨著这两年水龙宗大肆收购寒铁砂,前来这挖沙的捕鱼人也是愈发多了起来,都快形成一个小型集市了。 而且计缘听说在这挖沙的,大多都是云雨泽各个坊市的亡命之徒。 嗯……比如仇千海。 所以他来这,倒也合理。 进入这危险区域后,计缘也就放缓了船速,虽没唤出龙甲盾,但却左手持了一张雷击符,右手拿捏了一张金甲符,双手尽皆藏於袖中。 他也没急著深入这清波池,而是先驱船在这外围查探情况。 可临了没等他走出去几里地,便忽地察觉在前方几处小岛围著的正中央,似有人在斗法,从这传来的灵气波动来看,也是两个练气中期了。 计缘自是想著避开此处,可正当他想离开之际,却忽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只听那人癲狂笑道: “林老狗,看来你这练气六层,也不过是个纸糊的啊!” 第52章 瞬杀 仇千海?! 他竟然真在这,而且还在和人交手……计缘当即黑风舟下压入水,朝著前边那几座小岛围聚之地而去。 哪怕避水符贴在身,计缘都能感觉到此处的湖水的確要比別的地方冷上许多。 黑风舟穿行水底,哪怕计缘刻意放缓了速度,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到了那处交战的水域。 水域上方灵气肆虐,但在这水底却是风平浪静。 除却能感觉到灵气有些紊乱之外,其余的计缘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从水底抬头看去,正午的阳光洒下,也只能看到两艘法船浮在水面,其余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水域隔绝气息,他甚至连那个是仇千海都看不出来。 要不直接衝上去偷袭? 同为练气六层,偷袭之下,计缘有把握轻鬆乾死对方。 正当他想著动身之际,却见一艘法船急速遁走,紧接著便是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跑?你仇千海就知道跑不成。” “哈哈,林老狗,你他娘的都要杀我了,我还不跑?!” 仇千海声音虽然畅快,但却带著一丝难掩的虚弱,他受伤了。 眼见著头顶上方剩下的这艘法船就要追去,计缘终於出手了,他全力催动黑风舟,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长箭射出。 剎那间破开水面,黑风舟悬空之下,计缘白衣飘荡。 他单手掐诀,轻声念道: “去!” 白水潺潺,水面空中都泛起了一片淡蓝色的水幕。 他也看清了这追杀仇千海之人的模样,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身穿黑袍,头顶略禿,一脸的凶狠。 他左手持一面铁盾,右手则是拿著一柄狼牙棒。 此时他见著突然从水底杀出的计缘,满脸惊骇。 白水叠浪,瞬间就让他深陷泥潭。 黑风舟从他头顶滑过,计缘双手各自施展了《水滴指》第二层穿石,六道髮丝般细微的灵芒打去。 林老狗反应也极快,他先是猛地一甩手上铁盾,盪开了计缘的白水飞剑。 紧接著右手则是疯狂甩动著狼牙棒,甩起棍花的同时,也是挡住了计缘的水滴指。 正当他以为就此抗下了偷袭之时,却忽地闷哼一声,双眼圆睁,手上狼牙棒虽是还保持著惯性在转动,但是铁盾却已垂落。 他盪开了白水飞剑,但是剑身上暗藏著的夺命针却是顺著他的狼牙棒而上。 一针洞穿了他的眉心。 夺命针夺命,无往不利。 原本还不过两指大小的白水飞剑当即化作三尺青锋,横扫之际,一把斩下了他的头颅。 “嘭——” 黑风舟终於落在水面,计缘又一甩出去两滴化尸水。 一滴落在了尸体上,另一滴则是落在了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上边,化尸水下,二者尽皆消融。 从水底窜出,外加偷袭得手,前后还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远处察觉到动静转身的仇千海看著那飘在水面的黑舟,黑舟上边站著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一时间,他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计缘竟然能出现在这,更不敢相信,计缘竟然有这瞬杀练气六层的实力。 计缘看见仇千海没什么大碍,心中也是鬆了口气,正当他收起战利品,想著上去匯合之际。 眼角余光扫过,却忽地发现一旁的岛屿上头竟然还站著两个修士。 他心中一动,忽而怒喝道:“我秦家要杀之人,岂容此等宵小覬覦。” “仇千海,你往哪跑?!” 言罢,远处的仇千海一听也就明白了计缘是什么意思,也不跑了,而是再度摘下身后的两柄弯刀,冷笑道: “我仇千海杀你们秦家之人,如屠狗!” 言罢,他猛地甩出,两柄弯刀如圆月,朝著计缘绞杀而去。 观这场面当是无比凶险。 计缘唤出龙甲盾,法船欺压上前,身周的白水飞剑掠出,眨眼间便是掀翻了这两柄弯刀。 仇千海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计缘就已经杀至近处。 只见他一拳重重砸在仇千海胸口,让他倒飞出去的同时,法船一闪,便让仇千海稳稳噹噹的落在了他的黑风舟上。 仇千海见状,似是还想起身反抗,但白水飞剑却已悬停在了他的眉心。 但凡他稍有异动,剑尖便会落下。 计缘抬手间又收了仇千海的战利品,隨后右手一挥,两枚灵石便朝著岛屿上头看戏的那两人飞去。 计缘还衝著他俩遥遥一拱手,朗笑道: “秦家秦威,谢过二位兄弟压阵。” 拿人手软。 那俩修士收了灵石,自是连忙拱手笑道:“秦公子高义。” “恭喜秦公子成功抓到贼寇了。” 计缘虽是不知为何提前出发的秦家三人现在还没过来,但如今他与仇千海匯合,便总是好的。 他略一拱手,便是带著仇千海朝相反的方向掠去。 直到出去好一段距离,他才小声问道:“去哪?” “直接往前,到了一个人字岛后转西北方。” “……” “出来这么远了,你能把飞剑移开了吗?”仇千海看著似是报復他的计缘,没好气道。 “哦。”计缘好似才想起了似得,“忘了,我这还有柄中品飞剑。” “得了得了,知道你厉害。” 仇千海从计缘手里接过了他的法船外加两柄圆月弯刀,隨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百草丹。 没曾想计缘却直接丟了一小块血精给他。 “你那恢復起来太慢了,吃我的。” 仇千海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著计缘的身影。 “不是,你出去卖了?他娘的怎么这么有钱,比我这劫修还有钱!” “嘿,当劫修才挣几个钱。” 计缘笑笑,但很快也就收敛了笑容,“別废话了,你快些恢復,秦家那边来了三个练气六层,到时若是遇见,你这五层也得出力才行。” “嗯。” 说起正事,仇千海连忙一口吞吃了血精,手里则是顺带握住了两枚灵石,开始缓缓恢復。 一个时辰后,计缘终於在前头看见了一个人字形的岛屿,他绕著转了一圈,转向西北。 可临了他却总感觉哪有些不大对劲。 秦家那三货,早自己出门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是自己先找到仇千海? 至於说什么缘分这回事,计缘是不大信的。 他稍稍放缓船速,转头问道:“你藏身的那处地方,还有谁知道吗?” 仇千海下意识的摇头道:“没……”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忽地想到什么,“有一个,同样是和我有过命交情的人,是隔壁景德坊的,叫做熊有福。” “前些时日我受了重伤,便托他帮我买了些许丹药和吃食,他也从而知道了我的藏身之地。” “你的意思是……” 计缘沉吟道:“你那住处暂且去不成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第53章 背刺 “好。” 计缘既然开了口,仇千海也没做一些无所谓的辩解,说熊有福没问题,他值得信任之类的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还是杀?我听你的。” 计缘下意识就想著说杀的,可临了话到嘴边,却忽地止住了。 命只有一条,可千万大意不得。 像是画符炼丹之类的,自己可以失误无数次,但生死廝杀这种事,自己顶多只可以失误一次。 所以他最终还是说道:“跑!” 能跑则跑,跑不了再杀,这才是计缘的行事准则。 “好。” “跑的话,你有去处没?”计缘问道。 “有。”仇千海点了点头,“去黑水坊,云雨泽眾多坊市里边,黑水坊是最混乱的一个,跟这清波池一样,鱼龙混杂,我之前就一直躲在那。” 这倒是行,计缘正准备调转方向,动身去往黑水坊。 他准备先將仇千海送过去,等著没什么问题了,自己再回曾头市。 “老千,老千!” 岛屿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声大喊,紧接著便有一艘青色法船从水面掠了过来,法船上边站著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 见到他,仇千海立马站了起来。 “老熊,你怎么在这?!” 来者就是仇千海口中的那个和他有过命交情的好友,熊有福了。 熊有福先是看了眼计缘,眼神下意识一慌,但很快目光就再度落到了仇千海身上。 “我听说秦家那边有情况,像是有人来了,所以想著来看看你。” “你没事就好,走,咱先快些回去,別在这外边乱逛了。” 熊有福催促道。 若是没有计缘刚刚的提点和怀疑,仇千海此时肯定也不会多想。 但可惜,现在他多想了,他看著眼前的熊有福,沉声道:“那地方我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那你去哪?这附近哪还有比那还安全的地方吗?” 仇千海一说不回去了,熊有福立马就急了。 仇千海不说话,计缘则是已经心神牵动了储物袋中的飞剑……眼前这人不过练气五层而已,耗不了多少功夫,但也大意不得。 “不是,你到底去哪啊?!” 熊有福好似很担心仇千海的安危。 “老熊……”仇千海声音有些低沉,表情更是有些苦涩,“连你也要捅我一刀吗?” “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熊有福眼神有些慌乱。 “黑水坊渡口那一次,实实在在的是我救了你吧?可你现在竟然也来出卖我……” 仇千海说著摇摇头。 “老千,我……他……” 熊有福嘴唇抖了抖,最后一咬牙,狠心道:“是我鬼迷心窍了,都怪秦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他话音刚落,仇千海就已经丟出了两柄弯刀。 弯刀划过圆月,一左一右朝著熊有福围杀而去。 同时仇千海也低喝一声,“一起!” 这话显然是跟计缘说的了,他担心自己一时间拿不下这熊有福,生出更多的事端。 所以喊上计缘一块群殴,自是最好的办法。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 他一动手,计缘也动了,早就牵引出来的飞剑霎时掠出,同时他右手也伸手在虚空连点几次。 每点一下,便有一道淡蓝色的灵芒打出。 灵芒径直射向了熊有福的四肢外加眉心。 计缘藏在袖中的左手则是屈指一弹,“穿石”打出三道髮丝般的灵芒,这下却是打向了熊有福的胸口。 霎时间,近十道攻击打向了熊有福。 纵使他符籙法器齐出,也根本抵挡不住群殴的威力。 单单是计缘的一柄飞剑,就掀飞了他那明镜模样的护身法器,仇千海的圆月弯刀斩过,顿时斩断了他的头颅。 脑袋翻飞间,仇千海面色不改。 “欠我一条命,就当还回来了。” “嗯,快些收了东西……” 计缘话没说完,这熊有福的胸口便有什么东西窜出,直直打向天幕。 “不好!” 计缘飞剑紧隨其后,可到底还是慢了些。 “嘭——” 一朵璀璨银花在天幕盛开,计缘脸色一变,仇千海更是语气快速说道:“这是黑水坊那边的一个炼器师搞出来的小玩意,叫做『死命烟花』,原主人一旦生死,便会自行升空炸开。” “这是在给秦家报位置,走!” 两人说话间,动作也没停。 仇千海毁尸,计缘则是收拢了財物,不过呼吸时间,黑风舟入水,两人当即消失在了原地。 连气息都被湖水遮盖,没留下分毫。 入水后,仇千海指了个方向,示意计缘去黑水坊。 但是计缘瞥了眼,却摇摇头,转而掉转船头去了另一个方向。 两人就在这湖底兜兜转转。 但不管怎么转,计缘都是围绕著这清波池在转,没有远离丝毫,直到小半天过后,避水符的效果过去,两人才从水底出来,寻了个无人小岛藏住。 “不去黑水坊?”出水后仇千海连忙问道。 “不去。” “我们杀完人第一反应就是去黑水坊,秦家之人多半也是会这么觉得,所以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就躲在这清波池……他们多半也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大胆。” 计缘说著已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他常用的偽装行头。 仇千海缓缓頷首,“可万一他们就想到了我们会躲在这清波池呢?” 计缘取出一些丹炉灰,均匀的抹在了脸上。 “既然左右都是被发现,在清波池被发现和在黑水坊被发现,有区別吗?” “拼命便是了。” “也是。”仇千海点点头,“拼命这事,我最擅长了。” 旋即两人便在这开始了偽装。 偽装这东西,对於没有神识的练气期来说,还是很好用的,可若是遇见有神识的筑基修士,那就没有丝毫效果了。 “你怎么会想著来清波池?”计缘问道。 “挖矿啊,这寒铁砂你知道不,价格死贵死贵的,在这挖矿可比捕鱼什么的赚钱多了,就是这地儿危险,一般人不敢过来。” 仇千海往自己的下巴和两鬢都黏上了粗黑的鬍鬚。 和计缘想的也差不多,他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回曾头市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整得还被別人发现了。” 仇千海手上动作稍稍一顿,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 “没,就是太久没回来了,想著回来看看你。” 计缘看出来了,也没追问,转而说起了別的事。 “跛子李托我告诉你,他说他答应了。” “呵,现在才说这屁话,晚了。”仇千海冷笑一声,对他的回答似乎並无意外。 “他是你舅舅?” “嗯,我大舅。” 仇千海说完长嘆了口气起身,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经从一个年轻男子变为了一个粗獷大汉,衣襟敞开,满脸横肉,甚至连衣衫都已经换了一套。 “我爹娘还有我二叔一家都是被秦家杀的,我想找他一块跟秦家报仇,但是他怂,没胆子,一直不肯答应,我就自己干了。” 仇千海拍拍身上的尘土,浑不在意的说道。 “那你是怎么报復秦家的?”计缘再度问道。 说起这事,仇千海咧嘴笑了笑。 “秦家有个三公子,好男风……” “看上你了?” 计缘下意识的问道。 別看仇千海现在像是个虬髯大汉,但他原本的样貌……虽说和计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吧,但在一眾捕鱼人里边,也算是俊俏了。 “不,是我主动送上去的。” 第54章 分赃 “嗯???” 计缘一脸惊惧的看著身旁的仇千海……你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仇千海一见计缘这反应,就知道他想歪了了,“你想什么呢,只是骗,骗他而已。” 言罢,仇千海冷笑道: “我一刀斩了他的子孙根,让秦家少了一支后代罢了。” 这话一出,计缘也就瞭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秦家会把仇千海追杀的这么狠了,和他们秦家嫡系比起来,弄死一个刘癩子算什么? 知晓了这事后,计缘也就没再追问什么了。 两人转而又在这分了赃。 杀了两个人,还都是劫修,结果却远没有计缘想像中的富有。 “大家都是这清波池里混的,风里来雨里去,时不时的就要廝杀一场,有点好东西自然都用了。” 这是仇千海给出的解释。 至於先前两人合伙杀死的吴老船之所以富有,则是因为他在近岸当劫修,没多少敌人,所以才积攒的多。 鬼岛主就更是了,坐拥阴鬼阵的他,更是连练气后期都不愿招惹。 所以最后对半分下来,计缘也只是拿到了区区19枚灵石,法器的话,他拿了熊有福的那面明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东西,像是个护心镜,但出奇的能扛能打。 能当做护身法器,也能把灵力注入,从镜面打出一道威力极强的灵芒,但是消耗也颇大。 除此之外,便是计缘此行的目的寒铁砂了,作为清波池的特產,两人的储物袋里都有,但都不多。 合起来都才不过半斤。 计缘急需这东西,跟仇千海打了声招呼就全要了。 不仅如此,仇千海那也还有三两寒铁砂,也都一併拿出来给了计缘。 他也没问计缘要来干什么,总之是计缘要,他就给了。 但计缘也没让他吃亏,林老狗留下的一艘中品捕鱼船,外加一柄攻击法器寒铁刺,都给了法器稀缺的仇千海。 如此一来,计缘所拥有的寒铁砂,便达到了1斤8两。 吃干抹净后,计缘也就跟著仇千海一块,踏进了真正的清波池。 这里边岛屿远比外边来的要密集,或大或小,星罗棋布,而最大的那个岛屿上边,则是还兴建了好些房屋,肉眼可见的有人在上边行走。 计缘眯眼看去,发现那上边还有修士在那摆摊。 仇千海对这里稍微熟悉些,便出声解释道: “那岛屿是清波池最大的岛屿,名为清波岛,上边建有一小型的坊市,丹药符籙之类的都有人卖,但是价格却比岸边坊市贵了两成。” “水龙宗也在这安置了一个专门收购寒铁砂的铺子,这个价格倒是和坊市一样。” 我说曾头市卖寒铁砂的修士怎么这么少,原来是这里已经拦截过一次了……计缘问道:“我们住哪?” “寻个没人的小岛就行了。” 易容过后的两人驾驭著法船,计缘还是黑风舟,仇千海则是换了林老狗的那艘中品捕鱼船,两人且走且停,目光不断在两边的小岛上边游曳著。 半天过后,两人终於在这清波池的东南角寻了个小小的岛屿。 岛屿不大,计缘估摸著也就百来平米的样子,除却岸边有些细沙以外,岛屿上边全都是灰褐色的石头。 连带著这两间屋子都是用石头建的,一块块条石隨意累积起来,遮风都做不到,因为条石不平,好些地方都留有漏风的空隙,只能勉强挡雨。 好在大家都是江湖人,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两间石屋,刚好一人一间。 仇千海进屋后,起手就是一个火法,烧著墙上的蛛网灰尘。 一会又施展水法清洁。 计缘则是默默打开了1级【洞府】的效果,不过呼吸时间,整间屋子便焕然一新,连带著一些条石上的缝隙都自行合拢了,一些大空档则是没办法。 用完这清洁效果后,他又默默关闭了建筑效果。 有了住所,两人也就短暂的安定下来了。 计缘还没来得及坐下,刚收拾好的仇千海便说他出去打探打探情况。 左右都已经易容了,计缘也不是很担心,便让他去了。 可还没过去半个时辰,仇千海便急匆匆的回来了。 “有情况。” “什么情况?” 计缘从参悟《沧浪剑诀》第二层的状態当中退出,又悄无声息的將身下一张写有【悟道室】三个字的白纸收了起来。 “他们来清波池了。”仇千海压低了嗓音说道。 他们……指的自然就是秦家那三人了。 “他们竟然猜到了我们没走?”计缘有些讶然,他以为自己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如此。 “嗯。” 三个练气六层,著实给了仇千海不小的压力,“我们跑不?” 他自己肯定是不敌了,他担心还得將计缘搭进来,所以在他看来,跑路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跑?” 计缘笑了,“跑什么,清波池难得有好戏看,我们自然也得去看看。” “嗯?” 仇千海诧异的看著他。 计缘拍拍屁股起身,“他们要抓的人是仇千海,关你邱老三什么事?” 仇千海一听就明白了,恍然道:“还是你胆子大,走。” 他仇千海知道计缘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还很……狡猾。 所以计缘都不怕,他自然就更不怕了。 旋即两人便来到了动静传来的那座岛屿附近,果不其然,只一过来,计缘就看到了先前收了他灵石的那两名修士。 此时他俩正稍显諂媚的站在一个玄衣男子身边,一左一右小声说著话。 收了灵石不办事啊你俩……计缘心中嘀咕著,看来下次得找机会让他们把自己的灵石还回来了。 玄衣男子估摸著就是秦家的那位领头人秦威了。 在秦威身后,还站有两个高大的中年男子。 计缘观其修为,都是练气六层,他俩阴鷙般的目光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打量著四周围观的人群。 见著计缘两人过来,他们还特意看了眼。 但也只是看了眼之后就移开了。 没有筑基期的神识,单凭肉眼很难看出这易容效果。 秦威听完那俩修士的言语,先是沉声骂了句“狗娘养的。” 然后才放声道: “还是那句话,若是谁有那俩贼子的消息,只要告知我秦家,奖励灵石20枚。” “若是有仇千海头颅送来,奖励灵石60枚!” “抓活的,灵石100枚!” 秦家公子秦威大声宣布完,四周的那些修士连声叫好。 且不说解决仇千海,单就是告知消息就有20枚灵石……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了。 “嘖,不愧是秦家,財大气粗。” 计缘忍不住感嘆道。 “是啊,给的的確太多了。” 仇千海显然又想到了背刺他的熊有福。 隨后秦家的那三人便催动法船,按著那俩修士的指引,朝著计缘先前瞬杀林老狗的那片水域而去。 其他看热闹的修士纷纷跟上。 “走,咱也去瞧瞧。” 计缘这杀人凶手,也准备返回案发现场去看看。 第55章 仇千海的大宝贝 小半个时辰后,计缘和仇千海返回了那片水域。 秦家三人在那两名修士的指引下,东瞧瞧西看看,隨后再沿著计缘先前离开的方向追去。 计缘和仇千海两人伙同其他的修士,就这么紧紧跟隨。 一大群人就这么搜山检海般的往前寻去。 他们的想法也简单,等著找到仇千海,不说別的,眾多术法下去,若是自己成功抢到了人头……可比在这挖矿赚钱多了。 只可惜,兜兜转转一晚上,也没见到人影。 直到翌日天色方明。 秦家三人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暂时返回曾头市。 他们走后,计缘和仇千海也就安定下来了,两人先是在这休息了一天,计缘也是听仇千海好一番讲述了这清波池和寒铁砂的情况。 据传这清波池的地底极深处藏有一条寒铁砂矿脉,每隔一段时间,这水底便会有地龙翻身。 一旦地龙翻身,这水底便会出现许多直通矿脉的寒洞。 寒洞当中会喷出剧烈的寒气,哪怕是练气中期,都是触之必死,所以一旦遇见地龙翻身,在水底的修士都得以最快的速度出来。 而每次地龙翻身的时候,都会將一些寒铁砂从矿脉之中带出来。 清波池的这些挖矿人,挖的大部分就是这些被带出来的寒铁砂。 至於为何说是大部分……那是因为地龙翻身结束后,一小部分寒洞就会因为坍塌堵上。 一旦被堵上,这寒洞就成了死洞。 里边不仅没有从矿脉里边衝出来的寒气,还有著大量的寒铁砂。 所以一旦遇见这种死洞,那基本上就是发大財了,尤其是在这种寒铁砂大幅涨价的情况下。 至於沿著死洞往下开洞找那寒铁砂矿脉……没有筑基期的实力,哪怕挖到了矿脉,也是自寻死路。 清波池底多生沙地,淡蓝色的寒铁砂,便会夹杂在这些湖沙里边。 挖矿人要想將其挖出,便是要依靠铁耙和沙网。 好在这东西,熊有福和林老狗的储物袋里边都有。 …… 当晚,曾头市,秦家。 从清波池回来的秦威见到了自己老爹秦龙,等他將此行所遇见的事情一一说完后,秦龙也就发话了。 “仇千海要么是依旧躲在清波池,要么是回黑水坊了。” “我个人倾向於他是依旧躲在清波池,想和我们玩个灯下黑。而且黑水坊那边,我们已经和朱家沟通好了,他们会帮我们盯著,有消息自然会告诉我们。” 黑水朱家,跟曾头秦家差不多。 大家族之间,总是多些往来,互帮互助的,好让彼此的位置坐的安稳。 秦威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让张开和胡达偽装身份留在了清波池,还花灵石买通了不少人,但凡有仇千海的消息,他们都会通知我们的。” “嗯。” 秦龙微微頷首,“你爷既然把你三弟这事交给了咱俩,那肯定得办妥。” “爹放心,三弟的仇,自然得用血来偿!” 话虽如此说,但秦龙始终觉得家里那位老爷子追杀仇千海追杀的这么狠……还有另外的原因。 秦龙也问过一次。 老爷子不说,他也就不敢再问了。 “……” 即至次日。 早早醒来的计缘和仇千海来到岸边,今天两人便要下水了。 而这也算是计缘穿越这半年以来,第一次下水討生活。 抓灵鱼可以不自己去,但是这要找寒铁砂,就只能靠自己了。 计缘驾驭著黑风舟,仇千海则是驾驭著从林老狗那得来的中品法船,两人深入水底后,便各自分开。 落到水底后,计缘也就收起了法船。 他蹲在湖底沙地上,感知著四周冰寒的同时,又使劲瞪大著双眼,想在这浑浊的水底沙地里边,找到那一抹淡蓝色。 浮於表面的寒铁砂肯定都已经被捡完了。 所以要想有所收穫就得动用第二个法子,计缘取出铁耙和沙网,先是用灵力操纵铁耙,在这沙地底下狠狠的耙几下,等著差不多了,就操纵起沙网,將挖出来的那些湖沙过滤一遍。 如此循环往復,点点往前。 半个时辰眨眼而过,计缘重复机械般的將这些湖沙过滤完,正当他想著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忽地发现,里边竟然夹杂著一丝淡蓝色的光晕。 这是……出金了! 他赶忙將那一块的沙子细细过滤,最后看著手里足足半两的寒铁砂,长舒了口气。 有收穫就好,哪怕这收穫,著实是少了点。 可得了这半两寒铁砂后,计缘就好似跟这玩意绝缘了一般。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他就连这寒铁砂的影子都没见著了,直到傍晚出水,他也只收穫了这半两。 “呼——” 仇千海跟著从水底窜了出来。 “你多少?” “半两,你呢?” “我比你多点,有一两多了。” 仇千海先前就在这混过一段时间,比计缘有经验,所以挖的自然也就多了些。 “没事,你这刚来也正常,我刚来的那几天,可是连寒铁砂的影子都没见著,咱俩没经验,也不知道一些固定出寒铁砂的位置,实在太正常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第二天再下水,还是只收穫了这么点,计缘就有些没什么兴趣了。 他原本死寂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升级【鱼塘】要5斤寒铁砂,现在还差著3斤多,每天挖这么点,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倒不如多花点灵石,从別人手里买了。 这本就是在盛產寒铁砂的清波池,这里收购一些,问题应该不大吧? 或者乾脆大胆一点,挑几个恶人杀了,把他们手里的寒铁砂抢过来。 天下人都能当得劫修,我计缘自然也当得。 这法子的冒险之处就在於斗法,但好处却不容易被水龙宗察觉。 一番思量下来,计缘还是决定先找人买一些,等到实在少了……再说。 第三天,仇千海喊著他一块去挖矿,於是计缘还是决定下水去试试,这次收穫多了些,但也就是一两上下。 收穫太低,计缘放弃了。 第四天他便没再下水了,转而在这清波池附近游曳,遇见落单的修士,便上去询问几句。 然后问对方有没有寒铁砂出售,他收的价格自然是和水龙宗的一样。 面对此等巨物,他可不敢打价格战。 但这花钱买也不是那么好买的,一来大家都挖的少,二来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买,所以一天下来,也才收了不过半斤寒铁砂。 饶是如此,他也满足了。 每天收个半斤,用不著十天,他就能升级【鱼塘】。 到时秦家要是没再来的话,他也就能返回曾头市继续安心修行了。 傍晚,计缘回去住处没多久,便见著仇千海驾驭著法船一跃出水。 临了都还在半空,他就已经收起了法船,自己则是重重落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而且只一落地,他便急匆匆的衝进了计缘家中,只见他眼神极度欣喜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面上,打开。 里边装著的,全都是还带著水渍的寒铁砂。 一大堆,远比计缘今天收的那些要多。 计缘上前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一斤了。 “你他娘的挖的比我买的还多?!你是去抢了吧!” 计缘一脸惊愕的看著他。 仇千海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才小声说道: “走,跟我下水,我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不是哥们,你这话怎么哪哪听起来都不太对劲……计缘一脸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仇千海。 “走吧,我还会骗你不成?!” 仇千海將那一斤寒铁砂塞到了计缘手里,隨后便再度冲向了清波池。 第56章 鱼塘lv2 看著仇千海激动的背影,计缘估摸著他是真有什么好宝贝。 如若不然,怎么能在一天之內搞到这一斤多的寒铁砂? 別说挖,计缘自个掏灵石去买,都不见得能买到这么多。 所以他到底是有什么好宝贝? 计缘回头看了眼石屋,確定没什么差错之后,这才跟著来到岸边,先是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避水符,然后唤出黑风舟下压,跟在仇千海身后入了这清波池。 仇千海已经是在水底等候了,计缘驱船来到他身边。 两人身上虽是都贴著避水符,但这下品避水符只是能勉强在水里自由呼吸,彼此沟通还是得靠手势。 亦或是换上中品避水符。 计缘收起法船,仇千海便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那一小块沙地。 计缘不解的看向他,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了铁耙和沙网递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了,这里有寒铁砂,他让计缘挖。 “???” 计缘虽有些不太敢相信,但还是接过器具,在这沙地上刨了起来,可结果没等他刨几下,便看到了一抹淡蓝色的光亮。 娘的,真有?! 他连忙转头看向旁边的仇千海,发现后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哪怕不说话,计缘都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了,他多半是在想……如何?我仇千海猛不? 猛,实在是猛。 计缘在这挖了约莫一两寒铁砂后,仇千海就走了,转而四处打量著,一副在寻找寒铁砂的模样。 有了刚刚的经歷,计缘也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想著看看他是如何找的。 可没等走出去多远,仇千海就忽地蹲下身子,用御物术搬开了一块石头。 这次都不用挖了,石头刚一被搬开,计缘就看见了淡蓝色的光晕。 不用说,挖! 计缘在这挖,仇千海就已经去寻下一处有寒铁砂的位置了。 等著计缘挖完起身,仇千海自己开始动手,在一个小小的沙丘前边,奋力的挖著了。 计缘赶忙过去帮忙。 结果这一处地方挖出来的寒铁砂就更多了。 足足有三两多。 而等著挖完这处地方,天色也已经很黑了。 这水底更是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若不是这寒铁砂本身就散发著些许淡蓝光,恐怕连挖矿都要看不见挖了。 两人被迫驱船返回了岸边,出水后,计缘看著储物袋里刚刚挖出来的半斤寒铁砂。 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这下去才多久? 前后还不过半个时辰吧,半个时辰,半斤寒铁砂? 且不说自己拿来有用,这要拿去卖的话……现在水龙宗那边又涨价了,一斤寒铁砂,已经能卖20枚灵石了。 所以半个时辰就是10枚灵石。 一个时辰20枚……这哪是挖矿,这分明就是捡钱了好吧! 两人进屋后,计缘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仇千海一眼,然后问道:“你……开了?” 他本来想问“你也开了?”,可临了到底还是拋弃了那个也字。 “什么开不开的?” 仇千海显然是听不懂计缘话里的意思。 “就是问你是怎么准確找到这寒铁砂位置的。” 计缘刚刚可是看仔细了,仇千海没有失误过一次,他说哪里有,哪里就真的有,就跟开了透视眼,能看清沙地里边的情形一样。 这事肯定也是涉及仇千海的秘密了,若是他没有丝毫暴露,计缘肯定也就不会询问。 但他既然暴露了,计缘自然得问问。 “嘿。” 仇千海笑了笑,他先是来到门口左右看了看,確定外边没有別人之后,这才回来。 计缘更是直接,一张一阶下品的静音符贴在墙上。 如此一来,这屋內再大的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仇千海见状也就放心了,只见他来到计缘近前,小心翼翼的从胸口掏出一样东西,握在手里,摊开。 “来,你看这。” 计缘看去,只见躺在仇千海手心的,赫然是一……指骨? 就是人的一小节指骨,白得发亮,就像是被人在手里盘了许久了。 “你能找到寒铁砂,就是靠的这东西?” 计缘有些难以置信,这指骨怎么能找到寒铁砂? “嗯。” 仇千海用力点点头,篤定道:“你取出一点寒铁砂来看看就知道了。” “行。” 计缘还真就取出一小袋的寒铁砂放在了石桌桌面,摊开。 也就在他取出的那一刻。 只见这原本还是白色的指骨,瞬间亮起了一道水蓝色的光芒。 仇千海將其靠近寒铁砂,光芒愈甚。 拿远一些,光芒也隨之黯淡了些。 “如何?” 仇千海抬头,笑嘻嘻的问道。 见计缘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便將这指骨拋了过去。 计缘接过,自己又在这寒铁砂上试了试,发现果真如此,他这才不得不相信。 “这指骨,真是个好宝贝啊。” 他將其还给了仇千海。 后者隨手接过,收进了储物袋,计缘同样收起了寒铁砂。 “咋样,你的寒铁砂还缺多少?” 仇千海问道。 计缘感知了一下储物袋,估摸著已经快有3斤半了。 “还差两斤左右。” 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多喊了些。 “这有何难?!” 仇千海大手一挥,“今晚早点休息,枕头垫高点,不就是两斤寒铁砂,哥明天就帮你搞定。” “有我这大宝贝在,就跟天天找到死洞一样。” 仇千海说完就回去了。 计缘也从这短暂的欣喜和惊讶之中缓过神来……有机缘的也不止自己,像是已经加入水龙宗的董倩,以及现在的仇千海,都有各自的机缘。 而一个小小的云雨泽,有机缘之人便如过江之鯽。 更遑论整个苍落大陆了。 就是不知道仇千海的这枚指骨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他是只搞到了这一枚指骨,还是说,搞到了整具尸骨? 从刚刚那情形来看,这尸骨多半是某个大能的遗骸吧。 既如此,仇千海有没有得到这位大能的传承? 又或者说,他要是早就得到了这指骨,为什么之前没拿出来?那他是刚找到的指骨,还是说早就找到了,只是这两天才发现指骨的作用。 计缘心中虽有许多疑问,但仇千海没说,他也不好问。 人家能將这指骨的秘密分享给自己,就已经是极为信任了。 “呼——” 不过有机缘总是好的,有仇千海这指骨在,【鱼塘】升级是不用愁了。 计缘苦修整晚,即至次日,两人便早早的出了船。 此处岛屿附近的寒铁砂都被挖的差不多了,两人特意换了远一些的地方,依旧和昨天一样。 仇千海找,计缘挖,如此效率才能最大化。 结果一天下来,別说两斤……到家后的两人一称,足足挖了三斤! 这要是换成灵石,可就是足足有六十枚了! “我只要2斤就足够了。” 计缘將余下的一斤还给了仇千海。 这几天挖的寒铁砂可是都给计缘了,仇千海基本上是在打白工,还没收过一丝一毫的报酬,也没有过一句怨言。 “真够了?” 仇千海掂著剩下的一斤寒铁砂,“不够和我说啊。” “够了够了。” “嗯,成,那明天挖到的,咱俩老规矩,对半分。” 仇千海很是激动的说道。 计缘本想著说凑够【鱼塘】升级的寒铁砂就回去的,可此时看著仇千海那期待的眼神…… 也罢,那就多待几天好了。 到时若真的秦家再度杀来,仇千海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只要你不觉得吃亏了就行。” 计缘笑笑,他要留在这挖寒铁砂,那可真就完全是蹭仇千海的机缘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条命你都救了两次了,这次更是特意从曾头市赶过来救我,没有你,我坟头草都老高了,更別说在这挖矿。” 仇千海听著好像有些生气,转而怒气冲冲的起身走了。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也没追,他看著面板上【鱼塘】后边的(已达成),没再犹豫,当即选择了升级。 面板刷新。 【鱼塘】升到了2级,转而也出现了3级【鱼塘】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第57章 第二灵效——锦鲤化蛟【求追读】 【鱼塘lv3】 【灵效1:每日產出3滴冰魄寒露;灵鱼晋升概率增大,且有一定概率產生冰属性变异;成长速度+40% 【灵效2(锦鲤化蛟):鲤鱼类灵鱼极小概率异变成寒冰蛟幼体(三阶妖兽)】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初期,中品灵石x30,玄冰晶x3枚,投入二阶冰属性妖兽精血x1壶】 “嗯??” “两个灵效?” 计缘看著面板上弹出来的文字,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倒也不是说纯粹的两个灵效,毕竟【灵效1】里边就有好几个灵效了,但面板单独列出第二个灵效,却还是头一次。 目前他所知道的3级建筑效果,已经有【鸡圈】和【猪圈】了。 但不管哪个,面板都没有单独列出第二个灵效。 这【鱼塘】还是头一次。 锦鲤化蛟。 鲤鱼类灵鱼有极小概率异变成寒冰蛟幼体……虽然是极小概率,但那也是概率不是? 而且这寒冰蛟还是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即是意味著其成长起来起码是金丹期的实力了……另外,这灵鱼异变之后是化作了寒冰蛟幼体,为何是幼体? 据计缘了解,修仙者若是想契约一头妖兽,只能在其幼年体的时候契约,因为此时其灵魂薄弱。 一旦等到它成长起来,除非这修仙者的神魂数倍强於这头妖兽,否则就休想再契约了。 可连神魂都能数倍强於妖兽,即是意味著实力要远超这妖兽了。 就这样的妖兽,又还契约来作甚? “所以说,这【鱼塘】也是我成为御兽修士的一部分?” 为何是一部分,则是因为3级【鸡圈】的效果,也能让计缘成为御兽修士了……如今再加上这【鱼塘】,到时候就是水陆双御兽修士了。 哦不,三阶妖兽寒冰蛟肯定是能飞的,那就直接化身海陆空御兽修士了。 计缘先是美滋滋的幻想了一阵,隨后才看向这第一个灵效。 每天3滴的冰魄寒露,计缘不知是什么,想来也是筑基期才能用得上的仙资了。 其次便是灵鱼晋升概率增大……终於不是半灵鱼晋升灵鱼了,而是灵鱼之间的晋升,就是不知道一阶灵鱼能不能进阶为二阶灵鱼? 面板没有单独標记,想来也是可以的。 除了鲤鱼类的灵鱼有概率异变成寒冰蛟,別的灵鱼也有概率產生冰属性的异变。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异变成冰属性,实力增强不说,想来材料的价值也能上升许多。 即是说能卖个好价钱了。 成长速度再度增加了10%,整体达到了40%。 最后的这升级条件……也是得达到筑基期才行,但是升级所需的灵石,却比【猪圈】和【鸡圈】都要少。 想来等著自己成功筑基之后,第一个升级到3级的建筑,便会是这【鱼塘】了。 这么看来,这面板似是有些钟爱【鱼塘】这个建筑,这是为何? 计缘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原由,也只能作罢,反正都是对自己好就行了。 看完了3级【鱼塘】的灵效,计缘顿时觉得这2级【鱼塘】就成了牛夫人。 【lv2灵效:每日可產出1滴水华露,半灵鱼晋升概率增大,成长速度+30%】 但再不香也是个2级建筑,每天都能產出1滴水华露,这可不能浪费了。 计缘左右看看,便在这石屋后边挖了个小坑,在里边蓄了点水,隨后又在这岸边找了条不知名的小杂鱼丟进了这小水坑里边。 一阵忙活后,这小水坑上空就多了行字跡。 【鱼塘:lv2】 计缘开启建筑效果,隨即这小水坑上就凭空多出一滴湛蓝色的小水珠,他赶忙手一挥,將其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玉瓶里边。 然后又关闭了建筑效果。 功成之后他也没將小鱼弄走,这小小的鱼塘,每天都能用,一念至此,他又难免生出一个想法。 鱼塘能白嫖到这滴水华露,那么猪圈的那半两血精呢? 能不能也白嫖一次? 但是这怎么白嫖也是个问题,鱼塘好弄,可这猪圈……我去哪弄条猪来? 无奈之下,计缘只好用回了老办法,拿纸笔写了“猪圈”二字,然后再將这白纸黑字贴在了他所住的这石屋里边。 想来是这石屋本身就破烂的像个猪圈,因为就当计缘刚把这白纸贴上墙壁的时候。 石屋当中再度凭空出现了一块血精。 “娘的,我这是真住猪圈了?” 计缘隨手一挥將其收起,然后又赶忙撕下了那张白纸。 鱼塘和猪圈的效果都能在这白嫖,计缘也就稍稍心安了些许。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都还只是蒙蒙亮,仇千海就已经过来招呼计缘下水了。 “走走走,捡钱捡钱。” “以后等我老了得了老寒腿就怪你。” 计缘骂骂咧咧的出了门,跟著一块下了水。 事实上还真就跟仇千海说的没什么区別,捡钱,完全就是捡钱。 昨天那块水域已经被两人捡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特意换了个水域,加之出来的时间又早……一天下来,计缘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寒铁砂。 “估摸著有3斤半了,的確是跟找到死洞一样。” 比昨天还多了半斤。 “走,拿去卖了!” 仇千海现在练气五层,在知晓计缘已经练气六层后,他急於提升实力。 计缘稍加思量,他俩现在过来几天了,但还没去卖过一次,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去一两次没什么问题,而且咱分开去,但要是去多了就不行了。” 一个人每天就挖那么点寒铁砂,哪怕是老手,才可能挖个几两。 现在你每天去卖个几斤,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嗯,这肯定的。” 仇千海也知道这点。 隨后两人分前后出了门,来到了此处最大的清波岛上。 只一上岸,计缘就感觉到了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稍加泄露了些许气息,那些目光就纷纷移开了。 他打量著四周的情形。 一条並不宽大的石子路,左右两边有些石屋,亦或是当街摆摊的,但无一例外的是,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一脸的狠厉。 也是,不狠的人,在这根本活不下去。 计缘目送著仇千海进了水龙宗的铺子后,就在旁边的铺子上挑挑拣拣,在这摆摊的,大多都是些练气四五层的,六层的都没见著。 至於练气后期,计缘只在一个石屋里边察觉到了一丝气息。 所以计缘这练气六层在这街上,哪怕再狠厉的修仙者见到他,也都一脸乐呵呵的问道: “道友需要些什么?” 没等多久,仇千海便走了出来。 铺子里边立马跟出了一高一矮两个修士,仇千海好似没看见一般,出门后就驾船离开了。 计缘在原地又等了片刻,结果也没等到那俩修士跟上。 著实有些可惜了。 第58章 死洞【求追读】 有了这指骨,接下来计缘和仇千海两人的生活就简单多了。 白天出船捡灵石,晚上回来用灵石修炼。 而且计缘还將两个屋子之间开了个小门,悄无声息的將自己的【洞府】效果,分润给了仇千海。 像是別的有暴露风险的,那自然不行。 但是这1级的【洞府】,只是增加了夜间灵气浓度增加的两成。 仇千海甚至都没有察觉出来,只是说用灵石修炼真他娘的奢侈,修为进境都快多了。 是日傍晚,仇千海卖完寒铁砂回来。 计缘则是驾船在半路等他。 见到他过来,计缘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几天我们不要在这清波岛上卖了,接连卖了几天,怕被有心人盯上,再存几天,我们就近去景德坊的百宝楼卖去。” “好。” 仇千海点点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皮糖丟进嘴里,感知著舌尖上传来的甜味,他缓缓说道: “这几天发现的那块地不错,一天產出4斤左右……这样吧,我们再挖个4天,4天之后我们就去景德坊卖了。” 四天……计缘估摸著这四天之后,自己也该回去了。 这次回去,计缘准备闭关,不到练气后期都不出门的那种。 “也好。” “明天再加把劲,使劲找找,我始终觉得那附近有死洞。” “……” 次日傍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清波岛,岸边的一艘破败乌篷船上,正坐著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子。 两人都是出自槐阴坊,所以关係也极好,一人名为孙大志,一人名为邓朗。 原先还在槐阴坊的时候,两人就时常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了,后来不小心碰见了硬骨头,被赶到了黑水坊。 再后来寒铁砂涨价,又跑来了这清波池发財。 “那俩人今天咋不来了?”孙大志挑眉道:“难不成是今天情况不好,没挖到多少了?” “呵,孙哥你想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俩人有多阴,第一天来就是分开来的了,要不是那天咱恰好发现他俩住一个岛上,都根本察觉不了他们的关係。” “估摸著啊,就是怕来的勤快了,被我们这些善心人盯上,准备过几天再来。” 邓朗摩挲著下巴上的鬍渣子,“要不就是再苟且一点,直接去別的坊市里边卖寒铁砂了。” “那咱咋办?” 孙大志双手一摊。 他们两人,向来是练气五层的邓朗拿主意,练气六层的孙大志反而没那么细的心思。 “呵,这就得看孙哥你想不想干这一票了。” “想啊,他娘的找了个死洞一天挖几斤的寒铁砂,六七十枚灵石进帐,谁他娘的不眼红?” 孙大志说完,神色又有些犹豫:“就是咱这实力……怕是有些难,练气六层那廝一副沉稳的模样,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 “这有何难,再找俩人就是了。” 邓朗浑不在意的说道。 “找谁?” “要想稳稳拿下练气六层,找『清波双杰』是最靠谱的了,他们可是靠著当劫修过日子的,对这种事,绝对会动心的。” “他俩都是练气六层,实力比我们强多了,找他们的话……我们可就分润不到多少好处了。” 孙大志有些不大乐意。 “这倒是……”邓朗看了他一眼,“那这样吧,我们再观察两天,顺带找找別的合適的人选,或者那俩要是有落单的就最好了。” “也行吧。” 两人聊完,邓朗也就託辞有事离开了。 他独自一人驾船飘在这清波池的水面上,心中则是在暗自思量著……以那两人的谨慎,再过两天,估计都要离开这清波池了。 可不能再等,再等下去,到嘴的肉都要没了。 孙大志名字取得好,叫做大志,实际上就是个胸无大志之人,自己实力不够,又不捨得分润利益。 跟他混,长久不了。 这点邓朗早就看清了,所以他乾脆决定舍了孙大志,自己去找那清波双杰。 说起这清波双杰,也是號人物。 出身在哪个坊市,已经没人知晓了,只知道他们是两兄弟,叫做刘大和刘二。 早在寒铁砂还没涨价的时候,他俩就已经盘踞在这清波池修行了,而且他们兄弟俩擅长一合击之术,巔峰战绩是曾联手杀死过一练气后期。 所以在清波池这一亩三分地上,寻常练气后期都愿意给他俩一个面子。 他们不住在这清波岛上,而是住在稍远些的一个叫做寒池岛的岛屿上边,邓朗过来时,恰好遇见他俩驾法船从外边回来。 “二位老哥,二位老哥。” 邓朗远远的就已经笑著开口,示意自己並没有恶意。 模样有些相似的刘家兄弟放缓船速,“邓朗?你来找我们作甚。” “自然是来找二位哥哥发財的了。”邓朗上前拱手施了一礼,补充道:“还是发大財的那种。” “哦?盯上谁了?” 邓朗这种人,寻上自己能发什么財? 只能是死人財了,如若不然,还能是挖矿发財不成? “上岛再说,上岛再说。” 邓朗怕在这被人看见。 刘大刘二对视一眼,“也行吧。” “……” 半晌过后。 刘家兄弟听完了邓朗的描述,也就对视一眼,“一天能挖三四斤的寒铁砂,你確定?” “確定!” 邓朗篤定道:“我和孙……我观察了他们俩好几天了,绝对没错。” “我估计多半是被他俩找到了死洞。” “也不无这个可能。” 刘大说完,手指轻轻敲打著膝盖,“只是我们兄弟俩都不当劫修好多年了……这样吧,我们兄弟俩考虑一天,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寻我们,到时给你答覆,如何?” “这……那好吧。” 邓朗自然没有说不肯的胆子,而且对方既然这么开口了,他也只能起身告退。 至於刘大说的那番话,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还不当劫修好多年? 呵,是好多天才差不多吧。 想来多半是他们还有什么別的事,让他俩抽不开身,不然以他们的性子,估计早就答应下来了。 只是刚离开这寒池岛,邓朗脑中灵光闪过,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里边冒出…… 这俩狗东西,该不会是想拋弃自己,单独干这一票吧?! 邓朗猛地回头,看向了这座宛如巨兽般的岛屿。 该死,早知道就不將那俩人的位置说出来了。 可当时刘大逼得急,邓朗又不敢不说。 邓朗走后,刘二便立马说道:“大哥,绝对是死洞,若不是找到了死洞,不可能有这样的產出,一天几斤寒铁砂……这死洞怕是都不小啊。” “嗯。” 刘大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收拾一下,我们直接去找那俩新来的去。” “好嘞。” 对於刘大的决定,刘二也没什么惊讶。 若按照邓朗所说的去做,劫这一票才能赚多少? 但要是找到那俩新来的,逼他们说出死洞的位置,这才是大收益。 再说了,既然从邓朗那里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试问还有必要分润利益给他? 但有怨言,一併杀了便是! …… 与此同时。 清波池,一片昏暗的某处水底,两个黑黝黝的人影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嘟嘟囔囔的用喉咙发出声音。 “我就说了,这里铁定有死洞!” —— ps1:不会有什么刚发现死洞就被別人抢了的狗血剧情的,放心。 ps2:在新书榜的最后一周了,求月票和推荐票支持一下,打个榜,提前拜谢了! 第59章 「跑!!!」【求追读,求月票】 这地方是仇千海前两天找著的,他发现附近这一带水域的寒铁砂,远比其他地方的要多。 遇到这种情况,但凡有点经验的挖矿人都能猜到,这附近肯定是有个寒洞。 还是死洞! 至於为何知道是死洞……因为活著的寒洞,隔著一里地就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了。 而要想找到死洞,前提得是能发现一个地方的寒铁砂比別的地方的丰富。若是寻常挖矿人,怕得是挖矿人里边的老师傅才能察觉那么一丟丟异常。 可在有神秘指骨的仇千海面前,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早在前几天,他就一直跟计缘念叨著,说找个死洞对他来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现如今,还真被他找到了点苗头……往日里在別的地方顶多只能挖个三斤半的寒铁砂。 但是在这里,隨隨便便就能挖个四斤。 为此,仇千海断定这附近肯定有个没人发现的死洞。 既是没人发现的死洞,那必定就是上下两头都已经坍塌堵住了,表面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沙。 计缘和他在这附近兜兜转转了两天,又排除了好几个地方。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 两人施展术法驱散了三米深的泥沙后,果真见到了一片漆黑乱石堆砌而成的石坡。 仇千海寻了个凹陷地,刚一取出指骨,这玩意便亮起了蓝色幽光。 而且越靠近石坡,这光芒就愈甚。 就此基本上是可以断定了,那死洞,就在这! 面对这坍塌后的巨石,仇千海先是尝试著用御物术操纵了一下,结果纹丝不动。 计缘则是在一旁警惕著四周。 此时本就天色已晚,水底更是昏暗一片。 夜晚的云雨泽,远比白天要来的危险。 许多凶猛的灵鱼妖兽,都是夜间才出来游荡。 而且修士在这水底,看的又不是很真切,更是增添了几分危险……这问题倒是被计缘克服了,他事先准备了好些夜视符籙,都不过是最基本的一阶下品符籙,顺手拈来。 计缘等了片刻,仇千海也尝试了诸多术法,像什么水箭术,亦或是他所擅长的《水法千刃》,都没能將这坍塌的巨石弄开,打开这死洞的缺口。 想来也是,巨石本就极大。 加之此地靠近寒铁砂矿脉,哪怕这外围的石头,硬度都不是寻常石头可比的。 见著仇千海还盯著死洞发呆,计缘稍加思量,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了几个手势。 意思是让仇千海望风,他来试试。 计缘上前,看著这些巨大的山石,想搬开基本上是不用指望了,只能寻找一些薄弱的地方,开一个小洞钻进去。 而这地方,仇千海也找到了。 几块巨石的夹逼处,还被他用法器劈的到处都是刀痕。 计缘的第一想法也是唤出了白水飞剑,飞剑入水化作正常大小,朝前劈去。 这一下虽没刀劈豆腐般的顺畅,但也是入石两指宽。 有戏! 白水飞剑到底是中品法器,切割石块还是有点用的。 仇千海眼前一亮,但计缘却依旧觉得有些慢了,现在都已经天黑了,再不快些,开个门就不知道得开到什么时候。 正当计缘思量之际,他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了什么。 他手一翻开,从熊有福那里得来的护心镜便出现到了他手里。 这法器虽说也不过是个下品法器,但是只要灵气注入其间,便能发出一道强劲的灵芒。 “这个行这个行。” 仇千海嘟嘟囔囔的,很是兴奋的说道。 计缘“嗯”了一声,也是稍稍浮起身子,隨后便拿著这护心镜对准了水底的那处缺口。 灵气疯狂涌入。 哪怕是他这以灵气绵长著称的水系练气六层修士,都是耗费了足足三分之一的灵气,才將这护心镜彻底充满。 再之后便是心念一动,猛地释放了。 剎那间,一道粗大的白色灵芒便从这护心镜当中打出,直直的射向了那处豁口。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而来的,是一股汹涌的水浪。 哪怕计缘已经撑起了几道水盾,依旧被推出去数米,才算彻底稳住身形,他急忙朝著四周水域看去。 算好的是,这水阻极大。 看这水浪並没有传出去多远,便被消融了。 “走!” 仇千海一马当先,赶忙冲向了那个死洞。 计缘紧隨其后过来一看,果真在这水底发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仇千海下意识就想往里跳,计缘却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嗯!” 仇千海明白了他的意思,唤出了一片白骨龟甲护在身前,又唤出了他的圆月弯刀。 计缘则是又往他身上贴了一张夜视符,他这才纵身往里一跳,消失在了洞口。 下洞这事,本就是一人下洞,一人望风。 更別说眼前这还是个水洞了,若是没人在这守著,万一来个妖兽,亦或是吸引来了別的挖矿人。 到时被蹲点就是死路一条了。 计缘唤出黑风舟,盘坐其上,默默等待著。 若是真有什么情况,他也能第一时间带著仇千海离开。 一炷香时间过去,计缘有些欣喜,估摸著这里边的寒铁砂怕是不少。 过去两炷香时间,计缘更欣喜了,寒铁砂怕是极多。 可等著过去了三炷香的时间,计缘就有些担心了。 不太对劲啊,难不成是有什么意外? 不然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正当他想著要不要自己也下去看看之际,却忽地感觉这死洞里边传来了一股灵气波动,似还有异常的声响传来。 计缘立马起身,白水飞剑一出,便见著仇千海的身形从这死洞里边窜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身后似是还跟著一个巨大的东西。 计缘二话不说,白水飞剑就已经裹挟“缠浪”之势掠去。 在这水中施展缠浪,自是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那东西只是刚一出来洞口,速度就慢了下来,计缘也得以看清了它的真容。 只见那赫然是一个磨盘大小的巨大螃蟹,通体黑灰色,蟹钳和蟹壳上边都长了一层厚厚的石甲。 两只眼睛更是血色一片。 看上去就跟要择人而噬似得。 他妈的,这就算不是后期妖兽,也差不多了多少了吧……计缘抬手一指,近十道水滴指便打了出去。 石蟹挥舞著双钳,挡下好一部分,可依旧有两道打在了它的薄弱处。 一吃痛,这石蟹便立马缩了回去。 计缘抓住机会,一把揪起仇千海的衣领,將他甩到自己的黑风舟上。 “跑!!!” 第60章 发大財了【求追读,求月票】 “哗啦——” 黑夜下,平静的清波池湖面传来一道破水声。 紧接著一道黑影从中窜了出来。 黑风舟落在湖面,带著两人瞬间远去。 “刺激,刺激,爽啊!” 仇千海不停念叨著,神情更是极为激动。 计缘一声不吭带著他出去將近两里地,又在附近寻了个没人的岛屿,两人落入其中,最后在一个凸起的巨石后边落下。 “呼——” 仇千海长吐了口气,哪怕是在夜晚,计缘都感觉他的两眼在放光。 “洞里面什么情况?” “现在的寒铁砂多少灵石一斤?” 两人同时问起了对方。 “还是二十灵石,你挖了多少?” 计缘知道仇千海现在急需分享自己的喜悦,也便配合著问道。 “別问,你自己掂量一下就知道了。” 仇千海觉得语言都无法描述他此刻的喜悦了,所以直接拎出了一个硕大的快要溢出来的布袋。 “这么多?!” 饶是计缘再有准备,可看到眼前这情形,依旧不禁有些瞪眼。 他单手接过,掂量了一下,起码都有十斤了! “你是不知道,那死洞里边遍地都是寒铁砂,根本用不著挖,只需要拿个袋子死命的装就是了。” 仇千海开始缓缓讲述。 “刚进去的时候,我就看也没看,直接就开始装。” “装了一路,大概有一丈远了吧,我觉得不太对,因为越往深处去,寒铁砂就越多,我想著既然这样,那我乾脆直接去深处一点装,这样也能装的多一些。” “可没曾想,我往前走了约莫两三丈的时候,忽然发现前边多了块拦路石,我也没多想,正准备从上边跨过去的时候,那石头突然动了一下,嚇得我死命的往外跑,还好那妖兽像是刚睡醒,愣了片刻,不然我今天怕是得交代在那了。” 欣喜过后,再回忆起这段经歷,仇千海也是忍不住有些发凉。 计缘將那包寒铁砂递了回去,仇千海又將其一分为二,递了一半回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刚看清了,那是一阶中期的石甲蟹,应该是吃了太多的寒铁砂,都有要突破后期的跡象了,你能回来……是真的命大。” “嘿。” 仇千海笑了声,但转眼又嘆了口气,“有那玩意在,除非是练气后期,不然进去了多半就是个死,可惜了这死洞啊,里边寒铁砂这么多。” “一趟挖了这么多,咱就知足吧。” “那是。” 计缘稍加沉吟,又道:“明天去景德坊卖完寒铁砂,我就准备回曾头市了。” 仇千海一听,更加笑不出来了。 “你也是,有这些灵石足够你修炼到练气六层了,別贪心,等著突破六层之后,再来混一阵,若是等到突破了练气后期……那秦家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这倒是。”仇千海点点头。 “嗯,黑水坊的话,我觉得你暂时还是別回去了,秦家肯定会在那边也有所布置,你先隨便找个坊市,或者没人的小岛突破了再说。” 计缘继续安排道。 “好,听你的。” 仇千海从善如流。 “成,那就回去了。” 计缘拍著屁股起身。 这几天,他自己就存了快6斤寒铁砂了,外加今天这死洞,又摸到了5斤,11斤的寒铁砂……换成灵石都200多枚了。 都足够换两枚中品灵石了。 有这些在,想必突破练气后期多半是没问题了。 收穫总是喜悦的,两人驾船稍微辨別了方向,便朝著居住的那小岛驶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 计缘终於看到了自己居住的那小屋,时间估摸著也已经到后半夜了,他准备小睡一会就走人。 可忽然间,他发现隔壁仇千海的石屋里边竟然走出来一个人! “不好!” 他下意识的停下了黑风舟。 身旁的仇千海也是意识到了不对,停下了船只。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的水面忽然“哗啦”一响,又是一艘法船破水而出。 一前一后將两人围住。 计缘眯眼看向岸边站著的那人,又回头看了眼身后之人,二者模样相似,应当是两兄弟了。 修为还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练气六层……计缘想到了一个说法。 清波双杰。 仇千海更是咧著嘴笑道:“什么风把二位刘哥吹来了?我刘泉心里可是欢喜的紧啊。” “哦?你也姓刘?” 岛上的刘大开了口。 仇千海继续说道:“正是,太安坊刘泉,这是我堂哥,刘长生。” 计缘听著仇千海这话,就知道他是没有动手的心思了,或者说……不敢动手。 两个练气六层,而且还是杀过练气后期的练气六层,足以让仇千海畏惧了,所以也正常,估摸著自己动手,都得拿出法阵来才行。 计缘一念至此,也便拱手笑道:“刘长生见过二位哥哥。” 刘大和刘二对视了眼,又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刘大开了口。 只不过再一开口,他也就多了几分笑意。 “既是自家人,那说话就方便多了,三位弟弟且上岛一敘。” 半晌过后。 四人也便在仇千海的屋子里坐下了,计缘和仇千海面对面,刘大和刘二面对面,两伙人各呈掎角之势。 其中刘大坐的位置,离门最近。 计缘和仇千海都没开口,默默等著刘家兄弟开口。 “是这样的,也不瞒二位弟弟,今日过来,是想和二位弟弟一块发財的。”刘大思量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计缘听著这话,微微笑道:“咱兄弟俩初来乍到的,能发什么財,要发財也是二位哥哥带著我们发財才对。” “有人说,你们找到死洞了。” 刘二直接说了出来。 计缘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的和仇千海对视了眼。 两人皆是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死洞才找到几个时辰,就被別人知道了? 不可能的,多半是这几天卖的寒铁砂太多,被有心人盯上了。 但是他们这表现落在刘大和刘二眼里,可就不是这样了,他们自是觉得,自己说中了。 所以他俩脸上反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不知二位哥哥是听谁说的?” 仇千海问道。 “这就不太方便说了吧,我们也是讲诚信的……”刘大话没说完,计缘就抢先开口道: “只要大哥告知,我们就將这死洞分享给二位哥哥。” “邓朗。” 刘大没有丝毫犹豫。 诚信,他们的诚信全都交给了灵石。 “邓朗?” 这人计缘自是不认识。 “就是我第一次去卖寒铁砂的时候,跟著我从水龙宗铺子里出来的那俩兄弟中的一个。” 仇千海一解释,计缘就想起来了。 “现在我们已经说出来了,那二位弟弟……” 刘大的目光在计缘和仇千海之间游曳著,似是有那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跡象了。 计缘脸上笑容愈发真挚。 “这死洞……我们能带二位哥哥去,但是前提说好了,里边所得寒铁砂,我们也是要分润一部分的。” “这是自然,这死洞本就是二位弟弟发现的。”刘大大手一挥,直接答应了下来。 “还有,事后我要去杀了邓朗,二位大哥也莫要阻拦。” 为了让戏更加逼真,计缘此时又握紧了拳头。 “放心,这种事,我们肯定站在自家人身边。” 刘大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最后……” 计缘看著刘大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依旧笑著开口道:“相逢即是缘,而且我们兄弟也给二位哥哥带来了莫大好处,要不这样吧,二位哥哥看看,事成之后,我们四人合称『清波四杰』,如何?” 刘大和刘二对视一眼,最后缓缓点头道:“可以。” “既如此,那我们就速速出发吧。” 仇千海自是早已洞悉了计缘的意思,此时连忙起身说道。 第61章 就是你把妖兽引来的? 夜幕下,四艘法船划破了平静的清波池。 好巧不巧,刘大和刘二两人,恰巧將计缘和仇千海护在了中间。 “还多远?” 出来两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刘二已经忍不住催促著问道了,他担心计缘和仇千海使什么么蛾子。 “快了快了,过了前边这石头岛就是了。”仇千海回答道。 刘大刘二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他们在清波池生活了数十年,对这一带自然极为熟悉,哪里出过死洞,哪里还有寒洞,都一清二楚。 附近这块地方,出的死洞很少。 现如今被找出一个,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到了。” 计缘绕过这岛屿,確定那死洞就在这附近后,也就船头下压,往身上拍了张避水符,再度回到了这片水域。 只一入水,他就立马朝著水底看去。 泥沙虽是大部分都已沉入水底,但水域看起来依旧有些浑浊。 他悄无声息的在自己身上贴了张夜视符,再度朝著死洞洞口的方向看去,如此一来,视野立马就清晰了。 洞口依旧,但是那石甲蟹的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想来又是退回了死洞里边。 一旁的仇千海也是暗自鬆了口气。 他俩虽没商討,但想法也是极为一致……这刘家兄弟不是要找死洞吗? 那就將死洞送给他们好了。 至於里边有石甲蟹……什么石甲蟹,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刘大隨手推出一枚玉珠,灵气注入,四周立马光亮了起来,连带著那洞口也都暴露在了几人面前。 “不是,你俩他娘的这死洞都不知道遮掩一下?生怕別人看不见吗?” 刘大的声音在这水底响起。 计缘和仇千海对视几眼,两人支支吾吾一阵,也没说出一句能让人听懂的话来。 刘大不耐烦的將一张符籙丟给了计缘。 “下次別用这垃圾避水符,都练气六层了,好歹用一张中品避水符啊。” 计缘接过將其贴在了身上,四周水域明显一松,他也得以说出话来,“这不小弟家穷,实在用不起这中品避水符,要不哥哥送我几张?” 中品避水符和下品避水符,都是避水,仅有的不同也就是中品避水符能让自己在水里自由说话。 但是价格却快翻了两倍了。 计缘勤俭持家,自是选择用这下品避水符。 “呵,等挖完这死洞来,送你几张。” 死洞就在眼前,刘大声音和態度就都有些变了。 计缘也不在乎,“我们前几天每天挖完都是会把死洞填回去的,但是后来发现这附近都没人来,加上我们又是早出晚归的,就懒得填了。” “呵,这都没被別人发现,是个运道好的,难怪能找到这死洞。” 刘二也说话了。 旋即四人便是落在了这洞口四周。 离著如此之近,计缘还真有些担心那石甲蟹突然窜出来,所以他藏在袖中的双手都各自捏住了一张金甲符。 刘大御物招来那枚玉珠,投进了死洞,里边依稀有著寒铁砂的光芒照射而来。 他呼吸立马急促了些,转头问道:“你俩,来一个和我们进洞。” “我。” 仇千海嘟囔著立马一步站了出来。 在他看来,计缘修为虽是比他高,实力也比他强,但今日之事,都是因他而起。 加之这死洞里边还有那实力极强的石甲蟹,极其危险,所以理应由他去。 刘大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看向了计缘。 “那就麻烦长生兄弟和我们走一遭了。” 两人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六层,自然得是让这练气六层跟在自己身边了。 不然一个练气六层守在这洞口,刘大都没什么安全感。 “好。” 计缘也没犹豫。 两人之间一定要一个跟下去的话,的確是他去比较合適,他有阵法在手,到时不管是要打还是要跑,都是隨他心意。 “我先下去,你跟上,老二你殿后。” 刘大说完,也就纵身一跃,跳入了死洞,计缘紧隨其后,最后跟著跳下来的才是刘二。 进入这死洞后,计缘就愈发警惕了,手里各自捏著两张金甲符的同时,还牵动了储物袋中的龙甲盾。 他警惕著看著洞穴深处。 眼前被刘大的那枚宝珠照亮,计缘也得以看清了周围的情形。 狭小逼仄的洞穴,洞壁都是由一些漆黑碎裂的石头堆砌而成,有些石头上边还有些淡蓝色的碎屑。 想来再过个几百上千年,也会化为寒铁砂了。 眼前,並没见到那只石甲蟹的身影。 行走在此处,刘大不停地打量著地面。 时不时还来上一句。 “你们挖过的地方,真他娘的比狗舔了还乾净。” “大哥,前边!” 最后的刘二忽然出声。 计缘下意识以为被他看见了石甲蟹,正想著插旗动手了,可一抬头,却发现前边地上铺就了一层蓝色的泥沙。 仇千海说过,他只挖了一丈远……所以进洞没多远就看到了成批成批的寒铁砂,倒也正常。 “娘嘞,这么多!” 刘大看著那一层寒铁砂,都震惊的喊出了声。 他二话不说,急忙快步上前,甚至就连计缘背后的刘二也是如此。 他们兄弟俩来到近处蹲下,先是捞了一把,嘖嘖称奇。 “这死洞的產量怕是不低,全挖出来,恐怕能有个大几十斤了,大哥,我们发了啊,我们发了啊!” 刘大激动的说道。 “嗯,別废话了,开挖。” 刘大显然是要冷静不少。 但就算是开始挖矿了,刘大和刘二都是唤出了自己的护身法器,绕身旋转。 妈的,不愧是能在清波池活到现在的,竟然这么小心……计缘心中骂了句,也是跟著上前。 可还没等他蹲下,刘大和刘二就齐齐扭头看向他,一脸警惕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挖矿啊,这不是我们发现的死洞吗?” 计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道。 “呵,等著,等我们挖完了会分给你。” 刘大说完还补了句,“站远点。” 计缘像是被气恼了,脸色一阵涨红,但隨著刘大和刘二这两兄弟缓缓站起,他还是“迫不得已”后退了几步。 他又看向洞穴深处,没有动静。 他便就这么等待著,直到刘大和刘二往前挖了两丈多远,都已经快被这寒铁砂冲昏头脑了,他才大声道: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先前在外边,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吵吵吵,吵什么吵,不怕被別人听见是吧。”刘大回头吼了句。 计缘还想再度开口的,但依稀间,他好似听见石头敲击的声音,他立马闭嘴了。 刘大回过身去,继续挖矿。 计缘的目光则是落到了那枚宝珠上边,他悄无声息的屈指一弹,一道细如髮丝的灵芒掠去。 “啪——” 原本还明亮著的洞穴,霎时间天黑了。 计缘唤出阴鬼旗,往这地面一插,黑雾汹涌而去,瞬间包裹住了这清波双杰,也包裹了住了那头刚刚衝出来的……石甲蟹。 第62章 阴鬼阵显威! “什么鬼东西!” 刘二刚一说完,身形便受到一股巨力衝击,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刘大则是一手唤来盾牌护在身前,水蓝色术法加持之下,才堪堪挡住这石甲蟹的衝击。 他也得以看清了情形。 “娘的,这怎么会有这玩意!” 刘大怒喝一声,盾牌不动,身形却直直往后退去。 “老二,老二?” 退了好一阵,都没见到自家兄弟的身影,刘大有些慌了。 “哥,我在这呢,在这呢。” 刘二应声但是不见人。 刘大唤出了一柄分水刺,浮在身周,同时也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夜视符,可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不对……刘长生?!” “刘长生你他娘的人呢!” 刘大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大喊。 计缘一言不发,只是操纵著阴鬼阵,让那石甲蟹和刘二撞到了一块。 伴隨著一声闷哼。 刘二也用盾牌挡住了石甲蟹的钳子,但在这快一阶后期的妖兽面前,他就显得有些撑不住了。 计缘心念一动,又放出了阴鬼旗里边那两只练气五层的阴鬼。 两颗鬼头在这黑雾当中如鱼得水,只一出现就朝著刘二扑去。 但它们的目標却並不是刘二本人,而是他手里的法器盾牌。 就如同当时噬咬计缘的白水飞剑一般,此时它俩扑將上去,外加有这石甲蟹爭抢。 几乎没什么阻碍就从这刘二手里抢走了这件中品法器。 刘二心中一慌,但到底是个生死之间磨礪出来的狠角色,他脚下一点,双手掐诀间,身前的湖水顿时搅动成了一个漩涡,径直拉住了这石甲蟹的身影。 可就当他以为自己快要逃脱之际,他往后一窜,却是直直的撞到了洞壁之上。 巨石的反震让他闷哼一声,紧接著喉咙一甜。 不对,我刚明明看清了,我这背后是出口才对……正当他疑惑之际,他却忽地发现这湖水竟然涌进了他的鼻腔。 『避水符,我的避水符呢!』 刘二又是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避水符,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贴上,他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看见了一抹红光。 好似流光幻影。 他又是取出一张上品护身符籙,可还没等他来得及用出,这抹红光就已经没入了他的眉心。 连带著还有涌入他肺臟的巨量湖水。 临死之际,他好似终於想明白了什么,他正想开口喊出“刘长生”的名字,可一张嘴,湖水就涌了进来,他只是闷哼一声。 就再没了声息。 隨之那石甲蟹也衝到了他面前,巨大的石钳探出,咔嚓一声,直接將他拦腰切成了两截。 说时迟那时快。 刘二和石甲蟹交手,连带著计缘偷袭成功,前后也都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旁还在这甬道之中乱窜,根本不知自己已经陷入法阵当中的刘大,在听到刘二临死前的闷哼之际,也是终於明白了什么。 他再度唤来盾牌,立在原地,似有些错愕的喊道: “老二?” 再没了回应。 他也沉默了下来。 “刘长生,是你,对么?” 事到如今,若还不知道这背后有人使诈,那他也算是白活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刘长生也不过一个练气六层,是怎么做到在这石甲蟹跟自己两兄弟之间周旋,还丝毫没有暴露的? 刘长生没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那夹著刘二上半身过来的石甲蟹。 他看到自己二弟的尸体,原本还算冷静的刘大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抬手就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一张上品攻伐符籙,一把捏碎。 剎那间,一柄紫雷凝聚而成的雷法长剑便是出现在他面前,他怒喝一声,“去!” 紫雷长剑划开水域的同时,也划开了计缘的阴鬼阵。 雷法本就是阳刚之气,一张上品符籙,虽是毁不了这阴鬼阵,但稍稍破开还是能做到的。 只可惜,这死洞当中本就昏暗一片,哪怕破开了些许阵法,刘大也丝毫不知。 紫雷长剑掠出,石甲蟹也感知到了危险。 它举起双钳,连带著刘二的尸体一块。 “嗤——” 长剑从刘二的胸口刺入,连带著將石甲蟹的钳子都斩断一只,等著到了它面前之际,它又是一个翻身,让自己坚硬的背甲挡住了这一剑。 但哪怕如此,它的背甲依旧被这雷法长剑劈开了一道口子。 “吼——” 石甲蟹吃痛,竟是张嘴发出了一道怒吼,身子也是往前一扑。 本就离著极近了,加之刘大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根本没法避开,他只得用自己的护身盾牌抵挡著石甲蟹的噬咬,外加那巨大的钳子。 抽著空隙,他竟然还张嘴吐出一道术法,打在了这石甲蟹相对薄弱的腹部。 石甲蟹再度吃痛。 就当刘大以为会有空隙让自己暂时脱身的时候,没曾想,这一击更是打出了石甲蟹的凶性。 后者举起钳子,猛地往下一砸。 “砰——” 只这一下,被压在石头表面的刘大就被打的口吐鲜血。 “走吧。” 刘大依稀间,只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道轻声言语,他正想开口,紧接著却发现湖水同样涌入了自己的鼻腔。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抹红光和一道白芒。 这是……法器! “刘长生你……” 刘大喊出了声,但也只是刚喊出声,便再没了以后。 “……” 看著石甲蟹已经开始噬咬刘大的尸体,藏在暗中的计缘也是鬆了口气。 『没想到这阴鬼阵侵蚀符籙竟然这么慢,但侵蚀刘二的避水符就稍微快了些,刘大的就很慢,应该是他下入这死洞的时候,给自己换了一张避水符,娘的,真狗啊。』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看著那已是受伤惨重的石甲蟹……是时候到我了。 他再度唤来白水飞剑,手指朝前一点。 飞剑掠去,霎时间便从石甲蟹后背的伤口没入。 原本吃尸体吃的正欢快的石甲蟹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人,身体剧烈吃痛,它下意识的扬起身子,身上的石甲疯狂抖动著,连带著整个矿洞都在颤抖。 计缘瞅准时机,再度丟出了夺命针。 红光穿水,径直从这石甲蟹腹部的缝隙之中穿入。 两相夹击之下,这石甲蟹竟是没有第一时间毙命,而是如同疯了一样,在这死洞当中疯狂的撞击著身子,似是想將这两柄法器甩出来。 可它越是如此,计缘就越是使劲。 这玩意,再不弄死就没机会了! 二者就这么僵持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石甲蟹才渐渐消停下来,直至再没动静。 计缘见状也鬆了口气,但也不放心,直到他用飞剑將这石甲蟹剩下的钳子外加八条腿都卸下来之后,这才上前將它的尸体尽皆收起。 快到一阶后期的尸体,可是好东西。 能卖不少灵石! 只是这尸体著实有些大了,计缘都不得已拿出以前鬼岛主的储物袋,分作两个才收好。 旋即他又收起了刘大和刘二的储物袋,正当他收起法阵,想著將仇千海喊进来继续挖矿的时候。 地……动了! 整个死洞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这是……地龙翻身了! 第63章 大难不死 “草!!!” 计缘怒目圆睁,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劲力,猛地朝著出口窜去。 於是上一秒还在死洞里边的他,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从洞口出来了,仇千海站在法船上边,一脸焦急的朝里边张望著。 此时见著计缘出来,早已等待许久的他,一手扯住计缘的胳膊,將他甩到法船之上。 旋即整艘法船就如同被射出的长箭一般,直奔水面而去。 可饶是如此,依旧快不过这地龙翻身。 还没等两人窜出水面,法船就已经被一股水浪掀翻。 庆幸的是,此时离著水面已经算不上远了,计缘接连往身上拍了三张避水符,又匆忙唤出了黑风舟,托住自己身形的同时,仇千海也已经再度稳住了身形。 “走!” 时至此刻,在扛过第一道水浪之后,两人终於衝出了水面。 “哗啦——” 出水后的计缘急忙朝著四周看去,只见此时的清波池,就如同一个装了半罈子水的水缸,然后被一个巨人左右摇晃。 水浪滔天,一些石头堆砌而成的小岛也是在左右摇晃著,石头疯狂滚落。 “走,去清波岛!” “每次地龙翻身,清波岛都是定海神针!” 仇千海断断续续的声音被夹杂著水浪的风声送来。 “好!” 计缘换了个方向,全力催动著黑风舟,在眾多水浪之间穿梭不停……妈的,上辈子没玩过衝浪,这辈子倒是被我玩上了,还是地震的时候衝浪。 简直他妈的就是在玩命啊! 好在,计缘的开船技术也还算了得,加之黑风舟品质也还算不错,全力催动之下,都能短时间的御风而行。 半晌过后。 等计缘和仇千海来到这清波岛上时,才发现还有修士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先前在外边还地动的极为厉害,可等他们登陆这清波岛后,那股地动就消减了许多。 收起法船的计缘也得以鬆了口气,和仇千海寻了个石头坐下。 两人皆是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临了计缘一回想……娘的,该不会是那石甲蟹临死的时候,死命撞的那几下,这才引发的地动吧? 死洞本就连接著底湖底的矿脉了,石甲蟹的劲又这么大。 倒也不无可能。 不过也不管了,能活著逃出来就好。 在死洞里边察觉到地动的那一刻,计缘真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了。 地震……水底……还是在水底的矿洞里边。 单独拿出来一个都足以致命了,更別说还是三个叠加到一起。 计缘一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是再一想到此行的收穫,他又忍不住有些激动和期待。 且不说两个练气六层的储物袋,单就是他们挖了两丈远的寒铁砂,那就是一大笔灵石了。 计缘估摸著他们俩挖了怕是有二十来斤。 哪怕对半分,都能卖个200枚灵石了。 计缘暗自鬆了口气,同时他也注意到,附近好多修士脸上都是掛著喜悦的笑容。 “地动会带出来很多寒铁砂,还有一些活著的寒洞会变为死洞。” 仇千海小声解释道。 所以说,等著地动消歇下来之后,就是捡灵石了。 还是满地的灵石。 若是再找到个死洞,更是发大財的节奏。 计缘正想著和仇千海商量一下,看是挖了这一波寒铁砂再走,还是等著地动消歇下来之后直接走。 他一转身,看向仇千海时,立马就愣住了。 “嗯?” 仇千海疑惑的看著他。 计缘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 仇千海立马明白过来,伸手朝著自己脸上摸去,原本的络腮鬍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连带著別的偽装也都被先前的大浪衝掉不少,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计缘也是一般无二。 『到底是没学会什么偽装一类的术法,单靠这点遮掩,著实有些不太够用了。』 『等著这事结束,就去百宝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適的偽装术法。』 计缘心中思量之际,也是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一圈岛屿上边的修士。 他担心有人看见了他和仇千海的模样,尤其是仇千海……秦家估计是在这清波池留了不少后手。 计缘眼神示意了一下,转头便去了人少点的地方。 “一会停下来,咱就走。” 计缘只说了这一句话。 “好。” 仇千海也点头答应下来。 等了约莫个把时辰,原本翻涌不断的清波池才逐渐平静下来,如此又过去半柱香的时间。 隨著一个修士驾船跳入水中。 其余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也纷纷跟上,驾船入水。 “我们也走!” 计缘和仇千海驾船混入人群,驶出一段距离后,法船下压,两人齐齐入水而去。 也就在他们走后,岛屿上边有两修士对视一眼,便远远的吊在他们后边,跟了上去。 计缘手里握著两枚灵石,运转功法不断吸收著里边的灵气,以此填补先前交战的损耗。 但其实也並没损耗多少,毕竟他仅有的几次出手,也都是用的夺命针夺命。 包括阴鬼阵,那也都是用灵石操纵的,並没消耗他的灵气。 两人入水远去约莫一里地后,再度出来水面,稍加辨別方向,便直奔正西而去。 按照原先的计划,是先去临近的景德坊卖了寒铁砂,再做其他打算。 一个时辰后。 水面也已经从深蓝变为了淡蓝,最后回归了现如今的绿色,周身也没了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即是意味著,终於离开了清波池。 但计缘却並没有轻鬆多少,早在刚离开清波岛没多久,他就已经感觉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盯著他。 现如今都离开清波池了,那股感觉依旧没有消散。 他转头和仇千海对视一眼。 后者微微点头。 示意他也还能感觉到。 既如此,那多半就是先前在清波岛的时候,暴露了身份,现在有人追上来了。 计缘左右看看,最后选中了一个方圆约莫几里地的岛屿。 岛屿不高,最高处也只是高过湖面约莫五六米,岸边儘是滩涂,只有这岛屿正中间,有几株茂盛的柳树。 此事若不解决,拖得越久,等到秦家那边来人,恐怕会更麻烦。 所以计缘登上这无人荒岛后,便转身看向了来时路,沉声道: “道友,跟了一路了,也是时候出来露个面了吧。” 说话间,计缘灵气注入,瞬间炼化了刘家兄弟的那俩储物袋。 大战將起,他自然得看看那俩好大哥有没有留下什么底牌。 对方盘踞清波池如此之久,死的时候又死的这般窝囊,想来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隨著他心神沉入,当即眼前一亮。 与此同时,湖面也是升起两道法船,一左一右,围住了这座岛屿。 也包围了计缘和仇千海两人。 第64章 后福来了 计缘看完储物袋里的东西,也就放心多了。 他转而看向左右两边冒出来的人影,不出他所料,正是他先前在秦威身边看到的那两个高大男子。 “道友,这是我们秦家与仇千海之间的恩怨,劝你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胡达看著背负双手的计缘,沉声说道。 计缘隨手散去手里的灵石粉末,感知著已然恢復到了巔峰的丹田气海,讥笑道:“要杀便杀,不杀就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既然道友要一条道走到黑,那就送你一程便是!” 言罢,这两人同时一脚重重踩在法船上边,身形一跃而起,直奔岛屿而来。 计缘和仇千海一左一右,各自出手。 “去!” 计缘自是唤出了白水飞剑,白光破空而去。 刚一落地的胡达见著计缘已然出手,也不惊慌,只见他手腕闪过一道青光,剎那间,一个青色的光罩便笼罩了他的身子。 白水飞剑杀来,却被这光罩挡下。 护身法器,还是中品的! 计缘眼前一亮,右手屈指弹出几道灵芒的同时,也是唤回了飞剑。 正当胡达以为计缘要先暂且退让之际,他连忙抬头,只见自己头顶上空赫然有著一道道紫雷翻滚。 不是一道,而是……一片。 对面的计缘手里,五张中品雷击符缓缓燃烧化作了飞灰。 这五张,他自己出了两张,余下三张都是从刘大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狗日的!” 胡达骂了句,又匆忙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上品护身符籙。 此等雷法之下,中品护身符籙只会是笑话,若不想死,还得是上品符籙才行。 他们两人瞬间交手,而在岛屿另一边的仇千海和张开也已经开始交战。 但相比之下,仇千海就艰难多了。 他本就只有练气五层,加之法器和符籙俱是不如这秦家出身的张开,所以没片刻功夫,他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一个练气六层尚且能將他逼到如此境地,而先前秦家更是一举出动了三个练气六层……若无计缘在,他基本上都是必死的局面了。 现在也是如此,计缘刚通过起手的大把符籙占据了上风,便见著仇千海落入了险境。 既如此,那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只见计缘脚下连点几步,来到张开和胡达两人中间。 正当仇千海以为他要以一敌二之际,他右手一翻,手里赫然出现一面黑色小旗。 小旗迎风见长,剎那间便化作正常大小。 计缘翻手插旗入地。 阴鬼阵,开! 黑雾霎时从地面翻滚而出,將四人尽皆包裹入內,最后更是笼罩了岛屿的中间部分。 仇千海起先感知到这股浓烈的阴气,先是一慌。 而后再一想到是计缘放出来的,他也就不担心了。 “一会我会让你出现在对方身后,只要你眼前出现一点视野,你就偷袭便是,不必迟疑。” 紧跟著计缘的声音便出现在他耳边。 仇千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也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自己前方的黑雾稍稍散开,一道身影正背对著他,身上还有著一道白光笼罩。 来了! 他先是丟出了两张中品攻伐符籙,紧接著背后的两柄圆月弯刀破空而出,他又是放出了十余柄水刃。 另一边,计缘则是放出了那两只练气五层的阴鬼。 后者嘶吼著飞扑而上,缠住了胡达。 同驭三法,一心三用,计缘也是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嗯?” 张开在落入黑雾的那一刻,就已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连忙催动自己护身的玄光罩,外加手里还捏住了一张上品护身符籙。 保命时刻,可千万节省不得。 也就在他听到头顶有所异动之际,他便立马捏碎了符籙,双层防护之下,他猛地转身,原本合拢的双手瞬间张开。 一柄两指宽的飞刀霎时间化作五柄,划破黑雾而去。 “不好!” 计缘感知到这一动静,急忙催动幻阵,迷惑了张开的视野,让他感知到仇千海飞速离开。 同时他的飞刀也紧跟著仇千海而去。 实则未动的仇千海感知著几柄飞刀擦著自己身边离去,心中难免鬆了口气…… “去。” 计缘也看出来了,单靠仇千海怕还是拿不下此寮,要想不耽搁时间,还是得自己出手。 “你拖住他片刻。” 仇千海听著耳边的声音,微微点头之际,再度操纵弯刀不断在张开身边切割。 计缘则是取出了那张上品攻伐符籙金印符。 上次和鬼岛主交手时,他就险些被这玩意砸中,故而自然知晓其威力。 眼见著张开被仇千海拖住,计缘也便掐碎了金印符。 上品攻伐符籙一出,声势自然稍显浩大。 另一边和两只阴鬼缠斗不休的胡达也是察觉到了,他大喊一声“张开”,紧接著他更是取出了两张上品攻伐符籙。 加上他先前用去的那张上品护身符籙,短短片刻功夫,他都已经拿出来三张上品符籙了。 『娘的,不愧是家族出身,真他妈有钱。』 一般来说,修仙家族和宗门修士都是要比散修富有的。 这秦家虽然不过是一个盘踞在坊市里边的小小练气家族,但背有靠山的发展了几十年,其中修士也是要比寻常的捕鱼人要富有些。 “给爷开!” 胡达也猜到自己多半是陷入了阵法当中,可对於阵法这玩意,他自是十窍通了九窍。 所以也只能以力破法了。 眼见著他掐碎了这两张上品符籙,计缘先是心念一动收起了那两只阴鬼,隨后又將阵法洞开一面。 两柄粗大的金色巨剑横斩而去。 胡达眼前一亮……亮堂了,但这亮堂却並非他斩出来的,而是计缘主动打开了阵法。 巨剑落空,可饶是如此,依旧在这空中斩出一道巨大的剑光。 “该死!” 如此一来,基本上就算是平白浪费了两张上品攻伐符籙了……但也不全是,起码逼得这廝打开了阵法。 胡达一步迈出,脚下靴子闪过一道青光。 剎那间,他便离开了阵法。 可也就在他离开之际,阵法当中传来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仇千海看著凭空出现,將张开脑袋撕咬下来的那两只阴鬼,也是被嚇得有些不敢上前。 计缘看著张开彻底被阴鬼杀死后,也就將阴鬼收回,转而也收起了阴鬼阵。 岛上黑雾缓缓散开,计缘身形逐渐显现。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面无表情的朝前一挥。 “去!” 飞剑如白水潺潺,掠杀上前 胡达再度放出玄光罩,但这次计缘却没急著收回飞剑了,反倒是竭力催动飞剑。 不仅如此,仇千海的两柄圆月弯刀也是疯狂催动,和胡达的那五柄飞刀战成一团。 飞刀似是制式,秦家这两人各有一套。 空中不断传来金石碰撞之声,偶还溅出些许火星。 正当胡达想著先破开计缘的飞剑之时,他眼见余光忽而发现,白色飞剑当中似有一抹红芒。 他再度往身上拍了两张护身符籙。 但这次的符籙却是中品的了。 於他而言,上品符籙也没多少,用了就没了。 夺命针再出,却也被他接连两张符籙挡住,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飞针,胡达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自己发现的再慢些,可能就要死在这…… “噗——” 胡达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 只见他所站立的沙地上头,不知何时已然钻出一柄土黄色的法剑,这法剑几乎是瞬间就破开了他身上的所有防御,直接將他的身体洞穿。 对面,计缘手里一张上品符纸化作了灰烬。 第65章 水龙宗互助会 这张上品攻伐符籙土剑符,自是从刘二的储物袋里找到的了,而此番交手,不管是开始的符籙,还是后来的飞剑,乃至於夺命针,那都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只有这张上品符籙! 为了一击功成,计缘甚至都还暴露了藏在白水飞剑上的夺命针,以此用来麻痹这人。 胡达也死了,计缘抬手间收回飞剑飞针。 “摸尸,然后快些离开此地。” 计缘说完便是径直来到这胡达的尸体旁边,先是抬手收起了他的储物袋。 他的飞刀法器,计缘也是眼馋的很,中品的,能当一柄用,又能分作五柄用,端是偷袭的好东西。 他的靴子也是法器,增加自身速度的,也是个好东西。 不管是打架还是逃命,都是一大利器。 身上穿著的还是法袍,但可惜被那土剑符损坏了,只能拿去卖钱了。 一番下来,確定再没遗漏之后,计缘也就甩了一滴化尸水上去,就此了帐。 对面,仇千海也已经將张开的尸体摸完了,毁尸灭跡之后,两人再度匯合到了一处。 “嗯?你受伤了?” 计缘这才注意到,仇千海的腰间隱隱有著鲜血渗出。 “被擦了一刀,不妨事,也吃过丹药了。” “嗯,那就走。” 两人说著来到岸边,正准备放出法船离开。 可就在这时,竟有一飞舟从半空落下,落在了两人身前的水面上。 飞舟上边站著一身穿黑袍的身影,黑袍宽大笼罩住了全身,男女不分。 仇千海下意识的就唤出了弯刀。 计缘见状也是心中一凛……能驾驭飞舟来此的,必定是后期修士了。 难不成,是秦家之人?! 一念至此,计缘也便缓缓说道:“不知道友何事?若是交友,在下刘长生自然欢迎,但要是动手……” 计缘说著再度取出阴鬼旗,插在这岸边沙地上,声音也隨之一沉。 “道友莫非也想试试我这诸天神煞大阵的威力不成!” 反正不管如何,名字先喊的霸气一点,多少也能震慑对方一二。 “噗——” 黑袍底下传来一道女子的笑声,紧接著这黑袍人终於掀开自己的兜帽,顺带甩了甩披散下来的青丝。 她抬头,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看向计缘,微微笑道: “阴鬼阵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霸气的名字?” 看到她的模样,计缘也有些惊诧,他自然认出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其赫然就是他先前求购腐骨花的时候,在甲十八號铺子见到的那个桃花眼女子,没曾想,今日竟然能在这遇见。 而且看她模样,自己刚刚杀秦家那两人,似是被她看在眼里了。 练气后期……计缘分出部分心神,看了眼储物袋。 包括从刘大和刘二储物袋里搞来的东西,上品护身符籙还有三张,两张铁壁符,外加一张水遁符。 上品攻伐符籙也还有两张,一张镇魔符和一张千刀符。 “怎么?是在想著能不能杀了我吗?”杜婉仪笑道。 一眼被拆穿的计缘连忙笑了笑,“前辈玩笑了,晚辈只是在此见到前辈,有些欣喜……” 装不下去了。 计缘咳了咳,只好强行转移了话题,“不知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他本想著多说一句……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前辈儘管开口。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憋回去了。 万一对方真开口了,自己可怎办? “来找你的。”杜婉仪直接说道。 “找我?” 计缘有些不太敢相信,旋即连忙回忆著,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和他们有过交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买腐骨花的时候了。 杜婉仪微微頷首,又瞥了眼仇千海,然后才看向计缘。 “道友若是相信,那便过来说吧。” 说完她便转身驱动飞舟,去了临近的一个小岛。 计缘回头看了眼仇千海,一会若是真交起手来,他肯定是帮不上忙,自己还得分出心神照顾他。 仇千海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便笑著说道:“前辈找你有事,我就不去了。” 说完他又看了眼景德坊的方向,示意自己在前边等。 “好。” 计缘点头答应下来。 旋即两人便各自分开,计缘也来到了那女修所在的岛屿……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因为对方法船明显高了一个等级。 既如此,倒不如看看对方想说些什么。 无冤无仇,而且看对方来的架势,应当不是敌人。 “前……” “喊什么前辈,我叫杜婉仪,你直接喊名字就是了。” “在下刘长生,见过杜道友。”计缘稍一拱手,微微笑道。 杜婉仪翻了个白眼,“计缘就计缘,还报个假名字,再说了,我那么像个坏人,还是说……劫修?竟然让你这般小心。” 又是当面被拆穿,计缘也忍不住老脸一红。 “咳咳,习惯,习惯了。” “行了,是个活得长的,直说吧,找你不是什么坏事,恰恰相反,还是个大好事。” “大好事?” 计缘有些惊讶,什么大好事还能轮得到自己? “嗯,有阴鬼阵在手,你现在肯定是有著练气后期的实力了,而且我看你用不了多久,也能突破到练气后期了,所以提前让你加入也没什么事。” 杜婉仪说著还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提前……加入?加入什么?” 计缘不懂就问。 “你可听说过『水龙宗互助会』?” 水龙宗互助会……计缘摇摇头,“没有。” “坐吧,坐下说。” 杜婉仪说著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把椅子。 计缘只好道了声谢,跟著坐下。 杜婉仪稍稍思量,又像是思考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才说道:“以你的天资,加入水龙宗基本上算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但说实话,我们就算是加入了,也是最普通最普通的那种弟子。” “为了修炼所需,就得承接宗门的各种杂事,像是来我们曾头市百宝楼当值这些。” 这点计缘自然是清楚……只能说,对於別人来说,加入水龙宗自然是好事。 但对於有建筑面板的他来说,目前就是有利有弊了。 但要是等到练气巔峰,以至於要布局筑基的时候加入,那就全都是利了。 “水龙宗的弟子,明面上虽是一致,但实际上也分了三六九等,像是最好的,自然就是那些天灵根的修仙种子了,他们只一加入,就会被金丹期的长老收为弟子。” “其次便是那些出自修仙家族的双灵根或是三灵根修士,他们天赋上佳,再加上背后还有势力,所以在水龙宗里边也是如鱼得水。” “再之后就是寻常出身的双灵根和三灵根修士了,他们虽没背景,但由於天赋不错,很有筑基的希望,故而也能被各方看中。” 说到这,杜婉仪忍不住长嘆了口气。 “最难的就是我们这种,毫无背景,灵根资质又差,完全是靠著练气后期这点实力加入水龙宗的了。” “在他们某些人看来,我们无望筑基,加之出身又低,正是极好使唤的人,稍微给点好处,就能让我们为之奔波。” 计缘抬头看了眼,配合的握紧双拳,沉声道:“但我们绝不能如此,也不该如此。” “是!” 杜婉仪用力的点了点头,“所以这就得说起我们水龙宗互助会了。” “愿闻其详,还请杜道友告知。” 计缘听著好像还挺有那么回事,至於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帮助,那就得了解之后才清楚了。 第66章 云雨泽同盟会 杜婉仪沉吟道:“起先这组织是在水龙宗內部兴起的,其原由就是一些出自我们云雨泽眾多坊市的前辈,在水龙宗里边过的並不如意。” “后来一些关係比较好的前辈,就自发联合起来,互相帮助,彼此交换各种资源以及信息,后来才得以立足。” “久而久之,这组织也就逐渐传到了我们云雨泽的坊市里边。” “像是我们这些还没来得及加入水龙宗的修士,也会提前联合起来。” 计缘听的极为认真,所以听完后也就问道: “那这互助会,就没什么盟约规矩之类的吗?” 若是规矩太严的话,他就得慎重考虑一下了。 杜婉仪轻轻頷首道:“盟约有三:其一是会內弟子若遇到生死危机,其余弟子自当尽力帮其度过。 其二,盟內弟子若是惨遭身死,其余弟子要尽力帮他报仇。 其三,盟內弟子不得彼此廝杀,若有矛盾,自当盟內调节解决。”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计缘听完后微微皱眉,“这前两条盟约的尽力……何为尽力?第三条的话,彼此生死廝杀,会內真会阻拦不成?” “尽力就是量力而行。” 杜婉仪好看的桃花眼盯著计缘,眨巴了几下,“就像现在,若是我们会里有人得罪了水龙宗,被水龙宗杀死了,我们总不可能也去帮他报仇吧?这第一条盟约也是一样的道理。” “第三条盟约的话,真要有什么生死大仇,会里边也不可能说阻拦的。” “那倒还好。” 计缘就怕这盟约真有什么强制性的要求,现在来看倒是还好,都是一些口头性的盟约,约束並不大。 “嗯,若是约束太多的话,我们肯定也不会加入的。” 杜婉仪轻笑道。 能在云雨泽这种鬼地方修炼到练气后期的,没几个傻子。 所以单凭杜婉仪这一面之词来看,这所谓的“水龙宗互助会”,就是一个鬆散的利益联盟,还是一戳就破的那种。 “聚会的话,每个月十八號我们都会举行一次,到时有资源的交易资源,有信息的交易信息。 有空的就可以来,没空的自便。” “其次便是有新人加入的时候,也要聚会一次,见见新面孔,好让大家认识认识。” 言尽於此。 说到这,杜婉仪也就停了下来,眨著眼,笑看著眼前的计缘,似是在等待著回答。 计缘思量了片刻才问道:“是云雨泽所有的练气后期,都加入了互助会吗?” “这自然不可能,虽说大部分都是我们互助会的人,但也有些性子孤僻不喜与人交流,还有些……” 杜婉仪稍微停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还有些不愿加入水龙宗,或者说无法加入水龙宗的,则是和我们一样,成立了一个『云雨泽同盟会』,像是你得罪的秦家家主,那个练气十层的秦老瞎子,便是这云雨泽同盟会的会主。” “还有这事?” 计缘稍显诧异道。 “嗯。”杜婉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跟风罢了,哪能跟我们水龙宗互助会相提並论,像是他秦老瞎子的儿子,都是我们水龙宗互助会的人。” 这是自然,云雨泽同盟会再怎么说,都不过是在这云雨泽里边混,但是水龙宗互助会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已经加入水龙宗的那些……计缘微微頷首,“杜道友刚都看见了?” “看见了。” 杜婉仪笑笑,“计兄不必担心,区区秦家罢了,只要你加入我们互助会,背靠水龙宗的那些前辈,哪怕是秦老瞎子来了,也不敢为难你的。” 这点应当也是真的。 互助会盟约第一条就是,弟子遇到生死危机时,其余弟子要出手相助。 这若是惹到大敌,互助会的可能没什么办法。 但显然,对於互助会来说,秦家算不上什么大敌。 既如此,这组织也鬆散,更不用服用一些什么奇怪丹药,亦或是立下大道誓言之类的……计缘起身微微笑道:“那以后可就得多麻烦杜道友了。” “都是自己人,这有什么麻烦的。” 杜婉仪见计缘答应加入,脸上的笑容都是真挚了几分。 她跟著起身,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来,“这便是我们互助会的信物,也算是个宗內前辈给我们炼製的小礼物。” “里边有一护身禁制,一旦催动,相当於是一张一阶上品的护身符籙,但只能用一次。” “哦?” 计缘没想到加入之后还有这好处,他双手接过,“前辈们有心了。” 眼见著杜婉仪又要开口,计缘则是抢先道:“我这突破后期也要不了多久了,那这见面会能不能也推迟几天,等我突破后期之后再说?” “这肯定是可以的,计兄准备妥当之后,联繫你们曾头市的互助会弟子,亦或是来太安坊甲三號屋找我都行。” “好。” 计缘答应下来之后,杜婉仪也就告辞离开了。 看著她驾飞舟御空而走的身影,计缘难免有些羡慕。 但也快了,以自己这趟出门的收穫,突破练气后期不成问题,买上一艘飞舟,也不成问题。 而且刚一沟通,也给了计缘一种感觉。 那就是只有到了练气后期……才算是真正的接触到了云雨泽的修士圈子,至於先前,那真就是个捕鱼人。 好似天生就为捕鱼而生的捕鱼人。 一念至此,计缘也长舒了口气。 “呼——” 不管如何,眼前的问题应当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整理一下此行收穫,和仇千海分个赃,然后再去景德坊,该卖的卖,该买的买。 准备突破练气后期了。 计缘驾船朝著景德坊方向而去,没等过去盏茶功夫,他就在一芦苇盪见到了仇千海。 “没人跟上来吧?” “没。” “既然如此,那就先分了此行收穫再说。” 单是没有清点出来的储物袋,计缘身上就有三个,这三个还都是练气六层的储物袋。 更別说还有那二十多斤的寒铁砂,以及一头石甲蟹的尸体了。 “也好。” 说起这事,哪怕是受伤的仇千海也打起了精神,从而取出了张开的储物袋。 “我这好东西也有不少。” 临了他又补充一句,“我们分秦家的那两个储物袋就好了,刘家兄弟的那两个还有剩下的那些寒铁砂,都是你的。” 第67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嗯?” 刚取出三个储物袋的计缘抬头看向仇千海,“不是说好了对半分的吗?” “杀他们我没出力,全是你动的手,而且本身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却让你跟著一块亡命。” 仇千海脸色有些难看。 “就这样吧,那些都给你,我要还分润那些財物……我良心实在难安,晚上都要睡不著觉了。” “这……” 计缘看仇千海表情实在不似作偽,也只好点了点头。 仇千海也隨之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娘的,秦家这些狗日的是真他娘的有钱,身上好东西竟然这么多。” 说完他也就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尽皆倒了出来。 计缘自然也发现了这点。 不说別的,单就是这储物袋都比计缘的大了。 他现在用著的,还是最开始的一尺见方的,目前来看已经是有些小了。 比方说杀死的那头石甲蟹,他就根本没地方放。 但是胡达的这储物袋,却有三尺见方,里边空间明显大了许多。 “法器也不少。” 仇千海隨手一扒拉,便把法器都取了出来。 飞刀法器这两人是人手一件,那护身法器玄光罩也是如此,想来是秦家专门给他们准备的。 和仇千海交手的那人是被金印符和阴鬼杀死的,身上穿著的法袍没有损害。 但是那靴子法器,就只有跟计缘交手的那人才有了。 商量下来,飞刀和玄光罩一人一份,完好的法袍给了仇千海,靴子则是计缘收下了。 两艘中品法船也是一人一艘。 符籙的话,上品符籙……全没了。 一番大战下来,这好东西自然是能用的都用了。 以至於最后被计缘杀死的那人,都在用中品护身符了。 余下的符籙和丹药,没什么稀罕货,两人便平分了便是,计缘估摸了一下,卖的话,也能卖个四五十枚灵石了。 灵石就没多少了,想来是被这两人修炼用了。 分下来计缘也只拿到了12枚。 但是刘家兄弟那俩储物袋里的灵石,可就多了,计缘扫了眼,不算符籙丹药之类的,单单灵石加起来就有108枚了。 嘖,不愧是清波池最负盛名的劫修。 他俩的法器並不多,都是一件攻伐法器外加一件护身法器,想来应该是专精的,而非像计缘这种资源类的打法。 现如今,单是法器,他身上就有十多件了。 一旦全用出的话,真就武装到牙齿了,甚至就连稀缺的靴子法器,都被他搞来了一件。 哪怕这只是一件下品法器。 两人的护身法器都是最为常见的盾牌,还都是中品法器。 如此一来,计缘的龙甲盾也是时候退场了,他將两样都稍加炼化了一下,其中刘大的那面偏铁製的盾牌,名为“金铁盾”,刘二的那面圆弧状的盾牌名为“藤木盾”。 金铁盾稍显笨重,但防御力更强,必要时刻还能变大到三丈,护住全身。 藤木盾则是更加轻便灵活,適宜操作。 计缘目前也不缺灵石,想了想,决定把这两个盾牌都留下,到时看是什么战场,就选用什么盾牌。 另外刘家兄弟的法器……两人的法器竟然都是分水刺。 计缘將其各自取出,拿在手里,总觉得哪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分水刺……好像是一起的。” 仇千海凑上前来看了一阵,嘀咕著说道。 “我感觉也像,我炼化试试。” 计缘说完灵气侵入,几个呼吸过后,只听“叮——”地一声,他手里的两柄分水刺霎时合拢。 其握柄处粘合成一块,隨之渐长,赫然成了一柄两头带著尖刃的长枪。 “这是……上品法器!” 计缘单手握住,隨意舞了一下,尖刃处带著一道水蓝色的光晕,寒光逼人,同时他脑海里边也多出一股记忆。 他稍加翻阅,便是眼前一亮。 “难怪这俩兄弟能杀死练气后期了。” “怎么说?” “这上品法器名为『分水龙枪』,里边刻有一道威力极强的法术,击之唤出水龙,他们杀练气后期,应该就是用的这招。而且平时还能將其拆成两部分,当做两件中品法器使用。” “那难怪了。” 计缘掂量了一下,以他练气中期的修为要想催动这上品法器,消耗怕是极大。 刘家兄弟也正是因为这原因,才將其拆开,当做中品法器使用了。 不过也还好,要不了多久,等计缘突破至练气后期,也就能自由驾驭这分水龙枪了,等到了那时,不管是近战还是远战,他都不怵。 反手收起自己的第一件上品法器之后,计缘又看向了储物袋里余下的东西。 上品符籙的话,还有两张,都是从刘二储物袋里摸出来的护身符籙,名为“水龙罩”。 其效果大致和计缘的法器玄光罩差不多。 如此一来,也省得再去买铁壁符了。 只是为何他俩的储物袋里没有上品攻伐符籙? 也就刘大出手杀石甲蟹的时候,动用过一张上品符籙,难道说他们兄弟俩加起来只有这一张? 不太可能啊……计缘觉得这刘家兄弟不应该这么穷才对。 旋即他又在这储物袋里翻翻捡捡,最后从中摸出来两枚黑色的石子,握在手里又好似药丸,还有点重量。 只一取出,计缘就从中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水雷子?!” 仇千海也认出了这玩意,禁不住瞪眼道。 “的確,竟然有这好东西,还好没让他们在死洞里边用出来。” 计缘回想起来也有些畏惧。 水雷子这玩意是法器的一种,但却是一次性的法器,催动之后丟出爆炸,威力极大,几乎相当於练气巔峰的全力一击了。 据说水雷子上边还有一种法器叫做天雷子。 一旦催动,那都相当於是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了。 计缘刚想说分仇千海一个,但他却抢先开口道:“我不要,你自己留著。” “你……” “行吧。” 计缘看著仇千海好像很怕欠自己人情的那副模样,也没再勉强,只是转而又把储物袋里他用不上的那些中品符籙以及诸多丹药都拿了出来。 “这就別再拒绝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好吧。” 放在外人手里抢破头的玩意,在他们手里却好像没用的垃圾一样,彼此推让。 余下的那石甲蟹的尸体,计缘还用白水飞剑撬开看了,没黄也没膏,连肉都没多少。 只好拿去百宝楼卖了换成灵石了。 而这些都不是他们储物袋里最值钱的……他们储物袋里最值钱的,当属那些寒铁砂了。 计缘掂量了一下,应当有个二十四五斤了。 这东西,仇千海更是说什么都不要了,他说这玩意,只要他想,要多少有多少。 计缘目光扫了下他自己的储物袋,加上先前死洞挖的那些,以及前几天存下的,全加起来的话,应当是有……四十一斤了! 这要一口气卖出去,还不得起飞? 分赃完毕,两人再度出发,来到了景德坊的百宝楼前。 先前收穫了一次,现在便是二轮收穫了。 第68章 巨额灵石 计缘此番收穫的法器不少,但真正要拿出来卖的却不多。 一件残缺的中品法袍,两件下品法袍,三艘中品法船。 要卖的也就这些,其余的法器都被他自个留下了。 “要什么?” 这景德坊的水龙宗当值修士,和曾头市的也没什么区別,都是那副鼻孔看人的鸟样。 “卖法器。” 计缘说完直接將他要卖的几样法器都拿了出来,摆在桌面。 刚还坐在躺椅上边摇摇晃晃的当值修士见状,立马就站了起来,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这些法器,尤其是那三艘法船,然后才抬起头,稍显认真的看了偽装过后的计缘一眼,似有所指的笑道: “看不出来,模样生的这般老实,还是个狠角色。” 已是中年面容的计缘像是挤出个笑容,“侥倖,侥倖。” “成,我估量一下,等会。” “有劳前辈了。” 计缘朝他拱了拱手。 旋即这当值修士便拿起这几样法器细细打量,像是那三艘法船,他都还稍加炼化查看了一下品质。 如此过去小半炷香的时间,他才给出估价。 “三艘法船收你125枚灵石,这件中品法袍品质本来不错,但你那一剑扎的太狠了,破坏了里边的禁制,只能算你20枚灵石了,余下的两件下品法袍也就那样,一件算你22枚灵石,总共加起来189枚灵石,如何?” 计缘沉吟道:“要不前辈乾脆凑个整,算我190枚灵石吧。” 灵石珍贵,粒粒归仓,能多一枚也是好的。 “也行。” 许是计缘卖的东西利润本身就大,这当值修士也没犹豫,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卖完了法器,计缘又去旁边的屋子卖了符籙和丹药。 这两样就没卖多少钱了,加起来也不过45枚灵石。 反倒是被计缘寄予了厚望的石甲蟹尸体,並没卖到太贵的价钱,因为这石甲蟹身上最適合炼製成法器的材料,也就是那片完整的甲壳,被刘大临死前的那一剑斩出了个窟窿。 按著这当值修士的说法,甲壳若是完好的话,兴许都能卖到六七十枚灵石了。 但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卖了40枚灵石。 如此一来,再加上计缘身上原先所拥有的那部分,哪怕还没卖寒铁砂,计缘身上的灵石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504枚! 没办法,这里就已经卖了200多快300枚了,外加刘家兄弟那搜出来的100多,先前在清波池卖寒铁砂,也已经卖了大几十枚。 看著储物袋里惊人的灵石量。 计缘思量了片刻……这寒铁砂也好像不急著卖了,有手里这些灵石,也足够自己突破到练气后期了。 若是再把这41斤寒铁砂卖出去,加起来1000多枚下品灵石,换算成中品都有十几枚了。 而且以云雨泽目前的形势来看,寒铁砂多半是还得继续涨价的。 要么等著价格涨点再卖,要么是等著突破到后期,更换飞舟法器缺灵石的时候再卖都行。 想了想,他又特意在这百宝楼换了四枚中品灵石。 相较於下品灵石,这中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质量明显要高不少,若是日常修炼自是没这个必要,但突破修为的时候,用品质好点的多少能有点帮助。 只是4枚中品灵石却花了计缘408枚下品灵石才换到。 也就是说一枚中品灵石就要102枚下品灵石才能换 黑。 真他娘的黑。 但为了突破,计缘也没別的办法了。 忙活完这事,他也就从百宝楼里边退了出来。 仇千海早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两人径直来到岸边,仇千海看著茫茫云雨泽,轻声问道:“接下来我准备找个没人的荒岛,先突破到练气六层再说,你呢?是准备直接回曾头市了吗?” 计缘背负著双手,一袭青衫被这离岸风吹的猎猎作响。 “我突破练气后期,时间可能会久一些,加之这云雨泽又不太平静,所以可能需要一个人帮我护法,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嗯?” 原本有些低落的仇千海瞬间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咱俩都要突破,在哪都不太安全,倒不如先在这景德坊租个院子,咱俩彼此护法,等著突破之后,再行他事。” 这也是计缘在来景德坊的路上想出来的,也算是目前比较稳妥的法子。 毕竟不管是仇千海去荒岛突破,还是他回去曾头市突破,其实都有风险。 云雨泽內怕被人打扰,他回去则是担心秦家狗急跳墙……但是等著他突破练气后期再回去,那可就无所畏惧了。 就算那秦老瞎子亲临,计缘也不见得畏惧。 “好啊!” 仇千海轻轻一合掌,“这是个好主意,走,咱先去租个院子去。” 想要从水龙宗手里抠出钱来,千难万难,但要是想送钱给水龙宗,那自是极为方便了。 不消个把时辰,计缘和仇千海就已经在景德坊里租了个住处。 突破一事,就在眼前。 …… 清波池。 “你確定胡达两人跟上去了?” 秦威看著身边领路的这修士,沉声说道。 “確定……我们都是眼睁睁的看著那两位秦家前辈跟著入水的,后来,后来又去哪了,我们实在是不知。” 长脸男子急的直摊手。 秦威眉头紧皱,昨天收到传信后,他就连忙从曾头市赶了过来,现如今都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 胡达他们还没半点消息。 秦威猜测他们多半是栽了……不然以胡达他们的手段,不可能现在还没回来。 一念至此,秦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画像。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必定一眼就能认出,这画像上边的人正是他,还是他前天地动时候,刚登上清波岛时的模样,有些狼狈。 画这画像之人,手法极高,画的也极为传神。 “这人你们认识吗?” 虽已经確认过一次了,但秦威还是不死心。 “不认识,没见过,肯定是跟著仇千海新来的。”长脸修士再度篤定道。 既如此,那要么就是曾头市的,要么就是黑水坊的了……秦威收起画像,转而说道:“那寒池岛在哪?” “秦兄是想去找清波双杰?” “嗯。” 秦威坦然的点了点头,清波池是那刘家兄弟的地盘,秦家在这栽了跟头,他们多少能知道一些情况。 “秦兄有所不知,此番地动都没见到清波双杰的身影,有些人还去寒池岛找了他们,都没见到,有些人猜测那刘家兄弟要么是离开了清波池,要么就是……死了。” “哦?” 秦威双目圆睁,“走?他们离了清波池还能去哪,更別说现在这寒铁砂价格一天比一天高的……这么看来,这清波池怕是来了过江龙啊。” “行了,你去吧。” 秦威丟出一把灵石在这人手里,然后脚下飞舟破水而去。 这清波池来了过江龙,再找这些小辈就没什么用了,只见秦威径直来到了清波岛一间偏僻的石屋前。 到了这,他就再没了先前的高傲,转而变得很是谦卑,甚至都主动躬身行了一礼。 “秦家秦威,见过前辈。” “秦老瞎子家的?” “正是,家父秦龙。” 秦威执礼愈恭,这地方正是出发前,他爹秦龙告诉他的,说这里有个互助会的弟子,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来这寻求帮助。 “哦,何事。” 石屋里边的声音依旧冷淡。 秦威连忙將这清波池的事情说了出来,顺带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杀了那刘家兄弟,还有你们秦家的人?” 杜婉仪的身形霎时间来到门口,冷淡的目光落在秦威身上,顺带还有一股练气后期的气息覆压而去。 秦威被嚇得脸色一白,急忙再度施了一礼。 “不是不是,晚辈,晚辈只是想问问前辈,可否认识那人?” 杜婉仪脑海当中回忆著计缘那俊俏的模样,嘴上则是讥笑道: “认识与否,与你何干?!” “我的事,也能轮到你来质问?你爹秦龙都不敢跟我说这话。” “滚!” 第69章 上架感言 十更 然后日万 第70章 突破,练气后期!【求首订】 第70章 突破,练气后期!【求首订】 计缘这次租的院子不再是湖边小屋了,而是在景德坊的坊市里边。 云雨泽的房子不值钱,地皮也不值钱,但是安全值钱。 所以这坊市里边的院子,价格自然贵了不少。 哪怕计缘只租了一个月,都花了他足足5枚灵石。 两人花了半天时间安顿下来之后,也就坐在这大厅当中商量著,仇千海思量了片刻后说道:“你先突破吧。” “时间紧急,若真发生什么变故,只要你有练气后期的实力,就谁也不惧。” “但若是我先突破,哪怕成了练气六层,也於事无补。” 事情还真就这么一回事,所以计缘也没再推脱。 “好,那就麻烦你了。” 他说完便径直起身去了旁边的房间,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写著【悟道室】【符室】【猪圈】的白纸。 然后將【符篆室】贴在墙上,获得效果增幅后,他先是画了十几张一阶下品的静心符。 收起白纸后,他先是贴了张静音符在墙上,又贴了张静心符在身上。 周身平静下来,他便开启了【洞府】的效果。 旋即先是从储物袋內取出了6枚下品灵石。 这次突破练气后期,所需灵石绝对不少,他甚至连灵卵都没再服用了。 对於已经是练气六层的他来说,青黄鸡灵豚提供的灵气,著实有些不太够用了。 先是两手各自握住了三枚灵石,六枚灵石开道,让自己的经脉丹田都活泛起来之后, 计缘便又取出了6枚下品灵石。 如此接连吸收了30枚下品灵石之后,计缘感觉预热的差不多了。 也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枚中品灵石。 这中品灵石同样是乳白色,但相较於下品灵石,其中的杂质就少了许多了,而且这种乳白也更为纯粹。 像是百宝楼取出这中品灵石,都是从玉盒当中取出的。 为的就是防止其灵气流失。 现如今只是拿著握在手里,计缘都能感觉到那股精纯的灵气了。 他二话不说,连忙运转了《碧海潮生功》,伴隨著精纯的灵气涌入经脉,计缘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对於一直以来都是吸收下品灵石,甚至最开始还是吃蛋壳的计缘来说,现在头一次吸收中品灵石。 这感觉就如同一辆一直以来都是加92汽油的车,突然给它加了一次98的—-神清气爽。 端是神清气爽。 而且这中品灵石所蕴含的灵气还极多,哪怕计缘竭力吸收了小半天,都好似丝毫不见少。 他在竭力突破。 门外的仇千海也在修行,只不过每修行一阵,他都会起身四处走走看看。 只不过越修行,他起身的频率就越快,不仅如此,他还总是眉头皱起,像是在纠结著什么。 后来乾脆不在这屋內了,而是直接去了门外。 两人来这景德坊突破,本就是一时兴起,连他们都没提前做好准备,更別提別人了。 所以说是护法,其实也没什么事。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 太安坊,申十八號铺子內。 姚景峰和杜婉仪相对而坐。 “招揽计缘自是没问题的,有阵法的他,练气六层都能有练气后期的实力了,更別提他马上就要突破练气后期。” 姚景峰说话间,手指还轻轻在这桌面上敲击著。 “三年——下一次水龙宗选,就轮到你我了,我估摸著计缘应当也能一举加入,到时候我们三个便算是互助会的同年弟子。” “嗯。” 杜婉仪轻轻頜首,“所以到时候,我们乾脆与他摊牌,多走动走动就是了。” “可以的,还有罗田也別忘了,其余的话——暂且看看吧,没点机缘实力的就算了。 “好,只是计缘也算是得罪了秦家,那秦老瞎子那边?” 杜婉仪不担心秦家,但是秦老瞎子这练气巔峰尤其还是个没几年活头的练气巔峰,这点就比较难办了。 这种人疯起来,谁敢跟他一块玩命? “无妨。” 姚景峰笑笑,“那老瞎子也不想他这一脉断绝,能知晓轻重的。” “大不了到时候我请韩飞雨大哥回来一趟就是了。” “也好。” 与此同时。 曾头市,秦家大厅。 练气后期的秦龙,外加秦老瞎子的那位养子贺老三,两人默默听完了秦威对计缘的讲述。 “所以说,我们曾头市又起来了计缘这么一號人物,而我们事先竟然一无所知。” 秦龙皱眉沉声道。 “也不是,之前水龙宗遂选时候,计缘同时被水龙宗两个弟子看中这消息,传的挺开的,但当时二哥你在养伤,可能没注意。” 贺老三解释道:“但当时传出来的消息,都是说他同时被两个水龙宗弟子看中了,並没说他和仇千海还有这一层关係。” “而且鄔家还主动和这计缘结了关係。” “鄔家?” 秦威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跟秦龙说道:“爹,要不我將陆缩喊来问问,鄔家的事情她应当知道,而且她和计缘好像本身就认识。” 贺老三一听也是急忙转头看向了秦威,这怕是条路子。 可秦龙却摇摇头,沉声道:“计缘能同时杀了胡达和张开,並且清波池的刘家兄弟多半也是折损到了他手里他多半是有了练气后期的实力。” “既如此,互助会那群人多半已经提前接触过他了,比方说那杜婉仪。” “互助会?!” 秦威听了眼神当即一亮,外人不知这互助会,但他作为秦家嫡传,自然是知晓这组织存在。 互助会啊,能被邀请,那都得是有练气后期的实力才行。 计缘现在不过练气六层就能被邀请,那岂不是说,他能妥妥的加入水龙宗了? “那这事就不是我们能决断的了。”贺老三缓缓说道。 秦龙当即起身,“嗯,我去问问爹,看这事到底怎么办才好,这计缘一旦突破到了练气后期,怕是连那仇千海我们都不好动了。” 言罢,约莫过了一烂香的时间。 秦龙去而復返,秦威急忙起身问道:“爹,爷爷他老人家怎么说?” 不仅是他,连贺老三都是竖耳细听。 “计缘羽翼已成,我们没办法了,隨他去吧,至於仇千海——·爹说他会亲自解决。” 不多时,秦威走了,眼见著秦龙也要离开,贺老三才抓著空隙问道:“二哥,你的意思是,爹会亲自出手对付仇千海这小辈?” 秦龙脚步停下,“嗯”了一声。 “你是想说,爹不是个会为孙儿如此报仇的人,是么?” 秦龙转头笑问道。 贺老三自是连忙否认,“爹自是这样的人,只是只是我总觉得这里边似乎还有点別的原因。” “我之前也考虑过这问题,也问过爹,但他不愿说。” 秦龙说著又回到桌边,轻声问道:“三弟,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贺老三沉默半响,然后才说道:“这事,可能跟当年那场传承,以及大哥的死有关。 “什么?!” 半月时间须更而过。 是日,正在院中坐著修行的仇千海陡然睁开双眼,回头看向屋內,眼神当中儘是欣喜。 因为这屋內传来了一股让他都有些心慌的气息。 练气后期! 这是.——计缘突破了! (上架啦,求月票和推荐票支持呀!) 第71章 仇千海的突破有问题【求首订】 第71章 仇千海的突破有问题【求首订】 “呼计缘內视丹田,看著那凝聚而成的灵气丹云,也是长舒了口气。 突破练气后期的標誌便是丹田內的灵气要形成灵气丹云,也即是说,想突破后期,就得有大量的灵石作为储备。 如若不然,突破时的灵石一旦跟不上,就別想突破了。 像是计缘准备了4枚中品灵石,前两枚吸收完了都还不足以支撑他突破手里余下的这两枚中品灵石,其中蕴含的灵气也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要想突破练气后期,起码得三百多枚灵石。 也难怪云雨泽的练气后期这么少了。 凝聚丹云是练气后期的標誌,接下来要想继续提升修为,就得凝聚更多的丹云,直至其充满丹田,也就意味著修为达到了练气巔峰。 再之后要想筑基的话,就得將丹田內的灵气不断压缩,使之液化,成为丹液。 等到这丹液充满丹田,也就意味著修为到了筑基巔峰。 最后將丹液压缩成实体,也就意味著修为到了—金丹!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继续吸收灵气,稳固著修为。 转眼间又是四天时间过去,直到他手里剩下的这两枚中品灵石也化作石粉散落,他的修为终於彻底坐稳。 其实早在两天前就稳固下来了,但这中品灵石內余著的些许灵气,也做不得他用。 计缘乾脆一鼓作气,吸了个乾净。 四天后。 计缘抖落身上的灵石灰,神清气爽的从屋內走了出来,早已在屋內等待许久的仇千海立马起身,眼神当中满是欣喜。 “好啊,这下我仇千海也有练气后期的朋友了!” 计缘淡淡的警了他一眼,旋即抖了抖衣袖,双手背负身后,连带著身子都微微后仰。 “你——.喊我什么?” 仇千海一听,连忙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拱手施了一礼,正色道:“晚辈仇千海,见过计前辈。” “不错,是个有眼力见的。 “滚吧你。” 仇千海起身大笑道。 等著开心过后,他又才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前几天你突破练气后期之后,左右的一些邻居像是察觉到了气息,都纷纷送来了贺礼。” “哦?你没收吧?” “没,都被我打发了。”仇千海说著双手叉腰笑道:“当时我可是一副豪门恶奴的模样。” “那就行。” 计缘伸了个懒腰,隨手拍了一张静心符在仇千海身上, “好了,你也快些去突破,等著修为上去了再说。” “好嘞。” 仇千海等了这么久,自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看著他兴冲冲的进了屋,计缘也就来到前院,唤出了自己的诸多法器。 修为突破到练气后期,实力大幅增强,对这法器自然也是得再度熟悉一下了。 毕竟先前可能得使5分力才能达到的效果,现在可能两分力就能做到了。 一念至此,计缘先是灵气注入脚下的法器靴子里边,囊时间,他只觉浑身都轻盈起来,隨便一步迈步,就跨过了整个院子,来到了门口。 而这似乎也是到了这靴子的极限。 计缘回头看去,一步三丈———便是这下品靴子的极限了。 逃命兴许不太方便,但是近战攻防都很合適,尤其是搭配上自己的分水龙枪了。 计缘一念至此,右手虚握,那柄两头都带著尖刃的水蓝色长枪便被他握在了手里。 隨手一挥,都有两道灵气在他身周肆虐。 上品法器啊,基本上就是练气期所能催动的极限了。 再往上的顶级法器,那都得是筑基期才能催动的了。 只是这分水龙枪使用起来,威力的確是大,但是消耗也大,计缘也不好在这院子当中尝试。 片刻过后,他又唤出了白水飞剑。 在练气后期的计缘面前,这中品飞剑多少也就有点不够看了。 虽然也还能用,但是操纵起来却好似有种无物的感觉。 而且以后的对手估摸著都是练气后期了,既如此,他们的护身法器起码都是中品的, 甚至可能是上品。 这样一来,白水飞剑的效果就不太大了。 还得再换一柄上品飞剑才行。 护身法器也是如此,现在护身法器虽多,但都是中品的,大不了全卖出去,也能换一件上品的了。 法船也得升级为飞舟了。 符笔也是,这个倒是好些,现在的下品符笔,换个中品符笔也能够用了。 这一套全换下来,也不知得耗费多少灵石了·" 但是还好,寒铁砂现在可还没卖过,有那四十一斤的寒铁砂卖出去,什么都够了。 计缘正想著,却忽地感觉到什么,回头看去。 屋內安安静静。 可刚刚那一刻,他感觉屋內似乎闪过一道.血气? 他连忙唤出藤木盾护在身前,又催动手里的玄光罩笼罩住了身体。 最后更是取出了分水龙枪。 进了屋,依旧没有察觉到分毫。 难道是感知错了? 正当他疑惑之际,却发现这股血气是来自於—仇千海?! 就是从他闭关的屋子里边传出来的。 隱隱之中计缘都还能听到一股剧烈的心跳声。 如擂鼓。 这廝闭关就闭关,怎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计缘门口等了一阵,没听到別的异动,也只好作罢。 估摸著是仇千海的秘密,就和他得到的那截指骨一样这么看来,他先前怕是还犹豫过要不要在我面前突破? 怕我知道他的秘密? 计缘思量著也没再离开,转而在这大厅当中修行起来, 他先是花了三天时间画符,將手里余下的中品云纹符纸全都化作中品符篆。 到时交手,一堆符丟出去,多少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隨后他又將【符篆室】改为了【悟道室】,开始参悟这《水滴指》的第三层“蓄爆”,以及这《沧浪剑诀》的第二层“叠镜”。 “蓄爆”修炼起来极难,单是要將周身灵力压缩,计缘就尝试了千百次,依旧没有找到窍门。 “叠镜”是要用飞剑击碎水珠,在周身化作一面面镜子。 藉以迷惑对手的视线,其术法若是打在镜子上边,还能使其偏离原有的轨跡。 这镜子也能主动被计缘引爆,使其化作水箭反击。 计缘修行几天,被困在了水滴化明镜的这一步骤里边。 是日,计缘正在参悟著“叠镜”,却忽地感觉里屋传来了一道明显的气息变换。 正当他欣喜之际,却听著仇千海好似吐出一口鲜血。 “噗一” “仇千海?!” 计缘连忙喊了句。 “没,没事,別进来,一会就好了。” 屋內传来仇千海虚弱的声音。 计缘也停下了脚步。 如此等了足足一天时间,仇千海才从屋內出来,他脸上犹有些苍白,但是一身气息却的的確確已经坐稳练气六层。 “你真没事吧?” 计缘看著他这副模样,很是认真地问道。 仇千海好似也知道瞒不住,或者也不想瞒,便轻声说道:“我修了一门別的功法,能燃烧寿命提高修行速度。” “这不魔功吗这?!” 计缘惊道。 “功法不分正魔,只有人才分正魔。” 仇千海笑笑,“你也不必劝,等我突破练气后期之后,我就不修这门魔功了,我估量了一下,应当也就折损了我二十年的寿元,而一旦突破后期,我寿元怎么说也有百余载, 不妨事的。” “这———也行吧。” 修行本就是別人的私事,计缘也不好多说,“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就是了。” “好,会的。” 两人正说著,院子外边却是响起了敲门声。 “咚—” “咚咚一—” (放心,不会有什么修炼魔功身死或者早死的套路情节。) 第72章 重返坊市,安稳修行【求首订】 第72章 重返坊市,安稳修行【求首订】 “嗯?” “我去看看。” 敲门者泄露了些许气息,练气后期的修为了,自然得同为练气后期的计缘去看看。 “好。” 稳妥起见,仇千海还回到了里屋等候。 计缘前去开了门,只见站在门外的赫然是一穿著大红法袍的老姬,她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女子,手里拎著一礼盒。 见到计缘开门出来,这拄著拐杖的老便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在下萧红,祝贺道友晋升练气后期。” 练气七层的修为,但却已经是这般年纪了,想来是没什么加入水龙宗的希望了计缘脑中念头闪过,却依旧笑著还了一礼。 “徐长生,见过萧道友。” 计缘此时並非自己原本的样貌,自然也是换了个身份。 隨后这萧红又是送上了自己的贺礼,计缘百般推辞,並未收下。 萧红也只好作罢,“徐道友好像不是我们景德坊的人?” “哦,不是,我是槐阴坊那边的,这次来景德坊走亲,恰巧感觉要突破了,所以才借贵宝地一用。”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原来如此,那看来徐道友与我们景德坊也是有缘了。” “是极是极。” 计缘配合著笑道。 一番客套后,这萧红也就走了。 计缘关门回到屋內,见著仇千海出来,也便立马说道:“我们也走,这萧红应当是景德坊的这些练气后期推出来打听我们身份的,一会互助—我们得赶紧走。” 仇千海刚刚接连吞服了几枚丹药,现在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 “好。” 两人本就是租个房子来突破的,什么东西也没带。 而且租的这房子,也马上就要一个月到期了。 现在走,也就是两人一句话的事情, 计缘领路,不过片刻两人便来到了云雨泽岸边,驾船直接入水,都没走湖面了。 如此又在水底行驶了一个时辰后,才在这茫茫云雨泽上露面。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计缘问道。 仇千海似是早有想法了,“我再回趟清波池,把邓朗宰了,然后可能继续在那混一阵吧,先搞点灵石再说。” “我如今也是练气六层了,且不说同境无敌,但只要后期不拼死追杀我,我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了。” “也好,秦家肯定也还在清波池留了人,你记得小心些。”计缘没劝说,只是叮嘱道:“坊市的话,黑水坊太乱就不建议你去了,以你练气六层的修为,隨便找个坊市都算安生。” “好。” “若是秦家派出秦龙或者那贺老三来追杀你的话.” 计缘想到了水龙宗互助会,等著自己回去,应当就要和这曾头市的练气后期见一面了,外加还有杜婉仪他们。 所以身份肯定是藏不住了,也不用藏。 “到时你就说咱俩是生死兄弟,他们要是杀了你,我就会和他们不死不休。” 仇千海沉沉的应了声。 “放心,你不必担心我的。” “那功法.·能不练就別练了吧。” 计缘说的自然是那部能提升修炼效率的魔功。 “好。” “嗯,有什么事就老法子,给我留一面贝壳就是了。” “放心,都这么大年纪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走了走了。” 仇千海催动法船离开,背对著计缘摆了摆手,“你也是,回去之后好好修行,可別到时候被我赶上了。” 计缘停在原地,就这么目送著仇千海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飘在回曾头市的水面上,计缘也是难免有些感慨。 想当初自己还在想著仇千海为何修为突破这么快,也想过他有机缘,只是没想到,这机缘竟是魔功。 也罢,就像他说的那般,生死有命。 自己也管不了太多。 且说仇千海和计缘分別后,又独自一人去了秋雨岛,他在那待了一宿,直至第二天才离开。 到了临近曾头市的时候,计缘就已经撤去了偽装,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不多时,等他看到那三间熟悉的湖边小屋,也是长舒了口气。 在外边游歷一个多月,经歷数次生死,还好,终於回来了。 还是带著练气后期的实力回来的。 至此在这云雨泽当中,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计缘是响午回来的,等著他的法船刚刚靠岸,他就见著自己左右两边的邻居都开了门。 先出来的是吴琴。 她先是有些惊慌,但等著看清回来的是计缘,而非林虎的时候,她又明显放下心来。 “计———.计哥,你终於回来了!”” 见到计缘回来,吴琴还是很高兴的。 计缘多看了她一眼,也便明白了她刚为何会有那反应她怀孕了,林虎一个人出船去了。 想必是刚刚听到船声,以为林虎出了什么意外,回来的这么早。 “嗯,家里都好吧?” 计缘笑著问道。 “好,都好著呢。”吴琴连忙回道。 另一边温家出来的则是赵月嬋和温灵儿,尤其是温灵儿,见到计缘回来就想著扑过来,但却被赵月嬋死死拉住了。 “恭喜计兄了。” 吴琴还不过练气初期,自然察觉不出计缘气息的变化。 但赵月嬋已经是练气四层,自然发现计缘的气息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先面对计缘,她自觉都还算平常,因为两人都是练气中期,但今日,计缘却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侥倖侥倖。” 计缘笑著看向了温灵儿,后者立马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计大哥!”温灵儿脆生生的叫喊道。 计缘则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玩具,有风车,还有小人,是他从刘家兄第的储物袋里捡到的。 很是適合小孩子玩。 温灵儿兴奋的接了过去,“谢谢计大哥!!” 说完就拿著玩具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赵月嬋无奈道:“也就计兄你宠著她,近来我与夫君教她写字,都要被气死了。” “慢慢来就是了。” 计缘打了个哈哈,这才摸出钥匙,开门进屋。 进门左手边的那两株桃树已经掛了果,但都还不过指头大小,想成熟怕是还得一段时间。 右手边的那一小块田土,因为一直没照顾的缘故,已经长满了杂草。 屋內虽也积了不少灰尘,但隨著计缘开启【洞府】的效果后,一切就变得焕然一新了。 他又警了眼面板。 【洞府】还是1级的,现如今也是时候准备將其升到2级了。 隨后计缘又去了后院,开启了【猪圈】【鸡圈】和【鱼塘】的效果,收穫了今天的血精,灵土和水华露。 又是十几枚灵石到帐。 计缘隨意收拾了一下,也就躺在了他的小床上,也只有在这,他才有股安生的感觉。 明天去百宝楼看看这上品法器的价格怎么样,顺带看看卖些寒铁砂好了。 而且储物袋里也积攒了好些血精和水华露了。 这也可以卖掉一些。 对了,灵鱼灵鸡灵豚什么的,也都可以继续安排上了。 这次以练气后期的实力回来,计缘谁也不惧,自然得安心发展好一段时间了。 第73章 徐富贵的赠礼【求首订】 第73章 徐富贵的赠礼【求首订】 傍晚时分,残阳洒落院內,將围墙的影子拖得很长。 计缘听著林虎刚回来,很快,他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计,计哥!” 林虎见到计缘,明显就要激动多了。 “嗯,进来说吧。” 计缘笑笑,正好他也有好些事情想著找林虎了解了解。 林虎虽然实力还不太行,但他现如今每天都会出船捕鱼,也每天都得去鱼栏卖鱼,因而对这曾头市的情况也算了解。 等看两人进了屋,林虎依旧激动的搓手。 “计哥,见到你回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我死在云雨泽了?” 计缘笑问道。 “不是不是。”林虎连忙摆手,“我以为你加入水龙宗了呢还。” “行了吧你。” “对了计哥,我——我——”林虎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要当爹了。” “那就提前恭喜了,以后身上的担子也要重起来了。” “嗯!” 皮肤已经被晒得黑黑的林虎用力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复杂。 思来想去,他也不过19岁,可现在就要当爹了计缘转而问道:“我出去这段时间,曾头市里边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大事倒是没发生,一切都和原来差不多。” 林虎思量著说道。 计缘微微頜首,想来也是,这曾头市最近这二三十年来,发生最大的一件事,也就是先前那筑基洞府出世的事情了。 闹死了不少人。 其余时间都算是平静。 毕竟水龙宗也需要一个稳定的云雨泽。 “大事没发生,那么小事就是有发生了?” “嘿,计哥说的是。” 林虎乐呵呵的说道:“最热闹的一件事就是仇千海和秦家的事了,听说仇千海在清波池杀了秦家两个练气六层,端是猛得很啊。” 秦家吃,林虎也很开心。 “哦?仇千海一个人杀的?” 计缘惊讶道。 “嗯,厉害吧?一个人杀死了两个练气六层,他怕不是练气后期了我记得他比我们都没大多少的。” 林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计缘跟著点了点头这么来看,这消息怕是秦家主动放出来的? 不然外人想知道这事,怕是有些难。 而且秦家既然能查到这些,那势必也就是知道仇千海不是一个人动的手,而是两个人,既如此,他们为何只说是仇千海杀的? 估摸著他们怕是查到了我的身份,然后又知晓我也练气后期了,不想与我结仇——— 但这也是偏好的猜测。 若是不好的猜测,那这就是秦家又在捣鼓什么么蛾子了。 “的確厉害,还有什么別的事吗?”计缘问道。 “还有就是听说鄔家那位大公子,就是之前追求陆缩被拒绝了的那个,听说他前两天突破练气后期了,那位鄔大师都为此大摆了两天宴席呢。” “鄔言?” 这消息倒是让计缘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也就是了,听说那位鄔家大公子在练气六层都已经浸淫多年了。 以鄔文彬的財力,花个几年时间,將鄔言磨上练气后期,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对,就是他。” 林虎用力点了点头,但眼神又有些不屑,“出身鄔家,还三十好几了才练气后期,也不看看人家仇千海,什么背景都没有,不过二十出头,也练气后期了。” 林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將自己带入进去了。 余著计缘再问,林虎说的也就是谁谁谁捕获到灵鱼,或者见到谁卖出了一阶中期的灵鱼。 於林虎而言是小事,但对於计缘来说却算不上事了。 送林虎出了门后,计缘也就回屋继续修行了。 而在温家,外出归来的温临听赵月嬋说完,自是极为惊讶。 “练气后期?!” “你是说,计缘突破练气后期了?” 练气六层在云雨泽不值钱,但是练气后期可就值钱了,毕竟连温临原先所在的岳家都不过三个练气后期。 就如同这曾头市的秦家一般。 “嗯。” 赵月嬋微微頜首,她转而看了眼旁边酣睡的温灵儿一眼,终究还是说道:“夫君,你说我们要去寻他吗?” 温临没有开口,而是起身在这房间內来回步。 像是思量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虽有些许积蓄,但想请动一个练气后期为我们奔命,尤其是计缘这种前途不可限量的练气后期,怕是极难。” “而且你就没发现吗,计缘虽看似与我们交好,但实际上却始终是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態,你若要与他交流吧,他自是极好说话,但若有事求他,却总觉得关係不到位。” 温临说著轻轻一合掌,“这样吧,下次水龙宗透选还在三年后,哪怕计缘天资再高也得等到那时候,这三年里,我们先和他交好—哪怕到时还是不行,至少我们也有了个水龙宗的朋友。” “嗯。” 赵月嬋笑著轻抚温灵儿的额头。 “计缘虽和我们关係平常,但对灵儿却极好的。” 说起自己的女儿,温临也笑了,“那是,谁会不喜欢灵儿呢。” 翌日清晨。 计缘早早的便乘船去了曾头市。 买鱼买鸡先不急,他准备先去看看上品法器的价格,等著先把实力提上去了,再来想別的事情。 半响,等他踏入久违的曾头市百宝楼时,才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都说这坊市也有危险,但和清波池那种地方比起来,这坊市里边都算太平盛世了。 既然来了百宝楼,肯定是得先去看看徐富贵老爷子在不在的。 距离大年初一也已经过去三四个月了,想来应该是回来了。 果不其然,计缘刚一进入这售卖术法的房间,便见到了那满头白髮的老头,他依旧是那副精神翼的模样。 此时恰巧有个练气四层的女修在这询问,计缘也就站在一旁候著了。 徐富贵起先是没好气的瞪了计缘一眼,“你这小子,我以为你都把老爷子忘了呢!” “这怎么可能。”计缘连忙笑道:“只是近来忙活一件大事去了,所以耽搁了段时间。” “你小子能有什么大事,成婚了不成?” 计缘稍稍泄露了些许气息。 刚还坐在软椅上的徐富贵立马就站了起来,惊讶道:“娘嘞,你小子练气后期了?!” 他这反应,把那挑选术法的女修嚇了一哆嗦。 旋即她又感知到计缘的气息,便连忙拱手施了一礼。 “见———见过前辈。” 计缘看著这年纪比他大了一轮还不止的女修竟然称呼他为前辈,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不必多礼,你先挑完术法再说。” “不——.不了,前辈先请。” 言罢这女修便著急忙慌的出门而去。 计缘只好无奈的嘆了口气,转而朝著徐富贵施了一礼,“见过徐爷爷。” 徐富贵此时已经从柜檯后边走了出来,上前用力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大笑道:“好啊,好啊,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我师弟了。” “还早还早。”计缘谦虚笑道。 “行了,上次走的时候可是说了要给你带礼物的,你这这么久没来,我都差点送给別人了。” 徐富贵转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样东西。 第74章 飞舟【求首订】 第74章 飞舟【求首订】 计缘自是记得这事。 那是他大年初一来给徐富贵拜年的时候,恰好赶上这老头有事返回水龙宗。 当时徐富贵就说,等他从水龙宗回来的时候,再给计缘带个好东西。 只不过这事计缘也没放在心上,甚至一度都已经忘记了他的性子就不是指望別人的人。 所以现在再听徐富贵说起这事,他反倒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觉。 他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徐富贵取出来的,赫然是一面—镜子?! 这镜子表面光滑,將人影照的极为清晰,背面则是青铜製成,看著像是有些年头了, 青铜上边都长满了铜锈。 不仅如此,他还从这镜子上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所以他立马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他那面能扛能打的护心镜。 “餵?” 徐富贵也察觉到了异常,“你这哪来的?拿来我看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別人送给我的。”计缘笑著递了过去。 “呵,打破了別人的脑袋让他送给你的是吧。 徐富贵接过之后,细细感受了一番,隨后又拿起很是认真的看了看,半响过后才得出结论。 “咱俩的镜子,都是假的。” “假的?” 计缘论异道:“这是什么说法,这法器还有假吗?” “有的,直白点就是品,这两面镜子,应当都是一件法宝的仿製品,只不过你这面怕是不知道仿製了几手了。” 徐富贵说完便將两面镜子都丟到了计缘手里。 “下次我回去再打听打听,看这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是仿製出来的。” 也是直到此时,计缘才发现,徐富贵赠与他的那面青铜古镜。 竟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似是看出了计缘的惊讶,徐富贵也是颇为满意的授须笑道:“计小子,知道我为何送这法器给你不?” “那自然是因为徐爷爷疼爱我。” 计缘很是自然的笑道。 徐富贵:“..— “叠镜练成了没?” 计缘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徐富贵的意思,连忙说道:“还没还没,徐爷爷是说, 这法器是能帮我连叠镜的。” 徐富贵点点头,“嗯”了一声。 “叠镜本身也就和幻境差不多,而你手上这面镜子的作用,也就是投射出一片幻境, 二者自有可取之处,你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就知道了,要是还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谢过徐爷爷!” 得了个上品法器不说,还是一个有助於修炼法术的上品法器。 相比之下,计缘在大年初一的时候送出去的那点礼物,真就什么都算不上了。 “嗯,好好修行,爭取三年后加入水龙宗。” 徐富贵笑笑,看著也颇为开心,“去吧。” 临了正当计缘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想到什么,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传讯符。 “徐爷爷,这是上次水龙宗选的时候,一位叫洪修文的洪师兄送我的,你认识他吗?” “洪修文?” 徐富贵皱眉沉思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水龙宗弟子近万,根本不可能全都认识的,遂选的时候,他是负责哪个区的?” “符篆区的。” “那就是四方岛的了,挺好的,他能看重你是件好事。” 徐富贵授须而笑,笑容愈发开心,“好好混,等你来了水龙宗才会知道这苍落大陆的广,区区云雨泽,算不得什么。” “好嘞。” 计缘出了这术法区后,自是又来到了法器区,可还没等他开口,背后就传来了徐富贵的声音。 “老黄,记得给咱的计师弟算便宜些。” “嗯?” 老黄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眼前的计缘一眼,旋即感知到那练气后期的气息,这中年修士脸上也就多了几分笑容。 “原来是计道友。” 虽是水龙宗修土,但既同为练气后期,也可以称得上一句道友了。 “见过黄道友。” 计缘略一拱手,便道:“我想购置一艘上品飞舟,不知这价格如何?” 老黄隨手在这柜檯扫过,上边立马出现了三艘巴掌大小的飞舟。 一青,一红,一透明。 “这三艘都是我们水龙宗所售卖的制式飞舟,属於上品法器。” 老黄缓缓介绍道:“青色的这艘名为玄龟舟,其主体材料便是用的玄龟龟甲,底部刻有玄水防护阵纹,船尾还悬掛有避水珠。” “这让其在飞行之余,还兼顾防御和避水效果,这玄水阵一旦被激发,可是能抗住练气后期的三次攻击。” “哦?” 计缘听著这话,心中不由一动,开始细细打量起了这玄龟舟。 其通体青色,不同於寻常飞舟的长梭形,其模样偏扁偏圆,上边还能看到一些玄龟甲片。 “那这价格如何?” “灵石八十枚。"” 老黄比划了一下手势。 “八十枚?” 这和中品法船比起来,都快翻倍了,娘的,不愧是上品飞舟啊·" 背后的徐富贵则是说道:“这玩意飞起来就跟乌龟爬一样,有阵法也就是留下来挨揍的份。” 计缘听了心中一动,转而说道:“劳烦道友帮忙介绍介绍其余两艘飞舟。” “嗯,红色这艘名为赤霄艘,通体是由赤炎晶和流云铁打造而成,其上刻有一火焚阵,催动能发出一道火浪,相当於练气后期的全力一击,而且其在白天的时候消耗的灵石能少上一些,售价的话,这个是85枚灵石。” 老黄说完又指向了最后一艘,材质偏向於透明的飞舟。 “这艘是三艘里边最好的一艘,价格也最贵,要90枚灵石了。” “哦?” 计缘不怕贵,只怕东西不够好。 “这飞舟名为迷踪舟,通体由迷踪石打造而成,半琉璃的质地使其看起来就极为隱蔽,而且船体內部镶嵌有一幻影貂的眼珠,一旦催动,周身都能瀰漫著淡淡的雾靄,隔绝查探。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老黄刚一说完,计缘便立马有了决断。 必定是得选这迷踪舟了,这没得说。 价格贵点就贵点好了,现在正是不差钱的时候,自然得买最好的。 正当想想著开口之际,背后的徐富贵又开口道:“这三艘都是制式的,水龙宗里人用的最多的就是这三种飞舟。” “老黄你这就没个特殊的,专门炼製的那种?” 买上品飞舟还有这门道? 计缘心中惊,同时也在庆幸著,还好有徐老爷子在场。 若是自己的话,可能就已经拿著这迷踪舟走掉了。 老黄警了徐富贵一眼,好似意有所指,转而微微笑道:“计道友若是前些日子来恐怕没有,但今天过来,还真就恰好有一艘。” 说完他再度手一招,这柜檯上边便多了一艘通体黑紫色的飞舟。 其模样好似柳梭,船头位置更是好像鹰嘴一般,哪怕只是看去都给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第75章 鸟枪换大炮【求首订】 第75章 鸟枪换大炮【求首订】 “上品飞舟,雷隼舟,表面乃是用三火精炼之法,融入了雷隼羽,其核心更是一只雷隼精魄。” “至於效果嘛,没那么复杂,就是一个字。” “快!” “在上品飞舟里边,速度能快过这雷隼舟的,已经不存在了。而且一旦催动里边的雷年精魄·就算是顶级飞行法器,这雷集舟都能一试高低。” 老黄在介绍这雷集舟的时候,双手环抱胸前,显得极为瑟。 徐富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雷师叔炼製出来的?” 老黄嘿然笑道:“除了我师父,谁还能炼製出来这等法器?” 这么看来,徐老爷子口中的雷师叔,应当是个炼器大家了起码也是个二阶炼器师,计缘心中暗。 先前突破用掉了他400多枚灵石,现在余下的已经不足百枚了。 但无妨,黑风舟也能抵掉一些灵石。 所以单买这雷集舟的话,肯定是够的。 “就这雷隼舟!” “多少灵石,我要了!” 老黄竖起根大拇指,“有眼光!就是这价格———也不便宜,得这个数。” 他竖起的大拇指並未收回。 “100枚,下品灵石。” 价格的確很贵,基本上已经是到了上品法器的极限了再贵下去,都能买一件顶级法器了。 “计小子,够不?不够的话,我这借你点。” 徐富贵出声问道。 “够的。”计缘笑著取出了自己的黑风舟,又抹去了上边的印记,“劳烦道友看看这法船值多少灵石。” 老黄接过稍一打量,便鄙夷道:“这材料要是给我师父,闭著眼晴都能炼出上品飞舟了,结果竟然被炼製出了中品法船,手法也太粗糙了。” “材料是好的,这样吧,给你算45枚灵石了,你再补55枚灵石。 “好嘞。” 55枚灵石计缘还是有的,付了钱,这雷集舟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他稍加炼化便是眼前一亮。 但也只是眼前一亮,炼化之后他就收了起来。 “怎么,这你都能忍住不出去试试?”老黄惊讶道。 “还需要一件上品的护身法器,不知道友可有推荐的?” 计缘先前想了一路,终究还是准备將身上诸多中品护身法器换成一件上品护身法器。 护身法器这玩意,在精不在多。 “有。” “法袍类的,盾牌类的,还是要法罩类的?常规的就这些。” 法袍好用但是防御能力终究是差了些,法罩能护身周全,但是缺点是消耗大,盾牌则是能扛能打。 计缘一直以来用的也都是盾牌类的护身法器。 “你小子估计是个不差钱的主,差的就不拿出来了,直接给你上最好的。” 老黄说著便將一面通体漆黑,还散发著浓重妖气的盾牌丟在地面,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计缘连忙低头看去,只见这盾牌表面竟是镶嵌满了密密麻麻的鱼鳞。 此刻哪怕只是放在这,都能闻到一股强烈的鱼腥味。 “百鱼盾,乃是用上百条一阶上品灵鱼鳞片打造而成的盾牌,防御力自是不必多说, 也是上品护身法器里边的依者。” “而且真到了生死时刻,还能將这所有的鱼鳞催发出去,化作一杀招。” “只是这一招过后,这盾牌基本上也就废了,所以非必要不动用。” 计缘听著也是连连点头,这百鱼盾可比他现在身上这些,要强多了。 “多少灵石?” “一口价,90枚。”老黄说完也就双手环抱胸前,似是想看看计缘到底能不能拿出来了。 徐富贵这次也没开口了。 计缘稍加沉吟,“道友看看我这值多少灵石。 2 计缘说著便將他从刘家兄弟那要来的金铁盾和藤木盾取了出来。 这两件都是中品护身法器。 老黄接过后稍加查看,“少了点。” 计缘又將陪伴了他最久的龙甲盾取了出来。 这老伙计,浑身上下也是多有磨损了。 老黄这次都没看了,只是扫了眼,便道:“还是少了点。” 计缘身上还有个玄光罩,也是中品法器。 但这个他就准备留著自己用了,所以听著老黄说还不够,他便问道:“还差多少?” 那两面盾牌也不算差,磨损的也不多,少说也值个70多枚灵石了。 龙甲盾虽说是下品法器,磨损也多,但到底还算是个下品法器。 “再补个7枚灵石吧。” “好。” 7枚灵石计缘还是有的。 付完灵石,这百鱼盾也就落到了他手里。 接下来不等他开口,老黄就主动问道:“是不是还缺个上品攻击法器?” “这.—.”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友高看了,我哪有这么多的灵石。” 老黄和徐富贵听完齐齐鬆了口气。 突破练气后期,更换上品飞舟是常有之事,而且计缘本身的中品法船也不算差,所以买这雷集舟並没花多少灵石。 余下的百鱼盾,计缘也都算是穷尽身家,连仅剩的一面下品法器都拿出来换了。 也符合他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要是再当著他俩的面,买一柄上品飞剑—这就妥妥的是財露白了。 计缘不至於这么蠢。 老黄打了个哈哈,“在我见过的后期修士里边,刚突破还能更换两件上品法器的人, 可不多见。” “侥倖侥倖,都是徐爷爷照顾。” 计缘不经意的又捧了下徐富贵,让这老爷子止不住的咧嘴。 “既如此,那就回去好好修行吧,不懂的再来问我。” “好嘞。” 更换了两件上品法器的计缘,这才告辞离去。 等他出了门之后,老黄才看著倚在柜檯上的徐富贵问道:“你老爷子倒是好运气,竟能结识这样天赋的小子。” “以他这般年纪,还有这手段—-他拿出的那几件法器,可都不差,必定是斗法的一把好手。” 老黄说著仰头看了眼,难免感慨道:“他怕是真有以偽灵根筑基的可能。” 偽灵根筑基在水龙宗的並非没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毫无例外的是,能以偽灵根筑基的修土,都是同境界里边极强的存在。 “兴许吧,要是可以的话,自是最好了。” 徐富贵也是长嘆了口气。 且说计缘在离开曾头市后,便是来到了岸边一无人处,唤出了这雷隼舟。 飞舟悬空,计缘跟著一跃而起,落入这雷隼舟当中,紧接著他心念一动,飞舟当即化作一道流光升空而起。 感知著这极致的速度,计缘一时间竟是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飞天。 长生。 修仙者两大梦想,现在终於被他实现了一个。 临了他犹是觉得不够,便是催动飞舟当中的雷隼精魄。 “嗖—”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响起,紫芒划过天际,好似一道天雷。 计缘也不是漫无目的的飞,既然曾头市这不好再出手,他便准备去別的坊市,先几斤寒铁砂,把这上品飞剑换回来再说。 第76章 【鱼塘】和【鸡圈】的改变 第76章 【鱼塘】和【鸡圈】的改变 十天后。 云雨泽临近曾头市的某个荒岛上边,“啪一一”地一声轻响,计缘周身十余面水镜瞬间破碎,化作万千水滴散落地面。 计缘见状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又抬手收回了徐富贵赠与的那面上品法器级別的青铜古镜。 镜名迷离镜。 效果就和徐老爷子说的那样,一经用出,便能投射出一片镜子虚影。 计缘也藉此参考,成功参悟了《沧浪剑诀》的第二层一一叠镜。 只是这叠镜的最后一招,要將这所有镜子化作水箭术,却始终差点。 但也快了,最难的那一步都已经过来了,余下的就是多尝试,多加磨炼便是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举起右手,附近芦苇盪中,一片芦苇条忽化作一柄深青色飞剑,雾时掠入了他的衣袖。 他一步迈出,脚下靴子闪过一道青光。 下一秒他身形便是出现在了水面。 不等他落下,雷隼舟自现,再者他直奔湖边小屋而去。 这么点距离,计缘也没飞了,也没必要,如往常一样驾船返回挺好的。 省得被別人看见,又得被喊前辈了。 刚一到家,计缘便听到了后院【鱼塘】里边传来的溅起的水花声,他进去一看,只见是一条一阶初期的草刀鱼甩了个尾,连带著附近好几条灵鱼都跟著乱窜起来。 看著这【鱼塘】里边的10条一阶初期的灵鱼,计缘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十天前,他从曾头市离开后,先是去了临近的太安坊。 他偽装易容之后,先是在太安坊百宝楼卖了11斤寒铁砂,收穫了220枚灵石。 隨后又在那百宝楼卖了白水飞剑,转而购置了一柄上品飞剑一一青蚨剑,擅偽装,擅暗杀,速度也是极快的那种。 临走之际他又多问了一嘴,问有没有什么更適合偷袭的上品法器,例如飞针这一类的没曾想还真有! 於是他又卖了原先的夺命针,外加从秦家那边搞来的那套中品法器级別的飞刀。 夺命针是因为级別实在太低,已经难以跟上计缘练气后期的斗法了,飞刀的话,有了上品飞针后,飞刀就用不上了。 生死廝杀,能偷袭一次就已经算是极好了。 一次不行,对方就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上品飞针名为“灵水针”,效果是能隱匿消融在水中,隨时显现暴起,给人致命一击这和计缘这水法修士正好契合,所以他又花了85枚灵石拿下了这柄上品法器。 符笔的话,计缘也没忘。 卖了他的下品符笔,转而购置了一柄中品符笔,其名为赤纹流砂笔。 增加了些许绘符成功率的同时,也让他终於能尝试绘製一阶上品符篆了。 如此一来,计缘身上的法器也就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加强。 单是上品法器,他便有青蚨飞剑,雷隼舟,分水龙枪,灵水针,百鱼盾和迷离镜。 若是別的练气七层修士,单是突破那一关,就能花掉他们所有积蓄了。 所以绝大部分练气七层的修土,都还在用著中品法器。 攒灵石购买的话,灵石又得用来修炼。 出去捕鱼或是做些別的差事,哪怕是像甲十八號铺子那般,仗著练气后期的修为,往来诸多坊市之间做买卖那也有损耗。 唯有那些在练气七层浸淫多年,亦或是练气八层的修士,才得以將身上的中品法器置换成上品法器。 饶是如此,他们身上能有一两件上品法器都算是好的了。 可计缘呢? 刚突破练气七层,身上就已经足足有著6件上品法器了! 除此之外还有3件中品法器。 以及阴鬼旗这样的阵旗。 计缘在太安坊更换完了法器,回来湖边小屋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又去了趟曾头市。 这次去就是买灵鱼了。 对於练气后期的计缘来说,半灵鱼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要买,就得买灵鱼。 但这灵鱼的话,也只能买一些一阶初期的灵鱼,还得买食草类的灵鱼,因为这种灵鱼性子相对温和,不食肉,攻击性没那么强。 若是买些肉食类的灵鱼。 养? 怕是养蛊才对。 计缘后院那个小小的【鱼塘】,就是天然的蛊池。 一阶中期的话,一两头还好说,但要是一多起来,计缘这练气后期也压制不住。 所以这一阶初期的食草类灵鱼就最合適,这种灵鱼的成本价大约都在10枚灵石左右, 可一旦等到它们进阶成一阶中期的灵鱼那起步价都在30枚以上了。 计缘一口气买了10条这样的灵鱼,另外又还买了10条半灵鱼。 【鱼塘】就在此处,能多买一些就买一些。 接下来便是【鸡圈】了,先前计缘一口气將青黄鸡杀了个乾净,这次回来再度找到鸡修士,他也就不满足於半灵鸡了。 要买就得买赤冠鸡这样的妖兽,或者说灵鸡! 只是鸡修士到底不太给力,亦或者说,云雨泽附近本身就比较少这类妖兽, 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水系妖兽。 所以鸡修土在附近几个坊市都抽调了一遍,也只给计缘找到了三只赤冠鸡。 好在,这三只终於是母鸡了。 能下蛋,那就都好说。 灵鸡下的灵卵,可不是青黄鸡这种半吊子能比的了。 每一枚灵卵所蕴含的灵气,都比一枚灵石还要多。 只是相应的,这类鸡妖每天都得进食一些妖兽肉才行,为此计缘又多了笔开销。 但和收穫相比,这点开销都算不得什么了。 【猪圈】里边也重新被他放了条灵豚进去。 修为虽然上去了,但是炼体也不能停。 计缘在自家后院都转了一圈,其间又抓来那只雄赤冠鸡,放了一小瓶鸡冠血。 看著这彻底萎靡下去的雄鸡,计缘又看了眼那三只精神抖数的母鸡,到底嘆了口气,“鸡兄,適可而止啊。” 至於杜婉仪先前说的,会有个欢迎计缘加入水龙宗互助会的集会计缘记得这事, 但也没催。 找人他不知找谁,也就只能等著杜婉仪再度联繫他了。 可没曾想,结果没等到杜婉仪,反倒等到了另外一人" 时间已是第二天响午了,敲开他家门的是一个练气六层的中年胖子。 “见过计前辈。” 这胖子有模有样的施了一礼。 计缘笑问道:“吴掌柜有何贵干啊?” 这吴掌柜跟人合伙在曾头市开了间铺子,生意也颇为不错,往日里计缘也会去他那兜售一些血精亦或是水华露。 有时候符纸也是在他那买的。 一来二去,两人也算是熟悉起来。 只是往日的计道友,如今却成了计前辈。 这也让吴掌柜颇为感慨,“是这样的,不知计前辈最近可还有培育出新的血精?” “血精?” 自从清波池回来后,计缘还一直没去卖过,所以身上也存了半斤多。 “对,近来不知水龙宗那边发生了何事,对这血精的需求量大了起来,价格自然也上去了些,所以特意来问问计前辈手里可还有?” 吴掌柜说著双手一摊,“小店近来实在是紧缺了。” 计缘每次去卖,也都是卖个几两就差不多了。 1两血精20枚灵石,哪怕半斤也才不过100枚灵石。 这点收益自然不值得吴掌柜亲自跑一趟了,所以收血精是假,上门结交才是真。 “哦?现在一两血精多少灵石了?” 第77章 【灵田:lv1】(求首订) 第77章 【灵田:lv1】(求首订) “—两25枚灵石了。” 原先一两血精才20枚灵石,现在涨到25了,的確算是涨了不少了。 血精每天都会有,加上对方也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计缘自是把储物袋里那些都换成了灵石。 不多,只有6两,换成灵石就是150枚。 送別了吴掌柜,计缘返回家中也是在默默思量著。 水龙宗对血精的需求量大了? 血精是做什么的,炼製疗伤用的气血丹,这么看来多半就是水龙宗对这气血丹的需求量上去了。 要这气血丹那多半就是要开战了? 亦或是已经在交战了? 毕竟也只有交战才会有如此多的修土受伤但具体的计缘也不清楚,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 翌日清晨。 计缘都还在家中修行,便远远的感知到了两道练气后期的气息在急速靠近,极为明显,没有丝毫的收敛。 就好似特意在告知眾人,或者说是在告知计缘他们来了。 谁来了? 计缘从院內驾驭雷隼舟升起,来到那两人面前,微笑著拱手道:“见过杜道友。” 言罢他又看向另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玄白法袍,笑容和煦,气息也比自己强,估摸著怕是练气八层了。 “在下姚景峰,见过计道友。” “姚道友好。” 他们三人驾驭飞舟在这半空中寒暄,而在地面,林虎和吴琴夫妇站在自家屋檐下,仰头看著这一幕,眼神俱是惊骇。 “那是计哥吗?” 吴琴都有些难以置信。 林虎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嗯!” “计哥竟竟然已经是练气后期了。” 吴琴喃喃道:“那,那我们下次再看见他,是不是也要喊计前辈了。” 吴琴可是清楚的,他俩都还不过是练气初期,可计缘却是后期了。 像是曾头市其余的练气后期修士,平日里都是见首不见尾的,哪怕见著了,上去打个招呼,人家也不见得会搭理。 “计哥不是这样的性子。”林虎缓缓摇了摇头,“我们真要喊他计前辈,他反而会不喜的。” 另一边的温家,温临夫妇仰头看著这场景,皆是沉默不语。 毕竟他们可是早就知晓了计缘的实力。 唯有温灵儿在两人之间跑个不停,笑嘻嘻的说道:“计大哥会飞耶,我也要计大哥带我飞。” 短暂寒暄之后,计缘自是將他俩请进了屋。 三人各自在屋內落座。 杜婉仪则是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陈设。 计缘早已关闭了所有建筑效果,所以也隨便她看。 “计兄家里,是我见过的男修里边,最乾净的一个了。”杜婉仪很是认真的说道。 计缘家里一直开著“避尘”效果,自然乾净了,都可谓是一尘不染。 “还好还好。”计缘笑笑。 杜婉仪翻了个白眼,“你看姚景峰,表面上光鲜亮丽的,那是你没去他家,那叫一个乱——” 不等她说完,姚景峰就老脸一红,咳了咳,打断了她的话,“先说正事,正事。” 计缘也笑著转移了话题,“那这么说,集会就是定在明天的甲十八號铺了?” 这甲十八號铺,自然也就是曾头市的甲十八號铺了。 “正是。” 姚景峰微微笑道:“说起来你们这曾头市啊,还真是处风水宝地,年初刚出了个天灵根不说,现在又接连突破了两个练气后期。” “对了,鄔言也突破练气后期这事,计道友知道吧?” “知道的。” “那这么说,这次集会其实也是欢迎我们俩的了?” “嗯。” 姚景峰说话间,眼神不经意的在计缘身上警了眼,旋即起身在这屋內来回走动著。 计缘看出他有话想说,但又在斟酌,所以並未催促。 反倒是杜婉仪,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转身用她那嫵媚的桃花眼盯著计缘,直接说道:“鄔家也就在一个坊市里边称雄罢了,当不得事的,且不说鄔言本就是个草包,鄔文彬也是。” “在我们看来,计兄是最有望成为我们同年的人。” 姚景峰憋了许久,却被杜婉仪抢了先,一时脸色涨红。 “同一年加入水龙宗的,便叫做同年。而且我们虽然都是水龙宗互助会的弟子,但这些年下来,弟子也极多,关係自然也分远近亲疏。” 姚景峰介绍道:“一般来说,同年之间的关係,往往是最好的。” 如此一解释,计缘就算是明白了。 眼前的姚景峰和杜婉仪都已经是练气八层了,但今年却没有加入水龙宗,既如此,那多半就是在等三年后的那次选了。 “二位道友都已是练气八层了,小弟却刚突破七层何德何能能成为二位道友的同年。” 计缘苦笑著说道。 姚景峰和杜婉仪对视一眼,似是看出了计缘会有此答。 隨后还是杜婉仪轻笑道:“计兄是真的谨慎。” “也不瞒计兄,我和姚景峰,外加还有个没来的罗田,我们三人能在这年纪修到这实力境界,多少都是有些机缘的。” “计兄你肯定也不例外,所以说,计兄要想三年后加入水龙宗,多半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姚景峰又补充道:“而且就算计兄三年后没加入,那大不了再等三年便是。” “你年纪还小,用不著著急的。” “既如此,我们四人提前结个同年,总是好的,到时一起加入了水龙宗,也能更快在里边立足。” 计缘也没急著回答。 事实上杜婉仪和姚景峰说的也没错,能在这云雨泽当中冒头的,谁没点计缘? 像是云雨泽里飘荡多年而后归来的韩飞雨,亦或是那嫁人之后才崛起的董倩,亦或是如今这曾头市的风云人物仇千海。 只是这机缘也或大或小罢了。 有些是得到了一部功法,有些则是一门法术,甚至说在练气初期的时候得到一张上品符篆。 那都是机缘。 “既如此,那就承蒙二位道友看得起了。” 计缘笑著起身拱了拱手。 都是来结善缘的,计缘没理由不理,更何况就像他俩说的,大家都有机缘。 有机缘,有实力,就能有利益,唯有能获得利益,才是结同年的意义所在。 如若不然,他们为何不去找鄔言,不去找秦龙,偏偏来找计缘? 姚景峰和杜婉仪听著计缘答应下来,也是欣喜。 隨后彼此又是约定,等著明天集会散了之后,再喊上罗田,到时四人一块再聚聚,彼此交流认识一下。 送別了他们,计缘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看著左手边被他重新开垦出来的那一小块田土。 现如今在他的诸多建筑里边,唯有这【灵田】还是0级。 而这【灵田】升1级的条件。 也不过50斤的草木灰和5块下品灵石。 这些对计缘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了,既如此,乾脆升上去看看,到时隨便在上边种点什么都行。 一念至此,计缘便出门寻了个荒岛,直接放火。 火光冲天。 还引来了好些路过的捕鱼人前来查看,可等他们看到荒岛火焰上空那乘坐飞舟的身影时,就纷纷拱手告辞了。 有练气后期在,別说放火烧个岛,就算是放火烧个人,他们都不敢多说。 半响过后。 计缘看著自己那块铺满了草木灰的小小灵田,又丟了5枚灵石上去。 旋即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灵由】上边的数字由0变为1,面板也隨之弹出了2级灵田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第78章 互助会聚会【求首订】 第78章 互助会聚会【求首订】 计缘扫了眼面板。 【灵田:lv2(未达成)】 【灵效:自动驱虫,作物生长周期缩减40%;收穫时,有2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產出蕴含灵气增加。】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60,乌光石x15块,灵泉精华x3壶。(未达成)】 1级的灵田能缩短30%的生长周期,2级的灵田则是能缩短40%。 这样下去,3级就能缩短50%? 这么算的的话,原先需要千年才能成熟的作物,在自己的灵田里边500年就成熟了? 1级的灵田是產出蕴含微弱木灵气,但是2级的灵田就变成了產出蕴含灵气增加。 即是说明这產出不再“偏科”,而是转向为“全能”。 相比较1级的灵田,2级的灵田还多了个自动驱虫的效果。 【灵田】这玩意,极易生虫,而且还容易引虫。 这点计缘自是知晓的,正是因为如此,甚至还衍生出了专门给灵田除虫的【除虫师】 这一职业。 他们掌握著基础的《庚金剑诀》,依靠著熟稳的除虫技艺,专门给別的灵田除虫。 自己1级的灵田兴许也需要除虫,但是2级就不需要了。 另外让计缘有些心动的就是收穫双份作物这特殊效果了。 一生二。 若是自己在这【灵田】里边种上灵药呢? 种田不赚钱,但是种药就赚钱多了。 不,灵药的话,应当能单独开闢个【药田】一念至此,计缘看向那块灵田,又看向上边飘著的字眼。 他转身回到屋內,用白纸写了【药田】两字放在上边。 【灵由】没有改变。 计缘又尝试著將白纸换做了木牌,依旧没有反应,他不死心,乾脆跑到温家去借了一株药草。 温临是个炼丹师,自是不缺药草这东西。 可临了这【灵由】依旧没有变化。 计缘也只好死心。 如此看来,【药田】应当也就是合併在这【灵田】上边了。 毕竟这灵效上边的用词都是“產出”和“作物”。 灵米灵植是作物,灵药自然也算是作物了。 如此也好,省得自己还得多花费些灵石升级。 忙活完这事,计缘也就回去继续修行了。 6 ? 次日清晨。 天还未亮,一袭锦绣华袍的鄔文彬便带著同样衣著锦绣的鄔言来到了曾头市的甲十八號铺。 此地门从不上锁,但也从没有哪个踏早清的敢光顾。 兴许有,但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鄔文彬和鄔言径直推门进入,偌大的客厅里边除却零散摆放著的十几把竹椅,再无他物。 两人先是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 鄔言脸上难掩喜色,“爹,你说今天这互助会的人,能来齐吗?” “来齐?” 鄔文彬失笑道:“你真以为他们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事情,活著就只为了来给你道喜是吧。” “这.” 鄔言脸色稍有些难看,转而问道:“那估摸著能来多少?” 鄔文彬扫了眼屋內,说道:“能把这些椅子坐满就算不错了。” “对了爹,听说这次姚景峰和杜婉仪都来了?” 这两个人的大名,鄔言还是知道的。 今年刚刚举行过水龙宗遂选,原先那些个实力强劲的云雨泽修士,都已经加入水龙宗了。 而在余下的这些练气后期里边,姚景峰和杜婉仪就算是最强的那几个了。 尤其是这姚景峰以及另一个名叫罗田的修土,起先好些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今年加入水龙宗的。 没曾想,他们今年竟然没参加透选,而是要等到三年后的下一次。 “嗯。” 说起这事,鄔文彬脸上也就多了几分笑容。 姚景峰和杜婉仪会来,他们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来的? 难不成是他鄔言? 自是他鄔文彬了。 姚,杜二人是练气八层,他鄔文彬又何尝不是? 不仅如此,他鄔文彬还是个符大师.—谁不得卖个面子。 “对了爹,我听说他俩昨天来的时候,在湖边那一带停了一下,好像是去见了谁,外边都在传,我们曾头市除了我以外,还有別人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鄔言试探性的问道。 “呵,这是练气后期,不是坊市里边卖的灵豚。” 鄔文彬笑一声。 “也是。”鄔言跟著点了点头。 以往来说,一个坊市里边一年能出那么一两个练气后期,那都算是顶好的年份了。 两人正说著,门口忽然一黑,从外边走进来两人。 鄔家父子抬头看去,鄔言立马起身笑道:“杜哥,胡姐,好久不见了。” 来者也是这曾头市的练气后期,杜康和胡芳。 两人和鄔言一样,都是练气七层,所以並未参加今年的水龙宗选, “恭喜鄔兄了。” 杜康和胡芳回了一礼,转而又跟鄔文彬打了声招呼,“见过鄔大师。” “客气了。” 他俩刚寻了位置坐下,便又见著一浑身鱼腥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来者身穿麻衣, 打著赤膊,犹有一道刀疤的脸上略显。 太安坊修士,祝申,也是一个常年穿行於云雨泽当中的练气八层修士。 他一来,鄔文彬也就笑著起身。 祝申点点头,看都没看鄔言一眼,只是在这屋內扫视一圈,“罗田那老贼还没来吗? “罗田也会来?” 这下轮到鄔文彬惊讶了。 罗田这人——-据说已经快突破到练气九层了,云雨泽余下的这些修士里边,只要秦老瞎子不出手,他应当是最强的那个了。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鄔文彬与他从未有过交流,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愿意卖自己这面子。 『想来也是我鄔家一门两后期,让他感觉到了些许压力吧。 鄔文彬心中作如此想。 祝申没说话,自顾寻了个位置坐下后,秦家的秦龙以及那位贺老三也就都来了。 大家都算是熟人了,打了声招呼也便坐下了。 几人各自閒聊了一阵,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看去,只见是姚景峰和杜婉仪有说有笑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姚道友,杜道友,可是有些年没见了。” 鄔文彬笑著起身招呼道。 “的確,鄔兄风采更甚当年了。”姚景峰客气道。 鄔言也是笑著上前见礼,姚景峰和杜婉仪也没太过冷落,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冷不热都是些场面功夫。 “对了姚道友,听说罗田兄弟也会来?” 鄔文彬问道。 “嗯,应该也快到了。” 姚景峰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袍的冷峻修士,他只一进屋,屋內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各自打著招呼。 罗田点点头便算回礼,他径直来到姚景峰身边,问道:“哪个是老四?” “见过罗前辈。” 鄔言这个宴会主角自是连忙上前见礼。 罗田转头看向他,径直问道:“你就是老四? “不是。” 姚景峰淡淡说道。 鄔文彬听著他们之间的对话,眉头皱起,但转瞬他就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姚道友,难不成这次除了我儿,真还有別人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自然是有的。” 姚景峰脸上掛著依旧得体的笑容。 “谁..” 不等鄔文彬说完,杜婉仪就警了眼门口,隨后跟罗田笑著说道:“你问的老四来了。” “哦?” 罗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衣男子正站在门口,朝阳从他身后照射而来,他挡住了大部分光明的同时,身躯半隱在黑暗中,只有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第79章 商东六大仙门【求首订】 第79章 商东六大仙门【求首订】 这还真不是计缘故意迟到。 他也早早的就动身了,只是在驾驭飞舟赶来曾头市的路上,恰巧遇见了一眾水龙宗的弟子回宗。 出於对宗门弟子的尊敬,计缘自是停下让他们先过去。 可没曾想,徐老爷子也在那些人里边。 见著计缘,他还刻意停下上前,和计缘说了好一番话。 甚至还顶著一眾师兄弟的催促,指点了计缘几招“叠镜”的技巧。 人家这么热情,计缘自然不可能说走,所以在那耽搁了好一阵,等著徐老爷子离开后,他才赶忙前来这甲十八號铺。 此时见著眾人都已到齐,目光还俱是落到了他身上。 他顶著压力朝屋內的眾人施了一礼,“在下曾头市计缘,见过诸位道友。” “计缘?!” 鄔言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惊讶了,此时在感知到计缘的修为—他更是快步上前,来到门口。 “你也练气后期了?!” 鄔言犹有些不太敢相信。 可纵使他再怎么不信,事实都摆在他面前。 鄔文彬虽站在原地未动,可从他的眼神当中,也能看到他的惊。 “侥倖,侥倖。” 计缘依旧是这四个字。 原本就坐著离门不远的杜康和胡芳此时也是连忙迎上前来,两人眼中俱是有些惊喜。 “计道友,你果真练气后期了!” 胡芳惊之余,出身曾头市的杜康紧接著说道:“我早都说了,计兄要不了多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不信。” 计缘看著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道友,也是拱手见礼。 “这就是老四。” 杜婉仪轻快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计缘急忙转身看去。 只见姚景峰和她身后,赫然还站著一个黑袍修土,他面容冷峻,端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他就是罗田。” 姚景峰笑著跟计缘介绍道。 “见过罗兄。” 计缘又朝他略一抱拳。 罗田嘴角扯了扯,便算是微笑了,“喊我三哥就是。” 另一边,鄔言已经回到了鄔文彬身边。 “爹。” 鄔言轻声喊了句。 鄔文彬先是转头看了没有起身的秦龙和贺老三一眼,发现他俩脸色都有些难看之后, 这才长嘆了口气,转而又摇了摇头。 但也就这么一刻,很快他就笑著迎上前去,打著哈哈说道: “恭喜计道友,贺喜计道友。” “早先我便看出了你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若是水龙宗的洪师兄得知这消息,怕是也会极为开心啊。” “哦?洪师兄?” 曾头市的几人自是知道这事,但像是姚景峰他们这些出自別的坊市的可就不知了。 於是鄔文彬便主动接过了介绍这活,又是替计缘扬了一波大名。 引得眾人贺喜声连连。 计缘就这么看著,看著这鄔文彬好似一心为自己好,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出风头, 反倒將他的儿子晾在一边。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为人,恐怕此时的自己会是好一番感动才对。 罗由他们三人听完这事后,再度看向计缘的眼神也是有些不同了。 简而言之,就是又高看了计缘几分。 隨后又是来了三个外坊市的修士,却也都是练气七层。 其中一个还是在景德坊祝贺过计缘一番的那个老姬萧红,只是此时她似乎也没再认出计缘。 一番短暂的客套过后,眼见著没人来了,姚景峰这才站了出来,朗声道: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是因为我们水龙宗互助会再添两名弟子,实属一大喜事。” “曾头市鄔言,曾头市计缘!” 短暂的言语过后,就当计缘以为还有什么流程的时候,却见姚景峰直接坐了回去,一副不再言说的姿態。 紧跟著杜康就出声说道:“近来这几天,我看水龙宗弟子调遣频繁,是不是宗门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两天我也在云雨泽里边见到了好些返回宗门的水龙宗弟子。” 罗田沉声说道。 看来注意到此事的也不只有自己计缘头一次参加这样的集会,所以也没急著开口,而是先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景德坊的老姬萧红也出了声,“连气血丹都已经开始涨价了,多半是真有什么大事发生。” 秦家秦龙则是看向了姚景峰,拱手示意道:“姚兄,上会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吗?” 水龙宗互助会分上下两会,上会自然就是已经加入水龙宗的那些弟子组成的了,像是他们这些还没加入水龙宗的弟子所组成的互助会,便叫做下会。 “有。” 姚景峰一说完,眾人的目光就纷纷落在了他身上。 “上会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水龙宗和欢喜宫那边发生了一点摩擦。”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他们也还不知,但估摸著不小。” “肯定不小,连气血丹这东西都提前储备起来了。” 萧红这老姬阴侧侧的说道。 “那估摸著接下来別的符丹药也都要涨价了,诸位倒是可以先提前存上一些,到时还能小赚一笔。” 鄔文彬眯眼笑道。 祝申则是看向了坐在姚景峰身边的罗田,“罗兄,我知道哪个地方有一头一阶后期的妖兽,不知你可否感兴趣?” “呵,一阶后期而已,杀了还要与你分帐,懒得去。” 罗田浑不在意的说道。 计缘听著这话则是异的看了罗田一眼这道友,实力暂且不知,但是口气可不小,一阶后期的妖兽,哪怕是练气后期遇见了都只有逃命的份。 可他竟然完全不放在心上? 计缘又打量了一下其余眾人的反应,结果发现他们好像还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这廝,这么强? 再之后一眾练气后期也就说开了,都各自找著自己需要的人,或是商量著联手去哪发財,亦或是彼此交流著一些修行上的经验。 哪怕是鄔文彬这样的老贼,都和那同为练气八层的祝申交流著画符经验。 还有些则是在做交易。 计缘扫了眼面板。 在他的一眾1级建筑里边,符室和悟道室这种东西不用想,没到筑基期都升不了2 级。 但是这【洞府】却可以。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清灵玉x6枚,镇河沙x10斤】 灵石的话,计缘自是足够。 这镇河沙他也在清波池那边凑齐了,价格不贵,一斤才1枚灵石。 但就是这清灵玉,他去百宝楼问了都没找到。 眼见著大傢伙都在交易,计缘想了想,也就出声问道: “不知诸位道友谁有清灵玉的?” 他声音颇大,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可他们无不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正当计缘以为又没法子的时候,却听到旁边传来杜婉仪的轻笑声。 “四弟,这东西我有呀。” 计缘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杜婉仪眨了眨眼,“一会结束之后我给你。” “多谢—·谢.— 计缘来的最晚,所以是老四,但是他也不知其余三人怎么排的大小。 坐在两人中间的姚景峰笑著解释道:“我是老大,杜婉仪是老二,罗田是老三,你年纪最小是老四。” “谢过二姐。” 计缘鬆了口气。 隨后又是各自交流了小半个时辰,计缘基本上没怎么说话,都是听著他们在讲。 而这小半个时辰,他也是了解到了许多原先所不知的事情。 一时间也是让他有了一种终於接触到了修仙界的感觉。 像是什么商东六大仙门,分別是剑墟,御灵门,欢喜宫,赶户山,药王谷和水龙宗。 之所以叫商东则是因为苍落大陆最高的山脉叫做商山,这商山將苍落大陆分成了东西两部分。 水龙宗和其余五大仙门便是在这商山的东侧。 所以才叫做商东六大仙门。 又或者是说云雨泽连通的坠星河有三阶妖兽登岸,最后被水龙宗的金丹真人一剑断了其妖途等等。 一番交流过后,他们也就三三两两的告辞离开了。 计缘看著他们的背影也是颇有些好奇,因为此行除了最开始说的有点意义之外,后边其实没什么重要信息。 姚景峰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便笑著解释道:“大会开完了,接下来他们也要去开各自的小会了。” 罗田回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来,现在也来开开我们的小会。” (十连发,再求一波推荐票和月票。) 第80章 四人机缘【求月票】 第80章 四人机缘【求月票】 其余人都出去了,像是鄔文彬伙同两人出去,自然是去他鄔家议事了。 如此一来,反倒让这甲十八號铺子冷清下来。 姚景峰三人也就不打算走了,或者本身他们也没打算走。 外人一走,姚景峰脸上的笑容就真挚了许多,不再像是先前那种场面似的笑容了。 “老四可能还不太清楚,我再介绍一下吧。” “我们四人是按年龄排的位次,我年纪最大,三十八了,老二的话是杜婉仪,三十三,罗田是老三,三十一岁,老四你呢。” 计缘过完年才19,不满二十,所以他笑了笑,“我今年二十三了,见过大哥,二姐, 三哥。” 说完又朝他们三人拱了拱手。 罗田脸上挤出个笑容,“早先老大说给我找了个四弟,我还不太舒服的,现在来看, 还是老大英明。” 杜婉仪听著翻了个白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明明是我把四弟拉进来的好吧。” 看著他们斗嘴的模样,计缘也难免有种感觉虽然关係大多都是由利益联结起来的,但看起来他们的关係的確还可以。 只是计缘刚来也不好融进去,便坐在一旁跟看笑。 杜婉仪似是看出了他的侷促,便凑了过来,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指头大小的玉石,其上还透露著一股清灵之气,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四弟你是怎么得知这清灵玉的呢?云雨泽里知道这东西的人可不多。” 杜婉仪轻声问道。 正在和罗田说话的姚景峰也是转过身来,挤眉弄眼道:“看来我们这四弟也就是看著老实啊,实际上这些门道都晓得。” 计缘:“???” 这清灵玉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这是我从一古籍上看到的,说是能用来研究一门符篆,所以才想著找来试试。”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当真?” 杜婉仪不太信。 “当真。” 计缘一口咬定。 姚景峰则是在一旁笑道:“这清灵玉大多是欢喜宫那边的人用的比较多,因为其一大效用就是能在双修之时保持灵台清明,不被肉慾所困,得以运转双修功法。” “还有这效果?!” 这事计缘著实不知。 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他又一脸惊的看著杜婉仪—清灵玉既是这效果,然后这二姐身上又有。 “你想什么呢你!” 杜婉仪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在计缘肩头用力一点,“这是我杀了个劫修,从那劫修身上抢来的!”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计缘用力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道:“我要6枚,二姐这里有吗?” “我这8枚,都给你好了。” 杜婉仪说著手上白光一闪,立马多了8枚小巧精致的玉石。 计缘看著问道:“多少灵石一枚呢,我在百宝楼都没问到价格。” “要什么灵石,反正是我抢来的,留著也没用,四弟你要就都给你就是了。” 杜婉仪说著浑不在意的將这8枚清灵玉都塞到了计缘手里。 “这—” 不等计缘再开口,旁边的姚景峰也就笑著说道:“四弟刚来,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总得准备点见面礼吧。” 他说完也隔空丟过来一样东西,落在了计缘手里。 罗田同样如此。 姚景峰丟过来的是一个束口的布袋。 罗田丟过来的是一个漆黑小巧的圆球,好像石子一样的东西。 这玩意,计缘也有,其名叫做——.水雷子! 这一旦爆炸可是相当於练气巔峰的全力一击了,罗田竟然就这么隨意丟了过来,也是將计缘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玩意,四弟拿去玩就是了。” 三哥罗田还小装了一下。 至於老大姚景峰丟过来的布袋,计缘托在手里都能感知到里边蕴含著的浓郁灵气了。 “大哥可没那么多的好东西了,30枚灵石,四弟拿去修行用用就是了。” “行了,都说了是给你的见面礼,你收好便是了。” 杜婉仪也是催促道。 计缘不缺这些东西,但既是他们送的,他也就收了起来,然后再度道了声谢。 这收了別人的礼物,自己自然是也得还礼的了。 可计缘看了下自己的储物袋。 法器虽多,但都是自己要用的,符也是如此,中品符篆拿不出手,上品符篆又都是零散的。 丹药也是如此。 送灵石的话未免就有些太简单了主要还是姚景峰开了这个头,要是自己反送回去的话又不太合適。 计缘思来想去也就这血精最合適了,可惜前段时间存下来的都在昨天卖出去了。 也罢。 这礼物等著下次见面的时候补上就是了。 给完了见面礼,四人再度分而落座。 只是这次三人就认真多了,杜婉仪甚至还走到门边贴了几张符。 计缘也收起杂念,默默等待著他们的下文。 “今天的事情,想必四弟你也看清了,这互助会其实就是个散架子,不止是我们下会如此,上会其实也是这般。” 依旧是大哥姚景峰先开口,“互助会唯一的作用,就是交换一下基础的信息,或是做些交易之类的,真正能对我们修行起到作用的,其实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圈子。” 说话间他还伸手在四人中间画了个圈。 “嗯,之前的话不好说,可在现在的云雨泽小圈子里边来看,我们四人的这个圈子, 多半就是最强的那个。” 杜婉仪也补充著说道。 “但云雨泽可不是我们的目標,加入水龙宗也不是我们的目標。” 姚景峰笑著说道。 诚然,在外人看来加入水龙宗是千难万难的事情,可在他们四人眼里,著实不是什么难事。 像是罗田来说,他今年都能加入水龙宗了。 但却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筑基!” 姚景峰这话一出,包括罗田和杜婉仪,眼神都亮堂起来了。 没到练气后期的,都在想著如何突破练气后期,可等著到了练气后期,那想著的就该是如何筑基了。 “所以我们四人结为同年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筑基,还不是一个人筑基,而是我们四人都要成为筑基修士!” “好!” 罗田应声道。 计缘也是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也不是我吹。”姚景峰笑笑,“如今这云雨泽里边,最有望筑基的,便是我们四个了。” “因为我们都有著各自的些许机缘,也就是有所擅长之处。” 姚景峰说著目光也就落在了计缘身上,他收起笑容,转而正声道:“四弟,你刚来可能不太清楚,所以我们也都再说一遍。” “当然,你若是觉得此事情太过隱私,不便说出,也可以选择现在退出,那都行的, 就当结个善缘就是了。” 既然要结为同年,互帮互助,所以肯定是得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用来交换的。 不然人家如何看得上你? 这事计缘自然早有预料,所以也都有了想法。 眼见著到自己表態的时候了,其余两人目光也隨之看了过来,他也便笑道:“我既然愿意留在这里,自然是相信三位的。” 说话间,计缘也就从储物袋里取出半两血精。 “四弟没什么擅长的,就是有一血精培育之法,每三天就能培育出半两血精。” “三天就能有半两血精?” 姚景峰眼前一亮,“也难怪四弟你能有如此实力了,这手段实在是强。” “好,四弟是个亮人!” 罗田先是夸讚了一句,紧接著他手里也再度出现了一枚水雷子,他嘴角扯出笑容,“我当年得到的机缘就是这水雷子的炼製方法,现在云雨泽里流通的水雷子,绝大部分都是出自我的手,所以四弟你以后要是需要这玩意,儘管和我说。” 能炼製水雷子—也难怪这罗田有如此实力了。 曲腿坐在椅子上的杜婉仪则是微笑著说道:“我能找到方圆一里之地哪有宝贝,下次四弟要是想寻宝了,儘管来找我呀。” 嗯? 若说罗田的机缘,计缘还没觉得什么的话。 但这杜婉仪的机缘就让他有些震惊了。 人形寻宝鼠? 这不比仇千海的那枚指骨还好用? 但具体这宝贝又是如何界定的,杜婉仪没有细说。 许是看出了计缘的惊讶,姚景峰也就帮著解释了一句,“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四弟你也別太过期望了。” “我们一般都是確定哪一带有好东西了,才让二妹过去確定一下位置。” 一天只能探查一次,也很强了。 这若是用来秘境探宝,岂不是一探一个准? 如此来看,杜婉仪应当是掌握了某样法宝。 计缘的目光又落在了说话的姚景峰身上。 他们仁都把自己擅长的方面说出来了,现在也就差姚景峰这个老大哥了。 “我啊,我这机缘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姚景峰说著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一旁的杜婉仪和罗由则是露出了笑容。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却忽地感觉这屋內似有一道灵气闪过,就像是有人催动了某种法术,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计缘自是左右张望。 杜婉仪和罗由则是已经在笑了。 “四弟你就没发现你身上少了点什么吗?”老大姚景峰笑著说道。 计缘心道一声不好,急忙摸向腰间。 果然,原本系掛储物袋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了。 姚景峰则是掂量著手里的储物袋,然后又拋回了计缘手里,歉笑道:“得罪了。” “如四弟你所见,我掌握了一门小法术,能偷別人的东西,但也只能偷一些放在身外的,若是放在储物袋里的就拿不到了。” “而且也极容易暴露,只能在人多的时候动用。” 计缘將储物袋放了回去,也不惊慌。 因为这储物袋里灵石都才放了几枚,其余的也都是一些没吃完的灵豚肉,亦或是先前的青黄鸡灵卵一类的杂物。 真正装灵石和法器的储物袋,被他放在了胸口,隨时隨地都能感应到。 “只可惜,大哥道德太高,基本上都不会动用这法术。” 杜婉仪笑嘻嘻的说道。 “其实对一些劫修亦或是魔道贼子动手,都还好的。”罗田说道。 计缘想了想,也觉得如此。 “三哥说的有道理,只要大哥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就好了。” “这是自然。”姚景峰笑著说道:“所以以后四弟要是觉得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是儘管开口就是了。” “嗯。” 计缘点点头。 “我们原先都是三个人联手,我负责寻宝,三弟负责出手,大哥打杂,却也经常受伤,现在有四弟的加入就好多了,尤其是四弟还擅长培育血精。” “以后我们这队伍可就安全多了。” 盘坐在椅子上的杜婉仪笑著说道。 “的確,以前总是我受伤,以后可得麻烦四弟多多照顾了。”罗田哪怕是开玩笑,都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姚景峰跟著乐呵了一阵,也才说道:“接下来还是说说筑基的事情吧。” 第81章 【洞府:lv2】,星璇云障阵 第81章 【洞府:lv2】,星璇云障阵 说起这最为重要的事情,罗田也是立马追问道“大哥,董倩说进宗门帮我们探听一下偽灵根筑基的事情,有消息没?』 “有,前两天她传回消息来了,此番喊你回来,除了见四弟以外,还有就是为了说这事了。” 姚景峰頜首道。 计缘也听出来了,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连忙问道:“具体何事?” 杜婉仪解释道:“天灵根筑基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连筑基丹都用不上,地灵根和真灵根则是要用到筑基丹这种宝贝了。” “一般来说,地灵根要一枚筑基丹,真灵根有的一枚就有了,有的要两枚。” “但是像我们这些偽灵根筑基之难,想必四弟你也有所耳闻。” 计缘点了点头,“听过,整个水龙宗以偽灵根筑基的修士都是极少。” “嗯,所以我们便委託了今年加入水龙宗的董倩帮我们探听一下,看这偽灵根筑基到底需要多少枚筑基丹,也好让我们提前有个底。” “具体得多少枚?” 罗田追问道。 隨著三人目光看来,姚景峰也是嘆了口气,“比我们之前预料的都要多。” “什么?” 罗田惊讶出声。 “现在门內以偽灵根筑基的前辈一共有三人,一个运气好些,花了5枚筑基丹就成功了,一个7枚,还一个足足花了11枚筑基丹才筑基成功。” 姚景峰说完也就看著计缘,苦笑道:“先前我们仁按照地灵根和真灵根筑基去推测, 觉得我们偽灵根筑基最多也就需要5枚筑基丹了。” “没曾想,5枚只是最少的,最多的恐怕要十几枚才够。” 此话一出,屋內也就安静下来了。 显然,这数据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 甚至罗田都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一副摆烂的姿態。 “买的话,这筑基丹大概得多少灵石一枚呢?”计缘好奇问道。 “四弟你就別想著买了,门內多少练气巔峰的修士在等著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还有筑基丹流传到外边来。” 杜婉仪也是苦笑著说道:“要想有筑基丹,都是自己凑够药材,然后找炼丹师帮忙炼製,根本没得卖。” “那这筑基丹的丹方,这总有的卖吧?”计缘追问道。 “这自然是有的,而且门內也能通过贡献兑换。” 姚景峰跟著补充道:“丹方不值钱,等著我们加入水龙宗之后基本上都能搞到,难得是里边的一些药材,据说其中有几味极其稀有,很难搞到。” “也不著急,我们连练气巔峰都还没到呢。” 罗田缓了一阵也就適应了过来,“还是按之前的走吧,先提升实力,筑基丹的事情, 等我们练气巔峰了再考虑。” “嗯!” 杜婉仪用力点了点头,“就是,我们拖著还没加入水龙宗,不就是为了儘快提升实力看来都是,有实力机缘的人,都不急著加入水龙宗。 寧为鸡头不当凤尾的道理,他们也都明白计缘听著他们的言语,心中暗。 隨后四人又彼此閒聊了一下近况,或者商量商量有没有什么方便赚灵石的路子。 计缘也是藉此才了解到,杜婉仪和姚景峰两人便是操持这甲十八號铺子的人,他们靠著飞舟便利往来各个坊市之间经商,赚的也是不少。 而罗由则是大部分时候都在“好了,既如此那这次就先这样,你们还有別的事吗?” 姚景峰目光扫过他们。 计缘跟著摇了摇头,但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果不其然,隨后姚景峰才看著他说道:“四弟,想必现在你也看明白了,我们四人之间最为重要的就是信息坦诚,其次便是资源一类的了,若是觉得能分享的,也可以拿出来互相分享,或是说满足自己所需之后有节余的,也都可以拿出来彼此分享一二。” “像是等著进入宗门后,我们一个人拿到了丹方就等於四个人都拿到了,这样就能省去很多没必要的付出。” “嗯,我明白的,大哥放心。” 计缘笑著说道。 “嗯,四弟是个明白人的。” 杜婉仪跟著笑了笑。 这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儘可能的资源共享就是了,但是这共享也全靠自觉若是自己一直混在这四人里边,什么都不愿意付出,那用不了几次,想必他们也就不会带著自己一块玩了。 他们之间也是,要是说罗田还是杜婉仪他们只想著白,姚景峰肯定也就会逐渐疏远他们。 隨后四人又彼此互相交换了一下联繫用的位置,以免到时候找不见人,这才各自分开。 杜婉仪和姚景峰给的位置,都是在坊市里边,但是罗田给的位置却是在云雨泽內的一个小岛里头。 计缘出了这甲十八號铺,看著罗田他们三人驾驭飞舟各自离开,也就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今日得此一见,方才了解到这修仙界的真光景。 两相对比之下,计缘愈发觉得。 先前在这曾头市所经歷的一切,都是为了活著,而不是为了修仙与长生。 直到成了练气后期,才算是真正的开启了修仙一途。 一念至此,计缘也是唤出了雷集舟,身形划过一个弧度后,便直奔湖边小屋而去。 2级【洞府】的材料已成,接下来,便是到了升级的时候了。 回家路上毫无耽搁,不过片刻功夫,计缘便已然落到了自家院子里边,自从普升练气后期之后,连开门都省了。 到家后,他先是关好了门窗,旋即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10斤镇河沙, 以及杜婉仪赠送的6枚清灵玉。 50枚灵石他自是有的。 且不说大哥姚景峰还赠送了30枚,单是昨天卖血精就卖了150枚了。 东西尽皆摆好,计缘又看了眼面板当中的(已达成)。 当即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隨著面板文字跳动,【洞府】也就从1级升到了2级。 【灵效:日间灵气浓度+10%,夜间灵气浓度+30%,基础静音结界】 2级洞府不仅让夜间的灵气浓度上升了,甚至就连日间的灵气浓度也都上升了10%。 除了原先的避尘结界之外,还多了个静音结界。 以后要在想著在家里干点啥,也就不用担心被別人听到了,也不用自己往墙上贴一些静音符之类的东西。 看多了3级建筑的灵效,现在计缘觉得这2级【洞府】的灵效也就这样了。 真正让他心动的,还是这3级【洞府】的效果。 隨著他心神沉入面板,3级【洞府】的灵效也便出现在他眼中。 【洞府lv3】 【灵效1:静心凝气,日间灵气浓度+20%,夜间灵气浓度+30%】 【灵效2(星璇云障):洞府自动生成二阶防护阵法“星璇云障阵”】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期,中品灵石x50,星辉石x10斤。】 又是两个灵效?!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的灵气浓度都再度提高了10%,尤其是晚上的灵气浓度,都足足增加3成了。 有这好东西在,修行总能比別人快些。 而真正让计缘心动的还是这灵效2洞府防御阵法,终於刷出来了! 这居住的洞府没有阵法防护,实在是让人没有什么安全感。 像是这1级和2级的洞府,虽然也有什么避尘静音效果,也实用,但和真正的防御阵法相比还是差远了。 现在倒好,只要再將洞府升到3级就好了。 如此看来,等修为达到筑基期后,首当其衝的事情就是先把【洞府】升到3级,拿下这阵法再说。 星璇云障阵听这名字就颇为不凡想来放在这二阶阵法里边,也是较强的那种了。 聚会完毕,【洞府】也升级完成,计缘也能得以安心修行了。 当晚林虎夫妇也过来见了他,一副侷促模样的表示了恭喜。 计缘自是让他们不必如此,一切如往常那样便是了。 两天后的夜里。 曾头市,秦家。 秦龙和贺老三都守在一间暗室前头,默默等待著,也不知过去多久,伴隨著“”地一声轻响,石门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 “进来说吧。” 秦龙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起身进去。 偌大的暗室当中只点了一支蜡烛,所以看起来极为昏暗。 屋內正中间坐著一个极为苍老的男子,满脸褶皱,头顶仅存的几根白髮也没再束起了,就这么披散在脑后。 “何事?” 老人缓缓抬头,一双眼眸满是白,视物不真,看著极为渗人。 “还是和计缘有关。”秦龙连忙说道。 “又是他?” 秦老瞎子皱眉沉声道:“不是说了,从今往后我们秦家和他再无瓜葛,还要如何?” “不是,爹,这计缘不知如何竟被姚景峰他们那伙人看中了,现在姚景峰,罗田,杜婉仪和计缘他们四人结了个小会,我担心会因此影响到我们秦家啊。”秦龙连忙说道。 贺老三跟著拱手道:“二哥所言甚是,我也是这么担心的。” 一个计缘他们不担心,但是加上罗田他们三个.秦家也招架不住啊。 “罗田和姚景峰他们竟然看得上计缘?” 这消息倒是让秦老瞎子有些惊讶。 他们那三个人是什么眼光,秦老瞎子是知道的,好些人想著与他们三人结交,他们都看不上,现在竟然主动找上了计缘。 但是转念一想也是,计缘这般年纪就已经突破到了练气后期,能被看中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正是。” 秦龙拱手说完,暗室当中也就安静了下来。 秦老瞎子似是在权衡,只听他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暗室当中迴荡。 如此足足过去了盏茶时间,才停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仇千海现在在何处?” “计缘和他分別之后,就没了踪跡。朱家那边也没消息,我估计他还是在清波池藏著,要么就是去了別的坊市。” “我亲自出去一趟。” 秦老瞎子缓缓起身。 “什么,爹,你要亲自去杀仇千海?!” 秦龙惊道。 先前派出三名练气六层去追杀仇千海也就罢了,现在秦老瞎子更是要亲自动手——这里边若没什么大事,谁敢信? “嗯,有些东西,我一定要拿到手!” 秦老瞎子说著已经朝门口走去了。 “切记,我出门之事,谁都不要告知。” 第82章 仇千海的命数【求月票】 第82章 仇千海的命数【求月票】 数十年前。 秦老瞎子还没老,也还没成为瞎子,他有个文雅而有书生气的名字,叫做秦书。 那是他刚刚突破练气六层的一年,也是改变他人生命运的一年。 他现在依旧清晰记得,那是一个雾蒙蒙的清晨,他如往常一样邀了一好友一块出船, 而且那天去的还是深水区。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俩人出船遇到了风暴天,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俩人在水底乱窜,最后意外窜入了一个水底洞穴当中。 也就是在那里边,他俩遇见了一具遗骸。 遗骸能在这昏暗的水底发光,自是极好的东西了,而且除了遗骸之外,旁边还有一枚玉简。 没遇到好东西之前都是好友,但真遇到好东西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都想要。 两人不好分,便商量著猜拳。 贏者先选,从这遗骸和玉简当中选一个。 秦书运气好,贏了,所以他要了玉简。 他那好友得了遗骸,但是心有不甘,所以便想著杀了秦书独享。 好巧不巧,秦书也是这想法。 等著风暴天过去,两人当即交手。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秦书贏了,但也为此伤到了眼睛,落下了这一生的病根。 后来秦书回去一看,结果却发现,玉简当中空空如也,反倒那骸骨还是件好东西无坚不摧,还能用来威压妖兽。 哪怕是一阶后期的妖兽遇见这骸骨,都是丝毫不敢动弹。 秦书—秦瞎子自是能猜到,这骸骨绝对是一具大能遗骸,但是具体有什么效用他却发挥不出来。 只能靠著其余威震妖兽,好让其任由自己宰割。 骸骨是好东西,但却少了一根指骨。 秦瞎子自是觉得,是那好友临死之际拆下一根丟在那片水域了。 秦瞎子回去寻,也没寻到,后来经过多番打听才知晓,就在风暴天过后的那几天,有人去了那片水域捕鱼。 那人,便是仇千海的祖父。 当时也是个练气五层的捕鱼人了,秦瞎子寻到他,威逼利诱,想让他把那截指骨交出来。 可不管秦瞎子怎么说,仇千海祖父都说他没见到什么指骨。 根本不知秦瞎子说的是什么。 无奈之下秦瞎子又只好返回那片水域细细搜寻,数日后,未果,他强杀了仇千海祖父,夺得了他的储物袋,结果一无所获。 秦瞎子当时自是觉得自己误杀了別人,但好在也没人知道。 再加上那残缺的骸骨也能用,他便懒得管了。 直到十几年后,秦瞎子成了秦老瞎子,秦家也成了秦府。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他得知秦龙杀了一对捕鱼人夫妇,恰好那男子也姓仇-练气中期修为,还是当年自己杀的那人的儿子。 这也就罢了。 秦老瞎子也没放在心上,寿元本就不多的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具骸骨上边。 企图从中寻找著一丝筑基或者续命的法子。 结果一无所获,可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他又听说了一消息,他当年杀死的那个仇家人的孙子,秦龙杀死那个仇家人的儿子也就是仇千海。 竟然也练气中期了! 如此一来,秦老瞎子就算再瞎也知道不对劲了。 一家三代,代代都能破境练气中期,尤其还都是在没有家人帮衬的情况下,靠著单打独斗成的练气中期。 这若没点机缘说得过去? 所以余下的那截指骨,九成九就是在这仇千海身上! 可当时秦老瞎子又年岁已高,想著便让家里人动手得了,可没曾想,竟折腾出这么多事端。 按理来说,练气中期的人拿不下这仇千海,就应当让练气后期的秦龙或者贺老三去了。 可秦老瞎子深知,万一这仇千海还有什么別的手段,又让秦龙跟贺老三折进去了,那当如何是好? 最后还不是得自己去。 若真要一个个送,索性不如自己,一併解决了。 秦老瞎子先是到了清波池,在这苦苦搜寻了三天,无果,隨后返回曾头市秦家,让秦龙跟贺老三联繫云雨泽的各个坊市,多花灵石,加派人手,一副誓死也要找到仇千海的架势。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 这三个月也是计缘极度安逸的三个月。 每天除了修行以外,再无他事,而且已是练气后期的他,在这曾头市也没什么安全隱患,恰恰相反,走到哪都还能受到別人的尊(chui)敬(peng)。 甚至就连罗通都主动找上门来,先是好生夸讚一番,隨后才將原主他爹的那艘法船取出。 计缘这才想起这事。 原主他爹被刘子杀死后,这艘法船便落到了罗通的手里,还说等著计缘练气中期以后,再买回来的。 后来事情一多,计缘也就忘了这事。 如今罗通却是主动送了回来。 计缘也没让这罗叔吃亏,问清了价钱后,他便把用同样的灵石购回了这艘法船。 他虽是用不上,但多少也是家里的一样东西,权当留著当个纪念好了。 这三个月,姚景峰召集了一次四人聚会。 原由是上会传来消息,说水龙宗和欢喜宫的摩擦加剧,死伤的练气期弟子多了几名, 已经有筑基修士赶往战场了。 余著没有他事。 计缘也就趁著这机会,给他们三人回了礼。 也没给太多,一人一两多的血精。 其价值也和先前收到的三样见面礼相当。 除此之外,便是曾头市的练气后期修士杜康以及景德坊修士胡芳找上门来,说是在云雨泽某处发现了一头一阶后期的妖兽,问计缘有没有兴趣联手將其杀了。 三个练气后期联手对付一头一阶后期的妖兽。 稳贏的局面,基本上去了就能等著分灵石了。 但依旧被计缘婉拒了。 有2级鱼塘、洞府、鸡圈、猪圈在手的计缘,根本用不著出去冒险。 哪怕整天在家用灵石修行,每天都还能节余下一些。 术法方面,他也终於將《沧浪剑诀》的第二层“叠镜”掌握,转而开始尝试著参悟《水滴指》的第三层“蓄爆”。 他估摸著这第三层“蓄爆”怕是比水雷子都要强一些,一旦参悟透了,再加上其余手段,在这练气后期当中,怕是也能称雄了。 阵法方面的话,他花灵石找那吴掌柜托人弄来不少脏污之物,不惜代价的培养了三个月,终於將那两头阴鬼堆到了练气六层的实力。 阴鬼反哺之下,阴鬼阵的威力也在逐渐增强。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困住练气后期的修士了。 前院的夏桃已然成熟,计缘如约摘下送给了温灵儿,结果只咬了一口,她就打死都不吃了。 酸。 酸掉牙齿的那种。 计缘也偷偷尝了一个,隨后就准备在这桃树下边埋点灵卵壳下去,看明年结的桃子能不能好吃些了。 另外那块【灵田】计缘也没浪费,在那上边栽种了不少灵麦。 主打的就是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资源。 同样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边,秦老瞎子得到了好几条情报,每次都说发现了仇千海的踪跡。 情报有说黑水坊,槐阴坊,景德坊的,每次秦老瞎子也都亲自去了,结果要么没找到,要么不是。 是日,秦家再次收到一条情报,说仇千海在清波池出没了。 贺老三拿著这条情报,也不知到底要不要给秦老瞎子送去。 最终还是秦龙拍了板,他嘆气道:“送去吧,杀死仇千海算是爹的执念了,我们做子女的,听他的话便是了。” 过果不其然,贺老三將这条情报送去没多久,秦老瞎子就独自驾著飞舟离开了。 仇千海和计缘分別后,便是径直回来了清波池, 他先是找机会杀了邓朗,后来为了稳妥起见,他又將邓朗的好兄弟孙大志也宰了。 杀完人之后,他也就在清波池安定下来了。 没灵石了就下去挖点矿,挖了几斤之后就去附近的坊市卖掉,然后回来继续修行。 日子本身还算安稳,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有一股惊慌,甚至时不时还会从睡梦当中惊醒。 直觉告诉他,可能还是被人盯上了。 既如此,那这清波池那是待不下去了,按著计缘先前所说,那黑水坊也別再去,那就只能换个坊市了。 仇千海准备去景德坊。 既然准备转战坊市,那肯定是得多存点灵石的,所以仇千海准备全力挖矿,挖个三天。 等著三天后,不管寒铁砂多少,都得走了。 可没曾想,只是第一天挖完矿回来,他就发现自己家中坐了个人,一个极其苍老的老头。 见到他的那一刻,仇千海就知道自己没得跑了。 一个练气中期,面对一个练气巔峰,拿什么跑? 跑个鸡儿! “没想到我仇千海竟然能逼得秦家老祖亲自来杀我,看来死也算是值了。”仇千海说话间,身形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他记得他爹临死前的交代。 那也是他祖父告知他爹的,他们仇家和秦家的恩怨。 所以那枚能用来寻找寒铁砂的指骨哪怕是死,也不能落到秦家手里。 仇千海后退一步,踩在这沙地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將那枚小巧的指骨从储物袋转移到了脚底下,再微微用力,便將其踩入其中。 再远就没法子了。 “你要不想死也是可以的。” 坐在石椅上的秦老瞎子缓缓开口道:“只要你把那枚指骨交出来,我便留你一条生路。” 仇千海心道一声“果然”,表面上则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指骨?” “也罢,你们仇家人都是这贱骨头,多说无益。” 秦老瞎子摇摇头,一步迈出便是到了仇千海身后,不等他反应过来,这老头一掌排出一道水龙虚影,便將他打入了屋內。 “膨—” 重重倒地的仇千海正欲起身,却发现一柄血色飞剑悬浮在了自己身前。 逃无可逃。 秦老瞎子回到原先的位置坐下。 “你爷当年是因为那枚指骨而死,你爹也差不多,现在你也是为了区区一点机缘,真的连命都能不要吗?” 秦老瞎子声音当中带著一丝疑惑,好像极为不解。 “我,我真不知道什么指骨啊。” 口吐鲜血的仇千海苦笑道,一副尽皆被冤枉了的模样。 可就当他话音刚落,他却忽地发现自己眼前飘了样东西,这东西让他愣住了,也让秦老瞎子呆了。 因为飘在他眼前的,赫然就是那枚指骨! 指骨旋转不休,隨后“啪一”地一声响起。 就像是有人在自己身后打了个响指。 声音落下。 仇千海忽然间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紧隨其后他耳边便是响起一道阳光开朗的声音,声音好似极远,又好似很近,还带著一股蛊惑的韵味。 只听那声音说道: “一团饱含仇恨的灵魂,一个能隨身帮助的师尊,再加上经典的苦难开篇——-嘻,一个绝世天才就造出来了。” “只是仇恨似乎不太够,苍落岛也太小— (双倍月票开始了,求月票呀,满1000月票加更,日万的基础上再加) 第83章 计缘之「死」,计缘突破【求月票】 第83章 计缘之“死”,计缘突破【求月票】 仇千海似是做了一个梦,又好像不是梦。 在他即將被秦老瞎子杀死之际,他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大喝,紧隨其后便是整个石屋都被一柄巨剑掀翻。 计缘来了。 好像每当自己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计缘都会出现,而且每次都如神兵天降一般来到自己面前。 当年自己遇到风暴天的时候是,上次遇到林老狗的时候也是。 但是这次“你不该来啊!” 仇千海想反抗,但却根本无力起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计缘將自己护在身后。 单手持剑的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来与不来,我说了才算。” 隨后仇千海便看著他和秦老瞎子杀作一团。 飞舟腾空,飞剑横扫,还传来一道道符爆炸的声音。 很快。 仇千海就眼睁睁的见著计缘被打落进了清波池中,想来也是,计缘实力虽强,可秦老瞎子就弱了不成? 能在这云雨泽修到练气十层的人,手段哪能简单。 练气七层对战练气十层,根本没什么悬念可言。 於是仇千海就只能眼睁睁的这么看著计缘一次次的被打落水中,却又一次次的从水面衝起,挡在自己身前。 口吐鲜血不止。 不消片刻,计缘的身体就好似那风中落叶,雨中残荷一般了。 “找死!” 秦老瞎子怒喝一声,隨手甩出三张符篆,剎那间三柄巨剑从空中斩落。 计缘身上金光疯狂涌现,勉强挡住了这三柄巨剑,可却挡不住秦老瞎子的飞剑法器了。 数十柄细小飞剑来回横扫,雾时便破了计缘的护体金光,眾多飞剑尽皆没入了他的胸口。 看著身形陡然僵直的计缘,仇千海心里条忽冒出四个字。 “万剑穿心!” “—” 秦老瞎子手一招,所有飞剑收回,最后化作一柄,再度悬在了他的身侧。 计缘没了气机,身子往后一仰,最后倒在了仇千海身边。 只见他胸口鲜红一片,七窍也都有著鲜血溢出,他在笑,又好像在哭,但眼神当中却儘是苦涩和无奈。 “老—老仇啊,对不起。” 计缘竭力咧咧嘴,“这次这次没没能救下你——” “噗一” 不等计缘把话说完,飞剑再度斩落。 仇千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计缘的脖颈被飞剑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墙面,但更多的还是落在了仇千海的胸口,脸颊。 至暗时刻。 仇千海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情绪,他只感觉自己脑海当中空白一片,却又好像全都被计缘的身影充满。 自己受伤昏迷被计缘所救,两人联手杀死了刘癩子,又一块在清波池底挖寒铁砂,还一起在景德坊突破,最后·计缘死在了他面前— 仇千海脑海当中“轰一—”地一声巨响,好似炸开般的疼痛。 他闷哼一声,昏迷了过去。 灰雾人影看著终於昏迷过去的仇千海,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他好像笑的很开心,但却笑的秦老瞎子发慌。 “前—前辈。” 秦老瞎子毕恭毕敬的跪在地面喊道。 灰雾人影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隨手一招,一具骸骨就从秦老瞎子的储物袋中走了出来。 他看著自己的骸骨,喷喷道:“金丹修士见了都要抢破头的好东西,竟然被你用来嚇唬一些一阶小妖,喷喷喷,活该你废物。” “前—” 秦老瞎子猛地抬头,却见著这灰雾人影低头朝他看了过来,灰濛濛的眼眶之中,燃烧跳动著两盏绿火。 “嚇一两人目光对视,秦老瞎子竟被嚇得脸色苍白,身子后仰,最后更是跌坐在地" 无他,秦老瞎子竟在那绿火当中看到了一片户山血海! 他看到一整座城池都被屠戮一空,无数尸体被堆积在城中各处,四面城墙都被鲜血浇筑的同时,城墙里头还有无数人的残肢城墙,竟然是由人的户体建成的! 秦老瞎子看著这炼狱般的景象,一时竟被嚇得心神失守,最后更是一口气没挺过来, 本就已经到了寿命大限的他,就这么闷哼一声———死了。 堂堂秦家老祖,练气十层修士,还是云雨泽同盟会的会主。 就这么被嚇死了。 “废物。” 灰雾人影冷笑一声,就这么嫌弃的看了秦老瞎子的户体一眼,他的户体竟然就凭空燃起了绿火,眨眼间化作灰烬。 “喷,还是自己的尸体睡得舒服。” 灰雾人影好似自言自语一声,就这么走进了眼前这具黑色骸骨里边,要时间,灰雾尽皆被黑骨吸收,他也发出了一声舒畅的呻吟。 他抬起左手,捏住了空中悬浮的那枚指骨。 这枚指骨,正是他右手食指缺失的那截,他拿起轻轻放了回去,顿时骸骨恢復完全, 而他眼眶当中绿色的火苗却猛地跳动了剎那。 “好媳妇,希望我回来,你和我的乖徒儿还好好的。” 黑色骸骨说完环顾四周,“喷喷喷,集商山坠星河的山水气运而成的养龙地,商庭端是好大的手笔。”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眼依旧在昏睡的仇千海。 “你可是我在这养龙地里花了三代心血才培养出来的绝世天才,可得爭气啊后生。” “走吧走吧,先带你回去再说。” 言罢,这黑色骸骨低头左右看看,终究还是取下了自己左边的一根肋骨。 “膨”地一声轻响。 整具骸骨都微微晃了晃。 他左手再度打了个响指,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燃起绿火,右手拿著肋骨放在火苗上边点燃。 他看著自己燃烧的肋骨,长嘆了口气,最后还是將其丟在了地面。 肋骨只一落地,火焰便陡然加剧,最后化作了一团燃烧著的篝火。 “苍落太小,商庭无踪,不如不来———” 伴隨著一声轻吟,骸骨拖著地面躺户的仇千海,走进了这一团绿色的篝火,隨后身形消失,篝火也自行熄灭·· “计缘!!!” 仇千海大喊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可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石室当中。 他对面正站著一具髏。 仇千海二话不说就唤出了自己的圆月弯刀横斩而去。 弯刀打在髏上边...竟被折断! 这黑色骷髏缓缓转过身来,看著已然甦醒的仇千海,喉咙里边发出温和的笑声,“我的乖徒儿,莫非你也想弒师不成?” “要是想,为师就送你去见你那位好友。” “要是不想,为师就教你——·怎么报仇!” 仇千海看了看自己崩断的法器,又看了看眼前这具会说话的黑色髏,没有丝毫犹豫,纳头便拜,高呼道: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黑色骸骨上前,轻轻摸了摸仇千海的头颅,“徒儿乖。” 仇千海打了个寒颤,抬头问道:“师——师尊,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不是在清波池吗?” “这里啊。” 黑色骸骨背负著双手,缓缓说道:“这里啊。” “这里是混乱者的天堂,是秩序者的地狱,这里所有人都信奉著一个真理-那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但同样的,也有无数强者想著將这片混乱之地改写,在这里谱写新的秩序。” “这里有不死重修的梟雄,也有一日筑基的天骄,当然” 黑色骸骨说著猛然奏到仇千海面前,眼眶之中绿火跳动。 “也有你我。” “可可是师尊你也没说这是哪里啊?” “这里,就是极渊之地!” “也唤作极渊岛。” “当然,你问的要是再大一些的话,那就是无尽海上三千舟,各舟各有渡人游。” 熬过了盛夏,收穫了丰秋,也便到了隆冬季节。 计缘觉得今年是过的很快的一年,因为修为到了练气后期,只要他自己不惹事,在这云雨泽就鲜有事情能惊扰到他了。 而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除却去往曾头市外,其余时间他都在家修行。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別说找事,就算是一些练气后期带著事情找上门来,都被他婉拒了。 像是一些杀妖夺宝之事,哪怕明知有的赚,计缘也都没去。 甚至就连仇千海的事情他都没主动去打听了,反倒是那跛子李来过两次,问计缘有没有他的消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计缘【鱼塘】里的鱼是换了又换。 左右邻居的话,吴琴已经快要生產了,因而这几天林虎也没再出船,都是待在家里侍奉著。 期间林虎也找过计缘两次,起先那次是希望计缘当他儿子的乾爹。 被计缘拒绝后,他又换了个说法,说他读书少,希望计缘帮他的孩子取个名字。 计缘依旧用书读的不多为理由拒绝了,转而让他去隔壁找温临。 毕竟温临真是个读过书的贵公子,这点计缘和林虎都看出来了。 至於温临到底取了个什么名字,计缘就没再问了,因为一边嗑药,一边用灵石修行了一年的他,终於又到了突破的边缘。 练气七层到练气八层,连小关隘都算不上。 所以计缘也就没准备中品灵石这样的贵重东西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计缘隔绝了一切声音,又在身周摆了两百枚灵石后,便借著【洞府】的效果开始突破。 他双手各自握住两枚灵石,体內则是运转了《碧海潮生功》,灵石內的灵气很快就被吸收,顺著他的经脉最后匯入了丹田。 成为了那丹云的一部分。 如此循环往復,外加【洞府】夜间的灵气浓郁程度自行增加了3成。 在这样的情况下,计缘依旧花了小十天的时间,足足吸收了近500枚下品灵石。 他的修为才从练气七层提升到练气八层。 计缘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修行,所以也没什么惊险,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修为突破到练气八层后,他又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將其稳固下来,如此才出关。 而出关的第一件事,他便是急著將【鱼塘】里边的两头一阶中期的灵鱼给宰了。 这两头都是他闭关的时候普升的,再不杀了,他们之间会爭抢不说,也还会挤占其余灵鱼的生存空间。 杀了灵鱼,他又如往常一样,给三只赤冠公鸡取了鸡冠血,顺带收穫了10枚灵卵。 忙活完这些,他才驾起飞舟去往曾头市。 临了等他到了鱼栏的时候,还没等落地,附近的那些捕鱼人就一个个的都让开了位置,有些更是已经开始打招呼了。 “计前辈,好久不见。” “几日不见,计前辈好像又年轻了。” “风采依旧啊计大哥!” ... 听著耳边传来的声音,计缘先是笑著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心中更是只有一个感觉没实力的时候,哪都是坏人,来这鱼栏卖鱼都得小心翼翼。 现在有实力了,却哪都是好人。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得提升实力才行。 “计道友,我说怎么这段时间都没见著,原来是———"” 这水龙宗的当值修士熟稳的跟计缘打著招呼,他也看出了计缘气息的变化,但却並未点出。 “侥倖,侥倖。” 计缘谦虚的笑了笑,临了卖完灵鱼后,他也没再去別的地方。 等他回到自己的湖边小屋时,都还没等落地,他就发现林虎的院子有些热闹。 不止是林虎在,连温家的一家三口都在。 计缘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想了想,也就落到了林虎的院子里边。 还没等他將飞舟收起,便听著林虎激动的喊道: “计哥,我当爹了!” “我林虎有女儿了!” “那可就恭喜你了。” 计缘由衷的笑了笑。 林虎又很是激动的跟温临一家说著话,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跟温临请教一些育儿知识没等多久,接生婆出来了,林虎赶忙上前,先是给了她3枚灵石的接生费,然后才一块进屋。 接生婆知晓林虎一家的情况,没有双亲,所以她又叮嘱了很多如何照顾婴儿以及吴琴的知识。 见著没什么事,计缘和温临一家也就没留在这打扰了。 过了一年,温灵儿也大了一岁,原本胖嘟嘟的身子也抽条了,高了些许,连性子都好像变得温婉了点,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 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见到计缘就上来要抱了。 但是找计缘要吃的这习惯还是会的。 就像现在,虽然赵月嬋一直拉著她,但她总是歪著脑袋绕过娘亲的大腿,朝计缘做鬼脸。 温临则是笑呵呵的跟计缘聊看天。 “计兄,水龙宗那边情况如何了你晓得不?这丹药都快一天一个价了。” “好像还在和欢喜宫那边有摩擦吧,具体是因为什么,还没传出来,但这丹药一天一个价,温兄岂不是吃的饱饱的。” 计缘同样笑著说道。 温临是个炼丹师,丹药卖的越贵,他赚的自然也就越多了。 “哪有哪有,计兄的符篆不也是如此,最近可都涨价了不少。” 温临连忙打著哈哈说道。 “还好还好。” 计缘这一年,的確靠著画符赚了不少灵石,如若不然也没那么快將一阶中品符篆掌握嫻熟。 来到计缘家门口,温临脚步稍顿,就这么目送著赵月嬋母女进了屋。 “温兄还有事?” 计缘看著他问道。 第84章 【炼丹房:lv1】(求月票) 第84章 【炼丹房:lv1】(求月票) “嗯。 温临深呼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事想和计兄商量商量。” “那就进来说吧。” 都是邻居,为人也不错,计缘总不可能说不让別人进门,临了他先是关闭了建筑效果,两人这才进屋。 计缘还给温临倒了杯茶水。 温临急忙起身双手来接。 两人分而落座后,温临这才沉吟道:“计兄应当也是在为筑基准备了吧?” “筑基?” 计缘笑著摇了摇头,“八字还没一撇,远著呢,温兄怎地提起这事?” 温临略有些沉默,似是在纠结。 计缘不著急,就这么等了片刻,才听著他说道:“偽灵根筑基,都是需要筑基丹的, 这点计兄应当知道吧。” “知道。” “我早年曾看过一份残缺的筑基丹丹方,知晓其中有一味关键的药材这药材在水龙宗都怕是不多见。” “哦?” 计缘这下来了些许兴趣。 温临也是紧跟著说道:“但是云雨泽里边,恰好有一株,我还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嗓音压得极低。 计缘听完后,也不激动,依旧平静。 “温兄需要我做什么?” 计缘单刀直入。 “这—”温临也没想到计缘竟然会这么直接,但现在也只好硬著头皮开口了,“需要计兄帮我料理几个人。” “几个?” “三个。” “有几个练气后期?” “三个都是。” 计缘:“....—” “温兄你是真看得起我啊。”计缘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我都才刚突破练气后期, 你就想著让我去对付三个练气后期。” “不是,只是这事—.” 不等温临把话说完,计缘就摇了摇头,打断道: “现在说太早了,温兄既然能在这待一年,想必肯定安稳,既如此那就过几年等我修为高一些了再说吧。” 温临绝对是出自云雨泽某个坊市的修仙家族,就跟那出自秦家的秦威一般。 这点计缘也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他能知晓这些事情,计缘也不意外。 至於这筑基用的药材要说不心动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现在要计缘去对付三个练气后期,拼命的事情他肯定不干。 有面板在,他完全可以多等一段时间,等修为上去了,用修为压人。 没必要以小博大。 为此哪怕不要这筑基药材都行。 喊姚景峰他们三个的话,计缘也考虑了,可这药材只有一株,就算拿到了又如何分配? 左右都是麻烦事,倒不如等等了。 “也好.—” 温临默然点头,“这好东西,那家人肯定也不捨得用,更不可能送人,多半是准备留著给自己家族里边的人用。” “但要想著筑基——”温临摇摇头,“现在那家里没一个人能成,只能再等个几十年,看下一代了。” 温临似乎对那家人很了解——计缘也没细问,只是笑著点头道:“不急就好。” “嗯。” 温临起身略一拱手,正想著离开,计缘却是笑道:“温兄別急著走啊,正好我也有一事想要请教一下温兄。” “哦?计兄有何事?” 温临略有些异。 他可想不到计缘这练气后期能有什么事来请教他的。 “想请教请教这炼丹一途,到底该如何入门。 计缘说出了自己心中思量了许久的想法。 符篆目前已经能熟练绘製一阶中品符篆了,上品符繁又不得入门,始终差那么一丟丟技艺,既如此,不如先把炼丹术的技能树点开。 更何况还有著筑基丹在前边等著自己,所以这炼丹一途更不能放过了。 一来自己炼製筑基丹安稳,不用担心什么问题,二来自己炼製的话,也能省却很多灵石,且不说材料费,单就是找人炼製这事情上,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其三的话就是成功率问题了。 找別的炼丹师帮忙炼製,对方也不是说一次就能保证成功,像是十份材料能成功个四五份就算极为不错了。 若是找成功率更高的顶级炼丹师.就算找著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出这个手。 更別说能不能找到就是个问题了。 一念至此,计缘扫了眼面板。 【炼丹房:iv0(当前)】 【炼丹房:iv1】 【灵效:一阶丹药成功机率+20%,二阶丹药成功机率+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丹道初解》x1,成功炼製1枚“百草丹”(未达成)】 这【炼丹师】和【符篆室】的效果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只要升到1级,就能將一阶丹药的成功机率提升20%,如此一来,自己的成丹率怎么都算不上差,与其找別人,倒不如自己多花点时间了。 “炼丹?!” 温临一听这话便是眼前一亮,“计兄也对炼丹感兴趣?” “正是。” 计缘笑著点了点头。 温临听著也就翻手取出了一本《丹道初解》,“这书计兄看了没?” “看了。” 计缘说著更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小巧的双耳青铜鼎,连带著还有天灵果,九叶灵芝,五柳根和灯芯草灰这诸多药材。 温临扫了眼便说道:“计兄这是准备从百草丹入手。” “正是。” 百草丹也是一阶下品丹药,同时也是炼丹房明码標记要的丹药,计缘自然不可能捨近求远。 “炼丹三步,融萃,祛杂,成丹,计兄是困扰在哪一步了?” “成丹。”计缘回想著自己炼丹的过程,沉声道:“前边过程都没问题,就是每次到了成丹的时候,都会失败。” 温临听到这话也就笑著拱手道:“恕温某直言— “你我之间,温兄有话直说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我炼丹多年的经验来看,计兄八成就是前边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哦?” “若是前边没有问题的话,成丹应当也是问题不大的。” “也是——” 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这样吧,计兄若是方便,就让我观计兄炼製一炉百草丹,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如何?”温临提议道。 “求之不得。” 计缘想的正是这点,找个行家指点一二,想必就能入门这百草丹了。 他起先是想著去找跛子李的,那傢伙也是个炼丹师,但是后来想想,自已和温临一家的关係反倒还好些,也就没必要捨近求远了。 炼製一阶丹药的话,自己施展“离火诀”操纵火焰便足以。 只有炼製二阶以上的丹药,才需引动地脉之力炼製。 所以计缘也就在家中开始尝试。 他先是按照“百草丹丹方”上边的描述,用玉刀给天灵果去核,再用无根水提前浸泡九叶灵芝,最后再將五柳根磨成细粉,使之和灯芯草灰烬混合。 处理药材的这一过程,温临全程都在看著,也没出过声。 直到计缘处理完毕,他才说道:“处理药材这一步,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个时辰后,等著九叶灵芝都被浸泡的差不多了。 计缘才掐离火诀唤出一团赤色火焰,使之悬在丹炉下方。 炼丹第一步便是融萃,也即是要將所有的药材炼製成药液。 离火唤出五息时间过后,计缘便依次丹炉当中投入天灵果,九叶灵芝以及五柳根混合粉。 药材投入后,火焰依旧保持原有的温度。 如此持续了约莫小半香的功夫,所有的药材便都化作了药液。 计缘也不急,就这么再度等了片刻,直到这药液都呈现出琥珀色了,他才猛地加大了灵气注入。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焰,啥时间化作一个人头大小。 隨著一股热浪袭来,丹炉內的药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计缘把掐著时间。 按照丹方的描述,加热只需要持续十个呼吸的时间。 等到第五个呼吸的时候,他另一个手就已经在掐寒冰诀了。 但是动用的灵气却是极少。 十个呼吸的时间一过,他就左手收火,右手的寒冰诀则是落在了丹炉上边。 这便是炼丹的第二步,祛杂。 丹炉內的温度急速冷却下来,药液表面也是有著一层黑褐色的杂质迅速凝结。 如此等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再度掐出离火诀给丹液加热。 而这也就是炼丹的最后一步,成丹了。 伴隨著丹液悬空,计缘也就掐“凝丹”手印,將这些丹液分作三份开始凝丹。 可眼见著丹液已然化作丹丸了,却在最为关键的一步碎开,化作了药渣。 计缘见状也就双手一摊,放弃了抵抗。 “你看。” 他无奈笑道。 看完全程的温临也就鬆了口气,跟著笑了笑,“幸不辱命。” “看出问题来了?!” 计缘欣喜道。 “嗯。”温临点了点头,紧跟著就解释道:l“其实计兄犯的这问题,也是我们好多水系修士都会遇见的问题。” “哦?” “就是祛杂的那一步,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水法修士,加之计兄又是练气后期,所以施展的寒冰诀可能太强了些,导致丹炉內温度降的太快,一些杂质没有被逼出来,下次炼丹的时候,计兄只需要收著点灵气便是了。” “竟是这般” 计缘瞭然的点了点头,乍一听的確是那么回事,然后越想好像就越是那么回事。 “温兄没事吧,没事的话再陪我炼一炉试试如何?” 计缘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储物袋里取出另一份药材了,这玩意,他还有十多份。 “没什么事的,计兄且施展便是了。”温临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时辰里边,计缘如法炮製,等到祛杂的时候,也缩减了灵气,使这寒冰诀的效果变弱了些。 如此一来,伴隨著凝丹手印打出。 最后三枚百草丹成了两枚,落入了计缘手里。 温临见状也便笑著说道:“”一次功成,还是成丹两枚,如此看来,计兄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怕是比符道天赋还要高啊。 “都是温兄教得好。” 计缘看著手里的百草丹,多少也是有些欣喜的。 毕竟这只是自己入门的第一次,便成功了两枚,兴许真的跟温临说的那般,自己在丹道上的天赋可能比符道上的天赋还要高。 计缘丹成,隨后温临又是叮嘱了一番炼丹的注意事项,以及炼丹路上常见的一些问题。 像是最为常见的,炼丹炉因为要承受每次炼丹祛杂时的温度骤降,以及成丹时的再度升温。 如此一冷一热之间,对炼丹炉其实是一种极大的损害。 一些品质较为低级的炼丹炉根本承受不了长时间的炼丹。 所以一旦发现炼丹炉开始有裂痕了,就得及时更换,以免炸炉。 炸炉的威力极大,许多炼丹师都是被炸炉炸死的,此事千万要小心。 並且叮嘱计缘有什么问题,都能隨时过去找他。 计缘自是笑著说好。 送別了温临,计缘再度回到屋內,也就看向了面板。 果不其然,【炼丹房】后边的已然多了三个字。 (可升级) 既如此,计缘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毕竟將【炼丹房】从0级升到1级,仅有的消耗也就是10枚下品灵石以及一本本《丹道初解》罢了。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炼丹房】的界面刷新。 建筑升为了1级。 紧隨其后面板上又弹出了2级【炼丹房】的升级条件和灵效。 第85章 筑基丹丹方【求月票】 第85章 筑基丹丹方【求月票】 【炼丹房lv2】 【灵效:一阶丹药成功机率+40%,二阶丹药成功机率+20%,三阶丹药成功机率+5%, 自动习得“筑基丹”】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雾隱苓x3株,玄水蛇纹草x5株,成功炼製一枚水灵丹(未达成)】 看著面板上边的文字。 计缘先是一愣。 隨即便是“嗯?!!!” 他目光自动忽略了前边的丹药成功机率,又下意识的锁定了“筑基丹”这三个字。 自动习得筑基丹这又让计缘想起了2级的【符室】,他急忙唤出面板看了眼2级符室的灵效。 上边也有一行差不多的字眼。 【自动习得“易形符”】 易形符,顾名思义就能改变样貌外形了,这东西必定是出门的必备物品。 而现在2级的【炼丹房】更是能直接习得筑基丹的炼製手法,一旦学会这个再加上2级炼丹房的灵效,提升20%的二阶丹药成功率升级! 必须升级! 也还好自己点开了炼丹这棵技能树,不然怎么能发现这好东西。 看来还是得多尝试面板的作用,尝试著开发出更多的建筑。 比方说【阵法室】之类的,也都可以试试了。 计缘已经开始幻想,等自己筑基成功之后,靠著面板的效果,炼製筑基丹发大財了。 “呼一” 短暂的欣喜过后,计缘也冷静下来。 如此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副业,重点都要放在这炼丹术上了,得儘快將这炼丹术堆到一阶上品才行。 好在,不管是画符还是炼丹,都是赚钱的。 尤其是现在水龙宗和欢喜宫交战的背景下,更是赚钱了。 一念至此,缓了片刻的计缘也就再度开始了自己的炼丹大计。 与此同时,隔壁温家。 温临回到家的那一刻,赵月嬋就已经迎了上来,小声问道:“夫君,计兄他怎么说? ”” 温临没急著说话,而是先坐下端起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长舒了口气,“他没答应。” “这— 赵月嬋脸色有些难看,也是在对面坐下,连忙说道:“我们收到的消息不是说,计兄和罗田他们结为了好友,他们有四个人在,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岳家,岳家可才只有三个练气后期,其中两个都是练气七层。” “这就不知了。” 温临摇摇头,“要么计兄实在是谨慎,要么就是—-他想独吞那株青蕙草。” “当然,他都没有听我说出岳家的情况就已经拒绝了,我猜测是他谨慎颇多,而且他也不是拒绝,只是说他实力还不够,等过几年他修为上去了再动手。” “那便好那便好。” 赵月嬋伸手轻轻拍打著胸脯。 “但这一趟也不是毫无收穫。”温临笑著说道。 “哦?有什么收穫呀?” 隨后温临便把计缘炼丹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还细细叮嘱了一句,“计兄炼丹这事, 你可千万別往外说,你我知道便好。” “放心,这我肯定知道的!” 赵月嬋用力点了点头,“如此也好,计兄性子孤僻,我们正愁没法子和他拉近关係呢。” “嗯。” 温临吐出一口浊气,頜首道:“我准备把那残缺的筑基丹丹方先送给他。” “什么?!” 刚坐下的赵月嬋立马站了起来,“夫君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坐下,坐下说。” 温临摆摆手,“这筑基丹丹方我们留在手里也没用,更何况本身就是残缺的,倒不如先给计兄结个善缘,也好让他不会忘记此事。” “他的性子你我多少都能看出来一些,不是那种拿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的。” “这倒是” 冷静下来之后的赵月嬋也是微微点头,“那这事夫君你做主便好,我都听你的。” “嗯。” 温临捏了捏拳头,像是在下著最后的决心。 旋即赵月嬋端来笔墨纸砚,温临写出那倒背如流的残缺丹方后,又反反覆覆的检查了几遍,確认无误后,这才收起出门。 这次等的时间就久了些。 直到计缘炼製完第二炉百草丹后,才开门放温临进来。 “温兄可是还有什么忘记叮嘱了的事?” 温临也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取出那张叠好的白纸,双手递出,从桌面推到了计缘面前。 “这是?” 计缘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这就是我所知晓的那份残缺的筑基丹丹方。”温临沉声道。 “什么?!” 这下计缘是真有些惊讶了。 这丹方虽是残缺的,但那也是筑基丹的丹方啊。 一旦和筑基產生关係,就能引得许多人爭抢,別说这小小的云雨泽了,就算是放在水龙宗怕都是有不少人爭抢。 虽说等著【炼丹房】升到2级,计缘也能自动获得这丹方,可现在能提前知晓也就意味著能早些布局。 “只是残缺的,当不得什么用,计兄收下便是。” 温临再度说道。 计缘自是知道,温临希望他帮忙解决那件事情许是看出了计缘的纠结,温临也就轻声解释道:“放心,报仇之事不急,而且我刚也回去细细思量了一二,相比较於报仇,我还是更希望有计兄这好友。” “报仇一事不急的。”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再犹豫,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如此就多谢温兄了。” 计缘略一抱拳,也就接过这白纸摊开,上边的墨跡未乾,他顺著看去。 千年青蕙草1株,百年龙胆草3株,三花玉露2瓶,二阶妖丹1枚,地脉灵泉1壶。 三花玉露需要以晨露凝练,用玄冰玉瓶保存。 炼製时需要引动地脉之火温炉三日· 饶是残缺的单方,上边记载的信息也是极多,想来炼製这筑基丹绝对不简单了,而等看计缘看完,温临也就適时说道: “我所知道的那一味药材,便是这千年青蕙草。” “嗯。” 计缘收起丹方,“放心,等我实力够了,定会主动与温兄言说的。” “好,这事不急。” 温临说完也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临了计缘又想到什么,便问道:“温兄,那这丹方—"” 温临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主动开口道:“放心,丹方既然给了计兄,那自是隨计兄处置了,只是希望计兄不要把我牵扯出来便是了。” “这是自然。” 计缘点头道。 送走了温临后,计缘又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几遍这丹方,確认记下来后,又手抄了四份这东西肯定是得和姚景峰他们一起分享的,且不说这本就是当时四人结盟时候的约定的事情。 而且和他们分享,也能让他们帮忙找找线索,看能不能早些凑齐这丹方上边的材料。 像是地脉灵泉这玩意就还好,较为常见,百宝楼都有得卖,但是其余的东西,可就没了,就得自己去寻。 二阶妖丹肯定也有得卖,但是云雨泽没有。 这东西不稀缺,倒是可以等著加入水龙宗之后再买。 临了第二天,正当计缘收拾好家里的诸多建筑,准备离开曾头市去通知姚景峰他们三人之际。 却率先收到了杜婉仪的传信,她也是自己亲自过来的,想来这事情也是非比寻常。 “四弟,看你这样子是正打算出门?没什么急事吧?” 杜婉仪进屋后都不用招呼,自己就坐下给自己倒茶了。 “没,我能有什么急事。” 计缘不急著说出自己的事情。 “那就好。” “二姐现在过来,莫不是大哥他们有什么事?” “不是,是我这发现了一点好东西,要和你们一块分享。”杜婉仪凑近了些,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和筑基有关的好东西。” “嗯?” 计缘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眼神有些惊讶。 杜婉仪似是很满意他的反应,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问哦,不能提前说的,明天,明天在双燕岛见面,等到时见了大哥和三弟再一块说,双燕岛的位置四弟你知道吧?” 双燕岛离曾头市也不远,以雷隼舟的速度,哪怕不全力催动,也都不消盏茶功夫就能到。 计缘点点头,又有些无奈道:“二姐你不就是吊我们胃口吗。” 明明可以不透露后一句,只说要见面,计缘他们自然也会去的,但是杜婉仪偏偏多说了句。 “哈哈哈哈。” 杜婉仪笑的掩嘴后仰,“对呀,就是吊你们胃口。” 计缘想了想,也便说道:“其实今天二姐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们的。” “哦?四弟你有什么事吗?” 杜婉仪渐渐收起了笑容。 计缘“嗯”了一声,“我是得到了一点好东西,也是和筑基有关的,要和你们一块分享。” 杜婉仪的小嘴张成了圆形。 “四弟—好弟弟,要不咱俩先交换一下?” 杜婉仪眼珠子微微一转。 显然,吊人者也怕被吊。 “二姐还是別问了,不能提前说的,明天在双燕岛见面,等到时见了大哥和三哥再一块说,双燕岛的位置二姐你知道吧?” 计缘將一模一样的话还给了杜婉仪。 只是越说他自己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至於杜婉仪—那是又气又气的,最后只得气呼呼的说道:“四弟,没想到我看错你了! “没想到长著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私底下竟然这么不老实!” “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杜婉仪说著也就气冲冲的朝门口走去,临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也不忘再度提醒一句。 “別忘了明天的事情!” 计缘起身相送。 “自是记得。” (又是万字更新的一天,双倍月票求月票呀!) 第86章 一阶上品符师【求月票】 第86章 一阶上品符师【求月票】 翌日清晨。 计缘吸取了上次聚会的经验,自是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 没想到等他来到双燕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双燕岛本身就是个荒岛,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来,加之此时罗田和姚景峰都没收敛自己的气息。 別说往来的捕鱼人,就连飞鸟游鱼都不敢靠近此处。 杜婉仪既然把见面的位置选在此处,而非放在坊市里边.如此看来,这事情怕是真颇为重要。 “大哥二姐三哥你们怎么都这么早。” 计缘身形落地,脚下的雷集舟便自行缩小飞入了储物袋当中。 “这天都还没亮吧。” 姚景峰笑吟吟的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先別管我们为什么来的这么早,四弟你不先解释解释?” “解释?我解释什么?” 计缘刚一说完,双手环抱胸前的杜婉仪就別过脸去,还冷哼了一声。 “二妹一来就说你太可恶了,还说你不老实,很不老实。” 姚景峰似有所指的说道:“四弟,你该不会是欺负二妹了吧?” 这话一出,罗田也就紧跟著说道:“我倒觉得二姐和四弟挺合適的,郎才女貌——"” 眼看著越说越离谱了,计缘只好解释道:“因为二姐吊我胃口,我就说我也有好消息要和你们分享。” “什么好消息?” “也是和筑基有关的,但我没说,吊她胃口了还。” 计缘双手一摊,左右看看也没找到椅子。 “哼,你们看他多可恶。” 杜婉仪虽气,此刻却依旧给计缘递了张椅子过来。 她储物袋里似乎永远都带有椅子,也不嫌弃占空间,所以只要和她在一块,能坐著就永远不用站著。 “当真?!” 罗田和姚景峰一听,齐齐凑了过来。 “自然是真的。” 计缘笑笑,他不是撒谎的人。 姚景峰和罗田听完对视一眼,“如此看来,我们倒是承了你俩的情了。” “都是自己人,大哥说这话就生分了。” 计缘说完也就看向了杜婉仪。 “我先说吧。” 提及正事,杜婉仪也就没再像先前那般玩笑了,转而正色道:“前段时间我离了趟云雨泽,结果在外边的时候得到一消息,是青山城那边的。” “青山城?有点远啊,那边好像都靠近欢喜宫了吧。”姚景峰皱眉道。 计缘自是也看过不少堪舆图,对这附近的地理位置都算了解。 欢喜宫在水龙宗的东南边,青山城同样也是,那里相当於是两宗交界处,较为混乱。 而这青山城的话,也是修士和凡人混居的城池。 城內还有三个筑基家族。 “嗯。” 杜婉仪微微点头道:“十天后,那里有一枚青蛟果要出售。” “青蛟果?这是何物?” 罗田没听过这东西。 姚景峰则是解释道:“算是二阶的地宝了,生长在二阶妖兽青蛇蛟出没的地方,能提升修士修为,但若是筑基时服用,能增加一成的筑基把握。” “嘖,果然是好东西啊。” 罗田眼中也有了一丝期待。 姚景峰转头看向杜婉仪,“十天后的消息就已经放出来了,看来是有拍卖会?” “嗯,这好东西在,没有拍卖会也会临时举办一场的。” 杜婉仪点头道:“我的意思是问问你们的想法,看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要买的话—?以我们的实力,恐怕是要凑齐四人的灵石才有可能一较高下了。” “买不起。” 姚景峰直接就摇了摇头。 “能提升筑基把握的东西,那都是紧销货,別说练气期,就算是筑基期也都会买来给自己的亲眷,我们这连练气巔峰都没到的散修就別指望了。” “也是。” 一盆冷水浇下,罗田也冷静了下来,“一些在练气巔峰都浸淫了几十年的老东西,灵石这玩意他们肯定比我们多。” “嗯,大哥说的在理。” 杜婉仪说完,三人的目光也就尽皆落在了计缘身上。 “我这就简单了。” 计缘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我拿到了筑基丹的丹方。” “什么?!” “娘嘞。 》 杜婉仪更是猛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以至於胸口都略有震感,“四弟你,你—— “別激动別激动,还没说完呢。” 计缘双手压了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 “那你倒是说啊,四哥。” 姚景峰都已经开始改口了,无他,筑基丹丹方这种事,对於任何一个练气修士来说, 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我这丹方是残缺的,估摸著只有一半,但也值得我们提前著手准备了。” 计缘说著也就將他提前抄录好的三份丹方递了过去。 杜婉仪三人迫不及待的接过,便开始细细查看。 半响过后,他们一个个才抬起头,长舒了口气。 “不愧是筑基丹的丹方啊。”姚景峰感慨道。 “怎么,大哥还懂炼丹了?” 罗由难得玩笑,竟是开始椰输起了姚景峰。 “那是自然,你大哥什么不懂。”姚景峰说著再度低头看向了丹方,“这千年青蕙草应该就是主药了,这我们现在根本不用想,余下的百年龙胆草,这个可以打听打听,三花玉露也是,妖丹和灵泉都比较常见,这个不急。” “嗯!” 罗田和杜婉仪齐齐点了点头。 之前没筑基丹的线索没办法,现在有线索了,自然是得提前准备了。 姚景峰说完,又朝计缘爆抱了抱拳,“四弟,不管如何,此事的確是我们承了你的情。” “无妨,这不都说好了,我们四人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计缘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这丹方放自己手里和放在四个人手里,没多大区別,而且他们知道后还能帮助一块寻找。 “好,那接下来我们就分头行动,看能不能儘快找到这些药材的线索。” 姚景峰提议道。 “大哥,三弟四弟,我还是准备去青山城一趟,青蛟果没希望,我就准备看看三花玉露和百年龙胆草的消息。” 杜婉仪说完,姚景峰又看了眼计缘,稍加思量。 “也行,那我就和二妹去一趟吧。” 计缘自是没有出门的打算,现如今他除了修行,又要炼丹画符的,忙活得很。 罗由自是看出了姚景峰的想法。 “看来大哥有想法去发笔横財了。” 他学的那门术法,黑是黑了点,但胜在实用。 姚景峰也没否认,自是双手一摊,道:“没办法,修行苦短,只能发发横財了。” “好,那你们去青山城,我和四弟在这云雨泽打探打探,切记,一切小心为上。” “嗯,我们去那起码也要十天后才能回来了,有消息我们回来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 “好。” 几人一番商討完毕,便各自离开了。 计缘也是返回了自己的湖边小屋。 临了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依旧习惯性的扫了眼门边,没有贝壳。 说明仇千海没有回来。 估摸著是准备晋升练气后期了? 想著等突破之后再回来? 计缘胡乱想了一阵,等著回到屋內,【洞府】效果开启,他也再度平静下来。 白天的时候,计缘一般都是用来画符,只有晚上用来修行,而现在除却画符之外,又多了个炼丹的活计。 但也还好,像是炼丹,等著药材处理完毕,等待开炉的那会功夫,他便能抽空用来画符了。 只是今日外出耽搁了半天,加之药材也没剩下多少了。 他乾脆想著再尝试一下绘製上品符好了。 上品符尚不得入门,【符篆室】的效果发挥不出来,所以只能转战【悟道室】了。 毕竟1级的【悟道室】也是提供了10%的悟性增幅。 计缘选中的上品入门符篆名为“水爆符”,较为简单,效果也就和爆炸的水球术差不多,只是威力要大。 將【符篆室】的牌子换成【悟道室】后,计缘也就自动静心凝气了。 他如往常一般,取出了中品符笔,赤纹流砂笔。 符墨也已经更换成了中品的松烟流金墨,价格不菲,1枚灵石只能购买一钱的分量。 符纸自是上等的鮫鱼符纸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也就再度尝试起来了。 依旧先画符头,定灵枢。 灵枢定好后,就能画符身了。 相较於中品符篆,这上品符的符身复杂了许多,符文一多,但是符纸还是这么大, 这也就难了许多。 计缘屏息凝气,细细勾勒。 一笔功成之后,便是画符角锁灵纹了。 这一步是防止灵气外泄,处理不妥当的话,再好的符篆都会隨著时间流逝,最后化作废纸一张。 半响,计缘小心翼翼地將符角勾勒完全之后。 便迎来了最为关键的一步,启灵。 之前的下品符篆,符文简单,启灵也就相对简单。 但是这上品符篆可就不是这般了,符纸上边符文眾多,得確保每一个符文都均匀的受到灵气滋润。 所以计缘又花重金,足足50枚灵石,购置了一块符板。 只要將符纸放在符板上边,灵气再注入符板。 最后符纸就会均匀的受到灵气滋润。 先前计缘每次失败,都是困在了符角那一步。 因而这次符角功成,他就知道,没什么问题了。 果不其然,看著符板上头的符纸亮起水蓝色的光芒。 计缘也就长舒了口气。 水爆符,成了! 虽然自己暂且只学会了这一门上品符篆,但那也是上品不是? 自今日起,我也算得上是一阶上品符师了一朝突破,计缘也是心情大好。 等著第二天,他又开始琢磨水遁符。 水爆符不实用,但是这水遁符实用。 可也就这天响午,去曾头市购买灵米的林虎给计缘带回来了一样东西。 陆缩的书信。 第87章 陆綰再来信【求月票】 第87章 陆綰再来信【求月票】 吴琴刚生產没多久,林虎自然不可能急著出船打鱼,所以也就有了响午去曾头市的时间。 说起这事,计缘前两天也得知了林虎女儿的名字。 果真是温临给取的,名为林巧若。 “陆綰的书信?” 计缘听林虎说完,也是稍有些异。 因为上次收到陆綰的书信,都还是一年前了,当时也正是听她告知,计缘才得知了仇千海所在的位置。 而自那回来之后,计缘就再没收到过陆綰的书信。 也没在曾头市遇见过她。 没曾想,今日竟然还能收到她的书信。 计缘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家又对仇千海有什么动作了,不然他也想不到陆綰还能因为什么事传信给自己。 “对。” 林虎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又补充道:“但是这次陆綰她似乎没什么害怕了,都是正大光明的把信给我的,不像去年那样,躲躲藏藏的。” “好,麻烦你了。” “嘿,计哥见外了,这有什么麻烦的。” 林虎说著就准备回去了,临了计缘又想到什么,“对了,虎子,这些肉你拿回去吃吧,也好给吴琴补补身子。” 计缘说著也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没吃完的灵豚肉,不多,也就五六斤的样子。 倒不是说他不捨得多给点,而是这玩意有锻体的功效—计缘怕他们吃多了,能感觉到问题,到时秘密泄露出去就不好了。 而这些不多不少,刚好。 “这—” 林虎有些不太敢接。 “我给你的,拿著就是了。” 计缘递了过去,林虎只好接过,转而又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计哥,谢谢你!” “没事。” 一些事情对如今的计缘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了,但对於还在练气初期的林虎来说” 却不是这般了。 计缘回屋后,也就打开了陆綰给的书信。 只一打开,计缘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想来陆綰在秦家的待遇应当是还好了,连带著用的这墨汁都不一般。 写的字跡也比一年前好了。 除却娟秀之外,还多了一股刚劲的韵味。 “计兄,见字如面。 当日一別,你我也已经一年多未见了。 本想著得知你突破练气后期之时,前来恭贺一二的,但是想来我如今还是个麻烦之躯,就不来给你添乱了,只能將恭贺之意诉之於笔端,遥相祝贺了。 自从你携练气后期之修为重返曾头市以来,我就再没在秦家探听到过仇千海的消息。 而每当秦龙等人提起你的时候,也都是一副畏惧和慎重之情,想来是畏惧你的实力了。 此番我之所以写信给你,是因为我在秦家发现一怪现象。 往日里秦家之人在外,都是横行霸道,除却水龙宗弟子,他们可谓是谁也不惧。可近日来,我却屡屡听见秦龙训斥秦家人,让他们出门在外要谨言慎行,切不可惹是生非。 经过我的多番打探推测,我估计十有八九是那位秦家老祖已经坐化了。 我不知这消息对你是否有用,所以才托信前来告知。 若有所需,计兄可回信於丙十六號屋,那人是我闺中好友,可信。 以上。 陆綰亲笔。” 秦老瞎子死了? 计缘看著手里的书信,颇有些惊讶。 那老东西可是练气巔峰修土,还是那什么云雨泽同盟会的会主,竟然就这么一声不的在家里坐化了? 稍一细想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多年以前就有传闻,说那秦老瞎子大限將至,已经活到头了。 现在的话说不定就是他想著活也活不长了,便想著再一次对筑基关发动衝击,结果没成功,就这么死在家里了。 而且这段时间也是,计缘仔细想了想, 好像的確没再听到过谁被秦家人杀死的消息莫非这事是真的? 计缘手中灵气闪过,火球一现就將这书信烧成了灰。 他也不打算给陆綰回信,没什么好回的,至於报仇的话他也早有想法,没到练气巔峰之前,他不打算动手。 等看到了练气巔峰,再凭藉他的手段。 基本上也就可以在这云雨泽称雄了。 到时报起仇来也没什么威胁。 以境界压人这种事,计缘最喜欢了。 只是连秦家都没仇千海的消息—这点倒是颇为奇怪了,计缘想了想,也没其他办法,仇千海不传信来,他也找不见。 如此又接连过去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计缘也曾数次出去,偽装身份之后,在这周边坊市转了转,打听这百年龙胆草以及三花玉露的消息。 可不出意外的,没有丝毫收穫。 也不出计缘预料。 这东西既然是能用来炼製筑基丹,那么流传到这云雨泽来的可能性就不大,多半都是在云雨泽內部就已经消化了。 或者说是流传在其他的大坊市。 云雨泽这一亩三分地,到底还是小了。 如此看来,两年后的水龙宗选,的確不能错过了十天时间转眼而过。 也就在这十天后的傍晚,杜婉仪再度登门。 看著她风尘僕僕,但又带著一丝欣喜的模样,计缘估摸著是真被她打听到了点什么消息。 “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 杜婉仪没有丝毫废话。 “去哪?” “先去双燕岛,等罗田来了再一块说,找到好东西了。” 计缘稍一思量,也就点点头。 “好,二姐你先去,我收拾一下一会就过来。” “嗯。” 杜婉仪传完消息也就先走了。 计缘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且不管后续到底需要如何操作,总之先去双燕岛看看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消息再说。 一念至此,计缘也是关闭了诸多建筑效果,又收拾了一下储物袋,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这才选择离开。 这次等他来到双燕岛的时候,就不是他最慢了。 因为罗田还没来,在这的只有姚景峰和杜婉仪。 计缘落地后,接过杜婉仪递来的椅子坐下,“大哥你们这是刚回来?” “嗯。” 姚景峰眼中也是难掩欣喜,“四弟,你猜我们找到什么了?” “龙胆草还是三花玉露?” “龙胆草!” 姚景峰轻声说道:“我和二妹没有混进拍卖会,便想著在城里逛逛,结果意外撞见有一散修在卖百年龙胆草,一共五株,价格还不便宜。” “我和二妹凑了凑灵石,都没能拿下,被別人买走了。” 姚景峰说到这的时候,声音一顿。 “然后你摸过来了?” 计缘猜测道。 “我倒是想。”姚景峰双手一摊,“但是那人买完之后就立马跑路了,连个机会都不给。” “那怕是有不少人跟上去吧。” “嗯,想来知道这筑基丹丹方的人也不在少数。”姚景峰沉声道:“我们也跟上去了,一伙人在城外混战了一场,基本上就是围著那人杀。” “他虽是练气巔峰了,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杀了一阵,他自知没什么把握,就把那五株龙胆草丟出来了,最后被两个练气九层的魔道贼子抢走了。” “那大哥你们的意思是?” 计缘看著他俩问道。 杜婉仪笑著说道:“我在其中一个魔修身上留了子母香,能找到他们落脚的位置。我和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四人摸上去,杀了那俩魔修,把那龙胆草抢过来。” “这两个练气九层。” 计缘目前是练气八层,但他自觉以他目前掌握的6件上品法器,外加阴鬼阵来看,就算是面对一个练气九层,应当问题也不大。 可计缘总是不太想去冒险。 “一会等罗田来了,再问问他的想法吧。” 杜婉仪看出了计缘的谨慎,而且她和计缘接触的最早,也知道这廝有多谨慎,所以此时也便开口说道。 “好。” 言罢,又过去小半个时辰。 驾驭著一艘火红赤霄舟的罗田也就从半空落下,来到了双燕岛。 杜婉仪又跟他说完了此行的经过。 他一听完,便立马一拍大腿,说道:“去啊!” “我对龙胆草什么的不感兴趣,重点就是见不得魔修,只要看到魔修,我就要杀了。” “好啊。”姚景峰笑道:“那到时候这龙胆草就不分给三弟了,我和二妹还有四弟分。” “滚吧你。” 姚景峰打了个哈哈。 “我现在练气九层了,罗田你应该也是吧?二妹练气八层,再加上练气七层的四弟, 但他有阵法,比一般的练气八层也差不了太多。” 计缘修为虽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但他习惯性的收敛自身气息,始终不外露。 若不是境界高上太多,亦或是细细查探,一时间还真难以察觉。 姚景峰分析道:“所以我觉得此行肯定是十拿九稳的,这一票,值得干!” “我也这么认为。” 能自己製作水雷子的罗田自是个好战分子,更別说他常年待在云雨泽当中,杀妖无数,一身杀气更是摄人。 “大哥说的在理,机会就在眼前,错过就没了。”杜婉仪也是劝说道。 眼见著三人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计缘也便笑了笑。 “既如此,那就走上一遭吧。 “这才对嘛。” “大道爭锋,总是躲躲藏藏的有什么意思,我辈修仙,自当一往无前!” 罗田说著拍了拍计缘的肩膀,转而又塞了个水雷子到他手上。 “到时若真遇到什么危险,四弟你丟出去就是了,放心,只要不是筑基期,这玩意都能让你活下来。” 先前见面的时候,罗田就已经送过一个这玩意了。 现在又送一个,计缘拿著也烫手。 一番推辞之后,还是还了回去。 “只是小弟只擅长用那阴鬼阵,可不擅斗法,到时候要真有不敌,还请哥哥姐姐们多多照顾了。” 计缘朝他们拱了拱手。 “这四弟你就多说了。” 罗田摆摆手。 “是啊,老四你放心就是了。”姚景峰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只有杜婉仪,她先前是见过计缘出手杀死秦家那俩人的,就这还不擅斗法? 只不过她也没说出来,没必要。 商討完毕,四人也就先后出发,飞舟掠空,计缘也仔细对比了一下四人的飞舟。 罗田和杜婉仪的都是赤霄舟,姚景峰的稍微好上一些,乃是迷踪舟,三艘都是水龙宗百宝楼所售卖的制式飞舟。 无论是速度还是品质,都比计缘的雷集舟差上不少。 但计缘也没暴露,反倒是刻意压制著速度,让自己和罗田他们保持平齐,以示自己的飞舟也不过如此。 如此直直往南飞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才算彻底离开云雨泽的地界。 这也是计缘第一次离开云雨泽,也就难免好奇附身张望。 只可惜,月黑夜风高,加之离地面又太远,看的並不真切。 如此又过去个把时辰,最前头的姚景峰飞舟下压,隨后三人跟著落到了地面的一处荒林当中。 杜婉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线香,点燃,烟气先是升起,隨后便笔直指向了西北方向。 “跟上。” 飞舟再次升起,但这次就没飞太高了,而是穿行在这密林上空。 计缘落在最后看著杜婉仪手里的线香,心中也是愈发警惕—修士手段眾多,如此看来,日后还得更加谨慎才行。 第88章 四去三归【求月票】 第88章 四去三归【求月票】 “嘿,孟哥,你说一会还有人来吗?” “咱这五株龙胆草,可是钓了不少人了。” 密林深处,一条小河边,两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围著篝火而坐,其中一人还手持两枚灵石修行,一人则是拿著根木棍在这篝火当中捅啊捅的。 孟哲吸收完手里的两枚灵石,也就吐出一口浊气。 “肯定还会有人来的。”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冷笑道:“在我身上留子母香的那女修可都还没来。” 黄三水跟著点了点头,“那女修姿色也还行的,到时候记得留口气,上好的炉鼎可別浪费了。” “你跟我说没什么用,得和大哥跟二哥说。” 孟哲说完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心中暗,他想的这法门实在是高。 四人联手。 一个练气九层的二哥负责卖这百年龙胆草,练气十层的大哥负责买,卖完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跟著出去抢。 抢的时候混战一场,大哥装作不敌,好让龙胆草被自己和四弟抢走。 再之后·—就能稳坐钓鱼台了。 来一个,杀一个。 来俩个,杀一双! 他们靠著这法子,以及混跡好些个坊市城池,也杀了不少修士了。 基本上是一个城池卖一次,干完一票就走,换下一个地方,所以也不怕被人盯上。 现如今这青山城,已经是他们换的这第五个位置了。 黄三水將手里的木棍丟进火堆,点了点头,“也是,我去跟大哥还有二哥说说去。” “別乱动,坏事—” 孟哲话还没说完,寂静的林子里边当即响起了几声夜鶯的啼叫。 刚抬腿的黄三水又没动静了。 “人来了!” 孟哲说完,手里当即掐了一张符篆。 黄三水坐了回去,原本乾的袖子里边,也是立马鼓鼓囊囊一片。 “孟哥,水龙宗这边到底是鸟不拉屎的地儿了,还是会欢喜宫那边快活,时不时就能找个女修双修一下。” 黄三水开始高声言语。 孟哲也配合著说道:“但是水龙宗这边风气好,寻个良家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不消片刻功夫。 密林当中便是响起响起一声怒喝。 “魔道贼子!” 比之声音更快传来的是一枚圆滚滚的石子,其带著破空之声传来,要时间便打入了这火堆当中。 “轰—” 一道巨大的声响传来,紧接著是一团冲开密林的火光。 火团轰然炸开,竟是將那方圆三丈之地,都夷为了平地。 计缘头一次见到水雷子爆炸,此刻见著这威力,也是忍不住有些膛目结舌。 就这效果,那俩魔修怕是不死也得重伤吧? 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个方向,杜婉仪他们三个都已经唤出了各自法器,缓缓逼近,丝毫没有激动—.还好,队友还是靠谱的。 旋即计缘也是看了眼身前的百鱼盾。 这还是他晋升练气后期的第一战,也是让他有些激动。 飞舟一点点往前,密林当中的灰尘未散。 姚景峰忽而甩出几张火球符,火光再起,破开黑暗的同时,计缘也是看见那废墟当中陡然窜出两道黑影。 一东一西,分別杀向了他和杜婉仪。 “没死!” 远处的罗田大喊一声。 计缘自然也知道这俩魔修没死,而且看这速度,似乎都没受伤·还知道挑软柿子捏? 毕竟在场的六人当中,也就计缘和杜婉仪的修为最低,两人都才练气八层。 眨眼间,计缘心念一动收起雷隼舟,右手持盾的他,左手丟出五张水箭符和三张雷击符。 半空水击,空中落雷。 他则趁机落入密林,催动脚下的靴子法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跑路..计缘谁也不惧。 跃至半空的孟哲看著计缘消失的身影,忍不住骂了句娘,他大袖一挥,空中好似一头饿狼虚影闪过,当即將那雷云吞噬。 他也是跟看落到地面,朝看计缘追去。 远处的姚景峰和杜婉仪刚想著催动飞舟上去帮忙,可猛然间,他俩却齐齐感觉到了不对劲。 “草!” 姚景峰怒骂一句,猛地转身也想丟出一枚水雷子,但是密林当中却已是响起一道声音。 “东西不错,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 姚景峰下意识的停止了催动水雷子,果不其然,不等他將其收回,他身周就陡然多了几道藤木牢笼。 这若是丟出去了,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罗田反应快些,催动飞舟躲过了身后砍来的一柄大剑。 他身形掠至半空,回头望去,眼神当即一慌,“是你们,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因为暗中偷袭他的这人,赫然就是前天在青山城出售龙胆草的那人,而此时施展木法困住姚景峰的那练气巔峰修土,则是那购买龙胆草的修土。 远处,计缘也是再度唤出雷隼舟衝出密林,身形悬浮半空。 孟哲也没再追主要还是追不上,所以也是和黄三水再度凑到一起,两人先前被水雷子炸了一下。 虽然提前有所准备,法器符篆术法齐出,可多少也是受了点伤。 此时看起来也就有些灰头土脸的。 计缘站在雷隼舟上,脸色阴沉的打量著这场景。 一个练气十层,三个练气九层——这他娘的,黑,真他娘的黑,果然,这世上能修仙的,就没几个傻子。 计缘已是有些后悔来此处夺龙胆草了,但更后悔的还当属姚景峰和杜婉仪。 来此处可都是他俩提议的,而且起先不愿来的计缘,也都被拉来了,可面对眼前这场景..实打实的险境啊! “修士死於话多,动手!” 练气十层的墨风华低声叱喝。 要时间,其余几人再度衝杀上前,端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再给。 如此一来,计缘也没空去管被困住的姚景峰了,因为孟哲再度杀到了面前。 这次计缘也没再跑了,抬手间便是丟出了一张上品镇魔符。 同样是一阶上品符,但是对面魔修的时候,这镇魔符底確实是要比金印符好用一些镇之一字杀来,孟哲也是被迫再度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上品护身符篆,可不等他动手反击,却又是见著一颗黑色的石子破空而来。 “该死!” 他身形被镇魔符所控,连跑都跑不掉,只得硬生生的使出全部手段硬抗这一招。 远处也是接连响起两道水雷子爆炸的声音。 但这次动用水雷子的,却不是姚景峰了,而是杜婉仪和姚景峰。 一时间,三枚水雷子在这狭小的林子里边炸开,计缘都被这股气浪掀出去五丈远,他回看著这处密林。 此时也不见什么密林了,就好似山崩地裂的场景一般。 轰鸣声依旧在这上空盘旋,经久不息。 他耳中眶的响,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是看著杜婉仪也都被炸得口吐鲜血不止,罗田也和那魔修在密林之中再度交手。 姚景峰则是不见了踪跡。 “找死!” 硬抗一道水雷子以及一张上品符的孟哲此时虽是侥倖逃得一命,可已经七窍流血的他看起来也跟没几天活头似得。 计缘虽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手,但是一张上品铁壁符就已经拍在了身上,外加百鱼盾护在身前。 就这么剎那间,一头饿狼虚影凭空窜出。 死死的咬住了计缘手里的百鱼盾。 一时间,计缘也被冲的接连后退不止。 “去!” 他心念一动,肩头一枚落叶陡然闪过一道青色弧光,期间伴隨著的还有数道髮丝般的灵芒。 “—” 青光当中夹杂著蓝芒。 顿时破开了这饿狼虚影,再度朝著远处的孟哲袭杀而去。 可隨之而来的是从密林里边衝出来的一道道鬼影,它们一个个双腿细长,但是上半身却显得粗壮无比。 “落一” 挣脱束缚的百鱼盾绕身旋转,计缘又是掐碎了六张雷击符。 紫雷落下,劈的这些鬼影东倒西歪。 眼见著对面的孟哲还打算强行施展术法,计缘眼神微眯,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手一招,半空当中的青蚨飞剑带著一片雨幕落下,雨滴落到地面的同时,立马化作了十几面镜子,將孟哲团团围住, 他自是以为计缘动用了什么杀招,连忙抽身施展了一道护身法术。 同时他身上的衣袍也是泛起一团黑雾將其护住。 计缘见状当即心念一动,没再施展《沧浪剑诀》,十几面镜子陡然破碎,化作一道道水箭射去。 不仅如此,他又是掐碎一张雷法符篆。 但这次的符却不再是中品的雷击符了,而是上品落雷符! 要时间,近十道紫雷夹杂著水箭落地。 水法通雷,更显威力,不消眨眼功夫便是破开了强弩之末的孟哲。 “杀一” 计缘单手掐诀,青蚨飞剑陡然加速,雾时间,一道青芒闪过,破开黑雾的同时,也是带出了一枚头颅。 紧隨其后过去的则是三枚火球。 各自落在了这魔修的户体以及头颅上边,烈火焚烧间,驾驭飞舟的计缘身形一闪而过,便是已然收走了他的储物袋。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等著青蚨飞剑返回之际,计缘也都已经驾驭雷隼舟衝出了密林。 他急忙左右看去杜婉仪勉强占据了上风,但也打的焦灼。 罗田就更別说了,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被迫防守。 他眼尖,看著计缘已然结束了战斗,也便立马喊道:“別管我,去救姚景峰!” 娘的,你这是要我一个练气七层去和一个练气十层硬拼啊计缘心中吐槽,但身形也没停,而是径直去往了另一个交战场地, 大敌当前,他没有拋弃队友的打算·目前没有。 以后就不知了。 他身形一闪而逝,等他来到另一个空地之时—姚景峰都快出气多,进气少了,可饶是如此,他依旧在苦苦支撑著。 “镇!” 计缘二话不说,便是丟出了一枚镇魔符。 墨风华手中一枚银色长梭升起,顿时挡住了这张符篆之威,可等著他再一低头,却发现姚景峰身形已然消失。 只有远边的密林上空还能看到一艘破空的飞舟。 他看著这飞舟速度,当即眼前一亮。 好东西! 我要了! 一念至此,他身形一跃而起,那枚银色长梭当即化作一艘飞舟,紧隨其后便是朝著计缘追去。 “老———老四,这是我剩下的一枚水雷子,把我放下,你逃命去吧。” 此时的姚景峰再没了出发前的意气风发,甚至真就是一边吐血一边说话了。 计缘接过了他手里的水雷子,但却没有放下他,而是回头看了眼。 一抹银色流光正在快速逼近。 “该死! 这廝的飞舟怎么也这么快!』 计缘低头看了眼雷集舟,他目前还没催动这雷集精魄,一旦催动——他有把握甩开这魔修。 可一旦如此的话,可就置杜婉仪和罗田於死地了。 但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了,只能先救一个出去再说。 计缘心念一动,当即催动了飞舟內的雷集精魄。 要时间,整艘飞舟都被紫光覆盖,其身形稍稍一顿。 正当墨风华以为自己要追上的时候,却见著那艘飞舟陡然加速,以一种他无法企及的速度,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边。 他见状也只得停下飞舟,目送著那一道身形远去。 “也罢,跑了就跑了吧,先把这两人吃下再说。” 一念至此,他也便驾驭飞舟返回了那片密林。 “老四,你这飞舟— 身受重伤的姚景峰虽是吞服下去一把丹药,可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伤势,就他这情形...哪怕能恢復,怕是也伤到根基了。 计缘没说话,也是往嘴里塞了几枚恢復灵气的丹药,一边继续催动飞舟往前。 如此足足过去一烂香的时间,眼见著都已经到了云雨泽边缘了,他才放缓船速,又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此时离著交战之地太远,他都已经看不清那边到底是何情形了。 但就这么回去肯定不行计缘在这湖边寻了个芦苇盪,法船下压,落入其中。 姚景峰看出了他的想法,挣扎著从飞舟当中起来,一动身,他又是吐出一口鲜血,里边都夹杂著一些內臟了。 “老四,你要走就走吧,此番实在是我和杜婉仪害了你们。” 姚景峰说著费劲的喘了口气。 “生死有命,大哥就別说这废话了。” 计缘说著左右看看,最后也是贴了一张中品护身符篆在姚景峰身上,“你在这等等, 我回去接应一下二姐和三哥。” “老四你” 姚景峰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计缘竟然还不愿放弃他们,心中难免泛出一股感动之情亏我刚刚还以为他要走了。 可就在计缘飞舟刚刚升起之际,却见著来时的方向,在那交战的山谷当中,陡然亮起一哥璀璨的光球。 那光球足足笼罩了半个山谷。 紧隨其后传来的便是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哪怕隔著这么远了,声音依旧让计缘都有些心慌。 这他娘的完全就是山崩了。 因为那光球过后,计缘眼睁睁的看著那座山都坍塌了一半。 “罗田!” 姚景峰虽然没有起身看见,但听著这声响,也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水雷子,不知道多少枚水雷子一起爆炸,才有这效果。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我去看看。” 言罢,雷集舟再度冲天而起。 半响过后,计缘回到了这片交战之地,此时別说人影,就连鬼影都看不见了。 偌大的一片密林早已消失,到处都是废墟断木。 计缘驾驭飞舟找了足足盏茶时间,没有见到罗田的身影,也没见到那三个魔修的身影,只是在一树权上边,见到了一艘破损严重的银色飞舟。 飞舟上边有一个断手,断手手里紧紧捏著一个储物袋。 计缘自顾收走了飞舟和储物袋,断手也被他用火球焚烧。 隨后又是找了两柱香的时间,才在这密林外的小溪边,见到了躺在水里,昏迷不醒的杜婉仪。 计缘將其救起,放到飞舟当中,再一仰头,才觉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大日初生。 计缘心中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对这世间的敬畏—修行一途,果真是难如登天。 没有谁不能死,也没有谁能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掌握水雷子炼製方法的罗田多半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是死在水雷子下,那练气十层的魔修也不会料到自己死在了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手里。 长生路漫漫。 一念生,一念死。 生死之路见长生。 (今天更新了12000字,求月票和推荐票呀!) 5月爆更+简单聊聊 5月爆更+简单聊聊 5月算是本书上架的第一个自然月,话不多说,每天保底三章10000字送上。 加更另算!!! 月票投谁不是投,投给別人不加更,投给我,我加更,而且还是在日万的基础上再加更! 满1000张月票加更一章,上不封顶而且5月1號到7號都是双倍月票,只需要500张月票就能加更了。 冲!!! 还有书友问打赏加更的,这个不奢望,各位书友能支持个订阅就已经是对小梦最大的支持了。 要是有愿意支持这本书的话,盟主加更三章,聊表感谢之情! 总之开这个单章就这么一个事爆更,求月票,然后再加更!!! 所以跪求诸位书友支持。 小梦拜谢。 以下是关於这本书和作者的一些閒言,不想看的书友可以划走啦。 一些从老书跟过来的书友可能比较清楚,其实小梦是深耕民俗赛道的老作者了。 这个帐號下边有一本民俗,精品成绩。 另一个帐號下边也有本民俗,成绩稍微好点,200多万字完结的,成绩也有7000均定了,所以其实我擅长的还是民俗悬疑那一类。 那我为什么来写这本仙侠呢? 修仙梦。 就是这么简单。 我相信每个国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个修仙梦,只不过我的可能比较多一些,哪怕一个人走在外边散步,都时常会在幻想— 想著主角一剑光寒十四州,压得天下修士尽低头。 想著主角突破飞升之际,上有仙人关天门,主角一人一剑將仙人斩落人间。 想著主角好友被围攻之际,主角划破虚空,横跨万里递出一剑总之就是中二吧,我承认。 不中二也不会来写玄幻,写仙侠了。 等到一个作者什么时候不中二了,也就写不出来玄幻仙侠那种热血的感觉了。 所以也就有了这本书的出现·圆我修仙梦! 成绩的话,这本的首订其实很不好,算是我这几年里写过最差的一本了,我好几个一块写书的朋友都劝我切了,说我回去写民俗,怎么的都比这个成绩好。 诚然,这的確是一个选择。 可我没选。 因为我喜欢仙侠小说,想写一本仙侠小说,还是我喜欢的凡人流,就像我在卷首语写的那样..计天尊崛起於微末。 这本书也是如此,开局成绩不好並不代表著最终成绩也不好。 我相信总能在起点的千万读者当中,找到那么几个和我同频的人,找到几个和我同路的道友。 大家都是因为喜欢仙侠,喜欢凡人流,所以才在这里相遇。 之前看过一个不是很恰当,但又很恰当的比喻—网文作者就像公交车司机,一路上总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乘客。 顺路的上来坐几趟,也有些从头坐到尾。 读者也是如此。 既然喜欢,所以点进来看看就是了。 司机能做的只有把车开好,我能做的也只有把书写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所以爆更就是我该做的,剩下的月票和推荐票什么的,就只能拜託诸位了! 聊完了自己,再聊聊这本书吧。 灵感来源就是我在b站看凡人动漫,看到虚天殿出场的时候,我脑海里边就冒出一副画面.· 一眾元婴老怪在爭抢某样至宝,打的不可开交, 可就在这个时候,虚空被撕裂,紧接著一座巍峨的仙府横渡虚空远游至此,强行將这些老怪们分开。 紧接著主角身形出现在这洞府之前,只手横压当世。 强行取走了那样至宝。 那些元婴老怪也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了也打不过,甚至连主角的法宝都破不开。 看到这想必你们也明白了。 等主角普升金丹,开始炼製本命法宝的时候自然是得將本命法宝炼製成一个【洞府】了,还是能容纳一切建筑的仙府。 到时所有的建筑都是在法宝里边。 升级建筑就是升级法宝。 直接强无敌—还能再稍微透露一点,有些书友也猜到了哈哈,算是一个小彩蛋吧。 到了后边,计缘直接將整个云雨泽当做自己的鱼塘,规则降临之际,千里云雨泽大放光芒,万千妖兽尽皆突破,至於为何这样·还没写到就不说了。 这就是这本书的构想,不知道能不能让诸位书友们满意。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爆更就是。 就像计天尊还没到金丹,没有本命法宝一样计天尊尚且走在崛起於微末的路上, 这本书也是如此。 所以还请诸位书友多多支持,多多订阅,投点月票和推荐票就更好了。 以上。 小梦拜谢诸位道友!!! 第89章 【鸡圈】+【灵田】=?(二合一) 第89章 【鸡圈】+【灵田】=?(二合一) 哪怕坐在回去的飞舟上,计缘心中依旧有些难以平静。 四人约好的一块加入水龙宗,还要一起成为筑基修土,现在才过去多久? 竟然就少了一个。 罗田话少,不爱与人接触,但计缘也能感觉出来,他是个热心肠的人。 和他没关係的人,他可能不怎么理会,但对自己人他却极好,且不说他刚见面就送了计缘一枚水雷子这东西,百宝楼也有得卖。 价格不菲。 1枚就要40灵石。 而且昨晚出发前,他看著计缘有些畏惧,便又想著送一枚水雷子给计缘保命。 可现在,因为一次“志在必得”的斗法,他就彻底埋葬在了那片山岭当中,甚至连尸首都没有留下。 那能说是自己不谨慎吗? 不。 其实细细想来,不仅是自己谨慎,连姚景峰和杜婉仪也都是很谨慎了。 两个练气九层的魔修,自己这边出动两个练气九层,一个练气八层和一个会阵法的练气七层——.—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也如此狡诈。 行这种钓鱼的勾当。 所以啊,聪明人哪都是,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绝不能把自己当聪明人。 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实力,以及层出不穷的底牌。 像是今日,若不是自己仗著雷隼舟之威,强行甩开了那个练气十层的魔修恐怕就要自己单独面对他了。 练气八层对练气十层,计缘的把握也不是太大, 虽然自己底牌眾多,但修行也不过数年时间,对方修行了几十年不管是斗法经验,亦或是底牌手段,能比自己少? 练气八九层的修士,计缘不是太过担心,但若是练气十层,尤其是那种上了年纪,不知受困於筑基多少年的练气十层修土。 那可就千万要小心了。 丝毫大意不得。 说不定对方就有什么適用於筑基修士的二阶符篆,亦或是什么別的底牌手段。 一念至此,计缘又难免想到了曾头市那秦家老祖,他也是练气十层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跟陆綰所说的那样,已经坐化了。 修仙一途,还是难啊。 计缘抬头长嘆了口气。 “老四,你没事吧?” 缓了一阵的姚景峰迴过神来,也开始关心起了计缘的安危。 “我没事。” 计缘神色依旧有些低落。 姚景峰同样也如此,只不过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至於怪—能怪谁?没有什么好怪的,就跟罗田走之前说的那样,大道爭锋罢了。 而且再怎么怪,人都已经死了。 “你找到老三的什么东西了没?他家里——他爹已经过世了,还有个老娘和弟弟,他弟弟也已经成婚了。” 姚景峰絮叨著说道。 “找不到了。” 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杜婉仪躺在飞舟上,一动不动,就这么双目无神的盯著更高处,“他捏了八枚水雷子,拖著那三个魔修强行自爆的,就那威力,储物袋都得炸没了, 更別说他自己。” 计缘“嗯”了一声。 “那你——” 姚景峰想问又不太敢问。 杜婉仪眼泪滑落滴在飞舟上,但却不带丝毫哭声说道:“三弟他有一长绳类的上品法器,他故意示弱等他三个魔修靠近之时,他才催动,將自己和那三个魔修绑到一块,然后给我拖延了三个呼吸的逃命时间。” “可他自己却—.却” 说到这,杜婉仪终究忍不住啜泣出声。 计缘也不知该怎么出声安慰,而且他也尽力了,若不是他以最快的实力解决了对手, 姚景峰也不可能躺在这了。 一旦姚景峰身死,那练气十层的魔修腾出手来,再与其他几个魔修联手。 哪怕计缘依旧能仗著飞舟之威逃脱,但罗田和杜婉仪就不用想了。 如此长久的沉默过后,眼见著也都已经回到了云雨泽,计缘便將先前得到的那储物袋和残损的银色飞舟取了出来。 “这是那十层修士的储物袋,我只找到了这个,龙胆草—-应该在里边。” 计缘没有炼化,也不知里边到底有何物,只能猜测著说道。 躺在飞舟上的姚景峰和杜婉仪各自看了眼。 “四弟你收著吧,若不是有你在,我们命都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身外之物。”姚景峰苦笑著说道。 杜婉仪也是“嗯”了一声。 “四弟你收著就好了。” 计缘也没说话,只是抬手间拿起储物袋,灵气注入,须臾炼化。 隨后这飞舟上边就多了五株红绳系起的药草,上边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闻之沁人心脾,“这就是那龙胆草吧?” “嗯。” 杜婉仪伤势轻些,加上先前也服用了疗伤的气血丹,此时已经是能挣扎著起身了。 “四弟你收著就是了。”她脸色苍白的说道。 计缘则是说道:“五株,我拿三株好了。” 说完他便不由分说的將其中两株给了杜婉仪和姚景峰。 而后他又从这储物袋当中取出两百余枚下品灵石,外加一枚中品灵石,他抬手间將其分成了三份。 “灵石我就不要了,大哥二姐你们一人拿一份走,余下的那份,你们谁送给三哥的家里人吧。” “別的就別再分了,四弟你拿著吧。” 杜婉仪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堆灵石,再度说道。 计缘也不是矫情的人,“好。” 他收起了储物袋,转而问道:“大哥二姐你们是要去哪呢?我送你们去,还是说去我家养伤。” “送我们回去吧,这点伤势,我们在家养伤就好了。” 姚景峰强笑道。 “嗯。” 杜婉仪住在太安坊的甲三號屋。 姚景峰则是住在槐阴坊的甲十三號屋。 此地离槐阴坊近,计缘也就现將姚景峰送了回去,连带著给罗田的那份灵石,也都被他拿走了。 他和罗由关係好些,他去送最为合適, 临了计缘再度驾起飞舟升天,杜婉仪也是直到现在才说道:“大哥伤势好重,怕是怕是伤到了根基。” 本身这偽灵根想筑基就极难了,若是再伤到根基那就更是希望渺茫。 “希望没有吧。” 计缘只能如此说了。 毕竟真要伤到了根基,他也没办法。 “现在看来,四弟你才是对的,做人的確不该贪心—” 杜婉仪摇摇头,也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计缘沉吟许久,这才说道:“也不是不该贪,只是实力不够之前,还是谨慎些吧。” “可修行始终都是人上有人,如何才算得上是实力足够。” 杜婉仪声音当中带著一丝绝望和无奈。 计缘也不知,他只知道若是换做他一个人,肯定是不会去冒这样的险,而且经此一事过后,哪怕再有別人相邀,他也不会去冒这样的险了。 想要百年龙胆草怎么办? 等著修为到了练气巔峰,离开曾头市后,寻別的地方去买。 买就得花灵石,而有著建筑效果,外加能画符炼丹的计缘,不缺灵石。 “到了,我先送二姐回去吧,要是有什么事,二姐隨时找我都行。” “好。” 將杜婉仪也送回家之后,计缘终於长舒了口气,他连著在这云雨泽当中兜兜转转几圈,確定没人跟踪之后,这才绕道回了自己家。 彼时他已经换了衣衫,丹田灵气也已经恢復完全。 所以看著就跟没事人一样,哪怕撞见了出门的温临,他也没看出异常。 昨晚才走,今天一早就回来了,家里也没发生什么变故。 计缘坐在客厅里边,先是取出了那三株百年龙胆草,按著筑基丹丹方来看,炼製一炉筑基丹刚好需要3株百年龙胆草。 但是隨后计缘又从这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 这玉盒是跟龙胆草摆放在一起的,计缘估摸著里边的东西应当也是和筑基有关,他抬手將其打开。 “这是·种子?”” 计缘从中取出一枚,放在手心。 种子自是毫无疑问了,但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 和龙胆草摆在一块,莫非也是龙胆草的种子? 但就算不是,应该也是某样筑基用的药材计缘一念至此,目光就转移到了屋外的那一小块【灵田】上边。 这正愁【灵田】没什么好种呢。 只是种在前院多少有些招摇了,计缘想了想,便在这后院的【鱼塘】旁边,单独开闢出了一小块【灵田】。 种子不多,只有十几枚。 加之地方也不大,计缘开闢出来的灵田也不过一张小方桌大小。 计缘回想著筑基丹的丹方,其中主药都是要千年灵药,但就算是这些辅药,也要百年份了。 就算自己將【灵由】升到了2级。 也只是削减了作物40%的生长周期,换言之,也是需要其安心成长60年的。 60年,我他娘的要是60年之后都还没筑基,那也不用指望了。 计缘想了想,脑中忽而灵光一现。 现在的【灵田】只是单纯的建筑效果,而没有其他的加成。 可若是加上【鸡圈】產出的灵土呢? 现在还是1级的灵田,只能缩减30%的生长周期不如试试加上灵土,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鸡圈】每天產出1钱灵土,10天1两,100天才一斤。 而计缘这一年多一来,挖到的灵土也从没用过,如今也是存下有3斤多。 眼前这一小块地自然是用不了那么多灵土的。 毕竟也不是全部置换。 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装灵土的特製布袋后,也就在这【灵田】上边铺了一层。 饶是如此才花了1斤多的灵土。 可就当他铺完,准备起身之际,他忽然发现这片【灵田】上方飘著的那一行小字旁边,又多了一行小字。 原先的那行小字是:【灵田:iv1】 而现在那行小字则是发生了些许变化。 【灵田1v1:获灵土加持,作物生长周期缩减50%】 !!! 有戏! 竟然真的获得了20%的加成,这样一来,等自己將【灵田】升到2级,再获得10%的加成后,就能將作物的生长周期缩减60%了。 百年药物只需要40年就能成熟娘的,这么一算,还是好久啊。 但也好过没办点效果不是? 百年药物缩减60%,只需要40年就足够。 那么千年药物缩减60%,就需要—-400年! 娘的。 计缘原本火热的心思瞬间冷淡下来。 果然,歷史告诉我们的道理总是有用的-种由发不了財,种由只能让自己饿不死。 计缘看著眼前这小片新开闢的【灵田】,还是选择了將这些不知名的药材种子种下去,等看之后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顺带著也可以將【灵由】升到2级试试看,看3级的灵由能不能有什么好点的灵效。 不过好的是经此一事,计缘也算是发现了面板建筑叠加所產生的效果,是一加一大於三的。 等到將来建筑多了,或者是有閒杂时间空余了,倒是可以琢磨一下建筑之间的灵效搭配。 忙活完这事,计缘才继续查看此番收穫的这个储物袋。 法器的话只剩下那残缺的飞舟了这玩意是个好东西,先前计缘和那魔修短暂交手的时候,就已然发现了。 这银色的长梭法器,除却能当飞行法器以外,还能当做攻击法器,甚至还能当做护身法器。 端是一器三用了。 只可惜,损坏的太严重,不知道还有没有修復的机会。 丹药的话,都是一些修行所用的常见丹药,唯有一瓶计缘不识得。 他取出一看,只见瓶身上还贴了张纸条,像是以防认错。 “养阴丹。” 计缘打开看了眼,里边一共五颗,每颗都有指头大小,阴邪之气极重,想来就不是什么良善药。 临了他正想著將其收起的时候,却忽地想到了什么。 养阴丹·能不能用来养阴鬼? 毕竟那俩玩意可是最喜欢这种阴邪的东西了。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取出了阴鬼旗。 黑色的旗幡在手里转动不停,隨后从中飞出两道黑影,绕著计缘旋转不息,可等著它们感知到养阴丹的气息的时候,便立马扑上前去。 黑雾幻化出来的鬼脸上,写满了贪婪和渴望。 果然,这魔修的东西就是適用於魔修。 確认有用之后,计缘先是用御物术从中取出两枚,两头阴鬼各自一枚。 养阴丹丟出,阴鬼立马扑身而上,將其吞入体內,只这么剎那功夫,这两头阴鬼身上的气息便浓厚了许多。 可它们依旧围著这养阴丹不肯离开。 还有3枚,计缘又从中取出两枚分发下去。 等著这两头阴鬼各自吞服了两枚养阴丹后,它们就好像有些“醉”了,一个个都晃晃悠悠的,身上的鬼气黑雾也是不断翻滚著,有著愈演愈烈的架势。 计缘手中阴鬼旗一招,急忙將它们收入其中。 想来它们这是要炼化这养阴丹了,也不知道成功炼化之后,这两个练气六层的阴鬼能不能藉机一举跨入练气后期。 这若是可以的话两头练气后期的阴鬼,反哺阴鬼旗之下,计缘就有把握和练气巔峰一战了! 毕竟到时候的阴鬼阵,多半就能困住这练气巔峰的修士了。 养阴丹,好东西,计缘將这仅存的1枚收起,这才看向了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 符倒是不少,绝大部分还都是上品符篆。 其中攻伐符有6张,护身符篆则是有10张! 这狗日的,好东西果然不少,还好当时没选择和他拼命,不然耗下去自己都耗不过他。 不过纵使他好东西再多,也没抵过罗田那惊天动地的一炸。 但当时的那三个魔修,唯有这人侥倖逃出去了一点距离,得以保存了自己的储物袋, 想必也就是靠著诸多护身符篆防护了。 只是终究难逃一死。 1张上品符篆的均价都在20到30枚灵石之间,单就是这些符篆,都足够自己回本了。 其余剩下的东西,就是一些杂物偏多了。 像是適合炼器的矿石,以及炼丹用的药材。 按理来说,他们钓了那么久的鱼,应当也有钓到別人,可为何储物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想来可能是在另外几人身上了。 可交战之地太过混乱,不知储物袋是不是炸没了,而且计缘也不敢在那久待。 如此惊天动地的爆炸,多半是会引来筑基修士查探的。 能拿到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 “。” 计缘正想著,手里忽然多出一枚玉简,这东西是他从这魔修的储物袋里取出来的。 传承玉简。 也不知是什么法术。 计缘灵气注入,玉简当中立即反馈出来一道信息。 法术一—《尸傀术》。 魔修手段。 计缘细细查阅一番,先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他,隨后眼神便是越来越亮。 尸愧术炼製尸愧这不妥妥的能给自己找个免费打工人吗? 像是平日里餵鸡餵猪餵鱼,计缘都是亲力亲为,累倒不累,就是每天都得干这活,耽误时间。 而且像是自己修炼闭关,亦或是出趟院门这样的,都还得提前將这些灵鱼什么的处理好。 计缘也不是没想过找別人,比方说自己出门的时候就托林虎帮忙照顾一下。 可以但没必要。 这些建筑涉及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计缘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但现在有这户傀术,若是能给自己炼製一个户傀的话,这就好办多了。 这户傀能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如臂使指,到时不管是自己闭关还是出门,家里都能交给它,而且必要时候还能让它充当护卫。 嗯等著炼出户傀来了,肯定得把后院的灵鸡换一下。 不然这赤冠鸡,天生就是阴物的克星。 换什么呢? 上次听鸡修士说,这云雨泽好像还有一种芦水鸡,也是一阶妖兽,肉质鲜嫩无比,就是很难抓到活的。 计缘收起杂念,再度细细查看起了要如何炼製尸傀。 首先是这尸体必须保存完整,若是伤势过大,或者说缺骼膊少腿的肯定不行。 寿元耗尽的也不行。 老死的户体没有价值。 最好还是十二个时辰之內死去的户体为上佳。 其次便是要有三张控魂符,这符乃是一阶中品符篆,《户傀术》上边还给了绘画方法,这点也不难。 其次便是尸体处理过程了。 要先用无根水將户体冲洗乾净,並將其丹田內残存的灵气清理完全。 再用灵针穿刺其十二主脉,给它全身抹上阴煞泥,並用自身灵力將其温养十二个时辰最后待其破泥而出之际,將控魂符贴在它后背,並在它胸口画上【傀】字篆文。 略有些麻烦,但是一想到炼製出户傀之后,就能解放自己的双手了。 计缘就觉得这事值得干,也必须干! 总不能以后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修为实力的话,尸愧和阴鬼一样,皆是不可能超过本尊的修为。 而且还跟尸体原主身死之际残存的修为有关。 只是这户体从何而来? 难不成要自己现杀一个-方法不错,但计缘目前干不来这事。 主要还是没有合適的击杀对象。 既如此,那就只能去买了。 修士的尸体,那也是仙资,既是仙资,那就能买卖。 只不过买卖的渠道稍微少了点就是了,但计缘在这曾头市混了几年,多多少少也是打听到了些许门道。 想著这事,他也没再耽搁,当即给自己换了身行装,隨后才驾船来到曾头市的一家肉铺前。 曾头市的屠夫不多,总共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和计缘交好的罗通,另一人就是眼前这个了,计缘先前还在他这买过灵豚名叫王云,因为满脸麻子的缘故,所以大家都喊他王麻子。 “这位道友要什么?” 王麻子看著眼前这陌生男子,察觉不出修为,那多半就是练气后期了这可不多见,也不敢招惹,所以说话间,脸上也就难免多了几分笑意。 “要人。” 计缘冷冷淡淡的说道。 王麻子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才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这好说,道友里边请。” 两人进了屋,王麻子又小心的关上了门,这才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友是从哪得知了我这行当?曾头市里晓得的可不多。” “秦老瞎子说的。” 计缘说完,这王麻子动作明显一愣,隨后眼神都愈发尊敬了几分。 “道友且隨我来。” 言罢两人来到厨房,王麻子捣鼓几下,地面陡然掀开,一条密道直通地底, 还没进去,计缘就已经感觉到了里边传来的一股阴冷气息,外加还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死人味。 王麻子从储物袋拿出一根火把,点燃,进入这地底暗室后,便將里边的几个火把点燃。 计缘跟在他身后这廝练气六层的修为,人也正值壮年,倒是个当尸愧的好料子。 “道友且看,要什么品质的,男女老少都有?” 王麻子伸手指著右手边的墙面。 只见上边摆满了一个个的冰棺,冰棺表面还贴了寒冰符,冰棺里边则是传说中的仙资————.尸体了。 纵使心中有所准备,可等著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 这修仙界,真他娘的就是个人吃人,大鱼吃小鱼的世界啊。 自己不行就得被別人吃。 计缘缓缓上前,目光扫去,老的和小的都被他排除了,他只要年轻力壮的,但是这些看起来都像是冰冻许久了。 有些户体都已经开始塌肉了。 而且修为也不行,从这些尸体上边残存的气息来看,都不过练气初期。 “没有新鲜点的吗?” 计缘回头问道。 王麻子也被计缘这惊人话语稍稍震娘的,是个狠人。 “不知道友要多新鲜的?” 像你这么新鲜的就好了——计缘想了想,“十个时辰之內的,有吗?” “有,我们这行当就是靠收集各地的尸体为生,只要道友灵石管够,啥都好说。” 计缘不置可否,“要练气中期的修为,尸体保存完好,十个时辰之內,要年轻的,老的不行。” “你估个价?” 王麻子稍一思量,“男女有要求吗?” “没有。” “十五枚灵石,道友先付五枚灵石的定金,我们这边马上就会安排,最迟明天早上就能交付。” 练气中期的户体都能卖15枚灵石,计缘顿时感觉好像有一大批灵石从自己面前溜走了。 但细细一想,相比较於卖尸体的这点灵石,计缘还是觉得毁尸灭跡比较重要。 “从你们这拿的尸体,后续不会有麻烦吧?” 计缘取出了5枚灵石。 “这必然不可能,我们这都老行当了,基本上都是外地货,尸体不会在本地流通。” 王麻子熟稔的搓了搓手,笑道。 “呵,你们这本地帮会倒是良心。” “明天一早我来取货。” 第90章 尸傀成,终於解放双手了!【求月票】 第90章 尸傀成,终於解放双手了!【求月票】 纵使回到了自己家中,可计缘脑海里边依旧时不时的就会泛出刚刚在王麻子家地底看到的场景。 真就尸体都能卖灵石不好好修行的话,尸体都没人要? 想了一阵,计缘还是將门牌更换成了【炼丹房】。 先把炼丹术尝试著堆到一阶中品再说。 隨后炼製了一炉百草丹,又尝试著炼了一炉玄气丹,百草丹已经能稳定在三枚成功两枚了。 等著能三枚成功三枚的时候,就能一炉炼製两份丹药了。 刚掌握的玄气丹就差了些,三枚只能成功一枚。 等著天色黯淡下来,计缘窥探了一下阴鬼旗,结果发现那两只阴鬼都还毫无动静,躺在阴鬼旗当中一动不动。 即至次日清晨。 苦修一整晚的计缘也没忘记把所有的赤冠鸡都杀了,等他將所有的鸡户送到鸡修士那时,这位老朋友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直到计缘说还需要继续订购芦水鸡的时候,他才喜笑顏开。 手这鸡修士而言,也简单,芦水鸡的利润比赤冠鸡要大。 而计前辈又是个不差钱的主·如此一来也算是好事了。 处理完了赤冠鸡,计缘也没忘记再回家换成昨天的行头,等他再度来到王麻子肉铺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出来老高了。 王麻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连肉铺都没撑开,见著计缘一来就招了招手。 “道友今儿个来的可真早。” 临了等著计缘进了屋,王麻子关了门,便笑呵呵的说道: “道友真是好运道,今儿个恰好有具新鲜的仙资,从身死之际送到我这,都还不过三个时辰,还热乎著呢。” “嗯?怎么死的?” “中毒死的,像是先前就中了毒,想著逃到我们云雨泽这边的坊市来,没曾想还在半路就毒发身死了,恰好被我们的人捡了个便宜。” 两人说话间,也就来到了地底。 暗室正中间摆放著一具冰棺,冰棺內躺著一个身穿宽大黑袍的年轻女子,睡姿安详但是一张脸庞却是铁青一片。 连带著还沾染了不少灰黑色的泥巴,像是从哪个泥坑里边捞出来的。 “这毒怕是有点威力,道友拿回去用的时候也得小心些。” 王麻子贴心的提醒道。 计缘则是感知出了这女修临死前的修为,练气五层,倒也还行。 他本想著是找个男修的尸体的,但是等的话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除非跟这王麻子说的那样。 现杀一个了。 “嗯。” “那就这个吧。” 计缘付了余下的10枚灵石,隨手一招,整个冰棺就消失不见。 看的王麻子都是一愣·.·能装得下冰棺的储物袋,得是多大了? 寻常练气修士用的都不过一尺见方,稍微好点的有三尺见方。 哪能装得下这冰棺? 就连这尸体都是先放在储物袋中带过来,然后再由王麻子施展术法,手搓一个冰棺用来储存了。 计缘的话,不好意思,他先前捡来的那个练气巔峰修士的储物袋,大小足有一丈见方! 別说这小小的冰棺了,就算是將墙上那所有冰棺带走那还是有点困难的。 半响过后,计缘也便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也不急著处理女修的尸体,而是先来到【符篆室】,尝试著画出了6张控魂符。 如今的他已经是一阶上品符师,画中品符篆的话,並不难,只需要稍微尝试几次,便成功了。 有了控魂符,接下来便是无根水,阴煞泥以及灵针。 灵针的话,计缘的上品法器灵水针肯定是不行的,且不说本身就要十二枚灵针穿刺这尸体的十二主脉,更何况灵水针本身就是杀人针,而非救人针。 所以还得去专门准备一套。 这玩意医修一般都会有。 药王谷那边比较多,指不定这《尸傀术》都是那边来的。 旋即计缘再度出门,来到曾头市,购置了50斤的无根水以及一套灵针。 无根水便是未曾接触到地面的雨水。 这玩意不值钱,用碎灵都能买。 阴煞泥也还好,也就是一些沾染了阴煞之气的泥土。 多用来培植一些药草。 计缘找了好几个草头铺子才凑齐。 反倒是那套灵针,明明连法器都算不上,却也花了计缘5枚灵石。 等看一切都准备妥当,计缘回到家中。 要用无根水將这女修尸体冲洗乾净——计缘也不知为何有这要求。 一个“清洁术”下去,或者说一张“清洁符”,不都能妥善解决的? 还省得自己麻烦。 但既然术法上边是这么要求的,计缘也只好照做,万一哪一步失误了可就麻烦了。 隨后计缘便来到自家浴室里边,放出了这女修的尸体。 脸色依旧铁青,这毒怕是也不好解决。 目前也没办法,还是先將这尸体处理乾净再说。 旋即计缘看了看这女修,只得心道一声。 “得罪了。” 宽衣解带.—不是,这么有料? 这么有料你还穿个这么大的黑袍罩著———.不对,娘的,都是尸体了。 我还想个屁。 吾日三省吾身。 【洞府】,给我静心凝气! 两炫香时间过去,计缘终於將这女修的尸体清清洗乾净,其实主要也就是脸上的泥土有些多。 隨后便是要將她丹田內残存的灵气清理乾净了。 计缘双手放在尸体冰冷的小腹上,隨著灵气注入,计缘立马便感知到了这尸体体內的情况。 毒! 连经脉里边残存的灵气都有毒! 计缘赶忙收手,差点就让这毒沿著灵气进入了自己体內娘的,这是啥毒,这么霸道? 一般的练气中期,怕都配不上这毒吧。 一时间计缘都有些好奇,这尸体到底是是什么身份? 兴许能证明其身份的储物袋早就不见了,连身上可能有的一些首饰也都没了。 计缘又转头看了眼这女修的面容。 原先泥土太多还看不太清,可现在洗乾净了一看—模样身材都是极好的,双手双脚的话,计缘刚刚清洗的时候也看了一下,皮肤都极嫩,一看就不像是干过活的。 想来多半是什么富贵小姐,或者说是修仙家族出身了。 也罢,反正自己也不打算让她出门,只需要她在即帮自己餵鸡养猪,必要时候还能收回储物袋,这怕什么? 只是这毒若是能取出来就好了,如此霸道的毒素,自己取出来,必要时让飞剑或者飞针沾染上一些,那多好。 计缘没有办法,想了想,他只好去隔壁请教了一下温临。 都说这炼丹师也算半个毒师,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没曾想这一问,温临还真给出了个法子。 “只需要这『引毒虫”即可,但是计兄记得確保对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因为这引毒虫极其脆弱,只要有些许反抗,它就会瞬间化为毒水。” “待这引毒虫將对方体內的毒素吸取完毕之后,你就用这引虫香將其诱惑出来,隨后用玉盒將其关上个三天三夜,它就会自行化作毒水了,而且比之原先的毒液,还要强上一些。” 等著温临说完,计缘手里也就多了一个打开的玉盒。 玉盒里边有一只黑色的甲壳虫,那虫子还抱著一个极小的香团在啃食著。 “到时候你点燃这引虫香,毒虫就会出来的。” “好,谢了温兄。” 计缘合上玉盒,也没问温临怎么会有这东西。 就跟温临不会问他要这东西干什么是一样的,至於人情只能先欠下了,等著到时候和筑基丹丹方的人情一块还了。 回到家后,计缘先是在这女户右手手心割了个小口,又將引毒虫放出,使其钻进这女尸体內。 计缘甚至能看见一个小凸点在这女尸体內移动,但凡其钻过的地方,毒素就尽皆消失,包括这女尸的脸上都是如此。 女户原本铁青的脸色逐渐恢復正常。 计缘也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低估了她的长相。 倒不是说计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对尸体有什么想法之类的,而是这女修本身就刚死去没多久,看著跟活人没什么区別。 就好似一个睡美人一般。 加之她模样身材都极为不错·喷,都是红粉骷髏啊! 心如止水的计缘又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见著这引毒虫一动不动的停在了女户脖颈处。 而这女户身上也是再找不出一丝一毫中毒的痕跡, 计缘估摸著差不多了,也便点燃了引虫香。 原本还停在一个位置不动的毒虫立马就活了过来,“嗖”的一下就从女尸手上的伤口处钻了出来。 原先还乾的毒虫,此时已经变得圆滚滚,胖嘟嘟,就好似隨时都要炸开一般。 计缘看著毒虫再度回到了玉盒里边,也就將盖子合上了。 收起毒虫,他目光也就再度落到了这女户身上。 体內没了毒素,这女户原本就偏白的肌肤愈发白皙,都好似透明一般。 计缘不敢多看,急忙將手放在了她冰冷的小腹上边,將其丹田以及经脉內残存的灵气都清理乾净之后,接下来便用灵针穿刺其十二主脉,因为这女尸皮肤实在太白,经络也不难找。 灵针刺入主脉后,计缘又將其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抹上了阴煞泥。 接下来的才是难事。 因为要计缘用自身灵力將其温养足足十二个时辰,即是意味著计缘要当个持久的男人,连续不间断的输出十二个时辰。 好在【洞府】的效果能笼罩整个家,只要是自己的建筑,那就都能吃到【洞府】的加持效果。 余著计缘又在身周摆放了一圈的灵石,粗略估计就有上百枚了。 除此之外,恢復灵气的回灵丹计缘也准备了二十枚,以备不时之需。 等著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他这才双手放在女尸上边,精纯的水灵力从丹田被调出, 好似一层薄纱般落在了女尸身上。 熬。 使劲熬。 因为灵气消耗的並不快,所以前三个时辰计缘都没什么感觉。 等著三谨时辰过后,丹田內灵气亏空过多,他也就有了些许空虚感。 他也没为难自己,回灵丹当即安排上, 隨著一枚枚回灵丹被炼化,计缘也就再度仕挺了三谨时辰。 六谨时辰一过,回灵丹耗尽,计缘只得一边运转功法吸收身边的灵石,一边往外输出灵气。 完全就是充当了一谨灵气转换器。 纵使他吸收再多的灵气,也都只是从他身上过了一遍。 这种情况乍经脉是一种极大的考验,若是能仕持下去,自然能让经脉更加仕韧,但要仕持不下去,那就没办法了。 计缘起先也是觉得痛苦难熬,浑身的经脉都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 几次他都已经想著放弃了。 可是再一想到只要把这户傀练成,他就再也不用自己餵鸡养猪了,又迫使著他仕持下来。 也好在炼体小有成效,经脉本就算是仕韧了。 不然这痛苦就更加难熬。 仕持再仕持,直到身边放著的灵石都要耗尽了,计缘正准备再度更换灵石之际,他忽然发现女尺身上已经乾涸的阴煞泥在注裂! 就像是有东西要出来一样。 又或者萄.破茧成蝶! “咔嘧—” 伴隨著一声明显的声响,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女尸就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原本双目紧植的女尸忽地睁注双眼,血红一片。 就跟诈尸一般。 来了! 计缘心念一动,三张控魂符飞出,正好贴在了这女尸背后。 刚还有所动作的她,条忽就停下了。 计缘不敢耽搁,当即取出了符笔符墨,来到这女尸身前-提笔在其胸口处画上一【傀】字篆文。 伴隨著计缘收起笔端。 女尸原本还血红一片的双眸,只剩下瞳孔处还有些许泛红。 而计缘更是感觉自己和她之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就好像....她完全听话? 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所以计缘想了想,直接就在心中差遣道:『你,给我餵猪去。』 眼见著这尸傀就这么直愣愣的起身往外走去,计缘也是意识到不乍劲。 等等,先把衣服穿上吧。 (5月的第一天,日更11000,求月票,冲鸭!!!) 第91章 阴鬼突破【求月票】 第91章 阴鬼突破【求月票】 计缘自然是没有女人穿的衣服,他没有吴老船那种收集女子衣物的奇怪癖好。 女尸原本穿著的那件黑袍又实在是太脏,所以最后计缘也只得让她先穿上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遮住了她那傲人的体。 女尸一走,计缘也就累的趴下了。 持续输出了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 这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坚持不住了。 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甚至都不用他说话,只需要心里一想,这女户便能完全照做—女户女户的喊总是怪怪的,多少还是得取个名字。 计缘也没什么想法,脑中稍一思量就想起了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个名字。 涂月。 既如此,那就叫涂月吧。 於是计缘又在脑海中跟她叮嘱道:“餵完了猪记得把后后院的鸡圈也收拾一下。” 赤冠鸡处理完了,芦水鸡又还没到,自然得是趁著这机会把【鸡圈】弄乾净一点了。 “对了,记得还得餵鱼,角落里有碎灵,捏碎之后割点草拌进去餵就好了,別太多, 两枚碎灵就好了,灵鱼好养活,忙活完了再把家里收拾一下。” 吩附完毕之后,计缘又拿出半两血精吃了。 虽然没什么伤势,但筋脉太痛,吃点血精补补总是好的。 旋即计缘便是昏昏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槐阴坊甲十三號屋。 服用气血丹养好伤势的杜婉仪也就来到了这里,只是当她见到姚景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错。 因为就这么几天功夫,姚景峰就好像老了三四十岁一样, 原本还不过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他,此时却已经是两鬢斑白,连嘴唇都没有多少血色。 但好在也已经能起身自由活动了。 “大哥—"” 杜婉仪看著他这副模样,张张嘴,也不知该说什么。 就有一种.人生艰难的感觉。 “我没事,就是受了点伤罢了。” 姚景峰没了先前的那股朝气,转而说话都有一股暮气沉沉的感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杜婉仪说著也便来到一旁坐下。 姚景峰给她倒了杯茶水,也便趁机问道:“老四呢,他没事吧?我当时受伤太重,都没来得及询问他的情况了。” “他没事。” 杜婉仪说完之后,两人就又是长久的沉默。 过去好一会,姚景峰才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四人之间,实力最强的还是最年轻的老四。” “他比罗———罗田还强?” 杜婉仪异道。 先前斗法廝杀的时候,她都是自顾不暇,更別说关注別人了,最后罗田那一炸,她虽然侥倖逃脱了,但也昏迷了过去。 “强!” 姚景峰篤定道:“先前他杀那个练气九层的时候,都没有动用阵法,还有他的飞舟一开始你是没见。” “他的飞舟怎么了?” 杜婉仪还真没察觉,不管是先前出发的时候,还是回的路上,速度都是平平无奇。 “速度极快,一开始他救了我的时候,那个练气十层的魔修是驾驭他的飞舟来追的, 结果竟然被老四甩开了,那速度·—— 姚景峰迴忆了片刻才说道:“我估计好多极品法器都没这速度了。” “什么?” 杜婉仪愈发惊讶。 “老四已经是练气八层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假以时日估计就能力敌练气巔峰了, 他—真的很强。" 姚景峰想了一阵也只想到用这词语来形容。 “的確。” 杜婉仪又想到了她见计缘斗法的那次。 “今日和你说这些,你记得保密,老四的事情,我们谁也不能说。” “这是自然,老四是个谨慎的,我们———还不如他。” 杜婉仪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以后?距离下次遂选也不过两年的时间,我准备就在家中修行两年好了,哪也不去,一切都等著加入水龙宗再说,大哥你呢?” 姚景峰嘆气道:“我这身子,还能去哪?也只能如此了。” 说到这事,两人心里都有些难受。 几天前,四人还意气风发,现在才过去几天,就要各自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那我回去和四弟也说一声吧,让他也小心一些行事。” 杜婉仪说著起身道。 “好。” 姚景峰起身相送,临了等著杜婉仪走到门口,他也就转身回去了。 可就在这时,杜婉仪像是又想到什么,忽而转头问道:“分给罗田的那些灵石,你送去了没?没送去的话,我一併带去就好了。” 姚景峰身子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復自然。 “送去了,昨天我就送去了。” “那就行。” 杜婉仪从这离开后,飞舟升空,可她却没急著去曾头市。 她坐在飞舟上,脸色有些阴沉。 四个人里边,她和姚景峰认识时间是最长的,关係也是最好对彼此最了解的。 姚景峰是什么样的人,她了解。 所以刚刚问那句话,她是故意的,姚景峰的异常反应,哪怕再细微,她也看清了,只是並没说出来就是了。 可这答案,她终归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唉—” 坐了许久的杜婉仪终究还是去了趟罗田的家里,寻到了他那位老娘。 她也没透露罗田的死讯,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下,姚景峰有没有来她这里。 没有。 计缘又是昏昏沉沉的醒来。 他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窗外是一片漆黑,涂月就蹲在他身边,一动不动的看著他。 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又像个————木偶。 刚醒的计缘还被嚇了一跳。 等他缓了片刻,让脑子清醒了些许,这才想起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有尸傀的人,终於不需要自己到处折腾了。 “过去多久——” 话还没说完,计缘就反应过来了,自己也是傻了,竟然和尸傀说话。 一具完全没意识的户体,怎么可能知道过去多久了。 但计缘也没什么急事,过去多久都没关係,他起身后缓了一阵,接连给自己施展了好几道术法,这才清醒过来。 “呼一” 计缘先是感知了一下体內的情况,伤势自然是没有的,经脉也的確坚韧了许多。 最明显的效果就是灵气运转速度加快了,下次再斗法的时候,施展术法都能快些。 即至次日清晨,早起的计缘出去一问,才从林虎口中得知已经过去了三天。 也还好,不久。 现如今的林虎也是要再度出船了,没办法,现在一家三口的重担都是落到了他身上。 好在吴琴生產都算顺利,加之有计缘给的那份加料的灵豚肉—林虎没吃过,全给了吴琴。 如此一来,她身子也算是恢復完全了。 若不是要在家照顾女儿,她都想著跟林虎一块出船了。 隨后计缘正准备去一趟曾头市,还没等著出门,杜婉仪就来了。 她也没进屋,两人就在半空简单说了几句。 杜婉仪说接下来的这两年,她和姚景峰哪都不去,就在家中修行,计缘听了自是点头答应,说他也是这般打算。 如此也好,大家都安稳些,能偶尔彼此交流一下消息就足够了。 送別了杜婉仪,计缘又让涂月在家中待著,干些餵鱼餵猪之类的活,他则独自去了曾头市。 他先是给涂月置办了几套女子穿的衣物,再之后才来到鸡修士的铺子门口,从他手中买走了两只芦水鸡。 也不是不想多买,只是鸡修士能力有限,只能搞到这两只。 计缘也懒得去別的坊市寻购,自顾回了家。 这次到家之后,他甚至都没再去搜寻別的筑基药草的消息,终日就在家中修行。 而有了涂月的帮助,他修行的时间就更多了。 半月后,两只阴鬼终於炼化完了养阴丹,双双突破至练气后期,开始反哺阴鬼旗,计缘的实力也再度提升。 不过一月后,又到了过年的日子。 相比较於去年,计缘今年就没什么感觉了,哪怕坊市依旧热闹,计缘独自坐在门口, 看著远处烟火在云层炸开,左右隔壁欢笑连连。 今年的大年初一,计缘也没再去拜年了。 徐老爷子自从上次返回水龙宗后,就再没过来。 陆綰一家.只剩下她一人。 罗通的拜年礼,几年前段时间就已经送去了。 大年初五,计缘在【悟道室】的帮助下,成功炼製出了第一枚中品丹药回灵丹,晋升成了一阶中品炼丹师。 转眼又是半年后。 是日。 计缘摘下了今年的第一颗新桃,他洗净尝了尝,许是他埋了不少灵卵壳在这桃树下的缘故,今年的桃不酸了。 而且结的果子也多了些,两棵桃树加起来,怕是又近百个了。 正当计缘准备摘下一些分给温临一家和林虎一家尝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门口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有人来了,还是陌生人。 气息倒是不强,不过练气四层而已。 最后这人还是来到了自己家门口才停下,看来是来找自己的了,计缘先让涂月藏好, 这才上前把门打开。 门外的那瘦小男子刚举起右手,却见著门自行打开了,被嚇了一跳。 刚准备瞪上一眼,可等著他感知到计缘的气息后,瞪眼就变成了諂笑。 “前辈,见过前辈。” 看著眼前这一脸諂笑的瘦小男子,计缘皱眉问道:“你是谁?有何事?” 瘦小男子“哦”了一声,赶忙从自己胸口的夹层里边取出一枚贝壳,然后笑道:“有人托我把这个送给前辈。” 第92章 仇千海的书信【求月票】 第92章 仇千海的书信【求月票】 计缘从这瘦小男子手里接过贝壳,神情有些恍。 这都多久没收到仇千海的消息了? 都有一年多了。 自从景德坊外一別,计缘数次打听,都没再探听到过仇千海的消息,起先跋子李也会来问问。 可等著问了几次也没结果后,就没再来了。 加之秦家近来也是愈发谨慎,曾头市都已经隱隱在流传说秦老瞎子坐化的消息·计缘估摸著在这样的背景下,秦家肯定更没心思腾出手来对付仇千海了。 所以计缘甚至都没再去打探了。 他估摸著仇千海就是找地方闭关突破练气后期了,等著他突破之后,就会回来寻自己。 果不其然,现在他终於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他要是真突破了练气后期,那完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来了,实在不行,就跟上次一样,自己来这家门口放上一枚贝壳就是了。 何至於让別人来送? “谁让你送来的?” 计缘抬头看向这瘦小男子,皱眉沉声道。 瘦小男子被嚇了一哆嗦,赶忙回话道:“回前辈的话,这贝壳是两年前有人放在我那的。” “两年前了?!” 计缘隱隱察觉到了不对,自己一年前都和仇千海见过面,两年前当时他都才刚离开曾头市不久,好像是去了黑水坊。 “你是黑水坊的?” “对。” 瘦小男子也不知道眼前这练气后期的前辈是怎么发现的,但他也只好点点头,再度说道:“两年前,那人將这枚贝壳放在我那,还给了我二十枚灵石,跟我说如果两年后他没回来取这枚贝壳的话,就让我把这贝壳送到曾头市的丁三十六號屋,到时到时再让前辈给我二十—哦不,是十枚灵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枚灵石就够了。” “两年你是说,这两年来,你都没再见到过那个人?” “没,他给了这贝壳给我后,就没再露面过了。”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也是隱隱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眼前这人,多半就是仇千海留的后手了。 他当时恐怕想著自己活不长久了,又怕自己连个死讯都传不出去。 换言之,他害怕自己死了都没人知道。 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两年这么说,自从一年前两人分別后,仇千海都没再回去过黑水坊取这枚贝壳。 难不成是他忘记了? 不太可能,他虽看似鲁莽,但却是个心细之人,这点计缘早在和他一块挖矿的时候就发现了。 如果他这次是闭关突破练气后期去了,他也会提前回一趟黑水坊,將这枚贝壳取走。 这种事,他不可能会忘。 可既然没有·那就说明,他多半是出事了! “他还有说过別的吗?” 计缘追问道。 “没—没了,他將这枚贝壳给我之后,又给了灵石,就走了。”瘦小男子三句话不离灵石。 想来他能从黑水坊赶到这曾头市,全是为了那几枚灵石了。 而且仇千海多半还是跟他许诺了自己会给他二十枚灵石,可等他看到自己后,就改口只敢要十枚了。 “知道了。” 计缘隨手给了他十枚灵石,“这事算了结了,你走吧。”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矮小男子原以为自己此行是要白跑一趟,是要一无所获了。 可没曾想计缘竟然还愿意付灵石! 著实是意外之喜了。 看著这瘦小男子走后,计缘也就拿著贝壳回到了家中。 仇千海多半是已经出事了,生死不知谁下的手? 秦家是最有可能的,但也不能肯定,也有可能死於妖兽,或者说死於別的什么意外, 那都有可能。 可他为什么是托人送一枚贝壳回来? 送贝壳是什么意思,按照先前的约定,送贝壳是要去秋雨岛见面。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担心送信什么的会暴露—不管如何,还是得去秋雨岛看看再说,反正现在也没別的线索。 一念至此,计缘又吩咐了一下,让涂月看家。 他自己则是唤出飞舟,直奔秋雨岛而去。 半个时辰后,计缘回到了这个久违的小岛。 先前在天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反覆確认了几遍,岛上並无外人,而现在行走在这秋雨岛上,计缘却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岸边的沙地依旧柔软,岛上的芦苇依旧茂密。 仇千海究竟有没有在这留下什么线索若是有神识就好了,有神识的话,根本用不著自己找,直接神识一扫,什么都明明白白。 计缘来迴绕了几圈,就差將岛上的这些芦苇一把火扫乾净了。 临了正当他准备离开之际,眼神却忽地落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上边。 石头约莫磨盘大,较为工整,若是有人在这歇脚的话,多半是会选择坐在这石头上休憩。 只是计缘记得,他去年来的时候,並没有这块石头的。 而且这位置他回看了眼曾头市的方向,这位置应当就是自己千年和仇千海分別的位置! 这石头是他搬来放这的?! 计缘抬手便是一记瞬发水箭术。 水蓝色的箭矢钉入石头,旋即猛地炸將开来。 “轰一” 计缘身前一面水盾一闪而逝,替他挡下了这些碎石。 石头里边是没有东西的,想来也是,仇千海本事再大也没法將东西藏入石头里边。 那难道是在这石头下边埋著? 计缘想了想便是唤出了百鱼盾,直接用这盾牌开挖,结果挖了没几下,他就从里边挖出来了一个紧锁的铁盒! 娘的,果然有东西! 计缘抬手將这铁盒抓了过来,反手又施展御物术將这坑洞填了回去。 铁盒不大,约莫只有两个巴掌大小。 上边还刻著一行小字。 “打开这个盒子的是我孙子。” 狗日的仇千海—计缘也没在这打开,而是再度驾驭飞舟,雷集舟化作一道紫芒,笔直去往了曾头市方向。 半响过后。 计缘才在自己家中打开这个铁盒。 铁盒空荡,里边只存放了一封书信,想来也只有仇千海会干这事了,计缘將其打开。 果不其然。 “老计,应该只有你能找到这封信了吧? 要是你能找到这封信,多半就是已经收到我留的贝壳了,如此看来当初找的那人还算靠谱,他娘的收了我二十枚灵石,也算是干了点实事。 只是我其实挺不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因为你能看到这封信,多半就是说明我出意外了,两年都没再露面。 或许是死了吧,也或许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也可能是我走在半路,天上忽然落下一个盖世大能,他一眼就相中了我,死皮赖脸的要收我为徒,我不答应他就不放我走,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只是你真的是老计吗? 如果不是而是哪个有缘人挖到了这封信的话,那么恭喜你,有缘人,因为这封信里边记载了一个机缘,还是筑基期的机缘。 哈哈,老计你也別怪我,谁让你我之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呢。” 计缘看著书信上的內容,感觉仇千海当时写这信的时候状况应该是比较好的,语气都如此轻快。 只是机缘—.还是筑基期的机缘。 他娘的还能有这好东西? 再往下一看,计缘就知道仇千海的语气为何会如此轻快了。 “老计—-我就当是老计你看到了这封信吧,別人看见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老计,你肯定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写的这封信吧, 嘿,其实我刚和你分开,是的,刚在景德坊分开,我就来到了秋雨岛,现在是晚上, 月光真他娘的亮啊。” 计缘这次没再停了,而是一口气看了下去。 “你肯定很好奇我留给你的这机缘是什么吧,筑基期的机缘,想必你肯定是做梦都想要了,我也不吊你胃口,直接告诉你吧。 这机缘是我爷留给我爹的,我爹没实力去取,又留给我了,我也没实力去取,只能靠你了。 术法。 还是术法当中极为罕见的身法,二阶的,你一旦练会,速度在筑基期里边都能称雄了,如何,这机缘够大吧? 具体位置也是在这云雨泽当中,只不过是在云雨泽极深处,附近都有二阶妖兽活动了,位置我也给你画好了。 【地图】 位置可得记好了,因为那地方是在一眾小岛之间,而且那地方常年大雾瀰漫,极易迷失方向,我爷当年可是我们曾头市出了名的冒险王,也只有他才能找得到这地方了。 但是! 劝你千万別急著去。 知道为何我爷没能力拿这机缘,我爹也没能力拿吗? 皆因这岛上有一头二阶妖兽,还是个会喷毒的蛤。 我爷估计是当年那个筑基修士留下的,当年他都是趁著那妖兽和別的妖兽斗起来了, 所以才溜上岛去偷偷看了眼,本以为有什么天材地宝,结果没曾想竟是一部法术,他也没时间抄录下来,可惜可惜。 所以你要是没有从二阶妖兽手底下逃命的本事,可千万別去冒险了。 好了,机缘就是这个。 我没了唉,其实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在给自己写遗书? 不,不是像,这就是遗书了。 既然我没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家杀的我,但你要想替我报仇的话,不急,像秦老瞎子那种狗东西都没有必要报仇。 现在杀了他,对他都是一种解脱。 你还年轻,熬死他就行了,只要你別死在他前面,我都觉得是你替我报仇了哈哈。 所以你可千万別鲁莽,別因为我一个死人,把自己搭上了。 像秦家这种货色,你练气巔峰,或者说你筑基之后再来解决都可以的,怎么样,是不是个好主意? 老计啊还有件事,虽然我没了,但只要你没见到我的户体,其实都不能说明我死了。 因为—” 这之后划掉了很长的一行文字,都用墨汁全部浸染,计缘也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可就当他以为仇千海要当谜语人的时候,没曾想他后边又全说出来了。 “算了,不纠结了,都告诉你吧。 记得我挖矿的那枚指骨吧,那枚指骨其实也是从我爷爷那流传下来的。 据我爷爷说,这指骨其实是从一副大能的骸骨里边下来的,藏了很大的秘密,一开始我是不信的,因为老人总喜欢哄小孩子。 但直到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人教会了我那部魔功" 第二天醒来,原本被我放在储物袋里的指骨,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胸口,我就觉得我爷说的可能是真的。 所以就让我抱有一丝希望吧,说不定我没死,说不定我真是获得了什么机缘呢? 对吧。” 书信到这,留有很长一段的空白。 最后仇千海才在书信末尾重新写下三句话。 “小时候我娘总跟我说,云雨泽很大,大到她一辈子都没走出去过。” “可我却觉得云雨泽很小,老计啊,我们的大道不该如此小。” “老计啊,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死—” 第93章 提前到来的水龙宗遴选【求月票】 第93章 提前到来的水龙宗遴选【求月票】 计缘站在窗边,手里捏著书信,久久未能言语, 仇千海不见了,这是多半的事情。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计缘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但失踪了是肯定的。 秦家吗? 秦家的確是最有可能的,再联想到坐化的秦老瞎子.难不成是秦老瞎子亲自去杀仇千海,然后同归於尽了? 不太可能,仇千海要有和练气巔峰同归於尽的实力,当初也就不用自己去救了。 秦老瞎子死了是大概率的事情,但是和仇千海的失踪有没有关係,计缘不知。 但是没了秦老瞎子.要灭秦家就简单了。 目前秦家就秦龙跟贺老三两个练气八层,计缘目前完全有把握將他俩拿下。 但稳妥起见还是等自己练气九层或者练气巔峰再说。 毕竟就像仇千海说的,实在不行,熬都能熬死他们。 若是別的仇人,亦或是妖兽所杀什么的——计缘就不知了,反正不管是不是秦家,总之仇千海没了这笔帐,都得算到秦家身上。 就算不是为了仇千海,为了原主死去的爹娘,也得找秦家算帐。 所以在计缘心里,秦家基本上已经算是被画上死刑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信,翻手间將其收回了储物袋,手里只余著那副手画版的粗糙地图。 筑基期的二阶身法这的確是好东西。 甚至还能说是好东西当中的好东西了。 若是这法术是什么攻伐之术或者护身之术,那计缘可能还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身法这东西可就少了。 这若能学会,到时候怎么的都算是一保命手段。 不管是斗法还是逃命,都是一把好手。 先前和魔修的那一战中,计缘已经体会到了雷隼舟的好处斗法你可以攻击力不强,也能防御力不强,但一定得跑得快。 到时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跑了之后等到能打了再回来打就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计缘可不会傻到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该跑路的时候还是得跑。 既如此..要不先去仇千海描述的那岛屿看看? 想法只在计缘的脑海里边存在了一瞬,就立马被他排除了,云雨泽深处,二阶妖兽出没的地方,更別说机缘所在的那个岛屿上边,都能確定有一头二阶妖兽了。 二阶妖兽啊,那实力可都相当於筑基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不是飞行妖兽,计缘也不敢赌·这万一就是呢? 自己现在才练气八层,没必要冒这个险,就算真冒险得到了这法术,自己现在也学不过来。 《水滴指》第三层“蓄爆”勉强入了门。 《沧浪剑诀》第三层“九叠浪”可是连门都还没入。 法术这东西,也是在精不在多。 至於这么久没去,术法机缘会不会別人取了-別人取了那就取了吧,那只能说明这个机缘跟自己没缘分。 只要小命还在留著,怕什么机缘没有? 收好书信地图后,计缘也在窗前坐了良久。 目前来看,不管是找秦家报仇还是说去取机缘,那都是不稳妥的事情,目前最稳妥的事情还是儘快提升修为实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 水龙宗和欢喜宫的斗爭还在继续,据传都已经出现了筑基修士的死伤。 但交战之地离曾头市太远,毕竟曾头市这地方都已经是临近水龙宗了,甚至可以说就在水龙宗边上。 只要穿过忙忙云雨泽,就能抵达那位於坠星河边上的水龙宗了。 所以说是一直在打,但计缘著实没太大感觉。 仅有能让他感觉到变化的就是依旧在涨价的血精以及各种符篆丹药了,所以他也没閒著,靠著建筑效果的辅助,单是灵石他就已经存了有十一枚了。 中品灵石! 这放在先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为了卖够这十一枚中品灵石,他基本上算是跑遍了云雨泽。 毕竟修为虽高,但他也不敢一直去曾头市的百宝楼。 不然对方看自己画符成功率这么高,炼丹成功率也这么高,强行把自己招进水龙宗了,那可咋整? 这要被抓——哦不,被招进去了。 怎么个事,完全就看水龙宗的脸色了。 只是剩下的那30斤寒铁砂,计缘依旧没出手,因为这价格还在涨。 先前一斤寒铁砂20枚灵石。 现在过去一年多,一斤寒铁砂的价格已经涨到了30枚灵石。 也不知水龙宗那边到底要这玩意干什么· 竟然要这么多。 再这样发展下去,清波池恐怕都要被“收归宗有”了。 半年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大年过完,一个消息忽然在曾头市,或者说在云雨泽不脛而走水龙宗选提前了! 还整整提前了一年时间! 原本得明年才会举行的水龙宗选,竟然提前到了今年。 而且时间还赶得很紧,消息甚至都还没彻底传开,水龙宗的“招生大军”就已经入驻了各个坊市。 若非恰好那天清晨温临去了趟曾头市买药材,带回了这消息,计缘甚至都不知道。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却是打破了计缘的所有安排,他本想著等到明年水龙宗选的时候,自己怎么的都能突破到练气九层。 到时有阴鬼阵相助,练气巔峰也敢一战。 哪怕加入了水龙宗也能立足了。 突破的时间要是再早一些的话,还能去仇千海所描绘的那个岛屿一趟,看能不能拿了那道机缘再去水龙宗。 可是现在的话—不说修为什么的没准备,就连家里的这诸多建筑都没处理完。 建筑效果能关闭,但是里边的这些灵鱼灵鸡之类的—也罢! 要不乾脆就不要了,反正不值几个钱,让林,温两家处理了得了。 加入水龙宗要紧,今天要是没加入,指不定就得再等个三年,等一年计缘等得起,但是再等三年他就等不起了。 走! 心念一动,计缘也就唤来了涂月,转而將她收入了储物袋当中,好在这户傀只是一具没有灵智的户体,不算活物,不然处理起来也都是个麻烦事。 只是水龙宗为何突然提前透选? 而且还赶得这么急,甚至完全都不给人准备的时间,今天传开的消息,今天就要选.按理来说,稍微给个几天的准备时间也行啊。 毕竟好多练气后期的修土,都还在云雨泽各处,或者说离了坊市在外边。 就算等他们收到消息回来也都要一段时间。 “咚“咚咚— 院外响起了敲门声,计缘前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著的人——不少。 林,温两家都来齐了,林虎甚至还把他那个刚满一岁的小女儿都抱来了,六个人就这么守在门口看著他。 如此一来反倒让计缘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等他开口,关係最为要好的林虎就主动开口询问道:“计哥,你是不是要去水龙宗了。” “计兄实力也够了,再待在我们曾头市,也没什么意义了,的確到了该去水龙宗的时候了。” 温临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嘆气。 其中既有对这邻居兼好友的不舍,毕竟这大半年其间,已经晋升一阶中品炼丹师的机缘可没少跟他交流炼丹经验。 一来二去,计缘反过来还指点了他不少,让他的炼丹技艺都获得了提升。 但计缘也从他这话里听出了点別的意思,他担心计缘加入水龙宗后,就会忘记跟他的约定。 “准备先去看看吧。”计缘也没把话说的太满,省得万一出现了点什么意外,倒反过来打自己的脸。 “到时要是我真加..” 计缘话没说完,就猛地抬头。 只见天幕之上一道水蓝色光芒划过,紧隨其后便是有一道白芒笔直落下,目標还是直指自己这院子。 “不好!” 计缘下意识就是以为有人偷袭,他抬手间就唤出了百鱼盾,盾牌迎风见长化作六尺大小,护住院外的几人。 他再一抬手,青蚨剑出。 青蓝光芒相映,一面面镜子便出现在了小院上空。 可等著白芒越来越近,计缘看的也稍微真切了些,这白芒好像不是什么偷袭的手段,而是一封书信,只不过灵气附著其中,所以看起来才像是一道术法。 谁送来的书信? 计缘身形一跃而起,雷集舟一闪而逝,叠镜消散间,计缘也收起了那封书信。 再度落回院子的他抬头看向天幕,先前划过的那道水蓝色光芒早已消失人走了, 计缘也不知是谁。 左右看看没再见到其他人后,他这才收起百鱼盾。 “好了,没事了。” 林虎等人这才抬起头来,一个个眼神当中都带著一丝后怕,“计哥,这是——" “不知,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一会和你们说。” 计缘脸色稍有些阴沉。 他们也都连连点头,他们几个当中,修为最高的温临也不过练气五层,若真是计缘和別人起了什么爭端。 练气后期的术法对於计缘来说没什么,但若是落在他们身上,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眼见著计缘回屋之后,林虎和温临对视一眼,两家人也没说话,都是默默的踏上了去往曾头市的步伐。 倒不是说什么拋弃好友,只是真要打斗起来,他们留在这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殃及池鱼不说,还会让计缘分心。 计缘回屋之后,当即取出了那封书信,灵气氮氬扫过几遍,確定没什么问题了,他这才喊出涂月,让她帮忙打开。 户傀死了就死了,还能再换一个,但是自己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好在书信里边並没有什么別的手段,甚至內容都只有简短的一行。 字跡潦草,看看像是写的很急。 但计缘也勉强认清了里边的內容,也都留有落款。 落款是“徐富贵”三个字。 內容是: “陷阱,別去,今天加入的都要送往前线。” 第94章 规则再改【求月票】 第94章 规则再改【求月票】 看到徐老爷子留下的这句话的时候,计缘脑海当中的迷雾瞬间被驱散。 都有了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 明白了! 终於明白了! 我说为何这水龙宗忽然提前开始选,还赶得这么著急,一刻都等不了的那种,原来是因为这事毕竟水龙宗里边也有不少弟子是从这云雨泽里走出去的,像是他们得知这消息,怎么的都会想办法往外传。 就跟徐老爷子一样。 所以拖得时间越久,內幕消息就被传的越开,到时候能招到的人哦不,炮灰就少了。 至於藏肯定是藏不住的。 水龙宗弟子成千上万,哪能藏得住。 他们能做的,只有儘快,在消息还没传开之前,儘可能的多招些人进去。 到时等著他们加入水龙宗了,怎么安排,还不是水龙宗一句话的事情? “前辈,这好像不是去往水龙宗的路啊,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去水龙宗就得经过这里。” “前辈,我们怎么到这前线来了,这不是正在跟欢喜宫交手吗前辈!” “没事,我们只是来这中转的,一会就回水龙宗。” “前辈,怎么要我拿著法器往前冲啊,前辈,前辈你別走啊———” 计缘脑海里边已经下意识的出现了这样的对话。 只是·水龙宗竟然这么拉吗? 这才和欢喜宫打起来多久,就得这样拉炮灰去填前线了? 计缘是觉得不太可能了,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水龙宗不可能这么淡定,更別说现在连筑基修土都还没死几个。 更多的可能还是说水龙宗不捨得消耗自己的精英弟子,先拉些散修过去充充门面,壮壮声势。 这种刚加入的散修,还没消耗过门內资源,死了也不心疼。 而且散修就跟韭菜一般,割了一茬,过几年又有一茬。 黑啊! 到底还是黑! 冷静下来的计缘也难免有些后背发凉,谁能想到这偌大的水龙宗,竟然来坑害散修·—但是转念一想,不坑散修难道坑自己人吗? 但是散修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法子的確是黑,打著提前选的名號,今年不去就得再等三年,这样一来好些踩在零界限上的练气后期怕就去了。 计缘估摸著水龙宗可能还会稍加放低些条件,好吸引更多的散修进去。 好在啊,好在还有徐老爷子对自己好若不是他,自己可能都已经走在当炮灰的路上了。 看来等著以后加入了水龙宗,的確是得狼狠的回报一下他老人家才行。 三年—· 计缘转头看了眼窗外,目光从窗台落到了茫茫云雨泽当中。 三年就三年! 大不了真就等到练气巔峰了再加入,那都是一样的,反正自己还年轻,满打满算过了年才20岁。 再等3年也不过23,到时正是闯荡的年纪。 开导完自己后,计缘长舒了口气,又转头看了眼还跟个木头一样的涂月,他难得开口道:“別想了,还得在这坊市再混个三年,好好养鸡吧咱。” 挥挥手,涂月就自行前往后后院收拾今天的【鸡圈】了。 还好刚徐老爷子传信传的及时,不然计缘都已经开口把这些东西送出去了,这要转口来个不送了.倒不是不好意思,主要是脸疼。 他再度出来前院,遥望曾头市的方向。 有徐老爷子的提醒,计缘现在是连热闹都不敢去凑了,不去万事大吉,去了还有被抓壮丁的嫌疑和可能。 所以倒不如就在家中等著了。 许是知道如今的曾头市正在发生一件大事,计缘现在是连修炼的心思都没有了。 也不知杜婉仪和姚景峰两人能不能识破这水龙宗的法门,但是自己都能有徐老爷子告知,以他们在水龙宗的关係,多半也是能提前收到这消息的。 像是时常被姚景峰掛在嘴边的董倩和韩飞雨。 计缘在院子里边不停的来回走动著,屋內的涂月在处理完各个建筑的杂事后,也就再度站在了门口。 计缘看了她一眼,还是先把它收了起来。 现如今的曾头市风头不对,要做好隨时抽身的准备。 过了片刻,计缘又想让林虎帮忙去曾头市里打探一下消息,临了过去一看,才知道他们一家人都已经去了。 “嗯?” 刚回到家的机缘抬头看向云雨泽方向,只见一道火红色飞舟正笔直朝著自己的小院掠来。 杜婉仪?! 她怎么来了,多半也是知道了这事。 计缘关闭了建筑效果,她也適时落入了院子里边。 “四弟。” “二姐,你怎么来了?” “水龙宗提前选了,你们曾头市也是吧。”杜婉仪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也有些沉重。 计缘一时间摸不清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只好点了点头。 “正是。” 这是事实,用不著隱瞒,所以计缘说完之后紧跟著又追问道:“二姐不加入吗?竟还来我们曾头市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略微笑了笑。 但是杜婉仪可就笑不出来了,“四弟你就不觉得,这事有古怪吗?” “哦?” 这么看来,杜婉仪是不知道这事了? 计缘也是收起了脸上轻鬆的神色,“怎么?上会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吗?” “没有。”杜婉仪缓缓摇了摇头,“就算有,大部分时候也都是传到姚景峰那里。” “这——” 难道姚景峰收到消息不告诉了? 这不太可能,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应该干不出来,也没必要,更別说四人本来就结了同年。 之前四人是同年,现在三人自然也还是同年。 “我也觉得有古怪,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就好像——水龙宗很巴不得我们加入一样。” 计缘不知道事情到底牵扯的多大,但既然连杜婉仪他们都不知道估计挺大。 既如此,还是別说出来比较好,省得给徐老爷子添麻烦。 “对对对,就是这种味道。” 杜婉仪右手捏拳,左手托掌,再用右手轻轻捶打著左手。 “我担心不对,便想著过来问问四弟你的想法了。” 原先杜婉仪有事都是去找姚景峰的,可是有了上次那事的经歷后,她就更愿意选择相信计缘了。 不然这次肯定还是去找姚景峰说。 “那二姐你是什么想法?” 计缘依旧选择先问问。 “我担心—”杜婉仪像是有些纠结,最后还是一咬牙,“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经歷了罗田殞命一事,杜婉仪愈发谨慎了起来。 “好!” 杜婉仪既然能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计缘自然更省事了,都不用劝说,还省得暴露消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左右不过三年时间,这次没加入,再等三年就是了。” “嗯。”杜婉仪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些许笑容,“我就知道四弟你肯定也不加入的。” “哦?这是为何?” “因为你太胆小了哈哈。” 计缘翻了个白眼,没再多说,恰逢此时外边有著破水声传来,紧接著就有人敲响了院门,声音还有些接触。 “温兄进来便是,门没锁。”计缘喊道。 温临立马把门推开了,结果没想到这院子当中还有外人,他先是一愣,然后便立马拱手施了一礼,“见过前辈。” 杜婉仪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冷淡的微微頜首。 对待外人,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了,温兄?” 计缘也注意到了,温临是只身回来的,连妻女都没带,想来多半是有什么急事。 “计兄,我在曾头市里打听到了一点情况,水龙宗这次的遂选,改了点规则。” 温临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什么规则?” “这次只要是练气后期,水龙宗就都要,根本不用和先前那样,要单独斩杀一头一阶后期妖兽了。” “哦?” 计缘和杜婉仪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模样。 “还有吗?” 消息不出计缘意料,所以他並没有太过惊讶。 “我本来是想著给灵儿测试一下灵根的,但是今年水龙宗那边並不打算检测灵根,似是只招收练气后期修士,以及擅长丹道,符道和器道的散修。” “那就是说,今年的水龙宗遂选,只收两类人了。” 杜婉仪轻声说完,温临跟著点了点头,“正是。” 他转头看向计缘,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轻唤一声,“计兄—— “放心,我明白的。” 计缘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好,灵儿他们还在曾头市,我先回去接他们了。” 温临抱了抱拳,“告辞!”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外人一走,杜婉仪脸上也就再度有了一丝笑意,“四弟你这邻居倒是不错。” “是个好人。” 计缘嘆了口气,“看来和我们预料的不差,水龙宗那边连门槛都取消了,为的就是多招点人。” “水龙宗之前都不缺弟子的啊,现在招那么多人做什么——"” 杜婉仪说著猛地看向计缘。 两两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计缘看著终於自己“想到答案”的杜婉仪,“这水龙宗,的確是有点黑了!” “谁说不是。” 杜婉仪深呼吸一口气,似是想到什么,说道:“之前水龙宗也干过一个类似的事情, 要收一批矿工去地脉深处挖矿,但是那矿脉里边生存有一种妖兽,但凡修为达到练气后期的修士下去,就会惊醒它们,所以水龙宗只能让练气初期和练气中期的修士下去挖。” “但是修为这么低的修士,门內极少,他们便打著『招收预备弟子』的名號,哄了好些|鱼人去个矿,结果回儿的寥寥无几。 看儿这都是老传统了,修仙宗门也亢是什么好东笨,看儿到时候就骑加入了水龙宗, 也得虽是做好跑路的准备。 修仙苦难诸多,想混出点名堂来是真难啊! 两人又等了舌天,也没等著姚景峰过匕。 杜婉仪有些亢太放心,“按理l说,如果上会真传下儿了什么消息,姚景峰肯定是会第一时间l寻我的,寻我亢见他应该也会l你这,可我们等了这么仇他都没l———"” 也就在两人准备说去槐阴坊看看的时候。 前往曾头市看戏的林虎和岁临他们也就回儿了,他们亢仅回儿了,还带回儿了个消息。 “水龙宗遂选已经结束了,他们还说明年的选继续,今年的选是突发性的,亢影响明年。” 温临笑呵呵的说道。 第95章 覆灭鄔家的陆綰【求月票】 第95章 覆灭鄔家的陆綰【求月票】 诚然,计缘听到这话,多少是有些欣喜的, 明年遂选继续,那就意味著不用再等三年了,一切计划也没有被打乱,只需要等到明年选的时候加入就好了。 “如此倒也好。” 计缘说完抬头望去,適时看到一道道流光从南向北划过天际。 水龙宗的当值弟子在招收完了人手后,便领著他们回去了,当头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筑基期修士。 气势如虹,连飞舟划过的留痕都比练气期要粗大许多——..装,真他娘的装啊! 计缘抬头看著,心中难免在想著。 他们那些人,多半就要被送往前线了,也不知道等著水龙宗和欢喜宫的事情终结,还能剩下几个人回来。 “我们曾头市有哪些人加入了水龙宗?” 计缘好奇问道。 温临是外来人,虽说也在曾头市住了几年,但到底还是没有林虎了解。 “秦家的秦龙跟贺老三都加入了水龙宗,秦老瞎子没有露面,基本上就算是证实了, 那老东西的確是死了。” 曾头市之人,对秦家大多都没有什么好感。 “哦?秦家两个后期都加入了,不留个看家的吗?” 这点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没了练气后期支撑,秦家在曾头市的日子怕是很难熬了。 而且秦龙两人一去,直接就要被送往前线了,別说照看家里,便是连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这么一看,都不用自己出手,秦家都要完了。 “不留了,自己能加入水龙宗,谁还管什么家里人。” 温临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了一丝怨气和讥讽。 想来的確是如此,两年前水龙宗遂选的时候,秦龙就去尝试过一次了,但是没过,只是侥倖逃得了一条小命。 如今有这免试的机会,他自然不可能错过了。 “那鄔家呢?鄔文彬不加入,连鄔言都不去吗?”计缘疑惑的看向林虎。 说起这事,林虎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紧接著开口之际,连声音都带著一丝感慨,“鄔家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计哥你没去看热闹—-哎,著实有点可惜。” “的確,这热闹著实是看的让人有些畅快。” 连温临都如此说,就让计缘有些惊讶了。 “哦?” “到底是什么热闹。” 计缘忍不住笑著问道。 “鄔家没了。” 林虎简单的四个字,概括了一切。 “没了?鄔文彬也死了?” 这消息不仅让计缘惊讶,连杜婉仪都忍不住出声问道。 “正是。” 林虎见过杜婉仪几次,此时见著她说话,也是连忙拱了拱手。 不等计缘再问,林虎就主动说道:“陆缩也加入了水龙宗,还是靠符道加入的,不仅如此,她竟然自创了一画符辅助之法,竟让练气中期的她,画出了一阶后期的符篆。” “等著加入水龙宗后,陆缩主动提出要把那画符之法上交给水龙宗,她別无所求,只求水龙宗杀死鄔家上下。” “水龙宗的那位筑基上人没有丝毫疑问,当场就杀了鄔家父子,鄔家的其余人,也都被水龙宗弟子击杀了。” “这—.” 计缘也都被这消息震惊到了。 他不仅想到了陆缩那次登门找他的时候,当时陆缩就已经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还跟计缘说要水龙宗再见。 现在来看,她怕是当时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这事? 或者说,当时她就已经创出了这辅助画符之法,却一直等到现在是个狠人,有臥薪尝胆的勇气。 现在又加入了水龙宗,只要不死在前线,將来怕是能混出点名声来。 不,她有这天资,水龙宗可能都不会让她上前线计缘心中暗。 “计哥你是不知道啊,当时陆缩报仇成功的时候,在场可是有多少人纷纷叫好。”林虎也有些激动。 显然也是把自己代入了陆缩的视角。 想来也是,从陆缩的角度来看,反抗强权,深仇大恨,臥薪尝胆,报仇雪恨,最后还加入了水龙宗。 这种剧本,爽点的確足够。 更別说曾头市的这些底层捕鱼人,天生就对身居高位者有著不满和怨恨了。 此时见著他们身死,畅快只会更加畅快。 “鄔家父子这事,的確是把自己玩脱了,早年最开始的时候,要是狠辣一点,直接把人杀了,哪来的后边这事?” 温临感慨道:“只可惜,偏偏要维护顏面,去当什么笑面虎,当什么鄔大师,现在好了。” “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计缘没有说太多,也不好说太多。 “嗯。” 温临点头,又抱了抱拳,“计兄这是要出门?在下就不打扰了。” 林虎一家见状也是连忙拱手告辞。 选结束,水龙宗也已经带著新招收的弟子走了,既如此,那如今的云雨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走,我们去看看姚景峰去。” 两人说完,便是唤出各自飞舟,径直去往了槐阴坊。 太安坊临近曾头市,所以杜婉仪来的也快,计缘估摸著她先来找自己而不是先去找姚景峰也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槐阴坊就远了点,半响过后,当计缘两人的飞舟落到姚景峰家门口时,却是发现这里大门紧闭,一副没人在家的样式。 杜婉仪喊了几声都没回应,反倒是將隔壁人家喊来了。 “见过杜道友。” 出来的是一个样貌清瘤的老头,穿著略有些发白的青衫,很是郑重的朝杜婉仪施了一礼。 “黄道友,姚景峰去哪了你可知道?” 別说杜婉仪,就连计缘心中都已经隱隱有著些许猜测了。 “姚道友已经加入水龙宗了,怎么,杜道友没跟著一块走吗?”黄姓男子看著很是惊讶,都扯著自己下巴上的鬍鬚没有放手了。 “没——他加入水龙宗了啊。” 杜婉仪一时间都有些强顏欢笑之感,“谢———·谢谢黄道友了。” “四弟我们走。” 杜婉仪说完也就再度唤出飞舟,升空而起。 既然已经知道姚景峰加入水龙宗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人没飞多远,就在岸边寻了个小岛落下。 “看来上会那边是真没消息传回来了。”计缘嘆气道。 虽不知为何,难不成是这次事发突然,加之水龙宗那边太过隱秘,所以一般的弟子都把握不到这消息? 但是徐老爷子可以,看来他在水龙宗怕是有点关係。 “嗯,肯定的,有消息的话,姚景峰他肯定不会往火坑里跳了。” 杜婉仪脸色很是难看。 她和姚景峰关係本就最好,加之姚景峰此去的前景极为不好,难免就有些担忧。 可是啊·.担忧又无用。 於事无补。 別说姚景峰现在已经在去往水龙宗的路上了,就算没有,哪怕还待在这槐阴坊,都是喊不回来了。 计缘和姚景峰关係虽没那么亲近,但既是结了同年-他皱眉道:“大哥性子不像是这么鲁莽的人啊,怎的,怎的会连这里边的蹊蹺都看不出来?” “你是想说姚景峰他没那么傻吧。” 杜婉仪直接就说了出来。 计缘“嗯”了一声。 “自从大哥受伤之后,你和他见过面吗?” “这—他没来寻过我,我也没来找他。” 计缘实话实说,自从將姚景峰送回家后,他也没再登过门。 他没来,计缘就更没去了,终日在家中苦修,也没心思顾及这些人情往来。 “那次他伤的很重,也伤到了根基,怕是————怕是筑基无望了。” 杜婉仪长嘆道。 她这么一说,计缘也就听明白了。 姚景峰多半看出了这次透选有问题,可就算是看出来了他依旧选择加入。 一个知道自己筑基无望的人,定然也不愿相信自己筑基无望,拼死一搏才符合他们的想法。 所以说,他又赌了! 赌的就是那一丝加入水龙宗的希望,赌早点加入,说不定就能改写自己的命运。 “如果,如果水龙宗早点说,说明年依旧会组织遂选,姚景峰他估计就不会加入了。”杜婉仪看看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 “这是自然,一年的时间他肯定是等得起的,只可惜啊,水龙宗不干人事。” 计缘背负著双手,“他一旦去往前线,我们联繫都联繫不上了,所以这事根本没得办法解决,一切都等我们明年加入水龙宗之后再说吧。” 嘴上虽是如此说,但他心中又补了一句。 “前提是他能活著从前线回来吧。 “嗯,也只能如此了。” 杜婉仪说完又转头看了眼眼前的计缘,似是有些勘酌和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四弟,若是有什么事,咱俩可得商量著来了。” “二姐放心吧,自是会的。” 计缘笑笑,他也能明百杜婉仪的想法。 最开始的四人变为了三人,现在三人更是变为了两人,再少下去,可真就要各奔东西了。 “好。” 杜婉仪稍稍鬆了口气。 隨后两人也就分別,各回各家,计缘也是再度回到了曾头市的湖边小屋。 林、温两家见著计缘没有就此加入水龙宗,也是放下心来。 一个练气后期的邻居在这,就连前来收仙居费的庞头都和顏悦色的,更被提別的什么劫修之类的了,根本不敢上门。 像是林虎,明明还是个练气初期,但是他去了曾头市里边,好些练气中期的捕鱼人都跟他称兄道弟。 经此一事过后,曾头市除了多些谈资话料之外,並无他事。 而且这谈资也就只持续了不到半月,一眾捕鱼人就又恢復往常的模样,该捕鱼的捕鱼,该销精的销精。 如此又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这四个月里,计缘画符一道愈发精进,基本上常用的一阶上品符篆都被他掌握了,靠著建筑效果加持,他除却將符篆兜售以外,也是存下了不少。 没日没夜的嗑药修炼之下,修为突破在即。 他也是时候为那二级法术做些准备了。 本来他是想著加入水龙宗之后再回来取那机缘的,可如今形势愈发扑朔迷离,他担心一旦去往水龙宗之后,多生事端。 所以倒不如先看看能不能提前拿到手。 能拿到自然好说,拿不到至少尝试过了。 十天时间转眼而过,是日夜晚,他刚喊涂月帮他倒了杯茶水进来,可临了他却又忽地感觉丹田里边稍有些异样。 修为似乎要突破了! 第96章 突破,练气九层!【求月票】 第96章 突破,练气九层!【求月票】 “按我之前教你的,看好家,有灵鱼突破你就杀了放储物袋,记得不要去前院,要是有人来了你就躲到老地方。” 老地方自然就是浴室了,躲在那里边,正常人也不会关注。 而且正常来说,也没人敢闯计缘这练气后期的院子。 计缘吩咐完涂月,又见著她目光呆滯的去了后院。 隨后这才抬手间丟出数张符篆,贴在了门口。 洞府虽已经有静音效果,但为了以免被其他动静打扰,计缘还是做了诸多防护手段。 像是什么隔绝灵气的隔灵符,或是防护屋子用的护安符,都是些中品符篆,不值钱, 胜在实用。 天大地大,突破最大! 处理完了这些事后,计缘才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近五百枚的下品灵石堆放在身周,而后运转《碧海潮生功》,四周的灵石便溢散出丝丝缕缕的灵气没入他的体內。 练气期的突破,只要灵气储量足够了,基本上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 有著先前几次突破的经验,计缘估摸著这五百枚灵石,就算不够也差不了多少了。 练气八层到练气九层都还是练气后期之间的小突破,用些下品灵石突破都还没什么间题。 可等到练气后期突破到练气巔峰,以及练气巔峰突破筑基的时候,肯定就得用中品灵石了。 苍落大陆最大的山脉名日商山,其位於苍落大陆的正中间,南北走向,將整个苍落大陆都一分为二。 商山山脉的东西两麓各自发展出了两条大江大河,西边的大河名为苍落江,东边的大河名为坠星河。 水龙宗乃是商东六大仙门之一,其宗门所在的位置,便在这坠星河的南岸,占据了岛屿眾多的无边大泽。 水龙宗绝大部分练气期弟子所居住活动的岛屿名为“雏龙岛”,少部分在阵法,符纂,炼丹炼器方面有天资的弟子,则是居住在“四方岛”。 还有一些拜了筑基修士当师父的弟子,则是跟隨筑基修士住在外边的岛屿里边。 总之是各种情况都有。 此时,水龙宗,四方岛內。 陆缩正如往常一般,左手捧著一本符篆典籍,右手则是虚空不断临募著。 自从加入了水龙宗,她就彻底没了压力,连带著性子都有些惫懒了,人一放鬆下来, 连样貌都好像年轻漂亮了些。 “陆师妹,外边有人找。” 同为鄔文彬弟子,但却是提前加入了水龙宗的梅晨在门外喊道。 “来了。” 陆綰放下典籍,揉了揉眉心,临了等她走到门口之际,梅晨却忽然小声的说了句, 是秦家那俩人。” 陆缩脚步一顿,“知道了。” 等她从这高大宏伟的符篆堂出来,才见著站在门口,颇有些侷促的秦龙和贺老三。 他俩见著陆綰出来,心中也是有些复杂。 先前陆缩还在他们秦家的时候,他俩对陆缩可谓是呼来喝去,可现在来了水龙宗,他俩想见陆馆一面都得经过通了。 若是寻常的四方岛弟子肯定不用,可陆綰的天资—据说刚来水龙宗没几天,就已经同时被好几个筑基修士看中了。 但陆缩具体拜了哪位筑基上人为师,他俩就不知道了。 “见过陆道友。” 秦龙虽是百般不愿,但此时也只好施礼道。 至於贺老三,早在陆缩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见过礼了。 “不知秦二爷,贺三爷登门,有何贵干呢?”陆缩如往常一般笑著说道。 “不敢不敢,陆道友玩笑了。” 秦龙连忙摆手道。 陆缩笑容却依旧真挚,“我没玩笑,想当初我被鄔家逼得如此境地,也只有秦家愿意庇佑我,这份恩情,陆綰一直铭记五內。” 秦龙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安定大半,表面上也是长舒了口气。 “先前总以为水龙宗是个安稳地,结果只有自己加入了才知道,还是我们这些老乡好“的確如此,秦二爷还没说找我有何事呢?” “若是觉得我陆缩能帮上忙的,儘管开口便是。” 秦龙跟贺老三对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们这批加入的水龙宗弟子,都被送往了和欢喜宫交战的连城山陆道友应该知晓吧。” “知道的。” 本来陆缩也要去的,但她因为符道天资上佳,因而被留在了四方岛,这才免於灾祸。 “我们这次是跟著运送仙资的飞舟一块回来的,过会还得出发我们这次跟著的队长是周无炎周道友,听说他是四方岛符篆堂这边的,所以想请陆道友替我们美言几句,到时候也好给我们安排个安稳些的活。” 秦龙说完便连带看贺老三一起,朝看陆缩深深一揖。 “恳求陆道友了。” “哦,原来是这事啊。” 陆綰笑容依旧轻鬆,好似这事对她来说,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那—” “放心,我和周师兄也算是熟识,这等小事多半没问题的,我这就修书一封给你们带去好了。” 事情出奇的顺利,让秦龙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俩都还没来得及多说,陆缩就已经回去写信了。 等著回到先前的符厅,梅晨也就跟上前来询问了何事,等著陆缩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梅晨有些不太敢相信的说道: “陆师妹,当时秦家对你的心思谋划可谓是路人皆知,你你现在真准备帮他们吗?” “帮啊,为什么不帮。” 陆缩脸上笑容依旧。 於是接下来梅晨便眼睁睁的见陆缩写完了那封书信,內容也没丝毫问题。 就是说秦龙跟贺老三两人是陆缩的同乡,关係也颇好,还请周无炎师兄卖个面子,多多照顾之类的。 写好书信后,陆缩又出来门口,刻意等秦龙两人看了信件內容之后,才当著他们的面,將书信装叠好,让他们自己带过去。 秦龙两人自又是好一番感谢,弯腰拱手连连,甚至就差磕头了。 毕竟连城山那边.说难听点,你的命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也不是掌握在欢喜宫手里,而是掌握在各自的队长手里。 但凡他给安排个好一点,轻鬆一点的活,那小命就没什么问题。 可要是活不好..那就看你本事了。 所以秦龙两人过来求的不是陆缩,而是自己的小命! 眼见著秦龙两人离开之后,陆缩才返回符篆堂,继续看起了典籍,只是经过了刚刚那事,她的心思也就不怎么在典籍上边了。 陆缩对周无炎了解吗? 自然是了解的,因为这周无炎就是她的嫡系师兄,两人拜的都是同一位师尊。 可这位周师兄吧-性子其实不怎么好,还有些刚忆自用,而且对於陆缩一来就抢走师尊关心这事,颇为不满。 既如此,陆綰此时又可以给他写了封书信,要他好好照顾一下自己的老乡。 以周无炎的性子,会怎么照顾? 那多半是狠狠照顾吧,多是哪里危险就让他俩去哪里了。 至於陆缩为何会如此做,其一便是梅晨刚刚所说的了,秦家对陆缩那是庇护吗? 那是因为秦家跟鄔家达成了交易,等著陆缩给秦家效命三年后,便会很自然的死去, 这事陆綰自然能看出来。 所以秦家对她的出发点,就是想治她於死地,还是榨乾价值之后,再置於死地的。 都说君子论跡不论心,可陆缩又不是什么君子,她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的女子,心思极小。 另一个原因的话,便是和计缘有关了。 早年陆松还活著的时候,其实跟陆缩说过一件事情·他说计缘他爹计青云的死,是刘子伙同黄老头乾的。 刘子又是秦家的人,所以在陆缩看来,计缘的父母就是秦家害死的。 既如此,那她自然得帮计缘报这个仇了。 而且对於现在的她而言,报仇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写一封书信就够了。 轻轻鬆鬆。 只是再一想起计缘,陆缩就更没心思看书了,先前她加入水龙宗的时候,还在担心计缘为何没来。 可等著她知晓他们加入水龙宗,就要被送往连城山这个前线之后,她又庆幸著还好计缘没加入了。 “一年——·哦不,现在只剩下大半年了。”” 陆缩心中呢喃著,半年后计缘必定就会加入水龙宗了,既如此,那自己总得替他准备点见面礼才好。 秦龙跟贺老三的死,就很合適。 至於她对计缘到底是什么想,或者说是什么心思—陆綰也不知,她只记得一件事。 那就是当曾头市所有人都视她如蛇蝎,如丧门星的时候,只有计缘给了她一块救命的血精。 於当时的陆缩而言,计缘给的也不是血精,而是让她活下去的.希望。 “练气九层,好像也没什么难吗。” 修为突破后的第三天,计缘抖落身上的灵石粉末,很是轻鬆的走出了房间,看著老老实实守在门口的涂月。 “把里边打扫一下,灵石粉末就倒进鱼塘里边好了。” “对了,储物袋给我看看,装满了没有。” 涂月老老实实的摘下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双手递给了计缘。 她这储物袋里边装著的,自然不止是这段时间收穫的一阶中期灵鱼,还有她每天在【猪圈】收穫的血精和灵豚,在【鸡圈】收穫的灵土和灵卵,以及在【鱼塘】收穫的水华露和灵鱼了。 计缘打开一看,五方的储物袋都快装满了。 虽然大部分空间都被灵豚和灵鱼占据了,但是计缘估量了一下,全换成灵石的话,应当也能有个五六百枚了。 值钱的自然是水华露和血精了。 而这也才不过大半个月的收穫—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又是万字的一天,求双倍月票呀!) 第97章 搏命?不存在的【求月票】 第97章 搏命?不存在的【求月票】 闭关出来,计缘又跟温临他们打听了一下最近云雨泽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结果不出意料,並没有。 既如此,那也是时候筹备一下,去看看仇千海说的那处机缘了。 先不管能不能拿到,总之先去看看那传承还在不在只是这二阶妖兽,这都相当於筑基期修士了。 计缘摩著下巴,在这大厅当中来回走动著。 二阶妖兽可怕,但只要不是飞行妖兽就不可怕只有三阶妖兽才拥有御空的本领全都会飞。 只要不是飞行妖兽,那就还是会困於岛上,但是自己有飞舟。所以只要不是自己下去送,基本上都无碍。 更別说自己也有练气九层的修为了,外加诸多手段和阴鬼阵在手,就算真面对二阶妖兽,也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像是被二阶妖兽杀死的练气期修士,多是半路遇见没有准备,从而被瞬杀了。 但凡有所准备,刻意避开的,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 所以一些极擅斗法,又擅跑路的练气巔峰修土,都有能杀死二阶妖兽的本事。 据仇千海这信中所讲,岛上的那二阶妖兽是一只癩蛤这玩意总不会飞吧? 顶多就是能一蹦蹦的老高,只要自己別靠的太近,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 这么一想,计缘也不禁有些佩服仇千海他爷。他当时顶多也就练气中期吧竟然敢跑到云雨泽深处去,跑到深处去也就罢了。 明知那岛上有二阶妖兽,还敢上去窥探有没有宝物。 计缘觉得“冒险王”这三个字,他当之无愧。 忽然间,计缘觉得仇千海那不要命的性子也能理解了,遗传嘛-相比於他爷,他都还算谨慎了。 一念至此,计缘也是轻轻一合掌。 不管能不能拿到,能拿到最好,省得夜长梦多,拿不到也得先去看看还在不在,若是都不在了,也省的被自己惦记。 符篆的话,经过这一年多的积累。 计缘的上品符篆都不再是用张算了,而是用叠算,像什么水遁符一叠,金印符两叠—一叠就是50张。 符这东西,计缘靠著建筑效果的加持,卖的多,但是存下来的更多。 计缘始终觉得,灵石重要,但是小命更重要。 而符篆就是斗法时候的一柄利器! 前期能用来消耗对方不说,关键时刻也能用来牵制,像是和魔修斗法那次,计缘正是靠著一张上品符镇魔符,才给自己爭取到了逃命的机会。 计缘早已是一阶上品符师,所以斗法所需的符篆肯定是不缺了。 法器依旧是老样子,六件上品法器。 常规对战的青蚨飞剑和百鱼盾,一旦近被迫近战则是有分水龙枪。 逃命有雷隼舟。 偷袭必杀用灵水针。 徐老爷子赠送的那上品法器迷离镜则是能用来辅助,其效果的话,和计缘的法术“叠镜”差不多,能投射出幻境,用来迷惑对方。 法器齐全,应对练气期的斗法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丹药也不缺,不管是上品回灵丹还是气血丹,计缘也都存了不少。 水雷子也还有两枚。 有这些东西在,別说探路,就算是要一把拿下那二阶妖兽,应当都不是难事了。 家里有涂月帮忙照顾著,也让计缘没了后顾之忧。 对涂月稍加叮嘱之后,计缘又跟隔壁的温临说了声,说自己有事出去几天,若是有人来寻的话,让他等自己回来再说。 之所以有此叮嘱,则是因为近来这段时间,杜婉仪总是有事没事就会来计缘这坐坐走动走动。 自从姚景峰也不辞而別独自去了水龙宗,杜婉仪就好似也怕计缘会拋弃她一样。 所以也就往来频繁了些,哪怕没什么事,她都会借著討论一下术法修行经验的幌子, 过来见个面。 温临自是连声答应,还叮瞩计缘小心些。 不多时,雷隼舟升空,载著计缘直奔云雨泽深处而去。 据仇千海所画的地图来看,那岛屿离著最近的槐阴坊都得有大半天的路程了,从曾头市过去,恐怕都得一天多才行。 这都还是仇千海在估算了计缘有飞舟的情况下越想越觉得仇千海他爷生猛! 这他娘的都是啥人嘛这! 云雨泽航海王? 仇千海预估了计缘有飞舟,但他却没预估到计缘飞舟的速度。 一天后,计缘就已经来到了地图所描绘的位置附近,他驾驭飞舟飘在半空,都是紧紧贴著云层了。 一会但凡有所异动,他就冲入云层跑路。 相比较於云雨泽的浅水区,此时俯视这深水区只能看到一片深蓝,甚至都蓝到发黑的那种。 此处的水域,根本不知有多深,也难怪有二阶妖兽在这生活了。 而再往西北约莫十几里,就已经看不到湖水了,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远处更是雾与天相接,只有几个岛屿的山头,从雾气当中间或露出。 “这里的確是个好地方—若是能在这里边占据一个岛屿充当洞府,那就更好了。” 水龙宗也不太平,尤其是水龙宗提前透选,將散修当炮灰这事就让计缘对这势力没多大好感了。 现在能为了保全弟子,把散修当炮灰。 那將来遇见事情,是不是也能將弟子当炮灰,从而用来保全筑基修土? 可以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暂时加入这势力,但绝不能为其卖命计缘已经下意识的在给自己找退路了。 他又拿出地图看了看,仇千海在上边画了个有禿头山的岛屿充当参照物,只需要找到那个禿头岛屿,再往东南绕过两个岛屿,见到一个有断崖的岛屿,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而那適用於筑基期的二阶身法,就在那处断崖的最下边。 计缘沿著云端绕了半天,直到响午时分,大日晒的厉害,也驱散了些许雾气之后,那禿头山这才浮出雾面。 他先是唤出百鱼盾护体,隨后又是掐了一张上品铁壁符在手上,青蚨飞剑也被唤出, 偽装成一片柳叶落在肩头,隨后这才驾驭雷集舟俯衝而下。 来到禿头山附近后,计缘也不著急,先是绕著转了几圈,確保这附近的迷雾和水域当中没有二阶妖兽存在,他这才飞舟往下,深入迷雾。 雾气·——很重! 计缘所能看到的视野甚至不足先前的一半,顶多就能看到前方一百米的位置,而且所看到的地方,还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很不真切。 他娘的这地方怕是有点古怪啊—安全是真安全,危险也是真危险。 计缘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著四周岛屿,外加还有脚下的水域。 这地方,平日里绝对没有修土来,所以只要在这里边苟著肯定没问题,前提得是能抗住这的妖兽。 忽然间,计缘立马止住身形,连带著还把雷隼舟直直往上飘了十几米。 隨后他才敢俯视望去。 只见这湖面水下,赫然有一头长约十几丈的巨大黑影,正在豌著往前边游去,速度很慢,颇有种悠哉悠哉的感觉体型这么大的蛇妖! 多半就是头二阶妖兽了。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遇见二阶妖兽,忍不住屏气凝神。 好在有著水域隔绝气息,这蛇妖也没发现他,等了约莫盏茶功夫过后,蛇妖消失在了水域深处,计缘才再度往前。 他且走且停,每当遇到点风吹草动,都还跑到迷雾之外,大有一走了之的架势。 如此过去小半个时辰,他终於找到了地图上所描绘的那个岛屿。 计缘远远观望,只见那岛屿当中林木颇为茂盛,山头的话就只有一座了,断崖也很是明显,因而他才能这么快的辨认出来。 只是那癩蛤呢.计缘又刻意驾著飞舟绕了个圈,且走且看,可是始终没有见到那蛤的身影。 最后计缘停在了正对看断崖的西北面。 他眯眼看去,林木尽皆遮挡,也看不清仇千海他爷所说的传承术法还在不在-估摸著就是刻在了断崖石壁上。 只是那头癩蛤呢? 难道此处机缘已经被夺,连那头蛤都被顺带著斩杀了? 真要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另寻他处了。 计缘正想著,却忽见正前方山崖下边忽然拱起一个土包,不等他反应过来,土包当中便有个猩红的舌头射了出来。 目標直指他的飞舟。 “嚇一” 计缘赶忙催动飞舟侧身,这才堪堪躲开这一击。 旋即他又赶忙飞舟升空,直至来到这云端附近,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刚看了眼,那蛤吐舌的极限也就是他先前所在的那个高度,现如今都已经升到这云端附近了。 除非这蛤会飞,不然根本不用想著能伤到他了。 也就这么片刻功夫,原本似是在地底沉睡的蛤终於完全显露出来。 计缘在遁身的那一刻匆忙一警,也是將这蛤的样貌尽收眼底。 它匍匐在地,身高约莫有著十几米了,通体呈现出灰黑色,背后的疙瘩也都是如此, 疙瘩表面都好似还结了一层石屑,而最吸引计缘目光的,还是当属这蛤的大嘴了极大,从前到后都好似將头颅分成了两半,加之这蛤的头颅本身也大,看著就更怪异了。 这妖兽计缘居高临下俯视著,眉头微皱,似有些狐疑。 大嘴食蛤? 真要是这玩意的话,那今天这一战怕是都能避免了。 计缘稍稍思量,这蛤就又再度吐了几次舌头,可纵使这舌头伸到极致。 虽是终於探出了迷雾吧,可离著计缘都还差了近百丈。 他纹丝不动,这蛤像是越来越气,张嘴猛地吐了几次,无果后它便猛地一跃。 地面“膨一—”地一声巨响,它身形拔地而起。 一跃出去数十米后,又是撞到了好些林木,它接连跳动不停,目標也极为明確它要上山! 它想要登上这断崖之顶,再度朝计缘发动攻击计缘自是能看明白它的意图,可他却也没动。 他想看看这玩意是不是大嘴食蛤,要是的话—计缘的想法就多了。 不多时,这蛤终於跳到了断崖上边,它再度吐著舌头,似是想將计缘吞吃,可这距离依旧差了二三十丈。 癩蛤像是急了。 它终於不再吐舌,而是闭嘴鼓动著喉咙,不断发出“咕咕”的声响。 『来了!』 计缘心念一声。 果不其然,隨后这癩蛤猛地张嘴,它巨大的娃嘴当即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连带著断崖山头附近的迷雾都被它尽皆吞入腹中。 果然! 这他娘的就是大嘴食蛤!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打架是不用再打了,此处机缘,怕是能无伤拿到! 一念至此,计缘便从储物袋当中卸了条灵豚腿下来,又把飞舟压低了些,远远的就丟了过去。 不等这灵豚腿飞到一半的距离,大嘴食蛤就已经吐出舌头將其卷了过去,一口吞入腹中。 只这一下。 “嗯?!!” 大嘴食蛤当即就愣住了,没再施展吸力,四周的迷雾缓缓涌来之际,它的眼神都清澈了。 第98章 二阶身法到手【求月票】 第98章 二阶身法到手【求月票】 这几年,计缘修行之余也没少熟读各类典籍。 一个叫做“北林散人”的修仙者就曾写过一本书,名为《妖兽异志》,其中就对这大嘴食蛤有过详细描述。 大嘴食蛤这玩意吧,性子其实並不暴戾,甚至在一眾妖兽里边,都算是温和的那种。 但它有一个特点—.贪吃,食量极大。 而且其一旦尝过好东西之后,胃口还会变得极为挑剔,非善食不食。 一些修士便经常利用大嘴食蛤贪吃这性子,对其进行毒杀,亦或是將其从妖兽密集区域引诱出来单杀。 诚然,计缘在一开始確认这蛤是大嘴食蛤的时候,也是动了將其毒杀的心思。 恰好计缘储物袋里就有一份极强的毒。 是他从涂月手里提炼出来的那份。 可临了就当他生出这念头之际,转念一想,他又换了个想法。 若是能把这大嘴食蛤安抚住自己到时候再在这岛屿上边建个洞府,那不是极佳的藏身之地? 本身这片迷雾区就是极好的藏身地了,再加上这岛屿有大嘴食蛤存在。 別的修士更加不敢打主意了。 此地迷雾眾多,若是等自己將【洞府】升到3级,获得那星璇云障阵之后,那阵法不是恰好与此地的迷雾相融。 到时候,还能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吗? 计缘心中顿时活泛起来。 而且真等到自己晋升筑基,在水龙宗获得开岛权后,自己也能占据一个岛屿充当自己明面上的洞府,暗地里则是將这里当做藏身之地。 一念起,天地宽。 计缘原本正愁曾头市的那小屋不安全,又太过狭小,若是能在这安个家,那才是绝佳之地。 既如此,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要先把这大嘴食蛤安稳住。 不然一切都是免谈。 计缘又是低头看向那蹲在山巔的大蛤,它目光依旧有些清澈的愚蠢,甚至还时不时张张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灵豚肉它怕是没吃过这玩意。 尤其是计缘这灵豚肉还是经过面板加持,多了丝锻体的功效,其味道自然也是要比寻常的灵豚肉要好。 只是这玩意计缘目前的储物袋里也只有三头,要给也只能一点一点给了。 他看著大嘴食蛤那不断张嘴的模样,想了想,又是將飞舟缓缓下压,眼见著就要到这大蛤的攻击范围了。 计缘这才止住,然后又从储物袋里割下两斤多肉丟了过去。 这次大蛤的反应就更快了,舌头一扫而过,顿时將其捲入嘴里。 待其咽下后,喉咙里边更是发出愉悦的叫声。 它用清澈的眼神看著计缘,愈发有些眼巴巴的模样。 但是这次不管它怎么看,计缘都不给肉了。 大蛤“呱呱”叫了几声,见计缘还没反应,它就有些急了,然后转头就往山下跳去,可还没跳几步,它就回过头来看著计缘。 “呱一这是.—要我跟上? 计缘似有些读懂了这大蛤的意思。 想了想,计缘还是唤出了百鱼盾护在身前,旋即又掐了上品护身符,又是把手腕上的玄光罩开启,这才法船下压,缓缓跟上。 如此一来,就算是这蛤狡诈,瞬间发动偷袭,自己也能有护个周全了。 一人一蛤走了一阵。 计缘发现这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敌意的话,这大蛤是真的温顺,每跳几次,见计缘没跟上来,它都还会停下来等等。 直到看见计缘跟上来之后,它才再度出发。 一人一蛤。 一跳一飞。 计缘就这么跟著它从山顶来到了山下,最后来到了那处断崖下边。 大蛤停住了,等计缘稍稍跟过来后,它才再度吐出舌头。 计缘都以为它要偷袭了,甚至连飞剑都已经放出来了,可没曾想,大蛤的舌头却是吐向了这断崖下边。 它巨大猩红的舌头一卷而过,直接將那断崖下边的灌木杂草都一卷而空,顺带著吞入腹中。 许是刚吃了好吃的灵豚肉,现在再品尝这杂草.直接就让这大蛤打了个乾呕,但它还是强行咽了下去。 是个不浪费粮食的好蛤。 彼时杂草被清除,计缘也就看清了这断崖下边到底是有什么了。 只见这石壁上,赫然刻著一大片的字跡,有些地方甚至还有人形经络运转图法术! 这就是仇千海他爷曾经发现的那处机缘,那道二阶身法! 计缘原本想著要想拿到这机缘得多麻烦,没曾想?几块灵豚肉就搞定了?! 而且还没被人夺走,如此看来,这套身法合该是我的! 一念至此,计缘觉得这癩蛤都和蔼可亲了。 “呱呱一一大蛤见著计缘没有反应,便原地蹦噠了几下,喉咙里边还发出不满的叫声,就好似在说·我都把好东西给你了,你的好东西怎么还不给我! 计缘这次没再小气了,而是一口气剁了两根猪脚,丟给了这大蛤。 后者这次都是蹦起来一口咬下,但是这次它却没急著吞入腹中,而是含在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吃下去。 计缘则是趁著这时间,赶忙將这石壁上的术法记录下来。 他灵气催动笔墨,御物术之下,基本上看过一眼就都被他记录了下来。 这二阶身法名为《如影隨形》。 分为上下两卷,上卷名为“如影”,讲究的小范围內的腾挪,或者准確来说就是对敌之法。 一旦催动能让自己的身形如同对方的影子一般附著身后,短距离移动速度极快。 既能用来躲避对方的攻击,也能自己用来偷袭。 计缘已经在想著,这法术如何跟灵水针叠加,打出偷袭连招了。 下卷自然就是“隨行”了,上卷对敌,下卷就是跑路。 身形隨行,遁走速度极快,全力催动之下,甚至能让自己短时间內赶上飞行灵器的速度了。 上品法器再往上是极品法器, 极品法器上去才是灵器。 如此看来,这二阶法术是真他娘的强,端是逃命跑路的一把好手! 值! 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计缘还特意抄录了两份。 其间自然又免不了再度给这大蛤一块两斤重的灵豚肉了。 等著抄录完法术,计缘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了,毕竟他也没曾想,这次出门竟会这般顺利,他原先甚至都已经在想著是不是要跟著二阶妖兽一搏生死了。 可现在看来计缘转头看著一脸可怜巴巴模样的大蛤。 这法术也抄了,接下来就得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拿下这大蛤,从而让自己在这岛上安定下来了。 要想在这岛上开闢洞府,首先就得让这大蛤明白自己的意思。 让它不会反抗,如此一来,它才能给自己当免费的门神。 所以计缘想了想,先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伸手指了指前边的石壁,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四阶妖兽便能尝试度雷劫化形,所以在智商方面和人也没多大区別了。 三阶妖兽的话,智商估摸著是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 眼前这二阶妖兽就不太行了,顶多就跟几岁的小孩一样,饿了就想吃,困了就要睡,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计缘才那么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它。 大蛤眼神当中满是憎懂和无知。 丝毫看不明白计缘的意思。 无奈之下,计缘只好来到一旁,抬手间用飞剑砍下一棵古树,隨后躺在上边,做了个假寐的动作。 大蛤的眼神当中终於有了一丝明悟。 计缘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了指地面。 大蛤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只是看眼神,它似乎又有些纠结? 纠结? 纠结什么,纠结我给的肉不够多吗? 计缘这次更加果决了,本身就只有三头猪的他,直接就切了一颗猪头丟过去。 大蛤见到这么大一块,眼晴都开始放光了,二话不说便是身形跳起,猛地一口含住。 计缘也不急,就这么默默等著它將其吞入腹中。 等著过了好一会,大蛤吃完这猪头后,像是终於有了些许满足之感,旋即它也不犹豫了,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跳去。 “呱呱一” 它催促计缘快些跟上。 计缘自是如此,他也想看看这大蛤到底还有什么好东西· 等著绕过这断崖后,便是来到了这岛屿的正北边,此地乃是阴面,加之此地常年驱之不散的雾气,所以愈发显得有些阴冷。 大蛤跳到这之后,基本上就不怎么动弹了,都是往前一点点的移动。 连带著喉咙里边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幽咽。 计缘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著,直到来到一个拐角处,他才看见一旁的石壁下有个凸起的巨石。 大蛤到了这便停了下来,它再度吐出舌头,將这巨石推开。 石头后边便出现了一个黑的洞口。 它转过头来,晃了晃脑袋,示意计缘过去。 只是这·—计缘看著此情此景,心中难免有了个猜测。 这大蛤可能本就是原先某个筑基修士养在这的,后来也不知那修士是走了还是死了,总之是將大蛤留在了这里。 眼前这洞穴,应当就是那修士住过的。 他不见了之后,大蛤便將洞口堵了起来真要这样的话,这洞穴里边怕是有些好东西了! 计缘已经在想著,这会不会是一个筑基修士坐化的洞府。 里边藏著他的所有遗宝。 像是什么灵器啊,成堆的中品灵石啊,二阶法术啊,各种符丹药等等。 莫非我计缘真能有此机缘?! 大蛤依旧在催促,计缘也便来到了这洞口前,看著黑默的洞口,他到底还是没有莽撞,而是隨手丟了张“照明符”进去。 顺带著还在自己身上贴了张夜视符。 洞穴並不深,隨著照明符的光芒洒照,洞穴內部的情形也是尽收计缘眼底。 第99章 终离坊市【求月票】 第99章 终离坊市【求月票】 地面以及石壁上边都长满了青苔,角落里边则是掛满了蛛网。 看著就像是荒废许久了。 洞穴里边並无异物,只有一石桌和四张石椅,但无一例外也都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没有什么坐化的白骨骷髏,看来那位前辈多半是走了,而不是死在这里计缘心中嘀咕著。 “嗯?” 伴隨著照明符篆被贴在了洞穴最深处的石壁上,计缘终是发现,里边竟然还有一长满青苔和苔蘚的石门。 许是苔蘚长的太过茂密的缘故,计缘一开始都没有看清。 说不定里边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念至此,计缘便是转头看向了那头大蛤我进去之后,它要是堵门怎么办? 它一头二阶妖兽要是將自己堵在这洞穴里边,那就麻烦了,到时自己跑都没地方跑, 怕是只能在这坐以待毙。 虽说这大嘴食蛤性子確实比较温顺,但也不能赌。 妖兽到底还是妖兽。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別说防妖兽之心了。 所以稍加思量,计缘也便有了主意,他唤出雷隼舟,身形一跃而上,隨后又是从储物袋里边切出了两斤灵豚肉。 大蛤再度见到这好吃的,原本像是有些低落的目光当即亮堂了。 低落? 低落什么! 好吃的就在眼前。 可不等这大蛤张嘴,计缘就已经催动雷隼舟走了,倒不是跑路,而是沿著来时的方向掠去。 “呱— 大蛤声音当中带著一丝不悦。 计缘则是在出去一段距离后就停下了,回头望著这大蛤。 跟先前大蛤招呼计缘的方式,那是一模一样。 大蛤立马明白了,再度“呱一—”了一声后,就连忙蹦跳著跟上了。 一人一蛤,一跳一蹦。 半响过后,计缘带著这大蛤终於再度登上了断崖之顶,他將手里的灵豚肉丟到地上,大蛤当即低头一吐舌头。 可临了等它吃完再一抬头,哪还见计缘的身影? “呱呱一” 驾驭飞舟沿著断崖笔直落下的计缘听著头顶传来的叫喊,只得再度加速这也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將大蛤拖在这断崖顶上,他自己则是驾驭飞舟沿著断崖落下,从而以最快的速度探查一下这洞府的情形。 如此一来,只要这大蛤不是从断崖上边笔直跳下,那就都来得及。 不过呼吸时间,计缘就已经来到了断崖下边,他心念一动收起飞舟,又放出了百鱼盾,这才弯腰躬身踏入这洞府当中。 许是这洞穴在山阴面的缘故,又或是其本身就位於山脚,刚一进来,计缘就感觉这洞府里边似是有些湿冷。 石壁上的照明符依旧如灯笼一样散发著光芒,计缘脚踩著滑腻的青苔,打量著这狭小的石厅。 並没有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好东西。 既如此那就只能进这里边的小房间看看了。 计缘隨手再度甩出一张照明符,顺带著催动青蚨飞剑掠入,一前一后,都没什么异样传来里边应当也是安全的。 饶是如此,计缘依旧施法唤出一团火球,將这石门上边的苔蘚烧了个乾净,这才缓缓踏入其中。 刚一踏入这小房间,计缘就感觉那股湿冷愈发明显了。 这股寒冷,似乎本来就是从这小房间里边传出去的,而非是这洞穴本身的寒冷。 古怪,这洞府多半是有点子东西的—计缘將百鱼盾护在身前,警惕的看著四周。 若说外边的石厅还有个二三十平米的话,那么里边这小房间就是只剩下七八平米的样子了。 东西更是简单,只有尽头处有一石床,占据了这房间三分之二的面积。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管是外边的石厅,亦或是里边的这石室,走的都像是极简风了,简直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既如此,那股寒冷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难不成是这石壁里边还有什么东西计缘眼神隨意一警,却发现这地面有些苔蘚像是从这石床底下长出来的。 这石床和地面不是一体的? 石床是后边搬来放在这的? 计缘抬手间,青蚨飞剑化作三尺青锋落在这石床上,顺著斩了过去。 一时间,石床表面便被扫出了一块空缺,原本长满苔蘚的石床当即显露出了原本的色彩.幽蓝色! 整张石床的顏色都是幽蓝色! 看到这石床原本模样的时候,计缘心中忽然就惊了一下。 他似有些不太敢相信,又是上前摸著这石床细细感受了一下。 入手冰凉,就像在摸著一块千年玄冰似得。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旋即心念一动便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来了一捧-寒铁砂。 二者的手感並无多大区別,只是顏色却稍有不同。 石床的顏色明显要深许多。 “去!” 计缘再度催动青蚨飞剑。 只是这次就不是刮石床表面的苔蘚了,而是直接將这石床刮下来薄薄一层。 飞剑返回,剑刃上边也是多了一层淡蓝色的细沙。 如此一来,两者就没什么区別了。 一模一样! 看著这场景,计缘忍不住接连深呼吸好几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急不急,先看完再说,隨后青蚨飞剑闪过几道剑光,整个石床表面的苔蘚就尽皆被清除。 一尊通体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石床,也便出现在了计缘的视野当中。 寒铁砂! 这竟然真是一张由寒铁砂铸就的石床! 这他娘的得有多少斤? 千斤怕是没有,但是几百斤铁定是有的了估摸700斤的话,再用现在的寒铁砂价格去算。 一斤30枚灵石,700斤那就是-21000枚下品灵石? 换算成中品灵石的话就是210枚。 哪怕把符笔抢冒烟,也画不出这么多的灵石吧。 “娘的,老子是真发大財了!!!” 计缘心中疯狂的吶喊。 不行,一定得先把这寒铁砂弄走,东西再好也得落袋为安才行。 而且那大蛤肯定还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更得儘快了。 计缘右手抬起再放下,青蚨飞剑也就再度没入了石床,起先没入极为简单,可斩入石床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后,飞剑突然就卡著不动了。 斩不进去了?! 不应该啊,都是寒铁砂,怎么可能斩到一半就斩不进去了。 计缘將飞剑转为横扫,几次挥动过后,寒铁砂床就被卸下来了一块,顺带著也露出了里边的真容。 只见这寒铁砂竟然只占据了约莫三分之一的石床。 石床內部就不是寒铁砂了,而是另一种由深蓝色的矿石构成。 其温度虽然不如寒铁砂这般冷,但硬度却明显上了好几个档次,计缘的上品飞剑划过,都只能在上边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娘的虽然不是寒铁砂,但看著绝对也是好东西。 不管了,先收起来再说。 旋即计缘先是用飞剑將石床表面的寒铁砂都拆了下来,虽然没有原先700斤那么夸张,但约莫也是有200斤了。 6000枚下品灵石,换算成中品灵石就是60枚。 对现在的计缘来说,也已经极多了。 收好寒铁砂后,剩下那深蓝色的矿石则是被计缘专门空出一个储物袋,这才装下。 石床被收走,地面也就出现个明显的印记,计缘四处查看一番,確认再没什么遗漏之后,这才两步出了石室。 重新出了地面,並没发生什么意外,计缘也暗自鬆了口气。 迷雾深处传来大蛤的叫声,连带著都能听见它踏碎林木的声音。 计缘回看了眼,想了想,还是將旁边的那块巨石给重新推了回去,挡住了这洞口。 等他忙完这事,大蛤终於再度跳了过来,结果不等它呱呱叫,计缘就又丟了块灵豚肉过去。 但是这次就少了,只丟了一斤。 饶是如此,也是让这大蛤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 吃完灵豚肉的大蛤像是更温顺了,连带著身子都轻轻挪动了几下,最后蹲在了离计缘约莫十米的位置。 一人一蛤就这么安静的看著远边的迷雾。 计缘估摸著也差不多了,自己只要偶尔给它点吃的的话,自己搬来这岛屿上定居,应该问题不大。 他转身看著这大蛤。 后者跟著看了过来。 计缘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面,然后好一番比划—大蛤什么也看不懂,只是偶尔“呱呱”几声。 计缘无可奈何,最后也只好尝试著在这山崖下边给自己搭了个小木屋。 全程下来,大蛤都没什么异动,就这么看著计缘施展。 最后它看著计缘躺在屋顶上边休憩的时候,连喉咙里边发出的声音都是愉悦的.如此看来,自己在这岛上住下怕是没什么问题了。 若是顺带在这养几条灵豚的话,它应当就更欢迎了。 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在这岛上先住了两天。 两天下来都没什么问题,反倒是这大蛤,总是留在计缘身边,想方设法的要肉吃, 尤其是计缘用火给它烤了块灵豚肉过后。 它更是什么都吃不下了,一心只想吃烤五花, 临了等到第三天,计缘也就准备回去曾头市,把自己的家搬过来了。 后路已然找好,自然得先好好经营一段时间再说,等著自己加入水龙宗后,也好隨时跑路。 计缘唤出雷隼舟,身形落入其中。 大蛤似是看出了计缘想走,便是立马伸出舌头想著將他绑住。 好在计缘眼疾手快,当即催动雷隼舟里边的雷集精魄,身形好似瞬移一般,要时间就已穿破迷雾,来到了半空。 大蛤悽厉的叫声在这迷雾当中迴荡不休,计缘回望了眼,確定没什么东西跟出来, 又確定了一下岛屿所在的方位后,这才遁身离开。 此行回去收拾一下,就得搬家离开坊市,落户这无名岛屿了! 第100章 自己的家【求月票】 第100章 自己的家【求月票】 计缘虽是才出去不过四五天的时间,可没曾想这曾头市里边竟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回到自己的湖边小屋时,天色已是临近傍晚。 残阳洒照在水面,映照出波光粼粼—看著这美景,计缘忍不住让飞舟落在湖面,碎了满池金箔。 临了到家门口时,还恰好遇见了刚去鱼栏卖鱼回来的林虎,他一见著计缘,就赶忙压低了嗓音,一惊一乍的说道:“计哥,你是不知,你不在的这几天,曾头市可是发生大事了?” “哦?” 计缘收起雷隼舟,问道:“何事?” “秦家—没了!” 林虎咬著牙,捏紧的拳头又鬆开,声音当中难掩惊喜。 “秦家也没了?” 诚然,计缘听到这说法也是有些惊讶,他这都还没动手呢,怎么秦家自己还没了? “谁动的手?” 计缘问道。 林虎听到这问题,还稍稍沉吟了片刻,而后这才说道:“应该来说是曾头市动的手, 因为动手的人不止一个,而是许许多多曾被秦家欺凌过的人一块动的手。” 计缘一听也就明白了。 树倒猢猻散。 墙倒眾人推。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 “秦龙跟贺老三不是加入水龙宗了吗,又不是死了,那些动手之人就不怕他们回来报復?”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计哥你可能不太清楚。”林虎摇摇头,“这段时间曾头市里其实一直在流传一件事情,虽然不知是不是真的,但他们都说,这一批加入水龙宗的修士,都被送到前线当炮灰,跟欢喜宫打生打死了。” “哦?还有这事。” 计缘很是惊讶,似是细想过后又点了点头,“也不无这个可能。” “计哥,你没听到点消息吗?” 林虎小声问道,在他看来,他所能接触到的修为最高的人,就是计缘了。 “没,我这段时间都在家中修行,没去打听这些。” 计缘笑笑,这才回了自己家中。 秦家没了,都轮不到自己动手一时间计缘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其实细细想来,修仙界最好的报仇是什么? 是你比对方活的长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而不是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自己也有殞命的风险,但只要自己活的够久,就能坐看对方沉沉浮浮—像是最开始的黄老头。 他也杀了原主爹娘。 但不等到计缘动手,他就自己死了。 现在的秦家也是如此,还没等著计缘动手,秦家就已经因为种种原因,被灭了— “呼还是得活得长,活得长,报仇都不用自己动手。 活得长,就能坐看別人在世间沉浮。 活得长,才能坐看人间沧海桑田。 一念至此,计缘长吐了口浊气,再一抬头,感知到他气息的涂月已经站在门口,虽是跟木桩一样,但换个角度想想,她也极为乖巧。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这么任劳任怨的在这帮自己在这养鸡餵猪了。 “走吧,是时候搬家了。” 计缘幽幽嘆道。 涂月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既然决定了要搬家,建筑这些东西反而是最好处理的,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將所有的建筑效果关闭。 余著的灵鱼,芦水鸡,外加灵豚什么的,也好处理。 都杀了便是。 而且计缘这次也不准备卖了,都装储物袋里边带过去,要么留著自己吃,要么用来哄大蛤蟆都可以。 再养的话,肯定就得重新买过了。 计缘也仔细看过那附近的地图,离著那岛屿最近的黑水坊,他全力飞行之下,也不过大半天的路程。 到时候多花几天时间去购买就是了。 本就还年轻的计缘,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翌日清晨,计缘已然將家中处理完毕,连涂月都被他收进了储物袋里边,他最后才来到后院【鱼塘】边。 先前种下的不知名灵种早已发芽,但长得却极为缓慢,纵使有计缘面板的加持,此时也才不过长出一根茎干外加两片嫩叶。 这东西,谁也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只能带到小岛继续养著了。 將这一小块灵田外加灵土一块装入储物袋后,计缘打量著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年的院子,说没有不舍那肯定是假的。 这一走,基本上也就不可能再回来这住了。 但计缘昨晚上也想清楚了,现在都已经五月份了,自己顶多明年的二月份就要前往水龙宗了。 离现在顶多也就7个月的时间。 7个月,自己把后后院退租了,只租前边的这院子的话,7个月也不过21枚灵石,不过自己画一张符籙的价钱。 既然如此,退也没必要退了。 若是真遇到点什么事,自己也好回来在这落脚。 也方便杜婉仪他们来寻,省得他们还得追问自己到底去何处了。 花一张符籙的灵石,能解决这么多麻烦,自然是值得的,所以计缘准备一会走的时候,就去鱼栏预交了接下来7个月的仙居费。 临了他走到门口,將林虎喊了出来。 “计哥。” 林虎搓了搓手,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接下来这几个月,我可能都会在云雨泽里边猎杀妖兽,可能在家的时间比较短了, 若是有人来寻我,你就跟他们说一声,或者直接將口信给你都行。” 计缘找了个最为妥善,也最为合理的藉口。 猎杀妖兽,这是云雨泽捕鱼人最为常干的事情,像是先前罗田便是一直待在云雨泽里边,靠水雷子猎杀妖兽。 “啊?计哥你要走?” 林虎下意识的说道。 “不是要走,肯定还会回来的,我家在这呢。” 计缘笑笑,“好了,就这样吧,我还得跟温兄交代几句,你也去收拾吧。” 林虎就这么错愕的回了家,接下来这几个月计缘都不怎么在家,那等到这几个月一过,等到水龙宗明年遴选的时候,他肯定就得去水龙宗了。 也就是说,自己跟计哥相处的日子,其实已经过完了。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林虎听了心中依旧有些难受。 这些年来,计缘始终是他的心理依靠,不管是外出捕鱼,亦或是前往曾头市,还是说待在家里。 只要一想到有计哥在,他心中就会极为安定。 可现在,计缘要离开了—这种感觉,著实让他有些难受。 隨后计缘又敲开了温家的院门,见著温临出来,他又將同样的话语说了一遍,只是面对温临,他则多说了几句。 “温兄嘱託的事情,我始终没有忘记,你放心,加入水龙宗前,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温临听了心中也是暗自鬆了口气,表面则是浑不在意的笑道:“听计兄安排就是了。 许是听到计缘在外边说话,早起的温灵儿便趴在门后边,露出个小脑袋,好奇的打量著。 计缘先是看了温灵儿一眼,隨后才转头看向自家院子,经过这两年的精心培育,那两株桃树的枝权都已经长到院墙外边来了。 还能看到一个个青涩的夏桃。 “桃子成熟的时候,我肯定是赶不回来了,到时就麻烦温兄去帮我摘了给灵儿吃吧, 再分润点给林虎一家也行。” “我培育了两年,味道已经极好,不会再酸了。” “好。” 温临頷首应下这事。 “既如此,那就告辞了。” 计缘略一抱拳,转而又朝温灵儿点点头,笑道:“下次回来再给你带吃的。” “好呀,计大哥最好了。” 温灵儿衝出来抱住了计缘的大腿。 现如今已有六岁的她,都有计缘的大腿高了,说起话来也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结巴, 反倒有些清脆。 “计大哥,你是不是要走了啊。” 温灵儿鬆了手,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放心,只是有事出去一趟,还会回来的。” 计缘如往常一般想著摸摸温灵儿的小脑袋,但却被她下意识的躲开了。 “娘亲说了,女孩子的头不能隨便给別人摸!”温灵儿义正言辞的说道,但是说完后她又把小脑袋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但是计大哥可以摸。” “好好好。” 计缘最后还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才朝温临一拱手,“走了!温兄保重。” “计兄保重。” 计缘还得顺路去跟杜婉仪叮嘱一句,省得她担心,也就唤出飞舟走了。 温家父女就这么仰头看著计缘的雷隼舟离去,最后温灵儿小声问道:“爹,我们以后还能见到计大哥吗?” “能的,肯定能的。” 温临蹲下身子,笑著说道:“明年灵儿你也得去检测灵根了,说不定还能和你计大哥一块加入水龙宗呢。” 计缘到太安坊停了一下,跟杜婉仪说了自己的情况,让她不必再每月去往曾头市,若有急事便可跟林虎说,自己回去自会知晓。 杜婉仪也提出要和计缘一块行动,说两人在云雨泽里边,也好有个照应。 但却被计缘婉拒了。 迷雾岛屿那地方,他不可能让外人知晓。 於是道別完,计缘也就再度驾驭飞舟离开了,即至次日,他才再度来到迷雾岛附近, 等著辨別出那断崖山的位置后,他驾驭飞舟俯衝而下。 等著他身形穿过迷雾,也就见到了那蹲在断崖之顶的大嘴食蛤。 它仰头张望著,见到计缘的飞舟时,便是疯狂的大喊。 “呱“呱呱“..刃计缘趁著它张嘴的空隙,丟了一斤灵豚肉在它的嘴巴里,它立马就不叫唤了,反而是一脸的享受。 计缘又伸手指了指断崖下边,隨后催动飞舟落下。 大蛤蟆很快就蹦跳著跟了上来。 计缘来到先前先前建了木屋的那里,此时已经过去了几天,木屋依旧,说明这大蛤蟆的確是有接纳自己的意思。 既如此—计缘打量著这密林岛屿,心中顿时无比安定。 穿越过来多年,也是时候建个属於自己的家了” 第101章 【灵田:lv2】 第101章 【灵田:lv2】 计缘看了眼自己的面板,目前来看,1级建筑和2级建筑分布如下。 【1级:悟道室,符篆室,灵田,炼丹房】 【2级:鱼塘,鸡圈,猪圈,洞府】 先前总觉得升级这,升级那的很是麻烦,但是现在这么一看,自己的建筑其实也没几个。 等著修为达到练气巔峰,在准备筑基丹的期间,就可以好好发挥一下建筑的效果。 像是【阵法室】【炼器房】【藏经阁】等等,都能尝试著看能不能建造出来。 就目前而言,最为主要的事情还是提升修为实力。 建筑安放的话,早在来的路上计缘也已经想好了,像是【鱼塘】【鸡圈】【猪圈】这些,肯定是得安放在这岛屿上边的。 接下来都得把这些建筑建好。 其次的话,【洞府】【符篆室】【炼丹房】这三个,计缘都准备將其安置在原先的那个洞府里边。 再开闢三个石室就是了。 自己有了场地一个石室当三个建筑用,再贴白纸换效果? 那是什么穷苦人过的日子! 大户人家就得单门独户! 心中想法诸多,可放在目前的问题依旧是要大兴土木,兴修建筑了。 【鱼塘】【猪圈】和【鸡圈】比较好弄,隨便圈一下先建起来把每天的低保领了再说至於规划—这么大个岛屿肯定也是要规划的,但却不是现在。 现如今自己的“工人”只有涂月这么一个,自己要真把几个建筑建的远了,她一天大部分时间怕都是花在赶路上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先在这附近建,將就著先用著,等自己筑基,【洞府】也升到3级,拥有星璇云障阵之后,再对整个岛屿做一个全新的规划。 等了一会,大蛤也就蹦跳著跟了上来,“呱呱一一”地叫个不停。 计缘唤出飞剑,接连几道剑光斩过,也就在这断崖下边清理出来了一大片空地, 只是斩断了林木,树根则是留在了原地,但也无妨,反正是用来养鸡养猪的,不妨事,只是这鱼塘有些难搞。 计缘隨后驾驭雷隼舟,开始在这附近细细搜寻。 他本想著若是能找到一个空洼地,直接注水进去就最好了,免得自己还得挖坑。 可没曾想,只是刚沿著北边出去没多远,计缘就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一个方圆约莫一里的小湖! 他刚过来时,都还见到有几条小鱼在这岸边吐泡泡,受到惊嚇后,赶忙游走了。 这倒是个好地方,连注水都免了。 计缘在这岸边等了一阵,大蛤跟著跳了过来,它似是眼尖,张嘴一吐,舌头射出破水而入,再一卷,一条手臂长短的大鱼就被它吞入了腹中。 吃完之后,它还露出个嫌弃的笑容,然后便一脸希冀的看著计缘。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计缘没有搭理它,只是盯著湖面。 可惜等了半响,也没在湖面等到那行熟悉的字眼。 面板似乎没有將其归结为是自己的【鱼塘】,那怎么办? 计缘转而將目光投向了这大蛤,他伸手指了指湖泊,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將这湖泊给自己。 这么简单的意思,大蛤还是听懂了的,但它似乎有些不愿。 可这不愿也就持续了片刻功夫,因为计缘催动飞舟,作势欲走,大蛤这才连忙点了点头。 【鱼塘:iv2】 伴隨著字跡一块出现的,还有水面上空漂浮著的一枚水华露。 终於成了! 计缘隨手一挥,便是收起了这枚水华露,紧接著整个鱼塘都泛著一丝茵茵白光,若是有外人看见,多半是会以为这湖泊里边出了什么地宝。 事实上也的確差不多。 有著计缘面板加持,这湖泊里边的游鱼就会飞速成长了,若是有半灵鱼的话,更是有希望晋升成为真正的灵鱼。 建筑外观这种东西自然是没必要开著,凭添麻烦。 【鱼塘】搞定,接下来就是其余的建筑了。 转眼便是六天后。 清晨,计缘听著四周鸟鸣,从林间小屋当中醒来,时至此刻,他依旧有些恍惚,总觉得这段时间有些太过梦幻了。 竟能被自己找到如此隱秘的岛屿,还有这大蛤当门神,根本不惧別人打扰。 美滋滋的幻想了一阵,计缘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出了门口,闻著林间早晨清新的空气,计缘双脚靴子闪过一道青光,几步迈出,他就来到了【猪圈】和【鸡圈】旁。 前两天,他驾驭雷集舟在附近的槐阴坊和黑水坊转了几圈,买了4头灵豚幼崽,外加10只芦水鸡回来,一阶下品灵鱼就多买了些,足足买了30条。 因为新【鱼塘】也不算小了,他就一股脑的都倒进了那湖泊里边。 可现在计缘扫了眼,4头灵豚幼崽一条没少,但是10只芦水鸡却变成了9只。 计缘看了眼守在旁边的涂月,后者目光呆滯的伸手指了一下迷雾当中露出个大脑袋的大嘴食蛤。 计缘隨著看去,大蛤似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將脑袋也缩回了迷雾里边。 它都是二阶妖兽了,但这芦水鸡还不过一阶初期的妖兽,加之个体又小-对它来说,顶多就算是打打牙祭,连正餐都算不上。 这玩意偷吃啊,不得治治以后怕是全给它打工了计缘想了想,也就来到这大嘴食蛤面前,先是指了指【鸡圈】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这不行。 然后他又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打开,往外倒了倒,示意自己没东西可以吃了。 大嘴食蛤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呱一” 计缘不理,不管这大蛤怎么叫,他都是不理会。 大蛤叫了半天,声音有些哀怨,片刻后,它掉头跳走了。 计缘也没理会,平时也是,这大蛤待久了就会自己找个窝蹲著睡觉,不会吵人。 而他今天更是有自己的事情,稍微收拾一番过后,他便唤出雷隼舟走了。 他目前所拥有的1级建筑里边,能升2级的还有个【灵田】。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60,乌光石x15块,灵泉精华x3壶。】 灵泉精华这东西,计缘早就准备好了。 唯有这乌光石一直没有,前几天去黑水坊买芦水鸡的时候,他才找到一家铺子有卖, 但因为数量不够,所以计缘又预定了一些。 今天正好去取货,顺带看看再买个炼丹炉回来了。 先前的炼丹炉只是入门级別的下品炼丹炉,能支撑著计缘成为中品炼丹师,都已经算是他天赋高了。 现如今炼丹这么久,丹炉上边也是隱隱有著裂痕了。 计缘不敢赌,想著还是换个中品炼丹炉合適。 更別说他目前也不差这点灵石。 一去一回又是一天。 等著计缘再度回到迷雾岛时,天色都已经有些昏暗了。 涂月在鱼塘边发呆,大蛤则是没见著,也不知去哪鬼混了。 计缘身形笔直落到了【猪圈】旁,这里不算是阴面,也不算是阳面。 他便在这开闢了一块【灵田】,用来安置那些药草。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药草是喜阴还是喜阳,放哪都不合適,所以也就只能放这了。 1级的灵田获得了灵土的加持,將原先缩短30%的生长周期,强化到了缩减50%。 看著依旧幼小的药草,计缘隨手一拂。 60枚下品灵石外加15枚乌光石便出现在了这【灵田】周围,乌光石顾名思义,通体乌黑,还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大小则是和灵石差不多。 计缘最后才將3壶灵泉精华取出,也放在了这【灵田】前边。 远远看去,就好像是在举行某种祭祀仪式似得。 东西凑齐,面板上边也就出现了“可升级”三个字。 计缘心念一动,伴隨著面板上闪过一道光华。 他眼前的灵田也就多了一层淡淡的青光,光芒笼罩了整片灵田,其中又当属那几株药草最为浓郁。 就好似化作了地宝一般。 计缘隨手关闭了建筑效果,目光则是落到了面板上边。 灵田已经获得了2级灵效。 【灵效:自动驱虫,作物生长周期缩减40%;收穫时,有2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 再往下,就是3级灵效和3级灵田的升级条件了。 【灵田:iv3(不可升级)】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50%;收穫时,有3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千年幻灵):每年可收穫1株千年幻灵草。】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二阶妖丹x2,玄阴土5斤,二阶飞天蝗虫户体3具。 (未达成)】 3级的灵田效果再度增强。 灵效1自然不必再多说了,竟然还有5%的概率同时收穫3株作物。 同时,这3级的灵田跟3级的鱼塘一样,都是出现了第二个灵效。 每年都可以收穫1株千年幻灵草—乍一看好像有点不太行,1年才能收穫一株,哪像鸡圈或者猪圈一样,每天都能有收穫。 但转念一想,这他娘的可是千年幻灵草啊,千年的药材! 意思是自己一年抵得上別人一千年? 换这个角度再去想,那就好多了。 千年幻灵草,虽不知能有什么用-就算自己一点都用不上,拿出去卖灵石都能卖不少吧。 看来有机会也能將这灵田升上3级去,到时也能领低保了。 虽然是一年领一次,但能不用付出就有收穫,也叫做低保不是? 修行本就该是如此,粒粒归仓。 心念一动收起面板,这天色也就逐渐昏暗下来了,只是依旧没有见到大蛤的身影, 计缘也有些觉得奇怪。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它早就应当跳过来,找自己要猪肉吃了才对。 哪像现在,等了这么久都没见看影子。 计缘也没地去寻,更何况他刚买了个一阶中品的新炼丹炉回来,他还准备今晚先去炼几炉丹药,就当开开炉子了。 可刚等著他来到这迷雾岛的北边,来到那洞府前的时候,却忽地听到岸边似是传来破水之声。 声音还不远,就从这北边传来的。 计缘心中一动,雷隼舟飞出,迎风见长,他身形当即跳入其中,先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跑路的准备一定要做好。 “呱—” 伴隨著熟悉的叫声传来,计缘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这大蛤的声音,像是有些有气无力—它还下水去了? 正当计缘想著这大蛤到底发生了何事的时候,他前方一个黑影重重落下,一头散发著凶狠暴戾气息的奇怪巨虫落到他面前。 巨虫浑身长满硬甲,多足,赤螯,通体红黑色,看著就像一只巨大的—小龙虾? 这巨虫已经是户体了,那哪怕是户体了,计缘也能从它身上残存的气息判断出,这他娘的就是一头二阶妖兽啊! 是堪比筑基期,生有妖丹的的二阶妖兽! 正当计缘惊讶之际,前方又是一个黑影落下。 他抬头看去,大蛤回来了但是伤得很重,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连带著眼皮上边都还在流血。 大蛤张嘴,用血淋淋的舌头指了指这二阶妖兽的尸体,又指了指计缘。 好似在说。 “你请我吃了这么多好吃的,我也请你吃好吃的。” 第102章 二阶妖丹【求月票】 第102章 二阶妖丹【求月票】 计缘看著眼前受伤惨重的大蛤。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为自己拼命的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头妖兽,说白了还是一头癩蛤。 同是妖兽,还都是二阶妖兽。 计缘虽然辨別不清它们到底是初级还是中级妖兽,但能让大蛤杀成这副模样想必二者的境界应该没差。 同境廝杀,就为了给自己也送点好吃的。 这真就是在拼命了啊。 计缘看著眼前好似去了半条命的大蛤,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长嘆了口气。 “呱鸣一” 大蛤以为他是对这吃的不满意,连带著声音都有些幽怨,外加有气无力,听著都有些可怜。 都已经这样了,计缘也没心思炼丹药了。 左右也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先把这吃的搞来吃了再说。 他从飞舟上边跳下,落到这巨虫前边,他抬手间唤出青蚨飞剑,先是对著这巨虫的两只大鰲来了一下。 飞剑擦过,火星四射。 这上品飞剑竟然连二阶妖兽的防御都破不开,娘的—真他娘的可怕。 计缘都不禁重新审视一下这大蛤的实力了。 他打量著这只巨虫,真正的致命伤是它头颅连接著身体的那一块,脑袋查拉著,说白了就像是被硬生生的扯断了脑袋。 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这大蛤的舌头了。 计缘將飞剑化作正常大小,顺著这巨虫甲壳间的缝隙斩下,这才將它的脑袋和身体分开。 伴隨著一股腥臭味从这巨虫脑袋里边掉出来的,是一枚约莫鸽子蛋大小的血色妖丹。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见到妖丹,禁不住心念一动,便將其拿在了手里。 略有一丝温热,还能感觉到里边所蕴含著的灵气,只是这灵气並不精纯,还带著一丝妖气。 所以妖丹这东西,都不能被修仙者直接吸收··除非对方不要命了。 不然都得经过炼丹师將其炼製成丹药,拔除里边的妖气之后才能服用。 “咕咚一一” 咽口水的不是计缘,而是这大蛤。 妖丹没办法被修仙者直接服用,但是对於妖兽来说就没这困扰了,妖兽直接互相廝杀,绝大部分时候也都是为了对方的妖丹。 但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这大蛤竟然没有取走妖丹的架势。 好似真就跟它表现的那样,这是它请计缘吃的好吃的。 一枚二阶妖丹拿去卖少说也得几百枚下品灵石起步了,端是一好宝贝啊。 计缘屈指一弹,將其弹入了大蛤的嘴里,后者下意识咽下,眼神当即一亮,旋即身上隱隱有著血气溢散,一些轻微的伤势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著。 “呱一大蛤没想到到底还是自己吃了这好宝贝,一时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都伤这么重了,先救命吧。” 计缘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总之说完后就摆了摆手,目光也是再度落到了这巨虫尸体上边。 这玩意壳取下来应该也能卖个几百枚下品灵石了。 里边的肉当然是得自己好好品尝品尝了,总不能辜负了大蛤的一片好心不是? 而且这二阶妖兽肉,自己吃下去怎么也能补补了,补身体也补灵气。 巨虫之大,一锅燉不下,所以计缘也就准备先將其分割好,然后装储物袋里边慢慢吃了,临了他看看这依旧有些可怜的大蛤。 也就从储物袋当中又割了一根猪脚丟过去给它,这东西吃了有锻体的功效,对於本就以体魄见长的妖兽来说,必定也是个好东西。 计缘这次回家又收穫了两头灵豚,这东西他也吃不过来,偶尔分润一点给大蛤倒也合適。 更別说现在【猪圈】里边也在养著,只要7天就能同时成熟4头了。 是夜。 计缘给自己捣鼓了一大桌子的妖兽肉,爆炒,清蒸,蒜蓉,麻辣—应有尽有。 这东西,外表看起来像是小龙虾,吃起来味道更像,极好。 吃饱喝足后,他让涂月收拾了桌子,他自己则是赶忙回到洞府当中修炼,二阶妖兽肉,这玩意的效果可比下品灵石好多了。 计缘可不捨得浪费。 於是接下来这数天时间,计缘都是在吃喝修炼当中度过,偶尔还抽空给这受伤的大蛤烤点肉。 或是灵豚,或是先前的灵鸡,亦或是从鱼塘里边捞起来的灵鱼。 计缘每天跟著吃,外加用灵石修炼,这修为也是不断增长著。 大蛤就更別说了,本就皮糙肉厚的它,吃了一个同阶的妖丹,外加计缘加了料的灵豚肉,以及诸多妖兽肉。 身上的伤势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看。 计缘修炼之余则是一直在猛攻上品丹药,想著儘快成为一阶上品炼丹师。 只是到底还是积累不够,进展有些缓慢。 炼丹始终都是以炼製一阶中品丹药为主,符篆则是能熟练的刻画一阶上品符篆了。 大蛤自从吃了计缘给它烤的鱼和肉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吃生肉了,杂草什么的就更是不愿意下咽了。 计缘又不允许它吃鸡圈和鱼塘里边的灵鸡和灵鱼,它便每天都早出晚归的在附近游曳。 每天早上空著手出去,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就都叼著各种各式的灵鱼或是妖兽了。 好在计缘好一番和它沟通,终於让它明白了仗势欺妖的重要性.你他娘的都堂堂二阶妖兽了,何至於去找二阶妖兽拼命? 第103章 计缘的实力【求月票】 第103章 计缘的实力【求月票】 按照家庭伦理关係推断,岳家家主岳柱应当是这王珊的大伯。 所以这和扒灰有什么区別?! 纵使计缘上辈子也听说过不少炸裂的事情,可这种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还是头一次遇见,难免有些惊讶。 这么一想,难怪温临会说他那老爹是个性子软弱的人了。 能坐视自己的妻子成为自己大伯的情人这种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此来看,这也是个狠人。 “正是。” 温临脸上露出讥笑的神色,“姦夫淫妇罢了,我娘的死,岳柱也有参与,是他默许了这一切事情的发生,不然王珊那贱人也没胆子杀我娘。” “岳柱就是我第二个想杀的人。” 温临说著递出了第二张画卷。 计缘这次接过之后,看的就仔细多了,因为这岳柱不仅是这岳家的家主,还是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 计缘现在修为也不过练气九层而已,练气九层对战练气八层,自当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轻视。 水龙宗今年的选,这岳柱也没去。 所以他就没有被送往前线,现如今都还在岳家待著,明年的选,他多半也是不会去了。 走的应当就是秦老瞎子的那条路,要留守云雨泽了。 看完了画卷,计缘將其收起了,这才抬头问道:“最后一人是谁?” 温临总共要计缘杀三个人,三个还都是练气后期。 现如今他也只是说了两人的信息。 “这第三人的话。” 温临说著摇了摇头,“他虽也是灵山坊的,但却不是岳家人,而是散修,周青发,他的话,今年选加入水龙宗,被送往前线去了。” “若是死在了前线,那自是好说。” “没死的话他日计兄若是在水龙宗遇见,能帮我报仇最好,若是不方便的话,也无妨。” 计缘稍稍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点头道:“好。” 先前已经承了温临那副残缺筑基丹丹方的情,再加上岳家还有那株炼製筑基丹的主药千年青蕙草。 所以这一票怎么都值得做一个练气八层,外加一个练气七层,应当没什么问题,就是灵山坊有点远,其位於云雨泽的一个拐角处,捕鱼人也少,大多都是以別的活计谋生,所以在这云雨泽里边並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这会连夜出发的的话,明天早上应当能到,最快明晚还能回来。 “那我这就去吧,早去早回。” 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没什么好等的,夜间出行还更加隱秘。 “好,如此就有劳计兄了。”温临急忙起身相送。 “嗯。” 计缘出了门口,也没废话,唤出雷隼舟后,便是趁著夜色升空,悄无声息的离去。 他走后,赵月嬋也就带著温灵儿走了出来,温临则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转身。 “夫君,我当日便说了,计兄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他既然给了我们承诺,就肯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嗯。” 温临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转过身来。 “计兄是个可靠的。” 他说完又蹲下身子,看著眼前懵懂无知的温灵儿,轻声说道:“灵儿,你以后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计叔叔都是我们家的恩人。 温灵儿先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才纠正道:“不是计叔叔,是计大哥!” “好好好,是计大哥。” 温临笑道。 岳柱虽已年过八十,但由於其早年炼过体魄,所以身体依旧康健。 是日清晨,他从睡梦当中醒来,警了眼旁边依旧娇艷的美妇人一眼,心中不由有些心猿意马,可身体却毫无半点反应。 老了。 到底还是老了。 他只是刚一坐起,那美妇人也就醒了,她睁开迷濛的双眼坐了起来。 “大伯,我来伺候您穿衣。” “这些小事让小红来就好了。” 岳柱话虽如此说,但身子却是未动,显然是等著这美妇人伺候了。 外人到底是外人,不如內人伺候的舒服。 更別说穿衣的时候总还能伴隨著一些別的花活了。 “大伯,玄青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王珊一边给岳柱穿衣,一边轻声问道。 玄青名为岳玄青,乃是岳家的第三个练气后期,但今年水龙宗选的时候他去了,也就进去了。 起先的时候岳家自是举家欢庆。 自家出了个水龙宗弟子,怎么看都是个大喜事,可等著消息传来,得知岳玄青要去往前线和欢喜宫交手的时候,岳家又变得忧心了。 “还没有,前线那地方,哪有那么容易传回消息来的。” 岳柱说著回头看了这衣衫槛楼的美妇人一眼,“你放心,我还有几年活头,能照顾你的。” 王珊俏脸一白,连忙说道:“大伯这是说哪里话,依奴家看呀,大伯必定是能成为筑基上人的,到时候呀,可是把奴家忘记了。” 筑基上人·听到这说法,岳柱就心里有些发热。 对於云雨泽的其他人来说,筑基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可在他岳柱来看,却是垫垫脚就能勾到的那种了。 事实上岳玄青这次加入水龙宗,也是岳柱的主意。 为的就是探听一下筑基的事情。 岳柱甚至想过,大不了就把千年青蕙草拿去交换,换来完整的筑基丹丹方,到时再穷几代人之力,看能不能堆出来一个筑基期。 一旦功成,岳家就能凌驾於云雨泽其他坊市之上了。 可没曾想,人算抵不过水龙宗算,竟被这么暗算了一遭。 “这怎会,我要能筑基,到时就让你成为我岳家的岳夫人。”岳柱拍著王珊的小手说道。 “真的吗?” 王珊好似极为欣喜,也不管岳柱穿到一半的衣服,当即给自己扎起了头髮。 可就在这时,门外修忽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 “岳家主倒是好风流。” 岳柱后背陡然一凉,汗毛倒竖间,不等他出手,四道金印就已然破开屋顶,直直砸落。 “轰一” 巨大的声响传来。 岳柱更是立马唤出法器,他这法器先是一柄绣花针,隨后迎风见长,等著立在地面之际,就已然化作了一根铁棒。 再之后便是不断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根巨大的铁柱,挡住了这四道落下的金印。 屋顶早已被掀翻。 铁柱法器也是在这四张金印符的围攻之下,变得岌岌可危,像是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衣衫礼楼脸色苍白的王珊见状,都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唤出一艘火红飞舟就要逃离此处。 “別走—” 不等岳柱把话说完,便有一道青色流光掠过,一面面水镜接连出现。 王珊手里立马出现了一枚龟甲。 可在这青色流光之下,龟甲瞬间被切割成两半。 正当王珊又想往自己身上贴符篆之际,离她最近的那面水镜竟是出现一枚水蓝色的细芒。 细芒雾时掠过王珊的眉心。 前后洞穿。 此时她的飞舟都还没升到这屋顶的高度,就已然化作一具尸体倒下。 见著王珊被杀的如此顺畅,但背后动手之人却还没露面—岳柱有些急了,他接连往自己身上贴了三张护身符篆,身上也是隨之浮现出一副青铜甲胃。 虽不知这来者到底是谁,但就目前来看。 实力绝对是要超过自己的。 “不知是哪位道友—我岳某人与你无冤无仇” 岳柱话没说完,先前杀死王珊的那道青色流光又杀了过来。 “l—” 飞剑划过甲冑,当即进发出一片火星。 手握铁柱的岳柱丝毫不敢意动,他担心自己一动身,金印符砸落,到时不死也得重伤。 “你他娘的!” 岳柱手一拍,四张上品符篆便是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杀去,一时间端是风沙滚滚, 四面的屋墙雾时粉碎。 “土法,土龙符。” 计缘心中稍有些惊讶。 云雨泽里边,绝大部分都是水系修土,修土法的人不是没有,但却很少。 而且土法本身也对水法有些克製作用,既如此计缘抬起右手朝前一指。 单指虚按空中,其手指蓝光氮盒。 雾时间,周身灵气都被抽空,连带著计缘丹田內的灵气都少了六分之一。 一栗米大小的黑色水珠凭空出现。 “去。” 计缘心念一声。 黑色水珠射出,竟是笔直穿过了眼前的土龙捲,来到了岳柱身旁。 百鱼盾挡住土龙捲之际,计缘脚下一点,身形瞬间离开了眼前的院子。 “轰隆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这院內响起,紧隨其后散开的是一道气浪。 四周围墙瞬间被掀翻破开。 计缘靠著百鱼盾避开此杀伐之际,二话不说便是数道雷击符丟了出去。 剎那间,那屋內废墟当中又是几道紫雷落下。 计缘飞剑开道,这才再度踏入院子。 伴隨著紫雷散尽,他也终於得以看清这屋內的情形。 水滴指第三层“蓄爆”,外加四张上品攻伐符篆,以及偷袭出手的情况下。 岳柱没有能活下去的道理。 此时他躺在废墟当中的户体,已经被蓄爆炸开的水刀切割的惨不忍睹。 看似连补刀都不用了。 可计缘依旧催动飞剑,將其头颅斩下之后,这才上前拾取了他的储物袋,外加那铁棍法器,王珊的飞舟法器他也没放过。 只是拿起储物袋的第一刻,计缘就已经將其炼化。 右手一翻,一个外观极为精致的玉盒也就出现在了计缘手里。 他將玉盒打开,都还没来得及细看,一股浓郁的清香就隨之散发开来。 只见玉盒里边正躺著一株开著粉红小花的药草,花朵细小,约莫有著十余朵。 叶子却很大,不过四片叶子,但每一片都有两指宽。 千年青蕙草,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东西了。 计缘不敢多看,顺手將其收好后,他又再度斩下了王珊的头颅。 將两枚头颅分別用两个木盒装好后,两道火球术下去,尸体灰飞烟灭。 料理完后事,计缘也就唤出雷集舟,化作一道紫色遁光,消失在了云端, 前后杀人动静极大,但速度却也极快。 估摸著都还不到一分钟,计缘就已经杀完走人了。 全程也没有过一句的废话。 杀人就是杀人。 先语言威,再好一番讥讽,最后才慢悠悠动手计缘不会傻到如此。 至於在这灵山坊杀人,会不会被水龙宗追杀这事,计缘也都提前处理好了。 偽装易容之后的他,寻到这灵山坊的鱼栏。 稍加暴露修为,与这水龙宗修士“道友”相称后,他才吐露了自己跟岳柱的生死大仇。 一边是即將成为自己师兄弟的计缘,一边是年老体衰,再无加入水龙宗希望的岳柱“道友儘快便是,不然拖得时间久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当然,若是有人发现,这当值修土必定也会说,这完全是出於对未来同门的帮助。 跟计缘给出的两张上品符篆,绝无半毛钱关係。 这种门道,计缘也早就探清了。 修仙修仙,修的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毕竟那当值修士虽已是水龙宗正式弟子,但也不过练气八层而已。 已是练气九层的计缘隨手画出的两张上品符篆,足以动摇他的心思了。 是日当晚。 计缘再度回到曾头市,將岳柱和王珊的人头送给了温临。 温临赵月嬋喜极而泣,最后大拜不起。 此间事了。 计缘再度驾驭雷隼舟,返回了迷雾岛。 第104章 筑基之战【求月票】 第104章 筑基之战【求月票】 还在回迷雾岛的路上,计缘就已经在清缴著岳柱和王珊的储物袋了。 王珊的储物袋里边没什么东西,法器都只有那一艘飞舟,其余的就只有二十余枚灵石了各式的女人衣衫倒是不少。 还有些助兴的丹药。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所以计缘也就將衣衫焚毁了,丹药则是留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挥一点特殊的效果。 但就算发挥也是给別人用的,计缘自己肯定用不上。 炼体的他,哪用得著这些东西! 与之相反的是岳柱的储物袋,这才是个宝库,计缘估摸著是整个岳家的財物都在他这储物袋里。 细细一想,他就是岳家家主,倒也不是没可能。 单是灵石,还是中品灵石,就足足有著10枚了,换成下品灵石就是1000枚,真他娘的是个狗日的。 其次下品灵石也有著两三百枚。 法器倒是不多,他身上穿著的护身青铜甲胃上品法器。 虽被“蓄爆”炸坏了些许,但计缘还是准备穿在自己身上,穿在护身法袍之下,借著表面的法袍偽装,再给自己上一层防护。 护身法器这玩意,计缘巴不得將自己武装到牙齿。 真若遇见什么生死危机。 到时就算是没了多余的灵气驾驭法器,单单靠著法器原本的防御能力,说不定也能救下自己一命了。 攻击法器的话,就是他手里能变大变小的那根铁棍了。 这铁棍像是用什么山根炼化出来的,估摸著是跟著岳柱久经生死,磨损都挺严重了, 没有分水龙枪好用,所以计缘准备將其换成灵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除此之外,他竟然还有一蒲团模样的上品法器。 计缘炼化之后发现竟然有增加修炼效果的功效,虽是不多,只能约莫增强一成的修炼效果。 还只是练气期有用的那种好东西! 计缘准备以后自己修炼就坐著这玩意了。 而且这类辅助修炼的法器,价格往往都比较贵,到时就算自己不用了,估摸著也能卖个好价钱。 起码是100枚下品灵石的那种。 符丹药都有不少,品质还不低。 如若不然,先前交手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大方到一次性用出四张上品符了。 只可惜·.蓄爆的效果,估摸著都要和水雷子差不多了。 练气巔峰的全力一击,外加四张金印符镇压,以及一柄上品飞剑掠阵。 年老体衰的岳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筑基药材的话,除却那株千年青蕙草以外,这岳柱的储物袋里竟然也有两株百年龙胆草,这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能有这收穫。 但也侧面说明了,在筑基药材里边,百年龙胆草应当是较为常见的那种。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让他在这小小的云雨泽里边,就收穫到了五株。 除此之外让计缘觉得此行有所收穫的就是两张丹方和一门符法了。 丹方和符法都是上品的,正合目前的计缘所使用。 两份丹方分別是能爆种拼命的“燃命丹”以及辅助修炼的“清虚丹” 清虚丹不值钱,但是燃命丹值钱,等著计缘普升一阶上品炼丹师之后,又能多一个赚钱的门道了。 上品符法所记载的那门符叫做幻影符,不管是逃命还是偷袭,都是一把好手。 一旦画出来,又是不愁销路的那种。 自从拿了这千年青蕙草后,计缘就更没什么压力了。 而且此番回去他还听说了一个事情,也是早就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清波池被“收归宗有”了。 水龙宗直接派驻了两名筑基修土坐镇,將整个清波池都圈进起来了。 现在虽然也还招收云雨泽里边的捕鱼人前去挖矿,但都要听从水龙宗的统一调度,连收购价格也被压下来了。 但是计缘从杜婉仪那打听到,只是云雨泽的收购价格下来了。 像是在临近的青山城这些地方,水龙宗收购寒铁砂的价格可没下来,不仅没下来,反而还涨上去了些。 如此一来,计缘就更没什么事了。 他也乐得如此,终日在这迷雾岛上修行,画符,炼丹。 诸多建筑的杂事也不用自己处理,只需要自己每天躺著收低保就是了。 若是实在觉得无聊了,就能让大蛤去水里抓点灵鱼或者是妖兽啥的,打个牙祭,而这也是大蛤最快乐的时光了。 尤其是吃了计缘加工后的各种“美食”,对於一般的灵鱼,它都不感兴趣了。 就算真的要吃,也得是计缘烤过之后它才爱吃。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计缘这次还特意记了下时间,省得到了过年的日子他都不知晓。 先前几年都是在曾头市过年,好些东西都能直接买到,年味也能稍稍多些,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身处在这荒岛上边,陪伴他的只有一头蛤以及一具户体。 可饶是如此,计缘依旧提前一天放下了修行事宜,给自己的新家好好布置了一番。 打扫自是不用的,【洞府】效果一开,什么都乾乾净净。 他主要操持的还是那顿年夜饭,所以他也特意提前好几天就让大蛤下水,捕获各种食材了。 而且还要求它每次捕获的都得是不同品种。 大蛤虽然不知道计缘要干什么,但它却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所以也是乾的极为卖力。 有时候一天都出门两趟,捕获了两条不同品种的灵鱼妖兽回来。 所以计缘的储物袋里也就装了各种食材,鱼虾螃蟹就不用说了,连泥鰍黄鱔类的妖兽,都被大蛤给逮来了。 本来大蛤还准备再去搏杀一头二阶妖兽来当食材的,但却被计缘劝住了。 过个年而已,没必要把命搭上。 但就算是这些,也足够了。 等到大年三十那天,计缘早早的起来,哪怕有涂月在一旁帮忙,都花了他一天时间才將这些食材处理好。 也好在有储物袋这好东西,一旦炒好了一个菜,就能放进里边去,也不怕冷掉或者说变味。 而且每头妖兽,计缘都是只取其身上最精华的那部分。 其余的——-他將一棵古树烧成了木炭,引燃,放在上边烤就是了。 大蛤看著哪块烤的差不多了,自己就会捲起来吃掉,一人一蛤都过的极为美妙。 是夜。 计缘在自己的小木屋里边摆了一桌子的美食,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小壶甜甜的桂花酿。 端是瀟洒无比。 美中不足的就是涂月这尸体行动太过僵硬,又不会说话,不然还能让她唱个小曲,或者说舞上一段。 现如今也只能让她站在门边给自己守门了。 酒过三巡。 计缘也不知啥时候了,只知道吃的酒足饭饱,连带著肚子都撑了个溜圆。 他也懒得修炼了,就这么懒洋洋的躺在软椅上,享受著吃饱喝足的美妙,收拾这活计,自是由涂月负责了。 可也就在这时候。 一声无比巨大的轰鸣声从天幕上边传来,连带著计缘都感觉到了一阵震动。 原本还有些微的他,瞬间就酒醒了。 他先是愣了0.01秒,然后一骨碌就从软椅上边起来,再一步就出了门口。 吃吃喝喝一天的大蛤此时也是仰头看著天上的迷雾,连带著它的眼神当中都透露著一丝惊惧。 这还是计缘头一次从它的眼神当中看到如此情绪。 一个连二阶妖兽都是说干就乾的大蛤,竟然都畏惧了这得是何等修士在交手? 估摸著最起码也得是筑基中后期了吧? 金丹真人肯定不可能。 脑中念头闪过之际,计缘就已经收起了涂月。 跑路! 必须跑! 娘的,大过年的还得背井离乡,真他娘的草了。 计缘一边在脑海里边骂娘,一边让大蛤去往湖水深处藏好。 大蛤能活到现在,必定也是聪明之辈,甚至都不用计缘多说,它就已经跳著去往了岸边。 计缘深呼吸一口,仰头张望。 轰鸣声依旧在继续,而且还是整个天幕都在响。 一会在东边,一会在西边—但都离著不远,计缘估摸著这俩修士就是在这迷雾上方交手。 既如此,那还要跑吗? 脑海里边念头刚起,计缘心中就有决断。 跑肯定是得跑的,但是没必要跑到外边去,就在这迷雾里边换个岛屿藏好了。 跑出去完全就是活靶子了,筑基修士交手,哪怕是一点攻击的余波估计都足够自己回炉再造了。 好在这迷雾当中岛屿眾多。 计缘驾驭雷隼舟飞起之际,远处就已经传来了大蛤的入水声,他也是急忙催动雷集舟离开。 他悄无声息的穿行在迷雾当中,东躲西藏,都是竭力避开他们交手的地方。 半响过后。 计缘终於来到了一个无名小岛,这岛屿不大,但是上边林木极为茂密,他隨意找了个枝权一蹲,准备等看风平浪静了再出来。 如此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天幕上空的打斗声才逐渐消歇下去。 计缘也觉得打斗应当是有了结果,又或者说,这俩修士去別的地方交手了。 但就算如此也不安稳,计缘准备等个两三天过后再出来。 可也就在这时,他忽地好似看见一道流光坠入迷雾,不等他多想,紧接著他脑海当中就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道友,我乃水龙宗筑基修士李长河,此番剿灭魔修,身受重伤,力竭於此,你身上可有什么疗伤丹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计缘:“???” 真是筑基修士,还身受重伤,估摸著是连丹药都吃完了。 计缘听到这话后,脑海里边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己当一回黄雀,怕是能发笔真正的横財。 还不是一个筑基修士的財宝,是足足两个筑基修士的財宝。 而且计缘心中甚至都想好了,自己不能冒险,但是能让大蛤过来,它也是二阶妖兽了,拿下一个身受重伤的筑基修士,应当不难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可临了他脑海当中却忽地浮现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罗田,一个是姚景峰。 他猛然打了个寒颤,赌..不能赌! 筑基修士手段千千万,万一这李长河还藏了点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收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若是真被自己得手,但是他却把消息传回了水龙宗,以自己练气期的实力多半也是死路一条。 “道友,莫非是有什么顾虑不成?” 李长河再度传音过来,惊扰了计缘的想法。 “放心,你今日若是救我,他日我必有厚报!” 计缘沉吟片刻,忽而出声。 “前辈如何证明,自己是水龙宗修士,而不是那魔修?!” 第105章 符宝到手【求月票】 第105章 符宝到手【求月票】 若真是水龙宗修土,那十分里边勉强还能信个一两分。 但若是魔修,那十分里边就有十二分都不能信了。 毕竟计缘觉得自己也算不得一个纯正的正道修土,阴鬼旗一出都是阴气滔天就像现在,若是一会真要救这筑基修士,那自己肯定得露真实身份,说自己是计缘,还是即將加入水龙宗的那种。 但若是其他事“不好意思,在下青山城散修,仇千海!” “道友你可真是谨慎,且看便是。” 忽然间,计缘看到右前方的迷雾当中陡然现出一道盘绕著的水龙虚影,这正是水龙宗的標誌。 看到这玩意,计缘心中其实就已经信了八九成, 但他依旧没有动弹,“若你是魔修,得了我水龙宗前辈的储物袋,不也能使用这宗门信物?” “呵————呵呵,道友,道友当真小心。”” 这李长河的声音愈发虚弱,想来怕是真快到极限了。 “用不了一个月,水龙宗选,你—” 他这次传音都没再把话说完,就已然没了动静。 娘的,死了—计缘心中一慌,这次他没再犹豫了,当即唤出雷隼舟前往了先前出现虚影的位置。 不过片刻功夫,计缘就在这岸边的沙地上见到了那位传音的筑基前辈李长河。 就跟他自己说的那样,的確像是到了极限。 法袍破损,浑身浴血,小腹位置更像是被捅出了一个窟窿,原本的飞舟法器也是从中间折断,跌落在了一旁。 就这伤势若是放了任何一个练气期在这,怕都是救不回来了。 但好在,他遇见的是计缘。 隨身携带著几斤重的血精,外加刚刚斩杀了岳柱,几乎获得了整个岳家的財宝其间也是有看不少疗伤用的丹药。 虽说这些丹药都是一阶丹药,而受伤的又是筑基修士但筑基的身体也是身体不是,顶多就是效果差了些, 而非没有效果。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也就落到了这李长河身边,摸了下他的脉搏,都快没动静了。 他不敢耽搁,当即取出三枚气血丹塞入了李长河的嘴里,同时用灵气牵引著进入了他的体內。 隨著药力散开,李长河的脉搏当即有力了些许。 可这有力也就只持续了片刻功夫,就再度有气无力了。 药力不够,而且绝大部分药力应当都是从他小腹的伤口溢散出去了,並非被他的身体吸收了—既如此,怕是只能下猛药了。 计缘没再迟疑。 这要救活了,那可真就散出去一份大恩情。 没救活的话,那就收拾东西跑路便是。 没下定决心之前,计缘会顾忌这顾忌那,可一旦下定了决心,他就丝毫不拖泥带水了所以他直接就取出了一斤重的血精,將其堆在了李长河小腹的伤口上边,许是压到了痛处,哪怕身陷昏迷的筑基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计缘隨即又是餵下去了三枚气血丹。 这次的药效就发挥作用了,连带著放在伤口上边的血精都有著被他吸收的架势。 计缘隨后又是餵了一把恢復灵气的丹药进去。 等著李长河的灵气恢復了些,多多少少也能蕴养一下伤势。 只是现如今他伤势太重,计缘也不敢隨意搬动,不然肯定是得换个位置的-此处刚刚发生了筑基之战,怕是会吸引不少人过来。 但是迷雾岛也不能带去,那是自己的秘密基地。 最好还是远离这片迷雾区域,再寻个小岛,给这李长河养伤。 两天后,见著李长河的伤势终於稳定下来了,计缘这才唤出雷隼舟,衝出这片迷雾南下半日后,占据了个无人小岛。 这一住,就是十天。 给李长河压伤口的那一斤血精,都已经餵完了,他身上的外伤也都已经恢復,有些地方甚至都已开始结了。 至於体內的伤势计缘看不出来,更不敢隨意检查。 总之人是救回来了。 其余的他就爱莫能助了。 翌日清晨,还在修炼的计缘修忽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哼,他便立马退出了修行状態,转而看向了那具躺了十多天的活死人。 “咳—” 李长河猛地用力一咳,咳出喉咙里积蓄许久的一血块后,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开始贪婪的呼吸著。 就像是在品味大难不死后的胜利果实。 计缘没动,只是默默牵引了储物袋当中的飞舟。 若有不对,即刻跑路。 李长河像是不清楚状况,原地躺了好一会,原本失神的双目这才恢復灵光,人也像是反应过来了。 他挣扎著坐起身来,目光隨即落在了计缘身上。 他咧嘴笑了笑。 “我李长河还能见到今天的朝阳,全托道友的福了。” 计缘朝他拱了拱手,微微笑道:“那是前辈洪福齐天,我那天只是恰巧猎杀妖兽从那路过,这才侥倖救下了前辈。” “咱俩有缘就是了。” 李长河说著像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隨后才长舒了口气,再度往后一仰躺了下去。 “前些时日,我受宗门长老所託,在我们水龙宗附近搜寻魔修踪跡,没想到竟然抓到一条筑基后期的大鱼,若不是遇见了你,都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魔修—”计缘念叨了句,转而轻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欢喜宫的魔修?我在云雨泽听说我们水龙宗和欢喜宫斗的厉害。” 真要这样的话,计缘就得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水龙宗了。 这才多久,就被欢喜宫打到宗门附近了,这还混个屁。 “欢喜宫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魔修,而且我们和欢喜宫本身不过是灵脉摩擦,算不得什么的大事,某些时候我们都还算是一伙的。” 影响整个云雨泽练气后期修士的事情,在李长河口里就变成了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水龙宗和欢喜宫斗的这么狠,竟然是因为灵脉。 这也正常,灵脉之爭,这才是修仙界的大事。 若是我的建筑里边,也能出现一个【灵脉】的建筑,那这效果得是有多猛,看来等以后实力强大了,就得抢个【灵脉】来玩玩计缘满心幻想著。 只是李长河没再往下说,计缘也就不敢多问了。 別多问,省得引火烧身。 “对了,还没来得及询问你是谁呢?” 李长河像是这才想起,问道。 计缘则是上前一步,好让对方看的清楚些,“在下云雨泽散修计缘,见过李前辈。” “云雨泽的?都练气九层了,竟然还没加入我们水龙宗吗。” “过几天就要水龙宗遂选了,晚辈这就准备前去参与·先前实力不够,实在是没办法。” 计缘遗憾道。 “水龙宗遂选,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李长河隨手丟过来一枚玉牌,上边龙飞凤舞的写著“水龙”二字,背后则是阳刻著一个“仙”字。 “这是我们水龙宗的升仙令,你拿著去往我们水龙宗的任何一个岛屿,那边都会安排你入宗的。” “这——— 计缘看著手里的玉牌,说不惊喜肯定是假的。 在外人看来需要千辛万苦才能加入的仙门水龙宗,自己竟然就这么获得了它的升仙令,连选都不用参与了。 想什么时候加入就什么时候加入。 “放心,我爹是水龙宗长老李刚,不骗你。” 李长河见著计缘一副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便笑著解释道。 水龙宗的长老那不得是金丹真人了吗! 计缘连忙一拱手,再度说道:“谢过李前辈。” “你都救了我的命,还喊什么前辈,喊李大哥就是了。”李长河摆摆手,“儘快加入宗门就是,到时在宗门里边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能找我,我帮你摆平就是了。” 说看他使丟过来一张金色的传讯符。 计缘急忙双手接住。 李长河又道:“但你切记,事情得是你占理才行,若是你自己违反了宗门禁令——” “我顶多只能保你不死。” 计缘笑著將传讯符收了起来,“李大哥说笑了,我不是惹事的人,更別提什么违反宗门禁令了。” “这倒是。” 李长河想到计缘先前那副谨慎的模样,转而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这般年纪的练气九层,也还算不错,等你练气巔峰了再来找我,我送你几枚筑基丹,你自己到时看著也准备个一两枚,虽然你是偽灵根,但偽灵根也並非没有筑基的希.—” 李长河正说著,声音却越来越小,隨后便是抬头看著天幕云端。 “宗门找我的人来了,你是要和他们见一面,还是避开?” 李长河看出了计缘先前稳健的性子,所以此时也是主动询问起了他的想法。 水龙宗的筑基修士—计缘心中思量著,救下李长河的恩情,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若是知道的人多,对自己恐怕並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再被一些有心人盯上,那就更麻烦了。 “我先走吧,到时去了水龙宗再和李大哥见面。” 计缘抱拳说道。 回答不出李长河所料,所以他也就笑著点点头。 正当计缘唤出雷集舟准备从水下离开之际,他却忽地想到什么,连忙问道:“李大哥,敢问可有这筑基丹的丹方?可否容我看看。” “丹方?要这东西干—·哦忘了,你应当是偽灵根。” 李长河轻轻一拍额头,“我筑基的时候,我爹给了我一枚筑基丹就成功了,没想过去弄这玩意,这样吧,等我回去水龙宗帮你要一份,等你加入水龙宗了联繫我就是。” 娘的,还被你装到了——?计缘笑笑,拱手道:“那就先谢过李大哥了。” 他说著正想离开,李长河又丟过来一枚氮氬著青光的符篆。 “嗯?” 计缘虽是双手接过,可眼神当中却有些不解。 他自己就是符师,所以也能看出这符不太对劲,其间流转的並非符文之力,而像是某种法器? “符宝遁天梭,看你是个怕死的性子,有这玩意在,只要提前有所准备,筑基期都別想杀死你了。” 李长河笑著说道:“但是里边威能被我用去不少,现如今只能用一次了,记得珍惜。 , 符.符宝?! 第106章 徐老爷子带来的消息【求月票】 第106章 徐老爷子带来的消息【求月票】 计缘身为一阶上品符师,自然听说过符宝的威名。 相比较於其他的二阶符篆,这符宝才是真正能用来当做底牌的好东西。 符宝这东西,起码也得是金丹修士才能炼製了。 需要他们將自身本命法宝的部分威能封印在特定的符篆当中。 炼製符宝,对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也是一种损伤。 所以绝大部分修土都不愿意炼製。 这样一来,也就造成了市面上的符宝稀缺,二来就算那些修士炼製了法宝,多半也是赠送给自己的亲卷,让他们多一保命手段,而不会拿出来售卖。 哪怕是对於李长河这筑基修士,符宝都还是一样极为宝贵的东西。 如若不然这符宝適天梭也不会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了。 就计缘而言,除却建筑面板以外,这符宝都可谓是他目前所获得的最为贵重的东西了就像李长河说的那样,是真正能用来保命的东西。 一旦催动,都能从筑基修士手中逃脱了。 “李大哥,这——” “且去且去,我想要这东西,我自己能搞到,你就別操心了,快些去吧,到时来了水龙宗找我,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李长河摆摆手,作势欲走。 计缘见状只好朝其深深一拱手,隨后转身催动雷隼舟,没入了湖水当中,身形气息都一块消失不见。 李长河见状又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这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全新的飞舟,踏舟登天而去。 “柔师姐,我李长河在这呢!” 紧接著,一个身材高大,身后背著一柄好似门板巨剑的女子瞬间来到了他面前。 这女子上下打量了李长河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师父喊我来给你收尸了。” ...... “符宝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符宝。” 云雨泽水底极深处。 计缘看著手里这张散发著青光的符宝,依旧有些激动。 符宝跟符有些不大一样,这符宝上边並没有符篆上边那么多的符文,像是这符宝遁天梭上边,就只有一青色的流线型飞舟虚影。 这催动之后,速度得是能有多快———— 能用来跑路的底牌,计缘最喜欢了。 他就这么在水底足足欣赏了一个时辰,这才將符宝收入储物袋中藏好。 同时心中也难免有些感慨,这一饮一啄之间,好似真的就自有命数。 若是自己还是和原先那样,终日藏在曾头市当中修行,哪能拿到这符宝机缘? 而且相比较於救下李长河的这份恩情,这符宝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了。 就刚刚短暂的相处来看,李长河的性子应当是还好的,既如此,自己救了他一命,那么他欠自己的人情就欠大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等到自己加入了水龙宗,若是遇见什么麻烦事,都能通过传讯符找他帮忙解决。 换言之,计缘在水龙宗里边也有靠山了。 只要自己占理,就不用担心自己吃亏。 自己不占理的事情,计缘也干不来。 半响过后,湖面缓缓探出一个脑袋,再之后他便四处张望了眼,確定没什么意外之后,他才彻底浮出水面。 隨后飞舟贴著湖面穿梭,根本不敢升空,生怕被某个筑基修士盯上。 遇见李长河的那晚是大年夜,再之后又在那无名岛屿耽搁了十几天水龙宗的透选日期应当都快到了。 计缘准备先回曾头市去打探一下消息。 李长河给的升仙令说实话,计缘不打算用。 自己通过透选也能顺利加入水龙宗,还不显眼,能够如芸芸大眾一般,哪怕进了水龙宗也能平平无奇。 可若是通过升仙令加入,那就有些太显眼了。 肯定会被许多有心人注意到,他们甚至还会打探自已的升仙令从何而来,到时候必定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 只是为了加入水龙宗这简单的事情,得不偿失。 这种对自已没有利益的事情,计缘从来不干。 先前挑选养伤地的时候,计缘就已经在往曾头市的方向走了,所以现如今只是过了半天,他就再度回到了自己位於曾头市的湖边小屋。 林虎看著像是出船去了,只有吴琴抱著娃在门口的小路上散步。 隔壁温家还传来温灵儿的哭嚎声,听著像是又不好好写字,被赵月嬋揍了。 听著这久违的声音,计缘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果然,孤岛生活久了也不太行,还是得偶尔来这人间走走。 “计大哥,你回来啦!” 吴琴看到计缘的身影,惊讶又欣喜的出声喊道。 “嗯,水龙宗选还没开始吧?” 计缘身形落下,就立马开口问道。 “还没,还有十天才开始呢。” 吴琴立马回道。 计缘这才暗自鬆了口气,还好,一切都刚刚好,没有耽误正事。 隔壁的赵月嬋听见计缘的声音,也是立马带著温灵儿走了出来,欣喜的打著招呼。 一番客套过后,计缘这才回到自己久违的家中,【洞府】效果一开,积蓄许久的灰尘立马就消散了,他前后检查了一番,也没別的异常。 练气后期住的院子,多少还是有些威镊力的。 既然透选还有干天,那就还能再打探打探。 计缘回来的路上也想好了,如今天色已经临近傍晚,等到明天可以去百宝楼,看看徐老爷子在不在。 然后再去一趟太安坊寻杜婉仪。 她应当收集到了不少消息。 去见徐老爷子的话,肯定是不能空著手去了,去年选的时候,都是全靠他提前通知,不然现在的自己肯定都在连城山当炮灰了。 先前计缘不过练气中期,但是徐老爷子已经是练气后期了。 所以送东西也不好送。 可现在计缘也是练气后期了,还是练气九层,那这东西就好送了。 丹药符篆仙资什么的,计缘能用得上的,徐老爷子也能用得上。 更別说计缘还收穫了整个岳家的財宝。 不多时,外出捕鱼的林虎以及去坊市里边卖丹药的温临也都回来了,自然又是免不了寻上计缘,好一番敘旧。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计缘早早的就来到了百宝楼前,等他踏入这百宝楼的时候,几个相熟的水龙宗修土都已经认出他来了。 “计道友,你可算来了,徐老头都念叨你好久了。” “就是,还说再不来,等著水龙宗见了你,非得把你狠狠的揍一顿才行。” “哈哈,我看计道友这修为,怎么像是他把徐老爷子揍一顿才对?” 计缘听了连忙討饶,再一转头,只见鬚髮皆白的徐富贵已经站在门口,颇有些瞪眼的看著他。 “消失这么久,都以为你小子死云雨泽里边了。”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进来说吧。” 徐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抽旱菸的习惯,现在都快成为老烟枪了,走到哪都在抽著,计缘还多看了眼。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徐富贵抽旱菸的烟枪,竟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这段时间去云雨泽里混了?” 徐富贵来到柜檯后边坐下。 计缘则是先递上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盒丹药,符,血精都有。 “来就来,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徐富贵烟枪一抬,“好东西不学,竟是学些歪门邪道。” “这是晚辈送给徐爷爷你的,哪有什么歪门邪道。” 面对徐富贵,计缘就不要什么脸面了,当即提著礼盒递了过去。 徐富贵又不要,两人一番推辞,最后徐富贵还是收下了-没办法,不收起来的话, 若是被別人看见了,更解释不清。 见著他收下,计缘这才將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说道: “嗯,选就要来了,这段时间都在云雨泽里边苦练斗法技艺,以免到时候出问题。” “你这事—做得对。” 徐富贵吐出一口烟气,白烟遮挡,连带著脸色都有些嗨暗。 “做得对?” 计缘听出来了,这里边像是话里有话。 “嗯,因为去年招了一批人的缘故,所以今年水龙宗遂选不打算招那么多人了。”徐富贵缓缓说道。 计缘心道,今天果然来对了。 徐老爷子这里果然能打听到一点消息! “这事隱秘,像是你们混的那个什么水龙宗互助会,根本打听不来这样的消息,所以我跟你说了,你记得別往外传。” 计缘竖起一根大拇指,“还得是我徐爷爷神通广大。” 徐富贵关係不一般,这事一年前计缘就已经看出来了。 “呵。” 徐富贵笑一声,紧接著才递过来一张白纸。 计缘接过一看,上边字跡依旧潦草。 他一眼看完,有些惊讶。 因为这白纸上边总共就说了一件事情——今年的练气后期遂选,不能使用符,丹药,水雷子等外物了。 只能依靠法器和术法,硬杀。 要知道往年选的时候,练气后期和一阶后期妖兽廝杀,那都是能动用符篆的,若是某个筑基期子嗣直接动用二阶符强杀了那头妖兽。 水龙宗也认。 对於这种修土,水龙宗更看重的是他背后修仙家族的价值。 但今年就不行了,今年要想加入,靠的就是斗法的硬实力,全看对法器和术法的掌控程度。 除此之外,灵根检测都照旧。 炼丹炼器这些兼修入门的方式,也都照旧。 仅有的规则改变,就是针对於练气后期了。 “其实也还好,因为去年那一次过后,整个云雨泽也没剩下多少练气后期了,以你小子的手段—拿下一头一阶后期的妖兽,应当没问题吧?” “只要不是水战,就应当问题不大。” 这大半年来,计缘在这云雨泽深处也都尝试过—-陆地上的一阶后期妖兽,基本上是手拿把掐。 水里面对一阶后期的妖兽,若是能动用符篆的话,问题其实也不大。 “不是,水战还不能动用符篆的话,那就和送死没什么区別了。” 徐富贵摇了摇头。 “那就行。” “晚辈自当全力以赴!”计缘很是郑重的朝徐富贵抱了抱拳。 “嗯,那就水龙宗见了。” 听著计缘信誓旦旦的话,徐富贵也鬆了口气,只见他叼著老烟枪,“我下个月也会回一趟水龙宗,到时你来雏龙岛乙区七十八號屋子寻我就是了。” “好。” “接下来我再与你叮嘱一些加入水龙宗之后的事宜,你且记下。” 徐富贵说完,计缘更是掏出了纸笔。 第107章 水龙宗生存法则【求月票】 第107章 水龙宗生存法则【求月票】 “其实三年前,你没有依靠画符手段加入水龙宗这事,做的也是正確的。” 抽著旱菸的徐富贵缓缓说道:“当时你要是加入了水龙宗,现在大概率就是被留在四方岛上终日画符,虽也有自由,但也不自由。” “每个月只给你四天的休息时间,平时外出都需要告假。” “每个月都会给你下达任务要求,你要早早的画完了,那自然没的说,不然就要专心画符。” 那岂不是跟打工牛马差不多计缘忍不住问道:“那这样的话,水龙宗每个月也都会下发灵石当份例报酬吧?” “这自然是有的。” 徐富贵授须笑道:“若是连灵石都没有,谁愿意在那干,现在这样的话,一些求安稳,不喜斗法之人,都会留在四方岛上安稳修行。” 这样说的话,其实靠符加入也不是不行,但是转念一想,加入修仙宗门当牛马" 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而且以水龙宗的性子,给宗门画三张上品符篆,能给个一张上品符篆的灵石就算不错了。 自己画符自己卖,赚的更多,还更自由。 安稳修行,只要自己不惹事,到哪都能安稳修行, “像你这种靠实力加入水龙宗的话,都会被划分到雏龙岛,到时除却宗门发生什么大事,会对我们进行统一调度,到时候都得听从宗门安排,其余时间,我们都是自由的。” “有两点需要注意的是,一不能违反宗门规定,二是每年都要凑够一百个功勋点。” “功勋点?” 计缘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嗯,要想获得功勋点就得去千机岛接任务,各种各样的任务都有,每完成一个任务,都能获得一定的功勋点,这个也不难,每年凑够一百个,你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外出去往某地,也能去千机岛看看,有没有那个地方的任务,若是有些简单的,顺道接了完成就行。” 徐富贵说著稍稍沉吟片刻,像是思量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像是有些筑基前辈想喝灵悦城的灵悦酒了,但自己又不想跑,便会在千机岛发布任务。” “你又顺道去灵悦城有事,便能顺道接个任务,换取功勋点了。” “当然,你若是要在门內修行,不想外出,又不想接一些复杂的任务,也能通过提交符篆或者丹药,换取功勋点,这也是可以的。” 噢,就是氪金嘛,一键完成任务的那种计缘听到这都不得不感嘆一句,宗门真他娘的贴心。 连氪金体系都准备好了。 计缘也想好了。 任务? 狗都不做! 氪金,每年交几张符篆上去,应付一下完成任务就是了,其他时间,都得用来提升实力。 至於加入宗门的第一要事,自然就是筑基了。 其他什么事,都没有筑基重要。 “好,还有別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计缘追问道。 “別的就都是一些小事了,等你去了水龙宗,自然就会知道,到时我再引荐一位前辈给你认识,记得好好准备,要是加入不了水龙宗,那到时候就尷尬了。” 徐富贵意味深长的笑道。 没事,要是杀不死妖兽,我就用升仙令加入,那也是一样的,反正我有退路—-计缘笑著点了点头。 “好。” “嗯,还有几天时间,回去好好准备吧。” 徐富贵下了逐客令,计缘也就只好起身告辞了。 半响过后,等他回到家中坐下,却是依旧在思量著这事水龙宗改规则这事,肯定得跟杜婉仪打一声招呼,让她提前准备一下,这点是必须的。 原本四人结的同年,现在却变成了两人姚景峰也生死不知。 这段关係,计缘固然会珍惜,而且到时候等著加入水龙宗后,也指不定要杜婉仪帮忙。 至於她会不会再告诉別人,计缘並不担心。 不告诉別人最好,若是告诉了-那就当了断好了,一个消息认清一个人,怎么看都是自己划算。 而且还得再回一趟迷雾岛。 上次走的匆忙,灵鸡灵豚灵鱼什么的都没来得及处理。 也还要跟大蛤打声招呼,让它看好家。 计缘则是准备在水龙宗安定下来之后,再回迷雾岛潜修。 既如此,那就顺道跟杜婉仪说一声就是了。 时间本就紧急,计缘也是说走就走。 不过小半个时辰过后,计缘就已经来到杜婉仪的家中坐下了。 她好看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计缘,见著自己的四弟一切安好,她才长舒了口气,“我以为你都忘记了选这回事了。” “二姐说笑了。” 计缘说著沉吟道:“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水龙宗选了,二姐你这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说起正事,杜婉仪微微眉。 “其实四弟你不来,我都准备去寻你了,前两天,上会的董倩托人传来了书信,她说今年水龙宗招的人可能极少,但具体什么原由,他们也打探不来,只是让我们早做准备。” 果然,就跟徐富贵老爷子说的那样,水龙宗互助会打听不到什么消息—计缘应声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二姐你知道便可,千万不能跟外人说。” “这是自然,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 杜婉仪身子凑上前来,计缘都已经能闻到一股香风,再一低头,难免就看到了一道深渊,他赶忙把视线移开,这才將水龙宗改规则这事说了出来。 杜婉仪听完,脸上就再没了半分笑意。 连带看身子都僵硬的坐了回去。 “不能使用符篆,丹药也不能用,这就真靠硬实力了啊。” “二姐你应当问题也不大吧?” 计缘看出来了,这大半年没见,杜婉仪的修为也已经从练气八层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加上其原本实力就不弱-在陆地上单杀一头一阶后期的妖兽,应该是可以的。 “拼命的话肯定可以。” 杜婉仪说完依旧深呼吸一口气,“难怪董倩说今年招收的人会少很多,规则被改成这样,怕是很多人都不敢参加了—也不是,今年我们云雨泽本身就没多少练气后期了。” “嗯,还几天时间,二姐你可以再准备一下,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说。” 计缘可不希望杜婉仪再出事了。 “好,有需要的话肯定会和你开口的。”杜婉仪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行。” 计缘起身道:“还几天时间,那我也再回去准备准备了,到时——山雨岛见。” 每次水龙宗选的时候,练气后期的修士遂选,都是在这山雨岛上。 “好。” 杜婉仪起身相送。 计缘飞舟升空之后,先是伴装回曾头市,等著出去一段距离后,这才调转舟头,直奔云雨泽深处而去。 即至次日,他才再度回到这片熟悉的迷雾上空。 过去那么久了,筑基大战的余波早已消散,加之李长河也回去了,所以这附近都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计缘飞舟只是刚刚落到迷雾岛上,便听见了大蛤的声音从迷雾深处传了过来。 “呱一计缘没说话,因为—· 灵鸡,没了。 灵豚还剩半只。 好在那片【灵田】都还保护的完整,计缘种下的药材並没被毁掉。 为何? 因为这大蛤现在不吃草了,只吃肉。 计缘甚至想去看看【鱼塘】里边还剩几条灵鱼了。 “咚—” 大蛤重重的落到计缘身边。 “呱呱一一计缘抬头看向他,嘴角还掛著几根芦水鸡的鸡毛。 “这些呢?” 计缘伸手指向【鸡圈】。 大蛤立马伸出舌头,指向了迷雾深处,然后好一番“呱呱呱”。 计缘和它生活了这么久,多少也能听出它的一点意思总之就是,这些东西不是它吃了,是另一头妖兽跑上岛,趁著它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吃了。 计缘不说话,只是跳起来从它嘴边拿下了几根鸡毛。 大蛤一见,顿时叫不出来了,甚至还把头磕在了地面,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计缘也是有段时间没这么近的看过这大嘴食蛤了,先前基本上每天都会餵它吃锻体的灵豚肉,这次它更是自己偷吃了4头灵豚。 这么大补的东西吃下去,它的身体都有了些许变化。 体型自是没再涨了,只是它的体表像是生出了一层厚厚的甲冑,还是石甲那种,背后原本的凸起则是显得愈发巨大。 但最为明显的,还是此刻它身上溢散出来的妖气了。 这玩意,实力肯定比原先强了不少。 也罢,吃了就吃了吧。 反正不值几个钱,尤其是和它前段时间抓回来的那些妖兽一对比的话.若是把它吃掉的这些东西,当做1枚灵石的话。 那么它给计缘带回来的灵石,起码有10枚了。 计缘这段时间靠卖妖兽尸体,都是发了笔横財。 隨后计缘又四处走了走,確定没有外人来过这里之后,这才跟大蛤好一番叮嘱,意思无非就是说,自己要出去一段时间,叫它看好家,绝对不能让別人上来这岛屿了。 但要是有人来了,它又打不过,那就跑之类的。 许是吃了太多的灵豚肉,智商也上去了点,大蛤竟是憎憎懂懂的点了点头。 將后方经营完毕,计缘这才驾驭飞舟离开,再度返回了曾头市。 这次回来后,计缘就哪都没去了。 毕竟前前后后又过了四天时间,现如今距离水龙宗选,都已经只剩下不到六天时间了。 而这六天时间,对於修仙者来说,更是眨眼而过, 是日。 计缘从入定当中甦醒。 水龙宗透选的日子.终於到了。 第108章 水龙宗遴选——开!【求月票】 第108章 水龙宗遴选——开!【求月票】 丹药符篆水雷子都不能用但也都带著放在储物袋里边。 就是阵法不知道让不让用,可这种时候,就算能用,计缘也不敢掏出阴鬼旗来阴鬼旗这种一取出就是阴气滔天的玩意,只適合用来拼命,不適合用来寻常斗法。 看来只能等著等著加入水龙宗后,看能不能想办法买个稍微正常些的阵法了。 法器的话,管够。 原先就有六件上品法器了,加上先前从岳家老祖那里获得的青铜甲胃,单是上品法器就有七件了。 有这些在,多半是没什么问题了。 计缘再度感知了一下丹田,確保灵气储备也都在巔峰状態,旋即这才推门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温家三口和林家三口,都已经早早的在他院子外边等候了。 “怎么,要送送我吗?” 计缘看向他们笑问道。 “肯—肯定的。” 林虎说话都有些结巴,细看去还能发现,他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好像昨晚一宿都没睡好似得。 温临脸上都是不舍,但嘴上依旧打著哈哈。 “这不灵儿一会得去测灵根了,所以想著过来蹭蹭计兄的喜气。” 计缘也是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温灵儿还特意换了套新衣裳。 最外边裹著鹅黄云锦夹袄,领口袖缘镶著寸宽的白狐毛,走动时绒毛轻颤,下身繫著石榴红妆花缎棉裙,裙面用金银线错落绣著扑蝶图。 漂亮的就跟年画里边走出来的娃娃一样。 温灵儿发觉计缘看来,牵著赵月嬋的她歪著脑袋,笑嘻嘻的说道:“走喔,灵儿今天可是要成为计大哥的小师妹,嘻嘻。” “好,那到时候进了水龙宗,我可就要靠灵儿照顾著了。” 计缘也是笑著打趣道。 隨后他又看了眼林虎一家,这才沉吟道:“你们先过去吧,我在家里还有点事,一会再过来。”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温临立马答应了下来。 他自是觉得计缘在家恐怕要准备点什么东西,不想被外人知晓,所以也就拉著温灵儿准备走了。 林虎本来还想著问问要不要帮忙的,可是见著温临这反应,他也只好跟著一块走了。 见著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云雨泽当中,计缘这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小储物袋, 还是最小的那种,空间只有一尺见方。 这也算是他给林虎最后准备的一点礼物吧。 储物袋是抢来的,计缘甚至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从谁那抢来的了,里边装著的—计缘自己画的四张一阶中品符。 两护身,两攻伐。 外加还有一瓶適用於练气初期突破练气中期的丹药,也都是计缘自己炼製的。 再多的—计缘不是给不起像是一些下品法器,法船什么的,於现在的计缘而言,也就是画几张符的事情,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更別说精力了。 但给的起跟要给,却是两码事。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计缘极为清楚。 他现在给的这些,不多不少,恰好够林虎突破练气四层,到时有那几张符篆在手,哪怕自己去了水龙宗,也足够让他在这曾头市里边立足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但从他能戒赌这件事来看,他心智应当还是坚定的。 既如此,那多半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温家的话,计缘就不打算给了。 一来是没什么好给的,温临夫妇都是练气中期,加之温临还是个炼丹师,在这云雨泽里边,都能过的很滋润了。 二来的话,到底还是关係不太够吧。 计缘和林虎都算是髮小了,自然得多照顾著点。 临了计缘来到林家,將这储物袋放到桌面,也就掩门离开了。 他最后站在雷集舟上,回望著这个陪伴了他数年的湖边小屋很是不舍,毕竟这里可谓是承载了他这几年的所有记忆。 一开始穿越过来的痛苦,开启金手指之后的喜悦。 再之后的步步为营,直到自己突破练气后期,称雄於云雨泽。 都是在这小屋的见证之下。 可这一走—再见面就不知什么时候了,而且只要自己一走,下个月这院子肯定就会搬来新人。 自己总不能说,一直缴著仙居费,或者说將这院子买下来。 没必要,这也太奢侈了。 感慨怀念了一阵之后,计缘最后看了眼院子里边那两棵光禿禿的桃树,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后来人了。 “也罢,且去且去。” 计缘心念一动,雷集舟化作一道流光,囊时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全力催动雷隼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已经从湖边小屋来到了曾头市的鱼栏上边。 彼时这鱼栏已经是站满了人。 连水龙宗的当值修士都已经来到了此处,就等著筑基修士到来,开启正式选了。 计缘虽然极少在曾头市露面,但也有不少人认识,见著他的飞舟一来,许多捕鱼人就都很自觉的给他让出了空位,一个个都跟他打著招呼。 “计兄你可算来了哈哈,今年我们曾头市可就全看计兄的了。” “计前辈真是风采依旧啊。” “计哥哥,你能多看奴家几眼嘛。” 计缘在一眾练气初期和练气中期的捕鱼人当中,看到了一个练气后期的身影,便驾驭飞舟来到他旁边落下,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杜兄倒是来得早。” 他所看见的,自然就是曾头市的另一位练气后期-杜康。 去年选他有事在外边,所以躲过了一劫,今年他怎么的也都得尝试著一番了。 “计兄来的也不晚啊。” 杜康笑著打了个招呼。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计缘也就取出了一张传讯符。 洪修文的传讯符。 这是计缘参加三年前那次选的时候,被那位符区当值修士洪修文赠与的,他当时也是看中了计缘的画符天赋。 还叮嘱计缘说,今年选的时候,可以再联繫他只是计缘看著手里的传讯符,看了几眼后,他还是收了起来。 今年计缘准备靠自己的飞剑打进去,而非是靠画符手段加入,既如此,再联繫洪修文意义也就不大了。 倒不如等著和他在水龙宗见面了。 收起传讯符后,计缘又打量起了水龙宗的这些当值修土,很好,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別的熟人的话,他看见了林虎一家三口,还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温临一家三口就没见了,估摸著是去灵根检测那边了,离著颇远,人又多,计缘也就没看见了。 “计兄,今年我们曾头市,好像就咱俩参加了。” 杜康轻声说道。 计缘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像是秦,鄔两家,加入的加入,早死的早死,其余的话去年好像也有一个练气中期的捕鱼人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但不过练气七层,肯定是不会参加的了。 “应该是,去年进去不少,今年整个云雨泽应当都没多少人。” 计缘话音刚落,便见著一道剑光从天幕落下,直逼这曾头市。 其威压之重,要时间便让整个鱼栏都安静了下来。 等著计缘再度反应过来时,已是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脚踩飞剑,悬停在了眾人头顶。 “今年要参加水龙宗选的练气后期,都有谁,自己站出来吧。 年轻男子看且不看,就这么站在飞剑上头,懒散的说道。 计缘和杜康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唤出飞舟,最后升到了这筑基修士面前,抱拳道: “见过前辈。” 年轻男子听见声音,这才扫了眼,隨口说道:“一个练气九层,一个练气八层,你们曾头市倒还行。” “听说灵山坊那边,今年一个练气后期都没有,真是废物。” “也罢,今年选规则有变,斗兽的时候,不得动用符篆,丹药,阵法等外物,只能依靠法器和术法,违者取消选资格。” “什么?!” 计缘最先惊出声。 杜康也是一般无二,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他,连飞舟都后退了些许。 也不仅是他们,连带著来鱼栏看热闹的这些捕鱼人,此时听著这话,都有些震惊到了。 同境之下,妖兽本就难杀,现在又不让用符丹药,这不把人往死路上边逼吗这谁敢上。 可这筑基修士看著脾气很不好,他们也不敢说话,只能一个个的看著计缘和杜康。 有些是期待他们死在这斗兽之下的,所以巴不得他们俩都去参加选。 也有些觉得危险的,就希望他们等著下次再参加了像是林虎,他就死死的看著计缘的身影,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 “如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若是等著去了山雨岛,那就晚了。” 年轻修士似笑非笑的看著计缘两人。 他颇为喜欢看別人的抉择,尤其是这种能影响对方一辈子的抉择了,因为这种事情一个选择也就意味著对方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杜兄,你呢?” 计缘脸色当中带有一丝犹豫,似是下不定决心。 杜康则是先看向了那位筑基修土,拱手问道:“敢问前辈,到时候若是不敌,可否认输投降?” “这自然是可以的。”年轻男子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只是这妖兽凶狠,若是来不及救援·那可就没办法了。” “嗯。” 杜康这才跟计缘说道:“计兄,我年纪也不小了,再等三年——不如现在拼一把试试,但你还年轻,其实可以再等等的。” “杜兄既然愿往,那我也去试试,大不了认输投降,再等三年就是了,权当去见见世面。” 计缘准备许久,自然是不可能再等了。 说完他也就朝著这筑基修士一抱拳,“晚辈愿往!” “好,是个不怕死的。” 年轻男子看著同样年轻的计缘,算是稍微认真的看了眼—这般年纪,偽灵根,在云雨泽这种地方还能混到练气九层。 多半怕是有点实力了。 “在下同去。” 杜康也是急忙表態。 “好。” 这筑基修士点了点头,朝底下看了眼,“那个谁,你將他俩带到山雨岛去,交给云师兄。” “是。” 被他点中的那水龙宗弟丞当即拱手应下,然后也是唤出並舟,率先朝著云雨泽深处丹去。 计缘和杜康自是急忙跟上。 没等出去多远,他便听到背后再度传来了那年轻男求懒散的声音。 “好了。” “水龙宗遂选,现在开始。” (最后一天双倍月票了,手里还有的都投一下呀,没有的话推荐票也个) 第109章 温灵儿的灵根 第109章 温灵儿的灵根 山雨岛算是云雨泽里边少有的大岛了,往年水龙宗遂选也都是在此处。 计缘早先就曾来过这里。 这山雨岛四面环山,但是中间却有一洼地,算是天然的斗兽场了。 计缘驾驭飞舟来到这山雨岛附近的时候,便见著了一东一西盘坐在山雨岛上空的两名筑基修士据说水龙宗选都会有金丹真人在这云雨泽当中坐镇的,只可惜,见不到啊。 金丹真人,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临了等著计缘来到近处的时候,也见到了提前到来的杜婉仪。 计缘又打量了四周一眼—人,的確很少。 现如今来到这山雨岛参加选的,哪怕包括自己和杜康,都才十二个人,再加上一些没赶来,加起来怕也不过三十人了。 “四弟,杜兄。” “杜姑娘。” 杜康从飞舟当中跃下,看著山峦下边的这片被分割成六个区域的空地,颇有些心神不定。 他为了这次选,自是准备了好几年。 丹药符篆都准备了不少,为的就是准备一举加入水龙宗。 可现在突然说不能用这些外物了,他著实有些畏惧。 尤其是在这来的路上,他又想到了三年前的水龙宗选,当时秦家秦龙也来参加了, 当时都是能用丹药符篆的。 可是秦龙依旧失败了,还是重伤回去养了许久,这才恢復。 杜康觉得自己今天就算真的能加入,怕也是重伤加入的那种了。 一念至此,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去年没有加入哪怕被送往前线,但那也是加入了水龙宗不是,只要自己行事小心些,不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计缘自是不知杜康所想,他看了眼杜婉仪那嫵媚的桃花眼。 后者微微頜首,示意都准备好了。 提前十天知道了消息·.总比不知道的好。 “一会应该还是老规矩,六人一组,而且今天参加选的人不多,应该能在坊市遂选之前回去了。” 听看杜婉仪的话,计缘微微頜首。 一会要是自己和杜婉仪分到的不是同一组,到时可以把岳柱那得来的上品护身法器青铜甲胃给她穿一下。 起码能护她几分周全,让她没有难过的后顾之忧。 两人说话间,又是有几艘飞舟落到此处。 计缘转头看去。 来者有些面熟,应当是黑水坊和槐阴坊的,总共六人,两个练气九层,四个练气八层。 九层那两个,计缘也都认识。 黑水坊的楚景同和槐阴坊的桑仲元,两者性子都是比较狠厉的那种,颇有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脾气。 计缘合不来,也就极少与他们交往,只是彼此认识罢了。 只是今日得见,他们也没了往日的那股囂张,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站著,见到计缘看来,他俩目光还有些异。 显然是没想到计缘竟然也是练气九层了。 外加上同样练气九层的杜婉仪,他俩也不得不慎重的点了点头,权当是打过招呼。 不多时,又有水龙宗的当值修士带来了几个练气后期的修土,都是来参加选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练气八层,九层的少有,十层练气巔峰的更是一个都不见。 今年能到十层的,几年前都是九层了,当时也都早早的加入水龙宗了。 但是今天这些来参加选的修土,没一个神情轻鬆的,一个个都是脸色凝重。 显然,都是被水龙宗临时更改的规则嚇到了。 片刻过后,伴隨著最后一个水龙宗修土復命完毕,山雨岛左上方的那位筑基修士缓缓起身,驾驭飞剑的他最后悬停在了一眾练气期修士面前。 眾人的目光当即被他吸引。 计缘也是抬头看去。 只见来者是个中年男子,两鬢略有些斑白,样貌颇有些清瘤,身上穿著绣云纹的玄黄法袍—这似乎是水龙宗筑基修士的制式法袍,计缘见著好些筑基修士都是穿著这种。 就跟水龙宗练气期弟子也有制式法袍一样。 “我是负责此次遂选的云上平。” “见过云前辈。” 在场眾人纷纷拱手见礼,站在人群最后边的计缘也不例外。 “嗯,此番规矩虽然有所改动,但诸位也不必太过担忧,若是实在不敌,认输投降便是,切不可硬撑,以免送了性命。” “只要认输,我都会出手救下你们的。” 这话一出,在场好些修士都鬆了口气。 计缘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名叫云上平的筑基修士,可比先前在曾头市的那筑基修士,性子要好得多。 “谢过云前辈。” 好些人都已经提前开始道谢了。 “好了,不耽误时间。 云上平呵呵笑道:“还是老规矩,抽籤,抽到同號的,便算是同一组。” “今年人少,四组就能结束,我们也都快些好了。” 他说完隨手一拋,眾多流光从他的衣袖当中飞出,最后停在了眾人头顶,他们一个个施展御物术取下玉简。 这种东西做不得假,计缘也是取下了离他最近的玉简。 玉简落手,上边附著的灵气消散,他也看清了玉简上边的字一一甲。 看来就是第一组了。 +! 计缘心中不由一动,但是转念一想也好,第一组就第一组,早死—哦不,早点加入水龙宗也好。 若是抽到后边,见多了死伤,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的心境。 “你是几组。” 杜婉仪凑了过来,计缘摊开给她看,她也摊开玉手。 丁。 最后一组了。 不是同一组,那就还好,等自己斗完,便可以把青铜甲胃借给她防身。 相熟的杜康也凑了过来,他是乙组,也不相同。 “好了,抽籤完毕,现在甲组的过来。” 隨著云上平的声音响起,计缘心中多少有些惊慌,这种感觉,倒是有几分上断头台的架势。 但是再一想到自己先前在水里击杀的那些一阶后期妖兽,计缘心中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模擬考了这么多次,现在正式上考场了,自然也不慌。 甲组一共六人,计缘发现槐阴坊的桑仲元也是和他一组。 而且从他的反应来看,多半是胜券在握了。 “好了,一人选一个区域,去吧。” 云上平手一挥,眾人当即朝著山岭中间的空地落去,计缘故意落后一身位,等著別人都选完了,他才来到最后剩下的那块场地, 每个场地之间,都是用铁栏隔开,而且每个铁栏都有將近十丈高。 场地的话,长宽也都是差不多十丈.並不宽大,空间甚至都算小了,这么小的空间,操纵飞舟肯定是不行的。 施展不开,还极容易出界。 一旦出界,也就意味著弃权了。 所以———只能硬杀! “计兄。” 隔壁传来桑仲元的声音,计缘转头看去,只见他笑道:“计兄,你我二人都是练气九层,不如比试一番,看谁先杀死这妖兽,如何?” “在下实在不擅斗法,此番能加入水龙宗就已经算是尽力了,哪还能比快。” 计缘略一拱手,颇为尷尬的说道。 “也罢。” 桑仲元一听也没勉强,只是摆摆手,转过身去。 他也不怀疑计缘所说真假,因为他心中想的也是这般,计缘这年纪能有这修为—多半是用灵石堆上来的修为,就这样,哪还会斗法? 多半是个银枪腊枪头了。 也就这么片刻功夫,余下那名始终没说话的筑基修士身形从眾人头顶掠过,便有著一头头妖兽嘶吼著落下。 计缘二话不说便是退到了角落,同时百鱼盾浮现身前,青蚨飞剑则是悬停在身侧,转动不歇。 “金土火木四灵根,落选,下一个。” 曾头市,鱼栏,灵根检测区。 去年虽是有水龙宗透选,但因为没有开灵根检测区,所以今年这里依旧排著长长的队伍。 温家因为早上等了计缘的缘故,所以並没赶到第一批,此时也是排在队伍末尾。 可好在,灵根检测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只要孩童把手放在灵根检测球上边,稍作停留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得出结果。 林虎一家此时也是跟了过来,站在温临一家三口身边,跟著队伍朝前走去。 “灵儿,害怕不?” 温临半蹲著身子,小声问道。 明明鼻子都已经出汗了的温灵儿却用力摇了摇头,“不害怕!” 说完她又想了想,这才弱弱的说道:“可是灵儿不想离开你们,我想和爹娘生活在一块。” 赵月嬋听著这话,也是赶忙抱住了她。 她害怕温灵儿检测出的灵根资质太差,那样只能留在云雨泽,过著和她一样的生活。 可她又怕温灵儿资质太好,那样被收入了水龙宗,他们就要母女分別了。 队伍缓缓上前,检测修士也是不断喊著每个孩童的灵根资质,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偽灵根,能加入水龙宗的真灵根都不过十几个。 像是什么天灵根,地灵根,都没有。 三年前出现天灵根的那种情况,曾头市上百年来,也是这么头一遭。 “快了,前边还有四个就轮到灵儿了。” 林虎跑前跑后,不断传递著信息。 可这信息明明大家都能看见,可他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想著让自己忙起来,尤其是自己紧张的时候。 “三个了———这个还是真灵根。” “两个了。” “马上就到灵儿了。” 温临此时也是牵住了温灵儿的左手,缓缓上前,此时排在他们前边的乃是对年轻夫妻,身上鱼腥味极重,想来都是水里討生活的了。 “五灵俱全,好的,下一个。” 当值修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对夫妇也是赶忙牵著那个木訥的孩童离开,女子还在抱怨著,“我就说了,你们一家人天赋都不行,怎么可能生出真灵根来。” “好了,现在还是个五灵根,你看这怎么办!” 赵月嬋轻轻拍了拍温灵儿的后背,小声道:“別紧张,灵儿,把手放上去就好了。” 温灵儿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这透明的圆球上边。 圆球没有丝毫反应。 温临见状心令立马一慌这要是没有灵根,那可就麻烦了,他们还在的话都还好说,可等著他们要是不在了。 那温灵儿就会在这云雨泽当令过的极为艰难。 最好的对策就是自己带著她去与人国度,陪著她安稳度过一生了。 水龙宗当值修士等了片刻,也都已经准备宣布无灵根资质了。 可就在这时,圆球当令条忽泛起了一道青光,很淡,但的確存在。 平不管什么灵根,有灵根就是好的,温临明显的鬆了口气。 又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圆球里边依旧是这道淡淡的青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光芒。 “这—” 水龙宗当值修士已经站起来了。 天灵根?! 曾头市今涝又出现天灵根了?! 还是天灵根当令的木灵根。 这当值修士本)这么宣布,可看著圆球上边的顏色,他又总觉得不太像木灵根的顏色应当是深青色的,怎么会这么淡? 他辨別不清,只得抬头喊道:“姜师叔,麻烦您过来看一下。” 盘坐飞剑之上假寐的姜临低头警了眼。 只一眼,他就差点从这飞剑上边掉下来,不等他落地,他就已然丟出四面护法阵旗, 秉这灵根检测区域团团围住。 虚空阵起,迷雾当出。 紧接著姜临便是取出一枚异色传讯符,他用神识往里边注入一道信息。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 一道淡蓝色的异丹遁光悄无声息的掠过曾头市,只是在这迷雾当中稍作停留。 等著迷雾散去,温临一家三口—不见了,不仅此,连带著那灵根检测区的水龙宗事子也是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在这的是元一个水龙宗事子,他也有些憎,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姜临。 他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灵根检测继续,下一个。” 林虎和吴琴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令的惊惧,他俩刚刚就站在温临旁边, 自是看清了温灵儿的灵根顏色。 可就是因为看清了,才此惊讶。 凭空出现的迷雾,等著迷雾散尽,温家一家三口就都不见了。 若还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林虎这辈子伍都白混了。 他伸手拉了拉吴琴。 抱著女儿林丞若的吴琴立马跟上,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曾头市鱼栏。 第110章 水龙宗修士——计缘!【二合一】 第110章 水龙宗修士——计缘!【二合一】 林虎和吴琴直到回家之前,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那湖边小屋,林虎看著大门紧锁的计家和温家,脚步这才稍有些停顿。 此时他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只是觉得极为复杂。 “走,进屋再说吧。” 林虎长嘆了口气。 可等著吴琴进屋之后,便立马喊道:“虎子,你快进来!” “怎么了?!” 林虎自是以为家中出了什么问题,例如进了贼偷什么的,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掐住了自已仅有的两张水箭符。 他进屋,没看见什么异常,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正想著问问吴琴怎么了,可不等他发问。 吴琴就已经转身递过来了一样东西“储物袋?!这哪来的。”林虎震惊出声。 且不说这储物袋中有没有什么东西,单就这储物袋,拿去曾头市怕都值个二三十枚灵石了。 “不知啊,我一进屋,就看见这储物袋放在桌子上— 吴琴越说越小声。 说到最后甚至都不用说了,两人都知道这储物袋是谁放在这的。 林虎接过这储物袋,稍加炼化认主,便將里边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东西不多,也就四张符篆和一瓶丹药。 林虎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是计缘留给他突破练气中期用的。 此刻纵使是深呼吸,也都压不住林虎心中的情绪了,两行眼泪流出,他赶忙擦掉,他不想在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 “计——计哥给的。” 吴琴声音也有些颤抖,她原先还在担心,计缘加入了水龙宗之后,他们一家该怎么办,没曾想,人家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半响过后。 林虎才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灵儿灵根检测是天灵根这事切记,一定不能往外说,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了。” 吴琴知晓轻重,也是立马点了点头,但她紧跟著又说道: “虎子,你说我们这三间屋子最右边的温家出了个天灵根,中间的计家,计哥的实力你也知道,那我们这家——” 两人下意识的齐齐看向了酣睡的林巧若。 “异灵根,也可以说是天灵根当中的风灵根,是一种比天灵根还要稀少的天灵根。” 温临听著眼前这金丹真人的介绍,犹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或者说——憎了。 异灵根的大名,他自是知道。 其修炼速度不差天灵根,但威力又超过天灵根,像是雷灵根,冰灵根这些,哪怕是寻常的攻击里边,都会夹杂著一丝术法的效果,所以愈发显得珍贵。 据传,一个天灵根的出现,可能会引得商东六仙门里边,两三家仙门的爭抢。 可一旦出现异灵根,那六家宗门都会想著爭抢了。 温临做梦都没想到,或者说做梦都不敢想,温灵儿竟然会是个异灵根,別说异灵根, 就算是天灵根,他都没想过。 “所以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此番带你们过来,也就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水龙宗,若是不愿,我们也不会强求的。” 眼前这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看似极其好说话,可温临不敢信。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不加入水龙宗—那么也没必要加入別的宗门了。 温灵儿年纪小,所以也只能询问他温临的想法了。 温临这次是连沉吟都不敢沉吟了,听著这金丹真人把话说完,他就立马说道:“加入水龙宗,可是我们一家人毕生的愿望了。” 紫袍真人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既如此,那就隨我回宗吧,放心,以贵女的资质,我们门內的金丹真人都会抢著收她为徒的。” “对了,本尊名为叶弘,號猎梟真人,善驭雷法,按照修行来说啊,这风雷两家也是不分家的.—. “滚!” 裂地魔狼飞扑而来,计缘手一招,百鱼盾当即护在身前。 同时心念一动,青蚨飞剑从天斩落,眼见著就要刺在这裂地魔狼的脖颈处。 它似是感觉到了危险,身形当即往后一跃。 计缘手一松,百鱼盾继续绕身旋转,同时青蚨飞剑也拐了个弯,再度朝著这裂地魔狼杀去。 眼见著这裂地魔狼就要再度避开。 计缘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青光一闪,他身形一闪而逝,临了还在半空,他就已经取出了分水龙枪。 手中蓝芒横扫,枪芒如龙。 半空还有飞剑掠阵。 这裂地魔狼感知著这暴戾的气息,愈发后退。 跑?! 这场地总共就这么大,往哪跑?! 计缘飞剑狭逼,双手持龙枪的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著角落里的裂地魔狼施展了龙枪当中蕴含著的那道术法。 击之而水龙出! “吼一” 分水龙枪枪头里边当即飞出一条水蓝龙影,直直朝著这裂地魔狼杀了过去。 后者见状,更是避无可避。 只见这魔狼浑身毛髮炸起,一道道土黄色的灵芒在他身前出现,地面更是隆起一面土墙。 水蓝龙影带著汹涌气势衝去,瞬间破开了这土墙,连带著缠住了这裂地魔狼。 龙头高高扬起,直直对著魔狼的头颅咬去。 “鸣—” 魔狼怒吼一声,四肢著地的它猛地纵身一跃,身形凌空跃起! 机会来了! 手持龙枪始终没动过的计缘心念一声,当即抬手一点, 一滴积蓄许久的黑色水滴伴隨著他的手指一点,破空而去,直击这魔狼小腹。 水滴指第三层“蓄爆”一出。 计缘就看都不敢看了,连忙用百鱼盾护住身体,同时脚下连点几步,退到了这石壁下边。 “轰一” 蓄爆的威力,哪怕比起水雷子也是不多让了。 更別说它在爆炸之后,还有密密麻麻的数百道水刃切割虚空。 所以计缘的身形刚退到这角落里边,整片场地就下起了一场血雨。 蓄爆之下。 还是打在了魔狼相对薄弱的小腹·它根本无力抵抗身形当即被撕成了无数份。 连带著爆炸的余波未散,计缘都感觉到石壁上边滚落了好些碎石。 “镇一” 半空观战的云上平当即丟了一张符篆,落在这山峦上头。 原本震动的山势这才稳住。 计缘的交战场地本就贴著山根了,此时这蓄爆一出,端是引得山动。 感知到山势平稳,再无碎石落下。 缩在山脚下的计缘也是这才抖落身上的尘土,缓缓站了出来。 此时距离交战开始之际,还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 计缘就已然解决了这头一阶后期的裂地魔狼。 而在他旁边的那场地,先前还说要和他一拼高下的桑仲元,则是有些愣住了—娘的,你他娘的说这叫不擅斗法?! 桑仲元看著自己对面这头也被嚇到,缩在墙角的裂地魔狼。 自己这都还没开始交手,人家就已经结束了。 比——这还比什么。 “呵———.呵呵,计兄好手段,好实力。”” 桑仲元强笑道。 “妖兽凶狠,桑兄小心。” 计缘笑笑,没再多说。 打脸这种事,手底下见真章就够了,说多了掉价。 言罢他身形也便一跃而起,落在雷隼舟上,雾时间便回到了云端,来到了云上平面前,拱手道:“回稟云前辈,幸不辱命。” 云上平也没想到此行竟然还能遇到这苗子,当即授须笑道:“还喊前辈呢。” 计缘福至心灵。 “见过云师叔。” “不错。” 云上平丟过来一枚令牌,计缘双手接过,顿时大喜。 令牌像是铁製,但却是深蓝色,正面阳刻“水龙”二字,背后则是刻了一出水神龙图,入手沉甸甸的,极重。 “谢过云师叔!” 计缘好似欣喜若狂一般,拿著水龙宗的令牌都不知放下了。 “去吧去吧。” 云上平见过了这场景,甚至最为夸张的,还有直接晕过去的那种。 眼前这种,都算是比较冷静了。 计缘返回了原先的山头。 如此一来,眾人看他的脸色也就多有些变化了—几乎是瞬杀一头一阶后期妖兽,这实力,都怕足以匹敌练气巔峰了吧。 尤其是最后那一道术法,也不知出自哪里,威力竟然这么大。 “恭喜计兄了。” “计兄日后可就是水龙宗弟子了,可得多多照顾啊。” 眾人当即祝贺连连,计缘也都笑著收下,从而回到了杜康和杜婉仪身边, “计兄端是好实力。” 杜康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颇有些感慨,他可是记得,当年他在云雨泽见到计缘的时候,他都还不过是一练气中期。 可现如今,计缘的实力却已然在他之上了。 “侥倖,侥倖。” 计缘笑著拱了拱手。 也就在这时,山谷当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眾人急忙低头看去。 只见一练气八层的修士一时失误,竟让这魔狼近身,而他又没符附身,当即被这魔狼一口咬下了头颅。 瞬间毙命。 半空的云上平隨手递出一道流光,计缘都还没看清那法器究竟是何物,地面的那头杀人魔狼就已然毙命。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甲组六人,成功一人,死去一人。 余下的四人里边,也就桑仲元海游刃有余,其余三个,也都岌可危了。 计缘看了眼,也就退到了最后边,没再言语。 各人自有各人命。 他退回杜婉仪身边,也便见著自己这位二姐对他眨了眨眼,好似在说,“一声不的,实力竟然这么强了。” “云雨泽里杀出来的。” 计缘笑笑,直接说了出来。 没什么好隱瞒的,这大半年来,他也没少在这云雨泽当中廝杀。 “厉害厉害。” 杜婉仪言语轻鬆,但是眼中神色却並不轻鬆,她对自己实力有自知之明,计缘杀妖杀的轻鬆,那是计缘实力高强,可不意味著这魔狼真就没实力。 如若不然,刚刚那人也不会死的这么快了。 不多时,山谷当中便是接二连三的响起了认输投降的声音。 云上平便帮他们一一解决了魔狼。 只是如此一来,再想加入水龙宗,就得等到三年后了。 半响过后,桑仲元终於凭藉一手飞剑之术成功斩杀了魔狼,也从云上平手中接过了水龙宗的令牌。 只是两相对比之下,他就比计缘差远了。 且不说身上到处都是尘土,就连气息都极为紊乱。 单凭法器和术法杀妖,可不是什么轻鬆事。 甲组战事结束,远处紧接著又传来了云上平的声音,“乙组,继续。” 杜康急忙唤出飞舟掠下。 计缘看著再度落入场中的六人,心念一动取下了自己身上穿著的这件青铜甲胃,隨手抹去上边的印记后,这才递给杜婉仪。 先前计缘交手轻鬆,那妖兽连他的身子都没碰到。 更別提触及到这护身宝甲了。 “嗯?” 杜婉仪没想到计缘竟然还有保护她的手段。 “穿著吧,有备无患。” 计缘见她有些犹豫,便补了句,“借你的,损坏了还要赔的那种。” 杜婉仪这才放心接过,“谢了四弟。” 他俩本身就在这人群最后边,其他人的目光又都被山下的斗兽所吸引,倒也没有別人注意到。 半空。 云上平和另一位筑基修士谷立本也在传音交流著。 “谷兄,刚刚那第一批,有看见合適的吗?』 谷立本回头看了眼,当即说道:“这还有什么看的,第一那个就行了,这实力,送到前线都足够当一个小队长了。” “也是。” 云上平微微頜首。 “后边这些,要想再出一个这等实力的,怕是不用想了,没什么意外就定他吧。” “那倒是还可以再看看,保不准就还有高手呢。” 谷立本失笑道:“云兄是真觉得这天下高手太多啊,练气期而已,还是偽灵根,这年纪—·没的说了。” 练气期,不值钱。 唯有成为了筑基修士,才能说在这天下间,得了个自由身。 计缘打坐吸收了六枚灵石,损耗的灵气就尽皆恢復了。 他起身来到杜婉仪身边,再度朝著山下看去。 只这么片刻功夫,杜康就已经险象横生了魔狼疯狂扑杀,他只得被迫用护身法器抵挡,连反击的空隙都抓不住。 显然还是被这次规则更改,打乱了节奏。 不然以他的实力,就算真杀不了这魔狼,也不至於一直被动挨打的。 如此且战且退,苦苦支撑了半柱香的时间,杜康终于坚持不住,认输投降了。 云上平隨手一剑帮他解决了那魔狼,他认输投降后,也都没再登上这山顶,而是直接驾驭飞舟离开了此地。 都没再上来跟计缘道別了,多半是觉得脸上掛不住,或者心里难受了。 这乙组同样进了两人,一个练气九层,还一个练气八层虽然也加入了,但看著像是废了半条命。 紧接著丙组继续。 这一组打下来,死了两人,认输了三人,最后成功加入水龙宗的,更是只有黑水坊的楚景同一人。 他打斗下来,看著和桑仲元差不多。 都是没受伤,但也並不轻鬆。 最后就剩下杜婉仪所在的丁组了,这一组连人都没凑齐,只有四人。 “二姐小心些,记得保命为上。” “嗯,会的。” 杜婉仪深呼吸一口气,也就驾驭飞舟落下了山头。 有了先前三场廝杀,现在这山间空地里边到处都是血跡了,人血和妖兽血混杂在一块,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好在杜婉仪也是久经生死的老手了。 妖兽一放,她就瞬间稳住了身形。 加之还有计缘给的青铜甲胃当做最后的防御手段,所以她打起来就更加没有顾忌了, 但她术法方面终究差了些,最后还是受了点伤势,这才堪堪拿下这魔狼。 饶是如此,他们这丁组,也是她最先通过。 最后还过了另外一名女修,但伤势就比她重了。 杜婉仪拿了令牌,回到计缘身边时,已经是难掩心中的喜悦了。 “先吃颗疗伤丹药吧,伤势耽搁不得。” 计缘笑著提醒道。 “对对对。” 杜婉仪这才赶忙吞了一枚气血丹,然后又交还了计缘的青铜甲胃。 “四弟,我们终於成功了!” 杜婉仪翘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了,这在云雨泽摸爬滚打几十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嗯。” 要说没有半点欣喜,那肯定是假的,所以计缘也是笑笑,打量著在场余下的这些修士哦不,今天过后,大家就都是水龙宗的师兄弟了。 甲组加入水龙宗的,就是自己跟桑仲元了。 乙组加入的那两人,练气九层的名为方节,练气八层死了半条命的那人,名为黄明开,年纪看著也不小了,此番加入水龙宗,估计也是养老的那种。 丙组加入的楚景同。 丁组加入的杜婉仪和一个叫做严秋霞的中年女修。 今年通过选加入水龙宗的练气后期修士,也就这么7人而已。 “好了,首先先恭喜诸位成为我水龙宗弟子。” 云上平遇见来到眾人面前,笑著祝贺道。 “其次都是其次。”" 云上平双手拢袖,笑眯眯的说道:“诸位既来参加选,想必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也不耽误时间,现在出发,即刻返回水龙宗便是。” 看来是不回曾头市了计缘记得三年前,他们加入水龙宗的,都还返回了各自坊市,稍微显圣了一波的。 计缘没有显圣的打算,他只想著回去看看温灵儿到底是什么灵根。 顺带再道个別好了。 现在看来,只能等自己在水龙宗安定下来,再抽空回一趟曾头市好了。 “走吧。” 云上平大袖一挥,顿时一道水蓝色流光从他的袖中飞出,流光迎风见长,最后化作一楼船飞舟,悬停在了眾人面前。 “上船,回宗。” 云上平和谷立本这两名筑基修士率先登船,其余人紧隨其后。 “四弟,我们也走吧。” “好。” 伴隨著在场七人登船,这飞舟也就掉了个头,最后升上云端,径直朝北而去。 计缘站在楼船边缘,看著云雨泽不断朝后掠去,多少有些百感交集,其余几人也都是如此。 朝为捕鱼郎,暮登水龙堂。 谁不意气风发? 如此北上了半柱香的时间,云上平也就再度招手唤了眾人过去。 等著七人围聚过来,他伸手朝前一点,每人面前就都多了一个储物袋。 “里边装著的,是我们水龙宗弟子必备的一些东西,包裹两套制式法袍,一艘制式的飞行法器赤霄舟,象徵弟子身份的令牌,先前已经给你们了,余下还有一枚玉简,里边记录的都是我们水龙宗弟子该知道的一些內容,你们炼化之后自然知晓。” 云上平缓缓说著,“现在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熟悉这些內容。” “半柱香之后,各自过来登记自己的信息,切记,这信息是要收录进祖师堂的,若有虚假,后果自负。”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一凛,但手上动作却是没停。 储物袋不大,不过三尺见方。 东西的话,则是跟云上平说的那样。 两套水蓝色的制式法袍,胸口处还绣了一蓝龙,上品护身法器,但是品质只能算一般,比不上青铜甲冑,更湟论百鱼盾了。 但免费单这一个条件,就足以说明这法器是最好的了。 赤霄舟的话,曾头市百宝楼都有得卖。 计缘炼化,准备以后出门都乘坐这赤霄舟了,不引人注意,雷集舟的话-就等到逃命的时候再用了。 最重要的还是这玉简伴隨著灵气注入,计缘脑海里边顿时多出了许多信息。 其中既有这水龙宗的诸多条例,比方说切不可同门弟子相残之类的规矩。 余著还包括了水龙宗的地图,上边详细记载了各个岛屿的位置和堂口所在,比方说计缘所知道的丹阵符器在四方岛,接发任务在千机岛,弟子所住雏龙岛,除此之外,还有最为主要的主岛,也称之为水龙岛等等。 信息很多,难怪云上平给了半柱香的时间。 计缘没想到的是,云雨泽竟然在这水龙宗的西南角,还只是占据了极小的一块地域, 整个云雨泽加起来,甚至都还没雏龙岛大。 而这还只是水龙宗的宗门所在之地单就这一点,计缘都不敢相信这苍落大陆到底有多大了。 大好啊,世界越大,才越有无限可能。 半柱香时间转眼而过。 眾人也就一个接一个的来到了云上平面前登记信息。 计缘照旧落到了最后一个,等著其余人都登记完了,他才来到云上平面前。 这所谓登记信息,也就是按照格式在一张白纸上边填好,然后云上平神识一扫,再全都烙印在玉简里边就是了。 极为方便。 计缘看著白纸上边的內容。 內容极为简单,甚至乎只有姓名,修为以及灵根这几个信息。 看来宗门也是知道保护弟子隱私的这让担心了好一阵的计缘终於放下心来。 填完这些个信息后,云上平看了他一眼,难得说了句。 “计缘———名字倒取得不错,好了,以后记得好好修行,他日壮我水龙声威。” “谢过云前辈夸奖。” 计缘赶忙拱手后退。 云上平大袖一挥,收起案桌之后,目光也就扫视了一下在场的眾人,最后沉吟道: “计缘,你过来一下。” 计缘:“???” 第111章 计缘:我去前线?不可能的! 第111章 计缘:我去前线?不可能的! “我?” 计缘伸手指了指自己,稍有些异。 这都加入水龙宗了,还能有什么事,总不能再把我送去前线吧计缘脑中念头闪过,心道一声不好。 他心神雾时间就牵引住了储物袋当中的传讯符。 真要这样的话,那就只能喊李长河过来救场了。 不,兴许也不用,有这升仙令怕是也足够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嗯。” 云上平轻轻頜首。 计缘和杜婉仪对视了一眼,最后也只得走上前去,来到了云上平跟前。 “见过云师叔。” 在水龙宗除却有明確的师承关係,否则练气期弟子称呼筑基期修士,都是称呼师叔。 “嗯。” 云上平背负著双手,看著他俩微微笑道:“今日你们这七人当中,当属你实力最强。 为“弟子愧不敢当。” 计缘听著这话,连忙拱手。 “在我们水龙宗,向来有个规矩,那就是实力越强,责任也就越大,像是太上长老云上平仰头向北,眼神当中都带著一丝尊敬。 “他便是独自一人在这苍落大陆上边,撑起了我们水龙宗的大名。” 云上平口中的太上长老,应当就是一位元婴大能了.在场眾人都有些心驰神往,计缘却越听越不对劲。 这语气,不就是领导要开始cpu的节奏。 “所以——你们也是!” 云上平声音一沉,扫过在场的眾人,“你们实力高强,自然也是得为我们水龙宗做出十足的贡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是!” 一眾刚加入水龙宗的弟子纷纷拱手。 云上平的目光最后回到计缘身上,这才说道:“一会你们跟著谷师叔离开,切记,保密,不可声张。” 计缘越听越不对劲, 这不管是去前线,还是真要被宗门委以重任计缘都不感兴趣。 所以一念至此,不等云上平收回目光,他就已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李长河赠与的升仙令。 他也没显摆,就这么背对眾人,放在身前。 “什么?!” 云上平见到计缘手里的那枚升仙令,当即眼神一眯,下意识喊出声来。 就连一旁的谷立本也是如此。 升仙令这东西可是罕见,水龙宗內能下发这东西的,那都得是金丹境的长老。 有这升仙令,便无论是何天资,是何实力,只要有这令牌,那就都能加入水龙宗! 哪怕对方是个没有修为的傻子,那水龙宗也要! 所以说,计缘能拿出这升仙令,那便意味著他身后,或者说他家族身后,至少站著一位金丹真人! “这是是哪位前辈赠与你的?” 谷立本连声音都温和了许多。 计缘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眾人,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眼神惊的看著自己, 似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竟然让这两位筑基修士如此惊讶。 云上平当即就明白了。 “师侄且进屋说。” 言罢他率先进了船舱里边,计缘想了想,也便收起这升仙令,跟著进了船舱,谷立本殿后。 等著三人都进来后,谷立本隨手往门上贴了张符篆,这才没好气说道: “你这廝,有这升仙令,早拿出来不就好了,还跟我们玩这些门门道道。” 他语气看似不好,但实则尽显亲切。 计缘歉笑道:“晚辈自觉实力尚可,应当能通过我们宗门的选,便想著不浪费这机会了。” “你这何止是尚可,若你这实力都加入不了我们水龙宗,那更论其他人了。” 已然坐下的云上平授须而笑。 “好了,说说你这升仙令,到底是哪位前辈给的吧。 计缘稍作沉吟,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这是李长河李前辈给我的。” “什么?!李师兄?” 云上平当即有些愣住了,计缘这回答,似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转念一想也就是了,李长河虽是个筑基,但谁让人家有个金丹境的老爹呢——-比不得比不得。 谷立本则是笑问道:“莫非前段时间的传闻,竟是真的?” “什么传闻?” “传言说,前段时间,李长河师兄遇险,被人所救-那人应当就是计师侄你吧。”云上平笑著说道。 “这—” 计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实属侥倖,还请二位师叔保密。” “这是自然。” 云上平授须而笑,“既是李师兄给的升仙令,那就是自己人了,也罢,那就不让你去这连城山了,换別人去。” 娘的,果然是要上前线.计缘脸上表情自是惊讶。 “这重任,竟然是要去前线?” “对。” 谷立本点头道:“那练气九层的女修应当是你好友,那也算了吧,既然这样,那就让桑仲元和楚景同这两人去好了。” “去了两人,连城山那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 云上平微微頜首。 两人三言两语便已然决定了桑仲元和楚景同的命运。 “既如此,那你先出去吧,把另外两人喊进来。” 云上平说完见计缘欲言又止的模样,便授须笑道:“放心,不会牵扯上你的。” “谢过师叔。” 计缘拱手施了一礼,这才从屋內退了出去,转而跟桑仲元和楚景同说了这事。 “我们?” 他俩对视一眼。 计缘嘆了口气,神色颇有些惋惜,“嗯。 桑仲元和楚景同本来都以为计缘是得到了什么重任,都已经开始羡慕了,可看现在这反应他俩连忙进了船舱里边。 计缘则是回到了杜婉仪身边,其余几人见他反应,虽好奇,却也不敢询问。 如此等待了片刻。 桑仲元和楚景同就都走了出来。 也不知云上平是怎么跟他俩说的,只知他俩出来的时候,是喜气洋洋的模样,甚至还走到计缘面前拱手说道: “谢过计兄了。” “不敢当,不敢当。” 计缘连忙还礼,顺带著在心里对他俩进行了祝福。 如此一来,在场的几人就更加好奇了,就连杜婉仪都想著开口询问,可紧接著云上平两人也走了出来,他们想问也不敢问了。 如此又北上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坐在船后的谷立本起身说道:“你们二人,跟我走。” 说完他便放出了一艘灰黑色的飞舟,悬停在上桑仲元两人匆忙跃上了谷立本的飞舟。 后者朝云上平点点头,旋即便是化作一道流光远去计缘看了眼方向,那是东南。 那是欢喜宫所在的方向· 余下那名练气九层的修土方节终於按耐不住,凑到了云上平身边,略一拱手道:“云师叔,桑仲元他们俩是被送往连城山了吗?” 连城山便是水龙宗和欢喜宫爭斗的地方,计缘更是从李长河口中得知,这两家是为了灵脉才在那斗起来的。 在场眾人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情况,此时听著方节一问,当即变了脸色。 可等著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看向计缘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本来要被送往前线的事情都能被拜託,还能让这两位筑基前辈以礼相待这计缘到底是有何等背景? “嗯?这与你何干?!” 云上平看著这不知进退的晚辈,当即皱了皱眉,连声音都有些不悦了。 但是方节却好似未闻,依旧笑著说道:“柳源上人是我表兄,听闻他与云师叔交好, 还请师叔见谅。” 云上平一听“柳源”二字,当即脸色稍变,连带著看向方节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原来是柳兄亲眷,既如此,那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云上平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余几人,略一沉吟,也没选择传音,而是当眾说道:“连城山那边,药王谷也掺和进来了,现在三家鼎立,打是打不起来了,只是需要一些人手去壮壮声势。” 方节得了答案,也便返回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眾人也都不再言语。 只是过了好一会,云上平才再度开口道: “届时我会把你们送到雏龙岛,到时你们自己去雏龙堂领取自己的洞府牌號,领了之后就隨便你们了,疗伤的疗伤,访友的访友,都行。” 6...” 一天后。 脚下原本星罗棋布的小岛逐渐减少,眼前逐渐出现的,乃是一浩瀚海洋般的汪洋巨湖,连带著前方的岛屿都是变得无比巨大,甚至都不能说是岛屿了,就好像一块大陆似得。 到了这附近,天上,水面飞著的飞舟都多了起来。 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一流光闪过,速度奇快无比计缘估摸著那就是筑基修士的灵器飞舟了。 他的雷集舟全力催动雷隼精魄的话,也能达到类似的速度。 但却不持久,容易萎。 要想长久的保持这速度,还得是灵器才行。 到了这之后,云上平操纵飞舟转而飞向了东北方向。 计缘按著先前地图所示,正前方这个大岛,应当就是水龙宗的千机岛了,接发任务所在地,所以往来修士都多了些。 若是换做別的岛屿,像是专门种植药草的药岛,人就少多了。 如此又是往东北飞了半天,终於再度见到了另一座大岛,高空俯视看去,好似一眼都望不到边。 其上建有许许多多的房屋,每个房屋之间都隔著有一段距离。 计缘见状,心中也就再度鬆了口气——还好,终於不是棚户区修仙了。 独门独院。 如此看来,这水龙宗的生活条件应当是颇好,想来也是,这水龙宗毕竟是商东六大仙门之一了。 其占据的地盘都这么大,这条件还能差到哪去? 而且先前刚一抵达千机岛附近的时候,计缘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水龙宗附近的灵气,明显要比云雨泽那边浓郁许多。 据说这仙门选址,都是选在一灵脉上边的-所以说,这水底也有一条灵脉了? “到了,你们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了。” 楼船飞舟悬停在这雏龙岛上空,云上平也就没动了。 计缘等人纷纷朝他拱手道谢,隨后才唤出各自飞舟离开。 计缘则是已经收起了先前的雷集舟,转而唤出了宗门刚刚下发的赤霄舟,至於身上.他早早的就穿上了水蓝色的制式法袍。 法袍底下套著青铜甲胃。 他放出飞舟的那一刻,杜婉仪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说—四弟,你未免也太小心了。 第112章 前辈遗藏 第112章 前辈遗藏 计缘笑笑没有说话。 另外两个同时加入水龙宗的弟子,则是凑到了方节身边,偶有言语。 先前在楼船飞舟上边的时候,方节可是“不经意”的透露了自己在这水龙宗里边有关係。 他们似乎也想凑到计缘这边来,但又有些不太敢。 可方节却並不怎么理会,似是察觉到目光,他顺著看来,朝计缘拱了拱手,笑道:“计兄,既是有缘同年,便一同去往这雏龙堂,如何?” “求之不得。” 伸手不打笑脸人,计缘笑著回了一礼。 於是一行五人便是这么成群结队的俯衝落下,最后来到了这雏龙岛最高处的雏龙堂口。 只一落地,计缘就发现此地的灵气更加浓郁,和曾头市相比的话-怕是强了起码两成! 等著一会落户之后,再开启【洞府】效果,夜间灵气浓度+30%,前后加持之下,岂不是说,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干,就待在这雏龙岛上修炼,灵气都能浓郁个5成了?! 如此看来,这水龙宗还真是来对了。 还好没有再等个三年。 计缘抬头看去,只见这雏龙堂建的也是十分高大,飞檐翘角,横樑雕龙,微风轻抚间,还能送来淡淡清香。 四周种著的花木也是有著些许灵气气息,不似凡物。 有些甚至还能在这隆冬开花,要是好看。 计缘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四处张望著,心中也忍不住嘀咕道:这才像是修仙者居住的地方嘛。 对比之下,曾头市真就有种棚户修仙的感觉了。 他们几人只是站在这看了片刻,大堂里边便走出一个穿著同样制式法袍的水龙宗弟子,他站在门口,看著计缘他们微微皱眉。 “你们可是新来的?” 方节回话道:“正是。” “那就快来领你们的洞府令牌,还在门口愣著做什么。” 这语气,有点冲啊—计缘跟在几人身后,朝大堂走去。 临了从这长脸男子身边经过的时候,他还捂著鼻子后退了一步,“你们是云雨泽那边过来的吧。” “正是。” 方节依旧是这俩字。 “难怪,一身鱼腥味。” 长脸男子伸手在自己鼻尖扇了扇,“行了,快去吧。 看著他这反应,计缘也想起了先前姚景峰说起的,水龙宗眾多弟子里边,云雨泽出身的偽灵根,基本上就是位於鄙视链的最底层了。 但绝大部分都是隱形的鄙视,像是不与你相处,有好事不轮你等等。 像眼前这种將鄙视放在明面上的,还是少数。 对这种范围伤害,计缘向来是免疫的。 他只是觉得,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那都是浪费口舌。 可他能咽下,却有人咽不下。 方节停下脚步,双手环抱胸前讥笑道:“怎的,在水龙宗生活的不如意,只能在我们这些新来的面前找找自尊了?喷,真替你娘觉得可怜。” “哦对了,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娘呢。” “请问,你娘在吗?” 一番话,说的计缘都极为解气。 娘的,看来下次要骂人就得请方节去,这嘴巴,真他娘的毒! 连计缘这旁观者都听了觉得毒了,更別说这当事人,只见这长脸男子气的浑身颤抖, 伸手指著方节,几次说不出话来。 “怎么,想打我?来啊,术法使劲往我身上招呼。” 方节说著双手摊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只是要在这雏龙岛上动手这长脸男子这辈子怕是有了。 “你们给我等著!”这长脸男子放了句狠话,也就唤出飞舟准备走了。 方节犹是补了一句,“我哥是水龙宗的岛主,若是找的关係不够,那就別来了。” 这长脸男子立马催动赤霄舟离去。 方节这才回头笑著解释道:“这种人,一看就是在水龙宗里没什么权势的,有权有势的弟子不会这么蠢。” “所以遇见了,直接骂就是。” “那万一呢?”杜婉仪轻声问道。 方节双手一摊,“大不了就生死台上见嘛。” “好了,別在门口傻站著了,过来领你们的洞府牌。” 屋內这才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计缘悄咪咪的转头看去,只见屋內不知何时多了另一个水龙宗弟子,显然,刚刚的闹剧他也看在眼里,但他却不出声。 喷,都是人精啊。 旋即几人上前领了各自的洞府牌。 这雏龙岛一共分了甲乙丙丁四个区域,每个区域的条件都一样,並没有什么高下之说要想分高下,那就得成为筑基上人,到时候自己出去开闢一个岛屿。 所以水龙宗的筑基上人,又有个“岛主”的称號,像是先前方节说的“岛主”二字, 便是出自於此了。 临了等著杜婉仪领洞府牌的时候,还多说了句。 “师兄,可否有相邻的屋子,我想与我四弟当个邻居。” 这当值的中年男子抬头看了眼,忍不住笑道:“要不乾脆住一起好了,住一起还替宗门省了间屋子。” “师兄误会了,我二姐不喜欢男修。”计缘一脸正色的说道。 “哦·—·” 中年男子好似瞭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又在储物袋中翻找几下,最后才找到两枚洞府令牌。 “丁十八和丁二十,算是最近的两个了,其余的离著都更远。” “多谢师兄。” 杜婉仪连忙道谢接过。 计缘拿了丁十八,杜婉仪取了丁二十。 等著他们俩出来,其余两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方节还在这等候。 三人先是交换了一下彼此的洞府位置,然后才来到这院中。 方节边走边问道:“二位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先到练气十层,然后再想办法筑基吧,没什么好打算的。”杜婉仪苦笑著摇摇头。 计缘跟著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有人说话,他就不想多说,但前提是这个说话之人也別多嘴——这一点,杜婉仪就做的比较好。 “没兴趣在宗门混个什么轻鬆点的活计?” 方节说这话时,眼神还若有若无的警了眼雏龙堂。 他说的这点,计缘在玉简当中也看到了,不止这雏龙堂,还有千机堂,执法堂等等, 这些都是水龙宗內的“管理机构”。 其中主体虽然是由筑基修士负责的,但一些小事杂事却都是练气期弟子在做。 像是刚刚分发洞府令牌这种事情,便是练气期负责的了。 这种地方—油水很多。 毕竟都算是水龙宗的管理部门了,算是官方人员当中的官方人员。 但一般人肯定混不进去,方节之所以敢打这主意,多半是有他背后的那位表兄在了。 “不敢想不敢想。” 计缘摆摆手,无奈笑道。 他只想安安稳稳种田,可没心思掺和进这些是非当中去。 杜婉仪则是沉吟道:“想法归想法,但我们哪有这门路。” “那就过几天上会聚会的时候再说,到时和一些前辈们聊聊,互通一下门路。” 方节说完也就抱拳离去了。 他的洞府在甲区。 计缘和杜婉仪则是各自驾驭飞舟,直奔西边的丁区而去,临了在这半空,杜婉仪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四弟,我其实准备去这些堂口里边试试的,这要能进去,以后对我们修行肯定也有所帮助。” “嗯———” 计缘没有急著开口。 杜婉仪又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你肯定是不喜这些杂事的,所以我去就好了。” 诚然,杜婉仪若能加入,那的確是最好的事情了,但也就像她说的那样,计缘不想去“也好,二姐想去就去试试吧。” “嗯,我先找人打听打听,还有问问姚景峰的消息,看他在连城山那边怎么样了。” “好。” 计缘稍一细想,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在水龙宗也有那么多熟人了。 且不论今天一块加入的这些个,还有姚景峰,徐老爷子,陆缩,秦家那俩货,洪修文,李长河等等。 若是加上韩飞雨他们这些听过名字的,那就更多了。 雏龙岛整体的地势都算平整,並没有太高的起伏,像是丁区这边就都似乎位於大平原上,一栋栋別院隔得也都颇远。 而且细看去,每个別院似是都还有一道隔绝探查的小小禁制。 从这高空看去,也都只能看到哪有院落,但想看清院落里边的情形,那就只能看见一片朦朧了。 计缘两人在这眾多院落里边找了半天,其间又询问了几位水龙宗弟子,最后这才找见彼此的院落。 只是两人的院子丁十八和丁二十,竟然在一头一尾! 丁十八在前一排屋子的倒数第二个,丁二十恰好在后一排屋子的第一个,可这排號又都是从左往右排的— “算啦,这样也不算远,都在丁区。” 杜婉仪看著计缘有些无奈,便笑著出声安慰道。 可实际上呢计缘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这距离,不远不近,倒是正好。 真要相邻住著,自己外出什么的,就都被杜婉仪看在眼里了,可若住太远的话,杜婉仪这二姐已经开了口,计缘又不可能说拒绝。 “好,二姐要是有什么事,隨时喊我就是了。” 计缘说完,也就唤出赤霄舟,飞回了丁十八號屋子前。 屋內有禁制,也就不用什么凡俗的钥匙了,只需要將手中的令牌往这门上轻轻叩一下,木门便会自行打开。 计缘进门前还左右看了看隔壁的两个院子,大门紧锁,院子上空略有朦朧,说明都是有人住看的,但是却没见看人影。 也不知这次的新邻会是怎样。 但想必肯定不会跟曾头市內那样的了,在这水龙宗,大家都是为了修行而奔波,哪有空理会別人。 计缘推门进屋,当即有著一股灵气扑面而来。 这感觉,端是比外边好多了。 前院应当是有个三四十平的,颇为工整,只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这院子里边竟然也种了两棵桃树,一左一右,树冠极大,占据了小半个院落。 之后便是主屋了,一个主厅,外加左右两个厢房,一个像是修炼室,另一个则像是用来炼丹的,计缘甚至还在角落里边看见前任主人没用完的药材。 他拿起看了看,从这药材的品质来看,这人应当是仙逝没多久。 隨后计缘又来到了后院,只是刚一进来,他就发现右边的墙壁上似是刻著好几行字跡,他一步来到近前,看去。 第113章 一阶上品炼丹师 第113章 一阶上品炼丹师 字跡尽不相同,像是出自好几人之手。 最上边一行赫然写道:“吾乃此间洞府第一任主人,法號清贫,此番坐化之际,回首此生,果真是清贫如洗,哪怕终其一生,也未能筑基,遗也,憾也。” 第二行写道:“娘的,清贫老哥你这法號就不行,要是你法號叫做『富贵道人』,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筑基成功了。” 余下第三行的字跡和第二行差不多,应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这语气却大不相同了“老朽穷尽身家,再度从药王谷手里购置了一枚中品筑基丹,是生是死,皆在此一搏了...... 也不知这位前辈有没有成功计缘再度朝著下边看去。 这一行字跡极短。 “我,凤之桃,今日筑基开岛,特来留字!” 计缘看到这,禁不住眼前一亮,这屋子竟然出过筑基,看来还是有些运道的。 最后还有一行字跡,看著很新,应当是前不久才写下的。 “吾本晋国散修,蒙前辈看重,入宗之时已是耄,如今惶惶十二载,半事无成,恐坐化不久矣。 吾此生无所留,唯有一炼丹心得,放于丹房抽屉,望给后来人些许帮助, 吾去也。” 计缘站在墙前,看著这成排的字跡,久久无言。 学不留人,但却留住了他们的一生。 四位前辈,唯有一人筑基成功在这雏龙岛应当都是颇好的了。 计缘长吐了口气,也便再度来到了丹房,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抽屉也只有一个,他拉开,很自然的看到了里边一本磨损严重的书册。 他略一翻看。 从一阶下品一直到一阶上品的炼丹经验都有,最后还留了一页空白,上书“筑基丹” 三字。 却无半点內容。 一阶上品-计缘现在正好睏於这门槛当中,始终炼製不出一阶上品的丹药。 兴许自己丹道突破的机缘,就在此处! 计缘心中一喜,没曾想住个院子竟然还有这机缘。 不,也不止是这院子,应当很多院子都会有这些前辈流传下来的机缘,而这也算是仙门势力的一大魅力所在吧。 许多在外边极难得到的东西,这里边却触手可得。 拿完了这炼丹心得,计缘再度来到后院,他又是看了眼那墙壁上的留字到时候不管有没有筑基成功,总之自己走的时候,也得在那留一行字,留给后来人。 至於留什么,计缘还没想好。 想必到时候心境也会不一样吧。 他走在这后院里边,这里刚好有个小池塘,这下【鱼塘】都不用挖了。 只是在这水龙宗里边,计缘就不准备养鱼了,只要能开启建筑效果,每天拿个低保就行了。 养猪养鱼这些,还得去迷雾岛才行。 倒是这角落里边,可以扎两个围栏,到时候当做【猪圈】和【鸡圈】用来领低保。 计缘满心幻想著来到了后院屋內,这里除却臥房和浴房之外,还有两个空余的房间:【悟道室】和【符篆室】也正好有了。 至於在后边的厨房,计缘也都检查了,確定没什么问题后,他这才唤出面板。 一键开启了所有建筑效果。 此时太阳已然落山,按面板的时间推算,也是晚上了,所以前后屋內,灵气浓郁程度顿时增加了3成。 “呼—』 感受著这充沛的灵气效果,计缘也是长舒了口气。 修炼,这就修炼! 这么好的效果可不能浪费了。 旋即他便从储物袋当中放出了涂月,让她先去收了【鱼塘】上边的水华露,然后就让她去厨房找点柴火什么的东西,在这后院当中把【猪圈】和【鸡圈】圈出来。 等著领了低保之后,就该收拾屋子了。 这到底是別人住过的地方,哪怕计缘已经將【洞府】效果开启,祛除了灰尘什么的, 但总归还是得收拾收拾。 该丟的丟,该烧的烧。 只是修行了不到几个时辰,计缘就感觉丹田已经再度充盈,先前的损耗尽皆恢復。 他灵气注入水龙宗法袍,祛尘效果触发,浑身上下当即乾乾净净。 很好,如此一来连洗漱的环节都省了。 虽是加入水龙宗的第一天,计缘也不会將时间浪费,修行暂且结束,他便来到了后院的【悟道室】里边。 这里是他最先让涂月收拾的地方,所以屋內都已经被清理乾净。 原先那位老前辈留下的一些杂物什么的,都被计缘一个火球术处理的乾乾净净。 他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岳柱留下的蒲团,盘腿坐下后,这才取出刚刚得来的那本炼丹心得,细细查看。 炼製一阶上品的丹药跟炼製一阶中品的丹药,並没太大区別。 除却最开始的药材处理部分之外。 后续都是融萃、祛杂跟成丹这三步。 但这三步走的极为艰难,尤其是祛杂这一步。 计缘起先只有一个聚灵丹这一个上品丹药的丹方,所以要想衝击这一阶上品炼丹师, 也只能用这个。 倒不是说他没去收罗。 只是丹方这玩意,就跟符法一样,都是各个炼丹师的看家本领,是他们吃饭的玩意。 怎么可能拿出来售卖? 除非杀人夺丹方,这事计缘干不出来但也干了,他现在手上的燃血丹丹方和清虚丹丹方,就是他杀岳柱得来的。 燃血丹的炼製手法,比聚灵丹还更复杂,这暂且没办法。 但是清虚丹的炼製手法却比聚灵丹简单。 於是计缘便准备先藉助这清虚丹,好让自己成为上品炼丹师后,再通过炼製清虚丹的经验,反哺聚灵丹,从而达到自己炼製上品聚灵丹的目的。 现在的话,当然是得先看看这老前辈的炼丹心得了。 计缘也不著急,他就这么从第一页慢慢看去。 连下品炼丹师的心得他也没放过,且看且想,时不时的还得取出炼丹炉尝试一番。 比方说这心得里边所记载的一凝丹手印就极为不错。 说是能稍许增加凝丹的概率。 计缘看完这整部心得之后,说没感触肯定是假的了,尤其还是在这【悟道室】里边。 他反覆琢磨了小半个时辰,自觉掌握的差不多了,这才取出清虚丹的炼製材料,开始准备。 清虚丹的主材是安魂草,南寒水石以及五味子,辅材则是阴槐木炭灰。 药草的处理过程,计缘早在迷雾岛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 现在取出就可以直接融萃。 依旧是“离火诀”起手,计缘唤出一团赤色火焰后,就操纵著让它悬浮在了炼丹炉下方。 隨后便是等待温炉的过程了。 因为此番的药材里边有南寒水石这玩意,所以需要的温度更高,计缘足足温炉十息过后,才將这南寒水石丟进丹炉里边。 而且这石头的炼製过程更久,计缘足足烧了小半香的时间,见著这石头都已经通红了,这才用药將其磨成粉末。 梢稍削减了火势之后,这才投入安魂草。 否则先前炼製南寒水石的温度投进去,这安魂草怕是瞬间就成了黑炭。 如此等了片刻功夫,等著安魂草化为药液和南寒水石的粉末融合后,计缘又才丟出五味子。 主药炼製完成,他这才加入这阴槐未碳灰。 药材以此添加完毕,便是炼製药液的过程了,这一步只要前期处理药材的时候没毛病,基本上也出不了问题。 只需要文火慢烧就是了。 直至药液出现琥珀色,再升大火。 伴隨著火焰猛涨,丹炉內的药液也是不断被灼烧蒸发,留下了里边最精纯的部分。 计缘按照丹方所记述的时间,武火烧了五个呼吸的时间,就施展了寒冰诀。 南寒水石在,武火烧切不可太久,不然药性流失严重,丹药也就成了废渣。 伴隨著“一一”的一声响,整个丹炉都出现了一股白气。 计缘看的心疼,这升腾起来的哪是什么白气,分明就是自己的灵石啊! 丹炉损伤最为严重的,就当属这祛杂的过程了。 但也没办法,就跟画符损伤符笔,炼器损伤炉锤一般,总不能没有丝毫损坏-药液表面有一层黑色杂质迅速凝结,如此等了几个呼吸时间过后,计缘才再度慢慢开炉升温。 丹液悬空,炉温再升。 丹液表面的黑色杂质也就隨之脱落,计缘则是赶忙掐起了刚刚学会的那个凝丹手印, 將这些丹液分作了四份。 清虚丹,一炉四丹。 成·成! 计缘眼睁睁的见著丹药都已经成型了,可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棋差一招碎丹了。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极为欣喜。 因为这次让他看到了成功的曙光,而且失败的原因他也知道,是因为这凝丹手印不熟练———-所以说,我离上品炼丹师,其实也就是差一些经验罢了。 只要我持之以恆的炼製下去,要不了多久,也能成为一阶上品丹师。 只是从这炼丹心得当中学会的这凝丹手印,加快了这一过程。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沉下心来,在脑海里边反覆过了几遍刚刚的炼丹步骤。 之后便开始结那凝丹手印,一遍遍,反反覆覆。 直到这手印都滚瓜烂熟后,他才再度取出药材开炉。 这次就愈发熟练了,计缘步步小心,直至小半个时辰后他看著手里两枚淡蓝色, 还散发看淡淡幽香的丹药。 终於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能炼製出一枚上品丹药,也足以自称自己是上品炼丹师了。 更別说有著【炼丹房】辅助,一旦学会了一门丹药的炼製手法,自己的成功机率就能大大提高。 一念至此,计缘又忍不住看了眼面板。 2级【炼丹房】的灵效里边,可是能让自己自动习得“筑基丹”的炼製手法。 而要想將【炼丹房】升到2级的一个硬性条件,就是要自己炼製出一枚二阶丹药“水灵丹”。 现在自己已经是一阶上品丹师了。 下一步便是二阶丹师了。 胜利..就在眼前! 连城山。 水龙宗驻地。 桑仲元和楚景同两人借著巡逻的藉口,来到了驻地边缘。 只一到这,桑仲元便骂了句娘。 “娘的,要不是计缘那小子,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来!別等老子回去,回去了一定弄死他!” 再一想到自己临走之前,还对他千言万谢,桑仲元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楚景同警了他一眼,“你要找死別带上我。” “对了,你要动手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与你撇清关係。” “不是,老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仲元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看著身边的老友,“你是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你没被计缘陷害不成?” 双手拢袖的楚景同失笑道:“陷害?说起陷害,真正陷害我们的不是那两位筑基上人吗,按理来说计缘也是被他们陷害了,但计缘有靠山躲过去了,我们没有,所以被送到这来了。” “可你为什么想著是计缘陷害了我们,而不是那两个筑基上人?” 桑仲元一时语滯。 楚景同也便嘆了口气,“算了,我来告诉你吧,因为那两个是筑基上人,计缘不过是个练气期,仅此而已。” “是又如何。” 桑仲元嘟嘟囊的说道。 听到这话,楚景同便愈发嘆气。 “老桑,你仔细想想,当时计缘拿出那信物我们暂且將其称之为信物吧,他拿出那信物后,那两个筑基期是什么反应?” “这—” “老桑,我再问你,你我二人,在这水龙宗最大的靠山是谁?” 桑仲元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能让水龙宗筑基上人都如此畏惧和尊敬的信物,你觉得计缘在水龙宗的背景有多大?” 楚景同继续追问道。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说到底怎么办吧!” 桑仲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简单,努力活下来,然后捞好处,提高实力,等著回到水龙宗后,再上门感谢计缘———切记,是真的感谢!” 楚景同说的篤定,“当然,我是会去的,你去不去,隨你。” “感谢?难不成我们还得將脸送上去让他打一次不成?”桑仲元这点不太乐意了。 楚景同摇摇头,然后又有些失笑道: “刚我们还不是说在水龙宗没靠山吗?” “既如此,靠山的靠山,就是我们的靠山。” 桑仲元眼睛越睁越大,“那要是计缘不认怎么办?” “没事,他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会认,那就足够了。” 第114章 筑基丹丹方(完整版) 第114章 筑基丹丹方(完整版) 炼丹功成,计缘也是心情大好,旋即他便从【悟道室】里边出来,天色已然大亮。 经过一晚上不间断的忙活,涂月已经將家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遍,连带著將【猪圈】 和【鸡圈】也都搭建出来了。 还是按照计缘的要求,只在这后院的角落里边搭建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窝。 计缘將事先准备的两块牌子放进里边,面板刷新。 【猪圈】里边当即就出现了血精,【鸡圈】里边则是出现了灵土。 接下来的活计就不用计缘了,涂月自会收集。 计缘则是来到前厅,给自己烧了壶茶水后,一边喝茶,一边默默思量著接下来的筑基路子。 丹方这事他不著急。 就算他自己没收集到,到时也能从面板当中获取。 就是收集材料,是个麻烦事。 两味千年主药,现在才侥倖收集到一枚,另一味是什么都暂且不知后续炼製丹药也不用操心,能自己动手。 所以这收集材料,计缘思来想去,还是不自己动手了。 这种材料,尤其是两味千年主药,但凡出现势必就会引起许多人爭抢,更別说还有像上次那样的魔修,用药材钓鱼了。 一想到这事,计缘就想起了罗田的死。 那就更不能冒险了。 不自己动手的话,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子了买! 不拼命,那就拼钱!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不数不知道,一数是真嚇一跳。 现如今计缘的灵石都已经不能用下品灵石来计算了,得是用中品灵石,而且这数量—咳咳,也不多,也就那么187枚———中品灵石! 没办法,这一年多时间以来。 计缘可谓是多方收穫。 建筑保底,画符炼丹辅助,外加大蛤帮忙杀妖,他自己又偶尔去杀个人,搞点外快什么的。 不知不觉间,这灵石的数量也就上来了。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水龙宗对丹药符篆这些需求量上去了。 所以不愁销路。 另外还有在迷雾岛夺得的那两百多斤寒铁砂这才是一笔巨款! 这么一看,升级建筑的灵石是够了。 余下买药材的灵石,应当也差不多。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应当就是儘快熟悉一下水龙宗,然后再和互助会上会的人一块见个面。 再之后就是收集一波药材,等著没什么事了,就返回迷雾岛安心种田! 理清了未来的路子,计缘也便觉得眼前迷雾尽散,前途也是一片开阔了。 隨后他又修行了小半天,直到临近傍晚时分,杜婉仪的到来才將他惊醒。 “四弟,上会这边有消息了。” 杜婉仪一句话就激起了计缘的好奇心。 等著两人在这屋內落座后,杜婉仪才四周看了看,禁不住连连点头道:“四弟你倒是个勤快的,这才一晚上,你竟然就將家里都收拾好了。” 勤快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鬼——计缘笑笑,很是不要脸的收下了夸奖。 “收拾乾净了,自己住著也舒坦。” “这倒是—对了,先说正事吧,我今天上午和董倩见了一面,她说聚会的日子定在十天后,位置是在山水岛。” 山水岛这地方,计缘也在地图上边看见了。 算是水龙宗难得的自由活动区,上边並没什么划分,只要是水龙宗的弟子,那就都能去。 “好。” 计缘记下这事。 上会的第一次聚会,肯定是值得去的,到时也好趁机了解一下水龙宗的各种情况。 见完上会的人,还得去见见徐老爷子,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他还说要领自己去见一个前辈来著。 他口中的前辈,应当就是开了岛屿的筑基上人了。 李长河—不急,没什么事的话,就等著快筑基的时候找他,看能不能多要几枚筑基丹了。 “姚景峰没死,还活看。”杜婉仪忽地说道, 计缘听了也是难免心中一喜,“大哥没死?” “那太好了。” “嗯,没死,但是听董倩说,他的伤势好像更重了,应当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杜婉仪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计缘只当她是忧心姚景峰的安危,也没细问。 而且杜婉仪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计缘有些始料未及的欣喜。 “筑基丹的完整丹方—我搞到了!” “嗯?二姐你当真?!” 这昨天下午才加入的水龙宗,今天下午就说弄到完整的筑基丹丹方了。 这让计缘如何不惊讶。 “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杜婉仪那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久违的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先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这个二姐做的不称职,因为帮不上计缘的忙,反倒是计缘每每前来帮衬她。 加之又有水龙宗选这事情在她身上压著,所以很多时候哪怕是在笑,都是强顏欢笑,只不过她偽装的比较好,很难被人看出罢了。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现如今已经加入了水龙宗。 正式成为了水龙宗弟子。 这最大的压力已经没有了,余下来的筑基这种事急不来,別说他们这些偽灵根弟子,就算好多真灵根的弟子,也都受苦於筑基这事。 而现在她又弄来了完整的筑基丹丹方,能让她好好回报一下计缘。 这心中欠下的人情债消减许多,著实是让杜婉仪轻鬆了不少。 “而且四弟你知道我这筑基丹的丹方是怎么弄到的吗?” 杜婉仪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计缘略一思量,“董倩那来的?” 他知道杜婉仪和董倩的关係颇好,像是现在,杜婉仪只是刚一加入水龙宗,董倩就来寻她了。 先前还在云雨泽的时候也是董倩会给她送消息。 “不,她都还没弄到这筑基丹的丹方嘞。” 杜婉仪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骄傲, 董倩加入水龙宗一年多了,都还没有得到这筑基丹的丹方,但她只是刚加入一天就弄到了,的確是值得骄傲。 “愿闻其详。” 计缘听出来了,杜婉仪又如上次一般,想著吊他胃口。 杜婉仪看著计缘好像没什么太过明显的表现,“算了,直接告诉你吧。” “这丹方是我用我的那个—那个探秘的东西,在我住的那屋子里边找到的,而且董倩还说,这雏龙岛的屋子里边,大多都有著这样或那样的机缘,这也算是水龙宗传承的一种吧。” 她这么一说,计缘就明白了。 因为不止是杜婉仪得到了机缘,他同样也得到了机缘。 筑基丹的丹方—.对比之下,自己这屋子的机缘看来都不怎么大了。 “四弟你看。” 杜婉仪说著已经直接递过来了一张白纸,上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 计缘急忙接过来一看· “筑基丹主药,千年幻灵草1株,千年青蕙草1株。 辅药,百年龙胆草3株,百年续露草5株,三花玉露2瓶。 药引1,二阶妖丹1枚,地脉灵泉1壶。” 这么看的话,这筑基丹需要的药材並不多—但是品质却很高,数量也不少。 主药就不必说了。 只是这千年幻灵草似乎在哪听过? 百年续露草就更是了,一炉丹药竟然就要5株。 计缘继续朝下看去。 这丹方不仅是写明需要哪些药材,更主要的还是后边炼製方法。 不然拿到了这些材料也是无用。 “药材处理,需提前用灵泉將幻灵草、青蕙草浸泡七日—"” “炼製条件,需使用二阶炼丹炉,提前引动地脉之火温炉三日,初始用文火烧十二时辰,融化妖丹,隨后投入主药幻灵草—.” 计缘从上到下,足足看了盏茶时间。 看的极为细致,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修忽。 只是看完之后,他依旧觉得这两味主药有些熟悉。 千年青蕙草自不必多说了,现在计缘的储物袋里就已经有一株了。 但是这千年幻灵草计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到他唤出了面板,看向了【灵田】 那一栏。 【灵田:1v3(不可升级)】 【灵效2(千年幻灵):每年可收穫1株千年幻灵草。】 计缘:“...” 计缘:“!!!” 我说他娘的这千年幻灵草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在这!!! 1年收穫1株千年幻灵草,计缘起先觉得不过如此,因为这千年幻灵草就算价格再贵, 一年也只能收穫一次。 可现在来看·这千年幻灵草竟然是炼製筑基丹的主药。 那这价值就得直线拔高了。 升级! 必须速速升级! 现在的【灵田】已经是2级,只要再升1级就能免费白这千年幻灵草了。 计缘旋即又看向了这3级灵田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二阶妖丹x2,玄阴土5斤,二阶飞天蝗虫户体3具。 (未达成)】 50枚中品灵石吗? 我有! 5斤玄阴土是吧,买! 2枚二阶妖丹是吧,买! 还要3具飞天蝗虫的尸体是吧,买! 计缘越看越激动。 看的杜婉仪都有些害怕了这筑基丹的药材虽说难搞,但也不至於將四弟嚇成这样吧? “四弟,四弟?” 杜婉仪轻唤几声,这才將计缘惊醒过来。 他当即放下了手中的丹方,整个人也清醒过来,脸上露出的一丝笑容,“没事的,只是看著这筑基丹的丹方——药材有些难搞。” “是啊。” 杜婉仪当即就说道:“我今天还去了解了一下,其实这筑基丹的丹方里边,只有一味药是极难搞到的。” “千年幻灵草吗?” 计缘猜测道。 別的百年份的药草都还好说,两个千年份的药草·青蕙草他都能弄到,更別提其他人了,所以难的应当就幻灵草了。 “对!” “这幻灵草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据宗门前辈们所说,现如今这苍落大陆已经极少存在千年幻灵草了,一般都得去秘境这种地方才有,而且每当有秘境被发现的时候-也都是一片腥风血雨。” 杜婉仪说著颇有些沉重。 计缘听了也是如此。 秘境这种地方-简直不是普通修士能去的,敢去那种地方的,那都得是同阶当中的俊依者,不然去了都得是炮灰。 计缘对自己就很有自知之明, 他自觉现在不是同阶中的者,只能勉强杀个同阶修士罢了。 所以秘境这种地方,还是留给別人吧我还是安心种田好了。 而且这次是真得种田了。 想筑基,先种田。 “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计缘长吐了口气。 “嗯,秘境这东西,我也会留意的,要是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计缘现在也著实感受到了有个二姐的好处,的確是能给自己省不少事情。 再之后又閒聊了一番,杜婉仪这才踏著夜色告辞。 计缘自是將其送到了门口,只是正当他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却见著隔壁的十九號院子走出了一人。 他不经意的放慢脚步,想著看看自己这新邻是何人。 只见这屋內走出了一个—小孩。 第115章 第一个3级建筑【二合一】 第115章 第一个3级建筑【二合一】 小孩是真小孩。 计缘看他估计也就跟温灵儿差不多大,像是个七八岁的少年,唇红齿白,脖颈间还带著一金色项圈,看著煞是可爱。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孩,计缘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练气巔峰的气息。 “新来的?” 小孩声音清脆,听起来也像是个少年的声音。 计缘越发觉得古怪要么真是少年天才,不过七八岁的练气巔峰,要么就是长相和年纪不符了。 他自是更相信后者。 若是前者的话,有这天赋的修士,怕早就被宗门前辈收为弟子了,而不会在这雏龙岛住著。 “正是,见过这位道友。” 小孩很是老成的摆摆手,“我叫汤然。” “在下计缘。” 汤然点点头,然后便指著十七號屋子的说道:“对了,住那屋子的老头是个狗贼,劝你不要相信他,否则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嗯?” 计缘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有恩怨。 也不等他发问,这十七號屋子的院门就被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只见他穿一短衫,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肉凸起,看著极为壮硕,只一出来他就指著汤然大骂道: “狗娘养的逼玩意,还不速速把你娘叫来给老朽侍寢,否则就將你这瓜娃子送去浸猪笼。” “老掉牙的玩意了,呵,真把我娘喊来了,你也是只能看著流口水的那种老废物。” 汤然丝毫不惧,嘴上也是半点不留情。 计缘夹在两人身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这俩邻居,看著仇恨似是不小,可千万不能掺和了。 老头说完转头看向计缘,说道:“这位道友,你別看著这小子模样小,其实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天天在我们水龙宗里边装嫩,在那些女修面前姐姐来,姐姐去的。” “若是遇见个胸怀宽阔些的,还喊人家娘亲,当真是丟我们的脸。” “我呸!” 汤然吐了口口水,“你这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最后还怨恨!” 说完他也转过头来看著计缘说道:“计道友,千万別信这老头的屁话,他是个炼器师,但从来只会炼製一些女子法袍,或是將一些女修的贴身衣物炼製成法器,就算炼製一些攻伐法器,都是炼製女修用的扇子亦或是鞭子。” “你懂个屁,女修的灵石最好赚了!” 老头大骂道。 许是他俩吵闹的声音实在太大,远处的別的院子也都好似有著修士走出,靠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呵呵,所以赚人家的灵石还要人家当你面换衣服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汤然讥讽道。 计缘就这么听了一阵,心中隱隱约约也是猜到了这俩邻居为何会有矛盾了只是这修仙宗门看著跟曾头市也没太大区別了。 稍一细想,他便觉得也正常。 不管怎么样,修仙的都是那一批人。 不可能说换个高档点的地方,就仙风道骨起来了,更多的可能还是跟著老头一样,道貌岸然。 计缘见他们还要继续吵下去,便託辞回屋了。 只是没多久,那住在十七號屋子的老头就敲开了他家门,不仅如此,这老头还送出了一中品法器当做赔礼,说是刚刚惊扰了道友,实属抱歉。 计缘自然不可能收,几番言语过后,他也得知了这老头的真名。 皮方之。 也算是个罕见的姓氏了。 將这皮道友送走后,小孩汤然也过来了,同样是来赔礼道歉的,但他的赔礼方式就极为简单了,先是给了计缘三十枚灵石,然后说介绍几个姐姐给计缘认识。 “计道友,你这皮囊生的这般好,可不能浪费了啊。” 计缘自是连忙拒绝,表示自己不是隨便的人。 送別了这两位道友后,计缘又在家中苦修一晚。 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他都是满宗门的跑,藉此机会熟悉著水龙宗的各个岛屿和诸多建筑的位置。 其间他也见识到了诸多原先所没见过的光景。 比方说曾头罕见的练气后期修土,在这水龙宗都跟烂大街一样。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练气九层乃至於练气十层的修士,甚至於先前三年才能见到一次的筑基修士,在这水龙宗也是每天都能见到。 若是在主岛或是千机岛那边蹲著的话,一天更是能见到好些。 另外计缘也发现,水龙宗里边,竟然也有御兽修士。 他原以为御兽修士都是在御灵门的,没曾想水龙宗竟然也有,而且驾驭的还是一头飞行妖兽“空青鹰”,其速度都是堪比一些极品飞行法器了。 当然,接连几天逛下来,计缘对这水龙宗最明显的感受就是一个字。 大! 很大! 哪怕就是简单的从东边飞到西边,都要一天时间,还得是不间断的飞。 若是中间稍微去了个什么地方的话,一天时间都不够。 娘的,不愧是商东六大仙门之一啊计缘回到雏龙岛休息了一宿后,即至次日清晨,他便化形偽装来到了一座名为“万物岛”的岛屿。 这岛屿便是有些类似於曾头市的百宝楼。 专行买卖之事。 百宝楼的总部就在这万物岛上,除此之外,水龙宗的弟子也能在这万物岛上租个商铺,自己开个小店。 计缘先前几天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万物岛走了一圈了,只是没有细逛而已。 这万物岛的最中间,便是几座环形的五层高塔。 每座高塔各自操行一行,像是符买卖的话,便有专门的符楼,丹药买卖就有专门的丹药楼。 一塔五层。 一二层是练气期的买卖,三四层是筑基期的买卖。 五层的话,据说是专门为金丹长老们准备的.计缘也不知真假。 从这环塔下来后,便是鳞次櫛比的商铺了。 计缘先前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水龙宗弟子开的商铺,价格都会比百宝楼的稍微低一些。 这也是水龙宗默许的事情,因为真要价格一样的话谁还买商铺的,不都买百宝楼的了。 但这价格也不能太低,你要和水龙宗打价格战的话。 执法堂的人就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水龙宗的律法。 而计缘今天过来这万物岛,为的就是购置升3级【灵田】所需的材料了。 自从知道3级【灵田】能每年產出1株千年幻灵草之后,计缘就坐不住了。 这东西,自是越早升级越好。 他穿著水龙宗制式衣衫行走在这万物岛上,发现绝大部分水龙宗弟子也都是穿著这衣裳。 当然也有些练气巔峰的弟子,穿著品质更好的法袍,招摇过市。 极为醒目。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二阶妖丹x2,玄阴土5斤,二阶飞天蝗虫尸体3具。】 3级灵田的升级条件颇多。 计缘走了好几家专营妖兽买卖的铺子,都没找到这二阶飞天蝗虫的户体,连二阶妖丹也没有。 无奈之下他都准备去百宝楼看看了。 可就在这时,他终於在前边看到了一家足足占据了两个店面的妖兽资材铺。 远远的他都能闻到那股腥臭味了。 这铺子不小,倒是可以进去看看·— 计缘只是刚一进来,就有个练气七层的女弟子迎了上来,面带微笑的说道: “道友,我们这铺子是火凤岛主开的,价格公道,不管买卖,您都可以先来看看。” “哦?” 既然是筑基岛主开的铺子,难怪店面这么大。 计缘扫了眼,发现来这买卖的弟子还不少,其中好些都是练气巔峰的弟子。 他看著身边这女修,问道:“二阶飞天蝗虫的尸体,有吗?” “有的,不知道友需要带妖丹的尸体还是不带妖丹的尸体?” 女修笑吟吟的回话道。 “嗯——·两者价格都是多少?”计缘问道。 “这飞天蝗虫都是二阶初期的妖兽,若是不带妖丹的话,10枚中品灵石就够了,带妖丹的话就贵了,需要30枚中品灵石。” 价格倒算是公道。 妖兽最为宝贵的东西,便是妖丹,所以两者价格相差较大,也可以理解。 这样算的话,一枚二阶妖丹的价格就是20枚中品灵石。 “那单独买一枚二阶妖丹,需要多少灵石-二阶初期的妖丹就行了,属性不限。” 这都是中品灵石的买卖了,计缘自然是得精打细算。 这哪怕只是1枚灵石的差价,都能值100枚下品灵石了。 “道友的意思是,只要是二阶妖丹就行,对吗?” 女修为了確保万一,还再度询问了句。 “正是。” “还请道友稍等片刻。” 女修说完便赶忙去了柜檯后边,跟一个练气九层的中年男子低语了几句,隨后这女修很快便回来了。 “按照道友的要求的话,我们这有两枚『黑水虱”的妖丹,一枚的话,只需要15枚中品灵石,还有一枚『地龙蚯”的妖丹,需要18枚中品灵石。” “我若是要这两枚黑水虱妖丹的话,可否稍微便宜些?另外我还需要三具飞天蝗虫的尸体,不需要妖丹。” “这—” 女修稍有些沉吟,然后才小声说道:“道友有所不知,这二阶妖丹都是火凤岛主的好友们放在这里寄售的,这价格实在是没法便宜,但道友若是需要三具飞天蝗虫的尸体,这个能便宜些算道友27枚灵石如何?” 这么算下来,一头蝗虫户体也便宜了1枚中品灵石。 换算成下品灵石的话,都是便宜了100枚了。 “那——也行吧。” 计缘说著心中一阵疼痛。 两枚妖丹花了30枚灵石,三具尸体花了27枚灵石,加起来都是57枚灵石了。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女修自然十分欣喜。 计缘来到柜檯前边之后,又是取出了先前大蛤猎杀的那头二阶妖兽的尸体。 这玩意太贵重,先前计缘在云雨泽也不敢拿出来买。 现如今来了水龙宗,却是没这个顾忌了。 只是刚一取出这东西,就吸引了屋內眾多修士的目光。 “麻烦你们帮我算算,这妖兽残骸值多少灵石。” 先前还在柜檯里边的那位中年男子见状,立马快步走了出来。 “嘶,竟然是二阶中期的『奎水虎虾”,品质尚好,就是这妖丹———" 中年男子抬头看向计缘。 后者双手一摊,无奈笑道:“妖丹自是被我师父取走了。” 计缘现在偽装成了中年模样,再加上“师父”二字一出。 尤其是能猎杀二阶中期妖兽的师父便让先前惊讶的好些水龙宗弟子收回了目光。 同时计缘心中也暗自嘀咕著,如此看来,那大蛤的实力应当也就是在二阶中期了。 相当於筑基中期,很可以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这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旋即他一番仔细查看下来,这才给出价格。 “没有妖丹,只剩个残骸,这价格怕是给不了太高道友看看,40枚灵石如何?” 这里的灵石,指的自然就是中品灵石了。 “这——也行吧。” 诚然,只是一具残骸,就能卖40枚灵石,已经是超出计缘的意料了—要不让大蛤再去拼个命,多杀几头二阶中期的妖兽?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也便来到柜檯前,付了17枚中品灵石,顺带著取走了妖丹,外加3具飞天蝗虫的尸体。 这飞天蝗虫一头就有將近两米大,通体遍金色,看著端是威风凛凛。 只是杀死它的手段就更显霸气了。 一剑封喉! 连尸体都没损坏过一丝。 如此看来,这动手的修士,怕都是有筑基后期了吧寻常的筑基中期怕都没有这实力。 买卖完了东西,计缘也就准备离开了。 可没曾想那中年男子又凑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不知道友师尊是哪位岛主,可与我们店主火凤岛主相熟?” “我师尊向来喜静,不便多说,还请道友见谅。” 计缘也没说谎,大蛤除了有吃的,其他时候都是在睡觉。 这不就是喜静嘛。 “无妨,无妨,是在下唐突了。” 中年男子笑著又递过来一枚紫色玉佩,“此乃我们悬妖铺的凭证,下次道友若有所需,持这凭证上门,可享九折优惠。” “这那我就替师尊谢过道友了。” 对方必定是看在了自己那个虚无縹緲的师父的面子上,计缘自然也不会拒绝。 换言之,对方能给是对自己“师尊”的尊重。 自己收下,则是对那位“火凤岛主”的尊重。 “道友客气了。” “告辞。” 计缘离了这悬妖铺后,又在附近兜兜转转了几圈,都没发现有人跟上来。 如此看来,这水龙宗的確是要安全不少。 或者说是自已那位“师尊”有面子。 再之后,计缘又在这万物岛上兜兜转转了许久,都没打听到这玄阴土的所在。 直到后来在一位好心道友的介绍下,这才来到一间略显阴森的铺子。 只一到这,计缘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来自阴鬼旗的阴冷莫非这店主也是个魔修不成? “不知道友需要何物?” 一道温醇的嗓音从柜檯后边响起,紧接著一个身穿白袍的俊俏男子便从中站了起来。 计缘见他模样,都有些错。 无他,不管是声音还是长相,眼前这男子都给人一股温润如玉的感觉。 “玄阴土,不知道友这可有?” 计缘单刀直入。 “有的,玄阴土这东西,整个万物岛除了百宝楼,怕是也就只有小店才有了。”白袍男子笑著说道。 “哦?” 计缘异道:“难怪我寻了这么久都没找见。” “这玄阴土的培育方法,颇为讲究,而且所知者甚少,道友能来找这东西,都算有见地了。” 白袍男子说著也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黑木盒子。 “道友需要多少?” “五斤。” “一斤诚惠1枚灵石?” “下品吗?”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白袍男子手上动作一停,无奈笑道:“道友玩笑了。” “呵,呵呵。” 计缘搓了搓手,权当掩饰自己的尷尬。 “道友还要不?” “要的。” 5斤玄阴土,又是花了计缘5枚中品灵石。 如此一来,为了升这3级【灵田】,就足足花费了—112枚中品灵石!! 换成下品灵石那都是11200枚了。 娘的,这建筑升级果真不是人干的活。 太他妈贵了。 但一想到这千年幻灵草,再一想到筑基,那都值得,都是值得的事情。 换个別的角度想想,自己这都算好了。 不用出去拼命。 若是换做別的修土,筑基—.那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升级灵田的东西都已经凑齐,正当计缘准备回去升级之际,他又想到什么。 稍一思量,他便驾驭赤霄舟来到了万物岛的核心区。 来到了这丹塔。 计缘进去待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这才面无表情的出来。 隨后再度驾起飞舟,朝著雏龙岛飞去。 直到飞出去好一段距离,他才搓了搓脸,长吐了口气。 他刚去这百宝楼,为的就是询问一下筑基丹以及这千年幻灵草的价格。 这玩意在別的铺子里边不好问,但是在百宝楼就没这顾忌了。 自是这不问还好,一问反倒把自己嚇了一跳。 二阶丹药筑基丹,分了一纹二纹三纹。 这纹,指的便是丹纹了。 一纹最差,一枚只能提高一成的筑基概率,三纹最好,一枚就能提高三成了。 据说还有一种更差的,没有纹,和毒丹差不多。 服用之后,筑基全靠天命。 三纹没有价格。 二纹的话-最低价也是要500枚中品灵石了,若是放在拍卖会,那价格更是上不封顶的那种。 一纹筑基丹,也是买卖最多的,价格大约都是在300枚中品灵石到500枚中品灵石之间。 但也是往往一出现就会被人买走。 水龙宗没得卖,计缘也不敢想,隨后也就问了这千年幻灵草的价格。 1株150枚中品灵石。 这就是百宝楼给出的收购价格,还是有多少要多少的那种。 至於卖水龙宗自己用都不够,怎么可能还会有得卖。 没办法,这东西实在太稀缺了。 与之相对应的千年青蕙草,一株却才不过70枚中品灵石。 这药草,百宝楼偶尔有得卖,但往往也是一出现就会被人买走-但有得卖就好,就怕这也没得卖。 如此一来,也算是稍稍安了计缘的心。 千年青蕙草都有,別的药材肯定也有得卖。 仅有所缺的,也就是这千年幻灵草了。 恰好,这东西3级【灵田】又能培育如此一来,自己只需要安稳的等个十几年, 靠【灵田】种出个十几株千年幻灵草。 自己也能筑基成功了。 心中大事有了门路,计缘自觉整个人都轻鬆了。 半天过后,他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丁十八號洞府。 【灵田】这东西好解决。 计缘来到后院,用百鱼盾隨便铲了几下,鬆了鬆土。 这块地上空就浮现了一行小字。 【灵田:iv2(可升级)】 计缘先是扫了一眼3级灵田的灵效。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50%;收穫时,有3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千年幻灵):每年可收穫1株千年幻灵草。】 他在好奇一件事。 不知这灵效2触发,收穫千年幻灵草的时候,能不能同时触发灵效1的效果。 3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这若是触发,一年之內收穫两株千年幻灵草,那可就爽了。 余下那5%的概率,计缘就不敢想了。 也罢,升级之后过个几年就知道了。 第一个3级建筑就要出来了,计缘又开始好奇4级的【灵田】会有什么效果了。 他心念一动。 两枚黑水虱的妖丹,5斤玄阴土,50枚中品灵石,外加3具飞天蝗虫的户体就都被他取了出来,放在这【灵田】边上。 “面板,给我升!!” 计缘只敢在心中大喊。 隨著他念头落下,摆放在【灵田】边上的这些材料就开始缓缓消散。 转而这【灵田】却开始大放青光。 身处水龙宗里边,计缘赶忙关闭了建筑效果,生怕引起別人关注。 如此等待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面板刷新。 【灵由】上边飘看的这行小字也隨之一变。 【灵田:|v3(不可升级)】 不等计缘唤出面板查看这4级灵田的效果。 他就发现眼前的灵由出现了异样只见这灵田正中央,一株虚幻的药草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这药草通体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其叶细长,叶脉则如星纹,细看去更是好像能看到一条星河一般,越看这星河越大不对! 计缘赶忙闭眼,脑中却依旧有一股不真实的星河感。 幻灵草幻灵·名不虚传。 计缘缓了好一阵,这才將脑海当中的感觉驱散, 他长吐了口浊气,再度睁眼,但是这次却不敢细看了。 只得眼角的余光警上一眼。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这建筑效果触发的灵效—.千年幻灵草竟然直接就是成熟的?! 一年一株。 现在刚升级,就能免费获得一株,然后下一株再等一年? 这感情好啊! 计缘等了片刻,確定这幻灵草没有別的变化之后,这才取出一小小的玉铲,开始在这幻灵草周围细细挖掘。 可没等他挖几下,就发现这幻灵草竟然自行落下。 不仅如此。 这千年幻灵草落在地面后,竟是修忽变成了两株! 娘嘞! 计缘赶忙看向面板。 只见上边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行文字。 【你收穫“千年幻灵草”之际,触发灵效,获得了双份作物一一千年幻灵草x2.】 计缘似有些不太敢相信。 自己这他娘的走狗屎运了?! 短暂的欣喜过后,计缘便立马取出两个玉盒,將这两株千年幻灵草收起。 入袋为安。 只可惜,今天收穫了两株千年幻灵草,要想等到下一次收穫,就得一年后了。 但是转念一想,別人一年后也不一定能搞到一株幻灵草就跟杜婉仪说的那样,幻灵草这东西,一般都是得去秘境才能搞得到了。 收起这幻灵草后,计缘这才看向面板。 他要看看这4级建筑,又能有什么夸张的效果 第116章 灵丹造化 第116章 灵丹造化 【灵田:|v4(不可升级)】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60%;收穫时,有4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10%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灵丹造化):每10年可收穫1枚丹元果。】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0,三阶妖丹x1,丹阳土x10斤,玄阴土x20斤,二阶钻地腐蚯尸体3具。(未达成)】 依旧是两个灵效。 估摸著想要3个灵效,起码得要5级建筑才行了。 灵效1是常规升级,没什么好说的。 重点是这灵效2灵丹造化! 收穫时间也变长了,现在是1年收穫一次,將来还得变成了10年收穫一次,单单就从这点看,也能推断出这丹元果的价值了。 丹元丹元该不会是和结丹有关吧? 计缘心中大胆的猜测著。 看来得找机会去查探一下,看看这丹元果到底是什么了。 收穫到了两株千年幻灵草,计缘也是心情大好。 1株价值150枚灵石,还是有人买没人卖的那种-而我这有两株,怕是开价180一株都有人要吧? 这么一想前期的投资立马就回来了。 但也就是想想,卖是不可能卖的。 这东西,起码也得是等自己筑基之后,再考虑卖的事情。 隨后计缘又在家中修行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清晨杜婉仪来了。 也即是到了这水龙宗上会碰面的日子。 “山水岛.” 计缘回想了一下位置,“走吧。” 说完他也就再度放出了赤霄舟,两道火红流光升空,两人的身形当即消失在了雏龙岛互助会上会有了先前的遭遇,计缘也不抱什么期待,顶多就是过去旁听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罢了。 结同年的话,先前结的四个已经剩下两个半。 以姚景峰目前的情况,顶多也只能算半个了虽然杜婉仪说是说他能回来,但到底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再说都已经加入宗门了,再结同年的意义也不大。 顶多就是看有没有性子相投之人,交个好友了。 “四弟你这几天也都在水龙宗里边閒逛吧?” “咳咳,我这叫熟悉水龙宗的环境。” 杜婉仪翻了个白眼,再度说道:“对了,我发现一个小岛可好看了,上边种满了花, 我去的时候听一位师姐说,那岛上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我们有空去看看吧。” “看花?” 计缘一脸不解的说道:“有这时间,不是应该修炼吗?” 杜婉仪:“..· 山水岛,有山有水,还有一壮阔的瀑布。 至於这岛上的瀑布怎么来的,计缘前两天从这路过的时候也看了眼不知道哪位人才前辈造了个抽水阵法,人造了这一美景。 上会约见的位置,乃是离这瀑布不远的一处观景亭上。 临了等著计缘两人过来的时候,这里已是坐著好些身影了。 计缘扫了眼,方节他们几个也来了,另外还认识的,也就只有同出曾头市的韩飞雨了。 “来了来了,今年的龙头来了。” 一个不认识的矮个子老头见著计缘一来,便是连忙吆喝道。 其余眾人也是纷纷如此,一个个都很是热情。 计缘赶忙朝他们拱了拱手,“不敢当不敢当,侥倖而已。” “计兄可不是侥倖,你的事跡我们可是都听说了。” “就是,裂地魔狼都撑不住几个回合,计兄这实力,怕是练气巔峰都能称雄了。” 都在商业吹捧,计缘也不惧这场面,便是和他们一块互相吹捧著。 虽然不知对方是谁,也不知对方手段,但年老的吹风採气质,修为暂且不够的吹潜力大这些他还是会的。 好一番客套过后,计缘才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来,计兄坐这。” 计缘回头看去,只见是个样貌颇为帅气的中年大叔— “见过韩前辈。” 计缘朝他拱手笑道。 “都是师兄弟,哪来的什么前辈,若不嫌弃,喊一声韩大哥就是了。” 韩飞雨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温和,计缘也就笑著喊了声“韩大哥”。 此时一直跟个美妇人在说话的杜婉仪也就转过身来跟计缘介绍道:“四弟,这就是董倩董师姐。” “见过董师姐。” 计缘又笑著跟她施了一礼。 董倩,也算是曾头市耳熟人详的人物了计缘先前也只是三年前,在她加入水龙宗的时候,匆忙一撇。 今日倒算的上是第一次见面。 只一眼,嗯——计缘心中就有股感觉,这是个熟透了的美妇人。 倒不是说计缘心里轻浮,只是这董倩不管是那娇艷欲滴的长相还是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都在说明这回事。 尤其是这董倩穿的也算严实了,並未说穿著什么显露身材的紧身衣袍,而是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紫色纹花长袍。 胸口也都裹得严实,只是浅浅的露出了些许锁骨和雪白的脖颈。 可饶是如此,她胸前高耸的双峰依旧將衣袍撑得极为明显。 到底是结过婚的妇人计缘只得在心中感嘆了句。 但不得不说,只今天这一面,董倩就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象。 “水龙宗里生的比计师弟俊俏的,怕是不多见了。” 董倩笑吟吟的说道。 “董师姐也是如此。” 计缘商业互捧的笑著回话道。 “好了,余下的应当都不来了,既如此,那大家就都说说吧,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个穿著水龙宗制式法袍的消瘦老头沉声说道。 他一开口,原本略有些嘈杂的亭子也就都安静下来。 计缘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人,因为大家都是坐在一块的,唯有这老头是一人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前后左右都没人敢靠近。 现如今看来,他应当就是这互助会的会主一一刘苍客。 他话音刚落,坐在计缘旁边的韩飞雨就已然开口道:“连城山那边的战功赏赐已经公布了,最高的赏赐是筑基丹,还是三枚!” “什么?!” “宗门竟然拿出了筑基丹当做赏赐?” “娘的,看来先去那些倒是走狗屎运了。” 筑基丹三字一出,在场顿时议论纷纷,连计缘也都稍有些错。 他原以为要接触到筑基丹会很难,没曾想这只是刚来水龙宗,竟然就接触到了筑基丹的消息。 “嗯,韩飞雨说的没错。” 刘苍客也跟著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事的真实性。 “宗门竟然拿出筑基丹当赏赐,怕是能吸引不少人过去啊。” “的確,我都有些心动了。” 在场一个练气巔峰的修士说道。 韩飞雨听完也是转头跟身边的计缘说道:“计兄现在也有练气巔峰的实力了,不知对这筑基丹可有想法?” “在下不过练气后期而已,筑基丹这事就不敢想了。” 计缘谦虚的笑了笑。 “此言差矣。” 韩飞雨缓缓摇了摇头,连声音都认真了几分,“此番这亭中所坐之人,都不过是偽灵根而已,偽灵根筑基的难度,计兄不会没听过,所以这筑基丹还是早早的谋划为好。” 一旁的董倩听到这话,也是劝说道:“韩兄所言甚是。” “计兄实力高强,要不此番你我二人便一道去这连城山上走上一遭,如何?” 韩飞雨再度劝说道。 见计缘有些为难,抱著董倩手臂的杜婉仪也就开口道:“韩大哥你就不要勉强我四弟了,他不喜欢斗法,只喜欢自己在家安安稳稳的修行。” “原来是这样。” 韩飞雨失笑道。 “也行,那就不勉强你了,我找別人商量去。” “辜负韩大哥好意了。” 计缘歉笑道去前线,自己为了不去前线,甚至都已经拿出升仙令,將李长河当做挡箭牌了。 现在怎么可能自己送上去。 不过像是韩飞雨他们的心思,计缘也能理解。 他们没有搞千年幻灵草的渠道,自然也就没有搞筑基丹的渠道,现在有能搞到筑基丹的方法,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不止是这连城山的前线他们会去,下次若是出现什么秘境,他们也会去-搏命。 搏命搏命。 他们搏的也是筑基的那一丝希望。 眾人爭渡啊计缘看著这观景亭里边议论纷纷,商量著一块去前线的诸多师兄弟, 也是感慨良多。 韩飞雨邀请计缘不成后,便约定和董倩一块前往了。 至於杜婉仪,不知是和计缘待久了,也变得谨慎的缘故,还是她真的不想去。 总之也是拒绝了董倩的提议,她说她刚来,还得先熟悉一下水龙宗,准备先接取几个简单的任务完成了再说。 眾人都在议论,计缘没说话,就在这默默的听著。 也听到了一个被提起多次的人名。 韩飞雨还和几人凑在一块,在听一个去过前线的师兄讲述连城山那边的情况,计缘只好跟董倩打听道: “董师姐,这风逸尘到底是谁呢?” 董倩听著也就笑呵呵的转过身来,用她那略带酥软的声音解释道:“是我们偽灵根的传奇,也是被誉为水龙宗最有望筑基的偽灵根。” “哦?” “这名头可不小。” 计缘异道。 “嗯,他杀死过一个筑基,正面杀死的。”董倩语气依旧平淡。 “哈?” 计缘难以置信的看向她,“练气杀筑基?” “对。” 董倩双手一摊,“不然怎么说是我们水龙宗最有希望筑基的偽灵根。』 杜婉仪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人物,“练气都能杀筑基了,那他筑不筑基都没什么区別了。” “话不能这么说。” 董倩无奈笑道。 计缘手指轻轻敲打著自己的膝盖,默默记下了这人。 练气杀筑基,这人物可不一般了。 “这么看来,前线的那三枚筑基丹,必定有一枚是风逸尘的了。”董倩也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估计是,我们只能去抢剩下的那两枚了,而且我们还没了先发优势,难,再过去怕是真的只能拼命了。 韩飞雨聊完了天,也便回到计缘旁边坐下。 “没事,尽力便是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没拿到筑基丹,那便下次继续好了。” 董倩轻声说道。 “这倒是。” 几人正在这说著,忽然间响起的一道声音,条忽让在场的眾人安静下来, “我这有个关於九幽洞天的小道消息,不知诸位感不感兴趣。” 第117章 再见陆綰 第117章 再见陆綰 “九幽洞天?” 头一次参加这上会聚会的计缘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土包子,什么都没听过,什么也不知道。 “上古秘境,能產千年幻灵草的秘境。” 已然拿到筑基丹丹方的董倩小声提醒道。 那就难怪了对於筑基丹,计缘也算是了解了不少。 能產千年幻灵草的秘境,对於尚未筑基的练气修士来说,那就跟命一样重要了。 听闻秘境这种地方,计缘的第一反应就是既不能去,也没必要去。 秘境其实还有个代名词,那就是禁地,死亡禁地的那种禁地,每次秘境开启,都得死伤一大片。 绝大部分去往秘境闯荡的,那都是炮灰。 是一些强者崛起路上的垫脚石。 总之对於计缘来说,秘境这地方就跟前线一样,打死都不能去。 更別说他还有获取千年幻灵草的渠道了,既如此那就更没必要去了。 他的第二个反应就是,自己虽然不去,但也可以了解一下情况。 “这地方,谁能不好奇,葛兄就说说唄。” “嗯,方便说就说,不方便说那就一会私下说也行,就当我刘某人欠你一人情好了。” 上会会主刘苍客也终於开了口。 先前前线有筑基丹的事,都没让他心动,或者说事先知道消息的他早就有了决断。 但这九幽洞天的消息,著实是让他动心了。 他实力虽强,却也不过练气“那没必要,反正是顺道听来的小道消息,不保真,诸位听听便是了。”葛阳授须笑道:“九幽洞天,三年后开启,所以有想法的道友可以提前准备了,这地方,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了。” “三年后” “多谢葛兄了。” 计缘听著他们道谢,也跟著说了声谢谢。 只是这九幽洞天的消息一出,连前线有筑基丹的消息似乎都不香了,在场的修士旋即又说了几个別的事情。 像是什么哪位道友筑基成功,即將开岛。 亦或是哪里出现了地宝,引起了好些修士爭抢之类的。 但都没有引起什么人关注。 短暂的聚会结束,一眾修士也就纷纷朝自己相熟的道友发出了邀约,甚至就连韩飞雨也邀请计缘一块换个地方聊聊。 对於这曾头市老乡的邀请,计缘不至於连这点空閒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旋即他便和韩飞雨,董倩,杜婉仪三人一块,正准备离开之际,却见一驾驭迷踪舟的女修姍姍来迟。 她模样年轻,样貌姣好,身穿水蓝色的制式法袍,只不过衣衫两襟的位置却各自绣了两枚符篆。 这是水龙宗四方岛符篆堂的弟子所特有的法袍。 计缘虽是只加入水龙宗几天时间,却也认识这法袍更认识这人。 女修只一到这,在场便是有好些修士跟她打著招呼。 “陆师妹今天可是来晚了。” “许久不见陆师妹,不知近来可好?” “陆师妹又年轻漂亮了。” 女修跟他们一一打著招呼,最后来到了计缘面前,她笑了笑,最后轻声说道:“计兄,好久不见。” 跟別人打招呼的时候,她都是不冷不热的,可等著跟计缘打招呼的时候,她的眼中却带看复杂的情绪,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韩飞雨三人自是人精,见状不对,便连忙託辞逃离。 说在前边什么地方等著计缘。 其余人也是各自离去。 很快这观景亭上便是只剩下计缘和陆缩两人了。 “陆——·师姐,好久不见。” 计缘本想著喊陆姐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陆师姐。 现在两人都是这水龙宗的弟子,陆綰加入的时间早,喊一声师姐也没错。 更別说陆綰称呼他也是称呼“计兄”了。 “嗯,前两天听梅晨讲了计兄的事跡,我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陆缩来到计缘身边,两人就站在这观景亭上,看著远处飞流直下的瀑布。 “侥倖罢了。” 不管是面对谁,计缘都是这么一副託辞。 “嗯。” 陆綰好像也不知说什么,两人就这么看著远方的景色,长久无言。 “记得当时我最后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和你说了,说我们水龙宗再见,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是在这水龙宗再见了。” 计缘正欲开口,但是陆缩却打断道:“其实当时我並没有信心加入水龙宗的,我只是觉得计缘你能加入水龙宗,所以当时这么说,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目標。” “你当时还没创出那画符之法?” 计缘问道。 “还差点吧,也不確保这方法对水龙宗有没有价值,所以不敢保证但还好,成功了。” 哪怕是现在回忆起这事,陆缩都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陆师姐厉害。” 计缘由衷的夸讚道。 陆缩自嘲的笑笑,“真要厉害,我爹娘也就不会死了—计缘,其实我一直觉得,当时在曾头市的我很傻,或者都能说是蠢了,我爹娘也都是我害死了。” “我明明早就知道鄔家对我的心思,可我又不捨得把我自己送出去,可我又需要藉助鄔家的资源助我提升实力——.” “陆姐你—” “你別说,让我先说完吧,在这水龙宗里,我实在找不到一个能让我放心说这些话的人了。” 陆綰深呼吸一口气,这种剖析內心的事情,於她而言也是一大难事。 “其实我当时也是想著,等我成功加入水龙宗之后,要好好回报鄔文彬一家的,可要我付出身体去侍奉鄔言那种人,我实在是做不来。只要鄔家稍微换个条件,我都能答应的,但他们偏偏就要我和鄔言结为道侣,我不想,我不想用我的余生去后悔。” “可人这一生,有多少事情是不想就能不做的。” “我不想嫁给鄔言,我做了,最后的代价就是我爹娘都死了,被我的一时任性害死的陆缩苦笑看摇摇头。 计缘原先还想著安慰几句,可陆缩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也就没什么好安慰的了。 而且他也从这话里边听出来,现在的陆缩,经歷了父母身死的她,的確是成熟了不少只是代价有些大。 “秦龙和贺老三被我解决了,秦家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陆綰再度开口道。 “哦?好,麻烦你了。” 计缘也没问她是怎么解决的,但既然她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没问题了。 “嗯。” 陆缩再度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下了她的所有情绪。 她的脸上也就再度浮现出了先前那种轻鬆的笑容,“我在四方岛的符篆堂,还拜了位筑基修士为师,到时计兄你要觉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儘管来找我。” “好,我会的。” 计缘微微頜首。 “嗯,韩师兄他们在等你,你就快些过去吧,我就不去了,一会还得去见师父。” “好,陆师姐保重。” 计缘朝她抱了抱拳,隨后唤出赤霄舟,一跃而上,身形顿时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消失在了韩飞雨他们所去的方向。 陆缩就这么停在原地,看著计缘远去的身影。 没了外人,她脸上的笑容也就逐渐消失了。 刚刚一番言语是在道別。 与其说是在和计缘道別。 倒不如是和她的过去道別。 毕竟下次见面,就是水龙宗的陆师姐和水龙宗的计师弟了。 等著计缘在山水岛的一处岸边寻到杜婉仪他们三人时,他们已经围坐在一块閒聊了。 计缘收起飞舟落下,他们也没细问是什么事。 只问了要不要帮忙,计缘说不用,他们也就没再问了。 四人围坐,杜婉仪从储物袋当中取出桌椅,董倩则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些瓜果吃食, 享受著难得的静謐。 相比较於先前,此时就是閒聊偏多了,四人都是云雨泽出身,加之所居住的坊市又偏近,尤其是计缘,韩飞雨和董倩三人,都是曾头市出身。 所以话题就更多了。 一番閒聊下来,计缘了解到了许多情况。 比方说这九幽洞天这地方之所以让在场的人都如此心动,便是因为其一大特性。 据说这九幽洞天乃是当年苍落大陆第一修士的道场遗骸,此时虽已过去不知多少年, 但依旧神威犹存,其最大的特性就是筑基以上修土无法进入。 只能任由练气修士进入,爭抢里边的各种天材地宝。 更是听说还有人在里边捡到过法宝的如此一来,想去这九幽洞天的练气修土就更多了。 所以每次九幽洞天开启,商东六大仙门都会统一组织门內想去的练气期弟子前往,到时得宝出来,宗门也都会在外边接应。 不用担心得了宝贝还遭別人抢夺。 至於进了洞天里边,那就各凭本事了。 我若是能结丹成功的话,到时一定要將我的本命法宝炼製成洞天的形式,那时候本命法宝就能通过面板直接升级了,威力必定会极为强大。』 计缘心中暗自嘀咕著。 韩飞雨见他不说话,便笑著打趣道:“怎么,这九幽洞天终於让计兄心动了吗?” 计缘反应过来,跟著笑道:“这听那位葛师兄说,最快也还要三年才会开启,准备时间还长著呢,不急不急。” 再有三年,哪怕不触发【灵田】的灵效1,我也能获取到3株千年幻灵草了这若是进九幽洞天,还能拿到这么多不成? 这要能拿到这么多,都不知得是什么运道了。 再之后四人又是閒聊了一阵,韩飞雨也是提议以后若是有什么消息,也可以互通有无。 对於这事,计缘自然也答应了。 杜婉仪则是跟他俩了解了一下加入水龙宗堂口的事情,对此,韩飞雨和董倩都表示, 若是没有足够硬的关係,或者足够强的实力,就不用指望了。 简短的聚会完毕,计缘也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董倩却提议道:“此时天色尚早,要不我们一块去千机岛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漏的任务唄?” “也行,正好给计师弟和杜师妹讲讲这千机岛的门道。”韩飞雨依旧是这乐於助人的性子。 “那就有劳二位了。” 有这好事,计缘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一行四人也就来到了这千机岛。 第118章 徐老爷子的师父 第118章 徐老爷子的师父 千机岛的建筑不多,但极大, 尤其是这负责练气期弟子接发任务的大厅,更是大得没边。 计缘四人进来后,所见到的人也是茫茫多,大家或是在看著阵法在墙上投射出来的诸多任务,或是跟道友在一旁商討著事宜。 有人接了任务匆忙离去。 也有人刚完成任务从外边回来。 只是这回来者,有些喜气洋洋,也有些神色愁苦。 端是人间百態。 计缘先前来过一次,但都只是在这看了下墙上的任务,就离开了,並未细看,而且有些门道,他也看不明白。 韩飞雨领著计缘三人来到南边的一处墙壁前,指著上边一条条文字说道“千机堂的任务分甲乙丙丁四个级別,丁级任务是最简单的,没有丝毫危险,但收穫也最小,有些功勋点甚至不足十个。” “像是那条” “【丁级任务:需要一个一阶中期炼丹师打下手】 【任务时间:1天】 【任务奖励:5个功勋点】” 的確是简单.计缘心中暗道。 “丙级任务就稍有些难度了,但只要正常发挥,也没有生死危机。” “等到了乙级任务就要小心了,这种一旦失误,练气巔峰修士都有可能殞命。” “甲级任务就不建议了,那种任务奖励的確丰厚,可一旦去了,练气巔峰都得是九死一生。” “你们看那个。” 韩飞雨伸手指向眼前墙壁最上边。 计缘也早就注意到了那条。 “【甲级任务:击杀筑基初期的云山人。】 【任务时间:半个月】 【任务奖励:1枚一纹筑基丹,1000功勋点】” 任务简单粗暴,只是放在这练气期的任务大厅里边—多少有些超前了,这任务应该放去筑基修士的任务大厅的。 但奖励也著实丰厚,1000功勋点也就罢了,还能有筑基丹。 “前期的话,我是建议你们接一些丁级和丙级的任务练练手就好了。还有就是一些丙级任务,你们也別急著接取,最好提前了解一下这任务的情况,像是那任务是要去洪家寨,那寨子里边的修士极其排外,得找他们寨子的人带进去,这才能好点。” 韩飞雨事无巨细,讲的极其细致。 “像是那种任务前边多了个红点的,就是意味著能重复接取,一旦接了这种任务的话,那你就得提防著我们水龙宗的师兄弟了,有些人可能和你接取了同样的任务,提防他们使诈。” 计缘点头之余,自己也在细细查看。 很快他便看到了他想要的任务— 提交1枚一阶上品符篆或者一阶上品丹药,可获得10个功勋点。 一年最多提交10枚。 显然,这就是水龙宗对某些氪金选手的关爱了—计缘表示,不才,正是在下! 董倩和杜婉仪两人也在看著,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就连忙去到这千机堂当值修士那里,一番言语之后,这才喜滋滋的回来。 “接了什么任务这是,还避著我们。” 韩飞雨乐呵呵的笑道。 “你们肯定不会感兴趣的。” 董倩掩嘴轻笑,和杜婉仪比起来,她的確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是丁108號任务啦。” 杜婉仪直接说了出来。 计缘顺著看去。 “【丁级任务:孔毅飞要跟贝念薇求婚,地点在山水岛,时间在2月30日,现还需18 名道友充当旁观者。】 【任务时间:半天。】 【任务奖励:2个功勋点。】” 来发这任务的也是个神人。 一番閒聊言语过后,四人这才分开。 计缘藉口要去四方岛看看,独自一人离开后,又绕著转了个圈,这才回到千机岛,然后来到当值修士那里,提交了10张一阶上品符篆。 如此一来,今年的功勋点指標也就完成了。 功勋点除了每年需要凑够100个之外,还有著充当灵石跟水龙宗购买物资的作用。 隨后他又来到旁边的大厅,体会了一下这功勋点的购买力——倒还算好,1个功勋点相当於两枚下品灵石。 这么来算的话,计缘在这提交1张上品符篆便相当於是20枚下品灵石。 他要拿去外边卖的话,差不多也就是20-30枚下品灵石。 但不同的是这功勋点值钱! 许多百宝楼里没有的物资,像是什么千年青蕙草,以至於筑基丹都能用功勋点兑换。 只是价格极高罢了,计缘数了一下筑基丹后边的那一长串的0,也就放弃了肝任务的打算。 但就算是功勋点不兑换筑基丹,只是用来兑换別的法器丹药之类的,那也是极为划算了。 也难怪这千机岛每天这么多修士来了,毕竟来这里接任务,再出去办事的话,基本上都是有双倍收穫。 白捡的资源,不干白不干。 计缘没看到心仪的任务,又不想外出闯荡,只好离开了此地,回到了他位於雏龙岛的洞府。 计缘在家中修行了几天,又顺带著尝试了一下炼製上品聚灵丹。 直到成功第一枚后,他才放下心来, 【悟道室】依旧是好样的,没给自己丟脸。 修行有所收穫,眼见著时间也差不多了,计缘这才准备去找徐老爷子,顺带跟他打听一下李长河的事情。 徐老爷子作为练气修土,自然也是住在这雏龙岛。 但却不在计缘所在的丁区,而是乙区七十八號屋子。 是日清晨。 计缘在这乙区兜兜转转了几圈,这才找到七十八號屋子所在。 外表看去跟计缘自己住的院子没什么区別,他上去敲了敲门,又用灵气轻触禁制,如此一来只要徐富贵在家,而且只要没有在修炼,就都能感觉到了。 等待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门开了。 “谁呢,这大清早的。” 先从门后探出来的是那老烟枪,隨后才是徐老爷子的身影。 “哟,稀客啊,还以为你这进了水龙宗就不认识了呢。” 徐老爷子嘴上虽如此说。 但看向计缘的眼神却极为满意,於他而言,计缘可是他看著成长起来的了。 如今再看到计缘加入了水龙宗,这种感觉让徐富贵也颇为自豪。 “行了,进来说吧。” 徐富贵让开个位置,计缘这才跟著来到屋內。 计缘的前院种了两株桃树,徐富贵的前院则是种了几株翠竹,此时恰逢春季,正是这春笋生长之时。 院子里边也就冒出了好几个尖芽。 “一会拿这笋炒个下酒菜,咱爷俩喝点。” 徐富贵乐呵呵的说道。 计缘不急,应了声好,只是这大早上的就喝酒吃饭——也是难得的体验了。 徐富贵还真是说干就干,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挖出个春笋,炒了两盘腊妖兽肉,顺带著还整出点花生米。 两人就这么坐在后院的亭子里边,且喝且聊。 计缘也趁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徐爷爷,这《沧浪剑诀》的第三层九叠浪,我怎么一直无法入门呢?” 这正是一直困扰著计缘的一个问题,他自觉天赋也不差,甚至就连这《水滴指》的第三层都已经修成了。 但是九叠浪却一直没找到窍门。 徐富贵抿了口酒水,乐呵呵的笑道:“现在只能六叠是吧,剩下三叠怎么都上不去。” 计缘愣了愣。 “正是。” 看来徐老爷子果真知道是为何了。 “简单,得练气巔峰才能施展九叠,不然丹田內灵气储量不够,上不去。” “竟是这般。” 计缘得到答案,知道不是自己无法领悟,那也就放心了。 “来,吃,我敬您老一杯。” “....... 酒足饭饱。 计缘才將先前救了李长河的事情说了出来,顺带还將升仙令取出给徐老爷子看了眼。 刚还醉眼悍的徐富贵看到这升仙令后,当即就酒醒了。 他看著眼前的机缘,表情多有些复杂。 “你去找过李长河了?”徐富贵问道。 “还没——我现在离筑基还差点距离,也没什么事情好麻烦他的。” 面对徐老爷子,计缘自然实话实说。 只是这次徐富贵却沉默了好一会,才吐出口酒气,缓缓说道:“这事你既然愿意与我说那我也不骗你,只是这次毕竟是牵扯到了门內的金丹长老。” “我只將我了解的情况告诉你,具体如何决断那得看你自己了。” 徐富贵说的郑重,计缘也就打起了精神。 “好!” “我们水龙宗的情况,想必你多少也了解一些练气期都是弟子,等到筑基期便可以算是门內的中流砥柱了,到时能自行开岛成为岛主,而等到金丹的话,那就算得上是我们水龙宗的擎天白玉柱了。” “可就算是擎天白玉柱,彼此之间也不是那么和气。” 计缘微微頜首。 这点肯定是的,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论还是这有利益之爭的修仙宗门里边了。 “我们门內的金丹长老们,总共分了三派,一派是以大长老为首,一派是以三长老为首,还有一派则是以我们宗主为首,其中大长老和三长老这两派系是斗的最狠的。” “李长河他爹是我们门內的李刚长老,他们便是大长老这派系的。” 计缘听了一知半解的点点头,“所以我要是和李长河前辈走的太近了的话,就会被三长老那边的人针对?” “也不是,你要和李长河走的近的话,肯定是能获得李家帮衬的,像是李长河也说了,他能给你筑基丹,但具体怎么选的话,就得看你了。” 徐富贵吐出一口烟气,没有直接给出建议。 计缘“嗯”了一声。 这事就跟徐老爷子说的那样,跟了李家的话,有好处,但说不定也有坏处站队这东西嘛,本就是这样。 “我现在连练气巔峰都还没到三长老那边总不至於还要拉下脸来对付我吧? “他们不会,但一些想投靠三长老那边,却还没被收揽的修士呢他们正愁自己没有投名状呢。” “这倒是。” 计缘说话间,心里也有了答案。 对於李长河的话,还是跟原来那样,不接近,但也不远离真到了什么躲不开的事情,也能找他帮帮忙。 不然的话,就等著自己准备筑基的时候,再找他要几枚筑基丹了。 为了筑基·值得用这人情。 “好了,一会你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你去见一个人。” 徐老爷子在鞋底敲了敲菸斗,起身说道。 “没什么事。”计缘跟著起身,问道:“到底是去见谁呢?徐爷爷你都说了几次了。 ” “见谁啊———” 徐富贵眯眼笑道:“去见我师父。” 第119章 收徒? 第119章 收徒? “徐爷爷你的—师父?” 计缘听到这回答,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徐富贵的师父,应当是某个筑基修士了吧,还是再大胆一点,是金丹真人? 这好像有点太大胆了先前徐富贵一直说的是去见一位前辈,可没曾想,竟然会是他师父。 “嗯,我师父,铁锤岛主。” 徐富贵笑笑,隨后便在这院中唤出飞舟,“没事的话就跟我来吧。” “好!” 计缘说完也便唤出了赤霄舟。 徐富贵见状,眼一瞪。 “雷隼舟呢?” “这——”计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放起来了,这在宗门里边还是赤霄舟方便点。” “方便?” 徐富贵失笑,他当会听不明白计缘这话里的意思。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也不知在哪学的,忒谨慎了。” “好了,让你把雷集舟取出来,是准备一会让我师父给你再锤几下,好端端的材料竟然被练成了上品法器,忒浪费了。” “等我师父锤几下,它就变极品法器了。” 计缘听了心中难免一喜。 “铁—铁锤前辈还是炼器师?” “嗯,速速跟来。” “徐爷爷,我这第一次登门,要不要给准备点什么礼物?” 计缘摸不准这位前辈的性子,不送的话感觉不礼貌,送的话又好像有点变味了的感觉,所以乾脆先问问。 “呵,你要送的话,最好还是別去了,我怕你会被打死。” 徐富贵自然知晓自家师父是什么脾气。 “那不送了,不送了。” 徐富贵打了个哈哈远去,计缘將飞舟换成雷隼舟后,急忙跟上。 筑基修士开岛一般都是开在这水龙宗诸多岛屿的外围,像他们的话,有些是直接捡这现成的岛屿,还有些则是请动这水龙宗的护宗大阵,直接填湖造陆,给自己凭空造一座岛屿出来。 铁锤岛主的岛屿乃是在这水龙宗的西侧,计缘跟著徐富贵,飞舟飞了大半天,才从这雏龙岛来到一眾筑基修士的岛屿群附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了这,出於对筑基前辈的尊(wei)敬(jv),两人的飞舟也不敢腾空了,都是在水面破水而行。 如此又是过了数个时辰。 两人终於在这月上柳梢头的时间点,来到了一座岛屿前头。 计缘远远的就看过了,这筑基修士的岛屿,都没自己的迷雾岛大" “师父,弟子徐富贵拜见。” 徐老爷子领著计缘在这护岛阵法外边拱手说道。 很快,这阵法就打开一道缝隙,里边还传出一道粗獷的声音,“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下次从雏龙岛出发的时候的,都晚上出发,这样到了我这还是白天。” “天天让老子大半夜给你开门,烦都烦死了。” “嘿嘿,反正师父你又不睡觉,这有啥关係。” 徐富贵说完先是跟计缘点了点头,然后这才说道:“师父,我一直给你说的那个计缘,我给带来了。” “娘的老子又不瞎,都滚进来吧。” 这前辈,性子倒是直爽·相比较於那种说话拿捏的性子,计缘还是更愿意跟这样的前辈打交道。 至少相处起来不会那么的不自在。 计缘跟著穿过阵法,当即感觉到了一股热浪汹涌而来。 果然是个炼器的地儿。 岛屿正中间有个四合院,再后头像是个露天的炼器场,计缘没敢细看。 等著他和徐富贵来到这院子里边的时候,便见著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白髮老头坐在院中,他鬚髮皆张,虎目圆睁,看起来儘是一副恶人模样。 见著来人,铁锤岛主抬头看去。 只一眼,他便“嗯?”了一声。 不等计缘反应过来,只见著他一步迈出,便是到了近前。 “你就是计缘?” 铁锤岛主上下打量著计缘,他眼中更是闪烁著兴奋的目光,就好似在打量一块稀世珍宝一般。 “正—正是。” 计缘被他这目光嚇得后退了几步。 “好料子啊,好料子。” 铁锤岛主喃喃自语般说道。 “不是,师父你收敛著点,別把人家嚇到了。”徐富贵无奈的说道,同时还给计缘使了个眼色,示意铁锤岛主就是这么个性子,没有恶意。 “你懂个屁!” 铁锤岛主转头朝他吼了句,“这体魄,天生就是块打铁的好料子。” 徐富贵听了眼前一亮。 “师父你的意思是,愿意收计缘为徒了?” 收徒?! 计缘心中一惊,原来徐老爷子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样一来他当时如此照顾自己倒也解释的通了。 诚然,拜筑基为师的话,计缘並没有多少排斥。 而且就看徐富贵刚刚和这铁锤岛主相处的方式来看,这筑基前辈应当是还好的。 拜了筑基为师的话,到时候就算不请李长河,自己在这水龙宗內也算是有靠山了,至少不用担心受人胁迫。 正当计缘期待之际,却见铁锤岛主摇了摇头。 刚还很是期待的计缘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筑基修士怎么可能隨隨便便的收人为徒计缘禁不住心中嘆了口气,人家不收徒,自己也没办法。 可没曾想,紧接著就听这铁锤岛主说道: “收徒?我不配收他为徒。” “啥?” 徐富贵下意识出声,“师—师父你说什么呢?” “呵。” 铁锤岛主笑一声,“你不就是相中了这小子锻体的天赋,所以想让我收他做关门弟子,传我这一脉衣钵。” “这—正是。” 徐富贵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铁锤岛主又转头看向计缘,“你小子锻体早就小成,现在又被卡在大成门口,始终跨不过去,是吧?” “什么?他锻体就要大成了?” 这消息可谓是更加让徐富贵惊讶了。 一时间,他突然就明白,为何铁锤岛主说他不配收计缘为徒了。 因为在锻体这一道上,铁锤岛主也不过大成而已,现在计缘竟然也走到了大成门口“正是。” 计缘一听连连点头。 早在好几年前,计缘炼体就已经小成了,隨后的这几年里,灵豚肉他也没停止过。 可这体魄就是始终上不去。 “晚辈总感觉身上哪里差了点意思,不得这锻体诀窍,因而大成不了,还请前辈指点!” 难得遇到个炼体一道的前辈,计缘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这简单。” 铁锤岛主双手背负在身后,缓缓在这院中步著。 “相比於灵修,炼体一道的確是差了些,当然———也可能是我学艺不精的缘故。” “像是炼体大成的话,就足以和练气巔峰比肩,等到身如金刚之后,更是可以和筑基一爭高下。但要是再往后就不太行了。” 铁锤岛主嘆了口气。 “灵修再往后便是到了金丹境,到时可炼製威力极大的本命法宝,丹火一出更是无物不焚,据说等著修为到了更高境界,还能修神通,到时都能引动天地之力了。炼体的话—似乎也可以,但我们苍落大陆从未听过。” 铁锤岛主说著摇摇头。 “好了,不说这些。” “且说说你炼体不能大成的原因吧。” 这话一出,不仅是计缘,就连徐富贵也竖起了耳朵。 他也想看看计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请前辈指点。”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朝著铁锤岛主深深一揖。 “简单,因为你根本就没用过力。” “没用过力?”徐富贵异道:“这怎么可能,炼体都练到差一步大成了,怎么可能没用过力?” 铁锤岛主淡淡一警,“你自己问他。” 徐富贵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计缘。 后者尷尬的笑了笑。 “其实也是用过力的,就是没用过全力。” 实话实说。 计缘自始至终也没用过体魄的全力,仅有的用力,兴许也就是杀猪的时候,要搬动猪的尸体了。 其他时候·.还真没有。 “呵,真不知道你这小子是怎么將体魄练到这地步的。” 铁锤岛主言语笑,但是眼中却愈发明亮。 在他看来,计缘这种情况是什么? 这妥妥的就是天赋! 连力气都没用过,就能把体魄练到这种程度,如果这还不是天赋的话,那什么才是? “运气,运气。”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了,在我这待十天,我帮你炼体大成。” 铁锤岛主把胸脯拍打的砰砰响,好似助计缘突破这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师父—— 徐富贵听看这话,有些证证出神。 的確,刚刚在铁锤岛主说不愿收计缘为徒的时候,徐富贵都已经放弃这想法了,可没曾想,现在他竟然还能同意这事。 “得,你也別自我感动了。” 铁锤岛主一摆手,“我之所以愿意,是看中了这小子的天资,结个善缘,就当交个朋友了。” “交朋友?!” 徐富贵眼一瞪。 “咋地!” 铁锤岛主眼晴瞪得更大,“老子交个朋友还要你同意不成?!” 计缘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这小子喊我——徐爷爷。”徐富贵尬笑几声。 “呵,听你的意思是,也要老子喊你几声徐爷爷?” “不不不不。” 徐富贵急忙否认。 但是铁锤岛主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伸手朝著右手边的屋子一指。 “给老子抄书去,娘的,无法无天了还?!” 铁锤岛主一拿出师父的威严,徐富贵只好认怂,唉声嘆气的进了旁边的屋子。 “你,跟我来。” 铁锤岛主大手一挥,直接朝著后屋的炼器场走去。 计缘前后看看,也不担心这老前辈害自己。 没必要,他要真有这想法,也不需要如此麻烦。 更別说—.不相信这老前辈,还能不信徐老爷子不成? 等著计缘来到这后屋的时候,便见著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青铜炉鼎立在中央,地面虽也是泥土,但是看这表面泛起的光泽,却好似比铁还要坚硬了。 铁锤岛主隨意拿起地面的一个铁锤往后一丟。 “拿著。” 计缘赶忙双手接住。 先是一沉,他都差点被这沉重的铁锤拽著倒地, “废,差一步大成的体魄竟然被你用成这样,用力,又不是拿不起来!” 铁锤岛主吼了一句,计缘这才缓缓用力,然后发现竟然真能將这沉重的铁锤慢慢提起,而且这似乎还不是自己的极限。 “一会我传你一套锤法,这几天你哪也別去,就在这给我锤。” “锤不死,就往死里锤。” 铁锤岛主说完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枚铁锭,丟到计缘脚下,发出“碎”地一声巨响“什么时候將这铁锤锤到巴掌大小,你炼体一道也就大成了。” 计缘低头看去。 只见这铁锭,足足有著人头大小,而且看著精粹度还极高了。 “不是,前辈你认真的吗?” “呵,接老子一锤!” 铁锤岛主话不多说,当即就举著一铁锤,朝著计缘的脑门砸了过来。 第120章 炼体大成!【二合一】 第120章 炼体大成!【二合一】 “不是,前——"” 计缘话没说完,看著已然到了近前的铁锤,便是匆忙举起手中的铁锤前去迎接。 “咚一 二者相撞,发出一阵好似铜钟碰撞的声音。 计缘只感觉双手一麻,紧接著手腕处传来剧痛,身形倒飞出去,最后接连在地面滚了好几圈,这才堪堪停下。 他赶忙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虎口已然溢出鲜血,双手剧痛不止。 只这一下,计缘就感觉自己从没受过这么重的伤铁锤岛主给了一拳之后,看著计缘这惨相,顿时就没了兴趣。 “娘的,难得见到个炼体高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废,过来老老实实打铁,等你炼体大成之后,咱俩再用体魄拼上一场。” 起身后的计缘只得艰难的朝他拱了拱手,“前辈神威。” “別吹了,过来学锤法。” 眼见著计缘又取出一块血精,就要往嘴里塞去。 铁锤岛主手一招,这血精便到了他手上。 “这么点伤就要用血精,难怪炼体这么废,得了,你炼体小成的体魄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这点伤,一会就好了。” 铁锤岛主说著,三两口便把从计缘手里抢来的血精吞吃下去。 紧接著他便再度提起他手里冬瓜大小的双面圆筒铁锤。 “小子,看好了!” 这铁锤岛主看著像是个急性子,说教就教,丝毫不拖泥带水。 计缘只好立马打起精神,认真学习。 这巨大的铁锤在他手里就好似无物一般,或锤或打,或举或扫,或切或搓,简直是易如反掌。 耍到细微处,更是舞动铁锤如捣蒜, “咚咚咚”的响个不停。 计缘还是头一次从锤法上边看出优美。 半响过后,一套锤法演示完毕。 铁锤岛主也是终於有了一丝气喘,“学会了几成?” 计缘本想著说十窍通九窍的,可话到嘴边看著喘气的铁锤岛主这位老前辈到底还是老了。 “晚辈施展一遍,前辈看看再说。” 这体魄施展的锤法,完全不似那法术,还需要明悟诸多。 这锤法只需要自己记住了招式,就完全能够施展。 旋即计缘便竭力提起手里的大铁锤,跟著先前铁锤岛主的模样,缓缓施展了起来。 一烂香的时间过后,大口喘气的计缘双手一松,铁锤砸在地上,再度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这第一遍虽是施展的磕磕绊绊,但绝大部分时候都还是因为手里的铁锤太重的缘故。 但好在—终於是施展出来了。 铁锤岛主见状,当即转身朝著前院走去。 “徐富贵,徐富贵,你他娘的当时学了三天都没学会,你再看看计缘,你个小废物——·哦不,老废物了!” .... 於是接下来的一天时间,计缘哪都没去,也没开始打铁。 就这么在这铁炉子旁边,一遍遍的施展著锤法, 至於他的双手,起先自是酸痛无比,再后来变得麻木,等到最后他竟是感觉好像有一股气力在源源自生。 “如何,体会到体修的美妙了吧。” 一旁嗑瓜子的铁锤岛主乐呵呵的说道。 “体会到了。” 计缘连忙点头,他已经是在想著等自己体魄大成之后,单靠肉体就能匹敌练气巔峰的情形了。 “对了,徐富贵提了一嘴你那雷隼舟的事情,拿来一会我帮你捶几下,提到极品法器再说。” 一听这好事,计缘便是放下手里的铁锤,唤出了雷隼舟,然后双手奉上。 “有劳前辈了。” “小事。” 又是一天过后,计缘已经是將这不知名的锤法练得滚瓜烂熟了,他这才抽空跟铁锤岛主问道: “前辈,我得啥时候才能开始打铁啊?” “哟,这么快就想著吃苦了?” “行啊。” 铁锤岛主將手里的瓜子放到一旁,然后拍著双手起身。 计缘面前的地面拱起,当即化作了一铁桩。 “来,打吧。” 铁锤岛主手再一招,地面的铁块就落到了这铁桩上边,“记得,没达到我的要求,不准停。” 计缘:“...—” “不是,前辈我—” 计缘正想著开口辩解一二,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发现自己头上竟然悬了一把铁锤。 “记得,不准停,停了这铁锤就会落下来,到时被锤死了,可別怪老子没提醒你。” 铁锤岛主话音落下,这铁锤就隱隱有著下落的趋势。 计缘赶忙拎起自己手里的铁锤锤打了一下铁锭。 刚刚落下的铁锤就又回去了几分。 娘的,这不得把人逼死—计缘心中骂娘,手上动作却没停,一下紧跟著一下挥动著铁锤。 铁锤岛主大笑著离开,回到了前院。 看了许久的徐富贵趁机问道:“师父,你用这法子恐嚇他,没问题吗?” “这能有啥问题。” 铁锤岛主浑不在意的摇摇头,“你不了解,这小子就是个滑头,有个十分力,他能用出来个七八成,就已经算是拼命了。” “不来点狠的逼他一把,他这体魄根本到达不了极限,不突破极限,哪来的大成一说。” 徐富贵转念一想,也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就拿这飞舟来说,都在水龙宗里边了,他都还藏著雷集舟,驾驭赤霄舟。 这滑头,不逼一把,肯定是到不了极限的。 想到这,徐富贵也就放心了。 “而且极限这东西,撑得时间越久越好,你也不必跟他说,让他自己玩去就好了。” 铁锤岛主说完,也就取出计缘的雷集舟,去了岛屿的另一个炼器房。 於是接下来这五天时间,徐富贵就这么看著计缘在这小岛上边打铁。 前两天的时候,计缘看著还没什么问题,可等到第三天,他就脸色发白,双手颤抖, 好似有些摇摇欲坠了。 第四天依旧摇摇欲坠。 第五天还是摇摇欲坠。 一直到第八天,徐富贵才在计缘身上看到一股好像真到了极限的感觉。 手里的铁锤都已经是久久才能挥动一下了,与其说他是在打铁,倒不如说他是重复著肌肉记忆,一次次的举起,一次次的落下。 至於他本人像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直到过去许久,才有那么一丝睁眼的动作,证明著他还清醒著。 计缘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坚持这么久——捫心自问的话,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毅力有多么坚定。 他能坚持到现在,只有一个简单的原因。 他怕死。 因为铁锭还足足有著两个巴掌大,没有达到铁锤岛主口中一个巴掌大的要求。 他担心自己一旦停下,头顶的铁锤就会將他的脑袋砸成肉饼。 仅此而已。 当然,事后要是有人问起的话,计缘一定会说,是他无与伦比的毅力,带他坚持到了现在! 也不知过去多久。 早已麻木,感知不到自己身体存在的计缘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就要累死了,不,是困,困到站著都能睡著的地步。 死·他转不动的脑子已经不知道死是什么了。 恍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倒在了地面,可是悬在自己头顶的铁锤也並未落下,迷迷瞪瞪的,他明百了什么。 铁锤岛主说的话是假的。 但真相是自己的体魄好像真的衝破了某种,体魄要大成了! 一股因为常年日久吃灵豚而积蓄在体內深处的气血,开始源源不断的滋生著气力,蕴养著计缘的身体。 他一倒下,徐富贵师徒就来到了他身边。 铁锤岛主拿起漂浮在半空的铁锤,舞动几下,收回了储物袋。 “终於炼体大成了?” 徐富贵看著躺在地面的计缘, 先前看他还是一副病癆鬼要死了的模样,可现在再看他,却是脸色红润,躺在地面如酣眠.———.不,就是酣眠了。 因为只是片刻功夫,计缘就打起了呼嚕。 还是雷鸣般响的呼嚕声。 “睡醒就行了,嘿,终於有人可以打一架了。” 铁锤岛主兴奋的搓了搓手,眼神当中满是激动。 这纯粹肉体上的搏斗,铁锤岛主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大成的体魄,若是灵修不反抗的话,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也挨不住他一拳。 但要想找一个同为炼体大成的体修又太难。 “师父你下手记得轻点,人家还小呢。” 徐富贵担忧的说道。 “呵,你这是真把他当小辈了啊。”铁锤岛主说完,自己神色反倒有些落寞。 岁月催人老啊,尤其是看到如此年轻的计缘,再一想到自己的年纪· 徐富贵点点头又摇摇头。 “起先是想让他当我小师弟的,但师父你既然没这个心思,那乾脆就將他当自己的晚辈好了,毕竟人到了这年纪,就总想著自己身边能有个晚辈了。” “说起这事,我倒还真想问问你。” 铁锤岛主转过身,难得认真的看著这个比自己还要苍老的徒弟。 “我当年要是没带走你的话,你现在应当是在凡俗界含怡弄孙了,可现在却落了个如此模样,你后悔过走上修仙这条路吗?” 徐富贵听到这话,沉默了。 像是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洒脱笑笑。 “晚上睡不著的时候会后悔,但等到白天睡醒了就又不后悔了。” “哦?这是为何?” “因为晚上的是幻想,白天是现实。” “你这老小子,还跟你师父打哑谜了,走,喝酒去!” 计缘感觉自己从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连在曾头市的湖边小屋,他都没有这么舒服的睡著过。 他感觉就像是躺在云端,浑身都暖洋洋的,身下软软的,鼻子还能嗅到一股香香的味道。 哪怕已经醒过来了,他都不愿睁眼。 “再不起来,这烤的羚牛马肉就被我们吃完了。” 耳边传来铁锤岛主的声音,计缘这才清醒过来,猛地一睁眼,身形也坐了起来。 依旧是后院那块地,身边放著个巨大的铁炉子。 铁锤岛主和徐富贵则是在另一边吃著烤肉,喝著小酒。 见著计缘起来,铁锤岛主当即在身上擦了擦油,大笑著起身。 他隨手將已经升到极品法器级別的雷集舟丟到计缘身边,然后从案桌后边一跃而出。 “来,小子,咱俩打一架,给你松松筋骨!” “吃老子一拳!” 铁锤岛主舞动著沙包大的拳头砸將过来。 计缘反应也快,他双手发力,身形顿时倒飞出去,连带著还收起了地面的雷隼舟。 铁锤岛主的拳头砸在地面,竟是发出沉闷的声响。 起身后的计缘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气力的確不是原先可以比的了,且不提这好似源源不断自身的气力。 就连反应和移动速度,都是快乐一大截。 炼体真的大成了?! “別跑啊小子,碰一拳试试!” 铁锤岛主大笑著喊道。 计缘再一抬头,想到这铁锤岛主也是个炼体大成的人,那便可以放开手脚施展一手了,正好称称自己现在的体魄到底是几斤几两。 “好!” 计缘正面迎上前去,两人各自拳头挥出。 “轰一” 两拳相撞,竟是激起一股极强的声浪。 计缘则是感觉自己右手的手臂像是砸在了一铁墙上边,纹丝不动,反倒將自己的手震得生疼。 再之后就没有言语了。 也没技巧,两人就这么拳拳到肉的左右互搏。 能躲则躲,躲不了就硬挨一拳就是了。 反正体修皮糙肉厚,挨一拳也不妨事,恢復起来也快。 於是两人就这么打了足足一灶香的时间,鼻青脸肿的铁锤岛主才退到这铁炉子旁边, 气喘吁吁的说道:“不打了不打了。” 对面同样没几块好肉的计缘这才收手。 “前辈这是投降了啊,那我出去也得说,我计缘正面打服了一个筑我被筑基修土打服了。” 计缘看著不知何时悬停在自己前头一柄剑舟,连忙改口。 “呵,跟徐富贵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铁锤岛主回到徐富贵旁边,拿起一根烤羊腿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徐富贵看著直到现在,双手都止不住颤抖的铁锤岛主,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气,他也炼过体,自然能看出,自己师父是真撑不住了。 而非什么谦让。 打拳打拳。 终究是拳怕少壮。 计缘如今还不过二十来岁,可铁锤岛主呢? 两百来岁的他,都已经快到寿命的大限了。 炼体大成的计缘感觉自己心气都雄起不少,他径直来到两人面前,也没客气,拿起桌上的肉食便大口吃了起来。 吃到兴起处,更是端起酒杯。 “来,干一个!” 吃饱喝足后,直到听见徐富贵请辞的声音,计缘才清醒过来。 他来到铁锤岛主面前,看著这初次见面,就赠了自已如此大礼的老前辈,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铁锤岛主也坦然受了这一礼。 见著计缘起身,大马金刀坐著的他才说道: “计小子。” “晚辈在。” “体修这条路,我算是走到头了,但你还没有,只要你没放弃这条路,身如金刚你势必是可以达到的,至於再往后我这些年找了无数古籍,始终觉得体修这条路不该如此短,后边多半是还能继续走下去的。” “但我是走不了了,你就替我去看看吧。” 铁锤岛主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上的执念好似放鬆下来,整个人也轻鬆不少。 “好,会的!” 计缘用力点点头。 他说话间,则是已然看向了面板的【猪圈】。 他锻体一道是【猪圈】的建筑效果给的,现在的猪圈是2级,等著升到3级后,每头猪都能產出一枚“淬窍珠”。 直觉告诉计缘,这珠子应当也是和炼体有关了。 “前辈,敢问如何从这炼体大成,突破到身如金刚? p “淬炼窍穴,將你周身三百六十一个窍穴淬炼到圆满,你体魄圆融,到时自然而然便能跨入金刚境。” 计缘心道一声“果然”! 如此看来,这3级【猪圈】的提升,也能放到日程上边了。 辞別了铁锤岛主,计缘两人又是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回到雏龙岛,此番回来又是半夜了。 深夜。 计缘依旧驾著赤霄舟回自己的丁十八號洞府,可还没等著他飞舟落地,他就发现自己前边有著两艘飞舟落地了。 这俩人还是一块的,还正是他那予盾极大的左右邻居。 计缘发现了他俩,他俩自然也发现了计缘。 所以落地之后,他们便互相指著对方大骂。 “直娘贼,还跟著老夫,怎的,还想我分一个给你当娘亲不成?!” 小孩汤然紧跟著骂道:“就你?也配?!” “你这老头只不过是我们取乐的对象罢了。” 计缘看著这俩人,心中暗:看似大吵,可刚刚回来这路上,可不像是吵架的模样。 所以说,关係不和只是表象? 看来这俩人也是个聪明人啊。 计缘不想理会,也便左右各自点头一下,然后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门锁好,一会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能理会。 也是回到了自己在雏龙岛的住处,计缘才安定下来。 他取出一块血精吞吃下去,然后又开启建筑效果,放出涂月让她去收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至於他自己则是在大厅里边思量看。 加入水龙宗也快半个月了,这该见的基本上都见了,改了解的基本上也都了解了。 余下似乎也没什么事了,反正前线计缘也不打算去,今年的功勋点也已经刷够了,既如此好像也可以回迷雾岛安稳修行了。 但回去之前,也还有一件事情。 依旧是筑基丹。 青蕙草和幻灵草只能等,但是別的辅药却是可以先准备著了。 像是青蕙草和幻灵草都有,若是再准备一份辅药.那就是已然凑齐了一炉筑基丹的药材! 只可惜,炼丹术还没提上去。 不然都能开炉炼製了。 浅浅的休息了几个时辰,计缘就再度出门了。 这筑基的辅药自然得是去百宝楼才行,那里齐全,而且百宝楼里只是没有主药售卖, 別的辅药还是有的。 一炉筑基丹需要3株百年龙胆草,5株百年续露草和2瓶三花玉露。 药引的话则是1枚二阶妖丹和1壶地脉灵泉。 妖丹这东西普遍,计缘也不急著购买。 后续还能看看有没有別的渠道,或者说等灵石存多了一点之后,买点好些的妖丹。 可饶是如此,除却妖丹之后,一炉筑基丹的辅药也是得將近50枚中品灵石了。 这若是再加上別的药材..娘的,筑基丹真他娘的贵。 饶是以计缘现在的財力,也只是购置了两份筑基丹的辅药。 正好跟他的两株千年幻灵草相对应, 青蕙草则是还缺了一株。 买完这些的东西之后,计缘原本鼓鼓的储物袋立马就了,余下的中品灵石都只剩5 枚了。 颇有种一夜返贫的感觉。 既如此,也是时候回去发育一段时间了计缘在万物岛买完东西后,连龙岛都没再回去了,驾著赤霄舟的他,径直南下。 他就这么慢悠悠的飞了小半天,等著远离水龙宗之后,这才將飞舟换成极品法器雷隼舟! 铁锤岛主说锤几下,好像真就锤了几下。 计缘感觉这飞舟好像没那么扁了,而是修长了一些。 或者说,通体线条变得好看了些。 他稍稍催动,雷集舟就化作离弦之箭,瞬间远去,在这天幕之上化作了一道流光。 飞舟,这才叫飞舟! 计缘感知著周遭一切如浮光掠影般往后逝去。 这雷隼舟提升至极品法器之后,寻常速度起码拔高了三成! 那极限速度呢?! 计缘牵动雷隼舟里边的雷集精魄,雾时间,飞舟接连响起几道音爆之声,计缘甚至都已经看不清四周模样了。 极致的速度之下,让他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娘的,以后有这玩意在,就算不动用符宝,一般的筑基初期怕也追不上自己了吧。 这极限速度的话,和先前相比应当是提高了五成左右。 体验完了这雷集舟的效果之后,计缘就再度將其收起,乘著宗门下发的赤霄舟,缓缓前行。 一天过后。 云端之上一道紫芒掠下,再度俯衝进了迷雾当中。 计缘花了好一会,才再度找到自己的迷雾岛。 此番出去將近一月的时间,加之现在又是春季,杂草灌木疯长,计缘看著已然长草的住处,颇有一种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没了的感觉。 至於大蛤蟆·.大蛤蟆呢? 计缘驾著雷集舟绕著迷雾岛转了两圈,都没能找见它的身影。 “妈的,不会是死了吧?” 计缘刚一生出这念头,就自己排除了。 不大可能,这大蛤本身就是二阶中期妖兽了,更別说还跟著自己吃了那么多强体魄的灵豚·.就算是二阶后期妖兽在,它应当也是足以保命的。 既然如此,难道是出门打牙祭了? 计缘正想著,却听到这迷雾深处陡然传来一道悽厉的惨叫。 “呱一” 紧隨其后传来的便是一道汹涌的妖气。 这是..大蛤蟆?! 它在和別的妖**手? 计缘稍一犹豫,还是驾驭雷集舟冲向了这迷雾深处。 大蛤可是他的得力干將,而且养了这么久了,多少也是有了点感情,计缘可不捨得它死! 雷隼舟瞬息而至。 来到这近处,计缘也终於看清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约莫只有迷雾岛一半大的岛屿岸边,混乱一片,大蛤竭力挣扎著想要跳上岸, 但是它身上却又缠著一条大蛇,將它死死的往水底深处拉。 不仅如此,这大蛤头顶还多了两个冒血的血洞。 它身上原本的石甲,也是多有脱落。 不是廝杀造成的脱落,更像是它体表腐烂造成的脱落计缘一眼便看清了。 水里的那条大蛇有毒,大蛤又被它咬了一口。 不然以大蛤的实力,不至於连逃都逃不开。 救吗?! 肯定得想办法救的。 再不救,大蛤都怕要交代在这了。 一念至此,计缘飞舟升空,当即伸手朝下一点。 四周灵气抽空,一滴黑色水滴凭空出现,破空而去,直直的落在了那缠绕在大蛤体表的大蛇身上。 水滴轰然炸开。 无数水刃来回的切割著这大蛇的鳞甲。 这大蛇虽是二阶中期的妖兽了,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也是感觉到一阵吃痛。 它紧紧缠绕看大蛤的身形下意识一松。 大蛤抓住机会,后腿猛地发力,当即蹦跳上岸。 上岸后的大蛤也终於看清计缘的身形,看到那熟悉的飞舟,它颤抖著张开嘴。 “呱呱一” 叫声尽显悽惨。 第121章 拯救大蛤蟆 第121章 拯救大蛤蟆 岸边浑浊的水域搅动著,竟是形成了一个漩涡, “哗啦一” 伴隨著破水声响起,一巨大的蛇头从水底探起,计缘也是终於看清了这大蛇的原貌。 通体长满了青褐色的鳞片,后背有些地方甚至都生有青苔了,单是它扬起的前半身就有著十几米了,再加上其藏在水底的那部分,怕是足足有著三四十米长! 大蛤被它咬了一口,伤的这么重,但是这大蛇也不是完全没有受伤。 它身上的鳞片七零八落,好些地方甚至都能直接看到裸露出来的带血的皮肉,尤其是它头颅,被打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整个脑袋都像是被压得变形了。 饶是如此,这大蛇依旧止不住的吞吐著成年男子腰身般粗细的蛇信子。 大蛤差点被咬死了。 但是这大蛇同样也快被打死了。 两者端是不相上下。 而现在计缘来了,这大蛇好像还是没有要跑的意思,它微微仰头,蛇信吞吐间,冰冷的双眸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人影。 只是被它看了一眼,计缘都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所以他也没停,脚下飞舟好似瞬移一般,囊时衝出,同时唤出百鱼盾悬浮在身周,替其遮挡一二。 也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水底陡然射出十余道水箭,打在了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计缘回头看著这一幕,刚若是没走的话单这一下怕就得將自己打落水中吧,一旦落水,那还不是任由这大蛇宰割了? 一时间,计缘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来而不往非礼也。 计缘反手丟出五张符篆。 “轰隆隆一” 他所站立的这半空,凭空生出大片乌云,紫雷暗涌间,一道道闪电接连劈下。 整个岸边都好似化作了雷狱。 上品符一一雷暴符! 还是接连动用五张。 而那大蛇便是刚好位於这雷暴的正中央,一道道闪电劈打在它身上,外加它周身的水域也是不断导电。 不过呼吸时间,这原本就身受重伤的大蛇更是被劈打的皮开肉绽。 它强忍著身上的剧痛,猛地张开大嘴。 “嘶嘶”声不绝於耳。 隨即它周身水域便是掀起数十道水柱,逆伐而上,冲开了这劫云。 计缘身形再度拔高几分,抬起双手,再度点出两滴黑色水滴,其中一滴准確无误的落入了这大蛇张开的血盆大口里边。 另一滴还没落入,它就已然闭嘴。 可就算如此,一滴蓄爆在它嘴里炸开,一滴蓄爆在它头颅炸开,两两夹击之下,这大蛇的头颅顿时血肉模糊一片,它巨大的身体也是重重砸落在了水面。 “砰一一水面被掀起一道巨大的水花, 计缘见状连忙大喊了句。 “动手!” 大蛤“呱一一”的叫了声,然后便立马张嘴,吐出了它那还算完好的舌头。 舌头只一吐出便是抓住了这大蛇的身体。 两相角力间,这身受重伤的大蛇终於是被缓缓拖上岸来。 大蛇看著像是没什么反抗的机会了,只有它的躯体还一下下的颤抖著,至於最后出水的脑袋,那都已经不能算是脑袋了,血肉模糊一片的同时,好些地方甚至都能看到带肉的骨头。 可计缘犹是不放心。 身形漂浮在半空的他再度去出一张剑符。 符篆在半空燃烧,旋即四周灵气自行化作一柄水蓝色巨剑,凭空斩落。 “l一—” 巨剑接触到这大蛇的身体时,还稍稍卡了下壳,但隨后就势如破竹般斩入了岸边的泥土当中。 这大蛇的尸体也便被一分为二。 脑袋归脑袋,户体归户体。 计缘见状,终於放下心来。 可就当他准备降下飞舟,收穫这大蛇尸体,顺带看看这大蛤伤势之际,原本已经掉在岸边的蛇头却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猛地睁开蛇眼。 隨后那蛇头竟是凭空跃起,直直朝著半空的计缘咬去。 “嚇计缘见状,脚下飞舟再动,但这次就更快了,他都已然牵引了雷隼精魄,他身形瞬息就衝出了迷雾。 临了他眼角的余光还看见,原本搬动蛇尸的大蛤舌头一甩,竟是帮他拦下了这跃起的蛇头。 大蛤抓住蛇头之际,也是身形跃起,张著大嘴的它將这大蛇的脑袋一口吞入腹中。 然后再重重落地。 迷雾之上,计缘飘在半空,只觉心跳如擂鼓。 他著实是没想到在,这大蛇的脑袋都已经被砍下了,竟然还能发动殊死一击。 如此看来,以后生死交战的时候,连砍头都不稳健了。 最好的方法还是瞬间將其化为粉! 计缘就在这半空等了片刻,直到大蛤都已经“呱呱”的喊了两声之后,他这才驾驭雷隼舟返回这岛屿上边。 大蛤依旧蹲在原来的位置,仰著头,四处张望著。 见到计缘的身影,它呱呱的叫了好几声。 哪怕听不懂,也都能感觉到它的欣喜。 计缘犹是有些担忧的看著那条大蛇的户体,大蛤也看出了他的担忧,所以身形跃起,来到这大蛇的户体旁边,双脚重重踩下。 这大蛇也没丝毫反应,计缘见状这才放鬆下来。 隨后他也跟著来到这户体旁,他稍加比划了一下,等他找到这大蛇的七寸之后,青蚨飞剑掠出,横竖斩了几下,卸下一大块血肉之后,里边露出的便是一枚深蓝色的妖丹了。 大蛤见状眼晴都瞪大了。 於是计缘丟出一块半斤重的血精,丟进了它嘴里。 至於妖丹这玩意·计缘只好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且不说炼製筑基丹就需要这东西,哪怕不需要,这二级中期的妖丹也能卖不少灵石了。 相比之下,大蛤的伤势肯定是用血精恢復更为划算。 “呱一” 吃了血精的大蛤似乎还有些不大满意,计缘撇了眼,又丟出一颗猪头。 见到这久违的吃食,大蛤眼中的不满意也没了。 一口吞下的它,便是跳到一旁乖巧的蹲著,也不叫喊了,至於和大蛇的户体,便任由计缘宰割了。 最后计缘还真就將这大蛇宰割成了好几截。 没办法,大蛇的尸体实在太大了,不切开根本没办法装进储物袋里边。 临了计缘也没忘记下水將这大蛇掉落的鳞片尽皆捡起,他刚也看出来了,这大蛇身上最值钱的材料,便是这鳞片,外加它的蛇胆以及毒腺了。 毒腺进了大蛤的肚子。 而且从它身上渐渐恢復正常的顏色来看,那毒腺不仅对它没毒,恰恰相反,还有著解毒的功效。 等著收完这蛇尸,计缘也就再度唤出了雷隼舟。 “大蛤蟆,我们走,回家!” 计缘大手一挥,催动飞舟,率先向前。 “呱一一大蛤一跃跟上,而且还是从这个小岛,直接跳到了另一个小岛。 迷雾当中的眾多岛屿,就好似它的跳板似得。 半响过后,再度回到迷雾岛的大蛤当即在这地面寻了个坑洞,往下一趴,再没了动静。 计缘也不担心,这大蛤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吃了血精。 怎么都需要一个恢復疗伤的过程。 计缘环顾四周,看著长满杂草的【鸡圈】【猪圈】,然后放出了涂月。 现在这环境,正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隨后他又去看了看被石头堵起来的【洞府】,这里倒是和之前离开的时候差別不大, 仅有的区別也就是生了些许青苔。 他最后才来到【鱼塘】边。 上次离开的时候,【鱼塘】里边的二三十条初期灵鱼他可都没处理,现在过去了一个月,加之建筑效果也是被计缘时开时关的,所以他看著这古井无波的水面,然后丟了一小块带血的灵豚肉上去。 要时间,整个水面都溅起巨大的水花。 十余条灵鱼甩动著尾巴,疯狂的爭抢著。 基本上都是中期灵鱼了,甚至还有两条后期灵鱼—赚了,多少都是赚了! 至於少掉的那些,自然是被大鱼吃小鱼了。 检查完迷雾岛都没什么问题之后,计缘也就放心了,於是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计缘先是杀了这些灵鱼,然后又是画了些上品符篆外加上品聚灵丹,忙活完之后他才偽装了模样,去往临近的几个坊市出售。 顺带著也买了好些灵豚幼崽外加芦水鸡回来。 这迷雾岛再度营业,久违的【鸡圈】和【猪圈】总得开起来。 等著他忙活完这几天,涂月也已经把这小岛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灵田】的话,计缘也去看了。 这次虽然离开了月余,但对於以年计数的药材来说,並没什么区別。 药材依旧还是原样。 计缘又让涂月在这附近开闢了一块更大的【灵田】,作为计缘现在唯一的一个3级建筑,这效果自然不能浪费了。 於是他便让涂月在这灵田上边种满了灵麦。 加之这灵田也有自动驱虫的效果,所以一旦种下去,便只等著收穫了。 几天过后,计缘看著那一大块平整的灵田,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让涂月开垦別的荒地了,反正开垦出来,只要把种子撒上去就行了。 临了这鸡圈和猪圈,也被扩建不少。 这些杂事都交给了涂月,计缘则是一门心思扑在了修炼和炼丹上边。 他要儘快把修为提升至练气巔峰,然后再把【炼丹房】升到2级,到时就能图谋筑基了。 如此安安稳稳的过去了一个多月。 大蛤还没睡醒,但是外表已经看不出伤势了,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能甦醒了。 只是这一个月来,不管是计缘的修为还是炼丹术,提升都极为缓慢,他也著实感觉到了修炼的漫长。 閒来休息之际,他看著自己的面板。 脑中突生一想法。 现如今万事安定,兴许可以开发一下面板的其他建筑了比方说【厨房】【阵法室】之类的。 兴许还能有点別的效果。 第122章 【厨房】【酒窖】和【阵法室】(二合一) 第122章 【厨房】【酒窖】和【阵法室】(二合一) 计缘最先想著升级的就是【阵法室】了。 此番从水龙宗回来的时候,若不是身上的灵石不够了,他都想著带一两套阵法回来了。 一套用来隱藏迷雾岛的迷阵,还有一套则是常规用来对敌的杀阵。 至於身上的阴鬼阵,这玩意虽好,但一旦拿出,势必就得取对方性命了,不然在水龙宗的地盘被误认为魔修计缘不敢赌。 【厨房】的话,则是因为先前还在曾头市的时候。 他就已经看到了这建筑效果了。 但【厨房】这建筑的灵效並不能增强实力,只能用来满足口腹之慾。 当时的计缘自觉还没到花灵石和精力去满足口腹之慾的地步,所以也就將升级【厨房】这事搁置了。 现在的话,计缘觉得还是能稍微尝试一下了。 毕竟修行苦长,怎么也得让自己舒坦舒坦才是,不然的话,修行的意义何在? 再別的建筑的话,就得自己慢慢尝试了。 一念至此,计缘先是拿出纸笔,写了“厨房”二字,贴在他所住的小木屋里边,等了片刻之后,头顶並未刷新出厨房这建筑。 既如此,那就只能在这旁边重新建造一间屋子了。 先前的厨房的话-除却去年过年那一顿,其他时候,计缘极少做饭,就算是做,也就是搞个烧烤了事。 建房子这种事,自然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计缘將在山里挖土的涂月喊了回来,让她在这建房子,他自己则是去了石洞里边。 他的【符篆室】【炼丹房】【悟道室】都在这,现在又得加个【阵法室】了,临了计缘文想起了自己学的那套不知名的锤法。 这打铁都学会了。 【炼器房】怎么也能安排上了。 不管学不学,建筑总能先安排上。 隨后计缘便唤出青蚨飞剑,继续开始破墙。 上品飞剑切石头就跟切豆腐块一般简单,加之计缘现在体魄又已然大成,哪怕挖出的石头也能轻而易举的丟走。 丟进云雨泽里边,还悄无声息,无跡可寻。 如此忙活了小半天,两个新的石室就都被他挖出来了。 尤其是那【炼器房】,更是被他打洞打的极深。 不同於【厨房】这种还需要专门的建筑,计缘估摸著等房子建好后,都还需要垒个灶台,不然面板估计还是不会承认。 可像是【阵法室】这种,就没那么麻烦了。 计缘將石室开闢好后,又用飞剑在这石壁上边刻下【阵法室】三个大字,旋即面板便自动刷新成功。 【阵法室:iv0(当前)】 余下还有字跡。 【阵法室:iv1(不可升级)】 【灵效:一阶阵法领悟能力+20%,二阶阵法领悟能力+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阵道初解》x1,明悟一阶“聚灵阵”(未达成)】 计缘扫了眼面板。 不管是这【阵法室】的灵效还是升级条件,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夸张。 升级条件的话,其实他也只差这“聚灵阵”了。 等著下次返回宗门的时候,购置一“聚灵阵”,再参悟透了便可。 阵法一道虽难,但计缘有【悟道室】在,这点对他来说,並没什么难度。 阴鬼阵可以作证。 隨后他又如法炮製,在旁边的石室墙壁上刻下了【炼器房】三个字。 面板再度刷新。 【炼器房:iv0(当前)】 【炼器房:1v1(不可升级)】 【灵效:法器成功率+20%,灵器成功率+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器道初解》x1,成功打造一柄下品法器飞剑(未达成)】 等看计缘看完这炼器房的效果。 他又看了看另外的1级【符篆室】和1级【炼丹房】。 结果发现这四个建筑的1级效果其实都一样。 既然这样,那这四个建筑可否合在一起? 若是合在一起了,能不能有点別的什么特殊效果? 现在的话肯定是不行了,有1级的建筑也有0级的建筑,这肯定是合不了。 只能等著所有建筑等级一样的时候试试了。 搞定了这两个建筑之后,计缘也没急著出去。 涂月一个人建房子,没那么快结束。 旋即他便来到一旁的炼丹房,炼製了几炉上品聚灵丹,又修行了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清晨。 还没等著计缘出去,他便听到外头传来了“呱呱呱”的叫声。 哦豁。 这大蛤终於恢復过来了。 计缘一步出了石洞,果真发现这大蛤正乖巧的蹲在门口。 见著计缘出来,它还靠近了些,以示亲近。 看著已然恢復完全的它,计缘也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一丝称王称霸的气息。 也就是俗称的..王霸之气。 “这附近没有能打得过你的妖兽了?” 计缘估摸著那头被杀死的大蛇,可能就是这大蛤最后的对手。 原先也还有一头二阶中期的虾妖,结果也被这大蛤宰了给计缘下饭了。 听著计缘的问题,这大蛤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总之它很是激动的开始“呱呱呱”的叫了起来。 讲到兴起处,还抬起两条前腿比划著名。 颇有种张牙舞爪的感觉。 计缘看著它这副模样,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一个转换语言的建筑。 不然实在听不懂这大蛤在说什么。 等著其表演完,一知半解的计缘猜测是这大蛤出门的时候,被那条大蛇暗算了。 不然以这大蛤的蹦跳能力,那大蛇应该追不上才对。 而且一旦上岸,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就这么等它表演完,计缘跟著比划了一下,问它这附近还有没有它打不过的妖兽。 大蛤这次看明白了,然后它很是自豪的仰起头。 “呱”了一声。 又摇了摇头。 计缘心道一声“难怪”。 这么看来,到时还能让它去猎杀一下二阶初期的妖兽,到时不仅没什么危险,还能给自己收集炼製筑基丹所需的妖丹。 如此一来也能给自己省去一大笔灵石。 但现在却是不急。 计缘出门右拐,来到了另外几个建筑前,原先只有一间小木屋的空地,现在又多了一间木屋。 他走进去將事先准备好的【厨房】纸条往墙上一贴,依旧没有反应。 这么看来,估计是真得垒个小灶了。 之后又是花了半天时间,等著涂月用泥巴和石头建了个简易的灶台之后,面板终於刷新出来了。 【厨房:|v0(可升级)】 【iv1:灵效:菜品美味程度+20%。】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8,细盐x5斤,累积製作200道菜餚。(已达成)】 不同於先前的几个建筑。 这【厨房】一刷新出来,竟然直接就能升级了。 计缘记得先前在曾头市的时候看这【厨房】建筑,都是显示不能升级的,现在看来应当是当时做的菜不够多了。 至於这灵效—简单粗暴。 直接就是让自己做的菜更加美味,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玄乎。 也罢,升级之后做一道菜尝尝就是了。 一念升级,面板刷新。 【厨房:iv1(不可升级)】 【lv2:灵效:菜品美味程度+40%;食用后可恢復些许灵气(灵气多少取决於菜餚品质):每天產出1斤下品灵米。】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66;飞行妖兽,陆地走兽,水中妖兽,三种肉各备10斤;累积製作500道菜看。(未达成)】 2级的厨房开始,也能领低保了。 而且这低保还是灵米! 这么看来,等著【厨房】升到2级之后,自己真就能过上混吃等死的生活了。 不用种田,不用干活,什么都不用干,每天还有饭吃。 多美好的生活。 对了,【厨房】加持之下,自己的厨艺还获得了进一步增强,那这就更没的说了。 脑中美美的幻想了一阵,计缘也便让涂月起锅烧火。 他想著做一道菜出来看看,自己这厨艺是不是真有什么变化。 为了確保真实性,他做了一道最简单的一一清蒸鱼。 用的还是一条连半灵鱼都算不上的鱸鱼。 这菜不需要炒,所以並不需要什么技艺,只要蒸熟了就好。 下锅之后,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计缘就起锅了,这次只是刚一打开锅盖,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妈的,看来以后的我是有口服了。” “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漂亮仙子,哎。” 满心幻想了一阵,计缘吃干抹净之后,还將骨头倒进了大蛤的嘴里,反正它什么都吃,尤其是计缘调配过的,它更喜欢了。 在这迷雾岛混了几天后。 计缘又抽空回了趟水龙宗,一来是將那二阶中期的妖兽尸体处理了,二来则是准备购置几套阵法。 妖兽依旧是在火凤岛主的悬妖铺处理的,毕竟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个筑基期的师父, 处理起来也不惹人怀疑。 而且这二阶中期的妖兽尸体·很值钱! 哪怕缺了头颅毒腺和妖丹,依旧卖到了45枚中品灵石的价格。 如此一来购买阵法的钱財也有了。 悬妖铺不卖阵法,计缘只好去了百宝楼。 1个一阶聚灵阵,这是升级【阵法室】所必须的阵法,逃不开。 余著计缘又买了1个一阶迷雾阵,用来隱藏迷雾岛。 最后他还买了个一阶的雨杀阵,用来对敌。 丹阵符器四道里边,阵法不仅最难,也最贵,这三个都是一阶阵法了,可买下来依旧花了计缘足足30枚中品灵石。 果然啊,穷符富阵。 丹阵符器四道里边,符篆是投资最少,入门也最简单。 哪怕是最贵的一阶上品符篆,也不过30多枚下品灵石。 但是这阵法的话就不是了,隨隨便便来个一阶阵法都得10枚中品灵石左右了。 这阵法一道,果然不是穷苦修士能玩得起的。 买完这些东西后,计缘又去千机岛看了看,他本想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捡漏的任务, 到时也好攒些功勋点。 可没曾想,一番看下来,还真被他看到一个。 倒也不是说真的捡漏,而是因为这任务前边加了標记,意味著能反覆领取。 “【丁级任务:提交一壶我觉得好喝的酒水,灵酒还是普通酒水不限。】 【任务时间:不限】 【任务奖励:100点功勋】” 计缘估摸著是哪个老酒鬼发布的任务,至於“我觉得好喝”这个限定,那就隨便了。 真要是个老酒鬼遇见他觉得好喝的酒水,也不会捨不得这100点功勋。 再者说,一壶酒水而已,不值钱。 更別说还能是普通酒水了。 计缘对酒並不精通,但他觉得可以在建筑上边做做文章,比方说建个【酒窖】之类的,於是也便接了这任务,然后返回了迷雾岛。 这次离开的时间並不久,加之大蛤也在,所以並没发生什么变故。 计缘落地后,就放出涂月让她去收拾了。 他文切了几斤灵豚肉餵了大蛤。 打发完了之后,这才来到【悟道室】里边。 接下来,便是要参悟阵法了,先得是將这一阶“聚灵阵”参悟,待【阵法室】升到级后,在参悟这迷雾阵,將其布置在这岛屿上边。 最后再將这“雨杀针”参悟,那才算了事。 好在,也不急,自己有的是时间。 除此之外,阴鬼阵的阴鬼也需要继续提升了,先前吃了从魔修那得来的两枚阴丹,侥倖提升到了练气七层。 再之后计缘也时不时的就用阴物餵养,阴鬼的实力虽也有提升,但终究是有些缓慢。 那自己能不能建造出一个类似於【养尸地】这样的建筑,蕴养阴气,让这阴鬼提升实力呢? 娘的,真是修行苦短,要是能將一天当成两天用就好了。 不,两天都可能还是不太够.得一天当成一百天用。 要不我大胆一些,看能不能造出一个更改时间流速的建筑—不,就算真触发了,我应当也是升级不了,没那能力。 修行,画符,炼丹,现在又多了个参悟阵法。 好在,有涂月帮忙,这次回来计缘也没急著让她继续开垦荒地了,岛屿实在太大,她虽有修为在身,可一个人的话挖一年的土怕也难挖多少。 “看来是时候考虑再搞几个尸傀了,这一个涂月用起来顺手是顺手,但到底还是少了。” “而且这《户愧术》似乎也是残缺的按理来说尸傀应当也和阴鬼一样,可以提升实力才对。” 涂月虽然从灵田那边被喊回来了,但也还是挖土。 因为计缘要修炼,所以挖酒窖这活计就落到了她身上。 转眼已是半个月后。 在【悟道室】当中的计缘凭藉著自己的盖世天资,终於將这“聚灵阵”悟透,並將其布置在了洞府里边。 有了阵法加持,这洞府內的灵气浓度再度增加了两成, 再加上【洞府】建筑的加持之下,以至於这迷雾岛洞府的灵气,都超过了雏龙岛。 “聚灵阵”成。 这【阵法室】也就能升级了。 伴隨著计缘一声令下,面板再度刷新。 他抬头一看。 【阵法室:iv1】 建筑升级完毕,计缘唤出面板。 【阵法室:iv2(不可升级)】 【灵效:一阶阵法领悟能力+40%,二阶阵法领悟能力+20%,三阶阵法领悟能力+5%, 自动获得二阶杀阵“星尘幻杀阵”】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40,陨星石x5块,幻灵砂x6斤,將一套一阶阵法升级为二阶阵法(未达成)】 2级的【阵法室】是真他娘的诱人啊! 就跟3级的洞府一样,3级的洞府能自动生成“星璇云障阵”当做防护。 现在2级的【阵法室】也是能直接获得一套二阶杀阵。 就是这升级条件有点难,要自己將一套一阶阵法升级为二阶阵法计缘仔细想了想,到时候怕还是得在“阴鬼阵”上做文章。 一来自己对这阵法最为熟悉。 二来这阴鬼阵升级的话,除了自己改造阵纹以外,提升阴鬼的实力也能有一部分效果,到时候提升起来应该也是相对简单一些。 阵法室升级之后,再想领悟这“迷雾阵”,那就轻鬆多了。 毕竟除却计缘本身的天资以外,还有20%的建筑效果加持。 如此却也是花了十天时间,计缘才彻底將这迷雾阵悟透。 参悟了阵法,他也就拿著这迷雾阵的阵盘,在这岛屿上边寻了几处適合安置阵盘的节点,各自布下之后,他又牵引这阵法之力,在这岛屿的某处石头下边布下了阵眼。 如此一来,伴隨著数十枚下品灵石埋入,整个岛屿顿时升起了迷雾。 白蒙蒙的一片,而且这迷雾阵延伸出来的迷雾更是与此地本身的雾气交融,两者互相融合,反倒將这迷雾阵的效果加强了几分。 计缘站在岛屿最高峰,站在这断崖之上。 原本每到响午时分,此地都会从迷雾当中凸显出来的,但现在却不会了,不仅如此连带著周边水域都是飘荡著迷雾。 他唤出雷隼舟,绕著周围转了几圈,又升到迷雾之外查探了一番。 只能说·—完美! 有了这阵法加持,寻常的练气期哪怕是从这附近经过都发现不了这岛屿的存在了,就算是筑基期只要不是放开神识反覆横扫,应当也是发现不了。 解决完了最重要的安全问题,计缘这才再度返回迷雾岛。 此间迷雾虽是能瞒得住別人,对他这阵法主人却是无效,他甚至还能用来逗一逗大蛤蟆。 最后计缘又花了十几天的时间,抽空参悟了“雨杀阵”。 这阵法一经放出,方圆十里之內都会开始飘雨。 而这每一滴雨水都能化作杀敌手段, 適合当做大范围伤害,也能用来牵制敌人,让对方露出破绽。 效果甚好。 若是在下雨天放出,更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阵法既成,计缘也是了却一桩大事,也是终於有空来处理涂月挖出的【酒窖】了。 酒窖的位置也是在计缘的洞府里边,是涂月拿著青蚨剑,一剑一剑挖出来的,只不过她挖出来的就没计缘挖出来的美观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但这也无妨,只要能放酒进去便好了。 计缘来到这酒窖里头,先是贴了纸条,没有反应,那就只能上酒了。 可酒这玩意吧,计缘喝得少,准备的也不多,只是先前杀那魔修的时候,从他的储物袋中得到过几坛。 现如今將这三罈子老酒取出来,面板依旧没有反应。 难不成是这【酒窖】不算建筑? 不大可能吧,连【灵田】都算建筑了,这酒窖怎么可能会不算建筑。 难不成是因为我吃米饭,但是喝酒喝得少的缘故? 计缘想了想,又转头看著这偌大的石室,里头只放了三坛酒,估摸著是酒放的太少了,以至於面板不觉得这地方是个酒窖。 可要是再多的话,只能下次去买过了。 正当计缘收起这三坛酒准备离开的时候,脑中忽而灵光一现—酒,一罈子酒是酒, 可要我把这一坛酒兑水变成一百坛。 难道这一百坛就不是酒了吗? 顶多就是品质差一些,变成兑水酒罢了。 也罢,左右都是尝试,倒不如试试了。 酒罈的话,计缘肯定是没这么多的,於是他便来到岛屿的另一边,砍了几棵竹子,用这竹筒做成竹筒酒。 临了等他花了半天时间,做了几十个竹筒酒放在这石室里边的时候。 面板终於刷新。 新建筑出现了。 石室中央飘著一行字跡。 【酒窖:iv0(当前)】 面板上也刷新出了新建筑。 【酒窖:|v1(不可升级)】 【灵效:酒水存放一夜,美味程度+20%,且在酒窖存放时间越久,味道越醇香。】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3种灵酒各1坛;酒窖存放酒水100坛。(未达成)】 看起来跟【厨房】差不了太多。 一个是让炒出来的菜更加美味,一个是让酒水更加美味。 还越老越醇香。 升级条件的话也不难,灵酒这玩意,云雨泽坊市里边都有得卖,100坛酒水的话,现在这里都有六七十坛了,再去买一点回来就是。 买几坛灵酒回来,放几天,到时候拿去千机岛提交一下任务,看能不能满足对方要求了。” 这要是可以的话,就又多了个白手段。 从这【酒窖】里边出来,计缘也就准备就近去一趟黑水坊了。 去买些酒水回来,顺带补充一些符纸和药材,终日炼丹画符,收穫大,材料消耗也大。 出去一天,计缘又是顺带买回来了一些灵豚。 他现在炼体大成,对这东西的需求量也大了起来,再加上还有大蛤这灵豚消耗大户酒水都带了回来,这【酒窖】很自然的也就提升到了1级。 2级的【酒窖】效果也弹了出来。 【酒窖:1v2(不可升级)】 【灵效:酒水美味程度+40%;食用后可增加些许修炼效果(效果高低取决於酒水品质);每天產出1两“隨心酒”。】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80;10种灵酒各10坛;青竹灵水x10斤;至少掌握1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未达成)】 计缘扫了眼,仅有些算是新意的东西,也就是这低保“隨心酒”了。 这名字听的有些奇怪,就是不知道这酒水味道如何了。 但终究是对修炼没有太大的辅助效果,计缘也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了。 忙活完了这建筑升级一事,他也就再度陷入了修行状態。 转眼间便是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 这大半年里,计缘连水龙宗都是只回去了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在这迷雾岛上修行。 符篆方面,绝大部分一阶上品符篆,计缘都能熟练掌握了。 若非二阶符法缺失,他都已经开始尝试衝击二阶符篆了。 炼丹方面因为起步较晚,所以差了些许。 但像是聚灵丹,气血丹什么的,计缘也都能熟练掌握了。 估摸著再积累一些经验,也能尝试炼製二阶“水灵丹”,到时將【炼丹室】升到2 级,就能获得筑基丹的炼製方法。 回去水龙宗的那次,他也没忘记去千机岛提交酒水。 只是提交完了之后,他也就没再管了。 这种事情,有收穫最好,没收穫也无妨。 是日。 计缘修行之余再度唤出了面板。 现如今的【悟道室】都还是1级,而接下来不管是衝击二阶符篆,还是二阶丹药,都需要悟性加持。 所以这【悟道室】升级,也该提上日程了。 【悟道室:iv2(不可升级)】 【灵效:悟性增幅提升至2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10%悟性加成。】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幻心花x3朵,地脉灵髓x1壶(未达成)】 灵石足够,地脉灵髓这东西,百宝楼也有得卖,就是幻心花没见过,也能去百宝楼问问。 还有【猪圈】也该升级了。 法力要想筑基,起码都得几年的时间,倒不如先尝试著把体魄堆到身如金刚,让自己先获得筑基期的战力再说。 【猪圈:lv3(不可升级)】 【灵效:每月產出1两润玉脂,灵豚宰杀后,心臟必出一枚“淬窍珠”】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40,地心熔岩x5斤,炼製气血丹。(未达成)】 40块中品灵石贵了些,但也还好,地心熔岩的话应该也能买到。 气血丹计缘自己就会炼製了。 既如此,那也是时候回一趟水龙宗,购置这两个建筑的升级材料了。 顺带也能打听一下前线的消息,如今距离自己加入水龙宗,都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前线到底怎么样了。 第123章 联手的水龙宗和欢喜宫 第123章 联手的水龙宗和欢喜宫 因为太久没有回来过的缘故,计缘这次还是先回到了雏龙岛。 他担心自己太久没回来,到时宗门万一认为自己噶了,把洞府都安排给了別的师姐师妹,到时候自己再回来.玩笑玩笑。 正式弟子都是在祖师堂点过命灯的。 命灯不灭,人就还在。 等著计缘从迷雾岛返回雏龙岛的时候,已是傍晚,正当他想著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听看旁边的屋子传来开门声。 而且还是一左一右同时出来了人。 像是矛盾极大的小孩汤然,跟那老头皮方之。 出门后的他俩见到正想进门的计缘,显然都有些惊讶。 “计兄,你竟然还活·—·咳咳,你终於回来了。” 小孩错之余,差点说出了心里话。 皮方之闻言则是冷笑一声,“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计兄的天资,出去这么久, 肯定是准备筑基了。” “计兄,苟富贵,勿相忘啊!” 皮方之略一拱手,沉声说道。 计缘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外出受了点伤,侥倖才逃了回来,能活著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敢想什么筑基。” “受伤?!谁人敢欺负我们水龙宗弟子!计兄速速说来,你我兄弟二人,现在就去宰了那廝!” 汤然立马跳起来大声说道。 “谢过道友好心,那贼人已经被我杀死了。” 一番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 临了正当计缘准备进屋的时候,却又被这炼器老头皮方之喊住了,“对了计兄,这几个月来,有一女子总是时不时的便来寻你,怕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还叮嘱我若是看见你,让你去寻她,她说她是你二姐。” “好,有劳皮兄了。” 杜婉仪会时常来找自己这事,也在计缘的意料之中。 正好许久没见,一会可以找她打听打听消息。 检查了一下自家情况,和自己之前走的时候並没什么差別,计缘也就趁著夜色来到了杜婉仪的家中。 对於计缘的到来,杜婉仪自然极为欣喜。 “刚回来,让二姐担心了。”计缘笑著说道, “你这是去哪了啊,大半年没消息,我都我都担心死了!” 杜婉仪拍了拍挺拔的胸口。 “接了个任务,去北边跑了一趟。” “二姐你是知道我性子的,只要我不自己寻死,问题不大,不用太过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你下次出远门还是和我说一声吧,我也好放心。” 杜婉仪说著给计缘端来了一杯灵茶。 计缘也趁著这时间,打量了一下杜婉仪的家,之前刚来的时候,她的院子和计缘的院子没多大区別,都颇有种家徒四壁的美感。 但现在就不是了,屋內被杜婉仪重新布置了一下。 连地面都被她铺上了软绵绵的米白色地毯。 茶桌什么的也都更换了一番,换成了小巧精致的圆桌,旁边还放了个透明的鱼缸,里头养著五顏六色的游鱼,煞是好看。 而且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整个屋子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果然,有女修的家就是不一样— “姚景峰迴来了。” 杜婉仪坐下后,突然说道。 “大哥回来了?”计缘讶然,“他住哪呢,一会去看看他吧。” “嗯,他住在甲区,离我们这不远,要去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不然太晚了也打扰人家。” 杜婉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不太对。 而且计缘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那次对战魔修,姚景峰受伤之后,杜婉仪就没再喊过他大哥,每次都是直呼其名。 先前虽然有些时候也是会这样,但还是能偶尔从杜婉仪嘴里听见“大哥”这两个字的。 可现在却是再没有过了。 “二姐,你是不是知道大哥什么事情?” 计缘轻声问道。 “啊?” 杜婉仪显然是被计缘这问题问的一愣,可眼里表情的慌乱却是怎么都遮掩不过去了。 计缘没有收回目光,意思也很明显。 若姚景峰真是有什么问题的话,计缘肯定是要知道的总不能让人背后捅了自己。 杜婉仪见计缘执著,也便轻轻点了点头。 “我確实是知道一点事情,还是之前在云雨泽的时候了。” “嗯,二姐你说。”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三人逃命回来,在路上的时候,大哥说罗田的那份灵石,他会给送去,你还记得吧?” “记得。” 计缘点了点头,“当时还是我將那灵石给他的。” “后来我想著他受伤这么重,不如我去代劳一下,等我去他家问他的时候,他说他已经送过去了—” “结果却没有送,是吗?” 计缘说著自己就先站了起来,他踩在这柔软的地毯上,面无表情,但是脚下却止不住的来回走动著。 杜婉仪先是“嗯”了一声,然后又有些强顏欢笑的说道: “说不定是事后才送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二姐你真这么想的吗?” 计缘回过身来,很是认真的看著她。 杜婉仪还是头一次从计缘的眼中看到这样平淡的眼神,她一时也是有些慌乱,“不—不是,就是我担心四弟你多想。” “多想?” 计缘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但笑容却有些苦涩。 “姚景峰能做出这样的事,我能理解,毕竟他当时自己就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也缺灵石—?但他不该去吞三哥那些的。” 计缘终究还是嘆了口气,“他若是需要灵石,跟你我开口,你会不借给他吗?” “那自然不会。” 杜婉仪急忙说道。 “但他吞没的那些,可是三哥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了,甚至可以说,我们三个当时能活下来,都是靠三哥拼命。” 杜婉仪听著计缘这话,不置可否。 准確来说,她和姚景峰能活下来,是靠的罗田最后捨身一炸。 但计缘不是,他当时有那飞舟—完全能轻鬆逃走。 “他不该吞那些灵石的。” 计缘摇摇头。 他甚至就差说出那一句,姚景峰人品不行。 实实在在的人品不行,这种灵石怎么能拿? 就算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你好互有个自己的底线啊! 若是吞没这种灵石,都还在姚景峰的底线之上的话,那就更没的说了。 “走吧,多少还是去看看他。”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没了之前的亲近。 “好。” 杜婉仪领路,不多时,两人便从雏龙岛的乙区来到了甲区。 甲七十八號屋。 计缘抬头看了眼,杜婉仪却已经喊开了门。 自从姚景峰受伤之后,这还是计缘第一次见到他虽说有了杜婉仪的提点,计缘也有所准备了。 可等他真正看到姚景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无他,因为姚景峰太老了。 计缘对他的印象都还停留在几年前,在计缘第一次参加下会集会,姚景峰给眾人介绍他的时候,那副意气风发的面容。 可现在呢? 鬚髮皆白也就罢了,甚至就连脸上都长满了皱纹一副苍老到了极致的模样。 先前那一战就已经伤到根基了,听说在前线又把根基伤了一次,所以成了如今这模样——计缘心中还是难免嘆了口气。 不能赌啊。 修行路上不能赌。 “二妹,四四弟,你们来了啊。” 姚景峰声音颤抖,看向计缘的眼神更是极为复杂,但最多的还是羡慕,曾几何时,他也和计缘一般年轻,对未来有看无限可能。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水中花,镜中月。 “嗯。” 计缘点了点头,“听说你从前线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別的,计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进来——进来坐。” 姚景峰立马转移了话题,邀请看两人进屋。 只一进门,计缘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不是丹药的清香,但是药渣的苦味—他猜测姚景峰可能是在尝试著怎么修补根基? 亦或是受了什么別的暗伤? 他这屋內,东西极少。 甚至就只剩下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真有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眼见著拄著拐杖的姚景峰就要去拿什么东西,计缘也便连忙说道:“我刚从外边回来,一会还得去千机岛那边復命,就不坐了,一会就走。” “就是,你也別忙活了。” 杜婉仪跟著说道。 姚景峰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於是三人就这么站在屋內,彼此也不知该说什么,就这么长久无言。 直到杜婉仪开口告辞的时候,姚景峰才开口说道:“我在前线还没回来的时候,韩飞雨他们就已经到了———有件事,我觉得你们可以注意一下。” “什么事?” 计缘问道。 “韩飞雨杀性很重,他手底下从来没有活口,但凡是落到他手里的,全都被他杀了,哪怕是一些练气中期的药王谷弟子,他也没放过。” 姚景峰说著双手拢袖,长嘆了口气, “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挑拨你们的关係,因为我说的事实就是这样,到时候你们隨便跟一个前线回来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好,我们会注意的,姚景峰你—保重。” 杜婉仪朝他抱了抱拳。 “嗯,你们也是。” 姚景峰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从今往后我应当就不出门了,你们还需在外行走,该小心的是你们才对。” 临了就当计缘准备唤出飞舟离开之际,姚景峰才跟他说道: “四弟,我们四人当中,当属你天资最高。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也没有了筑基的可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到时替我看看筑基,结丹之上是什么光景。” 计缘脚步稍顿,停了好一会,他才说道: “我会的。” 他说完,也就放出飞舟离开了。 等著再度回到杜婉仪的院子,两人也就很有默契的没再谈论姚景峰的事情了。 “二姐,现在连城山那边怎么样了?” 计缘刚刚可是听著姚景峰说,前线又打起来了。 但是当时加入水龙宗的时候,那位筑基修士云上平可是说,前线已经三足鼎立,打不起来了。 杜婉仪也没问计缘明明也是出门在外,怎么会没听说这事。 总之是计缘问了,那她就说。 “我们宗门现在和欢喜宫联手,在杀药王谷的人。” “嗯?” 刚坐下的计缘立马异的看著她。 一时间,计缘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你没听错,我们水龙宗现在和欢喜宫联手了。” 杜婉仪重复了一句。 计缘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既然没听错,那就值得细想了。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好细想的。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药王谷仗著前期没有损耗,想当一回黄雀,强拿这灵脉的四成——为此他们又找到欢喜宫,说將多出的那成和欢喜宫对半分,等於说他们两家,一家拿三成半,然后我们水龙宗拿三成。” 杜婉仪解释道。 “这事.欢喜宫怎么不干?”” 计缘疑惑道。 这事对欢喜宫来说,怎么都是个好事仇恨都被药王谷吸走了,自己还能多拿一点利益。 在灵脉面前,可別小看这半成。 “欢喜宫的那位大长老是个直爽人。”杜婉仪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忍俊不禁,“他听药王谷说完这条件之后,当场大怒,直言“你们药王谷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神虚真人面前当黄雀?』,之后就打起来了。” “现在来看,等著我们两家联手,將这药王谷打的差不多了,三家应该就能坐下来好好谈这灵脉的分配问题了。” “的確。” 就算谈的话,最后估计也就是三家平分。 毕竟三家势力其实都差不多,分不出高下。 本来欢喜宫和水龙宗平分,一家还能拿一半的,现在半路杀出个药王谷-水龙宗和欢喜宫肯定是不满的。 所以这一架,打的也算正常。 “那三枚筑基丹,有归属吗?” 计缘还好奇这事。 “有,风逸尘清空了所有军功,兑换了一枚,其余两枚都还在。” 又是这號人—计缘也有些好奇这风云人物了。 “別的,还有什么事吗?” 杜婉仪想了想,忽而一拍额头,“还有两件事,一件是九幽洞天的,这消息传的越来越多,估计真是要开了。” “一件是和我们水龙宗互助会会主刘苍客有关的。” “他?” 计缘对那老头还挺有印象的。 因为他给计缘的感觉就是很强,想来也是,要是不强的话,也不可能成为这上会的会主了。 “他死了,死在了连城山。” 第124章 【猪圈:lv3】(二合一) 第124章 【猪圈:lv3】(二合一) “他死了?” 计缘还以为他是筑基成功了,没想到竟然是死了。 “嗯。” 杜婉仪幽幽嘆了口气,“其实他的实力也是很强的,在我们水龙宗的练气巔峰里边, 都是有数的那种。” “也杀过筑基?” “那没有。” 杜婉仪翻了个白眼,“四弟你以为筑基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谁想杀都能杀。我们水龙宗能有个风逸尘其实都很不错了,像是北边的御灵门,据说到现在也没出过能杀筑基的练气修士。” “但是刘苍客却也是从筑基手底下逃过命的,实力还是有的。” “確实。” 计缘微微頜首,对於练气期来说,能从筑基手底下逃走,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很能说明其实力了。 “而且四弟你有没有发现,能在筑基期打出名头的,基本上都是像我们这种偽灵根。” “因为灵根好的都直接筑基,成了筑基修士,哪像我们这种,短时间內突破不了,只能在练气期称雄了。” 这点计缘自然早就发现了。 练气期强的都是偽灵根。 但练气期再强又如何? 筑基期当以境界碾压。 杜婉仪听了掩嘴笑的花枝乱颤,“我以为四弟你不知道,听了会很高兴呢。” 计缘无奈,只好等她笑完,然后才问道:“谁杀的他?” 杜婉仪收起脸上轻鬆的神色,认真说道: “药王谷的简宗,也是个杀过筑基的练气修士。” “算得上是药王谷练气期第一人了。” “那他死了,按照我们水龙宗互助会的规矩,我们应当也是要给他报仇吧?” “能杀筑基的修士,谁有这实力给他报仇?” 杜婉仪说著自个都摇了摇头,“而且是埋伏暗杀,我们推测药王谷已经是在为接下来的九幽洞天布局了。” “杀刘苍客就相当於是斩首行动,先把我们水龙宗这些个实力强的练气期杀了,等到进了九幽洞天,他们也就能少些压力。” “这倒是有可能。” 计缘听了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推测的很有道理,也很有逻辑,多半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我们水龙宗也不是傻子,肯定也会对等行动,安排人对他们进行暗杀的。” 聊完了这事,计缘再问,杜婉仪回忆了一阵,又想起一事。 “方节走了那柳源上人的关係,进了执法堂,他还联繫过我,问我有没有加入堂口的心思。” “哦?” 这事早在加入水龙宗的时候,方节就已经明示过了,所以计缘听了也並不意外。 “四弟你可能还不清楚,那位柳源上人在一眾筑基修士里边,实力都是极强的那种。 “应该是了,当初我们加入水龙宗的时候,方节只是搬出这柳源上人的名头,就让另外两个筑基修士对他另眼相看那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计缘问道。 “我也想问问你的—-加入堂口的话,好处是有,但日后肯定就没那么自由了。而且还得欠下方节一个大人情。” 杜婉仪说这话时,眉头紧皱,这事让她颇为纠结。 “嗯·—.” 计缘手指轻轻摩著腰间悬掛著的一枚玉佩,沉吟道:“他有说能帮你安排进哪个堂口吗?” “若是安排进去的堂口还好的话,那欠下这人情也无妨,但若是堂口就不行,那还是算了。” “说了。” 杜婉仪连忙点头,“他说千机堂,药堂,水一堂都能安排,但具体哪个的话,得看哪里缺人。” 千机堂和药堂计缘都很熟悉。 水一堂的话,便是水龙宗的对外堂口,像是其所统辖的诸多坊市和城池里边,都需要修土,而负责这些事情的堂口,便是水一堂。 在水龙宗现有的架构里边,水一堂应当就是诸多堂口里边最大的一个了。 “千机堂和药堂都在宗门里边,基本上没什么危险,但相应的收益也会小,去水一堂的话——..—.咱俩我也就直说了。" “四弟你是想说,水一堂在外边,能捞的油水很多是吧。” “是。” 计缘坦然道:“有收益,但也有危险,至少相对於门內来说,外边危险了些,就看二姐你怎么想了。” 杜婉仪竟然这么问了,不用多说,她肯定是有去堂口的打算,只是目前不知道怎么选罢了。 “好,我再考虑考虑吧。 杜婉仪虽是指望计缘给她做决定,但她也知道,以计缘的性子是不可能给她做决定的—计缘能说这么多,都已经是看在两人关係的份上了。 若是换了別人,自己这四弟肯定会说“我觉得都好。” 聊完了这事,计缘再问別的事情,杜婉仪便说没有了。 他也便回了自己的洞府。 坐在自家的大厅里边,计缘回想著杜婉仪说过的那些事情,也没多少睡意。 现在来看,仙门和仙门之间为了爭夺资源,彼此也是斗爭的厉害。 甚至远比修士和修土之间的斗爭要来的残酷。 简直就是万舟爭渡,各自爭先啊。 而且从这情况来看,自己苟起来不冒头的行为,还是正確的,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万界通用。 计缘想著又扫了眼面板。 目前能最快提升实力的,还得是【猪圈】,3级【猪圈】產出淬窍珠,到时就养一大批灵豚,最好將整个迷雾岛都当做【猪圈】,全都用来养灵豚。 等到那时,一头灵豚產出一枚淬窍珠。 也足够自己將全身的窍穴淬炼到圆满了。 一旦体拥有筑基的实力,不管发生什么,至少自己总能多几分自保的实力。 既如此,那九幽洞天的话一群练气里边挤进去自己一个筑基实力的,那岂不是嘎嘎乱杀? 念头升起之际,计缘心跳都快了几分。 但很快这念头就被一个更大的念头压住了。 符宝! 符宝可是能杀死筑基修士的东西,保不准这些进去的各大宗门天骄里边,就有谁手握符宝,到时万一自己一个马失前蹄。 可就死在里边了。 姚景峰的例子可是歷歷在目。 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冒险,不能冒险,还是不能冒险。 “呼克制住自己疯狂的想法后,计缘也觉浑身一松。 明天一早,出发方物岛! 哦对了,还得顺路先去一趟千机岛,看看自己上次提交的任务,到底有没有成功。 想是如此想,可还没等到天亮,计缘就已然唤出赤霄舟出发了。 一来从雏龙岛去往千机岛,本身就要一段时间。 二来他担心杜婉仪又早早的来寻自己不是说不想和她接触,只是今天要去购置升级建筑的材料。 这种事,不便被她知晓。 等著计缘来到千机堂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大堂里边也都还没什么人。 他先是在墙上看了一番,先前接过的那个收集酒水的任务还在,隨后他又来到当值修士那里,让他帮忙查了自己的功勋点。 “丁十八號,计缘是吧。” “正是。” “你现在的功勋点是——.200个。”” 计缘听了眼前一亮,这是成了?! “咦,计师兄你等会—” 这当值修士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拿著手里的玉简立马去了后堂。 “嗯?” 计缘见他这反常的行为,有些疑惑,但並不担心。 不管是自己加入水龙宗的手段,还是说自己功勋点的由来,那都是光明磊落的,计缘经得起查,也不怕查。 所以等了片刻后,他便见到这当值修士领来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方脸男子。 他这一出来,在场好些水龙宗弟子都朝著他行礼,口称“师叔”。 应该是负责这千机岛的筑基修士了.计缘见他径直来到自己面前,也便拱手施了一礼,“见过师叔。” “师侄不必多礼。” 玄袍男子一手端在身前,一手负后,微微笑道。 紧接著计缘脑海里边便响起了他的声音。 “敢问计师侄可是接取了一个提供酒水的丁级任务?” 原来是为了这事,难不成他就是那个酒鬼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玄袍男子便再度传音道: “师侄不必担忧,是好事不是坏事,你只需点头或是摇头便是。” 计缘点了点头。 “甚好,还请师侄跟我进来言语一二。 玄袍男子说著便率先入了后堂,计缘看了身边的那当值修士一眼,后者也是虚引其入內。 计缘只好跟著来到了后堂的一个房间里边。 这玄袍男子已是坐在主位上边了,他隨手一指,“坐,师侄坐下说。” “谢师叔。” 计缘只是刚一坐下,身边的茶几上便多了杯茶水。 “是这样的,我乃青禾岛的岛主,此番恰好负责这千机岛一事。” “见过青禾师叔。” “嗯,你接了那酒水任务,而且提交的酒水-颇让这任务发布者满意,所以便刻意叮瞩了几句,问你可还有那种酒水,有的话,对方愿意以200功勋点一壶的价格进行交易。” 原来是这事。 计缘心中暗自鬆了口气,看来【酒窖】的效果还是可以的,竟然一下就拿下了这老酒鬼肚子里的酒虫。 200功勋点一壶那就相当於400下品灵石一壶了。 这酒水原价格的话,虽是灵酒,但计缘买的虽然不是最便宜的,但也不过5枚下品灵石一壶。 这差价— 计缘心中虽是激动,但嘴上却是说道:“有是还有,但也不多,只剩下两壶了。” “这样吧,我这两壶先交给师叔,剩下的我再去想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再弄点回来...."" “好好好。” 青禾岛主连连点头,“师侄下次若是还弄来了这灵酒,直接用这传讯符告知於我便是。” 他说著便將一张金色传讯符递了过来。 计缘赶忙接过。 这传讯符和李长河给的是一个品质的,想来效果应当不错。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计缘交了两壶灵酒出去,“帐户”上边便多了400个功勋点。 如此一来,他虽是没接过什么危险的任务,但余额却来到了600个功勋点·果然, 还是得种田才行。 处理完这事,计缘又就近在这千机岛的交易处询问了一番。 看有没有升级【猪圈】的地心熔岩。 有。 但是价格不便宜,1斤地心熔岩就得250个功勋点了。 计缘需要5斤,单纯用功勋点的话,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他便用功勋点兑换了2斤,缺失的部分就只能去百宝楼购买了。 至於为何只提交两壶灵酒这倒没有太多的理由,完全是因为计缘这次回宗只带了两壶,其余的都还在【酒窖】里边放著。 只能下次过来的时候,再梢带上一些了。 临了计缘又来到了方物岛,登上了百宝楼。 地心熔岩这东西,百宝楼也有得卖,但价格却贵了些。 在千机岛的话,差不多是500块下品灵石一斤,但是在这百宝楼却要550块灵石了。 计缘也没办法,只好认帐,再度买了3斤,凑够了升级【猪圈】所需的材料。 余著便是升级【悟道室】所需的“幻心花”和“地脉灵髓”了。 地脉灵髓有得卖,但价格死贵死贵。 一壶一两重的地脉灵髓,竟然要10枚中品灵石。 换算成下品灵石都得1000枚了! 但相比於“幻心花”,这价格如此昂贵的地脉灵髓都还算是好消息了。 因为百宝楼竟然没有.幻心花卖。 不仅如此,这当值的漂亮女修还极为贴心的告诉了计缘。 “不止是我们百宝楼,就连千机堂也没有幻心花。” 这就难了啊—.计缘微微皱眉。 没想到万事顺利的时候,竟然在这被卡了一下。 “敢问这位漂亮师姐,这幻心花为何如此稀缺,竟连百宝楼都没有?” 计缘朝其微微拱手道。 女修听了掩嘴轻笑道:“你这人,嘴巴还怪甜呢。” 没办法,我又不可能当眾贿赂你,要想求问知识,只能嘴巴甜一点了计缘笑著再度补充了一句。 “那是因为师姐本身就生的好看,师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话一出,女修更是忍不住笑意了。 “幻心花其实本身也就只有一个磨练心智的作用,对了,欢喜宫那边有些邪门修士还会用这东西,让自己进入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態但近来不知为何,药王谷突然大量收购这幻心花。” 女修欢喜过后,终於告诉了计缘真相。 药王谷大量收购幻心花,这突然就让计缘想到了水龙宗大量收购寒铁砂的事情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即是药王谷需要,为何连我们水龙宗都缺货了?” 计缘有些不解。 女修看著计缘,眨眨眼,不说话了。 计缘反应了一阵,然后恍然大悟—药王谷如此需要这玩意,水龙宗要不收起来,肯定会被一些图谋利益的弟子倒卖过去。 既如此,那岂不是资敌了? 又或者说,水龙宗也发现了这幻心花有点別的用途,所以收起来自己用了? 不管哪个,总之水龙宗收起来都是没错的。 正当计缘以为要重新想办法的时候,这女修还贴心的告知了一个方法。 “师弟若著实需要这东西,可以去千机堂发布任务,大不了多花点灵石就是了,我想应当还是有些同门师兄弟手里有这东西的,对了,你需要的应该不多吧?” 女修说完也就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若是大量需要的话·那说不定就得当场举报了。 “不多,我炼丹所需,只需要3朵就够了。”计缘连忙回答道。 “那就没事,师弟儘管去发布任务吧。” “好,谢谢漂亮师姐。” 计缘再度施了一礼,这才告辞离去。 诚然,去千机堂发布任务的话,的確是目前最省心的办法了,就跟这女修说的那样, 大不了多花点灵石就是了。 而且【猪圈】升级的材料已然凑齐,接下来的紧要目標还是得回去升级【猪圈】,然后养猪,再用淬窍珠提升体魄。 以谋体魄筑基一时。 【悟道室】升级的话,算是次要目標了。 不多时,计缘再度回到了千机堂,来到了发布任务区。 “把你要发布的任务在旁边填一下。” 当值修土见计缘坐下之后不动,便猜到了他是第一次来。 计缘这才拿起旁边的纸笔,看著上边的內容,逐行填写道: “任务描述:收购幻心花3株。” 任务时间的话,计缘贴心的给了“3个月”。 任务奖励他也没含糊,大手一挥,给了600个功勋点·-也就是12块中品灵石的价格,若是正常购买的话,这3株幻心花应当差不多是9块中品灵石。 但现在是特殊时刻,自然是要贵一些了。 再者说,反正是用功勋点,600枚功勋点,自己下次带过来3壶灵酒就差不多了。 当值修土看完计缘填写的任务,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信息,忍不住失笑道:“计道友莫非是来消遣我们不是。” “嗯?” 计缘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这浑身上下也就剩下100个功勋点了,哪来的600功勋点发布任务?” 该死,忘了功勋点都用去兑换地心熔岩了“道友,那我用灵石兑换功勋点,可否?”计缘尷尬笑道。 “这自然可以。” 发布任务的时候,是能用灵石兑换功勋点的,只是这价格嘛当值修土笑道:“道友这缺了500个功勋点,换成灵石的话,就得1500块下品灵石。” 三比一了。 +! 黑心水龙宗。 计缘忍痛付了15块中品灵石。 但转念一想,若是这15块灵石能买来幻心花,那就都是小事,若是买不了,也能退回来。 退钱的话,水龙宗是不收利息的。 任务发布完毕,计缘也便拿著凭信走了。 这一走,他连雏龙岛都没再回去,便是急匆匆的去了迷雾岛,【猪圈】升级在即,他是半刻都等不了了。 计缘这次回来,大蛤就没乱跑了,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迷雾岛上,盯著那些灵豚流口水。 至於这十几头灵豚,被二阶妖兽盯著,也是丝毫不敢动弹。 有几头胆小的,更是已经被嚇得瘫倒在地上了。 大蛤一见著计缘回来,便是“呱呱一—”地叫了几声。 好似在说它没有偷吃。 自从计缘上次救了它之后,它就好像更听话了。 平日里也都是计缘喊它作甚它就作甚,丝毫没有怨言。 计缘先是放出涂月,让她先把这几个建筑都收拾一下。 他自己则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了面板。 【猪圈:iv2】 这是目前的【猪圈】等级。 【猪圈:lv3(可升级)】 【灵效:每月產出1两润玉脂,灵豚宰杀后,心臟必出一枚“淬窍珠”】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40,地心熔岩x5斤,炼製气血丹。(已达成)】 一头灵豚出一枚“淬窍珠”。 人体周身共有361穴,所以要想將周身炼至圆满,起码就要养361头猪! 这么看来恐怕还真是得將整个迷雾岛都当做【猪圈】才行了。 每月產出的“润玉脂”的话,这是修补法宝的重要材料。 计缘也都已经问清楚了,一两润玉脂的价格大约是在15块中品灵石左右。 这么算下来的话,单是这一个建筑,一个月就能提供15块中品灵石的收益—还不止猪圈升到3级后,2级的效果又不会消失。 所以每天还是能產出半两血精的,这也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穫。 看著面板上的灵效,计缘也是越看越心动,当即心念一动,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40块中品灵石,外加那5斤的地心熔岩。 如此多的中品灵石只一取出,四周灵气明显多了几分。 至於那5斤地心熔岩则是用一特製的玉瓶装著的,可饶是如此,这玉瓶也是被烧的通红透亮,能看到里边好似流浆一般的熔岩。 计缘根本不敢用手触碰,都是靠御物术取用。 【猪圈】里边原本的灵豚都已经被涂月赶著去往了別处,所以计缘此时也便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一起,这地面原本成堆的灵石便开始缓缓消散。 玉瓶里边装著的地心熔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转而出现变化的,便是这【猪圈】的地面了。 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泥土,可现在竟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缝,每一道裂缝里边都还能看到流动著的岩浆。 一股难以言语的滚烫热意扑面而来。 3级的【猪圈】好像不是建在了岛屿上边,反倒像是建在了火山口。 这就是3级【猪圈】的外观么计缘看著眼前大变样的地盘,终究还是心念一动, 选择了关闭建筑效果。 看看虽是好看,但未免太过引人注目了。 对於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计缘向来不要。 相比之下,他更想看看4级的【猪圈】能有什么神奇的效果。 第125章 体魄筑基!【二合一】 第125章 体魄筑基!【二合一】 可不等计缘唤出面板,他就发现这【猪圈】上空缓缓浮现了一块宝玉。 这宝玉约莫两个指头大小,呈现出一股好看的蓝绿色。 这就是能修復法宝的润玉脂? 別说自己现在练气,就算是等自己筑基,结丹结丹境的本命法宝都能用得上这东西。 所以说,这润玉脂绝对是个极好的东西! 到时若是用来送礼结交金丹修土,拿这润玉脂当礼物都不寒酸。 计缘手一招,这润玉脂便落到了他手里。 入手冰凉。 而且这润玉脂看著像是宝玉,但是拿在手里却是软软的,稍稍用力还会变形,拿捏起来都无比舒服。 要不.试试? 计缘想了想,也就心念一动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百鱼盾。 这老伙计也算是跟著计缘经歷了大小战斗,虽然整体都是完好的,也没损伤其效果。 但表面终究是有了些许伤痕, 计缘再度唤出青蚨飞剑,將这润玉脂切下来一小块,再將其放在百鱼盾的伤痕处。 隨后他灵气注入,润玉脂瞬间消融將这处伤痕覆盖,如此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百鱼盾上的伤痕当即无影无踪。 这就恢復了?! 当真好用! 看来日后与人交手,也能放手施展,不惧损耗了。 计缘心满意足的將法器收起,又用一个专门的玉盒將这润玉脂也收了起来。 这一个月才能產出1两,可得省著点用。 收起这润玉脂后,计缘这才看向面板。 查看起了4级【猪圈】的效果。 【猪圈:iv4(不可升级)】 【灵效1:灵豚生血纹,食之锻体效果增强;每月產出1两“玄阳血珀”;灵豚有一定机率诞生“赤阳骨”(至阳至刚之物)。】 【灵效2(九转玄阳):猪圈升级之际,远古的投影將出,其中蕴含著《九转玄阳》 的奥秘。】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三阶水火属性妖丹各一枚;火脉灵髓x5斤;三目暗兽脊骨x3根;太乙青光符x1。(未达成)】 计缘將这4级猪圈的灵效和升级条件反反覆覆的看了几遍。 升级条件自不必多说。 就一个字。 难! 但好在是没有修为限制,这点倒还好。 灵效的话,4级的猪圈终於出现了两个灵效·就是这灵效2 根据1、2、3级猪圈的效果推测,这《九转玄阳》多半就是传说中能炼体的功法了, 也就是铁锤岛主口中,能在炼体一道走的更远的路子.这些计缘都理解。 只是特么的为什么这炼体功法是从【猪圈】里边出来的啊?! 我只是炼体而已,又不是要当猪——— 猪和炼体有啥关係?! 难道说以后等自己强大了,那自己就是“从【猪圈】当中走出的盖世天尊”? 心中无能的吐槽了一番,计缘也只好接受这现实了。 不管什么建筑,只要能提升实力的,就是好建筑! 灵效1的话,灵豚的锻体效果还在强化。 每月產出的“玄阳血珀”,计缘则是猜测和自己这《九转玄阳》的炼体功法有关了。 赤阳骨,至阳至刚之物。 铁定也是好东西了,但具体是何物,还得去了解之后才能知道但不管如何,这4级猪圈的效果也算是了却了计缘心中的一件大事。 炼体之路,不是断头路! 只要能继续走下去,那就是好的。 而且从灵效2的描述来看传自己《九转玄阳》的是什么远古的投影。 这称呼,听著就像是有故事的那种。 可具体是什么,就得等【猪圈】升到4级之后才知道了。 计缘也不急,3级的【猪圈】就足够他目前使用的了。 润玉脂这个低保已经拿了,接下来就是“淬窍珠”了。 计缘让涂月將灵豚赶了回来, 现如今一共有14头,还都是已经成熟了的灵豚, 计缘等著它们都进了【猪圈】之后,这才隨手一剑斩了一头灵豚的头颅,要时间,血液喷涌而出,但不等其落地,计缘就已然用御物术將那些喷出的血液收拢起来。 然后等著最后一滴血液流干,他才將这血球丟进了大蛤的嘴里。 后者一口咽下,眼神都亮堂了。 “呱一” 它声音当中带著一丝明显的欣喜。 大蛤之前不是没喝过猪血,恰恰相反,它还喝过很多,但不管哪次都没有现在这次来的欣喜。 难道说,3级【猪圈】的效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一念至此,计缘当即对这灵豚开膛破肚。 等著取出它的心臟之后,再一剑划开。 里头赫然躺著一枚血色的珠子。 计缘將其收入手中,只是看著都能感觉到里边所蕴含的浓鬱血气了淬窍珠,这就是能用来淬炼窍穴的淬窍珠? 计缘拿著也没空去管那灵豚的尸体了,当即回了自己的洞府。 他收敛心神,屏息凝气之后,便將这淬窍珠一口吞下。 顷刻炼化。 人体周身共有361个穴位,都分布在十二正经及任督二脉上边。 十二正经分別是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和足三阳经。 其中各有穴位眾多。 计缘炼化这淬窍珠后,便自行牵引著其中气血往手太阴肺经的中府穴而去。 血气只一到达这中府穴,计缘便感觉到了一股温润之感。 暖暖的,极为贴心。 若炼体真是这般舒服,那我巴不得天天炼体—计缘念头只是刚起, 这淬窍珠就好似对其进行了回应。 “嘶一” 一股难以言语的刺痛从手臂传来,计缘脸色囊时变得苍白。 原本盘坐著的他身子一挺,就差直接躺下去了。 这种痛感不同於先前炼体大成时候的痛感,当时铁锤岛主对自己的磨炼,虽然也痛, 但那种痛更多的还是酸痛,或者是阵痛。 可现在的这种痛,却像是有人拿著针在扎自己的窍穴一般。 计缘疼的浑身笔直,紧咬牙关,双拳紧握。 但好在这刺痛只持续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逐渐消失了。 计缘也隨之感觉自己手臂的力量似乎变大了几分。 淬窍。 只淬炼了一个窍穴肯定是作用不大的,怎么都得把一条正经淬炼完毕之后,才能感觉到效果。 可计缘想的却不是这般。 他打算一次性將自己周身所有窍穴都淬炼完了! 长痛不如短痛! 再者说,淬炼窍穴这事,应当也是一鼓作气为佳。 唯一有些难度的就是要一口气搞来这几百头灵豚了。 计缘估摸著將这云雨泽周边所有坊市的灵豚幼苗都搞来,也不一定够。 而且真要搞的话,也不能盯著这云雨泽一处地方搞。 否则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恐怕也会引起別的麻烦。 自己培育的话,计缘也不是没想过,就是见效太慢了,最好的方法还是直接买—大不了跑远一点,多去几个地方。 一念至此,说干就干。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计缘连修炼都省了。 毕竟再修炼个几年也到不了筑基,可要是淬体的话-淬窍珠管够,应当很快就能肉身筑基了。 计缘先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跑遍了整个云雨泽的坊市。 每次都是仔细易容,乔装打扮,每次买的数量也少。 所以只搞来了134头灵豚幼苗其间他也估计了,若是放开手脚將整个云雨泽的灵豚都搞来的话,应当是能奏够这361头的。 就是太过明目张胆了。 计缘寧可多花点时间,去远一点的地方。 再之后他又是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跑了云雨泽周边的“临水城”,“黑山城”和“ 红叶城”。 这还是他头一次跑这么远的地方,世面见了不少,收穫自然也不少。 其中在黑山城的时候,他恰巧遇见一灵豚养殖户清仓,那修士说养猪发不了財,他得去学炼丹,不干了。 计缘託辞自己准备开个“灵豚养殖场”,便將他这足足一百多头灵豚,一口气全吃下了。 连带著他那块场地一起,都被计缘花灵石租了下来。 再之后就简单了,他將附近几个城池弄来的灵豚,也都运到了这里,而非送往迷雾岛。 因为借著在这开养殖场的由头,还更隱秘,更加不会惹人怀疑。 直到他奏够380多头灵豚后,这才开启建筑效果,然后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將所有的灵豚全都杀光了! 全都被他开膛破肚,取了心臟里边的淬窍珠。 就是这些灵豚的户体,因为沾染了建筑效果,有淬体的功效,导致计缘不敢拿出去卖所以为此他还事先准备了好几个专门用来装灵豚户体的储物袋。 於是黑山城也就发生了一件奇事,一个养了几百头灵豚的豪奢修土,竟然一晚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著所有的灵豚都不见了。 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且这消息还是过了半个月,等到那场地原本的主人前去收租的时候才发现。 人跑路了跑路就跑路,竟然连带著几百头灵豚都不见了。 有些说是金丹真人游戏人间的,也有说是大妖化形,一口吃完了所有灵豚的总之各种说法都有。 但这些都和计缘无关了。 因为他已经回到了迷雾岛· “吃一” “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计缘坐在一棵古树上边,让大蛤张著嘴,不停的往它嘴里丟灵豚。 一头吃完又吃一头。 反正总共都有著几百头,计缘自己吃,不知道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只能勉强一下这头大蛤了。 而且计缘也想知道,这灵豚肉就这么吃下去,能不能让这大蛤突破? 比如说从二阶中期提升到二阶后期,这要可以的话,就算是所有的灵豚尸体都被它吃了,那也无妨。 一头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妖兽守家,不管去到哪,计缘都能安心。 若是自己在外边遇到点別的事情,比方说自己惹到了什么筑基初期的修士,还能將其引到这来,到时候大蛤就能成为自己的底牌。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苦了大蛤。 它从没想过,吃肉这东西,竟然也会成为苦差事。 眼见著它一口气吃完十几头灵豚,肚子也变得鼓鼓的,连带著眼神当中都多了一股哀求的意味。 计缘终於放过了它。 主要还是回来休息了大半天的计缘,自己要突破了。 先前买灵豚就已经耽搁这么久了,现如今好不容易凑齐了淬窍珠,那就更不能等了。 迟则生变。 还是得將资源转化为实力再说。 万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计缘从树上站起,看著一动不动的大蛤,好一番比划,才让这廝看明白。 有它护法,计缘突破起来也安心。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打著赤膊的计缘已经坐在了【洞府】里边,在他面前摆放著的是用玉盘装著的三百多枚淬窍珠。 每一枚都是红彤彤的,装在一起就好似装了一盘圣女果一般,极为好看。 只是再一想到上次淬炼窍穴的痛苦,计缘就不觉得这些淬窍珠可爱了卫他深呼吸一口气过后,心念一动,一枚淬窍珠就飞入了他嘴里,然后不消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闷哼一声,牙关紧咬。 好在,痛苦只是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如潮水一般退去。 但计缘却並未享受著痛苦过后的平静,而是一枚过后又是一枚。 前面十几枚的时候,计缘只觉痛苦难耐。 可等著十几枚过后,他就感觉这痛苦弱了不少。 再几十枚过后,痛苦好像就变得若有若无了。 等著百枚过后。 计缘就已经麻木了。 一枚紧跟著一枚往嘴里塞就是了。 渐渐的,这气血似是过份充盈,又或者说是体內的气血太过霸道,將一些蕴含杂质的血液从毛孔当中挤了出来。 计缘浑身也就变得通红一片。 他也没管,因为这废血被挤出来之后,很快就被体表蒸腾著的热气烘乾,变为了血疝。 只是如此一来,每服用一枚淬窍珠,就得等上许久了。 隨著吞服的淬窍珠越来越多,计缘也就感觉体內越来越涨。 就好似.·隨时都要炸开了似的。 直到一天下来只能勉强炼化一枚,计缘才停止了继续炼化。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慢了。 现如今还剩下四五十枚,就算一天炼化一枚,那都得几十天了。 而要想儘快消化体內的气血,计缘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铁锤岛主传他的那套锤法了。 虽没锤子,但將锤法当拳法练也是可以的。 一念至此,计缘隨即起身,直接一把挣开了体表的血茧。 此时若是有外人在这,都能肉眼可见计缘体表浮动著的缕缕血气。 计缘也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他只觉自己隨手一拳怕都能打死大蛤-那应该还是不行的。 他双拳紧握,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炽热。 “喝一他低喝一声,猛地出拳,隨后这並不宽的洞穴里边便是不断迴荡著他出拳收拳的声音。 拳法一经施展,计缘也是感觉体內舒服多了。 就像是吃饱了撑看,之后再被消化的畅快。 如此且练且吃。 淬炼窍穴的速度也是终於再度恢復了几分,一天下来也是能再度炼化几枚了。 如此再度过去了小半个月,玉盘里边终於只剩下三枚淬窍珠了,计缘炼化的速度又跌回了一天一枚。 但也无妨了,最后几枚,慢点就慢点好。 一天过后,只剩两枚。 两天过后,就只剩下一枚了。 看著玉盘里边最后一枚淬窍珠,计缘强忍著体內的胀痛,一口吞下。 而他所剩下的最后一个没有淬炼的窍穴,也就是督脉的命门穴了。 这命门穴所在的位置乃是在后背脊椎处,基本上是跟肚脐位置水平对应, 因为其位置的特殊性,计缘便將其留到了最后。 但就算是最后,也得淬炼。 伴隨著一股熟悉的刺痛传来,计缘只感觉浑身气血都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甚至都不用他调动,这气血便自行绕著周身转动。 细细听去,都能听到血液流动时的泊泊声响。 浑身气血如江河! 猛然间,一股极强的气息从计缘身上炸开,连带著散落在地面的血都瞬间被粉碎。 原本双目紧闭的机缘陡然睁眼,其目赤红,好似一头即將爆发的蛮荒凶兽。 迷雾岛上,原本蹲著打吨的大蛤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被嚇得一个激灵。 它连忙扭头看向了计缘洞府所在的位置。 起先它是有些畏惧,然后变得凶狠,好似想要跳上去了,可等著它感知清楚这股气息的时候,却又变得有些欣喜。 它强忍著叫喊的衝动。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 “噗通一” 打著赤膊踏出洞穴的计缘,看著被他轻轻鬆鬆一脚端入云雨泽里边的巨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块堵门的石头,少说也有大几百斤了。 难怪说身如金刚之后,便可匹敌筑基。 就这力气,哪个近身的筑基能挨自己一拳? 力量已经是如此了,那速度呢? 从山壁下边出来的计缘抬头看著这处断崖,旋即双腿微曲,再猛地发力。 “轰一” 地面微微一颤,计缘身形便如同炮弹一般跃起,只见他身形在这断崖上边微微点动几下,便已然登上了这处断崖之顶。 站在此处,计缘心念一动,操纵此地的迷雾阵,微微驱散了些许雾气。 迷雾散开,朝阳从天边洒落。 迷雾在这朝阳的映照下,好似化作了缕缕紫气。 计缘上半身赤裸,一头黑髮散落,肆意飘扬。 他看著眼前这场景,强忍著长啸一声的衝动,最后在这断崖上边猛地一跃而起。 他也没用全力,只是跳起个几十米后,便直直坠地而去。 “砰一”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声响,计缘身形从这泥土当中拔出,他看著眼前瞪大著双眼的大蛤,大笑道: “来来来,蛤兄,咱哥俩今天好好做上一场!” 不等这大蛤反应过来,计缘就已然挥拳冲了过去。 蛤不大不小,实力对於现在的计缘来说,也是不强不弱。 正好拿来练练手,磨炼一下自己骤然提升的体魄。 於是一人一蛤便在这迷雾岛上打斗了起来。 古老的林木一片接一片的倒下,地面也被计缘犁出了一条又一条的深沟。 直到过去了半个时辰。 计缘才再度从一个被砸出的泥坑里边爬起,喘著粗气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 已是打出了凶气的大蛤见状,也就落到了他面前,没再出手。 计缘不好受,这大蛤也差不多。 它实力体魄虽强,但变通却慢,计缘仗著灵活的身形不断和它近距离缠斗。 铁锤般的拳头更是如同雨点般砸落在它身上。 所以现如今的大蛤也是浑身疼痛不止,好些地方更是被计缘打的皮开肉绽。 但好在,它也算是皮糙肉厚。 不妨事。 修养个几天就好了。 若是有灵豚肉吃的话·..那就更快了! 计缘闭关突破的这一个多月里,它消化完了那些灵豚肉,而后肚子又空虚起来了。 “呱一— 它朝著计缘的背影喊了声,声音略显淒婉。 计缘回到洞府后,先是换上法袍,將身上都清理乾净之后,他也就感觉身上有股前所未有的通泰。 尤其是和大蛤倾力一战过后,原本对身体的那股陌生和不熟悉的感觉,也就彻底消失了。 现如今的他,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再度掌控自如。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实力,计缘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別说外人了,就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肉体筑基的这天。 哪怕是在前往铁锤岛主那的时候,计缘也都只是感觉自己只是体魄稍微强了些,可从没想过,自己的体魄也能拥有筑基实力。 好啊。 现在好了。 计缘已经在幻想著,以后再和別人交手,就先用法术对敌。 法术能杀的那就用法术杀了。 若是法术杀不了,那就和对方近身,等著靠近之后,再猛然爆发,用体魄將对方一举拿下! 毕竟体魄筑基这种事...谁能想的到? 计缘根据铁锤岛主的情况推测,整个水龙宗怕都没有体魄筑基的存在。 甚至整个苍落大陆都可能不多见。 如此也好,大家都没能体魄筑基,就我可以。 敌无我有,这才是真正的底牌所在。 这事一定得藏好,若真到了用体魄对敌的时候一定得杀人灭口,绝不能把自己体魄筑基的秘密暴露出去。 不然这种事,恐怕连金丹真人都会好奇。 另外就是在这迷雾岛上得到的那二阶身法《如影隨形》,先前一直修炼不了,现在自已体魄筑基成功了。 总能尝试一下,看能否入门了。 考虑清楚自己的情况后,计缘也就神清气爽的从洞府当中走了出来。 自己突破成功,那么接下来就该尝试一下,看能不能让这头大蛤也突破了。 (说了我不水文的,【猪圈】到了就突破,一章都没有多等,体魄筑基,当贺,求个月票庆祝一下呀,推荐票也行的。) 第126章 大蛤蟆突破 第126章 大蛤蟆突破 大蛤蟆再度看见计缘的身形从迷雾当中走出,可不等它开口。 它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被丟了过来。 它立马张嘴,舌头吐出,一把捲住那黑影。 大嘴张开,半只灵豚,几口就被它吞入了腹中。 大蛤吃完这灵豚后,刚抬头,便又看著一块黑影被丟了过来,它又吃,等著计缘来到它面前的时候,它已经接连吃下去了三头灵豚。 一头大蛤,两口一头猪。 起先计缘还自己在喂,等到餵了一阵过后,他连餵都懒得餵了。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交给涂月来办就好了。 直接丟了几个储物袋给涂月,交代清楚,只要地上的灵豚被吃光了,那就继续取出来就是了。 计缘自个则是回到洞府里边,炼丹画符。 先前几个月为了灵豚一事,一直在外边奔忙,连副业都没时间搞了。 现如今终於体魄筑基,计缘也就打算画点符篆,再炼製点丹药,回宗门卖了,换成灵石,填补一下家用。 顺带看看自己几个月前布置的任务,到底怎么样了。 若是一举搞到了这幻心花,那自是最好,继续回来升级【悟道室】就行了。 可要是没有,那就还得再想想办法。 计缘自己躲在洞府里边修行,外边的杂事都交给了涂月,如此过去了约莫小半个月, 正在画符的他忽然感知到了一股席捲而来的气息。 他手一抖,手里的符纸便化作飞灰消散。 可计缘並未气恼,反倒极为欣喜。 他一步踏出洞府,再一步便是到了大蛤面前。 此时的大蛤蟆——.—更大了! 原先只有十几米的它,现如今都怕是有二十多米了,蹲在这岛上,就跟一座小山似得,背后的疙瘩更多更大了,上边明显多了一层石鳞,防御力怕是比之前强了许多。 尤其是它眼皮上方的位置。 那两个凸起更是好像长角一般,给它平添了几分霸气。 许是刚刚突破的缘故,它一身妖气並未收敛。 站在它面前的计缘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压力娘的,还得是这妖兽,太特么强了大蛤似是还没从突破的状態当中醒来。 计缘离著很近,都能听到它的心臟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如此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大蛤突然睁眼,原本外放的气息隨之一收。 “呱一” 它只一张嘴,原本的王霸之气便荡然无存。 尤其是它看向计缘的眼神,更是带著一丝——.諂媚。 大蛤境界获得突破,这脑瓜子多少也是机灵了些,它岂会不明白,它能有今天,全是拜眼前这好大哥所赐! 日后这实力要还想上去,铁定也是少不了自己这好大哥的帮助。 “呱呱一一” “行了,別蹭了。” 若是先前,计缘对於这大蛤的亲热还没办法,但是现在,只要这大蛤不用力,计缘一用力,完全就能將其推开了。 见著这大蛤像是有些委屈。 计缘也就心中一动,他伸手指了指云雨泽的方向,又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然后又取出一块灵豚肉丟在地上,抬手点起了火。 大蛤瞬间明白,它两只灯笼大小的眼晴一亮。 “呱一—”地叫了声,然后猛地一跳,便是跨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入了云雨泽当中。 这大蛤都已经二阶后期了,在这云雨泽里边,怎么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吧? 既如此,再留在自己身边混吃混喝有什么用,肯定得是让它出去当流浪蛤,时不时的给自己带回来一些妖兽尸体或者水灵地宝什么的,那才行。 自己养它花了那么多钱,耗费了这么多灵豚,总得回本不是? 计缘刚可是数了一下,为了让这大蛤突破,可是足足耗费了他148.5头灵豚。 这帐,大蛤得付。 隨后计缘便开启了【厨房】效果,然后生火开始烤肉。 等他这肉烤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流浪的大蛤也就回来了,它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户体。 刀蛇鰍。 二阶妖兽里边的一把好手了,若是寻常的筑基初期修士遇见了都得绕道走,但可惜, 它遇见了二阶后期的大蛤。 “架火架火!” 计缘招呼著涂月生火,他自个则是迫不及待的上去给这刀蛇鰍进行心肺復甦了。 嗯——.取了它的妖丹。 心肺復甦失败。 如此一来,再加上先前那蛇妖的妖丹。 单是筑基丹所需的二阶妖丹,计缘都已经拥有两枚了。 就是这千年青蕙草还只有1株。 看来也是需要著重打探一下这方面的消息了。 半响过后,计缘吃著【厨房】加持过的烧烤,喝著【酒窖】產出的美酒,旁边还有个美人————哦不,美尸帮忙烤肉。 这滋味,別提有多畅快了。 甚至就连吃的烤肉,那都是二阶妖兽肉。 试问这待遇,能有几个练气期能有?! 只是这吃饱喝足之后,计缘也就冷静了下来,这生活,太墮落了可不能再墮落下去了。 现在紧要的是得回水龙宗,打探打探情况。 对了,顺带还得带几壶灵酒过去,提交一下任务。 白的功勋点,这可不能忘了。 於是接下来计缘又在家吃吃喝喝了三天,其间他还和大蛤一块出船,在这云雨泽的水底猎杀了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 计缘主战,大蛤掠阵。 这一架打下来,却是让计缘清醒不少。 无他,没打贏罢了。 若非有大蛤在旁边,他当时恐怕都只能催动雷隼舟跑路了。 没办法,水中的二阶初期妖兽,实在太强了,哪怕计缘体魄筑基,可没有筑基期的法力和诸多手段,还是很难拿下。 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二阶妖兽杀不死他,他也杀不死妖兽就是了。 计缘估摸著若是在地面的话,自己兴许能稍稍扳回一城。 可就算能成,到时候自己多半也是重伤。 妖兽凶狠,还是得小心行事。 切不可因为实力有了些许突破,就囂张猖狂。 几天后。 回到雏龙岛的计缘先是去找了杜婉仪,可没曾想这二姐竟然不在,也不知去往了何处计缘估摸著她怕是真的加入了哪个堂口,所以外出当值去了。 计缘只好先行回到家中,准备去千机岛探探情况了。 可没曾想,他都还没回到家门口,便是见著这雏龙岛上空有一艘纯黑色法船出现,紧接著从中掠出一道金光。 “咻一” 金光带著一丝尖啸落下,而后化作一金色铁笼,直直的將计缘家··隔壁的十九號屋子锁住。 再之后,法船当中便是飞出数道穿著漆黑法袍的身影。 他们手中各自牵著一条铁链,铁链与铁链结,像是一道法阵似得,等著他们落到地面之时,便是將那丁十九號屋子进行了二次封锁。 这让原本快到家的计缘立马止住了脚步。 他在水龙宗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一些基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像是眼前这批人,还有这法船。 那都是执法堂的標配! 所以眼前这场景,分明就是执法堂在执法! 计缘看著那被层层锁住的丁十九號屋子——-那里住著的,便是那小孩汤然,他这是犯了水龙宗的什么禁令? 竟然逼得执法堂动用这等手段? 计缘本就已经走到了十七號屋子门口,许是感知到外边的情况,炼器老头皮方之也走了出来。 他见到久没见面的计缘,还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计兄,可是许久不见了。” “嗯,接了任务,出去了一趟。” 藉口合理,百试百灵。 “计兄倒是个喜欢冒险的,刚来就一直接任务了。” 皮方之感慨了一句,然后才看向远处的十九號屋子,他先是一慌,然后便是冷笑道: “执法堂?呵,我早就跟那小子说行事收敛一点,可是他不听,现在怕是吃到苦头了,可是晚嘍,一旦被抓进执法堂,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这是怎了?” 饶是计缘在独善其身,可是面对这种发生在自己邻居身上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好奇和疑惑。 “多半是乱搞男女关係吧,呵,同时喊好几个女修娘亲,还和她们同吃同住的。” “我们水龙宗可是正道宗门,不是魔道!” “哪有这种道理。” 皮方之说的义愤填膺,说的大义凛然。 可计缘听了却是有些不大相信。 这也能让执法堂如此兴师动眾? 因为就这么片刻功夫,天幕之上的那艘法船上边,更是走出一筑基修土,他御剑而下,落在十九號屋子的上空,直接伸手一抓。 一条锁链从他袖中飞出,落入院中,最后猛地一拽。 小孩汤然就被捆了个严实,被那筑基修土拎著,返回了天上的法船。 而后其余的执法堂弟子,便是各操各事,有的是进了屋子,像是要查封。 还有两个穿著黑袍的执法堂弟子,则是拿著一枚玉简,朝著计缘两人走了过来。 这种情况,计缘也只好老老实实站著,而且他也看清了,这俩执法堂弟子里边,有一个赫然就是他的云雨泽老乡—方节。 “你二人便是这丁十七和丁十八號屋子的主人,皮方之和计缘是吧。” 方节拿著玉简,例行询问道。 “正是。” “好,这几日你们先別离开宗门,隨时等著我们执法堂传唤。” 方节说完也就看了眼计缘,眼神当中带著些许问询。 落后了半个身位的计缘微微摇了摇头。 方节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便舒展开来。 计缘也看懂了他的暗示,只要自己跟著汤然关係不近,那也就问题不大了,估计到时候也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方节说完也就丟出来两张漆黑符篆,各自落在了计缘和皮方之的手上。 “见著传讯符篆亮起,一天之內赶来执法堂。” “敢问道友,那我们何时才能离开,老道我在外边还约了几个好友,准备一块去猎杀妖兽来著。” 皮方之拿捏著手里的传讯符,追问道。 “等通知。” 方节说完也就和另一名执法堂弟子转身走了,端是显得无比牛逼。 可对於计缘来说,却並没有什么感觉在这伟力集结於自身的世界,外表再怎么强大,都不如自己实力强大来的有用。 像是眼前的方节,虽然此时看著很强,但这其实都是水龙宗赋能到了他身上。 若真比斗起来,计缘保守估计,肉身筑基的起码能打两个方节。 至於为何肉身筑基了,还只能打两个前边也说了,这是保守估计。 计缘歷来是个保守的人。 所以与其花时间给水龙宗打工,倒不如一门心思提升自己的实力。 “真是平白惹了一堆麻烦事啊,狗日的汤然。” 皮方之说完也就摇头嘆气的回了自己家中。 只是计缘看他的模样,总觉得他像是有些惊慌了他跟汤然的关係,绝不会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恶劣。 两人之间,多半还有些別的关係往来了。 所以此时见著汤然被抓,他才如此心急。 但这些跟计缘就没什么关係了,他行事光明磊落,经得起查也不怕查,若执法堂想来个屈打成招,冤枉好人。 那计缘也能动用李长河的关係。 没什么好怕的。 回到家中等了半个多时辰,见著执法堂的人走了,计缘也就唤出飞舟,去往了千机岛。 等他过来时,先是动用了先前青禾岛主给他的那张符。 没等多久,他便见著那位筑基师叔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他脸上掛著欣喜的神色,“师侄你可算来了。” 计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藉口。 “这酒可不好弄,我跑了好些地方,才凑够材料,勉强酿製了三坛。” “三坛?” 青禾岛主听了后,似是有些失望,嫌少,但嘴上却说道: “三坛也好,三坛也够了。” 计缘交出去三坛,自己储物袋里则是还留了三坛备用。 “功勋点一会给师侄加上,师侄过几天若是再弄来有这灵酒,记得隨时与我联繫,只要在这水龙宗內,我去找你都行。” “过几天.” 计缘听了只好苦笑道:“师侄定当尽力。” 见著青禾岛主忙不迭离去的身影,计缘都有些好奇这背后的老酒鬼到底是谁了。 他原先怀疑是个筑基修土,可真要是筑基,值得让这青禾岛主如此上心? 这背后该不会是个金丹真人吧? 念头刚起,计缘就赶紧摇了摇头,而后来到一当值修士前,取出先前的凭信,问道: “麻烦师兄帮我看下这任务有人完成了没?” 第127章 金丹长老 第127章 金丹长老 正常情况下,千机堂都是由三位筑基修士一块当值。 其中一个若是有什么急事需要离开,也只需跟另外两个说上一声便是了。 青禾岛主现在就是,从计缘那取走灵酒后,他便与另外两名师兄弟叮瞩几句,而后驾驭飞舟离开了这千机岛。 从此处离开后,他便一路向东飞行了大半天,直到都快离开这水龙宗了。 最后才停在一个满是鲜花盛开的岛屿前。 “千机岛青禾,求见忘忧师叔。” 等了片刻,岛屿里头才传来女子醉的声音。 “送来便是。” 青禾岛主连忙取出了这些时日收集来的灵酒。 灵酒在这空中摊开,足足有著数十坛了。 隱约之间,似有一虚影扫过,所有酒水都齐齐消失。 青禾岛主没走,岛屿里边很快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声音,“让你留意的那人,终於来了?还只给了三坛?呵。” “正是。” 青禾岛主连忙拱手解释道:“那弟子说他收罗许久,都只酿出了三坛许是要酿製这灵酒实在太难了吧。” “难?” 女子笑一声,紧接著一张带著淡淡花香的传讯符飞出,落到了青禾岛主手上。 “他下次过来的时候,你便传讯於我,到时我亲自去问问他。” “这—.是。”” 青禾岛主拱手道。 按照规矩来说,未经双方允许,千机岛是不得透露两方信息,更不得安排一方与对方见面。 但可惜,如今说这话的,就是水龙岛的规矩。 水龙宗的忘忧真人“花邀月”,凭藉本命法宝七十二盏“琥珀夜光杯”,那可是正面击杀过金丹中期的狠人。 作为水龙宗的金丹长老,要见一个练气期的弟子,那都是小事。 青禾岛主得了命令后,这才告辞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醉花岛。 鲜花丛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醉臥其中,她肤白胜雪,修长白皙的双腿自鹅黄云锦裙摆下探出。 石榴红抹胸裹著起伏的峰峦,金丝绣的並蒂莲隨呼吸轻颤,倒比旁边的真花还鲜活三分。 她醉眼悍的看著眼前成片的酒水,屈指一弹,所有的酒罈都被掀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瀰漫在了花丛中。 她琼鼻微嗅。 “都不过尔尔。” 她嘆了口气,却也还是將这些酒水收了起来。 最后只留下了三坛,她將其中一坛的封泥掀开,手中凭空现出一玉盏。 坛中酒水便自行飞出一道匹练,將她手中的玉盏装满。 她端起,看著里边的微微泛黄的酒浆,一饮而尽。 她羊脂玉似的足踝繫著赤金铃鐺,隨著仰颈饮酒的动作叮噹乱响,酒液顺著天鹅颈滑落,在雪脯上淌出晶亮溪流。 好一番回味过后,花邀月似是想到什么,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以她尝过的酒水之多,岂会品尝不出来这是什么酒? 最便宜的“月黄酒”罢了,卖的话,也就几枚下品灵石一坛。 但不知为何,这弟子献上来的月黄酒,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想来是他往里边放了点什么东西,对这酒水进行了一番改良。 花邀月细品了整整一坛,都没能尝出他往里边添加了什么。 可这都没关係,她只要酒水好喝就行了。 酿酒这事,那都是別人的活。 只是这弟子竟然一次只给这么点,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还一次只给这么点-是在钓我? 生怕一次给多了,让我喝满足了,下次就不花重金收你这垃圾月黄酒了? 拿酒水钓我这老酒鬼呵,別说,那还真有用。 花邀月已是在想著,等那弟子下次再来的时候,自己就现身过去。 到时候嚇嘘嚇嘘他,应该是能把他嚇死吧。 那嚇唬了之后呢? 花邀月细细想著,要不,把他留下来,让他专门给自己酿酒?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但只要他干活,却不给名分的话,又显得自己这位前辈太过小家子气了。 花邀月正想著,似是感觉到什么,心念一动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传讯符。 她往里注入了一丝灵气,符里边当即传出一道女子欢快的声音。 “师父师父,我又杀死了一头二阶后期的妖兽,等我过几天带回来给你下酒呀。” 花邀月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 要不將他收为弟子,让他专门负责给自己酿酒? 可这样的话似乎又有些太奢侈了,他只会酿这一种酒水就收他为弟子,似是有些太便宜他了.. 而且连筑基期都不是,自己收了弟子都嫌丟人。 算辽算辽,还是等著下次见了再说。 “还请师兄稍等片刻。” 当值弟子接过计缘手中的凭信,就开始翻阅玉简当中的信息。 过了一会。 这当值弟子才抬头说道:“师兄是要搜集幻心花是吧。” “正是。” 计缘连忙点头道。 “幻心花的话,並没有弟子提供。” 计缘听完后,心中一凉。 可紧接著这当值修士又道:“但有弟子提供了这幻心花有关的线索,他说他知道哪里有幻心花,想与你当面详谈,不知师兄是否愿意?” “若是愿意的话,此任务便算成功了一部分,届时我们水龙宗將抽取一部分功勋点, 用来支付对方。师兄若是不愿的话,那任务便算失败,师兄的功勋点也將全部退回。” 还有这事计缘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他娘的不会是宗门钓鱼执法吧? 打著有幻心花的线索,把自己哄骗过去,然后抓起来严刑拷打,让自己承认是药王谷的奸细.计缘脑海当中当即脑补出来了一出大戏。 当然,这有可能,但却极小。 更多的还是对方真的想和自己面谈,说不定对方手里就有这幻心花,只是想卖个高价罢了。 “那要是当面详谈的话,怎么个详谈法?” 计缘问道。 “对方留了他的住址,师兄若愿意交易的话,我们便將他在雏龙岛的住址给你,届时你们之间进行联繫便是了。” “但这行为会暴露师兄的信息,还请师兄考虑清楚。” 计缘听了都不得不感嘆,这当值修士真贴心。 对方既然能留下地址,自然也就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的打算。 计缘稍加思量,还是决定去看看,左右都是自己宗门的人,总是能稍微放心些。 “交易吧。” “好,这是对方留下的住址,师兄自去寻他便是了。” 当值修士说完又递过来一些灵石,“这是师兄先前预交的,一共15块中品灵石,宗门收取部分,现如今还剩下10块,交还给师兄。” 一个地址消息,就收我500块下品灵石,你咋不去抢啊! 计缘心都在滴血,嘴上却还得说谢谢。 他又去旁边,提交了一些一阶上品符篆,刷了一下氪金任务,把今年的100个功勋点凑够之后,还去了交易区查探,结果依旧不能交易幻心花。 他无奈之下,这才离开千机堂。 出了门口,他这才拿出刚刚那当值修士递过来的纸条。 “雏龙岛,乙三十六號。” 看完后,计缘也就隨手將这纸条烧了,唤出赤霄舟,先是去了趟万物岛的百宝楼,结果还是没有幻心花售卖。 他这才回到雏龙岛的住处,將自己偽装易容成一个中年男子,这才出门去往乙区。 路上,计缘又忍不住唤出面板看了看。 2级的【符篆室】,就能让自己自动习得“易形符”。 要是有这好东西在,易容什么的可就简单多了。 但是要想升2级的【符室】,也是得【悟道室】辅助,归根到底还是得先搞到这幻心花再说。 半响过后,计缘来到乙区的三十六號屋子前。 他左右看看,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敲了敲门。 没等片刻,院內便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嘎哎”一声,门开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后。 纵使计缘准备的再充分,可等著他看见门后这人的时候,依旧愣住了,或者说,看傻了。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就这么异的看著门后之人。 “你找谁?” 董倩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太舒服,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甚至连身形都后退了一步。 “找你——” 计缘话没说完。 董倩就俏脸一沉,“我不认识你。” 说完,然后重重把门关上了。 计缘:“.....”" 谁能想到这掌握了幻心花位置的人,竟然会是董倩? 早知道是她的话,哪还能让水龙宗挣了自己那5块中品灵石? 既然知道这人是她的话,计缘就觉得,没必要以假面目示人了,直接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找她的话...多少算是自己人。 她若是有幻心花的话,价格应该也能便宜些。 若真的只有幻心花的地址,那么她嘴里应该也能多些实话。 只是刚露了面,现在去找她就不太合適了,总不能把別人当傻子。 於是计缘也就先行返回了自己的住处,他准备明天一早再过来,可刚到家中没多久, 他就忽然感知到储物袋中传来了一丝异样。 他取出一看,赫然是先前执法堂给出的那张符篆,在闪烁著白光,他往里边注入了些许灵气。 一道沉闷的声音传来。 “速来执法堂。” 声音响过之后,这符篆也就化作飞灰消散了。 计缘只好先行撤下了偽装,等他再出来门口时,才发现老头皮方之已经在自己门口等著了。 “计兄可是收到了执法堂的传讯?” 皮方之脸色都有些明显的苍白。 估摸著他怕是要凉计缘心中猜测道。 “嗯。” “既如此,那就一块去吧。” 皮方之嘆了口气,隨后唤出迷踪舟,一步跃入。 计缘照旧驾驭著赤霄舟,两人一前一后,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第128章 我真不是魔道奸细啊! 第128章 我真不是魔道奸细啊! 执法堂所在的岛屿名为剑岛。 名字由来便是因为这岛屿的外形看去,的確很像一把剑,位置则是在主岛水龙岛和祖师堂所在的岛屿之间。 临了等著计缘和皮方之来到此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但依旧有专门的执法堂弟子在这等候。 这次的来人就不是方节了,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鹰鉤鼻的长相,看著就给人一股很不好相处的感觉。 “计缘跟皮方之是吧?” 鹰鉤鼻男子问道。 “正是。” 计缘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跟我来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说完猛地转身,一身衣袍甩的“哗哗”作响。 计缘紧隨其后,踩在这执法堂的黑石地面上。 先前他也只是经过的时候,远远看了眼,但却从未踏上过这执法堂,或者说水龙宗的好些弟子终其一生也都没能踏上过这岛屿。 毕竟来这执法堂,基本上就是半只脚踏上不归路了。 计缘打量著四周光景。 眼前所在的位置,赫然是这剑岛的广场上边,地面都是用黑石建造而成,四周还有著黑石雕刻而成的石柱,石柱之上架著火堆。 还好,火堆不是幽蓝色的,不然看著可就跟鬼域没什么区別了。 眼前则是一条黑石铺就的廊道,穿过这廊道后,便能抵达一座小城模样的建筑前,小城上方高掛著一块巨大的门匾,其上写著“执法堂”三个大字。 计缘来到近处,只是抬头看了眼这三个字,都有一股心惊胆战的感觉。 “这可是我们水龙宗第三任太上长老留下的,看,看多了小心根基受损!” 鹰鉤鼻男子冷笑著说道。 “还有,我也奉劝你们几句。” “一会我们执法堂的人问你,最好都坦诚交代,若是一旦被我们发现你们嘴里露的事情,跟我们查到的真相有误那后果可就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了。” 计缘点头称是。 皮方之则是颤抖著声音问道:“敢问这位道友,汤然到底犯的何事?” “呵呵。” 鹰鉤鼻男子笑著转过身来,“想知道啊,別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更是让皮方之打了个寒颤。 进了这执法堂的小城后,鹰鉤鼻男子便將他俩领到了一成排的建筑前。 计缘也没敢乱看。 “好了,一人一间,进去吧,一会很快就会有人来询问你们的。” 鹰鉤鼻男子说完后,也就走入了黑暗之中,丝毫不担心计缘两人会离开,或者说,他还巴不得计缘两人逃离。 皮方之看了眼计缘,嘆了口气。 “唉。” 两人各自进了自己面前的屋子。 屋內点著长久不灭的灵灯,陈设极为简单,就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计缘来到桌子后边等了片刻,外头也就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最后他这屋子走进来了两个面无表情的执法堂弟子。 一男一女,都不认识。 而且只一进来,他们便把屋门锁上了。 计缘这才打起精神,跟他们抱了抱拳。 “嗯,坐下说吧。” 女修看见计缘的长相模样,难得有了几分好心情。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不必太过担心,我们执法堂对你们其实都有过排查了,你只需要如实回答问题便是了。” “好。” “计缘是吧,你和汤然的关係如何?” “仅限於邻居关係,平日里並无往来。” 这些问题,计缘也都早有准备了。 而后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他也都是实话实说,像是汤然平日里为人如何,行事作风如何,邻里之间是否有矛盾之类的等等。 临了最后只有一个问题,让这两人追问了一下。 “你是说,汤然和皮方之两人关係很不好,但你又看见他俩一块外出,是吗?” “我並不能確定他俩的关係,但我见他俩吵得很凶是真的,见他俩一块外出也是真的计缘实话实说。 “好,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在这等我们通知便是。” “放心,一个时辰之內会有结果的。” 这俩执法弟子说完也就离开了。 计缘不担心,他也没去询问查看旁边皮方之的情况,只是取出一炼丹手册仔细翻阅, 修行的时间,那都是挤出来的。 如此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他才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来者赫然是老熟人了。 方节。 但他这次过来,脸上就带著一丝明显的笑容了。 “计兄。” 方节还在门口就拱手道:“先前局势不太明朗,堂內又查到了你我之间的关係,所以我不能掺和这事,属实抱歉。” “无妨,方兄这就客气了。” 计缘笑著回答道。 “现在堂內查清了,你与此事无关,现在可以走了。当然,你要想留下来参观参观的话,我也能带你去走走的。” “不了不了。” 计缘露出一副畏惧的神色。 至於实际上嘛,畏惧肯定是没有的,他只是不想再生事。 “好傢伙,看来我们这执法堂真就成了人憎鬼厌的地方了。”方节失笑道。 “怎会如此,这明明是正大光明,让我等蝇营狗苟之人不敢靠近。” 计缘跟著笑道。 “走吧,那我送计兄出去。” 听到这话,计缘才从屋子里边出来,而后两人便是齐齐朝著这执法堂外边走去。 此时依旧还是夜晚,执法堂里的光芒也並不太亮,所以显得有些黑暗。 “对了,杜婉仪可是去了哪个堂口?” 计缘联繫不上,只能从方节这里打探一下消息了。 “嗯,他去了水一堂,现在应当是在青叶城那边当值。” 方节也没透露是他帮忙运作了之类的,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说的太过直白。 “青叶城?” “那可是个好地方。” 计缘听完,心中原本的担忧消失大半。 这青叶城坐落在水龙宗以东的坠星河岸边,也算是水龙宗的核心区了,正常来说,那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真等到青叶城都出了事了,那水龙宗基本上也就不用混了。 “也是杜道友自己实力强,加之恰好又被清寧师叔看中了,所以才被带去了青叶城, 不然我是没这本事。” 方节说著摇摇头,从其语气来看,竟是有些羡慕。 “不管如何,都已经很感谢方兄了。” 说话间,两人也便出了执法堂,回到了计缘最开始落下的黑石广场。 方节止步。 计缘稍加犹豫,还是想著问问汤然到底怎么回事。 可不等他开口,方节就主动上前一步,压低了嗓音说道:“你那邻居是个魔道奸细,你回去后也可以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点別的线索,这若是能发现点什么,真就是大功一件了。” “若是有什么线索,隨时可以去我家中寻我。” 魔道奸细—难怪宗门如此兴师动眾了。 计缘郑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的。” “方兄留步,告辞!” 计缘朝他略一抱拳,这才唤出赤霄舟离去。 等著计缘走后,这执法堂內才掠出一道剑光,最后落至方节身边,化作一身穿黑袍的人影。 见到他,方节连忙拱手施礼,喊了声“队长”。 黑袍男子“嗯”了声,看著计缘离去的方向也不说话。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方节才说道:“队长,我这好友应该是没问题吧,不管是出身还是加入宗门后的行踪轨跡,他都不可能和魔道扯上关係的,至於至於这般画个圈套吗?” 方节口中的圈套,指的自然就是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了。 让计缘有线索,就去寻他。 真要到了那时,宗门会给计缘很大的好处,但同样的,计缘也会被执法堂再度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这怎么能算是圈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就是了。” 黑袍男子长舒了口气,“以他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就不可能找到魔道奸细有关的信息,若是能找到——.—多半就有鬼了。” 方节犹不死心,再度说道:“可他若真不是奸细,又真被他找到了魔道奸细有关的信息,那我们这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还冤枉了好人。 一黑袍男子听完后,忍不住笑道:“他要真有这本事,我们將他招进执法堂来又如何? 有这本事,才是真正做实事的人,可比现在堂內那些酒囊饭袋要好得多。” 这话一出,方节就闭嘴了。 有些话,人家当队长的能说。 但他要是也这么说,那就是犯忌讳了。 且说计缘在离开执法堂后,他就立马把方节说的那些话忘记了。 他本身就不知道魔道奸细的线索,还要让他主动去找,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来太难,连执法堂都找不到的线索让他去找,这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二来的话,正魔相爭,这得是多大的一件事? 计缘才不愿掺和进去。 就算遇见了,他都是远远避开的那种,更別说主动参与了。 所以这事於他而言,基本上也就到此作罢。 只是方节说的这事,多少还是让计缘有些心思沉重。 连水龙宗內都有魔道奸细了,那外边呢? 水龙宗既然有,那药王谷乃至剑墟这些势力里边,多半也是有的。 计缘最为疑惑的一点就是,魔修的势力在哪? 原先在云雨泽的时候,计缘以为欢喜宫就是魔宗,可后来认识李长河之后,又从他口中得知,欢喜宫並非魔修。 像是现在,水龙宗还和欢喜宫联手了。 难道说魔宗在商山以西? 水龙宗也都只是商东六仙门之一,那么商山以西呢? 还是说,魔修是来自於海外看来有时间也得去打听打听这些事情了。 在执法堂耽搁了一宿,等著计缘再度回到雏龙岛时,天边都已经擦亮了,他也没再耽搁,稍加准备了一番之后,便再度来到了董倩家门口。 有了昨天的经歷,计缘今天就自然多了。 他上前敲了敲门,没一会功夫,穿著宽大紫袍,但依旧难掩玲瓏身材的董倩便把门打开了。 见到计缘的那一刻,她眼神一喜,惊讶道: “计师弟,你怎么来了?” 可没曾想,计缘竟然比她还惊讶,连声音都明显拔高了几分。 “董师姐怎么是你?!” 如此一来,反倒让董倩迷糊了。 “什么叫—怎么是我?” “计师弟你不认识我了吗?” 第129章 和漂亮师姐出门的日子 第129章 和漂亮师姐出门的日子 等著把计缘请进了屋,听他说完,董倩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任务竟然是你下的——” 董倩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早知如此,你直接来寻我便是了,哪还用得著这么麻烦。” “这不是不知道嘛。” 计缘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笑道。 “没事,现在知道也不迟。” 董倩起身给计缘添了点茶水,微微笑道:“说起来,我们俩也都是出自曾头市,可计师弟来了水龙宗,都没来看过我呢。” 成熟妇人的嗔怪,著实让计缘有些难顶。 “这不是之前不知道董师姐的洞府所在嘛。” “那现在知道了,以后可得常来噢。” 放心,等著这事过后,我一定无事不登三宝殿—计缘连忙点头,“肯定的,只要董师姐不嫌我烦人,我日后必定常来。” “怎么会嫌你烦人,我这平日里冷清,你愿意来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董倩掩嘴轻笑道。 “对了,董师姐怎么没去连城山?我听说韩大哥好像去了。” 计缘有些奇怪,他记得当时碰面的时候,董倩好像是跟韩飞雨在聊去前线的事情。 “我呀。” 董倩撩了撩垂下来的头髮,再度別在耳后,露出了她琼玉般的耳垂。 “我可不擅斗法,加入水龙宗之后,也都一直是在四方岛那边琢磨著炼丹一事,前线这种地方,我可不敢去。” 你不擅斗法·.计缘呵呵。 他想起了两件事,还都是在云雨泽时候的事情了。 其一是计缘听说的,当时董倩嫁到了隔壁的太安坊,结果刚突破到练气后期的时候, 就曾正面击杀了一个同阶修土,而且自己还没受什么伤。 其二便是计缘亲眼所见了。 那是董倩加入水龙宗的时候,也是刚在山雨岛参加完斗兽,等著她回到曾头市的时候。 连韩飞雨都受了点轻伤,可她却一点伤势都没有。 就这,还不擅斗法? 嘴里没一句实话,哪像自己,说不擅长斗法,那就真的不擅长斗法,只擅长杀人。 “炼丹好啊,还是待在宗门里边炼丹安全。” 计缘说完之后,也就立马將话题拉了回来。 “不知董师姐身上,可有这幻心花?若是有的话,师弟愿意出灵石交换。” “师弟既然能去千机岛发布任务,想必多少也是知道这幻心花的情况。你若是早来个半年的话,我身上的確还有几朵,可现在都通过黑市流到药王谷了。” 董倩许是真把计缘当自己人,连这种事情都能往外说。 “那听董师姐的意思是——得去黑市?”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真要是去黑市的话,计缘就得慎重考虑了,那地方,三不管,太过危险。 “不是,那地方太危险了。” 董倩说著摇头笑道:“真要是去那里的话,师弟哪还用的著我给消息。” “我所知道的,是一处生长有幻心花的地方,那里算是其中一处產地,价格能便宜些不说,也胜在安全。” 这倒是个好地方—计缘追问道:“在哪?” “在西边,药王谷的地界里边,一个名叫老槐谷的地方。” 不等计缘开口,董倩就再度追问道:“我们装作散修过去,多花点灵石买上几朵就是了,利益动人心,总有人愿意卖的,只要师弟要的量不是太多,药王谷那边也不会太过追查。” 计缘听了正欲开口,可旋即就想到什么。 他看著眼前的美妇人,微微笑道:“董师姐怕是通过这门路,弄到过幻心花吧。” 董倩俏皮的眨眨眼。 “你猜。” “我不猜。” 计缘摇摇头,“师姐还是告诉我吧。』 “我要没用过这门路,哪还敢跟你说。”董倩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一个简单的神態, 但却尽显嫵媚。 听到这话,计缘心中不由放鬆几分。 “也就是师弟你,换做別人,我还不跟他说那么多呢。” “谢谢董师姐。” 计缘由衷的说道。 看来自己暴露真身过来,还真是来对了。 “你看你又客气了,正好我炼丹用的幻心花也没了,那就顺路带计师弟去一趟吧。” 董倩声音略带一丝磁性,让计缘听了不由觉得,她不是没了炼丹用的幻心花,而是专门要带自己去一趟似的。 果然啊,成熟的妇人手段就是多感嘆归感嘆。 董倩愿意主动带路一事,著实是超出了计缘的意料。 她原以为董倩能告诉他地址就差不多了,没曾想竟然还愿意带路。 “既如此,那就谢过师姐了。” 计缘起身施了一礼。 称呼也由先前的董师姐变为了师姐。 “师弟你就是礼多人见外,好了,你也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吧。” 董倩愿意早点去,计缘自然求之不得。 准备是没什么准备的,计缘在雏龙岛的洞府,除了放置一些掩人耳目的东西以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但总得留时间给董倩准备一下,他依旧回去等了一会。 隔壁的皮方之依旧没有回来,想必是真被水龙宗查到了一点什么,从而被留在那了。 至於还能不能回来,那就两说了。 等了片刻后,计缘再度驾驭赤霄舟来到了董倩的院子。 跟先前相比,此时的董倩也是稍稍遮掩了一下外貌和身材,她也知道自己模样惹火, 这在水龙宗里边还没什么,但出去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么看来,董倩行事应当是比较稳健的计缘心中不由又放心了几分。 “走吧。” 董倩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此时的计缘也是稍加偽装了些,至少没再穿著水龙宗的制式法袍了。 可等著他下意识的取出赤霄舟的时候,他自个也就反应了过来驾驭这飞舟过去, 不是跟自报家门没多大区別了吗? “坐我的吧,师弟这飞舟太过显眼了。” 董倩自然是以为计缘没有別的飞舟了。 在她看来也正常,对於一般的练气修土来说,一艘上品飞舟可不便宜,既然宗门有下发的,品质也还不错,那自然是先用著,而不会多花灵石去买別的。 “那就有劳师姐了。 2 计缘的赤霄舟显眼,极品法器雷集舟其实也显眼,尤其是被铁锤岛主锤了那几下之后,单看外观就知道不俗了。 所以倒不如蹭董倩的了。 她这飞舟屁股都有些损坏了,驾驭出去也不引人注意。 於是两人便同乘一艘飞舟,出了水龙宗,再一路向西。 等著花了一天多时间,离开水龙宗后,计缘也就趁机询问道:“师姐,你知道商山以西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商山以西?那边不是魔修的地盘吗?师弟问那边做什么。” 坐在前头的董倩回过头来,疑惑道。 看来我猜的没错—计缘追问道:“没,就是近来听说不少魔修的事情,但又不太了解魔修的情况,所以就想著跟师姐请教一下了。” “我们都在商山以东活动,加之商山阻隔,商山上边又还有剑墟拦路,所以像我们这种低阶弟子,对魔门的確所知不多,我也只是在一本古籍上边看到过。” “我们商东有六仙门,商西就只有三魔门,魔焰宫,白骨门和血罗山。” “但他们三魔门的实力,却足以和我们六仙门抗衡,你也可以想像了。” “原来如此” 三魔门的事情,计缘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师弟你也不用担心,像是我们水龙宗,那都算是位於后方了,真正压力大的,是顶在最前边的剑墟。” 董倩笑著安慰道。 不,师姐,你是不知道,我们水龙宗都有魔门奸细了,还就在我隔壁住著—计缘点点头,“师姐所言甚是。” 隨后两人又聊了聊杜婉仪加入水一堂的事情,也聊了董倩不想加入四方堂的事情,最后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董倩的家庭上边。 於是她沉默了,计缘也识趣的闭了嘴。 “我那丈夫其实早就死了,我嫁过去之后,还没一年他就死了,只不过那边一直密而不发罢了。” 董倩面不改色的说著,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別人的事情。 “师姐节哀。” 计缘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这么说了。 “没什么好节哀的,我们云雨泽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没什么感情,包括祝家也是,本身他们就是看中了我的天赋,所以不敢对我怎么样,等著我突破到了练气后期,他们更是得听我的了。” “师姐厉害。” 计缘很是认真的说道。 “像是现在,我加入水龙宗之后,他们更是不敢打扰我了,关係基本上也就都淡了吧。” 董倩说完也就转身笑看著计缘,“倒是计师弟你,生的这般好看,怕是有不少师姐师妹对你暗送秋波吧。” “你是不知道,我们水龙宗的女修多修水法” “咳咳。” 计缘老脸一红,正色道:“师弟心向大道,从不敢奢求这些男女情爱。” 这话一出,董倩修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我也是这种想法,我想活著,活的长久一些,不想死那么早。” “也不怕师弟你笑话,其实我加入宗门这几年来,不少家族弟子跟我表达过想法,但都被我拒绝了,我不想再被束缚著了。” “嗯,没修仙之前我们就得百般束缚,修了仙,加入了宗门,要是还被百般束缚,那我们这仙不是白修了吗。” 计缘双手一摊。 董倩笑的花枝乱颤。 两人就这么且走且閒聊,加之一路上走的又都是些光明大道,所以並未惹人关注。 直到过去了小十天,董倩才说快到那老槐谷了。 计缘一路走来,一直在记路,同时也时不时的查出堪舆图来看看,所以现在的位置, 应当就是在水龙宗和药王谷的交界地附近, “那老槐谷外边有个小坊市,我恰好有个朋友在那,我们去了直接找她就是,她会帮我们运作的——现在外边的幻心花,大概卖的是5块中品灵石一朵,老槐谷两块中品灵石就够了,到时我们还得给我那朋友一块中品灵石,毕竟她也担了风险。” “这是自然。” 计缘微微点头。 如此又是过了两天时间,脚下的地形也由平原再度到了山林里边。 董倩说位置差不多了,两人也就再度偽装易容了一番,然后她才下压飞舟,来到了山间的一个坊市里边。 说是坊市,其实也就跟个小镇差不多。 里边居住的绝大部分都是修仙者。 计缘看了眼,感觉和曾头市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靠水吃水,一个是靠山吃山。 药王谷以炼丹闻名,所以这边的坊市多是临山,一些低阶散修便是靠著进山猎杀妖兽,或者说採摘灵药修行。 董倩也没把飞舟落到坊市里边,而是远远的落在进坊市的山口,然后两人步行进了坊市。 此举让计缘甚是满意。 董倩带路,来到这坊市后,便是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一平平无奇的屋子前,她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双眼內陷,好似深夜修仙者的中年女子探出头来。 她见著门外站著的董倩,眼神一慌。 “你怎么现在来了?!” “嗯?怎么了?” 董倩一听就知道不太对了。 “先进来说吧。” 中年女子又多看了董倩身后的计缘一眼。 “这是我仇师弟,信得过,朱姐可以放心。” 董倩介绍道,至於名字,计缘半路也说了,他叫仇千海。 “嗯。” 等著两人都进了屋,这个名叫朱悦的女修才放心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这几天,老槐谷里边的那位筑基修士有事出去了,所以我们整个坊市这几天都是休息状態,你们要买幻心花的话,可能得在我这等几天。” “嗯?” 董倩皱眉道:“那位筑基前辈不在,不是正好方便交易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朱悦给他俩端来茶水,一边笑著解释道:“筑基前辈在,那我们搞这些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要是不在,我们还这样搞,那就是挑药王谷了。” “不过也还好。” 朱悦说完嘆了口气,“我们老槐谷这边,大家都很懂规矩,药王谷也没做的太绝。” “听说山后有个產黑山竹的坊市,因为走私太过猖獗,把药王谷的人惹火了,那一夜之间,坊市里边就消失了几十个人。” 显然,朱悦说这话的时候是想到了自己。 她干这活,也是走私,风险也是极大。 这来都来了,左右也是等几天的事情。 计缘和董倩自然就在这住下了。 也就是住下之后计缘才得知,眼前这朱悦,竟然也是从云雨泽出来的,但却不是曾头市,而是静安坊。 即至次日。 董倩和朱悦去了坊市街上閒逛,计缘没有出门的心思,便留在了家中修行。 响午时分,出门的两人回来了。 计缘刚一起身,却发现董倩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有话说? 看出来了归看出来了,计缘也没丝毫表现暴露,直到朱悦去了后院,董倩才趁机递了张纸条过来,没说话。 计缘回房打开一看。 “我在这看见风逸尘了。” 第130章 练气期第一人 第130章 练气期第一人 风逸尘?! 他怎么会在这? 这名字对於计缘来说,可谓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了。 水龙宗哪个弟子没听过风逸尘的大名? 且不说他水龙宗弟子当中第一人等诸多称號,亦或是那许许多多的事跡,单就是练气杀筑基这一条,都足以让他名震商东。 可他不应该是在连城山,代表水龙宗跟药王谷缠斗吗。 怎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从董倩能够发现他行踪这事来看,他应当是没有隱藏身份的。 按照计缘以往的经验推测,像是风逸尘这种人突然出现在这种两宗交界的地方,多半是没什么好事计缘看著手里的白纸黑字。 心情略有些沉重。 他想跑路了。 就这么简单。 不管接下来这里要发生什么,他都不想掺和。 幻心花这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没必要说一定就要在这获得,大不了再等等便是。 至於实力这东西,计缘现在虽然体魄筑基,有著筑基初期的实力了,可他並不觉得这就能隨便浪了。 恰恰相反。 筑基修士手段更多,得愈发小心才对。 只是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来到这老槐谷,现在什么都没得到,就说要走的话。 自己固然没什么问题,可是董倩呢·-以她的性子,她应当也是能意识到这里风头不对的,那么她应当也会想著跑路。 这就是和一个性子相投的人在一起的好处了。 能省不少事。 若是和韩飞雨这样的人在,他多半是会想著凑凑热闹,或者说大干一场再说。 “咚咚咚—” 计缘正想著,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师弟,是我。” 董倩那略带一丝磁性的声音响起。 “师姐进来吧。” 计缘收起杂念,董倩推门而入,紧接著又小心的把门合上这模样怎么看著跟偷情的一样。 “我已经托朱悦出门帮我们打听幻心花的消息了。” 那也就意味著屋里没了外人,能放心说话了。 “师姐你怎么看到了风逸尘?他来这做什么?”计缘连忙问道。 “我没看见他。” 董倩摇了摇头。 “嗯?” 计缘有些没能明白董倩的意思。 “我之前在宗门里边的时候,和他一块做过一个任务,所以认识了,刚我和朱悦走在街上,忽然听到了他的传音,他问我怎么也来这了。” 董倩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计缘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 “风逸尘他筑基了?!” 传音,那都得是拥有神识的筑基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风逸尘既然能传音,那不就是说明,他筑基了。 “没。” 董倩声音都慎重了几分,她看著眼前的计缘,很是认真的说道:“他练气期,就有了神识。” “什么?!” 计缘还是头一次听说练气期就能有神识的,这么看来,风逸尘能杀死筑基,也属实是正常了。 他要么天赋极高,要么机缘极大。 不然断不可能做出这等逆天之事。 果然啊,这天下英才还是如过江之鯽·小小水龙宗,都如此藏龙臥虎。 嗯·此番回去也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新建个建筑,最好是也能让自己练气期拥有神识的建筑。 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能让自己筑基之后,提升神识效果的建筑。 “是的,所以我这样的偽装,在他的神识面前没有丝毫效果,他看出了我的身份,然后才问我来这做什么的。” 董倩继续说道:“我本想著问问他怎么也来这了,但我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人。” “那他多半就是有什么任务在身,不想露面了。” 计缘推测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的,而且他一来,多半是没什么好事,此地也怕是要变成是非之地了-所以我想快些离开,这才让朱悦现在帮我们去打探打探消息,师弟你觉得呢?” 董倩看著计缘问道。 我,我比你想的还要急,我连这幻心花都不想要了,想直接跑路的—计缘頜首道:“如此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 董倩听著计缘的回答也是鬆了口气。 “那就再等等吧。” 计缘灵气注入储物袋,已经在检查著自己的各样东西了。 比如说极品法器雷集舟,比如说符宝遁天梭真要发生什么事情,能不能打贏暂且两说,但跑一定要跑得快。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 朱悦还没回来,董倩已经准备出去看看了。 可还没等她动身,两人耳边却齐齐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董师妹,还有这位—-师弟,你应当也是我们水龙宗的吧,二位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计缘听了下意识和董倩对视一眼。 如此一来,不用多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风逸尘! “风师兄,你在哪呢?” 董倩起身问道。 “这呢。” 门条忽开了,风逸尘手里夹著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细看去,那人正是刚刚离开的朱悦。 董倩赶忙上前,將朱悦接了过来。 “放心,没事,现如今的老槐谷乃是是非之地,不適合走私,你这朋友前去询问幻心花,被药王谷的人盯上,我先行一步將她迷晕了。” 风逸尘笑呵呵的解释道。 董倩听完也便放心下来,將这昏迷的朱悦放在了床上。 风逸尘的目光这才落到计缘身上,他略带笑意的说道:“还未请教这位师弟大名。” “在下计缘,见过风师兄。” 计缘这次报了真名。 至於样貌,他估摸著早就被这拥有神识的风逸尘看穿了。 “计师弟当是好仙姿,可是让我羡慕。” 风逸尘夸讚著计缘的样貌—主要还是修为没什么好夸的,他自己都练气巔峰了,要是去夸计缘一个练气九层,怎么听好像怎么不对劲。 “风师兄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啊。” 计缘跟著商业互捧。 眼见著董倩也放好了朱悦走了过来,风逸尘这才正色道:“其实我是接了师门任务来到此处的,没曾想竟然能在这遇见董师妹和计师弟,如此看来也都是缘分了。” 计缘面带笑意,不说话。 董倩只好接话道:“刚刚风师兄可是说,有事要我们二人帮忙?” “正是。” 风逸尘略一頜首,沉吟道:“是这样的,先前药王谷指使简宗暗杀了我们水龙宗的刘苍客,这事你们二人应当知晓吧?” 计缘和董倩对视一眼。 他俩都是水龙宗互助会的,刘苍客又是会主。 这岂会不知? 他俩点了点头。 “药王谷既然做了初一,那也就不能怪我们水龙宗当十五了。” “宗门便查清了药王谷张则怀的位置,正是在这老槐谷里边,所以让我来杀了他。” 风逸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任务。 计缘没听过张则怀这號人,便转头看向董倩。 后者解释道:“算得上是药王谷弟子当中的第二人了,仅次於那个杀过筑基的简宗。 ” 那也难怪会被水龙宗的斩首行动选中了—计缘微微頜首。 如此看来,九幽洞天要出世的消息,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以至於水龙宗为了减轻门內弟子在里边的压力,也开始了斩首行动。 “那风师兄让我们帮的忙是先说好了,在下与计师弟都是不擅长斗法的炼丹之人,若要我们助阵,那就难了。” 董倩再度开口询问道。 而且一句话就堵了参战的话题,也是让计缘稍微安心。 董师姐这性子,是个活的长久的。 “放心,杀个张则怀而已,还用不著喊帮手。” 风逸尘笑著说道:“而且此地还有一个筑基修士的,但也被宗门找了一散修,將其约走了,不然我也不敢来此。” “那师兄的意思是?” 计缘终於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 风逸尘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说道:“那筑基修士虽然走了,但还是留了好些练气期弟子在这,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引开一些。” “到时我这一旦交手,肯定是得速战速决,万一拖到那筑基修士回来,那就麻烦了。” 帮忙引走一些药王谷弟子计缘没有答应。 同样没有开口的还有董倩。 风逸尘似是早有预料,所以也便再度开口道: “放心,不用你们动手。此地往北二十里的地方,有个药王谷的仓库,那里平日里只有两个练气弟子看守,你们过去帮我在那放一把火,这边自然就会分一部分人手过去查看。” “你们也不需要跟那两个看守的弟子交手,我这有3张成套的上品神速符,到时你们放了火之后,把这符贴在飞舟上边,他们肯定是追不上的。” 风逸尘说著递过来三张泛著青色流光的符篆。 董倩一时间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们过来此处是为了寻幻心花的吧,我这刚好有8朵,我也用不上,便赠与师弟师妹便是了,权当做此次任务的报酬,如何?” 又是一个打开的玉盒被递了过来。 计缘低头看去。 只见8朵盛开著的银白色花朵正躺在这玉盒里边,每一朵花瓣都还带著灰白双色的条纹,计缘只是看去,就有一种要陷入其中的感觉。 他赶忙眨了下眼,这才从这迷幻效果当中挣脱出来。 幻心花。 果真名不虚传。 计缘也没想到,苦寻多久的幻心花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既如此,那我和计师弟也自当尽力,还请风师兄小心为上。” 董倩没再坚持,到底还是答应下来。 计缘也理解。 风逸尘此番的行为,算是给够了,报仇给的不低,也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他这任务必然还是宗门上层交代下来的,现如今机缘巧合的在这遇见。 对方又开了口。 於情於理,好像都得帮这个忙了。 如若不然,往恶劣一点去想,自已没帮这个忙,然后风逸尘的任务又失败了,他回去只需要稍加言语一二,自己就得摊上大麻烦。 更別说他这请求,实在算不上难事。 “如此那就多谢二位了。” 风逸尘听著董倩答应下来,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先前见他俩一直不肯鬆口,他的声音都有些低沉了。 “不知风师兄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计缘问道。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风逸尘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现在! “好。” 计缘两人来此处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幻心花,现在幻心花已然到手,那也没什么別的事情了。 於是风逸尘也就准备离开了。 临了董倩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得。 忽而问了句。 “风师兄,你刚开始说这老槐谷是是非之地,难不成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不成?” 已经走到门口的风逸尘停下脚步,想了想,回头笑道: “大事什么的谈不上。” “只是我风逸尘来了。” “所以此地便成为了是非之地。” 第131章 「你被符宝砸过吗?!」【二合一】 第131章 “你被符宝砸过吗?!”【二合一】 娘的,好他妈装啊———· 计缘看著风逸尘消失的身影,心中就这么一个想法。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確是有装的资本。 若是换做其他人,练气杀筑基,那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但计缘显然不是这种人,他想了想,他就算是真练气杀了筑基,也会死命压著这事, 生怕会被外人知晓。 董倩应当也是这种人。 因为她听著风逸尘说的这话,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在给朱悦留书。 毕竟两人这一走,等著放火完了之后,肯定是直接回水龙宗了,而不会再回这老槐谷,所以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为此,计缘和她还各自拿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了她的枕头下边,算是此次行动的报酬。 人家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干这活,计缘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小气。 等著董倩修书完毕,两人也就收拾行囊掩门离去了。 依旧是低眉顺目的走路出了坊市,甚至走路都是走在路边,生怕与人撞上的那种。 等著出了坊市,来到先前落下飞舟的那个山坳的时候,董倩才再度唤出飞舟,隨后一路向北。 飞舟升天。 董倩才出声解释道:“师弟,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风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我若是再不答应,等著我们回了宗门不好交代。” “没事,我能理解的。” 计缘笑笑。 出门在外,谁也保证不了会发生什么,彼此能够安全,就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 “嗯,那就好,这8朵幻心花—— “我要3朵就好了,剩下的师姐你拿著吧。” 计缘没有丹方要用得上这幻心花的,升级【悟道室】也只需要3朵,多拿了也没用, 这一朵的话,拿去卖也卖不了多少灵石。 董倩则是有能用得上这幻心花的丹方,所以倒不如给她了。 “一人4朵吧,我们一起出来的,没有我多拿的道理。” “我是真用不上那么多,师姐要是觉得拿著不安心,那就给我1枚灵石好了。” 董倩见计缘不似作偽,她又的確是需要这幻心花,所以一番犹豫下来,她还是选择了承这一份情。 毕竟现在的幻心花,可是难得。 伴隨著3朵幻心花到手。 计缘也是安心了许多,且不管事后如何,就现在来看,此行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 只等著回去之后,就能给【悟道室】升级了,到时再度闭关,以谋炼丹术和画符术的提升。 不多时,两人便已然来到了风逸尘口中的那处仓库附近, 先前计缘在天上的时候,就已经仗著过人的目力看清楚了,此地的仓库是用来存放木料的,这东西体积太大,用储物袋根本装不下,也浪费空间。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木料品质算不上太好。 不然药王谷肯定也会把其当做宝贝一样收好,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在这山林当中隨意建个仓库放著。 “一阶的青杉木,我们水龙宗的好多建筑也都是用这木料建成的,不值钱,难怪堆放在这了。” 董倩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木料的根脚。 此时离著这仓库已经不算远了,计缘估摸著只剩下不到百米的位置。 因为不知此地看守的药王谷修士有何手段,两人担心再往前会被察觉,所以便停在了此处。 仓库只有两间屋子,坐北朝南。 屋子后头便是圈起来的仓库,许是药王谷也没料想到有人会打这仓库的主意,所以连阵法什么的都没有烧这仓库摆明了就是要得罪药王谷了,可这仓库又不值钱。 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修土愿意干。 “我这有一张上品火海符,以防万一,直接用这个吧。” 董倩说著也就將那上品符篆取了出来,看的计缘一愣。 这董师姐,行事的確是稳健的,做事也不小家子气,只是点个火都捨得用上品符。 计缘看著他储物袋当中的5张火海符,这都还是他先前杀那岳家老祖的时候得来的了。 他想了想,也取出1张。 “正好,我身上也有一张,以防万一,不如一起。” 两张火海符下去,这仓库基本上就不用救了,到时候那两个药王谷弟子势必会来追杀自己。 计缘已经做好准备了,先让董倩用风逸尘给的那套神行符,看能不能甩掉。 能的话最好。 甩不掉他就动用雷集舟,到时再催动里边的雷集精魄。 如此一来,雷集舟的速度便能达到灵器水准,等到了那时—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催动灵器级別的飞舟,那都別想追上了。 “好。” 董倩见状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而后她便再度唤出了飞舟,两人一块跳了上去,飞舟掠过林木,雾时间便是穿过了这仓库上头。 两张符篆落下。 “轰—” 火海叠加之下,近乎剎那间,这仓库就化作了火海。 甚至就连前边那俩屋子都被波及,烧起了熊熊烈火。 “砰 两名修士撞破屋门,冲了出来,恰好见到董倩的飞舟离去。 “尔等贼子,找死!” “叼你老母,休走!” 两人骂骂咧咧的唤出飞舟,连忙追了上去。 能不能追得上两说,但那追不追可就是大事了。 “师姐。” 计缘好似十分害怕,还出声提醒了一句,端是把一个没有经验的师弟演绎的淋漓尽致。 “放心。” 董倩笑著取出了那三张神行符,然后计缘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瞬间,她就將脚下的这艘寻常飞舟换成了迷踪舟。 两人位置都没丝毫移动。 这一手也是要点本事了计缘多少有些惊骇董倩將这三张符篆贴在了迷踪舟上,只听“嗖”地一声,飞舟瞬间远去。 背后追上来的那两名药王谷弟子有些傻了眼。 他俩都下意识的放缓了飞舟速度。 追? 这还怎么追? 正当他俩似要放弃之时,天边又有一道流光飞至他俩身前,停下。 老槐谷前,盘坐树梢的风逸尘看著远处火起,又看著山谷当中飞出数道流光,终於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 各人自有各人局。 今日,便由他风逸尘做局,阵斩张则怀! 坐在飞舟后边的计缘回头看了眼,没再看到那俩药王谷弟子追上来,也便稍稍放下心来。 “没追上来了吧?” 董倩操纵著迷踪舟,没空回头,便趁机询问道。 “没追—” 不等计缘把话说完,这飞舟便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先是一股巨大的惯性让计缘都不得不撞到了董倩身上。 紧接著飞舟一翻,两人身形便直直朝著地面坠去。 “妈的!” 刚一侧身的计缘就已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放出了雷集舟。 “去!” 他身形化作一道紫芒,接住落到半空的董倩。 可没等著他再度催动雷隼舟,他就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艘飞舟,飞舟之上,站著一个身穿玄色法袍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双手环抱胸前,用一股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脾眼光看著自己。 “我道是谁来干这缺德事,连我们药王谷的一个仓库都要放火烧掉,原来是你们水龙宗的这群水老鼠。” 计缘的飞舟他看不出来,但是刚刚董倩的迷踪舟,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水龙宗的制式飞舟。 而且现如今水龙宗和药王谷打的正激烈,一切行为倒也都解释的清了。 计缘看著眼前这人,极为慎重。 因为他能感觉到来自眼前这人的压力修为练气巔峰,但还能给自己带来压力,怕是在这练气巔峰浸淫多年之人了。 在这药王谷的弟子当中,怕也是排的上號了。 被计缘托在身后的董倩清醒过来,刚刚那一撞,可是將她撞了个头昏脑涨。 现在她稍加清醒,便是立马给自己嘴里塞了几枚丹药。 她再一抬头,等著她看清眼前这人时,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简宗?!” “你怎么会在这!” 简宗成名多年,甚至比风逸尘成名的时间还要早,水龙宗內自然早就流传有他的画像了。 董倩也见过,所以才能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人,便是药王谷的练气期第一人一一简宗和风逸尘一样,在练气期就逆伐杀过筑基的绝世狠人!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也是再度一沉。 原以为只是药王谷排的上號的弟子,可没曾想,竟是首屈一指的那一个。 “看来还不算瞎,认识你家简老爷。” 简宗上下打量了董倩一眼,“声东击西?” “钓走了我们药王谷的筑基修士,你们又来这放火,真实目標怕是老槐谷的张师弟吧?” “也罢也罢,就算是风逸尘来了,一时半会也拿不下他。” “你们又不敢撕毁协约,让筑基修士过来杀人,所以说——" 简宗自光在眼前这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等我杀了你俩,再过去联合张师弟宰了风逸尘,那此行就算是完..” 他话没说完,只见“一—”地一声轻响。 眼前这飞舟陡然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飞舟都已然到了天边。 狗日的,这他娘的是灵器飞舟?! 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竟然拥有灵器级別的飞舟?! 这怕是哪个金丹家族的子嗣后代吧,既如此·那就更该杀了啊! 简宗已经在想著,等自己杀了这金丹家族的后代,返回药王谷去,能拿到多大的好处了.——.杀,该杀。 他心念一动,数张符落在身下的飞舟甲板上边,贴住。 他这雪白飞舟也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瞬间追了上去。 “你的飞舟速度快,我的飞舟速度也未尝不快!” 简宗自然也是拥有极品法器级別的飞舟,此时再度贴上这神行符后,速度基本上也是能摸到灵器边缘了。 “计师弟,你这——” 董倩感知看这飞行速度,也是恍然惊觉。 自己这师弟哪是没有飞舟,分明是这飞舟速度太好,不好意思拿出来罢了。 “你回头,看能看见简宗的身影不?” 计缘面不改色的沉声问道。 董倩也没再纠结於飞舟之事,连忙转头看了眼“能!但是追不上我们。 追不上,现在追不上是因为我动用了后备隱藏能源,等我这雷集精魄半个时辰的效果过去,他就追上来了—计缘一路走来,所遇到的敌人里边,这简宗是最强的一个。 现如今单看这飞舟就能看出来了。 计缘自认为飞舟已经快同阶最强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敌手! “师姐还有神行符吗?” 计缘有这东西,但只有人用的,没有能贴飞舟上的,这两者虽然都是叫神行符,但作用不同,自然也是归属於两种不同的符篆了。 “没—————·那个太贵了。"” 董倩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她也没想到,两人已经如此小心了,竟然还会遇到简宗这样的敌人。 这修行路上果然是印证了那句古话修行艰险,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计缘依旧极为冷静,他在思量著眼前的情况,三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动用符宝遁天梭离开,要么就是再拖一会,看简宗的飞舟速度是持续输出,还是短距离的爆发输出。 或者说,直接停下,和他大干一场! 你简宗的实力虽强,可我体魄筑基的计缘也不弱! 稍加思量,计缘就选择了第二条路,先拖一会再看,反正雷集精魄还能再撑小半个时辰。 一追一逃。 就这么足足过了將近半个时辰。 计缘眼见著雷集精魄也是快到极限,马上就得陷入萎靡状態重新修养了,可背后的简宗依旧穷追不捨。 娘的,难不成真要动用符宝了不成? 没动用的底牌才算是底牌,一旦用了-主要还是这符宝只能用一次了,用完就没了。 也罢,大不了先打一场试试,不行了再动用符宝跑路。 体魄筑基的计缘,也著实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寻常的练气巔峰肯定是不够自己杀了,眼前的简宗倒是正合適。 心中念头下定,计缘就不犹豫了。 “师姐,一会你直接往水龙宗的方向去,不要回头,也不要停留。” 计缘沉声叮嘱道。 “你你呢?!” 董倩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她自是觉得计缘是要留下来殿后了,可也不看看身后这人是谁? 简宗! 这是能殿后的? “我留下来拖简宗一会,你放心,我有逃命的手段,你只管全速离开便是,一定不要停留。” 计缘语速极快的说道。 董倩听完,没再纠结了,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 “师弟你確定?” “確定。” “好。” 董倩应了一声。 他自然知道计缘不是傻子,恰恰相反,自己末师弟还是个聪明人,一个小心的聪明人。 现在他既然能说爸末话,那他多半是真的有保命的手刷—可就是一个末么小心谨慎的人,竟然愿意给自己殿后。 还是去面对简宗这样的敌人。 董倩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计缘稍稍放缓了雷隼舟的速度,董倩隨之纵身一跃,不等落下,她便再度京爸了迷踪舟,笔直向东离去。 计缘催动亚舟转了个圈,停在了原地。 此时的地面,依旧是荒山一片。 等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简宗便来到了他近处。 “你到底是谁?水龙宗什么时候爸了你这么个人物?” 不同於先三,此时简宗延向计缘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慎重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不提別的,单延眼前末人的亚舟速度,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 “水龙宗——仇千海!” 计缘说话间,已然京爸了百鱼盾,青蚨亚剑也是隨之落到了肩头。 “仇千海?!” “行,我简宗记下你了。” 不等话音落下,计缘就已然丟爸数张上品雷暴符。 剎那间,简宗所在的位置便化作了一片雷狱,黑云翻滚,紫雷砸落。 “开!” 雷狱之中不见人影,却闻人声。 伴隨著简宗的一声叱喝,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凭空出现,直劈天幕,剎那间便是將这雷狱分开。 他驾驭亚舟的身形从中升起。 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轻鬆元开数张上品雷符的人能钓筑基的,果然有几把事子! 他二话不说,么是丟出去几张上品攻伐符篆。 但末次就不任限於雷暴符了。 水法火法雷法皆有。 简宗同样没有丝毫的废话,只见他双手叠放在身三,身上陡然现爸一道道血光。 末血光以他为圆心,不断向四周散去,一浪叠著一浪。 血光挡住末诸多符篆的同时,简宗也是狞笑一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他话音落下,身周的血光陡然炸开,摧毁数张符篆的同时,末血光竟是自行化作一血色蛟龙,高高扬起头颅,对著计缘猛地咬了下来。 “去!” 计缘抬手间,百鱼盾掠起,迎风见长护在身前,也是挡住了末血蛟张开的大嘴。 他隨手间么是往身上贴了两张上品护身符。 就在符篆刚刚生效的那一剎那末血蛟张开的大嘴里边竟然还喷爸一道猛烈的蓝色幽火,计缘身上亮起的水幕瞬间被蒸发,他亚纵著亚舟丫忙坠地。 临亏之三,他也是再度丟爸了一张上品剑符。 剑光泛起刺入末血蛟的嘴中,瞬间便將其头颅贯穿,而后再猛地劈下,直接將末血蛟虚影分成了两半。 百鱼盾隨之落下,计缘在半空便將其京回。 此时的百鱼盾被烧的通红,尤其是正面的那些鱼鳞,好些都被烧的融化了。 延的计缘好一阵心疼。 “果真有点实力!” 简宗大笑著附身冲了上来,他也是隨手丟爸了数张上品符。 计缘连忙催动雷隼舟,堪堪避开末数张符篆的同时,么是一柄亚刀掠来,速度奇快绵比。 “叮一卵刀被末百鱼盾挡住,瞬间进发爸大片火星。 旋即末亚刀么是亚快旋转著,似是想將末百鱼盾搅碎一般。 计缘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凶狠的对手。 打法如此激进,姨御也是滴水不漏.去! 他心念一动,原本始终停靠在肩头的青蚨亚剑瞬间掠爸,泛著一道道水蓝色光芒的同时,也在两人之间爸现了一面面水镜。 《沧浪剑诀》第一式缠浪跟第二式叠镜同时使出。 缠浪让末亚刀速度变的缓慢下来,计缘隨即掀翻百鱼盾,盪开了末柄亚刀。 层层叠叠的叠镜则是让两人再度拉开了距离,同时也挡住了简宗丟爸的数张符。 计缘身形后退之际,青铜古镜丟爸,叠镜加持再度演化,在简宗面前爸现了一个个计缘的身影。 幻境降临。 计缘则是趁机驾驭亚舟,坠入山岭当中,消失不见。 只是末片云雾之下,修忽下起了迷濛细雨。 法术,云雨术。 身为练气后期修土,一个云雨术降雨还是能做到的,可在末云雨之下,一道阵法也是被悄然祭起。 天幕之上。 驾驭著亚舟的简宗横衝直撞,亚刀来回一次次横扫。 终於是將末些水镜尽皆打碎,最后只余下一青铜古镜化作流光亚回地面,消失不见。 他居高临下看看这片山林,眼中愈发慎重。 好似用不完的上品符,层爸不穷的上品法器,外加还有末暴露甚少的术法什么时候水龙宗竟然么爸了个末样的人物? 简宗望著平静的山岭,张则怀的身影已经从他脑海里边排除了。 各人自有各人命。 人人都得靠自己,总不能都指望著別人救。 今日肯定是得把末人拿下了,连练气巔峰都没到,就有末实力了,末要是等他在练气巔峰待个十几年,怕么是个能钓筑基的狠人! 对於末种天才,自然是得扼杀在摇篮里了。 稍加平復气机的简宗再度俯衝而下,坠入了末片雨幕当中。 可只是刚一进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阵法! 娘希匹的,末廝竟然还会阵法?! 感知到末雨幕当中传来的钓力,他二话不说就往身上贴了数张上品护身符。 就在这时,他条忽发现眼前的雨幕当中,竟然爸现了一滴黑色的雨水—不,这不是雨水,末是灵气化作的灵液! 还是威力极大的灵液! 简宗已然从末黑色水滴当中感知到了危险。 可到底还是晚了几分。 “丼一” 水滴指第三层蓄爆,並然炸开。 简宗身上泛起一道道符篆的光芒,同时出现的,还有著一深青色的藤蔓盾糖。 他身形被末蓄爆一炸。 瞬间撞入了身后的山峦当中,紧接著雷隼舟一闪而逝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计缘还是很明白的! 他身形紧隨简宗而去,他手上也是再度爸现了分水龙枪的身影,同时掠去的,还有第二道蓄爆。 可还没等他靠近。 他就猛地將亚舟提起,身形直衝云霄。 蓄爆直接就在原地炸开,同时炸开的,还有两枚水雷子。 一股巨响在末山岭间响起,绵数林木瞬间倒塌消失,连带著地面都被炸爸一个深似。 两枚水雷子,蓄爆的威力也不亚於水雷子一枚就相当於练气巔峰的全力一击了, 现在三枚炸开。 其威力可想而知。 升至半空,手提龙枪的计缘回头望去,延著地面依旧未能散开的余波,说不心惊肯定是假的。 刚那一下絮不是自己眼尖,跑得快。 末下不死怕都得半残了。 就末么耽搁了片刻,刚刚落入下风的简宗就再度获得了喘息的机会,驾驭亚舟冲了上来。 计缘却根本没有给他缠斗说话的机会,身形落下,再度回到了雨杀阵当中。 一上一下间,灰头土脸,嘴角溢血的简宗望著那片雨幕,脸色已是阴沉了下来。 吃亏了。 一个从未听过的水龙宗弟子仇千海丝毫没有受伤,反倒让自己受了伤。 末事情是简宗从未想过的—练气九层有末实力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阵法都会,未他娘的还是练气期吗? 世然,別的手刷简宗未必会怕。 但是末阵法难缠,很是难缠。 一饼进去就得被阵法这挟,可不进去么钓不了人。 所以这阵师么被称为修仙界的“难缠鬼”。 尤其是实力还强的阵师了。 也罢,再拖下去,等著风逸尘钓了张则怀追上来,恐怕自己也得死在末。 一念至此,简宗法船下压,落到了末雨幕跟三。 隔著阵法,他也延不爸末仇千海到底是在哪里,可是末都没关係了。 他翻手间从储物袋当中取爸一金色符篆,符篆上边刻画著的,並非常见的那些符文, 而是一道道·锁链。 八方锁链匯聚,交叉不断,最后形成了一个牢约。 他心念一动,丹田灵气疯狂涌入末张符篆当中。 他延著四周不断凝聚的道道锁链,最后俯视著末片山峦,狞笑道:“小子,你被符宝砸过吗?!” 第132章 「你被体修打过吗?!」 第132章 “你被体修打过吗?!” 事实上,早在简宗喊出这话之前,计缘就已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四周的空间好似都在被冻结,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涌上心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將自身灵气注入了符宝“遁天梭”当中。 练气期催动符宝,基本上就是要耗光全身法力了,但那又何妨? 先保命再说了。 可等著他將灵气注入符宝之后才发现,这符宝竟然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异样显现李长河给的符宝是假的?! 不。 这不可能。 自己救了他的命,他总不可能干这缺德事,而且就这么稍一耽搁,四周空间的束缚之感就更加强烈了。 再想到简宗刚刚说过的话。 计缘陡然间便想明白了什么。 符宝,这怕是简宗的符宝效果!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的符宝不是杀人符宝,而是用来逃命的符宝。 他的符宝应该也不是杀人的符宝,而是困敌的符宝。 就像现在自己的符宝遁天梭都能被锁住,让自己根本无法逃离。 这他娘的不是天然克制?! 我他娘的这么倒霉?! 可转念一想,计缘又冷静下来了这样想,自己是倒霉,可换个角度一想呢? 他这符宝不是杀人的符宝,只能困住自己,他要杀我就只能动用別的手段了,可別的攻伐手段—我一个体魄筑基的体修,会怕吗? 更別说自己又不是只能引颈受! 冷静,冷静,自己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 计缘看著四周越来越多的密密麻麻的锁链,也就没再往遁天梭当中注入灵气了,而是收起自己的符宝,转而又將百鱼盾护在身前,同时又是摸出一把上品护身符篆,隨时准备往身上贴。 另外手腕上的玄光罩,身上穿著的水龙宗法袍,法袍底下穿著的青铜甲胃。 同时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 恢復灵气的回灵丹,治疗伤势用的气血丹。 甚至就连解毒用的解毒丹,他都往嘴里塞进去不少。 端是一副手段齐出的模样。 锁链之外,简宗看著这被符宝撑的七零八落的阵法,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低头看著,手上也是出现了一把符篆。 “仇千海,能死在我的符宝『千重链』之下,你也该目了。” 说话间,他便將这一把上品攻伐符丟进了千重链所拘禁出来的狭小空间当中,等著符在里边尽情的肆虐著。 等了片刻,这十几张符篆的效果过去,里边似还有光芒传来。 他又是接连施展了几道术法,丟入其中。 伴隨著一阵阵的轰鸣声传来,整座山体都在震动不息。 千重链內,在简宗丟进来眾多符篆的那一剎那,计缘就已然屏息凝神,全力催动著自已的眾多护身法器。 身上符篆宝光,层层交叠。 他端坐其中,不动如山。 他眼睁睁的看著从曾头市跟他到水龙宗的百鱼盾被撕毁,那上边的一片片鱼鳞全都被撕碎。 也看到了身上的一张张护身符因为承受不住这些攻势而焚毁,他將这护身符篆一张张的往身上贴。 贴了一张又一张。 可此地空间实在太小,溢散的杀伐又被挤了回来,层层叠加,护身符根本扛不住。 玄光罩只撑了剎那,就裂成了两半。 等著他身上的水龙宗法袍亮起光芒之际,简宗施展出来的术法也终於消洱殆尽,他又扛过了一波攻势。 还没死,也没受伤。 符宝之外的简宗看著这一幕,眼晴都快要瞪出来了,他从没想到,这人手段竟然这么多! 这他娘的还不死。 算了算了。 符宝都动用了。 也不差別的东西了。 隨后简宗又是取出了两枚水雷子,外加一张符一张堪比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二阶下品符! 这三样东西下去,他就不信这仇千海还不死! 而且对方强撑了这么久,这符宝的效果也都已经快过去了,再不全力出手,恐怕等下会更麻烦。 一念至此,他也不再犹豫。 一张符篆外加两枚水雷子就这么丟进了这片狭小的空间当中,而且只一丟出,他自个都將飞舟往上升了一段距离。 他担心离得太近,被余波波及。 “轰一” 伴隨著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外加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剑光肆虐。 原本就已经快到极限的符宝千重链彻底消散,余波接连阵阵,地动山摇不止。 此时整个地面都已经下降了近十丈,四周灰尘漫天,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灵气光芒已经没了,连带著气息也没了—简宗终於长舒了口气,看来这人果真都是有极限的。 若是换做平时,简宗可能还真会施展诸多手段,跟这人好好斗上一场。 只可惜,今日时机不对。 外加还有一个隨时可能赶过来的风逸尘,他不敢耽搁,所以只得动用了这强杀的手段。 眼见著灰尘久经不散,简宗也没再等了,他隨手掐了个简单的风诀,唤来一阵山风, 吹散了眼前的尘土。 可隨著灰尘逐渐散去,他却发现这灰尘最为浓郁的正中央,似是有一个披头散髮的人影在缓缓站起— “这——这怎么可能?!” 起身后的计缘低头看了看,浑身浴血,基本上没有一块好肉了,但好在,都是皮外伤筑基的体魄,打是不怎么能打,但扛是真他娘的能扛啊! 两枚水雷子,外加一张二阶符篆。 竟然都被这筑基体魄扛下来了。 就是身上的护身法器,基本上都被毁了有人毁,那就得有人还。 计缘隨手將身上最后吊著的一点法袍残片撕扯下来,露出了血色斑驳的满身腱子肉, 此时他浑身气血鼓盪,身上血气蒸腾,一股暴戾的气息隨之散发开来。 他微微抬头看著半空那难以置信的身影,双腿发力,身形猛然间一跃而起。 瞬息便到了简宗身前。 他一手拽住简宗的飞舟,猛地往地面一甩。 一股擎天巨力袭来,纵使简宗全力催动飞舟,都抵挡不了这巨大的力量。 计缘这一甩,直接就將飞舟深深嵌入地面,他身形再度坠地,好巧不巧的恰巧踩住了一道似要逃命的遁光。 遁光被他一脚踩出了人形,还恰巧是踩在了他脑门上边。 此时的简宗已是心神惶恐,这若是个筑基那都好说,可偏偏是个连练气巔峰都没到的练气九层修土“你,你到底是何人?” 计缘置之不理,他只是微微低头,面无表情的询问了一句。 “你——有被体修打过吗?!” “体———体修?” 简宗似是明白了什么。 但是计缘已然高高扬起自己的右拳,猛地砸下。 “咔—”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一个时辰后。 一艘赤色飞舟从云端降临落下,风逸尘的身影从中走出,他看著这大战后的山峦,当即走到了那深坑旁边。 他神识来回扫著地面,最后在一泥土下边找出了一块指头大小的残破法袍。 “水龙宗——·计缘还是董倩?” 他旋即文一步来到另一个位置。 若是计缘还在这的话,必定能发现,此地就是他一拳砸死简宗的位置。 此时风逸尘就站在他站过的位置,低头捻起些许泥土,灵气注入间,一股细微的气息一闪而逝。 风逸尘见状却是脸色一慌。 “简宗—————死了?!”” 他猛地抬头,然后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片无名山峦,他能断定,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名震商东的简宗竟然会死在这无名的荒山下边,甚至死在谁的手里都还不清楚风逸尘已经下意识的把计缘和董倩两人排除了。 他不觉得这两人能有这实力。 可刚刚翻出来的那法袍碎片,却实实在在的说明,有水龙宗弟子在此地交手了。 也罢,回去问问董倩他俩应该就能知道。 旋即风逸尘再度驾驭飞舟而起,他看著这大战后的场地,丟出了两张符篆。 一张符篆直接让这整片山坡都翻转过来,好似被犁过一般,另一张符篆则是火烧遍地,经久不息。 不管那人是谁,既是水龙宗弟子,那风逸尘就愿意为其遮掩一二。 看著再看不出一丝痕跡的山谷,风逸尘这才催动飞舟,直奔水龙宗而去。 董倩回到雏龙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傍晚了。 这一路上,她是谨记著计缘的叮嘱,不敢有丝毫停留,全程都是全速赶路。 直到进了水龙宗的范围,她才稍稍安心,但也只是稍稍安心,因为计缘没有回来计师弟还在殿后! 回到雏龙岛的住处后,她更是急的坐立不安。 她想去找人,但又不知道该找谁。 她又想回去看看,可是生怕又撞见简宗,又怕计缘回来找不见自己,更怕—看见计缘的尸体。 “不可能的,计师弟他行事比我还谨慎,他愿意留下来殿后,肯定是有保命手段的。” 这念头刚起,但很快文被另一个念头压过。 “可那是简宗啊,寻常的保命手段在他面前肯定是没用的。” 董倩急的在院子里边来回走动著。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忽有人敲了敲她的院门。 “咚咚咚一” 她闪身到了门后,一把把门拉开。 一脸惊喜的她看向门外,可看到的却不是计缘, 来者是韩飞雨。 “董师妹,你终於回来了,你这几天去哪了?”韩飞雨依旧是那副见谁都乐呵呵的模样。 “我———·我接了个任务,出去了一趟,怎么了,韩大哥有事吗?” 董倩脸上表情平稳下来。 可韩飞雨依旧看出了她的惊慌,还有这风尘僕僕的模样。 “没事,你这刚回来吧,那等过两天再说,你先休息休息吧。” “好,我確实是刚回来。” 董倩说著堵在门口,没有让韩飞雨进屋的打算。 她担心一会计缘回来,会暴露计师弟的秘密。 她也想著喊韩飞雨去看看—韩飞雨虽强,可在简宗面前,依旧也是不够看。 “嗯,那我就先告辞了。” 韩飞雨等了片刻,见董倩没有说什么,也就告辞离开了。 他走后,董倩又在门口看了看,可却什么都没瞧见,她只好再度关上了门。 直到深夜时分,依旧守在院中没有离开的她,忽而听到了轻微的门响,她赶忙將门打开。 这次看见的,就是计缘的身影了。 只是和先前相比,此时的计缘已然换了一件法袍,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明显有了异样,给她一股锋芒毕露之感, “计师弟————你,你终於回来了。” “快进来。” 董倩侧身,计缘走了进来,语气快速的说道: “我一会还得回去养伤,先交代师姐几件事情。” “好,你说,我听著。” 见到计缘能活著回来,董倩就已经彻底安心了,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你我分开后,我就靠著一秘术和简宗缠斗了片刻,但他实力太过强大,我打不过, 便动用秘术假死脱身了。” “现在刚刚回来。”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不管是谁来问你,你都这么说。” “好!” 董倩用力点了点头,因为在她看来,事实就是这样。 “另外我侥倖逃回一命,所以闭关疗伤去了,接下来几个月,我都不会出关,你不必担心,若有人找到你这,你也可以这么说。” 计缘担心杀死简宗的事情会被风逸尘知晓,到时候他会上门来寻。 “好,我会的。” “其他就没什么了,我先走了,师姐保重。” 计缘说完略一抱拳,也就在董倩的院中唤出了雷隼上,他准备仆最快的速度返回迷雾岛,闭耀! “计师弟。” 董倩下意识的喊住了计缘。 已然跳上飞上的计缘回过头来,“怎么了?” 看著他那俊俏的面容,董倩心中有些柔软,“没,没什么。” 先前刚撞上简宗的时候,计缘就是这么將她护在身后,后来见著逃脱不过了,计缘又將逃命的机会让给了她。 诚然,董倩自觉自己这一路走来,从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计缘来了,计缘又走了。 董倩原本紧张担忧的心情终於平静下来,她先是舒舒服服的泡了毫澡,洗去这一路仆来的疲倦之后,她便再度恢復了原先那副温柔的模样。 即至次日清晨。 风逸尘托人传信,约他去山水岛相见。 董倩谨记著计缘的叮嘱,去了。 风逸尘见到完好无损的董倩,笑著说道:“任务成功了,本想著约俯和计师弟一块坐坐的,但是却联繫不上他。” “他受伤闭耀了。” 董倩说起这话的时候,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受伤?” 风逸尘似乎很是惊讶。 “嗯,我们点完火,逃命的时候,撞上简宗了,计师弟为了救我,留下来殿后,受了重伤,斜在回去闭耀养伤了。” “什么?简宗?!” 风逸尘似乎很是惊讶,可等著惊讶完了,他又是感慨道:“计师弟能从简宗手底下逃回来,已经很是说明实力了。” “是,听他说他是动用了什么秘法,受伤很重。” “碰上简宗,那实在是没办法了——也怪我,没想到竟然能半路杀出来毫简宗。” 风逸尘嘆气道。 董倩缓缓摇头,“这怎么能怪风师兄,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情。” 两人说完后,稍稍沉默了片刻,就当董倩也准备託辞回去修炼之时,却听风逸尘忽地说道: “简宗死了。” “什么?!简宗死了?!” 这下轮到董倩惊讶了,“风师兄俯——-俯杀的吗?” 在董倩看来,也就风逸尘有杀简宗的实力了。 “不是我,我还怀疑是你们呢。” 风逸尘失笑道。 “不是,我们哪有这实力。” 董倩强笑道:“能活著回来都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风逸尘说这话的时候,神使始终在盯著董倩的反应。 他想著能不能从董倩身上看出点什么什索可斜在来看,董倩应当也是刚知道简宗死了。 这么看来,应当不是那计缘动的手了。 大概率是计缘和他交手引来了別的修土,隨后计缘不敌逃离,那修士再杀出,仆逸待劳,这才將简宗杀死了。 只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竟然有这实力。 另一边,接连赶路一天的计缘终於回到了忠诚的迷雾岛,也见到了忠诚的大蛤。 可他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 因为和简宗倾力一战,外加回来路上他又修行了几天。 他似是抓到了突破的契机。 终於要·练气巔峰了吗?! 第133章 突破,练气巔峰! 第133章 突破,练气巔峰! 计缘先是开启了迷雾岛上所有建筑效果,然后又將涂月放了出来,让她去领低保。 对於凑上来的大蛤,他则用两头灵豚打发了。 忙活完这些事后,他便径直来到了岛上的【洞府】。 只一进去后,他就开启了聚灵阵的效果,而后又取出了20块中品灵石,堆放在身周。 体內的《碧海潮生功》自行运转,旋即整个洞府里边便出现了一道灵气漩涡,源源不断的將灵气送入他的体內。 他又拿起两块灵石,握在手心,吸收著里边的灵气。 要想从练气后期普升到练气巔峰,单靠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必定是不够的,甚至用下品灵石,都会很慢。 所以计缘乾脆一鼓作气,用了中品灵石。 灵气源源不断的被他吸入体內,为了儘快赶回来突破,他甚至连【悟道室】都来不及升级了,简宗的储物袋他也顾不得看。 一切事情,都没有突破来的重要。 药王谷。 炼丹大殿之內,一鬚髮皆白的老道正坐在这丹炉后边,掐诀起火。 在他身前则是躬身站著一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九幽洞天还没开启,我们药王谷实力最强的两位练气期弟子就都已经身死了?” 老道声音平和,却给了这黑衣男子极大的压力。 他连忙拱手,沉声道: “回稟掌门,实在不是我们药王谷无能,而是这水龙宗太过狡猾了!” 药王谷掌门丹阳子缓缓睁眼,“张则怀是风逸尘杀的,简宗又是谁杀的?” “这—” 黑衣男子冬青执礼愈恭,“还在查。” “但是我们已经联繫了在水龙宗的自己人,目前的消息是,水龙宗內並没有流传说简宗身死的消息,他们·—似乎也不知道简宗身死的情况。” “我们派人去简宗身死的地方看了,气机极度混乱,不似一人捉对单杀,似是被围攻至死。” 丹阳子摆摆手,摇头道: “商东六仙门,当属我们药王谷最为光明磊落,水龙宗最为阴险狡诈,这事不用多查,必定就是水龙宗乾的。” “掌门所言甚是。” 冬青很是佩服的说道。 可丹阳子的脸色却並没好看多少,“冬青。” “属下在。” “你也是进过九幽洞天的,自然也知晓,里边最有价值之物,其实並非是炼製筑基丹的千年幻灵草,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法宝残片,甚至是完好的古宝。” “这—是。” “所以这几百年来,我们几大宗门始终没有放弃对这九幽洞天的探索,那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商庭的道场所在。” 冬青已经是汗流瀆背了。 “可是这次九幽洞天开启在即,我们药王谷最强的两名练气期却接连折损,没了先手优势,这次我们药王谷怕是捞不著什么好处了。” 死了一个简宗,丹阳子没什么心疼的。 可是拿不到九幽洞天內的好东西,这才是让他真正心疼的地方。 “那依掌门的意思是?” 冬青试探性的问道。 丹阳子缓缓转过身来,剎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差点让冬青跪倒在地,只听这药王谷的掌门缓缓说道:“门內不缺一两个筑基,但却缺一两个能在九幽洞天內称雄的练气,本尊这么说,你可否明白?” 冬青双眼下意识的瞪大了些。 这话他哪会不明白。 剑削根基,重回练气。 无非就是这简单的四个字罢了。 但是药王谷却有个更为有效的法子-他们有二阶丹药,名为“降境丹”,能让筑基重回练气的同时,保留筑基期的法力和神识。 当然,这也不是没代价。 代价就是,服用者將永远停留在练气期。 就当冬青以为自己要“主动”服下这降境丹的时候,却听丹阳子说道:“这事交由你负责,切记保密,一定不能被外人得知。” “而且服用者需自愿,唯有自愿,到时进了九幽洞天,才能为我们效力。” “是。” 冬青毫不掩饰的长舒了口气。 不管是谁服用这降境丹,只要不是自己服用就行。 “还有,別忘了继续追查简宗身死这事,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是人少还好说,水龙宗这么多人一块动手,肯定是藏不住。” “一旦查明,速来稟报。” “是。” 冬青再度拱手。 丹阳子这才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同样在討论简宗身死这事的,还有水龙宗的掌门玄水真人。 此时他听完风逸尘一五一十的稟报,脸上已是止不住的出现了喜色。 风逸尘去杀张则怀这事,虽不是玄水真人安排,但他却事先清楚。 可简宗身死这事,著实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计缘?他是什么时候入的宗门?” “据弟子了解,应当还不到两年,出自云雨泽坊市,修为的话,弟子见过他,才练气九层。” 站在玄水真人身前的风逸尘实话实说,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那多半就是你猜测的那般了,这计缘跟简宗打了一场,然后逃命去了,却又引来別人的关注,后续那人便出手杀了简宗。” 玄水真人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 “死了就好,谁杀死的,其实关係不大,或是我们宗门之人,或是散修,亦或是欢喜宫之人,那都有可能。” “行了,你也回去吧,再好好准备,这九幽洞天要不了多久就要开了。” “是,弟子告退。” 风逸尘这才拱手离开大殿。 见著他走后,玄水真人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消失。 “计缘—” 他嘀咕著这名字,隨后一步迈出,来到祖师堂,又让人找来了计缘的卷宗。 “曾头市来的,练气九层,轻鬆杀死了一头一阶后期妖兽,从而加入的水龙宗。” “看来实力是有的,也罢,等著看他在九幽洞天內的表现就知道了。” 若真有杀死简宗的实力,不可能在九幽洞天籍籍无名的。 至於风逸尘的猜测——有道理。 但在玄水真人看来,这道理却並不大。 因为行走天下,其实没那么多的巧合,两人点完火返回的路上,恰巧遇见简宗,就已经够巧合了。 隨后计缘逃脱,又恰巧来了一筑基修土。 那筑基修士还敢杀药王谷的当代天骄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许许多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恰恰就是事情的真相,只是外人不太信罢了。 在玄水真人看来,杀死简宗的,极有可能就是这计缘。 只是可能不想暴露罢了,但也无妨,只要是水龙宗的弟子就行,其余的·自会在九幽洞天里边暴露出来。 计缘自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传到了水龙宗掌门耳中。 但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没办法。 在遇见筑基期都要跑路的年纪,遇见了最不愿意为敌的金丹期,那还能咋办? 只能舔著脸说: “掌门,我为水龙宗流过血!” 一月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身边放著的20块灵石,只剩下两块了。 但好在,內视丹田的话,已经看不到空处了,全都被丹云所充满,计缘也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丹田圆满。 也即是意味著练气一途走到了圆满。 这修行路要再想往上走,就得將这丹云压缩,使其液化成丹液了。 等到了那时可就是筑基了! 呼 计缘长吐出一口浊气,感知著自己练气巔峰的修为—说不高兴肯定是假的,因为修为到了练气巔峰,再往前一步就能筑基了。 可要说太高兴肯定也是假的。 因为计缘现在就已经有筑基期的实力了。 还是能藏起来的那种筑基。 短暂的欣喜过后,他也就得以回忆起了先前那“生死之战”。 符宝遁天梭失效的时候,计缘自是以为要生死之战了,可等著发现简宗那符宝的效果后.他又发现好像没必要分生死因为不是杀人符宝,计缘的体魄就能扛。 像是最后打下来,他身上的护身法器虽是近乎全军覆没,但伤势其实是没有什么伤势的,仅有的一点皮外伤。 还没回到水龙宗,就已经尽数恢復了。 战况就是如此,但凶险也是凶险,但凡这简宗的符宝是个攻伐符宝,自己恐怕就得交代——哦,也不是,他的符宝若是攻伐符宝,势必就没有这禁能力。 等到那时,自己就能动用遁天梭离开。 除非他有两件不一样的符宝。 一拘禁,一镇杀。 真要如此的话,那计缘也没的说。 一个练气期都能拥有两件符宝,那恐怕就真的是天要亡我了。 一念至此,计缘也便取出了简宗的储物袋。 管他有没有,直接炼化他的储物袋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这炼化也不是简单炼化,计缘先是用火法將这储物袋来回烧了几遍,这是生怕这储物袋錶面有什么手段。 等著烧完之后,他又把涂月喊了进来。 涂月也是有修为在身的,虽不过是个练气中期,但也能动用储物袋不是? 於是他便让涂月拿著储物袋去了【炼丹房】,让她在里边將储物袋清点出来,分门別类的放好。 如此一来,就算是这储物袋里边真有什么禁制。 像是这储物袋里边藏有什么手段,能將最后使用这储物袋之人的样貌,传回药王谷, 到时药王谷就能確定是谁杀了自己宗门天骄· 药王谷得到的也会是涂月这具尸体的样貌。 查不到他计缘身上。 行走江湖,杀人越货。 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见涂月拿著储物袋,扭著腰肢进了【炼丹房】,计缘也就来到了旁边的【悟道室】里边。 此番外出,全是因这【悟道室】而起。 现如今这升级【悟道室】的材料终於准备齐了,计缘也等不及了。 本来是准备一回到迷雾岛就升级的。 可没曾想修为突破来的太快,根本等不了。 他隨手间再度取出了20块中品灵石,然后心神沉入储物袋里边只剩下3块中品了,余著的下品灵石,倒是有200多块。 但换算成中品,也就两块。 妈的,一会要是这简宗的储物袋里边好东西不多的话,我就我就画符,炼丹! 狼狠画,狼狠炼! 计缘心疼了一会,又是取出了此行的收穫,那3朵幻心花,外加1壶地脉灵髓。 面板上的【悟道室】后边,早已经飘著(可升级)三个字。 计缘也没再犹豫,当即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面板刷新,眼前这石室当中摆放著的东西也就逐渐消失了。 隨之计缘就发现,这【悟道室】好像都有些不太一样了似得。 他打量著四周的石壁,虽然看著还是一样。 但不管看到哪里,好像都能看出点什么门道似得,比方说那处裂痕·好像一道剑法可等著计缘细看去,却又发现是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跟吃了幻心花似得———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 隨后才看向面板。 此时的【悟道室】已经升到了2级,自动获得了新灵效。 【灵效:悟性增幅提升至2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10%悟性加成。】 计缘自觉他的炼丹术和画符之术,都到了瓶颈,所以才始终不得突破。 现如今有了【悟道室】加持。 自行增加了30%的悟性,这应当是能突破成功了吧? 接下来便是3级的悟道室了。 机缘就像开盲盒一样,看向了3级【悟道室】的灵效。 【悟道室:|v3】 【灵效:悟性增幅提升至3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20%的悟性加成。】 【灵效2(道心通明):每年產出1枚通明果。】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三阶金木水火土妖丹各一枚;通明果树树枝一根。 (未达成)】 灵效1就是常规升级。 不管是悟性增幅,还是瓶颈时候的加成,都是增加了10%,这没什么好说的。 灵效2的话这就有点强了。 尤其是叠加“升级条件”来看的话。 升级需要通明果树的1根树枝,但升级之后却是每年都能得到1枚通明果计缘根据【悟道室】猜测,这通明果多半是能增加悟性的,这等地宝,必定是能抢破头的东西。 像是一根树枝这种,就算是扦插能活。 要等其成长起来,起码需要以百年为单位吧? 后边结果也是如此,没个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怎么可能结的出来果子? 可自己的【悟道室】一年就能產出1枚。 计缘脑海里边条忽出现一个画面有没有可能自己这【悟道室】背后藏著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或者说那个世界资源极其充沛? 自己给一根树枝给他们,他们一年时间就帮自己培育起来了。 到时一棵树上一年长几十上百个果子,但只分自己一个,自己还对他们感激涕零想多了想多了。 计缘发现在这【悟道室】里边,哪怕不参悟修行,思维都要比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活跃,不然也不会產生这种奇思妙想了。 【悟道室】升级完毕,接下来就是只需参悟修行便是了。 但不管是炼丹画符还是说《沧浪剑诀》,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东西,所以计缘乾脆等了一会。 直到看见涂月的身影走进这屋內,计缘才算放下心来。 这储物袋不清点完毕,就算是让那个计缘修行,他也静不下心来。 杀人放火金腰带。 杀人不快乐,快乐的是清点对方储物袋的时候。 所以见著涂月出来,计缘两步就来到了隔壁的石室。 刚一进门,看到屋內堆放著的那两堆灵石,计缘就知道——·此行赚了! 赚大发了还。 下品灵石不值钱,所以哪怕那一大堆有著四五百块,计缘也没放在心上。 旁边的那一堆中品灵石就少了,估摸著“只有”八九十块。 喷。 还是有钱。 不说別的,单是这些灵石,一般的筑基期怕都没有这身家了,不愧是药王谷练气期第一人啊。 计缘上前,隨手將这些灵石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 顺带著还清点了一番。 下品灵石453块,中品灵石89块。 收完灵石,计缘扫了眼地面, 符篆,丹药,法器等等,都已经被涂月分门別类的放好,计缘需要什么一眼便知。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拿起了简宗的那枚符宝。 符宝入手,他稍加往里注入了一丝灵气,瞬间就掌握了这符宝的情况。 符宝名为“千重链”,效果嘛,计缘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怕是比简宗还清楚这符宝的效用。 应该是能困住筑基中期的,但困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被对方破开。 次数的话,比遁天梭好,还能使用两次。 好东西,赚大了,不提別的,单就是这张符宝都足以弥补此次交战的所有损失了,像是损耗的那些符和法器·把这符宝卖了,绝对绰绰有余! 但计缘也就是想想。 符宝这东西你能拿来卖成灵石。 但有灵石可不一定能买得到这好东西。 將这符宝“千重链”收好后。 计缘又看向了余下的那些符,这简宗也像是个资源打法修士其符很多,一阶上品符都是跟计缘一样,按叠算的。 他朝旁边的法器看了眼。 也就知道为何了。 简宗有一柄上品符笔,他也是个符师,那符这么多就难怪了。 可这一阶符篆已经激不起计缘的兴趣了,他隨手一握,五张明显厚大不少的符篆落到了他手里。 符篆,二阶下品的符! 这才是好东西。 五张里边,两张攻伐用的千剑符,三张护身用的铜墙符。 千剑符的效果计缘也已经体会过了,威力很强,攻击力很高,当时他的青铜甲胃都只抗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崩坏。 后边还好体魄够强,不然都死在这千剑符下了。 还好,现在都是自己的了。 余下的这铜墙符,效果应当是和铁壁符差不多了。 都是防身的一把好手。 余下的一阶上品符篆,计缘也就没细看了,一把全收了起来,到时再斗法的话,也能当做平a来用。 看完了符篆,计缘又来到了这眾多丹药面前。 涂月还极为懂事的將药草和丹药放在了一起。 计缘先是拿起了其中一个长条形的玉盒,能用玉盒装著的,势必是好东西! 只一打开,看到里边的药草,计缘就有些愣住了。 “千年青蕙草!” 竟然有这好东西! 计缘先前就得到过这玩意,现在再遇见,自然是认了出来。 玉盒里边有一株,但是余下还有一个玉盒,计缘又连忙拿了起来,再一打开,里边果然还是。 简宗竟然有两株千年青蕙草。 但是这千年幻灵草他就没了可饶是如此,也算是解了计缘的燃眉之急..不,他既有千年青蕙草,那有没有可能有筑基丹呢? 风逸尘都有。 简宗和他实力战绩都差不多,应该也有吧? 计缘立马收起了这两株千年青蕙草,隨后低头在这眾多丹药里边细细寻找,只看了几眼,他还真就发现了一个造型很是独特的玉瓶。 第134章 筑基丹到手 第134章 筑基丹到手 玉瓶双耳,其上还雕刻著精美的鸟兽虫鱼图。 计缘伸手一握,这玉瓶便已然到了他手上,入手冰凉娘的,竟然是用灵石矿脉雕刻的玉瓶,我说怎么看著品质这么好。 这玉瓶里边,好巧不巧的正好躺著一枚丹药。 计缘原本平淡的心情,逐渐有些激动了。 筑基丹。 应当是的吧? 一时间,计缘终於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轻轻拨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丹药香味便瀰漫了整个石室,计缘只是闻了一口, 都感觉自己丹田內的丹云似是有所异动。 筑基丹! 这绝对是筑基丹! 他低头往里一看,只见里边正躺著一枚圆滚滚的褐色丹丸,而在这丹丸表面,还有两道赤金色的丹纹。 竟然是还是二纹筑基丹! 单就是这一枚丹药,起步价都是500枚中品灵石了,若是放去拍卖会上,更是上不封顶。 计缘多少有些激动了。 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搞到一枚筑基丹,还是二纹的。 既如此,那这筑基丹该怎么处理呢? 直接服用肯定是不行的,偽灵根之资,就別想著只靠一枚筑基丹就筑基成功了,甚至一般的真灵根都会准备两到三枚筑基丹之后,再尝试筑基一事。 留下来以后服用? 对於一般修土来说,这自然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可计缘却不这么觉得,別人会缺筑基丹,但他只缺筑基丹的材料。 等著炼丹术升到二阶,材料管够的情况下,计缘基本上不会缺筑基丹了。 所以与其將这一枚筑基丹留下,倒不如將其卖掉! 换成灵石,然后再购入青蕙草等原料,到时自己炼製更多的筑基丹,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式。 毕竟炼製筑基丹最缺的千年幻灵草,自己能领低保。 既如此,这一枚筑基丹就能变成好多枚筑基丹了。 卖的话,计缘也不打算现在卖,而是准备將【炼丹房】升到2级,获得这筑基丹炼製方法之后再卖。 万事小心一些,总是不为过。 反正丹药在手,主动权就都在自己手上了。 想好这事之后,计缘便將这筑基丹收好,余下別的丹药,大多都是些一阶丹药,仅有的两瓶二阶丹药,也都是修炼所需的聚灵丹。 计缘目前修为已至练气巔峰,拿著也没用,只等到时候筑基成功再说了。 符篆丹药都看完了,计缘的自光也就落到了那些法器上边。 一艘飞舟,一藤木盾牌,一符笔,一柄飞刀·—还有一柄血色大刀。 计缘先是拿起了那艘雪白飞舟,稍加炼化,他也就得到了这飞舟的信息。 这飞舟的速度他是体会过的,他原先自是以为这是一艘灵器级別的飞舟,毕竟都能碾上速度全开的雷隼舟了。 可等著炼化之后他才得知。 这也不过是一艘极品法器级別的飞舟,其名“飞雪”。 这么看来,他先前速度之所以这么快,也是给这飞舟贴了专用的神行符了,可是计缘又没在他的储物袋中发现这玩意。 估摸著他追自己的时候,用的就是最后几张了。 效果没有雷隼舟好,计缘自是准备將其卖成灵石,但卖的话也得小心点,简宗的飞舟,应当是个標誌性法器。 若是不小心的话,恐怕会被人盯上。 隨后计缘又伸手招来了那柄飞刀。 赤电,上品法器。 跟计缘的青蚨飞剑差不了太多,偽装效果没有赤电好,但是速度略快一筹。 计缘准备留下来自己用了。 之后便是那面藤木盾牌了,计缘的护身法器被损耗殆尽,他自是对这件护身法器抱有些许期待。 可结果证明,这法器也看实不负他的期待。 青蛇藤木盾,极品护身法器, 竟然是极品护身法器,也难怪当时能抗下近距离的蓄爆一击了,正好,填补了百鱼盾的空缺。 而且这藤木盾当中也刻有一术法,一旦激发,这盾牌当中便能探出一条青蛇虚影,或缠或杀,端是无比好用。 看完这些后,计缘最后才拿起那柄血色大刀。 大刀的刀尖像是被人砍断了,刀身上边伤痕斑驳,连带著那两条血槽上边都满是乾涸的血液。 “这玩意,怎么看起来有点邪乎。” 计缘没敢大炼,只是稍加炼化-饶是如此,他依旧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而且好似直衝脑海。 他当即调动自身血气,颇有种不动如山,混元守一的架势。 顿时,这大刀就老实了。 计缘也获得了这大刀的信息。 残血,中品灵器。 刀身上边刻录著两道中级法术,“嗜血蛟龙”和“血暴”,计缘稍加感知也就明白了。 先前简宗释放的那条蛟龙,外加他后来掀翻符篆的那术法,都是通过这灵器大刀释放出来的,还是中级法术,难怪这么猛了。 计缘还以为他是自己施展的术法。 灵器啊,虽然有些破损了,但这也是灵器不是? 果然,这简宗能在药王谷的练气期弟子当中称雄,都是有些机缘的! 可现在都便宜我了—计缘拿著残血大刀舞动几下,身周顿时杀意翻滚,血气滔天。 娘的,这灵器怎么越看越邪性。 不像是正道用的啊。 该不会是魔兵吧,计缘拿捏著大刀—管他正道还是魔道,只要有实力就行,大不了就跟阴鬼阵一样,当做底牌来用就是了。 一旦拿出,必定就要取人性命的那种。 估摸著当时简宗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开始就动用了这残血大刀。 计缘思量了一阵,终於是將这残血大刀收了起来,残血残血,名字取得都不太对劲。 余下便是那支上品符笔了,名为墨蛟点星笔。 笔桿是用墨玉竹製成,笔须则是用二阶妖兽墨蛟的蛟须製成。 也难怪叫墨蛟点星笔了。 正好,计缘尝试花二阶符篆,也需要这上品符笔了。 真就瞌睡来了送枕头。 看完这些东西,余下的就都是一些杂物了,像是什么一阶妖兽的资材,亦或是一些符墨符纸之类的东西。 计缘清点了一番,都是该卖的卖,该留的留。 清点完了之后,他发现这简宗的储物袋都比他的要大上许多。 就算这样,计缘也不打算用。 准备到时候去宗门將其卖了。 他最后躺在这【炼丹房】里边,感受著大战过后以及修为突破的愉悦。 总的来说,此战虽是凶险,但收穫也是颇丰。 最大的收穫,自然就是筑基丹,符宝以及中品灵器这三样了。 有了这三样东西,不管是自己的实力还是底牌,都得到了大幅增强,而且跟这简宗一战,也算是摸清了自己体修的实力。 下次若再遇见事情,也知道是该打还是该跑了。 缓了一阵,计缘拍拍屁股起身,这才从【洞府】里边出来。 自从知道计缘回来后,大蛤就像个待哺的瓜娃子,整天守在门口,不愿离去, 直到计缘出来给了他一头灵豚,他这才心满意足的蹦跳著离开。 不仅是大蛤,就连涂月也在这门口。 见到计缘出来,她低著头,略有些畏惧的伸手指了指小木屋那边。 “这是有情况?” 计缘疑惑,但可惜涂月並不能回答他,只知道在前边领路。 计缘都没等她了,直接几步就来到了小木屋前。 【鸡圈】完好无损,几十只芦水鸡养的正肥,一会可以杀几只,燉汤烧烤爆炒都行。 【猪圈】也还好著,就是灵豚刚听见了大蛤的叫声,被嚇得瑟瑟发抖。 【灵田】·臥槽! 计缘再一步来到这灵田前边,看著这株通体幽蓝色的药草,说不欣喜肯定是假的。 这不知不觉间,升级【灵田】也都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这灵效2“千年幻灵”再度被触发,孕育出来了第二株千年幻灵草。 计缘看向面板,3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去年那次,当时就触发了30%的效果,让自己一次性获得了两株。 这次计缘不敢想了。 他不贪。 他只想著触发一下5%就行了,让自己一次性获得3株千年幻灵草。 满心幻想之际,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玉铲,然后小心翼翼的挖啊挖。 直到整株千年幻灵草都已经到了他手里,他都没能看见面板上边的提示。 更没看到手里的幻灵草变成两株。 “+!” 计缘看著手里的幻灵草,骂骂咧咧起身。 欧皇就不能天天欧了吗,真是没天理哎·计缘虽是失望,但还是將其小心翼翼的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3株千年青蕙草,3株千年幻灵草。 如此一来,这炼製筑基丹的材料,自己就已经凑够三份了。 按照筑基丹丹方的描述,一炉材料能成丹5粒,但最后具体是剩下多少,就得看这炼丹师的手法了。 计缘估摸著以自己的炼丹实力,外加建筑效果的帮衬。 保守起见,一炉成功3粒应当是没问题的。 所以自己身上能算9粒了,再加上简宗拿命送给自己的那一粒,一共10粒筑基丹还是少了点。 现在门內那3个以偽灵根筑基的前辈,一个是5枚成功的,另外两个是7枚和11枚。 据计缘这段时间的了解,欢喜宫那边甚至有个偽灵根是花了16枚筑基丹才成功的— 全靠他当时从九幽洞天里边抢来了那么多的材料。 筑基本就是一鼓作气的事情,一次没成功,再想下一次的话,就难上加难了。 计缘不急。 他准备再等个两年,等著材料准备的充分一些之后,再行炼製筑基丹一事。 像是现在的话,就算是想炼製也没办法,这炼丹术都还没能提上去-所以是时候努努力了,【悟道室】,给我全力加点! 是日。 计缘在这迷雾岛上,杀鸡杀猪杀鱼,还让大蛤去逮了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吃肉助兴。 如此瀟洒了两天之后,计缘才再度开启了闭关模式。 这次,炼丹术和画符术,总得有一个升到二阶才行! 如若不然,誓不出关! 半月后。 “简宗就死在此处附近,你赶快听听风声,看能不能听到点消息。” 是夜,冬青领著一好似苍老到了极致的老头,来到了简宗身死之地。 近日来,“主动”服用降境丹的筑基修土,他已经找到了,还是两名,这头一个任务解决了。 但是另一个任务却没苗头。 药王谷掌门丹阳子又催得急,一直让他快些找到杀死简宗之人。 冬青估摸著掌门大人是还要使什么阴招,在这九幽洞天开启之间,折损一些水龙宗的战力。 听说坠星河以北的赶尸山和御灵门也斗的厉害。 剑墟超然物外,没有哪个势力敢招惹。 欢喜宫的话,他们自己就已经斗的够厉害了,根本用不著外人插手。 正当冬青困扰之际,蒙好友牵线,他认识了眼前这散修“通灵上人”,他有一秘法, 能听到往事风,也就是能听到这地方先前发生过的一些对话。 冬青了解之后,当即花重金將其请了过来。 简宗不是无能之辈,虽已身死,但临死之前他肯定跟这动手之人有过交谈,指不定就能藉此推断出对方的身份。 “就是这啊。” 通灵上人四周看看,沉声道:“这天翻地覆的模样,可不像是练气期交手过的地方, 道友可莫要误我。” “我这秘法只能听到修为比我低的往事风,这若是筑基期交手过的地方,对方修为又比我高,我听了恐怕是要身死道消!” “不会不会。” 冬青摆摆手,“死的是我门內的练气期弟子,你且放心听便是了,出了事我担著。” “呵,到时老道都死了,你担著有个鸡毛用。” 通灵上人嘴上虽说的凶狠,但是手上却也已然开始掐诀。 没办法,药王谷財大气粗,给的太多了。 冬青见其施法,也就后退了几步,没再打扰。 只听这通灵上人嘴上念念有词,手上掐诀不息,隱隱之中还泛著一丝绿光,脚下还踩著罡步,在这来回走动不停。 冬青见状忍不住连连点头。 这灵石,花的应该是值当的,这老头,怕是有真本事才对。 通灵上人来回走动了片刻,忽而站定,他双手搭在右耳边上,身子朝前微倾,似在默默听著什么声音。 只是片刻,他便听到往事风中送来的几句话。 “简宗——” “水龙宗—仇千海!” 竟是两个大派相爭,死者还是简宗———娘嘞,出大事了。 通灵上人听的脸色发白,作为一个散修,贪图灵石,牵扯进了这样的大事里边,这可不太妙。 冬青见状也没急著上前询问,而是等了片刻,见这通灵上人已然收起术法,他这才迫不及待的上前。 “如何?” “听到了。” 通灵上人这话一出。 冬青明显的鬆了口气,“快说。” “那人说他是散修,名叫仇千海!” “散修仇千海?” 冬青重复了一句,“你当真?” “当真!” 通灵上人一口咬定。 反正两派相爭这样的大事肯定是不能掺和进去的,但收了灵石,又不可能完全不办事,所以將水龙宗三个字,改为散修,就再合適不过了。 一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二来抽身事外。 就算真被查到了什么,自己也没撒谎,至少仇千海这名字自己是听出来了。 至於散修? 对方就是这么说的啊,不信你自己听听他当时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你听不见,那就不能怪我了。 不多时,冬青付了余下的灵石,隨后离去。 通灵上人自觉免去了两个大势力之间的爭斗,还收穫了不少灵石,也是不亏,所以—.—都赚了。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自己的飞舟。 可还没等他离开,忽有一飞剑凭空自现,囊时穿过了他的眉心,而后其眉心处好似爆发出一道璀璨光芒,直接將其身体一分为二。 见其彻底身死,冬青的身形才从地底出现。 他微微气喘,瞬杀一筑基修土,损耗到底还是大了些。 但都是值得的冬青掂量著手里的储物袋,看著通灵上人的尸体,吐了口唾沫,骂道: “娘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区区一散修,也配拿我这么多的灵石?” 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焚尸灭跡,確保再无遗漏之后,冬青这才离开。 与此同时。 极为遥远的海底深处,一个久坐不知岁月的人影似是微微动弹了一下。 “这是—又死了个分身?” 第135章 2级【悟道室】的效果 第135章 2级【悟道室】的效果 简宗贴心的给计缘准备了“千剑符”和“铜墙符”这两个二阶符篆的画法。 二阶丹方的话,计缘先前已经提前在万物岛购置了“水灵丹”的丹方。 这是【炼丹房】升2级的必备条件,计缘对其需求最为迫切,自然是早就备好了。 而且在这眾多的二阶丹药里边,水灵丹並不算太难,其效果和聚灵丹其实相差不大, 只不过聚灵丹是能提高五属性修士的修炼丹,但这水灵丹却只能提高水属性修士的修炼速度。 计缘在丹道和符道上的境界,都已经到了一阶上品,离著二阶都差临门一脚了。 他起先自然是在这【悟道室】里边尝试著突破丹道境界,可半个月下来,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反倒是符道率先取得了突破。 一张成功的“铜墙符”,让他成功晋级成了二阶符篆师。 好消息:能尝试画二阶符篆,赚筑基上人们的灵石了。 坏消息:符篆室依旧不得升级。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云母晶簇x10斤,赤髓雷玉x1,成功绘製一套五行符(未达成)】 2级【符篆室】的升级条件里边,前边几个都好说,没有的也都能尝试购买。 但是五行符却是硬性条件了。 计缘准备过几天回水龙宗一趟,看能不能买来这五行符的符法。 到时將【符篆室】升到2级,就能获得“易形符”,等到了那时,自己也就再度多了一偽装手段。 像是出门什么的,也就不用担心被筑基修士的神识看穿了。 一月时间。 计缘符道突破,丹道依旧在尝试的过程中。 而且他只是抽空参悟了一下术法,就將这《沧浪剑诀》的第三层“九叠浪”学会了, 日后若是与人对敌,又是多了一杀敌手段。 丹道不得突破,计缘又只好將战场从【悟道室】转移到了【炼丹房】。 继续炼製一阶上品的聚灵丹,积攒著炼丹经验,再谋进阶一事。 如此过去了小十天,计缘积攒下来的药草都用完了,也就不得不抽空回一趟水龙宗了他从闭关洞府当中出来。 先是从涂月手里將这段时间以来积赞的低保拿了,准备拿去万物岛换成灵石。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大蛤也是抓来了两头二阶初期的妖兽,妖丹还在,余著能吃的都被它吃了。 它不能吃的,计缘就准备拿去方物岛卖钱。 粒粒归仓,可不能浪费了。 等著將岛屿上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计缘这才唤出赤霄舟,一路向北,直奔水龙宗而去。 此番回家,他依旧是先行回了雏龙岛的住处。 这久未归家,总得看看洞府如何了。 现如今距离他加入水龙宗,已是一年有余了,时间到了夏日时分,恰巧他院子里边前辈种下的那两株夏桃也成熟了。 到家后的他看著这两株茂盛的桃树,外加那拳头大小,红彤彤的夏桃。 他隨手摘下一个,术法洗净,隨口吃了起来。 入口汁水四溢,很是饱满,桃子味也足,外加还有著淡淡的灵气。 显然,这两株桃树的培育怕是下了不小的心思。 至少比计缘原先在曾头市种的那两株要好。 吃完了桃,计缘又在家中休息了片刻,这才唤出飞舟再度启程,直奔万物岛而去。 与此同时。 水龙宗外围,一座好似凤凰般的岛屿上边。 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女子修忽睁开了双眼,她狭长的眼眸当中闪过一道金色,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似有所感,扭头看向了雏龙岛的方向,心中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那院子终於有了新入门的师弟师妹?” “既如此,那就回去看看好了。” 一念至此,她便起身唤出一火红飞舟,要时远去。 计缘此番前来万物岛,事情极多。 他先是去熟悉的悬妖铺处理了大蛤这段时间以来的收穫,妖丹不能卖,其余的仙资也被它吃的七七八八,余下的一些自然是没卖到多少钱了。 总共三头二阶初期妖兽的残骸,结果却连30块中品灵石都没卖到。 计缘也不觉得有什么亏的,反正大蛤带回来的收穫,於他而言,那都跟捡的没差別了。 卖完了这些,他又在这万物岛的诸多铺子之间閒逛。 到处挑挑拣抹,寻找著自己所需要的药草以及画符用的符墨和符纸,若是有相中的, 还得和那店家好一番讲价,或是货比三家之后,再行购买一事。 修行不易,钻取灵石更加不易。 花钱自然也就没必要大手大脚了,该省省该花花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走著走著,他便来到了一条巷子的尽头,他抬头一看旁边的铺子,竟然还有些眼熟。 这铺子本身就建在角落里边了,加之门框和墙壁都用的黑石,另外门边还掛著一面好似魂幡的东西,所以看起来就愈发显得阴森了。 先前计缘为了升级【灵田】,四处搜寻不到玄阴土,后来还是在这铺子买的。 这升3级灵田需要玄阴土,升4级灵田同样也需要,只是量大了很多。 先前5斤就够了,可现在却是得20斤。 除此之外,还多了个丹阳土, 计缘想了想,也就进了这家铺子,店家依旧是那俊秀的白袍修土。 见著有客人来了,他也便从那躺椅上边站了起来,见到计缘的样貌,他还有些错,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道友,不知我那玄阴土可还好用?” “道友竟然还认得我?” 计缘颇为惊讶。 白袍男子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羽扇,轻轻摇晃著,笑道:“道友英姿俊逸,在下印象自是极深。” 娘的,嘴巴真会说,可我是个男的啊大哥—计缘心中吐槽了句,笑笑不说话。 白袍男子立马就意识到计缘可不能不喜欢这些客套,也便立马转移话题,告知了姓名。 他叫白飘。 说完还著重解释了一句,是飘然於物外的飘,不是白的,更不是老客的。 计缘和他没有利益相爭,自然也就报了真名。 “计道友此次过来,莫非是还需要这玄阴土? 1 白飘笑问道。 计缘是需要,但却不打算现在买了,这东西太贵,买回去也升级不了【灵田】。 灵石也稀缺,这好钢自然是得用在刀刃上。 “非也,我是想来请教一下白道友,这丹阳土是何物?” 计缘极为懂事的朝他拱手施了一礼,摆出一副请教的架势。 他也不是没去寻,只是翻了好些书籍,都没能找到罢了。 “丹阳土?” 白飘略一思量,便想了起来。 “丹阳土是正式名,好些地方都不会这么叫,而是直接叫丹炉灰。” 白飘笑著解释道。 “丹阳土就是丹炉灰?” 计缘眼前一亮,这他还真不知道,也难怪怎么翻找资料都找不见了。 “正是,只不过起码得二阶丹药以上的丹炉灰,才能叫做丹阳土,寻常炼製的一阶丹药,那算不上。” 丹炉灰便是炼丹失败后的药渣,又在丹炉里边经过炼化之后,化作的灰烬。 “原来如此,谢过白道友了。” 计缘再度施了一礼,如此看来,等著自己开始炼製二阶丹药的时候,那些失败的药渣都能留下来了。 只可惜啊,自己失败的次数实在太少,要想凑够这10斤的丹阳土,不知得猴年马月, 到时候恐怕还是得找人买上一些才行。 打听完了这事,计缘正欲离开,却又想到一事。 阴鬼还缺升级用的阴物。 在迷雾岛的这段时间,计缘也不是没尝试过弄出一个【乱葬岗】或者说【停户间】这样的阴气匯聚之地。 但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足够多的户体的缘故,总是不得成功。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度打上了这阴物的主意。 而眼前这人玄阴土其实就是阴物了,只不过阴气没有那么重,用来培育阴鬼的话,有些大材小用了。 白飘见计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笑著问道:“计道友可是还需要什么?” 计缘想了想,也就换了个委婉一些的说法。 “不知白道友这里可有什么东西,嗯-就是阴气稍微多一些的,比玄阴土的阴气要多一些的便好。 “哦?” 白飘听了眼前一亮,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欣喜。 他抬手间便將屋门合上了。 这行为让计缘心中一惊,但又有些欣喜这傢伙,不会真有吧? “道友可是需要阴物?” 白飘单刀直入的问道。 计缘不说话了,这时候不好承认。 但是没曾想白飘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有。” 这坦然的態度,反倒让计缘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咳咳,道友—” “计道友不必多虑,你我都是正道,培养阴物的也不一定就是魔修,有些单纯就是爱好罢了,而且计道友先前既然购买了玄阴土,那自然也就知道,有些药草或是灵植,就是得用阴物才能培育出来的,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 “宗门对於我们这种情况也知道,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要你別真去干些魔道行径,宗门是不会管你的。” 白飘看出了计缘的担心,便將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 计缘听完著实鬆了口气。 这事情·.还真就跟他想的差不多。 不然只要用阴物的就是魔修,这未免太无理取闹了。 “如此就好,在下的確是需要一些阴物用来培育药草,不知白道友这可有何物?” “计道友需要多阴的?” 计缘沉吟道:“越阴越好。” 现在阴鬼都已经到了练气后期,要想继续提升,这阴气肯定是不能差了。 “这—” 计缘的回答显然是让白飘也有些惊讶,只见他沉默了片刻,修忽开启了这屋子当中的一个小型隔绝法阵,然后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样东西。 “计道友看看这东西如何?” 计缘见到他开启阵法就已经够惊讶的了,可没想到他手里的东西,却是更加让人惊讶他手里拿著的,是一口用数张镇魔符篆镇压著的巴掌大小的黑棺。 这东西只一取出,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十几度,饶是计缘这体修都感觉到了一丝阴寒。 “白道友这是—” “万尸家里挖出来的,何物我也不知,只知道阴气极重,想来应该能满足道友的要求了。” “那这棺能打开?” “打不开,我试过,这黑棺就是一体的,是用同一块石头雕刻出来的。” 计缘双手將其接过,哪怕是用御物术操纵著,都能感觉到那股即至的阴寒好东西肯定是好东西,这玩意下去,两头阴鬼怕是都能成长到练气巔峰了吧? “应该是有用的,只是这好东西,价格怕是不便宜吧?” 计缘小心的询问著价格。 白飘笑笑,“这也是我偶然得来的,价格的话—-我不打算用来换灵石,想换一枚二阶妖丹。” “二阶妖丹?” 这价格可不便宜了,一枚二阶妖丹的价格,稍微好些的,都得二三十枚中品灵石。 “对,二阶下品的就行。” 白飘笑著说道,好像这二阶下品的妖丹就会很便宜似得。 计缘自然是准备交换的,但却不是现在,现在若是直接拿出一枚二阶妖丹来交易,未免显得自己太富有了,所以他像是纠结了好一阵,这才將手里的这口黑棺还了回去。 “这样吧,白道友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再去凑凑,若是实在不行,我先付定金也行。” 计缘咬牙说道。 “定金就不必了,你我二人投缘,这东西,我自然是为计道友留著。” 难道不是因为这是阴物,在这水龙宗极难卖出去吗,说的比唱的好听—计缘心中吐槽,脸上则是露出一副很是感动的表情。 “甚好,从今往后,白道友就是我计缘的好友了!” “计兄。” “白兄!” 两人颇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隨后白飘收起这黑棺,又撤去阵法,打开屋门,重归阳光下,两人也是恢復了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样,好似刚刚的根本不是他们似得。 计缘准备等著返回迷雾岛的时候,才过来交易。 所以便先行离开,去了万物岛最高处的百宝楼。 来了这,就能敞开交易了。 所以他卖了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水华露,血精,以及他自己刻画的诸多符篆,外加炼製出来的丹药。 连带著还卖了从简宗那里得来的一些用不上的杂物。 简宗的飞舟就没出手了,这玩意,卖了之后怕惹上事,计缘准备到时候在外边隨便寻个城池处理了。 可就算是没卖那飞舟,单单是处理完这些东西,也是让他將近40块中品灵石,再加上先前从简宗那里得到的。 刨去先前购买各种药材的开支之后,单是中品灵石,他身上就有137块了。 这不经意间,又是凑到了一笔巨款, 灵石肯定是不能存著的,存著的灵石那就是给別人准备的像是简宗。 所以接下来计缘便去將自己隨身使用的法器都更换了一下。 原先的上品青蚨飞剑,被他更换成了极品法器级別的飞剑“紫电”。 速度快了一大截不说,每次攻击还自带雷电效果,威力端是不俗。 余下偷袭用的上品法器灵水针,则是被他一次性更换成了..下品灵器! 这灵器飞针依旧只有一枚,其名蜃光针。 针出自带幻象迷惑敌人,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土,神识若是不强,都可能察觉不到这飞针的存在。 杀伤效果惊人。 当然,价格也很惊人。 这还是计缘头一次购买灵器,外加那极品法器飞剑,两样加起来,就足足花了他96块中品灵石。 其中单是那蜃光针,就花了他80块中品灵石。 但都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计缘花的也不心疼, 等他买完这些东西之后,才来到了符楼,询问这一套五行符法的价格,可这不问还好,一问就被嚇了一跳。 成套的五行符法,分三种。 一种是五行攻伐符。 一种是五行护身符。 还一种则是五行遁身符。 这三套里边,哪怕是最便宜的五行护身符,都得30块中品灵石了,之后便是五行攻伐符,要40块,五行遁身符,要50块。 贵自然是有贵的道理。 像是这五行护身符,五张一块动用,便能形成护身符阵,使其威力再度增强一大截。 升级【符篆室】所需,计缘只好咬牙將其买下了,並且心中默默发誓,一旦成功,其他的什么都不管,都得先把这符法的钱先赚回来再说。 购置完这些东西,他便返回了雏龙岛。 可还没到家门口,刚驾驭著赤霄舟从天上落下,他便发现自家门口竟然站了个人,像是在专门等待著自己。 还是个女人,她裹著一袭赤焰流云锦裁製的交领儒裙,丝绸质地紧贴著起伏的曲线, 自锁骨至腰际绣著九转金线暗纹,行走时流光在雪白的峰峦沟壑间明灭。 束腰纤细,好似不足盈盈一握。 晚风吹拂间,裙摆开叉处裸露出羊脂玉雕般的大长腿。 计缘见状本想著上前一步问问,可临了等他察觉到这女子身上的气息时,便连忙拱手施礼道:“晚辈计缘,见过师叔。” 能让他这练气巔峰感知到不到气息的,自然就是筑基上人了。 所以喊一句师叔自然也不为过。 凤之桃看著眼前这施礼的年轻男子,尤其是看到他那张脸后,心情便是愈发好了几分还好,这次住在这的终於不是老头子了,恰恰相反,还是个模样如此俊俏的师弟。 所以她笑嘻嘻的上前说道:“喊师叔可就把我喊老嘍。” 起身后的计缘福至心灵,再度拱手道:“见过师姐。” “哼,算你有点眼力。” 凤之桃转头看向这院落,眼中带著些许回忆。 “我叫凤之桃,你应当知道吧?” “前——·师姐你之前就是住这院子的?” 计缘看过那墙壁上的留字,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对,院子里边这两棵桃树还是我种的呢,就是因为你吃了,我才知道这院子来新人了。” “还不快些开门,我还想要进去看看呢。” 凤之桃催促道。 计缘赶忙称是,然后又看了眼面板,確定这屋子里边的建筑效果都关闭了之后,这才上前將屋门打开,又將凤之桃请进了屋子。 凤之桃只一进门,便摘下了一颗桃子,美美的吃了一口。 “很好,还是原来的味道!” 计缘站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那是自然,师弟自入宗以来,可是处处照顾著两棵桃树,每个月都还会在这桃树底下埋几块灵石,以供这桃树吸收。” 凤之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也喜欢吃桃子?” “那是自然,我在云雨泽的老家那边,都还栽种了两棵桃树呢,味道也很好,我那邻居家的小孩经常馋的流口水。” 计缘很是认真的说道。 因为他说的本身就是实话。 种桃树是真的,温灵儿流口水也是真的——虽然是酸出来的。 那也流了口水不是? “这么看来,咱俩还是有些缘分的。” 凤之桃吃完了桃子,又拍了拍手,“按照我们这屋子的传统,都得给后来人留点什么“我当时给那老头留了一本炼丹手册,他应当也是给你留了,按理来说,我就不用再给了。” “可看在咱俩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也给你一份赠礼吧,说吧,你有什么需要的?” 还有这好事—计缘想了想,反问道:“师姐是炼丹师?” “正是。” 凤之桃仰头说道:“还是二阶上品炼丹师了,难不成你想我帮你炼製筑基丹?” “这也不是不行的,就是得另外收钱了。” “不不不,师弟哪敢奢求这事只是,只是师弟始终找不到二阶丹药的窍门,还请师姐指点一二。” 於现在的计缘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炼製一枚二阶水灵丹,从而將这【炼丹房】升到2级了。 “什么?你也会炼丹?” 这下著实是让凤之桃有些惊讶了,这么看来,自己跟这师弟好像的確是有点缘分。 计缘听了,双手一摊,微微笑道:“师姐也说了,咱俩是有点缘分的。” 第136章 九幽洞天將开! 第136章 九幽洞天將开! 凤之桃看著计缘这副模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自顾朝著屋內走去了。 计缘摸不清这前辈的性子,只得赶忙跟上。 凤之桃进了屋,端是比计缘还熟悉。 一会看著这里发发呆,一会看看那里出出神。 计缘也理解,因为凤之桃看著不是这里的模样,而是她的来时路·她住在这屋子的时间,想必极长。 看完了前院,两人也就来到了后院的那处围墙下。 凤之桃看著自己的留字,也看著別人的留字,轻声呢喃道:“那老头也死了。” “这屋子兴建以来,你是住在这里的第五任主人。”凤之桃说完转头看著计缘,笑道:“你多多少少也得开个岛吧?” 开岛也就意味看要筑基了。 计缘苦笑著说道:“师弟自当尽力。” “哼。” 凤之桃感慨完,也就从情绪当中出来了,再度变回了先前那副活跃的模样。 “看不出来,你生的俊俏,人也爱收拾,我以为你住的屋子也会跟我师兄他们的一样,到处乱糟糟的呢。” 那是因为我家有一女尺,专门负责帮我收拾计缘回想到了先前在曾头市,还没得到涂月之前。 他家也乱糟糟的,尤其是那【猪圈】【鸡圈】都在家里的时候了。 当时那一进屋,就是一股子恶臭味。 凤之桃领路,还带著计缘把他家逛了一遍,最后来到了前院的炼丹房里边,“这里就是我之前炼丹的地方。” “来吧,你准备用什么丹药来衝击二阶炼丹师?炼一炉我看看吧。” 凤之桃已经做好准备要来指点计缘了。 “水灵丹。” 计缘赶忙说道。 “水灵丹?也行吧,这不难。” 凤之桃说完也就后退几步,將这炼丹房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计缘悄悄的警了她一眼,见她不似作偽,这才从储物袋当中將自己的上品炼丹炉,外加刚买来的各种药材取了出来。 凤之桃还上前检查了一番。 “丹炉不错,你是个捨得花钱的,我跟你说,我们炼丹师,一定得在炼丹炉上捨得花钱,这好的丹炉是成功的一半。” “等你再努努力,到时换个灵器级別的炼丹炉,到时里边篆刻有各种辅助炼丹的阵法,你炼製起丹药来,也都事半功倍。” “药材也还行,我跟你说,一炉好的药材,也是成功的一半。” 凤之桃念念吻的说个不停。 计缘忍不住插嘴笑道:“那按照师姐所说,这俩都是成功的一半,岂不是用不著我们炼丹师什么事了。” “还敢顶嘴,討打!” 凤之桃说著便扬起了右手,好似想给计缘吃个脑瓜崩。 可等著她抬起手才发现,计缘个子比她高了好多,她若不施展术法的话,恐怕都要跳起来打了。 她俏脸一红,瞪眼道: “还要不要我教你了,还不快点炼丹,磨磨唧唧的,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料!” 这师叔,怎么看著这么凶不管了,能教我炼丹术,能帮我把炼丹术提到二阶的, 那就是好师叔。 计缘连忙上前开始处理药材,眼角的余光见著凤之桃没什么异样后,便悄无声息的开启了【悟道室】。 建筑外观自然是不可能开的,只是开启了建筑效果。 而且开启之后,凤之桃也没什么感觉。 没有低保,就没有异样。 再者说,还是悟性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那她就更不可能有所察觉了。 计缘开始处理药材,她就跟过来看著,也不说话打扰,就这么默默看著,看著计缘处理药材,再看著计缘开炉点火,又看著他“融萃”“祛杂”“成丹”。 最后不出所料的,成丹失败了。 坐在炼丹炉前的计缘看著碎掉的药渣,抬头看向凤之桃,无奈笑道:“师姐你看,就是这样。” 凤之桃左手放在胸前,虚托著右手的手肘,右手则是轻轻摩著光洁的下巴。 “你这炼丹手法是没什么问题的,之所以炼丹失败,是你没处理好这诸多药草之间的药性,你看你融萃的时候,须得让这水清果的药性位於上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凤之桃一开口,计缘就知道什么叫做二阶上品炼丹师了。 她三言两语的指点,便让计缘豁然开朗。 正当凤之桃讲解完,计缘也准备再起一炉丹药试试的时候·凤之桃的眼神当中却是有些迷濛,像是想到了什么。 或者说是想明白了什么。 她双目逐渐泛起金色,整个人也停滯在了原地。 计缘看著她这模样———妈的,她该不会是顿悟了吧?! 给我讲炼丹,反倒把她自己讲顿悟了? 究竟是她自己天赋本来就高,还是说我这2级【悟道室】的效果实在太强? 计缘扫了眼面板,这凤之桃若是本身就受困於某个关隘桔的话,便能获得50%的悟性加成,这么一来,顿悟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她眼神当中的金色愈发浓郁,紧接著计缘便是感觉四周的空气当中,都瀰漫著一股炽热的气息。 这师姐,竟然是火法修士? 在水龙宗修火法? 计缘惊讶之余,感知著四周愈发火热的空气,也不敢在这屋子里多待了。 这师姐,二阶上品炼丹师,修为起码也是到了筑基中期吧,还是说筑基后期? 计缘不知,他连忙从这屋子当中出来,那股炽热的感觉这才消失了许多。 他回望那间屋子,屋內的火光愈发浓郁—也不知她是突破修为,还是明悟了什么法术? 计缘不知,他就在这院子里边吃著桃子,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见著屋內的火光黯淡下去。 隨后又等了將近一个时辰,他才看到凤之桃的身影从屋內出来。 和先前相比,此时的她更加意气风发了,眉眼间的那股喜色更是遮掩不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老地方突破,看来这屋子还真是与我有缘。” 计缘走上前去,拱手笑道:“恭喜师姐,贺喜师姐。” “小小突破而已,没什么好恭喜的。” 凤之桃嘴角压抑不住笑容,但脸上却强行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还很是隨意的摆了摆手。 计缘识趣的再度补了一句。 “师姐的悟性,真是我见过最高的了,没想到只是给我指点一下迷津,自己就突破了他这话说的很是认真。 凤之桃听完后,更是开心了。 “好啦好啦,快点炼丹,你没事我还有事呢。 计缘见目的达到,这才回了这间火热的屋子,然后取出了炼丹炉。 有了凤之桃先前的指点,外加这次炼丹她也是细心的全程指导计缘成了。 虽然一炉丹药里面,只炼製成功了两枚,但那也是成功了不是? 不求多,成功一次,都足够【炼丹房】升级的了。 丹成,计缘也就长鬆了口气“谢谢师姐。” 计缘由衷的感谢了一句。 “谢什么,你的悟性也还可以嘛。” 两人说著,计缘又再度起了一炉丹药,这次他就关闭了【悟道室】的效果,转而开启了【炼丹房】的效果。 1级的【炼丹房】对二阶丹药虽然只有5%的成功率加持,但那也是加持不是? 於是计缘很是顺理成章的成功了三枚。 凤之桃见状也就放心了。 两人出了门口,凤之桃也就说要走了。 计缘则是摘了一树的夏桃,当做礼物。 气的凤之桃翻了个白眼,“拿我种的桃,送给我当人情,还得我说谢谢你是吧。” 计缘老脸一红,刚准备辩解一二。 “好了,这是我的传讯符,將来若是在门內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我,但是记得只有一次机会啊,我只会帮你一次。而且还有,可別找些我都解决不了的大麻烦,不然到时候我要是来了,也得大义灭亲!” 凤之桃递过来了一张传讯符,说话说的义正言辞。 计缘自是连忙双手接了过来。 用不用是一回事。 但是凤之桃既然给了,自己肯定是要接下的。 如此一来,单是这筑基修士的传讯符——-李长河,青禾岛主,外加眼前这凤之桃,自已都有三张了。 这,就是自己在筑基期的人脉。 “谢过师姐。” “好的,走啦,下次我要还想回来看看,会给你传讯的。” 凤之桃说完,不等计缘回话,她就已然带著那些夏桃走了。 计缘抬头看著那道火红流光,心中难免有些欣喜,没想到当初只是隨便选了个屋子, 却还有这机缘。 升一阶后期炼丹师,靠的是这屋子的机缘了。 现在升二阶丹师了,既然还是。 但不管如何,升上去了就是好的。 他唤出面板,看向了2级【炼丹房】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雾隱苓x3株,玄水蛇纹草x5株,成功炼製一枚水灵丹(未达成)】 硬性条件水灵丹已经成了。 余下的那些,只需要灵石应当就差不多了。 可计缘浑身上下都掏完了,哪怕连下品灵石都算上,加起来却也不过17块中品灵石。 连20块都凑不齐,更別提还要买雾隱苓和玄水蛇纹草这些东西了。 该死,早知道就先存一点了。 可计缘也没想到,这突破二阶炼丹师竟然这么顺畅,一气呵成。 他原先都想著,恐怕还要一两个月,他也能回到迷雾岛上,再赞一波灵石的。 现在看来,只能现凑了。 怎么凑? 自己炼丹太慢了,计缘准备回迷雾岛,让大蛤带著自己去猎杀一番二阶妖兽。 正好磨合一下自己的新得到的诸多法器和灵器。 到时猎杀来的妖兽,还能取一枚妖丹拿来跟白飘交易,简直完美! 正当计缘想著现在就返回迷雾岛的时候,却听有人敲了敲门。 “谁?”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凤之桃回来了,但是外边响起的声音,却不是。 “四弟,你出关了?!” 杜婉仪回来了。 计缘听了心中一喜,急忙上前把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杜婉仪和先前相比,並没什么太大不同,就是气质稍有些变化,不再是像先前那样柔弱,多了几分乾净利索的感觉。 想来这段时间在青叶城的经歷,也是让她有了些变化。 “二姐你怎么知道我闭关了?” 计缘笑著问道。 “我从董倩那里听说的,她说她和你一块出门执行了一个任务,你还为此受了伤,是真的吗?现在好了没。” 杜婉仪一进门了,就紧张的上下打量看计缘。 “好了,小伤,没什么大碍的。” 以董倩那稳健的性子,肯定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所以计缘不担心。 杜婉仪放下心来,然后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嗅了嗅,皱眉道:“四弟你这来了別的女修?” 娘的,你这狗鼻子吧.——· 杜婉仪这么一说,计缘也察觉到了,凤之桃身上有一股浓郁的桃花香,但是这桃花香里边又夹杂著一丝清甜的气息。 “什么女修?” 计缘疑惑道。 杜婉仪又嗅了嗅,“你这有女修身上的香味,不是你身上的味道。” 计缘:“...— “你吃个桃就知道香味从哪来的了。” 计缘说著递了个桃过去,杜婉仪接过噢了嗅,这才眉开眼笑,放鬆下来,“就是这个味道。” 计缘看她这模样,心中则是在嘀咕著:不管杜婉仪对自己什么心思,看来都有必要离她远点了,不可太亲近。 自己这情况,就不能和任何人太过亲近。 至於道侣,现在根本不在计缘的考虑范围之內, 筑基未成,他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尚且难保,更別提和別人结为道侣了毕竟这事一旦成了,的確能享受到不少美妙生活,可同样的,也得承担许多责任,他现在没这想法。 既如此,那就只能保持距离了。 “还没来得及恭喜二姐加入了水一堂呢。” 计缘笑著说道。 自从杜婉仪去了水一堂后,这么久了,还是他俩第一次见面。 “没什么好恭喜的,去了之后事情也是一大堆,不是忙这就是忙那的,修炼都得自己挤时间出来了。” 杜婉仪吃著手里的桃子,一边无奈说道。 两人说著也就进了屋坐下。 “那不正好,之前在水龙宗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说閒著无聊没事做。” 这话一出,杜婉仪的吐槽就更多了。 说她在青叶城需要忙活什么,比方说各种值守,若是有修士发生爭斗了,他们还得作为水龙宗去调解,这点倒还好,基本上只要他们一去,那些散修们就不敢动手了。 再动手,水龙宗在城內的筑基修土会教他们如何做鬼。 其次的话,包括哪些能捞到的灰產,杜婉仪也跟计缘一五一十的说了。 像是每次他们出去当值的时候,就能获得好些收益了,因为总有些散修想著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此之外,就是每个月收租的时候,也能捞到些, 因为地段好的那些铺子,想著继续租下去,所以得孝敬孝敬。 一些地段差些的,想租个好点的铺子,也会找他们帮帮忙。 起先对於这里边的门道,杜婉仪是不清楚的,比如说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但是好在,她的那些同僚们都会细心告知。 毕竟他们利益都是一起的,一旦一个人出了问题,很可能將他们全都端了。 所以他们彼此之间虽然也会爭斗,但一些基本情况还是会告知的。 而后便是复杂的同僚关係了,这点杜婉仪吐槽的就更多了,总之在她口中,没有一个同僚好的,都是有这或那的问题。 计缘就这么默默听著,顺带著从她吐露的这些消息里边,捕获著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比方说连城山那边的战斗终於打完了,三家已经分食了那条灵石矿脉。 又比如说,青叶城是有拍卖会的,一年一次,规模还不小,水龙宗这边好多筑基修土都会参加。 甚至还有御灵门的会从北边过来。 等著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时辰,杜婉仪终於吐槽完毕,端起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一丝甚至还从她的嘴角滑落,直接顺著她雪白的脖颈流下。 计缘不经意的看了眼,也才从她的衣领注意到。 杜婉仪表面虽然依旧穿著水龙宗的制式衣衫,但是里边却套了一件別的上品护身法袍。 “如此看来,这水一堂还真是能捞到不少灵石了。 计缘心中嘀咕著,也没多问,反正该说的杜婉仪都会说,真正不能说的,自己问了反倒让人尷尬。 “连城山的事情结束了?那最终的情况是怎么分的呢。” 计缘好奇问道。 “三家平分,余下多出来的那一部分,用来稳固灵脉阵法,以及给那些驻守之人当份例。” “这可不少!” “嗯,所以现在连城山那边依旧是香饶饶,谁都想著去那边分一杯羹,筑基期想去, 水龙宗的眾多堂口也想去。” 杜婉仪说著亚久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但大概率还是得落到我们水一堂身上,因为这对外事宜,本就是我们水一堂负责的。” “这倒是。” 计缘点点头,笑著说道:“那二姐到时候爭取爭取,要是去了灵脉那边,那可就发大財了。” “就算去了也是轮值呢,不可能一直肥一批人。” 杜婉仪不是很在意的说著,然后她又看看计缘, “四弟,你对我们水一堂感兴趣不?』 “你要想来的话,我能帮你介绍介绍,你实力这么强,只要你想来,必定能成。” 计缘也料到了杜婉仪会邀请,若是不邀请,那才奇怪了。 所以他想了想,婉拒道:“还是算了吧,我的性子二姐你也知道,我閒散惯了,不喜束缚。” “那—也行吧,要是有想法了,你隨时和我说。” 杜婉仪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 而后两人又是閒聊了片刻,正当杜婉仪准备离开之际,却忽听一道煌煌钟声响彻天际,他俩相视一眼,立马起身。 水龙宗祖师堂的金钟,金钟一响,必是大事。 “当一, 当接连三声过后,钟声便停下了,计缘也安心了些。 金钟三响,说明只是有大事要宣布。 紧接著,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便传遍了水龙宗的大小岛屿。 “九幽洞天將开,眾弟子可前往最近的堂口,了解事宜。” “九幽洞天,终於来了——” 杜婉仪转头看向计缘,“走,四弟,我们也去看看!” “好!” 第137章 【炼丹房:lv2】 第137章 【炼丹房:lv2】 计缘两人所在的岛屿是雏龙岛,离之最近的堂口自然就是位於山顶的雏龙堂了。 等著计缘两人驾驭飞舟过来时,这里已经是围著里三层外三层的水龙宗弟子了。 计缘自是將所有人护在身前。 因为这雏龙正前方,赫然有一筑基修士驾驭法器凌空,在哪都能听见,根本没必要挤得太前。 “计师弟,杜师妹。” 背后条忽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计缘回头笑道:“董师姐。” 杜婉仪也打了声招呼。 可董倩的心思却全都在计缘身上了,“师弟你伤势都恢復了?!你没事可太好啦!” “都已经恢復了。” “那也没见你来找我。” 董倩声音颇有些幽怨。 杜婉仪的眼神却在他俩之间转了转·他俩只是出去做了个任务,怎么就关係这么亲近了?! “我今天刚出关,不信你问我二姐,她来找我的时候,我都刚出来没多久,然后就遇见了这事。” 计缘赶忙將这话题转开。 果不其然,等著董倩和杜婉仪聊起来的时候,三人好像就都忘记了原先的话题。 心思全都被这九幽洞天所吸引。 附近修士也都是如此,议论纷纷,话题也全都是围绕著这九幽洞天展开。 像是上一次九幽洞天开启是什么时候,谁谁谁进去了,在里边得了莫大好处,出来没多久就已经筑基成功了。 现在在筑基岛主里边,都有看赫赫威名。 又比如说一些人听说了九幽洞天里边一些位置,或者说哪几个地方能產出千年幻灵草,或者说千年青蕙草。 一旦这个话题展开,附近好些练气期的弟子都会围聚过来,笑著打招呼。 眾人在这等待了片刻。 杜婉仪眼尖,又发现了韩飞雨的身影,便將他也喊了过来,四人再度聚首。 韩飞雨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 “如何,我们四人联手一块闯闯这九幽洞天,如何?” 杜婉仪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计缘, 相比较於韩飞雨,她自然是更愿意相信计缘。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董倩竟然也同时看了眼计缘,而后她俩又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韩飞雨也意识到了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似有些微妙,也就识趣的说道:“不急,听说这九幽洞天还要一年时间才会开启,有时间给我们准备的。” “不急不急。” 计缘不去,自然不急。 如此又等了片刻,眼见著再没外人过来了,那筑基修士才出声压过眾人。 “现如今距离上一次九幽洞天开启,已然过去了八十一年,汝等还算幸运,撞上了这一次的九幽洞天开启。” “现如今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一年时间,若有想法者,这一年內可好好准备。” “半年后,水龙岛將会开始登记。” “到时想要去往这九幽洞天之人,都能前来报名,到时宗门將会统一组织人员前往。 这筑基修士说完,也便大手一挥,驾驭著飞舟离开了。 给的消息並不多,甚至就一个,一年后开启,宗门会组织统一前往。 他一走,在场顿时沸腾开来,议论声连连。 韩飞雨则是提议道:“此地离我的洞府最近,来我洞府商量一二,如何?” 余下三人对视一眼,都答应了下来。 半响过后。 韩飞雨已经给三人都倒上了茶水。 “其实有关这九幽洞天,我已经打听到了不少的情报。” “还是韩大哥本事大。” 董倩笑著夸讚了一句。 韩飞雨却並没有因为这话显得开心,脸色反倒愈发沉重。 “先说两点吧,一点是我们都是偽灵根,偽灵根要想筑基,所需筑基丹之多,你们心中应当都有数。现如今这环境,我们若不去这九幽洞天,根本没有筑基的可能。” 这话一出,计缘的脸色最先沉重下来。 “第二点,这九幽洞天的死亡率很高。我统计过前几次的情况,基本上每次九幽洞天开启,我们水龙宗都会进去上千个弟子,但最后能活著出来的,不过二三十个。” “什么?” 杜婉仪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董倩也是如此。 计缘有所准备,却也有些惊慌,“死这么多?” “嗯,里边本身就危险重重,再加上还得提防別的宗门修土,甚至就连我们水龙宗的师兄弟,都不可全信。” “一旦进了里面,那就没人管了,全凭自己本事。” “到时再加上一点利益刺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韩飞雨说的很是真实,也很是露骨。 “所以我希望你们都慎重考虑一下,去,还是不去。” 水龙宗有弟子近万,进去的弟子大约是所有弟子当中的十分之一,进去之人还基本上都是全军覆没,可以说,这比例已经很夸张了。 沉默了片刻过后,杜婉仪才小声说道: “这九幽洞天都是八九十年才会开启一次,一旦我们错过了这次,这辈子基本上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去了。” “嗯,就算下次开启的时候我们还活著—没有筑基的话,基本上也都是快到寿命大限了,等到了那时,別说进去夺宝爭抢,能活著就算不错了。” 韩飞雨回答道。 “据我了解,我们水龙宗这边只允许练气巔峰的弟子进去,若没达到练气巔峰,就算是想去宗门也不让。” 董倩也是分享了自己的信息。 “里边危险重重,宗门应当也掌握了不少消息吧,兴许是等著人选確定下来之后,宗门单独与他们言说?” 计缘疑惑道。 “多半是的,宗门自然是希望我们活著回来。” 韩飞雨说话时,又是看看计缘。 他能感知出来,现在的计缘也是到了练气巔峰,而且先前练气九层的时候,他的实力就已经这么强了。 现在练气巔峰—韩飞雨沉吟道:“计师弟,你是如何想的?” 这话一出,董倩和杜婉仪也都看向了他。 感知著三人的目光,计缘只得苦笑道:“我想筑基,但我也怕死。” 短短一句话,可谓是道出了所有练气弟子的心声。 於是四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韩飞雨才言语道: “大道爭先,尤其是对於我们这些灵根有限,失了先手的人来说,更是得爭,爭筑基,爭结丹,爭结婴。” 话虽如此,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董倩苦笑道:“要不咱重新投个胎吧,看能不能投到个天灵根,实在不行地灵根也行,到时候筑基连筑基丹都不用。” “那说不定连灵根都没有呢。” 杜婉仪补充了句。 “其实真要没有灵根·也挺好。” 董倩轻声说道。 计缘没说话了,他对这九幽洞天所知甚少,甚至根本不知道什么消息。 现如今他们四个里边的话,韩飞雨是明確表態要去进这九幽洞天的,计缘从他们几个刚刚的反应来看,杜婉仪似平也想去。 董倩暂时摸不清。 她性子虽然谨慎。 可九幽洞天这地方到底还是跟韩飞雨说的那样,一旦错过了这次,再想筑基,可就千难万难了。 一来在这外边想凑到材料炼製筑基丹,比去九幽洞天里边奏材料难得多。 二来在九幽洞天里边是爭,难道在这外边就不是爭了? 而且外边爭的还更狠,甚至还得和一些筑基修士爭夺。 在哪都是爭,倒不如去九幽洞天搏一搏这生机了。 所以计缘估摸看到头来,董倩也会去。 现如今自是聊不出什么结果了,而且时间也还长著,还有一年的准备时间,所以四人相约各自去打听消息。 然后又约定三个月后的今天,再来韩飞雨这院子碰个头,彼此交换一下获得的信息。 这场简单的交谈也就散场了。 计缘还趁机了解到,如今互助会上会的会主,已经变成了韩飞雨。 他实力是有,但到底年轻,一些资歷老的老人对他多有不服,所以几次议事都不愿参与,所以近来这互助会都有些名存实亡了。 临走的时候计缘还问了杜婉仪。 “韩大哥这会主的位置,也是打出来的,其他人斗法斗不过他,所以就只能让他当会主了。” “可惜当时决这会主的时候,四弟你还在养伤,不然这会主肯定是你的!” 杜婉仪对计缘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算了吧,韩大哥当这会主挺好的,我对这不感兴趣。”计缘摇摇头。 “也是。” 杜婉仪微微頜首,然后又小声说道:“其实他与董倩说过这事,他说他想靠这互助会尝试聚拢一下自己的势力,没想到没成功。” “难,本身就是鬆散的组织,又各怀心思,各谋己利,没那么容易的。” 计缘就差说出,他们原先这四个同年之间,都能出现姚景峰这样的人,更別说互助会这么多人了。 而且大家实力其实又都差不多。 人心没那么好聚拢的。 但凡他韩飞雨要是个筑基修土,那都还容易些,可惜他也只是练气。 两人说话间,也便回到了各自的洞府。 计缘则还在想著韩飞雨这號人·他实力进境很快,这点怕是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计缘之所以能注意到,是因为五年前他加入水龙宗的时候,面对一头一阶后期妖兽都会受伤,而且还是能动用丹药和符的情况下。 可现在才过去五年时间,他竟然都能打贏互助会的一眾老人了。 他怕是也有不小的机缘。 这又让计缘想起了姚景峰上次说过的事情,他说韩飞雨杀性很重到家后的计缘也没做停留,他的当务之急,还是赚灵石,然后將【炼丹房】升到2级,获取筑基丹的炼製方法。 临了当他收拾完毕,刚踏出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隔壁院子前头,正站著一佝僂老头的身影。 “皮—皮道友?” 看著这瘦的和皮包骨没什么区別的人影,计缘试探性的喊了句。 这人影转过身来,还真就是他原先的那个老头邻居,皮方之。 只是和先前相比,此时的他像是衰老了许多,再也不復他跟小孩汤然斗嘴时的那副英姿。 “计,计道友好。” 皮方之强撑著打了个招呼,隨后推门进屋。 计缘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活著回来。 执法堂竟然会放他回来,那就说明他多半是和汤然没多大关係了,至少汤然是魔道奸细这事,他肯定就不知道。 如若不然,他今天怕是別想回来了。 计缘也没放在心上,刚也就是见著好奇,所以才喊了一句。 喊完后,他也就唤出赤霄舟离开了雏龙岛。 另一边,皮方之进屋后,脸上那副愁苦的模样就不见了,他低垂的眼眸转而变得有些阴狠,原本就瘦削的身子愈发显得佝楼。 他感知著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心中嘀咕著: “这身体,怕是又用不成了啊,只可惜了那小孩唉,操之过急了。” 计缘再回到迷雾岛的时候,已然是深夜了。 他唤醒了正在打盹的大蛤。 “呱呱一大蛤见著计缘回来,自是十分欣喜。 计缘也没辜负忠诚的蛤兄,三只灵豚下去,大蛤叫的声音就更諂媚了。 “准备一下,一会咱出门———·去整点吃的!” 在大蛤疑惑不解的眼神当中,计缘原地坐下,吸收了几枚灵石,將自身恢復到巔峰状態后,他便唤出了自己的紫电飞剑。 剑指云雨泽。 大蛤这下看明白了。 “呱—” 它叫唤一声,后腿猛地发力,纵身一跃,便穿过了这茫茫云雾,落入了湖水当中,溅起水花无数。 既是入水降妖,计缘也就没再偽装了,当即唤出了自己的雷隼舟, 附身冲入了冰冷的湖水当中。 也不需走的太远,这片茫茫的迷雾区当中,就有不少的二阶妖兽,计缘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现如今有著大蛤撑腰,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自己能打就打,打不过了—大蛤,上! 自从杀了那头蛇妖,再加上大蛤又突破到了二阶后期,在这片迷雾区里边,它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於是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计缘除却偶尔回迷雾岛修养一二,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这水底猎杀二阶妖兽。 一边磨合著新的的法器,一边苦苦钻取灵石。 至於家中,那自是交给涂月了。 是日清晨,迷雾区某处岛屿附近。 水面看去风平浪静,但这水底却是暗涛汹涌。 计缘紫电飞剑闪过,九重叠浪之下,將一头泥鰍模样的妖兽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这妖兽不仅没有后退,反倒一个甩尾,它的尾巴重重的拍打上来。 藤木盾护在身侧,挡住了绝大部分攻击,可计缘身形依旧被打飞出去。 “去!” 他心念一声,身上陡然泛起一道血色,刚刚藏起来的血色蛟龙搅动湖水无数,猛扑上前。 吞泥灵鰍嘴里再度吐出一大口泥巴,同时操纵著四周水域,抵挡著这头蛟龙虚影的围杀。 可就在这时,吞泥灵鰍似是见著计缘的身影再度衝杀上前,它身子连忙往后一缩。 “—” 它眼前看见的虚影消失,转而一枚银针透脑而过。 在它脑子里边稍作停留,灵气进发,瞬间將其绞杀身亡。 计缘这才握著盾牌上前,又是隨手一剑斩下,將这妖兽的头颅剁下,从其脑子里边取走了妖丹。 见著战斗消歇,大蛤的身影才从远处蹦噠著游了过来。 此番猎杀妖兽,已经全程都不用它出手了。 手段眾多的计缘,哪怕在这水里,都能成功猎杀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了。 当然,符篆,术法,体魄,丹药,法器灵器等等,缺一不可。 计缘看著储物袋里多出来的那5枚圆滚滚的妖丹,这一个月来,单是二阶初期的妖兽,他就猎杀了四头。 还有一头二阶中期的妖兽,是大蛤跑到別的地方杀的。 他又看了看另一个储物袋当中,堆积起来的妖兽户骸。 將这些卖出去,升级【炼丹房】应当是足够了。 既如此,他也没再等了,唤出雷隼舟。 “皮皮蛤,我们走!” 大蛤听不懂什么叫做皮皮蛤,但是回家两个字它是能听明白的,因为只要回去,就有好吃的肉吃了。 一人一蛤返回迷雾岛后,计缘又从涂月手里拿走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收穫。 隨后稍作休息,恢復了一下灵气,平復好了略显紊乱的气机,这才唤出赤霄舟,再度返回了水龙宗。 这次回来,他更是连雏龙岛都没去了,而是直奔万物岛。 他先是去老地方处理了妖兽户体。 一头二阶中期妖兽,余下四头都是二阶初期的。 因为没有妖丹的缘故,一头二阶初期的妖兽尸体只卖到了10块灵石,加起来一共40 块。 中期妖兽贵了些,20块。 加起来便是60块中品灵石。 卖完这些之后,计缘又將这段时间存下来的低保处理了。 符篆丹药就没了,上次都卖乾净了。 前前后后外加身上原本存下来的那些,他身上的灵石也就再度暴涨到了79块。 隨后他又去了百宝楼,询问雾隱苓和玄水蛇纹草这两样药草。 许是上次的幻灵草已经把霉运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次升级【炼丹房】的材料,都有得卖。 3株雾隱苓,5株玄水蛇纹草,一共花了计缘8块中品灵石。 价格已经算很不便宜了。 药草到手之后,他面板上边也就刷新了。 【炼丹房】变成了“可升级”。 计缘学法心切,都不准备回迷雾岛了,而是直接来到了雏龙岛的住处。 计缘到家已经是傍晚了,他进屋后,便立马开了【炼丹房】的效果,然后取出先前准备的药草和灵石,放在这【炼丹房】內。 他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面板刷新,屋內並无异常。 但计缘脑海里边却是凭空多出一股记忆筑基丹的炼製手法。 “先將千年幻灵草和千年青蕙草用地脉灵泉浸泡七日,祛除其浊气记忆一遍遍的重复,计缘沉浸其中。 第一遍的时候他还对这炼丹手法有些生疏,可等著一遍遍过去,他就感觉熟稔起来了。 就好似已经炼製过几十上百炉筑基丹一样。 他甚至想著现在就去四方岛,开个能引动地火的炼丹房,先来上一炉试试了。 试的话,肯定是不能试的,计缘准备等自己炼丹经验再丰富一些,到时候材料也准备的充分一些。 等到自己要筑基的时候,再一鼓作气,直接功成! 他想著也就唤出了面板。 一眼望去,他忽地发现,刚刚【炼丹房】刷新的时候,竟然还同时刷新出来了一行文字。 【宿主以偽灵根之资习得“筑基丹”炼製手法,筑基有望,可开启筑基期核心建筑“冥想室”(提升神识)。】 第138章 筑基期核心建筑 第138章 筑基期核心建筑 筑基期,竟然还有核心建筑?! 娘的,那为什么我练气期没有,你是看不起我练气老祖吗?! 计缘心中虽是在吐槽,可依旧极为欣喜。 核心建筑,一听就是好玩意啊。 冥想室,提升神识竟然真有能提升神识的建筑! 神识,在计缘看来,这玩意就跟雷达,跟地图探测器一样,你神识比敌人强大,那你就能在对方发现你之前,提前发现对方。 到时是打是跑,就全在自己掌控了。 而且一旦神识强过对方太多,还能撕开对方的神识防御,直接侵入对方识海,对其造成强大压制。 所以说,这能提升神识的【冥想室】,是真不愧为筑基期的核心建筑了。 而且还要提前开启这不是剥削了我一遍,还要剥削我第二遍么! 这金色建筑就是不一样是吧。 计缘心念一动,选择了开启。 面板隨即再度弹出文字。 【你是否花费“51块中品灵石314块下品灵石3块碎灵”,开启冥想室?】 看著这面板上弹出的一连串数字,怎么看怎么眼熟。 计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妈的,这不我全身的灵石家当吗?! 竟然连我放在角落里边,遗漏下来的3块碎灵都给算上了,这真他娘的是要我耗费全部身家才能解锁了是吧! 计缘一时间有些心疼,早知道就提前在万物岛將灵石花乾净了。 到时自己身上要是只剩下3块碎灵,岂不是只需耗费3块碎灵就能给这建筑解锁了? 可惜啊,没有早知道。 计缘心中虽是不舍,却也知道建筑的重要性。 这哪是什么建筑,这分明就是我的掛! 再没什么事情,比提升外掛重要的了。 所以计缘到底还是选择了“开启”,伴隨著他心念落下,他隨之也就看见了自己储物袋中所有灵石正在缓缓消散。 不! 我滴灵石啊! 面板原先的文字消失,隨之出现了一个房间模样的图案,只不过图案是用锁链封起来的,伴隨著灵石消失,这锁链也逐渐消失。 等著锁链消失完毕是不是就能直接使用这建筑效果了? 即是说这建筑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升级条件,花钱就行了。 很快,计缘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这金色建筑到底是金色建筑。 除却解锁条件之外,还有单独的升级条件。 【冥想室:iv0(当前)】 依旧是0级开始,草! 我还以为解锁之后直接给我1级的建筑呢。 【冥想室:|v1】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80%的神识,练气期亦可拥有。】 【升级条件:练气巔峰杀死1名筑基初期修士。(未达成)】 好傢伙。 真就简单粗暴。 不管是灵效还是这升级条件-1级就能提高80%了,练气期也能拥有神识,那我岂不是直接拥有了风逸尘的外掛效果? 升级条件也是。 竟然要我练气巔峰杀死筑基初期,这么逆伐而上的吗? 诚然,计缘可没什么以小博大的想法。 他看到这升级条件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大蛤出手,將对方打到残废之后,自己再远远的丟个术法过去,捡漏。 只要是我这练气巔峰杀死的筑基初期就行了,面板可没说要怎么杀。 计缘自然是想看怎么安全怎么来。 总的来说就是,这一票,值得干! 锻炼神魂,提升神识,这是何等变態的手段? 计缘先前和董倩聊天的时候,就曾了解过神魂—神魂这玩意,只能隨著境界提升自然而然的提升。 或者说天生神魂极为强大。 除此之外没有別的办法。 像是悟性,都有能提升的天材地宝,但是神魂这玩意,是真没什么天材地宝能提升的,功法就更没有了。 可偏偏对於修土来说,神魂文极为重要。 像是等著筑基期后操纵多样法器,亦或是操纵傀儡等手段,都需要一个强大的神魂。 【冥想室】,必须得升级! 看来自己又多了个活啊,计缘已经在想著,该杀谁了,可思来想去他才发现,因为自已太苟·—咳咳,太稳健了,都不出门。 这连个筑基期的敌人都没有。 哎。 不仅如此,仅有认识的几个筑基期,还全都算是朋友,都是颇为照顾自己的—这安全感,太没的说了。 美滋滋的想了一阵之后,计缘也就暂且將这【冥想室】放下了。 杀筑基初期,指不定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 隨后他再度看向面板,他可没忘记,自己刚刚將这【炼丹房】升到了2级,先前就是为了看3级【炼丹房】的效果,这才意外发现了可开启的【冥想室】。 【炼丹房:iv3】 【灵效1:一阶丹药成功机率+60%,二阶丹药成功机率+40%,三阶丹药成功机率+20%,四阶丹药成功机率+5%】 【灵效2(择日筑基):每半年可获得1枚二纹筑基丹。】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0;九窍通脉藤x3;玄冰火莲x1;成功炼製一枚“玲瓏丹”。(未达成)】 3级的炼丹房,效果果真又是放大了许多。 灵效1是常规升级, 计缘据此推测著,1级的炼丹房主要是助力於练气期的丹药炼製,现在的2级炼丹房便是助力於二阶丹药了的炼製了。 像是还没达到的3级炼丹房,便是助力於金丹期的丹药炼製了。 升级的中品灵石涨了一大截,而且不出所料的话,最后的玲瓏丹,应该就是一枚3阶丹药了。 急不来急不来。 现在的2级了【炼丹房】就足够自己使用的了。 关上面板。 计缘心情大好,这炼丹房升了2级不说,主要还是获得了“筑基丹”的炼製手法,按著炼丹经验来看。 在炼製筑基丹上边,自己起码也是到了大成之境了吧? 再加上2级炼丹房对二阶丹药有著20%的成功机率加成,炼製筑基丹这事,计缘已经不是太担心了。 余著便是多出来的【冥想室】了。 筑基期的核心建筑也开了。 接下来只需要自己找个合適的筑基修士杀了就行,就是不知道谁会是这个幸运儿了。 忽然间。 计缘就想起来了他在千机堂看到过好几次的一个任务。 甲级任务。 那个任务就是要杀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还是要练气期去杀。 任务奖励还是一枚一纹的筑基丹,外加1000功勋点。 要不去杀那个? 能完成面板的升级条件不说,还能得到一枚筑基丹,可代价就是要將自己的实力暴露在全宗门的眼皮子底下了。 到时自己也会成为风逸尘那样,练气杀筑基的风云人物。 这事——值得吗? 这一票利润大,风险同样也大。 计缘准备再细细思量一下。 筑基丹已悟,计缘坐在雏龙岛的家中,享受起了难得的安寧。 先前就不准备去这九幽洞天,现在看来就更没必要去了,自己只需要再等个一两年, 拿到千年幻灵草再说。 那么现如今就该考虑另一个问题了。 功法。 计缘现在修炼的功法都还是云雨泽里烂大街的《碧海潮生功》,而且还已经將其练到极致了·极致也就是练气巔峰。 所以筑基之后肯定得转修別的功法。 转修功法这事情,水龙宗肯定是不会小家子气的,门內都要出筑基修士了,总不能还在功法上边卡著他们吧? 时间尚早,计缘便出门去了趟水龙宗的《藏经阁》。 寻找合適的水系功法。 他在里边兜兜转转的了大半天才出来。 事实证明,果然不出他所料, 水龙宗的確没在功法上边卡壳,最便宜的筑基期功法只需要100功勋点,对於水龙宗弟子来说—哪怕是任何一个弟子,这功法都跟白送的差不多了。 於计缘而言也是如此,哪怕他拿出一个月的时间,隨便做几个任务,也都不止这100 个功勋点了。 只是吧。 这功法便宜是便宜,但就跟这《碧海潮生功》差不多,一个能修炼到练气巔峰,一个只能修炼到筑基巔峰。 其名《造化玄水功》,名字依旧喊的震天响, 计缘看了,没兑换。 他不想再修这垃圾水法了,他想换个好点的功法,不求能一举修炼到元婴期,但起码也得能修炼到金丹期不用转换功法吧? 这功法不行,修出来的实力自然也就差了些。 像是这丹田內的灵气,都不如別人。 二来转修功法一事,干多了对丹田其实也是一种伤害,就好像这丹田刚熟悉一个功法的尺寸,然后突然来了个別的尺寸丹田会不舒服的,甚至出现过因为转修功法而走火入魔的修士。 所以计缘又去看了看更高等级的功法,能直入金丹的那种。 如此一来,这价格可就不便宜了。 隨便一部功法都得是5000功勋点起步,还不多,计缘看完了也才不过十几部,五系皆有,其中当属水法最多。 据那看守藏经阁的老前辈说,在上边宗门还有三门功法,那是能直通元婴期的大造化。 只不过那三门功法,宗门都不对外了,想要获得,那都得立下大功劳,宗门才会赏赐。 计缘那是想都不敢想了。 出了藏经阁的他,心中已是有了决断。 宗门兑换金丹期的功法,可行,但是太费时费力了。 有这时间,他不如自己在外边打探打探,看能不能自己搞来一门。 其次,等著自己筑基前,找李长河要筑基丹的时候,可以问问他手里有没有可外传的那种金丹功法。 他爹就是金丹长老,手里多少应该有点才对。 如果他手里也没有,这两条路都走不通,自己又筑基在即的话,那就只能在宗门先兑换一门筑基期功法先修炼著,当做过渡。 等筑基之后再做打算了。 反正功法这事肯定是困不住自己,顶多就是好坏的区別罢了。 从藏经阁出来后,计缘又顺道去了趟万物岛。 来寻了他相熟的白飘道友。 “飘兄。” 计缘进门后见著没有外人,也便笑著朝他拱了拱手。 这次白飘终於不再是躺著悠哉悠哉了,而是在桌上摆弄著一盆花木。 见著来人,他抬起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讶色。 “计兄,可是许久没见了。” 先前计缘虽然说让他等几天,几天时间就能弄来二阶妖丹。 但白飘肯定不会以为计缘真的几天时间就能弄来这二阶妖丹了,有这本事的弟子,水龙宗都没几个。 所以现在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计缘终於来了。 这倒符合白飘的预料。 “没办法,这妖丹可是不好弄。” 说起这事,计缘脸上也没了多少笑意,转而低垂著脑袋,“我都快砸锅卖铁了,才勉强凑够一枚。” “计兄这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像我想弄这妖丹都没门路呢。” 白飘耸耸肩,颇为无奈的说道。 计缘来此本就是为了交易那口黑棺,所以便取出一枚二阶初期的妖丹,这还是他亲手杀死的妖兽。 此番给出去多少有些心疼,但想到都是为了提升实力,心中顿时好受多了。 “我要的那东西,还在吧?” “在的,说好了是给计兄留著的,那肯定是得给计兄留著,这不,好几个人来问,我都没买。” 白飘顺口说看,便开启了屋內的阵法。 计缘也是立马回道:“我这妖丹也是,好些店家都想著买我手里的妖丹,可我都留著,只为了给飘兄。” “计兄好人啊!” “都是好兄弟!” 两人说著,彼此都露出一副感动的神色。 於是计缘交出这妖丹后,黑棺也是如愿以偿的到了他手上,可临了等著他刚一收入储物袋,他就发现阴鬼旗似是有所异动。 阴鬼旗里边的阴气,似是有些被这黑棺激发的感觉。 这两者之间,有所关联?! 难不成这背后和那个叫做阴鬼门的势力传承有关係? 计缘心中不由一动,“飘兄,不知你这黑棺是从何处得来的,可否告知一二?” 刚收起法阵的白飘听了,眼中多少有些后怕。 “南边,那地方——我是不敢再去了,奉劝计兄一句,別去,真的別去了。” “不去,我可没飘兄这胆子。”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听飘兄上次说,这黑棺是从万尸家里挖出来的,所以有些好奇这万尸冢在何处。” “南边,欢喜宫的地界里边,有个叫『大爱城”的城池,在那城池的西南角,有个地方叫做鬼寻逃,我这黑棺就是在那里边挖出来的。” 白飘如实相告。 计缘默默记下,去—目前肯定是不打算去的,鬼寻函,名字一听就邪乎的很,不能去。 除非到时候阴鬼旗真的给了自己什么惊喜,让自己又不得不去的理由。 “谢了,飘兄。” “不客气,下次喊我白兄就行了。” 白飘说完也就继续摆弄著手里的那盆花木。 计缘刚进屋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这是一株『无花清零木”,不开花,但是没一片叶子都长得跟盛开的花朵似得,极为好看。 所以修仙界一些修士便会把其当做盆栽养起来。 “飘兄这是在做什么呢?” 白飘听著计缘终於问了,此时便忍不住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的反问道:“计兄就没发现这无花清零木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 计缘细细打量了几眼,然后便发现—— “这是花苞?” 计缘伸手指著其中的一根枝权。 “正是。” “我培育出来的,如何?” 白飘愈发自豪。 “高,实在是高。” “想不到飘兄对於灵植这一块,竟有这无木生花的本事。” 计缘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 隨后白飘就跟找到知己一般,拉著计缘讲了许久的种植之术,从灵土的调配讲到了植物的嫁接,从灵植的除虫讲到了灵植的配种等等。 计缘靠著上辈子的九年义务教育,只能勉强附和几句。 修仙界是真的人才多。 计缘自己虽然也种田,但他並没太大感觉,而且真正种田的也是现在都还留在迷雾岛上挖土的涂月。 但是白飘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喜欢种田。 像计缘购买阵法都是买雨杀针这种杀敌的阵法,但他却买云雨阵,为的就是给那一块灵田进行“人工降雨”。 “飘兄,我该回去餵猪了。” 计缘第三次请辞,白飘这才恋恋不捨的鬆手。 “今日得见计兄,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白飘很是认真的说道,尤其是计缘对於嫁接以及培育这一块的言论,更是让白飘都受益颇多。 於是两人相约下次再聊后,计缘这才离开。 1离开万物岛后,计缘便直奔迷雾岛而去,连雏龙岛他都没回了。 一天后,迷雾岛的鱼塘边。 计缘先是將这黑棺取了出来,这玩意只一出现,四周顿时多了一股浓郁的阴气,连带著鱼塘里边的鱼儿都受到了惊嚇,疯狂翻滚著。 蹲在旁边的大蛤趁机吐出舌头,捲住一条一阶初期的灵鱼,一口吞吃。 “呱一一计缘没空理会,他隨之又取出阴鬼旗,刚一放出那两只阴鬼。 这俩玩意就往前一扑,看那姿势,好像还是跪倒在这黑棺前,然后磕头如捣蒜。 “娘的,真有些讲究?” 计缘看著神奇的一幕,多少还是有些异了。 可这黑棺他也检查了,就是跟白飘说的那样,黑棺一体,里边什么都没有,难道说, 这阴鬼畏惧的事这股气息? 计缘又催动阴鬼,让它们吞吃这里边的阴气。 如此一来,这阴鬼才有所反应,可也是靠在边缘,小口小口的吞食著,根本不像之前见到阴物的那副模样。 计缘也没办法,会吃就行,吃快吃慢就隨便了。 而后他便在这旁边的山体上边挖了个洞,將阴鬼以及这黑棺放在里边,让其自行吞食进化了。 返回迷雾岛的计缘,浑身上下已是一块灵石都没了,比之先前还穷。 这要另起炉灶,多少就有些慢了。 於是他便盯上了自己的那枚筑基丹看来是时候拿去卖了,顺带多买点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回来,尤其是这千年青蕙草。 可要卖这筑基丹,肯定是得去拍卖会上才行。 只有在那里,才能卖得出高价。 计缘一番打听,结果还真被他打听到最近有一场拍卖会,规模还颇大,就在杜婉仪所值守的青叶城。 第139章 二阶灵兽袋 第139章 二阶灵兽袋 青叶城位於水龙宗以东。 若是走水路的话,从云雨泽沿著水龙宗的无边大泽出去,来到坠星河,再顺河而下, 都能直达。 因为其就在这坠星河的岸边,还是坠星河的一个重要港口。 据说偶尔都会有水龙宗的金丹真人在此驻守。 先前坠星河里边的一头三阶水兽登岸,就是想著覆灭这青叶城,最后被那位金丹真人持剑斩杀。 总的来说,这青叶城还是算安全的。 极少修士敢在这里边捣乱。 计缘来的也放心,他老老实实的在城门下了飞舟,抬头看著这七八十米高的城墙,不仅城墙石有讲究,细看去还能看到这城墙上边的阵纹。 计缘作为炼丹师兼符篆师兼阵法师,自然是能看出点门道了。 不出所料的话,这青叶城的阵法应当是三阶阵法了,计缘在百宝楼看过二阶阵法的阵盘,没那么复杂。 娘的,要是我的迷雾岛也有三阶阵法,我肯定在里边苟到金丹再出来。 等我到了金丹,应该不会被人追看跑了吧? 计缘满心幻想著隨著人流进了城,这样的大城他也来过几个了,先前养猪的黑山城亦或是红叶城这些,但都没有青叶城大,也没有青叶城美观。 这青叶城一看就是经过规划的,不仅街道和街道规规整整的,连这眾多店铺都是整齐划一,並没出现说什么千奇百怪的。 修士的话——.很多。 这是计缘在別的城池所没见过的多。 这大街上不说摩肩接踵吧,起码也是乌央乌央的一大片了。 计缘走在其中,也是见到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修士。 比方说个子不高,但是身后背了个极大酒葫芦的可爱萝莉。 还有肩头缠著一条赤链蛇的红衣女修。 还有个长了两个脑袋的高大男子,一身修为更是达到了筑基期,大大咧咧的走在这大街上,两个脑袋还时不时嚇唬一下旁边的修士。 但真动手的却没有。 往往见到有修士被嚇得跌坐在地,他两个脑袋就会哈哈大笑。 凡此种种,所见颇多。 也难怪杜婉仪在这能捞到不少灵石了,就这人流量,隨便弄点也都是盆满钵满计缘心中感慨。 甚至难得有了一丝心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但估摸著是因为拍卖会在即,所以才多了这么多的修土,往日里肯定是没这么多的。 计缘隨著人流一路来到了城池中间的一栋高楼前,楼高九层,环形分布,占地面积极大。 门上高掛牌匾“青叶拍卖行”,而且这牌匾上头还刻有水龙宗的標识。 代表著这是水龙宗的官营拍卖行。 既是信誉,也是威。 计缘停在这门口看了眼,就跟著进了拍卖行里边。 相较於外边的吵闹,这里边就安静许多了,一来是拍卖会还没开始,二来则是人少了许多,大多都是在各个房间里边,对所需要售卖的东西进行查验,看其价值能否进入这一次的拍卖。 距离拍卖行开启还有6天的时间,等著最后3天就会锁厅。 等到了那时,就不会再接受拍卖的物品了。 青叶拍卖行这边也得为最后的拍卖做准备。 计缘在这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右手边的房间里边,屋內坐著核验仙资的,赫然是一筑基修士。 想来也是,这等拍卖会,过来寄拍的大概率也都是筑基修士。 若是放个练气修士在这,一来怠慢了人家,二来见识不够,也判断不出一些物品的价值。 “见过前辈。” 进门后的计缘朝其拱手施了一礼。 这花白头髮的蓝衣男子笑眯眯的,丝毫不给人压迫,“坐,坐下说。” “呵呵,小友准备卖什么呢。” 等著计缘坐下后,蓝衣修士便笑呵呵的询问道。 “筑基丹。” 计缘没有丝毫的废话。 “哦?” 蓝衣修士一听,当即来了兴趣,整个人也打起了精神。 “小友还有这等宝物?” “家中老祖赠与,本想著是让我筑基所用,可晚辈现如今欠的赌资太多,无奈只能將其卖了填补亏空了。” 计缘唉声嘆气的说道。 蓝衣修士一听,脸上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一个能赠与筑基丹的老祖,一个欠下这么多赌资的紈綺,这怎么听怎么合理。 既如此,这笔生意怕是九成八都已经成了。 而且这筑基丹的品质若是稍微好些,比方说是二纹筑基丹,那都是个能上压轴拍卖的好宝贝了。 又是从自己手里交上去的,到时候抽成都能多几分。 “小友就不怕卖了筑基丹,回去之后被老祖怪罪?” 稳妥起见,这蓝衣修士还笑著多问了句。 “没事,大不了挨顿打就是了,老祖还捨得把我打死不成?” 计缘浑不在意的说著,也取出了“简宗老祖”赠与的筑基丹。 丹药一出,蓝衣修士立马就闭嘴了,他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拨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就飘满了整个房间。 闻著这久违的气息,蓝衣修士基本上都已经断定了。 这就是一枚筑基丹。 出於行业规矩,他还是御物將其取出,细细检查了一番。 好傢伙,果真是二纹的,就这品质,这次的压轴拍卖怕是又要热闹几分了蓝衣修士將筑基丹放回了瓶內。 “如何?”计缘询问道。 “品质极好,都能上此次的压轴拍卖了。” 蓝衣修士说著便將玉瓶放回桌面,隨后又是取出了一份禁制笼罩著的合约放在桌面。 “小友若確定要拍卖这枚筑基丹,便在这合约上籤下姓名,留下气息便是。届时拍卖成功,我们拍卖行只需抽取其中的些许部分,当做此次拍卖的成本便是了。” “多少?” 计缘看著合约,没有急著签订。 “五分去一。” 那就是5%了,这服务费相比於別的拍卖行来说,也没什么区別,符合预期话虽如此,但计缘仍旧检查了一番合约,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签订。 他相信的不是这份合约,而是这拍卖行以至於水龙宗背后的信誉。 在坑害散修这方面,水龙宗没什么信誉。 但是在拍卖这方面,商东六大仙门都极有信誉。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而且就算坑了计缘这一笔,他们也吃不饱。 签完契约,这蓝衣修士也就將筑基丹收好了。 隨后便给计缘递过来一枚令牌,是此次拍卖会的“入场券”。 因为计缘拍卖的筑基丹能进压轴,所以他还得到了筑基修士的待遇,不用坐在一楼大厅,能去楼上的房间。 见计缘收好,加之又没其他人进来。 这蓝衣修士便笑呵呵的说道:“刚见小友真名,姓仇,这似乎不是我们南边的姓。” 商东被坠星河分成了南北两边。 蓝衣修士先前看见了计缘的真名,名叫“仇千海”,他自觉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似乎没听说水龙宗境內,有仇姓的大家族。 “不是,我北边过来的。” 计缘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拍卖筑基丹,我可不敢在北边卖,那些个拍卖行,好些都认识我家老祖,若是被知晓了,我恐怕吃不了兜著走了。” 蓝衣修士听了大笑不已。 “小友倒是个谨慎性子。” “好了,懒得跟你扯,我来这青叶城几天了,知晓哪有好去处,且去耍了。” 计缘不耐烦的摆摆手,便自顾出了门,好似前来卖这一枚筑基丹,就跟卖一件下品法器似得。 蓝衣修士就这么目送著计缘离去,直到看见他出了门,这筑基大修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见。 “这般做派,怕不是某个金丹家族的公子才是。仇家—-北边似乎也没听说姓仇的金丹真人啊。” “也罢也罢,苍落之大,臥虎藏龙,管他呢,有的灵石收就行了。” 计缘出了拍卖行,也就將这事拋之脑后了,只等著过几天来收灵石。 到时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需要的,也一併拍下。 他在这街上走走逛逛,最后在一个名为“重宝阁”的店铺里边,把简宗的那艘极品法器级別的飞舟卖了。 收穫了18枚中品灵石。 这来了青叶城,不去看看杜婉仪肯定是不行的。 计缘左转右转,確定没人跟踪自己之后,这才循著杜婉仪上次给的地址,来到了一家院子前边。 院子位於福禄街,附近没有商铺,都是住宅区,环境看著也极好。 杜婉仪的院门紧锁,想来应当是当值去了。 计缘也不急,便在这附近寻了个茶馆,喝了两壶茶水,等著日落时分,这才见著杜婉仪回来。 见她回来,计缘也没急著过去,而是慢悠悠的喝完了这壶茶水之后,这才登门。 对方刚下班回来,总得给人家休息一会不是? 计缘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院內就传来了脚步声。 “谁———四弟?!你怎么来了?!” 刚开门的杜婉仪先是下意识的有些烦躁,可等著她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便是有些大喜过望。 “二姐过来这边,我还没来探望过呢。” 计缘笑笑。 待其进了屋,杜婉仪才说道:“莫不是过来参加此次拍卖会,才想起顺道过来看看我吧。” 被拆穿后的计缘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二姐你就说我来没来吧。” “来了来了。” 进了屋,杜婉仪便给计缘倒了茶水,又上了瓜果。 其间计缘一句话也没说,因为他发现杜婉仪似是有什么烦心事。 对於计缘的造访,她脸上的確很开心,但眉心始终悬针,愁眉不展。 待其坐下之后,计缘才问道:“二姐莫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 “啊?” 杜婉仪似是没想到计缘会这么问,稍加错,她便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忙这拍卖会的事情,杂事多了些,所以有些烦。” 她说话的时候,计缘一直看著她。 以计缘对她的了解,不难看出,她在撒谎,她没说真话。 只是杜婉仪不说自然有她不说的道理,计缘也不可能说强迫人家说。 於是接下来的这几天,计缘便在杜婉仪这住下了,只等著拍卖会开启。 杜婉仪本想著说告假一天,带著计缘在这青叶城好好逛逛的,但结果却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告假不成,她的心情愈发烦躁。 可每天回来和计缘待在一块的时候,她依旧很是开心。 数天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拍卖会开启的前三天,青叶拍卖行停止接受寄拍物品。 开启的前两天,拍卖行发布了此次拍卖的物品名单。 计缘的名单是杜婉仪第一时间送回来的,送回名单后,她又急匆匆的走了,接下来这三天,直到拍卖会结束之前,她都不能回来了。 在水一堂当值,閒的时候是真閒,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真忙。 计缘看著手里的拍卖名单。 “第一件:千年青蕙草2株。” 计亏:“???” 好傢伙,看来这拍卖会是真的来对了! 没想又这拍卖的第一件东童,竟然就是令年青蕙草。 可若是不將这枚筑基丹拿出来拍卖,计亏伶天就算看又了这令年青蕙草也是买不起的,可现在嘛——— 计缘已经將其视为囊中之物了。 “第二件:下品灵器一—红拂剑。” “第三件:二阶阵法一一灵土安山阵。” 压轴拍卖的物品一共有五件。 但具体是什么,拍卖行就没爆出来了,而是留了个悬念。 计缘知晓其中的一个,其余四个同样不知。 “听说关係稍微强一点的,都能知晓这压轴拍卖的物品是什么,从而提前准备好灵不..” 计亏显然是没什么关係了,但就算看这寻常的拍卖物品,他也是越看越喜欢。 若不是这灵不不够,他都想將这些一口气全买下来了。 从头又尾的看完,除却最开始的届两株令年青蕙草,计亏也还看中了两样东童。 一样地丼,名为“赤髓雷玉”。 【符室】要想升2级,就么一块这玩意。 计亏原先不太了解,现在竟然在拍卖会遇见·这赤髓雷玉怕是並不常见。 既如此,怕是也么將其拿下才行。 水龙宗的百宝楼不一定有这玩意,这次错过了要想等下一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计亏看中的另一个物品,是从北方的御灵丹传过来的。 其名“灵兽袋”,算是御灵丹的看家本领了。 此次拍卖会上的这一个,还是二阶灵兽袋,顾名思义,是能用来装二阶灵兽的。 计亏准备买下来,给大蛤备看。 日后若是自己再要去什么险境,像是去邮某个筑基期的时候,就能把大蛤带上。 关键时刻將其放出来,偷袭! 从而起一锤定音的手果。 当然,这都是计亏想要的,能不能买下来,届都两说。 余下两天时间过的就更快了。 计亏稍加修炼了一二,就已然了拍卖会开启的日子。 拍卖会辰时开启,计亏卯时出发。 结果等他来到拍卖行的时候,发现已经算晚了,丹口已经不剩什么人了。 他上前拿出自己的令牌,只有一女修上前,將他从大丹领入后,去往了三楼。 计亏先前都了解过,一楼大厅里边坐著的,都是些练气期。 二三楼房间里边的,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亦或是像计亏这种有关係的练气期。 至於四楼仅有的届八个隔间,说是给金丹真人准备的。 但像是伶天这种拍卖等级,显然是入不了金丹真人的眼了,此次前来拍卖的,顶多也就是筑基期罢了。 计亏被分又了306號屋子,进去后,里边茶水酒水瓜果什么都准备好了。 而姓从这三楼的窗户还能直接看又一楼拍卖大厅的情形,但是从外边却看不清里边是什么模样。 安排的极为妥帖。 於计亏而言,参加拍卖会跟他在万物岛买东童並没多大区別,看中哪个喊价就是了, 若是超出自己的预期就不要,预期之內就选择拿下。 他此番没有带灵不来,所以消耗只能依靠届枚二纹筑基丹。 在这拍卖会上,500块中品灵不起盒,计亏根据以往的数据推断,预估最后的成交价可能是在800块中品灵不左右。 所以他给此次拍卖会设定的上限就是700块中品灵不。 多了怕付不起价钱。 第一件拍卖物品,届两株令年青蕙草,最终被计亏以160块中品灵不的价格拿下。 他相中的赤髓雷玉最后也被他拿下了,花了足足49块中品灵不。 好在这个並没太多人抢,起拍价也不过40块中品灵不。 计亏对此也算满意了。 余下的那件二阶灵兽袋,这个相中的人就多了,毕竟是能用来装活物,还能装二阶灵兽的灵兽袋。 起拍价定在了100块中品灵不。 不过片刻功夫,价格就被抬又了300块。 又了这价格之后,喊价的人才渐渐少了下来,计亏也才开始加入喊价,等著价格喊又350之后,就只有计亏和最后两个筑基修士在抢了。 计亏財產不过700块,除却先前购买的届两样东童,还剩下490块,所以喊起价来自是有恃无恐。 而姓现在压轴拍卖还没来,届两个筑基修士也不敢喊价太狠。 最终这灵兽袋也是被计亏以385块中品灵不的价格,成功拿下。 他也头一次感受又了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嗯这385块灵不,也么算在大蛤身上,又时回去就让它出去猎邮妖兽。 没还清这卖身契之前,就不提供灵豚了! 计亏想要的东童都已经拿下,所以接下来他就开始看戏了。 隨著这二阶灵兽袋被计亏拍下,拍卖会也终於了压轴拍卖的阶段。 只是让计亏没想又的是,这起艷的第一件压轴物品,就是一枚符! (不会水拍卖会这种剧情的,都是三言两语带过,大可放心。) 第140章 金丹爭夺 第140章 金丹爭夺 “符宝『玄重尺』,擅杀伐,还能再使用三次,乃是出自一位金丹中期真人之手,其效果自不必多说,不设起拍价。” 伴隨著场中那青袍男子声音落下的,是层出不穷的喊价声。 不过片刻功夫,这符宝的拍卖价就被抬到了500中品灵石往上。 到了这价格后,喊价的人就少了。 计缘几次摸著腰间的储物袋,蠢蠢欲动。 “娘的,不到拍卖行不知道自己钱少啊!” 计缘又伸手摸了摸储物袋,要不把符宝千重链拿去卖了,换个攻伐符宝回来不行,千重链和遁天梭连起来使用,那基本上是百分百能逃命的。 千重链將对方困住,哪怕只是剎那功夫。 自己都能借看適天梭逃走。 到时等著自己筑基了,哪怕是面对筑基巔峰的强者,也都能逃命。 但是换个別的符宝就没这效果了。 喊价仍旧在继续,计缘虽然看的心痒难耐,但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得在心里默默想著,等自己筑基之后,筑基丹无用了,那就每年都拿著自己炼製的筑基丹过来拍卖。 到时候再用灵石去换取符宝。 等到了那时,自己方千符宝加身。 別人用符当平a,自己直接用符宝当平a,看谁人能敌??! 就是这符宝的灵气消耗会极大,看来找这转修功法的时候,还是得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门灵气储备能多一些的功法。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计缘只是这么稍加思量的功夫,这符宝的价格就已经攀升到了他买不起的地步了。 800多灵石了,喊价之人也只剩下三两个。 都是在这三楼的筑基修士。 又过了片刻,最后这符宝终是以912块中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个筑基修土拍走了。 正当计缘想著他的筑基丹会是第几个的时候,没想到紧接著他就看见那主持拍卖的青袍男子取出了他的那枚筑基丹。 只不过这次却不再是用他的玉瓶装著的了,而是放在一个玉盘中央,玉盘又被一透明罩子盖住,最后被一个身材妖嬈的女修捧著送了上来。 大厅当中的那些练气修士看到这筑基丹的时候,好些都是已经直接站了起来。 惊呼声连连。 等著筑基丹被放在台上,那青袍男子也就授须笑道:“好了,这东西想必诸位都认识,我也就不过多介绍了。” “二纹筑基丹,不设起拍价。” 他话音刚落,二楼的隔间里边就传出一道女子轻柔的声音。 “七百灵石。” 这让大厅当中那些蓄势待发的练气修士瞬间就萎了,这价格一开口就上了七百,让他们连喊价的参与感都没有了。 “怎么,玉道友还在为你那废物丈夫准备筑基丹吗?劝你还是放弃吧,偽灵根就算吃再多的筑基丹,也没什么筑基希望的。” 三楼似是有人认出了这喊话之人,出声讥讽道。 计缘並不理会,只是默默听著他们吵架,一边吵,这价格也就一边往上了。 很快这价格就上了800,他原本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800就是他的预期,多出来的都算是意外之喜。 半柱香过后,这筑基丹的拍卖也是尘埃落定。 最后依旧是被三楼的一个筑基修士以900块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计缘自是大为欣喜。 900块灵石,抽取了5%的手续费,到手也还能有855块,除却自己刚刚拍卖的花销,到手依旧还有261块中品灵石。 这些灵石的话,到时候还得再配置几套筑基丹的辅料。 余下那些,计缘看看到时候还缺什么,就买什么。 接下来的这三件压轴物品,就一样比一样珍贵了。 倒数第三样是一上品飞行灵器! 引得眾多筑基修士砸锅卖铁,恶语相向。 等著这倒数第二样,更是一枚三阶妖丹,能被这玩意吸引的都是一些炼丹师了,而炼丹师又是出了名的財大气粗,所以价格自然也是不用多说了。 又高又硬! 而这最后一件拍卖物品,青袍修士还卖了个关子。 等到眾人都等不及的时候,拍卖行才將那东西送了上来,还特意用隔绝神识的红布罩著。 计缘也极为好奇。 直到这青袍修士將红布撤下,那拍卖物品才现出真容。 “三阶妖兽插翅飞天虎的幼崽,什么价值—想必已经在下多说了,与其签订契约, 待其成长起来之后,多半是一三阶妖兽,等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四楼隔间就已经传来了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 “2000灵石。” 四楼的声音一响,在场都齐齐安静下来。 真人,金丹真人! 此次拍卖会,竟然引动了金丹真人?! 很快,四楼的另一个房间又响起了喊价声,“3000灵石。” 计缘听著这价格,有些目瞪口呆,这喊价,都是一千一千灵石往上喊的吗?! 什么时候中品灵石都是以千为单位了。 金丹真人一开口,整个拍卖行就只剩下他们的声音了。 计缘细细听著,发现此次拍卖会一共来了四个金丹真人,当然,若是有来了之后又不喊价的,那他就不知道了。 此时三言两语过后,这插翅飞天虎幼崽的价格就已经到了7000灵石,加价也终於不再是一千一千的往上加了。 而是变为了以百为单位往上加。 这三阶妖兽的幼崽,价格竟然这么贵吗—计缘忍不住看向了自己面板上边的【鱼塘】。 【灵效2(虹鲤化蛟):鲤鱼类灵鱼极小概率孕育寒冰蛟幼体(三阶妖兽)。】 这是3级【鱼塘】的灵效。 只可惜啊,这3级的【鱼塘】有个硬性条件,需要修为达到筑基初期才能升级。 不然计缘铁定现在就会想办法衝上去,到时候在自己的鱼塘里边养一大堆的鲤鱼类灵鱼。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一天產一头寒冰蛟幼体出来,自己先养一头,剩下的都拿去卖。 等到那时—— “桀桀桀。” 计缘正幻想著,却听四楼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眉山老怪,你花这么多灵石將这吞金兽买回去,怕是没什么灵石够它吃了吧,到时买回去也是个废物。” “这就不劳刘长老费心了,有灵石你就喊,没灵石就闭嘴。” 眉山老怪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好好好。” 被称作刘长老的金丹修士似是极为生气,“我没灵石了!” 计缘听到这话,很想笑,但却丝毫不敢笑出声来。 刘长老退出后,便只剩下眉山老怪和另一个金丹修士爭夺了。 眉山老怪对这妖兽幼崽好似志在必得,喊价极为激进。 等著价格上到8000灵石后,剩下那金丹修士也退出了。 正当计缘以为这眉山老怪能拿下这插翅飞天虎的时候,却又听四楼传来一道先前从未响起过的声音。 只听那男子悠然喊道:“9000枚灵石。” 这价格一出,刚还有些议论声的拍卖行再度安静下来。 竟然.还有高手?! “李老財,你竟然也来了?!” 眉山老怪听到这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先前说话的那刘长老听到这声音,失笑道:“早知道老李你在这,我就不来了。”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只是在下恰好需要这玩意罢了。” 被称作李老財的那男子打了个哈哈,“应该没人要和我爭吧?没有的话,这小老虎我就拿下了。” 等了几个呼吸时间,没人回答。 主持拍卖的青袍修士也就敲了锤子,確定了这压轴物品的归属。 拍卖会就此结束。 计缘也是长舒了口气。 今天这拍卖会来的值! 得了好东西不说,又收穫了不菲的灵石,还见识到了世面。 场下那些没有竞拍物品的修士已经各自离开,计缘因为买了东西,便停在这屋內等候。 不多时,先前招待计缘的那蓝衣修士敲门走了进来,笑呵呵的拱手道:“恭喜小友, 贺喜小友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计缘心中已经很激动了,但是表面依旧装作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好了,我买东西的灵石都从筑基丹那里扣,余下的都给我吧。” “好嘞。” 蓝衣修士也不意外,他右手一拂,桌面便多了好几样东西。 “小友的筑基丹售价900灵石,除去我们拍卖行的代拍费用以外,余下855块灵石,其中小友竞拍了两株千年青蕙草,花费160灵石,一枚赤髓雷玉,49灵石,以及一个二阶灵兽袋,385块灵石,最后余下261块灵石,尽皆在此处,还请小友收好。” 计缘看向桌面。 两株千年青蕙草依旧是用玉盒装著的,和他手里的那三株,一般无二,尽皆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赤髓雷玉则是单独放在了桌面,通体泛红的宝玉,但是又能看到宝玉里边偶尔有著电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凡物。 余下的那灵兽袋,外表看著和储物袋並没什么区別。 只是其上纹路显得极为精细。 剩下的那261块中品灵石,则是被放在了一个储物袋里边。 计缘刚想著说他们这拍卖行大气,可转念一想他们抽走自己的那45块中品灵石相比之下,这大小不过一尺见方的储物袋,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了。 “谢了。” 计缘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隨手一招,便將这些东西尽皆收回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 “小友慢走。” 蓝衣修士微微躬身,端是將姿態和礼仪这方面,拿捏的没话说。 当然,也就是计缘“不经意”透露的这些背景,才使得他如此,若是换做一个寻常的练气修士。 那就是两回事了。 且说计缘神色如常的出了这拍卖行,也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和寻常修士没什么区別。 出来后左右看看,然后就去了左手边的街道。 杜婉仪家在右边,所以他往左走,很是妥帖。 而他刚一提脚,就已然把心神放到了身后,他担心有人识破自己的身份-900块中品灵石,都值得筑基期出手了。 拍卖行的话,他並不担心。 青叶拍卖行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他只是担心那蓝衣修士將自己的事情透露给別的筑基修士,到时引得別的筑基修土,那可就说不准了。 而这也正是他先前在那蓝衣修士面前,自夸身价的缘故。 为的就是让这人投鼠忌器,对自己有所畏惧。 兴许是这法子真的奏效,又兴许是那蓝衣修士性格端正,总之计缘弯弯绕绕许久,都没察觉有人跟著自己。 他也顺利的回到了杜婉仪的家中。 拍卖会结束没多久,杜婉仪自然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快,计缘也便顺带著打量起了自己此番的收穫。 尤其是那二阶灵兽袋。 他將其取出,握在手里。 这玩意,视之像个储物袋,拿在手里也像个储物袋·娘的,不会就是个储物袋吧! 计缘灵气注入將其炼化,隨后这才放下心来。 这是个大小十丈的灵兽袋,用来装大蛤肯定是够了。 到时若是遇见不得不冒险的时候,就把大蛤放在里边捎上,二阶后期的妖兽,算得上是自己的底牌了。 只可惜啊,要是这大蛤是三阶妖兽就好了。 到时就算遇见金丹修士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反抗的机会。 要是四阶妖兽就更好了,哪怕水龙宗掌门在自己面前,都能让他低著头说话美滋滋的幻想完毕,计缘也就將这灵兽袋收了起来。 杜婉仪依旧没有回来,计缘也不好不毫而別。 便在她这院子里边修行,直到是哲深高。 计缘才感知到一股气息靠近,隨后门开,忙活了几天的杜婉仪终於回来了。 计缘原以为杜婉仪会很是轻鬆的回来,所以正想著起身和她笑著打招呼,可没曾想他这二姐竟然是一副惊慌的神色。 “四,四弟——你还在这啊。” 杜婉仪见到院子里边的计缘,显然是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以计缘那谨慎的性子,来这拍卖行必定是来拍卖什么东西的,等著拍卖会结束,也就会立马离开。 可没曾想,计缘不仅没有离开。 恰恰相反,还在她家中等著她, “怎么?我该走了吗?” 计缘有些错,但转念一想他就想到了什么,以他俩的关係,杜婉仪肯定不可能说赶他走。 从她现在的反应来看,多半就是她惹了什么麻烦,怕牵连到自己。 “不———.不是这个意思。” 杜婉仪轻掩屋门,又深呼歉一口气,脸上的惊慌这才压下去不就。 “就,就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杜婉仪別过脸去说道。 计缘看著她这模样,忽地拔高了声音说道:“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什么?!他们怎么敢——” 杜婉仪猛地转头看向门外,深高寂静,的叫声此起彼伏,月光洒落在石阶上,映照出如流水的光。 她也反应过来了。 计缘在诈她,她还上当了。 “说说吧,什么事连我都得瞒著了?” 计缘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坐下,脸上也没了轻鬆的神色。 杜婉仪见状,只得跟著来到他对面坐下。 她双手放在桌面上,嘴唇有些发白,眉心悬愈发明显,甚至就连眼神都有些慌乱。 “不,不是想瞒著你,只是我不想你也捲入到这事情里边来。” 杜婉仪咬著嘴唇说道。 计缘看著她这副模样,沉吟半响,而后才说道:“记得我们之前还在云雨泽的时候吗,我们四人结了同年,可之后三哥惨死,现在姚景峰也成了这样的人,就只剩下咱俩了。” “所以我就更不想你卷进这事情里边来了。” 杜婉仪惨笑道:“没必要,没必要。” 计缘听到这话,心乏一沉这二姐,该不会是惹上金丹家族了吧? 杜婉仪没说话了,计缘沉代半响过后,终究还是开了口,不管对方是什么实力,总得知道清楚。 万一万一杜婉仪真的出了什么事。 省得自己报仇都不知道找谁。 “对方是什么修为金丹真人?” “那没有。” 杜婉仪连忙昨认。 “筑基巔峰?” “也不是。” “那你说吧。” 计缘懒得猜了。 杜婉仪看著计缘这关心的模样,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我跟四弟你说吧,你听了之后就赶紧回去,好么?” “好。” 计缘可应了下来。 杜婉仪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事的起因是一个月前,那天我休假在这城內不逛的时候,在一家铺子里边发现了一株千年青蕙草,我自然是想著拿下了。” “没想到等我要了,准备付钱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练气巔峰的男子,说他要这千年青蕙草,我自是不让,那男子胡搅蛮,我便亮了身份,本以为能將对方嚇退,没想到他竟然也有不小的背景。” “什么背景?” 计缘估摸著杜婉仪是真的遇见仙二乍了,还是那种性格不好相处的仙二代。 “他爹是筑基修土,他还有个二叔,也是筑基修土,还是我们水龙宗內的岛主现在他就是要把我逼出水龙宗,然后再做打算了。此次拍卖会,我处处小心,可不管我再怎么小心,都会被挑刺,估计是他已经发力了。” 计缘回想起方节先前说过,杜婉仪来这青叶城是被一个筑基修士看乏,才被带过来的,可现在面对这情况,那筑基修士却没管了。 想来也是,对方是有两个筑基修士的家族。 可杜婉仪呢? 单打独斗,还是出自云雨泽那地方.— “他爹和他二叔,分別是什么修为,你知道吗?”计缘问了最为关键的事情。 “知道。” 杜婉仪微微点头,“那男子名为杨云翔,他爹名为杨顺安,是个筑基初针的修士,他那二叔名为杨泰安,是个筑基乏针的修士,號林木岛主,在我们水龙宗也算是颇有名头了,所以好些师叔都煎意卖他面子。” 计缘:“.. 一个筑基初针,一个筑基乏针-加起来够大蛤杀的吗? 计缘估摸著他俩联手的话,筑基初针的杨顺安肯定是会被大蛤杀死的,那筑基乏针的杨泰安,手段要是多一些,应当是有三四成的可能逃掉。 就这? 就这还怕什么计缘正愁没有筑基初针让自己杀的呢。 这不,瞌睡来了送枕头? “杨家,莫不是红叶城外,青洋山庄的那个杨家?” 计缘回忆著水龙宗境內的情况,猜测著说道。 毕竟一门两筑基的家族,並不算太多,尤其是有头有脸的杨家了。 “正是。”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二姐你要没事也回宗门待几天吧,在这青叶城他们手段多一些,回了宗门他们就没办法了。” 计缘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这次拍卖会结束,我有了五天的假期,准备先回宗门再说。” 第141章 计缘杀筑基 第141章 计缘杀筑基 计缘原以为回去的路上,这杨家也会派人过来拦截。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用出了雷隼舟,还催动里边的雷隼精魄,全速返回。 可到底还算好,这杨家也没做的太绝一路返回,直到两人回到龙岛的时候,都是平安无事。 此时天边已是蒙蒙亮。 辞別了杜婉仪后,计缘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嗯?” 进屋的计缘似是听到有些异样的声响,可等他细细感知之后,又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他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最后才发现,原来是有颗烂桃掉了下来。 確认没什么问题,他才稍有些放鬆下来。 要杀这杨家吗? 诚然,以计缘目前的情况来看,杀这杨家,杀那杨顺安是最合適的,杀他不仅能完成【冥想室】的升级条件,还能解决杜婉仪目前的困境。 以杜婉仪目前遇到的事情来看,水龙宗的那个筑基中期的岛主,也就是那杨云翔的二叔肯定是不知道的。 如果这种小事,那筑基岛主都得亲自来办的话,那未免太掉价了。 所以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杨云翔借著他二叔的势,准备先將杜婉仪从水龙宗逼出来。 没了水龙宗的庇护,一个练气巔峰,就任由他们杨家拿捏了。 至於杨顺安清不清楚这事,计缘不知,他只知道若是能將这这杨顺安杀了,杜婉仪目前的困境必定可以解决。 而且要杀这杨顺安於现在的计缘而言,並非什么难事。 虽说他现在也想试试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单杀能不能杀死一个筑基修土,可到底不会傻到去冒这个险。 他要动手,自然是带上大蛤。 尤其是现在有了这二阶灵兽袋,到时候完全可以將大蛤装在灵兽袋里,再摸进这青洋山庄,最后把大蛤放出来。 等到了那时,一切自然都能尘埃落定。 稍加思量,计缘就已然下定了决心。 干! 【冥想室】得儘快开,杜婉仪又遇见了这样的问题,於情於理都值得干这一票,而且这杨家竟然能培养出来这样性子的仙二代,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实上还真就是这样。 等著第二天,计缘来到这红叶城一打听,才知这杨家是什么货色。 跟先前曾头市的秦家比起来,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杨家崛起时日尚短,还就是在这杨顺安跟杨泰安两兄弟手上崛起的,早先他们两兄弟也是这红叶城的散修,但不知得了何种机缘,他们兄弟俩在短短的十数年间,就从练气初期到了练气巔峰。 在他们两兄弟崛起的过程中,就已经称得上是烧杀抢掠了。 后来惹得人实在太多,一些练气后期和练气巔峰便联起手来对付他们两兄弟,那段时间,他们俩人也是被杀的四处逃窜。 后来適逢水龙宗透选,杨泰安便加入了水龙宗。 得了宗门庇护,那群人这才停手。 杨泰安加入正道宗门后,他们俩兄弟的行事终於有所收敛,至少没再这么大肆打杀劫掠了。 再后来便是杨泰安筑基成功,两兄弟联手在这红叶城外的青洋山上建立了杨府,又號青洋山庄。 原本的恶人杨,也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杨庄主”和“杨大人”。 至於现如今,杨家靠著家中两位筑基上人,在这红叶城中“购置”了诸多產业,並且將青洋山开闢成了灵田,又藉此机会“庇护”了好些练气修士。 杨家逐渐也已经成了红叶城中赫赫有名的修仙家族。 了解完这杨家的发家史后,计缘动起手来就更没什么顾忌了。 他先前还担心杀错好人,现在只觉得自己动手太晚了。 打听完了这杨家的情况后,他也就先行一步返回了迷雾岛。 等他回来时,大蛤正在岛上和几头灵豚嬉戏,大抵就是他把几头灵豚从【猪圈】里边放了出来,然后追看它们漫山遍野的跑。 跑的快的自然无碍,可若是跑的慢了,它就一舌头射出。 將这灵豚捲起,吞入嘴里。 却也不咽下,只是在嘴里过一遍味道,就又吐了出来。 如此一来,那头灵豚就被嚇得疯狂逃窜了,它跑得快,自然就又有跑得慢的,跑的慢的那头,就又要去大蛤嘴里洗洗澡了。 循环往復,大蛤玩的很开心。 当然,主要还是计缘警告过它,不能偷吃,要是偷吃了以后就再也没有灵豚肉吃了, 不然它也不必如此麻烦。 计缘今天回来是要请它去杀人的,所以这饭肯定得餵饱。 所以落到迷雾岛后,他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三头灵豚丟在地上,供大蛤享用。 三头猪,换杨顺安这筑基初期的一条命,计缘觉得应当是足够了。 趁著大蛤进食的间隙,计缘又把迷雾岛转了一圈。 这可是他的大本营,容不得丝毫有失。 当然,主要还是【洞府】目前升不了级,不然等著洞府升到3级,获得这“星璇云障阵”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好在这次检查下来,也是没有丝毫问题。 涂月將家里照顾的很好。 检查完家里的情况,计缘也就再度来到了大蛤面前。 吃完三头灵豚的它,肚子都溜圆溜圆的,它显然也极为满意,看著计缘过来就想蹭蹭。 计缘將其推开,然后很是愁苦的嘆了口气,最后更是跌坐在了地上。 二阶后期的大蛤,灵智自然文上去了些。 它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计缘不开心。 “呱一” 它在问计缘怎么了。 计缘摇头不说,抬头望天,神色愈发愁苦这样欺骗大蛤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主要还是计缘担心它不肯待在储物袋里边。 若是自己的契约灵兽,那自然不用担心,心念一动就能將其收回。 可不是契约灵兽,就只能看对方是否自愿了。 “呱呱一一” 大蛤又凑近了些,叫声里边也是带著明显的疑惑。 计缘这次没再藏著了,而是口语手语並用,开始给大蛤解释。 大致就是说,他在外边去买肉的时候,买了很多灵豚,然后就被一个人盯上了。 那人很厉害,跳出来把计缘打了一顿,还抢走了他买的所有灵豚。 这就让计缘觉得自己很没用,没有保护好大蛤喜欢吃的食物。 所以计缘回来才是这么一副难过的模样。 计缘手舞足蹈的解释了好久,才让大蛤听明白。 “呱》 大蛤怒了。 它仰天怒吼一声,声浪滚滚。 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凶狠的大蛤,单是它这吼叫之声,都让这岛屿上边的迷雾阵有所鬆动。 它喊出的叫声更是让將这附近的迷雾都驱散许多。 站在它面前的计缘更是感觉到了一丝心惊。 平日里它在计缘面前,那都是一副隨便欺负的模样。 以至於让计缘都忘记了这是一头二阶后期的妖兽。 何谓二阶后期,那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了放在水龙宗的筑基岛主里边,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大蛤小小的发泄完自己的怒火后,就低头看著计缘,再度“呱”了一声。 意思也很是明显了。 那人在哪?我去帮你报仇! 计缘又是犹豫了许久,这才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他事先准备的二阶灵兽袋。 灵气注入,里边传来一丝吸力。 大蛤犹豫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终究往里一跳,藏身其中。 计缘见状立马將这灵兽袋收好。 这有了第一次,下一次要还想让这大蛤进灵兽袋,就简单多了。 收了大蛤后,计缘也没再停留,当即唤出了赤霄舟,直奔红叶城而去。 相比於青叶城,这红叶城就没那么大了,不仅占地面积小了许多,连带著城內的布局也稍显凌乱。 杨家在城內城外都有產业,计缘也不知这杨顺安到底在何处。 於是他又在城內打探了一天的消息,灵石开路,託辞准备拜入杨家,自然是势如破竹,临了等到最后,他竟然都误打误撞的认识了一个杨家“兄弟”。 那廝不过练气九层,见到练气巔峰的计缘说要拜入杨家,他当即將计缘领去了城外的青洋山庄。 “仇兄弟,难得你有这眼光,我们杨家啊,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这红叶城第一大家族了。” “哦?” 计缘脸上好似极为欣喜,“这么好。” “那是自然,我们二庄主,你知道不?那可是水龙宗的岛主,还是筑基中期修士,往日里跟他一块来往的,那都是水龙宗的大人物。” “连水龙宗的宗主都来过我们杨家。” 这名叫杨巔峰的男子极为自豪的说道。 对於这话术,计缘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在水龙宗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这话他听过的没有百遍也有九十九遍了。 尤其是那万物岛的铺子,一旦进了门,看中了某样东西,又有些犹豫,那店家就会开始吹了。 要么说是水龙宗掌门玄水真人用了都说好,要么就说大长老倾力推荐。 现如今这杨巔峰的明显是一套话术。 於是计缘很是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滴亲娘嘞,那可是金丹真人了吧。” “那是自然。” 杨巔峰愈发自豪,然后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仇兄你这年纪能有练气巔峰,多半是能突破筑基期了,等到那时,可別忘了小弟我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计缘连连点头。 “嘿,而且仇兄你练气巔峰能来我们杨家,家主大人肯定是会亲自接见你的,到时可別忘了替兄弟这个,美言几句。” 杨巔峰凑上前来,小声说道。 这给家里引来了一练气巔峰的修土,怎么说都会有些奖赏的。 这家族白给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这是自然,要没有杨兄,我都不可能见到杨家主呢。”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了这城外的青洋山庄。 计缘先前都已经远远的看过,这山上是有护山阵法的,估摸著还是二阶阵法,他若单打独斗过来,自是不好对付。 可是现在有这杨巔峰带著,自是轻而易举的进到了山庄里边。 这若是计缘的修为再高一些,哪怕是同为筑基初期,都没那么容易进来,可他偏偏是个练气期··杨家没有人怀疑。 而且等著他进来后,他更是发现,这杨家外表看著虽然很是坚固,但內里却极为鬆散。 估摸著是他们也想不到,在这水龙宗境內,竟然有人敢对他们动手了。 计缘都已经做好了来到杨家,先被安置盘查一番,才能见到杨顺安的打算,可没曾想到了杨家后,杨巔峰先让他在一个偏厅坐了片刻,他前去通稟。 然后等了不过盏茶功夫,他就回来了。 “仇兄,不辱使命。” “家主大人在家,他听说你愿意拜入我们杨家,现在就要见你。”杨巔峰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哦?那感情好啊。” 计缘起身搓了搓手,看著也是极为开心。 “仇兄你跟我来。” 杨巔峰带路,穿过几个別院后,便是登上了这青洋山的山顶,这里赫然有一座堪比雏龙堂的大殿。 娘的,这筑基家族就搞得这么豪奢,要是金丹家族可还了得? 计缘看著四周雕龙画凤的镶金廊柱,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等著他进了这大殿之后,便见到了一个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面色略有些阴沉,两鬢斑白的同时,左边的耳朵都缺失了半截。 在他的左手边则是坐著一个和他模样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说是年轻,但从外表来看,也是比计缘大了许多。 除此之外,就是屋內的这眾多侍女了。 模样身段尽皆姣好,还都有修为在身。 “喷,真你妈腐化啊。』 计缘上前拱手道:“河北散修仇千海,见过杨家主。” 这河北,指的自然就是坠星河以北了。 “哦?还是北方来的小友。” 杨顺安一听,多少来了一丝兴趣。 “正是。” 计缘起身頜首道, “来,仇小友坐,坐下说。” 杨顺安指著他右手边,也即是那年轻男子对面的位置。 计缘也没含糊,大踏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 杨顺安见状,暗自点了点头—看这反应,应当不是来闹事的。 外边的杨巔峰已是拱手告退。 “仇小友这般年纪,就已经有了这修为,怕不是寻常散修出身吧?”杨顺安手里拿捏著茶盏,轻轻摩著问道。 “不是,我也是筑基家族出身,杨家主若畏惧不肯收留,仇某现在就走,绝不二话。” 计缘乾脆利落的说道。 同时他的眼神也是打量著这屋內的眾多侍女,人多,不好办事啊。 “仇小友这话就有些多说了。” 杨顺安呵呵笑道:“仇小友既然能来我们杨家,想必多少也有所了解,別说是河北的筑基家族,就算是我们河南水龙宗这边的,我们杨家也不惧。” 计缘听到这话,脸上也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不愧是杨家主,果然快人快语,我仇某也没看错人!” 杨顺安听著计缘爽朗的话语,也是禁不住大笑了几声。 “既如此,仇小友不妨说说,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让你跨过坠星河,来了我们水龙宗这边?” “这—” 计缘闻言,似有些为难。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眾多侍女。 不愿开口。 “你们都出去吧。” 杨顺安挥了挥手,这些侍女又施了一万福礼,这才先后离开这大殿。 “好了,仇小友这下可以说了。” 杨顺安授须笑道。 计缘目光又落到了对面那年轻男子身上。 “这是我儿,杨云翔,云翔,还不见过仇小友。” 杨顺安介绍著说道。 诚然,对於计缘的到来,他多少是有些意外和欣喜的。 一个练气巔峰的修士能加入杨家,本身就已经让他足够欣喜了,加之计缘这年纪更是让他感觉到惊喜。 这若是稍加培养,多半会是一筑基修土。 等到那时,就算这仇千海妖自立门户,那也无妨。 到底是杨家走出去的人才,这份香火情若是用好了,足够让杨家再往上走一大截。 “见过仇兄。” 杨云翔起身朝计缘抱拳施礼道。 看他这外表端庄的模样,计缘也想不到,他竟会是那般性子,相中的东西就一定要不择手段的拿到牢弟,你爹可不是元婴修士啊! “原来是杨少主,失礼了。” 计缘赶忙起身还了一礼。 只是这次起身,他也就没再坐下了,他转身朝著杨顺安再一拱手,缓缓说道:“当然是为了—杀你!” “什—.” 没等杨顺安反应过来,他面前就依然多了个小山般的巨大黑影,这黑影只一出现,就顶碎了大殿屋顶,庞大的身躯覆压过来的同时,还带著一股极强的吸力,让他不等施展术法,也没来记得放出法器,就已然眼前一黑,似是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连带著一块被吞吃的,还有那杨云翔。 计缘一时间都没想到,事情进展的竟然会如此顺利。 不是,我还没杀人呢———计缘记得赶忙比划,“吐出来,吐出来!” 大蛤见状,稍加犹豫,便是张嘴吐出了两个储物袋,它不傻,知道这是好东西。 计缘先是一愣,也是不管上边的污秽,当即收了起来。 “还有还有,人也给我吐出来!” 计缘语速极快,他怕自己说的晚了,这人就被大蛤给炼化了。 毕竟大蛤的消化能力,他可是见过的,一头猪下去,要不了盏茶功夫,就能无影无踪。 大蛤虽是不解,却也再度张嘴,吐出了两个人影。 前后还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先前还口称“仇兄”的杨云翔,此时身躯就已然开始腐烂,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了。 另一边,筑基初期的杨顺安就“厉害多了”,被一头二阶后期的大嘴食蛤炼化一番, 都还能动弹几下。 他趴在地上,强撑著想起身,却接连失败。 计缘不敢拖延,当即丟出一张得自简宗老祖的二阶下品千剑符。 剑气横扫间,这筑基初期的杨顺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瞬间毙命。 计缘抬手间丟出两个火球,尸体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其中杨顺安尸首燃起的火苗,明显要艷丽不少筑基果然有本事啊,死后都与眾不同。 火光映照下,计缘脸色平静,眼神如古並无波。 “皮皮蛤,我们走!” 计缘取出灵兽袋,收走大蛤后,便是立马催动了雷隼舟,身形好如一道紫色闪电, 要时远去。 许是因为计缘动手太快,又在第一时间覆灭了杨顺安,以至於这二阶阵法都没人开启。 一击杀人,远遁而去。 临了习缘也没忘记唤出面板看了眼。 【冥想室:iv0(可升级)】 第142章 【冥想室:lv1】 第142章 【冥想室:lv1】 成了! 我果然成了! 计缘看到面板上边“可升级”的三个字,原本悬著的心也是彻底落了下来。 面板只让自己杀筑基初期,可没说要怎么杀,只要是自己杀死的,那就可以升级这【 冥想室】。 只是按照面板所说,【冥想室】一旦升级,可是能让自己在练气期也拥有神识的。 计缘不知这升级后,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或者说影响。 一念至此,他还是准备等著回到迷雾岛之后再升级了,这么久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 至於杀杨顺安这事,会不会暴露暴露是肯定的,自己没有灭杨家满门,消息肯定就会走漏出去。 可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自己用的就不是原本的外貌,唯一一个看出了自己原本外貌的杨顺安,此时也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別人的话,杨巔峰知道自己“真名”。 所以说,杀人的是仇千海,关我计缘什么事? 我只是一个小小练气期,怎么可能杀得了筑基修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呀。 两天后。 迷雾岛上,计缘將大蛤从灵兽袋里边放了出来,让大蛤在那狭小逼仄的地方待了这么久,大蛤自然很不满意。 於是计缘又是餵给了他三头灵豚,这才让这廝满意。 六头灵豚才买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命,这也太贵了哎。 到家后的计缘心情大好,连带著从他面前经过的涂月都被他捏了捏小脸。 嗯—入手冰凉,还嫩嫩的。 只可惜,涂月没有半点反应,就好似一具户体,哦不,就是一具户体,任由计缘把玩。 “算了算了,你还是餵猪去吧。” 计缘看著涂月手里拿著的那些野草,这都是些餵猪的东西。 涂月面无表情的走了。 计缘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里边,先前开闢的石室都已经用完了,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冥想室】,自然是得继续开闢了。 先前的上品青蚨飞剑变成了现在的极品紫电飞剑。 开闢洞府的速度明显更快了,短短不过小半个时辰,一个新的石室就开闢成功了。 一想到自己就能拥有神识了,计缘的心情多少有些激动,他只好先去【悟道室】坐了坐,在里边喝了点茶,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之后,他索性直接在这里边【冥想室】,给我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他也不知道【冥想室】有没有什么变化。 多半是没有的,一个1级的建筑,应当是没什么建筑外观。 他所能感知到的变化,就是他的神魂了。 原本还没什么感觉,可等著他升级【冥想室】之后,他忽然就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在变轻。 或者说是一种飘飘然的状態,整个人好像越飘越高,好像身处於云端之上。 这就是神魂提升的感觉? 我还以为神魂提升会跟肉体提升一样痛苦呢·计缘甚至都为此做好了头疼的准备。 可没曾想,到头来竟然这么舒服。 舒服的计缘都直接往后一仰,躺在了这【悟道室】的地面。 头脑当中那个轻盈的感觉依旧在继续,让计缘觉得,自己好像在体会生命的跃迁。 渐渐的,他终於发现了一丝异常。 因为他明明躺在地上,仰头看著头顶的石壁,可却又能“看”见周围的场景。 自己左耳边上的地面略有些凹陷,那里应当是之前斩地的时候没有斩平。 刚刚坐著的那个蒲团,先前被自己压扁了,现在正在一点点的恢復原先的模样。 计缘甚至还能“看见”那蒲团上边起的毛球。 清晰无比。 而且隨著脑海当中愈发轻盈,计缘发现自己所能看到的范围还在逐渐放大。 直到將这整个【悟道室】都包括在內。 计缘又尝试著用神识钻石壁,只能说有点子效果,但钻进去约莫三丈之后,他就发现脑袋开始刺痛了。 估摸著是到极限了。 他赶忙將神识收回,那股刺痛才隨之消失。 “呼有这玩意,就不用担心別人从背后偷袭了,当然,神识也不可能一直开启。 计缘估摸著持续释放的话,能坚持个半柱香的时间就算厉害的了。 躺在地上缓了一阵之后,他才来到旁边的【冥想室】,一如他先前所想。 【冥想室】没有丝毫区別,只是待在这里边,就感觉原先的疲惫都消失了。 冥想,该冥想什么呢? 计缘在这石室里边坐下,尝试著冥想自己是一块石头,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树,或者是一只老鹰,结果都没有用。 於是他又开始冥想二郎显圣真君,三坛海会大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结果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他就知道了,冥想这玩意,应当也是有专门的术法。 或者说得看那些大能留有道韵的画像,亦或是某些遗留之物等等。 总之不是自己在这瞎想。 体验完了神识和【冥想室】的效果之后,计缘也就唤出了面板,查看这2级【冥想室】的效果。 【冥想室:|v2】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200%的神识。】 【升级条件:筑基期杀死1名金丹修土。(未达成)】 好傢伙。 计缘先是被这灵效一惊,2级【冥想室】,直接就把这神识给翻番了? 提升200%,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增幅这么大的建筑。 果然,这核心建筑就是不一样。 当然,升级条件也难。 竟然要筑基杀金丹。 那要想升3级【冥想室】的话,岂不是要金丹杀元婴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也罢,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操心这些还为之过早了。 指不定到时候自己走在路上都能碰见一个垂死的元婴,到时候隨手將其斩杀,获得大机缘呢。 紧接著计缘便在这【冥想室】里边待了一整天,发现只要自己待在这里边,神识也是能一点点强大的。 只是增长速度慢了些。 但这也无妨,有效果就行。 隨后他便从这【洞府】当中出来,来到这迷雾岛的最高处,在这尽情放开了神识。 神识朝著四周蔓延而去,周身草木虫蚁都尽皆在计缘的掌控之下。 在这山顶,没有石壁的阻隔,神识尽情施展开来,计缘便知道了自己神识的极限。 能笼罩方圆半里地。 筑基初期的神识能笼罩周围1里地,自己还没筑基,就能笼罩半里地了。 得此实力,夫復何求?! 等著自己筑基之后,再获得这80%的属性加成, 自己筑基初期的神识就能达到约莫两里地,跟筑基中期比起来都差不多了。 【冥想室】升级完毕之后,计缘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既如此,也是时候清点一下此行的收穫了。 一个练气巔峰外加一个筑基初期的储物袋,应当值不少钱吧? 半天过后。 【洞府】当中,计缘看著眼前这归类完的眾多物品,甚是满意。 首先就是灵石了,这玩意其实並不算多,计缘估摸著这杨家应该是还有什么藏宝库,大批量的灵石应该都放在了藏宝库里边, 只可惜,当时没有时间去找了。 现如今两个储物袋加起来,也不过213块中品灵石。 还没计缘身上的多。 灵器的话倒是有两件,都是从杨顺安这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当中搜出来的。 一艘飞舟,外加一大戟。 飞舟名为“掠空”,大戟名为“破山”。 计缘在这迷雾岛上尝试了一下,这飞舟的速度,自然是要比他的雷集舟快了。 雷隼舟都需要开启后备隱藏能源,其速度才能跟这掠空飞舟一爭高低。 好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只可惜,计缘不敢取出来用。 这可是脏物,一旦用了,被人瞧见,自己杀杨顺安的事情恐怕就要暴露了。 就算是卖,都得极为小心。 计缘自是不急著卖,而是將其收在储物袋里,当做逃命之用。 真正等到自己需要逃命的时候了,还会管这些不成。 那破山大戟则是跟分水龙枪差別不大,其內可有一强大术法,击之可破山。 既如此,分水龙枪也就能退休了。 这大戟能当做近身灵器使用,当然,也得是生死搏杀的时候才敢动用了。 一个筑基初期就能有两件灵器,已经算是很可以了。 计缘估摸著他那水龙宗的二弟,那个杨泰安怕是没少接济他。 余下的极品法器就多了几件,不管是这杨顺安,还是那杨云翔身上,都有。 两柄攻伐飞剑,外加一个极品护身盾牌,外加一件极品法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品法器级別的鱼篓。 这玩意对水系妖兽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也算是难得的一件法器了。 计缘准备將这鱼篓收起来,其他的都得找机会卖掉。 不同於灵器,这法器就好处理了。 符宝的话—没有。 这玩意到底还是少了。 二阶符倒是有著不少,他们父子俩的储物袋里都有找见。 计缘甚至找到了两套飞舟专用的神行符,这玩意贴在飞舟上边,就跟开启后备隱藏能源是一样的效果。 他准备到时候叠加掠空飞舟一块使用。 逃命利器。 丹药的话,计缘最心心念念的筑基丹———没有。 他估摸著杨家怕是有那么一两枚的,就算杨顺安不需要,杨云翔也需要。 他们不可能一点都不准备。 要么也是在那藏宝库里,要么就是在那杨泰安身上了。 別的就剩下一些杂物了。 都是些卖钱货。 像是什么二阶妖兽肉之类的东西。 隨后计缘又在迷雾岛上待了两天,便准备返回宗门看看。 一来是打听打听,看杨顺安身死这事,在宗门里边有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二来则是得去买点东西。 先前的水龙宗制式法袍,在跟简宗一战中损坏了,现在计缘身上穿著的,都还是不知从哪捡来的中级法袍。 虽说这品阶更低,更掩人耳目吧。 但这未免有些太低了,堂堂练气巔峰高手,传个中级法袍出去,谁不知道你小子在藏私? 於目前的计缘而言,最適合的还是水龙宗的制式法袍,这个在宗门里边穿的人最多, 最是普普通通了。 还得去万物岛百宝楼买几套炼製筑基丹的辅药, 先前在拍卖会上得到了两株千年青蕙草,这主药都凑够了,辅药自然也得跟上。 对了。 还有这灵酒也该带点过去了,距离上一次提交任务又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总不能一直吊著人家。 偶尔吊一下胃口就差不多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回到【酒窖】,从里边拿了好十余坛灵酒,还是各样都取了几坛, 到时就算没提交,也能在自己储物袋里放著,自己喝也行。 或者送给徐老爷子和铁锤岛主。 想到这,计缘又是多带了几坛。 等著收拾完东西,他又將涂月这段时间收集来的东西都带走了,到时过去能卖一些就卖一些。 像是血精这种东西,隨著连城山那边战事消歇, 这价格也便落了回去,其余的一阶符篆和丹药也是如此。 半响,一艘赤霄舟驶离了这片迷雾区,直奔水龙宗而去。 此番回宗,计缘依旧没急著回雏龙岛,而是先去了万物岛,他准备买完东西之后,再顺路从千机岛返回雏龙岛了。 不管是筑基丹的辅药还是水龙宗的制式法袍,都得是去百宝楼。 於是计缘便直接来到了万物岛的最高处,在这几座高塔之间跑了几圈,便带著自己需要的东西走了。 顺带还將那几件极品法器卖了,这玩意不显眼,灵器就暂时没有出手了。 等著他从百宝楼出来。 他身上穿著的法袍,也就由先前的中品法袍,再度变为了水龙宗制式的上品法袍, 临了正当他准备离开这万物岛,去往千机岛的丝毫,忽见一艘飞舟落到自己身边。 “娘的,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小子最近在哪发財呢,几个月不见你人影。”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计缘听了心中不由一喜,立马笑著说道:“闭关突破修为去了,徐爷爷你看我现在什么境界了。” 计缘说著也就抖了抖自己练气巔峰的修为。 收起飞舟的徐富贵也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没给你老爷子丟脸。” 自从计缘加入水龙宗之后,徐富贵待他的態度就更加隨便了。 而这简简单单的一个藉口,也就让徐富贵没再纠结先前的事了。 计缘也能猜到,这几个月里,徐富贵肯定是去过他的院子寻他。 可每次都是吃了个闭门囊。 所以计缘就把突破修为推了出来,毕竟不管什么事,都没有突破来的重要。 “徐爷爷去哪呢。” “还能去哪,我师父传讯过来,想吃酒了,叫我过去陪他,顺带著带点下酒菜过去。 徐富贵说著颇为不悦,“老子正修行呢,还得过去陪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话虽如此,但他们师徒间的相处.的確让计缘有些美慕。 “走啊,那一块去唄,我正好也去拜访拜访铁锤前辈。” 计缘修行虽忙,但这一天功夫还能抽出来的。 再者说,自己体魄能突破,很大程度上也是铁锤岛主帮的忙。 现在过去感谢一下人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成啊,那我去多买点肉来。” 徐富贵说著就要往岛上边去。 “还买什么,我这有,酒水也有。” 计缘说著拿出一块二阶的妖兽肉晃了眼,徐富贵看了眼。 “行,那这次吃你小子的了,不错啊,吃肉都得吃二阶的了。” 徐富贵打著哈哈说道。 计缘越来越好,他自然也是高兴。 “那自然,若不是上次买的三阶妖兽肉都吃完了,这次高低得来个大的。” 跟他在一块,计缘也就吹嘘了起来。 “吹个大的是吧,你咋不说吃化形妖兽的肉?” “忒,那肉太老了,塞牙————"” 一天过后。 铁锤岛。 铁锤岛主见著计缘过来看他,自然也是极为高兴。 所以他开口便说道:“来,计小子,咱俩先打一架再说。” 他说的打架,自然就是体修之间的贴身肉搏了。 计缘有些犹豫他上次是担心怕被铁锤岛主打死,可这次他就担心会把铁锤岛主打死了。 这筑基体修,可不是吹的! “怕什么,我又不是不留情,顶多让你养几天就是了。” 铁锤岛主浑不在意的將计缘拉到了后院,也即是先前计缘炼体大成的地方。 这次只一进来,计缘就看见这里边的鼎换了。 先前那个是足足有著两人高的炼器大鼎,这次这个,却变成了只有半人高的青铜小鼎。 “这—” 计缘一把挣脱了铁锤岛主的手,再一步便来到了这青铜鼎前。 他作为已然踏入二阶炼丹领域的“炼丹大师”,自然能辨別出,这就是一口丹鼎。 而且还是二阶丹鼎! “咳咳,前辈,铁锤前辈?” 计缘声音都諂媚了许多。 铁锤岛主自是看出了计缘的想法,所以他双手环抱胸前,脾著计缘说道: “怎么,你小子还是个炼丹师?” “晚辈不才,恬为二阶炼丹师了。”计缘说话间,搓了搓双手,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不,正缺一趁手的二阶丹鼎。” 二阶丹鼎也即是灵器丹鼎了。 价格不菲。 “哦?” 铁锤岛主听到这话,一步便来到了这丹鼎旁边,再一手便轻轻鬆鬆的將这青铜鼎提了起来。 直到此时计缘才瞧见,这丹鼎的正下方,竟然是赤红色的。 这模样,估摸著到时引火都是事半功倍,对炼製二阶丹药来说,自是事半功倍。 “我这丹鼎可不便宜,单是炼製就花了我九九八十一天。” “咳咳。” 背后跟进来的徐富贵立马就说道:“师父,上次你不还跟我说是七七四十九天吗?” “矣,我说你这老小子。” 铁锤岛主隨手將这丹鼎丟在地上,指著徐富贵骂道:“我是你师父还是他是你师父? 娘西皮的,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徐富贵浑然不惧。 “师父你喊我老小子,他喊我爷爷,你说我该帮谁,有本事你也喊我———"” “疼疼疼。” 徐富贵话没说完,铁锤岛主就已经到他面前,伸手提住了他的耳朵,端是没把他这八九十岁的老年人放在眼里。 计缘没理会他们师徒玩闹,而是来到这丹鼎旁边,细细打量著。 这丹鼎估摸著是二阶中期的丹鼎了,用来炼製筑基丹,绝对不在话下,若能拿下这丹鼎,自己在炼製筑基丹这条路上,绝对是能前进一大把。 “怎么,你小子真对这赤血三足鼎心动是吧?” 不知何时,铁锤岛主回到了计缘身边。 “嗯!” 计缘用力点了点头。 这等丹鼎,可不多见,若是拿到青叶拍卖行去,指不定都能被送到拍卖会上了。 “那这价格可不便宜。” 铁锤岛主双手叉腰,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计缘则是看了眼储物袋,刚宰了个筑基期,身上灵石数量也就积攒到了485块,还是中品的。 这若是还不够的话,自己身上也还有几件极品法器能处理。 应当是足够拿下。 “敢问前辈,要多少钱?” 第143章 危!金丹寻上门了! 第143章 危!金丹寻上门了! “不说钱,谈钱就俗了。” 铁锤岛主摆摆手。 “那谈什么?” 计缘听了心中不由一喜,难不成这筑基前辈不收灵石,要直接送给了自己不成? “谈缘。”铁锤岛主笑道。 “缘?” “对,诚惠300块缘。”铁锤岛主笑呵呵的说道:“材料都是我自己选购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250块中品灵石了,也不多收你的,你给个300块中品灵石就成了。” 计缘: 诚然,这价格的確不能算贵。 相比较於別的中品灵器,丹鼎本来就要贵上不少。 中品灵器都差不多是300灵石的价,更別提这丹鼎了。 一旁的徐富贵也没再说情了,因为这价格对於铁锤岛主来说,的確就是讲了情分之后的价格了,这若是拿到外边去,少说也得400块中品灵石了。 而且出自铁锤岛主的丹鼎,根本不愁销路,外边那些炼丹师都是抢著要的那种。 这价格—计缘给得起。 但要是直接一口气拿出来,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好些筑基初期都一口气拿不出这300块灵石,他一个练气巔峰却能拿出来—他想了想,试探性的说道: “价格有点贵,我先付个200块中品灵石,剩下的我先赊个帐,如何?” 铁锤岛主若是愿意,那自然最好。 他要是不愿,计缘就託辞回去筹措一下,先付个定金,等著过几天再拿灵石过来交易0 到时候就说自己去借的,那也一样。 “嗯?” 铁锤岛主错愕的看著计缘,饶是这200块中品灵石,也都足以让他惊讶的了。 一旁的徐富贵就更是了。 他听著计缘这话,差点惊掉下巴。 “多—多少?” 铁锤岛主以为自己听错了。 “200块。” 计缘实话实说。 於他而言,这200块灵石还不到他现在身家的一半,可是从眼前这两人的反应来看, 好像还是报高了。 可话已出口,喊高了也没用了。 铁锤岛主转头看著徐富贵,瞪眼道:“你现在身上有多少灵石?” 徐富贵同样是个练气巔峰修士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16块中品灵石34块下品灵石还有4块碎灵。” 计缘:“—” 你们都那么穷的吗?! 哥们! 计缘这隨便报了个数,都比人家的十倍还多,这能咋办,只能解释了—计缘双手一摊,笑笑。 “炼丹炼的多了,再加上又时常外出猎杀妖兽,当然,主要还是存得多,徐爷爷知道的,我向来节俭。” “而且,体修嘛,挣钱门路总能多一些。” “体修就该打铁,炼什么丹,炼丹是没有出路的。”铁锤岛主大手一挥。 “行,既然你小子有这本事,那这丹鼎卖给你又何妨?!” 於是计缘花了200块中品灵石,便先行拿下了这口丹鼎,余下的他准备过几个月再给,到时候就说自己靠著这丹鼎赚了不少灵石就好了。 丹鼎到手,计缘自是陪著铁锤岛主打了一架。 两人起先打的不分上下,拳拳到肉,等著足足打了半个时辰,计缘才以为经验不够著了铁锤岛主的道,被他一拳撂倒,几次没起来,最后只得认输投降。 铁锤岛主见状,虽是被打的鼻青脸肿,但依旧双手叉腰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能把我刘铁柱打到这地步,算你有本事了!” 刘铁柱—铁锤岛主你这真名,当真霸气啊。 一番情绪价值拉满,铁锤岛主也就开始摆桌设宴。 计缘作为唯一的小辈,自是接了烤肉做菜这活。 嗯— 【厨房】外掛一开,外加【酒窖】里边存放了几个月的灵酒取出来,立马就让这俩老头忘记了一切烦恼。 “计小子,我看你也別炼丹了,我给你灵石,你去万物岛上开个酒楼吧,我保证住你那,天天给你招生意。” 铁锤岛主吃吃喝喝,简直都要把舌头咽下去了。 这烧烤的灵豚肉,明明没什么特殊,可经计缘的手烤出来,这味道立马就变了。 灵酒也是,铁锤岛主作为一名合格的老酒鬼,自然能品尝出来,这灵酒就是寻常的赤霞酿。 售价不过10枚下品灵石。 往日里若是有人拿来这酒水,铁锤岛主都不乐意喝的。 可今日计缘拿来的这赤霞酿,味道却是出奇的好。 计缘跟著吃吃喝喝,也是对自己的厨艺极为满意。 “这么看来,以后就算是老了,我也起码能有个营生了。” “別说,计小子,你这厨艺真没的说,下次我来师父这,一定將你捎来。” 徐富贵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我下次铁定去迷雾岛躲起来—计缘连连点头,“不用徐老爷子你说,我自个都来。” 好一番吃吃喝喝过后,醉酒的计缘又在这小眯了一会,这才精神抖擞的起来。 半响过后。 在这返回千机岛的飞舟上边,计缘也在暗自思量著。 刚和铁锤岛主的那一番交手来看,这为老前辈其实也已经开始淬窍了,虽不知他是用的什么方法在淬窍,但的確是走在了体魄筑基的路上。 但是走的並不远。 计缘想著自己是不是能稍微帮他一把—这老前辈人的確是好,对自己也好,而且真要体魄筑基了,他寿命应当也能增加一些吧。 徐老爷子的话,他现在体魄都还没大成,法力的话,虽说已经练气巔峰了,但以他这年纪—计缘了解过。 修士一旦过了花甲之年要是还没筑基成功,那这辈子就都没有筑基的希望了。 因为修士一旦过了花甲之年,身上气血就会开始下滑。 像徐老爷子这种八九十岁的人了,就算再多的筑基丹也不管用。 只是就算要帮的话,起码也得等自己筑基之后了,而且淬窍珠肯定是不能直接拿出来的,这等能直接让肉体筑基的东西,实在太过变態。 哪怕铁锤岛主这位老前辈对自己再好,计缘也不敢將这东西拿出来。 到时候看看,能否想想別的办法了。 青禾岛主最近有些鬱闷。 前些时日他又去给忘忧真人花邀月送了次酒水,不出意外,没什么能让这位酒鬼— 哦不,酒仙满意的。 花邀月又问那个练气期的弟子怎么没有送酒水来了。 这事青禾岛主怎知? 指不定人家就是死了也是有可能的,他当时只能含糊过去,说快了快了。 讲道理的话,筑基面对金丹,没有什么道理好讲,也没几个金丹愿意听筑基讲道理的0 所以回到千机岛后,青禾岛主便开始日夜盼著计缘过来了。 有几次他甚至想著去祖师堂那边,查清计缘的住处,直接找上门去,可到底还是没敢去干这犯忌讳的事情。 他只好想著,再拖一拖。 只要计缘没来,就先不去给忘忧真人送酒水了。 是日。 青禾岛主如往常一样在这千机堂的后堂喝著茶水,忽然间,他察觉到自己储物袋当中以有些许异动。 他神识从中扫过,眼神瞬间亮堂起来了。 “怎的了青禾兄,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他对面坐著的一个黑衣光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打著哈哈说道。 左手边坐著的身穿青色法袍的长脸男子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缓缓说道:“莫非是给我们找了个嫂子?可別是欢喜宫的就成。” 青禾岛主老脸一黑,大袖一甩起身。 “俩狗攮的玩意!”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出门去了。 余下两人大笑。 光头的一拳岛主哈哈大笑道:“老阴啊老阴,还得是你,你要不提,我都忘记这事了阴山岛主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笑而不语。 他所说这话,自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早年间,青禾岛主曾被一欢喜宫的修士戏弄了。 大抵就是欢喜宫的一名男子,修了一门能改变容貌的法术,他化作一女子跟青禾岛主往来极其密切,眼见著就差结为道侣了。 等著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水龙宗的一位金丹长老偶然撞见,识破了那欢喜宫男修的身份,当场將事情的真想捅了出来。 事后—青禾岛主足足闭关了八年。 八年过后,才敢出来见人。 且说青禾岛主刚从后堂出来,便四处打量著,很快他便在人群当中看到了那个过分俊秀的年轻弟子。 纵使他身上穿著的是最为普通的水龙宗法袍,可在这眾多穿著相同衣衫的水龙宗弟子里边,也都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计小友你可算来了。” 青禾岛主迎上前去,长鬆了口气。 计缘:“嗯??” “师叔一直在等我不成?” 青禾岛主脸上表情未变,依旧笑呵呵的说道:“那也没有。” 计缘也没多想,当即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三坛灵酒,可不等他下一步动作,青禾岛主就已经伸手摁住了他的手。 “嗯?” 计缘疑惑的看向他,下意识就觉得,难不成是不收这酒水了? “还请师侄进后堂一敘。” 青禾岛主郑重说道。 “这—莫非是不要这灵酒了?” 计缘想不通,自己就是过来递交个任务,怎么还得去后堂了。 “那倒不是,就是这价格可能会上调一些,但具体的话,还得和你商量著来,所以如此。” 青禾岛主拿出了自己准备了几个月的託辞。 计缘一听。 “师叔请!” 200功勋点一坛,还能继续涨,计缘准备今天得多拿出几坛来了,不然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可转念一想,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背后的老酒鬼,竟然这么有钱不成? 喝一罈子酒都捨得花几百个功勋点,莫非真是金丹老—咳咳,金丹前辈不成? 真要如此的话,干完这一票,怕是不能干了。 计缘尚未筑基,可不想和这些金丹老贼扯上关係,到时候他们身上要真发生点什么小事,落在自己身上都是如山般的大事。 两人先后进了后堂。 青禾岛主也没將计缘领去跟阴山岛主他们见面,这次的功劳可是他青禾岛主一个人的,这种事,怎么能跟別人分润呢? 他將计缘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里边,先是託辞说有事。 等著出来门口,他便立马取出了忘忧真人给的传讯符,神识传音其中,“师叔,那酿酒的练气期弟子今天来了,我正拖著他。” 传讯完了之后,青禾岛主才笑著回来。 手里还多了一壶茶水。 “计师侄可得尝尝我这清茶,这可是我托人从剑墟雪山那边带回来的,价格可是不菲。” “哦?” 计缘听到这话立马站了起来,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没想到晚辈今日竟然还能有这运道,可是谢过青禾师叔了。” 嘴上虽是如此说,可心里—计缘已经在想著该用什么理由跑路了。 有鬼。 十之八九有鬼。 无功不受禄,自己只是过来提交个任务,青禾岛主竟然就捨得用这样的好茶来招待自己,这里边要是没有鬼,谁信? 他能用这好茶来招待自己,势必就是说明自己给他带来的利益,远比这好茶来的大。 可自己能给他带来什么,莫非—他要把自己抓了,送给他背后的那个老酒鬼?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一沉,真要如此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他脑海当中已经出现了画面—自己修为被废,然后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底下, 终日给一个肥头大耳酒糟鼻的老头酿酒。 酿的好还行,一下没酿好就得挨打。 忽然间,计缘似是感知到什么一般,表情稍有错愕,然后立马起身歉笑道:“青禾师叔,实在不好意思,我李大哥刚传讯给我,说到了我家门口,有急事,我可能得先回去一趟了。” 说话间,计缘还双手取出了一张金色传讯符。 “我李大哥叫李长河。” 他想著这名字一出,总能將这青禾岛主镇住,好让自己离去了吧。 毕竟李长河背后可是有个金丹老爹,这青禾岛主背后总不可能也有吧? 真要有的话,他也不可能在这守千机岛了。 提著茶水的青禾岛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弹了,他目光也没再落到计缘身上,转而落到了—计缘身后。 剎那间,计缘就感知到了什么。 不同於刚刚的虚晃一枪,这下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 自己身后,似乎多了个人。 那个人正在看著自己,只是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他都感觉到自己好似浑身冰凉了,他僵硬的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穿著雪白长裙的高大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计缘量过自己的身高,188.8厘米,极为精准,可就算是这样的身高了,可他背后这女子竟然依旧和他不相上下。 不仅如此,其模样生的还极好,至少在计缘见过的人里边,只有先前的凤之桃能和她一较高下了,不—现在不是关注人家长相的时候。 能这版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还让青禾岛主这般反应的,必定是一金丹长老了! 计缘脑海念头剎那闪过,他福至心灵,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刚想著开口。 可还没等他说出话来,便听著眼前这女子说道:“你一个练气钓我这金丹是吧,现在我这金丹来了,你又该当如何?” 这话一出,计缘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停滯了。 更別提脸上的笑容了。 不等他开口,花邀月就继续说道:“別想著李长河了,就算他在这,他也得跪下来喊我一声师伯。” “至於他那废物老爹,见到我也得绕道走,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计缘听到这话,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躬身大拜,就在他整个人都弯成九十度的同时, 他身边便多了十几坛【酒窖】里边取出来的灵酒。 不仅如此,这所有灵酒的封泥都已经被掀去,剎那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便飘满了整间屋子。 只听计缘沉声道: “素来听闻师叔祖喜好美酒,若是不嫌,晚辈愿意给您—酿酒。” (求月票!满1000张就加更两章啦。) 第144章 我和我的金丹师父?【求月票】 第144章 我和我的金丹师父?【求月票】 青禾岛主有些看懵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他不傻,计缘先前搬出李长河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小子怕是猜到了要见金丹长老,想跑。 为何要跑? 因为怕。 再联想到先前花邀月说的那些话。 青禾岛主岂会不明白,计缘这小子铁定是藏了不少美酒,故意不拿出来。 现如今被花邀月找上门来了,他自然是害怕,要跑了。 可现在真正等著花邀月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又是一副什么反应? 就差滑跪下去了。 这年轻人未免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至於花邀月,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已经被这些酒水吸引了。 她只是轻轻一嗅,就已经將每一坛酒水品尝出来了,知晓它们分別叫什么,產自哪里,味道·....味道不对。 因为这些酒水,不管哪一坛,都比她原先喝过的要好喝。 而且还要好喝不少! 这小傢伙是真有些本事嘛。 花邀月目光低垂,落在了躬身未起的计缘身上。 “你要给我酿酒?” “正是。” 躬身不起的计缘沉声说道。 花邀月听到这话,终於有了一丝笑意,“莫不是见我这金丹境的鱼儿上鉤了,想著再把我的胃拴住,所以才给我酿酒的吧。” “这.” 计缘已经被嚇得冷汗直流了。 诚然,一开始他的確有过念头,准备將李家搬出来,看有没有用的,可眼前这金丹长老的一番话,就让他彻底失去了这个想法。 李长河在她面前都得下跪—.李家的那位金丹都得绕道走。 大家都是水龙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要是没点实力,敢说这话? 所以当场计缘就已经怂了。 既是表明自己的態度,也是想著给自己再找棵大树靠靠。 这身后的大树多了,好倚身嘛。 树多不压身。 再者说,自己主动提出要酿酒,总比她把自己抓去酿酒要好得多吧? 这事情就和自首差不多。 坦白从宽。 “晚辈真是诚心给您酿酒的。” “好好好。”花邀月笑吟吟的看著他,“这些酒水,都是你酿的?” “不是,是晚辈买来之后,自己加工了一番,所以才有了这味道。” 计缘如实相告。 这酒水连铁锤岛主都瞒不过,更別提要瞒住这金丹长老了。 背后的青禾岛主娘的,你当时还和我说你是去很远的地方搞来的,还很艰难,所以一次才这么点。 现在你竟然说是你买来自己加工的。 狗日的,你活该! “哦?” 花邀月声音似有些惊讶。 计缘连忙解释道:“这改良酒水之法,我是祖上的一位金丹真人传下——" “行了,没空听你编故事。” 花邀月隨意摆摆手,直接拆穿了计缘的谎言,“这些酒水,你能改良多少?” 计缘沉声道:“那得看前辈想要多少了。” “好,有这本事是吧。” 原本已经转过身去了的花邀月再度回头,只见她玉手轻轻抬起,地面上的这些酒水就已经尽皆消失。 但隨之却多出了三坛造型极为精致的酒水左手的酒罈是用天青琉璃烧制而成,其上雕刻著九重云雷纹,坛口则是雕刻著两条仰天蛟龙,模样挣狞可怖。 透过晶莹坛壁可见琥珀色酒液裹挟星砂翻涌,每道涟漪都凝成星图流转。 只是看著就不像凡物。 中间的酒罈则是用玄冰雕刻而成,通体蒸腾著寒雾,潭底似是有两颗圆珠,还在散发著幽蓝色的冷光。 酒水是那半透明的琼浆,冰晶雪花在酒罈內无风自旋,细看竟有霜花脉络在酒液中蔓延。 最右边的酒罈则是用赤晶熔岩浇筑而成,周身插著九枚好似火凤尾羽,不断燃烧著护主真火,烧著酒罈。 以至於赤红坛体內酒液翻涌如熔岩沸腾,看得人胆战心惊。 “我这有酒水三坛。” 花邀月隨口说道:“其名分別为九霄云纹酒,玄冰寒髓酒,赤阳焚心酒。你拿去帮我改良改良,到时看看味道如何,这味道若是让我满意的话” 花邀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这也好似她头一次打量。 起先只是隨意一眼,可等看清计缘的样貌后,她心情也就又好了几分,她隨手將一枚传讯符丟到了计缘身上。 “传讯符上有禁制,你法力没到筑基之前,用不了,等你筑基之后传讯给我,到时酒水若是让我满意的话,我便收你为徒,如何?” 计缘拿捏著手里的金色传讯符,禁不住手都有些颤抖了。 他甚至想现在就大拜下去喊一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可又怕唐突了我的金丹师父。 金丹收徒,这是何等的机缘? 计缘一时间呼吸都有些火热了起来。 花邀月看到他这模样,似有些觉得好玩,都笑出了声,只是笑著笑著,她的身形就越来越淡,直至从这屋內消失。 她一走,计缘身上那股淡淡的压迫便隨之消失。 他也得以清醒过来。 手上的传讯符是真的,眼前的这三坛酒水也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他又想到什么,连忙转身看向身后的青禾岛主。 “师叔—” 他刚喊了句。 青禾岛主就已经授须笑著打断道:“还喊师叔呢。” 计缘福至心灵,拿著这金色传讯符便朝他拱了拱手,“见过青禾师兄。” “哈哈。” 青禾岛主回想著刚刚花邀月走的时候,对他的传音,越是越想心情越好—.不愧是忘忧真人啊,出手就是阔绰。 “好了,师弟既有如此本事,能得到忘忧师叔看中,还是速速將这些酒水什么的都收起来吧。 计缘回头看著这三坛造型与眾不同的酒水,“嗯”了一声,也是连忙收了起来。 这三坛里边,隨意一坛,应该都能买自己的命了吧计缘忍不住问道:“师兄,这三坛酒水如此贵重,师叔祖就这么放在我这,她也放心?” 筑基是师叔,金丹就是师祖。 现在喊花邀月一句师叔祖也没错。 “忘忧师叔她行事向来隨心所欲,不遵循规矩。再者说,放你这,你还敢贪墨不成?”青未岛主笑呵呵的说道。 “那可不敢,我自是拿命守护!” 计缘很是认真的说道。 “那不就是了。” 青禾岛主说著也是颇有些感慨,“金丹收徒-现如今我们水龙宗的这些筑基修土里边,能被金丹看中收徒的,可没多少,你现在还未筑基就能有如此机缘——"” “好好努力吧,早日筑基,比什么都强。” “嗯!” 计缘用力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等著自己筑基之后,自己实力尚且强大了不说,还能拜师金丹,到时候还有何惧? “此事还请青禾师兄帮我保密。” 计缘再度朝他微微拱手。 保守秘密永远是最重要的。 “放心,帮你,也是帮我。” 青禾岛主说完也就挥了挥手,“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好好酿酒吧。 计缘点点头,也便朝著门口走去,可走著走著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问道:“师兄,我刚提交的那些酒水—还算功勋点吗?” 一坛200,计缘可是一口气交了12坛。 结果到底还是没有拿到这功勋点。 青禾岛主一句话,就让计缘哑口无言。 他说:“你好意思这么占你师父的便宜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还著那点功勋点不放,就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只是计缘也不明白,为何青禾岛主不捨得这功勋点。 离开这千机岛之后,计缘也没急著返回迷雾岛去“酿酒”。 他还要去打听打听这杨家的事情呢。 可没曾想刚回到龙岛的家门口,他就看见了蹲在自家不远处的一个女子-杜婉仪。 见到计缘回来,她立马就站起了身,看向计缘的眼神,有些复杂。 感动,惊喜,错,异——还有一丝陌生。 “进,进屋说吧。” 杜婉仪上前,主动提议道。 “好。” 计缘点点头。 两人进了屋,计缘关了门,便问道:“二姐你在这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来。” “真的,我又不傻,要真听到杨家父子身死的消息我就来找你,那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7 杜婉仪是真不傻。 “什么?杨家父子死了?” 计缘听到这消息,很是惊讶的看著眼前的杜婉仪,然后又大喜过望的说道:“那二姐你的麻烦不是解决了,这也太好了!” “我之前还担心你呢。” 杜婉仪就这么看著计缘,也不说话。 就这么一副看他表演的模样“不是,二姐你怎么了?难道杨家出了事,你不开心吗?还是说有了別的麻烦?” 计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四弟,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知道是你动的手吗?”杜婉仪终於开了口,但是声音却是有些低沉。 不等计缘狡辩说“不是他动的手云云”,紧接著杜婉仪就深呼吸一口气,再度开口说道: “因为除了你,根本没有人愿意帮我了。” “杨家作恶多端,惹下的仇人不在少数,指不定就是別的仇人动的手呢?”计缘轻声说道。 杜婉仪听到这话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篤定的点了点头。 “肯定就是这样的,就是杨家別的仇人动的手!” 计缘也笑了,双手一摊。 “对嘛,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杀得了筑基大修呢?我就区区一练气修士。” “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都说那杨顺安是被妖兽杀死的。” “哦?二姐细说。” 计缘说著回到了屋內,又施法用灵气泡了壶茶水。 杜婉仪坐下后,又思考回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才说道:“现如今外边在传的说法有很多,有说是被从红霄山脉当中出来的飞行妖兽杀死的,也有的说是被钻地妖兽杀死的,但这都站不住脚,因为那妖兽只杀了杨家父子二人,其余人都没事,但被妖兽杀死了是肯定的。” “所以最被大家相信的说法就是杨家父子是被御灵门修土杀死的。” 杜婉仪说看很是认真的看看计缘。 就像刚刚说的那样,她能猜到是计缘动的手,但那计缘绝不是亲自动的手就算她这四弟真有能对付筑基修士的实力,也不可能这般光明正大闯入杨家,轻而易举的杀死一筑基修士,然后扬长而去。 杜婉仪综合了所有消息推断,是计缘“买凶杀人”,他花灵石找了御灵门修士干了这一票。 因为御兽可谓是御灵门修士的標配了,只有御灵门修士能御兽,尤其是能御二阶妖兽———那就更少了。 “还真有可能。” 计缘瞭然的点了点头,“那凶手是北边过来的,来我们南边干了一票之后,扬长而去,回了北边,这谁能找得到?” “那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嗯,多半就是御灵门的修士了。” 杜婉仪点头说道。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计缘比较好奇这事。 杜婉仪听到这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神色,“原本为难我的就是那杨云翔,现在他死了,连带著杨顺安也死了。” “我们宗门的那位林木岛主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事,现在他也忙著追查那御灵门修士的下落,所以我这现在肯定就是没事了呀。” “而且我这两天抽空回了趟青叶城,原先那个刁难我的师叔,现在颇为尷尬,也委婉的向我表示了歉意。” “他原本就是想著將我逼出宗门,然后藉机跟杨家攀关係的,现在杨家不行了,他自然也就没戏了。” 这都是一环扣一环的事情。 只要把源头的扣子解开,其余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计缘甚至想了,这杨泰安手段要是再多些,持之以恆的追查下去,多半是能查到青叶拍卖行身上的,到时还能查到有个叫“仇千海”的北边修土,在那购买了一个二阶灵兽袋。 如此一来,一切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矛头尽皆向北,杨泰安也会將目標放在北边。 若被他兜兜转转,还找到了自己身上计缘自觉自己天赋不差还有掛,到时候自己起码也是个筑基中期了。 到时同阶廝杀,计缘又有大蛤相助,自恃无惧, 但这可能性就太小太小了。 知晓杜婉仪现在没什么问题,杨家又很难查到自己身上之后,计缘也就放下心来了, 加之【冥想室】又已经升级,他就更放心了。 “四弟—” 杜婉仪看著眼前悠然喝茶的计缘,喊了声。 “嗯?” “怎么了?” 计缘看向她。 “我准备去九幽洞天了。”杜婉仪一句话,让计缘沉默下来。 杜婉仪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说道:“经歷了这段时间的这事情,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加入了宗门也没用,归根到底,这一切都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实力。”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像这次的这事情,我若是也有筑基修为了,杨家敢这么对付我?背后的那筑基师叔敢这么刁难我?甚至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我加入水龙宗也罢,加入了水一堂也罢,这些都是虚的,唯有自己拥有的实力才是真的,唯有自己有实力了,才能念头通达!” 计缘拿捏著手里的茶盏,缓缓点了点头,“不能否认,事实真就是这样。” “可二姐你有没有想过,究竟得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念头通达?” 计缘仰头说道:“筑基之后头顶尚有金丹,金丹之后还有元婴—” “自从我们修行之始,本就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杜婉仪苦笑一声,坐了回去,没再说话了。 计缘知道,杜婉仪是在等他的回答。 於是计缘也沉默了好久,终究还是说道:“那二姐你好好准备,若是有什么需要的, 隨时可以和我说。” “四弟你—” 杜婉仪听到这回答,错的看著计缘。 她知道自己这四弟向来小心,可九幽洞天这种事,他都能不动心吗? 若计缘的灵根稍微好些,是个真灵根,她都能够理解,可偽灵根·-现在这形势,偽灵根不去秘境里边寻求千年幻灵草,那还如何炼製筑基丹。 没有筑基丹,还如何筑基? 这可是偽灵根啊! 所以杜婉仪一直觉得,哪怕计缘再谨慎,九幽洞天他都是会去的,可今天听到这答案—. “我会的。” “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杜婉仪起身,没有劝说。 修行这种事,本身就是没什么好劝说的,而且计缘本身就不是能听进去劝说的人。 杜婉仪只能想著,等自已进了九幽洞天,能否多摘几朵千年幻灵草,到时候出来之后,分给计缘一些,好让自己这四弟也筑基了。 “好。” 送走了杜婉仪之后,计缘回到屋內。 他打量著这四周的一切,看著虽是熟悉,但总归没有用神识查看来的熟悉,所以他一念至此,便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周遭一切,尽入脑海。 桌椅缝隙,花草灵植。 再之后神识便是到了后院,墙壁上刻下的那些文字,也都尽皆匯入脑海,前院的夏桃都已经掉在地面,开始腐烂。 神识之下,计缘甚至能洞悉这桃子腐烂的过程。 凡此种种尽皆让计缘体会到了神识的不凡。 地面是这样的,那这地下呢? 计缘忍不住又將神识往地底嘆去。 原先在迷雾岛上,四周都是石壁,神识钻行极为困难,可现在在这泥土地里边,那就简单多了。 神识钻入地底,片刻功夫就已经钻行了一丈之远。 泥土与泥土之间,也並无什么区別。 正当计缘想著试试自己的神识能往下钻多远的时候,忽然间,他脑海当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他“看见”了一个洞! 自己这屋子地底,竟然有个洞! 还是人挖出来的,从那泥土痕跡来看,这洞还极为新鲜,就像是刚挖出来不久,他神识顺著这洞蔓延而去,结果发现这洞竟然是从隔壁的十七號院子挖过来的。 那里是皮方之! 他挖了个洞过来,而且还悄无声息的破开了自己屋子的禁制,在这禁制上边也挖了个洞。 计缘剎那间就站起了来。 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边,这皮方之该不会也是个魔道奸细吧? 不管是不是,他想对自己图谋不轨是肯定的了。 一念至此,计缘两步便离开了自己的院子,来到门口之后,他才稍稍安心下来。 这皮方之就算再疯,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对自己下手,如若不然,也不用辛辛苦苦挖个地道过来了。 既如此,那该怎么办? 打上门去,將他强杀了? 还是说找个机会暗杀了? 不,这都是莽夫的行为。 计缘先是想著找执法堂,找方节,毕竟方节先前就说了,有线索隨时可以找他。 可转念一想,计缘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有个更为合適的人选。 找李长河! 第145章 元婴功法【求月票】 第145章 元婴功法【求月票】 找方节的话,那就意味著要继续跟执法堂打交道在面对执法堂这方面,计缘和其他水龙宗弟子看法一致·执法堂就是个人憎鬼厌的地方,能不跟他们打交道,那就不打交道的好。 而且计缘现在也不確定这皮方之到底是不是魔道奸细,这若是的话还好说,进了执法堂他就不可能再出来了。 可若不是的话,那到时候又是个麻烦, 但要是找李长河就好办多了。 皮方之要是个魔道奸细的话,那么自己就等於是平白给李长河送了个大功劳。 要不是魔道奸细的话,那么自己也能跟李长河商量一下,看能否把皮方之送去轮迴往生。 对於一个要把地洞挖到自己地底的人,计缘自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念头下定之后,计缘也就没在这停留了。 从皮方之的屋门来看,他应当是还在家的,留在这传讯有危险。 雏龙岛哪里最安全? 那自然是雏龙堂了,这里可是有筑基守护著的,所以计缘就近便来到了这雏龙堂里边,门口当值的修土见他落下,便礼貌性的询问道: “师兄可有何事?” “无事,就是过来坐坐。” 隨后计缘便在这弟子错的目光中,来到一旁—坐下。 谁没事来雏龙堂坐坐的? 自家坐著不舒坦吗? 这当值修士摇摇头,走了。 计缘见他一走,便立马取出了李长河给他的那张金色传讯符,灵气注入,而后朝著里边说道:“李大哥在吗,我现在在雏龙堂门口,有急事找你。” 等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手里的传讯符就闪烁著光亮。 他再度朝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李长河的声音隨之响起。 “放心,等哥哥过来。” 简短的一句话,给了计缘莫大的安心。 就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怪怪的。 摇人结束,计缘神识探入储物袋当中,看著另外几张传讯符,凤之桃,青禾岛主,还有自己未来的邀月师父。 其实计缘现在也能有自己的传讯符了。 这传讯符也是二阶符篆的一种,买了之后,在里边留下自己的神识印记就能用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只有筑基以上的修土,才能拥有自己的传讯符。 这也算是实力和身份的一种象徵。 计缘能干,但不敢干。 这一旦暴露,別人怕是都知道自己也有神识了。 等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忽有一道强横气息从天落下,紧接著一道流光闪过,一艘造型极为拉风的银色飞舟便停在了计缘面前。 这飞舟別人的飞舟都是一艘流线型的独木舟,可眼前这飞舟,造型大了许多不说,其船头位置更是有一蛟龙头,龙头狞张开,不用介绍计缘都能知道,这龙嘴里边势必能发出一道威力极强的法术。 不仅如此,寻常飞舟用来放灵石的地方都不过是个小小的凹槽,可李长河的这飞舟却是用一个盆来装灵石这灵石要全堆上去,速度能有多快? 两相对比之下,计缘感觉到了飞舟之间的贫富差距,上辈子是豪车,这辈子就是“豪舟”了。 不等计缘开口,这雏龙堂被便掠出两道身影。 “谁?胆敢犯我雏龙堂威噢,原来是长河岛主。” “长河岛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出来的这两名筑基修士端是把前倔后恭演绎的淋漓尽致,出来时怒气冲冲,可等著看清李长河的身影后,便立马拱手微笑了。 李长河跳下飞舟,朝著那俩筑基修士隨意摆了摆手。 “我来找我老弟的,不碍你们的事,放心吧。” 说完他便来到了计缘面前,“计老弟你这,加入我们水龙宗都多久了,一直不来找我,我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 “怎会,这不怕李大哥太忙” 计缘话没说完,便见著一个黑影从那未曾收起的飞舟里边跳了出来,“嗖”地一下便落到了李长河的肩头。 这是——一只猫。 一只雪白毛髮当中夹杂著黑点的小猫,猫的两肋处还长著两只翅膀,计缘认出了这只软萌萌的小猫。 因为他前不久还见过这只猫。 这猫有个响亮的大名,叫做插翅飞天虎,成长起来是能比肩金丹的三阶妖兽。 如此一来,计缘就知道在青叶拍卖会上,那个用灵石横压眾多金丹的“李老財”是谁了,他多半就是李长河他老爹李刚! 计缘又看了看李长河背后的“豪舟”,再看了看他肩上的三阶妖兽幼崽。 娘的,这才叫仙二代啊。 对比之下,杨云翔那算什么东西? 李长河见计缘盯著他肩头的插翅飞天虎不说话,就笑著抖了抖肩,一手抓著这小老虎丟在计缘肩头。 “中看不中用,你玩玩就知道了。” 雏龙堂的那两个筑基修士见著李长河对计缘的態度,心中已是惊讶万分了,可表面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雏龙岛一个练气期的弟子,竟然跟传说中的长河岛主称兄道弟。 这又是哪家的仙公子? 竟然偽装躲在我们雏龙岛里边。 计缘赶忙双手接过,入手果真软软的,就跟上辈子擼猫的感觉一模一样,这小老虎到了自己手上也不害怕,反倒抱著自己的手臂蹭啊蹭的,煞是好玩。 “好了,我跟我老弟说说话,你忙你们的。” “是。” 李长河下了逐客令,那俩筑基修士便立马告辞了。 他俩一走,李长河的脸色也就认真了许多,“何事?竟然让计老弟都找上我了?” 计缘怀里抱著这三阶妖兽的幼崽,沉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哦?那去你家洞府就是了。” “那更不行了。” “嗯?” 李长河一脸错的看著计缘。 半响过后。 天幕云端之上,李长河听计缘一脸认真的讲完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从一开始他发现这俩邻居不对劲开始,到皮方之挖地道挖到他家地底下结束。 “狗日的,你这邻居九成九就是个魔道奸细!” “他们魔道惯会使这手段,而且还是打入我们宗门的间隙,手段就更多了。” 李长河拍著屁股从这飞舟上边起身,“走,计老弟,下去抓活的!” “抓不了就弄死他!” “不是,李大哥,万一他不是魔道奸细呢。”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多问了一句。 “就算不是魔道奸细,擅自破开他人洞府禁制这一条罪名,也足够他在执法堂呆一辈子了,走!” 李长河说著法船下压,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坠地。 可还没等著飞舟靠近地面,他就已经率先丟出了一巨大网兜,网兜迎风见长,等著其落地之际,已然化作了一个笼罩整个院子的巨大渔网。 伴隨著渔网落下之际,一道黑光陡然从屋內窜出,但却被渔网罩住,遮了个严严实实渔网上头闪过一道道电光,电的那黑影发出阵阵惨叫哀豪。 隱约之间,那黑影上头都还有缕缕黑雾飘起。 这皮方之就这么被抓住了? 计缘总觉得不对劲。 察觉到不对劲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身边的李长河。 “你等我一下,且看我去將他抓来,他娘的,竟然敢打进我们宗门里边来,我看这魔道贼子是真疯了!” 李长河说话间,身形一跃下飞舟。 可这次去的却不是那皮方之的院子,而是去了计缘的院子。 也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他身形竟直接穿过了计缘家中的禁制屏障,落入屋內,很快,那院子里边便亮起了一道道术法的光芒。 气机肆虐,术法伴隨著灵气横飞。 计缘的院子..不过呼吸时间就成了一片废墟。 就这阵仗,计缘岂会看不出来,他娘的那皮方之竟然也是个筑基修土! 如此一来,他能躲过执法堂的探查,也就勉强说得过去了,计缘背后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妈的,还好把李长河喊来了。 这要自己贸然去动手,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了,还会暴露自身实力。 这魔修,太苟了——-不行,以后一旦惹到魔修,都得全力以赴,儘快解决所有麻烦。 不然就这手段,太可怕了。 也难怪这皮方之会被送入水龙宗来当好细。 十余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地面的打斗声消歇,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不等计缘询问,他就发现这飞舟竟然自行下降,落到了那片废墟当中。 原本的家是什么模样,计缘已经看不出来了,反正能塌的都塌了,不能塌的就成了粉。 李长河站在这废墟当中,一脚踩著皮方之的头颅,略有些气喘。 他肩头的插翅飞天虎则是著牙看著皮方之,奶凶奶凶的。 地上躺著的皮方之则是被一长绳捆的严严实实,手脚都被挑断,连带著绳子还勒住了他的嘴巴。 见著计缘的身形落下。 皮方之见状也是惨笑一声。 “这都能被你察觉,你在水龙宗竟然还有这样的关係,也罢,看来是天要亡我。” 皮方之长嘆一声,“去休去休。” 说完,他身上的气息便急剧滑落。 不见他丝毫动作,也没术法显现,这人就这么突然死了。 李长河见状也就把脚拿开了。 “又是个发了誓才过来的,没指望,这种魔修,一旦被抓住就会直接身死,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话虽如此说,但他依旧將这皮方之的户体收了起来。 “我带回去给长老他们看看。” “好,麻烦李大哥了。” 计缘连忙抱了抱拳。 此时山顶上边又有几道筑基气息掠来,李长河抬手间,一道金色流光从他手上飞起, 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条金色龙影。 原本过来的那几道气息,立马就回去了。 计缘估摸著这是什么证明身份的標记,也没细问。 隨后李长河又带著计缘来到隔壁皮方之的家里,里里外外检查了几遍,將一些被使用过的物品,尽皆收起之后,这位李家的仙二代才转头跟计缘说道: “事情牵扯甚大,我先回去和诸位长老他们稟告过后,再回来找你。” “好....·” 计缘稍一拱手,又想起什么,便试探性的说道: “李大哥,能否把我从这事情里边摘出来?” 李长河稍微沉吟了片刻。 “好,我只能说尽力,若是一些长老有心去查,这肯定是瞒不住的,但你也不用担心,这事肯定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处的。” “好,谢过李大哥了。” “没事,你拿著我这牌子,去万物岛的清水茶楼等我,我忙完就去找你。” 李长河丟了一面令牌给计缘,隨后便驾著飞舟离开了。 计缘拿著令牌看了眼,收好,也是唤出赤霄舟,直奔万物岛而去。 此地乃是是非之地,就算有李长河帮忙遮掩,也不能多待。 计缘来到万物岛,兜兜转转转了好一大圈,又问了不少师兄弟,这才在一山清水秀之地,寻到这清水茶楼。 说是清水茶楼但看看极其不清水。 因为这门口当茶女的女修,都他娘的是练气巔峰了,而且见到计缘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好意思,道友,我们这茶楼不对外营业。” 计缘取出了季长河给的令牌。 这女修就立马换了个態度,连带著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道友里边请。” 等著计缘进了屋,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奢在这修仙界,真正的豪奢不是说什么镶金刻银,亦或是雕龙画凤。 而是.灵器当摆设! 计缘进门就见到了一花瓶模样的上品灵器,正儿八经的摆在门口的屏风下边当摆件, 至於那屏风— 计缘看著像是二阶后期妖兽的材料製成。 就连这屋子的木料,都是用的二阶林木,狗日的,这茶馆背后怕不是金丹老贼,竟然这么大方。 计缘且走且看,隨后更是一路被领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里边。 那侍女微微躬身离开,很快,便有几个同样是练气巔峰的女修走了进来,她们手里端著茶水和各种计缘从未见过的瓜果。 尤其是那些瓜果,每个都是灵气四溢,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们也不说话,只是脸上带著笑,扭著纤细的腰肢上完茶水瓜果后,眼见著就要离开了,计缘低头看了看桌面的瓜果,到底还是喊住了他们。 “请问这些东西—要收钱吗?” 万一这李长河被拖住,有事来不了,要自己掏这些钱·计缘可不干,他一个小小练气期,现在都还欠著一屁股外债,可没灵石用来瀟洒。 “道友多虑了,我们茶馆是不收费的。” 离计缘最近的那女修微微欠身说道。 计缘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看著桌面的那些瓜果,又道:“那给我再上一份一模一样的吧。” “好的。” 这女修听了也没什么异样,脸上笑容依旧。 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计缘也不觉得有什么丟脸,若是丟脸能换来实力的话,那他不要脸都行。 很快,这些个女修果真送来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瓜果茶水。 计缘也就在这茶楼里边吃吃喝喝了起来。 等他再度见到李长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虽看著有些疲惫,但眉眼间的喜色还是难以遮掩。 “可是託了计老弟的福,抓了这魔道奸细,算是给我立了老大一功劳。” 进门后的李长河就更开心了,当即打著哈哈说道。 “说起来我也得谢谢李大哥呢,要不是有李大哥在,我遇见这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计缘起身相迎。 不多时,昨天的那些侍女又送来了不一样的瓜果茶水,但品质都和昨天的差不多,吃了都有各种灵效。 或是增长些许修为,或是提高修炼速度。 待她们走后,坐下的李长河才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你小子这一声不的都要筑基了,这次筑基丹我带来了,而且看你这架势应当没有好用的筑基功法吧。” 李长河说著身子往后一仰,大马金刀的坐下,笑著说道: “我这有直通一门直通元婴的功法,可以传你。” 计缘:“哈?” 第146章 元婴功法到手【求月票】 第146章 元婴功法到手【求月票】 水龙宗一共有三门直通元婴的功法, 计缘虽没见过,但和师兄弟们閒聊的时候,也曾听他们提起过。 两门水系功法和一门金系功法。 两门水系功法分別叫做《潮生万象经》和《沧澜九劫剑典》。 那门金系功法则是叫做《玄黄噬金诀》。 至於各自分別有什么效果,计缘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玩意寻常人也接触不到。 所以计缘此时听李长河说起这事,他都有些不大敢相信,“李大哥,这外传元婴功法“"真的没事吗?” 李长河见计缘这反应,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因为计缘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他的性子不差,若换做別人,一听有元婴功法,哪还顾得上这些? 而且就从计缘加入宗门后,一直不来找自己,也能看出他的性子了。 这计老弟,是个心善之人。 “有些往事你应当是不太清楚。” 李长河沉吟道:“你可知我李家在水龙宗的地位为何会如此之高?” 因为你爹叫李刚,金丹长老,还有个绰號叫做“李老財”计缘想了想,这才说道:“因为李前辈是金丹长老,撑起了我们水龙宗的一片天。” “就他能撑得起什么天。” 李长河撇撇嘴,自个吐槽了一句,然后才说道:“当年在这坠星河畔一同创立水龙宗的,一共有三人,其中一人,便是姓李。” “什么?!” 计缘一脸错的看著眼前的李长河敢情你竟然是开服元老之后? 难怪地位如此超然了啊。 “所以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我能给你传的这门功法,就是我们李家的元婴功法,既是我们李家的东西,当然是我想传给谁就传给谁了。” 计缘听到这话,当即起身朝著李长河深深一揖。 自己救他是一回事,现在传元婴之法又是一回事。 至於学了李家的元婴功法,是不是也就意味著要在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明爭暗斗之间站队——计缘也顾不得了。 李家是大长老这边的,计缘自觉就算自己拜入三长老那边,他们也不可能拿出这元婴功法来招揽自己。 所谓的不能站队,其实也就是利益给的不够罢了。 只是相比较先前,自己现在身后又多了个忘忧真人的身影,不知她又是哪边的? 计缘在来这清水茶楼的时候,就想过去找铁锤岛主打听打听情况,对於这些长老之间的关係,他这老牌筑基肯定是门清的很。 可当时时间太赶,这雏龙岛去铁锤岛,一去一回都得两天时间了。 时间上来不及,传讯符又没有,根本来不及打探消息。 现如今的话,只能等著这事结束之后,再去问问铁锤岛主了。 “传法之前,可能还需要计老弟你立个誓言,绝不能把我这李家功法外传。”李长河颇为慎重的说道。 法不轻传。 更別提这元婴之法了。 李家能传给计缘,自是因为计缘救了李长河这李家传人之命。 “好。” 立誓不能外传这种事情,计缘自然理解,他当即在李长河面前,立下了大道誓言。 隨后李长河才取出一枚被下了禁制的金纹玉简,“我李家的这门元婴功法,正是水系的,其名《沧澜九劫剑典》,其內蕴含剑法,实乃一剑诀,杀伐之力极强。” 说话间,他手中一道剑气划过,割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这玉简上边, 其上浮现的禁制这才破解。 “看看吧。” 计缘没有暴露自己有神识的打算,便双手接过了这枚玉简,灵气注入其中。 剎那间,一大股复杂晦涩的记忆涌入脑海,他都感觉到了脑海当中传来的些许刺痛。 “沧澜凝剑——-抽江河水运凝聚『沧澜剑胚”·-结丹可炼九柄本命水剑,九九分化八十一柄,凝结千漩剑域。” “待元婴之际,元婴可与剑阵融合,化身九渊归墟” 计缘缓了好一会,才將脑海当中的记忆消化完毕。 直通元婴的功法—.到手! 计缘再度朝著李长河深深行了一礼。 李长河收起那枚玉简,戏謔道:“总之这功法是已经给你了,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这能修成元婴的功法———可不是一般的复杂。” 这点计缘自然能明白。 先前杀简宗,再杀杨顺安,他也得到了几门筑基功法,也看了。 说实话,那玩意就跟他的《碧海潮生功》没多大区別,属於是能筑基就能学会的那种。 但学出来也就那样了。 结丹都结不了。 “我自当尽力。” 计缘笑笑。 实在参悟不了,入不了门,那就面板加点,全力提高【悟性室】就是了。 “嗯,参悟功法这事我就帮不了你了,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筑基丹。”李长河说著右手一翻,一个造型精致的玉盒便飘到了计缘面前。 他又是双手接住。 “打开看看。” 李长河笑著说道。 计缘抬手轻轻一拨,玉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筑基丹,二纹筑基丹,还是三枚! “这—” 计缘原以为能给个两枚就差不多了,或者说是一枚都有可能,毕竟筑基丹这东西本就珍贵,现如今李长河竟然一次性给了三枚! 还全都是二纹的。 这手笔,著实是让计缘有些震惊了。 “家中存货也不多,加上前不久我们李家有两个族人也筑基成功,申领兑换了不少筑基丹,现如今只剩下这三枚,你若不急的话,再等等,我看能不能再给你搞一点过来。” 李长河翘著二郎腿,好似整几枚筑基丹,就跟买几件法器差不多。 可看著他那擼三阶妖兽幼崽的模样,计缘感觉对他来说,还真可能差不多" “有这三枚,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 计缘原先准备再等两年,等【灵田】再產出两株千年幻心花之后,再行筑基一事的, 可现如今有了这三枚,时间就能再缩短一年了。 哦不,现在已经只剩下几个月了。 估摸著九幽洞天开启之际,【灵田】就能再產出1株千年幻灵草。 到时再加上手上已经有的这3株,一共4株千年幻灵草,炼製4炉筑基丹,1炉就算成丹3枚,应当也足够自己筑基成功了。 “三枚就足够了?” 李长河听到这话,禁不住坐直了身子,他很是认真的看著眼前的计缘,缓缓说道:“莫非你也想著去九幽洞天不成?” 说完他自个就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后一仰,嘆了口气。 “也是,偽灵根不去秘境,哪来的千年幻灵草筑基。” 计缘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便问道:“李大哥——是想说什么吗?” “別去九幽洞天吧,大不了再等个十年,十年时间,我应该能帮你再多弄点筑基丹过来,到时候有个10枚筑基丹,你也就能尝试筑基了。” 李长河靠在椅子后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语气平淡的说道: “九幽洞天八九十年一开,你知道每次进去有所收穫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吗? 2 “不知。” “他们都是风逸尘那种人,练气就能匹敌筑基的存在,若是你练气巔峰了还打不过筑基初期,就別想著去九幽洞天了,去了的基本上都是炮灰。” 李长河说著摇了摇头。 “你如今尚且年轻,连30岁都还没到,根本不急著筑基,等我在帮你弄几枚筑基丹来再说吧。” “九幽洞天还是別去了。” 计缘听了心中多少有些感动,李长河对自己是真的不错。 不过还好,计缘本身也没有去九幽洞天的打算。 “李大哥,那里边,真的这么危险吗? “很危险,里边你碰见的人,基本上都是敌人,哪怕同门师兄弟也不能信,而且还有许许多多的妖兽·虽然没有二阶妖兽吧,但那成群的一阶妖兽,被碰见了基本上都是个死。” “除此之外,能长千年幻灵草的地方,都是一些险地,那种地方去了也都是九死一生。”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里边用不了飞行法器,不能御空,我们修士最大的优势就被废了。” 李长河说著也便隨手一招,唤来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听哥一句劝吧,九幽洞天的水太深了,你太年轻,把握不住的。” 计缘听了李长河的话,先是好一阵纠结,然后才点点头,“好,我听李大哥的。” “嗯,好好修行就是了。” 李长河说完,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计缘的肩膀,“这事结束了,我还得隨我爹去一趟剑墟,到时候六宗会谈,商议开启九幽洞天一事,所以接下来一直到九幽洞天开启的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宗门了。” “你的事我交代了我三叔,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事,一样给我传讯就是了,他会给你解决的。” “好。” 计缘跟著起身,“外边凶险,李大哥你也小心些。” “嘿嘿,金丹出行,你就放心吧。” “走了。” 李长河说完,身化遁光从窗户离开,消失不见,就连他给计缘的那块清水茶馆的令牌他都没能收走。 对於他们这些仙二代来说,来这种地方需要令牌,或许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了。 他那张脸,才是他在此地的通行证。 计缘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隨后又秉承著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將这桌上的瓜果尽皆收走,这才从大门扬长而去。 离了这方物岛,计缘先是回了趟雏龙岛。 可没曾想·昨天还是一片废墟的家,今天竟然就恢復了! 一切都是焕然一新的模样。 水龙宗的这效率,未免有些太高了。 不仅如此,还有个雏龙堂的弟子在他门口等著他,像是交付仪式一般,跟他详细说了屋子的情况,並叮嘱说后续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隨时找他们。 待他走后,计缘回屋一看。 原本倒塌的那两株桃树也被重新栽种回去,许是还浇灌了什么灵水,使其看起来鬱郁葱笼,完全不像是受过伤的那种。 计缘又回到后院一看,房屋都是全新,围墙上边那些前人刻下的文字,都消失了。 传承,这就断了? 不,计缘记得前面那几个前辈写下的文字,便灵气刻字,將其一一补了回去,甚至连字跡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忙活完这事,他又將花邀月给的那三坛灵酒取出,放进空荡荡的房间,然后开启了【 酒窖】的效果。 这三坛灵酒,可是关乎著自己能否拜师金丹。 此等大事,计缘可不敢耽搁, 放好了灵酒后,他又神识侵入地底,发现连那暗道都被填回去了,他这才放下心来此事已了,功法和筑基丹都到手了。 是时候该去找铁锤岛主打探打探消息了。 別的筑基修土,关係不到位,计缘也不敢隨便问。 一念至此,他也就唤出飞舟,离开了雏龙岛,再一路向北,直奔西边的铁锤岛。 等他再度来到这铁锤岛时,和徐富贵先前差不多,来到的时候都是半夜了。 计缘原本是准备在附近寻个地方等等,等到天亮了再去喊门,可没曾想,他只是刚到这附近,铁锤岛的阵法就已经打开了。 “你小子怎的过来了?找练吗这是?” 铁锤岛主爽朗的声音从中传出。 计缘赶忙驾驭飞舟掠入其中,很快便在那巨大的铁炉子旁边,见到了上半身赤裸的铁锤岛主。 见到计缘过来,他就把手上的铁锤一丟,直接甩到了计缘手里。 “来,你小子给我砸几下。” 铁锤岛主喘著粗气说道。 老了,到底还是老了。 计缘也没拒绝,他拎著铁锤挥舞了几下,便是走到那烧的通红的铁块面前,猛地一砸。 “当一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杂质没锤出多少,反倒將计缘的手弹开了,生疼,“好傢伙前辈你这是什么铁,真他娘的硬。” “海底捡回来的,好好锤,別废话。” “对了,你这来的那么快,莫非是凑够灵石还帐了?” 休息的铁锤岛主拿出一壶酒水,猛地灌了一口,又美美的打了个酒,这才舒展了下身子问道。 “哪有,先前那200块灵石都已经是我砸锅卖铁的了,现在又100块,前辈怎么都得宽限一段时日,让我先炼製几炉丹药再说。” 计缘自是不会上这当。 这才几天,现在又拿出100块灵石的话,和之前一口气直接拿出来都没区別了。 铁锤岛主打了个哈哈,来到一旁坐下,看著计缘打铁。 “知道用锤法了还不够,还得会用巧劲。” 铁锤岛主看计缘拎了一会锤子,就开始指点道:“你这只会用蛮力锤,那能锤几下。 “巧劲,怎么样算是巧劲?” 计缘砸了几下,用了力,但感觉依旧是震得手疼。 “跟著我的节奏来就是了,八十一一“八十 一起一落,计缘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平衡。 这铁锤砸下之际稍稍用力,铁锤弹起的时候,就鬆了手臂气力,任由这铁锤弹起,而非像先前那样,跟隨著铁锤起伏。 掌握节奏之后,计缘打铁就轻鬆多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 这块生铁也砸的差不多了,要想继续砸,就得再重新烧一遍了。 计缘鬆了松浑身筋骨,来到铁锤岛主旁边坐下。 “前辈,这铁锤不能用神识和法力操纵吗,自己这么砸,砸的多累。” “知道为什么我炼器比別人强吗?” 铁锤岛主展示了一下他身上鼓鼓的肌肉,“这就是秘诀,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的。” “那感情好,我不是一般人。” 计缘哈哈大笑。 “行了,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竟然让你小子大半夜跑过来。” 铁锤岛主看著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懒散的说道。 既是说起了正事,计缘脸上的表情也就认真了许多,“先前听徐老爷子说起过大长老和三长老的关係不太和睦,现在我因为一些事情,有些要捲入里边的趋势,所以想著来请教一下前辈,到底该如何是好。” “哦?” 原本还有些无精打采的铁锤岛主听到这话,都坐直了身子。 “他们之间的矛盾,我一个筑基期都卷不进去,你一个练气期竟然卷进去了?有点本事啊小子。”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计缘微微頜首,隨后他便將救李长河於身死,又把自己遇到魔道奸细,无奈之下只能求助李长河这事,说了出来。 铁锤岛主听完后,沉默了半响,这才缓缓说道: “我们水龙宗的诸多长老,大抵的確是分成了三派,其中大长老跟三长老都是金丹后期,所以斗的最为厉害,掌门这边的话,他只是个金丹初期,外加他的位置註定了他只能不偏不倚,所以三派里边,他的势力其实是最弱的。” “大长老跟三长老爭斗的主要原因其实也就是为了利益,李长河背后的李家,歷来与大长老这边交好,你跟李长河走的近,自然是会被划入大长老这边,但你也不必担心,你若是筑基后期了,担忧一下还理所当然。” “现如今你不过是个练气期,三长老那边看不上你的。” “而且你和李长河的关係还不一般,三长老那边真要有筑基修士要对付你的话,李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计缘听看连连点头。 总的来说就是,有点问题,但不大,不必过份担忧。 这跟计缘先前的预料也不差,站队就站队好了,为了这直通元婴的功法,也值得。 而且自己修习了李家功法这是,自己肯定不可能往外说,李长河那边也不可能,所以只要自己不暴露,外人也不知道。 既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对了前辈,我听说我们宗门有个忘忧真人,也极好美酒,她跟大长老这边的,还是三长老那边的呢?” 计缘装出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样问道。 第147章 2级符籙室【求月票】 第147章 2级符籙室【求月票】 对於计缘来说,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要想让那三坛酒水的味道变好,也是时间问题, 以此类推,成为邀月师父的弟子,也是时间问题了。 既如此,那自然得提前了解一下她的关係网,她若是大长老这边的,那自是皆大欢喜,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若要是掌门那边的,问题也不大,大不了到时候跟著她转换门庭就是了。 可她要是三长老那边的,那就有些难办了。 “她啊。” 铁锤岛主自然也是知道这位师叔。 “她不一样。” 铁锤岛主摇摇头。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了?” 计缘疑惑道。 “她有实力,虽是金丹中期,却也能杀金丹中期,没人敢逼她站队,就连大长老和三长老对她,也都是以礼相待。”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放鬆下来了。 只要不是三长老那边的就行。 “至於掌门那边的话—— 铁锤岛主凑近了些,这才用一种说八卦的声音和语气,小声说道:“其实在这些金丹长老里边,其实大家都不怎么把掌门放在眼里。因为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代的掌门, 都是由实力最弱的那个金丹修士担任。” “什么?!” 这“內幕”著实是让计缘有些意外了,他原以为每一代掌门,就算不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但也不可能会是最弱的那个。 “你想啊,当掌门有什么好的,宗门不管大小事务都得掌门去处理,这若真有权利也就罢了。但凡遇见大点的事情,都还是长老会决断。” “更別说上边还有个太上长老了。” “掌门这差事,但凡有点实力的,都不会担任,像是北边的赶尸山,更是隨意,直接拎了个筑基期去当掌门,屁事更少。” 铁锤岛主作为老牌筑基,对於这些仙门之间的门门道道,都很是清楚。 计缘跟在他旁边,听的都是一愣一愣的。 但不管如何,只要邀月师父不是三长老那边的就行,再之后的话,等自己筑基拜师成功之后. 派系?! 我自然是我师父这边的,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和我师父打一架! “好了,消息都告诉你了,你的酒水呢,拿两坛出来解解渴。” 铁锤岛主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於是先前在花邀月面前说自己没有酒水了的计缘,又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坛酒水。 这都还没拜师成功,就开始骗了·—手法很是计缘。 两天后。 计缘已经回到了他忠诚的迷雾岛。 自从发生了皮方之挖地洞那事之后,计缘连雏龙岛都不相信了。 他只相信自己的迷雾岛。 此番回到这岛屿后,他就更没什么事了。 筑基丹————已经有3枚了。 千年幻灵草也在路上了。 筑基之后的功法也有了,还是能直通元婴期的那种。 甚至就连筑基之后的师父都已经提前选好了。 万事俱备。 只欠千年幻灵草这东风了。 计缘决定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一心一意就在迷雾岛上等候,除了偶尔回趟宗门以外, 其余是什么地方都不去了。 以免生事。 修行已经到了练气巔峰,筑基未成,怎么修炼都是这样了。 於是他便把更多的时间用来炼丹,刻画符篆上边。 丹药的话,有了赊帐搞来的二阶赤血三足鼎,外加【炼丹房】也升到了2级,炼起丹药来都是事半功倍。 至於二阶丹方,计缘只有水灵丹,聚灵丹和筑基丹。 筑基丹没法炼,他便逮著水灵丹和聚灵丹猛猛干。 反正这两种丹药在水龙宗都是畅销货,不愁没有销路。 符篆的话,计缘先前画出二阶“铜墙符”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二阶符师。 隨后他又藉助这2级的【悟道室】,一举参悟了千剑符的画法。 至此又是多了个谋生的门路。 半年时间转眼而过。 这半年里,他也没忘记跟韩飞雨和董倩他们之间的约定。 四人再度在韩飞雨家里碰了个面。 这次碰面,韩飞雨和杜婉仪都明確表明了自己要去九幽洞天。 计缘也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不去。 就是不去。 杜婉仪早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太过明显的反应, 但是韩飞雨却还对计缘进行了一番劝说。 都是一些此次不去就再没机会了之类的话,又说什么四人联手,可战筑基等等。 董倩依旧在纠结,没有给出確切答案。 消息的话,计缘就把李长河告知的那些说了出来,叮嘱他们三人小心。 杜婉仪他们也分享了一下自己获得的消息。 其中韩飞雨更是打探到了,等著九幽洞天开启之际,那些前去报了名的,都能收到一枚宗门下发的玉简。 里边包括九幽洞天里边的一些基本信息,像是什么地方產出什么天材地宝,什么地方都有什么危险之类。 这些可都是水龙宗的前辈们用自己生命探索出来的信息。 这也就是加入宗门的好处了,若是散修极难接触到这九幽洞天就不说了。 哪怕接触到了,也不可能有这样完整的信息资源, 自那次之后,计缘也就表了態,下次聚会他可能就不来了,他不准备去九幽洞天,来了也没什么意义,他也懒得费心思去打探消息了。 再后来的话,就是两个月后了,计缘在一次去万物岛出售符篆丹药的时候。 意外遇见了董倩。 她跟计缘说,她也不准备去九幽洞天。 这消息—有些出乎计缘的意料,但细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 有先前那次一起外出的经歷,计缘知晓了董倩本身就是个谨慎的性子,所以她不去这极度危险的九幽洞天,也在情理之中。 意外的话,则是计缘没想到她竟然能抵抗得住这筑基的诱惑。 偽灵根不进九幽不得筑基这话,实属话糙理不糙。 既如此,那董倩想要筑基的难度.怕得是直线升了。 但计缘也顾不得这么多,他自个都尚未筑基,更別提帮別人了。 怎么说都得自己吃饱了才行。 其间他也抽空去了趟铁锤岛主那里,將欠款补上了,顺带著也喊上了徐老爷子。 三人再度吃吃喝喝了一阵。 至於邀月师父那边,自从將那灵酒给了计缘之后,她就好似忘记了这事。 哪怕计缘每次返回水龙宗的时候,都会去寻青禾岛主,托他送一批酒水,孝敬自己的邀月师父。 现在和之前就不一样了。 之前计缘都是三坛三坛的给,现在嘛——-计缘都算好了,两天一坛。 倒不是不捨得一天给一坛,只是计缘觉得这酒喝多了也不好,对邀月师父的身体不好。 可不管计缘怎么孝敬,花邀月都没有消息传来。 但就算如此,计缘也没停止孝敬。 毕竟自己送酒水,可不是为了贪图什么好处,只是极为单纯的想孝敬自己的师父。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幽洞天报名的那天。 为此计缘还专门从迷雾岛回来,去了趟水龙宗的主岛水龙岛,远远的看了眼这报名的盛况。 不得不说,这报名之人是真多。 计缘也是头一次感受到了这商东六仙门的底蕴, 哪怕都已经將条件限制在了练气巔峰,可这报名之人,依旧是乌决决的一大片,但前来看戏的也不少。 甚至都有些筑基期的前辈们,也来这看热闹。 有些还高谈阔论著,似是回忆自己当年去往九幽洞天时候的情形。 人太多。 计缘只看到了风逸尘这一个熟人过来报名。 他的话是因为他一过来,大家都和他打招呼,有些甚至专门给他让开了条路,所以计缘才看见了。 计缘看见了他,他没看见计缘。 因为从始至终,计缘都跟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这人群之外,默默看著,就好像是在看风景一般。 他在看风景。 可看风景的人,同样也在看他。 云端之上,两个绝美的女子正坐在一巨大的紫金酒葫芦上边,其中一身穿雪白长裙的女子,身材很是高大,哪怕她醉的依靠在这紫金葫芦上边,都能看出她体型异於常人。 另一个则是穿著火红长裙,坐在这紫金葫芦上边,双腿自然垂下,两只雪藕般的小腿晃晃悠悠的,看起来很是活泼。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定然能认出。 这两人,一人是他的邀月师父,一个就是住过同一间屋子的凤之桃了。 “师父,我跟这小师弟可是真有缘呢,我跟你说,我当年住了的那院子啊——” 凤之桃说著说著,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很自然的闭上了。 好似假寐的花邀月竖起一根手指,“跟我出门一次,这是你重复的第五遍了。” “那不是有这小师弟进来,我就不是最小的了嘛,到时候我也有人可以使唤了。” 凤之桃嘴巴被强行闭上了,但那依旧传音说道。 “急什么,我还没说收他为徒呢?” 花邀月依旧是那懒散的姿態“没这想法你过来看什么,哼,还不是怕他进了九幽洞天,自己没酒喝疼疼疼疼,师父你放手哇!” 凤之桃说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花邀月身形未动,轻轻吹了口气,凤之桃才觉自己耳朵的刺痛消失不见,她鬆了手, 耳朵通红一片。 她学精了,不说话了。 师徒俩沉默了一会,花邀月才隨口问道:“你说他会去这九幽洞天不?” “九成会去吧,他这般年纪就练气巔峰了,自然是想著筑基——越年轻,越等不起的说起正事,凤之桃也就没再玩闹,转而很是认真的分析道。 “也是。” 越年轻,性子往往就会越急,这种人就越是等不起,反倒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才知道什么叫做活著才有一切。 “师父,要我去提点他一下吗?” 凤之桃回头看向自己师父。 “不必,去就去了吧。” 花邀月隨口说道。 “那要是—.——.死了呢?”” “死就死了吧。” 花邀月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凤之桃没说话了,她知道花邀月说的是实话,能让她心境起波澜的事情,太少太少了。 今日能来看自己未来的小师弟一眼,那都是看在他日日夜夜送酒水的份上。 凤之桃再度低头看去,可就两人说话的这一小会功夫,她就发现—计缘不见了! 她急忙在那人群当中扫了好几圈,都没见著人影,隨后她才转过身,看向花邀月,“师—————·师父,他走了。” “走了?” 原本无精打采的花邀月似有些惊讶,“没报名吗?” “没。” “知道了,回去吧。” 花邀月自然不会去在意,计缘今天没报名,会不会过几天再来报名。 於她而言,本就是乘兴而来,现在也算是兴尽而归,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好吧,那师父你可不能再拉著我喝酒了。” ..= 计缘自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师父已经来看过自己了,他若是知道,高低得飞上去,给花邀月献上好些灵酒。 这段时间,他可是在万物岛上收罗了不少好酒。 又都放在【酒窖】里边加工了一下。 为此,他都还抽空准备將【酒窖】升到2级了,就是酿製灵酒有些麻烦。 他花了2块中品灵石,购置了一名为“醉花梅子酒”的酒方。 酿造不难,就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等待发酵。 没有速成的法子。 计缘估摸著一旦等【酒窖】升到了2级,到时若是已经拜师成功了的话。 花邀月也会对自己多加关照。 等著看完这大戏,计缘又去万物岛卖了这段时间画的千剑符和铜墙符。 又购置了一些二阶符纸。 此番回去,他就准备尝试攻克五行符了。 一旦將五行符攻克完毕,【符篆室】也就能升2级了,到时便能自动获取“易形符”的符法。 一天后。 计缘回到迷雾岛的【洞府】,他先是来到了【酒窖】,准备將这次出门带回来的十几坛灵酒,放进去加工一下。 可刚踏入这【酒窖】的大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其香味之浓郁—计缘只是闻了一下,都感觉要醉倒了。 寻常酒水自是没有这威力,能散发这效果的,自是花邀月给的那三坛灵酒了。 为此计缘还將其他酒水全都堆放在了这三坛酒水周围,企图看能不能沾染一丝灵蕴。 忙完这事,他才来到隔壁的【悟道室】,准备尝试攻克这五行符。 计缘购置的五行符法是五行护身符。 其一分为五,能分开绘製。 等著五张符都绘製完全,待“启灵”的时候,將这五张符篆联合起来就好了,为此需要再勾勒符角的时候,留下一个鉤子,以確保这五张符篆到时候能结合成一个符阵。 对於这符法,计缘自是早就滚瓜烂熟了。 所以此时等著心境平稳下来之后,他便取出了两个月前购置的一柄二阶符笔。 符笔名为“啸月”,名字的由来便是因为这符笔是由二阶后期妖兽啸月青狼脖子上的鬚毛製成,对二阶符的绘製,有极大的增强作用。 其既能增强灵气流通,也能顺延勾勒,些许差错都能直接填补完全。 为此也是花了计缘將近60块中品灵石。 但这都是值得的,就像现在,计缘绘製这二阶符篆“水行护身符”,虽是第一次上手,但却一次功成,轻轻鬆鬆。 看著手里散发著水蓝色光芒的符篆,计缘也没鬆懈。 五行符里边,计缘画的最多的就是水系符篆了,一次功成也是理所应当。 像是接下来的“金行护身符”,他就失败了三次,才勉强成功一张,他本想著再试一张的,可第四张又失败了,第五张才算成功。 余下来的“木行护身符”和“火行护身符”,计缘都是失败了四次才成功。 单是这四张符篆,就耗费了计缘足足一天时间。 剩下的“土行护身符”,於计缘而言就是最难的了,因为他没有土灵根,这要想画出这土系符篆,就得藉助一些外物手段了。 比如说特殊的符墨。 沾染了土灵气的“地龙凝血墨”,同样是二阶符墨的一种,价格极贵,1钱符墨就要1 块中品灵石了。 饶是如此,计缘依旧购置了5钱。 为的就是今天。 他特意休息了几个时辰,將自身灵气恢復完全之后,这才尝试著绘製这“土行护身符”,这就更难了。 纵使是有符墨相助,他都失败了8次。 等到第9次的时候,才勉强成功。 这成功了一次就好办了。 【悟道室】退下,【符篆室】上来。 1级【符篆室】对二阶符篆的加持作用虽然只有5%,但那也是加持不是。 计缘花了三天时间,准备了三套完整的五行护身符,这才回到【悟道室】,进行最后的启灵。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有实力。 就当计缘以为要废掉两套符阵,才能成功一套的时候。 没曾想,这第一套符阵竟然就直接功成了。 计缘看著手里缓缓旋转,散发著五色光芒的符阵,说不欣喜肯定是不可能的。 五行符阵护身,若是由筑基初期施展,都能抗住筑基中期的术法了。 这效果,不可谓不好。 就是不知道价格多少计缘准备將这符室升到2级,以后就专门绘製这五行护身符了。 既是增加自己的实力,也是为了赚钱。 隨后他文对剩下的那两套符阵进行启灵。 一套成功,一套失败。 失败的那套,五张符篆全都化作了飞灰,看的计缘好一阵心疼。 他唤出面板,看向了【符篆室】的那一栏。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云母晶簇x10斤,赤髓雷玉x1,成功绘製一套五行符(已达成)】 灵石有,云母晶簇也被计缘在百宝楼里买来了。 赤髓雷玉则是在拍卖会上得到了。 加之现如今五行符成,也是时候升级这【符篆室】了。 计缘也想看看这“易形符”,到底有什么功效,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选择升级,他脑海里边当即浮现出了一股陌生的记忆。 第148章 符宝成群【求月票】 第148章 符宝成群【求月票】 易形符。 顾名思义就是改变自己的身体外形了。 计缘先前在水龙宗的时候,也跟人打听过这“易形符”,但所得到的消息却並不是那么让他满意。 这易形符的確是二阶符篆的一种。 可这效果嘛..却显得颇为鸡肋。 为何? 因为这易形符改变的只是別人眼中自己的外貌,也就是说,一旦使用,就像是在自己的体表施展了一道障眼法,让別人看自己的模样发生变化。 效果是有,但却连同阶修士都难以瞒过。 尤其是在这筑基修士眼里,神识一扫立马就能发现异常。 所以掩人耳目的功能极其微弱。 只能说是聊胜於无的那种。 可计缘现在获得的这易形符呢? 不一样,很不一样,他从这凭空出现的记忆里边得知,他这易形符一旦使用,是真能改变自己的面部容貌。 也就是改变他的长相。 不仅如此,连他身上的气息都能隨之改变—筑基期使用,起码得是金丹期才能看出异常。 哪怕是筑基巔峰,都发觉不了。 就这效果计缘看了就一个感觉符篆室出品,必属精品! 可惜,面板也不直接附赠几张,还要我自己画。 计缘准备现在就先尝试勾勒一下,先画出几张易形符来品鑑品鑑,看看这效果如何, 这效果若是好,以后出门可就方便多了。 也能安全许多,更能放肆许多。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准备去【悟道室】进行一番符悟道。 临了他也没忘记唤出面板看了眼这3级【符篆室】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符篆室:|v3】 【灵效1:一阶符篆成功机率+60%,二阶符成功机率+40%,三阶符篆成功机率+20%,四阶符篆成功机率+5%】 【灵效2(符宝成群):每三年孕育一张可使用两次的符宝。】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噬金鼠王须x5根;地脉龙血杉x9斤;成功绘製一张符宝。(未达成)】 灵效1依旧是常规升级。 可这灵效2就不一样了—符宝成群,还真他娘的就是灵效如其名了。 三年一张符宝。 时间看似有些久了,可在叠合升级条件来看就不是这样了。 要想將这【符篆室】升到3级,就得自己製作一张符宝,那起码得是金丹境才能將【符篆室】升3级了? 至少计缘目前没听说,筑基期炼製符宝的办法。 哪怕面板没有说要將自己的法宝炼製成符宝,那难道是將別人的法宝炼製成符宝也行? 就按金丹境来算吧,金丹的寿命是多少? 500年起步了。 相较於500年来说,这3年算什么? 而且面板没有详细说明,计缘估摸著等自己筑基期的时候,得到的就是金丹符宝,等自己结丹了,说不定得到的就是元婴符宝了。 等到了那时,才是真的强! 就是可惜这符宝消耗大,到时还得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隨时补充灵气的宝物, 不然单有符宝也不管用。 查探完了之后,计缘也就收起了面板。 回到旁边的【悟道室】,符笔符墨符纸都在,计缘心神沉淀下来,也就提起符笔开始尝试了。 在计缘画过的诸多二阶符里边,这易形符应当算是最难的那个了,其符文极多,符角极密,稍有差错,这符纸就会化作飞灰消散。 唯一好的就是这符篆没有五行属性,计缘画起来也不需要藉助其他东西辅助了。 数天时间转眼而过。 易形符依旧不得入门,计缘便出门来到了【鱼塘】边,此时这里养著的都是一些一阶中期的灵鱼。 计缘每次回宗门的时候,也都会带上一些,虽是赚不了几个钱,但灵石这东西,本就是积少成多了。 只不过他今日过来,却並不是为了看这【鱼塘】,而是来看另一样东西。 他来到一面阴气森森的石壁前,右手探入这石壁当中的缝隙,稍一用力,便將这块镶嵌进去的巨石抓了出来。 顿时,一股极为浓郁的阴气便扑面而来。 计缘赶忙调动自身气血,血气鼓盪护住己身,这才没被这阴气侵蚀。 “妈的,闹鬼了不成?!” 就这阴气的浓郁程度,若是练气初期在这,恐怕只是被当面冲一下,都得隔屁吧,练气中期回去恐怕都得修养一段时间。 “我当时放阴鬼在这里的时候,没那么恐怖的阴气啊,它俩这是干甚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將这洞穴里边的两只阴鬼唤了出来。 “嗖”的一声。 两团黑影从中窜出,绕看计缘周身旋转。 他能感觉到这两只阴鬼是想和他亲近的,可却畏惧於他身上的这股霸道血气,从而不敢上前。 计缘就这么打量著这两团黑雾。 这体型,和先前相比,怕是大了一倍吧,而且这气息也是,这两只竟然都是练气九层了! 突破这么快?! 白飘那口黑棺到底是什么来路,真能是万户坑里挖出来的? 计缘头一次对这答案有了一丝怀疑,因为他发现,这两头阴鬼出来后,洞穴里边的阴气竟然没有丝毫变淡。 即是说,这阴气不是阴鬼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那口黑棺。 这效果竟然这么强的吗计缘收敛著自身气血,踏进了洞穴。 这黑棺原先就是被他放在了洞穴正中央,此时依旧在原先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化,但和原先相比,此时却有一股浓郁阴气在源源不断的爆发。 从这黑棺四周散发出来,就好像这黑棺,真的有棺盖一般。 可先前看的明明没有啊计缘先前是肉眼看的,可能看不真切,此时他又放出神识细细看了一遍,结果依旧没有丝毫缝隙。 这黑棺就是一体的,说白了,这就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只不过长成了棺材的模样。 那些阴气也不是真从这“棺盖缝隙”当中散发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散发出来的, 只不过自己此时居高临下,俯视看去,才会觉得如此。 虽不知这黑棺到底为何会有这么多的阴气,但目前来看,都是好的,两只阴鬼又已经扑在上边,贪婪的吞噬著。 计缘估摸著等它们“吃”完这口黑棺,突破到练气巔峰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至於筑基的话,应当是不太够。 而且它们要想筑基,应当也是得自己將阴鬼阵重新改造一下,起码得將这阵法搞到二阶,就算不行,也得触碰到二阶门槛了才行。 出了洞穴,计缘回头看著这洞穴。 “阴气竟然这么浓郁,不知將涂月喊来,能不能分润到一点?” “哪怕將她温养一下都是好的。” 这么好用的尸愧,计缘总得照顾好,他心神將正在餵猪的涂月唤了过来。 只是刚到这洞穴门口,计缘就感觉涂月眉眼似乎都舒展开来了,她好像很享受?有戏? 计缘又让她进了洞穴,如此一来,涂月就更加舒畅了,连带著头上原本有些乾燥的头髮,都变得柔顺了起来。 至於修为她生前好似是木法修土,计缘也不知死后还有没有用,也就懒得管了。 就当滋补一下好了。 隨后计缘又將这洞穴用石头堵了回去,回到了原先的木屋那边。 涂月这个老员工“请假”了,於是计缘这老板只能亲自上场,干起了久违的养鸡餵猪的活。 大蛤就根本不用指望了,让它来养猪的话。 那就不知道是它养猪还是猪养它了。 又过去了十来天的时间,计缘终於在【悟道室】的加持之下,靠著自己的悟性,领悟出了这“易形符”。 他看著手里的符篆,先前在脑海里边回忆的时候,都是著重於细节。 现在拿在手里,整体看去,计缘才发现。 这易形符的所有符文组合起来,竟是是个人形。 “难怪这么难了。” 计缘嘀咕著隨手將这符篆往自己身上一拍,顿时他就感觉一股特殊的灵气遍布了自己全身,连带著將他原本的气息都遮掩过去,化作了一道颇为阴险的气息。 不仅如此,这易形符的大部分灵气都是来到了计缘的面部,层层叠叠之际。 计缘发现他竟然能通过这些灵气来改变自已的外貌,但也只是通过调节面部肌肉以及无五官大小分部这些的,想直接改变骨骼还是难以做到。 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了。 计缘隨意调整了一番,然后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面镜子看去。 大小眼,鹰鉤鼻,还歪嘴—外加身上这截然不同的阴险气息。 计缘的大小眼里散发著兴奋的光芒。 “桀桀桀。” “以后再想杀人,可就方便多了。” “呱一大蛤察觉到了异常,猛地一跃,跳到了他面前,怒目而视。 计缘收起镜子,转头朝它看去。 大蛤看著这丑陋的傢伙,自是以为他把计缘藏起来了,然后张嘴便是吐出了自己的舌头。 计缘感觉到这强大的衝击力,骂了句娘,双手护在身前的同时,立马撕了易形符。 纵使原本的气息外貌恢復,可大蛤也来不及收手了半响过后。 计缘才把身上弄乾净,也还好反应快,这若是再慢几分,恐怕就得被这大蛤吃进肚子里去了。 计缘虽气,可想到大蛤也都是护主,气气也就过去了。 无非就是接下来这半个月,不让大蛤吃灵豚了就是, 娘的,竟然把这么脏的口水弄到我身上纵使弄乾净了,计缘也觉得自己身上不舒坦。 兜兜转转又是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被计缘用来参悟李家的那部元婴功法《沧澜九劫剑典》 了。 有【悟道室】的辅助,加之计缘天赋本身也还行, 因而要想入门这功法,等著筑基之时转换自身灵气,並不难,难的是后续要参悟修行这功法,使之境界提升。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功法也算是宽进严出了。 入门容易,提升困难。 转眼间,距离九幽洞天开启之日,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计缘再度回到水龙宗兜售採购。 忙活完,他便准备回雏龙岛的住处看看。 这么久没回去,总得过去露露面才对。 可刚回来,他就看见自家的院门上边放了一封书信,打开一看。 “四弟,你若归家可否来我这一趟,我有事相求。” 第149章 择日筑基【求月票】 第149章 择日筑基【求月票】 “二姐?” 计缘看著开门的杜婉仪,微微笑道:“前段时间接了个任务,去了趟北边, 刚回来就看见你留的书信了。” “快进来快进来。” 杜婉仪连忙招呼著说道。 见她这模样,计缘就知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原本悬著的心也就放下了些。 他过来的时候甚至想著,会不会是杨家的事情暴露,寻上她了,现在看来倒不是这般。 “怎么二姐没去当值吗?” 进屋后的计缘隨口问道。 “没,我跟水一堂那边告假了,这段时间都在家中准备九幽洞天一事,像我这样的修士很多,宗门也没管。” 杜婉仪给计缘倒了杯茶水,跟著坐下。 “最近这九幽洞天可是有不少消息吧?” 计缘虽是不去这九幽洞天。 但对於修仙界这样的大事,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这可是惊动整个商东的事情。 “很多。” 杜婉仪頜首道:“我前几日才得知,散修那边竟然也有两个金丹真人站出来了,组成了一个联盟,要给那些练气期的散修爭名额,让他们也有进入这九幽洞天,筑基的机会。” “哦?还有这样的事?” 计缘讶然,“哪两位金丹前辈,你可曾听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镜湖的水月真人和竹峰林的青竹真人,据说他们一块去了剑墟,也谈成功了,六宗愿意分出一部分名额给散修,但具体內幕又是何如,就不得而知了。” 杜婉仪缓缓说道。 “也不知这进去的人数是不是真的有限制,但散修要想进去,肯定没那么容易,说不定单是买个名额就得花不少灵石了。” “嗯,还有就是董倩不是说她不去了,但是她给我们联繫了一个四方岛的师叔,那师叔早年去过九幽洞天,还活著出来了,给了我们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杜婉仪说著便是取出了一张山水地形图,“这便是那九幽洞天內的大致分部,四弟你看这,此地名为隱龙渊,是產出千年幻心花最多的地方,里边也很危险,毒虫妖兽遍地都是—.." “但最危险的却是这名叫鬼蛟湖的地方,这里最危险,而且听那师叔的意思是,这里还有许多比千年幻心花更为珍贵的宝贝。” “比千年幻心花还珍贵?” “那得是何等珍贵的天材地宝了。” 计缘听了这话多少有些惊讶。 “那就不知道了,总之听那师叔的意思就是说,该知道的自然就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没用。 , 杜婉仪知晓的不多,甚是有些含糊。 这让计缘估摸著这九幽洞天怕是没那么简单。 “嗯,对了,二姐你说有事要找我帮忙,是什么事?” 计缘说起了正事。 这话一出,也是让杜婉仪有些不大好意思,一时间都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 “就是—.就是” 计缘看她这模样,也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说吧,二姐你还缺多少?或者需要什么別的东西,都可以说。” 能让杜婉仪这般不好意思的事情,多半就是要借钱借灵石了。 计缘把话说开了,杜婉仪也就好受了些,至少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她看著眼前的计缘,很是认真的说道:“四弟,我的確是还缺一些灵石,但你—?你也想清楚了,这灵石借给我了,大概率是有去无回。” 杜婉仪说的略有些悽惨。 但事情还真就那么回事。 进了九幽洞天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有去无回。 “这我可没想过,我还等著二姐回来筑基之后,拉我一把呢。”计缘忍俊不禁的模样,好似根本没有考虑过杜婉仪会死在这九幽洞天里边。 “若有这筑基的命,那是肯定的。” 杜婉仪连忙说道。 说完之后,她又稍加犹豫,然后才继续说道:“灵石的话,我还想再购置一件护身用的极品法器,还有想多备些解毒丹,我听那师叔说,在隱龙渊里最危险的不是妖兽,而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毒虫,有些可能隨便咬上一口,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但是不知不觉间,这人就死了。”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可能还缺个20块中品灵石。” 20块中品灵石这灵石还真不算少了。 一件极品法器最高也不过10块中品灵石左右,所以这20块中品灵石,都是好些练气巔峰的全部身家了。 可对於计缘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了。 他现在每次返回水龙宗,在万物岛的灵石进出交易,那都是大几十枚中品灵石往上,破百枚也是常有的事。 “这里一共是30块中品灵石,二姐你看著用,多备些好东西,若是不够了再和我说。”计缘隨手一扫,这桌面便多了一堆散发著精纯灵气的灵石。 倒不是说计缘不捨得再多给。 而是他筑基在即,要多备些灵石,以免筑基的时候不够。 “这—这太多了。” 杜婉仪没想到计缘出手竟然这么阔绰,当即被嚇得站起身来。 “拿著吧。” “再说了,只是借给你的,又不是送给你的,还等著二姐你筑基之后还我呢。”计缘笑笑,浑不在意的说道。 “这————好吧,谢过四弟了。” 杜婉仪是真要借灵石,隨后也就没再客气了,直接一把收了起来。 计缘则是看了眼杜婉仪的胸口—衣领,她现在外边穿著的是水龙宗的制式法袍,这是一件上品护身法器,余著她里边还穿了一件极品护身法袍。 这是计缘先前就知道的。 现在听她的意思是说,还要再买一件极品法袍。 计缘也就提议道:“二姐,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件护身灵器?” “想过,但是从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还是不太行。” “嗯?” “这灵器虽好,但对於我们这练气期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这九幽洞天里边,一旦遇到一个危险,其余的危险基本上就是接踵而至,像是和別人交手了, 若是再被別人听见,他们肯定也都是第一时间就会过来查看,到时候就更加难缠了。 “这倒是。” “加之这九幽洞天开启的时间又短,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我们进了里边·时间就是最珍贵的东西了,根本由不得我们浪费,尤其是用来恢復灵气这种了。” 听著杜婉仪的分析,计缘觉得甚是有道理,也就没再劝说了,转而想了想, 说道:“二姐再等我一个月,等著下个月我再来找你一趟,到时我送你些东西。” 计缘准备给杜婉仪画三套五行护身符,到时有这符阵在身上,怎么都能多几分安全保障。 只要她行事再稳健些,基本上都能从这九幽洞天里边杀出来了。 眼见著杜婉仪还想拒绝,计缘便很是认真的说道:“二姐,这可是关乎著能否筑基之事,就別再客气了。” “好.—” 杜婉仪只得沉声应道。 同时心里也好似默默思量著,等进了这九幽洞天,到时候一定得多弄点千年幻灵草,好给计缘筑基之用。 隨后两人又是閒聊了一阵。 计缘也从杜婉仪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 像是两个月后说是九幽洞天开启之日,其实只是从水龙宗出发的时间,真正抵达这九幽洞天入口所在,还需半年之久。 九幽洞天开启的时间有3个月。 所以说,这一来一回,起码需要一年零三个月。 比如说今年云雨泽那边的水龙宗选,曾头市竟然连一个通过的没有,想来是先前计缘这一年以及韩飞雨这一年,耗光了曾头市的人才底蕴。 下一次爆发,起码得等著几年之后了。 另外就是陆缩.计缘没想到杜婉仪竟然还听到了她的消息。 “陆綰在符道上的天资是真的很不错,听说她竟然改良了一门符篆的画法, 使其简单了一半,得到了四方岛那边下发的赏赐。” “哦?那天资是真不错了。” 计缘学的太杂,丹阵符器样样精通,倒是没去想过这些问题。 像是符的话,陆缩再怎么精通,也都不过是一阶上品符师,现在计缘却已经是二阶符师了,不仅如此,连炼丹这方面,计缘也是二阶炼丹师了,甚至还能炼製筑基丹的那种。 计缘不禁想著,若自己也只精通符篆的话,现如今应当也是二阶符师了。 但必然没有现在的修为和实力。 单只是画符的话,根本赚不来这么多的灵石。 “的確。” 杜婉仪应声道。 再之后又是閒聊了一阵,计缘便告辞离开,回去了自己的洞府,但没待多久,他便唤出飞舟离开,返回了迷雾岛。 倒不是他不想在水龙宗多待,主要还是长工请假了。 地主只能自己回去打工了。 而且【灵田】就要刷新出新的千年幻灵草了,这点计缘也得自己盯著,距离筑基只差这一株灵草了。 可不敢耽搁。 水龙宗。 主岛,水龙岛。 掌门玄水真人看著手里的名单,名单自是此次要前往九幽洞天的名单了,起头一个便是风逸尘,余下的好些也都是他听过的名字。 等他从头到尾的看完,却是发现少了点什么。 他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 宗门还有个隱藏的天骄,也就是去年疑似杀死简宗的那名弟子,叫什么来著? 玄水真人差人唤来了风逸尘。 很快,风逸尘就给出了答案。 “回稟掌门,那名弟子名为—计缘。” “哦对,就是计缘,他还活著吗?” 玄水真人没空去祖师堂查看命灯,直接询问道。 “还活著,而且—.而且弟子这一年来还曾多方了解过他,现在怀疑他就是当时杀死简宗那人。” “哦?” 玄水真人背负著双手,笑道:“何出此言?能杀死简宗的,那起码也得有筑基期的实力了吧。” “正是,因为弟子找不到別的线索,而且药王谷那边似是查到了什么,几次接触下来,对方都是一口咬定,简宗就是我们水龙宗杀的。”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风逸尘的直觉,加之他查不到任何有关计缘的消息,他唯一一次展露实力,也就是在两年前加入水龙宗的时候。 自从加入水龙宗之后,他就好似销声匿跡一般。 就连他的好友,杜婉仪董倩他们几个,对计缘也是所知甚少。 唯一查到的一点线索就是,计缘似是因为某件事情被捲入了大案里边,还被执法堂那边调查了,可等著风逸尘去执法堂那边打探的时候,却发现那边的人对此都讳莫如深。 风逸尘无功而返,但也恰好说明了。 这个藏得极深的计师弟很不一般。 “他现在也练气巔峰了吧。” 玄水真人感嘆道:“看来还真是天佑我水龙宗啊。” “必是如此。” 风逸尘拱手回话道“但是这计缘却並未报名前往九幽洞天。”玄水真人忽地说道。 “什么?!” 这让刚刚低头下去的风逸尘猛地抬起头来,“他这年纪,竟然有这耐力?能忍住筑基的诱惑?还是说,他有了別的筑基的门路?” “不知,你去问问就是了,看他有没有去这九幽洞天的想法,若是能劝就加上,若实在不想去的话,你就说我让他去好了。” 玄水真人背负著双手,隨口说道。 於他而言,这种小事自然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甚至都用不著跟这计缘见面。 “是。” 风逸尘拱手答应,临了正当他要离开之际,却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又问道:“掌门,计缘既然有这实力,他若愿意去这鬼蛟湖的话,我们的贏面可就大多了,加上他之前又杀了简宗,药王谷那边根本討不著便宜了。” “嗯,让他去这九幽洞天,本就是为了这事。” 玄水真人在这大殿之內来回走动著,又嘆了口气,说道:“我们水龙宗,包括其他的五大仙门都是如此,在面对九幽洞天的时候,我们不缺一个筑基修士, 但很缺一个实力强横的练气修土,就像是你风逸尘。” 玄水真人说著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若现在若是筑基修土,哪怕成了筑基后期修土,於宗门而言也没什么大用,但好在,你还是个练气修士。” 风逸尘拱手而立,並不说话,也不起身。 似是在无声的祈求著什么。 玄水真人见状,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罢,待你回来之后,我自会收你为徒。” “是,弟子告退。” 得了玄水真人的亲口言语,风逸尘终於长舒了口气,而后躬身离开。 待其走后,背负著双手的玄水真人条忽身化遁光,来到了这水龙宗的上空, 他俯视著这好似汪洋大海的无尽大泽,表情晦涩难明。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心声,自言自语道:“金丹称雄又如何?待我得到鬼蛟湖的那件宝物之后,便有了结婴的希望———" “都言宗主无用,且看到时候谁才能在这片天地间,万古长青吧。” 想当年,玄水真人以真灵根之资,也是闯过这九幽洞天的,还机缘巧合之下,去了趟要命的鬼蛟湖。 在那,他遇见了一件未曾得到的至宝。 往后筑基,结丹,他便主动开口,要了这水龙宗掌门的位置,为的就是谋得那样至宝。 现如今已是过去了数次,每次他都多有安排不出意外的话,此次他就能拿到那件至宝了。 所以他才格外关注此次的九幽洞天一行。 计缘自是不知自己又被这水龙宗掌门特殊关照了,返回迷雾岛的他,便是终日待在了【符室】当中。 因为他发现,这九幽洞天一行,正是这五行符阵畅销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这段时间多画几套,到时拿去万物岛,铁定是能卖个高价钱。 搞钱! 去九幽洞天干什么,有这时间搞钱不香嘛。 为此计缘还把刚告假没几天的涂月喊了回来,让她专心养猪...但哪怕只有几天的时间,计缘都发现她的头髮柔顺了许多。 原本因为干活变得有些粗糙的双手,也都恢復了往日的细嫩。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甚至觉得她的眼神都要灵动了不少。 看来这尸傀还是得让她多接触接触阴气,不然总呆在自己这火炉子身边,也不是个事。 洞中无岁月,加之计缘终日都是在画著这五行护身符,就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他甚至都忘记过去了多久。 直到涂月来这洞府前头喊他计缘自是以为用来唯大蛤的灵豚没了,刚想著掏出储物袋来补充一下,可涂月却伸手指了指木屋那边,要他过去。 养条猪而已,什么事还用的著自己过去的? 而且还要特意来这洞府喊自己·忽然间,计缘想到了什么? “可是田里长出新东西了?” 在这迷雾岛上修行至今,计缘叮嘱过涂月要他来找自己的,只有那件事了。 【灵田】,长出了新的千年幻灵草! 涂月不会说话,只会点头。 在她点头的那一刻,计缘就已经一步踏出,来到了这【灵田】前边,此时他赫然见到了泥土里边生长著的那株,他所心心念念的千年幻灵草。 通体幽兰,散发著好似能让人致幻的气息。 “呼1 看到这株千年幻灵草,计缘就好似看到了已经筑基的自己。 大蛤察觉到计缘出关的气息,也从远边跳了过来。 可这次计缘就不让它靠近了,反倒是强行將它赶走,赶到了岛屿的另一边。 至於计缘自己,那也是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只求一会採摘的时候,看能不能出个暴击,一口气收穫3株千年幻灵草了。 等著將自己收拾好,计缘才拿著玉铲来到这株千年幻灵草前,小心翼翼的开挖。 这次他挖的就细致多了,足足挖了小半烂香的时间,才彻底將这株千年幻灵草挖出来。 可就在这株千年幻灵草到手之际,他一直死死盯著的面板终於弹出了一行异样且久违的文字。 【你收穫“千年幻灵草”之际,触发灵效,获得了双份作物一一千年幻灵草x2.】 文字弹出之际,计缘手里的千年幻灵草也就忽地变成了两株。 成了! 又成了! 我就知道,我是欧皇圣体,上次没成功,都是因为有只大蛤在自己旁边。 这次大蛤不在,我的运气也就回来了计缘喜滋滋的看著自己手里的两株千年幻灵草,如此一来,再加上储物袋里的3株,合起来刚好就有5株了。 恰好这千年青蕙草也有两株。 5份筑基丹的材料,应当能炼製出来15枚筑基丹吧,再加上李长河给的那3 枚,加起来18枚筑基丹时筑基! 这就回宗门,炼製筑基丹! 一念至此,计缘是片刻都不想等了。 他隨后又是一步来到了石壁前,这里有涂月记录下来的时间计缘也不知自己每次闭关多久,便让涂月每天在这石壁上便刻下一笔。 现如今一共.———34笔。 这么算下来,我这次闭关画符都画了34天。 但好在,收穫还是颇丰,计缘神识扫了眼储物袋,一共有12套五行护身符。 这要自己画,成功率肯定没那么高了,但是计缘有2级【符篆室】的20%成功率加持可就不一样了。 既如此,万事俱备,也就是时候准备去往宗门,闭关炼製筑基丹了。 此番闭关也不知要多久,计缘便將涂月收了起来,至於余下的这些灵豚跟灵鸡,有大蛤在,根本用不著担心。 “呱一一大蛤见著计缘收起涂月,就知道他很久不回来了,当即开始大叫起来。 计缘又好一番比划,让它在这看好家,別让这地方被別人占了,又说若是有別人来此,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之类的。 好一番叮嘱完毕,计缘文將【酒窖】里边的那三坛灵酒取出。 这次若是闭关成功。 自然得第一时间拜师,得把靠山先找好了再说。 拖延.—..那是傻子的行为。 取完灵酒,计缘便唤出赤霄舟,回了水龙宗。 直到他到了宗门,这才想起,忘了將那两头阴鬼带走也无妨,估摸著等自己下一次回去之后,那俩东西也就將黑棺吸收的差不多,实力也能达到练气巔峰了。 这次过来,计缘依旧是先去了趟万物岛, 用了张易形符,偽装了气息样貌后,摆摊一天,卖出去了9套五行护身符。 一共12套,余下3套给杜婉仪,剩下的9套都卖出去了,自己用的话,计缘早就存下有10套了。 计缘也没卖的太贵,他还特意去百宝楼看了价格。 一套五行护身符,百宝楼卖20块中品灵石,计缘就卖19块,很轻易的就卖完了。 小赚一笔,计缘也就回到龙岛,来到了杜婉仪家里。 杜婉仪起先依旧有些拒绝,但计缘说是他自己画的,不是花钱买的,她才收下。 这段时间,九幽洞天內的消息,已经传的很开了,杜婉仪也愈发明白那里边是何等的凶险。 现在计缘能送来这保命用的符阵,她自是再感激不过了。 辞別了杜婉仪,计缘刚走到自家门口,甚至都还没来及进门,他就发现一艘飞舟从天落下,来到了自己旁边。 “风师兄。” 计缘看到来人,多少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风逸尘竟然还能来找自己。 所以—计缘多了一丝警觉。 “想见计师弟一面,可是不容易。” 风逸尘苦笑道。 自从接了掌门那边的任务后,风逸尘这些时日可谓是天天蹲守在计缘屋子附近,可足足一个月,他都没见到计缘一面。 他甚至也开始怀疑计缘是不是接了什么任务,死在外边了。 “这段时间接了个任务,去了趟南边,刚回来。” 计缘笑笑推开了门,虚引道:“风师兄里边请。” “好。” 风逸尘一马当先进了屋。 计缘刚回来,还想著泡茶,但是风逸尘却没心思喝茶了,而是直接问道:“ 计师弟,你不准备去九幽洞天吗?” “哦?” 竟然是因为这事而来计缘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刚加入宗门,都还没三年时间,实力低微,又不擅杀伐,就不去九幽洞天凑热闹了。” 你还不擅杀伐,简宗都被你杀了风逸尘沉吟道:“计师弟,你我二人都是偽灵根,这偽灵根筑基之难,你文不是不知,这次若不抓住机会,日后再想筑基,可就千难万难了。” 不,等你们出发前往九幽洞天,我就闭关筑基,等你从九幽洞天回来,我说不定都筑基成功了,到时候再见面,你都得喊我一句计师叔-计缘依旧摇了摇头。 “我还年轻,就不去冒这个险了,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计师弟,到时去了九幽洞天,你我二人联手——— 不等风逸尘再往下说,计缘就打断道: “风师兄不必再劝了,我对这九幽洞天是真不感兴趣。” 风逸尘的声音夏然而止。 他就这么盯著计缘,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说道:“不是我让你去,是掌门大人让你去。” “什么?!” “掌门大人?!” 计缘一听立马就站了起来,他有些错,“风师兄此言当真?” “我敢用这事来骗你吗?” 风逸尘双手一摊,无奈笑道。 “不是,掌门大人怎么会知道我这无名小卒,还要我去这九幽洞天。”计缘不知其中缘由。 风逸尘知道,但他不傻,自然是不会说了。 这要说出来,计缘可就知道自己在掌门面前替他美言了。 这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多半是会对自己感激涕零,但以计缘的性子,他多半是会觉得自己在害他。 “这我就不知了,但掌门大人竟然让计兄前去,想必也是有他的深意吧。” 计缘沉默了。 既是水龙宗掌门下的令,那还真不好办,像是报名结束这种理由,肯定是不能用了·.· 报名结不结束,无非就是水龙宗掌门一句话的事情。 可真就要去这九幽洞天吗? 我炼製筑基丹的材料都已经备齐了,还去做什么,去送死吗至於进了九幽洞天,在里边筑基这事。 不是没有前辈干过。 但凡在里边突破的,都被九幽洞天內的规则镇杀了。 忽然间,一个办法出现在了计缘的脑海里边·这事情若是能办成,自己就不用去九幽洞天了,还能筑基成功。 至於在外筑基,不去九幽洞天这事,会不会因此得罪水龙宗掌门。 这问题计缘是不怎么担心。 自己一旦筑基,就能拜师花邀月,到时以花邀月的实力和地位,这玄水真人应当不敢为难自己了吧? 退一万步讲,自己筑基成功,花邀月却不收自己为徒的话。 那玄水真人也不可能当场杀死自己吧? 若真是因为这区区小事,就要杀死门內筑基的话,那水龙宗就应当去往商西,加入魔道宗门了。 若是折中,花邀月不收自己为徒,玄水真人也不为难自己。 那也行。 两边不討好的话,计缘就找个机会,退出宗门,带著大蛤出去当个散修就是了。 有建筑面板在,自己隨便找个山沟沟一窝,那都没什么问题。 退路....自己有的是! 风逸尘也看出了计缘在沉思,因而没急著追问,这种事情,总得给別人考虑的时间不是。 “这样吧,风师兄,你可否再给我3天时间,让我考虑考虑,要去九幽洞天这事,我实在是没有准备啊。” 计缘面露苦涩的说道。 “3天时间太久了,两天吧,两天之后你无论去不去,都要给我个答覆。” “那—好吧,两天就两天。” “嗯。” 风逸尘起身,將一张传讯符放在了桌面,“计师弟你考虑清楚之后,用传讯符联繫我就是了。” 说完,风逸尘也就离开了。 他也没考虑过计缘会不去九幽洞天这事,在他看来,既是掌门开了口,哪个弟子敢拒绝? 那不都得老老实实照办。 就像自己.·..也是如此。 见他走后,计缘坐在原位握了握拳。 没想到这都要筑基了,还能遇到这么一趟子事。 但事已至此,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计缘也没空去想自己到底怎么入了玄水真人的眼,有这时间,倒不如儘快安排筑基一事了。 一念至此,他便取出了一张金色传讯符。 李长河的传讯符。 在这水龙宗里边,遇事不决,计缘也只能找李大哥了。 至於跑去宗门外边,寻地脉炼丹筑基这事,若是放在先前肯定没问题,可现在要是跑到宗门外边去的话万一被当做叛逃了怎么办? 可要自己去四方岛,开地脉炼丹房的话,计缘又担心暴露。 到时方一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始筑基,就被玄水真人寻到,到时他要当面让自已去九幽洞天的话,那可就不好拒绝了。 所以说,找李长河,用李家的身份,开一个不记名的炼丹房,就是最合適的事情。 计缘灵气注入,等著传讯符亮起之际,他便对著传讯符说道: “李大哥,在吗在吗,我是计老弟啊,有事想找你帮个忙。” ps:下一章,也就是明天,第一百四十九章,筑基! 计天尊表示:没开种田掛的,得去下副本打打杀杀。 我开了种田掛,还得去下副本打打杀杀。 那我这种田掛岂不是白开了? 求月票!!! 第150章 今日筑基!【三合一超大章】 第150章 今日筑基!【三合一超大章】 水龙宗,四方岛,炼丹房。 这不是计缘第一次踏足四方岛,但却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炼丹房,还是这连接了地脉的炼丹房。 只一进来,他就感觉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炼丹房不算太大,估摸著只有三四十平的样子,但也比计缘在迷雾岛的炼丹房要大了墙壁都是用不知名的材料製成,似木非木,似铁非铁,除此之外还有一防护阵法笼罩,不仅有著隔音的功效,还能隔绝別人查探。 而在这炼丹房的正中间,则侧是有一团好似永恆不灭的火堆。 那里便是连接地脉,用来放置炼丹炉的地方了。 炼製筑基丹需要熔炼妖丹,只有地脉之火才能將其熔炼,当然,结丹境的丹火也行, 但可惜,计缘离结丹还差那么点距离。 正常来说,租这地脉炼丹房,一个月就需要10块中品灵石。 因而大部分炼丹师都会提前在家中將药材处理好,过来之后就开始炼丹,顶多也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价格也还算好。 但计缘这次可就不是了,他连筑基丹的药材都还没开始处理,等著处理完了,又还得炼丹。 一炼就得5炉。 炼丹结束之后,又还得在这筑基—他估摸著前前后后下来,一年之內能筑基成功, 那都算好的了。 “这么一算,找李家还是值得的,瞒过了宗主那边不说,还给自己省了一大笔灵石!” 昨天,风逸尘离开后。 计缘就联繫了李长河,得到的回覆就是李长河依旧没回来,前来见计缘的,便是李长河的那位二叔了。 李长河交代过,计缘也相信他。 所以等著计缘將自己想要租借一间地脉炼丹房这事说出来后,李二叔当场就拍板答应了。 这事对李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算不找他们李家,只要灵石管够,都好说。 计缘也没忘让李二叔遮掩身份—最后的处理办法就是,李二叔用李家一个后人的身份,给计缘租了个地脉炼丹房,时间还很久,一口气租了两年的时间。 计缘在这炼丹房里走了几圈,又用神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最后坐在这地脉前,取出了他的二阶炼丹炉。 按照丹方所言,炼製筑基丹需要引地脉之火提前温炉三日。 另外便是处理材料了,要將千年幻灵草和千年青蕙草提前用准备好的地脉灵泉浸泡七日,祛除浊气的同时,温养其灵气等等。 等著计缘將这些都处理好,坐在地脉前的他难免在想著。 “於李长河而言,自己对他的確是有著大恩,李家的人情也的確好用,但人情总有穷尽之时。” “但也无妨,李家的这人情能助自己筑基成功,就已经是最大的价值了。” “至於筑基之后—那就得看看花邀月那边怎么说了,有师父的人,总得听师父的嘛一念至此,计缘又是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当中的那三坛灵酒。 都还好好的。 只可惜,此地没有地方再开启【酒窖】了。 不然还能再温养其数个月,等到了那时,这灵酒的味道肯定更好。 计缘抬头看了眼。 不知何时,【炼丹房:v2】的標记已然浮现在自己头顶。 租借下来这【炼丹房】后,面板也自动识別,將其划分为了自己的建筑。 既如此,那就先炼製几炉聚灵丹试试。 计缘从没用这地脉之火炼製过丹药,总得先试试炉子和火候。 总不能用筑基丹来试炉。 计缘在炼丹。 风逸尘在找玄水真人—他死都没想到,计缘竟然敢跑! 掌门交代的事情,他还要考虑一下再给答覆,就已经是天大的胆子了,可没曾想他竟然还有更大的胆子。 直接跑路。 这是不要命啦?! 风逸尘给了计缘两天的考虑时间,可在家中等了两天,始终都没等到计缘的答覆。 他只好再度来寻,想著当面问问计缘到底是什么想法。 可等他过来一看才发现—计缘家的大门紧锁,禁制外显。 这分明就是在说,计缘已经不在家中了。 这个时候不在家中,还能去哪,分明就是跑了。 “真他娘的是狠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风逸尘忍不住又想到了別的事情,可到底不如计缘这事给他的震惊大。 竟然敢逆掌门命令而行,还是在水龙宗內,这是要叛宗了不成? 等著风逸尘来到水龙宗主岛大殿,见到玄水真人后,便一股脑的將事情的始末全都说了出来。 “哦?你是说他跑了?” 这事不仅让风逸尘意外,也是让玄水真人有些意外。 想了想,他禁不住有些失笑道: “这么怕死不成?” “有点意思,你等我一会。” 玄水真人说著便身化遁光离去。 风逸尘也能猜到玄水真人是去哪,必定是去查探计缘的踪跡了。 所等不过片刻时间,一道水蓝色遁光落到风逸尘身边,化作了玄水真人的模样。 “本座去护宗大阵那边查探了,他並未离开,还在我们宗门里边。” “没走啊。” 风逸尘听完也不由鬆了口气。 还在宗门里边,那就怎么样都算不上背叛宗门,只要不是这等大罪,就牵扯不到自己身上,那就无妨。 “掌门大人,那还要继续找吗?” 风逸尘拱手问道。 “找?” 玄水真人摇摇头,“他既不想去这九幽洞天,真找出来了又有何用?” “隨他去吧,我们水龙宗还没沦落到需要仰仗一个练气期的地步。” 玄水真人说完挥了挥手,“你且回去好好准备吧。” “是。” “弟子告退。” 风逸尘走了。 玄水真人也没什么感觉,他肚量虽然也不大,但总不至於小到和一个练气期的弟子斗气。 当然,他也不忘叮嘱护宗大阵那边的人,让他们盯著计缘的气息。 若是计缘穿过护宗大阵离开,就传讯给他。 到时候玄水真人自会抽空去见见这个叫做计缘的小子,不为难,只想问问他,到底为何不愿去这九幽洞天。 难不成,是真不想筑基了? 念头过后,玄水真人也就將这事拋之脑后了。 水龙宗事务诸多,他没空在此等小事上边纠结。 像是要不了几天,去往九幽洞天的队伍就得出发了。 七天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温炉完毕,其间也尝试著炼製了三炉聚灵丹,除却第一炉因为掌握不好地脉之火的火候,药草尽皆化作丹炉灰之后,另外两炉都成了。 一切准备就绪,计缘便开始尝试著炼製这筑基丹了。 按照面板给出的经验和记忆,这筑基丹的炼製不同於別的丹药。 寻常丹药在融萃的过程中,都是先融萃主药。 但筑基丹却不是这般。 筑基丹得先融萃妖丹,將妖丹融萃之后,便是添加三花玉露,使之化作“丹浆”。 丹浆出现之后,再加入幻灵草和青蕙草,用武火將其炼至药液泛金,隨后再以此加入龙胆草等辅药。 等著药材尽皆化作金色药液,便能进行炼丹的第二步一祛杂。 祛杂都得大火猛攻。 可这筑基丹的主药都是千年份的药材,这种级別的药材,纵使是杂质,都是一些陈年老杂质了,寻常火候根本烧不出来。 另外这妖丹也是如此。 妖丹里边蕴含著药物这一生所汲灵气,其中也是成分复杂,像是一些在毒瘴区生活过的妖兽,亦或是本身就是一些毒兽。 他们的妖丹里边所蕴含的杂质也极多。 而计缘为了此次炼製筑基丹,都刻意准备了五枚灵力精纯的二阶中期妖丹。 其中包括那头迷雾区那头大蛇的妖丹,事后大蛤蟆又在別的地方猎杀了两头鱼妖。 余下的两枚则是计缘用二阶初期的妖丹,在悬妖铺兑换的。 为的就是今日! 这用二阶中期妖丹炼製出来的筑基丹,品质总应该要比二阶初期妖丹炼製的好吧。 “火起!” 计缘心念一动,手掐引火诀,当即引动了这地脉之火。 伴隨著“嘭一”地一声轻响,赤血三足鼎下,当即燃烧起了幽蓝色的火苗。 火焰炙烤著原本就温热的炉底。 计缘等了片刻,估摸著温度已经差不多了,便神识操纵,唤出了一枚妖丹,投入丹炉当中。 “出发!” 伴隨著一位金丹长老的叱喝,一艘巨大的楼船飞舟当即从水龙宗的主岛升起,直至没入云端,再一路向西。 楼船甲板之上,明明有著数百人,但却没一人说话。 都是或站或坐,各自沉思。 还有些则是靠在护栏边,透过云层间的缝隙,望著底下的水龙宗出神。 这些人里边,自然也包括杜婉仪。 她穿著水龙宗的制式法袍,五官面容也被她稍加遮掩,原本过人的样貌,此时也隱匿在了人群当中,显得平平无奇。 她看著云层下边穿梭而过的岛屿,不禁在想。 计缘现在在做什么? 他向来不在雏龙岛上修行,这点外人不知,但是和他交好的杜婉仪却是知晓。 虽然每次计缘都託辞说接了任务出去。 但就他那性子,会出门去做任务? 那一年100个的功勋点,怕都是通过提交符籙完成的吧。 杜婉仪知道,但从不拆穿。 所以现在他多半是藏匿在某处洞府里边,独自修行? 在修行这一点上,杜婉仪的確很佩服计缘。 这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能承受得住苦修的寂寥,这等人—意志太过坚定了。 绝大部分修仙者,虽也能苦修,但都是苦修了一段时间过后,就会想著放鬆自己。 或是出去吃吃喝喝。 亦或是寻欢作乐,勾栏听曲。 还有些则是喜欢去体验生死搏杀的乐趣。 甚至就连杜婉仪自己,也难以承受修行的枯寂,她喜欢热闹。 所以就连加入堂口,她都选了热闹的水一堂。 “可—若是四弟他现在在这呢?他会是什么表现?” 杜婉仪心里难免冒出了这个想法。 一个月前,计缘来给她送符阵的那次,其实是和她说了许多,叮嘱了许多。 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可能能保命的小技巧。 像是进去之后一定不能相信別人,哪怕是韩飞雨都不能相信这种话,自不必多说了。 万一若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不要含糊,一定要习惯性的站在眾人身后,到时跑的才快。 若是被人或妖兽追杀,这个时候千万要狠心。 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等到了那时,就不需要你跑多快了,只需要你比別人跑得快就行。 在九幽洞天这种地方,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其他的都是小事。 因为只要你出来了,筑基了,別人自然会忽略你以前的事情。 再者说,死人也是会保守秘密的。 杜婉仪一念至此,也就没再观望了,而是在这楼船甲板上边,寻了个角落蹲下,默默蕴养著灵气。 其间她也发现,韩飞雨以是和风逸尘有了交情。 或者准確的说,是水龙宗那些个实力强横的弟子,似乎总是聚在一起商量著什么不知不觉间,韩飞雨实力也很强了。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和风逸尘他们几个待在一块。 “看来等著进了九幽洞天之后,也得离韩飞雨远点。” 因为计缘说过一句话。 “同阶里边,实力强横的那个修士,基本上就是行走的麻烦,就算他不惹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他。” “师父师父,我找主岛那边的师兄要了此次前往九幽洞天的人员名单,里边果然没有那个计缘呢。” 忘忧岛。 凤之桃拿著一枚玉简,喜气洋洋的跟花邀月说道。 原本好似在假寐的花邀月睁开双眸,看了她一眼。 “哦,知道了。” 凤之桃来到她旁边坐下,抱著她的手臂晃了晃。 “师父,你怎么好像不想收他为徒呢?” 花邀月好似隨口说道:“他要进了九幽洞天,行事小心些,若是再加上点运道,活著出来了,兴许三五年內就能成为你的小师弟。” “可他现在没去这九幽洞天,花甲之前能筑基成功,都算不错了。” 说起这事,花邀月都有些忍俊不禁,“等到了那时,你的小师弟刚入门,就成了老师弟。” “噗嗤一” 凤之桃一听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一笑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不行啊,到时一个老头成了自己的师弟,那可不行。 他偽灵根不得筑基,就是因为缺少筑基丹,要不自己想办法给他弄几枚过来? 这不行,他都还不是小师弟呢,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好。 可要不对他好点,他又筑基不了,成为不了我的小师弟—正当凤之桃犹豫不决的时候。 却听花邀月问道:“你为什么想要他成为你的小师弟呢? “这—” 凤之桃想过这个问题,於是便小声的回答道:“因为我和他比较有缘,还事先认识, 等到他拜师之后,他和我的关係肯定比和两个师兄要好。” “到时师兄们再欺负我的时候,就有人帮我了。” “还有呢?” 花邀月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没说完全。 “还有—他生的比较好看。” “师父你也是,你肯定也不想收一个老头子当你的弟子吧,像大师兄—好吧,大师兄不好说,你看二师兄生的多好看对不对?我生的也不差,那四师弟也不能差了吧。” 凤之桃好声好气的说道。 “行了,隨缘吧,若是有缘我自会收他为徒。” 花邀月说完,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壶酒水抿了一口。 “去吧,没事別来扰我清修。” 凤之桃只好赶忙起身,丝毫不敢多嘴。 这要再多说一句,怕是就得留下来陪酒了。 “丹—成!” 【炼丹房】內,计缘低喝一声,当即一招手,丹炉內便飞出了五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药香味则是早已充斥著整个丹房。 五枚筑基丹悬浮在这炼丹炉上空,其中一枚刚一现身就碎成了两瓣。 其余四枚里边—呼吸时间过后,一枚立马变得黯淡无光。 没失败,但也没成功。 半成品的筑基丹,又叫做偽筑基丹,服用这种筑基丹,也能提高一成的筑基机率,但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根基受损,永远停留在了筑基期。 一半只有那些年岁已高,实在是没有什么筑基希望的老修,才会鋌而走险,搏这最后一丝筑基的希望。 剩下的那三枚则是完好无损。 计缘扫了眼。 三枚筑基丹有两枚二纹的,一枚一纹的,表面尽皆有著丹纹隱现,色如琥珀,散发著草木的清香,只是轻轻闻了一下,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计缘嗅了一会,就感觉丹田內的桎梏都好以隱隱有著鬆动的跡象。 他赶忙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盒,將这三枚筑基丹收了起来。 加上先前李长河给的那三枚,已经是有六枚了。 六枚里边,五枚都是二纹的,已然算是很好了。 隨后计缘又休息了一天,既是让炼丹炉休息,也是恢復自己的灵气,以確保自己隨时保持在巔峰状態。 一天后,计缘再度开炉,炼製起了第二炉筑基丹。 药王谷再以西。 一个名为“黑水潭”的湖泊旁边,商东六大仙门齐聚於此。 九幽洞天的入口,就在此处。 黑水潭极大,以是一眼望不到边际,加之潭水又是如墨一般的黑色。 死水一片,听那些来过此处的修士们说,黑水潭中无活物。 一些会讲古的修士还说,黑水潭之所以会黑,就是因为九幽洞天里边死去的修士太多,那些修士们死后的怨念逸散而出,將这潭水染成了黑色。 水龙宗的楼船飞舟落下后,杜婉仪便谨记著计缘的叮嘱,寻了不起眼的角落坐著,抬头都极少抬头。 偶尔的几次抬头,也都是打量著周围人的表现。 如此过去了数日。 其间水龙宗再度下发了一些信息,或者说更新了一些信息,比方说其余五仙门有哪些实力强横的练气期弟子。 其中可抗衡筑基修士的弟子,更是被著重標记。 水龙宗的自然就是风逸尘了。 欢喜宫的是一个名叫“李专情”的女修,极擅欢喜双修神功,实力极为强悍,尤其是针对男修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药王谷的话,原先实力强横的简宗不知是何原因身死,余下的张则怀也被风逸尘斩杀0 但是听说这次依旧有一个实力强横的练气期弟子,其名刘断。 北边的御灵门也出了个能杀筑基修士的练气期弟子,名为黄天。 据说他得到了某种秘法,能同时驾驭两头一阶后期的妖兽,还有的说他掌控了一头二阶妖兽,所以才能杀得了筑基修士。 赶尸山的话,一个名为胡福的男子掌控了一头毛僵,据说死在他手里的筑基修士都有两个了。 余下的剑墟—超然物外,单是杀过筑基修士的练气期弟子就有三个。 秦风,赵遁以及何若瑶。 但剑墟的话,他们的性子都较为孤僻,若不是主动招惹,他们一般不会主动出手对付別人。 这是一般情况下。 谁也不知道在九幽洞天內会是什么情形。 毕竟只要事后將对方灭口,出去后,自己依旧是那孤僻的性子。 杜婉仪看完这些信息后,也將他们这些人的样貌牢牢记在了心里,一旦在九幽洞天內遇见,就赶紧跑路。 离得远远的。 如此又等了几天,直到这九幽洞天开启的前一天,韩飞雨才来寻到杜婉仪。 “杜师妹,等著进了九幽洞天后,我可能没办法和你走一块了。” 韩飞雨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歉笑道。 先前在水龙宗,还没出发的时候,两人可是商量好了,进了九幽洞天就一块行动,到时多少也算有个照应。 杜婉仪早在来的路上,见他和风逸尘几人走一块,就已然猜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並没太过惊讶。 不走一起也好,自己一个人—倒也方便。 “好,没事,韩大哥自己小心些。” 杜婉仪笑著说道。 “嗯。” 韩飞雨歉笑过后—也就那样了,有些事他也做不了主,更不可能说给杜婉仪赔偿什么的。 只是临了他正要离开之际,他又想到什么,留给杜婉仪一张纸条后,他这才离开。 待其走后,杜婉仪见著四下无人,才取出纸条一看。 上边横七竖八的写著几个字。 “千万別去鬼蛟湖。” 第二天。 黑水潭上空现出一空间通道,其內便是连接著九幽洞天了。 六大仙门外加散修联盟的金丹真人联手,各自施法將这通道稳固下来之后,眾多练气期弟子,便是鱼贯而入,冲入其中。 进去者甚多,可这齣来者,却是寥寥无几了。 ■■■■■ 数月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平均半个月炼製一炉筑基丹,五份药材,一共花了他两个半月。 最后一炉筑基丹出炉。 五枚里边成功了四枚,没有偽筑基丹这种半成品,三枚二纹和一枚一纹筑基丹。 见此情形,计缘也长舒了口气。 前三炉筑基丹都只能成功三枚,等到第四炉的时候,经验上去了些,一炉也就能成功四枚了。 筑基丹炼製完毕,计缘也便收起了赤血三足鼎,转而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玉盒。 抬手將玉盒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充斥了整个屋子,计缘只是嗅了一口,先前炼丹的疲惫就一扫而空。 他低头看去,自己炼製了17枚筑基丹,外加先前李长河给的,一共20枚圆滚滚的筑基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这玉盒当中。 20枚里边,有14枚都是二纹的。 剩下6枚都是一纹的。 至於传说中的三纹筑基丹,不知是技艺不够,还是缺少什么材料,总之计缘是没有炼製出来。 “足足20枚筑基丹,要是这还没筑基成功,我就原地自戕,再也不修炼了!” 计缘心中暗暗发誓,再度收起了玉盒。 时间还够,他准备先睡一觉,放鬆几天,等著状態恢復到巔峰后,便尝试一举筑基! 五天时间悠悠而过。 身心俱皆达到巔峰的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足足200块中品灵石,余著又將那20枚筑基丹取出放在身侧。 就这阵仗,没理由筑基不成! 他深呼吸一口气,神识招来两块中品灵石,左右手各自握住,隨后便运转功法,缓缓吸收著里边的天地灵气。 伴隨著精纯的灵气注入,经脉里边也就传来了久违的舒畅之感。 灵气顺著经脉运转周天,最后没入了小腹的丹田当中。 如此一来,原本就已是快被充满的丹田,却是传来了一丝饱腹之感,但这还不够,真正的丹田圆满,得是能感觉到胀痛了才行。 在那之后,才是服用筑基丹的时机。 筑基丹內暗含蕴压之力,可帮助突破者將丹田內的气態灵气压缩,使之液化,並且还有稳固丹田的效用。 若是没有服用筑基丹,又强行压缩灵气。 运气好者无碍,若是运气差的,行岔了气,都有可能丹田尽毁,等到了那时,可就成了真正的废人! 而后计缘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吸收完了16块中品灵石,让丹田彻底充沛之后,便心念一动招来了一枚筑基丹,张嘴服下。 筑基丹入体,当即被炼化开来。 计缘不敢耽搁,立马牵引著將这药力匯入丹田当中—灵气,给我压! 浑身经脉用力之下,计缘立马感受到了丹田里边传来的刺痛,但很快这刺痛就被筑基丹的药力抚平。 让计缘得以继续用力,尝试著將这灵气液化。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丹田內的灵气都好似海绵一般,他用力—灵气压缩下去了,但就是不出水。 他念头稍稍一松,灵气就会反弹回来,再度充斥著整个丹田。 难。 计缘服用这第一枚筑基丹,凭藉著药力足足尝试了两天,不出意料的没有成功。 他也知道难在何处。 因为他是四灵根,丹田里边的四灵根都在反抗,都在和自己做对抗,所以这难度— 自不必多说了。 若是单灵根的话,只有一个灵根作为反抗根基,那难度自然就小多了。 两天过后,计缘再度吸收了1块中品灵石,以作补充。 他並不气馁,他也没打算一颗筑基丹就筑基成功,他不是地灵根,也不是真灵根。 休息了一阵之后,他服下了第二枚筑基丹。 继续! an里■■里时间一天天过去。 九幽洞天开启的时间,很快也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余下还有半个月,此处秘境就要彻底关闭了。 和进去时候相比,里边的人数也已经少了许多。 对此行收穫满意者,亦或是一些经歷了危险,被嚇得犹豫畏惧者,都已经提前通过逃了出来。 一些有了收穫却又还想要更多者,以及那些暂时还没什么收穫之人。 都还在里边廝杀,爭夺著那一丝筑基的希望。 “时间也快到了,余下那些弟子,要么是在隱龙渊,要么就是在鬼蛟湖了。” 两个相熟的金丹真人彼此传音交流道。 而此时的九幽洞天,鬼蛟湖內。 韩飞雨和风逸尘躲在一处乱石堆积的小岛上边,尽皆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两人脸色尽皆煞白无比。 “风兄,看出来了没,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娘的,太可怕了。” 纵使胆大如韩飞雨,在面对这生死危机之际,也都被嚇得不行。 “二阶中品的鬼箭鱼。” 风逸尘有神识,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也更加畏惧。 “不是说好了这里边不能有二阶妖兽吗,真他娘的狗日的!” 韩飞雨一回想到刚刚那擦著自己胸口过去的箭矢,就有些后背发凉。 “鬼蛟湖是另类之地,你又不是不知。” 相比之下,没有受到生死威胁的风逸尘就显得淡定多了。 “韩兄,这样下去怕是不太行啊,拿不到掌门要的那件宝物也就算了,咱俩可是连千年幻灵草都没搞到。” 这话一出,刚还有些惊惧的韩飞雨立马就冷静下来了。 相比於惊惧,没有半分收穫显然是让他更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依风兄的意思是?” 韩飞雨服下几枚丹药之后,试探性的问道。 他知道此时风逸尘说这话,必定是已经有主意了。 “咱俩联手,先找个人杀了,起码保证咱俩有收穫再说,至於掌门交代的那件事— 完不成就算了。” “好!” 韩飞雨一口答应下来,相比较於去那个吃人的岛屿,杀人可就简单多了。 “风兄你说杀谁?” “韩兄你觉得呢?” 风逸尘反问道。 韩飞雨稍加沉吟,思考了一阵,然后才说道:“剑墟的肯定不行,他们三个走一起, 我们俩过去了都是送。” “欢喜宫那个李专情,手段太诡异了,咱俩要是女子还好说,可咱俩都是男子,上去就吃亏。” “赶尸山的胡福也不行,他那毛僵不入品阶,但却是实打实地有著筑基期的实力,咱俩动手太危险了。” 风逸尘听完也是连连点头,“既如此,那就是御灵门的黄天,或者依旧是药王谷的刘断了。” “嗯。” 韩飞雨沉声道:“黄天成名日短,且不管他有没有二阶灵兽,就算有在这里边也不敢放出来。两头一阶后期的灵兽,咱俩小心些,处理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至於药王谷的刘断,他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是从筑基期掉回来的,他实力是有, 可落回练气期之后—其实是不如风兄这等老牌练气的,咱俩联手拿下他,问题应该也不大。” “的確—” 风逸尘听著韩飞雨的分析,最后其实就是在黄天和刘断之间选一个。 沉默半响过后,风逸尘才说道:“不知韩兄你注意了没,这刘断身边始终跟著一个男子,也是练气巔峰,但却从没见他出过手。” “那个穿黄袍的刀疤脸?” 韩飞雨一听就想起来了。 “嗯,我怀疑他也是个从筑基落下来的练气—药王谷手段诡譎,甚至有些人专门炼製这种奇门丹药,他们能让一个筑基落回练气,必定也能让两个落下来,不得不防。” 风逸尘缓缓说道。 “的確—那就杀御灵门的那个!” 韩飞雨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当即下定了决心。 “好。” 风逸尘应声道:“只剩半个月了,我们儘快动手,等著杀了这黄天之后,看还有没有机会夺一件法宝回去。” “拿不到掌门要的那件东西,拿个別的法宝回去,起码也能交差。” “好,风兄给我半天时间,恢復一下,我们立马出发。” “好。” 半天后,两艘法船悄无声息的破开水面而去。 此处虽无法御空,但是法船还是能在水面正常移动的,至於入水—也行,只要不怕死就可以。 两人联手在这鬼蛟湖中穿行,其间也遇见了剑墟的人,但却並未交手。 风逸尘认识其中的赵遁,上去社交了一番,顺带著打听出了这御灵门黄天的位置。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风逸尘准备去干什么了。 临了就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剑墟的何若瑶还出声提点了一句,“那黄天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付,他是御灵门私藏起来的弟子,为的就是此次九幽洞天一行。” “谢过何姑娘了。” 危险,杀谁都危险。 或者说进了这九幽洞天就没有安全可言了。 所以风逸尘並未改变目標,依旧选择去杀这黄天。 赵遁给了位置,韩飞雨和风逸尘按著位置去寻,果真找到了这个御灵门的强横弟子。 本就是来杀人的,自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见面就是杀! 两人联手杀一人,可这一人偏偏又还养著两头一阶后期的灵兽一头一阶后期的水箭龟,以及一头一阶后期的裂空隼。 一个穿梭於湖水当中,一个飞行在空中。 都极为难缠。 如此一来他俩也確定了,这黄天就是御灵门为了此次九幽洞天一行而准备的,往细了说,甚至就是为了这鬼蛟湖准备的,一个飞行妖兽,一个水系妖兽,可谓是將战力拉的极满。 纵使风逸尘和韩飞雨联手,也是斗的极为困难。 三人交战半天,基本上是谁都没討到好处,各自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打到后边,风逸尘和黄天都动用了符宝,彼此对抗廝杀。 可没曾想,许是因为交战的动静实在太大,竟是引来了鬼蛟湖当中的一头二阶妖兽, 那妖兽一口吞吃了水箭龟,然后趁著黄天被灵兽反噬之际,將他也瞬杀了。 韩飞雨趁著这机会,连忙將濒死的风逸尘拖走了。 临走之际,还顺带著收走了黄天的储物袋。 半天后。 身受重伤的两人再度窝在了一个小岛上边,血跡斑驳的他俩躺在一块巨石后头,风逸尘缓了半天,总算是恢復了一丝灵气。 他正想著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枚二阶丹药救命。 神识一扫,他却发现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不见了。 大家都是生死之间来回滚过无数次的人,所以风逸尘脑中念头闪过,便立马明白了一切,他看著已经坐起身来的韩飞雨,说不出话,只得传音道: “韩兄既有如此心思,何必辛苦將风某带回来?当场杀了我不就是了?” “掌门可是让我们几个立下过大道誓言,不得互相出手—我不想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韩飞雨嘆了口气。 “所以韩兄的意思是,要让我在这自生自灭了?” 风逸尘惨笑一声,却又有些释然。 为兄弟两肋插刀,关键时刻插兄弟两刀这种事,风逸尘不是没干过,甚至说他能起势,靠的也就是这心狠手辣。 所以最后落到个如此境地,兴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不不不,其实將风兄带回来,还有一件事,一件—大事。” 韩飞雨说著转过身来,他那满是血跡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风师兄应该也是金木水火四灵根吧?” 韩飞雨说话间,已是將手放在了风逸尘的丹田处。 剎那间,风逸尘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痛苦,他闷哼一声,韩飞雨却赶忙將一枚二阶的救命丹药塞入了他嘴里。 这时候—可不能死。 风逸尘说不出话来,但却能感觉到一股大恐怖。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根正在缓缓消失。 准確的说,是正在被人—吸走四方岛的炼丹房外头。 当值的练气期弟子正在打盹,可忽然间,他却察觉到一股强横的气息一扫而过,紧接著又荡然无存。 他愣了愣,然后立马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有师兄—哦不,有师叔在这筑基了?! 【炼丹房】內。 枯坐数月的计缘陡然睁开双目,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隨之身周摆放著的所有中品灵石,尽皆化作飞灰消散。 本来可以不用这么多,但隨著丹田內的灵气开始液化之际,计缘就没省过了,中品灵石一枚接著一枚吸收。 闭关一载。 年值二三。 计缘终成筑基。 ps:三合一,万字大章,不水文。一章筑基成功,外加结束九幽洞天剧情,所以— 求月票和推荐票支持! 第151章 拜师金丹【求月票】 第151章 拜师金丹【求月票】 【炼丹房】內。 计缘並未起身,而是坐在原地感知著四周。 他起先並未动用神识,可依旧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若把现在称作是耳聪目明的话,那原先练气的时候,顶多就是个半瞎半聋。 目之所及,尽皆清明一片。 五感的提高都如此明显了,那神识呢? 计缘一念放开自己的神识,剎那间,整个【炼丹房】內的一切,尽皆匯入脑海。 而且计缘还没感觉到丝毫的压力这感觉,看来筑基之后神识强度提升, 提升的也不只是神识笼罩范围,还有神识的持续时间。 只可惜,这炼丹房被被阵法禁制所笼罩,让计缘根本察觉不出自己的神识到底有多强。 但这都无妨,等著出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让自己体会。 一念至此,他內视丹田。 和先前被丹云充斥的满满当当的丹田相比,此时的丹田可就异常空荡了。 只有丹田的最底部,铺著一层灵液。 刚突破的时候,这丹液更是只有薄薄的一层,直到后来计缘吸收了几十块中品灵石后,这才多了些。 而且和先前练气期相比,此时这丹田內的灵气也有了些许不太一样。 之前计缘修炼的功法是烂大街的《碧海潮生功》,可现在修炼的是元婴功法《沧澜九劫剑典》。 经这《剑典》练出来的灵气,其自带了一丝剑气。 因而此时计缘丹田內的灵气,每一缕都带著一丝杀伐之力。 剑典,本身就是杀伐极强的一类功法了。 计缘已经成功將自身功法转修,这要想继续提升修为—-按著这《剑典》所言,筑基期得抽取江河之水运,在自己丹田內凝聚“沧澜剑胚”。 剑胚共九柄,对应著自己结丹后要炼製的九柄本命飞剑。 筑基初期需凝练两柄剑胚,便可尝试突破中期。 中期需凝练三柄剑胚。 后期就得凝练四柄剑胚了。 这沧澜飞剑的剑胚,不仅能拥有一丝本命飞剑的攻伐之力,用来杀敌。 其还自带潮汐引力,能用来困敌,端是杀伐的一把好手。 只是后续要炼製成本命法宝的话·—.计缘不太想,他还是更倾向於將自己这诸多建筑合併,炼製成一个【洞府】类的本命法宝。 至於这飞剑的话,到时候可以尝试看能不能建造出一个【剑家】【剑庐】或者说【剑器室】之类的建筑,將这飞剑放进去,当做自己本命法宝的一个分支法宝。 单是一个飞剑作为本命法宝的话,肯定是差了些。 可真要將所有的建筑都炼製成本命法宝·—这需要的资源,恐怕是个天量吧? 思来想去都离著太远。 还是先在这筑基期走几步再说了。 將视野从丹由內收回,计缘又取出了存放筑基丹的玉盒。 打开。 里边还躺著十枚圆滚滚的丹丸。 为了此次筑基,计缘一共准备了20枚筑基丹,没曾想10枚就筑基成功了。 或者说单是筑基,竟然就消耗了10枚筑基丹! 还都是二纹筑基丹。 娘的,难怪整个苍落大陆,能偽灵根筑基的都是凤毛麟角。 余下的这10枚里边,6枚一纹筑基丹,4枚二纹筑基丹。 计缘准备到时候看看,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再拍卖一些了。 这一枚就是几百块中品灵石的价格,送计缘没那么大方。 自己修行,还有升级建筑,哪哪都需要灵石呢。 自己用都不够,还拿来送人这得是何等的天骄? 修行本就千军方马过独木桥,肯定是得想尽办法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行。 一念至此,计缘便唤出了面板。 修为到了筑基期,一些有修为限制的建筑,也就能再度升级了。 【悟道室】刚升级过,下次升级得三阶妖丹了,这不行。 【符篆室】【炼丹房】都不行。 【阵法室】有希望,只需要將一套一阶阵法升级为二阶阵法就可以了。 【鱼塘】也能升了。 先前一直升不了3级,就是因为有个修为达到筑基初期的硬性条件。 现在这个条件达到,余下的升级条件也都好办了。 【鸡圈】要筑基中期,这也不行。 【猪圈】要三阶妖丹和一大堆价格昂贵的仙资,暂时也搞不来。 【洞府】可以升了。 余下的【厨房】不行,【酒窖】应该差不多了,等著到时候回迷雾岛看看自己酿製的酒水。 如此算下来,目前能升级的就是【鱼塘】,【洞府】和【酒窖】。 【阵法室】可以尝试努力去升级, 收起面板,计缘又神识扫了周遭一遍,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他也就准备出关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临了他起身一步跨出,便是来到了这炼丹房门口。 半刻钟。 水龙宗主岛,大殿当中,正在处理一起魔道入侵之事的玄水真人忽地取出了一张传讯符,神识一扫,他当即得知了一道消息。 这是护宗大阵那边传来的消息。 那边看守的筑基岛主通过护宗大阵发现,门內有弟子筑基成功了! 水龙宗又多了一名筑基修士,这种事,玄水真人作为掌门肯定是得知晓的, 而且每个新普的筑基修士,他都得单独召见。 这本是一件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事情。 水龙宗几百个筑基修土,基本上每年都会出那么几个。 可今天这条消息,却又不太寻常。 因为玄水真人发现,这名在宗门內筑基的弟子,竟然名叫————-计缘! 同名同姓? 玄水真人不觉得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这计缘,必定就是去年拒绝前往九幽洞天的那名弟子。 既如此的话,那反倒显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当时玄水真人还想著,不去这九幽洞天,你计缘这偽灵根还如何筑基? 做好一辈子待在练气期的打算了吧, 可现在来看,他怕是当时就有筑基的把握了,所以才不愿去往九幽洞天。 他当时忽然消失,估计就是寻地方闭关筑基去了。 对了,传来的消息里边,是说他在四方岛的炼丹房內筑基了? 这样的话当时怎么没能查到,看来有些规矩也是得重申一下了。 但不管如何,门內又出了个筑基,这就是好事! 貌似还是二十来岁,以偽灵根之资筑基成功-.-门內多半又要出一筑基期的天骄了,只可惜啊,偽灵根能筑基就已经是稀罕事了。 偽灵根结丹,那更是万中无一。 也罢,正好这会没什么急事,反正迟早都得召见,倒不如今天先去看看这计缘是何等人物了。 同样得知计缘筑基成功的,还有数月前就已经从外边返回宗门的李长河。 今日他正在修行,却条忽收到了他二叔的传讯。 说那个借李家关係去四方岛闭关的弟子,筑基成功了。 当时李长河离开之前就让他二叔格外关照,所以李二叔也的確是叮嘱了四方岛那边的人,若有异常,隨时来报。 现在来看,异常的確是有了。 但却是好事,筑基成功—.—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事了。 所以李长河决定亲自去恭喜一下这位恩人兼好友,毕竟一旦筑基成功,那可真就是我辈中人,见面都能喊一声道友了。 正好,到时候將这《剑典》的修行经验,抄录一份给他。 就当做筑基成功的贺礼了,对了,符宝也再准备一份,以他的性子,“遁天梭”肯定很適合他。 思索过后,李长河身形消失。 他先是去了趟李家的库房,然后又去见了眼李刚,告知了此事之后,这才驾驭飞舟直奔四方岛。 临了李刚也没忘记,叮嘱李长河將计缘带到李家来坐坐。 先前一直听闻这计缘只是练气,那纵使救下了李长河,也不过是走了些运道罢了,给了那么多的礼物就差不多了。 顶多再添置一些,於李家来说也无伤大雅。 可现在筑基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於李家而言,筑基修士,那就有招揽的价值了。 而且听著李长河说,这计缘似乎还很年轻,这样的话,那就更有招揽的价值了。 计缘出了炼丹房,顺著地脉廊道出来,回到了地面,来到那当值处,交还了租借炼丹房的凭证。 这当值弟子早就有所察觉,所以连忙起身,递出双手接过,然后大声道: “恭喜师叔筑基功成,贺喜师叔仙道长青。” 他声音喊的洪亮,附近当值的那些弟子立马反应过来,一个个都跟著起身, 朝计缘躬身大喊。 “恭喜师叔筑基功成,贺喜师叔仙道长青。” 统一的声音在这屋內迴荡。 “好好好。” 情绪价值给的满满当当,计缘也就不好意思不表示了。 而这也算得上是老传统了,筑基成功本就是件大喜事,对方祝贺一下,筑基成功之人再给点小礼物,权当做是沾点喜气。 计缘数了一下,在场一共八个人。 他下意识就想著一人给一块中品灵石,可临了却忽地惊醒过来。 娘的,刚筑基就不识得自己出身了,什么档次,竟然拿中品灵石送人—於是计缘最后给了每人一瓶一阶的聚灵丹。 一瓶里边都是三枚。 是他以前练手的时候炼製的,现如今修为突破到了筑基期,这一阶的聚灵丹也就没什么太大用处了。 给了礼物,又是让这些当值弟子好一番祝贺。 可还没等计缘离开,却又发现这些弟子竟是朝著自己身后躬身,而且相比较於先前的隨意与欣喜,此时他们脸上就多了几分惶恐了。 计缘不敢用神识扫人。 一般情况下,直接用神识扫对方,那和挑畔交手没多大区別了。 所以他连忙回头,转身看去。 只一眼,他就看清了身后之人的模样,是他在画像里边见过的,水龙宗掌门.—..玄水真人! 他怎么来了?! 不好,该不会真是要来为难我的吧, 我去年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去往九幽洞天,反而找地方藏起来筑基,这摆明了就是抗命,现在我筑基成功,刚出门他就过来了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计缘从未和这水龙宗掌门接触过,甚至连他的消息事跡都极少听到,所以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了。 但这並不妨碍计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是过来为难自己的。 所以计缘当即心念一动,灵气和神识都侵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找到了花邀月留下的那张传讯符。 先前练气期的法力触碰到这传讯符,就好似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注入不进去可现在自己筑基成功了,这筑基期的法力却轻而易举的破开了这张传讯符上边的禁制,他隨即神识在这传讯符上说道: “忘忧师叔,我是计缘,不知您可还记得我?我筑基成功了,现在就在四方岛—对了,灵酒我也改良好,都一块带过来啦。” 这么说的话,只要花邀月不是故意装傻,肯定都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即是说,自己这在外流浪的弟子,终於要回到师父您的身边,孝敬您啦。 掌门玄水真人也在这的消息,计缘就没说了,他担心自己说了之后,邀月师父不来怎么办? 至於被发现发现不了的,真要问起来了,计缘就会说:“我刚给师父您传讯完,掌门师叔就过来了,就前后脚的事情。” 脑中念头虽多,但实际上却不过剎那。 传讯的那会,计缘稍稍一顿,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有些错。 “见过掌门——·师叔。” 计缘躬身行礼,起先他是想喊“掌门大人”的,可临了他文想起来,自己现在也是筑基修士了,筑基称呼金丹,就跟练气称呼筑基一样,喊“师叔”就行了。 “嗯,你便是计缘吧?” 玄水真人授须笑道。 “正是。” “不错,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英雄出少年啊。” 玄水真人呵呵笑著,真就跟那种长辈见到自家晚辈有出息了的目光一模一样这让计缘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掌门真就那么大度,那么好? 真要这么大度的话,当时也不会用掌门之威,想把自己喊去九幽洞天了吧? 果不其然,就当计缘犹豫著怎么回话之际,便听著玄水真人说道:“没记错的话,去年我好像让风逸尘邀请你,一块去九幽洞天吧?” “你怎的没去呢?” 玄水真人语调未变,听起来就跟正常问话一般。 可计缘却知道,自己这若是回答的还好,那也就罢了,可若是回答的不好玄水真人给自己扣个抗命的帽子。 那是没得跑了。 更何况某种程度来说,自己还真是抗命了。 正当计缘后背有些发凉,想著该如何回话,又想著我的邀月师父怎么还没过来之际,却听著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朗笑声。 “我道是谁走的比我还快,原来是掌门师叔在这。” “在下李长河,给掌门师叔见礼了。” 李长河肩头依旧蹲著那三阶妖兽,插翅飞天虎的幼崽。 他也没躬身,远远的拱了拱手,便算是见礼了。 “哦?原来是长河贤侄来了啊。” 李长河一来,玄水真人脸上的笑意都真挚了几分,他笑著授须回过身去。 “怎么掌门师叔也和我这计老弟认识吗?” 李长河上前,很是自然的把手搭在了计缘的肩膀上边。 “李大哥。” 计缘连忙打了个招呼,心中也是暗自鬆了口气。 有李长河在,就算花邀月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这玄水真人应当也不会太过为难我了吧? “认识,这门內有弟子筑基成功,我这当掌门的怎么都得过来见见,更別说还是计缘这等天骄人物了。” 玄水真人笑呵呵的说道。 “哦?” 李长河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太对味了,也便笑著说道:“我这计老弟算什么天骄,竟然还劳烦掌门师叔亲自跑一趟,计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计缘立马明白了,再度朝著玄水真人拱手笑道:“去年我也本想著和风师兄-师侄一块去这九幽洞天的,可没想著竟突然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加之我当时又在这四方岛上,准备炼製几炉丹药去这九幽洞天使用。” “这一来,我连消息都来不及传讯,就只得闭关突破了,还望掌门师叔体谅。” “哦,原来是这般,那自然是突破为重了。” 玄水真人似是恍然大悟,笑著连连点头。 后来的李长河自是不知这事的,他左右看看,问道:“怎么了这是?” “没事,都是误—.” 对方都有台阶了,计缘自然不会想著说再噁心一下玄水真人,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掌门师叔反倒自己说了出来。 “小事,就是去年本想著问问计师侄怎的不去这九幽洞天的,没曾想恰好赶上计师侄突破,没了回信,所以才来问问。” 玄水真人自视坦荡。 此番若被计缘遮掩过去,那反倒像是自己承了他的情似的,若真是什么大事,那也就罢了,可此等小事,不值当。 “原来如此。” 李长河恍然大悟,瞬间明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多半就是玄水真人想让计缘去九幽洞天,去鬼蛟湖那里夺宝,可计缘这性子肯定是不可能去的,於是他就赶忙找机会躲起来突破了。 於李长河看来,这的確算不上什么大事。 当然,前提是计缘没去九幽洞天,留在外边的他又恰好突破了。 这两个条件但凡有一个不满足,就不是小事了。 “对了,长河贤侄怎的和计师侄相熟?” 玄水真人似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现在看来,他俩的关係应当不太一般,如若不然,计缘这小子也不可能一突破就传讯给他了。 是的,计缘先前神识传音这事,自然瞒不过金丹境的玄水真人。 他发现了,没阻拦,本想著看计缘到底是找谁。 没曾想,竟找来了李长河。 “我和计老弟认识,那都是缘分—" 不等李长河笑著说完,眾人耳边陡然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听说玄水师弟是想让我这徒儿,去九幽洞天?” 第152章 「海外散修,计缘!」【求月票】 第152章 “海外散修,计缘!”【求月票】 计缘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原本有些躬著的后背,立马就挺直了! 甚至颇有种想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话是谁说的,自不必多说了,尤其是“徒儿”那俩字,计缘都恨不得录下来,时常观摩,反覆聆听。 看来邀月师父说话还是靠谱的,我筑基成功,连灵酒她都还没见到,就已经决定收自己为徒了。 计缘准备日后一定好好酿酒,每天给师父不一样的孝敬。 听到这声音之后,同样有些错和震惊的,自然不止是计缘,甚至就连玄水真人都有些不大敢相信。 直到一青色遁光从外头掠入,最后落在计缘身后,化作了一高大女子的模样“见过忘忧师叔。” 李长河是最先弯腰行礼的,隨后便是那些当值的弟子了,他们虽然大部分都不知眼前这绝美的女子到底是谁。 但不妨碍他们喊“师叔祖”。 玄水真人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看著眼前的女修,略一抱拳,微笑道:“忘忧师姐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还准备將我这徒儿怎的不成?” 花邀月脾气··.—似乎不太好。 玄水真人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嘴上说道:“这怎会。” 可眼神却臀了眼计缘,那模样,好似在说你既然是忘忧真人花邀月的徒儿,怎不早说? 临了玄水真人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忘忧师姐何时收了计贤侄为徒?” 玄水真人原本喊李长河是喊长河贤侄,喊计缘是喊计师侄的。 可现在知晓计缘被花邀月收为了徒儿,这计师侄也就成了计贤侄。 这能被花邀月收徒,能不贤吗? 那可太贤啦! 花邀月这次倒没说什么我何时收徒还要和掌门师弟你匯报不成这类气人的话语。 她低头看了计缘一眼,眼中甚是满意。 “现在。” “什么?!” 刚接受计缘是花邀月徒儿这事实的玄水真人,又有些惊讶了,现在才收徒? 这是闹哪样? 而此事的主人公计缘也是福至心灵,当即转身后退一步,朝著花邀月·行了个大拜之礼。 “徒儿计缘,见过师尊。”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时正是兑现时。 花邀月见状,坦然受了这一礼。 只是再看向计缘的眼神,也明显带著一丝亲近了,她“嗯”了一声,“起来吧。” “是。” 计缘起身之后,就乖乖站到了花邀月身后。 这有师父在这,自然得是让师父面对掌门师叔了,自己站在前头成何体统? 同样后退下来的还有李长河。 两人对视一眼,计缘也能看到李长河眼中的欣喜和惊讶。 “你小子,不错啊,什么时候偷偷混上了忘忧师叔的关係,还拜师了,娘的,真让我羡慕!” 计缘脑海当中响起了李长河的声音。 神识传音。 筑基期才有的手段。 一念至此,计缘也传音回道:“什么叫做偷偷混上?老李你说话也太不讲究了,这明明是我最亲爱的师父,你休要胡说。” “好好好,筑基拜师之前一口一个李大哥,现在筑基拜师了,就喊我老李了是吧。” 李长河语调虽是阴阳怪气,但其间的喜悦却是难以掩饰。 诚然,他虽为李家嫡系,还是长子。 不出什么意外,他就是下一任的李家家主了。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让他根本没什么交心的好友,一个个在他面前,不是卑躬屈膝就是有所图谋。 反倒是计缘这种不见外的语气,让他觉得亲近。 当然,前提是因为计缘的性子很不错,加之又救过他的性命,如若不然,若是换了別人—————那不好意思了,老李? 李长河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李大少! “那不是,老李你听错了,我一直是喊你李大哥的。” 计缘心情大好,难得开起了玩笑。 “好了,掌门师弟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带著我这徒儿回去了。” “没事没事,忘忧师姐请。” 玄水真人主动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花邀月没再废话,甚至连什么都没交代,当即身化遁光,带著计缘一块离去。 临了等著计缘反应过来时,才觉自己已经出了这屋子。 背后仍旧传来李长河的大喊,“计老弟,有空来我李家坐坐啊!” 计缘走了,花邀月也走了。 玄水真人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目光也是落到了这李长河身上,他沉吟道:“ 长河师侄,要不换个地方聊聊?” 他还想打听一下计缘和李家的关係。 恰好,李长河也想聊聊计缘怎的和花邀月扯上了关係,於是两人一拍即合, 当即离开了这四方岛。 但不管如何,今天两位金丹真人同时现身的消息,必定会传遍整个水龙宗了这还是计缘头一次体会金丹遁光的速度,两相比较之下。 灵器飞舟? 那是什么东西。 四方岛本身就在水龙宗的西南边,雏龙岛则是在水龙宗的正东方,以往计缘催动赤霄舟从雏龙岛去往这四方岛,那都得小半天的时间。 可现在花邀月驾驭金丹遁光,竟是不过片刻功夫就抵达了。 望著雏龙岛的轮廓在自己身下消失,计缘难免就想到了自己的院子,也想到了后院石墙上边的那些文字。 等著自己下次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也要在那石墙上边留下文字,顺带再留下点什么计缘吧。 遁光继续往东,飞行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临了计缘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然穿过一道阵法,落在了一个岛屿上头。 这岛屿给计缘的第一感觉,就是花多,漫山遍野的花,各式各样的都有,此时季节应当是秋季,可是这花依旧开的娇艷。 好似完全不受季节干扰。 亦或是说此地的阵法,改变了此处的季节。 “呀,我道是谁,原来是小师弟来了。” 计缘还在打量著岛屿,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 他赶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漂亮女修正站在自己身后,双手环抱胸前,托负深渊的同时还俏生生的看著自己。 这不是那个和我住过同一个屋子的,凶巴巴的凤之桃吗? 她怎么也在这? 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了计缘的脑海里边。 “怎么,先前在雏龙岛的时候,还师姐师姐喊的好好的,现在见了面,就不认人了是吧?” 凤之桃眉头一皱,眼见著又要凶人了。 计缘赶忙开口。 “见过师姐。” “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在师父这见到师姐,有些惊喜,所以一时忘了,还请师姐海涵。” 计缘说著还施了一礼。 凤之桃这才轻哼一声,晃晃悠悠的从计缘身边过去,临了还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 “咱俩同一个师父,你不在这见到我,还想在哪见到我?” “什么?!” 听到这確切的回答,计缘多少有些惊讶了。 先前住过同一个屋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能拜到同一个师父门下,这是何等的缘分了? 凤之桃好似很满意他的反应,立马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样,当时喊我一句师姐,没喊亏吧?” “这还真是一语成了。” 计缘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前在雏龙岛的那次,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计缘是得喊凤之桃师叔的,可当时凤之桃嫌弃这个称呼太老。 计缘就喊了她师姐,没曾想,今天竟然真成了师姐。 “行了,你俩別在那聊了,计缘,你过来。” 三人此时所站著的是山间的一个平台,从这齣去的话,还有一个茅草盖顶的凉亭,屋顶上头也是爬满了鲜花,从这过去的话,也得穿过一条鲜花丛生的小径。 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地方, 他跟在凤之桃身后,来到了这凉亭里边。 至於花邀月—她又已经睡在了一躺椅上边。 “桃儿,你跟你小师弟说说吧。” 花邀月似是都懒得张口。 凤之桃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便在这亭子中央的茶几边上坐下,她又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小师弟你也坐著呀,没必要那么拘谨的,在师父这里我们都很隨便。” “是。” 计缘依旧是先看了眼花邀月的脸色,这才敢坐下。 头一次相处,他也不清楚自己这邀月师父是什么性子,现在看来喜欢喝酒,还懒。 哦不,应该说,喜欢忘忧,又性子隨和, “包括你在內,师父一共有四个弟子,你是小师弟,我是你三师姐,上头还有两个师兄,二师兄应该一会就会过来了,还有个大师兄,现在在商山—-也就是剑墟那边,抵御西边的魔道进攻。” “但师父收徒这事,我已经托人传讯给他了,他出去也好几年了,收到传讯应当是会回来一趟的。” 凤之桃双手托著下巴介绍道: “我呢,你漂亮的三师姐,目前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当然啦,別人都以为我是筑基中期,我的岛屿名叫火凤岛,所以又被他们称为“火凤岛主』。” “嗯?什么?师姐就是火凤岛主?” 如此一来,计缘就更惊讶了。 “如何,是不是听说过你三师姐的赫赫威名?!” 凤之桃双手叉腰,微微仰头,很是骄傲的说道。 计缘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悬妖铺的令牌。 每当大蛤有所斩获的时候,计缘都会在悬妖铺出售。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他第一次去这悬妖铺的时候,那的修士就说了,说这个铺子是火凤岛主开的。 当时计缘还好奇这火凤岛主是谁,没曾想竟然会是眼前这廝。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是,先前在雏龙岛那次,计缘就知道凤之桃修的是火法了,加上她姓凤,所以號火凤岛主很是正常了。 “你怎么有我铺子的令牌?” 凤之桃拿起那令牌,上下看了看,禁不住瞪眼说道。 计缘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躺著看戏的花邀月就忍不住笑道:“看来你俩不是一般的有缘,要不为师当个见证,你俩结为道侣算了。”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 凤之桃小脸一红,连忙转头气呼呼的说道。 计缘也是立马转移了话题,“那二师兄呢?二师兄號什么,指不定我还听过二师兄的名號呢。” 不等凤之桃开口,计缘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天枢踏斗裁星轨,一念封渊镇海潮。” “在下自然是號『天枢岛主』了。” 计缘顺著声音看去,只见远处的断崖边正站著一人,他背对著凉亭,一袭玄白法袍被这山风吹的猎猎作响。 此人—...好强的逼格!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只是这么片刻功夫,那人就转过头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见他隨便迈出几步,便到了近前。 他身形隨时过来了,可他每一脚踩过的空中,都还留有一道道阵纹。 他是在用阵法御空? 好强的手段! 这天枢岛主来到近前,计缘也才看清他的样貌,很是俊秀,甚至都可称得上是丰神俊朗了。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来到这凉亭后,先是朝躺著的花邀月微微拱手,“弟子见过师尊。” 隨后他文跟花邀月点点头,“见过三师妹。”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计缘身上,脸上笑意更甚。 “你便是小师弟了吧。” 计缘急忙起身朝他施了一礼,“见过二师兄。“ “哼,二师兄云千载,天天就知道臭显摆。” 凤之桃別过脸去,好似很生气。 云千载听了也不生气,就好似每听见一般,继续跟计缘乐呵呵的说道:“小师弟倒是好风采,不知小师弟对阵法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这阵法一道。” 刚转过头去的凤之桃一听,立马回过身来说道:“小师弟是跟我一样,炼丹的,他普升二阶炼丹师都是我指点的呢! “哦?原来是这样。” 云千载眼里的欣喜褪下去一些。 计缘左右看看,连忙说道:“其实我对阵法也很感兴趣,略有涉猎,到时一定跟二师兄请教,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小师弟当真?我跟你说,这阵法一道可是博大精深,对於一些不懂阵法之人,我们都是懒得跟他辩解,那样有失我们阵法室的体统—" 云千载一手负后,一手放在身前,尽显高人风范。 眼见著他就想高(ren)谈(qian)阔(ian)论(sheng),旁边躺著的花邀月好似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要聊去你那天枢岛聊去,別在这吵叫闹闹。” “是,师尊。” 刚还意气风发的云千载立马低头称是,前后动作流畅的计缘都没反应过来。 这二师兄,莫不是挨过师父的打计缘心中嘀咕著,脑海里边很快就响起了云千载的传音,“小师弟有空一定得来我这天枢岛坐坐,到时我们一块交流交流阵道经验。” 计缘估摸著自己【阵法室】升级的机缘便是应当落在这二师兄身上,自是传音答应下来。 花邀月看向计缘,说道:“我观你修的功法应当是李家的那部《剑典》,这功法很强,你继续修行便是了。 2 “接下来我传你一门《敛息诀》,你可得学好了。” 这话一出,凤之桃便是立马凑到计缘身边介绍道:“小师弟,这功法你可得学会了,这可是我们师门的嫡传,而且这《敛息诀》也不是一般的《敛息诀》。” 云千载笑著接话道:“修这功法,能帮你隱藏一阶修为重点是外人看不出来,筑基期施展这《敛息诀》,金丹境都看不透,像是你三师姐,看著虽不过是筑基中期,其实却是筑基后期了。” “至於你二师兄我。” 云千载双手负后,悠悠说道:“看著是筑基后期,其实不过区区一筑基巔峰罢了,离结丹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 计缘:“???”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花邀月,这是何等功法? 这么—————.牛逼的吗?! 重点是这隱藏效果,筑基期施展,竟然连金丹境都看不出来。 这要再结合我的易形符,岂不是完美了。 对了,先前听铁锤岛主说,师父是金丹中期,却能杀死同阶修士,现在看来,师父怕是跟大长老和三长老一样,都是金丹后期了啊! 不,这功法是师父传下来的,指不定她修到了更高处,隱藏起来的修为更高呢? 金丹巔峰? 还是说,是那传说中的元婴大能?! 一时间,计缘只有一个感觉。 这师门.—..不一般啊! 拜师拜对了,拜师真的拜对了。 与此同时。 极渊岛外的某个岛屿正被滚滚黑烟所笼罩,黑烟当中不断有著悽厉的惨叫声传来,经久不息。 足足过去了小半天,这黑雾才逐渐散去。 一血气滔天的人影才驾驭飞舟,从中窜出,漂浮在半空。 这人影赤裸著的上半身满是血痕,他俯视著岛屿上边活下来的那些凡人,狞笑道:“你们给我记住了。” “此番劫掠这天残岛之人,是我!” “海外散修,计缘!!!” 这人说完,驾驭飞舟大笑著离去,但凡他所过之处,尽皆黑烟滚滚,宛如那世外邪魔。 在这人脑海当中,响起一道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 “乖徒儿,有这些血气,此番回去,也足够你筑基了。” 仇千海听了这话,忍不住“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至於化名计缘这事,仇千海早就在干了。 自己是机缘巧合才来到了这极渊岛,可计缘却为了救自己,永远的留在了云雨泽— 仇千海记得,他当年和计缘聊过,计缘也极其嚮往这外边广的世界。 现如今自己来了,但是他却来不了·?所以仇千海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计缘的名號,响彻整个极渊岛。 只要名头到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来过”? 等著自己回去祭拜他的时候,再將自己替他扬名这事告知於他,若真是什么地下有灵的话,他听了恐怕也会很高兴吧。 而他走后,这天残岛上,一个少年仰视著他离去的身影,喃喃说道:“这哪是什么计缘,这分明就是计老魔啊。” 他身旁一个中年汉子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畏惧道: “谁让你乱说话的,若是被这计老魔听见了,我们都得玩完!” 第153章 有师门的好处【求月票】 第153章 有师门的好处【求月票】 “可曾记下?” 花邀月警了眼计缘问道。 计缘这才將神识从这玉简当中收回,用力点了点头,“弟子记下了。” 他刚细细品味了一下,只觉这《敛息诀》极为玄妙。 能完美隱藏修为也就罢了,消耗还低,即是说自己出门完全可以当做一练气巔峰的修土,再加上自己的易形符完完全全就是换了个人,连气息都隨之改变了。 行事更加安全,若是真遇见了什么危险,自己再显露筑基期的修为,也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用了《敛息诀》后不能全力出手了。 敛息到练气巔峰,那就真是练气巔峰的修为。 一旦动用筑基期的实力,那修为便会自然暴露,可这也无妨了,真到了要动手的那一步,暴不暴露都无所谓了。 而且就算真的暴露了修为,也还有易形符当做第二层的偽装手段,不必担心別人察觉到自己的真身。 花邀月隨手收起了玉简,这才问道: “李家向来藏私,怎会將他们那门祖传的剑典传给你这外人?” “什么?!” 云千载一听,原本站在这凉亭边缘,背对著眾人的他立马转过身来,错的看著计缘,“小师弟你竟然学了李家的《九劫剑典》?” “正是。” 花邀月已经说了出来,自己再藏著也没用了。 “你———·喉。” 云千载听了禁不住长嘆了口气,低下头,颇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 “二师兄你” 计缘不知怎的,一旁的凤之桃却解释道:“哼,二师兄学的是《潮生万象经》,但他一直觉得这门功法没有《沧澜九劫剑典》帅气,说白了就是不好显摆,所以后悔著嘞。” “现在听说小师弟你学了剑典,他就更难受了。” 所以说这二师兄连修行都是为了装逼? 一时间,计缘都忍不住在想著,他学习阵法是不是也是为了装逼了。 “对呢小师弟,你怎么能学到李家的剑典?这功法虽然也在藏经阁放著,但一般人去学,也都得得到李家的首肯,李家不鬆口,宗门都没法外传。” 凤之桃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三人目光都看了过来,计缘也只好將自己救过李长河这事说了出来。 云千载竖著耳朵听完,也就没了心思。 他原本想著听听,看小师弟学习李家剑典这行为可否重复,若是能重复的话,那自己也去学一下,转修这门剑典就是了。 可等著听完没用。 这救了李长河这种事,完全就是运气。 所以计缘说完后,谦虚的笑了笑,“侥倖,都是侥倖罢了。” “小师弟倒是个运道好的。” 云千载颇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李家这剑典,为师也略懂一二,你到时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隨时来问“是,弟子谢过师父。” 计缘急忙起身朝著花邀月施了一礼。 “谢?你就是这么谢的?” 躺在这躺椅上边的花邀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计缘福至心灵,连忙后退几步,双手往前一托,三坛灵酒顿时出现在了这凉亭里头,“这三坛灵酒,弟子已经尝试著將其改良过了,还请师父品鑑一二。” “哦?” 原本躺著一动不动的花邀月,在见到这三坛酒水之后,这才坐了起来。 凤之桃和云千载则是惊讶的看著这一幕。 “这三坛灵酒,竟然在小师弟你这?” “嗯,师父先前让我改良了。” 云千载听到这话,这才暗地里打量了计缘一番·如此看来,这小师弟的性子怕是真的不错。 这三坛灵酒的大名,云千载自然知晓。 一来本就珍贵。 花邀月能將其放在还没拜师的计缘手里,足以说明其信任。 二来.—...小师弟也的確值得信任。 因为这三坛灵酒,玄冰寒髓酒,练气期的计缘若是喝上一口,立马就会变成冰雕。 赤阳焚心酒,计缘喝了就会被烈火焚心而死。 至於这九霄云纹酒,死法恐怕最为舒畅了,喝了之后会醉的死去。 倒不是说这三坛灵酒有毒,而是因为里边蕴含著的灵气太过霸道,练气期根本无力抵抗。 现在计缘平安无事,就足以说明,他没尝试过偷喝了。 若是偷偷私藏一些的话,花邀月自然也能发觉。 “不错,倒是个有本事的。” 花邀月先是嗅了噢,隨后玉手一抬,手里便多了一玉盏。 那宛如赤晶熔岩浇筑而成的酒罈里边,自行飞出一道火红色的酒液匹练,注入了花邀月手里的玉盏当中。 她端起一饮而尽。 原本白皙的俏脸顿时有些泛红,她闭嘴细细品味了一番,隨后这才长吐出一口酒气。 “好!” 她声音难得洪亮了几分,原本懒散的双眼顿时变得有些醉眼悍松。 但隨著她微微眨眼,这感觉立马就消散了。 而后她文依次尝了余下的玄冰寒髓酒和九霄云纹酒,显然,这三坛酒水尽皆让她极为满意。 如此一来,她看向计缘的眼神就更满意了。 “不错,以后若是有什么酒水,记得送到为师这来。” “是。” 计缘连忙点头答应。 “这是为师的传讯符,要是有什么急事,也都可以找我,没急事就別扰我清修了。”花邀月说著丟过来一张金色符。 和她之前给的那张·.略有不同。 “这东西你收好,將来在外边若是遇到危险,也能助你抵挡一二,但是记得只能用一次,能抵挡金丹中期全力攻击半柱香的时间。” 花邀月声音落下,计缘面前便是多了一星光点点的——..酒杯。 模样和花邀月先前的那玉盏没太大区別,但是这酒杯的杯中,却有著星光不断闪烁。 能抵挡金丹中期的攻击竟然有威力这么强的宝贝么! 计缘连忙將其收起,心中也是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得好好回报师父。 嗯—等著回去就看看【酒窖】能否升级了,到时候看看2级【酒窖】產出的隨心酒,又是个什么玩意。 要是好的话,就给师父献上! “嗯,別的就没什么事了。” “对了,过几天你掌门师叔会召见你,跟你商量开岛事宜,你到时相中了哪块地方直接说就是了,他若不肯,你就让他来找我。” 花邀月言语轻鬆,差遣玄水真人这事,於她而言好似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是。” 计缘再度应声。 云千载紧跟著笑道:“小师弟你开岛之后与我言说一声,你岛屿的阵法,我一人全包了,不管是杀阵还是幻阵,保证全都是二阶阵法。” 计缘听了也是眼前一亮。 寻常的筑基修土开岛,单是买阵盘,请阵法师布阵这两样开销就已然极大了。 像是计缘先前买过的一阶迷雾阵,那都得10块中品灵石了,若是换成二阶的幻阵,这价格起码怕是得八九十块中品灵石。 好点的上百块都有可能。 现在云千载竟然说他愿意帮这个忙,这大手笔让计缘都有些不好意思承这个情了。 “小师弟你就別跟他客气,阵法这东西,他还是很靠得住的。” 凤之桃劝说道。 “这——那就有劳二师兄了。” 计缘又跟云千载施了一礼,心中则是在想著,得儘快將【洞府】升到2级,等著到时候获取到【洞府】自带的星璇云障阵才行。 到时就將这星璇云障阵布置在云千载的阵法里边,当做二层防护。 不然阵法这玩意是別人布下的——.计缘心里始终觉得不太安稳。 “小师弟不必客气,有空交流一下阵法就好了。” 云千载很想交流,但计缘始终觉得—这里边似乎不太对。 他作为一个阵法经验如此丰富的阵师,真会那么迫不及待的和自己一个一阶阵师交流吗? “既然二师兄给你布阵当见面礼,那我这个师姐也不能小气了。” 凤之桃说著好似在皱眉沉思,然后忽地眼前一亮。 “有了!” 她打了个响指,“那我就送一串珠子给小师弟吧。” “珠子?” 计缘下意识就在想,会是什么珠子? 能被凤之桃当做见面礼送出来的,价值不菲是肯定的了,但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他正想著,却见凤之桃伸手一指。 一连串的“珠子”从她袖中飞出,最后落到计缘的脖子上,化作一串“珠链”掛著。 一串由妖丹组成的珠链! 足足10枚,全都是二阶中品的妖丹! “这—” 计缘低头看著自己脖子上不断环绕旋转的妖丹,说不震惊肯定是不可能的一枚二阶中品的妖丹,售价起码都是40块中品灵石了。 现在凤之桃竟然一口气送出了10枚,这齣手未免有些太阔错了吧? 就连云千载见到这一幕,都禁不住眼皮子跳了跳。 “如此看来,给小师弟布置的阵法,怕是真得出点血才行了。』 不等计缘开口拒绝,云千载又抢著帮忙说道: “小师弟不必跟你这三师姐客气,她每天不是在杀妖,就是在去往杀妖的路上,而且她还有那悬妖铺帮忙敛財,妖丹—-她有的是。”” “我这妖丹是给小师弟炼丹用的,还有,什么叫敛財,哼!你就是羡慕!” 凤之桃怒气冲冲的看了云千载一眼。 计缘好一番道谢,这才收起了凤之桃的赠礼。 同时也在想著,自己该回些什么礼物才好,虽然自己是小师弟,但也不能白,这一回两回还好,次数多了谁心里都会不舒坦。 云千载的话,估摸著只对阵法感兴趣。 这有点难办。 凤之桃的话,送点【猪圈】產出的“润玉脂”就很合適,她时常在外边斗法,灵器损伤肯定很大,自己送点能修復灵器的“润玉脂”给她,她肯定能用得上了。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都走吧。” 花邀月挥了挥手,好似很不喜他们在这打打闹闹。 师父都下令了,计缘三人自然是连忙告退。 而且计缘此次闭关可是花了足足一年时间,加之修为也到了筑基期,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 等著三人出了这忘忧岛后,计缘也是回望了这岛屿一眼。 以后自己估计是得常来了,可得把地方记好,万一到时候连师父所在的岛屿都找不到,那可就尷尬了。 “小师弟要不去我那天枢岛坐坐?” 云千载再度邀请道。 计缘笑笑,“我刚突破,连家都还没回去一趟就先来师父这了,还是得先回雏龙岛再说,要不等著开岛吧,等开岛之后我便来跟二师兄交谈一下阵法。” “也行,那小师弟先忙,有什么事就隨时和我说便是了。” 云千载说著也是给出了自己的传讯符。 凤之桃的传讯符的话,计缘一直都有。 隨后三人又在这閒聊了好一阵,凤之桃和云千载叮嘱了计缘好些筑基期的事宜,並且又將自己的岛屿所在告知。 两人都让计缘开闢岛屿的时候,选个离他们近点的位置。 三人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云千载才告辞离开。 待其走后,凤之桃传音悄悄说道:“小师弟,以二师兄的性子,交谈阵法事小,我估计他大概率还是要在你面前显摆一下他的阵法,你到时候去他那,可得留个心眼子。” 这才对嘛,和我想的差不多———-计缘微微頜首,“好,谢谢三师姐提点。” “嗯——二师兄性子其实很好的,除了爱显摆之外,其余没什么毛病。” 凤之桃点头说道:“要长相有显摆,要实力也有显摆。” 不就是爱好人前显圣嘛,理解理解。 计缘不好接话,也就笑笑,然后告辞了。 此时刚突破,他自然还是驾驭著宗门下发的赤霄舟,等著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收起赤霄舟,转而驾驭雷集舟了。 至少在宗门里边是如此。 这要筑基了还一直驾驭著赤霄舟这等上品法器级別的飞舟,不用多说,其余的筑基修士也能看出你是个老阴比了,无他,太装了。 但要是换成极品法器级別的飞舟,那又算是泯然眾人矣了。 如此看来,这逃命用的飞舟也是时候更换一下,先前的那下品灵器级別的掠空,常用可以,但用来逃命的话-计缘准备购置一艘中品灵器,甚至是上品灵器级別的飞舟。 反正飞舟这东西,能用灵石催动,又不是单纯的依靠自身灵气。 哪怕是上品灵器,也能轻易催动。 思量间,计缘一路向西,直奔这雏龙岛而去。 一来的確是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著收拾完了之后,还得將住处的凭证交还给雏龙堂。 毕竟这成了筑基修士,往后就能自己开闢岛屿了。 二来的话,计缘是想著后院的留字,这前人都留了,他也得留一点,顺带在那屋子里头留下一点机缘。 自己入住那屋子的时候,承了前人留下的情,自然也得给后人留下点机缘。 估摸著等自己回去忙完,就得去主岛接受掌门玄水真人的正式召见了,到时候得选择岛屿位置,忙著开岛一事。 等著开岛完了·—...那事情就更多了。 得修行这《敛息诀》,还有先前在迷雾岛获得的二阶身法《如影隨形》,外加还有诸多建筑需要升级。 思索了一路,等著计缘再度回到这雏龙岛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了。 好在他也不赶时间。 其间路过杜婉仪的院子的时候,他还多看了眼,依旧大门紧锁。 去往九幽洞天的人还没回来,或者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 计缘脚步稍顿,但终究没有停下。 修行一途本就是如此,像是杜婉仪要去往这九幽洞天,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真要还死在了里边。 计缘也无可奈何,同样也是问心无愧。 回到自己的新屋之后,计缘便放开神识里里外外扫了一圈,確定这次总没有问题了。 前院的那两株桃树依旧,今年计缘闭关了,连一颗桃子都没吃过,全都落在地上腐烂了,生了一地的秧苗。 等著从前院走到后院,计缘也就將他留在这屋子里边装样子的那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本身也没多少。 接下来就是得留机缘了,这点早在回来的路上计缘也就已经想清楚了,像是灵石丹药这些肯定是不好留了。 谁知道到时候拿了的是这后来人,还是雏龙堂的那些人。 所以留的话·—计缘准备將筑基丹的丹方留下。 下次住进来的肯定是个新人,让他早点知道这丹方,也好早点为筑基做准备。 起码占个先手优势。 如若不然加入了宗门之后,还得费不少心思去弄这筑基丹的丹方。 计缘来到这后院围墙下,看著前辈们留下的那些文字,说不感慨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管是那终其一生也没筑基成功的清贫道人。 还是说后边那个意气风发却终归尘土的前辈。 亦或是此间屋子的第三任主人,筑基成功的凤之桃。 计缘看了许久,也想到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从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连曾头市的仙居费都交不起,再到后来遇见刘子那事哪怕自己已经极为谨慎了,可在云雨泽当中,依旧数次陷入险境。 可修行一途,却多是如此,相比较於別人,自己有建筑面板在,已经算是好却很多了。 既如此,那该留点什么文字下来呢? 这问题计缘也是想了一路。 思索至此,他心念一动唤出了紫电飞剑,在这石墙上边留下了两行文字。 忙活完这事,他便將那筑基丹的丹方放在了石墙上,又用禁制固定隱藏。 等到那后来人在这看这些文字的时候,只要停留时间超过了三个呼吸,筑基丹的丹方便会自然显现。 既是留下的机缘,多少也得有点机缘的样子。 权当是自己留下的一个小彩蛋吧。 即至次日,正在雏龙岛等待的计缘修忽收到了玄水真人的传唤。 作为掌门,要正式召见计缘这筑基修士了。 一念至此,计缘最后回看了眼这院子,然后掩门离去。 他先是去雏龙堂交了凭证,隨后才驾驭飞舟,直奔主岛而去。 他走后,雏龙岛丁十八號院子冷冷清清,只有他留下的那两行文字,还有著些许石沫掉落。 第一行文字写道:“燃尽凡躯炼此身,终为山上筑基魂。莫言仙途无归路此生常埋未亡人。” 余下后边还有一行小字。 “此间洞府曾毁於我手,而后重建,方得筑基,故而你所见文字皆为我復刻所留。” (月底收月票啦) 第154章 筑基开岛【求月票】 第154章 筑基开岛【求月票】 “弟子见过掌门师叔。” 计缘朝著水龙宗大殿之內的玄水真人微微拱手道。 “哦?计贤侄到了啊,且进来便是。” 跟之前相比,现在的玄水真人笑容可就真诚多了。 也好似完全忘记了先前的事情。 如此.—也好。 计缘也乐得如此,否则玄水真人一直著先前的事情不放的话,他也不知该如何相处。 现在这样倒是好了,相处自然但转念一想,这玄水真人不愧是能当掌门的人,就这肚量,不一般啊不一般。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也便踏进了水龙宗大殿。 “坐,贤侄坐下说就是了。” 玄水真人率先在那主位案桌后边坐下。 “是。” 计缘稍加拱手之后,也便来到一旁坐著,静待下文。 “今日唤贤侄过来,一是我们水龙宗的传统,二来则是商量商量贤侄开岛一事。” “全凭师叔吩咐便是。” 计缘笑著回话,很是给这玄水真人面子。 “嗯,贤侄能以这般年纪筑基成功,想来是付出了不少的艰辛,不知对我们宗门,可有什么建议———"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问话了。 计缘挑挑掠拣的说,反正都是走个过场,这要对宗门有什么建议玄水真人也决断不下来。 以及询问计缘对宗门感官如何之类的话。 別问。 问就是极好。 过场走完,玄水真人稍加沉吟,这才说道:“眾多弟子是我们水龙宗的根基磐石,而像贤侄这样的筑基修士,就是我们水龙宗的中流砥柱了。” “贤侄想必也知道,我们宗门內的筑基修士並不算多,拢共算起来也才不过五六百个,但是宗门的事务又多,所以到时候难免就会给贤侄分配一些任务。” “但是贤侄放心,这些任务都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些地方需要筑基修士去撑撑场面罢了。” 这最后一句话,都可称得上是坦诚相见了。 对於分配任务这事,计缘也早就知晓了,先前在离开忘忧岛的时候,凤之桃也说了这事。 事实就跟玄水真人说的这般,宗门筑基修士太少,所以每个筑基修士都得撑起一些责任。 当然,宗门给的回报是不会少的。 真要少了.筑基修土肯定也都跑光了。 任务的话,就跟先前云雨泽水龙宗选一样,每个坊市都需要去一个筑基修士镇场,亦或是门內的诸多堂口,也需要筑基修士坐镇。 或者说去別的宗门交流,亦或是去往某个城池当值等等。 “这是自然,掌门师叔到时候吩咐便是了。” 计缘起身拱手道。 “嗯。” 玄水真人授须而笑,“来,这是宗门对於贤侄筑基成功的贺礼。” 说话间,一枚储物袋便是落到了计缘手里。 他神识侵入其间,顿时瞭然。 中品灵石20块,一件下品灵器级別的深蓝色护身法袍,一柄下品灵器级別的水流飞剑,一门名为《水龙术》的术法,三瓶修炼用的二阶聚灵丹,外加还有十张二阶符,五张攻伐符,五张护身符。 也算是宗门给的“筑基大礼包”了。 “贤侄筑基成功,便能修炼我们宗门的核心术法『水龙术』了。” “另外宗门还有一些修炼用的宝地,不管是吸收灵力亦或是磨炼术法的所在,都能对贤侄开放了,这些贤侄事后都能去了解,我就不多做赘述了,接下来,贤侄还是先选定自己的岛屿所在吧。” 玄水真人说著右手扫过,两人之间便是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堪舆图。 伴隨著灵气注入,整张堪舆图瞬间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岛屿在这云雾当中显现,无尽大泽也是水波荡漾。 就跟整个水龙宗,都被容纳进了这张堪舆图里边似得。 “贤侄且过来看就是了,选中哪个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你也可以先在这选中个大概的位置,一会再亲自过去看看。” 若是换做別人,玄水真人自然不可能如此有耐心了。 但可惜,计缘不是別人。 他可是金丹真人的弟子,尤其是那位金丹真人还叫做花邀月。 计缘站在这堪舆图前,就好似在俯视著整个水龙宗。 雏龙岛再往东,在这水龙宗的东边,便是花邀月的忘忧岛。 铁锤岛主的铁锤岛,就在这水龙宗的西边。 昨天凤之桃和云千载也告知了他俩的岛屿所在,其中凤之桃的火凤岛就离著花邀月的忘忧岛不远,都在这水龙宗的东边。 云千载的天枢岛就远了,他將岛屿安置在了水龙宗的北面,连著坠星河都不太远了。 用他当时的话语就是,“我自当为宗门镇守北疆!” 端是能抓住一丝一毫显圣的机会。 计缘选择岛屿自然不会选择北边了,那边连著坠星河,多有大妖出没,危险之处自不能选。 其次东边也不能选,那里离著花邀月和凤之桃都太近了。 计缘自觉身上秘密太大,不敢离別人太近。 西边的话,未免太远了些,到时若是在宗门里边遇到点麻烦,花邀月过来都要一段时间。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南边最合適,而且南边再往南,便是迷雾岛所在。 “南边的话,师叔可有地方推荐?” 玄水真人“心善”,计缘对他的称呼自然也由掌门师叔变为了师叔。 玄水真人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出这之间的变化,於是笑著伸手一指,“南边的话,当属此地的灵气最为充沛了。” 伴隨著他手指落下,堪舆图也在不断放大,计缘所看到的场景也由整个水龙宗,变为了最后的一小块水域。 计缘看著这场景,略有沉思。 “要不晚辈还是先去看看吧,等现场看过之后再给师叔答覆。” “也可,你拿著这旗子过去就是了,到时相中了哪个地方,直接將这旗子插上,宗门自会帮你开闢岛屿。” 玄水真人说完便將一水蓝色的旗帜推出,落到了计缘手上。 “谢过师叔。” “嗯,去吧,这是我的传讯符,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儘管传讯给我就是了。” 说话间,计缘手里又是多了一张金色传讯符。 如此看来,这掌门师叔是真有和师父交好的心思,总之不会交恶,既如此也足够了—计缘收起这传讯符,再度拱手道谢过后,这才离开。 玄水真人双手拢袖,就这么笑嘻嘻的目送著计缘离开。 在他看来,不管是给计缘传讯符,亦或是让他自行挑选这岛屿所在,那都是小事。 他同样也觉得,这样的小事放在计缘身上,他多半是会感激涕零。 不仅能忘记之前的那点不愉快,还能让他心生感激—偽灵根筑基的计缘自然没有什么交好的价值,毕竟再怎么交好筑基期就是偽灵根的尽头了。 能以偽灵根结丹,水龙宗开宗立派几千年来,都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人物。 玄水真人不觉得计缘能成为下一个。 风逸尘结丹的可能性都比他高。 玄水真人真正想结交的,还是计缘背后的忘忧真人花邀月若她能站在自已这边,那到时候就算面对长老会,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能大些。 虽然这希望渺茫吧,但不管有枣没枣,捅一桿子就是了。 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脑中怀揣著诸多念想,玄水真人不禁又有些期待起来。 按照时间推算,九幽洞天那边应当也已经结束了,不知风逸尘到底有没有將那件宝物取回来? 若是拿到了那样东西,那自己这一百多年的掌门生涯,就都值得了。 计缘拿到旗帜后,也没再耽搁,当即一路往南飞行了大半天,这才来到他选中的那块区域。 只一到这,他就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的確是比其他地方要充沛不少。 水龙宗下边都是有灵脉的,如此看来,此地应该就是这灵脉的一个节点? 计缘估摸著猜测道。 先前在半空的时候,他也打量了四周的情形。 北边过来並没有筑基修土开闢的岛屿。 唯有东西两边各有一座岛屿,自己若將岛屿开闢在这的话,从今往后他们应当就是自己的邻居了。 计缘驾驭飞舟落到水面。 此处水域也有两三个岛屿,但是相比较之下,就显得有些太小了。 计缘既然决定了要开闢岛屿,那自然是准备將这岛屿好好经营,当做自己的落脚之处。 当然,迷雾岛也是如此,只不过那就算是自己的另一个家了。 狡兔三窟。 计缘算不得狡兔,但是两窟还是要有的。 他绕著此处转了一圈,最终將自己的岛屿选定在了一块水域。 那水域离左右两个岛屿都极远,到时就算真是邻居也是远邻了,有了先前在雏龙岛的经歷,计缘现在是连邻居都不怎么放心了。 选中位置之后,他便將那旗帜往中间一插。 隨后这旗帜便自行散发出一道水蓝色的灵芒,將计缘选中的范围笼罩其间。 再之后计缘便感受到一股惊天动地般的威能降临,他赶忙驾驭飞舟后退,避开了此地。 此时,他选中的那块水域不断翻涌,就如同沸水烧开一般,他神识扫过,能清晰的看到,那处水域下方的湖底沙地正在不断隆起。 凭空造陆。 正是水龙宗的四阶护宗大阵的手段! 计缘先前还问过凤之桃,这开闢岛屿是怎么开闢,难不成要自己去开挖山石,填湖造陆? 凤之桃便跟他解释了此事。 四阶阵法,那都是能抵御元婴攻击的阵法了,更改地形这种小事,自不在话下。 可现如今亲眼所见,还是给了计缘不小的震惊。 许是这造陆的动静太大,就这么片刻功夫,他便看到了数道流光从东西两边掠来,先是停在这附近看了眼,隨后察觉到计缘所在之后,便是都飞了过来。 一个个都是面带笑容。 “恭喜这位师弟筑基功成,开闢岛屿了。” “是极是极,从今往后咱也算是邻居了,还得多走动走动才行啊。” 来者一共三人,两男一女,都是计缘从未见过的人。 但就跟他们说的那样,从今往后多少也算是个邻居了,计缘也便笑著朝他们拱了拱手。 “在下计缘,侥倖筑基不久,选中岛屿在此,从今往后还请诸位师兄师姐多多照顾一二。” “原来是计师弟,久仰久仰。” 紧跟著他们三人也都自报家门。 那两名男子分別叫做云阳岛主和寒江岛主,女修则是號幽兰岛主。 他们也询问了计缘的名號,计缘暂且没有想法,也不知唤什么岛主,只说等著正式开岛之日,会確定下来。 他们在这看了一阵,又客套了几句过后,这才相继离开。 计缘也留意了一下,云阳岛主和寒江岛主都是西边的,女修幽兰岛主则是住在东边。 且说寒江岛主和云阳岛主离开后,两人便彼此传音说道: “这新来的计缘,怕是有些讲究。” “哦?” 云阳岛主不太明白,“还请寒江兄细说。” “嗯。” 寒江岛主回头警了眼,这才再度传音说道:“我们这一带,当属计缘挑中的那处地方灵气最为充沛,当年我开岛之时,也曾选中过那块地方,但当时掌门找理由回绝了,说那块地另有他用,不能对外挑选。” “可今日掌门却將那块地赐给了计缘,让他开闢岛屿所用,既如此,你还不认为他不太一样吗?” 云阳岛主听完之后连连点头,“依寒江兄的意思是,这计缘怕是大有来头了。” “八九不离十,我看多半是与某个金丹师叔有所关係,如若不然,掌门师叔不可能卖这个面子。” “既如此,那看来咱们有必要和他交好一二了。” “嗯。” 寒江岛主頜首道:“过些时日,他多半会举行开岛庆典,到时我们將礼备重一些。” “等著他收了我们的重礼,自然知道你我的心思,我们再上门结交,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甚好。” 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眼睁睁的看著那座岛屿浮出水面,之后过了几天,那计缘好似请来了一个阵师。 那阵师一来便起了幻阵,远远看去,那岛屿就这么凭空消失。 他俩过去数次,都没再见到那计缘的真容。 等著他俩再度发现那岛屿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是过去大半个月了。 而且就算靠近了,他们也找不见人,因为整座岛屿都被迷雾所笼业,他俩尝试过呼唤计缘的真仍,可是久久都没得到回应。 在他们看来,这计缘好似真就只是过来开个岛屿似得,等著岛屿开闢完了之后,他也就消失了。 且不提什么开岛庆典,就连岛屿都看不见了。 计缘自然是知道有开岛庆典这事情。 应该也算是水龙宗的传统了吧,一般筑基开岛之后,都会选择个黄道吉日, 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岛庆典。 到时一些相熟的,或者是不熟的筑基修丈都会现身前来祝贺。 也算是拓展自己人脉的好机会。 为此,云千载在给他布丙护岛阵法的时候,可是没少提这事,基本上每天都在说,要举行这开岛庆典。 到时候他会亲自操刀,保证將计缘的庆典举办的漂漂亮亮。 这话一出,原本还稍有些想法想要举办的计缘,立马就把这想法拋出了脑后他已是能想到了,他要举办这庆典花邀月就算不来,也会送来贺礼。 既如此,李家也会吧? 李刚肯定不会来,但李长河多半是会以李家的排场过来,给自已壮壮声势。 计缘甚俭估摸著掌门师叔也会派人过来。 这阵仗真要举行这庆典的话,计缘估摸著自己的仍头都不止在水龙宗打响了,甚俭连药王谷和欢喜宫那边,都会有人听见这事。 这可不行。 真要”到了那地步,接下来这几年时间,怕都別想安稳修行了。 计缘不喜排场,也不喜出这无所谓的风头,只想安安稳稳的修行,所以便彻底打消了这想法。 哪怕到了岛屿阵法彻底蜜成那天,他也只是和凤之桃以及云千载二人,在岛屿上边吃喝了一顿。 权当庆贺。 还是计缘亲自下厨,在【厨房】的辅助之下,就连云千载都吃的不在乎风度了。 一个劲的说,“以后咱有事没事都去师父那聚餐吧,小师弟下厨,再陪师父喝喝小酒,师父肯定最乐意干这事了。” 此提议一出,凤之桃举双手赞成, 计缘嘴上应好,实际上第二天就出门去了。 当然,绝对不是避著不想当厨师,只是他觉得,此番闭关突破已是一年之久,总得回去自己的迷雾岛看看了。 虽然有了新家,但老家也不能忘。 南下一天后。 计缘驾驭著雷隼舟破开云层,降蜜到了迷雾区当中,只一眼,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极其不对劲! 因为他的老家,那原本被迷雾阵所笼业的迷雾岛,此时竟是黑雾瀰漫,鬼气滔天! “娘的,老子闭关一年,结果被人偷家了?!” ps:闷筹一下,计天尊的岛屿叫什么仍字好,我想了几个都不太满意,毕竟这仍字一取,以后大部分同门就是称呼“某某岛主”了。(顺带求个月票) 第155章 2级【阵法室】——星尘幻杀阵(求月票) 第155章 2级【阵法室】——星尘幻杀阵(求月票) 计缘看著这鬼气滔天的迷雾岛,当即怒目圆睁。 这老家都被偷了,那还得了?! 而且看这架势,偷家的多半是个魔修这云雨泽都是水龙宗腹地了,竟然还有魔修敢如此猖獗? 可转念一想,自己可是留了大蛤在此地看家的。 它都是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妖兽了,有它在都守不住这个家,那来的得是何等强悍之人? 少说也得是筑基巔峰了吧·—— 一念至此,计缘眼神立马清澈了,连带著后背都有些发凉。 气? 不不不,现在应该趁著对方还没发现,赶紧跑路才对! 不然真等著对方追上来,怕是只有动用符宝“遁天梭”才能走了。 走的话是去哪呢? 自然是得回宗门摇人了,又把李长河摇过来,让他分一杯羹,看能不能將此地的魔修拿下! 正当计缘想著要离开之际,他耳朵微动,忽地听到了什么。 “呱大蛤的声音?! 它没死! 计缘连忙扭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稍加犹豫,他还是选择了驱舟前往,现如今的迷雾区,除了自己这迷雾岛—应该没什么大危险了。 而且大蛤还在,难道说,占据自己老巢的那人,不过是筑基后期? 计缘心中念头诸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临了等著他穿越这片迷雾,神识一扫,便在一小岛背面的乱石堆上,见到了大蛤的身影。 相比於去年,此时的大蛤·.略显狼狈。 身上也没有当时的油光发亮了,而是显得有些风吹日晒后的沧桑,它就这么疲惫的蹲在上边,任由一些苍蝇在它身上乱飞。 嘴巴也不知吃了什么,满是血沾染泥巴后形成的污垢。 看著就跟没人要的一样。 计缘忍不住又想起了它跟著自己的时候,那是何等的乾净。 “唉。” 计缘嘆了口气,飞舟靠近。 许是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大蛤当即“呱一一”的叫了一声,连带著双眼瞬间睁开,它后腿一蹬,身子瞬间跳跃起来,翻过了这小岛,来到前边。 等著它看见那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飞舟,再看到飞舟上边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影时。 “呱呱蛤落泪。 都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先前跟在计缘身边吃香的喝辣的,连吃食都不用自己出去找的时候,大蛤还没什么感觉,甚至一度以为。 生活本该如此,生活就该如此。 可这一年来等著它被赶出迷雾岛后,它才知道生活的艰辛。 自己出去找吃的这还好说,只要是被它盯上的,都难逃它的大嘴。 可问题是,已经被养刁了嘴巴的大蛤,根本看不上那些吃食了。 所以它只觉生活痛苦。 现如今看到计缘回来,它心中的那股喜悦,自是溢於言表了。 “呱呱呱”的叫个不停。 若非计缘始终驾驭飞舟不肯下去,它恐怕都想来个用力的亲近了。 计缘等了好一会,才见著大蛤冷静下来,他便伸手指了指迷雾岛的方向, 又做出个疑惑的表情。 大蛤一听,立马就明白了。 “呱呱——” “呱一—” “呱呱呱一—” 听著大蛤的好一番解释,计缘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似懂是因为他看明白了大蛤的意思这大蛤说,那一天它正在岛上睡觉,然后岛上突然就窜出来两个东西,围著它就开始打。 但那两个东西打不过大蛤,很快就被大蛤打死了。 可刚一打死,那两个东西很快就又出现了,大蛤又继续打,可每次刚一打死,那两个东西就又出现了。 大蛤烦了,开始不搭理那俩东西。 可那俩东西却不肯放过大蛤,一直在那骚扰它。 而且整个岛屿都被黑雾遮盖了,大蛤都看不太清。 大蛤一烦就跑了,后边大蛤也尝试过回去,可每次回去的时候,那俩东西都会飞出来咬它。 渐渐的大蛤也就不回去了,开始在这迷雾区里边流浪。 就是为了等计缘回来。 这是计缘所听懂了的部分—不懂的部分,则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大蛤口中所说的那两个东西,怎么那么像自己的那两个阴鬼?! 而且自己当时离开这迷雾岛的时候,还恰好就將那两个阴鬼遗忘在这迷雾岛上了。 难道说,真是那两只阴鬼有了突破? 可真要如此的话,我刚刚怎么没有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计缘觉得总有一步出了问题,他决定先回去看看。 “走,大蛤蟆,我们回家!” 计缘大手一挥,大蛤眼晴一亮。 “呱一一大蛤一马当先,猛地一蹦就跳到了另一座岛屿上边。 计缘紧隨其后·—·將大蛤护在身前。 他自是准备让大蛤打头阵,先去探探,看是不是那两头阴鬼,真要是的话,那就能放心一些。 可要不是的话—— 蛤兄,你保重,等我回去摇人! 片刻时间,迷雾岛·————哦不,黑雾岛再度出现在了计缘眼中。 大蛤则是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都不用计缘提醒。 它大喊著就跳上了这迷雾岛。 计缘神识紧隨其后的笼罩上去,可神识只是刚接触到这迷雾,就被隔绝了。 自己这被强化过的筑基初期的神识,竟然破不开?! 但好在,刚刚那一下,也的確是让计缘感受清楚了。 笼罩岛屿的这黑雾,的確是阵法放出来的! 还就是他先前的阴鬼阵! 可现如今这阴鬼阵,却不受他的掌控了计缘脑中念头闪过,当即猜出了个大概。 多半就是阴鬼阵里边的那两只阴鬼,也突破到筑基期了。 而且突破的时间比自己还早,所以才衝破了自己的掌控。 可问题是按照“阴鬼宗”的记载说,阴鬼的修为是无法超过主人修为的那是白飘那得来的黑棺有问题,还是说这阴鬼宗的记载有问题? 计缘不知,他想將这阴鬼阵重新收回来, 两只阴鬼都突破到了筑基期,那这阵法多半也是二阶阵法了,自己一旦將其收回,兴许就能达成【阵法室】升级的条件。 一旦【阵法室】升到了2级,自己就能获取到一套二阶杀阵“星尘幻杀阵”了。 而且也只有收回了这阴鬼阵,才能將这迷雾岛收回来,这可是自己的老家。 一念至此,计缘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干! 计缘先是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铜墙符,然后便驾驭飞舟,绕到了迷雾岛的另一边。 要想拿下这两只阴鬼,肯定得將这野生的阴鬼旗炼化了才行。 阴鬼旗被计缘存放在了这岛屿的山后,在那口【鱼塘】边。 计缘还记得位置在哪,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来到了这断崖外边,他也没犹豫,当即驾驭飞舟,冲入了这阴鬼阵当中。 黑雾瞬间吞噬而来。 计缘放开神识,却依旧被这黑雾隔绝, 不仅如此,连同他的视线都被这黑雾遮挡,只能看到身前一小部分区域也难怪当时大蛤忍耐不住,想要跑了。 但好在,这二阶的铜墙符还是能抵挡这黑雾的,不仅如此,计缘身上升腾著的气血,也让这黑雾无法靠近。 体魄筑基,法力筑基,寻常手段都破不开计缘的防御了。 “去一一” 计缘轻叱一声,紫电飞剑当即带著九叠浪的威势破空而去,不过剎那间,前方就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计缘虽看不太真切,却也能知道,多半是这山体被自己捅开了。 他几步上前,来到这山崖边,终於看见了先前被他挖出来的那个洞口。 阴鬼旗,就在其中。 可就在这时,他身前的迷雾鼓动不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似得。 那两只阴鬼回来了! 计缘暂且没有学会什么二阶术法,但这一阶术法,勉强也够用了。 他伸手一点,蓄爆出现。 “轰一一”地一声,直接將眼前的黑雾炸开,连他都被迫后退了几步。 “一一背后传来一阵噬咬的声音,那两头阴鬼绕后了。 计缘也不管,一时半会破不开自己的防御,他身形瞬间掠入了这洞穴当中。 进了这里边,黑雾就更加浓郁了,若不是他体魄筑基,身体素质远超同阶修土,他恐怕都要落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 进来后,他扫了眼地面,当即看清了这里边的情形。 原本的那口黑棺·—-此时已经彻底没了半分阴气,就像是被吸乾了一样,化作了寻常的石头。 而那柄阴鬼旗上边,则是阴气缠绕,通体散发著让人生畏的气息。 连带著旗帜上边的黑色,都浓郁了几分。 计缘抬手间,御物术施展,这阴鬼旗便是落入了他的手里。 那两只阴鬼急的大喊大叫,却没有半分办法。 它俩本身就是寄託这阴鬼旗而生,对这阴鬼旗自然是没有半分掌控能力了。 如若不然,它俩肯定是会將这阴鬼旗埋入地底极深处,藏起来。 计缘一把抓住这阴鬼旗,血液低落,顷刻炼化! 阵旗被炼化成功,阴鬼阵终於再度被他所掌控。 连带著那两只阴鬼也是如此,他心神扫过,当即感知清楚了。 这两只阴鬼,的確都到了筑基期! 连带著阴鬼阵也升级成了二阶阵法。 成了,真成了! 隨即计缘便心念一动,將这阴鬼阵都收了起来。 原本笼罩了这迷雾岛大半年的黑雾,终於缓缓没入地面,最后被这阴鬼旗收入其中。 计缘看著手里散发著浓郁阴气的阴鬼阵,稍加感知便了解清楚了。 这二阶的阴鬼阵,笼罩范围大了数倍不说,连带著困敌的手段也是多了不少,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两只阴鬼。 相比较与一阶炼气期的时候,现如今这二阶的阴鬼,多了个很是夸张的能力。 那就是不死! 近乎不死。 只要阴鬼旗不灭,这俩阴鬼死了又能再生,或者说只是打散了它们的躯体, 它们很快就能藉助这阴鬼旗当中的阴气再次出现。 所以哪怕是二阶后期的大蛤,在面对这两只阴鬼的时候,都极为头疼。 甚至不得不避其锋芒,转而在外流浪。 “强啊!下次再和別人交手,放出这阴鬼旗来,等於平白多了两个筑基初期的帮手,再加上这阴鬼阵本身的困敌功效。” 一时间,计缘觉得自己就算不学其他的手段,只凭藉这阴鬼阵,怕都足够在筑基初期称雄的了。 收起这阴鬼阵后,他又伸手一招,拿起了那石棺。 和先前相比,现在这石棺真就好似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了,没有丝毫阴气, 但是拿在手里却又有一丝冰凉。 不知到底何物。 计缘神识扫了几遍,外加还用飞剑戳了几下,都没能將其劈开。 质地极硬,想来不是凡物。 最后他只得將其收了起来,稳妥起见,还是和阴鬼阵分开放的,两者都是放在不同的储物袋里边。 將老家重新夺回自己手里后,久违的安全感也终於回来了。 计缘从这洞穴里边出来,大蛤已经跟著过来了。 它很是开心,“呱呱呱”的叫个不听。 计缘不知它是看见自己了开心,还是想著自己有灵豚肉吃了开心。 旁边的【鱼塘】已经被那两只阴鬼霍霍乾净了,別说灵鱼,连半灵鱼都没了,湖泊也成了一潭死水。 计缘隨后又来到了原先小木屋那边,这里也差不多。 一年多没住人了,加之又被阴气“浸泡”了这么久,木屋都已经腐烂了,要想住人都得重新收拾一遍。 “只能再苦一苦涂月了唉。” 计缘再一回头,就看著大蛤已经在【猪圈】里边蹲著了,还左右看看,似是不想將这残破的【猪圈】弄塌。 见著计缘的目光看来,它乖巧的叫了一声。 “呱一一看著身上脏兮兮的大蛤,计缘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湖水,又指了指它身上。 大蛤知道计缘爱乾净,便蹦跳著跳入了湖水当中。 隨后计缘又绕著这迷雾岛飞了几圈,用神识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了一下,確信再没別的问题,这才落在这断崖的最高处。 原先的迷雾阵都已经被两头阴鬼破坏了,但好在纵使被破坏了,也有迷雾帮忙遮掩。 计缘坐在这迷雾岛的最高处,唤出了面板,看向了【阵法室】那一栏。 他想著看看阴鬼阵升为二阶,能不能满足这【阵法室】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40,陨星石x5块,幻灵砂x6斤,將一套一阶阵法升级为二阶阵法(已达成)】 只一眼,他就看见了【阵法室】后边“可升级”三个字。 也看见了升级条件里边的“已达成”。 他原本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下了。 陨星石和幻灵砂都不算什么太过珍贵之物,用中品灵石都能买到,计缘早在筑基之前,就已经在万物岛提前准备好了。 为的就是今日! 看来面板还算智能,阴鬼阵之所以能升级,自是因为自己从白飘手里搞来了那口黑棺。 所以这效果升级,自然也是能算在自己身上了。 能升级就是好的! 阴鬼阵升级了,阵法室也能升级。 计缘馋这面板提供的阵法,已经很久了。 升! 伴隨著计缘心念一动—心念也就是动了一下,並无其他改变。 “娘的,不对劲。” 计缘双手一撑,原本就坐在这崖边的他,身形直直坠下。 跳崖这事,他先前就干过了,这高度摔不死的他,顶多就是双腿陷入地底就是了。 等他费劲的將双腿拔出之后,也就来到了【洞府】前边。 神识扫过,他立马就察觉到了里边的异样。 2级【阵法室】生成的“星辰幻杀阵”,自然是在这【阵法室】里边了。 计缘一步迈入这长满了青苔的山中洞穴,来到了阵法室里边。 【阵法室】生成的星辰幻杀阵,並没有阵盘或者说阵旗这种作为根基,它所有的阵纹都是镶嵌在这【阵法室】的墙壁上边。 计缘行走其中,纵使还没开启这阵法,都能感觉到这阵法传来的肃杀之力。 娘的,有点讲究啊.计缘看著这墙壁上边复杂的纹路。 和他先前明悟的一阶阵法相比,这二阶阵法不知上去了一个难度啊。 两者之间的差距將二阶阵法看做两元一次方程的话,那么一阶阵法顶多就是十以內的加减法了。 这阵法,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会的。 计缘当即心念一动,选择了开启这星尘幻杀阵。 剎那间,原本不过笼罩著这【阵法室】的阵法,顿时被撑开,转而笼罩住了整个迷雾岛。 计缘再度从这洞府当中出来,神识扫过四周。 此时整个岛屿上边都飘荡著尘土,或者说准確些,应该是星尘,因为这些尘土时不时的便有些光亮出现,一闪一闪的,就好似天上的星星。 可这效果嘛——..计缘看著远处的一块巨石。 “爆一一计缘心中一动,那巨石上边的灰尘当即全都炸开。 “轰一一”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巨石当即被炸的粉碎。 在这星尘幻杀阵之下,每一道灰尘,都是杀敌的手段。 和之前的雨杀阵相比,这才叫杀阵啊, 计缘见猎心喜,强忍著催动全部星尘的打算这要全部催动,这迷雾岛应当也就被毁的差不多了。 而且既名星尘幻杀阵,这杀敌的星尘自然也能隱藏起来。 顺带著连整个阵法都能隱匿,若不仔细搜寻,筑基修士恐怕都发现不了。 计缘正想著將这阵法隱匿起来,然后再看看3级的【阵法室】有什么效果。 可临了就在这时,阵法外边却传来了一道可怜的叫声。 “呱一一” 刚出去把自己身上冲乾净的大蛤一个转身回来,发现家又进不去了 第156章 3级【洞府】;如意【洞天】(求月票) 第156章 3级【洞府】;如意【洞天】(求月票) 將大蛤蟆放了进来,计缘又想在它身上试验一下这星尘幻杀阵的威力——— 可又担心这阵法的威力太猛,將大蛤打伤。 思来想去还是算了,这一年多没见,总不能刚回来就將大蛤当日——-日子过的不错的大蛤整。 毕竟这一年来,大蛤的日子过的也不算太好。 將这星辰幻杀阵隱匿起来之后,迷雾岛又恢復了原先的平静。 涂月已经在老老实实的搭建房屋了,计缘再度看向了面板。 【阵法室】升到了2级,自然也就刷新出了3级的灵效。 【阵法室:1v3(不可升级)】 【灵效1:一阶阵法领悟能力+60%,二阶阵法领悟能力+40%,三阶阵法领悟能力+20%,四阶阵法领悟能力+5%】 【灵效2(顛倒北斗):可获得阵法“顛倒北斗阵”。】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0;九曜石x2块;天河沙x1斤;將一套二阶阵法升级为三阶阵法。(未达成)】 灵效1自然是常规升级了。 灵效2的话··能再度获得一个阵法,名为顛倒北斗阵。 这么看来的话,现在的2级【阵法室】也是有两个灵效了? 但这“星尘幻杀阵”却没被单独列出,形成一个新的灵效,可这顛倒北斗阵却被列出来了。 说明什么? 说明这阵法·...怕是不一般! 升级条件的话,也有了些许难度,且不说那要將二阶阵法升级为三阶,单就是前边的九曜石和天河沙..要的数量並不多,也足以说明其难度了。 像是2级【阵法室】所需的陨星石和幻灵砂,那数量都不在少数,计缘也能轻而易举的买到——.. 只能等著后边再看了,目前来看,这2级的【阵法室】也够用了。 【阵法室】升级完毕,那接下来也就该轮到【洞府】了。 计缘看了眼面板。 看向了3级【洞府】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期,中品灵石x50,星辉石x10斤。(已达成)】 先前升级不了,只是受制於修为这个硬性条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现如今条件达成,升级自然不在话下了。 星辉石的话,单从这数量上也能看出,並不算罕见。 计缘先前也已经买到了。 而且3级的【洞府】也能获得一个二阶阵法“星璇云障阵”,不知和这星尘幻杀阵比起来,又当如何? 一念至此,计缘这次也就学精了,再度回到了【洞府】里边。 他想亲眼看著这【洞府】升级后的改变。 等著他回到这【洞府】当中的时候,先是一步开启了这2级【洞府】的灵效。 旋即这洞府內的所有灰尘,外加石壁上边的那些青苔,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著。 计缘没再等待,他將这50块中品灵石,外加10斤重的星辉石取了出来。 接连升级,外加先前筑基消耗的大批灵石,计缘现在储物袋中也快蓼蓼无几了.—. “要不把那开岛宴会搞一下,敛一波財再说?” 计缘念头刚起,就又被他掐了。 办喜事收礼钱-固然能短暂的发一波小財,但是为了这点小財,冒这么大的风险,出这么大的风头,不值当。 而且自己现在筑基成功,那就更安稳了。 只要自己安心种田,钱財这些,自然都会有的。 远的不说,单是把自已储物袋当中余下的那10枚筑基丹,或者说是那些二阶妖丹卖出去,自己立马就富有了。 还不是一般的富有。 星辉石的话,计缘原先以为会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可等著他买来了才知道, 这竟然是一大块矿石,你要多少就切多少的那种。 其放在这黑暗当中,的確是能散发著茵茵白光。 也算是不负“星辉”之名了。 再升! 刚升级完【阵法室】,现在再度选择了升级【洞府】。 【阵法室】是升2级,还不算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外观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石壁上边多出来的那些阵纹了,可这也是能隨开隨关的,计缘若是看著不舒服了, 便能將其隱藏起来。 可现在这【洞府】升3级,外观变化就明显了。 整个洞穴当即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芒,连带著还有一股和煦的微风吹来,让人心旷神怡。 先前洞府里边的那些个潮湿发霉的味道也隨即消散了,转而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似是花香,但又像是丹药的香气。 隨之这石壁上边还有著一个个充满道韵的文字浮现,计缘神识扫了一遍。 “道法自然”“天道酬勤”一类的文字,看著虽是很不一般,但等著他神识扫过,外加细细查看之后,都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 他最后也只得將其归答成了逼格当然,现在3级的【洞府】只是为了增加逼格,可等著洞府继续升级下去,升到10级,升到100级,那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等到那时候,隨便拿出一个字来,让人看上一眼,就能原地顿悟,立地飞升! 再之后的话,【洞府】还在继续演化。 墙壁上边除却现在出现的这些充满韵味的文字,还有著阵纹浮现。 二阶防护阵法“星璇云障阵”! 片刻过后。 阵纹生成完毕,阵法终成,计缘也拿到了这阵法的掌控权。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这星璇云障阵也被撑开,最后笼罩住了整个岛屿。 而且他发现,这星璇云障阵和这星尘幻杀阵似乎並不衝突,两者竟然能完美的结合起来。 “听名字也有点像,看来面板出品的,还都是一个体系。” 计缘心中思量著,也能感觉到整个岛屿发生的变化。 这星璇云障阵的开启效果,跟先前的迷雾阵有些相似,一旦开启,整个岛屿都多了一层云雾遮掩。 就是这星璇云障阵生出的云雾,比之寻常的迷雾还多了一丝效果。 能惑人心智。 说直白点,若是练气期的修士走进这星璇云障阵,就会被迷惑心智,到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终其一生也都走不出去了。 甚至都发觉不了异常。 筑基初期修士的话,能发现异常,但若不是精通阵法之人,恐怕还是会被这阵法困住,到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是这么好的阵法,只能用来守护岛屿的话——好是好,但此等好钢,却是有种没有用在刀刃上的感觉啊。” “如此强的阵法,应该拿来对敌才好。” “而且寻常阵师对敌,还得提前布下阵法,將对方引入阵中,方才奏效,可我这经由建筑释放出来的阵法,却是连布阵这过程都省了,心念一动就能开启—..可这前提要我能背著建筑到处走。” 想法虽是美好,但我总不能真的出门就背个屋子吧。 计缘原地思量一阵,又转头打量著整个【洞府】,他脑中忽地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建筑都是能贴牌的,既如此,我让人打造一个屋子——-不,都不用补一个屋子只需要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能变大变小的就行,到时我在那盒子里边贴纸条,或者刻字,直接写上『洞府』两个字,等到对敌的时候,就將这法器盒子取出,放大,再打开阵法就行了。” “娘的,我可真是个天才!” 一念至此,计缘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人了。 自己打造的话太慢了,还得从头开始学炼器一道计缘准备去找铁锤岛主,让他帮自己锤一个。 甚至品质都不用太高,下品法器都行,只要能大小如意变化,好让自己用储物袋隨身携带。 而且得打造两个,一个用来当【洞府】,一个用来当【阵法室】,到时就等於是自己隨身携带了一个二阶杀阵和一个二阶防护阵。 思量过后,计缘感知著【洞府】里边充沛的灵气,然后唤出了面板。 【洞府:iv4(不可升级)】 【灵效1:静心凝气,日间灵气浓度+30%,夜间灵气浓度+50%。】 【灵效2(如意洞天):结合“洞天”建筑使用,可將所有建筑收入洞府当中,並將其炼化为本命法宝。】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金丹期,中品灵石x700,空冥石x10斤。(未达成) 】 起先计缘扫了眼灵效1,还不甚在意。 都是灵气浓度上边的常规升级,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增加了10%。 可等他看完这灵效2后—..却不是这样了。 “如意洞天”,能將所有建筑收入洞府当中。 还能將洞府炼化为本命法宝,这不正是我一直担心,也是一直所需要的吗! 干! 面板竟然真的有这功能,太他妈好了。 一时间,待在这洞穴里边的计缘都忍不住捏了捏拳头,连呼吸都沉重了许多·一旦自己结丹,將这所有建筑都炼化为了本命法宝,那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就是得结合另一个名叫【洞天】的建筑-计缘现在都还没开启,甚至听都是第一次听。 有了先前的经验,计缘猜测这【洞天】就是金丹期的核心建筑了。 估摸著也得等自己筑基巔峰的时候才能开启。 到时指不定又得將自己身上的所有灵石收刮乾净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金丹之后能將所有的建筑都收进洞府里边,並將其炼化为本命法宝这样的话,计缘觉得自己筑基期就多了个任务。 继续开拓金手指! 尝试建造出更多的建筑。 尤其是攻击一类的建筑,像是箭塔,堡垒,或者脑洞大开一点,弄个什么“歼星炮”出来,打架的时候把【洞府】放出来,来一发歼星炮,对方全部都得玩完。 当然,想法很美好,能不能建造出来就两说了。 还好,现在才筑基初期,有的是时间给自己慢慢准备。 看完这4级【洞府】的建筑效果,也算是了却了计缘心中的一件大事,让他得以放下心来,安稳种田了。 两个建筑升级完毕,接下来的【鱼塘】和【酒窖】应该也能升级了,计缘看了眼这两个建筑的升级条件。 【鱼塘:1v3(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初期,中品灵石x30,玄冰晶x3枚、投入二阶冰属性妖兽精血x1壶】 修为达到了,中品灵石不太够,得回方物岛卖儿枚妖丹才行,玄冰晶和妖兽血应该问题也不大,大不了多花点灵石就行了。 之后便是这【酒窖】了。 【酒窖:iv2(可升级)) 【灵效:酒水美味程度+40%;食用后可增加些许修炼效果(效果高低取决於酒水品质);每天產出1两“隨心酒”。】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80;10种灵酒各10坛;青竹灵水x10斤;至少掌握1 种灵酒的酿製方法。(已达成)】 嗯? 竟然直接就能升级了,这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 升级条件里边,先前是受制於最后一条,要掌握灵酒的酿製方法。 计缘花钱购置了“醉花梅子酒”的酿造方法,也在这【洞府】里边酿造了, 可他刚进来的时候,神识扫了下【酒窖】,结果发现先前存下的那些梅子酒的原浆,都已经被那两头阴鬼祸害乾净了。 也不知是喝了还是怎的,总之是都没了。 计缘原以为会失败,要重新酿造,可没曾想,竟然不用! “这么看来的话,这梅子酒被毁的时候,应该是以及酿造出来了,这样就算是被毁了,也不影响面板的统计效果。” 余著的10斤青竹灵水,还有10种灵酒这些的,计缘早在孝敬花邀月的时候, 都已经凑齐了。 所以现在的话.—..升级! 一天之內,连升3个建筑,我老计什么时候打过这种富裕仗?! 隨著【酒窖】升到了2级,並没什么特殊的建筑外观显现,仅有的不同也就是这酒窖当中凭空浮现了一壶酒水。 壶的话,就是寻常的酒壶,陶瓷製成。 不过巴掌大小。 计缘隨手一招,就將这酒壶取了过来。 里边装著1两酒水,就是2级酒窖產出的隨心酒了,计缘也不知这酒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於是便拨开瓶塞浅浅尝了一口。 味道——有点甜。 回甘还很明显。 就像是再喝桂花酿这一类甜酒似得。 可等著这甜酒的味道过后,计缘却忽地发现——.有些不太一样了。 自己的心境似乎更开心了。 筑基功成,阴鬼阵升二阶,接连三个建筑升级完成,对计缘而言,简直都是三喜临门了。 现如今再喝下这酒窖產出的酒水后,计缘发现自己原本就喜悦的心情,变得更加喜悦了。 最为明显的特点就是,嘴角都要压制不住的翘起了。 隨心隨心这酒的味道不会真的是隨心意而变吧? 真要这样的话,这酒未免有些太好了。 开心的时候喝一点,更开心了,难过的时候喝一点—好吧,更难过了。 一般的酒鬼恐怕不怎么爱,可对於师父这种老酒鬼来说那可就太棒了。 不行,这个自己喝著没什么用,又不能提高实力,得留著给师父。 计缘想了想,刚准备把瓶塞盖回去,然后又想到了什么。 花邀月是女子,还將忘忧岛都种满了花,她那样的性子,应该是喜欢精致一些的器物。 这点从她用来装灵酒的那三个酒罈就能看出来,这既是用来送师父的礼物, 自然是换个精致一些的酒壶比较好。 哪怕是用个玉壶装著,也好过现在这乌漆嘛黑的陶瓷瓦罐。 於是计缘便在他的储物袋里一阵翻检,最后找出来了三个雕刻著鏤空花草的玉壶。 他又將刚刚抿了一口的隨心酒倒了进去,自己只是喝了一小点,师父应该发现不了。 而且只送一壶的话,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估计花邀月也尝不出什么味道。 不如再等几天,多產出几壶之后,再给她送去。 正好自己也將这迷雾岛再收拾收拾,参悟一下《敛息诀》再说。 一念至此,计缘又扫了眼面板。 【酒窖:iv3(不可升级)】 【灵效:酒水美味程度+60%;食用后修炼效果增加;每天產出1两“无双酒”(服用后可短暂增加20%的术法威力)。】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100;寒霜清x10斤;焚身水x10斤;至少掌握5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未达成)】 无双酒? 还真就顾名思义,酒后能开启无双—-短暂增加20%的术法威力,看著好像还没什么负面效果。 这灵酒好啊,战前来上一口,越打越有! 就是不能多喝,万一喝多了上头,什么都不管就不好了。 升级条件的话,就是那5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有些难。 看来也得早做准备,提前酿造了。 建筑升级完毕,余下的【鱼塘】就得先回一趟水龙宗之后,才能升级了。 接下来计缘又在这迷雾岛上待了5天,起先是准备待3天就走的,可临了没曾想,这【悟道室】效果太好。 计缘只是准备稍稍参悟一下《敛息诀》,没曾想竟然一下就修炼成功了。 筑基初期的他一经施展,修为竟然直接滑落到了练气巔峰。 这效果倒是好得很。 现在在宗门用不上,但是等著突破筑基中期之后,就能用上了。 其间计缘也参悟了一下宗门的《水龙术》。 这乃是一攻伐护身齐备的术法,参悟时间太短,计缘也没找到窍门,只能等著后边再慢慢修炼了。 隨后计缘关闭了星尘幻杀阵的效果,只留了一个星璇云障阵用来藏匿岛屿, 而后唤出雷隼舟,一路向北,直奔水龙宗而去。 可没曾想,都没等他回到自己的岛屿,就收到了一道传讯。 第157章 隨身携带的【洞府】和【阵法室】 第157章 隨身携带的【洞府】和【阵法室】 计缘取出了那一张正在微微闪烁著的传讯符,同时心中也在想著。 一会去了方物岛,也得购置一些空白的传讯符了,自己现在筑基成功,也能使用神识烙印,从而拥有自己的传讯符。 到时能给董倩,杜婉仪还有徐老爷子他们都发一下自己的传讯符,真要有什么急事,也能方便联繫。 “也不知道去九幽洞天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日子算下来,现在应该已经在返程了。” 计缘还是比较担心杜婉仪,毕竟在练气巔峰里边,她的实力是有,但却算不上最强的那一批。 脑海当中念头闪过,计缘的神识也扫过了手里的传讯符。 李长河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当中响起, “计老弟,岛屿选的咋样了啊?开岛庆典什么时候呢,记得给哥说一声,到时候给你送份大礼哈哈。” 计缘听了心道一声果然。 稍加思量,他也没直接跟李长河说自己不搞这个开岛庆典。 只是说还没准备好,要先过段时间,等確定日子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直接说的话,李长河肯定又会劝诫一番。 但要是过段时间,等著前往九幽洞天的那批人回来像是风逸尘他们这些人里边,肯定也有能筑基的,等到那时,时间一久,自然而然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计缘也就能继续安心种田了。 回讯完了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多是李长河在问计缘有没有什么缺的,像是布置阵法这些事情,要是有什么觉得麻烦的地方,都能跟他说。 不多时,计缘身穿筑基期弟子才能拥有的制式深蓝色法袍,落到了方物岛。 他只一落地,便感受到了周围弟子热切的目光,有些“懂事”一些的,都远远的朝计缘拱手了。 计缘面无表情的朝他们点了点头,实际上·心里还挺爽的。 到底还是心境不行啊,竟然会被这外物所扰,但是转念一想,修行不本就是求个念头通达,现在这番情形,自己念头很通达,那也就足够了。 隨后计缘便寻了个专事妖兽生意的铺子,卖了凤之桃给的一枚二阶中期的妖丹,外加计缘身上存下来的四枚二阶初期的妖丹。 这次他就没去凤之桃的悬妖铺了。 人家给的妖丹,自己再拿到她铺子里去卖,多少有些不太好。 五枚妖丹,一共卖了128块中品灵石,其中四枚初期妖丹卖了83块,中期的卖了45块。 对於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土来说,算不上富有,但对现在的计缘来说,也勉强足够维持他目前修炼所需,外加用来升级【鱼塘】了。 筑基丹的话,计缘不打算现在卖。 这里卖不上价钱,还是得去拍卖行才行。 卖完了妖丹,计缘又询问这铺子有无冰属性妖兽的精血。 结果没有,冰属性在人族修士里边,都算是罕见的异灵根了。 在妖兽里边同样稀缺。 计缘寻了四五个妖兽铺子,最后才寻到,价格也不便宜,只是区区一两就得20块中品灵石。 都值一枚二阶初期的妖丹了。 升3级【鱼塘】,面板上的条件是需要“一壶”,也没说这一壶是多大。 计缘本想著偷奸耍滑,买个半两,装在一个小壶里边,可到头来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建筑升级,不適合用来偷奸耍滑。 之后计缘又去百宝楼买了3枚玄冰晶,花了他9块中品灵石。 余著的传讯符·——分两种,一种是白色的,一种是金色的。 二者是传讯距离之间的区別。 像是白色的传讯符的话,顶多只能在雏龙岛內相互传递消息,但是这金色的就远了,能在整个水龙宗之內传递消息。 至於再远的话,符就不行了,得依靠特製的传讯飞剑。 价格也不便宜,白色传讯符1块中品灵石两张,金色传讯符得5块中品灵石一张。 这要给別人一张金色传讯符,就等於是送出去了5块中品灵石。 真·社交的价值。 一场筑基,外加诸多建筑升级,將好不容易路身富农的计缘再度打回了贫困他只是购买了3张金色传讯符,外加8张白色传讯符。 其余的——..等著別人送吧。 一般情况下,筑基期之间赠送传讯符,除却关係本身就不一般,像是计缘和凤之桃这种师门之间的关係。 寻常之间的道友,都是谁看对方价值大,谁便会主动递出自己的传讯符。 计缘原本还想著学这传讯符的画法,看能不能赚上一笔的,可临了多问了一嘴,他也就打消了这想法。 传讯符能反覆使用,损耗率太低了。 远不如花一些损耗率高的攻伐符来的赚钱。 於是计缘又买了好些二阶的符纸和符墨,等著此次忙完回去,也是时候好好的闭个关了。 在这万物岛买完自己所需的东西后,计缘先是想著去找花邀月的,可是走到半路,心中始终惦记著打造铁盒子法器当【洞府】这事。 “算了,还是先去找铁锤岛主,把这事忙完再去找师父了。” 临了计缘先是给铁锤岛主传讯,確定他在宗门之后,这才降下飞舟,来到了雏龙岛徐老爷子的住处。 常言道: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刚筑基成功,还没来得及分享一下喜讯呢, 计缘敲了敲门,屋內很快就传来了徐富贵嘟嘟囊不知说什么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 徐富贵先看清的自然是计缘身上的深蓝色法袍了。 看著这筑基修士才能有的衣裳,徐富贵都没来得及抬头,双手就已经很自然的举起,拱了拱手,“见过这位师叔。” 计缘背负著双手,咳了咳,“你何时见过我啊。” 徐富贵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他看著眼前的计缘,眼神当中难掩惊愣。 “你小—————你什么时候筑基了?” 徐富贵下意识的就想喊“你小子”,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恋了回去。 “就在前不久,这不,刚筑基就想著来找徐爷爷分享一下喜讯了。” 计缘依旧如先前那般,笑嘻嘻的说道。 “筑基好啊,筑基好啊。” 徐富贵见著计缘筑基,自然是极为欣喜,“快进来说。” 可等著他转身的那一刻,计缘感受到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诚然,徐富贵也自知自己再没什么筑基的希望了,计缘的话,又是他看著从练气中期成长起来的。 当时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计缘还不过是个练气中期,徐富贵就已经是练气巔峰了。 可现在几年过去。 计缘筑基成功了,徐富贵却依旧是个练气巔峰——这种感觉,多少有些让人难受。 毕竟这可是筑基啊·是多少练气期修土梦以求的事情。 进屋后,两人又是寒暄客套了一番。 满打满算也都是有著一年多没见了,计缘也是询问了一下徐富贵的近况。 “老样子唄,养老,多是这个坊市待了去那个坊市,没什么大事,就是师父.—喉。” “铁锤前辈?他怎么了?” 纵使筑基了,计缘也依旧是先前那称呼。 “半年前一次炼器的时候,被一残次矿料炸炉了,受伤不轻,现在才算好些。”徐富贵吧唧了一口旱菸,长吐了口烟气说道。 “好些就好。” 计缘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跟炼丹也会炸炉一样。 有收穫的事情,多少都会有些风险。 “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若是放在年轻的时候,矿料一入手,师父就知道有没有问题。” “嗯,我这筑基也还没跟铁锤前辈说呢,徐爷爷你要没事的话,咱们就一块去看看他好了。” 计缘提议道。 徐富贵隨手抖了抖菸灰,“我这次是没空了,刚接到了宗门的任务,一会得出发去北山城那边的百宝楼,轮值半年。” “北山城?那就有些远了。” 在宗门摸爬滚打了几年,计缘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了解了许多。 北山城在坠星河以北,距离水龙宗算是比较远了,单是过去恐怕都得一个月的时间。 “对,没事,反正都有宗门护送,大家一起去。” 没聊多久,徐富贵就收到了水一堂那边的传讯,要出发了。 计缘也给了他一张自己的金色传讯符,叮嘱他要是有什么事,隨时可以给自已传讯。 两人各自分別,计缘也唤出雷隼舟,一路向西。 这次他全力奔袭之下,终於是赶在日落之前来到了铁锤岛,不再像之前那样,都是大半夜的过来了。 “见过铁锤—·师兄。” 穿著深蓝色法袍的计缘朝铁锤岛主隨意拱了拱手。 然后就是看著他震惊了。 “娘的,你才多大?还是偽灵根,这就筑基了?我滴个乖乖嘞。” 铁锤岛主甚至围著计缘转了一圈,很是难以相信。 计缘也打量著他,和先前相比,铁锤岛主脸上的皱纹的確是多了些,连带著头上的白髮也多了。 看来这淬窍珠得儘快想办法安排上了,看能不能帮其体魄筑基对自己有过大恩,计缘自然是得想办法回报一下人家。 “侥倖,侥倖。” 计缘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转而问道:“听徐老爷子说,铁锤前辈你受伤了?” “那算劳什子伤,呵,想当年老子在东隅山脉的时候,命都没了半条,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这点小伤,老子睡一觉就好了。” 铁锤岛主大手一挥,浑不在意的说道: “行了,你小子既然筑基了,这么个大好事,当然值得庆贺一番,咱俩打一架再说。” 看著铁锤岛主这模样,计缘心中如何不明白? 不服老罢了。 就这么几个字。 所以接下来计缘自然又陪他打了一架,这次计缘没怎么留手,但每一拳打的都颇有节奏,目的也就是帮这铁锤岛主活络一下气血。 一场架打完,铁锤岛主虽看著鼻青脸肿,但精神头却好多了。 他浸淫体魄一道多年,岂会感知不出来? 他倚坐在地面,瞅了眼旁边的计缘,犹豫半响,终究还是难掩心中好奇,问道:“你体筑基了?” “这怎么可能。” 计缘听了忍不住失笑道:“苍落大陆还有体魄筑基的法子吗?我只是占了点年轻的便宜,加上刚筑基,体內气血也上去不少罢了。” “也是。” 铁锤岛主点点头,应当就是这样,体魄筑基无非就是他的执念,事实上他这些年去过商东许多地方,见过好些个炼体之人,但所遇见的顶多也就是炼体大成,可从未听说过体魄筑基的。 “来,难得你小子过来,吃一顿再说。” 铁锤岛主缓了一阵,拍拍屁股起身。 而后计缘便是熟稔的掏出了酒水,这次更是难得,铁锤岛主竟然亲自下厨, 给计缘炒了满满一桌子菜。 “来,吃!” 两人推杯换盏。 吃喝到了一半,计缘也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铁锤岛主认真听完,这才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你要这样的法器做什么?这不能杀敌,抗攻击的话得上不少好材料,太浪费了。” 一个铁盒子一样的法器,还要能大能小,铁锤岛主想不出来这能有什么用。 “不用什么好材料,只要能大小变换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用处的话————到时出门住宿什么的方便些。"” 计缘实在想不到用什么託辞了。 好在铁锤岛主也没多问,“成,不用別的功效的话,这简单,一会吃完饭我教你,你自己锤都行。” “哦?行啊。” 计缘一听铁锤岛主愿意教自己炼器,更是来了兴趣,这要学会,自己回去再建个【炼器房】就是了。 至於学得多,学的杂—-出门在外,技多不压身。 於是两人吃喝过后,铁锤岛主就丟给了计缘一个下品灵器级別的铁锤,“这炼器跟炼丹其实也有共通之处,那就是这手里的伙计不能差。” “你画符需要上好的符笔符墨和符纸,你炼丹就得一个好的炼丹炉,同样的,你炼器就得要有一个上好的锤子,外加一个更好的铁炉。” “其实炼器师不多的一个主要原因也就是这个,炼器的投资大,损耗也大。” “你若是想炼製一些寻常的法器,那还好说,可等著要炼製灵器这些,那可就难了。” 有人指点,计缘听的很是认真。 “好了,有准备什么材料吗?” “没——”计缘本身就是想著先过来问问,能行他再去买的。 “娘的,真就来老子这打秋风是吧。” 铁锤岛主眼一瞪,当即丟过来一块人头大小的黑色铁块,“锤!” “直接锤?不先烧一下吗?” 计缘有些膛目结舌的问道。 对於炼器,他可谓是十窍通了九窍。 “这黑心岩不一样,就得锤生的,熟的锤不出来效果。”铁锤岛主解释道。 计缘老老实实的照做,开始了自己的打铁生涯,可他等他好不容易锤了一天时间,等他將这黑心岩锤的差不多了,却见著铁锤岛主將其收了起来。 “不是这—” “这什么,你打个法器哪用得著这么好的材料。”铁锤岛主眼一瞪。 “所以前辈这是拿我当长工使唤是吧。 计缘无奈道。 “放屁,这是让你交学费,来,老子教你几手你就知道自己是亏是赚了。” 铁锤岛主说著来到那巨大的器炉前,单手掐诀,当即引动了地火,剎那间,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计缘赶忙站了过来。 “炼器的话,你別听他们瞎讲那么多窍门,像是什么矿料得什么温度进去烧过久这些—-灵器之前的材料你都不用听,你就急著一点,大火猛烧,大锤猛砸。” “那些窍门什么的,是因为他们不是体修,锤不了那么久,所以才找了那么多取巧的法子,但我们不需要,我们只需要锤就行了。” 铁锤岛主颇为自豪的说道。 “这我知道,大力出奇蹟嘛。” 铁锤岛主还是头一次听这说法,愣了愣,“你说得对,就是这么回事。” “用力锤啊你他娘的没吃饭是吧。” “你这转角的地方就被硬锤了,得用巧劲,三火一烧八锻锤,这可是我的独门诀窍。” 接下来的这十天时间,计缘哪都没去,就在这铁锤岛上,跟著铁锤岛主学炼器,也好在迷雾岛那边有涂月和大蛤帮忙照顾著。 让计缘没了后顾之忧。 十天后。 当计缘看著手里被自己好不容易锤出来的“屋子”,是下品法器,能用,就是放出来之后模样有些丑陋,他原本是想要个长方体一样的屋子,可现在这个.—..上粗下细,顛倒过来之后还有些摇摇晃晃。 他担心到时候交战的时候取出来,不用等对方出手,这屋子自己就先塌了。 “娘的,你太废了,我来!” 铁锤岛主看著十天就打出来一件法器的计缘,有些吃味,他当时花了八九十天才锤出来第一个,模样嘛···板砖类的法器。 顾名思义了。 虽然被嫌弃,但计缘还是將这“屋子”收了起来,自己打造的第一件法器, 没有实用价值,但却有收藏价值。 一天过后,计缘就感觉到了自己跟铁锤岛主之间的差距。 同样的材料,自己打造出来的是下品法器,但是铁锤岛主打造出来的却是中品法器,等著他再往里边加点料,就成了上品法器。 所以最后算下来,计缘就是获取到了两件上品法器级別的“洞府类”法器, 虽然是最差的那种洞府,但起码也是。 这一到手,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著试试了。 星璇云障阵和星尘幻杀阵要是能直接经由这两个屋子发起,那效果就强了。 好一番感谢了铁锤岛主之后,计缘就带著这两件上品法器离开了。 门內有护宗大阵,计缘不敢在这尝试,万一被巡查到了异常就麻烦了,他寧愿多花点时间,从水龙宗以西,出了护宗大阵,来到一片无名水域的无名荒岛, 这才准备尝试。 【洞府】的话好办,计缘思来想去,在这铁屋子里边刻下“计府”两个字后,他就发现这铁屋子上空多出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小字。 【洞府:|v3】 成了! 计缘大喜,旋即又拿出另一个铁屋子进行尝试,这个他就多试了几个法子, 贴牌不行,刻字不行,直到后来他在这屋子里边刻下了好些阵纹。 面板效果这才显现。 【阵法室:|v2】 他看著眼前的这两个铁屋子,心念一动。 两道阵法顿时席捲而去,剎那间就笼罩了整个荒岛。 第158章 关门弟子【求月票】 第158章 关门弟子【求月票】 雾瘴横生,灰尘碎屑如点点星芒,闪烁著摄人的光亮, 二阶防护阵法星璇云障阵,外加二阶杀阵,星尘幻杀阵,都被放出来了! 还是瞬间释放,省却了自己提前布置阵法的时间。 计缘看著眼前两个平平无奇的小铁屋,心中大定。 这法门能奏效,就等於自己多了两个瞬发的二阶阵法,这效果完完全全能当做自己的一件底牌了! 还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底牌。 说大胆一些,有这两个阵法在,计缘都敢尝试著跟筑基中期的修士一爭高下了。 无他,除了那种极擅阵法一道的阵修,寻常的修士想要破开自己这两个阵法都难了,更別说自己还能借著阵法掩盖,从而进行偷袭。 真要遇见打不贏的对手,也能用这阵法暂时拖住,自己则藉助符宝遁天梭离开。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阵法真的被毁了也没关係,这阵法被毁了,自己再取出一个【阵法室】来,又能继续开启。 “看来这铁屋子还是得多准备几个,万一交手的时候,別人没破开阵法,但却把这屋子毁了,我也还能有个应急的。” 计缘心中思量著,再去找铁锤岛主的话,他也不大好意思了,他准备抽空问问凤之桃,让她介绍个炼器师,到时自己花灵石请別人炼製就是了。 自己打也行,就是时间久了点。 思量至此,计缘也就心念一动收起了阵法,然后再將这两个铁屋子收回了储物袋。 原本笼罩在这荒岛上的迷雾也开始逐渐消散,计缘唤出雷隼舟,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再度返回了水龙宗。 此番回去他就没再耽搁了,自西向东,花了两天时间,穿过了整个水龙宗, 最后才来到水龙宗东边的忘忧岛。 计缘飞舟悬停岛外,微微拱手道:“师父,弟子求见。” “进来吧。” 花邀月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懒洋洋的,好似睡不醒一样。 旋即这阵法打开一道缝隙,计缘飞舟掠入,他径直来到了上次见面的半山腰,可等著他过来后才发现,花邀月並未在这凉亭里边。 “我在山顶。” 花邀月的声音在计缘耳边响起,他又催动飞舟来到这忘忧岛的最高处。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上来,这山顶的话,竟然还修有一青瓦小筑,其藏匿在这花木之间,前有山石遮挡,左右两边还各有一小湖,山风自北向南穿过,吹动著门口悬掛的风铃。 诚然,计缘见到这场景的时候,都有一种神仙居所的感觉。 嗯·看来等著回去之后,有必要將自己的岛屿也布置布置了,主要还是岛屿刚从水底升起来,起先那几天连地面都是黏糊糊的,计缘还请凤之桃施展火法里里外外烧了几遍,这才得以住人。 时间,都需要时间慢慢布置。 计缘落在这小筑前边,收起飞舟,也没敢进屋,就在这门口拱了拱手。 屋內这才响起花邀月无奈的声音。 “你进来便是,总是要我请你是吧。” “不敢不敢。” 计缘连忙回话,这才缓步穿过这小湖上边的石桥这里用来养鱼倒是不错,当个【鱼塘】。 农场主计缘看著这地方,下意识就想著如何种田了。 等他穿过石桥,进了这青瓦小筑,才看清里边的情形。 一楼分了左右两个偏房,正中间的厅室则是前后打通,都用珠帘当了门户, 风吹叮噹满屋响,好似美人奏乐章。 除此之外还有一楼梯通往二楼,计缘只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转而来到了左边的偏房。 到了这他就能感知到了,花邀月在这。 难得的是这次见面,花邀月终於不是在躺著喝酒了,而是站在窗户前,侍弄著一盆花草。 计缘微微拱手。 花邀月这才收手转身,“听凤之桃说你开岛不准备庆贺了?” “这—正是,弟子觉得没什么必要,还容易出风头。” 计缘如实相告。 “嗯,你的性子与你二师兄倒是截然相反。” 花邀月背负著双手,不置可否,“说吧,你来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弟子闭关筑基的这段时间,还酿造了一种灵酒,味道颇好,所以想著拿给师父品鑑品鑑。” “哦?” 说起喝酒,花邀月就来了兴趣,“拿来我尝尝。” 她连声音都活泛了许多。 “是。” 计缘拱手取出了一壶用精致玉壶装著的隨心酒,先前在迷雾岛修行了五天, 一共存了五壶,一壶一两,他这次都带过来了。 花邀月隨手一招,这隨心酒便落到了她手里,她摘去瓶塞,先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嗯?” 她皱了皱眉。 计缘心中顿时一慌,但紧接著花邀月却是拿著玉壶喝了一口,丝毫没有怀疑什么。 一口酒水下肚。 花邀月原本皱著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了,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了笑意——这么看来,师父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挺好的,所以隨心酒放大了她心里的感受。 花邀月拿起酒水看了眼,然后轻轻晃了晃。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再度变回了先前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次她稍微沉默了片刻,才喝了第二口隨心酒。 喝完这一口酒水,她眼神当中就带著一丝难掩的哀愁,甚至整个人多了一丝柔弱的风情,甚至有些淒婉的韵味在里边。 不是,师父你刚刚不是还很开心的吗计缘心中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花邀月她,该不会是能控制自己心情吧?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想开心就开心,想难过就难过? 如此等了片刻,花邀月脸上的悲伤也退去了,她又恢復了最开始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又是不太相信,又拿著这隨心酒喝了一口。 这次喝完之后,她就没什么感觉了,临了等她还想喝的时候,却发现酒壶被喝乾了。 “还有吗?” 花邀月理所应当的朝著计缘伸出了手。 “还有三壶。” 计缘递出了三壶,自己储物袋里还留了一壶。 做事留一线嘛,虽然说他出门的这十几天里边,家里【酒窖】產出没停过, 现在算下来,涂月应该也收了有十几壶的隨心酒了。 但那都得等拿到手再说。 花邀月接过后,收起两壶,然后又一口气喝了整整一壶。 喝完之后,她就闭上了双眼,微微仰头露著雪白的脖颈,似是在细细品味。 过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她才缓缓睁眼,眼神当中似有一道金芒闪过,转瞬即逝。 “这酒—真是你自己酿的?” 花邀月轻声问道。 “正是。” 【酒窖】產出的,自然等於是自己酿造的了。 面板的努力都是我的努力。 “產量如何?” 花邀月追问道。 “嗯,这酒需要酿造出来之后还需要调配,比较难,一个月顶多只能產出一斤。” 一天一两,酒窖一个月能產出三斤,但是计缘习惯性的保留一些。 花邀月盯著计缘看了几眼,“我一个月给你100枚中品灵石,能否多酿製一些?” “什么?!” 计缘略显惊的抬头看向眼前的花邀月,原来—-师父也会如此需要一样东西? 甚至还提起了交易。 计缘估摸著,花邀月这次怕不是贪杯了,这酒对她来说,恐怕还有点別的效用,单纯贪杯好喝的话,她应该不至於提出要跟自己的弟子交易。 可这交易能答应吗? 一个月100枚灵石,看似很多——好吧,实际上也的確很多。 可这要答应下来,自己跟花邀月的师徒情分怕也就到这了吧。 且不提花邀月先前给的那枚能抗住金丹期攻击的玉盏,还有那堪称到了极品的《敛息诀》。 今日师父让我帮个忙,我都还得收灵石—那日后我怕是不用用著找师父帮忙了。』 人与人之间的往来,本身就是相互的而且今天我要是收下了这灵石的话,那么我给隨心酒这事,就成了交易, 再无人情可言,可我要是不收灵石的话,那花邀月怎么的都算是欠我一个人情了。』 “一个疑似金丹后期的人情,怎么都比这点灵石值钱吧?更別说我还是她的亲传弟子了。』 计缘一念至此,便是再度朝著花邀月深深一揖。 “师父折煞弟子了。” “能酿造出师父喜欢的酒水,本身就是弟子的荣幸了,岂还有贪图钱財一说-请师父放心,从今往后,弟子每个月就算不吃不喝不修炼,也得给师父酿造出一斤半,不,两斤!一个月酿出两斤这隨心酒来。” 计缘咬牙切齿的说道。 花邀月双手负后,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计缘,过去好一会,她才说道:“起来吧。” “是。” 计缘这才直起腰身。 “你去把门关了。” 花邀月隨口说完,便转身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次坐的较为端正了。 计缘也不知花邀月为何突然要自己关门,再者说,关门不就是她一个念头的事吗? 可她既然这么说了,计缘只好老老实实照做,转身前去將这房门关上。 等他关上房门,再度回到花邀月面前时,却听她说道: “从今往后,你计缘便是我花邀月的关门弟子了。” “什么?!” 这下更是让计缘惊讶了,甚至比先前听到要给自己灵石的时候,还要惊讶。 我这献上酒水,竟然就被收为了关门弟子? 而且什么时候关门弟子竟然是这意思了,好吧,还真是关门弟子了这下.—— 计缘心中虽是欣喜,却也不忘吐槽。 “也不骗你,你酿出的这隨心酒——名字倒是贴切,於我修行有益。” 花邀月隨口就道出了真相,也解决了计缘心中的疑惑。 这么看来,他喝酒其实都是为了修行? 这是什么功法吗,竟然这么稀奇。 计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还请师父放心,从今往后,弟子一定好好酿造这隨心酒。” “嗯,辛苦你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为师说,我能帮得上的,都会尽力帮你。” 一个金丹对一个筑基弟子说这话,可谓是极重了。 计缘甚至感动的差点把储物袋里仅剩的那一壶隨心酒也拿出来,但到底还是忍住了,现在拿出来,效果也不大,反倒说明自己在她面前藏私了。 “弟子谢过师父。” 有了这话兜底,计缘以后在这水龙宗也就能稍稍放心些了。 至少不用担心別的金丹为难自己—这隨心酒,倒是献的值当了,当然,也就是献给花邀月有这效果。 换做其余任何一个金丹,献出这酒水怕都没什么太大用。 “师父,师父。” 门外条忽响起一道轻快的声音。 紧接著这屋门便从外边被推开了,一个穿著大红长裙的女子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可刚一进门,等她看见这屋內的情形时,她就下意识的停步了。 “小————小师弟,你怎么也在这。”” 凤之桃更想说,你在这就算了,怎的和师父还关起门来说话·但话到嘴边还是憋回去了。 “有事来请教师父。” 计缘没有吐露隨心酒的事情。 可没曾想,花邀月却直接说道:“以后计缘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什么?!” 这下轮到凤之桃惊讶了。 她那樱桃小嘴圆圆的张开,一时间都忘了合上。 “师父你,小师弟你—.” “为师精力也有限,收了你们四人当弟子,也差不多足够了。” 花邀月难得主动解释了一句,也没有透露计缘献出隨心酒这事。 所以说,是她不想让凤之桃他们知道,她是因为需要自己的酒水,才將自己收为关门弟子的,还是说,她不想让別人知道,她能藉助酒水修行—-计缘心中忍不住猜测道。 但很快就用不著猜测了,因为他脑海当中响起了花邀月的传音。 “酒水修行的事情,你知道便是了,没必要与外人说。” 计缘也不敢回答,花邀月神识传音,凤之桃看不出来,但他要是神识传音, 凤之桃这筑基后期多半就能有所察觉了。 所以计缘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也是。” 凤之桃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她总觉得花邀月和计缘之间,有什么事在瞒著她,但她又不敢问。 “你来找我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今天是弟子拜师的第39个纪念日了,所以想来找师父一块聊聊天,正好小师弟也在,师父,我跟你说,小师弟做的饭可好吃了, 太香太香了!” 凤之桃像是想起什么,激动的说道, 花邀月秀眉微,“都筑基期了,还逞这些口腹之慾。” “真香。” 半个时辰后,当花邀月品尝到计缘做的饭菜后,终究是难掩心中想法,夸奖了计缘一句。 “小师弟,你是怎么学得的这厨艺呢,修行这么快也就算了,做饭竟然还真好吃。” 凤之桃含糊不清的说道。 计缘先是陪著花邀月喝了杯酒,然后才笑著回答道:“师姐有所不知,我出身云雨泽,自幼便跟隨父母打渔为生,有时候父母没有回来,便要自己做饭,久而久之,这厨艺自然也就上来了。” 当然,真要这样的话,计缘做出来的饭菜也不可能这么好吃。 更多的还是由於【厨房】能將菜品的美味程度提升20%,什么算是美味程度提升了? 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 所以计缘觉得,这20%应当是唯心的提升,不管口味如何,只要吃到计缘做的饭菜,都会觉得合乎自己的口味。 所以他们每个人都会觉得计缘做的饭菜好吃。 不然的话,一样米养百样人,总不可能各个都觉得计缘做的饭菜好吃。 “原来如此。” 计缘趁机问道:“师姐呢,师姐是出身哪里呢?” 原先的那些个朋友,大家都是云雨泽走出来的难兄难弟,彼此都算知根知底,没什么好说的,但凤之桃就应当不是了。 “我啊。” 凤之桃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是出自南边的凡人国度,是检测出有真灵根,这才被带回宗门修行的。” “哦?师姐是哪国的?” 计缘从没去过这凡人国度,听说那边灵气稀缺,修行更为困难,就算有修仙者,绝大部分都是些练气期的散修。 穷得很。 “西凤国。” 凤之桃说完,花邀月还补充了一句,“还是西凤国的公主。” “师姐竟然还是公主?” 计缘听到这话,忍不住多看了凤之桃几眼,诚然,她这样貌穿著,不管怎么说,也都配得上公主的身份了。 “老公主了都。” 凤之桃翻了个白眼,“前些时日听说,西凤国的皇帝变了几回,现在的皇帝是个小娃娃,见了我,怕都得喊老姑婆了。” 隨后计缘又打听了一下二师兄云千载的出身。 “二师兄啊,他是东边临海城的,本就是筑基家族出来的,家中都有筑基巔峰的老祖,当然,他现在的实力也算是老祖级別了。” “听说他上次回去,逮著他三叔,要他三叔喊他老祖,笑死我了。” 凤之桃掩嘴笑个不停。 计缘听了也是忍俊不禁,这的確是云千载的性子能干出来的事。 再之后,两人又是閒聊了许久。 花邀月就坐在旁边,偶尔喝口小酒,偶尔发会呆,不说话,但若是计缘他们问起的话,也会说。 只是话不多罢了。 计缘在这忘忧岛上待到天黑,这才离开。 也是直到他离开的时候,他脑海当中才响起花邀月的传音。 “隨心酒不错,只是下次自己喝过的就別给我了。” 这让已经上了飞舟的计缘一个翅超,连忙说道:“是是是,弟子一时疏忽, 还请师父恕罪。” “没事,去吧。” 花邀月依旧是那懒散的模样。 隨后计缘一路向南,到了自家门口也没停,而是继续南下,直奔迷雾岛。 此番回去,就能给【鱼塘】升级了。 他对3级【鱼塘】的灵效,也是期待已久了,尤其是那【虹鲤化蛟】,这可是有机率诞生三阶妖兽幼崽的灵效! 5月战况,6月继续!【求月票】 5月战况,6月继续!【求月票】 话不多说,直接上图。 5月一共31天,没有一天少於10000字的。 四捨五入,5月一共更了快33万字了。 6月继续! 每天最少10000字,量大管饱。 老梦求月票支持!!! 第159章 【鱼塘:lv3】;蛟龙化螭(求月票) 第159章 【鱼塘:lv3】;蛟龙化螭(求月票) 呱计缘刚回来迷雾岛,就见著大蛤献宝似得从身后丟出来了一头二阶初期的灵鱼尸体。 灵鱼肉早就被吃光了,只剩下一具骨架外加一枚妖丹没有被吃,连带著鱼鳞都没了,计缘甚至怀疑是大蛤將这灵鱼吃完之后再吐出来的但那都无妨,单就是这枚妖丹,就足以卖个20块中品灵石了。 於是计缘便给了它一整头的灵豚,补补身子。 此次回来,能继续安稳修行了,计缘自是得准备去买一些小灵豚什么的回来。 拿完了大蛤给的“低保”,计缘又在岛上寻见了正在挖土种田的涂月,从她手里接过了这段时间的“低保”。 【鱼塘】每天產出的水华露。 【鸡圈】每天產出的灵土。 【猪圈】每天產出的血精,外加每个月產出的润玉脂,“淬窍珠”的话,计缘筑基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养猪,自然也就没有了。 【酒窖】產出的隨心酒。 还有就是【灵田】產出的一株千年幻灵草了,计缘上次採摘已经是筑基前了。 筑基花了一年时间,【灵田】自然又產出了一株千年幻灵草。 如此一来,保底又是三四枚筑基丹到帐。 计缘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这可又是一大笔灵石看来的確是得抽空找个拍卖会,先兜售一些了。 不然这筑基丹留在身上也无用。 將涂月储物袋里的这些收穫尽皆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边,计缘又把这空荡荡的储物袋还给了她,让她继续好好工作。 隨后计缘身形一跃而起,几步就从这半山腰里边落下,来到了位於此处山脚的【鱼塘】边。 又有建筑能升级了,计缘可忍耐不住这诱惑, 临了等他来到这空空荡荡的【鱼塘】前边,刚想著升级了——可忽然之间他又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一件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刚给这【鱼塘】升级的时候,鱼塘里边的几条半灵鱼就有一条进化成了灵鱼。 也正是靠著那条灵鱼,才解决了计缘当时所面临的困境。 现如今自己要升的是3级【鱼塘】。 【鱼塘:iv3(可升级)】 【灵效:每日產出3滴冰魄寒露,灵鱼晋升概率增大,且有一定概率產生冰属性变异,成长速度+40%】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效2(虹鲤化蛟):鲤鱼类灵鱼极小概率孕育寒冰蛟幼体(三阶妖兽)。】 既如此,那要是这【鱼塘】里边本身就有一些鲤鱼类的灵鱼。 那有没有可能出个暴击,直接一把就激发灵效2“虹鲤化蛟”,从而让自己拥有一头三阶妖兽的幼崽呢? 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 计缘还是停下了现在升级的行为,他准备先將这【鱼塘】里边,多放置一些鲤鱼类的灵鱼。 保不准就成功了呢? 而且要养鱼的话,现在这鱼塘环境肯定是不行的了。 上百亩的【鱼塘】,全被之前的阴鬼阵弄脏了。 这样的环境,要是还將灵鱼放进来,多半是要直接隔屁。 计缘先是施展了几道水系的净化术,有效果,的確是把这鱼塘里边的污秽清除乾净了。 使之看起来再度恢復了先前清澈透亮的感觉,但那股阴气却依旧存在。 这也无妨,计缘亲自操刀,回到【符篆室】里边,花了几张一阶上品的【祛阴符】,一番操作下来,总算是把【鱼塘】恢復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接下来就是得搞【灵鱼】了。 自己抓的话太慢了,抓到猴年马月都搞不定,计缘依旧准备去买。 而且也得顺带买点灵豚和灵鸡回来。 既然是回来安稳修行了,这农场总得开起来才行,可別浪费了这诸多建筑的效果。 接下来计缘又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去了周边的黑水坊和槐阴坊,购置了一些灵豚和灵鸡。 但这鲤鱼类的灵鱼实在太少,寻了几个坊市都只买了4条。 计缘当时去的时候,施展了敛息诀,將修为落到了练气巔峰,於是在一位好心修士的指引下,他来到了临水城。 若要买鲤鱼类的灵鱼,这里是最多的。 因为这临水城有一特色,那就是每年都会举行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活动。 届时临水城这边会一口气放出许多鲤鱼类的灵鱼,然后又在一路上布置诸多障碍,让它们奋勇爭先,看最后哪条灵鱼能越过最高处的障碍,一举越过龙门。 届时参与的修士能给自己相中的那条灵鱼进行下注,赌它最先越龙门成功, 或者说赌它能越过龙门。 计缘听了一遍就明白了,这就是一种另类的赌博方式嘛。 还是专属於修仙者的赌博。 计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值临水城在举办这“鲤鱼跃龙门”的活动。 若是一般的修土,可能立马就去了,还能去凑凑热闹。 可惜,计缘不是一般的修土,他听说临水城现在正在举办这活动后,立马就返回迷雾岛修行去了。 既要画符炼丹,还要参悟《水龙术》和《如影隨形》,外加还要参悟《剑典》提高修为。 现如今的计缘,恨不得是將自己拆成三份过日子。 又是过去了小十天的时间,计缘估摸著临水城的活动结束,便出门了。 临了在这槐阴坊一打听,嘿,这临水城还真出事了。 说是举办鲤鱼跃龙门的当天,有魔修作乱,外加一些本就心怀不轨之徒趁机烧杀抢掠,以至於当时的临水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最后就连驻守临水镇的水龙宗筑基修士都出马了,依旧只是將那几个魔修赶跑了。 想杀,但是没杀死。 那伙魔修里边亦有筑基期的修土。 “妈的,还好当时谨慎了一波,不然就算没卷进去也是惹得一身骚。” 等计缘再度以练气巔峰的修为来到这临水城的时候,除了巡逻检查稍微严格了一些之外,也並无什么区別。 魔修作乱———少见,但也並不罕见。 计缘先是在这临水城逛了一圈,然后才寻了几个专门售收售灵鱼的铺子,提出了自己要买鲤鱼类灵鱼的想法。 这店家一听,多少有些欣喜。 但表面依旧愁眉苦脸的说道:“若是放在往年,哪还能等到道友现在过来买,这鲤鱼跃龙门一结束,这些沾染了『龙气』的鲤鱼,就都被买空了。” “哦?可是和今年的魔修有关?” 计缘伴装好奇,问道。 “谁说不是呢,那伙魔修一来,这跃龙门刚开始就结束了,连带著后边好些说法,说这这批灵鱼没有龙气,犯忌讳什么的,价格都上不去了。” 店家说著摇摇头,“听道友口音,应当是外地来的,也不骗你,今年的这批鲤鱼,的確不怎么好。” “店家倒是个实在人。” 计缘也没想到自己隨便找了家店,竟然还能遇见个这么实在的人。 “道友可还要。” “要!” 计缘本身就是买来养著,坐等化蛟,哪在意这些。 “道友要多少?” 店家见计缘並没有因为这事嚇退,多少有些欣喜。 计缘笑笑,“这灵鱼是我师父养的灵兽爱吃,自是有多少要多少了。” “当真?” 店家大喜。 “当真。” 店家听完立马便去了后院,不多时,他便取出来了一特製的灵兽袋,“里边一共有8条后期灵鱼,19条中期灵鱼外加32条初期灵鱼。” 计缘接过看了眼,数量不差,当场要了。 付了约莫10块中品灵石后,计缘也没多做停留,立马选择了离开。 倒不是说他不想多要,而是他刚刚在那店铺里边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那店家似乎並非那么实在。 计缘从他的神態和说话的语气当中能感觉出来,这店家似乎真是不想將这些灵鱼卖给他。 这是为何? 计缘不知,也不想知。 但估摸著怕是和这次突如其来的魔修作乱有关。 半响过后,计缘刚离开这临水城,便是见著身后有数道飞舟流光掠来,果然————-计缘没再掩饰,当即將雷隼舟更换成了灵器级別的飞舟“掠空”。 全力催动之下,他身形瞬间远去。 身后追来的那三名练气期修土,只是眨眼功夫,就没再见到计缘的身影了。 他们又在四周转了几圈,无奈之下,只好返回了临水城。 计缘没空理会这些破事,买了灵鱼的他,返回迷雾岛后,立马就將这灵兽袋里的灵鱼都都取了出来,倒进了【鱼塘】里边。 伴隨著灵鱼被取出,这特製的灵兽袋当即变成了黑灰色。 坏了。 一次性的,也不知是哪个炼器师炼製出来的,竟然还有这效果,计缘估摸著他买灵鱼的那些开销里边,起码有大几十块下品灵石,都是用来买这特製的灵兽袋了。 不过也好,这东西方便。 计缘正想著,都还没来得及给这【鱼塘】升级,便是见著这【鱼塘】里边响起了剧烈的拍打水面的声音。 他神识一扫,当即发现一条一阶中期的灵鱼,正在突破,不过转眼间,体型就变大了许多。 【鱼塘】里边,再度多了一条一阶后期的灵鱼。 想来是本身就到了突破的界限,再被这【鱼塘】效果一激,当即就突破成功了吧。 计缘欣喜,转而便取出了此次升级【鱼塘】所需的材料。 30块中品灵石,3枚稜柱形的玄冰晶,极为冰冷,计缘都不敢用手触碰。 外加还有1壶冰属性的妖兽精血。 东西尽皆取出后,计缘便將其摆放在了【鱼塘】边,然后心念一动,再度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念头落下。 整个【鱼塘】瞬间泛起了金色的光亮,岸边摆放著的那些升级用的材料则是缓缓消失。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湖泊,真就好像有什么异宝要出世一般。 池塘內的灵鱼也是竞相扑腾著,就这【鱼塘】升级的那一剎那,计缘的神识扫过,他便感觉到了起码有6条灵鱼突破了。 如此一来,他也就確定了,这【鱼塘】升级的时候,是真的能打出暴击。 真能让这灵鱼进化。 既如此—..—化蛟呢? 计缘神识始终笼罩著整个【鱼塘】,企图获取到那一丝微小的希望。 只可惜,哪怕直到【鱼塘】升级完毕,也没有哪条灵鱼成功进化成了寒冰蛟。 这么看来,面板所说的“极小概率”,还真就极小了。 强求不来。 计缘略微有些小失望,但是紧接著他便看见这【鱼塘】正上空,约莫一米处的位置,幻化浮现出了三滴寒露。 就跟先前產出的水华露一样。 但是水华露的话,看著就和寻常露水没什么两样。 可是现在这出现的这冰魄寒露·却是通体散发著冰寒之气,计缘甚至能看到那寒露周围有著冰霜缓缓凝结出现。 他隨手一招,便將这3滴冰魄寒露取了过来。 寒露悬浮在手心。 计缘能感觉到这寒露里边传来的精纯灵气,外加那股独特的冰寒气息。 这东西计缘自然了解过。 地宝的一种,其產出条件尤为苛刻,一般只有极北之地的万年雪山里边,才有可能孕育。 其內蕴含的冰属性灵气,是异种冰灵根最为稀缺的东西了。 所以说,这价格很是不菲。 像是计缘手里的这3滴,起码能卖到300块下品灵石了。 也就是一天3块中品灵石,一个月单单是这【鱼塘】的其中一个產出,就能有90块中品灵石进帐。 这样一来都不用一个月,就已经足够回本了,还能有所盈余。 而且这冰寒露计缘在查资料的时候,还见到那书上说,水属性修士若是持之以恆的一直吸收这冰魄寒露,也能让自己的灵气拥有一丝冰属性之威。 甚至有可能將自己的水灵根转换为冰灵根。 当然,这持之以恆到底是需要多少冰魄寒露,书上没说。 只说是持之以恆。 想来是这东西太过珍贵,那留下信息之人也未能成功。 但一直吸收能让自己的灵气拥有冰属性效果,这点却是真的,计缘所了解到的,便是有前辈成功过。 所以他也准备试试。 反正每天3滴的冰魄寒露,不用白不用,就当吸收灵石用来修炼好了。 等到將来,若真能將自己的水灵根转换为冰灵根,那也是一件大好事。 若是不行,那也无妨,反正自己没什么损失。 收起这3滴冰魄寒露之后,计缘便唤出了面板。 鱼塘升到了3级,便能查看4级鱼塘的灵效了。 【鱼塘:iv4(不可升级)】 【灵效1:每年產出千年寒灵乳1两,灵鱼普升概率增大,且產生冰属性变异的概率增大,成长速度+50%。】 【灵效2(蛟龙化):蛟龙类妖兽有极小概率蜕变为四阶灵兽一一龙。】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800块;三阶冰属性妖丹1枚;三阶蛟龙类妖兽户体一具;龙血石x3块。】 看完这4级【鱼塘】的灵效。 计缘脑海当中最先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谁说浅水出不了真龙? 灵效一一蛟龙化? 何谓龙? 小龙无角而为。 计缘毫不怀疑,等他的【鱼塘】一直升级下去,甚至都用不了升几级了,他这【鱼塘】里边就能孕育出真龙来了。 到时的灵效,很可能就是叫做“真龙降世”。 真龙又是几阶的灵兽? 计缘忍不住有些期待和好奇了。 至少他从未听过这苍落大陆有真龙,蛟龙的话倒是有,据说这坠星河里边都有不少,有时候还会上岸兴风作浪。 不过也无妨,兴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拥有一条三阶妖兽寒冰蛟的幼体了。 到时自己再用这冰魄寒露餵养,其成长速度肯定会很快,等到那时.说不定筑基期的自己就能拥有一头金丹期的妖兽也说不定。 【鱼塘】升级完毕,计缘每天修炼之余也就多了个期待。 基本上只要从【洞府】当中出来了,他就会来这【鱼塘】逛逛,看有没有立於进化成寒冰蛟了。 而在家中修行了小十天,计缘又抽空回了一趟宗门。 这次回去,主要就是去忘忧岛见花邀月了。 送酒。 只不过相比较上次,计缘这次就大方多了,一口气送了两斤。 这本就是先前答应的事情。 饶是这两斤,他也没用一个罈子装。 装在一个罈子里边的话,看起来就太小气了,计缘依旧用那巴掌大小的酒壶,装了20壶,看起来可就多了。 送完了酒水,花邀月还主动询问计缘修行有没有什么困惑。 计缘便趁机请教了號称水龙宗最强术法的《水龙术》。 这术法同样分为了三层。 一层主杀伐,名为“蹈海”,双手结“蹈海印”,可凝结十丈虱龙虚影。 跟计缘身上获得的残血刀,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龙可发出蹈海龙吟,其声波可化作水刃风暴,绞杀周围一切的同时,还能震镊四方修土。 另外这虱龙还会吐息,从龙口喷出十二道螺旋衝击波,威力巨大。 根据这术法所述,筑基初期一旦施展,可瞬杀同阶修土。 甚至就连筑基中期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第二层则是能凝聚“海龙甲”,水龙盘旋周身护做屏障。 筑基初期施展都能抵挡筑基中期的术法了,威力也是极为强大。 第三层则是名为“阴阳化龙”。 水龙一分为二,黑龙主攻,白龙护体。 黑龙一旦缠绕住对方,更可发动双龙绞杀之术。 术法所述,一旦將这《水龙术》悟透,筑基初期亦可跟筑基中期一较高下了当然,计缘是不信的。 且不说这筑基中期的灵气本就比筑基初期多上许多,一旦这筑基初期用出了完整的《水龙术》,估摸著施展一遍过后,自身灵气早就所剩无几了。 而且就算真行的话水龙宗的筑基修土能有《水龙术》这等秘术,合欢宗,药王谷这些宗派的筑基修士会没有秘术? 大家都有,那就等於大家都没有。 真正等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拼的还得是各种手段,诸多资源。 而这一番询问,计缘也体会到了有金丹师父是什么感觉,原先他自己修炼, 只能靠看悟道室自行参悟。 至於什么时候悟透找到窍门,那完全就是靠的灵光一现了。 可有师父指导,却不是这般了。 (又是爆更的一个月,求月票呀) 第160章 去九幽洞天的人回来了【求月票】 第160章 去九幽洞天的人回来了【求月票】 花邀月按著术法所述,著手再施展一二。 计缘就有了一种深入浅出的感觉。 甚至感觉这知识就在止不住的进脑子,原先所不太能理解的地方,霍然开朗,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在这忘忧岛上施展了水龙术的第一层“蹈海”。 眼见著这水系龙刚被唤出,就被花邀月隨手打散了。 “好了,要练回你那岛屿练去。” 花邀月说著似是想起什么,转而带著一丝好奇问道:“你这筑基开岛,给自己取得什么名號呢?” “这—” 计缘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这问题。 名字想了诸多,但都不太满意。 毕竟这可是关乎著自己以后的名號不能太俗,又不能太过招摇。 此时花邀月也问起了这问题,计缘忽而福至心灵,微微拱手道:“回稟师父,弟子岛屿,名为『无忧”。” “无忧?” 花邀月听到这名號,似有些恍和出神。 “忘忧忘忧,的確不如无忧,你这名字倒取得好,既如此,那你以后便唤作无忧岛主吧。” “是。” 计缘再度拱了拱手,“弟子告退。” 辞別了花邀月,计缘一路南下。 临了再度路过自家岛屿附近,这也算是四顾家门了,想著今日终於给自己的岛屿取了名字,计缘身形便从云端落下,落入了无忧岛。 他这无忧岛用的都是云千载布置的阵法,两个阵法,一幻阵一防御阵,都是二阶阵法。 这幻阵名为“镜中阵”,起先阵法刚布下的时候,计缘前去闯过。 一旦开启,里边便是层层叠叠的镜子,看哪都是路,走哪也都是路,但在里边兜兜转转,却始终都是在原地。 误入这阵法,除却能破阵的阵师之外,就只有以力破阵这一条路了。 动用术法,强行换掉这阵法后边的灵石,方可出去。 真要这时候,计缘这无忧岛上的第二套阵法,便能起效了。 这二阶防护阵和这镜中阵也是一套的,其名“金纹护法阵”,大致效果就是能给这镜中阵以加持。 让原本可能十成力就能打碎的镜子,现在得花上二十成的力,才能將其打碎破阵。 所以待在这两个阵法里边,就如同给自己身上罩了一层乌龟壳一般,极其安全,嗯————-就是別人布下的阵法,让计缘不怎么放心。 他准备等自己阵法精进之后,看能不能对这两个阵法进行微调一下。 至於现在嘛—一落入这无忧岛后,计缘就开启了星尘幻杀阵。 星璇云障阵的话,迷雾岛在用著,这东西不能同时开启两个,计缘这一开, 迷雾岛那边就得关闭。 岛屿和他先前离开的时候,没多大区別。 仅有的不同就是好些地方都已经是杂草横生了,当时凤之桃还给计缘这岛屿洒下了无数花草树木的种子。 现在好些也已经在发芽了。 计缘围著逛了一圈,发现绝大部分林木,都是些果树。 其中向阳的那个山坡,全是些桃树的幼苗,等著过两年成长起来,这里就將成为一片桃林了。 “这么看来,自號桃花岛主,倒是也不错。” 计缘驾驭飞舟来到这上空,隨手洒下了数十斤灵石粉末,都是他这些年修炼吸收的灵石所化。 这东西別的用处没有,用来培育寻常的林木倒是没问题。 更好的灵土计缘也有,但他不捨得用来培育这寻常的桃树。 等著將无忧岛都逛了一遍过后,计缘就又驾驭飞舟离开了,他现在浑身家当都在迷雾岛,他自然是將那里当做自己的老家了。 他身形化作流光离开。 而他西边那座名为云阳岛的岛屿里边,筑基中期的云阳岛主和寒江岛主相对而坐。 除此之外还有个筑基后期的女修,乃是计缘无忧岛东边那座岛屿的主人,名为幽兰岛主。 “云阳兄,你確定打探清楚这计缘的来歷了?” 寒江岛主授须问道。 一旁的幽兰岛主看起来像是个四五十岁的女子,穿著深青色法袍,眼角都已是皱纹密布了。 “总之我是没打探出来,问了好些个相熟的练气期弟子,他们都没听说门內有个练气期的计缘。” “但能在这般年纪筑基的修士,怎么的都不可能是平平无奇才对。” “天灵根不可能,若是地灵根也能被一些筑基期的师兄弟们收为弟子了,总之这人出来的,略有些古怪。” 幽兰岛主轻声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同样转头看向了云阳岛主。 后者呵呵笑道:“我直说便是了。” “我有一好友,前些时日在四方岛当值,恰巧那里发生了一件事情。” “哦?” 寒江岛主眉头一挑,“云阳兄指的是前些时日,掌门师叔和另一位师叔一齐现身四方岛的事情?” “只能如此了。” 幽兰岛主頜首道:“这事明显是掌门师叔压了消息,不然断不可能如此平静的过去。” 云阳岛主点头道:“你们若是知道另一位现身的金丹师叔是谁,就不会有如此疑问了。” “谁?” 寒江岛主立马问道。 “忘忧师叔。” “什么?!竟然是她?” “这么说,我们的这位新邻,多半就是和忘忧师叔有所关係了?” “八九不离十,据我那好友所说,当时恰好是有一弟子在那四方岛筑基成功,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这计兄了。” 云阳岛主说出这答案之后,让其余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是筑基期了,尤其是这幽兰岛主,更是已经到了筑基后期,所以对门內的一些关係网自然都很是清楚。 在他们看来,若计缘真是跟掌门玄水真人有所关係,那都还好。 可这竟然是跟忘忧真人关係匪浅“实不相瞒,我已经好几次想著去拜访一下这位计兄了,可每次去了之后, 都是只能吃个闭门羹。” 云阳岛主嘆气道。 “的確,自从他开岛之后,我就从未再见过他了。” 幽兰岛主跟著说道。 “这样吧,日后云阳兄和幽兰师姐若是见著这位计道友回了岛屿,便知会一声,到时我们也好一块去拜会一下,结个善缘。” 寒江岛主离著最远,中间还隔了个云阳岛。 不管计缘有没有回来,他都不知,所以只能求助於別人了。 “好说。” 云阳岛主应声说完,又看向了旁边的幽兰岛主,“师姐,你可曾听闻临水城那边的事情?” “临水城?云阳兄说的可是前段时间魔修作乱那事?”寒江岛主说道。 “怕不是魔修作乱那么简单。”幽兰岛主把玩著手里的茶盏,双目微眯,“传闻说是监守自盗,但还只是传闻,宗门內还没有动作。” 云阳岛主说著双手抱住后脑勺,往后一仰,倚靠在了这椅背上。 “八九不离十了,镇守临水城的那个曲朗他娘的几十年没挪过窝,前些年他可是在欢喜宫那边的大爱城,一口气包了整个怡红楼,娘的,这么风光的时候, 就应该想过这天。” 寒江岛主摸著下巴上的鬍鬚。 “这么看来,临水城那边需要平的帐目怕是不少,我说怎么的这魔修竟然这么囂张,敢直接劫掠我们水龙宗的城池了。” 计缘返回迷雾岛后,便是立马钻入了【悟道室】当中。 《水龙术》入了门,自然得是先將这术法参悟明白了再说,哪怕只是先学会其中的第一层。 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这一番参悟下来,转眼便是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一口气將这《水龙术》的前两层都参悟明白了。 一层蹈海主杀伐,二层海龙甲护身。 如此一来,有这中级法术傍身,计缘自觉自己也算是一实打实的筑基期“高手”了。 隨后他文一鼓作气,参悟起了那中级身法《如影隨形》。 只能说,这身法参悟起来就的確是有难度了,计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只是学会了第一层“如影”。 一旦催动,交手之时便能如影子般缠住对方。 若是在黑夜之中交手,这身法更是有著隱匿身形的功效。 端是无比好用了。 修行了几个月的术法,计缘出关之后休息了几天,又抽空回了趟宗门给花邀月送酒水,还在方物岛兜售了一下这段时间获得的“低保”。 顺带著打听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消息。 其中计缘最关心的自然就是九幽洞天那边的了。 目前能確定的就是九幽洞天已经关闭了,水龙宗这边活著回来的弟子都已经在路上了,但具体什么时候能到,还不清楚。 其他消息的话,便是听说剑墟和商西的魔宗在商山上边大打了一架,两边都出动了金丹真人。 筑基修士都死伤不少。 临了正当计缘打探完了消息,准备南下返回迷雾岛的时候,却忽见一飞舟尾隨著跟了上来。 “计—·计师弟?”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计缘都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董师姐。” 计缘看著跟上来,停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女子,笑著打了声招呼。 “你—你—.” 董倩看著计缘此时身上穿著的深蓝色法袍,眼神有些吃惊,甚至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话来。 计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主动解释道:“侥倖,侥倖。” “那看来是不能喊计师弟了,得喊计师叔了。” 董倩半真半假的笑道。 “可別,喊师叔就把我喊老了,以你我之间的交情,董师姐还是喊我师弟吧。” 真要喊自己师叔,计缘只会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朋友,又要少一个了。 董倩听完也像是鬆了口气,“计师弟著急吗?不急的话去我那坐坐吧,满打满算我们也一年多时间没见了。” “好。” 半响过后,董倩家中,计缘抿了口手里的茶水。 “没曾想,我们四人里边,竟然是计师弟最先筑基成功了。” 董倩略有些感慨的说道。 “都是运气。” 计缘笑笑。 他自是知晓,董倩也早就练气巔峰了,可同样也是受制於没有筑基丹,加上这次没去九幽洞天博那一线生机—·日后再想突破,就更难了。 “也不知杜师妹他们怎么样了,计师弟你成筑基了,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 “没。” 计缘沉吟道:“这段时间问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等,但我估摸著的话,起码还得要一月时间。” 若是一个月都不用,那就说明快了。 那带路前往的金丹师叔多半是能藉助传讯飞剑,送些消息回来。 “嗯,韩飞雨的话,我不怎么担心,他就算是没有收穫也不至於身死,就是杜师妹——..—·唉。” 董倩摇著头,嘆了口气。 “她行事也较为稳健,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两人一番寒暄客套过后,董倩才勘酌著开口问道:“计师弟,敢问你先前突破——可还有筑基丹剩下?”" “若是有的话,我愿意出灵石交换。” “哦?” 计缘估摸著恐怕这才是董倩邀约自己的目的所在,这卖筑基丹的话卖谁都是卖。 卖给董倩起码还能有个人情。 “倒是剩下一枚—” 计缘想著是该拿一纹的出来还是二纹的,脑中念头闪过,他最后还是拿了一枚一纹的出来。 二纹的太贵了,董倩多半是出不起这价钱。 伴隨著这一纹筑基丹被取出,屋內顿时洋溢著一股浓烈的药香。 董倩当即眼前一亮。 计缘展示过后,也就將这枚筑基丹放回了玉瓶里边, 董倩稍加沉吟,隨后递过来了一个储物袋。 “这些灵石,计师弟看看可否同意?” 储物袋並未设限,计缘神识扫过,就得知了里边的数额,可也正是因为感知清楚了里边的数额,他才有些惊讶。 里边的灵石不是少,而是多。 一纹筑基丹较为常见,市面上流通的筑基丹也大多都是一纹的,其价格一般在300块中品灵石和500块中品灵石之间。 平常交易的话,大约都在400灵石左右。 只有在拍卖会上,才能卖到450。 可现在董倩给出的灵石,就是450块中品灵石。 诚然,这价格对於计缘来说,已经是有些意外了。 “不必这么多—·师姐给400块就足够了。” 计缘也是从练气巔峰一步步走过来的,深知这练气巔峰为了寻求筑基丹的艰难。 多这50块中品灵石对现在的计缘来说,差別並不大,但是对於还未筑基的董倩来说,这价格却已是很贵了。 董倩伸出自己的玉手摁在这储物袋上,脸上也是洋溢出了笑容。 “那就这次给450块好了,后边我想拜託一下计师弟,你成了筑基岛主, 本事大些,可否多为我打听打听这筑基丹的消息,若是有的话,我都愿意交易。” 董倩说完脸上的神色也是多了几分愁苦。 “我们偽灵根筑基之难,计师弟也是明白的。” 计缘稍一思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 他不知董倩为何能有这么多的灵石,但她既然敢拿出来交易,计缘自然就没什么怕的,还是那句话,卖谁都是卖,只要给钱就行了。 而且经此一事,计缘也隱约猜到了董倩不去九幽洞天的底气所在。 总之就一句话。 她有钱! 这样的话,计缘准备在过几个月后,再和她交易一下好了,到时候就说是自已从別的地方买来的筑基丹。 “那就提前谢过计师弟了。” 董倩见著计缘收起了灵石,她才伸手拿起桌上的筑基丹。 临了她又有些犹豫著问道:“计师弟,能问问你筑基一共服用了多少枚筑基丹吗?你放心,我不会外传的。” “这也没什么外传不外传的。” 计缘长吐了口气,“十枚,还全都是二纹的筑基丹—-偽灵根筑基,真不是人能干的活。” “什——什么?” 董倩似是没想到计缘竟然用了这么多筑基丹才成功。 “师姐不必过分忧虑,毕竟每个人体质都不一样,虽然都是偽灵根,但有些也只是花了五六枚筑基丹就成功了。” 计缘安慰道。 “嗯,那我也儘可能的多备一些再尝试吧。” 董倩贝齿轻咬红唇,缓缓说道。 隨后两人再度閒聊了一阵,计缘便告辞离开,返回了迷雾岛。 此次回来,他便著重参悟起了李家的那部《剑典》,现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的他,要想再度提高修为,就得凝练剑胚了。 这凝练剑胚的话,就得凝聚江河水运。 计缘思来想去,准备藉助这云雨泽的水运,凝聚自己的第一柄剑胚。 其间他也在尝试著开拓更多的建筑,其中主攻的就是想搞出一个【养户地】 之类的地方,看能不能提高涂月和那两只阴鬼的实力。 如此忙活了数月后,也被他找到了一点门路。 【养尸地】的话,尸体太少了。 多弄点尸体回来,应该就成了。 为此计缘先是在红叶城订购了一批练气修土的户体,隨后又在这迷雾岛上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用来建造这【养户地】。 数月后,一次去方物岛兜售符丹药返回的路上,计缘忽然得知了一道消息。 前往九幽洞天的人———··回来了! 计缘得知这消息后,当即掉转船头,去了雏龙岛,他得去看看杜婉仪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 九幽洞天,鬼蛟湖。 一座无名荒岛上边正躺著一青年男子,他身上毫无半点伤势,但却双目紧闭好似一具尸体。 “你想,只要我用你的身体出去和你有什么区別?” “难道你就不想將那韩飞雨杀死,报了当日之仇?” 风逸尘的脑海当中,响起一道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他听著这声音,无奈说道:“前辈想夺舍便夺舍了吧,何苦这般折磨我。” 数个月来,这道声音一直在风逸尘的脑海当中反覆折磨。 “哈哈,这不我这想脱困还要些时日,所以只能找你解解闷了。” “不过你放心,等我出去之后,我依然是叫风逸尘,不会给你改名的,等著我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帮你找到那韩飞雨,报仇雪恨!” (6月继续爆更,求月票呀) 第161章 再·拜师金丹【求月票】 第161章 再·拜师金丹【求月票】 风逸尘不说话了。 但是那道声音却阴侧的再度开口道:“怎么,你以为老朽我能在这九幽洞天里边活下来,会真不知道这夺舍的禁忌?” “你现在是个凡人,夺舍你,我必死无疑,但你也不用担心,我肯定是会帮你恢復了修为之后再夺舍你的。” 夺舍三大禁忌。 一是修仙者只能夺舍修仙者,不能夺舍凡人。 二是只有修行高位的修仙者方可夺舍修为低位的修仙者。 三是一具身体只允许夺舍一次。 风逸尘这下忍不住开口了,他苦笑著开口道:“我连灵根都没了,还谈何恢復修为?” “你以为这世上真有这诡手段,能將人灵根夺走?”那道声音依旧阴侧的笑著,“只不过夺走了你表面的灵根罢了,过段时间,你的灵根就会自行恢復。” 风逸尘听到这话,端是又喜又惧。 喜的是自己的灵根还在,没有被夺走。 惧的是,自己恐怕真的要被这老怪夺舍了。 “我此生有三愿未了,还请前辈到时替我完成——” 计缘回到了久违的雏龙岛。 其间还从他原先住过的丁十八號屋子门口路过,他多看了眼,里边已经住进去了新人,大门紧锁,他也没贸然前去打扰人家。 总之话语留了,机缘也留了。 对方能走到哪,就看他的本事了。 临了等著计缘穿过这条熟悉的街道,来到杜婉仪的家门口时,他抬头看了眼,原本悬著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禁制泛著光亮。 说明屋里有人。 杜婉仪没死在九幽洞天,她活著回来了。 且不管有没有什么收穫,总之人活著回来了就好。 计缘一步上前,轻即院门,院內很快就响起了脚步声。 门开了。 杜婉仪见著门外的计缘,那好看的桃花眼立马就红了,眼眶甚至都已经开始湿润。 “四弟,我——·我回来了。” 虽只是一年多没见,可对於杜婉仪来说,真就恍如隔世了,九幽洞天当中的凶险,让她毕生难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计缘见著杜婉仪浑身健全,並没什么损伤,再度鬆了口气。 此番前来万物岛,计缘想著多打探一下消息,便施展了《敛息诀》,也换了件练气期弟子的法袍。 所以此时杜婉仪也並未看出他已经是筑基修土。 “你快进来,快进来说。” 杜婉仪侧身让开,赶忙喊道。 “嗯。” 计缘刚刚跨入院子,杜婉仪就立马把门合上了,然后激动的说道:“四弟, 你绝对想不到,我这次在九幽洞天里边摘到了几株千年幻灵草!” “两株?” 计缘猜测著说道。 要是一株的话,杜婉仪不可能这么激动。 可再多的话也不太可能。 “你———-,好吧,你猜对了。”杜婉仪眼中的欣喜之色稍稍褪去些许,但她很快又激动起来,“来,我分你一株,到时候我们一块筑基。” 杜婉仪说著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个玉盒。 她轻轻拨开玉盒,里边正躺著一株通体幽蓝色的灵草。 “怎么,没见过这千年幻灵草吧,快收起来吧。” 杜婉仪说著將这玉盒递到计缘面前,还晃了晃,示意他快些拿走。 计缘低头看了眼玉盒当中的千年幻灵草,又抬头看著眼前的杜婉仪,他平静的眼神当中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他想到过杜婉仪对自己大方,但没想到竟会如此大方。 这可是用来炼製筑基丹的千年幻灵草,而且杜婉仪浑身上下总共就两株,她竟然捨得拿出一株来分给自己诚然,换位思考之下,计缘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步。 杜婉仪见计缘一直盯著自己,也不说话,心中不由有些慌乱,她结结巴巴的说道:“若若是四弟想先行尝试筑基也可以的,那我这两株千年幻灵草就都先给四弟吧,就是———就是等你筑基之后,可別忘了帮———帮我筑基。” 她说著又是取出了第二个玉盒。 不等她將玉盒打开,计缘就已经散去了《敛息诀》,一股独属於筑基修士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刚一抬头的杜婉仪立马就愣住了。 “四弟你—” 她看著眼前依旧如此,只是气息不同了的计缘,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竟然筑基了—..—" “侥倖罢了。” 计缘终於笑了,他將杜婉仪的手拨了回去,“所以这千年幻灵草,二姐还是收起来自己用吧。” “当然,你要我帮你炼製筑基丹也行,放心,不收你钱。 “四弟你竟然还会炼製筑基丹?” 杜婉仪只觉今天的这消息—对她的衝击属实是有点大,先是见到了久违的四弟,再之后四弟筑基,甚至连筑基丹都是四弟自己炼製的。 “会,而且技艺稍微比別人好些。” 计缘这段时间了解过,像是门內別的丹师炼製筑基丹,一份药材里边,能稳定成丹三枚的,都称得上“宗师”了。 寻常的丹师,成功率都在二到三枚之间浮动。 据说有些不著调的散修,一份筑基丹的药材只能成功一枚,就算这样都还是有人找上门去寻他们炼製筑基丹所以前不久计缘还特意去四方岛的丹堂掛了个名,准备接单帮人炼製筑基丹。 为此他现场炼製了几炉二阶丹药,证明了自己二阶丹师的实力。 至於开出的价码嘛——.· 寻常丹师炼製一炉筑基丹,均价在80块中品灵石左右,可计缘却一口气开出了100块中品灵石。 当然,他开出这价格的底气也不一样。 他能保证每一炉筑基丹,都能成丹3枚以上。 计缘不是没想过剋扣自己炼製出来的第四枚筑基丹,而是这帮別人炼丹之前,都得签下代价极大的协约,为的就是防止一些丹师暗自剋扣。 但就算不剋扣,一炉100块中品灵石也足够自己赚一大笔了。 更別说还是用別人的材料,提高自己的炼丹经验,这等好事·好些炼丹师都在做。 炼丹师一个主要的赚钱门路,就是帮別人炼製丹药。 只是对计缘来说,炼製別的丹药赚的少,远不如自己炼製赚得多,所以才没去捣鼓这门路。 可筑基丹这东西就不一样了。 药材太少。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寻到四方岛去。 “好呀,那就麻烦你给我炼好了,可不给你钱。” 杜婉仪说著再度將这两个玉盒塞到了计缘手里,“不过你得再等等,等我將別的材料备齐了再说。” “好,二姐既从这九幽洞天回来了,那就什么事都不急了。” “对嘍。” 两人说著回到了屋內,杜婉仪立马就往她惯坐的那软椅上边一躺,整个人也都缩在里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狐。 “四弟——还好你没去那九幽洞天。” 杜婉仪小声说著。 “你知道吗?连风逸尘都死在里边了。” “什么?他都死在里边了?” 计缘听著这话,属实是有些惊讶了,他原以为水龙宗的这些练气期的弟子里边,就风逸尘最不可能死的,没曾想,他竟然死了— 水龙宗的一代风云人物,被誉为最可能筑基的偽灵根弟子。 竟然死在了九幽洞天里边。 如此看来,不能冒险还真是对的。 “是的,当时我们出来后,那金丹长老得知这消息,也很是惊讶。” “那韩飞雨呢?” “他倒是活著出来了,但受伤也很重,估计得修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復了。”杜婉仪说著又想起什么,“而且你记著不,就是当初和我们一块加入水龙宗的那两个云雨泽的练气九层弟子。” “就是黑水坊的楚景同和槐阴坊的桑仲元吧。” 计缘自然记得这俩,当时他们还顶替了自己的名额,去往了连城山。 “对,我还在九幽洞天里边遇见了他俩,同行了一阵,最后也没见著他们出来。” 没见著出来,也就意味著死在里边了。 计缘手指轻轻摩著腰间的一枚玉佩,缓缓说道:“修行一途,大道爭先, 没有谁是不可能死的。” “嗯,总之这次活著出来的人很少,听说別的宗派也是,活著出来的都比往届少了许多,对了,赶尸山活著出来的人多了些。” “可能他们比较谨慎吧。” “好啦,不说他们了,你知道我那两株千年幻灵草是怎么得来的吗?其实只有一株是我自己摘到的,另一株得来的颇有些机缘巧合,当时这九幽洞天都快关闭,我也都准备离开了,可就当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却撞见了欢喜宫和药王谷的两名弟子在打斗,我当了回黄雀,捡了个漏。” “结果没曾想,那药王谷弟子的储物袋里边,正好也有一株千年幻灵草。” 杜婉仪现在回忆起这事,都是惊喜之余,又有些畏惧。 “那九幽洞天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呢,二姐你和我说说唄。” 计缘没去,但对里边多少也是有些好奇。 问別人不好问,但问杜婉仪就没这顾忌了。 与此同时。 水龙岛,大殿当中。 玄水真人神色平静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韩飞雨,“你是说,你和风逸尘一块去了那处地方,结果他死在了里边,你拼死才將那件东西取出来?” “正是。” 韩飞雨拱手而立。 “那样东西呢?” 玄水真人问道。 韩飞雨双手递出,他手心条忽多了一纯白色的手鐲,手鐲悬空,通体散发著莹莹白光,而且只一取出,整个大殿当中便多了一股摄人心的气息。 玄水真人看到这手,连呼吸都急促了。 这东西——他可是梦寐以求了两百余年,今日终於到手,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就是这,就是这宝贝啊——” 玄水真人心念一动,这手鐲便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如此一来,他才彻底安心。 他心神一动,逼出一滴血液落在这手鐲上边,滴血认主之后,这手鐲当即被他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他文恢復了先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韩飞雨,你——很不错。” 玄水真人看著眼前的韩飞雨,甚是满意。 “都是掌门大人教导有方。” 韩飞雨说著漂亮话。 玄水真人授须而笑,“怎的,现在还喊掌门呢?” 韩飞雨似是回想著出门前的那番话语,他福至心灵,上前一步,执礼愈恭,“弟子韩飞雨,拜见———师尊!” 等著计缘准备出发返回迷雾岛的时候。 整个水龙宗都热闹了起来,驾驭飞舟往来各处的弟子一个接一个,甚至好些闭关的筑基修土,都赶著趟来凑热闹了。 可还没等他动身,他就再度收到了一道传讯。 李长河传讯,邀请计缘前去李家做客,並且他在传讯当中也是明里暗里的透露了,此番邀请,有李家的意思在里边。 时间就在三天后。 这倒是让计缘颇有些骑虎难下了。 拒绝肯定是不能拒绝的,但怎么去是个问题—计缘估摸著与其说是邀请自已,更多的还是邀请自己背后的花邀月。 花邀月肯定是不可能去,所以他们只能邀请自己。 所以计缘答应下来这事之后,立马就去了忘忧岛,跟花邀月述说了此事。 “小事,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至於你担心的大长老和三长老之间的事情——-你若是拜了別的金丹为师, 兴许还要斟酌一二,但既然拜了我,那便不用,不管他们二人之间怎么爭夺,都不敢给我脸色。” 花邀月依旧是这副淡然的语气。 而且也是头一次跟计缘阐明了立场,表明了底气。 “是,那弟子就放心了。” 计缘问完之后,又顺带著给出了这个月的忘忧酒,先前都是两斤20壶,这次计缘却给出了22壶。 理由自然是產量多了些。 当然,这次多了,后边总会有一次少的,理由就是没调配出来这么多。 眼见著计缘就要离开了,花邀月又喊住了他。 “到时若是李刚见了你,你便將这东西给他,我花邀月的弟子学了他们李家的《剑典》,自然没有白学的道理。” 一枚玉简落到了计缘手里。 他也不敢查探里边到底是什么,只是再度拱手,“弟子谢过师父。” 这次离开后,计缘就没再返回迷雾岛了,总共就三天时间,一来一回的时间太久了。 他便在无忧岛待了几天。 可没曾想,等著第三天要出门的时候,他这左右邻居却又找上了门。 虽只是见了一面,计缘也记下了他们几个的名號,他笑著拱手道: “见过云阳兄,寒江兄和幽兰师姐。” 云阳岛主驾驭飞舟上前一步,抖了抖衣袖,朗笑道:“难得见计兄回来,我们三人本想著上门叻扰一二,可见计兄这模样,怕是又要外出了。” 旁边的寒江岛主打了个哈哈。 “计兄若是不急,稍缓些外出也行,咱四人可算是难得聚到了一块。” 幽兰岛主笑而不语,看著也像是这意思。 计缘见状瞬间明了,他们几个怕是真想上门“社交”一二了。 估摸著是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自己的来歷。 “今日实在是不巧,多財师叔正在等候,我这得赶快过去了,改日,改日如何?” “改日我在这无忧岛上设宴,在邀请二位师兄与师姐上门,到时可得赏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计缘只好搬出了李刚的名號。 李刚,號“多財真人”。 计缘在联想到前些年在青叶城拍卖行上遇见他的那次,別人称呼他为“李老財”。 现在看来,怕是人如其名。 “哦?竟是多財师叔邀请,那计兄还是快些过去才是。” 云阳岛主一听,立马侧身表明了態度,其余两人也是如此。 这金丹真人邀请,你个筑基修土还在这拦门,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比金丹真人还牛逼不成? “下次,下次一定。” 计缘朝他们抱了抱拳,然后便催动雷集舟从他们三人之间穿过,笔直去往了西北方。 云阳岛主就这么看著计缘远去的方向,直至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沉声说道:“先前的掌门师叔和忘忧真人,现在又来个多財真人,看来我们的这位邻居,怕是很不简单了。” “你没听他刚才说么,他號无忧,无忧忘忧,现在看来,他多半就是忘忧真人的弟子了,如此一来的话,多財真人请他过去就很正常了。” 幽兰岛主轻声说道。 “我和幽兰师姐的看法一样。” 寒江岛主双手环抱胸前,“八九不离十,就是如此,什么也別说了,我们等著这计缘下次喊我们就是了。” 幽兰岛主暨了他一眼,没说话,心中则是在思量著-就这段时间来看,计缘口中的下次一定,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但转念一想也是,人家本身就没有和自已结交的意思,若是有,何至於等到现在? 云阳岛主则是若有所思,听著幽兰岛主一分析,他总觉得这事里边,怕是有利可图。 计缘自是不知他们的想法。 他只知道刚到李家所在的“李家岛”,就从他的好大哥李长河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掌门玄水真人收徒了。 收的还是跟计缘一样,出自云雨泽曾头市的——.-韩飞雨! 是夜。 韩飞雨的洞府当中,他盘坐在地,內视己身,此时他的丹田里边,赫然漂浮著一枚....手。 若是玄水真人能看到这一幕的话,势必就能发现,这枚手鐲跟韩飞雨献给他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枚手鐲的顏色却是漆黑一片。 此时他的脑海当中正响起著一道声音。 “这手鐲一公一母,你给他的那枚是母的,他发觉不了异常的,且让他帮你蕴养一些时日又有何妨?” “大道之途,终究是在你的脚下!” 第162章 【乱葬岗:lv1】(求月票) 第162章 【乱葬岗:lv1】(求月票) “韩飞雨,拜师掌门师叔了?” 这事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了,他立马又想起了前几天杜婉仪跟他说过的一些事情。 杜婉仪说韩飞雨还有风逸尘他们几个,似是接了什么別的任务,一进这九幽洞天之后,他便直奔鬼蛟湖了。 现在刚从九幽洞天回来,他竟然就被玄水真人收为了弟子。 估摸著怕是完成了那个任务。 “对。” 李长河说著便將计缘引入了此处山顶的亭台当中。 此地山势颇高,许是李家的护岛大阵的缘故,以至於云雾都在这山峦之下, 云层当中还偶见仙鹤腾飞,更远处还悬掛著道道彩虹。 娘的,不愧是开服元老的岛屿—计缘心中感嘆。 但其实就冲李家能將这岛屿命名为李家岛,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计缘更是记得,他刚加入水龙宗,游逛整个无边大泽的时候,也从这附近经过过。 可当时却並未发现这个岛屿。 但他今天过来的时候,却又实实在在的见到了这个岛屿。 “来,知晓你小子不喜风头,就没给你大张旗鼓了,如若不然,咱非得搬出我们李家的排场,金石铺就云端三十里,將你请上门来。” “別別別,这样就挺好。” 计缘说的也是实话。 先前过来的路上他都还在担心,担心这过来之后,李家摆出的排场太大,自已不知怎么相处对待。 现在这样就好多了,连带著都没別的外人,就当是跟李长河一块聚聚。 计缘站在这山头,透过这淡淡的云雾,便能俯视到整个李家岛的全貌。 这岛屿极大,计缘估摸著比他的迷雾岛还大。 从岸边直到这山顶,地势越来越高,其间密布著诸多房屋洞府。 其中又当属这岸边的房屋最多。 鳞次櫛比。 说是一个小城也不为过了。 “这些,全是你们李家的族人?” 计缘忍不住问道。 “对,我们李家自从水龙宗开宗立派之日,就在此处了,上千年过去,有这些人口其实都算是少的了。” “像是黄家那边,人口都是我们李家的三倍了。” 黄家,当时水龙宗开宗立派之人一共有三个,都是元婴期的强者。 其中一人自是当时的水龙宗第一任宗主,另外两人,一个是李长河老祖,还有一个就是黄家老祖了。 黄家,也就是现在三长老的那一脉。 计缘不知该说什么,就笑了笑。 李长河也没在这话题上多说,当即招呼著计缘坐下,等著两人都坐下之后, 他才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也是,开岛庆典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放著不弄,真是暴天物啊。 外“我李家还想著办一场大好事,把这些年散出去的礼都收回来一些呢。” 计缘失笑道:“那李大哥速速结丹,来个结丹大会,到时候別说是你们李家,就算是放在我们水龙宗,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我倒是想啊,可我这刚到筑基巔峰都才不过十几年,想结丹,连影子都还看不见呢。” 李长河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的说道:“对了,那《剑典》你参悟的如何了,可还顺畅?” “还行,就是太选玄妙了些,参悟起来颇有些吃力。 , 李长河大笑,“放心,等你修出第一枚剑胚之后,你就知道我们李家的这《剑典》为何会被誉为水龙宗第一功法了。” “那我可期待著了。” 两人说说笑笑。 不多时,李长河传讯知会了一声,计缘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元婴世家的底蕴。 先是这山顶的亭台忽间化作了楼阁,紧接著便是有著数十个模样可人,身材姣好的练气巔峰女修,她们化作送宴侍女,手里捧著各式瓜果菜餚,依次进入。 將这宴席从一楼摆到了二楼。 计缘没有说太浪费了什么的,只是默默数著,从前到后,一共一百零八道菜餚。 直至这些粉裙侍女一个个的在计缘面前,面带微笑的躬身告退之后,他才无奈的说道:“李大哥这属实是太客气了。” “也就你第一次上门,才有这待遇,下次来还想品尝我们的李家的“仙人宴』,门都没有。” 李长河翻了个白眼,“这仙人宴,平时我都吃不到,专门是用来宴请贵客的。” “啥也別说了,吃!” 计缘自然也能感受出来,不管是上的瓜果还是菜餚,用料都是极为豪奢这一桌下来,怕是得几百块中品灵石了。 “吃!” 计缘也不是什么迁腐之人,李家既然都把菜端到桌上了,岂有不吃之理? 一顿宴席,从白天吃到了晚上,又从晚上吃到了白天。 每当吃的差不多了,计缘就会停下来修炼一会,用来炼化体內充沛的灵气。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丟脸,提升实力的事情,没什么好丟脸的。 再加上李长河也是如此,那就更没关係了。 运转灵气炼化,都足足吃了两天,余著最后依旧剩下了一些瓜果,计缘一口气实在是吃不了这么多了,便问李长河能不能打包。 “这些本就是给你准备的,隨便你怎么处置,別说带走,就算你带回去餵猪都没人说你。” 倚靠在椅子上,揉著肚子的李长河大手一挥说道。 计缘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迷雾岛养著的灵豚,自觉它们还是不配吃这么好的, 浪费。 等著计缘將剩下的这些灵果都收起来后,李长河打了个响指,原本分作上下两层的楼阁再度缩小变换,化作了一个位於山顶的凉亭。 计缘两人的身形也很是顺畅自然的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许是看出了计缘眼中的好奇,李长河便主动解释道:“这整座山其实都被炼化成了灵器,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用来玩些小把戏还是可以的。” 將这整座山都炼化成了灵器,这得是几阶的炼器师才行计缘又是好奇问道:“那这灵器还是用声音操纵的?” 他说著还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 “咳咳。” 李长河老脸一红,“那自然不是,只是顺手,顺手罢了。” 计缘:“..— 敢情你是为了装杯,我还以为真是用声音操纵的灵器计缘心中吐槽了句,转而又斟酌的询问起了门內的一些情况。 好些事情外人极难打听到,但是放在李长河这,却是跟常识没什么区別了。 比如说像是九幽洞天的鬼蛟湖,外人怎么都打听不来,但是李长河听完计缘的困惑后,当即就说了出来。 “九幽洞天其实是当年苍落大陆第一宗门商庭的宗门遗址,鬼蛟湖便是其核心区域了,那里边留了许多秘宝,每次开启,这歷代掌门都会安排弟子去往那鬼蛟湖,看能否夺些宝物回来,毕竟那里的宝物,可比筑基丹什么的值钱多了。 “原来如此。” 计缘听完后,瞭然的点了点头。 恍愧间,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一青色流光从这李家岛的一处房屋当中升起,在这天上划过一道弧光后,最后笔直落到了这山顶的凉亭里边,化作一个大腹便便的锦衣男子。 计缘见到他的样貌,便是立马站起身来,朝他拱手道: “见过多財师叔。” 李刚一手附后,一手摸著自己的肚皮笑呵呵的说道:“贤侄喊我一句李师叔便是了,不必如此多礼。” “是,见过李师叔。” 计缘从善如流。 李刚笑著頜首:“听长河说他邀请了一位好友到家里来,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没事,贤侄你们聊你们的,我来看看就走,哈哈。” 计缘知道他在演。 他也知道计缘知道他在演。 但偏偏两人还不得不演下去。 所以计缘也就配合著頜首。 两人一番客套过后,李刚都准备走了,才好似想起什么,他一拍额头,“对了,听说贤侄修的也是我们李家的《剑典》,我这刚好有我们李家先人留下的感悟一份,贤侄可拿回去好好参悟,兴许对修行有所帮助。” 李刚说著用灵力递过来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计缘赶忙双手接过,又是连声道谢, 然后见著李刚真的好似要走了,他才说道:“李师叔且留步。” “贤侄还有何事?尽可说来。” 李刚大手一挥,好似什么都不在话下。 “是这样的,这是我师父托我给您带来的。” 计缘將花邀月给的那枚玉简双手递出。 李刚见状当即眼前一亮,立马伸手接了过去,他神识一扫,瞬间明悟。 “好好好。” 连道三声的他仰头大笑三声,笑声响彻整个李家岛,经久不息。 旁边原本坐著的李长河都惊的站起身来,他还从未见老爹这么开心过— 娘的,他上次这么开心,怕都是我出生的时候了吧? “贤侄,麻烦你回去跟忘忧师姐说一声,过些时日,我必登门道谢。” “是。” 计缘点头记下。 李刚这才再度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离开了此处山头。 李长河见状,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能猜到,计缘给出的那样东西,对李刚,或者说对李家,必定是有著极大的益处。 “计老弟,谢了。” 李长河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灵酒,说完一饮而尽。 “李老哥见外了。” 计缘说完也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水。 “你既然不弄这开岛庆典,那我也就送你个小礼物吧,权当是对筑基成功的庆贺了。”李长河说著便是丟了一张符篆过来。 计缘下意识的接过,一眼看去。 符宝! 又是遁天梭的符宝! “这次的是新的了,我还没用过,这一张符宝,足够支撑你用三次。”李长河笑著说道。 他知道若是送別的东西,计缘不一定收。 但是送这遁天梭的符宝,他就必定会收了。 事实上也的確是这样。 计缘拿著手里的这张符宝,怎么著的说不出“不要”这俩字,思来想去,他最后只得嘆了口气,“谢过李大哥了。” “没事,咱俩谁跟谁嘛。” 李长河见计缘收起了这符宝,也是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对了李大哥,不是都说这炼製符宝会损伤法宝吗,怎么遁天梭这符宝—————”计缘欲言又止。 “法宝损伤之后是能修復的,找金丹真人帮忙炼製一件符宝,花钱就是了, 若对方不愿,那多半就是花的钱不够多,恰好,拥有遁天梭的那位金丹真人,极其好收买。” 李长河笑著解释道。 “原来如此。” 隨后又是一番閒谈过后,计缘才提出要离开了。 李长河適当的挽留一二,便將计缘送出了李家岛。 一场宴会,宾主尽欢。 计缘离开这李家岛后,先是去了趟忘忧岛,將此行的所有经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花邀月,其中包括李刚送感悟,李长河送符宝这事。 花邀月知晓后,说了句“没事”,便让计缘离开了。 此间事了。 计缘便没在这水龙宗停留了,但他也没直接返回迷雾岛,而是先行一步去了红叶城。 这几个月来,他为了打造自己的【养尸地】,陆陆续续的在云雨泽周边的这几个城池,订购了一些练气修士的户体。 先前交货几次,都还不太够。 所以他前不久又在红叶城订购了一批,估摸著怕是也有十几具。 加上这些,应当是足够了。 小十天后,从红叶城取了尸体的计缘回到了迷雾岛,他如先前一般,將这些户体埋在了【养户地】里边。 等了片刻,这块阴气森森的山林上边,依旧没有浮现出文字。 “不应该啊,我前前后后都埋了怕是有上百具尸体了,总不至於还不行。”计缘看著这个用柵栏围起来的林子。 “难道说,是缺少墓碑?” 计缘说干就干,当即便是用紫电飞剑削了好几块木板,隨意插在了几具尸体的坟头上边。 转眼间,计缘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抬头望去,只见这片林子上空终於浮现出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得见的白色文字。 只是这次新生成的建筑,却並非是计缘意料之中的【养户地】。 其名为【乱葬岗】! 头上飘著的文字是【乱葬岗:1v0】。 计缘旋即唤出了面板,找到了这新生成的建筑。 【乱葬岗:|v0(可升级)】 下一行所显示的便是1级乱葬岗的灵效了。 【乱葬岗:iv1】 【灵效:阴气浓郁程度+100%;埋入户体越多,阴气越浓郁。】 【升级条件:埋入10名练气期修士的尸体。(已达成)】 简单粗暴的灵效。 竟然能直接將此地的阴气翻倍。 升级条件也好,终於不用再贪图老子的灵石了,只要埋入尸体就行—-真他娘的好啊。 计缘心念一动,直接选择了升级。 0升1,除却面板闪了一下之外,建筑本身並没有什么异象出现。 计缘继续看向了2级【乱葬岗】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乱葬岗:iv2】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十200%;此地户体有小概率发生户变,变成户傀供你驱使。】 【灵效2(死地归僵):乱葬岗可消耗尸体,用来提升尸傀境界。】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练气期户体,10名练气巔峰户体,1名筑基期户体。 (未达成)】 2级的【乱葬岗】,竟然就拥有两个灵效了?! 尤其是这第二个。 死地归僵,能消耗尸体提高尸傀的境界。 这岂不是就意味著,涂月有救了? 她那练气六层的境界,终於能继续突破了,而且这【乱葬岗】还能直接產出户愧供我驱使这倒是省去了我很多麻烦。 计缘一念至此,没什么好说的。 这【乱葬岗】必须儘快升级,而且最为主要的还是,这乱葬岗终於不需要消耗灵石提升等级了。 练气期的户体好说,都能买得到。 哪怕练气巔峰也是如此。 就是这筑基期的户体计缘先前寻的线人,那也不过是练气期,要想买筑基期的户体,起码得找到筑基期的修土才能行。 计缘又想到了先前被他杀死的那个杨家家主,可惜,当时没把他的户体带走。 但当时也想不到会有用·· 自己杀的话,计缘自觉有这个实力,杀个筑基初期还是有把握的,可依旧没有合適的击杀对象。 总不能为了杀人去杀人。 思来想去,计缘还是准备掏这个钱, 杀人斗法有风险。 花灵石买虽然也有风险,但这风险就小多了—再说了,灵石嘛,哥有的是! 刚在外边折腾了好几圈,计缘暂时也没出门的打算,依旧准备先修行一段时间再说,毕竟修行这种事,总得是鬆弛有度。 是日当晚。 计缘等著涂月將岛上的诸多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便让她来到了【乱葬岗】。 为此计缘还专门给她建了个家在地面挖了个坑,又將一块巨石削成了棺材模样,他甚至还在这石棺里边垫了被子,放了枕头。 是夜。 计缘亲眼看著涂月躺入了棺材。 等著第二天起来一看,他便发现涂月的气色果真好了许多,果然,这户体就应该躺在尸体堆里,老是跟活人在一块,那怎么行?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 计缘先是翻看了半个月的《剑典》感悟,为此他对凝结剑胚这事,也是清晰了不少,隨后又是画符炼丹忙活了半月。 家中苦修一月。 计缘终於准备出去,尝试购置一下这筑基期的户体了。 第163章 【乱葬岗:lv2】——死地归僵(求月票) 第163章 【乱葬岗:lv2】——死地归僵(求月票) 在云雨泽周边的这些城池里边,红叶城是稍显混乱的一个。 计缘几次购买修仙者的尸体,也都是在这红叶城买到的最多,所以这次为了购买筑基修士的户体,他依旧是来到了这红叶城。 “朱头。” 计缘来到一偏僻巷道后,便是熟稳的跟此地的掌柜打了声招呼。 原本正在低头算帐的那男子听到这称呼,怒气冲冲的抬起头,刚想著骂上几句。 可等著他看清来人的样貌后,便是换了个笑容。 “我说这大清早起来,怎么喜鹊一直叫,原来是仇兄要来,那就难怪了。” “是猜到了我又要来给你送钱了是吧。” 换了个面容,换了气息,连带著修为也再度落回了练气巔峰的计缘来到这人面前的位置上坐下。 这人名叫朱集,同样是个练气巔峰的修士。 计缘之所以能找到他,还是走了先前王麻子的路子。 毕竟涂月就是从王麻子手里买到的,几个月前计缘为了购置更多的尸体,便从王麻子那里要到了他上线的联繫方式。 这才找到眼前这个叫做朱集的男子。 “仇兄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明明是互惠互利,什么叫送钱。” 朱集伴装不悦,但是转手就从柜檯底下拿出了一玉盒,笑著说道:“来,这是我托人从药王谷那边弄回来的灵茶,数量不多,仇兄拿回去尝尝。” 於朱集而言,眼前这仇千海自然是他的大客户了。 別人来一趟都是一具两具的要,可这仇千海竟然是几十几十的要。 要的户体数量极多,现在还过来·—那自然是还要了。 这样的大客户,自然是值得朱集好好经营一下关係了。 计缘拿过玉盒,看都没看就收进了储物袋里边, 朱集见状笑道:“仇兄这次要多少?” “这次不要多少。” 计缘摇摇头。 “哦?” 朱集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反应过来,这要的量不大,那多半就是质量要好了。 “练气巔峰?” 朱集试探性的问道。 计缘手指轻即桌面,“还要再高些。” “什么,仇兄竟然是要筑基期的仙材,这—” “怎么,搞不定吗?” 计缘追问道。 朱集直接了当的摇了摇头,“仇兄能看出来,我也只是个练气期修士,搞不来这筑基期的仙材,但既然你要的话—我能代为引见一下。” 这要引荐,那自然就是引荐给筑基修士了。 所以朱集没有直接说,而是询问著让计缘自己选。 练气期去找筑基修士做交易,本身就是比较少见了,更何况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计缘甚至一度怀疑过眼前的朱集就是魔修。 他还觉得,朱集也觉得他是魔修。 如若不然,断不可能如此亲近。 以此类推,那朱集要给自己引荐的这位,多半也就是筑基期的魔修了诚然,计缘对魔修並没有什么太多的偏见。 只要不冒犯到他身上,他就觉得谁都还好。 魔修手段嘛,计缘也会一些,甚至他此番过来,也都是为了增强自己的魔修手段。 “行倒是行,就是这位筑基前辈———” 计缘说看眉头皱起,似有些担忧。 朱集见状立马笑道:“这是仇兄能放心,我们都是生意人,最讲究诚信了,再者说, 我们这仙材会都是有上下讲究的,若是有谁敢吃顾客,我们所有人都会吃了他。” 仙材会,听起来还是个组织,估摸著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在做这生意计缘抬头看了眼眼前的朱集。 见个筑基魔修而已,计缘並不惊慌。 再者说,此地离著水龙宗都不算远,哪怕是有金丹修士强杀,计缘都能撑到花邀月来救。 “既如此,那就麻烦朱头了。” “嘿,都是自家兄弟,仇兄说这话就客气了。” 隨后朱集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关门领著计缘出发了。 起先计缘还以为这筑基修士也在这红叶城中,直到后来朱集领著他从西边出了城,他才知道,这人竟然在外边。 两人各自驾驭飞舟,一路往南飞行了约莫两个多时辰。 最后降落到了一个位於河边的坊市。 上河坊。 计缘默默记下了此地的位置,之后朱集便將他带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院子前边, 朱集敲门,三长两短,似是在对暗號一般。 计缘只觉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然后门开了。 “进来吧。” 计缘耳边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半响过后。 计缘便在这屋子的大厅当中,见到了一个身穿紫色法袍的妖异男子,好似还施了粉黛,就连嘴唇上边都抹了口腻子。 魔修,他娘的都是正儿八经的魔修了计缘没想到这坊市里边竟然还有魔修敢如此明目张胆。 但转念一想也就是了,这山间坊市,修为最高的可能也不过练气后期。 他一个筑基期藏在这,谁能发觉得了? 这紫袍男子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然后目光便落到了朱集身上,“自己人?” “正是。” 朱集连忙起身回话。 “见过胡前辈。” 计缘跟著施了一礼,先前来的时候,朱集就已经介绍过了,说这前辈名为胡里。 计缘只觉暗合“狐狸”之名,要么是假名,要么就是多有讲究了。 “既是自己人,那就不必多礼了。” 胡里话音未落,计缘就感觉到了一道神识总是游离在自己身边,来来回回,似是想要把自己看个透彻。 筑基初期的魔修而已,这么不讲江湖规矩的吗—计缘稍加犹豫,还是选择用神识回应了一下,顺带著还直接破开了这胡里的神识防御,直接在他脑海里边传音说道: “道友神识查人,怕是有些过分了吧?” 计缘的神识经过【冥想室】的加成,自是远超同阶修土。 而眼前这胡里又不过是筑基初期的修土,自是轻而易举的被计缘的神识碾压了。 胡里听著自己脑海当中的神识传音,当即愣住了。 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前的这“练气巔峰”的仇千海一眼。 自己观他如练气巔峰,但是神识却远超自己,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修为怕是远超自己啊! 计缘就这么笑呵呵的看看他,也不说话胡里深呼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朱集,你先回去吧,我·-我和这位道友单独交谈一二。 9 “嗯?” 朱集没想到刚见面,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但既然是胡里开了口,他肯定是不可能说反驳什么的,只好起身施了一礼。 “在下告退。” 等著朱集彻底离开这小院后,胡里才连忙起身,来到计缘面前深深一拱手。 “见过仇前辈,刚未能得知前辈身份,还请前辈恕罪。” 计缘隨手招来胡里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但也没喝,就这么拿在手里把玩著。 就这么晾了胡里好一会,他才缓缓说道: “若是放在几十年前,以我这暴脾气,早一巴掌把你拍死在墙上了。” “是是是。” 胡里背后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被嚇得丝毫不敢抬头。 “行了,起来吧。” 计缘自不可能喝这魔修的茶水,所以將这茶杯放在桌面后,他便隨口说道。 胡里依旧不敢动,计缘声音一沉,“怎的,还要我亲自来扶你不成?” “不敢不敢。” 胡里这才確信计缘不是在说反话,连忙起身来到一旁站立。 “如何,隱藏在水龙宗这边,不好混吧?” 计缘若有所指的问道。 胡里犹豫了一会,这才回答道:“回稟前辈,在商东这边,是个魔修都不好混,平日里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唉。” “我看你们也没那么难吧,这不仙材会都建起来了。” “这—前辈有所不知,我们这仙材会,其实是有所谓的正道修土庇护著的,不然我们哪敢这般光明正大。” “哦?谁?” 计缘在来这的路上猜到了,应当是有人庇佑,如若不然这些魔修不可能如此半遮半掩的售卖尸体,甚至就连云雨泽都被攻略了。 “听说是一些金丹真人,像是我们水南这边的,水龙宗,药王谷和欢喜宫里边,其实都有金丹真人插手了这生意,但具体是谁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就不知了。” 胡里不敢有丝毫隱瞒。 三个正道仙门都有,果然啊,正魔都是自己的偽装色,归根结底还得是利益才行。 “而且而且—西边的事情,前辈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们魔修的好日子终於快来了。” 胡里拱手说道。 西边,魔修的好日子—计缘还真没听到过。 但这並不妨碍他现在知道,所以他笑一声,好似讥讽般的看了眼眼前的胡里,说道:“你真以为有那么容易?” 胡里听到这位“仇前辈”的话后,冷静下来不少。 “也是,商东六仙门的底蕴还是有的,尤其是位於商山上边的剑墟,我们魔修想攻过来也没那么容易。” 听这话,魔修是要从商西打过来了?! 计缘心中不由一动,这消息他还真不知道,不仅他不知道,就连李长河都不太清楚, 如若不然的话,前些天和他见面的时候,他多少是会和自己说说的。 “这是自然,就如你现在看见的水龙宗,底蕴就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深厚。” 计缘说著又忽然坐直了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胡里。 后者自是被计缘这认真的动作嚇得后退了半步。 “这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正常来说,你们筑基初期的修士是不会得知这消息的才对。” “这—” 胡里似有些为难。 计缘笑笑,“放心,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你要不说——— “说,和前辈没什么不能说的。”胡里只是犹豫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立马开口道:“药王谷那边有一位筑基后期的魔修,是我的相好,是她告诉我的,至於她是怎么知道的,晚辈就不知了。” “哦,原来如此。” 计缘瞭然的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魔修恐怕真的是要大举进攻商东了。 这种事歷史上不是没发生过,恰恰相反,正魔两道相爭是由来已久的事情,魔修大举进攻,商东六大仙门齐聚商山上边阻拦,歷史上也发生过数次。 但每次打的也不算太过激烈,最终攻势都被商东这边拦下来了。 这么看来,恐怕又是攻势在即了。 计缘也没想到此次出来买具尸体,竟然能打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再度看向眼前的这名魔修,“此次过来,本就是听说这边有个仙材会,准备过来看看,二来的確是修行需要几具尸体——” 胡里一听,福至心灵,立马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两具筑基初期修士的户体,外加还有十几具练气巔峰的尸体。 “回稟前辈,这些就是晚辈身上所有的顶尖仙材了,若还需要更好的,晚辈这就去替你搜寻。” 胡里也不傻,这个时候不赶紧將自己身上的仙材取出,万一惹恼了这位前辈,他要將自己打杀了当做仙材· 说白了就是没尸体,只好把活人打成户体。 那就麻烦了。 计缘隨意警了眼,有这些已经足够自己升级【乱葬岗】了,他隨手一扫便將这些户体都收了起来。 “不必了,左右只是修个小术,要不了这么多。” 收了尸体,计缘也便准备走了,临了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 胡里又是被嚇了一跳。 “我刚从北边过来,在这也没几个使唤的。” 计缘说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胡里赶忙双手递出了自己的传讯符,还是金色的,“晚辈胡里,隨时听候前辈差遣。” 计缘伸手取了这传讯符。 “记住,今日朱集只是带了个练气巔峰来寻你。” 计缘说话间,又是唤出了自己的上品飞舟,慢悠悠的离开。 “是是是。” 胡里拱手施礼,直到再也见不到计缘的身影,这才长舒了口气。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敛息藏匿於附近山峦的计缘便是看到了艘飞舟从这上河坊窜出,隨后直奔西边而去, 速度极快无比。 好似生怕慢了几分,就要丟掉性命。 计缘稍加犹豫,终究还是没有选择上去追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今天用的完全不是自己的外貌气息,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到自己身上。 如果这胡里所言非虚的话,那么他此次西行,多半就是要找他那个在药王谷的头保命了。 胡里一走,计缘也没再停留了,当即唤出那灵器级別的飞舟,笔直去往了北边。 飞舟所过之处,只有一张传讯符化作飞灰散落在了茫茫群山当中。 一天后。 计缘安然返回了迷雾岛。 两道二阶阵法防护,他心中的安全感再度拉满。 到家的时候本就是深夜,涂月听从著他的安排,安安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边睡觉。 计缘也没打扰她,只是默默的一个人在这挖坑埋尸。 【乱葬岗】要想升2级。 需要埋入100具练气期的尸体,10名练气巔峰的尸体外加1名筑基期的尸体。 计缘现在估摸著就差一具筑基期的户体了。 但他也没管,挖了个大坑,將此行获取到的户体一股脑的全丟了进去。 反正这建筑本身就是叫做【乱葬岗】,这要不乱葬一下,都对不起这名號。 其间回来的路上,他也用神识仔细检查过这些尸体,確信了没有魔修留下的手段。 再者说等著自己埋进这迷雾岛后,又有阵法隔绝查探。 总不至於一个筑基期的手段就这么狠。 等看理尸结束之后,计缘面板再度刷新, 【乱葬岗】后边也就多了个可升级的词条。 没什么好犹豫的,此次外出全都是为了这事,所以计缘心念一动,当即选择了升级。 面板刷新。 计缘都还没来得及查看3级【乱葬岗】的效果,就被眼前的动静吸引了。 他眼角的余光修忽看见这【乱葬岗】的一处地面动弹了一下。 不等他神识探查。 他就看见一只苍白的右手忽地破开了地面,如同一根竹笋一般,从这地面长了出来。 之后就是右手,再之后,整具户体都从地底站了起来。 这是一具男尸,看著像是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身形略显楼,很是符合计缘心目中的管家形象,至於修为的话———练气八层。 所以这就是2级【乱葬岗】的灵效1,【乱葬岗】能发生户变,户体变户傀,从而供自己驱使? 计缘念头刚起,他就发现自己跟这尸体之间好似多了一层联繫。 他心念一动,这尸傀立马就双膝一软跪下了。 “还真有用。” “这样一来,我就有两头户傀了,涂月的压力终於能小一点了,而且后边隨著时间积累,户愧肯定是会越来越多的说不定我还能直接组建一个户愧大军。” 一念至此,计缘又在想著刚刚埋进去的那两头筑基初期的户体何时发生户变了。 这要能多个筑基期的户傀,可就称得上是多了一大助力了。 不仅如此,身处这乱葬岗的计缘也感觉到了一丝丝阴冷。 他还注意到这四周的柵栏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化看,真就好似一个长久无人看管的乱葬岗,另外连这空气当中也是泛起了丝丝缕缕的迷雾。 2级的【乱葬岗】,就有异象了。 计缘选择关闭异象之后,环境的变化就都消失了。 一切又恢復了一开始平平无奇的模样。 “灵效2,死地归僵,是能消耗这乱葬岗內的尸体用来提高尸傀的境界。” 计缘想看这事,便让睡觉的涂月爬了起来。 两具户傀站在一快,计缘很明显的发现了不同。 涂月跟活人没什么两样,但是这新的户傀看起来就跟僵户没什么区別了。 计缘估摸著可能是跟身死的时间有关。 涂月是刚死没多久,就被自己炼製成了尸愧,但是眼前的这尸体已经是死了不知多久了。 计缘自然是选择给涂月升级。 毕竟跟了自己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如今的涂月是练气六层,再升级的话,就是练气七层了。 计缘一念至此,面板就给了反馈。 要想將涂月升到练气七层,需要消耗两具练气七层的户体—还好,不算大。 计缘选择了升级。 顿时这【乱葬岗】的地面就有著一股股阴气飘出,升空,最后在涂月的头顶匯聚成一个阴气团,然后从其头顶没入。 涂月身子瞬间僵直。 阴气环绕四周。 小半香的时间过后,再计缘的感知当中,涂月的修为就已经从练气六层变为了练气七层。 那再升级呢? 面板给出了答案,要三具练气八层的户体依次增加? 真要这样算的话,那给低阶户傀升级就划不来了啊。 计缘又想著给另一具练气八层的户体升级,面板给出的答案是要四具练气九层的户体。 那看来就不是了,升级所需要的尸体消耗是固定的。 那就·—继续升级! 尸体留著也是留著,没了再买就是了。 不多时,消耗了三具练气八层的尸体后,终於是將涂月升到了练气八层。 这修为提升的速度,让计缘看了一阵眼热, “娘的,要是我的修为也能这么提升就好了,太他娘的快了。” 第164章 阴尸魔火【求月票】 第164章 阴尸魔火【求月票】 八升九,需要四具练气九层的户体。 九升十,需要五具练气巔峰的尸体。 练气巔峰升到筑基初期—娘的,需要十具同属性的筑基初期尸体,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三枚筑基丹。 於是涂月的修为最终便停留在了练气巔峰。 筑基丹的话,计缘有,他也捨得拿出来给涂月提升修为。 但是这尸体资源,计缘实在是没有了。 只能等著凑够尸体,再来给涂月升级了。 而且她的修为从练气中期提升到了练气巔峰后,且不说实力这些上去了,甚至就连外貌看著都好看了不少。 身体也愈发丰盈,该胖的胖,该瘦的瘦。 眼神灵动了许多,身体的动作也是丝滑顺畅了许多。 “娘的,再升级下去,不会让她从尸傀变成了活人吧?” 但也就是想想,尸体就是尸体,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识。 涂月升级完毕,计缘也就懒得给另一具尸体升级了,这升级一个就足够了,多的— 当苦力使唤吧: 计缘顺带著也给这刚甦醒的尸傀取了个名字。 “初一。” 好听又顺口。 等著下一具尸变的尸体,就取名叫做“初二”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计缘便唤出了面板,看向了3级【乱葬岗】的升级条件。 【乱葬岗:iv3(不可升级)】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300%;尸体尸变概率增加;尸傀能自行吸收阴气提升实力。】 【灵效2(阴尸魔火):你可藉由乱葬岗凝练阴尸魔火。】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筑基期户体,10名筑基巔峰尸体,1名金丹期户体。(未达成)】 灵效1依旧是常规升级。 仅有的不同就是尸傀能自己修行了,这岂不是意味著,涂月要想筑基的话,就不用自已消耗户体给她提升境界了? 灵效2·阴尸魔火! 计缘从典籍当中看到过这玩意,说的是千年前,商西有一金丹期的魔修修出了这魔火。 不过金丹中期的他,竟然强行突破了数个同期修士的围攻,穿过商山来到了商东。 正面击溃了欢喜宫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后,又炼化了数座城池。 最后还是欢喜宫联合水龙宗以及药王谷,出动了三名金丹后期,才成功將其围杀。 也正是那一战,才让世人知道了这魔火的威名。 “我要能修出这魔火实力恐怕是能增强一大截啊!” 只是再看到这升级条件,计缘心中的热火顿时被剿灭了。 且不说这金丹期的尸体-就算是这10个筑基巔峰的户体,也不是能轻易搞到的。 “也不对,正魔大战真要开启的话,我不去前线,专门在后边捞尸体,当个捞尸人" ·说不定能行。” 但这也只能想想,不管能不能捞到尸体,都得等到日后再看了。 至少目前是没办法升级了。 关了面板。 计缘心神再度回到了眼前,目前的当务之急,依旧是提升实力,丹阵符器暂且不说, 还是得先参悟《剑典》,凝练出第一柄剑胚来才行。 於是接下来计缘的生活再度回归了平淡,终日修行,偶尔让大蛤出去整点吃的回来打打牙祭。 每隔一段时间,又化形易容回去宗门,兜售一下最近產出的“低保”。 顺带给师父送些隨心酒。 日子过的极为悠閒。 如此过去了一个月,计缘忽地收到了四方岛的传讯,原来是他这个掛牌丹师终於接到活计了。 当时计缘掛出的牌子是只接受炼製筑基丹,且一炉售价100块中品灵石。 许是这“中介费”太贵,以至於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人找他。 现如今这生意终於开张了,计缘也便撤去偽装,穿上了筑基期修士独属的深蓝色法袍,返回了水龙宗。 两天后。 四方岛,丹堂。 计缘在丹堂安排的静室里边,见到了这个要寻他炼製筑基丹的练气巔峰修士。 他只是刚推门,屋內就已经响起了声音。 “见过师叔。” “嗯?”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计缘立马就把门推开了,然后便见到了—韩飞雨。 “韩大哥?” “计师————·师叔?” 惊讶的不仅是计缘,还有韩飞雨。 “怎么是你,我还以为韩大哥你早就炼製成功,闭关筑基了呢。” 计缘来到韩飞雨对面坐下。 “韩大哥还是喊我计师弟吧。” 韩飞雨看著往日的计师弟,竟然还在自己前边筑基成功,眼神多少有些复杂。 “还是喊计兄吧。” 韩飞雨抱了抱拳,这才坐下笑著说道:“没想到计兄竟然还是二阶炼丹师,而且这炼丹技艺竟然还这么高超。” “运气而已,先前侥倖获得了一个炼丹师的传承,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筑基成功。”计缘笑著回答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韩飞雨起身给计缘倒了杯茶水。 “看这丹堂方面的消息,计兄是能保证每炉筑基丹都成丹三枚以上?” “正是,不然也不敢开这价格了。” “好,那我想请计兄帮忙炼製三炉筑基丹,这是所需的材料和灵石。” 韩飞雨没有过多的废话,当即取出了事先早已准备好的材料,装在一个储物袋当中, 递了过来。 计缘神识一扫,三株千年幻灵草,三株千年青蕙草。 以及三枚二阶中期的妖丹和诸多辅材, 另外300块中品灵石也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这储物袋当中。 计缘將储物袋拿了过来,但隨之这桌面却多了60块中品灵石。 “计兄这是?” 韩飞雨有些疑惑。 “韩大哥既是自己人,自然得便宜些,这些灵石韩大哥拿回去就是了,这是我的传讯符,等著我炼丹结束,会传讯给你的。” 80块中品灵石一炉的筑基丹,也算是水龙宗內的均价了。 计缘说著还给了韩飞雨一张金色传讯符。 且不说韩飞雨也是拜了金丹真人为师,单就是两人都是出自曾头市的这层关係,都值得计缘给这一张传讯符了。 “如此,那就多谢计兄了。” 韩飞雨也不是扭捏之人,收起灵石和传讯符后,便起身朝著计缘施了一礼。 “好,韩大哥筑基事大,我也不耽搁了,等我炼完筑基丹之后再说。” “有劳了。” 计缘离开这静室后,便在这四方岛开了一个能引动地火的炼丹房,此次他也不单单是打算帮韩飞雨炼丹。 计缘自己也准备了一份筑基丹的材料。 刚筑基不久,他就收穫了一株千年幻灵草,而后他又去购置了其余的材料,凑足了一炉筑基丹。 另外在来四方岛之前,计缘还特意去了趟雏龙岛见杜婉仪。 从她手里拿来了两炉筑基丹的材料。 左右都是炼製,这次既然开了炼丹房,计缘就准备一块都搞定,省事。 进入炼丹房后没多久,炼丹房就成了【炼丹房】,计缘也便熟稔的开始处理起了药材,一炉筑基丹平均需要半个月。 韩飞雨三炉,杜婉仪两炉,计缘自己一炉。 等他再度从这【炼丹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韩飞雨的三炉筑基丹,有两炉成丹四枚,一炉成丹三枚,其中有二纹筑基丹六枚,一纹筑基丹五枚。 杜婉仪的两炉筑基丹,都是成丹四枚,其中五枚二纹筑基丹,三枚一纹筑基丹。 计缘自己那一炉也是成丹四枚,其中三枚二纹筑基丹,一枚一纹筑基丹。 等著事成之后,计缘看著自己手里的这些筑基丹都有些佩服再练下去,恐怕真就能练出三纹筑基丹了。 计缘从这炼丹房里出来,便是传讯给了韩飞雨。 这次韩飞雨来的就快了,计缘传讯过后还没一个时辰,他就已经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估摸著真就是全力赶路了。 “来,这是韩大哥你的筑基丹。” 计缘笑著递过去了三个玉瓶, 韩飞雨双手接过,一一看了眼,顿时狂喜,眼神之中的喜悦都难以遏制了,“好啊, 还得是计兄!” 三炉成丹十一枚,属实是超乎了韩飞雨的意料。 他原先想著能承担九枚就足够了,就算真成丹八枚那也不是不行,可现在竟然是十一枚。 “那给韩大哥炼丹,我肯定得是全力以赴才行。” 计缘笑笑,不要钱的好话他最乐意说了。 “好了,韩大哥还是速速前去筑基吧,我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好!” 筑基丹到手,韩飞雨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此时听著计缘开了口,他立马便是告辞离开了此处。 筑基之前就已经拜师金丹期的玄水真人,这位掌门大人肯定是有给他准备筑基场所。 自不会跟计缘那样,在这四方岛筑基了。 既如此,那就先去给杜婉仪送过去吧,顺道再去见师父一次,这两个月没去,也是时候给她投餵一些酒水了。 正当计缘要离开的时候,他忽地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计—·计缘?” 计缘回过头去,看著这位昔日的故人,多少也是有些惊讶。 “陆姐。” 来者正是陆綰,自从当年山水岛一別,现如今也是有几年没见了。 陆缩依旧如当初一样,看著没什么区別,一身修为也是从当初的练气七层,到了现在的练气九层。 差一步就能练气巔峰了。 “你——.你筑基了啊。” 诚然,陆綰此时看到穿著深蓝色法袍的计缘,多少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她幻想过计缘最后会筑基成功,可当时应该也是年纪很大了。 没曾想,竟会筑基这么早“侥倖而已。” 计缘笑笑,“陆姐你不是在符堂那边吗,怎么今日有空来这丹堂了。” “准备过来喊黄师妹,我们约好了一块去万物岛逛逛。” 陆缩说话间,计缘也注意到了一个穿著青绿色法袍的女修走了过来,於是他便点点头,“那行,我这边也还有事,就不打扰陆姐了。” “告辞。” 计缘说完便唤出了灵器飞舟掠空,身形瞬间离去。 后边的黄师妹赶忙跟了过来,仰头看著远去的那道流光,惊讶的说道:“陆师姐,你竟然还认识筑基期的好友吗?” “是前辈。” 陆缩轻声说道。 黄师妹轻哼了一声,“別哄我,我刚可是听见了,那师叔是喊你陆姐呢。” 她说完又凑了过来,小声道:“陆姐你快说说,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两人有说有笑的驾驭飞舟从这四方岛上升起,过了好一会,陆缩目视远方,脑海当中浮现了无数记忆,她平静的说道: “他啊,幼时的好友罢了。” 黄师妹看出来了陆綰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便小声换了个话题。 “那陆师姐你和我说说,那位师叔有道侣没呢?” ■ 计缘先是去了趟雏龙岛,將这筑基丹给了杜婉仪。 诚然,杜婉仪在拿到八枚筑基丹的时候,是极为震惊的,甚至也生出了现在就去筑基的想法。 计缘没有劝诫,只是让她冷静下来再想想。 果不其然,冷静下来之后的杜婉仪就表示,过几年再说,看能不能再搞几枚筑基丹回来,这起码也得有10枚筑基丹了再尝试筑基,才稳妥一些。 计缘点头称是。 再过个几年,杜婉仪要是没有搞到足够的筑基丹,计缘就算自掏腰包也会出手的。 现如今的话自己刚花了10枚筑基丹筑基,转手还能再给出几枚,这露富未免露的太明显了。 见完了杜婉仪,计缘又顺道去寻了趟董倩。 和她交易了一枚一纹筑基丹。 这董倩也怪,计缘觉得正常情况下,以董倩这种获取灵石的速度,肯定是会多准备些灵石,用来购置二纹筑基丹的。 可她不知怎么回事,每次都只要一纹筑基丹。 估摸著是涉及到了人家的隱私,计缘也没多问。 雏龙岛见完了两个师姐,计缘继续往东,来到了忘忧岛。 只是没曾想,这次竟然碰见了逼—咳咳,二师兄云千载。 “小师弟?你怎么也来了?” 云千载看著计缘,颇为惊讶的问道。 计缘给花邀月送酒一事本就隱秘,加之云千载少有过来,估摸著连计缘是关门弟子这事,都不太清楚。 “修行遇到了点困扰,所以过来请教一下师父。” 计缘没有打听別人行踪的习惯。 “你倒是个勤奋的性子。” 可面对云千载·就算他不问,云千载也是主动说道: “我们宗门和北边的赶户山,准备组织一批筑基期的弟子,一块交流一下丹阵符器方面的经验,我作为宗门的阵道大师,理当前往了,所以特来跟师父辞行。” “那就祝二师兄旗开得胜了。” 计缘没有听说水龙宗和赶户山之间有这事。 他只知道再过几年,商东六大仙门会组织丹阵符器的经验交流大会。 说是经验交流。 其实也就是各自派出一些弟子,六宗之间进行比试,决出个一二三来。 所以现如今四方岛那边都已经在开始筹备了。 听说到时拿到第一的奖励很丰厚,但计缘对於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並不感兴趣,毕竟奖励再丰厚他囤个几年的筑基丹,就全回来了。 相比之下,卖筑基丹还更稳健,更加隱蔽。 云千载来了,云千载又走了。 而后计缘“上供”完酒水,也真就跟花邀月请教了一下李家的《沧澜九劫剑典》。 毕竟花邀月一开始就说了,她对这《剑典》还是了解一点点的。 可计缘没曾想,她说的了解一点点.—竟然是了解亿点点! 等著听花邀月醍醐灌顶的指点完,再度回到迷雾岛的计缘便是浑浑噩噩来这山顶的断崖处,然后似有所感。 恍愧间,他只觉天地间游离的水运,都朝他的身体匯聚而来。 第165章 沧澜剑胚,成!【求月票】 第165章 沧澜剑胚,成!【求月票】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爭;至刚化柔,破千仞而无痕。九劫轮转,一劫一渊,以剑渡劫·——” 计缘脑海当中回忆著《沧澜九劫剑典》的总纲,体內灵气也是按著其经脉运转不休。 他神识放开,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云雨泽的湖面当中,似有丝丝缕缕的水运升起,最后凝聚在的他的身侧,被他运转著的灵气吸入了体內。 经筋脉游走之后,落入了他的丹由当中。 凝水运而化飞剑。 按著功法所述,若是在近水之地交手的话,这飞剑还能引动天地水运对其进行压制, 九劫剑胚越多,能引动的水运就越强。 这功法端是玄妙,也不知到底是谁创出来的。 计缘脑海当中思量著,一边不断吸取著云雨泽当中的水运。 使其匯聚丹田,凝聚著飞剑剑胚。 起先这水运还视之不见,可等著后来,伴隨著被牵引而来的水运越来越多,这水运也就成了肉眼可见的水蓝色。 阵法庇佑岛屿。 计缘纹丝不动。 如此过去了足足一天时间,直至计缘感觉再也吸收不了一丝一毫的水运,他才停止了功法的运转,內视丹田。 一柄水蓝色的飞剑正悬浮在他的丹田上空,通体散发著水蓝色的神光,缓缓转动。 “出!” 他心念一动,这柄本命飞剑的剑胚便从其丹田当中出来,漂浮在他身前, 哪怕都还未曾催动,计缘就已能感觉到这飞剑剑胚当中传来的恐怖威力了,锋芒毕露,说的便是如此!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捨不得用自己的紫电飞剑尝试。 转而从储物袋当中搜刮出了一面上品法器级別的盾牌。 “斩!” 计缘伸手一划,飞剑剑胚顺势斩落。 剑刃从盾牌的正中间斩落,虽没有刀切豆腐般的顺滑,但也差不了多少。 飞剑斩落没有丝毫的阻碍,不过眨眼功夫,这上品法器就被一分为二,还是从正中间被分开的。 “斩上品法器这么轻鬆,那极品法器,亦或是——灵器呢?” 计缘不捨得用来尝试,只能等著日后交手之际再来尝试了,希望这飞剑剑胚不会让自己失望。 而且相比较於紫电飞剑这种大炼飞剑。 和计缘功法同源,诞生于丹田当中的飞剑剑胚—-操作起来明显更加的得心应手,剑隨心意而动。 不仅如此,就连威力也会大上许多。 计缘估摸著起码也能达到中品灵器的水准了,甚至可能是上品灵器! 当然,这本命飞剑的剑胚自然也有其弱势,因为其本身就只是剑胚,而非完整的飞剑。 所以剑身在坚韧这一方面,自然是差了许多。 极容易被强力摧毁—一旦剑胚被摧毁,要想再重新凝聚回来,那可就难了千百万倍,甚至大概率是再也凝聚不回来了。 如此一来,等到了金丹期炼製本命法宝的时候。 正常修炼这门《剑典》的人都是九柄本命飞剑,但你只有八柄-到时催动的剑阵都不完全。 实力天然就比別人差了一截。 因此在李刚给的那部《剑典感悟》里边,也多次提及。 筑基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建议动用剑胚对敌,就算真到了这一步,飞剑放出杀人之后,也得立马收入丹田当中,以免被人摧毁。 一旦要是被盯上,对方再动用什么符宝那这就危险了。 仔细把玩了一下这飞剑的剑胚,计缘才將其重新收入了丹田当中,细细温养。 按照功法所述,筑基初期只需要凝练两柄剑胚,就能突破筑基中期,现如今计缘蕴养出来了第一柄,也即是意味著在筑基初期这条路上,他已经走了一半。 余下的时间便只需要吸收灵气,充盈丹田就是了。 “这么看来—筑基期的修炼也不是那么难嘛。” 但是转念一想,且不说这李刚给的那部歷代前辈的修行感悟,单就是一个金丹真人的亲自指点,都不是一般筑基修士所能有的待遇了。 修行之路又获得了一个小小的突破。 计缘也是心情大好,当即从这山崖跳下,然后—杀猪宰鱼,又是痛痛快快的朵颐了一顿。 临了计缘看著手里產出的那枚淬窍珠。 他也有了些许想法。 自己是炼丹师只需要將这淬窍珠研磨成粉,融入一枚丹药里边到头来淬窍珠的威力肯定是差了些。 但肯定也还有作用。 而且还能掩人耳目,不被铁锤岛主所察觉。 经过这么些年的相处,计缘自然是相信铁锤了,他的性子跟徐老爷子的性子差不多, 值得相信。 说白了真要把这能辅助体魄筑基的“丹药”给他,他是寧死都不会透露的。 正好如今閒著也没什么事,计缘便干了这一票,至於要將这淬窍珠融入什么丹药里边,他也有想法。 气血丹。 疗伤用的气血丹,这丹药的主材料本身就是能提高气血的血精,现在再融入这能提升体魄的淬窍珠。 问题不大。 计缘在【悟道室】当中琢磨了小半天,就找到了其中的融合点。 淬窍珠的粉末要在最后凝丹的时候添加,这样淬窍珠的损耗才能达到最小,而且对气血丹原有的药性也不会造成衝击。 要是添加的时间太早了,药性相衝,主药里边没有能和淬窍珠药力相匹配的药物。 这样根本成丹不了。 计缘甚至想著將这气血丹炼製完毕之后,再在其表面滚一层淬窍珠粉末的, 可这样的话,未免就有些太明显了。 “我现在还有-78枚淬窍珠,一次性给太多了也不好,这第一次先给个10枚,后续再慢慢的给好了,就说这丹药炼製起来也困难,需要好多珍贵药材。” “嗯—-铁锤岛主肯定会说给灵石,也罢,给了就收下吧。不收的话,以铁锤那廝的性子,这丹药服用起来也没那么心安理得。而且他这几十上百年的老牌筑基,肯定也是存下了不少灵石。” 计缘满心幻想著,炼製了10枚改良版的气血丹。 之后又是过了一个多月,计缘趁著返回忘忧岛的时候,绕道去了趟铁锤岛。 可没曾想,竟是遇到这铁锤岛主出门了如此又过了十天时间,外出的铁锤岛主才返回。 计缘再度来到这岛屿见到了他。 “娘的,一些家族后辈净他娘的给老子惹事,真是废物,还得老子这一大把年纪去给擦屁股。” 见到计缘,铁锤岛主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种事———诚然,计缘也见了不少。 开枝散叶,凝聚自己的家族,从而通过家族式的辅助修仙,计缘不是没想过,可也就是因为了解到了许多修仙家族的情况,他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自己下一代还好说,多花点时间看管还能能行, 或许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可这后代一多真就良菱不齐了,除非自己花大价钱,多时间的去培养。 可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伟力归於自身,倒不如全身心的提高自己的修为实力了。 当然,若自己真是出身在凡人国度,在那资源极度贫瘠,灵气极度稀缺的世界,那或许开枝散叶修行还真是一条出路。 但现在这样就没必要了。 “他们解决不了,只能仰仗你这位老祖了。” 计缘笑著说道。 铁锤岛主大手一挥,“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 “说吧,你小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铁锤岛主来到计缘对面坐下,瞪著一双铜铃大的双眼说道。 计缘就这么盯著他。 也才发觉,这位老前辈的確是老了许多,连头髮都花白了大半.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改良版的气血丹。 “吃了它。” 计缘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將这枚丹药递了过去。 “嗯?” 铁锤岛主看著飘到自己面前的这枚丹药,说不犹豫肯定是不可能的,这別人突然给你一枚丹药,就要你吃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可这人既然是计缘·铁锤岛主稍加犹豫,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拿起直接丟进了嘴里,一口吞吃。 “什么玩—娘嘞!”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精纯的血气药力逸散开来。 人老成精,铁锤岛主也用不著提示,当即牵引著这股血气,灌注到了还没冲开的窍穴里边。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伴隨著一声闷哼,铁锤岛主身上的气血修忽翻滚起来,连带著都充盈了些许。 他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污浊之气。 “你小子,哪搞来的这好东西?!” 铁锤岛主声音当中难掩惊喜,“这太冲穴可是困了我几年之久了,今日得以藉助你这丹药冲开,可是解了我的心头之困。” 计缘就这么瞅著他,也不说话。 “你—” 铁锤岛主还想询问。 计缘修忽放开了对气血的压制,剎那间,一股极强的血气从他身上涌现,连带著都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气在他身周盘旋。 铁锤岛主见状,被嚇得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铁锤前辈,我觉得我现在单手就能锤死你了,怎么办?” 计缘咧嘴而笑,看著铁锤岛主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端是无比舒爽。 “你—你体魄也筑基了?” 铁锤岛主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没底气。 体魄筑基。 那不都是传说中才有的人物了吗,怎么自己面前还能出现?! 计缘收起自己血气,恢復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然后再度取出一个玉瓶,里边装著九枚圆滚滚的丹药。 “还剩下九枚,应该足够前辈你冲开九个窍穴了,后边我再想办法炼製一些,到时高低也得让前辈体验一下体魄筑基的感觉。” “你—我你——” 铁锤岛主坐回了原位,看著桌面放著的那瓶丹药。 曾几何时,体魄筑基是他做梦都在幻想著的事情,现在这机会就在眼前,他反而有些犹豫了。 计缘见状嘆了口气。 “前辈,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你可一定得替我保存好。” “你这究竟是哪里搞来的这东西,丹药辅助体魄筑基,这基本上是逆天而为了.—.”铁锤岛主实在是想不通。 计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本身就是炼丹师,然后侥倖得到了一位上古丹师的传承,他这传承里边,就有这丹药的炼製方法,现如今我已经体魄筑基了,所以便想著拉前辈一手。” “你是个运道好的。” 铁锤岛主听了这说法,自然没什么好怀疑的。 获得前辈传承,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仅有的差別也就是这获得传承的大小罢了。 “这丹药肯定不便宜,你能拿出来给我,我就已经占了你极大的便宜了,別的不说, 这药材钱还是我来给吧。” 铁锤岛主说著稍稍沉吟,“一枚丹药50块中品灵石,够不够?” 50块中品灵石-计缘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成本,血精是【猪圈】產出的,基本上是零成本,淬窍珠也是【猪圈】產出的,但是一头灵豚只能產出一颗,这成本顶多就算10块灵石吧,还是下品灵石。 现如今铁锤岛主开口就是50块中品灵石。 那不就是1块钱的成本,转手卖500块钱? “多了,前辈给个30块灵石就差不多了。” 计缘也不好多拿人家太多,毕竟淬窍这东西,可不是一枚两枚就能解决的。 他估摸著铁锤岛主就算再快,起码也还差著小两百个窍穴没淬炼成功。 “真够?” “真够。” “那好吧,这是这些丹药所需的灵石。” 铁锤岛主丟过来一个储物袋,然后顺手就將桌面的那瓶丹药收了起来。 “好了,你小子快回去吧。” “嗯?” “看我干啥,速速回去给老子炼丹,娘的,等我也体魄筑基了,咱俩再来打一架,到时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老来壮。” “呵呵,那我就卡著最后一枚丹药不给你,先把你打服气了再说。” 铁锤岛主:“...—" “你狠,还是你狠行了吧,老子谁都不服就服你。” 计缘收起灵石,仰天大笑出门去。 只是等著离开这铁锤岛后,他就再度恢復了那副低调谨慎的模样,连驾驭飞舟都是低著头的。 此番回去不过月余。 他便收到了杜婉仪的传讯。 韩飞雨筑基成功了! 在现如今名存实亡的水龙宗互助会里边,他成了继计缘之后,第二个筑基成功的人。 提起这水龙宗互助会,计缘也便想起了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件事情。 早先韩飞雨刚接任这水龙宗互助会会主的时候,好些人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甚至就连每次约好的聚会都不去。 可等著他从九幽洞天回来,再拜师金丹期的玄水真人之后。 那可就不一样了。 互助会的那伙人,恨不得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每次都亲自上门邀请韩飞雨,一口一个“会主大人”。 韩飞雨起先还去了几次,可等著他发现这些人都是想方设法的想从他身上谋得好处之后,他就一次都没去过了。 计缘得知这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给韩飞雨传讯祝贺了一番。 韩飞雨似是早就选好了自己的岛屿所在,甚至玄水真人都已经提前帮他开闢了岛屿, 唯一所差的就是开岛庆典了。 这事计缘没干,但是韩飞雨要干。 他不仅要干,还得大干特干。 其中的一个主要原由,便是因为他是掌门弟子了,而且玄水真人似是还有將他这开岛庆典打造成一场“社交大会”的意思。 据说到时还会有不少金丹真人前来。 如此一来,这开岛庆典就不是韩飞雨能决定的事情了,甚至这开岛庆典的时间,都被推迟到了几个月之后。 庆典之事不急。 韩飞雨便来寻了计缘。 提前传讯,计缘也便提前来到了无忧岛上等候。 一天后,等著筑基修士韩飞雨来到计缘这无忧岛上的时候,自是好一番夸讚。 “等著韩大哥的落魂岛开岛之日,可比我这无忧岛气派多了。” “別提这事,唉。” 韩飞雨摆摆手,摇头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倒是想跟计兄一样,过上这閒云野鹤的生活,终日修行,可以不问世事。” 这话计缘也就是听听。 从当年还在曾头市的时候开始,韩飞雨就不是这能閒得住的性子。 “殊不知,韩大哥现在的生活,也是有著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这倒是。” 韩飞雨没有太装,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两人一番寒暄客套过后,计缘才好奇问道:“不知韩大哥这次过来找我,可有何事?” 早在几天前,韩飞雨就已经提前给计缘传讯,询问他是否在宗门內。 计缘不知韩飞雨有什么事。 但想著他刚筑基,应该没什么大事找自己,多半就是分享一下喜悦之情,也便应了。 而后韩飞雨便越好说今天过来寻,所以计缘才提前从迷雾岛回到这无忧岛上等候。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计兄接下来这两天,可有空閒?” 韩飞雨笑呵呵的问道。 “哦?” 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韩飞雨没说是什么事。 这种事情就跟別人问“在吗”,在与不在都不好说。 但好在韩飞雨很快就说了出来。 “咱俩都是出自云雨泽,还是同出曾头市的老乡,现在咱俩又齐齐筑基成功,所以便想著问你有没有空,咱俩回去一趟曾头市看看。” 第166章 衣锦当还乡!【求月票】 第166章 衣锦当还乡!【求月票】 “哦,回曾头市?” 这想法一经提出来,计缘心中也不由一动。 诚然,加入水龙宗这些年,先前还没筑基的时候,他也回去过一两次,但都是在坊市里边购置了一些灵豚之类的东西,就又匆匆离开了。 筑基之后,则是一次都没回去过了。 “对。” 韩飞雨身形往后一仰,坦然笑道:“常言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咱俩都是曾头市的捕鱼人出身,现如今齐齐筑基成功,在这曾头市来说,怎么都算得上富贵了,所以自然该回去走走,寻个念头通达。” 回乡显圣,也不是说显圣,就是回去看看。 计缘对於显圣没什么想法,但也想著顺道回去看看林虎一家和温临一家,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思来想去,这也好几年没见过了。 “也行。” “正好我也好几年没回去了,韩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计缘问道。 韩飞雨稍稍沉吟,便说道:“事不宜迟,我到时候回来也还有事—计兄要是不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动身如何?” “好!” 计缘立马起身。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各自唤出了飞舟,从计缘这无忧岛升起,然后笔直去往了西南方向。 其间计缘也注意到了,韩飞雨用的是下品灵器级別的飞舟。 计缘用的则依旧是那极品法器级別的雷隼舟。 这韩飞雨在九幽洞天怕是没少发財,刚炼製了几炉筑基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买得起这灵器级別的飞舟计缘心中思量著。 “对了,计兄可曾听闻临水城那边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两人並排飞行,韩飞雨閒聊般的说道。 “临水城?未曾听闻。” 计缘所能想到的,还是几个月前,他去往临水城购置鲤鱼的时候所遇见的那件事,说是那里的驻守人员监守自盗,然后让魔修当了“平帐大圣”。 “原本在那里驻守的几个筑基岛主,侵占了宗门的许多財產,然后帐目没办法平上了,便假託魔修之手,弄了个魔修袭城的事情。” “这事我倒有听说,但当时都还说是谣传。” “那不是谣传,是真的,执法堂已经派人前去將他们捉拿归案了,但是听说为首的那个筑基后期的修土,好像是叫做—清寒岛主,他叛逃跑了,也是找死。” 韩飞雨说著摇摇头。 在这水龙宗的地界,当个叛逃的修土,那还有什么出路? 若是老老实实认怂,承认错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兴许给宗门卖命个几十年, 还能得个自由身。 现在的话,估摸看宗门已经下了追杀令了。 “的確。” 两人一路閒聊,耗费了一天多时间。 终於是从水龙宗返回了曾头市。 看著这座自己发跡的坊市,还是头一次以筑基修士的身份回来,计缘多少有些感概·—曾几何时,自己也跟现在这些捕鱼人一样,需要仰视那些筑基修士。 甚至都不是筑基,区区练气后期的修士,也是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呢,自己也成了筑基修士。 由於两人都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修为气息,所以刚一到这,水龙宗百宝楼的那些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起先是以为有敌袭。 是某些个胆大包天的散修过来劫掠坊市了,可临了等著一些个修士出门一看,瞧见半空中的那两抹深蓝色后,便是立马催动飞舟飞了上来。 “不知二位师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计缘认出了这人,姓黄,还和徐老爷子相熟。 曾几何时,他也是计缘需要仰望的存在。 “黄道友,怎的,不认识我了?” 韩飞雨和他显然也是相熟,此时笑著招呼道。 这黄姓修士听到这声音,才猛然抬起头来,“韩飞——-韩师叔,还有你,计师叔?!” “你俩竟然都筑基了?” “侥倖。” 计缘依旧是这两个字,应付一切。 “运气而已。” 韩飞雨笑笑,“这不刚筑基成功,想著和计兄回来看看你们这些老朋友,怎么,最近都还好吧?” 黄姓修士岂会听不明白韩飞雨话里的意思,可真就算是听明白了,又能如何? 还是只能配合著说道:“好,都好著呢。” 紧接著其余的水龙宗弟子也都上来拜见师叔了,尤其是原先就认识计缘和韩飞雨的那几个,更是一口一声师叔,套著近乎。 於他们而言,平日里想碰见个筑基修士都难。 更別说和计缘他们这些个,本身就有交情的了。 此时再不攀个交情,露个脸,还等什么? 真以为练气期的脸面能当饭吃呢。 眾人一番客套,计缘也享受了一阵吹捧,便告辞离开了,他准备回去看看林虎他们再说,然后再抽空去见见別的一些熟人好了。 韩飞雨也是如此,他在这曾头市里,也还有些远房的亲眷。 他们俩一走,百宝楼的那些水龙宗弟子也只好返回去当值了。 计缘两人回来的时候,本就是临著傍晚了,因而等他落到这湖边小屋的时候,发现林虎一家人都在。 至於计缘原先住过的这个院子的確是住上了新人。 他掐了个隱身术,驾驭飞舟飘在这院子上空,俯视看去。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自然是他种下的那两株桃树了,此时正值春季,桃花开的正旺,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 这两株桃树都经过明显的修剪,显然,住在这的这户人家,还是颇为爱护这两株桃树的。 计缘身形再度飘到后院,便在他挖的这个鱼塘边看到了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看著约莫是有七八岁了。 两人都在这池塘边玩泥巴,模样有些相似,估摸著是兄妹。 “哥,娘亲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呀,我肚子都在打雷了。” 小女孩拿著沾满泥巴的棍子起身,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那个男孩听了立马把手里的棍子一丟,转身朝著厨房跑去,“哥哥给你做吃的,娘亲他们还要一会呢。” “妹妹你快过来帮忙,等会爹娘他们回来,就能吃饭了。” 计缘看著那个小男孩飞奔而去的身影—他神识一扫,便发现这小男孩身上没有半分灵气波动,他这年纪,没有丝毫灵气,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他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反倒是那小女孩身上,有著一丝灵气。 她有灵根,但也是偽灵根。 “难啊。” 计缘心中嘆了口气,也没再多待,转而驾驭飞舟升起,来到了隔壁院子门口,临了还没等他敲门,便见著旁边有一艘法船靠岸,从中下来了一对夫妇。 男子练气三层,女子练气四层。 两人有说有笑,估摸著今天收穫是还不错了。 计缘故意等了一会,等他们俩进屋之后,这才撤去隱身术,上前敲了敲林虎家的院门。 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院內就响起了脚步声,门开了,吴琴探出头来,“你找" 找” 吴琴看著门口的身影,愣住了,似有些不太敢相信。 院內紧接著传来林虎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找,不是说了符篆暂且不接了吗?” 林虎打著哈欠,跟著来到门边,將门拉开了。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然后似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擦了擦眼。 “计计哥?!” 林虎在打量著计缘,计缘同样也在打量著林虎。 相比较於几年前计缘离开的时候,此时的林虎虽谈不上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变化也的確不小。 计缘能看出,现在的林虎肯定是没在捕鱼了。 因为捕鱼人养不出这白胖的身子,而且修为还上去了一层。 当年是练气四层,此时的林虎是练气五层。 不仅如此,甚至就连他身上穿著的衣裳,都变成了一件下品法袍,还是玄金色,一看就像是个阔绰人家。 “混的不错啊,虎子。” 计缘看到林虎过的这般好,难免也是有些开心。 尤其是想到他当年还跟那个姓邓的邻居,当过一段时间的赌鬼—好在后来改邪归正了。 “计哥,你怎么回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林虎眼眶都有些发红,他低头哈腰的侧身,“吴琴,快去烧几个菜,今晚我和计哥好好喝点。” “好好。” 吴琴看到计缘回来,也极为的开心。 毕竟没有计缘,就没有他们家的现在。 计缘跨过院门,林虎便朝著屋內一个小女孩招手道:“巧若,快过来,喊计伯伯。” 小女孩似是有些怕生,不敢上前,但又好奇,於是就这么躲在门后张望著。 见到林虎的女儿,计缘才真正有了一股时间流逝之感,想当年他离开的时候,这林巧若都还是被吴琴抱著,跟个婴儿差不多大。 现在几年过去,林巧若都有当年的温灵儿这般大了。 “快检测灵根了吧?” 计缘笑著问道。 “快了,本来明年就到年纪了,但是明年没有遂选,所以只能等到后年了。” 两人进了屋,林虎才牵著林巧若走到计缘面前,后者乖巧的喊了声“计伯伯”,喊完之后就立马缩到林虎身后躲了起来,但依旧从林虎两腿间的缝隙,偷偷的打量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 计缘笑著应了声好,然后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手炼模样的下品法器,用手一推, 落到了林巧若手里。 “初次见面,这是伯伯给你的礼物,记得收好。” 贵的计缘也给得起,但是不合適。 这下品法器,正当好,能护身的同时,还不引人注目。 林虎自然说著不要不要,好一番推辞谦让之后,才让林巧若收好。 於他而言,一件法器还是依旧极为珍贵,就俩他身上的这件下品法袍,都还是他赞了许久的灵石才拿下的。 手炼是用一些矿石边角料打磨而成,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林巧若拿在手里,很是喜欢,立马就跑去后院跟她娘亲分享去了。 计缘接过林虎倒的茶水,这才问道:“虎子你现在没捕鱼了?” “没了,三年前就没怎么下水了,现在的话—”林虎憨厚的笑了笑,“勉强是个符师。” “哦?符师好啊。” 计缘没想到林虎竟然成了符师,“说说,怎么有这机缘的。” “其实说起来,我能成为符师,都还是计哥你的帮助。” “怎么是我了?” 计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听著林虎细细讲述,计缘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当年走之前,给林虎留了一瓶突破境界的丹药,外加四张一阶中品符篆和一个储物袋。 林虎拿到这些东西后,先是把修为从练气三层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成了练气中期修土,后来一番思量,他乾脆將其余的四张符外加一个储物袋全卖了! 最后用那些东西换来的小80块下品灵石,购置了一本《符道初解》,外加一支不知几手的符笔,以及符墨符纸等东西。 在家中苦苦钻研了三个月后,林虎发现自己竟然还真能画出点样子来。 这更是激发了他的信心,再两个月后,他终於能尝试著画出完整的符篆了。 也就是自那之后,他的营生活计就从捕鱼变成了画符。 计缘听完,颇有感触,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虎竟然这么果决,敢把那些东西全卖了,转去画符。 但还好是画符。 丹阵符器里边,当属符道最为简单,也最容易入门了。 “那现在岂不是曾头市赫赫有名的林大师了?”计缘调笑道。 “不敢不敢,连中品符都还稳定不了,目前都还是靠著一些下品符维持生存呢。” 许是遭遇颇多,林虎现在先也知道什么叫收敛。 纵使成了符师,也不会大大咧咧。 隨后计缘又问了旁边那户人家的情况,林虎说他们是从静安坊搬过来的,都是寻常的捕鱼人,没什么特殊的,就是那男孩没有灵根,日后不知怎么处理了。 “那温家呢?我刚看了眼,他们好像搬走了? 1 计缘刚在隔壁院子查看情况的时候,顺带著看了眼温家原先住的那院子·模样已经大变样了,计缘没看到熟悉的温临夫妇,更没看到温灵儿,只是看到了一个独居的女修, 打扮的还花枝招展的。 “温家?计哥你在水龙宗不知道吗?” 林虎听看计缘的问话,也有些惊讶。 “不知啊,怎么温灵儿是真灵根,被收入水龙宗了?”计缘反问道。 林虎有些想说,吞吞吐吐,所以看起来就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了。 计缘看出了他的担忧,便笑著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这,整个曾头市就没人能偷听得了咱俩说话。” 因为计缘放出了神识。 如此一来,就算是韩飞雨过来了,他都能提前感知到了,可也就是刚放出神识,他便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住在原先温家院子的那名爱打扮的女修,经营的竟然不是正道营生! 也难怪不用出船了。 “就在计哥你加入水龙宗的那年,温灵儿不是也去参与灵根检测了。” 林虎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对。” “当时我就跟在旁边看,等温灵儿的灵根检测完,当时整个鱼栏都起了一阵迷雾,等著迷雾散去之后,温灵儿一家就都不见了。” “不见了?” 计缘猜到了一点什么。 “对,当时温灵儿检测出来的灵根是一个顏色的,我起先以为是天灵根,但是前一次我们曾头市刚检测出天灵根来了,水龙宗不是这么个態度。后来我便去收集了一些资料—温灵儿她多半是异灵根当中的风灵根!” 这几年来,林虎从不敢跟人提起此事,生怕被波及,也就是今天见著计缘回来了,他才敢透露一二。 “异灵根—” 计缘呢喃著说道。 按照林虎的描述来看,还多半就是异灵根,哪怕是天灵根,水龙宗都不至於如此慎重的对待。 也正因为是异灵根,所以水龙宗才把消息压得这么严实。 这么多年了,若不是计缘回来询问,还真就一点都不知道。 “对,我估计九成就是。” 林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这事牵扯的確会很大,你记得別往外说,万一走漏了消息,宗门那边恐怕会彻查。” “好,我明白,计哥你放心吧。” “嗯。” 之后两人也没在这话题上边多说,没等多久,吴琴端来了饭菜,计缘便在这吃了一顿晚饭。 毕竟下次再回来,可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即至次日。 计缘在给林虎留下了一些一阶丹药符篆,外加一本《符道感悟》之后,便离开了这湖边小屋。 隨后他便来到了曾头市里边,去见了先前照顾过他的罗通。 一番寒暄过后,计缘也给他留下了些许丹药。 顺带著还在罗通家附近见到了久违的鸡修士,他依旧在卖鸡,修为也没什么变化,等他见到计缘的时候,也不敢跟当初一样喊计哥了。 而是低眉顺眼,一口一个“计前辈”。 看完了这些故人,计缘这才跟韩飞雨一块,北上返回了水龙宗。 是日。 林虎没有在家中画符,而是单独来到了曾头市,一番打听之下,他才知道此次回来的不仅是计缘,还有韩飞雨。 而且据坊间传闻,他俩是筑基成功了,所以才回来看看。 毕竟当时可是有不少人见到水龙宗弟子都得给他俩行礼,口称“师叔”。 林虎打听到这消息之后,便返回了家中,跟吴琴商量道: “计哥八九不离十是筑基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曾头市那边就有人来租计哥住过的屋子了,我估摸著我们这屋子也会有人想租。” “那不行,计哥真筑基了,我们这屋子可就是沾染了筑基仙人的灵气,怎么能转租给別人?” 吴琴立马说道。 林虎两眼微眯,缓缓说道:“你真觉得有什么筑基仙人的灵气?” “那不过就是一些想筑基想疯了的人的臆想罢了。” “那虎哥你的意思是” 吴琴知道自家这男人越来越不一样了,就连脑子也越来越好用,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听从林虎的说法,並不会胡搅蛮缠。 林虎默默思量了片刻,这才说道: “我准备去放些风声,说计哥曾经在我们这屋子突破之类的消息,到时不管別人信不信,总之我们这屋子的价格肯定会涨起来。我们挑个高价转手,再拿著那些灵石,我们搬进市子里边住去——-有计哥给的这些资源,我们想在市子里边立足,应当不难。” “到时我便尝试著晋升一阶中品符师。” “好,我听得你的便是。” 吴琴说完,林虎又摩著下巴上的短须说道: “你说要是计哥在这,他会怎么选呢?” 计缘返回了水龙宗后,便径直去往了忘忧岛。如果温灵儿真是异灵根,那么花邀月应当能知道点风声。 他准备先探探,看能否知道自己那位近邻的消息。 一位风系异灵根的近邻,计缘多少还是有些好奇。 第167章 【蜂房:lv1】(求月票) 第167章 【蜂房:lv1】(求月票) 对於六大仙门来说,一旦招收到了天灵根,那金丹真人都是抢著要的。 更別说现在温灵儿还疑似异灵根了。 所以筑基修士多半都是不知此事,计缘想打听,也只有去忘忧岛了。 等他过来时,身穿粉红长裙的花邀月醉倚山头,远望这无边大泽愜出神。 也不知是在悟道,还是在发呆。 而这放在任何女子身上都极难驾驭的粉红长裙,穿在花邀月身上却出奇的合適,不仅不显得妖艷,反倒平添了几分女子的美感。 毕竟花邀月的身形.著实是有些高大。 甚至比好些男修都要高大。 若是遇见一些魔修的话,说不定见著面都会想喊“娘亲”了。 计缘一如先前,过来之后先是给了几十壶隨心酒,然后才小声说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询。” “何事?” 听说计缘还有別的事,花邀月才收回目光,但也没起身,更不见她动作,就这么眨眼功夫,便见著她转过身来了。 正面看著自己的关门弟子。 计缘虽是时常面对花邀月了,可此刻看著她这副醉眼朦朧的模样,依旧有些心慌。 “弟子听闻前些年,宗门招收到了一位异灵根弟子。” “异灵根?” 花邀月听到这话,微微眉,似是回忆了片刻,然后才说道:“我只是知道前几年招了个天灵根,最后被玄霄收为了弟子。” 玄霄便是一直和大长老爭斗的三长老了。 大长老名为云渊真人。 三长老名为玄霄真人。 “这个弟子知晓。” 被玄霄真人收为弟子的,大概率就也是出自云雨泽曾头市的那个少年了。 提起这事,计缘也难免有种感觉。 曾头市的风水似乎真的还行一个真灵根,一个异灵根,外加还出了自己跟韩飞雨这两个筑基。 而且一番相处下来,计缘觉得董倩筑基应该也没问题, 虽不知她是有什么机缘,靠什么手段,但就从她一直能有这么多的灵石来看——手段怕是不简单。 如此一来,小小的曾头市就出了三位筑基修士了。 “异灵根—具体是什么灵根?” “八成是风灵根。” “行,我抽空去探探,只要是在门內,我多半就能知晓。” 花邀月知道自已这关门弟子的性子,他既然会来问,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宗门竟招收到了一名异灵根弟子,这事花邀月也颇为感兴趣。 “还请师父保密。” 计缘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 花邀月看著眼前这个连自己似乎都不太放心的谨慎弟子,只得无奈应了句。 “放心。”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难得夸奖了一句,“不错,第一柄剑胚总算是凝聚出来了。”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计缘脱口而出。 “呵,去吧。” 花邀月显然不是喜欢这种糖衣炮弹的修士,因而对於计缘的吹捧並没什么感觉。 “是。” 没打探到温灵儿的消息,计缘也就告辞返回了迷雾岛。 继续参悟修行。 迷雾岛內的情况,已经不怎么需要他操心了。 自从涂月突破至练气巔峰后,连带著灵智都好像上去了些。 计缘叮嘱过的事情,她自己就能分门別类的去办好。 不用再一遍遍的叮嘱,也不会机械性的按照计缘所说去做。 换言之,就像是“智能等级”更高了。 计缘也乐得如此。 他就能安心修行了。 可这次修行还不到半月,他便又收到了一道传讯。 这次传讯给他的,还是掌门玄水真人。 “计贤侄安在?若是在宗门的话,且来水龙岛一敘。” 掌门? 他找我做什么? 计缘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和他有什么牵扯,想不通他找自已做什么,但既是掌门传唤, 他这做弟子的肯定是得去看看了。 於是两天后,计缘才来到水龙岛,在这见到了掌门玄水真人。 “见过掌门师叔。” 进入大殿之后的计缘拱手施了一礼。 玄水真人好似才看见他一般,恍然抬头,微微笑道:“原来是计贤侄到了,贤侄请坐“谢过师叔。” 计缘来到一旁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之上,端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玄水真人放下手里的玉简,笑问道:“贤侄近来可好,在门內可曾遇到什么问题?若是有的话,大可说来。” “谢过师叔关心,弟子一切都好。” 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计缘自不会当真。 一番短暂的客套过后,玄水真人才斟酌著说道:“贤侄开无忧岛以来,也有一年多了吧。” “正是。” 计缘一听这话,就知道玄水真人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有活要安排给自己干了。 据计缘了解,水龙宗內一般都是筑基开岛之后,有一年的閒暇期,可用来开岛结交好发,也能用来稳固修为等等。 这一年內,宗门是不会给派发任何事情的。 但等著一年过后,宗门就会適当的安排一些活了。 计缘满打满算,筑基开岛都已经一年半。 等於是玄水真人给他多开了半年的假期,已经算是极好了。 “是这样的,宗门筑基人手稀缺,所以有些事情可能需要贤侄帮忙照看一二。” “师叔但说无妨。” “呵呵,我听韩飞雨提起过贤侄,说你是个安稳的性子,不喜外出,所以思来想去, 我准备让你去临水城驻守一段时间。 ? 玄水真人思索著说道:“临水城的事情想必贤侄也听说了,那里前不久刚竖清壁野, 如今正是安定的时候,加之离宗门也不算远,你若想回宗门了也方便,如何?” 临水城这地方计缘自然是熟悉了。 前段时间可是没少听说那里的事情,自从前段时间將这临水城的事情查清之后,就被执法堂接管了,对其上上下下都进行了一番彻查。 所以现如今的临水城,真就乾乾净净。 什么事也没有。 玄水真人让我去这地方,还真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了,毕竟要是待在门內的这些堂口里边当值的话,那杂事就多,远不得自由。 像是千机堂的那些筑基修土,一旦当值,连修行的时间怕都没有多少。 但是在外边就不一样了。 所以一番思索下来,计缘选择了答应。 “那贤侄想不想当这城主之位?若是想的话,便让你担任城主好了,若是不想,我便换个人手。” 玄水真人依旧先是询问著计缘的想法。 若是换做別的筑基修土,可没这待遇。 “城主之位就免了,弟子修为尚浅,还是让別的师兄师姐担任吧。” 计缘连忙拒绝了这提议。 且不说担任城主之后事情本身就多,而且去这临水城驻守的筑基修士肯定不止自己一个,多半是还有筑基中期甚至是筑基后期修土,到头来自己一个筑基初期当城主这不明摆著自己是关係户了。 计缘只想去混一段时间,等著完成任务之后,再回门內修行。 “好好好。” 玄水真人见著计缘这副如避蛇蝎的模样,忍俊不禁。 “那贤侄就回去等著吧,等过些时日都確定下来之后,我再给你传讯。” “是,弟子告退。” 计缘从水龙岛离开后,想了想,转而去了忘忧岛, 不管如何,这事都得跟师父说一声。 等著花邀月听完后,便指点了一句,“临水城的確適合你这性子,不必担忧。” “是。” 得了花邀月的准信,计缘心中便彻底安定下来, 临了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花邀月才说道:“你口中的那异灵根弟子,我並未在门內寻见,既如此只有两个可能了。” 计缘拱手而立。 “要么是没有,要么——” 花邀月转头看向北方,“是在那位那里。” 水龙宗內能让花邀月如此慎重对待的人,想必是只有那位太上长老了异灵根的温灵儿,能被元婴老怪看中? 计缘不得而知,但多少也算是得知了一点消息。 辞別花邀月的他,再度回到了迷雾岛。 对於要去临水城当值这事,他也並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离著太近了连出远门的感觉都没有。 像是计缘先前求购鲤鱼类灵鱼的时候,都还去到过这临水城。 加之这临水城也安定,根本用不著担心別的事情。 所以计缘依旧是在这迷雾岛上修行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才收到玄水真人的传讯,来到了水龙岛。 此次过来的可就不是计缘一人了。 而是还有看另外两个筑基期的修士。 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外加一个筑基中期的男修,最后一个就是计缘了。 他进门后先是跟玄水真人见了礼,然后才看向眼前这两人,口称师兄师姐。 玄水真人让他们彼此认识了一下。 筑基后期的这名女修名为吴南春,號南春岛主。 另一名男子则是叫做柳源,號柳源岛主。 计缘起先听著有些耳熟,然后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方节的那个表兄吗?! 当初杜婉仪加入水一堂都还走了他的关係。 这么看来,多少还是个“熟人”了。 之后玄水真人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像是说临水城就交给你们了,还望你们彼此互相帮扶之类的话,便让他们可以出发了。 至於这城主之位,自然是落到了筑基后期的吴南春身上。 从这水龙岛出来,她便询问著计缘两人,看有没有准备好,若是准备好了就直接出发计缘没什么好带的,东西都在自己的储物袋里边,便当即应声前往了。 余著的柳源看著颇为恬淡,不管问什么都说好,一行三人便唤出飞舟出发了。 吴南春的飞舟看著像是上品灵器,速度奇快无比,柳源的则是中品灵器,速度也很快,相比之下计缘的还是极品法器“计师弟要不来我这飞舟吧。” 吴南春看著像是个行事果决之人,见著计缘速度慢,便出声提议道。 “好—” 计缘像是有些脸红,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筑基不久,还没有灵石购置別的灵器,让师兄师姐见笑了。” “师弟想多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筑基就已经耗光了我们身上所有的灵石了,哪还有灵石购置灵器。” 柳源笑著说道。 吴南春也安慰著说道:“师弟不必担心,像是我们出来当值宗门还是很大方的, 等著临水城这当值结束,你的俸禄就足够你更换灵器飞舟了。” “哦?” 计缘还是头一次接触,“大概能有多少?师姐可否透露透露?” “这有什么不能的。” 吴南春笑著说道:“像是我们外出去城池驻守,一般情况下是三年一轮换-先前临水城的那种算是特殊情况。” “三年下来的话,到手应该能有个200多,小300吧。” 吴南春口里的200多,指的自然是中品灵石了。 这么算下来的话,还真是不少了,而且这还是宗门下发的固定俸禄, 出门在外,还是替水龙宗驻守城池,多多少少还能有些“意外收穫”嘛,如此一来, 这收入自然是更高了。 也难怪一些筑基期的修士总想著外出当值,替宗门执行任务了,就这收益,可比自己外出杀妖什么的高多了,而且还没什么危险。』 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的。, 计缘心中暗自思量著。 紧接著他脑海里边还响起了吴南春的传音,“计师弟,等到了临水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和我说。” “嗯?” 计缘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吴南春则是再度传音道:“掌门师叔和我单独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那就—·谢过师姐了。” 到头来,自己还是成了关係户,哎计缘向来是对关係户很不齿的,但是要他成为关係户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有了玄水真人的那句话,且不说计缘能不能多捞点什么好处。 至少不会让他受欺负。 不然在一个筑基后期和一个筑基中期的手底下,肯定是他这筑基初期干活了。 跟著吴南春的上品灵器飞舟,这速度可就快多了,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抵达了这临水城。 这让计缘也想著对自己身上的法器灵器什么的,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更换。 画符炼丹,外加还有十几枚筑基丹在身的他,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 目前算是计缘第三次来这临水城了,只不过先前两次都是以客人的身份来此,但这次却是以主人的身份了。 三位筑基期到了,余著的那些水龙宗当值的水一堂修士,自然都纷纷前来拜见。 吴南春看著不像是第一次担任城主了,处理起事情来,快速且果决。 不消一天时间,就处理完了所有事情,让临水城再度恢復了平静。 隨后便是对计缘和柳源分配任务了,城內诸多事宜都被吴南春一人接下,城防驻守这事情则是被安排给了柳源。 至於计缘的话.用吴南春的话来说就是。 “那有活干就去哪。” 柳源能到筑基中期,还在水龙宗的筑基弟子当中小有威名,自然不会是傻子了,对於吴南春这话,得这么理解。 “哪都没活,你不用干。” 这就明摆著是个有背景的筑基弟子了。 柳源对於这种事,不排斥,也不太多亲近。 计缘起先那几天,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总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但几天过后他也就接受了因为他想帮忙,也没什么好帮忙的。 城內的那些事情处理,他不好插手。 因为许多都是要城主决断,他插手的话,就有爭权的意味。 这点连柳源都不会掺和。 计缘稍加观察也就了解了,处理城內事物,其实就是一个“权力变现”的过程,这活计歷来都是城主亲自处理。 余看的城防驻守,那就更没什么事了。 尤其是这刚刚经歷过大清洗的临水城,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散修敢来闹事。 就算偶有一些爭端,那些巡守的水一堂弟子,也都能处理的妥妥帖帖,以至於柳源都没什么事。 计缘乾脆开摆了,总之都没他什么事。 於是接下来这大半年的时间。 计缘除却在这临水城当值之外,还抽空跑了附近的好些城池。 去干什么? 去参加拍卖会,一来兜售了几枚筑基丹,二来则是对全身上下的法器和灵器,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更换。 像是对於计缘来说,最为重要的飞行灵器。 他直接花重金,购买了一件极品灵器-据那拍卖行介绍的时候说,全力催动之下都足以比肩金丹遁光了。 这点计缘自然不信,但估摸著比筑基巔峰快是肯定的。 平日里他自是不敢动用,这玩意,只能真正等到逃命的时候再动用了,而且还得是先动用符宝【遁天梭】,逃离了战场之后,再行动用。 临了又还出手购置了一些別的好宝贝。 毕竟他这种田修士.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 而且由於每次前去参加拍卖会的时候,计缘都用了“易形符”以及《敛息诀》,所以並没有人察觉到他的真实身份。 表面看来,他依旧是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初期修土。 哪怕是走在路上,给人的感觉都是弱小且无助的那种。 是日。 他提前跟吴南春告了假,便北上返回宗门,来到了迷雾岛,见到了忠诚的大蛤。 只是这次计缘却没心思跟大蛤玩,他径直来到了迷雾岛的西边,来到了【乱葬岗】 外的一处密林里边。 还没靠近,他便已经听到了密林当中传来的“嗡喻喻”的声响。 等他靠近一看,便能发现此处密林上空飘著的那行小字了。 【蜂房:lv1】 计缘心念已久的“虫魔”修士,终於被他入门了。 说起这【蜂房】,其实也算是机缘巧合。 这倒不是计缘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而是他一日在临水城閒游的时候,意外撞见一个急需灵石的练气巔峰修土在售卖。 卖这“噬灵蜂”的蜂巢。 当时好些练气修士都在出价,爭相抢购。 最后还得是计缘,稍加显露修为,外加以盖过眾人的灵石底蕴,拿下了这“噬灵蜂” 的蜂巢。 而后计缘將其带回这迷雾岛,细心培育照料了月余,才让其认主。 开发出来了这【蜂房】建筑。 一念至此,计缘唤出了面板。 第168章 魔道袭城!【求月票】 第168章 魔道袭城!【求月票】 【蜂房:lv1】 【灵效:蜂群繁殖速度+30%;蜂群恢復速度+20%;蜂群进阶概率+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繁育出一只蜂王,蜂群数量达到1000只;金甲虫户体x1。(已达成)】 现在的【蜂房】已经是1级了。 所以也就是现在的建筑灵效毕竟这升级条件,不管是哪个,对於现在的计缘来说都不算难。 哪怕是那金甲虫,也不过是头二阶初期的妖兽。 只需要计缘稍微花点灵石,便能將其成功拿下。 接下来的目標,自然是得给这【蜂房】升2级了。 【蜂房:iv2(不可升级)】 【灵效1:蜂群繁殖速度十40%;蜂群恢復速度+30%;蜂群进阶概率+10%。】 【灵效2(无毒不成蜂):蜂群攻击时附加“蜂蜡蚀脉”毒素,可侵蚀对方灵力运转,带来巨大疼痛。】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100;蜂王修为达到二阶;蜂群数量达到10000只;二阶中期妖丹x2;碟血毒蜂尸体x1。(未达成)】 2级的【蜂房】便有了两个灵效。 灵效1依旧是常规升级。 灵效2就属於变异了。 正常的噬灵蜂是没毒的,其主要的作用,也就是吞噬灵气,像是对方用个什么术法龟缩起来,就能动用噬灵蜂吞噬对方的灵气,破开其防御。 但是2级的【蜂房】,能让这噬灵蜂带有毒性,这样一来,只要这噬灵蜂咬住了对方,就能宣告对方的死刑了。 灵气运转受阻,外加身体疼痛。 两两叠加之下,正在交手的对方势必会露出破绽,到时计缘就能一击功成,彻底击杀对方。 现如今的【蜂房】还是1级的,统摄全局的蜂王也还不过一阶后期。 相当於一个练气后期的修仙者。 於目前的计缘而言,还是帮不上忙。 暂且还处於发育阶段,但要是等这【蜂房】升到了2级,这可就能成为一大助力了。 到时计缘还得再准备一个二阶的灵兽袋,专门用来装这些噬灵蜂。 升级条件的话,蜂王修为还没达到二阶,蜂群的数量也才只有6000余只。 二阶中期妖丹计缘有。 碟血毒蜂则是二阶后期妖兽,这是计缘没想到的,但是好在这毒蜂都是单独行动,不会成群结队。 计缘自然是不可能冒险去杀,所以他早早的就已经在“千机岛”发了任务。 僱佣別的师兄师姐去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计缘前段时间回去看了眼,已经有三个人接取了他的任务,但都还没人完成。 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正好,这些噬灵蜂繁殖也需要时间。 至於食物的话这噬灵蜂好养,但也难养,因为这东西吃灵石就够了。 噬灵噬灵,只需要吞噬灵气,就能繁殖进化! 又一烧钱大户啊。 计缘每次餵养的时候都是一阵心疼,同时心里也在想著,还好自己会种田,开发出来了这么多建筑。 如若不然·怕是只有李长河这种仙二代才能养得起了。 其余人,只能望而兴嘆。 回来再度餵养了一次噬灵蜂,计缘又从涂月手里拿走了这段时间的收穫。 稍微绕道去了趟忘忧岛送酒。 最后计缘才返回临水城。 虽然说临水城有自己跟没自己都是一个样,但总不能真甩手不管,场面事情还是得做好,这样才能不会让人挑出毛病。 而且有个城池驻守也好,若是一直在迷雾岛修行,就不可能遇见【蜂房】这样的建筑“计兄,这,这呢!” 计缘驾驭飞舟直奔中间的城主府,他们三个筑基修士的住处都在里边,临了计缘从这城头经过的时候,便是听著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他的极品法器雷集舟绕个圈,便是落到了城头。 计缘现在身上总共有三艘飞舟。 一艘极品法器雷隼舟,日常使用。 毕竟按照吴南春所说,计缘还得在这打工满三年之后,才有足够的灵石更换灵器飞舟。 若是真遇到点事情,计缘就会动用他那下品灵器级別的掠空飞舟。 那艘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计缘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行欣赏一下。 “计兄这是回宗了?” 另一个驻守的筑基修士柳源盘坐城头,喝著小酒,朝计缘笑道。 本来他跟计缘的关係只能说是寻常,直到方节来找了他一次,又撞见了计缘—有方节这个中间人,两相介绍之下。 外加计缘跟柳源的性子本身也都不太喜爭斗,算是合得来。 一来二去,两人便处成了好友。 “对,家里晒了点东西,快下雨了得回去收收。” 柳源听了大笑不已。 “来,喝我的。” 几年过去,计缘的【酒窖】里边也產出了不少灵酒。 “好,你小子好东西可不少。” 柳源早就品尝过计缘的酒水了,此时听著这话,自是立马將酒葫芦收回了腰间。 隨后施展了隱身术的两人便坐在这城头,有说有笑。 直到傍晚时分,一道流光从城內掠来,落到了他俩面前。 “吴师姐,喝酒不?” 计缘又从储物袋当中摸出了一壶酒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这吴南春的性子也还好,加之计缘也不会仗著关係“侵吞”她的权力,她对计缘也就颇有好感。 “下次再喝了。” 吴南春脸色並不算太好。 计缘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收起酒水,又用灵气驱散了自身酒气。 “怎么了?” 柳源轻声问道。 “回去再说吧。” 片刻过后,城主府大殿当中,计缘和柳源都看完了吴南春递过来的玉简。 “这·清寒岛主竟然敢回这临水城来?” 不止是柳源不太信,计缘也不太敢相信。 这清寒岛主便是上一任的临水城城主的,当时事发之后,水龙宗执法堂过来捉拿,他直接就叛逃了。 现如今水龙宗都还在追杀他, 可现在吴南春给出的这玉简,里边详细记录著清寒岛主在临水城的踪跡。 计缘和柳源都没问吴南春是如何得到这信息的,掌控临水城数个月,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门內的老牌筑基,自有她的实力。 “我也没想到,的確是个不怕死的。” 吴南春双目微眯的说道。 “灯下黑嘛,毕竟连我们这些看到信息的人都没想到他敢回临水城,更別说其他不知道的人了。” 计缘也发表了自己的感慨。 “的確。” 吴南春微微頜首。 “那吴师姐是打算?” 柳源轻声询问道。 吴南春在查到对方线索后,没有第一时间稟告宗门,反倒是將他俩找来了,那多半就是有些自己的想法了。 计缘第一时间想到了,但没问,將这个表现的机会让给了柳源。 吴南春放开神识,笼罩了整个大殿,隨后才沉声说道:“现在这清寒岛主去了南边的碧波潭,我准备去会他一会,所以这临水城就先交给你们了。” “这——吴师姐,这清寒岛主毕竟也是筑基后期,你柳源似有些担心的说道。 “放心,我只是去试试,真要拿他不下,我会传讯门內的,拿不下,拖住他我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只拖不杀,这点吴南春还是有自信的。 而且她本就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跟清寒岛主这种养尊处优的筑基后期,可不一样! “好,那吴师姐小心些。” 柳源叮嘱道。 “嗯,这清寒岛主竟然敢回这临水城,多半是有什么倚仗,吴师姐切不可大意。” 人家筑基后期决定了的事情,计缘自然不可能劝说,只是稍加叮嘱就是了。 “二位师弟放心。” 吴南春笑笑,“都是老傢伙了,打不贏跑还是会的。” “那城內就交给二位师弟了,有劳!” 她说完抱了抱拳,便一步跨出门外,驾驭飞舟直接离开了这临水城。 看这模样,也就是早有准备了,如若不然,断不可能走的如此果决换言之,其实不管计缘两人答不答应,她今天都是必去不可。 她走后,计缘两人便在这大殿当中坐了下来。 柳源稍加沉吟,说道:“宗门悬赏清寒岛主的价码开的太高了,由不得吴师姐不心动,加之她本身也到了突破的边缘,需要灵石什么的自是在所难免。” “的確。” 计缘换位思考了一下,能理解吴南春的行为,但换做是他的话,那是不可能去冒这个险的。 计缘自觉自己就算发现了清寒岛主的踪跡,自己也是筑基后期——他还是会稟告门內。 顶多就是奖励少了点,但至少不必让自己置於险境。 就跟他刚刚劝说的那样,清寒岛主敢在这个节点上返回临水城,必定是有什么倚仗, 不然也不可能冒这个险。 “而且据说清寒岛主当时贪墨的那些资源,很大一笔都没有收归入库,很可能是被他藏在了这临水城附近,我估计吴师姐此次单独前去,也是打这些宝物的主意。” 柳源道出了实情。 计缘稍一思量,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单独的宗门奖励,兴许还是无法动摇吴南春的心思,但是再加上清寒岛主的藏宝,那可就说不定了到底还是財帛动人心。 “怎么,柳兄也有想法去试试?” 计缘笑问道。 柳源耸耸肩,“都是筑基后期之间的廝杀,我个筑基中期就不去送死了。” 对於柳源—计缘多少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地灵根之资,当年筑基的时候还是一举功成,没有服用过一枚筑基丹。 而且极擅剑术,在水龙宗的筑基中期里边,杀伐之术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实力很强,加上天资又好。自然没必要去干这跨境战斗的冒险事了,还是得將修为提上去,以境界碾压为妙。 “好了,吴师姐不在,咱俩还是守著城池为好。” “城主府这边就交给计兄了,我去城头守著。” “好。” 城主府这边,吴南春敢离开肯定是都处理好了,所以计缘只需要在这待著处理一些突发事情就好。 稍微需要提防著的城防,还是交由柳源合適。 临水城临水,临的这水叫做“梨花江”,据传是早年岸边有人种了一排的梨树,只可惜,后来被一场大水冲毁了。 现如今,梨花江底,一处暗室当中,正坐著六名修士。 其中一筑基后期的男子抿了口手里的酒水,微微笑道: “先贪墨財宝,再假意以魔修遮盖,现如今再来个真魔修劫城,真真假假喷,不得不说,槐树老鬼的法子是真秒啊。” “更妙的是水龙宗现在都不知道,清寒兄竟然也是我们魔道中人。” 旁边一光头男子抚摸著自己的光头,笑呵呵的说道。 “不。” 清寒岛主放下手里的酒盏,“水龙宗那边多少是发现了我是魔修,如若不然不可能追杀的这么狠。” “记得,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这商东六大仙门的底蕴和实力。” “是。” 在场其余几名修士连忙点头称是。 身处正道之地,暗修魔道,还能筑基成功—没一个会是傻子,恰恰相反,每一个都是绝顶的聪明人。 就在这时,一道幽光穿门而入,化作一矮小男子的身影。 “清寒兄,我刚看到吴南春的飞舟南下了。” “好,那我也该动身了。” 清寒岛主当即起身,“尔等也切记,一定要小心,虽是三人围杀一人,但也不可大意。” “还有,劫城是小,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东西的线索。” 他说完便离开了。 余下的这六人相视一眼,最后还是由一个身穿否黄色长裙的短髮女子说道:“按照先前的情报,现在留在城內驻守的是筑基中期的柳源,外加一个刚筑基不久的计缘。” “柳源的实力自不必多说了,筑基中期里边的狠人,到时我,图兄还有黄兄,三人联手对付他。” 另外两名同为筑基中期的魔修应了一声。 其中自也包括那光头男子。 短髮女子冯秀秀看向了余下那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沉声说道:“那计缘就交给你们了这人的话,我们之前都发动了水龙宗內的人手,对其进行打听,但不管是其练气期的时候,亦或是筑基期的时候,消息都极为稀少。” “但这並不能说明他没实力,只能说明他的实力不被眾人所知。” “对上这样的敌人,更加不可大意,明白吗?” “嘿,冯姐你就放心吧,到时一动手我们肯定就是全力以赴的。”刚进门的那个矮小男子咧嘴笑道。 “就是,我们仁围杀他一人,优势依旧在他各凭手段就是了。” “嗯。” 冯秀秀最后看向了一个坐在角落里边的紫袍男子,她声音稍加放缓,说道:“胡道友,布阵之事就交给你了。” 听到呼唤自己的名字,胡里这才抬头摸了摸下巴。 “我这二阶阵法只能用来困敌,柳源的剑术太强,估计要不了几剑就能破开,我估计顶多也就只能用来对付那个计缘了。” “那也行,那计缘年纪並不算大,这般年纪筑基还擅长阵法的可能性太小了,到时你们速速联手將其拿下,我估计围杀柳源还需要你们掠阵。” “好说好说。” 眾人说完,冯秀秀才轻轻一合掌。 “切记,那位前辈只能帮我们遮掩半个时辰,一旦动手就只剩半个时辰,到时不管我们有没有找到那东西的线索,都得脱身西逃,万不可贪图一时之利。” “是!” “既如此,等天黑我们就动手!” 大日西斜,计缘坐在这城主府的屋顶,坐观金乌落日。 一如先前,没什么事的话,他都会坐在这看大日落入梨花江时的美景,今天一样。 对於计缘来说,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直到一道巨大的火光炸开了东城墙上的一个缺口。 几乎是剎那间,计缘就意识到了·—敌袭! 敌人还是出自內部! 因为他了解过这临水城的护城大阵,这也是一道二阶防护阵,名为“曲水临江阵”, 这道阵法的阵眼便是被安置在了东城墙。 现如今那处爆炸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好就在那处城墙上。 敌袭! 还是极为熟知临水城內部的敌袭,在联想到此时离开的吴南春都不用多说了,调虎离山之计。 方法虽是简单,但极为奏效。 “看来那清寒岛主真就是有备而来啊。” 计缘这次唤出了下品灵器级別的掠空飞舟,从这城主府上空升起。 剎那间,他就看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起了巨大的火光,而且不管是哪个方向,都是黑烟滚滚,阴气滔天。 计缘脑海当中响起看柳源的传音。 “计兄,这下真是魔修袭城了。” “我已给门內传讯,先行一步出手了,你自己看著来!』 言语落下。 计缘便见著柳源动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柳源岛主”出手不过剎那间,他便见到了满城起剑光。 筑基中期的柳源,实力果然极为强悍! 计缘看著这一幕,默默后退了些,与此同时神识侵入储物袋当中。 花邀月,掌门玄水真人,李长河,凤之桃。 计缘神识激活这四个人的传讯符,神识一念传音,內容也极为简单。 “我在临水城,遇到魔修袭城了!” 传讯完毕,计缘放开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扫去,顿时发现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著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朝著自己杀来。 娘的,围三缺一是吧计缘自不会傻到从西边走。 尤其是他神识扫过,还发现这三个筑基初期里边有个老熟人。 一念至此,他身形一步踏出。 “胡里兄,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 《如影隨形》发动,计缘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筑基以来已是两年时间了,计缘还从未出过手,他也好奇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实力这次正好,起码能试试深浅了! 第169章 阵修——计缘!【求月票】 第169章 阵修——计缘!【求月票】 胡里在看到计缘朝他掠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想明白了。 “这廝绝对没这么简单,多半是个老阴人!” 围三缺一,胡里的確是在这西城墙外布下了阵法,三人围攻之下,正常修士一般都会想著先从空缺的那一边逃出去,等著避开围杀之势,再做打算。 一旦从西城墙出去,胡里就会立马启动阵法。 到时落入那困阵当中.那就好拿捏了。 可没曾想,眼前这计缘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逃,反而朝自己杀了过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必定是猜到了,西边有诈! 如此谨慎之人,实力必定也是不容小了。 所以胡里第一时间就跑了,他不跟计缘硬碰硬,原本守著东边的他,扭头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 计缘紧隨其后,直接跟著他从东边出了城墙。 可刚踏出东边城墙的那一刻,计缘就意识到了不对阵法! 四面八方当即有著一道道浓黑的烟柱升起,地面则是传来了一股吸力,直接將计缘的飞舟拽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筑基初期的魔道贼子也冲了过来,跟胡里一块,三人匯聚呈品字形站在这阵法之外。 胡里更是忍不住笑道: “计道友能料到西边有诈,的確是有点实力,但可惜-我在东南西北四座城墙外, 都布下了阵法。” 落地后的计缘刚收起飞舟,都来不及回话,便是感觉到了四周灵气在疯狂的肆虐。 他们竟然连回话的时间都没给我终於不是死於话多的反派了!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当即催动了胸口处贴著的五行护身符阵,不等他再度动手, 一道道血箭就从四面八方的黑雾当中钉来。 地面则是伸出两只森然白骨模样的鬼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脚腕。 一时间,一股冰冷的气息便从脚腕钻入了计缘体內,但好在他自身气血充盈,很快便將这股阴冷化解。 阵法当中探出一条条流淌著黑血的黑色藤蔓,似是想將他的双手再抓住。 这要能成,几乎瞬间就能將计缘置於死地! “去!” 哪怕面临如此险境,计缘也没什么惊慌,他心念催动了一柄中品灵器级別的飞剑“流霜”,飞剑从其储物袋当中飞出,掠过脚下。 流霜所过之处,淡淡霜花飘落。 伴隨著剑光一闪,抓著他脚腕的那两只鬼手当即就被斩断。 脱困后的计缘身上亮起一道水蓝色护罩,笼罩住了全身,四面八方打来的血箭当即被这“海龙申”挡下。 流霜飞剑去势不减。 不过眨眼功夫,就將计缘身周的那些黑色藤蔓尽皆搅碎,最后回到他身边。 悬浮在身侧。 不等对方再度出手。 计缘便伸手朝前一点,剎那间,一条水蓝色的龙和一条血色蛟龙便是从他身上衝出,嘶吼不断。 只是这两道龙相虚影却並未离开,而是停留在了计缘身周,將他护在中间。 龙便是《水龙术》第一层“蹈海”凝结出来的了。 血色蛟龙则是计缘催动中品灵器“残血刀”释放出来的。 两道龙相虚影护身,顿时將周遭阵法的攻击尽皆挡了下来。 计缘获得了短暂喘息的机会,他催动身上“海龙甲”护身的同时,又是唤出了一柄中品灵器级別的寒铁盾。 同时还用神识操纵著流霜飞剑,不断將地面探出的鬼手绞杀。 催动三柄灵器的同时,还能施展术法。 完全得益於神识的强大了,但凡换做任何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土,都无法同时操纵这么多的灵器。 当然,他们拿不出三件中品灵器也是一方面。 计缘的话倒不是说他买不起上品灵器,只是那玩意对於筑基初期的他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 灵器支撑不了多久,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这阵法之外。 脸色难看的胡里传音另外两人,“看来冯姐所料不差了,这计缘的確是最难缠的那个,娘的,会《水龙术》就算了,还能同时操纵三柄灵器,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矮小男子沉声说道:“直接强杀,万一耽搁时间太久,我们什么都捞不著,老胡你阵法撑住。” 这人说完,便已是祭出了一道极强秘术,灵气疯狂涌入的同时。 阵法上空,一道黑灰色的墓碑缓缓凝聚出现。 沉重的威压笼罩了三人心头。 “好!” 另一名黑袍男子虽没说话,但却从储物袋当中一个取出了染血的稻草人。 稻草人不过巴掌大小,胸口眉心处尽皆有著斑驳的黑色乾涸血跡。 他右手握住这稻草人,左手则是取出了一透骨钉。 胡里见到这玩意,忍不住心神一慌。 这稻草人名为“夺命娃娃”,算是灵器诡物的一种,若是能得到对方的髮肤,埋入这夺命娃娃当中,再將这透骨钉钉入稻草人眉心的话。 几乎是能直接绞杀一筑基后期的神魂了。 现如今虽没拿到这计缘的髮肤,但直接神识锁定,也能催动,顶多就是效果差些罢了。 杀死一个筑基初期,想必问题也不大。 说时迟,那时快。 前后不过剎那功夫,计缘感知到墓碑在自己头顶凝聚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道神识落在自己身上。 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背后都有些发凉。 “不好!” 计缘都顾不得头顶的墓碑了,当即催动神识,湮灭那道神识印记的同时,还朝其来路反扑过去。 阵法之外的黑袍男子脸色一白,不等他將这透骨钉钉入夺命娃娃当中,他就被嚇得接连后退了几步。 神识,这么恐怖的神识! 眼前这人怕是个筑基中期! “有鬼,快!” 他赶忙大手一挥。 矮小男子就催动了那尊灰黑色的墓碑,伴隨著一道巨大的灵气波动落下。 计缘终於动了。 这秘术威力如此强大,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就算催动符宝怕都来不及了。 所以他只得略有些心疼的取出了一个残缺的泥人。 这泥人乃是他先前在拍卖会上花了80块中品灵石才买下的保命宝物,名为“替身泥人”,其效果极为简单。 一经催动,能让这泥人代替自己的气息,从而让自己外逃出去三里地。 距离並不算远。 放在生死廝杀的时候,也只能暂时移形换影,躲避杀招。 就像是计缘现在遇见的这种被秘术锁定的情形。 要想靠这东西逃出生天,还是做不到。 但对於现在的计缘来说,三里地,也足够了! 甚至都用不了三里地。 他催动手里的泥娃娃,在原地留下一个泥人的同时,身形瞬间消失。 正当他以为自己能逃出这阵法的时候,可等他堪堪来到这阵法边缘,便被这黑雾烟柱拦下了。 墓碑砸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计缘神识回头扫了眼,发现那泥人竟是连瞬息都没坚持到,就完全被这墓碑搅碎了。 胡里咧嘴笑道:“道友,我这『三十六道浓烟阵』,可不是这么好破开的。” 计缘身形从虚幻逐渐变为凝实,龙和蛟龙虚影依旧盘旋在他身周。 “哦?” 他抬头望去。 矮小男子催动了秘术,一时间灵气有些跟不上,但他依旧强行催动著墓碑,想要一举將计缘镇杀。 先前的黑袍男子,神识被计缘破开,神魂震盪,此时看著还没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胡里则是还在操纵阵法,难以出手。 计缘避开了秘术攻击,没逃了。 他神识侵入储物袋,取出了两个小铁盒。 在胡里错的眼神当中,计缘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如此,也让你试试我这阵法吧。” 言语落下。 这两铁盒迎风见长,不等胡里三人反应过来,两座更为庞大的阵法陡然出现,几乎瞬间就將他这“三十六道浓烟阵”包裹其中。 计缘的这星璇云障阵和星尘幻杀阵虽也是二阶阵法,但就算是二阶阵法,也有高下之分! 现如今的情形已经很是明显了,计缘的这两道阵法,就是比他的阵法要强! 这两道阵法盖住三十六道浓烟阵的同时,自也將这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笼罩其间。 “什么?!” 矮小男子感知到这一幕,当即慌了神,连带著刚刚被他唤起的灰黑墓碑都再度砸落在地。 “阵法?!你竟然也会阵法!” 这下连胡里都被惊嚇到了。 先前冯秀秀说的情报—娘的,这么年轻筑基就算了,竟然连阵法都还如此精通?! “胡兄,如何?速速破阵啊!” 黑袍男子急忙传音说道。 胡里见状深呼吸一口,压下心中惊慌的同时,他沉声说道:“你俩先拖住他,我来破阵!” “好!” 他们三人当中,只有胡里懂这阵法一道。 破阵之事也只能交给他了。 计缘只是不知他们所想,在撑开这两道阵法的同时,他就已经动手了。 星璇云障阵收敛护住己身,迷雾笼罩四周的同时,也隔绝了这三十六道浓烟阵的影响。 至於星尘幻杀阵计缘心神一动。 “落—” 剎那间,无数星尘显化於世,笼罩了整个三十六道浓烟阵。 之后计缘就不用管了。 一道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三名魔修反应也是极快,在星辉散落之际,就已然施展了护身手段。 或是护罩,或是宝甲。 “轰一” 万千爆炸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声响,璀璨光芒亮起,好似星辰都被拽落地面。 城南。 刚以剑法强行破开这三十六道浓烟阵的柳源下意识的朝著东北方看去,也不止是他, 其余三名筑基中期的魔修也是如此。 无他,这动静实在太大了。 先前胡里催动阵法困住计缘的时候,冯秀秀他们三人就已经注意到了。 当时他们是心中大定。 可此时再看著光亮,还有那席捲一切的气旋·多少还是有些慌了神。 这究竟是那计缘的手段,还是胡里他们的手段?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伴隨著这璀璨光亮过后,黑色浓烟不见了,转而出现在东城墙外的是一团白色的迷雾。 其间星芒闪烁,什么都看不真切。 星尘幻杀阵下。 以阵破阵! 一击功成。 “快,你们快拖住他,我来破阵!” 胡里在感受到计缘阵法威力的那一刻,就已然慌了神。 另外两名魔修也是如此,所以阵法杀伐之术过后,他们趁著阵法的下一道攻击还没凝聚之际,俯身衝下。 两道黑芒划破迷雾,消失不见。 胡里见状悄无声息的后退一步,然后翻手取出了一枚符宝! 他调动丹田內的所有灵气,疯狂涌入。 阵法当中,计缘自是感觉到了朝自己袭来的那两名筑基魔修。 星尘幻杀阵的下一次星尘还未凝聚出来,他只得撑开了星璇云障阵,两道阵法的迷雾匯聚,瞬间將这两名魔修吞噬。 在他们的感知当中,计缘明明就在眼前,可却好像怎么都过不去。 计缘身周,流霜飞剑带看缕缕霜华掠过。 “嗖—” 剑光掠过之际,计缘再度伸手一点一条水蓝色的虱龙从他身后浮现,跟著朝前扑了过去。 “昂一” 一道龙吟声响起。 蹈海龙吟发动,这两名魔修只觉耳朵当中一阵刺痛,紧接著连反应都好似慢了几分。 也就在此时,水蓝色光芒掠过, 矮小男子胸口的宝甲当即出现了一道痕跡极深的划痕,这要再来一剑,怕是都能破开宝甲了。 不等他俩再度动身,龙虚影便已然出现在了他们头顶。 凯龙张开巨口,一道粗大的灵芒在其口中匯聚。 这俩魔修符篆护身,当即朝著东西两边一闪。 同时那矮小男子也是再度催动了灰黑墓碑,使其护在身前,墓碑所过之处,这阵法都隱隱有著塌陷的跡象。 该死的,这玩意是真他娘的强,都快赶上符宝了吧! “轰—” 张开的龙嘴当中,一道道螺旋衝击波出现,朝著他俩席捲而去,打的他们只得被迫防御。 可这阵法加身,不管他们怎么躲,这水龙术好像都能打到他们身上! “?” 计缘稍有疑惑。 他在专心对付这两名魔修,胡里没动手,他自是能猜到,那廝多半是在琢磨破阵之法了。 这事计缘並不慌。 从星尘幻杀阵能在一瞬间破开他的三十六道浓烟阵就足以看出,这胡里虽然擅长阵法,但也不过如此。 想破开这“双星阵”,怕是痴人说梦。 所以计缘也就任由他去了,自已专心灭杀这两个筑基初期的魔修之后,再对他动手。 可是现在呢? 就在刚刚那一刻,计缘很是明显的感受到了符宝的波动。 还是他所熟悉的符宝遁天梭! 等他再度放出神识前去感知之际,只能察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符宝气息了。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廝跑了! 凭藉符宝遁天梭,卖了队友。 还真就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这也让计缘想起了李长河说的那番话,拥有遁天梭法宝的那位金丹真人,很好收买。 只要花的灵石足够,他就会帮忙炼製符宝。 这次计缘就看出来了,他那符宝的確是有些烂大街现如今隨便遇见的一个魔修, 手里竟然也有这遁天梭。 不过也好,计缘先前一直不知这遁天梭的威力到底如何,但今天这次却是看出来了。 威力强大,能直接穿破自己这两道二阶法阵离开不说。 最主要的是动静极小极小。 若不是计缘藉由阵法感知,恐怕都不知道他已经跑了。 “看来下次我若是遇到险境,也知道如何动用这遁天梭了。”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 那两名魔修也是再度动用了术法和符篆,一时间气机疯狂肆虐。 计缘算是体会到了这魔修的凶残。 同阶廝杀的话,恐怕绝大部分正道修土,都会不如魔道修士了。 “但可惜,你们今天遇见的人是我!” 只是片刻时间,星尘幻杀阵便是再度积蓄了许多星尘。 伴隨著计缘心念一动,这些星尘出现在了这两名魔修身边。 “不好!” 他俩感知到周围的点点星光,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灵器护身之际。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再度传来。 趁他病,要他命! 对方护身手段虽多,但计缘的攻击手段也不少! 阵法攻伐的同时,他隨手丟出去了十几张二阶下品的千剑符。 外加龙也是再度来了个恶龙吐息! 同时计缘还唤出了他的另一件下品灵器一—破山大戟! 极之而破山! “轰隆隆一” 一时间,这战场中央,被星璇云障阵笼罩之地,就好似有著万千术法落下一般。 凿地十数尺! 计缘不等这灰尘散去,神识扫过,当即看清了这深坑里边的情形。 那黑袍魔修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唯有那体型矮小的男子,还藉由那块墓碑护身,残存了一口生气。 看著这一幕,计缘身边悬浮著的飞剑流霜雾时消失在了眼前。 “—” 水蓝色剑光闪过。 流霜从墓碑的缝隙当中掠入,直接將这矮小男子钉死在了地面。 交战不过两烂香的时间。 计缘阵斩两魔修! 他看著地面的这两具尸体,想了想,还是没有浪费,连带著储物袋和那几件灵器一起,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 毁尸灭跡固然是个好事情。 但是將其收入【乱葬岗】,也不失为一美事。 就是有些可惜,跑掉了一名魔修。 早知如此,当初在那上河坊的时候,就应该將其杀了。 计缘这边战事已了,他便心念一动收起了阵法,然后唤出掠空飞舟从这地面升起。 朝南望去。 那里依旧剑气肆虐横空,诸多术法不断,其间甚至也有著一符宝闪烁。 “娘的,魔修竟然这么多符宝吗!” 计缘先前可是了解过,水龙宗这边,只有少部分筑基中期才能拥有符宝, 绝大部分筑基初期都是没有这玩意的。 可现在这魔修跟计缘交手的胡里有符宝也就罢了,他毕竟是阵法师,手段多了些,灵石多了些,能搞到符宝爷情有可原。 现在跟柳源交手的这三名魔修里边,竟然也有人能用得起符宝! 计缘一念至此,当即大喊一声。 “柳兄莫慌,宗门师叔过来了!” 声浪滚滚而去。 他身形却是纹丝未动。 第170章 花邀月:「回来见我。」【求月票】 第170章 花邀月:“回来见我。”【求月票】 別说四名筑基中期正在交手,就算是四名筑基初期在交手,计缘也不可能去掠阵的。 能隔著远远的喊上一声,对他而言就已经算是尽力了。 但他这一声.效果好似有些明显。 不知是那三名魔修见著他从围杀之中完好无损的出来,还是他们真的担心有金丹真人过来了。 总之计缘喊完那一声,他们仁立马就从战场当中脱身出来,纷纷惊的看著站立於飞舟之上的那道人影。 犹豫了剎那,冯秀秀便当机立断。 “走!” 声音落下,这三名魔修当即朝著西边掠去,速度奇快无比。 计缘也不知柳源到底能不能追上,但不管能不能,他都没追了,他身形落回城头的同时,脚下一个翅超,赶忙扶住了旁边的城墙。 这才站稳身形。 计缘见状赶忙逆转血气,不过剎那间,他脸色一阵异常红润。 一口鲜血喷出,他身形更是直接从这飞舟上边栽倒,重重砸落在了地面。 眼见著就快出气多,进气少了,柳源这才赶忙催动飞舟来到他身边,將他扶起的同时,还给他餵了两枚疗伤的丹药。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计缘脸色这才没那么难看, 他再度“强行”吐出一口鲜血,望著身边好像不是装作虚弱的柳源,苦笑道:“柳兄,咱今日真就算是大难不死了。” 柳源也是往后一仰,靠在了旁边的废墟当中,仰天嘆道:“如何算不上呢?娘的,可真看得起我柳源,三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围杀我,还动用符宝。” “谁让柳兄实力本来就强。” “不过计兄你———一杀三?!” 柳源又坐直了身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计缘。 熟悉,又好似有些陌生。 计缘摆摆手,“杀了两个而已,还有一个也是动用符宝跑了。” “符宝能在我们商东成长起来的魔修,真的很不一般。” 听闻筑基初期都能有符宝,柳源忍不住感慨道。 “的確。” 计缘先前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经过今天这一战,他就算是明白了。 魔修不容小! 尤其是这商东的魔修。 两人在这废墟边上缓了片刻,等著恢復了些许,这才扶著站起身来,柳源看著犹末散去的迷雾,问道:“计兄还是个阵师?” “只擅长那么一点点罢了,和我师兄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天枢岛主?” 柳源知道计缘是忘忧岛主的弟子。 同样的,计缘也知道柳源是云渊真人的弟子。 “对。” “他的阵法的確是强。” 柳源听说过那位的威名。 两人说话间,柳源朝北边看了看,依旧风平浪静,而后他才传音说道: “计兄,自交战之始我便已经给门內传音,现如今都快过去三香的时间了——按理来说,魔修袭击临水城,掌门师叔应该是会请动別的师叔,先行过来看看的,可现在?” 不仅是柳源有些疑惑,计缘同样好奇。 他也给玄水真人传讯了,还给师父花邀月也传讯了。 就算玄水真人不来,但是花邀月多半是会来看一眼的。 临水城离著忘忧岛本身就算不上远,以花邀月那疑似金丹后期的修为来说,应该早就已经到了的。 至於花邀月故意拖著不来这事,计缘从没想过。 “那依柳兄猜测是?” 计缘神识牵动了储物袋当中的两样东西,一个是花邀月赐予的酒杯,一个是符宝遁天梭。 万一真有什么不对,计缘要保证自己能第一时间跑掉。 “不知。” 柳源摇摇头,可从其表情来看,却不像是不知。 “走吧,还是先回城內看看———掌门来了!” 柳源话没说完,便陡然拔高了声音。 计缘没有再动用神识了,因为其眼神已经看到极远处的北边有著一道水蓝色的流光飞了过来,笔直南下。 可紧接著却有一道速度更快的流光,好似星辰坠地般的掠来。 不过剎那间便已从天边到了眼前。 流光在这城池上空绕了一圈,紧接著计缘脑海当中便是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来见我。” 花邀月说完,就再度北上消失不见。 以她的实力,只是神识一扫就知道计缘半点伤势没有。 恰恰相反,还好得很! 於花邀月而言,只要计缘没什么事,那就行了。 其余的都与她无关。 花邀月一来,另一道水蓝色遁光就没动了,直到花邀月离开之后,那道遁光才从远处掠来,最后落到计缘两人面前,化作了玄水真人的模样。 “掌门师叔竟然亲自来了。” 明明已经实现察觉是玄水真人亲自过来的柳源,此时又是一副极为惊讶的表情。 好似根本没想到玄水真人会来。 可玄水真人不来能行么?! 他原以为这临水城刚刚经过清洗,是一等一的安全地,所以才刻意將计缘这个忘忧真人的弟子,以及柳源这个云渊真人的第子。 將这俩金丹真人的弟子,都放在了此处。 不仅如此,又还刻意挑了个实力强横,且有上进心的筑基后期修土吴南春来此担任城主,也好减轻计缘两人的负担。 想著万事皆美。 玄水真人有时候回忆起来,都还会感慨自己这个安排是多么的妥帖。 可谁能想到,魔修竟然真来这袭城了?! 计缘跟柳源还双双跟他传讯求救,当玄水真人收到那两条传讯的时候说实话,有点慌了。 若是真把这两名弟子都弄没了。 诚然,他不会有什么大事。 掌门之位依旧稳稳噹噹。 但是面对云渊这个大长老,以及忘忧真人的时候,他就不好交代了。 所以收到传讯之后,他便快马加鞭的赶来了临水城。 不幸中的万幸,这两名弟子都没大碍。 既如此— “魔道贼子竟然猖獗至此,二位贤侄放心,此事我玄水真人必定给你们,以及给这临水城的上下修士一个交代!” 玄水真人厉声叱喝,响遍了整个临水城。 如此一来城內那些担惊受怕连连的修士,立马便安定下来了。 於他们而言,一个金丹真人愿意给他们承诺,那还想什么。 难不成真寻上门来,要这金丹真人赔偿自己的损失? 更別说此次水龙宗的两个筑基修士出手及时,城內的绝大部分修士都没受到什么损失。 就算是受到了损失,很大程度上也都是一些所谓的正道散修,趁著混乱之际发的横財了。 一言出,安定好了城內之后,玄水真人才看著眼前的计缘和柳源,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还有吴南春呢?怎么没见到她?” 玄水真人下意识的以为她是没了。 可就在这时,南边修忽飞来了一艘飞舟。 不等计缘抬头看去,他面前的玄水真人就已经动身了。 他身化流光,不过呼吸时间就已经去而復返。 临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计缘身边就已经多了个人影。 她一身法袍破烂,七窍流血,甚至就连脚下的飞舟都是多有损伤。 一身气息极为微弱。 可等她看清眼前这人时,犹是强撑著身子,隨手轻拂,地面便多了一具户体。 玄水真人扫了眼,户体自是那清寒岛主了。 “回——回稟掌门,弟———弟子幸不辱命,杀了门內叛徒。” 言罢,她两眼一闭,身形直直坠地。 有玄水真人在这,她想倒下都难。 玄水真人灵气护住她的身躯后,便抬手餵给了她一枚疗伤丹药,隨后才將其放在飞舟上边。 玄水真人身为水龙宗掌门,不用多说他都能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清寒岛主投奔了魔门一事,他自是知晓。 加上现如今临水城这事多半就是清寒岛主调虎离山。 这若是吴南春没有丝毫斩获,最后回来肯定得吃个掛落。 可现在她却成功杀死了这清寒岛主。 那事情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是门內的功臣。 又是三道飞舟从北边而来,最后落在了玄水真人身后。 计缘最先看见的是一个体型高大,身材姣好的女子。 当然,计缘注意到她,肯定不是因为她那裸露著的雪白大长腿的缘故。 而是因为她身后背著的那柄巨剑。 说是剑都好像不太对,因为那巨剑就跟门板一般大小。 原本就身材高大的这名女修,被这巨剑反衬之下,都显得有些娇小了。 至於其气息,计缘看不出来。 估摸著起码是筑基后期,要么就是筑基巔峰了。 另外两名男修,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计缘也不认识他们。 “柔师姐。” 这女修一来,柳源就赶忙跟她打了招呼。 “嗯,没事就行,师父让我来看看你。” 被称作柔师姐的这名女修上下打量了柳源一眼,明明身受重伤的柳源,在她眼里却成了没事。 计缘见状多少能猜出些许。 这名女修,多半就是大长老云渊真人的弟子了,也即是柳源的嫡系师姐。 “好了,此地就交给你们三个了,先安定这临水城再说。” 玄水真人沉声道:“我先带他们几人回宗疗伤,魔道之事,本尊自有定夺。” “是。” 后来的三人纷纷拱手称是。 玄水真人说完大手一挥,便是带著计缘几人,身化遁光北上了。 半路他自然又是询问了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计缘和柳源两人自是实话实说,不敢有丝毫隱瞒玄水真人听完后,“嗯”了一声,就没再这事情上边多做评价了。 转而说道:“你们两个实力都很不错啊,短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竟然就荡平了这几个魔修,尤其是计缘不愧是忘忧师姐的高徒。” 计缘跟柳源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柳源说道:“魔修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是三灶香之前,就已经传讯给掌门师叔了。” “什么?!” 玄水真人当即停下身形。 眾人悬在这半空。 “你们的意思是,早就传讯给我了?” “正是。” 计缘跟著点了点头。 玄水真人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考著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 “一会你们便回各自的岛屿疗伤去吧,临水城那边就不必再去了。” “若是有发现什么魔修的线索,记得及时通知於我。” 发现线索,主要也就是指计缘能否从那两名魔修的储物袋当中,发现什么了。 “是。” 临水城离著本就不远,金丹真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多时。 等著玄水真人从计缘的无忧岛上空经过的时候,就已经將其放了下去。 穿过云千载布置的阵法,回到自己的第二个家中,计缘原本悬著的心也是终於落了下来。 诚然,今天这一场打斗,著实是有些突如其来。 毕竟谁都想不到,那些个魔道中人竟然真的敢打这临水城的主意。 回到自己的洞府当中,计缘先是服用了几枚聚灵疗伤用的丹丸,然后又掐了几个术法,驱散了身上的灰尘之后,这才开启【悟道室】,走入其中,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同时, 还活泛了思绪。 每逢大事先静气。 同样的,每次大战过后,计缘也都有復盘的习惯。 就如同今日这场大战· 计缘最明显的感触就是,今天这场打斗看似凶险,但依旧没能试探出来自己的极限。 且不说自己还有一本命飞剑的剑胚没有动用。 单就是阵法,自己都还藏看个阴鬼阵。 这阵法一旦动用,两头悍不畏死的筑基初期阴鬼·外加那困人的阴鬼阵。 计缘估摸著只靠这阴鬼阵,怕是都能同时拿下那两个筑基初期的魔修了。 所以有阵法的协助,三个筑基初期,依旧不是自己的极限。 另外行事依旧有些不太谨慎,就如同刚的打斗来说,其实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在发现三名魔修袭击的那一刻,就放出阵法,先將自己护住。 如此一来,就不会落入东城门外的三十六道浓烟阵当中了。 当时计缘也不是没想过,可他却又觉得,真要这样做的话,自己是逃过了一劫,但这城內的眾多修士和凡人,恐怕就会遭受这三个魔修的屠戮了。 计缘自觉目前还做不到这般冷血。 交手的话,计缘一番復盘下来,所能想到的有问题的地方就是在动用泥人避开那矮小男子的秘术之后,在双方陷入僵持阶段的时候,应当动用符宝“千重链”。 这样肯定就能同时困住三名魔修,就算实在不行,待困住两人计缘也能腾出手来斩杀第三人。 可当时计缘唤出阵法,自觉占据了上风,就没想著动用符宝了。 没曾想,竟被胡里钻了空子,动用符宝逃了出去。 不然都可以一网打尽的。 当然,没想到对方手里有这逃命用的符宝遁天梭,也是一方面。 可现在这结果也还好,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围杀自己,最后的结果是两死一逃,自己也身受重伤了。 多少算是藏了点实力和底牌。 真要以一杀三的话,待此事传开,自己的名声也就闹大了。 等到了那时,自己实力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再想藏私就难了—太过危险。 相比较之下,计缘还是想待在岛上老老实实种田。 有事没事就去孝敬孝敬师父,增进一下师徒之间的感情。 復盘完毕,计缘正想著摸出那俩魔修的储物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宝贝,可却忽地听见这无忧岛外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小师弟,小师弟,你回来了没?” 凤之桃担忧的声音传了进来。 计缘藉由阵法一观,发现来的不止是凤之桃,连云千载也一块来了。 要不要再受点伤? 计缘脑海当中下意识的闪过这个念头,先前在临水城的时候已经骗过一次了,可到头来自己体魄太强,恢復能力太快,这还没过去多久,身上的伤势就都恢復了。 也罢,骗就骗了吧。 计缘再度逆转血气,吐出一口鲜血,让自己脸色变得苍白,隨后才打开阵法,放凤之桃和云千载进来。 “小师弟你——” 凤之桃看著脸色异常苍白的计缘,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但是云千载就没这般细心了,直接就说了出来,“师父不是说你没受伤吗?怎的伤的这般重?” “呢—你们先去见过师父了啊。” 计缘脸色当即红润了些。 “对啊,我们刚从师父那过来,他说你当值的时候遇见魔修袭城了。” “没事,小伤罢了。” 计缘摆摆手,立马转移了话题,“我还没怎么受伤,真正受伤重的事吴南春,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她杀了谁... “哦?谁?” 凤之桃立马就被计缘这一惊一乍的声音吸引了。 双手环抱胸前的云千载淡淡的警了计缘一眼,“她不过区区一筑基后期,能杀得了谁?谁也杀不了。” 凤之桃给了他一个白眼,“行了,知道你是筑基巔峰,別显摆了,小师弟你快说。” “她杀了叛逃的清寒岛主—.” “什么?!” 紧接著计缘便把此次事情的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等他细细讲完,凤之桃两人都很自然的忘了他刚刚貌似受伤的情形。 等他说完后,凤之桃才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了,师父让我们来喊你过去呢。” “好,那就先去见师父吧。” 计缘原本还打算先清理一下储物袋的,现在看来,怕是得等见完花邀月才行了。 而且她这次还刻意让凤之桃他们过来,怕是真有什么要事,也罢,去见了就知道了。 临了等看计缘坐上凤之桃的飞舟离开后。 他旁边的幽兰岛上,几道神识匯聚。 “那不是火凤岛主还有那个號称天枢岛主的『云显圣”吗?” “我不早说了,这计缘就是忘忧师叔的弟子,现在这下是坐实了。” “对了,提起这云显圣,我前不久倒是听说了他的一件趣事——"” 第171章 水龙宗的来歷【求月票】 第171章 水龙宗的来歷【求月票】 “弟子见过师尊。” 计缘来到忘忧岛,便恭恭敬敬的对著花邀月行了一礼。 经此一事,他也算是知道花邀月对他到底有多上心了。 他跟柳源一样,都是金丹真人的弟子,此番遇见的事情也是一样,还都同时给自己的金丹师父传讯了。 可结果呢? 花邀月亲自过来了。 云渊真人那边却是只派了一个筑基期的弟子过去,当然,也可能是云渊真人事情太多太忙,没空过去。 毕竟人家可是水龙宗的大长老嘛。 “嗯。 花邀月见著计缘,还上下打量了一眼。 “不错。” 她隨口夸奖了句。 然后便从这软椅上边坐了起来,但也没起身,“具体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 “此次喊你们三人过来,只是想叮嘱你们几句,商西的魔道已经在入侵了。” “像是今天这事,也不止是我们水龙宗,其余的五个宗门境內,也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所以从今往后,你们不管是外出还是什么,都小心些。” “若有不敌,及时向我传讯便是。” “是。” 许是说的是正事的缘故,凤之桃他们也都恭恭敬敬的朝著花邀月行了一礼。 云千载直起腰身,立马问道:“师父,敢问魔道是已经大举入侵了吗?那我们是不是得去商山上边守著了。” “还没,估摸著快的话就这几年了,慢的话就还有十几年,到时宗门会有通知的。” 花邀月极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所以这几年,你们得儘快提升实力,到时真等到了魔道大举进攻之日—商东怕是没有安处了。 逼王云千载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有些变了脸。 “师父,按照以往几次魔道入侵的经验来看,我们水龙宗身处商东腹地,不是六大仙门里边最安全的一个吗?” 剑墟在商山,是最危险的一个。 接下来便是药王谷和御灵门两个,这俩一南一北,分布在坠星河两边,算是第二梯队第三梯队便是赶尸山,欢喜宫和水龙宗了。 赶户山在北,欢喜宫在南,水龙宗在正中间,所以商东六大仙门里边,最为安全的就是水龙宗。 先前几次魔道入侵,纵使商山前线被攻破,最后也都在药王谷和御灵门的地界被挡下了。 怎么都没打到水龙宗的地盘。 花邀月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慎重。 “听剑墟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这次魔道入侵不太一般,不跟之前那样一盘散沙,像是有人在背后调度一样,进退有度,总之谨慎一些怎么都不为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计缘觉得花邀月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多看了他一眼。 “谨遵师命。” 三人行礼之后起身,花邀月便重新躺了回去,示意没什么好交代的了。 凤之桃便立马说道:“难得我们聚在一起,加上小师弟又是大难不死,要不我们庆贺一番吧?” 说起庆贺,无非就是计缘下厨,然后喝著计缘带来的小酒了。 “大善。” 云千载笑著点头。 花邀月想了想,似有些怀念计缘炒菜的味道,便微微頷首道:“隨你们吧。” 不是,隨我们的话,师父你別点头啊—-计缘笑道:“那就献丑了,师兄师姐別走, 过来帮忙打个下手也行啊。” “那个不能施法,得自己用手亲自戏,这样才有灵魂。” “我?我炒的菜就有灵魂。” 半响过后。 吃的饱饱的四人便是倚靠在这凉亭上休息,凤之桃左边看了看师父,右边看了看自己的师兄师弟,忽而笑道: “要是我们以后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是极是极,小师弟天天给我们做饭就更好了。” 云千载点点头。 计缘:二师兄你他妈“別忘了,你们还有个大师兄。” 花邀月忍不住点了句。 “噢对。” “大师兄是个饭桶哈哈,小师弟你到时候就知道他有多能吃了,只要有他在,你就得多做点菜了。” 计缘听著他们的议论,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师兄一直在商山那边,还没回来吗?” “他是个疯子,我催了他几次,应当是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花邀月警了眼西边,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余著计缘又打听了一下门內筑基修士的消息,比方说都有哪些筑基岛主拜了金丹真人为师。 其中他又著重问了下大长老云渊真人,以及三长老玄霄真人的弟子。 於是也便得知了今日遇见那个背著门板巨剑女修的真名。 柔夷。 大长老云渊真人的二弟子,也是个战斗狂人,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巔峰,据说都已经窥到了结丹的门槛。 閒聊过后,三人再度告辞。 只是计缘在离开一段距离后,又绕道独自返回了忘忧岛。 计缘三人虽是刚离开不久,但是花邀月就已经起身了,没再躺著,转而在这凉亭外边侍弄花草。 所以——·师父的摆烂是装的? 其实一直都在背著我们偷偷努力著? 计缘心中猜测道。 “还有何事?” 花邀月头也不抬的问道。 计缘微微拱手,紧接著便將早就已经传讯给玄水真人这事说了出来,但並没有怀疑说有人半路將传讯都拦下了,只是陈述了这么一个事实。 “哦?” 花邀月听著计缘的话语,回过头来,“我收到你的传讯便立马动身了这么说,门內是有金丹真人投奔了魔门?” “真是金丹真人?” 计缘从花邀月口中得知这事,都忍不住有些膛目。 “嗯,只有金丹境的神识才能强行锁定传讯符。” “那岂不是说,以后传讯符这东西,都不安全了?” “这东西··一直都不安全。” 花邀月说著似是在想这个金丹真人到底是谁,计缘没说话了。 “此事跟你掌门师叔说了吗?” “说了。” “那就行。” “弟子还有一事请教弟子怀疑这临水城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然魔道中人为何著这临水城不放,先前清寒岛主的事情败露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大举进攻,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些许利益,怕是说不过去,这不太像是魔道作风。” 这是计缘苦思冥想了一路的问题。 他总觉得魔道袭击这事来的过於蹊蹺,这种风险如此大,收益却如此小的事情,狡猾的魔道贼子应该不会干才对。 “这事啊。” 花邀月似乎还真的知道。 她放下手里的小铲,拍拍手起身,走在这花丛间的小径里边,计缘尾隨其后,亦步亦趋的跟著。 “其实跟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有关。” “很久很久?” “对,大概有两三千年前那么久吧。”花邀月说著转头看向南边,“你可知我们水龙宗为何选在此地开山立派,又为何取名水龙宗?” “弟子不知。” 计缘猜到了些许,没说,不如直接听花邀月介绍了。 “因为几千年前,此地曾斩杀过一头真龙,水系真龙,现如今我们这水龙宗都还享受著其中的一丝福泽。” “什么?!真龙?” 计缘还真不知这回事,不仅不知,甚至都从没在水龙宗的什么史籍资料里边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对,此事隱秘,你知晓了也別外传就是了。” 花邀月还刻意叮嘱了一句。 “是。” 计缘明白,怕是师兄师姐们都不清楚这事。 “至於那临水城,准確来说是旁边那条江吧,好像是叫什么—” “梨花江。”计缘出声说道。 “哦对,现在是叫做梨花江,以前是叫做坠龙江,算是当年那条真龙被打落的时候, 砸出来的吧,所以现在那江底还残存著一丝龙气,那些魔道应该是不知从什么地方看到了些许信息,在找这东西。” 魔门苦苦搜寻的秘密,现在就被花邀月这样隨口说了出来。 “龙气,那岂不是好东西?” 计缘虽还不了解,但单听名字,也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了。 “呵,墮龙之地,一头即將被斩杀的真龙,临死前的那一丝龙气,你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花邀月的笑,打断了计缘的幻想。 其实转念一想也是,若真是什么好东西,且不说別人,就是花邀月自己都已经去尝试取了。 “不过对你修的这门《剑典》来说,还算有点用,你这第二柄剑胚,可以去那梨花江上凝聚,到时还能沾染一丝龙运,但是切记,一旦水运当中开始夹杂著血气的时候,就得立马停下,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是。” 计缘连忙记下这事,取不了龙气,沾染一丝龙运也是好的。 等到那时,自己这第二柄飞剑应该是能强上一些,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这第一柄飞剑没有? 我这第一柄飞剑可是在云雨泽里边凝聚的。 计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花邀月闻言失笑道:“此地號称无边大泽,可在当年而言,无非就是坠星河旁边的一个小小滩涂,你猜猜,这无边大泽是怎么来的?” 计缘想了想,说道:“大战打出来的?” “不,那头真龙逃到这的时候,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没什么好大战的,这块无边大泽,其实是被人挖出来的。” “什么?挖出来的?!” 计缘听著这答案,极为惊讶。 常言挖地三尺就已经很过分了,此地竟被挖出来一个无边大泽? “对,但凡沾染了一丝龙气的泥土都被人挖走了,你还想著有什么福泽能分润给我们这些后来人?” “別想太多了。” 花邀月都禁不住双手负后,长嘆了口气。 沾染一丝龙气的泥土都被抢著要,计缘难免想到了他的【鱼塘】,按照正常情况推测,【鱼塘】最后也是能养出真龙的。 到时候可能就得改名叫【龙潭】了。 “师父,这真龙到底是什么境界的灵兽啊?” 计缘好奇问道。 “境界?” 花邀月反问了一句,然后轻声呢喃道:“只需要一头,就能轻而易举的覆灭我们整个苍落大陆。” 计缘已经震惊不起来了,因为消息属实是有点震惊,他正想著再度开口。 却被花邀月插嘴打断道:“是不是还想问问这外边的世界到底有多大?那我问你,结丹了吗?筑基初期而已,別好高驁远。” “先能活下来再说。” 计缘听著这话,就没再问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朝著花邀月深深一拱手。 “去吧。” 花邀月下了逐客令,计缘这才离开这忘忧岛。 经此一事,他感觉花邀月在他的眼里,又神秘了许多—好吧,说实话,计缘甚至觉得自己这师父像是个转世重修的老怪物了。 不然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而且实力还藏的这么深? 老怪物,该不会真是元婴老怪吧? 而后不等计缘返回迷雾岛,他便收到了李长河的传讯。 李长河说他刚从北边的御灵门回来,刚从掌门那边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询问计缘如何了。 计缘跟他报了平安,叮嘱不必再过来后,这才返回迷雾岛。 也是时候该清点一下此次的斩获了。 起先是那两具魔修的尸体,计缘检查无误之后,便秉著粒粒归仓的原则,將其埋入了【乱葬岗】。 之后便是这储物袋了。 因为这次斩杀的是两个正儿八经的魔修,所以计缘也就不好让涂月帮忙了,他担心里边藏有什么脏东西,伤到了涂月。 现如今的涂月可是好帮手,计缘可不捨得让她损伤了。 计缘亲自操刀,花了小半香的时间,才彻底將这两名魔修的储物袋清点出来。 灵石並不算多,两个储物袋加起来都才不过234块,想来都是被他们吸收提升实力了。 毕竟灵石留在身上只是一堆数字,唯有化作实力,才是其最好的归路。 灵器的话,这两人身上各自有两件,虽都是下品灵器,但也算是很可以了,毕竟才是筑基初期而已。 其中两人身上都有的一件下品灵器,乃是一飞行灵器。 想来他们也知道,实力强不如跑得快, 只不过不同於水龙宗的飞舟,他俩的飞行灵器就显得有些造型別致了。 一个外形是一片柳叶,这个都还好。 就是这另一个造型竟然是一根肋骨,灵气注入,这肋骨放大之后,刚好可让人坐在中间。 骑著骨头飞? 咋不骑著扫把飞了。 另外两件下品灵器,一鬼爪跟一宝甲。 魂缘先前以为那辫抓自己式的鬼爪会是阵法的手段,现在来看,是那魔修催动了这灵器。 你下的那件宝甲,则是被流霜飞够划了几够,略有损伤,只能拿起卖灵石了。 看业了灵器,魂缘便立马从这一堆杂物当中找到了那门墓碑秘法,先前那魔修催动的时候,那威力可是跟催动符宝差不多了。 威力惊人。 可等著他看业这门秘法,就断了参悟学习的念头。 这秘法威力是大,但代价也大。 那魔修之所以身形矮小,就是因为修了这门秘法的缘故,越发修行,体型就会越矮, 除此之外,修行了这秘法,每年还会有三天的时间,身如躺户,坟头立碑。 威力大,但是邪门。 魂缘便將其收了起来, 符宝的话,这俩人都没有,仅有的一些符篆,都是二阶下品符篆了,中品的都在交手的时候丟业了。 丹药也是如此。 魂缘还想著看能不能再找出来几枚筑基丹,可结果却是想多了。 什么都没有。 所修功法的话,这俩魔修修行的都是筑基期的功法,连金丹都修不成,魂缘神识扫了一遍就放下了。 余著一些適合魔修修炼用的阴物,魂缘用不上,便姿其通通埋入了【乱葬岗】当中。 用以增强著【乱葬岗】当中的阴气。 收拾业这些东西后,他手里便是多出了一稻草人。 他神识检查过,这稻草人—不对劲,其中似是蕴藏著很强的咒杀之力,这让他想起了交战之时,那股被神识锁定的感觉。 “当时那魔修,怕是就想著用这玩意咒杀我了。” 魂缘左手拿看稻草人,右手拿看透瓷钉。 也不知道能钉死什么境界的修土,计缘准备找机会寻个人问问。 姿这稻草人收起,魂缘手里有多了一辫散发著血气的罗盘,这东西不是灵器,像是被特製出来,有著某种特殊的效果。 若是没有询问花邀月,魂缘可能还不太明白。 但现在就很术楚了,多半就是那魔修用来寻找龙气的。 魂缘知晓龙气就在梨花江底,这东西对他也就没什么用了,但他也没毁掉,反而收入了三层储物袋当中。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这玩意。 术点业了储物袋,魂缘从【洞府】当中出来,如同一辫大姿军一般巡视了一番自己的领地。 很好,业好无损。 可惜的是【鱼塘】依旧没有產出三阶寒冰蛟的幼崽,魂缘可是还指望著这玩意进秉成真龙呢。 尤其是座天听了花邀月讲古之后,他对真龙的期盼就更加强烈了。 巡逻业了自己的领地,魂缘便再度来到山头坐下。 经此一战,他最大的感悟就是,阵法真是辫好东西,尤其是他那辫不需要提前布置, 而是能瞬发的阵法。 可这还是不太么。 像是遇见胡里的三十六道浓烟阵,魂缘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他虽是姿【阵法室】升到了2级,但是对乐二阶阵法的布阵和破阵,並不精通。 甚至就连阴鬼阵能升二阶,都是机缘巧合。 说白了,魂缘现在就还是辫一阶阵师。 这可不太行,阵法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自己的天资,可这要自己参悟的话,太慢了,远不如有人指导来的好。 一番思索下来。 魂缘没別的法子,只能去找二师兄云千载这辫逼王了。 只是一想到他的逼王行径,魂缘就有些头大。 “也罢,一切都是为了提公实力!” 而且登门拜访求教,肯定不能空著手去,多少得准备点礼物,该准备什么才好呢? 寻常东西,送了云千载也不喜欢,得送辫符合他性子的才行。 第172章 二阶阵法师【求月票】 第172章 二阶阵法师【求月票】 云千载的性子是怎么样的? 喜欢人前显圣单单就这一个性子,就已经盖过了他其余所有的性格。 所以要送礼的话,肯定得送个能让他人前显圣的礼物。 计缘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什么能助他人前显圣的,正当他准备换个路子,送点寻常的灵石什么的时候。 一个场景忽然出现在了他脑海里边。 那是计缘第一次见到云千载的时候,当时他就是凭空出现在断崖边的巨石上,背对著眾人吟哦了一句诗。 叫什么“天枢踏斗裁星轨,一念封渊镇海潮。” 听著的確霸气,但似乎还是差了点味道,计缘觉得如果换做他来念的话,还能念个更霸气的诗。 所以说,送他几句出场诗,外加再送点灵石就差不多了。 本来若是能將胡里杀掉,將他的三十六道浓烟阵拿来送给云千载,那是最好的,別的阵法计缘会的这三个肯定都不能拿出来了。 “妈的,別人穿越到古代抄诗也就罢了,怎么我穿越到仙侠世界也得抄诗?” 计缘吐槽了一句,“抄什么好呢?” 其实诗不诗的无所谓,主要是这齣场逼格得给够。 思来想去,计缘便挑中了几句。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天枢道成空。” 他自號天枢岛主,稍加修改就能用了。 想到这句的同时,计缘又想到了一句同样很霸气的句子。 “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天!” 这两句太过霸气,计缘不知道云千载能不能吃得消,所以思来想去,他又给准备了一句稍微平庸些的句子。 “我云千载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看著手里写下的这三句诗,计缘不用多想都知道,必定极得云千载的心思。 这礼物准备完毕,计缘又在迷雾岛上缓了几天。 结果还没等他动身,他就收到了水龙宗掌门玄水真人的传讯,让他去一趟水龙岛,要发俸禄了。 也就是前两年镇守临水城的工钱。 计缘想著正好去寻云千载,便收拾好了东西,又跟涂月还有大蛤交代了几句,唤出飞舟,径直北上了。 水龙宗以西,一座寻常的小城,其中某处別院里边。 侥倖逃出生天的冯秀秀,胡里,外加一个叫做图林的男子,三人匯聚於此,脸色尽皆有些苍白。 起先冯秀秀他们还是三人一块逃命的,可是在逃命途中,意外撞见几名正道修土。 一番廝杀过后,又死了一人。 她跟图林能逃到此处,真就是各凭本事了。 三人在这坐了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都是沉默著,沉默。 过了好久,胡里才笑容苦涩的说道:“冯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疗伤了。 冯秀秀听到这话才抬起头,“这事不得不承认,是我们败了,葬送了这么几个兄弟,甚至就连清寒兄都没能回来。” 图林也抬起了头,“清寒兄那边,我昨天收到了消息,不怪他,属实是那吴南春实力太强了,而且发现是调虎离山之后,她就不要命了,估摸著是知道,要是杀不死清寒兄, 她回去更麻烦,所以索性殊死一搏。” “她不要命,清寒兄还要命,所以——清寒兄死了。” 冯秀秀“嗯”了一声。 “还有那个计缘—” 冯秀秀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胡里。 后者直接摇了摇头,“下次再见到他,我有多远跑多远。” “瞬息布下两个二阶阵法,就算有阵盘辅助-他对阵法的理解必定也是到了极高深的地步,而且还有那层出不穷的灵器和诸多术法,打不过,完全打不过,我甚至怀疑他都能硬抗筑基中期修士了。” “他的確是强的有些过分了,人又低调,估计是哪个金丹真人的弟子。” 冯秀秀说话间,长嘆了口气。 “重点还不是这,是我们折损了这么多人手,结果却一点线索没捞著,这回去还怎么跟前辈交代。” “交代?” 胡里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 “冯姐,我们可是魔修,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才是我们的为人,前辈——-等他还能再找见我,我再喊他前辈吧。” “胡里说的在理。” 图林点点头。 冯秀秀转而问道:“那別的出路的话,二位道友可有什么好点的去处?” 图林和胡里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图林开口说道: “我准备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了,等大事將起的时候再出来,现在这几年虽说环境是好了些,但越是大事发生之前,越容易出事。” “不如先藏著,等起势之后再说。” “胡兄,你呢?” 冯秀秀又看向了胡里。 后者似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说道:“我在北边有条路子——" “什么路子?” 冯秀秀立马问道。 她对胡里也算是了解,胡里没什么路子,这条路子多半是他那个筑基后期的道侣的路子,所以说她才如此上心。 图林跟著看了过来。 胡里这才说道:“据说西边来了个大人物,现在已经在北边住下了,我想投奔他去。 力“多大?” 图林犹豫之后才问道。 这大人物要是足够大的话,他也不是不能跟。 “据说那位大人物他爹,是个老祖。” “什么?” 冯秀秀惊讶道。 何谓老祖? 筑基虽也能称老祖,但此时能被胡里这样说出来的,那位老祖多半就是元婴老祖了。 图林稍加思索,这才问道:“这样的人物,潜入我们商东来了,那势必得是有金丹真人护送吧?金丹入境,商山上边会没有察觉?” “这我就不知了,我只是听说有这么个路子,我准备去试试,二位的话,就看你们想法了。” 胡里摇著头说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金丹—本身就是我们商东的金丹?” 冯秀秀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嘶—...” 图林眼神错愣,“冯姐你怎么看。” “既是这样的路子,我准备跟胡兄先去看看,你呢?” “我—也罢,既然你们都去,那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先躲著吧,等大势起来了再说。” 图林的一口反转,让冯秀秀都没能反应过来。 “那也行。” “那我就和冯姐先过去了,图兄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传讯给我。” “好。” 计缘掂量著手里的储物袋,跟柳源一块走出了水龙岛。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看著受伤极重的柳源,现在竟然没有半点伤势了至此计缘就看出来了,这货是个老阴人。 “柳兄,我们拿的是行价吗?” 计缘传音柳源问道。 无他,计缘此次过来水龙岛这边,拿到的俸禄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说直白点,就是有点多。 先前吴南春透露的说是有200多,小300块中品灵石,计缘原以为也差不多是这些,可实际上呢? 玄水真人给计缘发了足足400块中品灵石。 这还是没满三年的情况下。 “不是,我们拿到的要多一些,所以计兄不要轻易跟別人透露我们的俸禄。” 柳源传音解释了一句。 “好。” 计缘頜首之余,又多问了句,“我们是每次都能多些,还是就这第一次能多些呢?” “每次都会多,所以计兄要是什么时候缺灵石了,可以来这跟掌门师叔说,到时他会多给你安排一些活的。而且总体来说都还算安全,比去猎杀妖兽什么的,就要安全许多了。” “明白,谢过柳兄了。” 计缘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筑基修士想著拜金丹真人为师了。 原来除了表面上的那些好处,宗门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隱形福利·真好啊! “计兄怎的也往北走,我记得你的岛屿是在南边的。” “我准备去我二师兄那一趟,顺道。” “哦,天枢岛主是吧。”柳源提起这人的时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正是。” 半天过后,计缘头一次来到了云千载的天枢岛外。 至於他是怎么找见这天枢岛的,事先他给云千载传讯了,但是云千载只告诉了他一个大概的位置,等著计缘再问具体是哪座岛屿的时候,他就说了。 “我的岛屿是哪座,你来了之后一眼便知。” 现在计缘来了,还真就一眼看出来了,哪座岛屿是天枢岛。 没办法,实在是太显眼了。 计缘到这的时候本就是夜晚,而在这一片漆黑之中赫然有一座岛屿在散发著光亮。 那座岛屿很高,准確来说是有座山很高,就好似在一片平坦之中,赫然有著一柱擎天。 除此之外便在那高山之顶,修有一座高台,那高台不知是动用了何等阵法,竟是散发著璀璨的光辉。 计缘飞舟停在这水面,仰头看去,只觉这山顶好像有一盏大灯,这大灯虽然洒下了些许光亮。 但绝大部分光辉,都是照向了天外。 “不是啊师兄,你这是像三体人发射坐標吗?整这个· 计缘看著这一幕,属实是不知这云千载的意图,当然,或许他本身就没有什么意图。 计缘到此停下,取出了云千载的传讯符,再度传讯。 “师弟且进来便是。” 云千载没有传音,而是直接放声呼喊,声浪滚滚,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师弟来找他了似得。 你他娘的计缘见著阵法打开一道缝隙,当即遁身潜入。 阵法再度合拢,於是计缘便进到了阵法里边。 “不是,师兄你?” 计缘感知著周围的一切,这阵法自是二阶阵法,等著他一落地,这周遭迷雾顿时散开,现出八条小径。 云千载爽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师弟即是来交流阵道经验,那这交流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且先试试我自创的这四门八道阵如何?” “自创”两个字,云千载咬的非常重。 好似生怕计缘听不出来似得。 一时间,计缘立马就明白了,也是知晓了云千载为何会一直邀请他过来,不就是为了显摆自己的阵法? 计缘没空看他显摆。 只想来请教一下如何成为二阶阵师。 但以云千载的性子,不看自己吃他怕是不可能放自己出去,当然,自己真要能破开这阵法除外。 可计缘又不想吃,那怎么办? 於是他笑著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白纸,朗声笑道:“近来偶得一句诗,自觉很是適合二师兄,所以特来送上。” 计缘话音未落,云千载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从他手里一把夺过了这张白纸。 他轻轻抖了抖手里的白纸,都还没开始念,身躯就已经激动的有些颤抖了。 “我云千载一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妙啊,妙啊,这简直就是我云千载毕生的写照,这句话完全就是为我而生!” 他说完猛地转头看向了计缘,眼中火热之情溢於言表,“小师弟,你有心了!” 计缘笑笑,更是贴心的解释了一句,“我想到这句话之后,立马就给二师兄送来了, 还从未与他人说过。” “当真?!” 云千载眼神都亮堂了。 “自是当真。”计缘笑著頜首道。 “师弟速速有请。” 云千载立马变將什么破阵拋之脑后,连忙拉著计缘就进了这天枢岛內。 进了这天枢岛,计缘对云千载的显圣之风,便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小小天枢岛, 布下了四五个二阶阵法。 单就是要维持这些阵法的运转,怕都要消耗不少的灵石了。 除此之外,但凡能看见的地方,要么是珍惜灵植,要么就是用珍惜矿石雕刻出来的美景。 灵气浓郁程度,更是不必多说了。 甚至比计缘迷雾岛的灵气还要浓郁。 娘的,阵修真他娘的有钱,难怪胡里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都能买得起符宝了—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 云千载则是已经给他端来了茶水。 “咳咳,小师弟,你看那句话— 云千载说这话的时候,只觉自己脸色有些发烫。 但好在,计缘立马就补了一句,“那句话是师兄想出来的。” “这——” 云千载似是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计缘贴心的说道。 “小师弟,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儘管来找二师兄!” 云千载大手一挥。 计缘感觉可能还差了点火候,又是取出一张白纸,“其实当时顺手得了两句,这还有一句,我觉得也很是適合二师兄。” 云千载扫了一眼,当即就愣住了。 很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因为那白纸上边赫然写道:“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天枢道成空。 “这—” 云千载都不知该说什么话了,他满脑子想著的,都是一幅场景,那是在万眾瞩目之下,在那元婴落座的广场上边。 他凭空出现在高台之上,背对著一眾元婴。 轻声吟哦著这句话。 然后一眾元婴拜服,口中呼喊“拜见天枢尊者” “当然,若是师兄觉得不大合適,那也就算了。”计缘伴装要將这纸收起。 “慢著!” 云千载伸手拦下,然后很是认真的说道:“从今往后,师弟的事,便是我云某人的事!” 计缘心满意足地將白纸递了过去。 “其实师弟还想出来了一句话但是这阵法之道不得精进,似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云千载只是喜好人前显圣,又不傻,听著计缘这话,当即明了。 “师弟放心,不就是阵法嘛,简单!” 云千载抖了抖衣袖,“且跟师兄来,必定让你兴尽而归!” 计缘將手里的茶水一口饮尽,然后看著杯子不错,是用中品灵石雕刻而成,便顺手收进了储物袋当中,然后跟上前去。 离开这大厅后,计缘便跟著云千载来到了那座高山上边,他仰头看著山顶,问道:“ 师兄,这山顶是做什么的?” “那啊,那是摘星台,是我用来观察天象,感悟阵法之用的。” 云千载说的玄妙,计缘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只是好奇,云千载这摘星台,有没有他的【阵法室】有用,或者说—有没有【悟道室】好用? 既是交流阵法,云千载也没將计缘带去这摘星台。 而是將他带到了这山体中央的一处洞府当中,到了此处,云千载便坐在了一蒲团上边,他一袭白衣胜雪,加之这洞府当中也是灵气环绕,到处生长著各种奇花异草。 计缘身处此处,都有了一种身处人间仙境之感, “师弟此次前来,是想討论一阶升二阶之事是吧。” 计缘来到云千载对面坐下,这位二师兄便好似换了个人一般,不再有著先前的张扬, 转而变得很是认真。 “正是,还请师兄赐教。” 计缘將姿態摆的很正。 “其实要想入这二阶阵师,並不难,尤其是以师弟这等天资,只需要明悟几个阵法节点,以及布阵和破阵之法,如此一来,寻常的二阶阵法自然就困不住你了,当然,若是我布下的阵法,还是能困住师弟的。” 计缘:“.——?师兄所言甚是。””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在这云千载的天枢岛上住下了。 云千载对他细心教导。 说来也奇,云千载起先觉得计缘跟他一块参悟阵法的时候,像是有些吃力,可等他一个人回到洞府当中参悟的时候,进境却突飞猛进。 前后短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计缘就已然从一阶阵师进境到了二阶阵师。 “不错,也就比我的悟性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3 云千载站在这摘星台上,双手附后,淡然说道。 相处了一个月,计缘对他这点精神攻击,都基本上已经免疫了。 “咳咳,不知剩下的那句话,师弟可曾想起?” 这一月来,云千载可是片刻都未曾忘记计缘当日说过的话,不仅如此,每当空閒时候,他都还会细细思量,想著能否自己写出几句话,压过计缘给的那两句话。 可不管他怎么想,都觉得那两句话,如山岳一般横在他心中。 让他始终无法跨域。 所以今日计缘刚明悟二阶阵法之妙,他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了。 计缘自然没让他失望,取出了那张事先早已准备好的白纸。 只一眼,云千载就觉得,好似有一颗星辰在他脑海当中炸开。 “轰一” 那是一句什么话? “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天!” 第173章 董倩筑基【求月票】 第173章 董倩筑基【求月票】 “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天!” “嗯?” 花邀月听到这话,猛地抬头,隨手一提,便是將那企图遁逃的云千载抓了过来,就跟抓小鸡一样,將他甩到地上。 “谁让你说这等话的?” 花邀月声音一沉。 云千载又连忙站了起来,又掐了个法诀,略起褶皱的法袍再度变得整整齐齐。 他面不改色的抖了抖衣袖,淡然道: “我云千载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哦?” “好啊。” 花邀月好似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冷笑一声。 只见她轻轻一脚,这片山峦中间便多出了一道缝隙,好巧不巧,缝隙刚好从云千载脚下经过,他的身形从中笔直坠落。 纵使他万千手段齐出,依旧不得上升分毫。 他最后惨叫一声,,正欲开口解释。 可等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无须向他人解释是吗?那就不必解释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吧。” 花邀月说完,地面修忽合上,没有丝毫缝隙出现,就好似刚刚所见一切,皆是幻象。 她也没想到,今日说前来拜见的云千载,突然之间就口出此等狂言。 相比之下,他之前那些所作所为,都算不了什么了,就今天这话要是放出去花邀月可以直言,她都护不住这弟子。 无他,太囂张,太欠揍了。 就连花邀月听了,都恨不得將他抓来打一顿。 可好端端的,云千载为何突然能说出这等话? 他要早有这样的句子,根本不可能藏得住,早就拿出来说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所以这几句话,他必定是这段时间才想出来花邀月想了想,取出了凤之桃的传讯符。 没多久,她这个离著最近的三弟子就过来了。 “师父,什么事呀?” 凤之桃一来就贴心的帮花邀月揉捏著肩膀。 “你二师兄,最近怎么样了?” 花邀月隨口问道。 “二师兄?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教小师弟阵法吗?深居简出的,连他最爱的四方岛阵堂论道,他都没去过了。” 凤之桃回答道:“二师兄他是不是惹师父你不高兴了,没事,师父你和我说,我找机会揍他!” 凤之桃说著还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 “计缘?” 花邀月表情有些错—这小子,看著这么老实,怎么一股子黑心思,不过有一说一,这话还真是霸气。 若是放在某些个修霸道的人身上,兴许都能激发心境,有所感悟了。 “对呀,哼,小师弟一点都不忠诚,说好的跟我一起炼丹的,竟然又跑去学什么阵法十“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知道,师父,你有空可得说说他,別让你的关门弟子走歪路了噢。” 凤之桃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道。 花邀月隨口应了声“好”,便將这事拋之脑外了。 凤之桃这么一说,她便能猜到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一个求道的小师弟,外加一个喜欢吹嘘的二师兄,便有了这场闹剧。 不过也好,正好借著这机会敲打敲打云千载。 省得他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边惹事。 现在在自己面前惹一下还无妨,到时若是惹到魔道那边去了,那就神仙难救。 “嘿,有你小子的丹药,我现在都已经冲开一百多个窍穴了。” 铁锤岛的地底暗室当中,头髮都乌黑了不少的铁锤岛主朗声笑道。 看著精神翼鑠的这位老前辈,计缘也是放心不少。 现在看来,这体魄筑基不仅有用,还是大大的有用,铁锤岛主现在都还没体魄筑基, 可是看起来这模样都年轻不少。 所以一旦体魄筑基,寿命提升些许是是肯定的了。 这寿命一长,指不定修为都还能再磨上去一些,到时寿命就又延长了。 兴许这样就形成正循环了也说不定。 给完了丹药,计缘又问道:“徐老爷子回来了没?好久都没见著他了。” “没呢,还在北边待著。” 铁锤岛主收起丹药,说道:“他是个閒不住的性子,能往外跑就不会在水龙宗里边待著。” “这倒是。” 计缘点点头,本来准备喊上徐富贵,三人一块再聚聚的。 现在徐富贵不在,他只好告辞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也没忘记叮嘱铁锤岛主,让他再帮忙打造几个铁盒子,当做备用的移动【洞府】和【阵法室】。 回到迷雾岛的计缘便开始復盘这一个月的经歷,首先阵法一道的难度是真的大,起先他在没有藉助建筑效果的时候,参悟起来那都十分费劲。 就跟做数学题一样,得想很久,尝试很多办法,才能找到这解题的思路。 后来找云千载要了个洞府,当做【阵法室】,这参悟效果才提上去。 可饶是如此,也是花了一个多月才將阵法从一阶提到了二阶。 学会了几门快速布阵之术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还学会了一些破阵之法,像是在碰到胡里的三十六道浓烟阵,计缘自觉就算不动用星尘幻杀阵,单靠他自己,也能將这阵法破开了,无非就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这阵法技艺提升,也能尝试著修改一下阴鬼阵了。 毕竟先前的提升,那都完全是靠著阴鬼的实力提升,才將这阴鬼阵从一阶阵法的范畴,提高到了二阶阵法的范畴。 阴鬼阵本身的改动並不大,计缘也不是没尝试过修改,只是都失败了。 现如今倒是可以再试试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计缘准备对无忧岛动土了,先前一直没有对其进行更改,那是因为那岛屿刚出水没多久,树苗都没长起来几株,光禿禿的也不好布置。 现如今几年过去了,也是时候將其修改布置一番了。 尤其是在花邀月说了那件事之后,真要到了魔道大举进攻之时·这迷雾岛可能都没那么安全,到了必要时候,恐怕还是得退守到水龙宗內,依靠著护宗大阵抵挡。 所以提前將无忧岛开闢出多个建筑,还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就是得尝试继续开闢建筑,为金丹期的本命法宝做准备了。 这一点的话,计缘也是稍有想法了,但具体能不能成,还是得实验过后才知道。 此间事了,计缘也没再追问魔修袭击临水城一事,他相信水龙宗肯定是会尽力的,自已追问的话——.—也就那样。 要是这种事情水龙宗还不尽力,那真就枉为商东六大仙门了。 於是他的生活再度恢復了平静。 只是偶尔奔袭在两岛之间,要么是在无忧岛上兴建建筑,要么就是在迷雾岛上参悟修行。 其间【乱葬岗】再度產出了一个户傀。 相比较於“初一”,这个“初二”就更有些难堪了——"一个行將朽木的老嫗,修为虽是到了练气九层。 可是年老体弱,別说干活,走起路来都很是缓慢。 计缘强忍著將其一巴掌拍死的想法,將餵鸡这些轻鬆的活计交给了她,並且暗自决定,等以后不缺尸傀了。 一定得將初二这个名字回炉再造也就是將这个老打死,然后找一个年轻力壮的尸傀当做初二。 也不知是不是计缘的想法奏效了。 即至次日,他的【乱葬岗】里就爬出了一个年轻力壮的户傀。 修为不高,只有练气四层,但是胜在年轻啊,一身体魄单从外表去看的话,那是比计缘的体魄还要强了。 身强体壮好干活。 於是计缘便把这个“初三”带到了无忧岛,这里正缺一个干活的好帮手。 初三肩负起了开发无忧岛的任务,计缘身上的担子就又少了许多,至少一些重复机械式的活,不用再自己亲自动手了。 虽说自己亲自动手也是动用法力吧,但人也得在场。 耽搁的不是法力,而是时间。 其间计缘又每天都会去【鱼塘】看看,除了收取那每天3滴的冰魄寒露之外,顺带看看有没有诞生三阶妖兽寒冰蛟的幼崽。 只可惜,天天看。 天天无。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见著无忧岛的建筑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起来。 计缘並未修筑什么大殿,也没什么亭台楼阁,就是一个接著一个,最后环绕一圈的屋子。 建筑离得近,到时候不管是需要什么建筑,都能瞬间抵达。 他建造这些房屋,並非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更好的修行。 是日。 正在迷雾岛参悟《剑典》,准备尝试凝聚第二柄剑胚的计缘,忽地被涂月唤醒。 他稍一掐算时间,便知道了涂月是因为什么时候喊他了。 【灵田】有收穫了,千年幻灵草又成熟了。 距离上一次炼製筑基丹,都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驻守临水城的这一年多里, 计缘再度收穫了一株千年幻灵草。 可惜的是当时收穫的时候,並没有出来暴击。 只收穫了一株。 所以今天计缘刻意將自己收拾乾净,又把大蛤赶去了岛屿的西边,这才来到【灵田】前边。 这收穫的可不是千年幻灵草,是灵石! 是很多很多的灵石! 一株千年幻灵草,意味著计缘起码能收穫三枚筑基丹,其中至少还有一枚二纹的但就这些筑基丹,都能卖个一千多枚灵石了。 所以说值得认真对待! 计缘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铲,在这【灵田】上边小心的挖啊挖,可等著最后到手的, 却依旧是一株千年幻灵草。 计缘:“...— 也罢,不能將没到手的利润当做自己的损失。 安慰好自己后,计缘又恢復了平静,直到第二天,他忽地收到了董倩的传讯,问计缘在不在无忧岛,在的话,她准备上门拜访。 “董师姐?” 计缘看著手里的传讯符,略有些意外。 这还是计缘给董倩传讯符后,董倩第一次主动联繫他。 这几年的时间里,计缘陆陆续续已经给董倩“收罗”来了8枚筑基丹。 但她每次都是只要一纹的,这点就让计缘颇为意外了,更意外的还是她每次都是用灵石买。 除却第一枚是花了450块灵石,后边每一枚,都是400块灵石。 还是中品的。 换言之,这几年来,单是在计缘这里,董倩就已经足足给出了3250块中品灵石这数目,別说是放在一个练气修土身上。 就算是放在一筑基后期身上都很是夸张了。 想当初吴南春若是有这些灵石,也不至於去找清寒岛主拼命了,现如今的话,前不久机缘和这位吴师姐传讯过一次。 她伤势已经恢復了。 宗门对於她杀死清寒岛主的奖励也已经发放,所以接下来她就要闭关衝击筑基巔峰了。 计缘也没问她有没有寻到清寒岛主留下的遗宝,这种事,就算是关係再好也不可能问,更別说两人关係只能算寻常了。 董倩这里的话,两人都是屡次约定,一定要保守秘密。 董倩要计缘保守秘密,不能透露她有如此多灵石的事情。 计缘的话·只要董倩不把收集筑基丹这事透露出去就行了。 因为计缘不仅答应了帮董倩收集筑基丹,还答应了帮杜婉仪收集筑基丹,恰好这两人关係又很好。 若是她俩一说开,计缘就兜不住了。 现在的话,计缘一边给几枚,那都还好说。 她们都知道计缘筑基了,还拜了金丹真人为师,所以能找来几枚筑基丹,她们並没有太过怀疑。 但若是一说开,知道计缘给了出去十几枚筑基丹,那就值得怀疑了。 “好,我现在就过来。” 计缘终日修行,閒著也无事,便说自己在无忧岛。 回完了消息,计缘花了小半天的时间,从迷雾岛赶到了无忧岛,又等了一天,董倩才过来。 “可难得见董师姐出个门啊。” 计缘笑著说道。 这也是实话,往日里交易的时候,都是计缘去雏龙岛, 董倩的话,偶有出门也都是前往四方岛炼丹,其余的时间就算是接任务,也大多都是接一些在门內的任务。 像是去药岛种药,或者是去四方岛当值。 可她都这么深居简出,哪来的这么多灵石? 计缘愈发好奇这事,但也不好问。 “计师叔就知道胡说。” 董倩能听出计缘是在开玩笑,於是她也玩笑了一句,顺带著还白了计缘一眼。 成熟女子嫵媚的风情,让计缘冷静下来不少。 “董师姐请坐。” 计缘又给她泡上了灵茶水。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董倩便说想逛逛计缘这无忧岛。 这种小事,计缘自无不可,他这岛上光明磊落的,什么隱私都没有,只是一番閒逛下来,董倩最后来到了那片桃林前。 此时已是深秋,桃叶都已凋零满地, “师弟喜欢吃桃?” “还好吧,桃花开的时候挺好看的。” 计缘没有说这些桃树是凤之桃种下的,省得说出来之后,又要好一番解释。 一袭黑色长裙,將身材衬托的极为丰盈的董倩沉默了半响,忽而开口说道:“其实今天过来,还是想让师弟帮我买一枚筑基丹的。” “哦?” 计缘有些异的说道:“这等事情,师姐传讯一声便是了,何必亲自登门。” “不,这次我需要的是一枚二纹筑基丹。” 董倩声音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犹豫是她觉得这事情有些为难,计缘已经帮她收罗了这么多的一纹筑基丹,现如今还要二纹筑基丹— 对她而言,计缘给的帮助实在是太多了。 最终还是说出来,则是因为除了计缘,她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韩飞雨本来也行的,但他筑基成功,拜入玄水真人门下后,就对董倩这些人,都疏远了不少,平日里也多是跟一些筑基修士往来了。 董倩旁敲侧击的去询问过几次,閒聊还好,可等著提及筑基丹一类的话后,韩飞雨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不回答,本身也是一种回答了。 “师姐这是要筑基了?!” 计缘一听说董倩要二纹筑基丹,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嗯。” 董倩轻轻頜首,“嗯”了一声,“师弟帮我买来了这么多的筑基丹,我也准备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尝试一下筑基了。” “也是。” “今年我已经41岁了,等著再过几个月,便是42了——虽说筑基的最后年限是花甲之年,但我总不能真等到那个年纪在去筑基,而且我翻阅了不少资料,45岁往后才筑基成功的,就已然很少了。” 计缘记得董倩加入水龙宗的时候,也不过三十五六岁,当时的她也算是正值意气风发之年。 “师姐放心,我尽力在年前帮你寻来一枚二纹筑基丹!” “不必如此著急的。” 董倩连忙说道,计缘愿意帮这个忙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別说还要催促人家快些, “师姐放心,不安全的事情我也不会去的。” 计缘笑笑。 诚然,计缘现在身上只剩下两枚一纹筑基丹了,別的—一方面是他镇守临水城的时候,拿去拍卖行卖了,换来的灵石则是用来购置身上的灵器和诸多底牌。 另一方面的话,像是那些一纹筑基丹,单是董倩这里他就交易了8枚。 加之杜婉仪那也交易了几枚。 身上著实是没剩下多少了。 所以他准备收罗一下青蕙草,再去四方岛炼製两炉筑基丹就是了,这事对於现如今的他来说,简简单单。 “好,那还是谢谢师弟了。” 董倩说著,还朝计缘微微欠身。 此番对於她来说,的確算得上是大恩了。 “师姐不必多礼。” 商討完了这事,董倩又提前给了计缘400块中品灵石,说担心购置这二纹筑基丹不够,要计缘先拿著。 计缘没有推辞。 二纹筑基丹一般都是拍卖会上才会有了,自己多备些灵石,才是合理的表现。 年前,两个月后。 计缘寻到董倩,与她交易了一枚二纹筑基丹。 董倩遂往四方岛闭关。 次年四月,董倩出关。 终成筑基。 第174章 龙运剑胚【求月票】 第174章 龙运剑胚【求月票】 计缘没想到,董倩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见了他。 而且只一见面,就衝上来给了个拥抱。 计缘本想躲开的,可看著那喜极而泣的师姐,他到底还是没有避开。 他知道,现在的董倩只是想有个人分享一下她的激动和喜悦之情,並无其他想法。 拥抱过后,董倩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脸色有些嫣红的鬆了手。 “计师弟,谢,谢谢你。” 董倩颤抖著声音说道。 “师姐客气了。” 计缘来到旁边坐下,笑问道:“筑基的感觉如何?” 董倩跟著坐在了计缘对面,此时筑基成功的她,连带著脸上的皮肤都好像紧致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也都不復先前的低沉。 “感觉么?” 董倩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復了平淡,“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计师弟你当时呢?” “我?” 计缘听到这话,反倒有了些许错,,他筑基至今,还真没人问过他这样的问题细细想来,好像没什么感觉才是正常的。 他当时是因为卡在了九幽洞天开启之前筑基,加上筑基成功之后,刚一出来就遇见了玄水真人—当然,现在应该是叫做“亲爱的掌门师叔”堵门。 再后来便是花邀月救场。 所以筑基於计缘的感觉,其实还是花邀月收徒的那一刻。 因为那一刻过后,计缘就知道,自己在这水龙宗里边有靠山了。 “也没什么感觉吧,筑基前还是终日修行,筑基之后也是终日修行。” 计缘就差说出那句,“白筑基了。” “我刚想了想,其实也有些感觉,最大的感觉就是没那么大的压力了,先前总觉得自已看不了几年朝阳洒落窗枢的场景,现在来看,还是能再看好几年的。” 练气期的寿命不过百来年,绝大部分练气修士又都活不到那个年纪。 但是筑基修士不一样了。 筑基者,寿命起步就能有两百来岁。 董倩对於这暴涨的寿命,还是颇有感触。 “那师姐就再努努力,到时结个金丹出来,就能坐看人间沧海桑田了。”计缘笑笑, 他筑基年纪尚早,並没太多寿命上的感触。 “结丹就不敢想了,我翻遍史料,都没见过几个偽灵根结丹的。” 董倩笑著摇摇头,“能筑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我相信计师弟你肯定可以的!” 计缘看了眼脑海当中的面板,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他的確是结丹有望,但具体能不能行. “尽力一试吧。” “嗯。” “过几天掌门师叔会召见你,到时与你商量筑基开岛一事,等著开岛完了之后,便有一年的空閒时间,一年后,宗门便会给你安排任务了。” 计缘叮嘱道。 “好,那等我开岛之后再说。” “对了,师姐筑基一共服用了几枚筑基丹?”计缘好奇问道。 他是10枚,董倩同样也是偽灵根,估摸著也是差不多才对。 这本就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可没曾想董倩竟然还犹豫了一会,这才说道:“三枚。” “什么?” 计缘听到这答案,都有些错。 他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又能感觉出来,董倩没有骗他, 若真是骗,她就用不著犹豫了,她犹豫恐怕也就是想著,这答案说出来,会有些太过让人惊讶。 “此事还请计师弟保密。” 董倩微微低下了头。 “放心,我嘴巴最严了。”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猜测此事可能怕是跟董倩的秘密有关了,三枚筑基丹就能筑基成功—一纹筑基丹? 怕是不太可能吧。 可若是二纹筑基丹的话,计缘又只帮她搞来了一枚,难道她还有別的路子? 计缘不得而知,一番閒聊过后,董倩也由最开始的激动变为了平静,隨后告辞离开了计缘的无忧岛。 对於这老友筑基,计缘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开心的。 至少目前来看,自己身边的好友没有越走越远,而是都慢慢的跟了上来。 “董师姐筑基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也能寻她帮帮忙了。” 先前董倩还是练气期,加之头顶又有筑基二字悬著,让她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做別的事,一心一意就是为了筑基。 现在筑基终成,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助力了。 而且主要还是董倩足够谨慎,一些事情计缘找她也放心。 见完了董倩,计缘便返回迷雾岛上修行了,他近日来除却在【冥想室】锻炼提高自己的神识之外,还在【悟道室】参悟著《剑典》。 几个月的时间,计缘靠著自己绝顶的悟性,又是明悟了《剑典》当中的一些內容。 感悟加深,这第二柄剑胚也就有所苗头了。 第二柄剑胚,计缘准备听花邀月的话,去梨花江凝聚-到时也好看看自己的剑胚, 能否沾染一丝龙运。 只是去梨花江的话,就还得再去一趟临水城。 “现在去——总应该安全了吧? 广计缘就不信,现在过去还能再碰见魔修! 而且现如今的临水城內,可是有著筑基巔峰的水龙宗修士在镇守著的,就是柳源的师姐,那个背著门板巨剑的“柔夷”。 要是她都还护不住,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来的是魔门里边的金丹修土,真要如此的话—那计缘无话可说。 两天后,正当计缘准备动身去梨花江试试的时候,却又收到了两条传讯,还是前后不久传来的。 一条是韩飞雨传的。 “计兄,听说董师妹前不久也筑基成功了,最近可还有空?到时一块来我这坐坐如何?” 韩飞雨的岛屿名为“落魂岛”,因而他又叫做落魂岛主。 其岛屿在水龙宗主岛偏西不远处,建的很是恢宏霸气。 甚至还招收了几个练气期的女修当侍女,儼然是一副“筑基修士”的做派了。 计缘也就是在他举行开岛庆典的时候,去过一次,后边就再没去过了。 可现在韩飞雨这未免有些太看碟下菜了。 先前那水龙宗互助会,韩飞雨不想理会也算是正常,毕竟那些人先前就没给过韩飞雨好脸色。 可他筑基之后,连带著將董倩都一块疏远了。 这事董倩虽没跟计缘明確提及。 但他也看出来了,自从韩飞雨筑基,就再没和董倩有过什么往来。 现如今董倩刚一筑基,韩飞雨就提出要聚聚。 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计缘理解也尊重,因为修仙界里边,像韩飞雨这样的人,不仅不少,反而还很多,人情关係,本身就是一场利益往来。 练气期的董倩对韩飞雨没什么帮助,所以他便疏远。 现在筑基的董倩,对韩飞雨来说,又有帮助了,所以他肯定想著再亲近几分,甚至不用多说,计缘都能猜到。 等董倩开岛之时,韩飞雨必定会送上一份重礼。 以此来弥补前段时间的疏远。 “好说好说。” 计缘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另一道传讯,是杜婉仪的,她估摸著也是听说了董倩筑基一事,所以她传讯计缘,便是问计缘有没有在无忧岛,在的话,就过来寻。 计缘想了想,也不差这一两天的时间。 便又先行一步返回了无忧岛,见了杜婉仪。 “怎么,二姐终於下定决心,要去筑基了?” 计缘笑著问道。 起先杜婉仪从九幽洞天出来的时候,计缘就帮她炼製出来了8枚筑基丹。 这两年来,计缘又託辞著帮她买来了两枚一纹筑基丹。 当然,杜婉仪只付了一枚筑基丹的钱。 另一枚还在赊帐。 能出得起这一枚筑基丹的钱,都还是因为她在九幽洞天里边,捡到的那两个练气巔峰的储物袋了。 练气期,能有董倩这般富有的人·恐怕只有她一个了。 所以现如今杜婉仪身上,一共有著10枚筑基丹,换言之,她早就能尝试筑基了。 先前筑基丹不够的时候,杜婉仪还很是急迫,可真正等到筑基丹足够了,她反而又不急了。 她跟计缘说的是,还有时间,不如再將练气巔峰修的圆满些。 等到浑圆如一的时候再尝试筑基,必定是能一举功成。 “对,董师姐都筑基了,我就压不住心中的想法了。” 杜婉仪坦然承认了这事。 “也好,早点筑基都安心。” 计缘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不管是杜婉仪先前说暂时不筑基,还是她现在说要筑基了,计缘都说好。 不隨意插手別人的选择和人生,计缘认为这是一件美德。 董倩41岁了,杜婉仪现在38岁,还稍微年轻些,按理来说还能再等等的,可现如今她筑基心念已起,自然没必要再等了。 “嗯,我准备过两天就去水龙岛闭关突破了,等我出来再来寻四弟你。” 杜婉仪微笑著说道。 “好...” 计缘笑著刚想点头,可忽然之间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稍稍一顿,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以至於杜婉仪都没能察觉。 “这个——.二姐你拿著。” 眼见著杜婉仪就要离开了,计缘却伸手递过去一个玉瓶。 “四弟你这是?” 玉瓶里边,赫然躺著两枚圆滚滚的筑基丹,一枚二纹的,一枚一纹的。 “我现在已经有10枚筑基丹了,肯定是足够了。” “你拿著吧,有备无患,若是没用到我这两枚最好,等著闭关出来再还给我就是了, 若是用上了那二姐筑基之后,可就得还债了。” 计缘笑著说道。 杜婉仪稍加犹豫,还是接了过去。 “好,到时候卖身给你还债好了。” “不过四弟你哪来的这么多筑基丹?” “前边那两枚是花灵石给你买的,这两枚—-我之前不是杀了俩魔修么,从他们身上储物袋里得到的,魔修嘛,有钱得很。” 计缘很是自然的说道。 “那倒是。” 杜婉仪收起这两枚筑基丹后,又是言语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计缘將她送到岛外,直至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才转身返回了无忧岛。 这两枚筑基丹的话,就跟计缘刚刚说的那样,没用上最好,用上了—后边还不还都行。 因为计缘始终不会忘记,杜婉仪刚从九幽洞天回来时说的那一番话。 在不知自己已经筑基的情况下,张嘴就说分自己一株千年幻灵草。 见自己犹豫,还说两株都要给自己。 单就那几句话的情谊,就远不止这两枚筑基丹了。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也没將这事太过放在心上,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刚刚杜婉仪说她闭关是去水龙岛。 为何去水龙岛? 因为水龙宗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就是这水龙岛了,所以门內建造的修炼室,都是建在了这水龙岛上。 一般情况下,门內弟子,不管是练气升筑基,亦或是筑基境界的小突破,都是在这水龙岛的修炼室內。 计缘当初之所以在四方岛上突破,一来是他刚好在那那炼製筑基丹。 二来是情况紧急,他也不好再更换位置了。 不然正常修土,哪怕是在四方岛炼製出来了筑基丹,都还是会选择去水龙岛突破。 可是董倩呢? 计缘清清楚楚的记著,她可是在四方岛上筑基成功的四方岛,炼丹,三枚筑基丹就筑基成功了,再加上先前一直让自已帮忙买筑基丹。 这些线索顺下来,计缘就算再傻也能猜到,她估摸著是在炼丹这一途上,有所门道和机缘。 但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此间事了。 杜婉仪筑基少说也得数个月才能成功,计缘便准备先去梨花江,將自己的第二柄剑胚凝聚出来了。 离了水龙宗,他便驾驭著掠空飞舟朝著东南而去。 先前出门都是极品法器的雷隼舟开道,现如今筑基几年了,加上还在临水城那发了笔小財,用得起灵器级別的飞舟,就很合理了。 一路南下,等著越过云雨泽,看到那条浩浩荡荡的大江之时,计缘便知道,此行的目的地终於到了。 梨花江。 计缘先前镇守临水城的时候,不知多少次看著大日从这梨花江的江面升起,所以对这条江水,他已经很不陌生了。 可他怎么也没曾想到,这条大江竟然会是真龙砸落在地砸出来的。 当然,真正砸出来的可能没多少,更多的还是后人挖出来的。 计缘不知那缕龙气到底在何处,稳妥起见,他还刻意来到了临水城附近,在这的话, 且不管能不能凝练出来飞剑剑胚,总之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真要遇见什么事情,还能请动临水城內的师兄师姐。 计缘先是驾驭飞舟,在这梨花江两岸巡游了几遍,可惜最后都没找到合適的位置。 这梨花江两岸,多有坊市,就算没有坊市的话,也有一些修士聚集点,就跟凡人那边的村落一般。 这样的话,就好像只剩下放置阵法这一条路了。 阵法护身,多少能安全些,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打搅。 隨身的两个阵法里边,计缘自然是选择星璇云障阵这种杀伤力小的困阵了,到时就算有修士误入进来了,顶多也就是將其困住,但要是星尘幻杀阵,就可能误杀了。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计缘还顺著梨花江往上穿行了几十里地,最后选中了一块雾瘴横生的沼泽地,这才唤出【洞府】,撑开了星璇云障阵。 此地原先雾气就大,所以哪怕计缘放出了阵法,也並不显眼。 等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又是往自己身上贴了十余张符篆,静心除秽,稳固心神, 防御护身,应有尽有。 他取出一蒲团,盘坐在这名为【洞府】的铁盒子当中,心念一动,便是开始调动丹田內的灵气,运转周天。 同时默默参悟起了《剑典》。 也不知过去多久,好似剎那,又好似过去许久,总之就是那么恍惚间,计缘比感觉到了周天水运正在朝著自己匯聚而来。 依旧是那么丝丝缕缕,但却潺潺不息。 如同灵气一般,被计缘运转著的功法收入体內,再沿著经脉运转一个大周天后,最后匯聚到了丹由当中。 水运入丹田。 计缘原先的那柄剑胚也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得,开始活跃起来,旋转不休。 至於这凝聚的第二柄剑胚,就显得稍稍有些慢了。 水运入体,半天过后计缘都看不出剑形。 直到过去了两天时间,他才从那团结的水运当中,感知到一柄飞剑的形状,而且·-这第二柄飞剑的剑胚,和那第一柄飞剑的剑胚,好像的確有些不太一样。 这柄水运凝结的剑胚当中,好似真的夹杂著一丝金色的纹路。 “这就是师父口中的龙运?” 计缘见猎心喜,当即再度加快了吸收速度,全力吸收著这梨花江上的水运。 三天。 四天。 五天——等著五天过后,他的第二柄剑胚就已经算是凝聚成功了,可是这江面却並没有出现花邀月口中的血气。 计缘也就没停,而是再度吸收著水运,企图將这第一柄飞剑也沾染上龙运。 如此又是过去了两天时间。 不等计缘將这第一柄飞剑改造完毕,他就忽地发现吸收过来的水运,有些不大对劲了,有著那么一丝丝的红晕。 而且这水运只一入体,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態似是有些暴躁。 不行,血气上来了! 计缘当即停止了功法运转,压下心头暴躁的同时,神识席捲而去。 江面一如既往,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反倒是他的阵法里边,误入了两名修士。 一老一少,老的是练气九层,年轻的那名男子是练气六层。 起先计缘还没什么,只当他们是误入了自己的阵法,可正当他想著將神识收回的时候,却忽听那年轻人压低了嗓音说道: “我挖了我们水家的祖坟,从祖坟里边刨出的秘典来看,这梨花江底藏有真龙! ” “什么?!” “竟然真的有真龙?” 老人很是震惊的说道。 第175章 「家主之爭向来如此!」【求月票】 第175章 “家主之爭向来如此!”【求月票】 躲在暗处的计缘听了,也想喊一句“什么?!” 只是他惊讶的却並不是这个水家说什么梨花江底有真龙,而是那年轻人说的,他將自家祖坟刨了· 有一说一,敢刨自家祖坟是个狠人。 练气六层的修为,怕是有点屈才了。 假以时日,未尝不能筑基。 一念至此,计缘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两人,水家人自是姓水了,单从外貌来看, 並不出奇,就是髮型不似本地人,俩人头髮都是从两鬢开始交叉,盘在脑后的同时,还在头顶竖起了些脑袋有些尖尖的。 但在计缘神识之下,却能辨別出,他们头顶的髮型,是一条盘蛇。 年轻人听了呵呵笑道:“二爷爷,桃花江底有真龙,我们水家儘是龙氏的故事,不是我们从小听到大的吗?” “怎么你都不信这水底有真龙。” 老人並未就此问题进行答覆,而是略有些急切的问道:“秘典呢?” 年轻人双手环抱胸前,微微笑道:“秘典二爷爷还真当我是那个天天吵著要奶喝的小屁孩吗?” 老人听了也不生气,反倒笑了。 “在爷爷眼里啊,你永远是那个吵著要奶喝的小屁孩。”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也就是剎那,他大手一挥,狞笑著说道:“好了,二爷爷你还是別哄小孩了,咱俩都不是傻子,还是直说吧。” “哦?既如此,那水开你这个聪明人倒是说说,要怎么样才肯把那秘典交出来?” 被称作水开的年轻人转头看了看,最后直接在这泥地上边坐了下来,“这还要说吗? + 老人跟著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要的这少主之位有些难办啊,你也知道,你现在才练气六层,可是水乾已经是练气七层了,单是这一关就没法服眾。” “服眾?” 水开笑道:“就水乾那货色,能练气七层,不完全是仗著他爹是家主?娘的,练气六层的时候被老子压著打,就这样的少主?” “若是未来將家主之位交到他这样的人手里,我们水家怕是得废了。” 老人听了双手一摊,“谁让你爹不是家主呢?”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足以概括所有。 水开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但他並未生气动怒,似是早就想透了这件事。 只见他凑到这老人近前,轻声说道:“难道二爷爷就没想过换一个家主吗?比如说""火叔。” 水开口中的火叔,名为水火,乃是眼前这位老人的儿子。 这话一出,老人立马就闭嘴了。 计缘神识之下,更是明显的发现这位老人瞳孔一缩,连带著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紧绷起来了。 换言之,他心动了。 “以二爷爷和其他几个族老的关係,不说別的,只要家主不在了,再想推火叔上位, 岂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再加上我手里的秘典——且不说真龙不真龙的吧,单就是秘典上边的那门秘术,就足以让我们水家在这梨花江两岸称雄了。” “往后的话,二爷爷你肯定是没筑基的希望了,但是我火叔今年才45岁,未尝没有一搏的机会,就算他再不行,那我泉哥呢?他现在可是才21岁—” 泉哥名为水泉,乃是这老人的孙子,也是他四五个孙子当中,最亲的那个。 此言一出,老人明显呼吸都急促了。 水开往后坐了回去,神色大定。 老人眼神下意识的警了眼水开的储物袋,但就是如此隱秘的行为,却依旧被水开看在了眼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二爷爷你觉得我会傻到放在储物袋里吗?” “放心,我若不主动拿出来,你们这辈子都是別想找见了。” “滋事甚大,还需从长计议。”老人终於开了口。 水开愈发笑,“从长计议,不就是你想让火叔上位之后,再让我泉哥当少主吗?” “放心,名头什么的我都不要,只需要少主的那部分资源,其余的什么都不要,坦白说吧,我志不在这梨花江!” “好!” 老人听著这话,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成,水苍这家主老子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儿子那里放,泉儿天资也比他儿子好,却什么都捞不著,早该换了。” “换?” 水开很是认真的说道:“二爷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老人说完缓缓起身,抖了抖衣袖,身上法袍光华闪过,再度乾净如初,“走吧,此事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水开点点头,却並未起身。 “二爷爷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再回去,咱俩走一块的话太显眼了。” “哟,还是个老江湖,成。” 老人笑著转身走了。 藏在迷雾深处的计缘稍一思量,便將阵法打开一条通道,放由这位老人离开了。 计缘起先以为,这名为水开的年轻人是將这那秘典藏在了某处,要先支开这位老人之后去取。 真要这样的话,计缘並不排斥当个黄雀,將这秘典提前取走。 可没曾想,水开等了一会后,直接就走了。 真就跟他说的那样,怕被人怀疑。 “娘的,这年轻人有点子讲究啊,这么来看,怕是个能成事的。” 计缘盘坐蒲团之上,就这么看著这年轻人离去他对这水家一事,也有了些许好奇,当然,好奇的还是那秘典。 真龙肯定是没有的,真要有真龙的话,整个苍落大陆怕都不够它施展了。 水家祖上传下来的,估计是那道龙气的线索。 真要是这样的话,计缘也想著去看看,若是能將其找到,自己拿不了的话,也能喊花邀月过来。 指不定师徒俩就能搞到这机缘。 退一百步说,不拿这龙气,看看总应该没事的。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从这【洞府】当中出来,收起阵法,跟了上去。 他一个筑基期修士,尾隨一个练气六层修士,自是没有丝毫问题,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往身上贴了张易形符。 易形换气之后,又施展了《敛息诀》,待修为滑落至练气巔峰后,他就已经完全换了个人。 水家离这滩涂地不远,计缘跟著北上了小半个时辰,就已经来到了这名为“水家庄”的庄子。 庄子並不算大,分前后两部分,落座在这山均里边。 庄子门口还建了个水寨。 计缘观这庄子的规模,估摸著就不可能有筑基修士了。 再联想到那两人先前的对话,练气九层就是族中族老,这多半就是个练气期的家族了。 大抵是祖上阔错过的那种。 计缘掐著隱身术,神识一扫,便在这水寨里边找到了那个名为水开的年轻人,但是那老头,他却並未发现了。 他又往庄子里边走了走。 前庄住著的都是些没有灵根修为的普通人。 有灵根修为的,都在后庄。 待计缘来到这里边的时候,便发现了那老头,他行动也很是迅速,刚回来就已经在跟他儿子水火在商量了。 水火一听要让自己当家主,当即拍板答应下来。 说什么早就看现在的家主水苍不顺眼了。 现在正好夺了他的鸟位。 计缘见著他们父子俩合谋成功,便在这庄子里边寻了个静謐处坐下,静观其变,偶尔放开神识察觉一下他们的动向,待看了一会之后,又將神识收起。 长时间的外放神识,对他这筑基初期修土来说,压力还是有些大了。 只是一番查探下来,计缘並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家主水苍。 后来直到这老头去见其他族老的时候,计缘才听出来,这位家主带著自家商队去別的坊市跑生意赚灵石了。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用家主亲自去的。 可水苍总说別人去了贪污,所以他只能亲自去他只是不想別人贪污那部分罢了。 不过如此倒也方便了他们这些族老行事。 一共五个族老,都是练气后期修士,三个练气九层,两个练气八层,练气巔峰的没见著一个,也是奇怪。 那位水苍的修为,计缘也听出来了,同样也是练气九层。 五个族老,那个二爷爷水炎说动了其中的三人,余下最后一人起先是不同意的,可等著其余四个族老都来到他家后,他就不得不同意了。 水炎还答应,等著剿灭家主水苍那一脉后,所得收穫他们五家平分。 如此一来,他们就更团结了。 一个个的纷纷立誓要將水苍这一脉剷除。 计缘还是头一次旁观这种修仙家族的“政变”,看著倒也颇为热闹。 他除却旁观这或族老之外,也偶尔去水寨那边,查探那青年水开的动向,结果发现这人—的確是有几把刷子。 一有时间就修行,偶尔的休息时间,也被他用来和其余族人搞好关係。 所以哪怕他是个孤儿,但依旧和整个寨子的人处的极好。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几个族老在达成一致之后,便开始著手布置怎么对付水苍这家主了——计缘旁观了一阵,也觉得这家主当的颇为失败。 一共五个族老,竟然只有一个站在他那边,而且就算站在他那边了,也很容易就被“说服”,转变了立场。 如此过去了四天时间。 四天后,风和日丽的下午,计缘正躲在这箭楼里边参悟著《剑典》,为衝击筑基中期做准备了。 忽然之间,他便听到这庄子里边热闹了起来。 他当即放出神识感知笼罩过去,整个庄子的情形,当即尽收眼底。 噢,原来是家主水苍终於回来了。 他似乎连什么情况都还不知,估摸著是这趟走商还赚了不少灵石,回来之后都是乐响呵的,连带著他那看起来有些腿脚虚浮的儿子,也都是如此。 这些天计缘听这庄子里边的人交谈,也知晓了现在的水家少主是个什么德行。 “不擅战场上打斗,擅长床上打斗。” 回来一番寒暄客套过后,家主水苍便注意到了家里的这些个族老,表情似乎都有些不太自然。 他便寻了和他相熟的那个族老,也即是先前唯一一个拒绝更换家主之位的那名族老, 询问庄子里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族老没细说。 只说今晚族老堂议事,到时当面一块商量便是了。 水苍点头答应,没再追问。 族老堂议事·便是这些个族老商量出来的对策了。 到时他们都有所准备,事先埋伏,只等著水苍一进入族老堂,他们三个练气九层,外加两个练气八层的族老便会一块动手,爭取一把將水苍拿下。 五对一,优势自然是在族老堂这边了。 最真实的內斗,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就只需办妥一件事—诛杀首恶! 至於谁是恶,那自然是谁输了谁就是恶了。 一时间,计缘也隱隱有著期待今晚的內斗了。 族老堂前,水开与两位好友从这门口经过,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的二爷爷水炎,后者伴装抬头看天,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至此,交易再度达成。 计缘原以为水开会先在去將秘典取来,他也好拿了走人。 可没曾想,他依旧没去。 “娘的,水开这廝该不会是唬人吧,难不成他根本没有秘典,拋祖坟一事也是假的?”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少主水乾回来休息了个把时辰,就出门去寻自己的青梅竹马了。 都是年轻的男女修士,一言不合就双修,计缘稍加观察了一男不行。 是夜。 家主水苍在清点完此次出门的收穫后,连晚饭都只是匆匆扒了几口,便出门去族老堂了。 其间水乾还询问是否需要同去。 水苍拒绝了。 盘坐在箭楼当中的计缘,放开神识,笼罩了整个族老堂,结果发现不仅是五个族老在那,就连密谋此次夺权的水开.也在那。 好戏,即將上演。 水苍一如既往的来到了族老堂前,屋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他抖了抖衣袖,跨入大门,来到了前院。 再穿过院子里边的青石小径,登上那石狮子镇宅的台阶,最后一步跨入了屋內。 可也就是他跨入屋內的那一刻-屋內法器和术法齐出,尽皆落到了他身上,他起先是一慌,可隨即他身上確实出现一道光亮。 金光照耀的同时,不仅替他挡住了这些术法,还將那些法器尽皆拦下。 “嗯?” 就连坐观了全程的计缘都有些惊讶。 更別说族老堂里边的那些族老了。 他们一个个就跟见到鬼一样,看著眼前的家主水苍。 后者微微笑著,原本悬空的右脚终於落地,然后迎著这些术法,以及诸位族老错的眼神,一步步往前,最后来到了他常坐的主位·坐下。 “怎的,诸位族老是想推翻我这家主之位不成?” 胜券在握的水苍双手交叉身前,身子前倾,冷笑道: “本家主问,诸位族老,为何谋反?” 他说话间,身上金光大方,一股沉重的威压笼罩在了这些个族老的心头。 顿时,先前本就心向著他的那名族老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他身后,“家主,我本无意如此,都是被水炎他们逼迫著,这才不得已站到了家主的对立面,还望家主明察!” “哦?” 水苍抬头看向了那位老头,“二叔,我自问待你也不薄,你何必加害与我?” 水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水苍竟然有这实力,这手段。 他脸上表情阴晴变幻一阵,最后咬牙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动手!” 言罢,他再度催动了身侧的毒龙钻,猛地朝其衝去。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水苍实力依旧是练气九层,只是动用了手段,才抵挡住了眾人的攻击,既如此,只要破开这手段,就能將这水苍斩杀! 其余三名族老也是如此。 这若是没出手,那都还好说,甚至临阵倒戈也未尝不可,可既然动了手·那就不是这样了。 就算真投诚,也回不到先前了。 背叛就是背叛。 既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搏失败了。 水苍就坐在那,任由他们攻击,直到他们四人联手拆了整个族老堂,也未能破开他的防御。 藏在暗中的计缘看著这一幕,眼神愈发慎重。 他自能看出,水苍有这本事,靠的完全是他手腕上的一个手串,一个由人指骨製成的手串,不仅如此,那手串放出的也不是护体金光,而是一团黑烟。 只是那手串自带障眼法,所以人眼看去,才像是一道护体金光。 “这看著,倒像是魔修手段啊。” 那团护体的黑雾,多半是由筑基期的魔修藏了一道护身术法在里边,此时水苍催动, 以他们四个练气后期的实力,定然是破不开这防御了。 所以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四个族老越打越慌,眼见著破不开水苍的防御,他们四人便恼羞成怒,將余下叛变的那个族老杀了。 水苍看在眼里,也仅限看在眼里。 好一番打斗过后,眼见著这几个族老都停下了,他才双手背负身后,转头看向了门外的某处。 “水开,难道你挖祖坟的时候,就没发现,这祖坟好挖的很?” 第176章 龙气到手?【求月票】 第176章 龙气到手?【求月票】 这一家子人,怕是有点讲究啊——-暗中看戏的计缘听著这话,看著这一幕,都不禁有些感嘆。 可相比於水家人挖祖坟这事,他更好奇水苍的手环是从哪来的。 他买的? 亦或是有人赠与他的? 不管是哪个,计缘都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或杀人,或跑路,二者都要做好准备。 “水开,挖祖坟的人竟然是你!” 其中一名脸色略有些苍白的族老厉声叱喝道。 水炎將他伸出的右手拉了回来,摇了摇头。 另一名族老则是转头看向了那依旧金光普照的家主水苍,“听这话,家主大人也挖过祖坟?” 水苍摇摇头。 “和你们没必要说太多,说多了浪费口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只需要知道,水家会在我手中,重现祖上荣光就够了。” 言罢,他右手摊开,一枚烟花赫然出现在了他手中,他心念一动將其点燃,眼见著这烟花都已升空。 可就在这时,一道水蓝色流光闪过。 烟花瞬间消失。 “嗯?!” 水苍意识到了不对劲,紧跟著他又立马拿出了一张传讯符白色的,距离有限。 可不等他传音,水蓝色流光再度一闪,他手里的那张传讯符当即化作飞灰消散, 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往腰间一摸,连带著储物袋都没了。 “谁·—不知哪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水苍不傻,事到如今若是还发现不了问题所在,他这辈子怕是白混了。 此情此景之下,必定是有前辈来到了他水家庄。 他话音刚落,整个水家庄便是凭空生出雾气瀰漫。 “两个选择,將你从祖坟当中得到的秘典拿出来,或者死。” 一道沙哑的嗓音在他脑海当中响起。 计缘强行破开了他的储物袋,里边並没有和记载龙气和真龙的物件,既如此,那多半就是被他藏起来了。 “前辈,不是我不给,只是那秘典不在我这啊。” 水苍苦涩著说道。 “哦?” 计缘似是有些疑惑和好奇。 “在河海坊的青雾散人那里,我与他做了交易,只要我给出秘典,他便会庇佑我们水家,直到我们水家出现筑基修士为止。” “我胚,水苍你这卖主求荣的东西,我们水家祖传的秘典,你竟然拿出去送人,你是不是疯了!” 水炎一听,怒不可遏。 “我这防御手段便是青雾散人送我的,除此之外他还给了诸多符篆丹药和功法等等, 你个愚蠢的东西,那秘典在我们手里没有半分作用,唯有將其交易成资源,才能最快提升我们水家的实力!” 水苍立马反驳道:“而且你也不想想,真要是有真龙这玩意,我们水家能染指吗?! 还不速速收拾东西,先將我们水家搬离这梨花江才是。” 计缘一边听著他们斗嘴。 一边再度检查起了水炎的储物袋,在他看来·好东西基本上没有,不管是那二阶下品的符篆,亦或是丹药,功法的话,也都是一些筑基期的功法。 这么看来那个素未谋面的青雾散人,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去!” 计缘心念一动,流霜飞剑再出,瞬间即至水苍面前,他那“护体金光”竟是连瞬息都没坚持住,便“啪嘰”一声碎裂。 连带著手环都断成了两截。 计缘见转立马明了。 这青雾散人,多半也是个筑基初期了,还是个隱藏在坊市当中的筑基初期散修,不管是修为还是实力,都不过如此。 “什——什么?!” 水苍看著悬浮在面前的飞剑,终於清醒过来。 他仰慕已久的青雾散人,根本护不住他“前辈別杀我,我,我拿了秘典之后,又抄了一份放进去,现在在水开那里,他肯定是拿了那份秘典。” 水苍见状立马老实了,都不用计缘再度逼问,就连忙说了出来。 “哦?” 计缘神识笼罩之下,站在这废墟门口的水开微微躬身,双手递出一份细细叠好的丝绸,“我水家秘典在此,还请前辈笑纳。” 秘典—从一开始就在这水开身上。 也难怪他一直不急了。 计缘隨手一招,这秘典便是落入了他的手里。 等著他看完后才发现,这所谓的秘典,竟然就是一份—藏宝图?亦或是记载了一个故事? 大致就是说,这水家老祖在这梨花江底发现了一头真龙。 还是一头很弱的真龙。 实力不过筑基期,水家老祖尝试抓捕不成,便购置了一阵法,將其困在其中,最后又將祖坟迁到上边当做遮掩。 以便后来人去抓捕。 计缘前后看看,结果发现这秘典所记载的內容,就这么点。 “你口中所谓的秘典,就是这东西?” 沙哑的嗓音再度在水苍脑海当中响起,旋即他手里便是多了一份丝绸。 他连忙翻看,“正正是,晚辈从祖坟里边翻出来的,就是这东西,所以后边才重新抄录一份,放进了祖坟里边。” “前辈,我们祖坟底下的確有东西,我,我们祖上有个传统,每次祭祖之时,都得在祖坟前杀十头妖兽,以血祭祖。” “每当我们杀妖兽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股心悸的气息,现在想想,真就是我们祖坟下边有东西,真龙,那必定就是真龙啊!” 为了活命,水苍都在想尽办法让计缘相信这个故事。 唯有计缘相信了这个故事,他们才有价值,有价值,也就有了活命的希望。 “愚蠢!” 计缘冷笑著声音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同样消失的还有门口的水开。 “前—前辈?” 水苍试探性的呼喊了一声,並无回应。 可笼罩在整个水家庄的迷雾却没有消失。 前辈好似走了,於是水炎和水苍的目光又逐渐匯聚到了一处,两人—各有想法。 计缘喊走了水开,又从这聪明人口中得到了水家祖坟的位置。 “你且回去,就跟他们说,前辈已经走了便是。” 计缘没有露面,只是传音叮嘱了一句。 水开眼神闪烁,立马明悟,躬身告退。 见著水开返回了族老堂,计缘这才从这水家庄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水家的祖坟竟然不在地面,而是在水下,就藏在这梨花江下边。 这么看来,还真有几分可能了。 至於为何是几分因为从水家流传下来的这故事来看,那缕龙气的实力是会隨著时间的流逝变弱;可从花邀月当时说的话来看,龙气的实力应当是不会衰弱的,真要会的话,恐怕早就被人取走了。 而不会等到这水家老祖,一个筑基期修士来將其锁住。 不管是真是假,计缘都准备先去看看再说。 他沿著江水继续北上,找到水开口中的那棵歪脖子树后,便知道水家祖坟离著不远了可还没等他放出神识查探,便见著前方的水面陡然窜出一道身影。 “嗯?” 青雾散人看著眼前这驾驭飞舟过来的身影,心知不妙,多半是水家还將这祖坟的秘密,卖给了別人。 “找死!” 区区一练气期而已,纵使是练气巔峰,又如何?! 真龙机缘就在眼前,大道爭锋,容不得丝毫心慈手软,所以青雾散人起手便祭出了杀招。 一枚深青色的宝珠从他嘴里被吐出,直奔眼前这瘦弱男子而去。 灵器? 娘的,刚见面就要杀我?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几乎剎那间便猜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青雾散人是吧,这么狠,那可就別怪我了“去!” 计缘心念一动,两柄本命飞剑的剑胚从他丹田当中掠出,同时他手里还握住了破山大戟。 击之而破山! “轰一术法与灵器相撞,当即进发出巨大的声响。 “嚇!” 青雾散人看到自己被击飞的灵器,心道一声“完辽” 果不其然,不等他掐诀护身,更別提唤出法器护体,他就已然看到两道水蓝色流光到了眼前,他身形下意识的后仰。 可再快也快不过眼前的这飞剑了。 “。” 一道轻微的声响过后,一柄剑胚穿透眉心,一柄剑胚掠过心臟,二者叠加之下,青雾散人瞬间毙命。 一个筑基初期—·就这么被秒了?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两人本就是狭路相逢。 青雾散人当了一回勇者,可却没曾想,眼前这看似练气巔峰的男子,实则竟然是一筑基修士。 而且还是极擅杀伐,出自宗门的筑基修士! 计缘眼见著这尸体就要砸落江面了,这才反应过来,隨手一招,將这尸体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按照这世界的说法,这都是仙材,可不能浪费了。 更被说计缘还有个【乱葬岗】,急需这筑基期的尸体。 虽说要100具,难了些,但这东西,不都积少成多,先前那两个魔修的尸体,外加现在这青雾散人的户体,这就3具了。 杀人结束,计缘神识立马侵入了这青雾散人的储物袋当中。 一个字穷。 三个字,穷光蛋! 计缘没想到这筑基期的散修,竟然会这么穷,浑身上下就这一件下品灵器也就罢了, 余著还有一极品法器级別的护盾,其余什么灵器法器都没了。 灵石也少得可怜。 计缘心心念念的那道龙气,更是连影都没有。 既如此,那这龙气应当就还是在在这水底了。 以这青雾散汁的实力,下水之后都能安全回柱,那我应当也没什么问题—计缘掐了个避水诀,前压又舟,当即没入了梨花江中。 只一入水,他放出了神识。 身处水域之中,神识自是受到了些许压制,但还好,计缘估摸著只是被压了十分之一,他驾驭又舟往前穿行了约莫十几丈,在他的神识视野当中,可出现了这水家的祖坟。 只不过现在这祖坟. 被汁亥了。 外调虽是看不出什么,但计缘的神识却能很明显的发现,水家祖坟旁边多了个黑的洞口,只不过被一张障眼法的符给遮蔽了。 但这也就偏偏练气期的修土了,对於有神识的筑基修士柱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 计缘催动又舟,柱到这水家的祖坟前, 他原先以为这坟们会是在江岸,可等著柱了才知道,这祖坟竟然直愣愣的就在江底, 通体还是一块巨石。 就像是一块巨石被切割出柱了一部分,用柱当做坟们。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祖坟被水冲走了,而不从周边的泥地柱看,水家每次祭祖的时候怕都得清理一下淤泥,不然这祖坟都被埋了。 计缘神识一扫,果真发现这坟们又被打开过的痕跡,旋即他又隨手毁去那张坟们边上的符篆,神识从这通道当中涌入。 通道並不深,约莫只有二三十丈。 计缘的神识穿过这条通道之后,可是柱到了一处宽阔的洞穴当中。 洞穴是个水穴,里边遍布著淤泥,也就在这淤泥当中,计缘察觉到了一残缺的阵法。 “这是—凝血化煞阵?!” 计缘神识扫过阵纹,当即辨別出了这阵法的柱歷。 这阵法他曾在云千载那里看到过介绍,乃是二阶困阵,多为魔修所用,其大致效果就是將对方困住之后,能通过浇灌精血的方式,將对方炼化。 所以说,这水家老祖是在用凝血化煞阵,炼化这缕龙气?! 这得是求等的胆子,也难怪传下说,每逢祭祖就要浇灌鲜血了,竟都是为了这凝血化煞阵。 只是,那缕龙气呢? 计缘神识游荡在这水底洞穴当中。 很快,他与在那一片污浊的泥泞里边,找到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大致还能看出龙形,但是身影却极为黯淡了,淡的连肉眼都快看不见了,这不知过去多少年,磨灭了阵法,也磨灭了这道龙气。 计缘神识並没发现別的申常,迟则生变,他身形当即从这洞中钻入,柱到这水穴里边。 阵法虽是残破,但犹在发挥著效用,计缘从这洞穴当中的痕跡柱看,刚刚那青雾散汁铁组也是来试过破阵的,暴力破阵,没成功。 他不是阵师。 这么看柱,他此次离去应毫就是想著寻个破阵之法,干回柱取这道龙气了。 没曾想刚出去,就遇见了刚过柱的计缘· 似如此,先破了这凝血化煞阵干说, 计缘神识笼罩之下,循著阵法纹路,干按著云千载传授的“三倒破阵法”,很快可寻到了这凝血化煞阵的阵纹节点。 “去一” 计缘隨手打出三道灵芒,沿著阵法纹路,稳稳噹噹的落在了那三个节点当中。 然后墓然炸开。 凝血化煞阵瞬间被毁。 原本蜷缩在泥地里边的那道龙气感知到阵法破灭之后,“嗖”地一下可消失不见。 “还想跑!” 计缘神识早就將其锁定。 不等其离开,施展了《如影隨形》的计缘一个闪身可到了其面前,一把抓住,收入一灵气玉瓶当中,旋即又赶忙施加了几个禁制,这才將其困住。 直到將其收入储物袋当中,计缘都有些不大敢相信。 龙气.就这么到手了? 除却半路杀出柱送仙材的青雾散汁,全程下柱竟然没有丝毫阻碍。 按理柱说,要想拿到这等至宝,不应毫是歷经不知多少杀伐,经过层层艰难险阻,这才將其拿到手吗? 脑中念头虽多,但计缘也没再这多做停留。 龙气到手的瞬间,他就已然从这水穴当中衝出,而后唤出掠空又舟,笔直向上,瞬息破水。 本柱最好的退路肯组是从梨花江离开的,可这龙气本身就是诞生於梨花江,计缘担心还走水路..恐生变故。 所以刚从水面出来,神识扫过四周,没有发现什么申常,他就立马掐了个隱身术,顺水而下。 半响过后,他干度回到了水家庄。 临了他还动用神识扫了一圈。 他就离开这么片刻功夫,水家庄就已经大变样了。 家主水苍,连带著他治一家老小都没了—物理意义上的没了,活下柱的那四个族老,此时都在庄子里边四处宣讲著,说水苍勾结魔修,变卖家族財產,以谋私利什么的。 水开看著也得到了不少好处,此时正猫在一个地窖里边修行。 一场修仙家族的权利更迭,这么快就结束了。 计缘感慨之余,將他放在这水家庄的铁盒子【洞府】收了起柱,之后驾驭掠空又舟, 笔直北上,直奔水龙宗而去。 余著正当他从这梨花江上空掠过的时候,他却好像忽地感觉到了似的。 他低头看去。 只见这宽阔的江水当中,似有一道黑影盘踞,其中两颗灯笼般大小的双眼正盯著他——並无威胁,反倒带著一丝善意。 正当计缘惊出一身冷汗之际,他眨了眨眼,却发现这江水里边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一切,好似幻影。 看错了? 不。 计缘回忆起那双眼眸,心里都有些发慌。 “这水底怕是真藏了什么东西,难不成,真有条真龙?” 念头刚起,计缘就全力催动又舟,身形所化流光,瞬息北上。 不管是不是有真龙,得了重宝,此地都不宜久留。 一天后。 计缘返回了水龙宗,他先是在无忧岛待了几天,然后又去见了花邀月,確组自己身上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南下返回迷雾岛。 对於这道龙气的使用,计缘思量了几天,心中隱隱有了想法。 第177章 【鱼塘】出蛟龙【求月票】 第177章 【鱼塘】出蛟龙【求月票】 在返回迷雾岛的路上,计缘依旧在復盘著此行的遭遇, 越想—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得到的这缕龙气,不是花邀月口中的那缕龙气。 因为这龙气太弱了,弱到计缘都不太敢相信,他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土,竟然都能得到这真龙气。 相比之下,他更觉得从梨花江离开的时候,看见的那头盘踞在河底的巨大黑影。 兴许那才是和龙气有关。 而且计缘还清晰记得,他凝聚龙运剑胚的时候,整条梨花江面所浮现出来的那些血气。 满江起血气的阵仗,绝不是他储物袋里边那缕小小的龙气能引动的。 “这么看来,我得到的这缕龙气,难道是大龙气里边分化出来的小龙气?还是小小龙气?” 计缘只得做如此想。 但不管如何,有收穫就是好的! 至於这龙气的用途,计缘起先的想法自然是將其融入到剑胚当中,好將他的第一柄飞剑也改造一下。 可等著回来的路上转念一想,他就有了更为合適的处理办法。 龙气就该待在【龙潭】里边。 计缘目前虽然还没龙潭,但是他有【鱼塘】啊,將这龙气养在【鱼塘】里边,兴许就能养出第一条蛟龙。 等到那时,有了三阶妖兽幼崽这何尝不是一个手段? 將其认主之后,全力种田培养,等著將其修为实力堆上三阶,就等於是自己隨身多了个金丹期的保鏢。 等到那时,就算是前线被魔道攻破,计缘自觉也能多一丝保命的机会了。 毕竟大不了就逃亡海外嘛,有三阶妖兽护身,纵使是在海外,也无惧! 思量间,计缘全力催动飞舟,很快便返回了迷雾岛。 迷雾笼罩四野,待计缘飞舟穿过这片迷雾后,眼前所见便豁然开朗。 山坡上边,两个老人-哦不,两具老户正在挖土种田,背后被他们开垦出来的田地里边,都已经种下了灵麦。 山脚那些种的早的,甚至都已经发芽了。 一眼望去,鬱鬱葱葱,甚是好看。 至於原由嘛则是计缘没再將【鸡圈】產出的灵土取走了,而是让涂月將其均匀的洒在了这些【灵田】上边。 量虽少,但胜过没有。 有这些灵土在,【灵田】也就能產出更多的作物了。 计缘用不上,但不管是拿来卖钱,还是说存著以备不时之需,都是好的,资源嘛,总要利用才行。 种灵麦的这些田地用的灵土少,除此之外,计缘还让初三在这山脚下开闢了一个【药园】。 药园没有单独的建筑,计缘估摸著是和【灵田】重合了。 但那都没关係,有用就行。 大量的灵土,都还是被他投到了这药园里边。 並且他还將最开始种下的那些药材,即是从击杀罗田的那几个魔修手里得到了灵药种子,也都转移到了这药园里边。 那些种子是和龙胆草放一起的,计缘自是以为也是龙胆草。 可这么多年过去,外加【灵田】效果加持。 这些药材终於长大了些许,计缘也得以看出这些药材的真面目了-同样是炼製筑基丹的药材,但却不是百年龙胆草。 而是千年青蕙草! 娘的,也不知那些魔修是从哪里搞来的,几个练气期的魔修,竟然搞到了青蕙草的种子。 就是要等其成长起来,有些太慢了。 纵使有建筑效果加持,也得几百年的时间了。 计缘驾驭飞舟,就跟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从这山顶一路巡视到了山下,也到了他的【鱼塘】前。 他神识扫过,【鱼塘】里边的情形尽收眼底。 除却最开始的那些鲤鱼类的灵鱼,这几年间,计缘断断续续的又往里边投放了不少。 所以现如今的话,单是一阶后期的灵鱼,都已经有七八十条了,更论初期和中期的灵鱼。 只可惜啊,依旧没有诞生出一条三阶蛟龙的幼崽。 根据面板上边的描述,灵效【虹鲤化蛟】是能让鲤鱼类的灵鱼有极小的概率孕育出寒冰蛟的幼体。 这极小概率,还真他娘的是极小啊! 几年的时间了,竟然都纹丝不动。 看来还是得请外援试试,一念至此,计缘神识便锁定了储物袋当中被层层封锁过的玉瓶。 他能感受到,玉瓶里边的那缕龙气,此时依旧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实力倒是不高了。 先前在那水穴里边的时候,计缘就感知过,这龙气的实力约莫在练气九层以及练气巔峰之间。 原先兴许很强,但经过那凝血化煞阵不知多少年的炼化,现如今的实力-的確只剩下这些了。 在这迷雾岛上,计缘也不担心会被它跑掉。 所以便將其取出来,直接连瓶子一块,丟入了【鱼塘】里边,待其沉底之后,计缘才唤出流霜飞剑,没入湖水。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施展了禁制的玉瓶被打碎,里边的那道淡薄龙气立马窜出来。 龙游入海,再无拘束。 在计缘的神识当中,能清晰的看到,这缕龙气在【鱼塘】当中飞快的游动著,来回穿梭不停。 但凡其所过之处,周围的那些灵鱼都像是感觉到什么大恐怖一般,被嚇得丝毫不敢动弹。 这点哪怕是一阶后期的灵鱼也是如此, 单单是这一缕龙气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足以让这些一阶领域臣服了。 计缘就这么看了好一会,这龙气似乎果真没有逃离的想法,就是在这【鱼塘】里边自由自在的游动著。 真是这样么? 计缘不太信,他估摸著等这龙气將【鱼塘】玩腻了的时候,就会想著换一个更大的【鱼塘】了,到时候,它肯定就会千方百计的想著逃离了。 他將这龙气放在这【鱼塘】里边,一方面是想著看能不能让这龙气稍微恢復些许。 能恢復,就意味看能成为永动机。 另一方面,便是想著看这些灵鱼能不能沾染一丝丝的龙气,从而產生变异了。 正当计缘想著收回神识的时候,忽然间,他发现一头乌青发黑的鲤鱼,猛地张开了嘴。 这鲤鱼不过一阶初期,还是躲在这【鱼塘】角落里边。从其身上脱落的鱼鳞来看,这鲤鱼绝对是位於这【鱼塘】金字塔的最底层。 谁都能上去欺负一脚的那种。 就像现在,龙气镇压【鱼塘】,所有的灵鱼都被嚇得不敢动弹。 它一样,却又不一样。 它本身就是藏在这【鱼塘】的角落里边了,龙气游到它面前,就要转弯了。 可就在这时,它张开了鱼嘴。 鱼嘴並不大,但是容纳那本身不过指头粗细的龙气还是能做到的。 鱼尾一甩,往前一衝,张开的鱼嘴瞬间將那那缕龙气吞进了肚中。 神识看完全程的计缘,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小小的【鱼塘】里边,竟然还有这样的狼角色。 这缕龙气虽弱,却也还有练气后期的水准,可眼前这鲤鱼,却不过一阶初期。 所以这註定了就是一场自寻死路的吞噬。 事实上也真就是这样,待这鲤鱼將龙气吞入体內的那一刻,它的鱼肚就被撑爆了。 “噗”地一声。 鱼肚炸开...但转瞬就被寒冰冻上了。 整个【鱼塘】的温度都变低了许多,似有所感的计缘立马打开了建筑外观。 一时间,一道道金光从【鱼塘】四面八方升起,最后在【鱼塘】正中央匯聚。 整个鱼塘的表面,都能看到丝丝缕缕的寒气盘旋。 鱼塘底,那条被寒冰冻住的灵鱼再没了动静。 不仅如此,连带著那缕被吞噬的龙气都没再现身。 计缘似有所感,扫了眼面板。 恰逢面板当中弹出字来。 “鱼塘触发灵效:【虹鲤化蛟】。”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宣告了一头三阶妖兽的幼崽即將到来。 计缘心中欣喜之余,又有些可惜。 竟然耗费了一缕龙气,才激发这灵效。 可消耗竟然这么大的了,这寒冰蛟总应该强大一点了吧? 原本悬浮在【鱼塘】上空的那团金气陡然坠落湖中,將那冰冻的灵鱼包裹。 虹鲤化蛟。 计缘就这么看著,一条冰冻的鲤鱼身子逐渐变长,腹生四爪,身上原本乌青色的鳞片,此时也成了冰蓝色,通体好似冰晶所铸,极为好看。 其身长不过计缘的手臂长,粗细的话,更是只有两指粗细。 除却没有龙角,外加头部不似真龙外,其余外形已经极为符合真龙的模样了。 到底还是三阶妖兽。 要是等著【鱼塘】生了4级。 再度获得【蛟龙化】的灵效,蛟龙变龙,到时才算真正有了龙形。 起先这寒冰蛟就好似冰雕一般没有灵性,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金光散尽,它立马就活了过来,甩动著尾巴,穿行在这【鱼塘】当中。 在计缘的感知之下,这寒冰蛟目前依旧只有一阶中期的实力。 但却压得好些一阶后期的灵鱼都不敢动弹。 正当计缘好奇这寒冰蛟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它游到另一条一阶初期的灵鱼面前,然后猛地张嘴。 “咔一” 那条灵鱼的脑袋瞬间被它咬的稀碎,寒气蔓延而去,灵鱼毙命。 紧接著这条寒冰蛟跟有目標一样,又游到了另一条灵鱼面前。 再度张嘴。 將另一条一阶初期的灵鱼一口咬死。 计缘见状,心里忽然间就想明白了什么。 这头寒冰蛟..在报仇。 它本就是先前那条受伤的鲤鱼所化,先前没实力,只能任由別的鲤鱼欺负,现如今它身化蛟龙,有实力了。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在它咬死一头一阶中期的灵鱼后,终於停手。 计缘原以为这样就要结束了,却见它將那一阶中期的灵鱼户体,拖到了另外一条可怜的一阶初期灵鱼面前,示意后者將其吃掉。 先前是报仇,现在就是报恩了? 有点意思。 计缘不禁对自己未来的这头灵宠,有些好奇和满意了。 有性子,还不傻。 眼见著其报仇完毕,又报恩完毕,便回到了先前的那两条灵鱼尸体前,生啖其肉,以此强大己身。 计缘就这么默默的等待著它將这两条灵鱼户体吃完,顺带著施展出了灵宠契约之术。 现如今的寒冰蛟还是幼崽,自然是得儘快收服了。 片刻过后,计缘先是往这契约之术上边滴了一滴鲜血,將这寒冰蛟出水后,又將其制服,取了一滴它的寒冰血。 计缘滴的极为细致,確认是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了主符上边。 这若是滴错了,契约依旧会生效,但就是效果反过来,自己成了这寒冰蛟的奴僕了。 可临了等著他將寒冰蛟的血液滴入契约的时候,这契约之术却忽地崩溃了,术法被迫,契约不成。 “嗯?” 计缘有些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他確信他的术法没错,术法要是错了的话,根本施展不出来。 难道说是这术法等级太低,契约不了三阶妖兽?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因为这契约之术,是计缘在临水城大街上买来的,也不贵,售价才一块中品灵石。 计缘本想著找李长河问问的,他都已经契约过三阶妖兽,插翅飞天虎了,所以肯定知道。 眼见著都已经將他的传讯符取出来了,可到头来计缘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要是问李长河·他势必就能猜到自己也有三阶妖兽幼崽了。 寒冰蛟的事情,计缘准备藏著,在其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他不准备让別人知道,花邀月也先不说了。 所以计缘看著这寒冰蛟,还是將其放入了【鱼塘】当中,他自己则是返回宗门,去了宗门藏经阁。 在这询问,果真得到了准確的回覆。 三阶以上的妖兽,得用更复杂的契约之术,才能成功契约。 这契约之术,在藏经阁也不便宜。 售价竟然要1200个功勋点。 计缘自己肯定是不够的,他这些年除却每年保底的那100个功勋点,根本没去接过別的任务。 既如此——那就只能借了。 功勋点这玩意,在宗门內就跟灵石一样,能自己花,自然也是能借了。 计缘想了想,取出了董倩的传讯符。 找杜婉仪也行,只可惜她现在闭关了。 找凤之桃的话,以她的性子,借功勋点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她会追问个不停。 但是董倩就不会了,她很识趣,什么都不会问。 等著计缘说清楚要借功勋点之后,她都没问多少,直接就说千机岛见。 要借功勋点,都得是在千机岛,经由千机堂完成。 半天过后,千机堂前。 计缘见到了从天落下的董倩,和先前相比,此时她已经换上了象徵身份的深蓝色灵袍先前练气期的时候,她都习惯性的穿著极为宽大的法袍,用以遮挡曼妙的身姿,但现在筑基期就不一样了。 略显宽鬆的灵袍被她用一根腰带系住,腰间变得盈盈一握,將胸前凸显的愈发高耸。 纵使是心定如计缘,见到如此美景,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走吧,师弟。” 董倩並没有因为计缘的眼神生气,反倒笑吟吟的看著他。 “师姐就不问问我要借多少?” 计缘传音问道。 “不管师弟要多少,我都借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师姐就不怕你的功勋点不够吗?” “这—只要师弟不是需要兑换什么稀缺宝物,应该是够的。” 很快,计缘就知道董倩为何会有这样的底气了。 因为她的功勋点,真的很多,很多-计缘扫了眼,哪怕借给他1000个功勋点后,董倩都还有8000多个功勋点。 看不出来,这还是个卷王。 功勋点到手,两人分別,计缘也准备去往藏经阁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却发现董倩对他的笑容,好像有些深意? 总之就像是有话说的那样,但她没说,计缘也就没有追问了。 前去藏经阁將这高阶的契约之术兑换到手,计缘就快马加鞭的返回了迷雾岛,生怕回去慢了,那寒冰蛟溜了。 这要被它逃入茫茫云雨泽,那真就鱼游入海,再无跡可寻了。 一天过后,计缘回到了迷雾岛。 好消息:寒冰蛟还在【鱼塘】。 坏消息:【鱼塘】快被它霍霍光了。 计缘走的时候,它还只杀了三四条灵鱼。 现在回来的时候计缘神识清点了一下,怕是被它杀了四五十条灵鱼! 而这前后还不过两天多的时间。 吃了这么多的灵鱼,好在它的实力是从一阶中期到了一阶后期,算是没白吃。 就是这食量。 娘的,到时候可別把我吃穷了啊! 寒冰蛟还在就好。 计缘不敢耽搁,要是再等其成长下去,等到升了二阶,再想契约可就千难万难了。 他连忙去了【悟道室】,花了小半天的时间,便將这契约之术参悟透了。 他来到【鱼塘】边,先是用飞剑將这寒冰蛟从水中逼了出来,之后又用星璇云障阵將其困住,飞剑取其血。 两滴血液落入契约之阵中。 契约终成。 伴隨著两道流光各自没入彼此的眉心,计缘便感觉他跟这寒冰蛟多了一丝联繫。 他不仅能控制这条蛟龙了,而且相比较於先前的疏远,现在寒冰蛟对他变得很是亲近,原本还在水中的它,立马游上岸来,最后爬上了计缘的肩头,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边。 感受著手臂处传来的冰凉。 计缘彻底安心。 到底还是养出了一条蛟龙! 接下来,就得是將其餵成三阶妖兽了。 一念至此,计缘就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滴3级【鱼塘】產出的冰魄寒露。 第178章 故人好似风中落叶【求月票】 第178章 故人好似风中落叶【求月票】 待计缘將这冰魄寒露取出之后,都不用他多说,寒冰蛟立马探出头来,一口便將这寒露吞食了。 寒露进腹。 寒冰蛟通体鼓盪了一下,寒气从其鳞片缝隙当中逸散而出。 计缘甚至都能明显感觉到,这寒冰蛟体內的寒气浓郁了几分。 这玩意,对寒冰蛟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娘的,这玩意对我的效果也好啊。 冰魄寒露吸收的足够多,可是能让自己的灵气里边,蕴含冰属性效果的,所以每天3 滴的冰魄寒露,计缘基本上没有浪费过。 现在餵养寒冰蛟的寒露,都是前些天產出的。 再往前,就都被计缘自己炼化了。 “所以这不仅食量大,还得跟我抢吃的?” 计缘看著这条盘绕在自己手臂上,还用脑袋不停蹭啊蹭的寒冰蛟龙,一时间有些心疼。 “你以后要是有实力强还好说,要是实力不行,我就把你剁了!杀了吃肉!” 计缘指著这寒冰蛟,恶狠狠的说道。 等著说完,他又是给餵了1滴冰魄寒露, 【鱼塘】一天產出3滴,计缘准备每天给寒冰蛟餵两滴,自己炼化一滴。 寒冰蛟这类妖兽,实力提升起来,自是要比自己快许多,还是得儘快將其实力提升上去,不说三阶,就算是能提升到二阶,都是一个极强的助力了。 “吃!” “就知道吃!” 计缘餵完冰魄寒露后,正想著將寒冰蛟丟回【鱼塘】,可临了却又想到什么,这要丟回去,余下的那些灵鱼就別想著有活路了。 全都得被这寒冰蛟吃掉。 这寻常的灵鱼,吃了也就吃了。 可计缘【鱼塘】里边这些,那都是有化蛟潜质的鲤鱼啊! 到时若是再化出一条蛟龙,自己不用,拿出去拍卖那都是几千块中品灵石的价格。 “败家玩意!” 计缘准备將寒冰蛟丟到云雨泽里边去,让它自力更生吧。 反正已经认主了,也不担心它跑掉。 “呱—”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幽怨的叫声。 手缠蛟龙的计缘转过头去,见到了那低头的大蛤,结果发现它不止是叫声幽怨,连眼神也都有些幽怨。 “听——” 计缘想了想,这段时间好像对这大蛤的確是有些冷落了。 但也確实是忙,尤其是筑基以来的这段时间。 无妨,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两头灵豚丟出去,大蛤立马就满足对啊,给这寒冰蛟餵猪就行了。 这灵豚不吃白不吃,吃了还能提升体魄。 君不见大蛤吃了都能突破! “吃,你也给我吃!” 计缘又取出一头灵豚丟到地上,顺带著將寒冰蛟也丟了下去。 蛟龙食猪。 起先寒冰蛟还是有些不大愿意的,可等著计缘隨手將这灵豚切开一半,这血肉味道散发开来之后,它就没什么不愿了。 当即四脚趴在上面,大快朵颐了起来。 大蛤见寒冰蛟竟然吃著跟它一样的食物,当即不乐意了,衝著它大喊了一声。 明明只是一阶中期的寒冰蛟,在面对一头二阶后期的大蛤,竟然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衝著它“哈”了一口寒气。 计缘就在旁边看著,若是寒冰蛟跟这大蛤相同境界,被它“哈”一口,怎么的都得被冻住。 可现在—寒气打到大蛤身上。 大蛤不仅没有丝毫伤势,反倒觉得舒坦,它挑畔似的凑近了些,好似再说,“再来啊,你再来啊。” 寒冰蛟气不过,又是吐出一口寒气。 结果....依旧如此。 “呱呱呱—” 大蛤仰天大叫,极为开心。 眼见著寒冰蛟还想凑上前去,来个你死我活,计缘连忙將其分开。 先是让吃完了灵豚的大蛤下水,去抓几头二阶妖兽回来下酒,然后又將寒冰蛟丟到了岛屿的另一边。 此地离著【鱼塘】太近,计缘担心它偷偷下去打牙祭。 两柄剑胚终成,修为也算是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巔峰,换算成练气期的细致分法的话, 那就应该是筑基三层了。 接下来只需要再將《剑典》参悟的透彻些,就能尝试突破筑基中期了。 灵兽的话,计缘心心念念许久的寒冰蛟终於到手。 一番下来,他目前也算是没了什么压力。 终於又能安心修行了。 忙时修行,閒时炼丹画符,若是什么都不想乾的话,就躺在【冥想室】中冥想,用以提升神识。 总之就是实力无时无刻不在提升著,计缘颇为享受这种努力就有回报的感觉。 两天后。 正在迷雾岛上修行的计缘修忽接到了铁锤岛主的传讯。 他自是以为这老头嗑的丹药没了。 可没曾想,他神识侵入传讯符,脑海当即响起了那位老前辈爽朗的声音。 “计小子,你这无忧岛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岛?娘的,老子路过的时候看了眼,那个师妹生的可好,你小子还没道侣吧,机会难得,还不速速拿下,哈哈哈哈。” 无忧岛旁边多了个岛? 那就意味著有新的筑基修士在自己旁边开岛了,而且生的还好看计缘脑海当中立即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董倩。 再联想到前几天在千机堂前见面的时候,董倩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计缘几乎可以断定了,落户在无忧岛旁边的那个近邻,多半就是董倩了。 想了想,计缘还是准备回去看看。 董倩都搬来自家旁边了,再不回去看看,不太合適。 说走就走。 只不过临走之前,计缘还是选择了將寒冰蛟装进灵兽袋里边带上。 它性子可不像大蛤那么温顺,留在迷雾岛上,估计整个岛上的活物都得被它吃干抹净。 至少【鱼塘】里边的灵鱼就不可能倖免。 此番回宗,计缘又还带上了给花邀月的隨心酒,以及给铁锤岛主的丹药。 左右都回去了,倒不如一次性解决,省事。 一天后。 计缘驾驭掠空飞舟,居高临下的俯视看去。 无忧岛旁边的確多了座岛屿。 岛屿像是一轮弯月,许是刚刚出水的缘故,好些地方都还是淤泥,並未乾透。 岛屿还未布置阵法,所以能看到一个水蓝色身影在这岛屿上边来来回回,走动不休。 计缘飞舟下压,很快便来到了这岛屿前边。 离看近了,他也就看清了那名女子的面容。 “董师姐?” 计缘很是惊讶的呼喊了一声。 正在岛屿上边忙活著的董倩听到声音,立马驾驭飞舟飞了过来,眉眼喜悦的说道:“计师弟,你这是终於捨得回来了呀。” 计缘不好解释,若是託辞岛屿闭关的话也不合適,真要这样的话,董倩开岛之时他肯定是能听见的。 所以倒不如坦白了。 “对,有事出去了一趟。” 计缘笑笑,“师姐的岛屿开在这,以后我可就不寂寞了。” 话一说出口,计缘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补救道: “有人能说说话了。” “师弟不必解释,我明白的。” 董倩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我这岛屿初成,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只能等下次再喊师弟进来了。” “没事,师姐先来我这做做吧。 回了无忧岛,计缘便好奇道:“师姐准备取个什么名號呢?还有这开岛庆典定下日子了没。” “狐月岛,狐狸的狐。” 董倩多解释了句,好像生怕计缘会想不到。 实际上也是,计缘听著这叫法,自以为是弧线的弧,而且刚刚他在半空看了眼,董倩的岛屿的確是个弧月。 可没曾想竟然是狐狸的狐。 难不成,这名字里边有什么讲究? “这名字好听,很不错。”计缘张口就是夸讚。 “开岛庆典的话,我就不办了,我朋友本就不多,开这庆典平白惹人注意。” 董倩一如既往的稳健。 而且今天计缘也注意到了,董倩的穿著又恢復了先前那样,宽大的灵袍遮住了曼妙的身姿。 “如此也好,我当时也没办这开岛庆典。” 计缘点点头,说看董倩知道的实话。 “嗯,我准备岛屿落成之日,便喊上三两好友一块聚聚就是了,到时候师弟可要赏脸董倩笑著跟计缘眨了眨眼。 “好,到时师姐提前喊我便是了。” “好,对了———师弟可有相熟的阵师?我这护岛用的阵法还得请人帮忙。” 董倩自然不知计缘还是阵法师这回事。 “有的,师姐准备好阵法之后传讯给我就是了。” 这等小忙,计缘自然是准备帮了。 而且布阵这种事,就跟炼丹一样,用別人的阵法提高自己的阵道经验,不干白不干。 阵师之所以赚钱,这也是一方面原因。 炼丹师还多些,可这阵法师就太少了。 “好。” 有计缘的准信,董倩也就放心了主要还是她前几天採购阵法的时候,被那百宝楼的师姐提醒了几句。 那位师姐见董倩生的漂亮,便提醒她说,门內有些阵法师很不讲规矩,仗著自己精通阵法,便会给別人布阵的时候留门。 说白了就是会在別人的护岛大阵上边留个门户,到时候哪怕岛主人不在,他们也能自己“开门”进去。 那些个阵师,尤其是对那些年轻漂亮的师妹下手。 或是威逼,或是利诱。 好些师妹刚刚筑基,本就是贫穷之时,此时再面对一位阵师师兄的嘘寒问暖,灵石攻击大部分时候都会败下阵来。 至於结为道侣,那自是不可能的。 那些个阵师在玩腻了之后,很快就会將目標转移到別的师妹身上。 所以水龙宗的阵师,或者说整个商东六仙门的阵师,其实风评都不是很好。 像是水龙宗,有些女修暗地里都將四方岛的“阵堂”说成是“浪男堂”,若是哪个女修结交了浪男堂的道侣,那这辈子就算是有了。 董倩也担心这点,但既是计缘熟悉的阵修,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此间事了,计缘先是往西,去了趟铁锤岛。 给了5枚丹药,小小的收穫了150块灵石。 其间他也询问铁锤岛主去哪,怎的还经过了他的无忧岛。 “打了几件灵器,恰巧赶上南边的黑山城有个拍卖会,就拿去卖了,喏,灵石都在你这。” 铁锤岛主还示意了一下计缘手里的储物袋。 这话计缘自然是听听就得了。 以铁锤岛主的炼器技艺,外加能送去拍卖会的灵器,收穫何止这点灵石。 “好了,走了,下次没丹药了就喊我。” 计缘摆摆手,正准备离开。 铁锤岛主又想到什么,说了声。 “富贵那老头前些日子托人传讯给我,说当值快结束了,等他回来之后,你过来我们一块再聚聚。” “好。” 计缘想著也是有好久没见徐老爷子了,自是点头答应下来。 “別忘了到时候带几壶好酒过来,娘的,喝了那么多,还得是你小子的酒好喝。” “好说好说。” 计缘【酒窖】里边可是存著不少灵酒,並且他还买了几个灵酒的方子,自己在尝试酿造,一旦功成,那就能將【酒窖】升到3级,获得无双酒了。 离了铁锤岛,计缘一路往东,横跨整个水龙宗后,来到了忘忧岛。 计缘到这的时候,恰巧遇见凤之桃也在。 “师姐可是好久不见了。” 满打满算,都有大半年了。 凤之桃见著计缘过来,先是一喜,但很快表情又恢復了沉重,“师弟一切可好?” “都好,师姐这是———怎么了?” “师弟不知,我这段时间偽装南下去了欢喜宫,那边的情况,远比我们水龙宗要恶劣。” “怎么说?” 计缘先是上前给花邀月见了礼,然后才回到凤之桃对面坐下。 “欢喜宫行事本身就偏魔道一些,加上现如今有一伙魔道打著欢喜宫的名號,在他们地界里边胡作非为,搅得乌烟瘴气。” “一些欢喜宫门人更是浑水摸鱼,真真假假的,据说欢喜宫都已经出动金丹真人坐镇大城了。” 凤之桃神色认真的说道。 “竟是这般。” 一时间,计缘也算是感受到了水龙宗的庇佑。 像是先前临水城那次,若非有玄水真人亲至,显示了水龙宗对魔修的態度,事后肯定会有更大的纷乱出来。 “小打小闹罢了。” 花邀月端起桌上的酒水抿了一口。 计缘刚刚见礼的时候注意到了,那是他给的隨心酒。 “师父,你是不是经歷过魔道入侵呢?” 凤之桃凑上前去,小声询问道。 “嗯,当时我还不过练气期,魔道入侵远比你们想的要可怕,尤其是等到商山被攻破之后,你们就会发现—.." “发现什么?” 凤之桃追问道。 “你们觉得呢?” 花邀月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反倒是询问著自己这两位弟子的看法。 凤之桃转头看向了计缘,“小师弟,你先说。” “正魔不分家。” 计缘还真就直接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凤之桃:“.— 花邀月闻言还多看了计缘一眼,然后目光才再度落到凤之桃身上,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和你大师兄一样,都是嫉恶如仇的人,这点很好。” “但你们也得记住,真正等到那时候-就跟你小师弟说的一样。”” “生死面前,正魔又有何异?有差別的,只是人罢了。” 花邀月今日这一番话,可谓是跟水龙宗传统的正道教育完全不一样。 传统的正道观念,正道就是正道,魔道就是魔道。 魔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凤之桃本是西凤国的公主,后被收入水龙宗,所接受的自是水龙宗最为传统的观念, 今日花邀月的一番话。 著实是对她有些衝击—哪怕她自己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也知道花邀月说的没错。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能接受和做到,又是一回事。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凤之桃朝著花邀月深深一揖,“师父,那弟子先回去了。” “嗯。” 对於自己这两个弟子不同的表现和反应,花邀月也不意外。 凤之桃可以称得上是土生土长的宗门修土,打小接受的就是正道宗门式的教育。 计缘却是出自云雨泽那种混乱之地,一切为了谋生,自然是没那么严的正魔之分了。 至於云千载.哦对了,地下还压著个云千载。 他这种修仙家族出身的修士,又不大一样,他们接受的教育,更多的还是“家族优先”,宗门可以没有,但家族得有。 “师父,这是弟子这段时间酿造出来的隨心酒。” 计缘洋洋洒洒的取出了几十壶酒水,將这桌面铺满。 花邀月隨手收起,然后多看了计缘几眼,这才问道:“你去了梨花江?” “正是。” 计缘不知花邀月是从何处看出来的,但他自恃光明磊落,点头称是。 “那离筑基中期不远了吧。” “还差些感悟。” 计缘如实说道。 “这简单,我这几天得出门一趟,一个月后,你来我这,我给你讲道,助你突破。”花邀月依旧言语轻鬆。 “这—是!” 计缘没想到花邀月竟然还愿意给自己讲道。 难道这就是恩师? 传道,授业,解惑也! 计缘满怀期待的从花邀月这忘忧岛上离开,结果他都还没走远,便见著一道流光笔直向东而去。 所过之处,风雷阵阵。 师父出门都不隱藏一下的吗,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还是说,只是这次不隱藏—计缘看了几眼,也便催动飞舟离去。 迷雾岛上修行半月有余,计缘条忽收到千机堂传讯,说有人完成了他发布的任务,带著“噗血毒蜂”的尸体回来了。 这可是【蜂房】升级需要的好东西,计缘收到消息自是连忙动身出发。 等著他来到千机堂时,却听到好些弟子都在议论一件事情。 计缘竖耳聆听片刻,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水龙宗一艘从北山城返回的飞舟,被魔修截杀了。 连飞舟上边的筑基修土都没能逃脱。 全军覆没。 最后还是临近看到了这一幕的散修,將消息送回了水龙宗。 “北山城——怎么听著有些耳熟?”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 可猛然间,他就想到了什么! 第179章 陆续凋零【求月票】 第179章 陆续凋零【求月票】 “北山城?!” “徐老爷子不就是在北山城吗?而且前不久铁锤岛主还说了,他说徐老爷子就快回来了,到时还得一块聚餐,难不成—.难不成——” 计缘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他一步来到先前说话的那个练气期弟子面前。 后者见状,连忙拱手施礼道:“见过师叔。” “你刚说的被魔修劫掠的那艘飞舟,可有船上修士的人员名单?”计缘出声询问道。 “暂,暂未听说。” 那练气期弟子回话道:“但听说宗门已经在核实了,一旦人员名单確认下来,就会在水龙岛进行公布。” 这人话没说完,计缘就已经催动飞舟从千机岛升起,笔直去往了水龙岛, 什么嗜血毒蜂的任务,在计缘看来,都不如此事来的重要。 徐富贵可谓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大恩人,不管是当时在曾头市提点术法,还是等著来到水龙宗后,帮忙引荐铁锤岛主。 可以说,没有徐富贵,计缘就不可能跟铁锤岛主认识。 没有铁锤岛主,计缘的体魄肯定还在炼体大成徘徊。 计缘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名单里边千万別有徐富贵的名字! 半响过后,等计缘全力奔袭来到水龙岛的时候,才见著名单已经公布了,好些练气修士都在那观望,一些筑基修士则是飞舟掠过,神识一扫就已经走人。 计缘此时也是如此,他神识一扫,就已经得知了名单上的人名。 雏龙岛弟子:黄达、徐富贵站在飞舟之上的计缘,当即就停住了。 徐老爷子,真就在那艘飞舟上边想来也是,北山城本就不过一个城池,里边驻守的水龙宗弟子本就那么些,往来飞舟更是不多,十天半个月只有一次往返,那都很正常。 而且那里离水龙宗极远,多由筑基修士驾驭大型飞舟往返。 可没曾想,魔修竟然连这种打著水龙宗旗號的大型飞舟,都敢劫掠。 计缘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於徐老爷子喜欢往外跑这事,他跟铁锤岛主不是没劝过,恰恰相反,是每次吃肉喝酒的时候,都会跟这位老爷子说。 说他一大把年纪了,有事没事都少往外跑,就待在宗门里边,寻个简单些的活计,一门心思养老了。 他每次都说著好好好,可等著他回去雏龙岛后,他转头就跟著百宝楼往外跑了。 按他喝醉后的言语来说,他就是閒不住,而且养老,待在百宝楼里边,用不著打打杀杀,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养老了。 若是真让他窝在这水龙宗里边,连宗门都出不去,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你怎么能真死了呢!” 计缘心中只觉万分苦涩。 他也不是没给过徐老爷子好东西,像是二阶符篆这些,都给了不少,他给的时候,铁锤岛主也会给。 可面对这种筑基修士都未能逃脱的截杀,他一个练气修土,就算手段再多又如何? 都是一个死。 境界相差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根本无力回天。 计缘长嘆了口气,他也没急著去找铁锤岛主,这都已经来到水龙岛了,自然是得问问掌门玄水真人,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魔修怎的猖獗囂张至此。 计缘先是给玄水真人传了道讯息。 可结果却是石沉大海,並未得到回应, 计缘並不觉得是玄水真人不回,只要他在宗门里边,收到了消息,那么就算他再忙多少都会说上一句了。 既如此,那他多半就是不在宗门了。 计缘特意来到水龙岛的大殿前,询问了在这当值的师兄。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掌门师叔和青玉师叔去往北山城,探查这魔修作乱一事了。” 果然。 而且水龙宗这次竟然还一次性的出动了两个金丹真人,这么看来,这事情怕是不一般了。 “谢过师兄。” 玄水真人不在,计缘便拱手道谢,离开了水龙岛。 他驾驭飞舟飘荡在这半空中,手里拿著一张刚从储物袋当中取出来的传讯符,金色, 是铁锤岛主的传讯符。 计缘不知他知不知道这事。 兴许是知道的。 又或许还不知道。 该告诉他吗? 计缘想了想,还是先传音问了句,“前辈,你可在门內?” 消息送出,传讯符很快就闪了闪,计缘灵气注入,脑海当中便响起了那位老前辈的声音。 “我已经知道了,你过来吧。” 他声音不喜不悲,隔著传讯符,计缘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好,马上到。” 数个时辰后。 计缘来到了铁锤岛,见到了那个正坐在屋內喝茶的铁锤岛主。 一如传音时候那般,现在看他,也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你是刚得知他的情况吧?” 铁锤岛主给计缘倒了杯茶水,问道。 “嗯。” 计缘来到他对面坐下。 “昨晚上,门內就已经传讯给我了,说我弟子死———死了。” 说起徐富贵的死,铁锤岛主到底还是有些动容。 “其实我早有预料的,现如今天下纷爭四起,他一个练气期,又总喜欢往外跑,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其实其实我都准备等他这次回来,將他双腿打断,免得他总是往外跑的,可是,可是—"”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计缘长嘆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 节哀? 多余的废话罢了。 “我刚从水龙岛那边过来,掌门师叔和青玉师叔已经出发去往北山城了。”计缘说道。 “嗯,有掌门师叔他们去了就好。” 铁锤岛主也鬆了口气,转而看向计缘,就像是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担心我去给那老小子报仇?” 计缘稍加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来的路上是这么担心过。” “放心吧,我虽是老了,但还不至於去寻死。” 铁锤岛主摇著头说道:“那艘飞舟上边死去的筑基修土,是飞叶师兄,他是个极擅杀伐的筑基后期修士,连他都死了,估计是有筑基巔峰的魔修出手,我去了就是送死,我不会去的。” “不去就好。” 计缘双手交叉放在小腹,转头看向门外,“掌门师叔他们过去了,多少总能发现点线索,这事前辈放心,徐老爷子的仇,我会报的。” “你?” 铁锤岛主看了他一眼,“也是,一年前阵杀俩同阶魔修的事情,我可是有所听闻,那你可得好好活著,活下去,再给那老小子报仇。” “万一还死在了那魔修之前,可就別说什么报仇了,兴许连你的仇都需要我来哦不用,忘了你小子的师父可是忘忧师叔了。” 计缘不语。 铁锤岛主起身嘆了口气。 “行了,你也回去修行吧,儘快提升实力。” “我也得修行了,我得儘快將体魄筑基,等著体魄筑基成功,也就尝试著突破筑基后期了,娘希匹的,等老子结丹,看老子怎么將那些魔修,通通杀光,给那老小子报仇!” 铁锤岛主大手一挥,声音滚滚如惊雷。 计缘从中感受到了这位老前辈的怒气。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前辈若是缺了丹药,隨时传讯与我便是。” 他微微拱手,告辞离开。 铁锤岛主看著计缘离去的背影,高声道:“计小子,谢了!” 这还是铁锤岛主头一次跟计缘说谢,先前就算计缘给出那丹药,他也只是说会回报的,可这次他却道了谢。 计缘背对看他,摆了摆手,驾驭飞舟离去。 就跟铁锤岛主说的那样,还是得有实力。 疑似筑基巔峰的魔修出手,计缘现在连筑基中期都还没到—纵使去了北边又如何? 那都完全不够看。 离升铁锤岛后,计缘便返回了千机岛。 他可没忘记,此次回宗,就是因为有人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务。 將这碟血毒蜂的尸体带了回来。 任务所需的灵石计缘早就已经付了,此次过来,也只是从千机堂这个“中介”手里, 领走那毒蜂的尸体罢了。 碟血毒蜂的户体被装在一个储物袋当中,体型很大,尤其是它的毒针,更是泛著极为明显的绿光。 身上密布著黑黄色的条纹。 致命伤是一道剑伤,从其脖子处斩过,几乎將其尸体一分为二。 看得出来,应当是一个极擅剑法的师兄师姐所杀。 稳妥起见,计缘发布任务的时候,甚至连这滴血毒蜂的妖丹一块买来了。 此事已了,他便带著这妖兽的尸体离开了千机岛。 结果南下返回迷雾岛的时候,又接到了董倩的传讯。 说她已经將阵法购置好了,问计缘什么时候有空,帮忙喊那阵修过来布阵。 收到传讯的计缘转念一想,左右他现在也没心思安定下来修行,倒不如先帮董倩把这护岛大阵布下再说。 一念至此,他便稍稍转动船头,將目標从迷雾岛改为了无忧岛。 半天后,计缘身形从天降落,直接落到了董倩的“狐月岛”外。 “师弟,你怎么现在就过来啦?” 董倩见到计缘,依旧很是欣喜。 可计缘这次却没了往常的笑容,他也尝试著笑,但满脑子都是徐富贵当时指点他时候的情形...造化弄人唉。 “师姐不是说要布阵么?” 计缘直截了当的问道。 董倩看出了他情绪不太对,也没再笑了,“对,可是这阵师—” “我会布阵。” 计缘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董倩呆滯住了。 诚然,计缘先前阵杀两魔修的事情,只在门內一眾筑基弟子口中传播。 练气期弟子,还得知不了这些隱秘。 所以说董倩现在都还不知道计缘会阵法,她所知道的,也仅限於计缘是个炼丹师。 毕竟当初两人去往药王谷地界,採摘那幻心花,就是为了炼丹。 现在计缘竟然还说他是阵师,能布这二阶阵法。 让那个董倩如何不惊讶? 这天资,也难怪能有这实力了董倩自是以为,这就是计缘藏起来的底牌,所以並未追问。 “这是阵法,有劳师弟了。” 董倩说著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阵盘,外加四枚阵旗。 计缘扫了眼,便知道这是门內较为常见的阵法,名日:四方搬水阵。 算是攻防一体。 一旦催动可催动水法杀敌,也可藉由水法护身。 当初在天枢岛的时候,云千载便用这阵法给计缘讲述了一二阶阵法的不同。 所以计缘对这四方搬水阵还算了解,只是自己布阵却还是头一次。 “有劳师弟了。” 董倩见计缘將阵盘接过,道了声谢。 而后计缘先是驾驭飞舟,將整个岛屿逛了几遍,寻找適合安置阵旗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得对这岛屿的五行方位都有所了解,如此布下的阵法,才能获得一丝加持效果。 像这四方搬水阵,便是个水行阵法。 若是將其阵眼安置到了火位,那么这阵法就很难发挥出全部威力了。 但若是放在水位,阵法效果就能获得加持。 这是布阵之道。 同样的—也是破阵之道。 要想找出別人的阵眼,一时没有门路的时候,就可以从五行方位去寻找。 半天过后,计缘便將狐月岛的五行方位探知的一清二楚了。 布阵之事自然轻而易举。 狐月弯鉤。 四枚阵旗左右各两道。 最后的阵眼则是安置在这岛屿的正中间。 到时不管敌人在何处,坐镇岛屿中心的董倩都能安稳对敌。 待阵法布下,董倩也是长舒了口气。 於她而言,这岛屿没有阵法,就跟光著身子没多大区別。 像是前些时日,住在附近的那些个筑基修士过来拜见,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在好了,阵法一起,她就有了安全感。 狐月岛正中间的弯鉤处,董倩將她的住处安置在了这山崖的半山腰。 这里有一往外探出的空地,正好能用来建造房屋。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端著董倩递来的茶水,来到这小小的院子前,放眼望去,起先视野被左右岛屿遮挡,可越往前,视野就越好。 看了片刻,他心情也算是好了几分。 同样端著茶水的董倩站在他旁边,但却落后了半个身位。 她悄悄打量著他的侧脸,小声问道:“师弟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有的话可以跟师姐说的。” 计缘回过神来,將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没事。” 不是没事,只是没什么好说的。 好友身死这种事,修仙界基本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歷。 计缘也还没到需要別人安慰的程度。 “好。” 计缘没说,董倩也就没再追问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这半山腰,看著大日从湖面落下。 无忧岛在狐月岛的西边。 狐月岛的弧月,也恰好是对著西边。 “现在外边魔修很是猖獗,师姐若是出门,还是小心些为好。” 计缘出声提醒道。 他好友本就不多。 儘可能的,还是多活下来一些吧。 “好,师弟放心,我会小心的。” 对於董倩的性子,计缘的確放心些。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师姐若是有什么事情,隨时传讯给我就是了。” “好,师弟也一样,我现在筑基了,能帮上你忙的。” 两人各自言说几句,计缘就返回了忘忧岛。 这就是他不想和熟人当邻居的缘故。 先前在雏龙岛的时候就是这样了,现在忘忧岛也是如此。 他估摸著等杜婉仪筑基出来,恐怕也会將岛屿安置在自己附近也罢,一个师姐好应付,两个师姐就更好应付了。 计缘前脚刚从无忧岛的东边进去,后脚就从无忧岛的西边出来了。 敛息入水而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番回去迷雾岛后,计缘便是安定心神,等待著花邀月的传唤了。 当然,计缘也没忘记自己在【悟道室】中参悟。 若是不需要花邀月的帮助,自己明悟《剑典》,就升入筑基中期,那就更好。 只是等了半月,却並未收到花邀月的消息。 计缘又询问了凤之桃,结果这三师姐也说,师父此次出门还没回来。 计缘不知她去往了何处,只好默默等待。 可这一等,没等到花邀月的消息,反倒是等到了董倩的消息。 她说近来这几天,有一练气期的男修,始终在计缘的无忧岛外徘徊,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 董倩上前询问,那人只是说接了千机堂的任务。 再问,就什么都不说了。 “千机堂的任务?我最近没在千机堂发布任务啊。” 计缘最近仅有的一次,也就是发布“血毒蜂”的任务了。 计缘又让董倩帮忙询问了几句,看是不是认错地儿了。 可那练气修士反倒询问董倩,问这是不是无忧岛,是的话,那就没寻错地方。 计缘一听还真是来找自己的,这才驱船从迷雾岛中返回。 他估摸著以董倩的性子,肯定是知道自己狡兔三窟的,所以都没怎么藏了。 直接就从天上落下,来到了无忧岛前。 他果真在这见到了一个练气巔峰的男子。 “见过师叔,敢问可是无忧师叔当面?” “是我。” 计缘抬手间,无忧岛阵法洞开,也算是表明了身份。 这人微微躬身,“弟子在千机堂接到以任务,有人托我將这储物袋送给师叔。” “储物袋?” “谁?” 计缘看著这人递过来的储物袋,下意识的问了句。 “这弟子就不知了。” 这男子见计缘收下储物袋,便起身告辞了。 计缘拿著储物袋,一头雾水的返回了无忧岛。 此事来的蹊蹺,计缘都是將储物袋丟的极远,这才用神识將其打开。 里边—並没什么杀伐手段。 只有一口熟悉的大铁炉,外加一熟悉的铁锤,一本很厚的册子。 外加一张留声符。 计缘见状,连神识都有些颤抖了。 他心念一动,將那留声符取了出来,握在手里,一时间他甚至都不敢去听这里边到底是什么內容。 如此沉默了许久,他自觉已经缓的差不多了,这才往里边注入一丝灵力。 熟悉的声音传来。 “计小子,不好意思,老子骗了你,我得去接徐富贵那老小子了。” “他年纪大,胆子又小,留在外边怕睡不著觉。” “就是有些可惜,我这个当师父的没实力,还是没能將他接回来,什么,你问我是怎么提前知道没將他接回来的?” “因为我要是接回来了,你就收不到我这储物袋,毕竟这里边可是我吃饭的傢伙,怎么能隨便给你呢?” “你既然收到了我的储物袋,那就说明我的魂灯——灭了。” 第180章 突破,筑基中期!【求月票】 第180章 突破,筑基中期!【求月票】 计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將灵气从符篆当中收回来了。 无他,因为听不下去了。 原本站在屋子前边的他就这么直直往后一仰,躺倒在这地面上,看著天上东去的白云,愜出神。 过了好久,他才忍不住一拳锤在地面上。 “你这老头,怎么他娘的这么傻呢!” “你不是说好了不去的吗!” “狗日的早知道就不把那筑基的丹药给你了!给你了又不好好修炼,还跑去送死!” 计缘骂骂咧咧,可是越骂,他心里就越是有些发酸。 他调整许久,才让自己从徐富贵身死的消息当中走出,可现在转眼间,竟然又收到了铁锤岛主的死讯. 於计缘而言,今年属实是有些难过。 他缓了好一阵,几次拿起符篆,最终才將灵气注入其间。 铁锤岛主的笑呵呵的声音再度响起。 “呵呵,你小子该不会是在骂我吧,骂我不该去——的確,我要是真死了的话,那我也的確该骂。” “毕竟出发的时候我就想好了,绝对没有替那老小子报仇的想法,我只想找到那出事的地方,看他的尸体还在不在,就算没有,找到点骨灰带回来也行的。” “別怪老子无能,老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没曾想,我都把目標放的这么低了,竟然还死在了外边。” “魔道可真是群狗娘样的玩意,我——我更不行,连狗娘样的玩意都打不过。” “好了,不说閒话了,你肯定好奇我为什么一定执著於要將徐富贵接回来吧,这样, 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你就知道了。” 隨后再铁锤岛主絮絮叨叻,断断续续的讲述当中。 计缘终於知晓他俩的关係为何会亦师亦友了原来两人早在加入水龙宗之前,就已经认识,当时的铁锤岛主是练气后期,徐富贵是练气中期,两人年纪差的也大。 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在一次外出斩妖的过程中,铁锤岛主意外受伤,昏迷了过去。 恰好被同样外出猎妖的徐富贵撞见。 一个练气中期,在野外遇见一个重伤昏迷的练气后期。 正常的操作是什么? 自然是杀人越货了。 这种没有本钱,还没有危险,又能赚大钱的活计,被无数修士所热衷。 可徐富贵当时没那么干,他不仅没杀人,反倒將铁锤岛主带回家中,餵了疗伤丹药, 又请医师过来帮忙疗伤。 最后自然是铁锤岛主活过来了,还跟徐富贵这个救命恩人结为了忘年交的好友。 再后来,铁锤岛主成功加入了水龙宗,但徐富贵因为天资以及实力的缘故,几次考核都没有通过。 於是两人一商量,换了个路子。 那就是等铁锤岛主筑基,等他筑基开岛之后,收徐富贵为徒,这样就能免去考核,直接被收入宗门了。 事实证明,他俩真就这么干了。 还干成了。 事后他俩都在水龙宗安稳修行,徐富贵在有著一位筑基岛主的全力协助,很快也普升到了练气巔峰,但是再想往上没有筑基丹。 这东西,太难了。 铁锤岛主也曾给徐富贵准备过三枚,在他五十多岁的时候,尝试衝击过一次筑基,结果失败了。 自那之后,无论铁锤岛主怎么说,徐富贵都不愿再尝试。 他不是不想筑基,只是不愿再花铁锤岛主的灵石。 他要修炼,铁锤岛主同样也要修炼。 再后来的事情,计缘也就知道了。 “所以啊,计小子,我不是不知道此去危险重重,也不是不知道安稳提升修行才是王道,可我同样也知道,有些事情,比修为更重要。” “这事我若不去,我刘铁锤他娘的还是人吗? 一“修行修行,修的不就是个念头通达,我不去,念头就不通达了,那我还修个屁的仙。” “所以我去了—————一想到我没回来,还是有些难受,好吧,我承认,我也怕死。” 这句话过后,铁锤岛主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计缘以为这留声符是不是用完了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计小子,其实我还骗了你一件事,你在炼器一道是很有天赋的,所以我那炉子跟锤子都送你了,我这一生所有的炼器经验,也记录在了那本《炼器真解》里边,你若是对炼器有想法,就学了吧。” “若是实在不想炼器,那就请你以后寻个有炼器天资,性子又还过得去的晚辈,將我这炼器一道传下去吧,我也不想我这一脉断绝。” “徐富贵那老小子总觉得我是炼体一道放不下,其实我真正放不下的是炼器,我炼体也都是为了更好的炼器,我喜欢那火花拍打在身上的感觉———好了,不多说了。” “年纪大了就这样,絮絮叻叨说起来就没完。 “我得去接那老小子回家了。” “计兄——-好好活下去,就跟你来我这岛上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那样,只有活著, 才有希望。” “刘铁锤这辈子能结交你计缘,实属一大幸事。” 留声符到此为止。 躺在地上的计缘举起自己的右手,符篆在手里化作飞灰,最后隨风散落在了地面。 一如逝去的徐富贵跟铁锤岛主。 对於铁锤岛主临死前发布的这任务,计缘也知道,好些筑基修士其实都会在千机堂发布这样类似於遗言的任务。 起先並不会公布,只等著身死魂灯灭,千机堂才会將这任务发布出来。 铁锤岛主走的也就是这路子。 说实话,计缘一开始的確不理解铁锤岛主为什么要去送死,可等著他听完这留声符后,他又理解了。 的確,去才是铁锤岛主的性子。 若不去,他就不是铁锤岛主了。 “只是你他娘的去就去了,给我留这些东西做什么。” 计缘抹了把脸站起身来,长吐了口气。 他自是不可能现在就去给徐富贵和铁锤岛主报仇的,去帮他们捡尸体也不去,这要去了可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了。 这点,就算是关係再好也不行。 去了就是送死。 要报仇也得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再说。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將这仇记下,等著实力足够了,再去帮他俩报仇。 而后计缘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铁锤岛主留给他的那个大铁炉和铁锤。 这两个东西,计缘已经见多了。 铁炉名为“三山锻火炉”,铁锤名为“地压锤”,二者皆是上品灵器,配套使用的话,连上品灵器都能打造出来。 这二者若是稍有一样不行,都只能打造中品灵器了。 余下的那本厚厚的册子,计缘大致翻看了一下。 里边全是铁锤岛主这一路走来,所记录下来的炼器经验, 最开始那几页,记录的还是下品法器的锻造经验相比较於那两件上品灵器,於计缘而言,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毕竟灵器没了他还能再买,但是如此完备的炼器经验,可是有钱都买不到,极少有炼器师会將自己所有的炼器本领传授。 有些甚至在面对自己亲传弟子的时候,都会私藏几手。 所以说,计缘自是准备听从铁锤岛的劝告,將他的炼器之术传承下去了。 正好,他的【炼器房】都还没开启过若要这样开启,计缘寧可现在不开了。 “喉。” 计缘长嘆了口气,最后失魂落魄的走进了屋內。 在这无忧岛待了三天后,计缘便来到了水龙岛。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玄水真人回来了,还传讯询问计缘,上次找他是因为何事。 玄水真人可是去了北山城那边,现在他回来了,加之铁锤岛主和徐富贵又出了这样的事,计缘自然是得过来问问了。 “弟子见过掌门师叔。” 计缘一如既往的在门口行了礼。 大殿当中的玄水真人抬起头来,脸上也没了先前的轻鬆,“贤侄进来便是。” “是。” 计缘起身踏入殿內。 玄水真人一边在批覆著一册卷宗,一边说道:“现如今外边可是多事之秋,师侄若是出门,切记要小心再小心。” “我会的,谢过师叔提醒。” “嗯。” 处理完这卷宗的玄水真人抬起头来,“听当值的碧水师侄说,贤侄前些时日来寻了我,不知可有何事?” 此时本就是事情繁杂之际,若是换了个筑基弟子前来寻找,玄水真人都不可能有如此閒暇,还特意唤对方前来了。 可眼前这人,却不是寻常的筑基弟子。 前些时日,玄水真人偶然听李老財提起过,说计缘疑似是忘忧真人的关门弟子。 何谓关门弟子? 说白了就是收了这弟子后,余下不管是谁,都入不了忘忧真人的眼,也即是说,计缘是最受忘忧真人关爱的那个。 “弟子想请问北山城飞舟遇袭一事,那飞舟上边—有我的好友。” 计缘朝著玄水真人深深一揖。 “这事啊。”玄水真人从高台上边走了下来,授著鬍鬚,神色慎重的说道:“这事很难办,我前几天和青玉师兄刚从那边回来,你可知,此次动手的魔道贼子,是何修为?” “弟子不知。” 计缘如实说道。 玄水真人右手扫过,两人中间的地面便出现了一艘飞舟,一艘巴掌大小,但却从中被一剑劈开的飞舟。 “这” “这就是出事的那艘飞舟。” 玄水真人解释道。 这飞舟是什么样式? 正中间被一剑切开,不是被一剑拦腰斩断分为两截,而是从正中间被劈开,分作了两瓣。 计缘看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得是何等的实力,竟然能將这中品灵器级別的飞舟,一剑分成两瓣?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单人使用的灵器飞舟。 是用来运送修士的大型楼船飞舟,这种飞舟速度虽是慢了些,但是却提高了防御力。 要想將这飞舟一剑斩开。 “莫非—是金丹期的魔修出手了?” 计缘虽是不太敢相信,但是看著眼前这场景,除了金丹期出手,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嗯。” 玄水真人极为慎重的点了点头,“据北边赶尸山的道友所说,疑似商西的一位魔修进来了,这魔修是元婴老魔之子,所以哪怕是到了我们商东这边,都有金丹期的护卫。” “元婴之子———” 计缘听著这话,也禁不住有些发慌。 娘的,这仇人,我得什么时候才能给徐老爷子和铁锤岛主报仇——计缘只觉压力有些大。 “嗯,但这也是据说,具体的话,赶户山那边的金丹真人都没见到对方,我和青玉师兄过去也没找到他们的线索,天大地大,一个金丹真人想藏起来,太难找见了。” “元婴之子的事情尚不確定,但是有金丹动手这事情是肯定的。” “所以贤侄知道便是,暂且先別往外说,省得引起门內震动。” 玄水真人对计缘没有隱瞒,却也刻意提点了一句。 “弟子谨记。” 计缘稍稍拱手,正想著再度开口询问,但玄水真人却料到了他想问什么,直接说道:“被魔修杀死,找不回来尸首的。” 也是,自己这个正道修士都不会留尸体,更別说魔修了计缘只觉苦涩。 铁锤岛主会不知这点吗? 多半是知道的,可哪怕知道,他还是去了。 从玄水真人这里离开后,计缘就愈发觉得报仇之事遥遥无期。 尤其是“元婴之子”这四个字,赶尸山那边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若真的毫无根据,他们多半也不会跟玄水真人这个一宗之主说。 玄水真人也不可能跟计缘说了。 所以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 “商西三魔宗,魔焰宫,白骨门,血罗山。” 计缘听说这三大魔宗,任何一个魔宗,都起码有著两个元婴老魔。 像是实力最强的血罗山,传闻更是有著三四个元婴老魔。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仅仅凭藉著三个宗门的实力,就敢对著商东六仙门猛猛干了。 这么多元婴,其中过来个元婴之子,也未尝不可能。 计缘记下此事后,便返回迷雾岛修行了十数天,而后才收到花邀月的传讯。 这位外出数月的师父,终於回到了她忠诚的忘忧岛。 花邀月传讯,先是问计缘突破了没。 两三个月的时间,若是无事发生的话,计缘估摸著靠他的【悟性】,也都已经突破了。 可接连遇见这事,多少还是对他產生了一些影响。 故而並未突破。 花邀月唤计缘过去听道,他便去了。 待其来到忘忧岛时,花邀月一如先前,看著没有丝毫变化。 计缘自不会询问她去了何处。 只是花邀月见了计缘,打量一眼,好奇问道:“你这几个月经歷了什么,怎的萎靡成这样?” 计缘听著这话反倒有些惊讶,“弟子——·很明显吗?”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计缘心念一动取出一面镜子,睁眼看去。 只见外表看著虽无异常,可眼神却没了先前的那股灵动,转而变得有些古並无波? 或者说,死水一片。 计缘收起镜子,来到花邀月面前坐下,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面对別人,计缘不好说。 可面对花邀月这位恩师,计缘觉得她兴许能帮到自己, 花邀月没有打断,就这么听著计缘將事情说完,她才问道: “你今年,多大了?” “弟子今年———三十岁了。” 计缘还稍微掐算,才回忆起自己的年纪。 “三十岁,倒也难怪,等你再多经歷一些就好了。” 花邀月神色平淡的说道:“凡人尚且要经歷生老病死,更湟论我们这些寿命茫茫多的修仙者了。” “你这还好,都是寻常好友,若让你去经歷那种恩爱几百年后的道侣仙逝,亦或是陪伴了几百年的父母死亡,你又当如何?” “修仙修仙,你现在不过筑基,都还好,越往后你才会发现,修仙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修心。” “修——心?” 计缘略有明悟。 “嗯,像是一些大修士,修为几百年不得寸进,这时若是心智稍有不坚,恐怕都会被那心魔钻了空子—当然,这些离你都太远了。” 花邀月隨意摆了摆手,“你个大男人,心思没必要如此之小,道友死了便死了,等你有实力的时候,帮他把仇报了便是。” “若是哪怕到死了,实力都还不够帮他报仇,那你也没办法。” “是。” 计缘猛地深吸一口气,低头,再一起身,却见花邀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他被嚇得后退一步。 紧接著花邀月的声音却在他识海之中炸响。 “定!” 恍惚间,计缘只觉一个金灿灿的“定”字在他识海当中出现,原本波涛暗涌的识海, 要时间被这金色大字镇压。 转而变得风平浪静。 计缘原本有些鬱闷的心境,也是霍然开朗。 一时间,他只觉心头的烦闷都消散了许多。 那股长时间积蓄在心头的阴霾被一扫而空,他只觉天地清明,再无阻碍。 心念一起天地宽。 计缘原本始终无法突破的修为桔,此时终於鬆动了,他似有所感,直接盘膝坐下。 天地间的灵气尽皆朝他匯聚而来,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灵气漩涡。 但这还不够。 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堆中品灵石,摆放在身侧。 那些原本乳白色的灵石,竟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数天后。 盘坐在这凉亭当中的计缘修忽睁眼。 筑基中期的气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转瞬就再度跌回了筑基初期。 突破了。 但也没突破。 计缘犹在稳固著修为,可他身后却修忽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仙之巔,傲世间” 第181章 花邀月的同道中人【求月票】 第181章 花邀月的同道中人【求月票】 声音慷慨激昂,但才说到一半,就好似被人硬生生的捂住了嘴巴,再发不出丝毫声音计缘急忙转过头去,见到久违的二师兄,他多少还是有些欣喜。 “二师兄!” 云千载竭力想张嘴,但却丝毫不起作用。 紧接著花邀月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走出,来到了这亭中,“看来还想继续待个十几二十年是吧,要不我乾脆等魔道入侵结束了,再放你出来?” “我觉得这办法不错!” 凤之桃人未至,声先到。 云千载听著这话,立马就老实了,开始摇头。 花邀月放开了他,云千载立马就大声说道:“师父你就是羡慕我的才华!” “怕我出去抢你的风头。” “才华?” 花邀月目光从计缘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回到了云千载身上。 只是被花邀月这么扫了一眼,计缘都有些心里发慌师父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许是被花邀月看的害怕了,云千载这才稍显老实的说道:“师父放心,弟子不傻的, 没有十全的把握,不会说这种话。” “意思就是还是要说嘍。” 凤之桃在一旁暗戳戳的说道。 “师妹你!” 云千载朝其怒目而视,而后大手一挥,“我云千载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言罢,他当即唤出飞舟,离开了此地。 “哼,早就想溜了吧。” 凤之桃自然能看出云千载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就像现在,无非就是想找个藉口离开罢了。 毕竟在地底被关了將近一年时间,早快把他憋死了。 计缘不说话,但却注意了一下云千载离开的方向。 他的天枢岛是在西北边,但他现在是去的西南边,按照他常去的地方分析,这个方向应该是.四方岛? 要去阵堂显圣了? 云千载走了,花邀月也不在乎。 活了几十上百岁的人了,真要找死,那就找死吧。 “小师弟,你怎么也在师父这呢?” 凤之桃一如既往,对什么都那么好奇。 计缘此时虽然已经突破,但施展著《敛息诀》,修为凭空下降一层,看起来自然还是跟筑基初期没什么两样。 “是有事想请教师父。” 计缘如实说道。 “哦?什么事呀,你请教我也是可以的。” 凤之桃挺看胸前的高耸说道。 计缘笑笑,转头看向了花邀月,“师父,我听掌门师叔说,北边有金丹境魔修在作乱,还有商西的元婴之子入境了。” “什么?!” 刚还说可以请教她的凤之桃,此时极为惊讶的奏上前来,“元婴之子?那三大魔宗竟然把元婴之子都送进来了?难不成这次要元婴大战了不成?” 花邀月难得没有睡在那张软椅上边,而是站在这凉亭前,大袖飘摇,任由山风將她的白裙吹的猎猎作响。 “金丹魔修动手了是真的,元婴交手花邀月说著这话,竟是鄙夷的笑一声,“金丹死绝了他们都不会心疼的。” 计缘和凤之桃对视一眼,两人尽皆沉默。 “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 花邀月一如既往的下了逐客令,但是凤之桃这次却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师父,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嗯?” “掌门师叔给我安排了任务,让我回一趟西凤国。” “西凤国?那你且去便是。” “嗯。” 两人说完,凤之桃回到计缘身边,脸上浮现出笑意,“小师弟要不要去我们西凤国玩玩呀?这次任务也很轻鬆的,就是去招纳新弟子,跟过去就是玩的。” “凡人国度噢,小师弟你肯定是还没去过吧。” 计缘不为所动,微微拱手道:“谢过师姐好意了,我最近刚接了批药材,需要帮人炼丹,暂时恐怕没时间外出了。” 善意的谎言嘛,张口就来。 “那好吧。” 被拒绝的凤之桃有些低落,但也没强求。 计缘左右拱手,示意自己告辞。 待其走后,凤之桃才撇撇嘴,跟花邀月抱怨道:“师父,小师弟都不跟我们亲近,也从来不见他来找我们。 花邀月连头都没回。 凤之桃见状,知道师父这会是真的不想理人,这才离开。 见其走后,花邀月才独自一人来到这忘忧岛的最高处,坐观天边日落。 今日得见计缘突破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修为隱藏下来,花邀月难免也就想到了其他几个弟子。 也正是因为此,她才將云千载放了出来。 四个弟子里边大弟子嫉恶如仇,立志要杀光天下魔修,所以才常年待在商山,混跡在杀魔修的最前线,不肯回来。 他的话———花邀月只能说,太正道了。 殊不知,魔修是杀不完的,就算真杀完了现在的这些魔修,那么没了魔修衬托,一些正道也就该被划入魔修了。 要想魔修断绝,除非天底下再无修士。 立志杀魔·——-只怕翻船啊,这种事,哪怕只翻一次,都是无力回天。 花邀月不是没跟他说过这种话。 说了。 但他也说,死在杀魔修的路上,他得偿所愿。 至此,花邀月就没再劝说过了。 二弟子云千载,天资极高算了,不提也罢。 三弟子凤之桃的话。 乍一看似乎很好,很有女修仙子的模样,可细细想来,她心思太杂了,永远跟个长不大的小姑娘一样。 贪玩。 她这样的修土,花邀月不是没见过。 这种人,终其一生都会很快乐,哪怕生活艰苦,也都能快乐,可唯一所欠缺的地方, 就是在修行一道上边,走不长远。 因为心思太杂了。 或者说,志不在此。 对此花邀月也没劝说,人生嘛,快乐就足够了。 万一拼的一世,到头来不仅修为没突破,连快乐都没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唯有这新收的关门弟子。 花邀月细细想来,对其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同道中人。” 假以时日,兴许真能唤一句“道友”。 刚突破的计师傅在返回迷雾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寒冰蛟放了出来,但依旧没有放进【鱼塘】里边。 而是让大蛤带著它下水,去云雨泽里边廝混。 起先大蛤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抵不过计缘的“豚诱”之术。 很快,大蛤就带著这条一阶蛟龙下水了。 计缘也不担心,只要是在这迷雾区里边,那就绝对的安全,真要去了別的地方,他也能感知到寒冰蛟的位置,將它喊回来。 至於流放云雨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灵豚虽好,但这寒冰蛟还是更喜欢吃渔获穷人的蛟龙早当家。 【鱼塘】禁不起折腾,只能让它早点出去自力更生了。 第二件事便是修行了。 计缘修为境界到了筑基中期,那这神识强度自然也得跟上去了,所以说,【冥想室】 必须得安排上。 得先让自己的神识远超筑基中期才行。 这样走在外边也能有些安全感。 其次就是有建筑能尝试升级了。 【鸡圈:|v3】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中品灵石x50,腐萤阴槐製作鸡圈(未达成)】 最开始的【鸡圈】,升到2级之后就一直卡在这了。 也没办法,谁让这升级条件里边有个硬性规定,就是要修为达到筑基中期才行。 至於后两个条件。 50个中品灵石.小意思。 这“腐萤阴槐”的话,计缘打听过,是一种阴物,多为魔修所用。 计缘自恃正道,不可能有这东西,所以只能去找一下白·—哦不,白飘道友了。 这筑基之后,都还没去见过他呢。 另外就是这【蜂房】,於计缘而言,最难搞的碟血毒蜂已经到手了,其余的话,就得是要那蜂王突破成二阶妖兽。 如此一来【蜂房】才能升级。 先前计缘一直用中品灵石餵养这些噬灵蜂,现在看起来还是慢了些。 现如今魔道入侵在即,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行。 既如此,那就只有多花钱了.反正计缘现在灵石多的很,根本用不著节省。 於是第二天,他趁著修行的空隙,便是来到了迷雾岛的西边,来到了【乱葬岗】旁的那片密林里边。 只一到这附近,就能听到“嗡喻嗡”的叫声。 这里基本上是迷雾岛的禁区了,甚至就连大蛤都不愿靠近这里,虽说现如今的噬灵蜂对它来说还没什么伤害,但是那叫声却吵得它心烦。 计缘只一到这,那些噬灵蜂就尽皆围聚过来。 在他身边转个不停。 计缘神识一扫,便对这蜂群了解了个大概。 还不算多。 估摸著將那些还没成长起来的小蜂算上,也都不过8000来只。 距离升级【蜂房】所需的10000只噬灵蜂,还有些差距。 既如此,那就加大药量吧。 计缘抬手间丟出二十枚中品灵石,一时间,感知到这灵石的气息。 连带著密林当中的噬灵蜂都全部飞了出来,朝著那些灵石扑去。 计缘且走且停,最后来到了这片密林的最深处。 在这几棵古木围聚著的正中间,有个巨大的蜂巢。 蜂巢外,一只长约一米的巨大噬灵蜂正在振翅飞行。 蜂王。 噬灵蜂的蜂王。 面对它,计缘就更大方了,抬手间就丟出去了5块中品灵石。 倒不是不多给,而是它目前只能消化这么多。 纵使是5块,它想完全消化都要个四五天了。 餵完了蜂群,大蛤便带著寒冰蛟回来了,计缘听著声音不对劲,直接唤出飞舟横跨岛屿,来到了这俩货前边。 只一见到计缘的身影。 大蛤就“呱呱呱”的叫个不停,就像是在抱怨一般。 寒冰蛟则是“嗖”的一下,窜到了计缘的身上,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边。 大蛤见状,不叫了,也想如此。 可它这庞大的身躯跳將过来,计缘都只得避其锋芒。 两灵兽爭辩,计缘听了一会就模糊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无非就是这寒冰蛟出去之后就到处乱跑,完全不听大蛤的指挥。 大蛤喊不听,只好回来让计缘做主了。 计缘不好断,便给出了两头灵豚。 於是它俩都安静了。 计缘转而又从涂月手里取走了这段时间的收穫,这才回到【洞府】当中苦修。 这修为突破,不管是炼丹还是画符,都能再度有所精进了,外加一个还没开启的炼器,计缘只觉分身乏力。 到底还是时间不够用啊。 而且不管是丹药还是符篆,一旦涉及到了二阶中上品,那就连丹方和符法都很难搞到了,像是百宝楼都没得卖。 这种东西都是能上拍卖会的了。 像是什么二阶上品符篆,一旦某个筑基修士掌握了这个,哪怕只是一门符的符法, 都能让其吃香喝辣了。 至少筑基期的时候,用不著太过担心灵石问题, 像是要购买灵器什么的,存个几年的灵石也就差不多了。 等著第二天,大蛤反倒跑过来主动和计缘说,它带著寒冰蛟下水了·—-嗯,就跟带娃一样。 计缘对此自然是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不意外了。 不到一天时间,大蛤就领著寒冰蛟回来了,又在计缘面前“呱呱呱”的吐槽,吐槽完了之后就眼巴巴的盯著他。 计缘这次只给了半条灵豚给大蛤。 大蛤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再过一天,它就不愿意带著寒冰蛟下水了,寧可自己在这岛上睡觉都不去了。 计缘看著已是一阶后期的寒冰蛟,给它餵了四五滴冰魄寒露之后,就让它自己下水玩去了。 好在,去了两天之后,寒冰蛟就发现了天地之外还有更大的天地。 小小的【鱼塘】一会就游到彼岸了,但是偌大的云雨泽,它游啊游,游一天都游不到对岸。 计缘叮嘱它只能在这迷雾区里边玩耍,再远就不能去了。 离著远了,不管是遇见別的高阶妖兽,亦或是人族修土,那都难办。 如此在这迷雾岛上修行了大半个月,计缘將神识提高的差不多了,这才决定回水龙宗,寻求白飘道友的帮助。 临走之际,他也没忘记將寒冰蛟带上。 在云雨泽里廝混了將近一个月,现在它身上已经很有妖兽的野性了。 计缘看过它跟同阶的妖兽廝杀,那可谓是悍不畏死,怎么狠就怎么来。 这一点上,计缘估计它的性子是受到了那缕龙气的影响,所以杀性很重。 另外就是它碰见二阶妖兽的时候了。 碰见自己打不过的,它就將身子蜷缩成一团,藏在泥地里边,一动不动,生怕对方发现自己。 若是还被发现了..它就求饶。 姿態之卑微。 实属罕见。 计缘估计这点就是受原先那条鲤鱼的影响了,毕竟那条鲤鱼就经常受欺负。 它受鲤鱼性子的影响还不止这点,一旦它从那二阶妖兽口中逃脱之后,它就返回迷雾岛,喊上大蛤,去將那二阶妖兽杀了。 这性子,让计缘看了都忍不住有些膛目。 『可以,是条狠角色!』 计缘已经有些期待其成长起来,成长为三阶妖兽之后的情形了。 大蛤看家,寒冰蛟隨行。 计缘一路北上,临了路过自己家门口时,他还低头看了眼,董倩的狐月岛已经是云雾繚绕,看不真切了。 看到她,计缘难免想到了杜婉仪。 按理来说,她应当也快突破了。 等到她再筑基成功,计缘多少也能放下一桩心事,省得还时常惦记著。 此番回宗,计缘依旧先行回了一趟忘忧岛,孝敬完师父后,他才转头去往万物岛。 他修为到了筑基中期,纵使施展《敛息诀》,都是只能將修为偽装成筑基初期了,所以练气期的日子属实是一去不復返了。 他驾驭飞舟从空中降落,径直来到了白飘的铺子前。 这里依旧门可罗雀。 计缘估计他怕是几天下来都难有一桩生意,也不知他这铺子是怎么经营下去的。 等著计缘进屋,白飘这次终於不再是躺著睡觉了,而是在摆弄著他的花花草草。 计缘也注意到了,和先前相比,此时白飘这铺子里边,明显多了许多绿植,至於原先那些散发著阴气的东西。 一个都不见了。 简而言之,他这铺子转型了。 转而卖些灵植以及灵土之类的东西,不再和阴物沾边了。 “不知这位道友见过师叔!” 白飘笑著转过身来,待其看见那一抹深蓝后,第一时间就弯腰拱手施礼了,其姿態转变之快,让计缘都有些佩服。 “咳咳,你这晚辈不必多礼。” 计缘开了个玩笑。 白飘听到这略显熟悉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错愣道:“是你,计兄——"” “嗯?” 计缘微微皱眉,白飘立马就明白过来。 “见过计师叔。” 计缘看著如此识趣的白飘,终究还是没再逗了,他笑著来到一旁坐下,“好了,飘兄还是喊计兄吧,喊师叔就喊老了。” “计兄正值年轻,怎的会老了,玩笑玩笑。” 白飘笑著端起旁边泡好的灵茶,给计缘倒了一杯。 “计兄何时筑基的,此等大好事怎的不跟小弟知会一声,也好让小弟去参加一下这开岛典礼,见见世面不是。” “有几年了。” 计缘笑笑,打量著这铺子,问道:“飘兄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从良了?” “嘘。” 白飘做了个声的手势,然后连忙来到门口,先是伴装无事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到自己这铺子之后,这才小心的合上了屋门。 “计兄有所不知。” “这都实属无奈之举啊,唉。” 第182章 杜婉仪出关【求月票】 第182章 杜婉仪出关【求月票】 “嗯?飘兄这是何意?” 计缘有些不解,但隱隱之中却又猜到了为何。 “计兄应当也知道,近来魔道有些猖獗吧。” “这事知道。” “所以门內对这一块也是查的厉害,像是我们这种,哪怕是擦边的,都不行了,被三令五申的要求整改,今年还好了,像是去年,执法堂我都去了几次。” “若不是我身子的確是乾净,只是喜欢种田,恐怕计兄都要见不到我了。” 白飘长吁短嘆的说道。 “竟然还有这事。” 计缘有些意外,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先前计缘还没筑基的时候,左右邻居就已经是魔道奸细了。 更湟论万物岛这种鱼龙混杂之地,门內肯定彻查的厉害。 “既如此,人没事就行了,灵石什么的,没了可以再赚。”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飘长嘆了口气,“现在的想法就是活著就行,其他的那都隨便了。” 计缘跟著点了点头。 “好了,不提这些糟心事。” 白飘双手搓了把脸,就像把这过往都搓乾净了一样,“计兄今日前来,还是为了这玄阴土吧,这东西我剩的也不多,只有5斤了,计兄若是需要,儘管拿去便是老价钱。” 计缘后续升级【灵田】也还需要这玄阴土,此时能搞一点是一点,自然没有错过。 5斤玄阴土,花了计缘5块中品灵石。 这价钱对於现在的计缘来说,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临了他收起这些玄阴土,又问道:“飘兄,这玄阴土的培育方法——卖不?” 升级【灵田】总共需要20斤玄阴土,现在计缘只有5斤,还差著远了。 白飘听著这话,稍显犹豫,但最后还是一咬牙。 “卖!” 这若是没有宗门打压,白飘兴许还要考虑一二。 毕竟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一旦將配方卖出去,他少了个顾客不说,指不定还要多个竞爭对手。 可现在被宗门打压成这副模样,他实在是不敢再操持这行当了。 既如此,那自然是得將能变现的东西都变现了。 两人一番商討下来,最后计缘以20块中品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玄阴土的配方。 顺道解决完了这事,计缘才问出此行的目的。 “不知飘兄这里可有腐萤阴槐这东西。” “腐萤阴槐?” 白飘听著这说法,稍显异,“计兄如何得知的这东西,这可少见得很。” 计缘笑而不语。 白飘没再追问,转而摇了摇头,“这东西太过稀少,我这里没有。” “那飘兄可曾知道哪有这东西?”计缘好奇问道。 “这—” 白飘似有些不太敢说。 计缘放在茶几上的右手点了点桌面,一块中品灵石从其袖中掉落出来。 “呀,飘兄的灵石掉了。” 计缘笑著一抬手,这块中品灵石就落到了白飘手里。 “计兄这—好吧,到时不管是谁问,计兄可千万別说是从我这打听来的消息。” 中品灵石开路,一下便撬开了白飘的嘴。 “飘兄放心,这点做生意的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嗯。” 白飘收起灵石,直接了当的说道:“腐萤阴槐,这阴物—很阴,甚至一般的魔修都培养不出来。” “哦?” 计缘有了一丝好奇。 “腐萤阴槐只会长在坟头,这坟也不是一般的坟墓,须得是两个筑基期的坟墓,这两个筑基期的尸体也有讲究,必须得是虐杀,虐杀完了之后,还得將他俩的尸体切割拼块, 重新组成两具新的尸体,另外还需要在他们的棺材下边篆刻阳符,日夜以阴血浇灌."” 计缘就这么细细听著。 起先听到要两具筑基期的户体时,他觉得自己还能搞搞。 可等著听到后边—娘的,这是什么魔修手段!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他就这么默默听白飘说完,然后才问道:“飘兄可知道谁有这玩意卖的?” 白飘沉默半响,最后才说道:“计兄可记得我上次卖你那黑棺?” “自是记得。” “大爱城西北角,鬼寻逃,其实有不少魔修躲在里边,我估计他们手里多半是有这腐萤阴槐,这东西不管是用来修炼魔功,亦或是用来炼製灵器,都是上好的材料。” “鬼寻逃———好,我记下了,谢过飘兄了。” 计缘没有去深究这白飘的身份。 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只要是能帮到自己的,计缘觉得就是好道。 若是不帮自己,反倒要杀自己的—像是那简宗,计缘觉得他就是魔道。 得知了这腐萤阴槐的消息,计缘也就从白飘这铺子离开了。 东西稀少:就跟修为要达到筑基中期才能升级【鸡圈】一样,难搞。 鬼等函,还在欢喜营天爱城的地界重边。 计缘摩著下巴。 去的话,肯定是不能去的。 计缘没有冒险的习惯,尤其是现在魔修猖不对,魔修的话,天下谁人不魔修? 计缘自觉阴鬼旗一出,阴气滔天的,谁敢说自己不是魔修? 若真到了迫不得已,要自己去的时候,偽装成魔修过去,兴许还要安全许多。 魔修入魔窟,那不是跟回家一样嘛。 可目前的话,计缘还是不准备自己去,他想著看能否花钱將这东西买来。 只是要能用灵石买来的东西,那就绝对不冒险。 买的话还得找个魔修帮忙,可惜计缘认识的魔修·胡里兄都差点被他杀了。 还得另外再找人。 而且鸡圈这玩意,诚然,计缘觉得这么久的2级【鸡圈】都过来了。 没理由说现在就得急著升3级。 那三色灵卵是个很好的东西,好到让他有些心动。 不然就耗著吧。 计缘心意已决,便暂时將这事放下了。 他转而在这万物岛上寻购起了培育妖兽的“妖丹液”,这东西原本是御灵门创造出来,专门用来培育灵兽,加快灵兽成长速度的。 后来渐渐传开,连水龙宗也有的售卖了。 就是量少,价高。 但一般能养得起灵兽的修土,都是些有钱的仙二代,像是李长河那样的人,不差这点钱。 计缘虽然只有一点点小钱。 但现如今这情况,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行,他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寻了四五个妖兽铺子,这才找到有卖妖丹液的,就是这价格-属实是有点高的离谱计缘询问適合一阶妖兽升二阶妖兽的妖丹液,他娘的竟然要200块中品灵石,还不保证一定能成,只说能提高一定的机率。 那基本上就是2成了。 计缘起先还有些心疼,可是换算成筑基丹之后,就觉得这价格也还算好了。 一番思量下来,正当计缘准备掏钱付帐的时候,脑海里边却忽地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计兄若是用来培育二阶初期妖兽那倒还好,若是二阶初期以上的妖兽,那就不建议了。” “他这卖的妖丹液,有点小问题,一阶妖兽能突破到二阶妖兽,但突破之后就永远停留在二阶初期了。” “要想找到没问题的妖丹液,还是得去北边的御灵门才行。” 原本都已经在掏灵石的计缘,听著这话停了下来。 此地当值的这位练气修士见著计缘的动作,试探性的喊了句,“师叔?” 计缘伴装露出个尷尬的笑容。 “钱不够。” “那也无妨,师叔若愿意留下身份名號,我们铺子是能赊帐的。”这当值的女修很是贴心的笑道。 “我没有赊帐的习惯。” 1/公jh “晚辈静候前辈光临。” 女修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丝毫没有因为计缘说灵石不够,而產生什么不悦的心思。 从这铺子离开后,计缘似乎还有些不太甘心,回头望了几眼,这才极为不舍的离开了此地。 从此处离开后,计缘又在附近转了几圈,似是在寻找別的东西。 最后无所得,才唤出飞舟离开。 从这万物岛离开后,他南下了一段距离后,就放缓了飞舟速度,很快一艘柳叶模样的飞行灵器便从后边跟了上来。 “咦,柳兄,你竟然也在这。” 计缘很是惊讶的说道。 “恰巧路过。” “那要不顺道去我那坐坐?” “好正好久土贝面邢可搅了” 柳源笑著跟计缘拱了拱手。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南下来到了计缘的无忧岛。 计缘先是跟这位柳源岛主奉了茶,然后才坐下,犹有些后怕的说道:“今日若不是有柳兄的提点,我这就是花钱断前途了。” 这就是计缘的实在话,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只是给蜂王用这妖丹液。 他甚至打算给寒冰蛟用这东西,先將其实力提升到二阶再说。 若是效果好的话,他甚至想著多买一点,看能不能给大蛤突破其本身的界限,將其从二阶妖兽晋升成三界妖兽。 可谁曾想那店家竟然搞这玩意。 这不他娘的是欺诈顾客吗这不是! “这说明计兄吉人自有天相,恰好我今日也有事去了万物岛,计兄要是换了个时间, 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柳源双手一摊,笑呵呵的说道。 “话不多说,柳兄今日的恩情,我计某人是记下了。” 计缘额首说道。 定“对了柳兄,那店铺背后之人是谁,竟让你都这般小心?” 计缘忍不住问道。 先前柳源传音给他的时候,离著远远的也就算了,事后等著计缘出来的时候,他还用传讯符传讯说,等计缘忙完之后他会跟上来一块离开。 柳源师父可是水龙宗的大长老。 竟让他都这般小心。 而且这背后的筑基修士卖假冒偽劣產品,竟然还能在万物岛最核心的地段盘下这么大一个商铺。 由不得计缘不好奇。 柳源听著这问题,那都是深思熟虑了片刻,才张口说道: “昭阳岛主,萧城翊。” “是他!” 计缘听到这名字,当即瞭然。 品户7过1付二產 山知关仁/仙能工寸/士的立7 只因为他有个师父,叫做玄霄真人。 当然,水龙宗的弟子习惯性的称呼他为三长老。 萧城翊就是这三长老玄霄真人的二弟子。 十几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后期修士了,现在的话,多半是到了筑基巔峰。 “那就难怪了。” 计缘本想著若是机会合適,那就坑这背后之人一把的,毕竟今天要不是有柳源在,他可就上当了。 可既然是这萧城翊那也得坑! 只要机会合適,多少得干他一下。 “嗯,所以门內好些师兄弟就算吃了暗亏,也没办法,毕竟这种事又没什么明面上的证据,真要找上门去,他完全就可以说是你没培育好,是你自己的问题。他只要抵死不认帐就是了。” 柳源颇有些气恼的说道:“我有个好友,就是吃了这暗亏,明明是能培育到二阶后期的天青蟒,结果硬生生的断在了二阶初期。” “尤其是后续不知情,以为这花的资源不够,还在这天青蟒身上烧了不少灵石。” 计缘沉声道。 “但是谁让人家有个好师父呢。” 两人好一番吐槽,但都没有提及报復一事。 计缘是不打算將这想法暴露,多透露一人就多了一分暴露的风险。 柳源的话,更多的还是因为火没烧到他身上的缘故。 毕竟朋友的天青蟒,再怎么说都是朋友的。 一番閒聊过后,计缘本想著问问柳源,看有没有相熟的御灵门修土,看能不能搞个正版妖丹液过来。 可转念一想,他还是觉得別冒这个险为好。 不管是噬灵蜂,亦或是寒冰蛟,成长起来对计缘都是极大的助力。 御灵门的妖丹液虽说靠谱,可万一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倒不如多等些时日了。 自从临水城一別,现如今也都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 正常来说,若无別的变故,这下一个任务也快来了。 “还没,但应当要不了多久了,计兄你呢?” “我也还没。” “那估摸著咱俩还是同一个任务,到时候还请计兄多多照顾啊。”柳源拱手笑道。 “互帮互助,再创辉煌。” 计缘笑呵呵的说道。 他也注意到了,柳源的修为还是筑基中期,跟一年前一样,並未突破。 但是飞舟却换了。 別的实力,多半也有些增强。 而且计缘可是知道,柳源所修功法,也是李家的那部《沧澜九劫剑典》,故而一身剑气极强。 两人相约日后有事没事常联繫之后,柳源便告辞了。 他爸就返了迷雾岛。 计缘在这无忧岛上逛了几圈,一切如常。 大蛤依旧打盹,寒冰蛟照旧在云雨泽里乱跑。 计缘又是修行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收到了杜婉仪的传讯。 她...筑基成功了! 只是听说声音似乎有些不太对,像是有些在硬咽的感觉。 计缘自是以为除了什么问题,便让她来无忧岛寻自己,同时他自己也是连忙赶回了无忧岛。 两人近乎是前后脚到的。 等著计缘再度见到杜婉仪的时候,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至少感知来看,一切正常,並未说强行突破,造成严重內伤,日后修为再不得寸进。 真要这样的话,那未免有些太狗血了。 “二姐这是怎么了。” 奉茶落座后,计缘立马问道。 估摸著是先前稳固修为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心態。 “我这次能突破,完全是靠著四弟你最后给出的那两枚筑基丹了,若非你多给了两枚,我——我这辈子恐怕都別想筑基了。”" “二姐的意思是,你花了12枚筑基丹就筑基成功了?” 计缘本想著说“才”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就”。 “嗯。” 杜婉仪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应声道。 真要这样的话,那就全靠命数了计缘都难免有些感慨。 若是缺了最后的那两枚筑基丹,杜婉仪连吃10颗筑基丹都没有筑基成功,日后还想尝试第二次的话那起码也得准备20枚筑基丹了。 这谁给得起? 別说她单打独斗了。 就算是出自金丹世家,怕都禁不起这么造。 计缘安慰道。 “没事没事:筑基了就好.二姐別想那么多了。” “好,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四弟,要是没有你,我—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杜婉仪声音当中犹有些惊惧。 於她而言,九幽洞天带出来的那两株千年幻灵草,若不是有著计缘出手帮忙炼製,她根本就不能收穫8枚筑基丹。 后边的4枚,也都是计缘帮她搞来的,所以她很清楚,要不是有计缘在,她根本不可能筑基成功。 “谁让你是我二姐呢,我不帮你帮谁。” 计缘笑著说道。 “我,我” “好了,二姐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过两天还得去见掌门师叔呢。” 杜婉仪在计缘这无忧岛足足待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安稳心神离去。 她走后没多久,董倩就过来了,询问是不是杜婉仪出关了,她说她刚刚看见离开的那个人影有点像。 於是事后的第三天,无忧岛西边就又多了座岛屿。 名为“太安岛”。 取自杜婉仪出身的太安坊,而她也算是太安坊建坊以来的第一个筑基修土。 计缘也算是过上了“左拥右抱”的生活。 只是对於这生活·他並不太喜欢,这样一来,往来迷雾岛都没那么方便了,可他偏偏又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说赶人走。 数月时间转眼而过。 休息许久的计缘,终於等到了宗门的第二个任务。 而且玄水真人在传讯的时候,还提了一嘴,说这次的任务,是去驻守—【灵脉】。 ps:要开【灵脉】建筑了,很关键的一个建筑,所以徵集一下建筑灵效和升级条件啥的,给个灵感! 第183章 准备与挑拨【求月票】 第183章 准备与挑拨【求月票】 玄水真人在传讯的时候是说让计缘过几天再去水龙岛,按照先前那次任务的经验来看,下次过去之后就是直接出发了。 所以这几天计缘肯定是得先將迷雾岛的事情安排好。 正当他想著將传讯符收起之际,储物袋当中的另一枚传讯符却是闪烁起了光亮。 他取出一看。 柳源。 灵气注入,柳源的声音响起。 “计兄,任务来了吗?” 计缘试探性的说了俩字,“灵脉?” 柳源很快回话,“一样,水龙岛见。” “水龙岛见。” 得此消息,並不惊慌的计缘却也还是鬆了口气,又是和柳源组队,算好算好。 不管怎么说,柳源这队友不是猪队友,为人也算低调,不爱惹事,有背景,实力还很强。 当然,重点还是两个人“臭味相投”。 想了想,计缘又传讯问了一句。 “柳兄可知是哪条灵脉?” 计缘所知的,目前水龙宗一共掌握了七条灵脉,其中大型灵脉两条,那都是得有金丹真人坐镇的灵脉。 余下三条中型灵脉,连城山那条就是。 剩下的两条就是小型灵脉,据说都已经快被挖空了,所以水龙宗也都在积极寻找新的灵脉。 不求多,只求能维持现状。 计缘不知自己要去的是哪条,所以只好找柳源打听打听。 柳源的消息过了一会才传来。 “我刚也找好友问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连城山的那条新晋灵脉了,只有那里的师兄有轮岗的需求,其余几条灵脉都还没到轮岗的时间。” “好,谢过柳兄了。” 连城山计缘收起传讯符,心中有所思量。 这条灵脉是水龙宗眾多灵脉里边,最新的那条了,所以產量也是仅次於那两条大型灵脉。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这条灵脉—.利润最大。 尤其是对於计缘他们这种驻守修土来说。 其原由自然是因为“三家分灵脉”了,水龙宗,欢喜宫和药王谷,三家各分,最后余下0.01成,便是驻守修土的份例。 虽说这0.01成看似已经很小了,而且还得给三家驻守修土分润,可实际上呢? 实际上是这条中型灵脉一年產出的0.01成! 据计缘所知,一条中型灵脉一年的產出,约莫是在500万中品灵石左右。 这样换算下来,哪怕是0.01成,也得是有5万灵石了。 5万再由三家驻守修士分润,一家估摸著能拿到1万6000块中品灵石,总之层层盘算下来,像是计缘这种驻守的筑基修土,最后能拿到的灵石一年大概是四五百块中品灵石。 对於一个筑基修土来说,不可谓不多了。 像是先前驻守临水城这种事情,看似很轻鬆了,可三年下来却才不过300块中品灵石。 而现在驻守灵脉,一年抵得上之前的三年。 计缘虽不差这些灵石修炼,但灵石这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尤其是在不久的將来,还会有正魔大战。 等到了那时,再想安稳的搞这么多灵石,那可就难了。 “娘的,难怪这么多筑基修士想著拜金丹真人为师,这对於水龙宗来说,只有拜了金丹真人为师,才算得上是亲娘养的啊。” “不行,走之前得再去感谢一下师父,到时候多给她送点隨心酒。” 【酒窖】一个月產出3斤隨心酒。 计缘每个月只给花邀月送了两斤,一个月存1斤。 几年下来,计缘存下的隨心酒已是一大笔了。 他准备这次多送点,但也不能太多。 太多的话,恐露馅。 而且计缘跟凤之桃閒聊的时候,也曾听说—像他们这些驻守连城山灵脉的修土,驻守其间,其实也是会有一部分灵石分润到花邀月那边。 所以就水龙宗而言,別的灵脉都还好说,但就连城山的这条灵脉,基本上就是金丹弟子专用的“镀金”之地了。 利润这么大的灵脉,金丹弟子都不够分,更別说落到其余普通的筑基修士身上了。 “就可惜,不能一直驻守这连城山灵脉,也是要轮换,不然那要是我一直守在那就好了。” 计缘心中不由幻想著。 他目前所知,也就凤之桃已经去过那条灵脉驻守了,余著连云千载都还没去。 这次去的话,计缘心里其实还有个想法,那就是尝试著看能不能將【灵脉】这个建筑开发出来。 若是能有这个建筑——计缘估摸著其最大的灵效,可能就是產出灵石了。 真要如此的话,那么其余的建筑低保,都算不上什么低保了。 唯有这【灵脉】建筑,才能算是低保。 一念至此,计缘对此次灵脉之行,不禁也有了一丝期待。 迷雾岛的话,大蛤肯定是得留在这担任护岛灵兽了,余著涂月也不能带走,得留著她在这每天收穫低保。 毕竟当初把她买回来,为的就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能帮自己收穫。 先前计缘还会有些担忧,可自从有了两个护岛大阵之后,他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另外还得让她每天去给【蜂房】那边的噬灵蜂餵灵石。 这活原先都是计缘在干,因为只有他能靠近那片密林,別的像是涂月过去了,都会受到噬灵蜂的攻击。 但现在计缘要走,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让涂月远远的將灵石丟进那片密林里边,或者说自己提前放个几百块中品灵石在那密林里边,任由它们吞噬也行。 寒冰蛟得跟著自己走,不能留在这。 它的话,隨身携带,计缘就只能餵食冰魄寒露了,到时看著在自己的住处里边修一口【鱼塘】,这个建筑的低保就由自己来领好了。 毕竟寒冰蛟每天都得喂,计缘还等著它晋升二阶妖兽,好带著自己大杀四方呢。 之后的话,就是一些炼丹炉之类的东西,计缘也准备隨身携带了。 连城山比不得临水城,这一趟过去,肯定是不能隨时回来的,而且就算是回来一趟也远,估摸看没个十几二十天是回不来了。 太过麻烦,所以该带著的东西自然是都得隨身携带。 另外无忧岛那边,也还得去处理一下。 等著计缘花了半天时间,將这迷雾岛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这才跟依依不捨的大蛤道了別。 没办法,这迷雾岛不留个灵兽看家,计缘肯定是不放心的。 而且就算是寒冰蛟普升成了二阶妖兽,计缘还是会选择將大蛤留下,为何? 因为它听话。 只是这次离开,计缘就没忘记將那两个整天待在【乱葬岗】里睡大觉的阴鬼带走了。 此次外出时间如此之久,而且还得跟欢喜宫打交道,难免就要用到魔修的身份,而且就算用不到魔修的身份,单是这改良过后的阴鬼旗,也算是计缘的一大底牌了。 自从他晋升为二阶阵法师,对阵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后,他就尝试著对阴鬼阵进行了更改,使之范围大了数倍不止,连带著阴气都强了许多。 外加有那两只筑基期的阴鬼在计缘的三个阵法里边儼然还是这阴鬼阵最强了。 一切收拾妥当,確认没什么遗漏之后,计缘才驾驭掠空飞舟绕著迷雾岛转了几圈,最后落到大蛤面前。 “蛤兄,家里就交给你了。” 计缘拍拍它的大嘴。 这次出门,计缘还提前交代了它,不要一次性將灵豚吃光了。 因为这次的灵豚,有公有母,换句话说就是能配种自己繁殖了,只要不全吃光,以后大蛤就有源源不断的灵豚吃。 这也是计缘担心自己不在,大蛤没办法提高实力想出来的法子了。 至於【蜂房】那边也是如此,思来想去,他还是撒了400块中品灵石在那片密林里边,任由那些噬灵蜂自己去吃。 涂月去餵的话,还是太过危险了。 计缘可不忍心这跟了自己最久的户愧,受到这伤势。 所以此刻他看著细皮嫩肉的涂月,还是心声叮嘱了一句,“当然,也交给你了。” 只可惜,大蛤都有回应,但是涂月却並没有什么回应。 “走了走了。” 计缘转身催动飞舟,身形如流光一般北上, 等他再度回到无忧岛,將这第二个岛屿都收拾好了之后,便將一左一右的杜婉仪和董倩都喊了过来。 她俩现在齐齐筑基成功,外加住的又近,这关係儼然是比之前还要好了。 计缘见她们过来,便说了自己要外出执行任务一事,短时间可能都不在门內了,让她们小心之类的。 “嗯,我可能要不了几个月,也要去执行第一个任务了,杜师妹突破时间尚晚,还能再休息一段时间。” 董倩轻声说道。 “其实也还好。” 筑基成功的杜婉仪,又是恢復了往日的那般模样,好看的桃花眼微眯,看谁都深情。 “我听幽兰师姐说了,相比较於外出杀妖,亦或是別的经商的活计,帮门內办事已经算是最安全来钱还最快的办法了,若不是门內有限制,她都想一直执行门內的任务,反正这又不会耽误修行。” “这倒是。” 董倩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计缘。 她自是知道,计缘恐怕跟她一样,有別的赚钱门路,而且赚的还不少,且不说別的, 就是她从计缘手里购置的那些筑基丹就值不少灵石了。 所以说,杜婉仪说的没错,但那仅限於普通修士。 对於计缘和她来说,却不是这样了。 “我不在门內的这段时间,还劳烦二位师姐帮忙多留意一下门內的消息,尤其是和魔修作乱有关的事情,別的的话没了。” 计缘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是需要她们帮忙的。 不多时,一番閒聊过后,她俩也离开了。 只是正当计缘准备动身前往忘忧岛的时候,却又收到了董倩的传讯,她让计缘稍微等等。 不多时,刚离开的董倩又回来了。 “师姐还有何事?” 计缘笑呵呵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准备在万物岛那边开个铺子,师弟你觉得如何?”董倩直勾勾的看著计缘,问道。 “挺好的啊,师姐开个铺子准备卖什么呢?” “主要还是卖些丹药吧,其余的什么都能卖,到时候师弟若有什么需要出售的, 也能拿来我这铺子里边,放心,很安全。” 董倩知道计缘担心的是什么。 计缘稍一思量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安全,的確是计缘很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先前每次出售东西的时候,都得是刻意分成好多铺子去售卖,很麻烦,但安全的確是安全。 而现在董倩既然愿意开个铺子,那自己要卖的东西的確可以托她帮忙售卖了。 可董倩值得信任吗? 毫无疑问是值得信任的,就先前买卖筑基丹那事来看,他俩都算得上是“狼狐为奸”了。 计缘知晓董倩的秘密,董倩多少也知晓了计缘的一些秘密。 所以说,放在董倩那里,用不著担心她会多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董倩很识趣了。 “好,那日后可就得麻烦师姐了。” 一番念头闪过,计缘就已经有了主意。 “好,师弟外出小心。” 董倩说完这事,便朝著计缘微微施了一礼,转身告辞离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阵香风。 计缘而后也是掩门离开了无忧岛,直奔忘忧岛而去。 见到花邀月,说了事情,他这师父也只是隨口说了句“小心”,便没了下文。 直到计缘给出了比平时多的酒水,花邀月才多说了一句。 “若是遇见不敌之人,便动用我给你的那酒盏,东西给你了就是让你用的,別捨不得“一旦你动用了那东西,我自会察觉。” 於计缘而言,花邀月此时说的不是话,而是他的胆气。 有这话在身,计缘觉得自己走起路来都自信了。 从忘忧岛离开后,计缘就直奔水龙岛而去,一路上卡著时间,等他来到水龙岛的时候,刚好是和玄水真人约定的日子。 不等他从空中落下,驾驭一片柳叶的柳源也是赶到了此处。 只不过和先前见面时候的模样,他又有了些许不同。 脚踩柳叶飞舟,腰系红色酒葫芦,背后三尺青锋一柄,飞行间大袖飘摇,极为符合计缘心中修仙者,尤其是剑修的形象。 相比之下他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驾驭著一艘灰褐色的飞舟,身上穿著低调的灰袍,哪怕是驾驭飞舟的时候,都是微微低著头,丝毫没有柳源那股意气风发的气势。 “计兄来的好早。” “柳兄也不晚啊。” 两人相视一笑,打了个哈哈,隨后才齐齐从这半空落下,来到了水龙岛的大殿前。 还没等著见礼,计缘就发现这大殿之內犹有两人。 一个穿著金色法袍的年轻男子,外加一个穿著纯黑法袍的老者,计缘都不认识。 但是柳源却已经凭藉气息认出了这两人,他传音计缘介绍道:“穿金龙法袍的这人, 便是三长老的弟子萧城翊了,另一个是枯藏师兄,是青玉师叔的大弟子。” “哦?他就是萧城翊? 计缘多看了几眼那年轻男子的背影。 於是他俩都转过身来。 萧城翊见到柳源的时候,稍有些异,但还是笑著点了点头,“原来是柳师弟。” “见过枯藏师兄,萧师兄。” 柳源见了礼。 计缘也是如此,这仇人归仇人,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好,而且萧城翊还不知道他贪墨灵石之举,得罪了计缘。 “这位师弟是— 计缘不认识萧城翊,萧城翊自然也不认识计缘了。 “他是你忘忧师叔新收的弟子,计缘。” 背后的玄水真人介绍道。 “哦,原来是计师弟当面。”萧城翊笑著拱了拱手,“计师弟日后若是有空,可以常来我的昭阳岛坐坐啊。” “见过计师弟。” 枯藏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跟计缘施了一礼。 “现如今要出门了,待师弟回来———一定。” 计缘笑著说道。 “好说好说。” “好了,你俩復命完毕就好好回去修行吧。”玄水真人下了逐客令。 “是。” 枯藏和萧城翊先后离去。 只是临了他俩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萧城翊才像是想到什么,转头跟计缘笑道:“计师弟,现如今在连城山那边负责的是柔夷师姐——你若是遇见什么麻烦事,可以传讯给我, 这是我的传讯符。” 言罢,一张金色传讯符飞出,落到了计缘手里。 不等他回答,萧城翊就已经唤出一飞舟离去了。 计缘看著手里的传讯符,不难猜出萧城翊的意思—柔夷师姐,也就是柳源的嫡师姐了,跟他一样,都是拜的大长老为师。 所以萧城翊的意思就是不管成不成,挑拨一下关係就是对的。 “只可惜啊,你不知道你已经得罪了计缘。』 柳源心中难免感慨了一句。 当然,表面他也就笑笑。 无非就是心中多了几分警觉,日后若是做生意,一定得正当,否则就是平白给自己树敌。 至於玄水真人这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明爭暗斗就发生在他眼前,他也跟没看见似得,等著计缘两人过来后,他才说道: “想必你们二人也都知道了,要你们去驻守的灵脉,便是连城山的那处灵脉。” 说话间,他丟出两枚令牌。 “此番前去,一得护得灵脉周全,二不可墮了我水龙宗威名,尤其是在药王谷面前。 “是。” 计缘两人收下令牌,拱手正声说道。 “別的就没什么了,你们过去之后,听从你们柔师姐安排便是。” 说完了刚刚的“狠话”,玄水真人声音都缓和了不少,“还有计缘是第一次执行跟其他门派打交道的任务,柳源你记得多照顾照顾你计师弟。” “是。” 柳源应声道。 “嗯,萧城翊他们都提前回来了,现如今灵脉那边防守空虚,你俩若是没別的事,便速速过去吧。” 第184章 偶遇故人【求月票】 第184章 偶遇故人【求月票】 “师弟,这是我这段时间纺出来的一件法袍,你带上,出门在外多少也算是有个保障北水龙宗南下的路上,计缘看著跟上来的杜婉仪,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青衫法袍。 別的护身法宝,都是炼器师能打造出来的。 但是法袍这一类的护身法宝却不是这般,炼器师打造不出来。 能纺织法袍的,是修仙百艺中的另一个行当,名为“灵织师”。 杜婉仪是加入宗门之后,才开始修习灵织师这门技艺的。 这事计缘自然知晓。 只是没曾想,她竟然这么快就已经能纺织出来灵器级別的法袍了。 看来果不其然,每个人都有天赋,只是看如何使用和发现了。 先前还在云雨泽的时候,杜婉仪將丹阵符器都尝试过,可都没有天赋,入不了门。 直到后来加入水龙宗,才找到了適合她的修仙百艺。 计缘看著杜婉仪递过来的这件青衫法袍·礼轻情意重啊。 而且一件灵器级別的法袍,这礼也不算轻了。 只是计缘不差这一件法袍,他现在身上穿著的都是中品灵器级別的法袍了。 他不缺,杜婉仪也知道他不缺。 但她依旧送了。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一旁的柳源最喜欢看这种好戏了,所以也不嫌事大的笑道:“杜师妹,你柳师兄也缺一件法袍,要不帮你柳师兄也纺织一件,如何?” 杜婉仪脸色略有些羞红。 但嘴上却不认输。 “那柳师兄缺著就好了。” 他俩早已认识,当初杜婉仪还不过练气期,加入水一堂的时候,走的就是柳源的关係更湟论现在两人都是筑基修士了。 计缘见状,只好收起了这件法袍,然后拱手说道:“二姐有心了。” 见计缘收下,杜婉仪悬著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门內任务重要,我就不打扰师兄师弟了,保重!” 杜婉仪说著抱了抱拳,然后便急忙催动飞舟,附身穿下了云层。 眼见著柳源还想说话,计缘却也催动飞舟,笔直南下。 “走了,柳兄。” 柳源见状便知道计缘不想多说,他也就没再纠缠此事了。 计缘的確是不想多说。 他能看出杜婉仪的心思吗? 能。 不仅能看出杜婉仪的心思,还能看出董倩的小心思,可就是因为能看出来,他才不想多说。 道侣这事—.—诚然,计缘不是没想过。 可经歷了徐富贵跟铁锤岛主这事后,他心思就淡了许多。 为何? 因为怕。 计缘自恃有著诸多建筑的加持之下,只要不是自己找死,日后结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大不了资源狂堆就是了。 到时候烧钱也得烧出个结丹修土来。 可杜婉仪呢? 不是计缘心狠,若无什么大的机缘,筑基期—她大概率就是走到头了。 计缘能助她筑基,可面对结丹这事计缘自己都遥遥无期,更別说帮她结丹了。 计缘不敢想他要是结了道侣,到时相好百年,百年时间一过,他依旧风华正茂,却要眼睁睁的见著道侣老去。 相比於那种痛苦和打击,计缘寧可不要开始。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隨后在这南下的路上,计缘便一直跟柳源请教著其他事情。 像是连城山那边的灵脉,一般情况下都是由五个筑基修土联合镇守。 也就是说水龙宗这边,除了计缘,柳源外加那柔夷师姐之外,还有两人。 而且以玄水真人的均衡之道,另外那两人,大概率一个是他派系的,另一个就还是三长老派系的了。 以此估计,欢喜宫和药王谷那边,大概率也是有著五个筑基修士镇守。 加起来便是十五个筑基修士,其中三个都是筑基巔峰,或者境界再高些,能达到传说中的假丹境。 离著结丹都只有一步之遥。 就这阵仗,外加防护灵脉的三阶阵法,就算是金丹修士来了都討不到便宜。 而且一旦没攻下,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还得面临三座仙门的联合追杀。 所以镇守灵脉,可谓是比镇守城池还安全。 魔修就算再猖狂,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劫掠。 尤其是这刚开闢出来的灵脉,因为这种灵脉,往往都还有仙门布置的其他手段。 聊完了这事,计缘又询问了一下【鸡圈】即將產出的三色灵卵,这东西他都没在宗门找到相关的资料。 可没曾想,柳源竟然也没听过, 无奈只好作罢。 另外计缘又旁敲侧击了一下柳源对魔修的看法。 柳源倒是洒脱,直接就说了。 “若是魔道统一了我们苍落大陆,那我们这些正道修士就该沦为魔道了。” “就像现在商西一样,他们都是將三魔门称呼为『三圣地”。” 两人且聊且南下,如此足足过去了18天的时间,计缘才抵达目的地附近。 这一路走来,虽过山川河流无数,但却极为安全,除了半路在一处山峦休息的时候遇见了一头不长眼的一阶野猪妖兽作乱,並无丝毫意外发生。 甚至就连那头野猪,都被两人杀了,吃干抹净。 “那便是连城山了。” 柳源伸手指著远处那座被层层阵法笼罩的山脉说道。 两人在此稍稍停了片刻,山峦当中便升起一道流光,人未至,声先到。 “此地乃是三宗禁区,尔等还不速速离开!” 流光最后落到两人面前,化作一脚踏飞剑的长脸男子。 计缘扫了眼,筑基中期的修为,看胸口的那阳纹丹炉,应当是药王谷的修士了。 也不知道我杀他费不费劲,若要动手的话,一定得快,防止对方使用符宝,能在此地驻守的,多是金丹修士的弟子,有符宝並不稀奇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就开始想著杀人了。 柳源呵呵一笑,伙同计缘一块,掐诀撤去了身上的偽装。 深蓝色的法袍现世,便昭告了自己的身份。 “噢,原来是水龙宗的道友,在下丹城子,见过二位道友。” 都是道友,计缘跟柳源自然也是报了自己的名號,柳源报的就是柳源上人,计缘报的则是无忧岛主。 互报名號后,这丹城子便是先行一步返回了连城山。 柳源则是传音计缘说道:“回去通风报信了,我们也赶紧走,別被他们拦下了,到时落我们水龙宗面子。” “嗯。” 不多时,等著他俩靠近这连城山阵法之际,便是取出玄水真人下发的令牌。 光华闪过,他俩就已经来到了阵法內部。 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灵脉—-好吧,灵脉在地底下,什么也看不见。 从这半空看去,就是一座山被削去了一部分,切面极为光滑。 动手之人切开这山脉,应该是只用了一招。 计缘估摸著又是金丹真人动的手了,还不是一般的金丹真人,恐怕是金丹中期才行。 而在这切面山脚下,赫然有著一个黑的洞口,看其模样是直通地底灵脉了,而在这洞口外边,还有著三仙门的修士驻守。 这只是灵脉入口。 三仙门的驻地却不在此处。 计缘没敢动用神识,只是肉眼扫了一眼。 水龙宗的驻地乃是在这连城山北边的一处湖泊旁,那里垒起了一座水寨,岸边则是兴建有一间间的房屋。 药王谷的驻地则是在这连城山的半山腰,在那石壁上,被挖出来了一个个山洞。 欢喜宫的驻地,计缘没瞧见,估摸著是在这连城山的南边了。 两人目光匆匆扫过,没等细看,便是已经来到了水龙宗的驻地上空半响过后。 计缘便在这驻地里边见到了在此处当值的另外三名筑基修士。 为首之人自是那筑基巔峰的柔夷了,先前两人就曾在临水城外见过一面,並不算陌生,她依旧背著那柄熟悉的巨剑。 另外两人的话,其中一人的身份倒是让计缘有些异。 林木岛主,杨泰安。 也就是当年计缘为了升级【冥想室】,用大蛤杀死的那个筑基初期修士杨顺安他亲哥。 后续计缘加入水龙宗之后,也曾暗地里打探过。 结果发现这杨顺安並未深究杨顺安身死一事,也就作罢了,没曾想竟日竟然能在此处遇见。 难不成他也是拜了某个金丹真人为师? 计缘心中疑惑之际,柳源很快就传音过来解释了。 “我刚和我师姐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林木岛主想拜入三长老那边,但还没成,估摸著是送上了什么好东西,所以萧城翊才请求让他留在了这里,至於另一个是云渺师姐,她是掌门师叔的弟子。” 哦? 萧城翊留下来的人? 计缘多看了眼对面的杨泰安。 后者自是以为计缘是在对他示好,还友善的笑了笑。 计缘:“...—” 另一个云渺岛主,穿著一身雪白长裙,脸上还覆著纯白面纱,坐在那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 只是从其眼眸来看,样貌应该不错。 “这是新来的柳源师弟和无忧师弟,接下来的这几年里,大家都要一起共事了,你们私底下如何我都隨便,总之我就一句话。” 柔夷说话的时候,翘著二郎腿,也不睁眼看人。 给计缘的感觉,就好像是个混江湖的大姐大。 “只要在这连城山待一天,就得听我的,不听我的,现在就滚回宗门去吧。” 柔夷竖起右手大拇指,倒指看自己说道。 计缘自是没什么异议,连城山这一带,现如今本就是柔夷掌权。 “不说话,那就当你们默认了,这是连城山的情况,你俩了解一下,然后给你们三天的適应时间,三天后轮值。” 柔夷说著丟出一枚玉佩,落在计缘跟柳源中间。 等著计缘反应过来,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柔夷师姐已经不见了。 倒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计缘神识侵入玉佩,片刻过后,他便对这连城山的情况有了些许了解。 玉佩里边的內容,主要是对他们这些个筑基修士任务的概括。 一是看护阵眼。 没有金丹真人驻守的灵脉,三阶阵法就会变得重中之重。 这任务若无意外的话,便是柔夷这个筑基巔峰修士一力承担了。 第二个任务便是下矿。 这任务—极为重要。 按照柔夷的描述,灵脉底下挖矿的矿工,都是一些练气初期修士。 他们下矿之前,得经由筑基修士动用神识严加查探,防止他们携带储物袋等东西进入。 而且在这地底挖矿的时候,也需要筑基修士动用神识隨时排查,以防止他们趁机吸收里边的灵石。 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当然,灵脉这等重地,自然不可能完全依靠他们这些筑基修士。 此地阵法笼罩整条灵脉,但凡从中取出的灵石,都含有特殊禁制,除非经过三家宗门的特殊手段解除,否则就算是“私货”,拿到外边去,也没什么人敢收。 这事计缘听说过。 若是遇见有人拿“私货”交易,便可跟水龙宗举报,举报一个便能收穫十倍的灵石。 也就是说,遇见有人用1块中品灵石的“私货”交易,只要举报,就能收穫10块中品灵石,而且使用私货之人,必定会被水龙宗杀死。 利益极大,没有后患,所以不管是谁遇见了用私货的修土,都会选择举报。 这也算是商东六仙门对灵脉这种战略性资源的控制手段了。 除此之外,像是计缘他们这些筑基修土,还得保护那些矿工的安全。 因为这灵脉当中会滋生一种异兽,名为“灵晶兽”。 虽说里边的高阶灵晶兽都已经被金丹修士解决了,但难免就有些相当於练气或是筑基修士的漏网之鱼,一旦遇见这些,就得是由筑基修士出手了。 除了这两个任务之外,第三个任务就较为轻鬆了,那就是巡守。 像是计缘两人进来的时候所遇见的那个丹城子,便是如今的巡守修土。 其大致任务就是拱卫连城山的安全,过往修士不管,但若是在这附近逗留,那就得上前驱赶了。 总体来说,都还好。 並没有超出计缘的预料。 而且他也能看出来,这三个任务里边,最简单的其实还是看守阵法的那个任务,因为那根本没什么事,待在那也就只是需要安心修炼便是了。 只可惜,柔夷选择將这任务留给了自己。 “无忧师弟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的,隨时可以来寻我。” 计缘正想著,脑海当中便是响起了杨泰安的声音。 他似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朝对面的林木岛主点了点头。 云渺岛主的话,则是先前就已经离开了,果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態度。 之后计缘便是去看了他在这连城山的住处,还算好,三进的院落,他也没想太多,能住人就行了。 只是进这院子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放出了星璇云障阵。 这点,住在他隔壁的柳源也是如此。 出门在外,隨身携带个基础的防护阵法,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接下来这两天,他俩又一块逛了逛这连城山,原先乱战的遗址已经看不清了,据说是药王谷那边来了几个筑基期的土法修土,施展那“地龙翻身”之术,將交战过的地方都填平了。 理由是留在这有碍观瞻,不利於三座仙门的合作。 毕竟也是,若是一睁眼就看到先前大战的痕跡,再一想到先前那些死伤的同门,心中多少会有些芥蒂。 仙人老爷心善,见不得这大战遗址。 现在埋起来就好啦。 计缘也得见了这欢喜宫的驻地,不同於水龙宗的湖边小屋,也不同於药王谷的山顶洞人。 欢喜宫的驻地,竟然是一座豪奢的宫殿。 计缘远远的看了好几眼,才確认这是一上品灵器,矗立在山谷当中,极为醒目。 “竟然是她来了。” 柳源似是知晓这人的来路。 计缘趁机询问道:“谁?” “媚如夫人,假丹修士,极擅双修功法。” 柳源传音说道。 “很强吗?” “这么说吧,曾经在结丹修士手底下逃过命。” “那的確很强了。” 筑基逆伐金丹这种事,计缘可从未听过,不提別的,单就是金丹期的神识碾压过来, 都不是筑基修士能承受得住的,更別提反杀金丹了。 能从金丹手底下逃出生天的筑基修士,就已经很能说明其实力了。 一番了解过后,计缘本想著去地底灵脉逛逛,看能不能出发开启【灵脉】建筑。 只可惜,这里不允许別的修士进入。 计缘要想下去看,只能等轮值的时候了。 三天后。 计缘几人再度来到了柔夷的住处。 “明天就要下矿了,现在先做一个简单的分工吧。”柔夷说著目光扫了眼计缘跟柳源。“你们俩刚来,都不太清楚,便让他们两个老人,一人带一个吧。” 她话音刚落,杨泰安就出声说道:“那我跟无忧师弟一起吧。” 柔夷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计缘身上。 “好,那就有劳林木师兄了。” 计缘答应下来。 分工就这么决定了,而明天也是正好轮到计缘跟杨泰安下矿。 这点倒是极好,计缘早就想著下去看看了。 即至次日,计缘早早的就跟杨泰安来到了灵脉入口前,药王谷跟欢喜宫的四名筑基修土,也已经来到了此处。 杨泰安趁机跟计缘介绍对方的身份。 不管是欢喜宫还是药王谷,此番下矿之人,都是筑基中期,唯有水龙宗,多了个筑基初期的计缘。 所以计缘一开始就传音杨泰安说道:“师弟修为尚浅,又不擅杀伐,若是在灵脉当中遇见了什么麻烦,还请师兄多多照顾一二。 “这是自然。” 杨泰安传音笑道:“跟著我,师弟你就放一万个心就是了。” 若非先前去杀杨顺安的时候,顺带了解过这杨泰安的为人,计缘恐怕真会觉得他是个良善之辈了。 至於现在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友好·— 计缘心中也能隱隱猜到原由。 “好了,差不多就出发吧。” 药王谷的丹城子见那些练气初期的矿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便上前一步说道。 “好。” 而后这些本身就住在灵脉出口前的这片空地当中的矿工,排好队,一个个的从筑基修士面前经过,任由他们神识检查。 不多时,检查完毕,没有一个矿工敢寻死。 眼见著其余两家的筑基修士都已经下矿。 杨泰安转头跟计缘说道: “无忧师弟,我们也走吧。” 对【灵脉】期待许久的计缘,当即一头钻入洞中。 下矿! 第185章 【灵脉】 第185章 【灵脉】 刚一进入这灵脉矿洞之中,计缘就感觉到了周围的灵气浓郁程度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显然,这些灵气都是被阵法锁在了这里边,继续蕴养地底的那条灵脉。 矿洞顶多只有两人高,但宽度却足足有著两丈。 计缘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矿洞就开始倾斜著往下,朝地底深入,同时他也注意到了, 两侧的石壁上边,有著点点星光。 像是灵晶的碎屑。 或者准確的说,是还没成型的灵石。 假以时日,恐怕过上个千万年,到时候这地表都能长出灵石了。 计缘伸手在这石壁上边摸了摸,果真是能感受到里边蕴含著的那股浓郁灵气。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他前边的杨泰安察觉到他的异动,回过头来,嘿然笑道:“这里算不了什么,一会等师弟去了地底灵脉,那灵气才叫充沛。” 同时他脑海当中也响起了杨泰安的传音。 “一会下了地底之后,我们虽然不能將灵石带走,但是在里边修炼还是没问题的,到时我帮师弟遮掩著,师弟修炼就好了。” “但是切记,不能在一个地方一直修炼,得时常更换场地,不然那一块地方的灵石受损严重,容易出问题。” “还能这样?!” 计缘传音回答,语气极为惊讶,儼然是將自己初出茅庐的人设演绎的淋漓尽致。 “能,怎么就不能了。” 杨泰安看著还挺享受这种为人师的感觉,“不只是我们,欢喜宫和药王谷他们也都这样,算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毕竟我们下矿也辛苦嘛,总得给自己捞点好处。” “那確实。” 计缘深以为然,继续传音说道:“那一会我修炼一半的时间,剩下一半的时间给师兄修炼。” 看著如此上道的计缘,杨泰安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师弟有心了。” 两人走走停停,同时计缘也在留意著药王谷的那两个筑基修士。 其中一个是刚来的时候就见过的丹城子了,筑基中期,具体实力不详,另一个则是身穿玄白法袍的年轻男子,看著颇有些风流调,名为玄微子,同样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但是看著比他还年长的丹城子,却是称呼他为师兄,言语间还颇为恭敬。 估摸著这玄微子的实力,是要比丹城子强。 至於为何著重关注著药王谷,那自是因为现在的水龙宗,跟药王谷势如水火了。 反倒跟这一开始关係恶劣,廝杀不断的欢喜宫,关係要好不少,毕竟要不是突然插手个药王谷,此地灵脉都是两家分润,何至於现在这般? 当然,於计缘而言,这两家都得格外关注。 欢喜宫的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土,都是女修,模样身段自是不必多说了,出自欢喜宫, 就没有差的。 据说他们门內有专门的功法和丹药,能用来改造身段,使之更適合修炼欢喜宫的功法。 没记错的话,一直回头打量我的那个女修,便是杨泰安口中的织云仙子了,跟玄微子走的很近,说说笑笑的那个,便是叫做丹霞。』 计缘抬头朝著织云仙子笑了笑。 反倒让后者俏脸羞红,连忙转过身去。 欢喜宫的女修能这么害羞? 计缘可不会著道。 杨泰安见状则是传音计缘,言语中多带著一丝羡慕和吃味,“师弟可是好福气,若是能跟欢喜宫的女修双修一番,快乐不说,修为还能精进。” “那付出也不少吧。” 计缘自是知晓欢喜宫的门道。 对於不是欢喜宫功法的人,双修就跟苗助长差不多。 可以,但没必要。 不多时,隨著愈发深入,计缘也能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在变得浓郁,甚至呼吸间都能將灵气带入体內了。 也难怪一些练气初期的修士会主动申请来当矿工,能收穫一笔灵石不说,待在这里边,就算不修炼,修为也能逐渐提升。』 半响过后,沿著矿洞不断深入的计缘终於是来到了灵脉所在地。 此地还算是浅层,四周生长出来的灵石都不过是下品灵石。 中间一条巨大的矿脉甬道,左右里边则是还有一个个被挖出来的矿洞,主干道里好挖的灵石都已经被挖了,余下那些高处的灵石,这些练气初期的矿工又挖不著。 所以他们只能去左右俩边的矿洞里边挖。 计缘先是感知了一下这灵脉內部的灵气浓郁程度,只一下,他就確信了,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充沛的灵气。 这若是再开个聚灵阵,聚灵阵內部再將【洞府】灵效打开,多重效果加持之下,估摸著灵气都能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简而言之.灵气都能液化了吧? 而这整个灵脉当中,虽没有点火,但是这灵石散发出的茵茵白光,却將这里边映照的恍如白昼。 星光点点,洒落人间。 计缘仰头看著这场景,都有些被震撼到了。 矿工分別进了左右两边的两个矿洞內,杨泰安跟著丹城子他们进去,叮嘱好了那些矿工后,也便走了出来,传音计缘说道: “师弟,如何?”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前所未见,极为震撼。” 同时他心里也是难免冒出一个想法·这灵脉,要是自己的就好了! 杨泰安打了个哈哈。 对面走出来的玄微子见著计缘,先是拱了拱手,然后才笑道:“无忧兄初来乍到,可以寻个静謐处先行体验一二,便能知晓这灵脉的妙处了。” 计缘捉摸不透这玄微子的打算,也不知他怎么就知道了自己的名號,便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有劳道友费心了,我觉得此处便不错。” 玄微子笑而不语。 杨泰安则是传音解释道:“这些亮地的灵气,都已经被先前来的师兄弟们吸取过了,我们只能寻一些还没被人吸取过的地方。” 这话一出,计缘放开神识一扫,果真发现此处地面的灵气要稍微淡薄些。 娘的,被打脸了.计缘很是恰当的露出个尷尬的笑容。 玄微子大笑著去了一个无人的矿洞。 没等多久,欢喜宫的那个丹霞仙子也跟了进去。 至於干什么当然是修炼了。 “我们在这矿洞里边,起码得待十天,师弟你也先寻个地方修行吧,我在这守著就好了,出不了事的。” “好。” 计缘正想寻个位置,琢磨一下看能否开启这【灵脉】建筑,此刻听著杨泰安的提议, 他自是没有拒绝。 他沿著洞穴深入,其间从玄微子那矿洞前经过的时候,他还听著里边似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不似正经修士。』 计缘收敛气息,快速从这经过,但他也没太过深入,担心深入之后遇见灵晶兽,到时又是危险。 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约莫能笼罩周围2里地。 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往前走了3里地。 这距离正好,他的神识能察觉到杨泰安等人的动向,但他们却感知不到计缘的所在。 此地已经算是灵脉的深处了,周围没有矿洞,计缘只得寻了个拐角处,看著这隨处肆意“生长著”的灵石。 深入到这,灵脉產出的就是中品灵石了,其中自也夹杂著一些下品灵石,还得再深入一段距离,才会全都变为中品灵石。 “娘的,真想全抢了啊!” 念头一冒出来,就有些止不住的感觉, “咦,这里竟然掉了块灵石。” 计缘看著地面那枚被禁制沾染了的灵石,一番思索后,还是选择了將其收入储物袋。 一枚下品灵石而已,就算被查出来了也没关係,计缘主要是想著看能不能將上面的禁制破解。 这要可以的话那才是大机缘! 收起这枚灵石带禁制的灵石后,计缘也没急著修炼。 修炼这种事,回去服用丹药外加灵石修炼,那也是一样的,此次前来的重点还是得试试,看能不能开发出【灵脉】这个建筑。 要想激活建筑,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得让面板判定这个建筑是自己的。 像是先前在水龙宗四方岛炼丹的时候,自己只是花钱租下一个炼丹房,面板都能將其暂时判定成自己的。 可眼前这灵脉.该怎么能让面板判定成自己的呢? 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自然是將此地所有的修土都杀光,再破了阵法,强行將这灵脉夺取。 可要有这实力,起码得是金丹后期了才行吧。 而且还得有底气抗住追杀。 只能够想想了。 计缘先是尝试著用神识包裹住一小部分灵脉,然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木牌,贴在上边,结果无效。 隨后他又尝试著用灵气包裹,依旧没有见到文字弹出。 “娘的,这还不行。” 计缘收回灵气,他还有个不现实的办法,那就是找花邀月,看她能不能从掌门那里, 谋得一小部分灵脉的所有权,只需要极小一部分都行。 哪怕是那两条下品灵脉的一小部分都行,到时候再让她赐给自己。 哪怕也只是暂时赐予。 这办法肯定是能行的,就是太过危险,惹人注意,只能想想。 眼前的话真正可能有用的办法,还得是要將一小部分灵脉,从这阵法笼罩之中剔除出来,然后將那一小部分灵脉占为己有。 计缘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办法可行了。 不然灵脉被这三宗门的阵法所控,面板怎么都不可能將其判定为自己占有。 或者找人租? 这法子的话,找柔夷都没有决策权,依旧无用, 一番思量以及尝试下来,计缘原本火热的心也逐渐平淡下来。 果然,要想开启【灵脉】,没那么简单,这一点,计缘猜都能猜到,这建筑一旦开启,多半是每大都能產出灵石了。 不过也无妨,要在这灵脉驻守几年的时间,现在才刚来没几天。 不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自己钻到了空子。 计缘正想著,可在他的神识感应里边,却发现有人朝自己走来了—-欢喜宫的织云。 她怎么来了? 按理来说,三个宗门里边,每个都要留一人在那值守。 像是水龙宗这边,计缘来修炼了,所以杨泰安留在那里。 欢喜宫那边,丹霞找玄微子快活去了,那么织云就应该留在那里才对。 计缘起先以为她是来修炼的,可等了片刻,发现她神识找到自己后,就径直走了过来。 计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好仍由她过来了。 “无—无忧道友,你怎么在这么深的地方呢。”织云似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问道。 “哦,原来是织云仙子啊。” 计缘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这里安静些,我便来这里修行了。” “是前边有什么事吗,那我先回去了。”计缘正想离开。 “不是。” 织云连忙伸手拉没拉住,计缘反应快,直接躲开了。 “哦,那是什么事呢。” 计缘好似鬆了口气。 “无忧道友是很害怕我吗?”织云歪著脑袋,朝计缘眨了眨眼。 槽懂的眼神极为可爱。 “没吧,只是在下有道侣了—————还望道友理解。” 计缘再度后退一步。 “噢,原来师弟有道侣了呀。” 织云低下头去,似有些低落,只是不知不觉间,这称呼就已经从道友变为了师弟。 “正是。”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计缘微微抱拳,没再给织云说话的机会,催动如影隨形的步伐,离开了此地。 织云这次没有回头去追了,微微低头的她,眉头微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计缘摆脱了这织云之后,脚步不仅没有变慢,反倒加快了几分娘的,长相身材都比不过董师姐,还想让我就犯,门都没有。 计缘自觉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隨便之人。 等著他返回矿洞这边的时候,杨泰安见到他,还很是惊讶。 “师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表情略有些玩味,他刚可是见著织云去找了计缘,现在这么快就回来了.· 计缘传音回答道:“织云道友让我回来喊你,师兄快去吧,我没这福分。” “当真?!” “师弟还会骗你不成。” 计缘也不担心拆穿,总之能成则成,不成就说自己听错了便是。 “那此地就交由师弟了,你只需神识盯著里边这些矿工就行了,他们都有经验,不会作乱的。” 杨泰安交代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看样子,似有些迫不及待。 欢喜宫女修的名声,甚大啊。 计缘原地坐下,发现对面的丹城子正盯著他,“道友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 丹城子摇摇头,闭目养神。 计缘则是放出神识盯著里边的这些矿工,不管如何,这不能出事—就算出事也不能在自己值守的时候出事。 他神识盯著矿工,耳边传来的是他们用特製矿凿挖灵石时发出的“叮叮噹噹”的声音。 起先听的有些嘈杂,但听多了之后,就觉得很是悦耳,毕竟每一道声音响起,都意味著有一枚下品灵石入库。 —这些灵石要都是自己的,那该多好。 计缘没来由的,又有了这想法。 所等没多久,织云便匆匆回来了。 低著头,似有些不敢跟计缘对视的模样。 杨泰安没回来,计缘神识看了眼,发现他是找地方苦修了。 也就当计缘收回神识的那一刻,似是发现玄微子和丹霞所在的矿洞里边,似有一道异常的气息闪过。 但转瞬即逝,立马就被遮掩过去。 计缘起先自是以为,是欢喜宫的双修功法,但也不確定,总之日后遇见他俩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六天后。 杨泰安从灵脉深处返回,余了四天时间给计缘。 就当计缘准备离开,前去修炼一下的时候,却听杨泰安传音问道:“师弟,听说你跟柳源的关係不错?” 计缘脚步稍顿。 “还好,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感觉柔夷师姐有些太过严厉了,唉。” 杨泰安貌似不经意的给计缘上了个眼药,就没往下说了。 计缘笑笑没有接茬,转而去了灵脉深处修行。 杨泰安的心思其实很好理解,多半就是想著將自己拉到三长老那边,在萧城翊面前当个投名状,到时就算拜不了三长老为师,这好处也少不了。 只可惜啊,无缘也无分。 接下来的这四天,计缘一边修炼一边尝试著开启【灵脉】,结果还是未成, 好的是织云也没再来打扰了。 四天过去,计缘几人便领著这些矿工出了灵脉,返回地表。 一切都是平安无事。 计缘已经下去过灵脉了,按照柔夷的安排,轮值,下次便是云渺岛主跟柳源一块去了,计缘则是和杨泰安巡守连城山。 这活计也简单。 没事的时候驾驭飞舟閒逛几圈,逛完之后,便寻个静謐处修行便是了。 而且轮值了几次,计缘便商量著找到云渺岛主,跟她换了个班。 如此一来,计缘再度和柳源一块,避开了缠人织云的同时,也避开了杨泰安的拉拢。 不然让他始终跟自己的“条弟仇人”在一块,计缘觉得对他也是一种伤害。 半年时间过去。 计缘不仅將这连城山逛熟了,还將这附近的地界,也都熟悉了个遍。 可就在这半年后的某一天,忽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杨泰安死了。 死在灵脉里边。 第186章 花邀月亲至【求月票】 第186章 花邀月亲至【求月票】 计缘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正和柳源一块在连城山外巡守。 两人齐齐接到了柔夷的传讯,要他们赶快回去。 若非计缘已经提前跟云渺岛主换了班,此时他说不定都得怀疑是不是自已杀了杨泰安。 毕竟计缘第一次跟著杨泰安一块下矿的时候,就已经產生过將他杀了的想法先前自己就已经杀了他弟弟,现在再把他杀了,也算是永绝后患。 可想法到底是想法。 计缘就算要动手,也不会在这灵脉里边动手。 “柔师姐有说是谁杀了他吗?还是说是灵晶兽杀的?” 计缘传音柳源问道。 到底柳源跟这柔夷才是嫡师姐弟,有些事情柔夷不会跟计缘说,但却会跟柳源说。 “没,就说死的很蹊蹺。” 计缘两人加快速度,不多时,便已来到了这灵脉入口前。 柔夷,云渺岛主,外加此次在这灵脉下边当值的这几个筑基修士都已经出来了,除此之外,欢喜宫的媚如夫人以及药王谷的筑基巔峰修士归真,也都带著他们两家的筑基修士来到了此处。 那些矿工也都已经出来了,此时一个个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边,丝毫不敢露面,生怕被误伤。 见著计缘两人一来,柔夷便沉声道:“好了,我们水龙宗的人都到齐了,二位,该给个交代了,不然就休怪我柔夷的剑不识人!” “交代?” 一袭纯白法袍的归真抖了抖衣袖,笑道:“听柔道友的意思,可是认定了这人就是我们药王谷和欢喜宫的人杀的?” “废话,不是你们,还能是我们水龙宗的人杀的不成!” “那也未尝不可嘛。”媚如夫人人如其名,连声音当中都带著一股媚惑,她眨巴著眼晴,上下打量了眼出尘的云渺岛主。 “云道友如此绝色,保不准就是这位杨道友生了互意,结果未成,反倒被云道友所杀》 “我看也像。” 归真笑眯眯的说道。 云渺岛主听了这话,眉头微皱的看向了对面的媚如夫人,轻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货色吗?” 媚如夫人脸色未变。 “区区筑基后期而已,在这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杀了你?” “別觉得自己是金丹真人的弟子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的,谁还没有个金丹境的师父了?” “你!” 云渺岛主上前一步,好似要试试这媚如夫人的深浅。 柔夷却是伸手拦住了她。 计缘自是旁观著这一切,从眼前这情形来看,柔夷是个胆大心细的,绝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鲁莽。 不管是先前哄诈对方,还是现在拦住这云渺岛主。 反观过来,云渺岛主才像是没什么脑子的人。 计缘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神识则是扫过了杨泰安的尸体,此时他正躺在地面,安安稳稳,脸色如常。 若非没了气息,真就好似跟睡著了一般。 不仅没有丝毫外伤,甚至就连內伤,计缘都没看出来。 的確是死的有些蹊蹺了—此地诡异,计缘已经在想著是不是该跑路了。 隨后柔夷又是跟媚如夫人以及归真好一番爭吵,但三方都没有动手的模样。 计缘也趁机听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下矿,等著到了灵脉后,杨泰安便跟云渺岛主说他找个地方去修行。 正常情况下,都是一人修炼五天,看守五天的。 但是杨泰安去了五天,都没有回来。 云渺岛主也没多想,因为在她看来,杨泰安本就是爱占小便宜的性子,没有金丹师父庇佑,此时想趁机多提升一下修为,也都可以理解。 可没曾想,十天后,杨泰安都还没回来。 云渺岛主只好深入灵脉去寻,再然后·-便见到了杨泰安的户体。 事情就这么简简单单。 全程下来,除了云渺岛主没去修行,欢喜宫的丹霞和织云,药王谷的玄微子和丹城子都去修行过。 按理来说,他们几个都值得怀疑。 可同样的,却也不值得怀疑,一来几人修行的地方隔得都很远,並不在一处。 二来她们几个都是筑基中期,没有这般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一个筑基中期的手段和实力。 且不说他们,就连柔夷他们几个筑基巔峰,都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的杀死杨泰安。 而这也正是柔夷不敢下定论的缘故。 爭吵过后,媚如夫人和归真一口咬定,说是这灵脉深处藏了什么鬼东西,指不定就是什么变异的灵晶兽。 三人一块下去看看。 这也算是目前唯一的解决途径了。 不管是不是,都得下去看看。 毕竟这事不查清楚,其他筑基修士也不敢下矿了。 “你们先回驻地等我,我下去看看。” 关键时刻,柔夷还是很能扛得起事的。 眼见著柔夷就要走了,计缘心中担忧,连忙传音叮嘱了一句,“师姐记得提防他们俩柔夷脚步稍顿,传音回道: “放心。” 简简单单的两字,说完他们一行三人便走了。 云渺岛主收起了杨泰安的尸体,“我们先回去吧。” 旋即一眾筑基修士各自散开,各回各家。 回到湖边驻地的计缘三人再度匯聚到了一块,柳源看著眼前的云渺岛主,轻声问道:“师姐,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计缘也好奇。 不管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渺岛主多少应该知道些的。 在他俩期待的目光中,云渺岛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事情真就是我先前说的那样, 此地没有外人,我与二位师弟说实话,我也更倾向於杨师弟是被这地底的什么东西所杀, 而非是药王谷或者欢喜宫之人动的手。” 计缘跟柳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竟然真是这样。” “嗯,主要还是太诡异了,我当时离著杨师弟约莫就是两里地的样子,可我都丝毫没有察觉异常·绝非是人动的手。” “如果真要是修士的话,那起码是金丹期了。” 云渺岛主皱著眉头说道。 “既如此,那就只能等师姐他们回来看看了。” 柳源说完,计缘紧跟著说道:“师姐,可否將杨师兄的尸体取出来看看。” “好。” 云渺岛主隨手一拂,地面再度出现了杨泰安的尸体。 此地没了外人,计缘便放出神识,细细打量。 其余两人也是如此。 “杨师弟身死的原由,是神魂没了。” 云渺岛主解释道。 计缘也察觉了这点,除此之外,就看不出来什么了。 他又询问了柳源,结果他也没看出来,“只能等师姐回来定夺了。” “嗯。” 而后他们三人也没散开,始终在这等著,他们都清楚,不管是什么原由导致杨泰安的死,总之聚在一起就是比分开更安全。 若真是另外两家动的手,那么就算是围杀,三个人也安全些。 如此从白天等到深夜,又从深夜等到白天。 深入灵脉的三位筑基巔峰修士终於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杀死杨泰安的凶手,两头变异了的二阶巔峰灵晶兽。 据返回的柔夷所说,这灵晶兽变异的地方,就是其多了食人神魂的能力。 当时他们三人联手深入灵脉探查,一时未现,连归真都差点著了道,要不是其反应快,恐怕连他的神魂都没了。 而后他们三人联手,再引动阵法之威,这才將这两头变异了的灵晶兽斩杀。 计缘也跟著去看了。 的確是两头二阶巔峰的灵晶兽,哪怕是死了,都给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至此,杨泰安的死因终於查清,一眾筑基修士也都长鬆了口气,稳妥起见,柔夷三人再度联手,花了十天时间,彻查了整条灵脉。 再度斩杀了三头灵晶兽,至於这种变异了的灵晶兽,倒是没再察觉了。 事后,柔夷將这事传讯回了宗门,玄水真人表示会再度差遣一名筑基修士前来,並叮瞩在连城山的他们都小心些。 为了稳妥起见,接下来的每次下矿,都有一名筑基巔峰修士隨同。 如此接连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直至再也没有意外发生,下矿一事才恢復寻常。 水龙宗那边派来顶替杨泰安的人也到了。 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名为陈墨心,號“竹影岛主”,乃是门內素心真人的弟子, 为人很是温柔,还恰巧跟这云渺岛主是好友。 想来这玄水真人安排人选的时候,也是多有挑选。 是日。 刚从地底灵脉出来的计缘,有说有笑的和柳源返回了湖边住处。 只是刚到门口,计缘就发现了异常。 有人开过院门! 我走后,有別人来了我的院子计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神识已经牵动了储物袋內柔夷的传讯符。 同时手里也是掐住了符宝传讯符。 但凡稍有异动,他就要跑路。 可就当他准备给柔夷传讯之时,脑海当中却是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怎的,我来你这也这么害怕吗?” 听到这声音的计缘愣了愣。 “师父?!” 稳妥起见,计缘依旧是將手里的符宝换成了一套五行护身符阵,直到推门见到花邀月的身影后,这才收起符阵,长鬆了口气。 “师父,你怎么来了!” 计缘关上院门,欣喜的望向院內的师父。 花邀月披著霜色鮫綃裁就的广袖长裙立在【鱼塘】边,比寻常女子高出一个头颅的顾长身形,非但不显冷硬,反倒给了计缘一种难言的安全感。 雪色裙摆被湖边泛起的微风揉起微澜,藏在云纹织锦腰封下的流珠宫絛轻叩玉环,发出“叮噹”的声响。 听到声音,花邀月微微转过身来,预期平淡的说道:“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计缘赶忙辩解。 “有事路过这边,恰巧想起你好像在这,就下来看看。” 花邀月好似浑不在意的说道。 她自是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 总不能说我听说你这死人了,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这话是能说的么?! “弟子谢过师父关心。” 计缘自是不信花邀月这话,所以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嗯,走了。” 眼见著花邀月就要离开,这怎行? “师父请留步。” “还有何事?” 花邀月回头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弟子想请师父留下来吃个晚饭。” “不必了。” 花邀月还想走,计缘又补了一句,“弟子在这也酿了不少隨心酒。” 花邀月的脚步停下了。 “去吧。” “好嘞!” 计缘赶忙去了后院。 师父远道而来探望自己,要是连饭都不留下来吃一顿,也太没礼貌了,所以计缘此次是拿出看家本领开启【厨房】灵效,给花邀月好好做了一桌美食。 外加十几壶隨心酒取出。 许是太久没吃计缘做的饭菜了,花邀月难得多吃了些。 一番吃饱喝足后,计缘想到什么,便隨口问了句。 “师父,你有没有听过三色灵卵这东西——弟子最近在一本古籍上边看到了这东西, 但是问了师兄师姐,他们都不清楚。” “三色灵卵?” 花邀月微微眉,思量了片刻,这才说道: “听过,是个好东西,能精纯灵气,提高丹田灵气的储存上限,但是太稀少了,得是二阶以上的灵禽,產下的上万枚灵卵里边,才可能诞生出一枚三色灵卵。” “而且这东西只吃一枚没什么效果,得长期服用才行。” 精纯灵气,提高灵气储存上限·还有比这更好的效果么! 於计缘而言,体修就是战土,灵修就是法师,法师什么最主要? 那自然是蓝条了。 同阶修士交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灵气不够,打到后边有招数都用不出来了。 不提別的,就拿符宝来说,別的修士因为灵气不够,只能动用一次符宝,但若是灵气储存上限多了,能接连动用几次符宝,试问谁人能敌? 所以说,3级【鸡圈】產出的“三色灵卵”。 搞! 必须要搞! 至於花邀月口中的长期服用,计缘的【鸡圈】每天都能產出1枚,这不就是长期服用了么? “那这也太难搞到手了。” 计缘摇摇头,然后想了想,又直接开口询问道:“师父,您这有腐萤阴槐这东西吗? 计缘自己想搞这东西,太难了,倒不如直接询问花邀月了。 反正是师父,不问白不问。 若是有的话,能省去自己许多麻烦。 “腐萤阴槐?这不是魔修用的东西么?” 花邀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弟子偶得一古丹方,炼丹需要这东西,但是太难找了。” 计缘的谎言——张口就来。 “没,这东西太脏了,但凡看见我都直接毁掉了。” ... 计缘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很需要这东西?” 花邀月看出了计缘的异样。 “有点需要。” 能增加丹田灵气储存上限,这都能称得上一句至宝了,能不需要吗。 “行,那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弄来一点吧。” 花邀月如此上心,反倒让计缘有些欣喜了,所以他立马提议道: “那要不弟子和师父一块回一趟宗门吧。” 此次出来已经大半年了。 计缘担心迷雾岛出什么意外,早就想著回去看看了。 可这自己回去一趟的话,又太麻烦了。 来回时间就得耽搁这么久。 此次遇见花邀月,计缘自然是想著蹭一蹭了。 “你也要回去?行吧。” “那弟子去跟柔夷师姐告个假。” “何须这么麻烦。” 计缘都没反应过来,只见花邀月隨手一抓,眼前便多了个人影。 甚至就连柔夷都没反应过来,她左右看看,待其看清眼前之人的样貌时,才急忙拱手施了一礼。 “弟子见过忘忧师叔。” “嗯,计缘有事,我带他回一趟宗门。” 花邀月吩咐道。 “是。” 在外人面前极为桀驁的柔夷,在花邀月面前就好似个乖娃娃一般。 “去吧。” 花邀月挥了挥手,柔夷就告辞离开了。 隨后不等计缘收拾桌子,便发现身形已然到了高空。 金丹遁光之下,径直向北,所过之处,惊雷阵阵。 计缘先前去往连城山花了大半个月,可此次回来却不过三天时间,这还是花邀月可以放慢了速度的缘故。 回到久违的水龙宗,计缘辞別了花邀月,伴装去往无忧岛。 实则一路南下,最后回到了久违的迷雾岛。 穿过迷雾,计缘当即放开神识笼罩了大半个岛屿,熟悉的一切让他感觉心情都异常愉悦。 果然,还得是自己这狗窝啊! 计缘放出了不知多久的寒冰蛟。 这大半年来,计缘除却偶尔外出的时候透透气,也就只剩下在家时候,將它放在【鱼塘】里边耍耍了。 而餵了大半年的冰魄寒露,它体型大了许多不说,一身气息也极为凶悍了。 计缘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它应当就能晋升为二阶妖兽了。 等到那时——.—桀桀桀! 寒冰蛟回到这熟悉的迷雾岛后,迈著四条腿,跟四脚蛇一样,很快就爬入了云雨泽当中。 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条极为明显的寒冰之路。 “呱呱—” “呱!!!” 大蛤感知到计缘回来,一步跳过数十米,落到近前, “砰”地一声巨响。 计缘打了个哈哈,揉了揉这大蛤的脑袋。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这迷雾岛上有不少奔跑著的灵豚,大小都有。 大蛤还是知道细水长流的。 而后计缘有事来到了涂月面前,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 有了【乱葬岗】的滋润。 涂月也是愈发水润了。 只是不等计缘从她手里拿走储物袋,她就伸手指了指西边,示意那边有事。 “嗯?” 计缘几步卖出,来到【鱼塘】边,並没有新的寒冰蛟诞生。 那就是他放开神识,席捲而去,当即明白了涂月所指何事。 蜂王.—升二阶了! 蜂群的数量也已经达到了12000多只。 那岂不是意味著,【蜂房】终於能升2级了?! 一时间,计缘满脑子都是一副场景。 无数修士正在交战,他身驭遁光从天降落,黑袍蔽身,铁甲覆面,身后跟著无数密密麻麻的噬灵蜂。 底下无数修士惊惧,纷纷高呼。 “虫魔来了!!!” 场景越想越美好。 计缘都忍不住“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第187章 【蜂房:lv2】(求月票) 第187章 【蜂房:lv2】(求月票) 【蜂房:|v2(可升级)】 【灵效1:蜂群繁殖速度十40%;蜂群恢復速度+30%;蜂群进阶概率+10%。】 【灵效2(无毒不成蜂):蜂群攻击时附加“蜂蜡蚀脉”毒素,可侵蚀对方灵力运转,带来巨大疼痛。】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100;蜂王修为达到二阶;蜂群数量达到10000只;二阶中期妖丹x2;蝶血毒蜂尸体x1。(已达成)】 计缘扫了眼面板,心中顿时大定。 果真是可以升级了。 先前连最难搞到的噗血毒蜂的尸体,计缘都花重金搞到了。 后边差的就是蜂王的修为以及蜂群的数量了。 灵石计缘最不缺了,二阶中期的妖丹也是,先前凤之桃给的那10枚,他都没有用完。 现在外出打工大半年,苦等许久,终於等到了升级的时刻。 计缘多多少少总是有些开心。 毕竟这噬灵蜂一旦升到2级,那就能形成战力,对自己有所帮助了。 所以一念至此,计缘便来到了迷雾岛西边的密林前。 都还没等靠近,他就听见了这密林深处传来的“喻嗡喻”声。 不同於先前,现在听见这声音,只觉耳膜都有些刺痛,胸口更是有些烦闷了。 上万只噬灵蜂,外加一头二阶的蜂王,这势力,不可谓不大了。 计缘稍微泄露了一丝气息,顿时,密林当中便是飞出一大片噬灵蜂。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到了计缘近处后,便绕著他不断盘旋。 甚至就连那蜂王也飞了出来。 计缘心念一动,催动蜂王,紧接著所有噬灵蜂都没再发出“嗡喻”的声音。 只剩下他们振翅时的“”声。 “来来来。” 计缘洋洋洒洒的直接丟出去50块中品灵石,蜂群席捲而去。 其中10块还没落地,就已经被它们吞噬一空了。 计缘见状,心中顿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將它们丟到灵脉里边,培养个几十上百年的时间。 等到那时这噬灵蜂得是何等实力? 元婴见了面怕都得绕道走吧! 只可惜啊,没实力,不然高低得抢几条灵脉过来。 计缘上前驱散蜂群,將先前得到的噗血毒蜂的尸体丟进了密林,连里边的那枚妖丹都没摘下来,要的就是万无一失。 两枚二阶中品的妖丹丟了进去,之后又是100块中品灵石洋洋洒洒。 东西尽皆备好后。 计缘也就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剎那间,密林深处好似闪过一道青光,一闪而逝,隨即消失。 之后再无什么异象出现。 计缘眼前这成千上万的蜂群里边,修忽有著四五只噬灵蜂就开始变化。 先是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紧接著连气息都增强了许多。 儼然是从一阶中期妖兽成长为了一阶后期妖兽。 这要所有的噬灵蜂都是二阶妖兽,那得是何等的场景? 计缘正想著,却见那原本体型极大的蜂王条忽振翅,身形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最后变为了手指头一般大,停在了一个一阶后期的噬灵蜂身上。 “这是—” 大小变换自如,是蜂王的本领,还是二阶噬灵蜂的本领? 稍一细想,应当是二阶噬灵蜂就能拥有的本领了。 蜂王和噬灵蜂,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都是蜂,只不过是领头羊罢了。 那等著所有蜂群都成长为二阶妖兽,那就更好玩了-指头大小的二阶妖兽,还是铺天盖地的,谁能挡得住? 只是这么片刻时间,计缘发现密林深处竟是又飞出来了上百只噬灵蜂。 都还是一阶初期,很小,有些甚至飞起来都跌跌撞撞的,看著像是刚从【蜂房】里边爬出来的一样。 计缘扫了眼面板。 2级【蜂房】的繁殖速度可是增加了40%,多冒出来一些噬灵蜂,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么3级的【蜂房】呢? 计缘顺著往下看去。 【蜂房:iv3(不可升级)】 【灵效1:蜂群繁殖速度十50%;蜂群恢復速度+40%;蜂群进阶概率+15%。】 【灵效2(噬灵甲):噬灵蜂可化身甲胃,吞噬周身一切灵气,不被修士所知。】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900;蜂王修为达到三阶;蜂群数量达到80000只;三阶妖丹x3;魔灵蜂尸体x1。(未达成)】 灵效1依旧是常规升级。 灵效2妥妥的老阴比利器啊! 噬灵蜂化身的甲胃,能把身边的一切灵气都吞噬掉,那不就形成了无灵之身? 这样再配合《敛息诀》,对方不管怎么找都找不见了吧。 简直就是出门必备啊! 只可惜,现在还是2级的【蜂房】。 升级条件的话,说实话,略有些困难。 灵石不难,但是蜂王修为要到3阶,蜂群数量还要80000只,这就难了。 又得慢慢培养才行。 其中蜂群都还好说,40%的繁殖速度加持,蜂群数量自然而然的就上去了。 就是蜂王修为要到三阶,这个困难。 难也没办法,慢慢来了。 升级完【蜂房】后,计缘又给它们赏赐了50块中品灵石。 不管如何,至少现在总算是个战力了。 不跟那条寒冰蛟一样,整天吃吃喝喝,竟然还没普升二阶! 计缘返回迷雾岛的东边后,先是从涂月手里接过了这大半年的收穫。 东西值不值钱不知道,总之储物袋都被塞满了好几个。 其中最值钱的自然就是涂月挖出来的那株千年幻灵草了。 有这东西在,起码就是三枚筑基丹。 其中还保底有一枚二纹筑基丹。 別的的话,就是各种建筑產出的“低保”了。 灵豚灵鸡灵卵这东西,涂月都存下来了不少,其中淬窍珠她也都挖出来了,足足有著一百来枚。 计缘体魄筑基之后,也没停止服用这东西。 淬窍珠哪怕不用来淬窍,单独拿来提升气血也是极好的。 就是没有合適的体修功法,气血消化起来有点慢。 十天半个月才能吞服一枚。 看著储物袋里边的灵卵,计缘又难免想到了三色灵卵,还是得儘快將这东西搞出来才行。 他此次跟著花邀月回来,就是想著將【鸡圈】也一块升级了。 另外便是隨心酒了。 计缘先前存下来的都已经送给花邀月了,【酒窖】的建筑效果,大部分时间,计缘都是在迷雾岛上开启。 所以產出的隨心酒,自然是都被涂月收起来了。 此时几百壶的隨心酒,装满了一个储物袋。 很好,又有酒水孝敬师父了。 隨后计缘又將迷雾岛巡视了几圈,【乱葬岗】爬出来的户傀又多了几个,老少都有, 此时都在向阳的那片山坡上忙活著种地。 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另外就是这满山跑的灵豚,看看有碍观瞻。 若不是阵法笼罩范围不太够,计缘都准备单独开闢一个岛屿,用来养猪了。 无忧岛其实可以,但是那里得用来接客,也不太合適, 閒逛过后,计缘也没再等待,当即驾驭著飞舟出门了,没走远,出门右拐,来到了董倩的狐月岛前。 轻触阵法,没人在家。 计缘看著眼前的四方搬水阵,这是他布下的阵法,哪怕被董倩所控可他若想进去的话,也能轻鬆进去。 只是这种事却干不得。 他取出董倩的传讯符,“师姐在宗门吗?” 计缘出去大半年,董倩多半也是出门执行任务去了,满打满算,她筑基也已经一年多了。 果不其然,传讯发出去后,便是石沉大海。 不在宗门。 计缘本想著问问她开的铺子怎么样了,合適的话,就將他这大半年来抽空炼製的丹药以及画的符篆,都拿去她的铺子处理了。 毕竟有建筑效果加持,计缘不管是炼丹还是画符,成功率都不是一般的高。 长久的累积下来,数额—.颇大。 可她不在,计缘只好自己去万物岛处理了,无非就是多花点心思,多花点时间就是了。 如此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他才將积赞下来的东西处理完,其间他也去了太安岛,去见了杜婉仪。 她突破的时间晚,所以还没接到掌门那边的任务。 计缘也从她口中得知了董倩的去向,同样也是去镇守城池了,一般来说,筑基修士的第一个任务,都是这个。 简单好適应。 城池的话也还好,是水龙宗东边,近海的枫叶城。 相比於西北南三面的城池,东边算是比较安定了。 之后计缘又约著李长河,在山水岛坐了坐,了解了一下商东的情况。 门內的事情问杜婉仪就知道了,但商东的事情,还得是找这仙二代才行,一番询问下来,只能说...算好。 商西的魔道没有彻底进攻,一切都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內。 顶多就是各个地方,被魔道渗透,纷乱此起彼伏, 但都还在能压制的范围內。 以商东六仙门的估计,这场战事应该还能拖延个十几二十年,总体情况还算好,计缘也就放心了。 只要不是大的战乱,他都能安稳修行。 了解完这情况后,又等了两天,计缘终於是等到了花邀月的传讯。 自收到传讯的那一刻,他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忘忧岛。 只是计缘看著手里这块不过巴掌大小的腐萤阴槐,多少有些麻了,就这点,还没**大,够建造什么【鸡圈】? 就算是將其切得跟纸一样薄,也不够啊! 许是见计缘有些发愣,花邀月便主动解释了句。 “正道人士很少有这东西,这是我在宗门库房里边找见的,虽然少,但你炼製几炉丹药,还是绰绰有余了。” 的確,要炼丹的话,別说这块巴掌大小的腐萤阴槐,就算只有手指大小,都足够炼製一炉了。 娘的,早知道我就说炼器了! 可就算是说炼器,师父估计也只能找来这点吧。 她第一句“正道人士很少有这东西”,估计是她问了几个金丹修士,结果都没有,最后才在宗门库房里边找到这块。 而且对於“炼丹”的自己来说,的確也是够了。 “是,的確够了,弟子谢过师父。” 计缘无可奈何,只能拱手道谢。 毕竟总不能说不够,让花邀月再去找吧——这是师父,不是养的奴僕。 真要找这东西,估计还得是去和魔修打交道才行。 从忘忧岛离开之后,计缘就一直在想这问题了,该怎么去找魔修,至於手上这块,多少也是得试试。 等著回到迷雾岛后,他便將手里这块被黑烟包裹著的阴沉木,用飞剑分割成了薄片。 可纵使再薄,也不过巴掌大小。 要用这几块薄板搭建一个鸡圈,顶多也只能搭建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来,这铁定是不行的,所以计缘想到的办法就是先用寻常木板柵栏,搭建一个稍微大点的【鸡圈】,等面板认定之后,在將手里的这些腐萤阴槐的木板,贴在上边,看能不能取巧,得到面板的认证。 此事很是细微,计缘自是得自己动手了。 一个时辰后。 计缘试探许久,终於是卡著边,建好了一个【鸡圈】。 是面板所能认定的最小的鸡圈了,可就算是最小计缘把掐了一下,应当是能放得进去两个篮球。 再小的话,哪怕是贴牌,面板都不认定是【鸡圈】了。 “悬。” 计缘看了下【鸡圈】,再看了下手里的这些腐萤阴槐板,隨手丟了上去,“御物术”之下,均匀的贴在了原有的木板上边。 可也只能勉强绕一圈,余下还有一半的位置,都无法遮蔽。 忙活完了之后,计缘就盯看木板。 【鸡圈:|v2(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中品灵石x50,腐萤阴槐製作鸡圈(未达成)】 等了半天,面板还是这样,没有丝毫变化。 计缘就知道这法子行不通了,要想升级【鸡圈】,別说手里这点腐萤阴槐,就算再找大一倍的来,还是不够。 这等槐木,起码要从整株槐木上边取一大截下来才够。 可上哪去找这么多的槐木? 只能去找魔修了。 事情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上,计缘对於找魔修这件事情,並无什么畏惧,只是到哪去找—大爱城,鬼寻函。 计缘知道有魔修的地方,只剩这一个了。 將阴鬼送上筑基期的机缘,也来自这鬼寻逃,此番若是过去的话,还能顺道看看,有没有別的阴物。 筑基修士户体,哦不,仙材的话,那里应该也有不少,兴许能在那再收割一波。 计缘在这迷雾岛上来来回回的走著,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去看看。 计缘想去这鬼寻逃的主要原因,自然是想获得腐萤阴槐,让【鸡圈】升3级,从而获得三色灵卵,提升实力了。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让计缘想去和魔修打交道。 那就是接下来隨时可能发生的这场正魔大战了。 按照花邀月的说法,再加上计缘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此次正魔大战,魔道攻破商山的概率很大,到时商东都得一片混乱。 真到了那时候,什么身份才最安全? 那自然是得有灵活的身份底线了。 遇见正道修士,那么我就是水龙宗弟子计缘。 若是遇见魔道修土,那么我就是魔道狠人·仇千海。 但是这身份也不是说说就行的,多少得有人肯背书才行,就算真没有人背书,起码也得了解一些魔道的情况。 所以为了让自己能更好的活下去,计缘觉得,有必要提前跟魔道接触一二。 至於假扮魔修,心里会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为什么会认为是假扮魔修呢,就不能说我是在假扮正道吗? 想法確定下来,那么首要问题就是得去告个长假了,连城山那边,暂时肯定是去不了了,得找个人顶班。 那就得去跟玄水真人说事不宜迟,计缘稍加准备一二,便立即出发了。 一天后,他便来到水龙岛,见到了玄水真人。 “哦?你有急事需要外出一趟?” “正是。” 计缘拱手道:“弟子这次都是和师父一块回来的了,事出紧急-还请师叔体谅。” 果不其然,刚还有些犹豫的玄水真人在听说计缘是跟花邀月一块回来的之后,脸上便多了几分笑容。 “师姐怎的去连城山了。” 玄水真人好似隨口问道。 计缘也便隨口一答,“师父听说我们那死人了,便过来看看。” 反正玄水真人也不可能去当面確认,而且就算真去了,计缘觉得花邀月也会帮自己圆谎的。 “师姐对你倒是极好。” 玄水真人感慨道。 计缘笑而不语。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玄水真人挥了挥手,“至於连城山那边—” 他稍加掐算一二,“你师姐凤之桃是不是也回来了,她回来了,那就让她先帮你看著连城山那边吧,如何?” 玄水真人很是懂安排,此轮连城山驻守,本就是给忘忧真人那一脉的。 现如今计缘有事去不了,那安排肯定也还得是安排给他们那一脉了。 所以刚回来的凤之桃就很適合。 “一切全凭师叔安排。” 计缘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异议。 “好,那你就先去忙吧,连城山那边我让你师姐过去变好了。” “是,弟子告辞。” 第188章 「魔修——仇千海!」【求月票】 第188章 “魔修——仇千海!”【求月票】 “什么,师弟你要出去?还要我去连城山,这好地方师弟你都不去么?” 忘忧岛。 计缘过来给花邀月辞別的时候,恰巧遇见了在这的凤之桃。 他便將事情一块都说了出来。 “我也不想出去,可是没办法,唉。” 计缘摇头嘆气道。 “那確实,不然以你的性子,肯定在无忧岛上躲起来,缩个几百年不出门的,当个缩头乌龟,哼哼。” 凤之桃双手环抱胸前,托负著深渊,微微仰头道。 “可惜啊,这次只能麻烦师姐了。” 计缘没有接茬,转移了话题。 “麻烦倒是不麻烦,我还得感谢你將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我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是有的话,小师弟你可千万別客气。” 某些程度上,凤之桃跟云千载其实没太大区別,都是那张嘴。 云千载喜欢显圣。 凤之桃则是刀子嘴,豆腐心。 “暂时没什么帮得上忙的,若是有的话,我肯定不会跟师姐客气的。”计缘正声道。 “好。” 凤之桃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又收到了玄水真人的传讯,“那我先去掌门师叔那边了, 有什么需要的,师弟你儘管传讯给我便是。” “好,那就先谢过师姐了。” “你呀哎,太客气了。” 凤之桃摆摆手驾驭飞舟离开了这忘忧岛。 可没等计缘回过身来,他便听身后传来花邀月的声音,“怎么,给你的腐萤阴槐不够,要自己去外边取了?” 计缘:“!!!” 转过身来的计缘,面对著躺在软椅上的花邀月,只得无奈笑道:“英明莫过於师父。” “弟子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父的慧眼。” “得了,高帽子就別给我戴了。”花邀月径直拆穿,计缘也不觉得尷尬, “你这性子出去走走也好。” 花邀月从软椅上边站起身来,计缘极为识趣的后退一步。 “你手段多,平日里修炼也算勤勉,但你须得谨记一件事情。” “还请师父指教。” 计缘竖起耳朵,知晓花邀月现在传授的东西,肯定是修行重点中的重点。 花邀月没有急著回答,似是在思考,或者说是在组织语言,她从这凉亭当中走出,来到了这成片成片的花丛里边。 计缘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默默等待著她的回答。 “单有手段,其实还是不够,还得要善加运用,你自己磨炼跟和別人斗法,又是两码事—这点你有感觉么?” “有。” 计缘脱口而出,“自己磨炼的再多,顶多只是对术法手段的熟悉,但面对真正的斗法廝杀敌人是活的,不是死的。” “所以你明白我说的的意思么?” 花邀月停下脚步,依旧是反问的语气。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 “杀!” “觉得自己实力有所提升了,就去杀人,去杀妖兽!唯有这样,才能將自己实力提升最大化。” 面对花邀月,计缘什么话都敢说。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他自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师父不是魔道,但也不是纯粹的正道。 “粗鲁。” 花邀月一言以蔽之,“但也没错。” “你自己藏起来修炼,无非就是闭门造车,你永远不知敌人有多少手段,所以这也就是同阶斯杀,魔道多比正道厉害的缘故。” 花邀月说完,终於回过头来看著计缘,看著她这关门弟子,缓缓说道: “想活下去,想走得远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就算恰好活过了一时,但真正等到大风大浪降临之际,没有足够的实力,依旧是別人的垫脚石,你可曾明白?”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朝著花邀月深深一揖。 “弟子谨记师父教导。” 花邀月见他这模样,忽而“噗”一声笑了。 笑的让计缘莫名其妙。 他也头一次见看花邀月这么笑。 “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悟么?”花邀月问道。 计缘张口就来,“因为师父天资——— 不等他说完,花邀月就已经插嘴打断道:“因为我曾经也跟你一样,是自己一个人找个孤岛,躲起来偷偷修炼,后来“后来呢?” 计缘头一次听花邀月讲述自己的过往,忍不住追问道。 “后来我死了。” 花邀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在计缘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娘的,我师父真是个老妖怪! 转世重生? 还是夺舍修行?! 计缘真想问一问,可又不敢。 “好了,你去吧。” 叮嘱完了后,花邀月也就下了逐客令。 计缘又留下了將近百壶的隨心酒后,这才告辞离去。 在这返回迷雾岛的路上,计缘犹在思量著花邀月说的那些话,乍一听好像很多,可细细想来,无非就是六个字而已。 该苟苟,该杀杀! 不能一直杀,也不能一直苟。 “只是没想到师父竟然死过一次-以她现在这情况来看,估摸著应该是转世重修了北“不太像是夺舍之人该有的模样。” 花邀月若是愿意说,就像今天,不用计缘追问,她自己就会主动说了。 但她要是不想说,计缘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 返回迷雾岛后,计缘就开始准备此次出门所要用到的东西了。 而且这次出门是以魔修的身份出门,所以跟先前又不大一样。 到时真要在鬼寻函里边跟魔修交手了,首当其衝的手段自然是阴鬼阵了,其他的话灵器什么的都还好,但像是《水龙术》这样的术法就不能动用了。 这一用出来,跟亮身份证没什么区別。 “只可惜,没学到欢喜宫或者是药王谷的什么术法,不然到时候还能多一层马甲。 相比之下阵法都还好了,这东西不分正魔,关键时刻要用就用了。 一念至此,计缘从储物袋中的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这里边装著的东西,都是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不多,总共也就三样灵器。 一件中品攻伐灵器,名为“化骨阴爪”,一件下品护身灵器,名为“黑魔甲”。 还有一件灵器,就颇为魔道了。 名为“血髓珠”。 能吸收別人的精血,蕴养己身,关键时刻动用,便可暂时提升自己的实力—且没有丝毫的副作用。 仅有的消耗就是血髓珠亏空,要想继续动用的话,就得继续往里边填补精血。 三样魔修惯用的灵器,便是计缘为了自己魔修身份准备的了。 虽消耗了不少灵石。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增加了自己的手段实力不说,主要还是让自己的偽装变得更真实。 就这三样灵器一出,外加自己的阴鬼阵哪个正道见了都得唾上几口吧。 灵器早已炼化,计缘又是花了几天时间將其熟悉了一番。 之后他又取出事先早已准备好的灵兽袋,来到了迷雾岛西边的密林,从这里边收走了8000只噬灵蜂。 连带著那头二阶蜂王,也都被他带走了。 这东西形成了战斗力,自然就得用上,而且留了4000余只在家里,任由他们继续繁殖,也足够了。 计缘又从云雨泽里,將寒冰蛟找了回来。 此番外出,说不定就有能用上它的地方,就算用不上,也得细心培育,以谋其晋升二阶妖兽了。 等著一切都准备妥当,计缘又去了一趟万物岛,寻到白飘,跟他聊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即至次日,驾驭飞舟升起的计缘才回望著迷雾岛。 这一去,下次回来又不知得是什么时候了。 但为了提升实力,都是值得的,就跟花邀月说过的那样,单靠苟——最终也还是死路一条。 能苟则苟,当杀则杀! “且去也。” 计缘心道一声,隨后催动掠空飞舟,笔直南下。 两个月后。 一路用了5张易形符,更换了5次身份的计缘,终於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欢喜宫境內的大爱城。 自从进了这欢喜宫的领地,计缘前前后后也都去了好几个城池。 这些个城池,包括现在的大爱城都一样。 给计缘最为明显的感受就是多双修之地,这种双修之地,不是单指女修多,里边男修也多。 他们修行这等双修功法,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只可惜,当时穿越过来的时候,是穿越到水龙宗的地盘,要是还有一次穿越的机会,怎么的也都得穿越到欢喜宫这样的地方来才行。” 计缘胡思乱想。 其次的感受就是一一乱! 字面意义上的乱,很是混乱,不管是劫修多,还是说斗法多。 计缘南下以来,自从进了欢喜宫的地界后,他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这斗法多了起来, 连城內都是如此。 真就有那种,瞅你不顺眼,那就开打的感觉。 好在他多少也算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了,寻常修士见到,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前辈。 顶多算是有惊无险。 来到大爱城,计缘先是寻了个地儿住下,隨后又是在这城內閒逛了三天时间,用以了解情况。 三天后,他回到自己落脚的院子里边。 总结归纳著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再跟从白飘那里得来的信息,做一个对比。 大爱城,明面上共有20个筑基修士,其中15个是欢喜宫门人,其余5个则是在此定居的散修。 其中偶尔还有欢喜宫的金丹真人会来此驻守。 单是这阵仗,就足以说明这大爱城是一座大城了。 像是计缘先前镇守的临水城,那都才不过三个筑基修土,还都是水龙宗的官方人员, 一个筑基散修都没有。 另外就是鬼寻逃的消息了,毕竟这才是计缘此行的目的地。 那地方不止是在大爱城有名,甚至在整个欢喜宫境內,都有不少人知道。 准確来说,鬼寻函其实是一灰色地带。 因为里边不仅有魔修,还有好些被人追杀,逃难到里边的正道修土,再加上里边本就有不少妖兽,能產出天材地宝,所以冒险进去谋取修炼资源的修土,也不在少数。 总之就是较为混乱。 里边练气修士眾多,筑基修士也有数十个,都组成了好几个势力,各自为战。 据说这鬼寻逃的最深处,更是有著金丹修士出没,也不知真假。 而这样的混乱之地坠星河以南,只有欢喜宫的地界能有,坠星河以北,那就是赶户山的地界才能有了。 说直白点,要是没有商西的魔宗的话。 那么赶尸山和欢喜宫,就是商东的魔宗。 “这么看来,里边肯定是有我要找的腐萤阴槐了,而且魔修眾多,正好可以让我捞个身份。” 只是要去的话,也不可能直接这么找上门去,自己找的话,那就得费很多功夫了。 筑基修士那就得有筑基修士的—排面。 所以计缘在將大爱城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又用了一张易形符,將自己的样貌换成虱髯大汉,他这才放心出门。 一路兜兜转转,不管遇见谁,只要看著他的,他就狠狠瞪上一眼,儼然將一个凶狠筑基修饰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半天后,他来到了大爱城的一家酒肆里头。 里边儘是些练气修土,等著计缘进来后,原本嘈杂的酒肆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惊的看著他。 偌大的大爱城,筑基修士还是少了,远没有到达筑基修士多如狗的地步。 计缘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瞅著他们,等了不到片刻时间,所有的修士就赶忙付了酒钱离开了。 他这才回头看向著欲哭无泪的店家掌柜。 “得了,瞧你这熊样。” 计缘隨手丟了一块中品灵石在桌面,原本愁眉苦脸的店家立马就舔著脸笑了,“不知这位前辈有何贵干?” “若有需要小的效劳的地方,前辈大可说来,小的就算是豁了命也得帮前辈一手。” 计缘没急看说话,而是隨手將这店门关上。 店家刚刚放下来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白飘,记得吗?”计缘径直问道。 “白飘?”店家听到这名字,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的他立马急切的问道:“前辈可有他的消息?” “他是我的至交好友,自从离开这大爱城北上之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消息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计缘瞅著他,也不说话。 原本激动的店家这才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朝计缘拱了拱手,“晚辈急躁了,还请前辈勿怪。” “无妨,他现在很好,你用不著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我能找到你,就是他告知我的。” 店家原本諂媚的笑容不见了,转而认真的说道:“不知前辈所为何事?在下吴云波, 一定尽全力帮助前辈。” “我要进鬼寻逃,最好是能直接寻到里边的筑基修士。” 计缘单刀直入,没有丝毫废话。 “进鬼寻逃?” 吴云波原本皱著的眉头当即舒展开了,“这事不难,至於寻筑基修士,前辈本身就是筑基修士,那就更简单了。” “哦?详细说说。” 计缘眉头一挑,顺带著拿起了桌上的一壶灵酒,看了看,然后反手便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现如今的鬼寻逃里边,一共有四个筑基势力,分別是天火洞,神鷲宫,血狱舵和赤龙帮。” “其中当属神鷲宫势力最强,里边一共有12名筑基修士组成,最强的神鷲宫宫主,更是一位假丹境的强者。余下的天火洞跟赤龙帮实力差不多,都是8个筑基修士左右,余下的血狱舵实力最弱,只有5个筑基修士。” “势力的话就这么些了,余下还有一些筑基散修隱藏在里边,晚辈也不得而知。” 计缘认真听完,就一个感觉。 这人不愧是开酒肆的,这消息知道的就是不少。 “那这四个势力里边,哪个行事比较正道?” 吴云波眉头一挑,“前辈,都进鬼寻逃了,哪还有什么正道。” 计缘大笑。 “甚好,甚好。” 不怕里边有魔道,就怕魔道里边有正道啊! “既如此,我要想加入势力的话,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適?”计缘隨手招来一把椅子坐下。 “这———.” 吴云波不太敢说,这找自己了解情况都没关係。 可要自己推荐势力,他就不太敢开口了。 这推荐的势力若是好的话,那都好说,可要是自己推荐的势力,让这位前辈进去吃了亏..— 那到时候就是,“我杀不了他们,还杀不了你不成!” 计缘看出了他的顾虑,大手一挥,直接说道:“你能联繫上里边的哪个势力,我自己寻去。” 吴云波立马鬆了口气。 “这四个势力,在大爱城里边其实都有据点,前辈若是不急,可以都了解一下,在看看加入哪个势力合適。” 而后吴云波便是给出了这四个势力据点的位置。 至於鬼寻函里边的地图,计缘就没问了。 在鬼寻函里边若是敢按著地图走,那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了计缘看著手里的白纸,白纸上边写看四个据点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白纸,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吴云波,忽而笑道: “不知你是哪个势力的?” “什—什么?” 吴云波脸色稍变,“前辈这是何意,晚辈就是大爱城当中的一介散修啊。” 不知不觉间,计缘手里已经摩著一张传讯符了。 吴云波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计缘则是缓缓起身,看向了这酒肆的里屋。 他双手环抱胸前,微微笑道:“道友既然来了,何不出门一见?还是说—见不得人?” 他话音落下,里屋门缝当中便是涌出一股黑雾,最后落到吴云波身后,化作一黑袍人影。 “不知哪位道友大驾光临?” 眼前这人黑袍遮身,鬼脸覆面,只能从声音当中辨別出其是个男子。 计缘见状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络腮鬍,紧接著便催动了储物袋当中的阴鬼旗,剎那间一股阴气瀰漫周身。 他笑了,“桀桀桀”的笑声响彻整个酒肆。 “本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魔修——仇千海!” 第189章 「海外散修——计老魔!」【求月票】 第189章 “海外散修——计老魔!”【求月票】 诚然,邓平海在听到眼前这人自称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被震惊到了。 出门在外,还敢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而且看他这架势,报的好像还不是假名,是真名最主要的是敢自称魔修! 现在的筑基初期修士,都这么不怕死了吗?! 邓平海自觉自己是个筑基中期的魔修,也不敢这么囂张啊!尤其这还在正道领地,魔修出门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道友—好胆色!” 邓平海看著眼前这络腮鬍,很是认真的说道:“在下大爱城散修,邓平海。” 计缘表面笑,內心则是盘算著,眼前这魔修是个什么打算,待会要是动手的话,能否瞬杀了他? 筑基中期,有点难啊。 “那看来咱俩还是有点缘分啊,聚在一起就是两座海了。” 计缘大袖一甩,来到旁边坐下。 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他,看起来却比眼前的筑基中期还要有气势。 邓平海跟著过来坐下,又挥了挥手,吴云波便赶忙去上酒菜了。 “依我看,仇道友不是想去鬼寻逃,而是想寻个势力庇护吧。”邓平海呵呵笑道。 计缘不想被牵著鼻子走,於是反问道:“邓道友是哪个势力的?” 邓平海稍显错,不说话了。 直到吴云波从后厨端来了酒菜计缘指著他说道:“来,你来跟你这位邓头领说说,我是谁。” “能谈就谈,谈不拢就一拍两散。” “娘的,老子一个筑基散修,还怕没人要不成!” 计缘说著一脚踩在椅子上,先是拿起桌上的灵酒闻了闻,一脸嫌弃的说道:“什么玩意,跟马尿似得。” 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被【酒窖】加持过的灵酒。 拍去封泥的同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瀰漫开来, 邓平海嗅看这味道,瞬间眼前一亮。 旁边的吴云波则是飞快的跟他介绍著计缘的身份,说是他的至交好友介绍来的,身份肯定是没问题之类的话。 邓平海听完后,又沉思了片刻,像是在考虑。 最后好一番思量,这才摘下脸上的鬼脸,露出原本的面容说道:“现如今这形势,想必仇道友也有所了解,由不得我们不小心,见谅了。” 说完他还起身朝计缘拱了拱手,端是將姿態摆的极好了。 计缘见状也给了个面子,將脚从椅子上拿了下来,隨意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形势?什么形势,我只看到我们魔道即將东出商山,一统整个苍落大陆!” “到时候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见了我们,都得夹著尾巴做人,当狗!” 邓平海听到计缘这话,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坐了回去。 “看来仇道友知道的也不少。” “知道的少就不会来寻你们了。” 计缘说著將手里的酒罈丟了过去,后者下意识接过,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倒了一碗。 初次见面,敢喝对方递过来的酒水,多少算是有些信任了。 至於有没有事先服用解毒丹这些,那就不知道了。 邓平海端起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角。 始终打量著他的计缘,单此动作估计,这邓平海应该也是崛起於微末的那种筑基修土,不然不会有这样的喝酒动作。 既如此,那就更应该小心些了——·能崛起於微末者,没有简单之人。 “也不瞒仇兄,我们不是鬼寻逃的人,我们是这大爱城的人。” “大爱城?” 计缘稍显惊讶,然后立马就猜到了什么,“大爱城的这些个散修—-聚在一起了?” “正是。” 邓平海微笑著頜首道:“所以仇兄既有想法寻一势力,我觉得倒不如加入我们大爱宗合適。” 计缘没有急著回话,而是摩著酒碗,然后提起酒罈给自己倒了碗酒水,但只是倒, 却没再喝了因为邓平海碰过了这酒罈。 “加入你们大爱宗等著被欢喜宫追杀不成?” 计缘缓缓说道。 邓平海听著这话,脸上的笑容当即就消失了。 计缘见状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爱城的一些个筑基散修聚在一起,建了个势力叫做大爱宗,还建在欢喜宫的眼皮子底下,这事欢喜宫能容忍? 所以被追杀是十有八九的事情。 “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也不是被追杀,算了,实话跟仇兄说了吧,我们即將打入鬼寻逃去,你若有想法分一杯羹,那就一起,若是没有就算了。” 邓平海双手张开,直接洒脱说道。 计缘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爱宗想打入鬼寻逃去,那是要覆灭里边其中一家势力,还是说,直接占据一块新的地盘,从而让鬼寻逃里边变成五个势力? 而且他说大爱宗被追杀只是暂时的,听他的语气,好像是丝毫没將这事放在心上。 难不成欢喜宫对大爱宗的追杀,其实是假的? 计缘捉摸不透,於是没急著说话。 邓平海笑笑,丟出一张传讯符.白色的。 “这样吧,我看仇兄应该也不急著离开我们大爱城,这样吧,仇兄再考虑考虑,只是加入鬼寻函这事我奉劝仇兄还是慎重。” “可別站错了队啊。” 邓平海说著,手上掐诀,身形顿时化作一股黑烟,从这座位上边离开了。 这术法倒是装逼计缘见著有些心动,觉得二师兄云千载可能会喜欢。 毕竟能这般原地消失的,大多都是金丹修士,他们驾驭金丹遁光,方可这般来无影, 去无踪。 邓平海一走,酒肆里边就只剩下计缘跟这吴云波了。 於是计缘的眼神很自觉的就落到了这个“告密者”身上。 吴云波更是洒脱,只见他双腿一软,当即就朝计缘跪下了。 “前辈,仇前辈,我是真没办法,白飘离开后的这些年,我可是穷怕了啊!” 他哭丧著脸说道: “要不是加入了大爱宗,有邓大哥助我,我这酒肆早就倒闭了,更別说修为突破这种事情。” 计缘没有说话,而是放开神识,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邓平海...的確是走了。 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別的筑基修士。 先前他刚踏入这酒肆的时候,吴云波就已经动用了传讯符。 这事计缘自是感知的清清楚楚,但他却没阻拦,他也想知道吴云波背后的筑基修士是谁,他原以为会是鬼寻函里边的筑基修士。 没曾想,竟是这大爱城当中的散修。 “起来吧,介绍介绍你们大爱宗再说。” 计缘没有杀这吴云波的心思,且不说他本身就是白飘的好友,而且杀他——既没用, 也没意思。 “是,是。” 吴云波见计缘没有第一时间杀他,就知道自己算是活下来了,赶忙站起身来,稍加沉吟,而后说道: “仇前辈可能有所不知,这大爱城,原本就是我们大爱宗的,只不过后来被欢喜宫强行占了去,才成了现在这幅局面。” “哦?”” 计缘还真不知这事。 “大爱城,原本是散修大爱真人的城池,这里也是眾多散修的匯聚之地,起先一切都好,直到那次——-大爱真人跟好友一块去往海外的抚仙岛上夺宝,却意外死在了那里。” 吴云波介绍道: “后来欢喜宫趁机攻占,我们大爱宗也就消散了,直到,直到我们迎来了大爱真人的嫡子,也就是我们大爱宗现在的宗主哭丧道人。” “你们宗主结丹了?” 计缘问道。 “这—似乎还没有。”吴云波颇为尷尬的说道。 “那就是还没有了,你们一共几个筑基呢,別说就这城內的五个筑基散修。” “这自然不是,这五个前辈只是我们明面上的力量,暗地里我们还有三名筑基修土。”吴云波说起这事的时候,颇为自豪。 话里话外都是让计缘快快加入的意思。 当然,也就是计缘的来路让他放心,所以他才敢说这么多,若是不清楚来路—" 那就不客气了。 “八个筑基修士,那也勉勉强强吧,刚那邓平海说要进攻鬼寻逃?” 你们准备对谁下手呢,神鷲宫太强你们吃不下,天火洞和赤龙帮,跟你们大爱宗差不多,余下的血狱舵最弱,莫非是这血狱舵? 计缘沉声问道。 吴云波脸上露出个尷尬的神色,“这晚辈就不得而知了,真要动手,也都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前去,我们这些练气修士当不得事的。” 他说话的时候,计缘神识始终锁定看他。 不似说谎。 这种事,他一个练气修士的確是不知道才对,如果他张口就能说出要干谁,那才值得怀疑了。 吴云波见计缘不说话了,赶忙补了一句。 “但肯定是要將里边的一个势力打下来,取而代之的,如此方可壮我大爱宗神威,到时也能吸引更多的豪杰过来。” “就不怕將欢喜宫吸引过来?” 计缘笑,让吴云波很是尷尬。 “也罢,我回去再考虑考虑吧,此事———不急。” 计缘说完大袖一挥,站起身来。 吴云波连忙拱手再拜,“晚辈听闻,这场战事恐怕要不了两三个月就要开启了,前辈若有想法,还需早日定夺,若无想法还是快些离去吧。” 这话算是衷心之言了。 尤其是劝计缘快些离去这话。 “知道了。” 计缘摆摆手,推门离去。 一天后。 兜兜转转许久,又换了一张易形符的计缘,这才返回他的落脚之处。 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为上。 回到住处的他,依旧在思量看这事。 从邓云海口中来看,大爱宗要攻入鬼寻逃这事,应当是摆在了明面上,只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所以才不知。 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刚见面就跟自己说了。 既如此,那现在的情况就是要不要捲入这场战爭了。 至於腐萤阴槐这东西,他前几天在大爱城閒逛的时候,也都寻了好些商铺,不管大小,他都问了。 结果都是没有。 果真就是应了白飘当时说的那句话。 “腐萤阴槐这东西,太稀少了。” 所以要搞这东西,还是得跟两边的筑基修士打交道才行。 计缘原本的打算,就是前往鬼寻逃,混入一个势力里边,如此一来,既能给自己魔修身份,还能藉此和他们交易,谋得这腐萤阴槐。 可现在来看,到底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要不等他们打完了,我再寻进去交易?”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想法,到时候那边贏了我就战哪边。 毕竟身份这东西,都是其次的,计缘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腐萤阴槐。 大爱城,一处府邸当中。 邓平海和其余四名修士匯聚於此,其中自也包括那位大爱宗的宗主,哭丧散人。 等著邓平海將今日所见之事说出的时候,旁边一个手摇羽扇的白袍修士便笑呵呵的说道:“依平海所言,能確保此人是外来修土,那就好办了。” “若能將其拿下,我们大爱宗就能平白再添几分实力。” “若是拿不下,那也无妨,只要他不去往鬼寻逃便好。” 另一个打著赤膊的光头壮汉则是狞声道:“区区一个筑基初期而已,就算加入了鬼寻逃又何妨?老子一拳就能在砸死他!” 6.... “那人可有什么或缺的?” 坐在主位,身材瘦削,鬚髮皆白的哭丧散人沙哑著声音开口说道。 他一开口,其余几人都立马闭嘴了。 邓平海则是回忆了片刻才说道:“他没说,但是散修嘛,能缺什么,肯定都缺灵石的“你再想想看,看能否找到他吧,若是可以,我们多花点灵石,將他拉过来就是了。 九哭丧散人浑浊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余四人,“关键时刻,我们这边自然是能多一个人便多一个人的好,更別说是一筑基初期的魔修了。” “到时他若来了——老三。” 先前说话的那名光头男子起身应道:“误,大哥。” “你性子急,这仇千海的性子也急,你可莫要与他起什么爭端。” “是。” 光头男子只好答应下来。 邓平海见状,稍加思索后说道:“大哥,依我和那个仇千海的接触来看,他是个胆大心细之人,多半是能猜到我们大爱宗目前的处境。” “他要是畏惧欢喜宫,不肯加入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哭丧散人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坐在他身旁的千心则是呵呵笑道:“傻子好对付,聪明人也好对付,就怕一些既不聪明,也不傻的人,这种人往往一根筋。” “还请千心道友指教。” 邓平海朝他拱手道。 千心轻摇羽扇,“这仇千海既然畏惧欢喜宫,又是个聪明人,那为何不让他觉得我们就是欢喜宫的人呢?” 旋即千心便是传音跟他叮瞩几句。 邓平海听完后,恍然大悟,这才拱手退回了原位, 而后眾人又是议论了一番围攻鬼寻逃的事情,直到聊的差不多了,哭丧散人才说道:“好了,其余的就没什么了,你们都退下吧,千心你留下。” 邓云海连同另外两人离去,唯有那手摇羽扇的白袍男子留了下来。 大厅当中,哭丧散人授须说道:“你说,鬼寻函真会是我们大爱宗的中兴之地吗?” 千心脸上似是始终带著微笑,“那就看宗主是想听实话还是好话了。” “先说说这好话吧。” 哭丧散人查拉著双眼说道。 “我们大爱宗现在多魔修,而鬼寻函又是赫赫有名的魔修匯聚之地,加之如今天下局势大变,我们隱匿鬼寻逃,以待天时,这是其一。” 千心娓娓说道:“宗主自號哭丧散人,鬼寻哭丧,此乃暗合天意,这是其二。” “其三的话,鬼寻函当中的黑煞魔尊曾与大爱真人有旧,加之欢喜宫也愿意给他几分薄面,以宗主的身份入驻鬼寻函,自是能安稳不少。” 千心说完这三点便闭嘴了。 哭丧散人缓缓点了点头,“那实话是什么?” “实话就是欢喜宫现在追杀的紧,既然他们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除了鬼寻逃,无处可去。” 千心说著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苦涩。 哭丧散人更是提起身旁放著的拐杖,剎那间,一股阴气从其体內散出,隱隱之中,整个大厅似是都响起了鬼哭狠豪之声。 “马前卒啊!欢喜宫摆明了就是要我们当这鬼寻函的马前卒!” 哭丧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千心没急著说话了,而是沉默许久,才用一股悠然的语气说道: “马前卒—又如何?” “等我们进了大爱宗进了鬼寻逃,那便是过河卒,小卒过河,自当百无禁忌。” 哭丧散人听著忽而笑了,双手拄著拐杖的他,笑道: “也是,千心道友说的在理。” “大爱以谋,当蛰伏山野,待时而动。” 与此同时。 海外,绝情岛。 一袭黑袍覆身的仇千海望著魔下数百修士,沉声说道:“尔等今天匯聚於此,那自当听我计缘的號令!” “他们天杀堂欺我们太甚,我计缘此番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等我们攻入天杀堂后,自当奉行一个原则,那就是—” “杀光,抢光,烧光!” 仇千海振臂高呼,魔下眾多修士纷纷跟著高呼。 “杀光!抢光!烧光!!” 一番鼓励的言语过后,这些修士激动无比的从这山谷当中杀出,呼喊著去往了天杀堂的驻地。 待这高台之上只剩下仇千海一人时,他才在脑海当中说道: “师父,我这气势,如何?!” 他脑海当中当即响起了一道阴侧侧的声音。 “蚁打架罢了,想当年,我魔下元婴三五,金丹数十,筑基修士更是数以千计,练气期更是数不胜数,就你这些..呵呵。” 仇千海也不气绥,反倒讥讽道: “是极是极,所以现在才沦落到跟我在这吹嘘。” “你!!” 那道声音大怒,但转瞬又冷静下来,讥笑道:“你被女人睡过。” 仇千海大怒,“你被你徒弟杀过!” “你被女人睡过。” 仇千海遂不再言语,当即驾驭一道血剑,破空而去。 半响过后。 天杀堂的驻地里边当即响起了一声癲狂大笑。“记得,杀你们的人,乃是我这海外散修,计缘!!!” “叼你老母,你个计老魔!” 第190章 腐萤阴槐到手【求月票】 第190章 腐萤阴槐到手【求月票】 计缘在这大爱城住了五天,都没有受到丝毫打扰其间他多次外出,在这大爱城中选购各种修炼用的资源,毕竟一方各有一方特色,尤其是这欢喜宫的领地內了。 比如说丹药这一块,就大不相同。 除却常见的修炼所需的丹药,这边卖的最好的,竟然是辅助男欢女爱的丹药。 像是什么—算了,有辱斯文,不提也罢。 所以计缘只是小小的购买了几道一阶丹方,准备带回去,开拓一下水龙宗那边的市场。 当然,主要还是一些药材水龙宗那边没有,全靠欢喜宫这边提供,为此计缘还特意购买了整整一个储物袋的药材。 只等著回去发大財了。 几次出门,他都没从吴云波的铺子前边经过,但都有用神识查探。 吴云波的酒肆里边,贴有一张告示。 上边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可见面详谈。” 告示上边留有邓平海的气息。 计缘知道,这是对方在邀请他见面。 毕竟传讯符这东西,计缘虽然领下了,但只要他不灵气启用,邓平海想找都找不到他。 见吗? 再见的话,不用说计缘也知道,对方是想劝自己加入他们大爱宗了。 而这段时间,计缘也在大爱城內多加打听,多少知道了一些有关大爱宗跟鬼寻函的消息。 一是大爱宗並不算是暗地里的老鼠。 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光明正大了。 那些个筑基修士,联合起来在这大爱城里租下了好几条街道,在那开了个坊市,名为大爱坊。 价格不算高,外加安全有保障。 所以邓平海他们那一伙人,在这大爱城內的风评一直都算不错。 其次便是鬼寻逃那边的消息了。 那些个势力的名声就不是那么好了,好些进鬼寻逃寻宝的修士,不是死在了鬼寻函的天灾妖兽之下,而是死在了那些个魔修手里。 在大爱城中杀人放火的,也绝大部分是鬼寻函里边的修士。 他们本身就是亡命之徒,在这大爱城中干上一票,只要速度快,等著逃回鬼寻函后, 对方大概率就不敢追了。 就算遇见敢追上来的,他们也能凭藉著鬼寻逃当中的诡尝试反杀。 所以说,鬼寻逃里边的修士,风评歷来不好。 计缘当时听完,当场就笑出了声。 “都魔修了,还有风评好的吗? 两相比较下来,计缘其实是更想加入鬼寻函的,为何? 因为他们是魔修。 一番思量过后,计缘还是准备先见面,看看他们怎么说之后,再下决断。 总之他是倾向於先不站队,等著两边打完了,他再换个身份进鬼寻函跟他们做交易, 顺带尝试著加入他们了。 决定下来,计缘第二天便传讯邓平海,將他约在了东城门边的一家茶铺的二楼见面。 “这仇兄再不传讯,我都以为仇兄离开我们大爱城了呢。” 邓平海这次没再用那鬼魅手段,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计缘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说吧,找我还有什么事?” 刚进门的邓平海眉头一挑,心道有戏。 “仇兄自是聪明人,这些话就不用多说了吧。”邓平海呵呵笑道。 “还是说说吧,省得一会驴唇不对马嘴了。” 计缘从桌面拿起一枚灵果丟到了嘴里,酸甜口的,味道不错,跟吃葡萄差不多,就是回復的灵气太少了,可有可无。 邓平海微微頜首,先是掐诀给这房间增添了好几道禁制,这才来到计缘对面坐下。 “我们大爱宗想邀请仇兄加入,共襄盛举。” “盛举?” 计缘讥笑著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之前在北边已经被追杀够了,现在来你们这, 就是不再想过那种整天被人追著跑的生活。” “可你们大爱宗的情况,你们自己也清楚,去鬼寻函,多半是被欢喜宫逼进去的吧?” 邓平海听了也不惊讶,反倒呵呵笑道: “欢喜宫要动手,何至於將我们逼走?隨便来个金丹真人,我们都只有引颈受戮的份仇兄不妨再想想。” 计缘眉头一皱,“想个卵,你直接说就是了。” 邓平海没想到计缘竟是这般回答,略显尷尬的笑声中,他压低嗓音说道:“有些事, 欢喜宫不好动手,所以只能我们去了。” “哦?” 这话一出,计缘像是来了兴趣似的,身子前倾说道:“你这意思是我们是欢喜宫的人?” 邓平海双手一摊,微微笑道:“我可没这么说。” 计缘眼神闪烁,看似极为激动。 可实际上且不说此事存疑,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大爱宗真是欢喜宫的门人又如何? 那不也是编外人员,他计缘可是正儿八经的水龙宗弟子,还是金丹真人之徒。 区区这个身份,並不足以让他心动。 “仇兄,如何,加入我们大爱宗吧。” 邓平海见计缘有了鬆动,赶忙趁热打铁说道。 “这—” 计缘开始犹豫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络腮鬍,“要想我仇千海加入,也不是不行,就是此战甚是危险” “那无妨,真到了交手的时候,肯定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打头阵了,仇兄在后边替我们压阵便是了。” 邓平海笑著解释道。 “不是。” 计缘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邓平海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但好在,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很快就適应过来,依旧笑道:“仇兄初来我们大爱城,这安家费肯定是要的,说吧,仇兄开价便是。” 计缘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轻轻搓了搓,“灵石什么的,都是其次,主要是我修炼了一门功法,目前尚且需要一些腐萤阴槐,作为修炼用的资材———"” “腐萤阴槐,这东西可不便宜。” 邓平海正色道。 不便宜,那就是他们手里有计缘心中一动,嘴上则是说道:“便宜的话,我也不用来麻烦你们了不是。” “那確实。” 邓平海点了点头,“你要多少?” 计缘先前得到过一块,自是知晓这东西的重量,所以直接就狮子大开口,“也不多, 给个百八十斤就够了。” “仇兄以为这是烂大街的石头呢。” 邓平海听了之后也不动怒,反倒有些忍俊不禁。 “那你说说吧,你们能给多少。” “顶多一斤。” 一斤先前花邀月给的那块巴掌大小的腐萤阴槐,约莫就是半斤重,一斤的话,我还建个鸡毛的【鸡圈】? “少了,起码10斤,不然根本不够我修炼的。”计缘摇头道。 邓平海听了苦笑道:“仇兄怕是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吧,一斤腐萤阴槐木,价值都在300块中品灵石左右了,你这开口就要10斤,说实话,3000块中品灵石,都够买我老邓的命了。” 计缘盯著他,不说话。 “两斤吧,顶多两斤。” 邓平海鬆了口。 计缘继续討价还价,“五斤,剩下的我可以花灵石买一斤,余下两斤-我先赊帐, 后续我替你们干活,慢慢还。” 只要五斤腐萤阴槐到手,计缘就直接动用符宝遁天梭,或者是那从未动用过的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跑路。 至於赊帐欠帐的是仇千海,关我计缘什么事? 而且一个坑蒙拐骗的人设,也更加符合魔修的形象。 “五斤实在是没那么多。” “可別了吧,邓兄你们在大爱城经营许久,怎可能连五斤腐萤阴槐都没有。” ...... 计缘一口咬定就要五斤,但因为价值太高,邓平海始终不肯让步。 一番討价还价过后,最后邓平海只好起身说道: “那这样,我先回去跟宗主他们请示一番,到时再给仇兄答覆,如何?” “也行吧,那我等你消息。” 计缘似是有些烦躁,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眼见著邓平海就要离开了,他又补了一句,“邓兄最好快些,不然我兴许就离开了这大爱城也不一定。” 邓平海脚步稍顿,最后还是应了声“好”。 他走了,计缘这次连走都没再走了。 他就在这茶楼上坐著,而后取出铁锤岛主给的那本《炼器真解》,默默翻看,吸取著里边有关炼器的经验。 计缘准备此间事了之后,就返回迷雾岛,开【炼器房】了。 提前开启,为自己金丹期后炼製本命法宝做铺垫。 先前等了这么久,这次就快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再度收到了邓平海的传讯, 问他在什么地方。 “我还在这茶楼里边。” 计缘回讯完,没等片刻功夫,邓平海就再度过来了。 也不知是赶了多远的路,以至於他这筑基中期的修士来到时,都有些气喘。 “仇兄,谈妥了。”邓平海脸上露出笑容。 “哦?” 计缘听了都有些异,一斤腐萤阴槐就得300块灵石,五斤都得1500块灵石了,这价格招揽自己这筑基初期修土,竟然还这么快就谈妥了? “但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邓平海坐下后,直接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块腐萤阴槐。 计缘扫了眼,比花邀月送给自己的大,但也没大太多,反正不可能有五斤重。 “这里是两斤,余下的三斤—宗主说用不著你付钱,只需要你加入我们大爱宗,在接下来的这场交战里边,为我们大爱宗出一份力。” “等著此战结束之后,余下的三斤就当做是仇兄出手的报酬,如何?” 邓平海说完便將这块两斤重的腐萤阴槐放在了桌面,“仇兄要是能接受,这块腐萤阴槐你现在就能拿走,若是接受不了那就只能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了。” 计缘看著这块腐萤阴槐,没说话。 哭丧散人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在他看来,计缘的价值就值这两斤腐萤阴槐,多的他有,但是不给。 事后计缘若死在了这场战爭里边,那別说什么剩下的三斤腐萤阴槐,就是这两斤,他们大爱宗都还能收回去。 可若是贏了呢? 鬼寻函四大宗门,不管拿下哪个,大爱宗都能吃个盆满钵满,到时余下的三斤腐萤阴槐,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当然,若是大爱宗行事能更大爱一些。 等著大战结束之后,將计缘做了也行,这样也能省下后边的三斤腐萤阴槐木。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就算是发生了,计缘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只不过哭丧散人真要能干出这事的话,计缘就算是拼尽人脉,也要將其斩杀。 干不? 计缘看著桌面上的那块腐萤阴槐木,一番思索下来,他决定——..干了! 到时两边混战,计缘夹杂其中,也好积攒一下混战的交手经验。 不然等著正魔大战一开,只要交手,就基本上是混战了。 没点经验,很容易当炮灰。 目前的话,鬼寻逃交手,计缘准备摸鱼,能摸就摸,摸不了再出手。 邓平海见著计缘深呼吸一口气,便笑问道:“仇兄,思考的怎么样了?” 计缘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桌面上那块两斤重的腐萤阴槐,然后跟著笑道:“不知我们大爱宗的实力,如何啊?” 邓平海大笑道:“好好好,既如此,仇兄隨我前去见见诸位兄弟,不就知道了。” “邓兄还不速速带路。” 计缘大手一挥,极为豪迈的说道。 半响过后。 大爱城內的一座府邸当中,计缘见到了大爱宗的其余人手。 加上他,一共六人,听说另外还有三人,已经在鬼寻函里边等著了,只待大爱宗发起攻击,他们便会一起上,群起而攻之! 眼前这五人的话,计缘经过邓平海的介绍,也都认识了。 首先自然是坐在主位上边的那个乾瘦乾瘦的老头了,大爱真人的嫡子,如今大爱宗的宗主,哭丧散人。 坊间传闻已经是假丹境,计缘也看不透。 两个筑基后期修士。 一个光头男子,名为路平,体型看著颇为壮硕,不知是不是个体修。 另一个则是名女子,面容寻常,身材倒是颇好,穿著一青色长裙,名为叶知秋,单从外表来看,不似魔修。 剩下两个便是筑基中期修士了。 一个是和计缘接洽的邓平海。 另一个则是身穿白袍,手摇羽扇,颇像是个羽扇纶幣的军师,名字叫做千心。 计缘跟他们一一见礼之后,筑基初期的他,很自然的坐在了门边,此举也很是符合计缘的心意。 坐在最前头的哭丧散人手拄拐杖,缓缓说道:“我们大爱宗来了个新的兄弟,按理来说,应当举宗庆贺一番的。” “可如今事出紧急,只能等著此战结束之后,再一齐庆贺了,还请仇兄理解。” 计缘听著这话,自是起身施了一礼。 “咱家都是江湖人,也不喜这些客套,今儿个能结识诸位哥哥姐姐,就已经是我仇千海的幸事了,哪还需要什么庆贺。” “好!仇兄弟这话合我老路的胃口!” 路平摸著自己头上的光头,大笑不已。 哭丧散人脸上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示意计缘落座。 而后稍微客套几句,又给了计缘一储物袋,里边装著大爱宗的入门术法,其中就有那身化黑雾的遁术。 余著还有一些灵石之类的东西,就没了。 这位大爱宗的宗主身化黑雾离开了此地,他一走,在场几人明显都鬆了口气,说话也都隨意多了。 计缘此时的形象是个粗狂汉子,不管他们说什么话,都能接上,所以一时气氛也算融洽。 半响过后,计缘对他们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让他最没想到的一点就是,这大爱宗的二號人物,竟然是那个名叫千心的筑基中期修士。 五人聚在一起说话,只要他一开口,其余几人都会闭嘴。 不管是谁,哪怕是那性子看起来最不好的路平,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千心道友”。 其余的话,叶知秋看著性子较为恬淡,话少,不知怎么也跟他们这群魔修混在了一块相比之下,邓平海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一个时辰后。 五人天南海北的侃了一阵,又围聚在一起,吃喝一顿过后,便准备各自离开了。 计缘却是没动,同样没走的,还有这位千心道友。 其余三人也不意外,待他们离开后,千心便微笑道:“仇兄怕是有不少问题想要问吧,现如今都可以问我。” “要干谁?!” 计缘开门见山的问道。 千心摇著羽扇,在这大厅里边来来回回的走著,“依仇兄之见,干谁比较合適?” “柿子当然是挑软的捏,鬼寻函四大宗门里边,当属血狱舱的实力最弱,区区不过五个筑基修士,不干他们干谁?!” 计缘瞪眼说道。 “仇兄所言甚是。” 千心笑著頜首道:“但我们不干他们,干他们没前途。” “那干谁?” 千心回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消失,转而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们大爱宗,要干就干最强的那一家,我们直接把神鷲宫拿下,日后这鬼寻函,便是我们大爱宗的天下了。” “神鷲宫?” 诚然,计缘听到这事,多少还是有些惊讶到了。 他没想到大爱宗这伙人,行事竟然这么勇猛“正是。” “我听闻这神鷲宫一共有十二名筑基修士,其中那神鷲宫宫主更是假丹境强者,我们大爱宗.” 计缘没有往下说了。 千心听了脸上笑意更甚,“假丹境无妨,我们宗主也是假丹境,余著我们这有五名筑基修土,鬼寻逃內还有三名筑基修士,加起来便有九位筑基了。” “可依旧不如神鷲宫多啊。” “但要是我们在鬼寻函內的那三个兄弟,恰好就是神鷲宫门人呢?” 千心笑问道。 计缘:“嘶。” “所以说,仇兄今日一来,我们刚好九人杀九人——-优势在我啊。” 手摇羽扇的千心很是满意的頜首笑道。 计缘闻言却是稍稍后退一步,拱手说道: “道友也能看出,我不过区区一筑基初期修士,实在不擅杀伐,加之也来不及修炼门內秘法。 所以到时候要是交起手来,还请道友多多照顾。” 第191章 【酒窖:lv3】;九幽焚寿(求月票) 第191章 【酒窖:lv3】;九幽焚寿(求月票) 口头上的照顾,千心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连著说了好几句“好说”之后,两人便各自分开了。 计缘没有回大爱宗给他安排的住处,而是回到了他原先在城內的落脚点,在这里他能肆无忌惮的开启星璇云障阵,他住著安心。 回来后,他第一时间便是取出了大爱宗给的那几门功法。 除却那部名为《黑雾散身》的遁术,其余的两门都只是寻常的中级法术,和水龙术这等能攻能防的术法比起来,相差甚远。 计缘本著技多不压身的想法,也打开【悟道室】的效果,细细翻阅参悟。 术法都不急。 那门遁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计缘翻看过后,也就暂且將其放下了。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即將到来的这场战斗。 诚然,计缘自己也没想到,大爱宗的这群人竟然如此大胆,攻入鬼寻函也就罢了,竟然还挑最强的那个打...神鷲宫。 足足十二个筑基修土,就算被大爱宗策反过来三个,却也还有九个。 加上大爱宗这边九个筑基修士,一共十八个筑基修士交手,其中还有两个假丹境修士。 在计缘了解了这事之后,他所考虑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蚌相爭,渔翁得利。 大爱宗跟神鷲宫火併,最后的结果就算是有一方能贏,那也必定是惨胜。 既如此,天火洞和赤龙帮会坐视不管? 眼见著又一个势力雄起,站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 趁火打劫恐怕才是王道吧。 计缘第一次听说就能想到这事,大爱宗的人不可能想不到,尤其是那当军师的千心。 以他能被假丹境的哭丧散人看重的这件事情来看,他谋算之术必定是不弱的。 这事情..他既然能想到,还敢如此做。 那多半就是有把握了。 计缘不知道他的把握在何处,於他而言,能打就打,不能打跑就是了。 两斤重的腐萤阴槐到手,加上手里原先有的半斤。 两斤半· 也罢,试试又无妨,若是实在不行,那再说。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如法炮製,建出来了规格最小的【鸡圈】。 然后再用木包木的形式,企图將其遮盖过去。 这次成了。 的確是用腐萤阴槐將整个【鸡圈】盖起来了。 可结果面板依旧没有弹出可升级的字样,至此,计缘便明白了。 建筑升级这件事,没办法取巧。 面板说了3级【鸡圈】需要用腐萤阴槐製作,那就真得全都用这材料製作。 就跟原先升2级【鸡圈】,需要用百年桐木製作是一样的道理。 但这次也不全是没有收穫。 计缘至少试验出来了,两斤半的腐萤阴槐虽然没办法建造出一个完整的【鸡圈】。 但是再来三斤的话,肯定是够了。 到时整个【鸡圈】都能用腐萤阴槐製作出来,自然也就能升3级了。 一念至此,计缘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哭丧散人,將其逼迫一番,好让他將余下的腐萤阴槐都交出来了。 但可惜,实力不如人,到底只能想想。 【鸡圈】暂且升不了级,计缘又打起了另外一个建筑的想法。 那就是【酒窖】。 现如今的【酒窖】也已经2级了,若能升到3级,获得“无双酒”。 那么在接下来的这场战爭当中,多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一念至此,计缘便扫了眼面板, 【酒窖:iv3(不可升级)】 【灵效:酒水美味程度+60%;食用后修炼效果增加;每天產出1两“无双酒”(服用后可短暂增加20%的术法威力)。】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100;寒霜清x10斤;焚身水x10斤;至少掌握5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未达成)】 升级条件里边,计缘先前就是受困於这5种灵酒的酿製方法。 灵酒方子他早就斥巨资准备好了,也都有著手酿造。 可这酿酒都需要时间,没办法取巧。 所以他前期將灵酒准备好后,便將其都放在了【酒窖】里边,任由其经过时间的沉淀,酿造完成。 现如今距离最后一款灵酒放入【酒窖】,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 想来应该成功了吧? 既如此,那也可以去准备其余两样材料了。 寒霜清和焚身水各要10斤,这两样都是酿造灵酒惯用的材料。 寒霜清酿造出来的酒水醇厚,焚身水酿造出来的酒水火辣。 已经掌握了6种灵酒酿造方法的计缘,对於这些基本问题还是了解的。 而且从需要的数量上来看,这两样灵水都不罕见。 若是罕见的话,面板可能要个1斤左右就差不多了。 10斤计缘当天就出门去了。 他也没乱走,而是直接去了吴云波的酒肆询问,他这里没有,但他却知道哪里有。 听说眼前这“仇前辈”需要,他更是亲自带路,將计缘带到了一间酒坊里头。 寒霜清和焚身水,这里都有,也不算贵。 两样灵水都是1块中品灵石1斤。 计缘花了20块灵石,全都拿下之后,面板当即就刷新了。 【酒窖:|v3(可升级)) 计缘扫了眼,也不著急,而是先行返回住处,来到地下暗室当中,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数十坛酒水。 坛酒数量足够,外加这屋子的暂时归属是属於计缘。 房间便自行开启了【酒窖】的建筑效果。 而后计缘取出100块中品灵石,以及刚买来的寒霜清和焚身水。 將其全都放置在了【酒窖】正中间,心中默念升级。 不等这【酒窖】出现光华,计缘就已然將这建筑效果关闭了,所以於他而言,仅有的变化也就是【酒窖】上边的“iv2”变为了“iv3”。 哦不。 因为紧跟著这【酒窖】的正中间,便是凭空多出了两壶酒水。 酒水並不大,也就巴掌大小。 往日里也会出现,只不过当时出现的只是一壶,名为隨心酒,今天出现的计缘抬手將其取了过来。 他神识一扫,便是辨別出了这两壶酒水的不同。 他收起了要给花邀月的隨心酒。 手里留下了【酒窖】刚刚產出的“无双酒”。 都是一两,计缘掂量了一下,隨后才抿了一口。 入口有些火辣,像是烧刀子的感觉。 他强忍著呛嗓子,將这酒水吞下。 可旋即变化就產生了,计缘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好像都跟燃烧起来了似得,周身灵气沸腾,连带著气血都被引动。 他扫了眼面板。 “无双酒”,服用后可短暂增加20%的术法威力。 娘的,看来不止是能增强术法威力啊。 连带著体魄威力也能增强,只是效果似乎没有灵气增强的明显罢了。 喝了一口无双酒后,计缘便默默等待著。 约莫一分钟过后,这股灵气沸腾的感觉才隨之消失。 如此看来,一口无双酒只能一分钟的无双。 那么我续杯呢? 能否一直开无双? 或者说我直接一口气喝一两,是不是能开启半个小时的无双了? 建筑新出了好东西,计缘总得先將其琢磨清楚才行。 於是接下来这两天时间,计缘都在家中琢磨【酒窖】新產出的无双酒。 两天后,他也算是彻底將这酒水琢磨清楚了。 首先是喝一口跟喝一两,並无什么区別。 都是只能开启一分钟的无双。 其次便是续杯了。 第一次喝,开启一分钟的无双。 第二次喝,时间减半,只能开启半分钟。 等到第三次喝,就没效果了,不仅没效果,还会让自己进入醉酒状態这点的话, 计缘估计可能是跟每个人的体质有关。 像他酒量不好,第三次就不行了。 但像是花邀月这种酒量好的,千杯不醉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就是冷却期了,这点计缘也尝试出来了。 12个时辰。 也就是刚好一天时间。 两天后,计缘躺在【悟道室】里边,参悟著《黑雾散身》之术。 等著参悟累了,他便唤出面板,看著4级【酒窖】的建筑效果。 【酒窖:iv4(不可升级)】 【灵效1:酒水美味程度+80%;食用后修炼效果增加(效果高低取决於酒水品质)。 】 【灵效2(九幽焚寿):每年產出一两九幽焚寿酿,服用后燃烧五十年寿元,可將境界强行拔高一境,效果持续一香时间。(境界提升不可超过元婴期)】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888;噬心水x1斤;九幽香x3两;至少掌握2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未达成)】 4级【酒窖】的灵效。 不可谓不猛。 尤其是灵效2的氪命玩法。 【酒窖】依旧是能產出酒水,只不过產出时间却是变长了许多,由先前的一天一两, 变为了一年一两。 可这效果也强了许多。 燃烧五十年寿元,强行將境界拔高一境,筑基变金丹,金丹变元婴。 虽有个元婴期的限制,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极强了。 像是某个金丹后期修士,被一元婴初期修士追杀,杀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 突然掏出这九幽焚寿酿喝上一口—立马便能拥有元婴后期的战力。 到时哪怕只有一烂香的时间,也能轻易將这元婴初期反杀了。 面对必死之局的时候,能破局活下去,別说区区50载寿命。 就算是燃烧全部寿命,又有何妨? 我可以死,但你也必须死! 所以说,这无疑是个极强的保命手段,哪怕是一直到金丹巔峰,这酒水都还是保命手段也不知道拿去拍卖,能卖多少灵石。 怕是金丹期修土,都要为此打破头吧。 但拍卖也有一个问题,如何证明这酒水的真实性,毕竟计缘可从未听闻这九幽焚寿酿的名號。 也罢,到时候就知道了。 【酒窖】都才刚刚升3级,都还没体会到无双酒的美妙呢。 收了面板,计缘心神再度投入到了这《黑雾散身》术上边。 如此过去了约莫十天的时间,他再度收到了邓平海的传讯。 “仇兄,还请过来一敘。” 这是终於要动手了? 计缘心中难免生出这个想法,一念至此,他先是关闭了住处內的所有建筑效果,而后周身灵气运转。 “膨”地一声轻响。 原本坐在原地的他,身形陡然化作一团黑烟散开,消失不见。 待计缘来到哭丧散人的府邸后。 其余几人都已经到了,他赶忙来到自己门边的位置坐下。 他一落座,哭丧散人就抬手將门合上了,而后数道禁制打出,整个大厅里边瞬间就昏暗下来。 计缘悄悄打量了一下在场的眾人从气势来看,应当不是今天动手,多半只是告知时间。 动手之日,不是今天。 “明天,寅时三刻,东城门外集合。” 哭丧散人一句话,便说完了此次议会的重点。 “是。” 在场眾人齐齐起身拱手,以示无碍。 性子最为暴戾的路平不等落座,便已经挥舞著拳头怒吼道:“干,早他娘的要乾死他们了。” 交手的时候,得离这人远一些,省得被波及了—计缘心中暗。 “我们此番是六人一块从大爱城出发,我希望等著我们回来的时候,一样是我们六个人,最好一个都不少。” “另外我希望你们能倾力出手,將这神鷲宫拿下,等到那时,我们大爱宗的名声能重新打响不说,我们也能占据神鷲宫的那部分资源,有了资源,何愁修为上不去?” 哭丧散人挤出个笑容。 “想必诸位也想过上整天躺著不动,就有资源源源不断送上的生活吧。” 不,我已经过上了,而且资源还极多.计缘根本不吃哭丧散人画出的这些大饼。 他不吃,不代表別人不吃。 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 许是在场几人知道的消息还要再多些,所以他们一个个听了,眼神都有些热烈,像是邓平海更是压低著嗓音说道: “像是商东六大仙门,起码得是金丹真人才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可我们要是能拿下这神鷲宫—-到时我们筑基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了,嘿嘿。” 谋士千心手摇羽扇说道:拿下神鷲宫后,我们便算是大爱宗的开宗元老了,后边就算再有筑基修士加入我们,地位也是不如。” “况且” “况且什么?” 极少说话的叶知忍不住问道。 “况且老夫结丹在即,等破了神鷲宫后,老夫便会闭关衝击金丹境,一旦结丹功成, 我们便能顺势拿下其余三个势力,到时我们大爱宗便能占据整个鬼寻逃了。” “桀桀桀。” 坐在门口的计缘笑了。 他这独特的笑声顿时吸引了其他几人的目光,他们眼神难免有些错。 甚至就连路平心中都嘀咕著,『仇千海这廝好邪性的笑声,怕是在魔道里边都是个狠角色,难怪当时刚一露面就敢亮出自己的真名。』 “好了,具体的事情,你们听千心道友安排便是了,明日凌晨再见。” 哭丧散人说完,身形陡然化作黑雾离开。 他一走,其余几人很自然的看向了坐在前边的千心,后者轻摇羽扇的回过头来,隨手一扫,每人面前都出现了一枚玉简。 计缘学看他们的模样,神识侵入其中。 一股记忆涌来。 里边所记载的,便是千心对此次任务的安排了。 內容写的极为细致,连带著从大爱城前往神鷲宫的地图都有,只是上边同样也標红了几个大字。 “不可全信。” 计缘將这地图记下,便查探起了此次行动的安排。 说是安排,其实也没什么好安排的,归根到底都还是手底下见真章於计缘而言, 里边最有用的就是有关神鷲宫筑基修士的信息了。 里边不仅有那些筑基修士的样貌,修为实力,甚至还有他们擅长什么,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由於刚好是九人对战九人,所以千心甚至都粗略的安排了一下每个人的对手。 像是哭丧散人要面对的,自是那同为假丹境的神鷲宫宫主了。 计缘从头看到尾,也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乃是一个叫做“阴童子”的筑基中期魔修...不是千心不照顾。 而是偌大的神鷲宫里边,境界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了。 娘的,竟然没一个筑基初期修士! 计缘抖了抖手里的玉简,朝千心说道:“道友,我这筑基初期要去和筑基中期交手, 你看这” “仇兄弟莫慌,你只需尽力拖住这阴童子便是了。我们这边,路兄实力很强,他要不了多久便能拿下对面的陈黑犬,等他將其拿下,便会前来助你。”千心笑著解释道。 路平闻言也是拍著胸脯说道:“就是,老仇你別怕,到时若是撑不住了,喊我便是, 我自会来救你!” “好,那就有劳路兄了。” 计缘朝他拱了拱手。 同时他也多留了个心眼,查探了一下路平的对手,同样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土,名为陈默,加之其养了一条二阶魔犬,所以被世人称之为陈黑犬。 还是个御兽修士·实力怕也不容小。 “好了。” 千心轻轻一合掌,吸引眾人目光的同时从,沉声说道:“这只是我的初步安排,一旦上了战场局势肯定是瞬息万变,不可能完全按照我这安排来了。” “到时不管面对的对手是谁,都切记,保命为上。” “是。” ...... 隨后计缘也没再回去,此次出门,他已然將东西都带齐了,所以他便在这伙同其他人一块,等到第二天的寅时。 “时间到,出发!” 第192章 二阶寒冰蛟;千心血魔【求月票】 第192章 二阶寒冰蛟;千心血魔【求月票】 凼的本意是水坑,水塘。 鬼寻函的话,则是说鬼怪进了里边都难以寻找到出路这是计缘从大爱城里一位老先生口中听来的。 鬼寻函之凶险有三。 其一是“鬼打墙”,这是鬼寻逃里边最常见的凶险,一旦误入其中,方向和距离完全失效,不管怎么走,都寻不到出路。 这也是鬼寻函里边困死最多练气修士的地方。 筑基修士倒还好,一旦察觉不对,便能动用神识,找到里边的蛛丝马跡,从而破开鬼打墙出来。 其二是“阴蚀风”。 鬼寻逃內不定时颳起的阴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和低沉的鸣咽。 能直接吹散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光,冻僵肢体,风中夹杂的怨念碎片会衝击识海,引发疯狂。 这点,哪怕是筑基修士遇见了,都极难抗住。 练气修士若是遇见了,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其三便是“地缚灵”了。 鬼寻函中特定地点產生的怨灵,或是一棵古木,若是一片水潭,甚至可能是路边的一个小土堆。 它们无法离开,但能扭曲周围环境,製造幻境,將靠近者拉入它们的“领域”折磨致死。 传说在这鬼寻逃的最深处,有能杀死金丹修士的地缚灵。 也不知真假,但寻常修士一旦遇见,心智稍有不坚,便会死在其中。 特点是区域性极强,提前察觉就能绕开。 像是千心给的信息里边,就標註了好些个地缚灵的所在地。 “这么邪的地方,也难怪能產出黑棺那种阴物了。” 计缘在前往鬼寻函的路上,心中嘀咕著说道。 他从水龙宗出发前,还特意跟白飘询问了,他是在何处得到的黑棺,此时又从千心手里得到了鬼寻函的地形图。 前后一对比·完全找不到那地方。 这么看来,还想找打黑棺那种阴气如此重的宝物,只能看命了。 计缘也不强求,反正单独去冒险是不可能的,就像现在,虽是要去往鬼寻函了,但也是有假丹修士带队,一伙筑基修士齐齐前往。 “前边就是鬼寻逃了,仇兄你第一次来,切记小心些,不要掉队了。” 驾驭掠空飞舟,將眾人护在身前的计缘收到了千心的传讯。 他眼神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前边脚踏飞燕的白跑修士了,神识传音回答道:“谢过千心道友了。” 在场的这几人里边,千心和叶知秋是仅有的两个非魔道。 像是千心,计缘觉得以他的天资,商东六仙门,不管哪个他都能加入了,也不知为何要在这大爱城打生打死。 思量间,眾人从一座高山之顶掠过,计缘明显感觉到前方的云雾都浓重了许多,低头看去,目光穿过层层雾气,依稀能看见底下是一片荒芜沼泽。 月光都被遮挡在外,整个鬼寻逃看起来都是黑漆漆的,其间间或传来几声鬼哭狼豪, 愈显渗人。 “都打起精神来,这高空虽然没有鬼打墙和地缚灵,但是阴蚀风还是能吹上来的。” 最前边的哭丧散人出声提点道。 计缘闻言,立马催动了身上穿著的黑魔甲,他身上顿时就多了一缕缕黑雾。 而后他又往自己身上贴了铜墙符三张。 同样落在他身边的叶知秋见状,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计缘犹是不放心,便將化骨阴爪取出,拿在了手里,大有看谁不顺眼就给上一爪子的想法。 若不是担心暴露太多,计缘都想著將黑魔甲內包裹著的那件中品灵器宝甲也催动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这般小心的。” 见到计缘又取出了攻伐灵器。 叶知秋终於忍不住传音说了句。 “若不小心些,也活不到现在了。” “这倒是。” 计缘扫了眼,发现这叶知秋手里也是捏了几张符篆,大有隨时动用的心思。 他就这么跟在队伍末尾,在这鬼寻逃里边穿行了一天多的时间。 从半夜到白天,再从白天到傍晚。 终於,在哭丧散人的叮嘱声中,眾人来到了这神鷲宫附近。 神鷲宫宗门乃是在一座高山的断崖边,山势极高,但依旧被这鬼寻函的迷雾所笼罩。 断崖的半山腰处还有一株巨大的古松,松木顶端还有个鸟窝。 极为硕大。 习惯性的站在几人身后的计缘眯眼看去,依稀间能看见那鸟窝里边有个禿顶鸟头。 神鷲宫神鷲。 乃是一头二阶后期的飞行妖兽,名为“空禿鷲”。 算是这神鷲宫的护山灵兽了。 按照千心的安排,哭丧散人养了一头同样是二阶后期的鬼物,便是专门为这老禿鷲准备的。 “我先去破阵,你们待时而动。” 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来了这,就是要动手的,所以哭丧散人叮嘱一句后,便化作一团浓重的黑雾,从这山岭间席捲而去,直奔位於山顶的神鷲宫。 所过之处,鬼哭声阵阵。 “来来来,禿头鸟,当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哭丧散人嘎嘎大笑。 隨后计缘便见到一团浓重的黑影从雾气当中窜出,重重砸在了山顶的阵法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 黑影散开,平铺在了阵法上边,似是给这阵法盖上了一层黑色幕布。 山摇地动间,滚落山石无数。 眼见著半山腰的那头老禿鷲就要飞起。 那团平铺在阵法上边的黑影陡然缩回,再度化作一个黑影,朝著那起飞的老禿鷲扑了过去。 剎那间,二者便战成一团。 显然,那团黑影就是哭丧散人养的二阶后期鬼物了。 计缘见状难免就在想著,这东西的实力跟大蛤比起来如何? 哭丧散人一击震动神鷲宫后,就没再动手,而是抽身后退。 滚滚浓烟后退之际,他看著跟黑影交战的那头老禿鷲,猛地一巴掌拍下。 剎那间,一个巨大掌印从黑烟之中打出,带著无尽威势缓缓落下, 掌印所过之处,山石滚落。 眼见著这掌印都已经將那株古松镇压,即將落到那头老禿鷲身上之际。 山顶的神鷲宫中,猛地飞出一柄飞剑。 “”地一剑斩过,掌印烟消云散。 飞剑掠回山顶。 阵法之外,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禿顶老头凭空出现。 飞剑悬停在他身后,他瞅著半空中的那团浓烟,冷笑道: “老哭鬼,怎地,当年没有一剑將你砍死,心中有些不服是吧,现在还赶著过来送死。” “废话少说!” “受死便是!” 本就有旧怨的两人,连话都懒得多说。 哭丧散人裹挟著那团黑烟,欺身而上,神鷲宫宫主也是仗剑引上。 不过呼吸时间,两人就从山顶落到了山脚的鬼寻逃中。 到底只是假丹修土,没办法长久的驾驭遁光。 要想真正拼个你死我活,还得是陆地上见真章。 “那我们呢?” 计缘跟个初出茅庐,看似胆大,实际上很是胆小的修士一般,朝身边筑基后期的叶知秋问道。 “等著便是。” 叶知秋冷冷淡淡的回了句。 最前边的千心闻言,传音眾人说道:“等我们的人动手,他们一动手我们就上。” 好似回应千心所说言语一般。 他话音刚落。 位於断崖顶部的神鷲宫內就接连传来了好几道爆炸声。 而后那道护著整个宗门的阵法,便是陡然破碎。 “轰一” 又是一道火光亮起,紧接著一道怒吼声响彻天地, “日你北,你个狗娘养的叛徒!” 密林之中等候著的千心见状,沉声道:“动手!” 言罢,眾人当即冲这密林当中杀出,不过呼吸时间,便已驾驭飞舟来到了这神鷲宫上方。 领头的千心羽扇轻摇,整个山顶便是吹起了大风。 风吹满地凉。 神鷲宫內的那些练气修士见状,纷纷就近找地方躲起。 但是那些筑基修士就没地儿躲了。 天塌下来了,最高的那个高个子已经走了,自然得轮到他们撑起大旗。 计缘扫了眼,神鷲宫內已经有两处地方在交手了。 估摸著就是另外的那几个大爱宗內鬼了。 只是不是说有三个吗,怎么只有两个人在交手,剩下一个呢? “小心。” 计缘身边的叶知秋叮嘱了一句,也是催动脚下飞舟,火红术法闪烁间,正面迎上了一个从地面掠起的筑基修士。 其余几人也是各自迎了上去,找到了各自的对手。 计缘见状,扭头就跑。 倒不是真的跑,而是因为有个神鷲宫的修士盯上他了。 此处乱作一团,计缘纵使有万千手段也不好暴露。 “嘻嘻,筑基初期也敢来这里,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好巧不巧,盯上计缘的这名修土,赫然就是千心安排好的那个阴童子。 他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可看著却跟个四五岁的小孩一般大。 连头顶的胎毛都没有褪去。 浑身娇嫩的皮肤异常雪白,就好像是..死婴! 而他眉心点的那一抹殷红,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 计缘驾驭掠空飞舟遁逃,这阴童子则是脚踩一散发著黑烟的骷髏头。 不知是何灵器,速度奇快无比。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经追了上来。 计缘眼见著离其他人也有段距离了,这才速度放缓。 “吃你爷爷一爪!” 计缘刚落地,就甩动著手里的化骨阴爪,朝著身后狠狠抓去。 灵气催动之下,一个巨大的骨爪虚影出现,猛地朝那阴童子抓去。 后者怪笑著一脚,那髏头就带著他掉入了密林当中,不见踪跡。 骨爪落空,计缘当即放开神识席捲而去。 不过剎那间,他就已然锁定了这阴童子的位置, 他落地后便俯身藏在了阴影之中,不仅周身气息全无,甚至就连身形都极为黯淡,若隱若现。 若非计缘的神识远超一般的筑基中期,想这么快將他找到都难。 所以这是准备藏起来偷袭? 愿意藏起来就好啊,你藏著,我再不出手,这不上好的拖延手段.计缘心中欣喜, 表面看著却极为惊慌。 “出来啊,你他娘的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阴童子落下的位置是在计缘的北边,现如今已经转移到了西边。 所以计缘便催动手里的阴爪,朝著北边狠狠扫去,打碎古木无数。 眼见著阴童子趁机摸过来了一段距离,计缘又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段距离。 “你个狗日的,还不出来!” 计缘隨意横扫,每当阴童子靠近,他就会远离。 看似交手了好一片刻,但其实两人根本没碰过面。 计缘小心也就算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阴童子竟然也这么小心。 筑基中期杀一个筑基初期了,都还这般谨慎。 他逃,他追。 过了小半炫香的时间,阴童子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计缘和他距离始终不远不近的也就罢了,更主要的是,两人看似走了好一段距离,但其实只是绕著这附近转了一圈。 “找死!” 阴童子见状终於忍耐不住了,他从树林阴影当中窜出,手持一婴儿头骨製成的串铃, 灵气注入,轻轻摇晃。 剎那间,一股尖锐的婴儿啼哭声传递开来。 离著本就不算远的计缘当即感觉脑海当中一阵刺痛,连带著手上动作都隨之一停。 他心道一声不好,当即催动了胸口贴著的五行护身符阵。 外加原本就已经穿著的黑魔甲。 两两防护之下,他依旧被这猛蹄出来的阴童子一掌打在胸口。 五行护身符阵应声碎裂。 他接连撞碎几株古木,这才勉强停下。 连带著黑魔甲都有些轻微受损。 好在计缘本身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眼见著阴童子又已经衝杀上来,速度奇快无比。 计缘一手拍在地面,身形借势瞬间远去。 两人再度拉开了距离。 计缘看著穷追不捨的阴童子,心道一声“好手段”,而后翻手间取出了一面旗帜。 一面通体散发著阴气的阴鬼旗。 计缘也没放出阴鬼阵,甚至就连阴鬼他都只是放出了一只。 二阶初期的阴鬼只一现身,便是朝著阴童子飞扑过去。 浓重的阴气溢散开来。 连阴童子这魔修见了都有些心惊。 “娘的,这人到底是杀了多少人,竟然能炼製出阴气如此之重的阴鬼?!” 阴童子心中惊,却也没再穷追不捨。 只见他双手合十,灵气汹涌间,他双手合拢又张开。 一个人皮偶就从他的衣袖当中钻了出来。 模样与他一般无二,甚至连气息也都到了二阶初期。 “可不是只有你才会养鬼!” 阴童子冷笑一声,便將手里的人皮偶丟了出去。 至此,阴鬼对战人皮偶。 他阴童子依旧要杀计缘。 “道友好手段。” 计缘单手掐诀,身形陡然化作一团黑雾散开。 大爱宗的术法,“黑雾散身之术”。 “想跑,门都没有!” 阴童子讥笑著,身化血光追了上去。 计缘也没走远,他只是从这密林当中升起,来到这树冠上边,神识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先前在地面,视线尽皆被这林木遮挡,他什么都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局势到底怎么样了。 可现在放开神识查探,他瞬间便將局势了如指掌。 此番距离最开始交手之际,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总的来说,都是大爱宗这边占据了上风。 唯一一个处於下风的就是最为叫囂的路平了,此时他被那陈默,外加那条二阶魔犬, 追杀的四处逃窜。 在计缘的神识感知之下,还能发现他的右手查拉著,像是被那条魔犬彻底咬断了,连恢復的时间都没有。 路平四处逃窜,见著从密林之中窜出的计缘,自是以为这他已经解决了对手,便立马大声喊道: “仇兄救我!!!” 救你?! 你一个筑基后期,要我这个筑基初期救命,这他娘的不是要我命吗! 计缘身形稍顿,很快就被追上来的阴童子抓住,再度拖回了地面。 原本还想著追上去找计缘帮忙的路平见状,赶忙就换了个方向。 这要跟上去,可就得自己一个人面对一个筑基后期外加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了! 这才是真的要命! 所以路平又赶忙换了个方向跑路。 计缘身形落地的瞬间,就已然施展《如影隨形》之术,瞬间消失。 阴童子还想追杀,可身周却陡然出现了一个个鬼爪,好似要將其五肢都尽皆抓起。 “该死!” 阴童子原以为挑了个软柿子,没想到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竟然会如此难杀。 他催动手里的七煞婴哭铃,破开了身周的五个鬼爪。 只不过这次他却没再急著追杀计缘了。 他来到了正在跟阴鬼交战的人皮偶前,轻摇手里的婴哭铃。 阴鬼被这尖锐的声音镇住,他则猛地伸手,一掌將这阴鬼打的四分五裂。 可就当他以为自己破开了计缘的手段之际,却又见著一只阴鬼从密林当中窜出,朝他扑了过来。 “啊!!!” 阴童子被气得仰头大喊。 密林深处,计缘虽是將阴童子耍的团团转,但神色却没有丝毫轻鬆。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下,他发现山顶神鷲宫的打斗有了变故! 神鷲宫那边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个筑基后期修土,偷袭之下,瞬间击杀了一个叛徒。 紧接看他俩联手,又將另一个叛徒杀死。 一时间,等於神鷲宫那边就有三个筑基修士腾出手来,其中还是一个筑基后期,外加两个筑基中期修士! 如此一来,胜负基本上就已经確认了! 原本就在山顶交手的叶知秋以及千心,几乎瞬间就將对手甩开,而后匯聚到了一处。 这又该如何破局?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却见千心微笑著將双手搭在自己的头顶,然后猛地一撕,人皮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紧接看一个怪物从那人皮当中走出。 只一眼,计缘就知道千心这个名字的由来了。 因为这怪物,赫然是由密密麻麻的心臟组成的!从头到脚,从前到后,甚至乎就连他的第五肢,都是由一个个小型的心臟组成。 怪物只一出现,一股滔天血气便是瀰漫了整个山头。 “本想著以正常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你们偏偏要置我於死地。” “那我只好把你们·—都吃了!” 千心嘴里发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声音。 被此番场景惊嚇到的不止是计缘,甚至就连正在交手的假丹境强者,那神鷲宫的宫主见状,都忍不住惊呼。 “千心血魔!” “老哭鬼,跟这玩意结伙,你是真不要命了!” 计缘单是听这声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正当他想著跑路之际,他却忽地感知到了一丝异动。 异动来源於他其中一个灵兽袋。 这是寒冰蛟升二阶了?! 第193章 事了【求月票】 第193章 事了【求月票】 自从收下这寒冰蛟之后,计缘就从未停止过餵养, 【鱼塘】產出的冰魄寒露大部分都是进了它的肚子,为此计缘都已经节省了自己的开支。 长年累月的培养之下,连蜂王都已经晋升二阶了。 可这寒冰蛟却始终没有动静,直到现在。 计缘原本就放开的神识,此时也是侵入了灵兽袋当中。 只一眼,他就有些被震惊到了。 因为和先前相比,此时的寒冰蛟显得极大,计缘记得刚开始收下这寒冰蛟的时候,它小的都能掛在计缘手臂上当吉祥物。 就跟一条小蛇似的。 后来吃了一段时间的冰魄寒露,晋升成了一阶后期的妖兽,体型终於大了些,再后来继续吃,也就继续变大。 等著计缘上次返回迷雾岛,將它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有著大腿粗细了,长度也达到了四米左右。 可现在呢? 盘在一起的体型怕都有赶得上大半个大蛤了。 浑身冰蓝色的鳞甲微微开合著,外加那挣狞的龙头,周身吞吐著寒气,儼然有了几分蛟龙的气势。 二阶初期妖兽! 堪比筑基修士的二阶妖兽。 终於成了! 只可惜啊,就眼前这情况来看,一头二阶妖兽改变不了什么局势,除非这寒冰蛟能来个极限变异,一步跨入三阶妖兽。 到时堪比金丹真人的寒冰蛟一出,那才是能真正的威压全场。 不然就目前来看杀这阴童子,计缘自己都不用费太多的手脚,也用不著寒冰蛟。 山顶战况的话,动用寒冰蛟也没用。 就在计缘查探寒冰蛟的时候,山顶终於有了一丝异动, 首先就是停在千心血魔身边的叶知秋遁身后退,血魔看了眼她之后,没有追,而是朝著眼前这三个筑基修士扑去。 这三个神鷲宫的修士也没见过这阵仗,当即被嚇得四散开来。 可他们速度却不敌这千心血魔。 其中一个本就受了些轻伤的筑基中期修土,不过呼吸时间就已经被这血魔追上。 它那巨大的右手猛地拍下,一把抓住了这筑基修士的头颅。 计缘神识锁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血魔如同摘西瓜一样,轻而易举的將这人的头颅·摘了下来。 脖子位置多了一道极为光滑的切口。 不等这人血液喷出,血魔就用另一个手抓住他的身体,猛地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一把含住了这具户体的脖颈。 血液喷涌而出,这血魔就跟喝水一般,大口大口吞咽著这人的血液。 此场景一出,其余原本正在交手的人都停下了,一个个如同见鬼一样看著山顶的情形魔! 相比之下,在场的诸位魔修都能算正道了! 唯有这被称为千心血魔的怪物,才是真正的魔头! 杀人哪有这般杀计缘见状都有些心惊了,瞬杀一个筑基中期也就罢了,还这般类似於生吞活剥般的杀人。 他虽在盯著山顶的血魔,可也始终注意著身边那阴童子的气息。 这廝,阴险狡诈的狠。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在盯著血魔的时候,他就以为计缘也慌了神,所以便准备偷袭了。 他原本就是站在树荫黑暗中的身形条忽变淡,却又在原地留了一张符篆,寻常神识感知之下,那符篆上边分明就是阴童子的气息。 换言之,哪怕是和他同修为的筑基中期,神识横扫之下,只要不是格外注意,都察觉不了他已经移形换位了。 但可惜,计缘虽是跟他同修为,可神识却远在他之上。 也罢! 暴露就先暴露好了,先將其斩杀了再说。 一会若是这血魔真不受控制,那也好隨时抽身离开,不然像现在这样,还要被这阴童子拖著。 计缘心念一动,便准备出手了。 他神识牵动丹田內的那两枚剑胚,同时又催动了隨身携带的那枚血髓珠,外加又取出了一壶无双酒。 阴童子只是看著计缘取出酒水的那一刻,就动手了! 他身形自阴影当中窜出。 “叮铃铃一” 声音刚刚响起的同时,计缘就已然收回神识,护住识海。 而后脚下一点,《如影隨形》发动。 身形瞬间离开了原位。 避开这一杀招的同时,计缘就提起手里的无双酒,灌了一口。 酒水穿肠,体內灵气如同被点了火一般,立马沸腾起来。 不仅如此,计缘又催动了血髓珠。 血气蒙绕周身的同时,计缘实力再度拔高几分。 如此一来,他所修行的《敛息诀》就再也无法敛息了。 计缘倾力出手之下,敛息消失。 筑基初期的修为猛地提升到了筑基中期,加之他血髓珠和无双酒齐齐动用。 一时间,气息远超眼前这飞扑过来的阴童子。 “不好!” 阴童子见此情形,心中大为惊慌,强行止住身形的同时,就要往后退去。 可是. “晚了。” 他耳边响起计缘声音的时候,他就已然看到了一抹水蓝色的光华闪过。 “蛋一一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他就发现自己身上贴著的符被破了,紧接著便是身上穿著的护身灵器。 灵袍催动之下,鬼气森森。 可饶是如此,依旧只抗住了剎那。 痛。 刺骨的疼痛从眉心传来。 临死之前,阴童子眨了眨眼,他终於发现,眼前的这一缕剑光,竟是自行分开,化作了两柄飞剑。 死! 沧澜剑胚瞬间洞开了阴童子的防御,从他的眉心穿入,绞杀他神魂的同时,还將他的脑髓彻底绞成了一团浆糊。 计缘起先是准备直接一把將他的头颅炸开的。 可转念一想,尸体还能投入【乱葬岗】,他也就放弃了这想法。 要是炸坏了脑子可就浪费了。 不炸坏脑子的话,还能用用。 將其瞬杀之后,计缘先是將其尸体连带著储物袋和灵器尽皆收起。 然后散了血髓珠的加持效果。 之后赶忙再度催动《敛息诀》,將自身修为收敛到了筑基初期。 虽说刚刚爆发那一下可能被人注意到了。 但肯定也有没注意到的不是。 所以能小心一些,那就小心一些为妙。 杀了阴童子后,计缘文將阴鬼收了回来。 至於那人皮偶,阴童子一死,这玩意也就死了,只剩下一张人皮。 计缘本著粒粒归仓的原则,也將其收了起来。 临了他便赶忙离开了此地,直至抵达另一片无人的密林后,这才敢回望山顶。 此时距离血魔杀第一个人,也已经过去了好一会。 它早已经不在原地了,但它也没去追杀其他的筑基修士,计缘神识扫过战场,发现它只是击杀了那三名神鷲宫修土,隨后便去了神鷲宫。 筑基修士已经尽皆被挡下,所以此时的神鷲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练气巔峰。 面对一个杀筑基中期修士都如同砍瓜切菜的血魔来说,这些练气修士,就跟蚂蚁没多大区別了。 所以此时的神鷲宫內,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血液溅撒的到处都是,被噬咬的残破的尸首,隨意丟弃。 计缘更是发现那血魔身上的所有心臟,都跟活过来了一样,一跳一跳的鼓动著,好似在吞噬这些血液。 计缘神识扫遍整个神鷲宫,最后就得出来了四个字。 人间炼狱。 这血魔,真他娘的狠啊! 另一边打的最凶的当属那两个假丹境修土了,计缘神识都不敢靠近,只是用肉眼远远的观望了一眼。 一座小山被打的四分五裂,地面也被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哭丧散人身周凝聚出来的黑雾消散了许多,神鷲宫宫主被打的只能接连闪躲。 如此看来,到底是哭丧散人占了上风。 尤其是那血魔出来屠杀一切后,更是让著神鷲宫宫主慌了手脚。 接连数次被哭丧散人抓到破绽后,就很难打回优势了。 此时若跑.应该也还来得及。 其余的筑基修士里边,只有叶知秋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但她却没跟计缘一样在这观战,而是伙同路平一块,接下了陈默。 二对一,哪怕是有那条二阶魔犬相助,陈默也被打的节节败退了。 就眼前这情况来看,只要坚持下去,就算血魔不动手,大爱宗这边也贏了。 计缘神识牵动储物袋里边的符宝遁天梭,隨时准备跑路,但现在肯定是还不跑的。 剩余的腐萤阴槐没有到手,计缘破开阴童子的储物袋后,也用神识扫了一眼,他储物袋里阴物不少,可却没有腐萤阴槐木这东西。 为此那就还需要等,等哭丧散人那边给。 “仇,仇兄过来搭把手。” 计缘看热闹看的正当起劲的时候,却忽地收到了邓平海的传音。 他朝山下的那块沼泽地看了眼。 邓平海交战之地,犹在更远的地方,和他交手的乃是一个头戴斗笠的老,身子僂,打著赤脚,走在这沼泽上边活像个料峭鬼。 邓平海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想彻底拿下这人,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受伤更是必定的事情。 所以他见计缘已经解决了对手,便传音呼喊了一句。 只要计缘愿意过去,哪怕有个筑基初期的帮手,那也好。 计缘稍加犹豫,先是逆转气血,让自己受了点伤之后,才驾驭飞舟俯衝而去,临了还在半路他就怒喝一声。 “邓兄莫慌,我仇千海来也!!” 实力不强,但声势极大。 对面的那老姬闻言,抬头看了眼,只见浑身阴气吞吐,手里还拿著一只骨爪的壮汉俯衝而来,她都被嚇得接连后退避开。 “吃你仇爷爷一爪!” 计缘双手举著骨爪,灵气注入,朝著这老姬狠狠一刨。 不求杀人,只求声势到位。 老只得匆忙避开。 一旁的邓平海则是趁机赶忙调息。 另一边的断崖下,被这山体挡住,此时计缘已经看不见那两个假丹修士的打斗了,但却听到了哭丧散人的癲狂大笑。 也听到了那神鷲营宫主惨绝人寰的叫声。 “贏了?” 邓平海惊喜出声。 计缘则是放开自己的神识扫了过去。 山顶的神鷲宫中,已经不见那血魔的身影了,有的只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计缘也没在其他地方看到这血魔的身影,既如此,这魔物必定就是去了山下,袭击神鷲宫宫主了。 毕竟从刚刚那番话来看,血魔跟哭丧散人合伙, 再从先前的相处来看,应该是哭丧散人做大,血魔做小。 哭丧散人是能指使这血魔的。 此时那神鷲宫宫主发出阵阵惨叫,其余的神鷲宫门人都慌了神,这自家宫主都快死了,自己拼下去,还有何意义? 难不成要等著哭丧散人杀了宫主后,再来杀我么! 所以被计缘逼退的那个老姬,第一时间就是想著跑路了,计缘神识查探之下,自是眼睁睁的看著她逃走。 “不好,她想跑!” 邓平海察觉立马就追了上去。 只不过嘛,速度不快,显然也是装装样子。 穷寇莫追的道理,谁都知道,魔修不是傻子。 计缘则是等著邓平海没追上,回来的时候,才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身形都差点从这飞舟上边栽倒下去。 邓平海赶忙过来扶住。 “无———无妨,就是受了点小伤罢了。” 计缘吞下一枚疗伤丹药,很有气概的说道。 邓平海看著这“仇兄”受伤如此之重,都还前来帮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感动这仇千海,性子虽是有些急躁,但到底是个热心肠的,跟他交友倒是不错。 “走,我们也上去看看吧。” 邓平海话音刚落,两人就似感觉到了什么,齐齐抬头看去。 夜幕下,半山腰上,陡然吹起了阵阵阴风,其所过之似有鬼哭声响起,乍一看好似平平无奇,可要见著那些个筑基修士,就不是这样了。 像那本就受伤不轻的路平,几乎是剎那间,他就捂住了自己的头颅。 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 原本在他不远处的叶知秋则是取出一张金光闪烁的符篆,往自己身上一拍,她身形近乎瞬间穿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这山脚。 其余便是那些个未能逃离的神鷲宫修士了。 像是刚刚离开的那个老姬,原本也是驾驭飞行灵器飞在半空,可被这风一吹,便直直的倒了下来,跌落进了鬼寻函的深处。 “阴———·阴蚀风。”” 邓平海见看这一幕,眼神惊慌的说道。 而在他身边的计缘也有些惊慌,刚刚他若不想著来救邓平海的话,他就还在这半山腰站著,那么现在也会被这阴蚀风吹到。 不像现在,跟邓平海一样站在这山脚下,从而躲过了这一劫。 所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娘的,还好我当了回好人,这么快就收到了好报! 计缘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好在这阴蚀风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已然结束,可也就是这么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带走了两个筑基修士的性命。 其中就包括大爱宗的路平。 经过刚刚捂著脑袋的惨叫后,此时的他已是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再没半点生机了。 反倒是那將他打成重伤的陈默,因为抗住了阴蚀风的第一次攻击,从而逃出升天。 另一个就是那老姬了,她从空中栽倒下来,也不知如何了。 “我去看看。” 邓平海说完,便从计缘身边驾驭飞舟离开了。 此人本就是他的对手,按理来说,就算是死了,这战利品也应该是他的,计缘就算想去也不大好去。 至於路平的储物袋,则是被帮助过他的叶知秋拿走了。 这斯是个筑基后期修土,计缘也不好抢。 到头来,他就还是只拿了那阴童子的储物袋, 一番思量过后,计缘还是选择上前一步,开口询问道:“叶道友,敢问这里边可有腐萤阴槐木?”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是说道: “一会我会在宗主面前替你討要的。” 计缘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若是有,现在拿出来了,计缘不给灵石怎么办?那就是她的损失了。 而且这事本就是哭丧散人答应的,所以要给也应当是哭丧散人给。 都是些老狐狸———计缘心中骂了句,也就没多问了。 所等没片刻时间,邓平海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他脸色苍白的说道:“没拿到。” “她没死?” 叶知秋问道。 “死了,掉进地缚灵的地界里边死的,我不敢去取。” 叶知秋一听也就没了兴趣,地缚灵—太危险了,冒险去取一储物袋,得不偿失。 所以到头来,一行五人里边,除却暴露本体的千心,其余收穫最大的当属叶知秋了, 她一个人就拿到了两个筑基后期的储物袋。 计缘拿到了一个筑基中期的储物袋。 邓平海一无所获。 “哈哈,诸位还活著的道友,速速上来。” 山顶神鷺宫之上,传来了哭丧散人的大笑。 三人对视一眼,先后掠起,直奔山顶而去。 计缘照旧落在了最后。 等著他来到这神鷲宫的广场时,看著周围血腥的场景,屏住了呼吸,眼前的话——哭丧散人拄著残破的拐杖,受伤不轻,但是一身气势却是极强。 而在他身后站著的,就是那体型足够一丈高的千心血魔了。 此时的它浑身血淋淋的,血盆大口间或开合,里边满是人体碎片,看著很是渗人。 走在计缘前边的邓平海见状,下意识的都不敢上前了。 血魔看他这反应,咧嘴笑了笑,“邓兄,你害怕什么,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北邓平海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没,只是只是见著千心兄神威,有些害怕罢了。” “別怕,我们都是自己人,我又不会吃你。” 说话间,计缘也是来到近前,但依旧是站在了邓平海身边。 哭丧散人扫了眼,“路平呢?死了吗?” “死了,被最后的阴蚀风吹死了。” 叶知秋回答道。 “可惜了,喉。” 哭丧散人嘴上虽是如此说,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却是没有半分惋惜。 眼见著他就要收回目光,叶知秋却是微微上前一步说道:“宗主,先前可是答应了仇道友,说事成之后,要將剩下的腐萤阴槐木给他的。” “哦?” 哭丧散人有些惊讶。 计缘也没想到叶知秋竟然如此生猛,这话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了道友你是个狠人啊“情况看著有些不对,先把好处捞到手再说。” 计缘脑海里边响起了叶知秋的传音。 计缘心神一凛,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谢过宗主大人。” 不管给不给,先谢了再说。 哭丧散人看著拱手的计缘一眼,皱了皱眉,似有不悦,但最终还是丟出一块两斤重的腐萤阴槐木,“就剩下这些了。” 计缘接过。 跟事先约定好的数目,少了一斤。 但是要想建个【鸡圈】,肯定也够了。 老逼登,欠我的一斤腐萤阴槐,我记下了—计缘记仇之后,退回了原先的位置,灵气都已经开始渗入储物袋了。 可就当叶知秋也想退回去的时候。 却忽听那血魔阴侧的开口说道:“老哭鬼,这叶知秋似乎对你有些不敬啊,要不我把她—吃了吧。” 第194章 再遇阴鬼宗修士【求月票】 第194章 再遇阴鬼宗修士【求月票】 “什—什么?!” 叶知秋听到这话,都有些慌了神。 站在最后边的计缘甚至明显的看到她整个人都跳了一下,差点拔腿就跑了。 “说什么屁话呢你!” 哭丧散人骂了句。 千心血魔似是还不死心,继续说道:“这刚刚大战结束,她就向你討要好处,而且还是帮一个刚入门的小子,討要你的好处,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而且还如此不给你面子,这等小人,不吃了留著作甚。” 哭丧散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像是在辛苦压制什么似得。 “我说了,不准吃!” “可是我想吃—— 千心血魔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委屈。 “你个狗日的玩意,一场大战下来,老子8个属下变成了3个,你还暴露了身份,现在你还想吃,吃你娘的吃,都被你吃了,我还怎么在这鬼寻逃立足!” 哭丧散人近乎怒吼著说道。 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 他只是担心叶知秋被吃了之后,没人替他管理这鬼寻逃,而不是出於別的感情因素。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替他管理这鬼寻逃,他是愿意让叶知秋被血魔吃掉的。 计缘能想到这点,其余两人自然也都想到了。 他们三个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齐齐的后退了一步。 “你骂我?” 血魔抬起它那蒲扇一般大的手掌,伸手指著自己,很是认真的说道:“你说我是狗日的?” “我·——” 哭丧散人还想说话。 但是血魔却已经伸手摁在了他头顶,“你不会真以为,你还能控制我吧?” 此言一出,哭丧散人整个人陡然化作黑雾散开。 血魔则顺势用力一捏,似是想將哭丧散人的头颅捏碎。 可惜,捏了个空。 哭丧散人化作浓烟飘荡在四周,怒喝道:“你疯了不成,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血魔笑了,“桀桀桀,杀了你,就没有人敢站在我头上了,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 哭丧散人怒了,也不知他动用了什么手段,这血魔忽然哀豪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原本还站在旁边的叶知秋传音邓平海跟计缘,“跑!” 可等著她回头之际,却发现计缘早已经跑出去极远了。 隨后他们两人也是朝著东西两边散开,根本不敢在这神鷲宫多待。 计缘自然得跑,而且还是一边跑,一边往储物袋的符宝遁天梭当中注入灵气,隨时准备跑路。 可正当他逃到山下,准备动身之际,却忽地收到一道传音。 “道友,这边,这边。” 声音鬼鬼崇崇,不像正道人士。 计缘第一时间就放开了神识,而后便在北边发现了一道气息极为微弱的身影。 一个披著裹尸布的瘦小男子,筑基后期修为。 “快走,跟我来,自己人。” 那人继续传音道。 计缘不为所动,可就当他要取出符宝跑路的时候,那人又说了一句话,却是让计缘硬生生的停住了。 因为他传音说道:“我也是阴鬼宗传人啊,自己人,值得相信!” 阴.鬼门? 计缘听到的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只对阴鬼两个字熟悉。 然后转念一想才想起来,这两只阴鬼,就是他从阴鬼宗的传承里边得来的。 那阴鬼宗呢? 这还是计缘在曾头市的时候所遇见的事情了。 只不过当时不是为了升级【鸡圈】,而是为了升级【猪圈】,需要腐骨花,找了许久最后才找到鬼岛主那里。 而后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將其成功斩杀,从而收穫了这两只阴鬼,外加阴鬼旗, 计缘记得当时自己也是被那鬼岛主哄骗了一番·准確来说,是互相骗因为当时计缘就哄骗他说自己是阴鬼宗的修土。 现如今,竟然在这万里之遥的鬼寻逃,遇见了另一个自称阴鬼宗门人的修士。 这么看来,这阴鬼宗的传承怕是不小啊计缘脑中念头闪过。 那人自是以为他不信,隨后便泄露了一丝气息。 计缘极为熟悉,因为那正是他身上阴鬼旗的气息。 这人,果真是出自阴鬼宗! 所以计缘传音,这声音就变了,“师兄,山顶有那血魔当道,可如何是好?!” 那人一听,自是知道计缘已经相信了他的身份,大喜,连忙说道: “师弟莫慌,我这有条路子,你跟我来便是。” 言罢,这人便转身朝著北边走了。 计缘这次没再犹豫了,而是紧隨其后跟了上去。 阴鬼宗,这都能遇见,肯定是得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再说,就算捞不到好处,若是能打听到这阴鬼宗的消息,那也是好的。 两相对比之下,一个筑基后期修土,计缘自恃还是能过几招的。 总比要面对那头血魔强。 两人一前一后,间隔约莫有著数十丈。 每当计缘加快几分,这阴鬼宗门人也会加快几分,计缘落后,他也就跟著放缓速度。 显然,不止是计缘对他不放心,他也对计缘不放心。 在这北上的路上,计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两只阴鬼晋升筑基期的机缘。 那口黑棺计缘是从白飘手里买来的,白飘又是从这鬼寻函找到的。 当时计缘还好奇著,那口黑棺对阴鬼的帮助怎么这么大。 就算是其蕴含的阴气重,但效果也没有这么好吧? 现在来看,恐怕那口黑棺,就是和阴鬼宗有关了。 又恰巧被计缘得到,餵给了阴鬼。 所以效果才出奇的好,甚至帮其一举突破了筑基期。 “看来我和这阴鬼宗还真有点缘分,隔著这么远,竟然都还能遇见。』 计缘思量清楚后,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至於身后的那头血魔,好似真的跟哭丧散人打起来了。 又或者去追杀叶知秋了。 总之是没来追杀计缘,他就这么跟在这瘦小男子后边,北上了足足大半天。 最后终於来到了一处山涧前头。 这一路走来,也算是有惊无险,计缘跟在这瘦小男子身后,避过了数个地缚灵。 鬼打墙和阴蚀风则是都没撞见。 “前边就是我的洞府了,初次见面,师弟对我肯定也不太相信,你我乾脆便在这谈吧瘦小男子將身上的裹户布收起,一身气息这才完整的泄露出来。 计缘朝他抱了抱拳,沉声说道: “师兄这是什么话,能在他乡遇到我们阴鬼宗同门,这都跟自家兄弟一样了,怎么可能会不信。” “当真?!” 瘦小男子听了之后,似乎极为欣喜,“既如此,那师弟便进洞一敘吧。” 计缘听了起身就走。 如此一来,反倒是这瘦小男子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而后急忙说道: “洞府简陋,远不如这外边风景好,要不还是在这外边聊聊吧。” 计缘抬头看了看这灰濛濛的天,“也是,这风景挺好的。” 俩人都是老狐狸,真要进这洞府,计缘也慌,他此举也只是为了嚇嘘一下这人罢了。 没想到这么不经嚇。 看来也是个胆小的,竟然连自己这筑基初期修士都不放心。 “听师弟的说法,不是我们本地人?” “不是,我外地来的。” 计缘如实说道。 “外地好啊,我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对了,还没跟师弟介绍呢,我乃马行空,偶得了这阴鬼门传承,听师弟的意思我们阴鬼门似是还建有宗门?不知所在何处,可否替师兄引荐一二?” 马行空商量著问道。 “在下仇千海,见过马师兄。” “宗门的话,没有。”计缘摇著头说道:“那可还有別的师兄弟?” “有,我还有个师弟。” 计缘回想起了鬼岛主,当时他可是喊过自己师兄的,现如今虽说坟头草都老高了,但那也是师弟不是? “那师弟倒是个运道好的,身边好岁还有个同门。” 马行空说著似有些失落,“我自从入门以来,便始终孤苦伶仃,身边从无师兄弟陪伴。” “我现在不是来了。” 计缘拍著胸脯说道:“马师兄莫慌,有师弟在呢。” “是极是极。” 马行空听了计缘这话,都擦了擦眼角。 演的有些过了兄弟计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对这马行空原本就不多的信任,此时更是掉了许多。 “刚师弟跟神鷲宫的这场打斗,我也看了,著实凶险,尤其是哭丧散人的那头血魔·邪性的很啊。” 马行空感慨道。 “的確,所以我这都赶忙跑路了,还没谢过师兄接应呢。” 计缘朝他拱了拱手,心中则是在想著,这廝先前躲在何处,为何我的神识没有扫见他?他又看到了多少打斗,有没有把我暴露修为,强杀阴童子的这事瞧见? “你我师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 马行空坐下摆摆手,一副很是替计缘考虑的语气说道: “哭丧散人本就受了伤,此时再面对那头血魔背叛,我估计他是凶多吉少了,既如此,以我观之,师弟恐怕还是得另谋出路才是啊。” “是啊。” 计缘深以为然,隨后问道:“不知马师兄可有去处,不妨介绍一二?” 马行空听了这话,就没急著回答了。 “坐,仇师弟坐下说。” 马行空伸手示意道。 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把椅子坐下,默默等待著下文。 马行空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沉吟半响,隨后才缓缓说道:“仇师弟觉得,我们阴鬼宗,如何?” “那自是强无敌,没的说。” 计缘脱口而出,还竖起了右手大拇指。 “的確,我也觉得如此。” 马行空深以为然。 计缘见他表情不似作偽这么看来,这老登得到的传承怕是真有点猛,不然也不会如此反应了。 计缘觉得,至少比他从鬼岛主那得到的传承要好。 严格来说,阴鬼门传承,计缘就得到了一个阴鬼阵,外加阴鬼的培育之法,其余的, 哦对了,还有腐骨花。 计缘储物袋里边现在都还装著几十朵,也没什么用。 “那依马师兄的意思是?” 计缘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太敢相信,便试探性的问了句。 马行空咧嘴笑了笑。 “仇师弟先前在大爱宗,怕是过的也不太好吧?” “草他妈的哭丧散人!” 计缘张口就是国粹,“现在那逼玩意都还欠了我几百块灵石,说好的好处根本不作数马行空嘆了口气,“唉。” “谁说不是呢,加入別人的势力跟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別。当年你老哥我,也加入过別人的势力,那还是我一位好友引进去的,结果呢?说好的兄弟兄弟,可进去之后才知道, 人家是专门逮著兄弟坑的。” “太他娘的有道理了!” 计缘一拍大腿说道。 “所以啊,仇师弟即是自己人,我也就说实话了,师兄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实在是不推荐你加入那些个小势力了。” “当然,可惜的是你我都是魔修,加入不了商东六仙门,不然能靠著这样的大树,也好。” “其实也不是,师兄可能有所不知,商西的三圣地即將打进来了,等他们打进来,我们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计缘压低了嗓音说道。 马行空听了眼前一亮,“这事我也有听说,难不成竟是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计缘眉头一挑,“师兄可能太久没出门了,有所不知,我先前一直都在西边的药王谷那边,消息听到的多,要不了多久就要正魔大战了。” “那便好,那便好啊。” 马行空激动的说道。 “所以啊,仇师弟要不乾脆別加入势力了。” “可这——-其实作为散修,没有半点依靠,也难混啊。”计缘双手一摊,很是配合的说道。 一番接触下来,计缘怎会听不出这马行空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著两人搅和到一起,然后嘛·嘿嘿。 “嘿,那咱师兄弟现在不是聚在一起了。” “马师兄的意思是,咱们一起建一个势力?” 计缘嘴巴微微张开,很是惊讶的说道。 “不。” 马行空很是认真的说道:“咱们这不叫组建势力,我们这是光復阴鬼宗的荣光!” “对,光復祖上荣光!” 计缘双手握拳,“师兄,我们要不乾脆直接重建阴鬼宗吧,我再把我师弟接过来,到时我们三个筑基修士聚在一起,在这鬼寻逃里边也算是不小的势力了。” “甚好,甚好啊。” 马行空大笑著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看来咱们师兄弟可算是想到一处去了。” 计缘点了点头。 “既然要重建阴鬼门,师兄看看是不是得把咱俩获得的传承,都拿出来交换一下?” 马行空的笑容止住了,诚然,他一开始就是这想法,所以才跟眼前这仇千海废话那么多,可没曾想,结果却被抢了先。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是极,既然这样,那师弟要不先把你的传承拿出来看看吧。” 计缘笑了。 眼前这马行空的反应,让他想到了当初的鬼岛主。 只不过当初的鬼岛主沉不住气,说几句就要计缘给东西了,眼前这马行空则不愧是个筑基后期修土,能逼逼赖赖这么久,才图穷匕见。 “师弟你笑什么?” 马行空伴怒道:“仇师弟莫非信不过师兄我不成?” “那马师兄信我吗?” “你是我最亲的师弟,我不信你还能相信谁。”马行空脱口而出的说道。 “那马师兄为何不先把传承给我看看?” 计缘的追问,让马行空也沉默下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络腮鬍的粗獷汉子,很是认真的说道:“看来仇师弟不是很明白事理啊。” “哦?” 计缘笑了,像是忍俊不禁的笑,“麻烦马师兄指教指教,怎么样才算明白事理?” “事理就是,这就是个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的世道。仇师弟你虽藏的好,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不好意思,这修为,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 马行空说完,筑基后期的气息朝著计缘压迫过去。 “这么说来,不给就要动手了?” 计缘似乎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相信我,我不愿和师弟走到这一步的。”马行空说话间,一道魂幡出现在他身后, 鬼气四溢。 “桀桀桀。” 计缘还在笑,但这次笑的却不一般了。 “操你妈的!” 两人近乎同时起手。 马行空右手一招,身后魂幡飞舞,一只只阴鬼从里边飞出,带著呼啸的阴风,顿时让这整片山涧都化作了地狱一般的场景。 计缘起手就是一张.符宝! 但却不是遁天梭。 而是很久之前他从简宗大好人那里得到的符宝,千重链! 符宝一出,虚空生锁链,马行空顿时就慌了。 筑基期交手,谁他娘的用符宝起手? 这他娘的不都是保命的时候才捨得用吗? 真以为符宝不要钱啊! 虚空生出的千重链,当即便將马行空的身形锁定,当初练气巔峰的计缘躲不过,现如今筑基后期的马行空依旧躲不过。 千重链將这密密麻麻的阴鬼绞杀的同时,层层叠叠交错,几乎是剎那间,便將马行空锁在了符宝当中。 计缘身周的流霜飞剑將余下的阴鬼一个个绞杀·这玩意跟阴鬼旗里边的阴鬼似乎不一样。 阴鬼旗里边的阴鬼,数量在精不在多。 可眼前的这些阴鬼,数量在多不在精。 计缘神识扫过,连一个筑基期的阴鬼都没有瞧见。 “轰一” 马行空一道道术法,一张张符篆疯狂的攻击著千重链,並且藉此气息隱藏著他手里那张符宝的气息。 “师弟,仇师弟,你我本是同门,何至於拔刀相向啊师弟!” 计缘一步来到符宝上空,不为所动。 马行空一边攻击,一边求饶道:“师弟,师兄错了,师兄先把传承给你,等你看完了再说,如何?” 计缘手里取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像是个石子。 他居高临下俯视著千重链內部的马行空,说了一句话,也是他跟马行空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一语落毕。 计缘將手里的天雷子丟了出去,丟进了这千重链內部。 而后他便往自己身上贴了数张神行符,如影隨形发动,他身形沿著来时路,雾时出去极远。 “轰—” “轰隆隆— 沉闷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连带著那整座山涧都被崩碎下来。 堪比筑基巔峰全力一击的天雷子.真他妈猛啊! 计缘回望著那爆炸效果,心中只有一个感觉。 “不愧是800块中品灵石一个的烟花,真吉尔好看!』 须臾时间过后,计缘重返这处废墟,神识之下,找到了这马行空的储物袋,至於他所化的仙材,则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空间被压缩到这么小的天雷子爆炸,他没理由能活下来。 確定其是彻底身死之后,计缘便取出了第二张符宝。 遁天梭。 灵气注入,一艘破空飞舟的虚影在他脚下缓缓成型。 可不等他催动,他就看到一道血光正从天边掠来,他神识一扫·千心血魔! 狗日的,这玩意多半是听到动静,追上来了。 “跑!” 眼见著这血魔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一里地了,耗费了大半灵力的计缘终於將第二张符宝填满。 遁天梭带著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闪电消失。 等这血魔到来之际,除却化作飞灰的符宝飘散,四周犹在迴荡著计缘的轻笑。 “血魔兄,能说说被狗日是什么感觉吗?” 血魔大怒不已,它仰天嘶吼,喉咙里边发出阵阵虎啸,四周原本就被炸开的山涧,此时又是被震下碎石无数。 “仇千海!我要你死!!!” (今天多写了点,写了1.1w,更晚了,不好意思哈,求月票支持啦。) 第195章 神魂功法到手【求月票】 第195章 神魂功法到手【求月票】 鬼寻凼的某处泥泞沼泽之下,浑身都被淤泥包裹著的叶知秋听到这声音犹是有些心惊仇千海他竟然被血魔追上了? 脑中念头闪过,叶知秋立马从这沼泽里边窜了出来,如同一条野狼般的身形,贴地快速离去。 所过之处也只是有著些许淤泥掉落,並没有丝毫气息泄露。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管如何。 自己先跑了再说。 至於仇千海,只能看他命数了。 叶知秋就算是想帮,也爱莫能助。 只不过她心里多少还是希望那个叫做仇千海的魔修能逃出去的,毕竟多少也算是共事一场。 此时还为她牵扯住了血魔,好让她有了逃生的机会。 计缘还是头一次体验遁天梭的效果。 也就是体验了之后,他才明白当初胡里为何能如此轻而易举的逃脱了。 无他,这效果太他妈猛了! 风驰电都不为过,甚至比花邀月带他驾驭遁光而行的速度,还要快,还是快上许多的那种快! 不愧是將飞行法宝炼製成本命法宝的狼人啊。 花了那么大精力炼製出来的本命飞行法宝,的確名不虚传计缘感知著周围的流光掠影,心中感嘆不断。 这符宝遁天梭带著他一路向北飞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最后计缘催动掠空飞舟无缝衔接,继续北上。 他感知了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隨后又取出地图对比了片刻。 这才確定,遁天梭飞行的这半个时辰,抵得上他自己飞行小十天了。 不愧是飞行法宝的符宝,难怪连筑基巔峰的李长河都强推不已。 计缘又看了看储物袋。 此时他的储物袋里边,还有一张完好无损的遁天梭符宝。 能用三次。 是他前往李家做客那次,李长河赠送的,而他刚刚用掉的那张,是他救了李长河小命那次,给的二手货。 只能用最后一次那种。 “这东西好,以后有机会了,还得再找找看,或者直接让李长河搭桥,自己花灵石买都行。』 这买的哪是符宝,分明就是自己的小命啊。 不过一想到自己杀这个马行空竟然动用了两张符宝,余下的符宝千重链,也只剩下最后一次了·—计缘有些心疼。 你这储物袋里的收穫,要是抵不上我那两张符宝,等我下次回鬼寻逃,非得把你坟都刨了!』 不过计缘也没急看清点马行空的储物袋。 而是先取出一张易形符,更换了样貌气息之后,又取出灵石,开始恢復起了亏空的丹田。 先前接连动用了两张符宝,饶是他这个筑基中期修土,都有些吃不消,灵气损耗太大了。 计缘一边恢復著丹田內的灵气,一边復盘著此次遭遇阴鬼宗门人的这件事情。 这又难免让他想到了先前和鬼岛主的经歷。 不得不说,这两个阴鬼宗门人的行事作风都有点像。 起先喊著师兄弟认亲戚,然后翻脸就要动手。 结果最后都是被自己成功反杀。 这算什么? “兄友弟恭阴鬼宗?” 嘿,別说,还挺顺口。 不过细细一想,鬼岛主急著认关係,想从自己这得到那部分並不存在的传承,还好理解。 因为他本就是出自堪称“修仙界贫民窟”的云雨泽,穷困不说,资源还极其稀缺。 他从阴鬼宗的传承里边,得到了培育阴鬼之法。 外加阴鬼阵这种,在云雨泽堪称无敌的利器。 尝到了阴鬼宗传承的甜头后,自然是想著谋取更多的传承了,所以他当时急著对自己动手,那都还好理解。 可是马行空呢? 他都修炼到筑基后期了,按理来说,不可能这么迫不及待吧,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刚见面没聊几句话,就想看动手。 计缘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要是他的话,要么就是一见面就偷袭。 不然就是先结交,等著结交关係好了之后,再步步谋取也行。 前一个方法有危险,后一个方法更没危险,兴许还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不管是哪个,都不会是跟马行空这样,既要结交,可刚结交马上就要动手吧。 思来想去,计缘心中最后只得到了一个想法和结论。 那就是马行空得到的这部分阴鬼宗的传承,很强! 所以他在遇见自己之后,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著谋取到自己身上的这部分传承。 不然怎么也不至於这会时间都忍不了吧? 一念至此,计缘都想著现在就看看这马行空的储物袋了念头一起就怎么都压不住了。 但计缘依旧强忍著將自身状態恢復到巔峰之后,这才就近寻了片无人的山岭。 飞舟俯衝落入其中,神识一扫,寻了个洞穴,將里边那头还在冬眠的黑熊隨手一剑斩杀,又掐了数个小法术,將洞穴清扫乾净。 【洞府】撑开。 星璇云障阵发动,迷雾笼罩四野八荒,將隨后这整片山岭都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计缘又花了片刻时间,將这阵法里边几个练气中期修士赶了出去,这才先行取出了马行空的储物袋。 阴童子那个,计缘已经大致扫了一遍,没有太过惊喜的东西。 连符宝都没有,所以也就不急著清点財物了。 但是马行空这储物袋—-计缘神识侵入,只是粗略的扫了一遍,他就眼前一亮,而后手里便多了一张符。 符篆上边没有常见的符文,有的只是刻画著的一柄巨剑。 计缘稍加炼化。 符宝一—巨鹿剑! 还能动用两次。 好东西啊,不愧是筑基后期的魔修,竟然真有符宝这等好东西。 不说別的,单是这能动用两次的符宝巨鹿剑,就足以將此次的消耗补充回来了,其余的,那都是赚头! 短暂的欣喜过后,计缘回忆起来又有些后怕。 他想著若是马行空先动用这符宝呢? 巨鹿剑可是杀伐性质的符宝。 计缘身上的两张符宝,一困敌,二逃命。 別说杀伐,就连护身符宝都没有。 他细细思量一番,发现自己身上能扛得住这巨鹿剑的,兴许只有花邀月给的那个酒盏了。 那能扛得住金丹袭杀的酒盏,抗住一张筑基修士使用的符宝,肯定是不在话下。 可要那样一来,就算最后能杀死这马行空,损失也大了。 还好我是符宝起手了啊,不过想来也是,自己筑基中期搏杀一个筑基后期,肯定是怎么狠怎么来,而且当时我是想著儘快结束战斗跑路,以免被血魔追上的。, 可是反观马行空呢?他一个筑基后期镇杀自己一个筑基中期,肯定是不可能开始就动用符宝,符宝到底还是珍贵了。 换位思考之下,就算是我去杀一个筑基初期,我也不捨得符宝起手。如此看来,日后动手还是得小心谨慎为上,毕竟修仙界老阴比眾多,难免就可能遇见一个跟我一样,开局就用符宝的,这要是阴沟里翻船,那可就糟了。 吾日三省吾身。 计缘反省过后,这才继续检查起了马行空的储物袋。 其中这符丹药灵石之类的,计缘都只是扫了一眼就放过了,他著重还是想著先將这阴鬼宗的传承找出来。 “这魂幡—” 计缘心念一动,手里就多了一桿跟阴鬼旗差不多的黑色旗幡,但是跟阴鬼旗又稍有些不同,因为这旗幡周围还绣了金色,看起来比阴鬼旗多了几丝霸道的感觉。 和阴鬼旗同源,计缘能感觉到这上边来自阴鬼宗的气息。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半响过后,计缘便得知了这旗幡的真面目。 旗幡名为“千魂幡”,上品灵器,起先刚炼製出来的时候,还是叫做“百魂幡”的后来一步步提升,最终提升到了千魂幡。 品质也由一开始的上品法器,提升到了上品灵器的范畴。 “魂幡啊,竟然得到了这宝贝!” 计缘拿在手里,乐在心中,如此一来,以后交战终於可以说出那句,“道友,前方凶险,且进我的人皇幡一避,如何?!” 而且这人皇幡能从法器提升到灵器。 肯定是也是能通过凝聚阴魂提升品质的,马行空得到的传承里边,必定是有这阴魂的凝聚之法。 计缘又想到了什么。 若是能凝聚阴魂,以后杀人真就能物尽其用,將“仙材”利用最大化了。 首先是杀人夺宝,储物袋,灵器这些那就不用说了。 其次便是杀了人之后的精血,能被血髓珠吸收,关键时刻用来提升自己的爆发力。 吸完精血之后,这户体能收回,埋入【乱葬岗】当中,提升乱葬岗的品阶,日后若是能侥倖触发概率,变成尸傀的话,又是一大助力。 最后就是人死后的魂魄了。 先前计缘每次杀了也就杀了,並无这针对魂魄的秘法。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若是真有这传承的话,以后杀了人,还能將他的魂魄炼化成阴魂,收入魂幡当中。 杀人服务一条龙。 就此诞生! 计缘炼化了这千魂幡,自是想著早日將其提升成万魂幡了。 既如此,那这阴鬼宗的传承呢? 该不会没有隨身携带吧,还是说他学完之后就把传承毁了? 计缘反反覆覆在这储物袋当中找了几遍,都没找见,最后他只好將那些记录信息的玉简全都取了出来,逐一查看。 其中大部分记载的都是一些筑基期的功法,亦或是初级和中级法术,还都是一些平平无奇,当不得大用的东西。 唯一对计缘来说,还算新奇的就是一部功法了。 名为:《龙凤呈祥功》。 虽是只能修炼到筑基巔峰,但其中记载的双修之妙,还是让他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只可惜,这是功法。 功法不能同修。 除非捨弃这《沧澜九劫剑典》,转修这《龙凤呈祥功》,不然就没办法。 “若是有双修的法术就好了。” 计缘心中想著,將所有的玉简都看完了,也没找见这阴鬼宗的传承之物, 娘的,点子不可能这么背吧,这么好的东西,马行空学完一次就直接毁了? 还是说,这传承是在某一处地方,他没办法取走?要想学,只能找到那处地方才行? 计缘思量间,神识依旧反反覆覆的在马行空的储物袋中寻找著,片刻过后,他忽地发现了一丝异常。 在马行空存放灵器的位置,摆放著一件法器。 这本身就已经够稀奇了,结果这法器还是一件看起来並没什么太大用处的中品法器, 模样更是一条腰带。 腰带的话,绝大部分都是防御法器了。 但不管是防御用的还是攻伐用的,对马行空这筑基后期修士来说,都没大用。 既如此,他还留著做什么? 腰带整体是偏皮革的,不知是用什么妖兽皮製成,唯有这腰带的正中间,镶嵌有一枚宝玉,看著不是凡物。 计缘取出后,神识一扫也没发觉异常。 直至他灵气注入,將其炼化之后,这才发现—这腰带竟然还有一丝储物的功效! 腰带中间那枚绿宝石,便是个小型储物袋,大小不过一尺见方,里边摆放的东西不多,只有三样。 一枚玉简。 另一枚还是玉简。 最后剩下的是一个髏头模样的戒指。 计缘看了眼,便知道这这些东西就是阴鬼宗传承了。 因为-他翻手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还是当时鬼岛主死后赠与他的。 跟阴鬼宗有关,计缘就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他只一取出,变故就出现了。 这两枚戒指像是活物一般,刚一出现就自行朝著彼此飞去,而后聚拢。 “啪”地一声轻响。 这两枚髏头戒指竟然合二为一,化作了一枚,但和先前比起来,也稍有些不同,最明显的特徵就是这戒指上边原本只有一颗的髏头,现在却变成了两颗。 “这是怎么一回事?” 计缘往戒指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也不敢太多。 隨后这戒指就跟当初一样,一道黑雾从髏头上边升起,然后在这戒指上空幻化出来一个龙飞凤舞的“阴”字。 阴字维持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便烟消云散了。 两枚戒指合亜为一了,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直觉告诉计缘,不太可能。 他隱隱之中觉得,这戒指可能得戴在手上才有变化,毕竟戒指本身就是给人戴的嘛。 一亚思量过后,计缘到底还是不敢在这尝试,他担心戒指带上去之后,有什么变化出现,这变化若是好的,那还好说,可若是不好的呢? 计缘准备回去雾岛之后,找一头该死的户傀试试。 他甚至捨不得让涂月来尝试, 那么接下来便是这两枚玉简了。 计缘先取出左边那枚,神识森入,一股记忆匯入脑海-魂幡普照之地,皆为我之故土...凝聚阴魂..死后不灭可证永生.· 细细查阅完毕,这玉简里边所记载的內容。 果真就是这万魂幡的祭炼之法,以及如何凝聚人死后的阴魂,將其收入万魂幡中,物尽其用了。 好东西,收了! 到时阴鬼旗和万魂幡一出手,谁敢说我计———哦不,我仇千海不是魔修?! 而且计缘都还想到了连招,那就是先用这万魂幡,让对手以为这阴鬼都是如此垃圾之物,等到对任放鬆警惕的时候,再让阴鬼旗里边的那两伶阴鬼出手,夹杂其中,趁机偷袭,从而將对仕一举拿孙。 学会这祭炼之法后,计缘又拿出了剩孙的那枚玉简。 神识注入,又是一股记忆涌来。 只是相比较於先前的那些內容,这次的內容就显得纷繁复杂多了,计缘一时下甚至都觉得识海有些刺痛。 內容很是深邃。 可等著查探完了之后,计缘才知道为何如此,因为这玉简里边所记载的,竟然是一部功法,还不是寻常的功法。 因为这是..神魂功法! 功法名为《九闕镇魂经》。 伶是这功法似乎分成了上你两层,马行空得到的这部分,伶是上层。 上层乃是防护神魂秘术,其名“镇魂钟”,修炼出来的奕致效果就是能在神魂外边凝练出一口金钟,隨时隨地的防护神魂。 你层则是神魂类的杀伐秘术了。 名字未知,效果未知。 所在地方儿是未知。 总之这马行空是没有的。 如此一来,计缘儿就理解了他为何如此急迫的想要墨己的传承。 他多半是以为墨己身上有这《九闕镇魂经》的下半部分了。 诚然,这上半部分的“镇魂钟”,效果其实並不。 因为寻常修土l没有这神魂类的攻击秘术噢对了! 计缘终於知道马行空为何躲在这鬼寻函里边了,他修成了这镇魂钟。 鬼寻逃里边极为凶险的阴蚀风,对他而言就没丝毫威胁了。 地缚灵的话,能够避开,鬼打墙对筑基修士威胁並没有这么变,如此看来,儿难怪他愿意躲在这里边了。 別人地狱,我之天堂。 但不管如何,这神魂类的功法定是极好的,若能修成,墨己便多了一变手段。 若是遇见谁有神魂类的杀伐秘术,他能杀得了二人,却杀不了我—计缘忽然下想到了什么。 连城山。 灵脉当中的变异灵晶兽,那玩意不就是能吞食人的神魂吗? 杨並安就是被那东西弄死了,计缘当时还担心了好久,若是墨已修成了镇魂钟,就算是遇见,这灵晶兽对墨己儿没什么威胁了。 好东西啊好东西计缘得到阴鬼宗的第二份传承后,心中儿算是安定你来。 既如此,那接你来就得儘快返回宗门。 修行这《九闕镇魂经》,以及升级【鸡圈】了。 计缘可没忘记,此番出来费这么大功夫,可全是为了升级【鸡圈】,以谋这能提升丹田储量上限的三色灵卵。 第196章 【鸡圈:lv3】 第196章 【鸡圈:lv3】 一个月后,当鸡鸣声惊退迷雾岛西边的尸傀时。 计缘终於回到了他的老巢。 还没等落地,灵兽袋当中的寒冰蛟就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有些按耐不住了,开始疯狂乱窜。 都已经到家了,计缘自然没再困著它。 可没曾想,寒冰蛟只是刚从灵兽袋中出来,就撞上了迎面跳过来的大蛤。 不等大蛤反应,寒冰蛟就张开了自己挣狞的龙头。 “哈一一口寒冰之气吐出,瞬间就將大蛤给冻住了。 大蛤:“???” 它眨了眨眼皮,似有些没反应过来。 於它而言,寒冰蛟出去才多久,前后不过它打个盹的功夫,这廝怎么就有这实力了? 原先对它而言,不过清凉用处的寒冰吐息,现如今竟然都有这威力了。 不等大蛤还手,寒冰蛟便是短暂腾空,一个神蛟摆尾。 一尾巴重重的打在了大蛤身上,竟將它这十几米的巨大身形,扫飞出去,砸断好些林木之后,这才倒下。 可如此一来,却也將这大蛤解冻了。 “呱!!” 伴隨著一声大吼,大蛤怒了。 “昂一” 寒冰蛟也不甘示弱,朝著它怒吼一声。 站在二者中间的计缘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伸手指了指云雨泽。 要打,去外边打去,敢在家里打,今天就燉了你俩! 好在,这两头妖兽虽然彼此动怒,但还是愿意听从计缘劝告的,一个蹦跳,一个腾空甩尾,不过呼吸时间,就已去往了云雨泽。 很快,湖水便是猛烈的拍打著岸边。 好些地方的湖水甚至都开始结冰了。 此番打斗,计缘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大蛤贏。 寒冰蛟虽然血脉上边占据了上峰,但到底还是头二阶初期妖兽,可大蛤呢? 在二阶后期都已经浸淫多年了。 所以不用比都能知道结果,计缘只是好奇,寒冰蛟跟大蛤的实力相差多少,毕竟此次出门也没有能用上寒冰蛟的地方。 甚至就连蜂群都没用上。 计缘也不知寒冰蛟的具体实力,此番有这大蛤当做试金石,倒是正好。 那俩打斗去了,计缘看著迎上前来的涂月,怎么看这都有点小媳妇的感觉,自己从外边工作回来,她就上前表示欢迎更为主要的还是她会主动將这段时间的所有收穫都一一上交。 计缘从她手里接过储物袋,清扫一空,再將空荡荡的储物袋还给她,最后也没忘记捏捏她冰凉的小脸。 只可惜,涂月没有丝毫反应。 但也好在她没有丝毫反应。 真要有反应,那可就渗人了。 “等等,你去將初二喊过来。” 计缘记得初二这个户愧,是一个行將朽木的老太婆,別说有什么帮助,就是每天让她餵个鸡都有些困难。 这等当耗材计缘都嫌弃的尸愧,毁了他也不心疼。 用来试验这阴鬼宗的戒指倒是正好。 没等多久,涂月就將这个满手污泥,脸上儘是老人斑的户傀找了过来。 计缘先是给她来了几个清净术,將她身上打理乾净一些之后,这才取出阴鬼宗的戒指,让她戴上。 户傀没有意识,全靠计缘的指令行事。 所以全程下来它也没有反抗,始终照做。 等著她將戒指戴在手上之后,变化果然產生了。 在计缘的感知当中,这原本还是练气九层的户愧,修忽间就消失了,他依旧能看到眼前这尸愧的存在,神识里边也能察觉出来,但就是看不清它的气息,感知不出它的实力。 而且这尸愧体表也多了一层好似黑纱笼罩著的东西,鬼气森森,颇具威严。 正是从戒指里边散发出来的。 所以这戒指是能隔绝查探,不让別人看出自己的修为?! 这东西乍一看是好,细看也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用出来的这效果,鬼气森森的,不管是谁,一看就知道这傢伙是魔修。 计缘如此又等了片刻,確信这户傀没有別的反应和变化,这才让它將这戒指还回来。 “干活去吧。” 计缘隨意挥了挥手,看著手里的这枚戒指,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將其戴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边。 戒指刚一上手,计缘就感觉到了从戒指上边传来的阴冷气息。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紧接看这阴气就笼罩了他全身。 起先那一瞬他还有些不太习惯,可等著適应了之后他就发现跟大夏天开了空调一样凉爽。 其次便是这气势了。 计缘原先的气势一直都很隨和,不管和什么人相处都能相处的来,可现在呢? 阴鬼宗戒指上手之后,计缘就发现自己的气势转而有些外放,就像是多了一股—王霸之气? 不是调笑,而是正儿八经的王霸之气。 “这戒指,有点讲究啊,能隔绝查探不说,还能给人以压迫。” 计缘丝毫不怀疑,现在他若是出现在一个练气修士面前,绝对是能將对方嚇得瑟瑟发抖。 东西不错,就可惜只能在化身魔修的时候动用。 计缘將戒指摘了下来,笼罩周身的气息也就隨即消失了,他再度变回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隔绝查探的效果能有多强,一旦动用,筑基修士多半是察觉不出来了, 那么金丹修士呢?” 计缘想找个机会,让花邀月掌掌眼,就说自己偶然得到了一个能隔绝查探的戒指。 阴鬼宗的事情,计缘並不想暴露。 当然,到时也能问问花邀月有无这神魂类的功法,若是没有嘿,师父,你应该也想学这神魂类的功法吧? 想的话,喊我一声师父我就传授给你。 计缘满心幻想了一阵之后,收起戒指,之后便是取出了两块腐萤阴槐木。 两块加起来都才四斤,虽是够用了,但计缘也没忘记哭丧散人欠自己的那一斤他若是死在了血魔手里,那就是人死如灯灭。 人死帐消。 可若是没死在血魔手里,那就不好意思了,等我强大起来,肯定得找你要个交代! 有了先前几次的经验,计缘自然知道一个【鸡圈】要多大。 飞剑切割,不过片刻功夫,这腐萤阴槐木就被他切成了大小相同的木板,然后稍一拼接,一个崭新的【鸡圈】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计缘看著【鸡圈】上空飘荡著的那一行小字,毫不掩饰的长舒了口气。 【鸡圈:|v2(可升级)】 “爽!” 计缘双手握拳,忍不住低呼了一句。 为了升级这玩意,他可算是大费周章了,甚至都还去鬼寻逃搏命了一次,其中艰辛, 唯有自知。 但好在,收穫总是喜人的。 鸡圈能升级了不说,还得到了极为宝贵的神魂功法。 隨后计缘又取出了50块中品灵石,丟在了这【鸡圈】里边。 一念—升级! 【鸡圈】上空的文字刷新紧接著这小小的鸡圈里边便是有著流光溢彩,闪烁不断。 计缘这次也没急著关闭建筑效果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看著最后的流光溢彩匯聚到一处,化作了一枚-灵卵。 红黄蓝三色灵卵。 计缘也不知为何是这三个顏色,他只知拿到手里之后,这灵卵有些温热, 就好像———:“咯咯噠”刚產下的一般,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灵卵拿在手里,计缘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当时在曾头市的湖边小屋,自己还不过是个练气初期修士。 当时就是靠著这一枚枚灵卵,才將自己的修为一步步提了上去。 可以说,当时若没【鸡圈】產出的这些灵卵。 自己的修仙之路,绝不可能走的这般顺畅。 “没想到练气期吃灵卵,现在筑基了,还是得靠这灵卵度日。” 计缘笑笑,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修行路,行路难啊。 计缘如先前一样,隨手將灵卵磕碎,然后直接將里边的灵液倒入了嘴里。 临了连蛋壳他都没有浪费,用力一握,將其碾成粉之后,一口吞噬。 灵液入腹,当即被炼化开来。 计缘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精纯的灵气直入丹田, 等著到了丹田之后,这灵气便溢散开来,平铺到了丹田內的灵液上边。 紧接著丹田內的灵液就好似沸腾起来似得,计缘內视己身,都能看到些许灵气被蒸发。 片刻过后。 计缘丹田內的灵气总量没变,但是所占据的丹田空间,却少了些许。 极为微小的些许。 虽少,但的確存在。 这要是长年累月下来,必是极为可观的表现到时同样的丹田,別人只能储存十分的灵气,可我却能储存十二分。 多出来的那两分,就將成为制胜的关键! 嗑完灵卵之后,计缘便將眼前这些腐萤阴槐木收了起来。 总之【鸡圈】都升级完毕了,效果便能作用在別的鸡圈上边,没必要说一定得是腐萤阴槐木鸡圈才行。 所以这些好材料,自然是得收起来,看以后是用来修行秘法还是拿出去还钱,都极好。 一切都收拾妥当,计缘便唤出了面板。 【鸡圈:|v4(不可升级)】 【灵效1:鸡圈產出灵土品质提高,產量增加(每日1两);灵禽放入鸡圈有小概率產生异变(灵禽最高品阶不可超过四阶)。】 【灵效2(四色灵卵):鸡圈每月產出一枚四色灵卵,可净化灵力,提升金丹品质。 ?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金丹境;中品灵石x1500;蚀魂鬼柳製作鸡圈。(未达成)】 计缘查探面板的时候,最先看见的就是灵效2了。 这三色灵卵上去,竟然还有四色灵卵。 而且三色灵卵能提升筑基期的灵气储量,那这四色灵卵就能提升金丹期的灵气储量提升金丹品质,难不成这金丹还分品阶不成? 计缘可从未听过这说法。 看来有机会也可以找花邀月打听打听。 不过就此计缘也能猜到这5级【鸡圈】的灵效了,其中一个灵效多半就是五色灵卵。 这三色和四色都有了,总有个五色吧? 效果就是能提升元婴品质。 元婴是怎么分品质的? 计缘也有些好奇。 至於灵效1的话,也算是常规升级,但又有些不太一样,因为灵禽也多了个异变效果,但却没有跟【鱼塘】一样,明確指出异变方向。 不然计缘还能幻想看,【鱼塘】出真龙。 【鸡圈】出凤凰。 好的就是4级【鸡圈】也能叠加现在3级【鸡圈】的效果,圈生禽王,可供驱使,这点的话,就算到时候异变出来的灵禽,就算没办法认主,但应该也能受自己控制了。 升级条件有点难,又有个硬性条件,要修为达到金丹,灵石倒是还好。 最后的蚀魂鬼柳,一听就是跟魔道有关的东西了,估摸著还是跟著腐萤阴槐一样难寻,只能日后多留意一下,看哪里有这玩意了。 【鸡圈】升级完毕。 计缘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接下来只要安稳吃蛋就行了,到时自己的实力自然而然的就会提上去。 此事了结,正当计缘准备返回【悟道室】里参悟一下新得的神功的时候,却忽地听到云雨泽方向传来了一声鸣咽。 紧接著一条冰蓝色的蛟龙破水而出,自水面腾跃而起,甩了几下尾巴之后,便窜回了迷雾岛上。 计缘看著这浑身鳞片都脱落许多的寒冰蛟,一时间有些惊讶,这大蛤下手都这么不知轻重的吗? 自己龙打架,竟然下手这么狠。 但他很快就知道,这事怪不得大蛤了。 因为这廝浑身上下也是青一块红一块的,头顶更是被打出了带血的伤口。 二阶后期的大蛤,竟然被二阶初期的寒冰蛟打成了这样? 大蛤留情这事,计缘是没想过的,妖兽没那么细腻的心思,寒冰蛟下了狠手,大蛤肯定也是下了狠手。 所以说,等著寒冰蛟突破到二阶中期之后,应当就能和大蛤打成平手了。 现如今的寒冰蛟,估摸著还只是二阶中期的实力。 如此也算很好了。 “来,受了伤就多吃点。” 计缘给了寒冰蛟小十滴冰魄寒露之后,又给了大蛤十头灵豚。 至此刚受了伤的俩东西,又开心了起来。 大蛤吃著灵豚,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计缘摆摆手,直接跟它说道:“別想著骗吃骗喝,再打架,你俩都没得东西吃了。” 大蛤只好失望的低下头去。 寒冰蛟则是四肢並用的快速爬走,最后钻进了【鱼塘】里边。 计缘又是警告它,千万不能偷吃里边的灵鱼。 鱼塘里边的灵鱼,可都是寒冰蛟的预备役。 处理完了它俩的事情,计缘又来到了西边的密林里边,他先是將上次带出去的蜂群放了出来,让它们回归【蜂房】。 计缘神识清点了一番,发现出门的这段时间,噬灵蜂又多了几千只。 按照这繁殖速度发展下去,这噬灵蜂怕是会很可观了。 赏赐了它们100块中品灵石之后,计缘又来到了【乱葬岗】,他先是挖了个坑,將千魂幡和阴鬼旗都埋进里边,让它们接受阴气的滋养。 隨后他便取出了阴童子的尸体,就近挖了个坑,埋了。 计缘又查探了一下现有的户傀。 发现数量已经从初一发展到了初六,但是依旧没有一个筑基期的户傀,全都是练气期的,当不得大用,只能用来打工。 检查完了这迷雾岛上的建筑,计缘回到了【洞府】里边。 这杂事都已经解决了,自然是得好好的清点一下储物袋了。 计缘不喜欢杀人,但是却喜欢清点別人的储物袋。 这本身就是一个难题, “来,这是我马师兄的,这是阴童子的。” 计缘左右看看,最终还是选择先清点阴童子的储物袋,好东西得留到后边再慢慢享受嘛。 商东的魔修都是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所以他们身上的灵石都少,但凡有点,都用来提高实力了。 所以哪怕这阴童子是筑基中期的魔修了。 可身上所拥有的灵石,依旧不多,只有176块中品灵石。 还不够计缘餵两次噬灵蜂的,垃圾。 余下值钱的就是灵器了,计缘对他那铃鐺颇为感兴趣, 那东西的震效果很不错,计缘一时不察都著了道。 铃鐺乃是中品灵器,外表看著像是用婴儿的头骨製成,青铜锁链困住。 只是拿在手里,计缘都能感觉到这铃鐺上边传来的极强怨气。 炼化,依旧炼化。 “七煞婴哭铃,能摇动的时候能发出尖锐的婴儿啼哭声,可干扰筑基后期以下的修土三息。” 计缘感知清楚后,发现的確是个好东西。 如此看来,自己魔修手段又增加了几分,而且关键时刻,正道身份也能拿来用不是? 只需要事后將人灭口就行。 计缘又从阴童子的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他的飞行灵器,乃是一髏头,驾驭所过之处, 浓烟滚滚。 计缘对此印象极深。 没曾想这依旧是一件中品灵器,好的是短距离加速效果极快。 正常飞行的话,反倒比寻常的中品灵器弱一些。 计缘准备一会看看马师兄的飞行灵器如何,若是更好的话,这个就是卖钱货。 余下的话,就只剩一件下品灵器级別的护身法衣了。 最后交手的时候,被计缘的剑胚破开了,稍有受损,也是卖钱货。 单是灵器来说,魔修的確是要比正道修士富有了,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土,可养不起三件灵器,更別说其中还有两件中品灵器。 没有符宝,只有一些寻常的符篆。 丹药也是如此,连值钱的筑基丹都没有,气的计缘骂了好几声穷逼。 最后便是秘术了。 计缘一番搜寻,还真被他找到了个好东西。 (多建了几个角色卡,你们可以给喜欢的角色点点讚,或者还想要谁的角色卡也可以说。) 第197章 金丹品阶【求月票】 第197章 金丹品阶【求月票】 《阴傀人皮偶》 计缘对这玩意的印象还挺深,一来是这人皮偶能跟阴鬼一爭高下。 只是一头阴鬼的话,甚至都还处於下风。 二来则是因为这人皮偶的样貌生的跟阴童子一模一样了。 没曾想现在还能得到这秘术。 只是稍加翻阅,计缘就放弃了炼製自己人皮偶的想法。 无他,手段太魔修了。 竟然要剥取十个童男童女的表皮,还得是活著的时候剥,然后再注入自己的精血温养— “魔修,的確该杀啊。” 计缘翻阅完了后,都忍不住轻声感慨了句。 正道虽然也道貌岸然,但能干出这种事的,终究还是少。 可魔修的话,就不讲究这么多了。 余著比较有用的就是阴童子的那门敛息之术了,名为《影遁术》,效果跟《如影隨形》比起来,並不大。 计缘也就不准备学了。 剩余的都是一些魔道用的仙材, 计缘將其一股脑的埋进了【乱葬岗】里边,现在用不上,只能用来蕴养一下阴气了, 日后若是有需要用的地方,再翻出来慢慢挑就是了。 收刮—哦不,清点完了阴童子的储物袋后。 计缘又取出了马师兄的储物袋,这个的话,其实在先前寻找阴鬼宗传承的时候,他都已经清点的差不多了。 至少对於里边哪些东西值钱,了如指掌。 灵石的话,筑基后期修士的灵石的確是要比筑基中期的灵石储备多一些,有个213 块,能多养几次噬灵蜂了。 有一张符宝,名为巨鹿剑,还能用两次,计缘已经收起来了。 灵器的话,最为珍贵的就是那千魂幡了。 不仅杀伐能力强,最为主要的是还能提升品阶,算是个成长型的灵器。 余下也有一艘中品飞行灵器,外表看著乃是一槐叶,速度颇快。 而且用起来也不会像寻常的魔道法器一样,乌烟瘴气,浓烟滚滚。 其名“风槐”,计缘准备收著,留下来自己用。 现在的掠空飞舟,毕竟只是下品灵器。 等自己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外放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后,便要更换新的飞行灵器了。 这风槐就正好合適。 除此之外,还有个值钱的上品灵器,乃是一丹鼎。 计缘也没想到,这马师兄竟然还是个炼丹师,也难怪他的储物袋里这么多的药材了。 丹药倒是没多少,估摸著是见自己之前去卖过一次。 计缘现在的丹鼎还是先前从铁锤岛主那里购来的赤血三足鼎,是一中品灵器。 用看倒还算趁手,也没到需要更换的地步。 现在倒好,备用的都已经送上门来了。 丹鼎名为“倒掛金耳鼎”,造型看著很是精致,计缘炼化之后发现,这倒掛金耳鼎不止能用来炼丹,还能用来对敌。 必要时刻大鼎镇压,威力也是极强。 “收了收了,感谢马师兄送来的丹鼎!” 收起丹鼎后,计缘手里又多了一块裹尸布这东西似乎没有品阶,既不是灵器也不是法器。 先前刚见到马行空的时候,他就用著这裹户布隱藏气息。 不得不说这玩意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效果是真的好。 连神识都很难发现。 好东西,也收了! 护身灵器没找见,不知道是当时被那天雷子炸坏了还是怎的。 说起天雷子,计缘原先本就只在拍卖会上花重金购置了两枚。 这相当於筑基巔峰全力一击的天雷子,一枚的售价都跟二纹筑基丹差不多了。 杀马师兄用掉了其中一枚。 结果没曾想,心善的马师兄死后又还给了自己一枚。 看著储物袋里被玉盒棉絮包裹好的天雷子,计缘心中满满都是安全感。 叠加符宝千重链使用。 筑基期修士来看,基本上是抓谁谁死了。 计缘再一想到自己当初还有些嫌弃这千重链来著,到底是不识货了。 秘法一类的东西,马行空就没什么好货了。 反倒是被计缘从里边翻出来了几道丹方,正魔两道適用的都有。 他准备有空的时候,琢磨琢磨。 清点完了两个储物袋,又是满满的收穫了一次。 计缘也是心情大好。 心情好了怎么办? 那自然是得庆贺了。 生火,杀鸡杀猪杀鱼,狠狠的搞劳了自己一顿。 当然,也免不了蹭吃蹭喝的大蛤跟寒冰蛟。 只不过它俩依旧合不来,见面就斗狠。 就连吃东西好像都想比谁吃得多於是它俩都没得吃了。 翌日。 在诸多建筑效果加持之下,计缘来到了【悟道室】。 当务之急还是先將《九闕镇魂经》修炼成功再说。 打坐,入定,参悟。 计缘也不知是自己的悟道天赋太高,还是说【悟道室】的修炼效果太好,因为他发现纵使是这神魂类的功法,他都只花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然入门。 他內视己身,便能瞧见神魂外边多了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大钟。 其名一一镇魂钟。 许是因为刚刚入门的缘故,这镇魂钟的顏色並非那么明显,光芒也显得有些黯淡。 但这都无妨,只要入门了就好办,后续慢慢修炼,效果总能好上去的。 功法入了门,计缘又在洞府里边画符炼丹了几天。 这许久没干副业了,都有些生疏,不求赚多少灵石,手感总得保持住。 而这闭关一个月,【鸡圈】就已然產出了30多枚三色灵卵,计缘修行之余,又多了个吃蛋的活。 久违的修行生活,让计缘深感安定。 甚至一度找回了在曾头市的感觉。 如此在迷雾岛上修行了一个多月后,计缘才带著几十壶隨心酒,去了宗门。 不仅如此,他这次还刻意带上了三壶“无双酒”。 到时准备让花邀月品鑑品鑑。 一来是想看看这“无双酒”能否將她的“无双”打开,二来也是想著请教一些个问题,顺带看能不能白一些好处。 理由嘛,自然就说自己此次外出琢磨出了新的酒水,但还不太成熟。 顺带让花邀月指点一二了。 在去往忘忧岛的路上,计缘又顺道回了一趟无忧岛。 他本想著看董倩和杜婉仪在不在,了解一下她们的近况,顺带打听打听门內情况的, 可没曾想,不仅董倩外出执行任务还没回来。 就连杜婉仪也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出门去了。 至於具体是去了什么地方,计缘也没处打听,只能等董倩下次回来,看她知不知道了“虽是大家都筑基成功了,可是依旧聚少离多。』 计缘再一想到接下来的正魔大战,到时候恐怕更是如此了,而且一旦前线被攻破到时恐怕都得流离失所。 真要到了那时,计缘觉得自己都需要花邀月庇佑。 更別提自己去庇佑其他人了。 怀揣著心事,计缘来到了忘忧岛。 先前还在迷雾岛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花邀月传讯过了,询问她在不在忘忧岛,得到回覆后,计缘这才安心过来。 只不过这次,花邀月並未在那常待的凉亭里边看风景,也没在山顶的小筑里边休憩, 而是难得的在这岸边沙地上散步。 计缘身形落下,收起掠空飞舟,朝著眼前这身穿雪白长裙的高大女子微微拱手道:“弟子见过师父。” 花邀月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似是想看出什么。 “嗯,何时回来的?” “有几天了。” 几天是几天,四十几天也是几天,没毛病。 花邀月也没问计缘有没有搞定,那是他的事,不是她的事,他要开了口,才有可能变成她的事。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过几天你就去把你三师姐替换回来吧。” “是。” 凤之桃现如今还在帮计缘顶班,在连城山下矿呢。 总共三年。 计缘自己上了一年班,凤之桃顶替了大半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师徒俩就在这岸边沙地上走著,原本站在花邀月前边的计缘,很自然的落到了她后边。 “你三师姐要突破筑基巔峰了,我得带她出去一段时间,助她突破,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在宗门,你少惹点事。” 不知花邀月是解释要计缘去连城山的理由,还是叮嘱他要小心。 总之计缘听了之后都是连忙解释道:“弟子不是喜欢惹事的人。” “嗯,真要惹了事也不用担心,找你掌门师叔或者找李刚都行,他们会帮你摆平的。” 花邀月说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就这么瞅著计缘,直到瞅到计缘都有些发慌了,这才说道:“没酒了。” 原来是这事,你早说嘛·计缘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隨心酒,几十壶,摆放在两人面前,成片成片的。 花邀月见状,眼神都亮堂了。 她心念一动收起,只留了一壶,摘了瓶塞一口饮尽。 她变得更开心了。 隨心隨心,放大了花邀月当前的心思。 跟在她身后的计缘见状,立马上前一步说道:“师父,弟子外出的这段时间,偶得了另外几壶酒水,还请师父品鑑一二。” “嗯?” 似是正在品味隨心酒的花邀月也没多想,右手直接朝计缘递了过来。 “拿来尝尝。” 计缘取出事先早已准备好的无双酒,这次他又用了不一样的酒壶。 先前的隨心酒他是用灵玉酒壶,所以看起来就知道这酒酿比较精致,值得细品,可这无双酒呢? 计缘却是用金色的酒壶装著了,而且壶身通体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看著就知道这酒很烈。 花邀月接过去之后,还异的看了眼,然后又想到什么,似有所指的笑道:“这次给的不会又是你喝过的了吧?” “弟子不敢。” 计缘赶忙拱手,心中则是在嘀咕著·师父你怎么这么记仇呢,这点小事竟然还记这么久。 “谅你也不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好像听到花邀月轻哼了一声? 等他再一抬头时,花邀月已经拨开了瓶塞,將这酒水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也不知她嗅出了什么味道,竟然微微眉,但她也没多问,而是提起喝了一大口。 她喝酒不会跟计缘一样小口的抿。 她习惯了大口喝酒。 哪怕这无双酒也是如此。 只是这一口无双酒下肚,饶是她也喝的俏脸通红。 正当计缘想著询问如何的时候,却忽地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威压从花邀月身上散发开来,饶是计缘都心头一沉,差点直接跪下。 但好在,这威压只是持续了剎那,就被花邀月收了起来。 可她身上汹涌的灵气却依旧持续了三息时间才算停下。 “师—·师父?” 计缘看著脸色异常红润的花邀月,轻声唤了句。 三息过后,花邀月就恢復了正常,她看了看手里的酒水,“也就是你给我的酒水,若是別人,我都要怀疑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弟子不敢。” 计缘稍稍拱手说道:“这无双酒弟子也喝了,一口下去能提升不少实力,但只能持续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师父这似乎时间更短了。” “嗯,我实力不一样,只能持续三息时间。” 花邀月看著手里的无双酒,又拿起喝了一口,灵气汹涌间,这次持续的时间就更短了短短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已经平復下来了。 她又喝了第三口。 这口酒水下去,就是什么效果都没了。 “就前两口有效,下一次得十二个时辰之后才能奏效了。”计缘赶忙解释道。 “不用,我六个时辰就足够了。” 花邀月收起酒水,“无双酒?名字也挺好的,还有吗?” 对如今的花邀月的修为来说,都能短暂提升实力的酒水说一句天材地宝都不为过了。 换做是別的丹药亦或是什么灵果一类的东西,要想达到这效果,售价恐怕都得达到上千块灵石了,这都还只是起步。 最后售价多少,都还得看有多少修士爭抢。 “弟子还有两壶。” 计缘赶忙將剩余的两壶也取了出来,“这是弟子偶然间打翻了几壶酒水之后调试出来的,具体材料是什么,配比又是如何,弟子还在尝试。” “这东西不比隨心酒,在精不在多。” 花邀月收起这两壶无双酒,目光这才落到计缘身上。 “这酒水与我而言也有益处,说吧,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弟子想请教师父几个问题。” “为你解惑本就是我这师父的职责,算不得奖励,你且问便是。” 花邀月说完又已转过身去,背对著计缘,继续朝著前边走去,计缘尾隨其后,轻声问道:“师父,这金丹真人的金丹,是否也分等级呢?” “金丹分等级?” 花邀月背负著双手,“的確分等级,但是在苍落大陆这地方,就没什么好分的了,大家的金丹都是寻常的金丹。” “那不寻常的呢?” “不寻常的就是金丹上去还有血丹,血丹上去还有一种紫丹,丹生紫气,若是能凝结出这种金丹的话,同境界相比,你的法力起码能比对方多出五倍!” 五倍?! 这是什么概念,同境界廝杀,灵气基本上就是源源不息了吧。 计缘听了连呼吸都为之一顿。 “敢问师父,如何才能凝聚这样的金丹?” “我没办法。”花邀月先说了结果,隨后才解释原由,“一种是功法,据说有这样的秘术,修炼之后能提纯金丹。” “还有就是靠出身了,若是族中有大能前辈愿意出手,也能直接提纯金丹,使其化作血丹,但要想提纯至紫丹,却是不可能。” “最后一种便是你之前问过的灵卵了,三色灵卵上边还有一种更为稀少的四色灵卵, 其效果便是如此。” “或许还有別的办法,我却不知了。” 果然有戏,看来这【鸡圈】还是有点用的,只可惜,计缘现在的【鸡圈】还是3级, 就算是想帮花邀月也帮不了。 “弟子还有一事。” “说。” “师父可曾听说过神魂类的功法?”计缘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花邀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著他,“你这都哪看到的消息,都是些讲古的东西,看又不看完,跑来问我。” “这—” 计缘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弟子得到一些老物件,上边有所记载,但是残破的又多,所以只能来请教师父了。” “有,这东西跟提纯金丹的功法一样稀少。” 花邀月停下脚步,仰头看著远边的湖天一色,轻声说道:“能创出筑基功法的,较为寻常,能闯出金丹功法的,可誉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若是能创出元婴功法,那便可誉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花邀月说到这,停下了。 计缘便试探性的问道:“那能创出神魂功法的,便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花邀月低头看了看,也不知想些什么,只是听她说道:“当年在那块大陆上边,就曾出过一个自创神魂功法的天才,你可知他说了一句什么话?” 不等计缘回答。 花邀月就自行说道:“他说,你若能自创出金丹功法,见我如並中观月,可你若能创出元婴功法,见我便如一粒见青天。” “嘶,这不二师兄吗这?!” 计缘脱口而出。 花邀月:“..—” 她转头无奈的白了计缘一眼,“人家是有真本事,你二师兄是光嘴上有本事。” 计缘深以为然。 同时他心中也禁不住有些好奇了。 这阴鬼宗到底是哪里的宗门,竟然有这实力? 连神魂功法都能搞到? 据计缘了解,这整个苍落大陆都没出现过阴鬼宗这个宗门,而苍落大陆出现过最强大的宗门,便是万年前横压了整座大陆的商庭。 自商庭之后,天下散乱,再无这等盖世宗门的出现。 “那师父身上可有这神魂功法?”计缘好奇问道。 “没有,整个商东六仙门都没有,据说商西那边似乎有一门,但也不知真假。” 花邀月隨口便说了出来。 计缘听了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递出了一枚他所刻录的玉简,“那师父看看弟子这门神魂功法——如何?” “什,什么?!” 花邀月像是有些听错了一般,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计缘又重复了一句。 “师父看看弟子这门神魂功法,如何?” 第198章 元婴亦可杀!【求月票】 第198章 元婴亦可杀!【求月票】 “神魂功法?” 花邀月重复了一句。 “正是。” 计缘頜首道。 花邀月没再问了,而是神识侵入了计缘手里的玉简当中,片刻过后,她才回过神来,眼神当中犹有震撼。 诚然,她起先是怀疑的。 哪怕放出神识的那一刻,她依旧觉得,兴许计缘是弄错了,將一別的功法,当成了是神魂功法可等她获悉这《九闕镇魂经》之后,她才敢確信。 计缘给出的这门功法,就是实打实的神魂功法! 花邀月深呼吸一口气,抬手便是开启了这忘忧岛的阵法,同时神识笼罩了整座岛屿,这才问道“你自创的?” “不是,是弟子这次出门获得的机缘,只可惜,只有上半部分,並不完全。” “那也已经很好了。” 花邀月夸讚道。 计缘后退一步,略微拱手道:“能帮到师父就好。” “能,何止是能帮到,整个苍落大陆会神魂功法的也没几个。”花邀月適应过来之后,又恢復了先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可知这神魂类的功法为何如此缺少? “弟子不知。” “因为神魂不像体魄,你体魄受了伤,稍加调养就能恢復好,但是神魂却不是这样了,神魂一旦受伤,基本上就別想著恢復了,而且神魂只是稍加触碰都会带来痛苦,更別说用自己的神魂尝试创造出功法了。” 计缘瞭然,“原来如此。” “嗯,我刚看了下你这《九闕镇魂经》,你已经修成了吧?”花邀月问道。 “弟子侥倖,刚刚入门。” “那就好好修行,这功法我看了,上半部分的镇魂钟不仅能防护神魂,长久的修行下去,还有壮大神识的功效,你的神识若是强大了,同阶交战,你能占据极大的优势。” “什么,这神魂功法竟然还有壮大神识的功效?” 计缘表情惊喜,心中却有些玩味。 壮大神识,那不是我【冥想室】的效果吗? 所以说,我的【冥想室】其实就已经相当於是一门神魂功法了? 而且还是没有副作用,不用格外修行的神魂功法,这么看来,四捨五入一下,相当於我也自创了一门神魂功法嘛。 “嗯,算是附带的效果,极好了。” 花邀月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咬牙颇重。 “那师父也可得好好修行,可不能偷懒光想著喝酒了。”计缘微微笑道。 “怎的,你还当起师父来了不成?” 花邀月眯眼看著他。 难道不行吗,我喊你师父,你也可以喊我师父,咱各论各的——计缘后退一步,“弟子不敢“好了,神魂功法这事,牵扯出来恐怕会极大,最好的结果是连我也不要告知,可你既然告知给我了,那我便承了你一份极大的情。” 花邀月轻声说道:“你我师徒之间,寻常话我就不说了,你要什么也都可以隨时来找我。” “这功法的情谊,便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你若是有需要了,便可和我说,哪怕要我去-搏命。” “师父,不必如此!” 计缘连忙施了一礼,正声说道, 诚然,他给出这神魂功法的时候,的確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想著,功法这东西,自己一个人是修,两个人也是修,给了又没什么损失,而且帮花邀月就是帮自己。 花邀月的实力强大了,自己的小命也更有保障。 “因果如此,承了你的因,自然得还这份果,你不必劝说。” “这—.—好吧。 计缘只好答应下来,大不了到时候找个有点难度,但又不至於有危险的忙让花邀月帮了。 比方说日后哪个建筑升级缺少材料的时候,就能喊师父出马了。 可看著眼前的花邀月,计缘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道:“既然如此,那敢问师父,怎么样的敌人,才需要你搏命?” 花邀月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计缘会有此问,所以她双手环抱胸前。 “再过几年,等著正魔大战一开,到时候—" 等著计缘听完这话之后,竟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虽是早有预料,可真正等到花邀月亲口说出时,仍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花邀月最后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她说: “元婴亦可杀。” “...... 哪怕回到迷雾岛了,计缘脑海里边依旧迴荡著花邀月的那句话。 元婴亦可杀。 一回想到这句话,计缘就觉得自己的腰杆好像怎么都弯不下去了。 金丹真人的弟子? 那是什么玩意,老子师父可是元婴大能! 到时就算魔修打上门来了,我往师父后边一躲,谁也不怕! 不过还是得低调,能不惹事就儘量別惹事师父也算是底牌。 但只有没暴露的师父才算底牌,若是谁都知道自己师父是个元婴大能,那就不算底牌了。 不过《九闕镇魂经》这功法,计缘决定听从花邀月的劝告,不能外传了。 自己跟师父修炼了就好,若是外传的人多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师父说商西有人似乎也有这神魂功法,有没有可能是这《九闕镇魂经》的下半部分呢? 是那攻伐效果的神魂功法。” “等到正魔大战之后,可以让师父去探探,若是可以的话,看能不能直接拿下。” “其次就是师父口中的別的大陆了,没想到这世界竟然这么大,我原以为苍落大陆就已经足够大了,单是商东就有六座仙门,可没曾想师父说外边有比苍落大陆还要大许多的大陆,苍落顶多算个苍落岛,看来我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切不可疏忽大意了。” “想来这修仙一途,果真是如履薄冰啊。” “最后就是师父的身份了-问她她竟然不说,还说以后会告诉我。妈的,师父你都不信任我,学我功法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哎。” 计缘躺在自己的【洞府】里边,脑中念头转动极多。 但他也知道,躺不了多久了。 因为还得出发去连城山,去那將凤之桃换回来。 『没想到三师姐这一声不的,竟然也要突破筑基巔峰了,到时我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其中一个假丹境的大师兄,外加两个筑基巔峰的二师兄跟三师姐,也算是小有靠山了。” “看来我也得物色好下一枚飞剑剑胚的凝聚之地了,实力虽有,但再强的实力都得以修为境界作为根基。” 计缘一念至此,也没再躺了。 躺也无用,不如趁早过去修行,顺带问问柳源,他修炼的也是李家的《剑典》,看他是在哪凝聚的剑胚。 又要出远门了,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带上了寒冰蛟和蜂群。 另外阴鬼旗和千魂幡他也带上了,出门在外,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当一回魔修。 飞舟开道,且走且修行。 等著计缘快到这连城山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他的丹田。 赶路的这一个月,他也没忘记吃储物袋当中的三色灵卵,於是便造就了一种情况。 那就是他丹田內的灵液,筑基中期的他,原本都已经快装满半个丹田了,可是吃了一个月的三色灵卵后·灵液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好在灵液看著虽然少了,但是总量却没少,不然计缘都担心自己的修为是不是要滑落回筑基初期。 也就在他抵达连城山的那一天,他吃完了最后一个三色灵卵,要想继续吃,就得在这里开启【 鸡圈】建筑的效果了。 好巧不巧,今日轮值巡逻连城山的,刚好就是凤之桃, 她见著计缘过来,当即唤出飞舟升起,极为欣喜的喊道:“小师弟,你终於来了!” “这段时间辛苦师姐了。” 计缘微微拱手,隨后又跟后边过来的柳源抱了抱拳,“柳兄,好久不见。” “的確好久不见。” 柳源拍拍自己腰间的酒红色葫芦,笑道:“我这酒水都断好久了,也不知什么原因,自从喝了计兄的酒水后,再喝別的酒水,就跟喝马尿一样了。” 凤之桃大惊。 “什么?!柳师弟你还喝过马尿。” 柳源扶额苦笑。 隨后三人又跟一块当值的欢喜宫修士说了一句,他们见著水龙宗这边是有人过来轮值了,这种事常有,也没为难,便笑著答应下来,说这里他们会盯著。 半响过后,计缘又在驻地见到了赶过来见面的柔夷。 另外两个水龙宗修士,云渺岛主和竹影岛主,则是下矿去了还没回来。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计缘便跟凤之桃回了住处。 “师父让你来的?” 凤之桃坐下后就往桌子上边一趴,火红色长裙伴隨著晃动的双腿摆动著,煞是好看。 “可得提前恭喜师姐了。” 计缘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凤之桃知道计缘说的是她要突破筑基巔峰这事,嘴角止不住翘起的她好似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哎呀,小师弟你也有这天的,等你要突破的时候,师父肯定也会帮你。” “这的確,师父对我们几个都是极好的。” “嗯,那这里可就交给小师弟啦,既然你过来了,我一会就先回去了。” 事关自身突破,凤之桃是一刻都等不起了。 “好,那师姐回去路上小心点,回去之后替我跟师父问好。” 凤之桃翻了个白眼,“哼,我就不跟师父说,小师弟你就一直跟我们这么客气,相处起来都不自在。” 计缘失笑道:“我这是有礼貌好吧。” “那师弟就不能对我无礼一点?” 凤之桃脱口而出,可刚一说完她就意识到这话不对劲,有歧义了。 俏脸有些微微泛红的她也不知该怎么辩解,只是把头埋进了两只手臂里边,趴在桌上当起了缩头乌龟。 计缘听著这话,心中不由一动,於是便试探性的问道:“那要不———" “师姐给我几张符宝用用?” .. 毫无疑问,凤之桃走了,还是怒气冲冲离开的。 於她而言,哪怕计缘真的就此提出什么过分的请求,她都不至於如此动怒,可计缘倒好,都这时候了,竟然还说要符宝! 难道我凤之桃这点魅力都没有?! 计缘自是不知凤之桃心中所想,他只是以为自己提的这要求太过分了。 可就算是知道了凤之桃心中所想,他也只会觉得—女人心,海底针啊。 隨后计缘又去了柳源的院子,找他了解了一下连城山这边的近况。 不出意外,在计缘离开的这段时间,连城山內一切如常。 原先被眾人所担心的那种能食人神魂的变异灵晶兽,也没再出现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计缘也放心下来,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就算那灵晶兽再出现,他也不怕了。 有镇魂钟护浑身,还怕个卵? 於是接下来的这几天,计缘又在院子里边搭建了一个【鸡圈】,不为养鸡,也不为產出的灵土,只为每天一颗的三色灵卵。 只是隨著丹田內灵气不断被压缩,计缘对灵气的需求又大了起来·.要將被压缩出来的那部分空间,再度用灵气填满。 为此他几乎每天都得吸收三四十块中品灵石。 也好在他这些年存下了巨量的灵石,財大气粗,不然还真不够他修行所需的。 家中修行了几天过后,终於又到了下矿的日子。 计缘吸收了许多灵石,心疼,早就想去灵脉里边白一下了,毕竟公款吃喝肯定是不心疼的。 临了他跟柳源一组,来到这久违的灵脉入口时才发现。 原来跟他们一对下矿的筑基修士,又变为了先前那批人。 欢喜宫的丹霞和织云。 药王谷的丹城子和玄微子。 尤其是织云,见到计缘出现在这的时候,明显眼前一亮。 “计兄,看来长得帅到哪都有桃花啊。” 柳源传音调笑道计缘警了他一眼,直接传音织云说道:“织云道友,我家柳师兄问你有没有道侣?” 织云听著这话,下意识的看了柳源一眼。 不明所以的柳源自是报之以微笑。 这让织云脸色一红,给计缘回復道:“没,没呢,无忧师兄你呢?” “不好意思,我还有道侣。” 计缘可没忘记,上次他就跟织云说过,自己有对象了。 织云无奈,只好看向了柳源,这一次两次还好,看他的次数多了,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计兄,你刚是不是跟织云道友传音了?” “没啊,我跟她又不熟。” 计缘传音回道,復不再理此事。 对他来说-你笑我,我反而为你牵线搭桥,我都算以德报怨了,还不速速谢我? 於是等到了地底灵脉,將那些矿工都安定好了之后,计缘就找柳源要此次的“报酬”了。 计缘託辞自己出去数月,太久没受到灵脉的滋养了,所以这几天想“奢侈”一把。 当值的事情都交给柳源,他则一门心思去吸收灵脉的灵气。 柳源笑著答应下来,对他而言这都小事。 无非就是五天吸收灵气罢了,他多这五天时间也提升不了多少修为,少这五天也没影响,而且在这当值又不是不能修炼了。 无非就是效果差些罢了。 计缘连声道谢之后,也没给其余两派的道友打招呼了,而是径直去了这灵脉深处,还是在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便动用了《如影隨形》,好让其余人察觉不了他的去处。 越走越深,计缘很快便到了他上次修行的地方。 但对於灵气需求极大的他来说,这里还是少了,他继续往深处走去,只是到了这,他便唤出了护身盾牌,绕身旋转的同时,还放出了几只噬灵蜂在前边探路。 虽说不惧怕那变异灵晶兽了,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隨著愈发深入,计缘也发现四周已经看不见下品灵石了,但凡所看见的,都是一块块中品灵石,让他极为心动。 再往深处去,是不是全都是上品灵石了? 计缘身上虽也有几块上品灵石,但那都是他留著突破修为用的,平日里根本不捨得拿出来吸收。 现如今在这灵脉里边—计缘稍一思量,便准备下去长长见识了。 他收起盾牌,单手掐诀,身形修忽化作一阵黑烟消散。 遁术一一《黑雾散身》! 不得不说,大爱宗的这適术的確不错。 来无影去无踪的,速度还不慢。 四周灵石如流光掠影般朝他身后逝去,小半个时辰后,他便发现身边的灵石已经从中品灵石变为上品灵石了。 中品灵石纯白,上品灵石的白就更加浓郁了,里边所蕴含的灵气更是仿佛能滴出来似得。 可据说这极品灵石却是透明的,没有顏色,也不知真假。 而且这中品灵脉似乎是產不出极品灵石的,据说起码得上品灵脉才行,而且就算能產出,数量也极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那种。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发觉身边石壁上的灵石已经尽皆变成上品灵石后,就没再继续了。 这里已经是灵脉的极深处了,再往前走,恐怕会有残存的灵晶兽出没,而且这的灵气已经足够浓郁了,继续深入的意义也不大, 於是计缘就近寻了个位置,便开始坐下修行,吸收著这灵脉里边的灵气。 並且他也谨记杨泰安的叮瞩,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修行了小半天之后,就换个地方继续修行, 不能在一个地方吸收太多的灵气,不然灵石会出问题。 如此接连修行了八天时间,计缘感知了一下丹田內的情况。 先前的空缺,已经填补回来一半了。 要是能继续修行八天,丹田恢復先前的模样,那即是意味著他的灵气储量,是同境界修士的两倍! “还有两天时间,可不能浪费了,能吸收一点是一点。』 “反正这灵脉,药王谷和欢喜宫也有份,我將灵气吸收走了,也算是给宗门做贡献。 正当计缘准备再度入定的时候,却听见这寂静的灵脉当中,似是传来了脚步声—是人,不是妖兽。 计缘立马放开了神识。 第199章 【灵脉:lv1(可升级)】 第199章 【灵脉:lv1(可升级)】 计缘的神识刚一放开,他便已经见到了这甬道尽头走来的人影。 织云。 只见她一手捂著受伤的胸口,正跌跌撞撞的朝计缘走来,每走几步还能施展一下遁身术法,加快几分速度。 计缘心中一紧,铺展而去的神识立马捕捉到了背后的追杀之人。 竟是药王谷的玄微子和欢喜宫的.丹霞! 他俩竟然在追杀织云? 他们怎么会追杀织云! 计缘不知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让他们同门相残,还在灵脉这种地方干出追杀这种事.我可千万不能掺和。 跑! 我得跑! 刚坐下的计缘起身就施展了遁术《如影隨形》,可正当他离开的时候,脑海里边却是响起了织云虚弱的声音。 “他俩在蚕食灵脉,窃取灵石,被我撞见了,要追杀我。” “无无忧兄救我。” 刚起身的计缘脚步稍微停顿了剎那,但隨即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此地,去往了灵脉更深处。 好不容易寻到他的织云见状,停下了。 没再跑了。 她本身便將求生的所有希望都寄託到了计缘身上,想著计缘拖住他们片刻,然后將其余人喊来,自己便有希望活下去。 可谁曾想这无忧岛主竟然直接跑跑了! 背后追上来的丹霞和玄微子看著没再逃跑的织云,也放缓了脚步,两人各自唤出了自己的灵器“看来你这头,似乎並不愿意救你啊。” 丹霞轻笑著说道。 脸色阴沉的玄微子则是丟出了手中的宝珠,“多说什么废话,杀了便是!” 织云身上再度泛起一丝云雾,却只是拦住了这宝珠剎那,隨后这宝珠便是再度砸在她胸口,肋骨尽碎的同时,將她砸飞出去,打在了石壁上边。 她身躯如烂布似得跌落在地上,她没再挣扎了。 口吐血块的她惨笑著,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们的事.事情,我我跟.无— 无忧说了,瞒———瞒不住的———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丹霞便已然隨手一个火球术,將织云的头颅打得稀烂。 玄微子抖了抖左手的衣袖。 不见別的动作,但见这衣袖里边,衣衫鼓动,像是有活物躲在里边似得。 片刻功夫,一道白烟从织云身上飞起,飞入玄微子左手衣袖当中,消失不见。 “现在怎么办?” 丹霞担忧的望著身边的玄微子。 “杀!” 玄微子右手收回宝珠,左手举起又放下,做了个砍瓜切菜的动作。 “我们干这事一旦传出去,那必定是要掉脑袋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不管怎样,这无忧岛主都必须死。” 丹霞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说道: “依我看,这无忧岛主不一定知道,依我对织云性子的了解,多半是她见无忧不肯救他,所以临死之前想將无忧也拖下水罢了。” “你敢赌吗?” 玄微子讥笑一声问道。 丹霞无言以对。 “寧杀错,不放过。” “那事后怎么办,上次杀了那林木岛主就已经差点让我们暴露了,现在又杀两个—”丹霞有些害怕了。 玄微子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双手握拳的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都得杀了再说,杀了还能活,大不了就说我们贪图財物罢了,不杀我们就是死!” “也是。” “还不快去找人!” 玄微子传音吼了句。 丹霞打了个哆,赶忙驾驭遁术朝前飞去,玄微子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当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这女人妙是妙,但也太担不起事了,留著恐怕也是个祸害,得看一会杀无忧岛主的时候,能不能找机会卖个破绽,让无忧岛主把她杀了。 一念至此,玄微子也是赶忙追了上去。 灵脉深处,一巨石塌陷形成的缝隙当中。 黑烟匯聚最后化作一道人影,只一现身计缘就收敛自身气息,然后將马师兄赠送的裹尸布往身上一披。 顿时將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他也得以回想起了织云刚刚说过的话, 玄微子和丹霞竟然在蚕食灵脉,竟然真有人能有这手段?他么的果然天才哪都是啊。 计缘想著这事,心中难免有了想法。 “不管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但只要我將这手段拿到手—【灵脉】建筑这事,不就有著落了? 织云的话,她临死之前的言语,应当不会骗,而且她当时跟我说这话,本就是想將我拖下水,也正常,就跟落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换做是我,我也会说。” 她说这话正常,同样的,我想保命不救她也正常。” 既如此,那就要杀人了。 还得同时击杀两个筑基中期修士。 这若是放在外边,计缘压力是有,但並不算太大,他手段诸多,杀死两个筑基中期-尽力施展的话,也有把握。 可现在是在这灵脉里边,一旦动手就得將动静压到最低。 不能被外边的人察觉。 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两个筑基中期,这就难了。 计缘开始默默思考著自己身上的手段,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无声杀死两个筑基中期。 很快,计缘便听到了外边甬道当中传来的声音。 『无忧兄,別躲了,我们又不杀你,不妨出来聊聊如何?”玄微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们杀织云只是私人恩怨,与你无关。” “我们私了如何?我们给你一笔灵石,这事你就当没看见,怎样?” 玄微子边走边喊,神识也不停的来回查探,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这无忧岛主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管玄微子怎么找,都是不见人影。 该死! “他不出来,我估计织云临死前是真把事情告诉他了。” 丹霞传音玄微子说道。 “嗯。” 玄微子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无忧兄,是不是织云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你要是知道了的话,就更应该出来和我们聊聊了,这可是大买卖,能发一辈子財的买卖。” 玄微子说完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还想著再开口,却忽地发现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男子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这人身上穿著一件破烂黑袍,黑袍外边还披著一块裹尸布,浑身上下里过,就像不知在这地底躲了多久。 而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鬼气氮盒,修为不清,但只是看著,就给人一股沉重的威压, 好像不容直视。 这感觉,玄微子就算是从自己师父身上也没体会过啊! 可问题是,这人是谁,这地底为何会有这样恐怖的魔修! 先前三仙门的金丹真人不是已经彻查过这灵脉了吗,怎么还藏著有这样的人—恍惚间,玄微子想明白了什么。 这金丹真人彻查没发现,岂不是说,眼前这魔修的修为,比那些金丹真人,还要高?! “喊你娘的喊!” 计缘看著眼前被嚇得好似出神,一时间都有些呆了的玄微子,隨后—-猛地一巴掌抽出,甩在了玄微子的脸上。 以他筑基期的体魄,尽全力的一巴掌甩出。 近在尺尺的玄微子甚至都来不及躲避。 “噗一—” 他吐出一嘴的牙齿,身躯更是凌空转动几圈,最后重重的拍在了石壁上。 竟是跟他先前打织云的时候,一般无二旁边本就被嚇到了的丹霞见著这“前辈”隨手一巴掌,甚至都没动用灵气,都能有这威力,更是直接被嚇破了胆,当场下跪。 “前,前辈,此事与我无关啊,我我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都是,都是玄微子逼我来的,我根本不想来这里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別说丹霞跟这玄微子还不是夫妻,不是道侣,只是一段美好好的露水姻缘了。 计缘冷冷的警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毕竟计缘自己也没想到,【易形符】十【阴鬼宗戒指】十【裹尸布】,竟能產生这样神奇的效果。 但转念一想也是,若是换做自己遇见这场景,也会害怕的。 行走在自认为极其安全的地方,忽然窜出个看不清修为,但却给自己极大威压的魔道前辈计缘觉得自己的第一反应可能就是將花邀月给的酒盏用出,然后放出遁天梭逃命了。 要是这样还跑不了,那就·跟丹霞一样,求饶吧除此之外,也没別的办法了。 “废物!” 玄微子从地上爬起,朝著出卖自己的丹霞恶狠狠的吼了一句,隨即他身上便是有著灵气波动出现了。 “哦?” 计缘似笑非笑的看了玄微子一眼。 紧跟著他身上便有著黑烟散开,“来,也不为难你们。二选一,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著离开,自己选是谁吧。” 丹霞立马看向了玄微子。 后者撑著从地面站了起来,狠狠瞪了一眼,低吼道:“说你蠢你还真的蠢是吧,你真以为他会放了我们?!” “无非就是想在我们身上找点乐子罢了。” “看来你很聪明。”计缘放出的黑雾已经將这大半截甬道都铺满了,阴鬼阵一念可成。 “只可惜,本尊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计缘浑身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可表面依旧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双手十指交叉,齐齐一甩, 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吹你娘呢吹,去死吧!!!” 玄微子怒吼一声,冲—他原本空的衣袖当中猛地衝出一手臂长的黑貂,黑貂衝出来后,便站在玄微子的肩膀上,朝著计缘一吸。 剎那间,计缘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收到了些许吸引,眼见著就要被吸走的时候,镇魂钟微微晃动。 伴隨著一道金光散开。 神魂稳坐如山。 “就这?”计缘失笑道:“吞噬神魂这种废物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 “什什么— 玄微子只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他自翊能用来夺取一线生机的手段,竟然被这么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 我不信,再来! 他又是催动了肩头的黑貂,后者朝著计缘猛地一吸,结果——吸过来了两只阴鬼,不,那是源源不断的阴鬼! 这些阴鬼过来后,瞬间便將玄微子的身形吞噬。 而玄微子將心神全都投入到了黑貂身上,加之一开始他也没想过自已能扛得住眼前这魔修的袭击,所以根本没有丝毫防御。 甚至就连最基础的护身灵器都没取出来。 可等著这些阴鬼开始噬咬他的身体时,他才发现,这些阴鬼·-似乎没有想像当中的强啊! 实力最强那两个,也不过筑基期而已。 猛然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唔—— 他一张嘴,一只阴鬼就趁机钻入了他的嘴巴里边,乡他说不出话来。 他又想传音,可就在他放出神识的那一刻,他发现有一柄飞剑竟然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自己身边。 接著黑雾的遮掩,到了近前,到了耳边。 而后他闷哼一声,只觉脑袋一阵刺痛,就再没了知觉。 玄微子一死,计缘自然是想著將那条黑貂抓过来,这等能吸人神魂的妖兽,可比大蛤,寒冰蛟什么的有用多了! 可正当他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却发现这黑貂竟然四条腿一蹬,死了。 “该死!” 计缘见状岂会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赫然就是这玄微子跟黑貂签定了主欠共生契约。 主死奴死。 玄微子一死,所以这黑貂自然也死了。 一旁的丹霞全程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丝毫的反抗,直到她以为那些阴鬼將玄微子彻底杀死后, 她才筛抖著开口。 “你,你就是无忧岛主,对吧?” “別杀我好不好,我是真不想死——” 丹霞泪流满面的说著,直接將自己的法袍一脱,露出了里边的娜。 计缘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丹霞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赶忙说道:“玄微子有一个黑色的线团,说是一位前辈给他的,他就是靠那个黑色的线团窃取灵脉里边的灵石,但是速度很慢,我乳一起弄了大半年,都只窃取了不到一丈远,位置就在我常待的那个矿洞里边。” “好了,你走吧。” 计缘嘆了口气,“记得將今天的事情保密。” “好好好。” 丹霞连连点头,“道友放心,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 这欢喜宫的女修话没说完,便双眼一瞪,一柄飞剑从她的眉心透体而出,她眼喉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为·要··杀我” 丹霞断断续续的说道。 计缘没有废话。 刚刚穿透她眉心的流霜飞剑,再度从她的胸口没入,將她的心臟彻底搅碎。 至此,她原本高耸诱人的雪峰,变成了模糊的一片血肉。 事实证明,再好看的女子,死了都那样。 计缘心念一动,將丹霞的尸体以及玄微子的尸体尽皆收起,那头黑貂的尸体也是如此,他全都没有浪费。 隨后他又是摘下了戒指,收起了阴鬼旗, 临了他也没忘记將这两人的残魂炼化成阴魂,收入千魂幡內作伴。 片刻过后,灵脉的另一处地方,恢復原样的计缘已经从玄微子的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丹霞口喉的黑色线团。 这玩意的確像是个黑色线团,但弗像个活物。 被计缘握在手里,那密密麻麻的线头不断挣扎摆动著,像是想逃出生天似得。 有点诡异啊这玩意。 计缘將其再度收入了储物袋当喉,他也没心思查探玄微子的储物袋了,当务之急是得先去看看他风窃取出来的那一小部分灵脉。 看能不能占为己有! 一念至此,计缘都唤出了掠空飞舟,直接在这灵脉当喉贴地飞行。 大半个时辰过后。 他来到了灵脉的浅层,站在了玄微子和丹霞时常幽会的那个矿洞门口,计缘一年前在这当值的时候,曾数次从这门口经过,但当时都是听著里边传来的不可名状的声音。 现在想来,那多半就是他俩的遮掩了。 实元上—他俩在这里边偷偷挖矿! 计缘一步踏入其间,神识一扫,便发现了这矿洞的异常,这里边竟然还有个小巧的幻阵。 难怪这里离著出口这么近都没被察觉,原来是还有阵法遮掩。 二阶幻阵,计缘想著破阵肯定是来不及了,他便在玄微子的储物袋喉找了几圈,最后便找出了控制著阵法的阵旗。 灵气注入,穿过阵法,最后便来到了这矿洞深处。 外表看去一切如常,可计缘神识细细查探,便发现其喉有一块石壁,竟是被渗透出了密密麻麻的亜乞。 就像是用针一针针刺出来的似得。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线团的杰作了。 计缘上前查探了一番,发现这块区域依旧是被灵脉阵法掌控,看来要想成功窃取,还是得藉助线团了。 他从储物袋將其取出,灵气注入,线团立马就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线头从线团里边伸了出来。 计缘操纵著將其放到了石壁上边。 隨后也不用再怎么操纵,这些线头就跟会自动寻路似得,朝著四周攀爬过去,最后钻进了那一个个亜气里边。 计缘神识紧紧的跟隨著它,不过呼吸时间。 他就发现眼前的这片石壁,竟然真的从阵法当喉脱离出来。 而计缘的视野当喉,也出现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小字。 【灵脉:iv1(可升级)】 (月票速来,护我排名!) 第200章 不能贪【求月票】 第200章 不能贪【求月票】 计缘看到这行文字的那一刻,要说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夸张的动作是没有的,但心里的確是下意识一缩。 苦等许久。 尝试过诸多方法都没能激活开启的【灵脉】,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开启了? 虽然过程艰辛曲折了些,但好在总算是成了。 呼一计缘长鬆了口气,而后唤出面板。 【灵脉:iv1(可升级)】 【灵效1:方圆一里之內,灵气浓郁程度十50%。】 【灵效2:每天產出10块下品灵石。】 【升级条件:10块中品灵石。(已达成)】 计缘扫了眼面板。 欣喜又多了几分。 不仅这升级条件简单,而且1级的灵脉竟然就有两个灵效了。 就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稳妥起见,计缘也没犹豫,当即选择了升级。 万一这会没將1级的【灵脉】开发出来,等著这里的效果消失,又升级不了了怎么办? 伴隨著10块中品灵石在计缘手里化作飞灰,他眼前的这块石壁长出了10块下品灵石。 还真就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出来。 这,便是今天的收穫了。 一天10块下品灵石,只需要100天就能將升级【灵脉】的消耗补充回来。 等著100天过后,便全都是正收益了。 看著虽然挺久,但相比於修行路漫漫,这点时间就算不了什么了。 有时候闭关一次都几年了。 计缘唤出流霜飞剑,將石壁上的这10块下品灵石都取了出来,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这是自己的【灵脉】建筑產出的,自不会有什么阵法禁制。 既如此,那眼前这块灵脉呢? 计缘心中不由一动,他神识侵入进去,表层的这些灵石都没被取走,內部的灵石—竟然也没被挖走! 玄微子操纵此处,竟然只是將灵脉蚕食了一部分,却又不想著將里边的灵石取走,这是为何? 白捡的的灵石都不要吗?! 计缘想不通,也没有急著收取这里边的灵石,他先是看向了面板。 【灵脉:|v2(不可升级)】 【灵效1:方圆两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100%。】 【灵效2:每天產出10块中品灵石,100块下品灵石。】 【升级条件:10块上品灵石,100块中品灵石,1000块下品灵石。(未达成)】 这· 这【灵脉】还真就和灵石有关啊,什么都不要,一个劲的要灵石。 產出也是,除了灵石什么都没有。 计缘“喷喷”了几声,心中感嘆道。 灵效1的话,相比较之下,【洞府】的灵气加持效果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好消息是这两者效果可以叠加,形成1十1>2的效果。 灵效2的话得叠加升级条件来看。 计缘目前唯一所或缺的就是10块上品灵石,这玩意他目前只有6块,但需要兑换4块也就是400 多块中品灵石的事情。 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对了,面板既然单独裂开,那就还需要去兑换1000块下品灵石,这就更简单了。 能升级就好。 计缘收起面板,准备等著过几天,下矿结束之后,就去附近的城池兑换一下,到时先把【灵脉】升级了,也好每天领低保。 想清楚了这事之后,计缘的目光又落到了眼前这一段被截取的灵脉上边。 这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理? 这是个问题。 处理的话,就得处理眼前的这一部分灵脉,以及储物袋里边的那两具尸体了。 至於织云的尸体,计缘回来的路上仔细查探了。 找到了织云死去的地方,但是尸体却没了,想来是已经被丹霞他俩毁尸灭跡了。 处理的话,其实就两个选择。 一是自己处理。 二是公家处理。 自己处理的话,灵脉这件事情就得隱藏下来了,玄微子和丹霞的死到时候可以说自己撞破了他俩杀织云的事情,他俩想將自己灭口,最后被自己成功反杀。 这个选择的好处是可以將这部分灵脉,以及这不知名的黑线团藏匿下来。 坏处是要面对宗门,甚至是三家宗门的盘查。 並且手里的黑线团计缘觉得甚是古怪丹霞临死前说过,这黑线团是一个前辈给玄微子的,这么看来,玄微子背后肯定还有別人,甚至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也有可能。 首先能確定的是这黑线团肯定是好东西。 到时如果玄微子的死被他们知晓,他们多半还会派人来追查—这又是个麻烦。 可要是公家处理呢? 那自然是一切上交宗门,將事情全盘托出,黑线团也要交出去,到时自己抽身事外就是了。 好处是自己日后安全,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而且就算查到了自己身上,黑线团也已经上交了。 对方再对自己下手的概率,就小了许多。 这个选择的坏处就是失去了这一小部分灵脉。 可计缘转念一想。 这真的算得上是失去了吗? 我现在將里边的灵石都取走,交个空壳子上去就是了,反正一切帐目都能平在玄微子两人身上。 “到时上面追问下来,灵石呢?灵石都被玄微子他们取走了,可为什么他们储物袋里边没有, 那肯定是被他们吸收了。 反正生人和死人没办法对帐,就算真的可以他俩都已经化作阴魂,在自己的千魂幡內恩恩爱爱了。 所以这选择的坏处就是,日后失去了这一小部分灵脉。 这点灵石,说实话计缘真的不缺,尤其是这【灵脉】建筑还已经开启,那就更不缺了。 思量至此,计缘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 上报,充公。 但是这上报也有讲究,首先是得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这点的话,计缘也有想法。 有人能私底下窃取灵脉,这种事捅出去,就算是商东六大仙门都会震动的。 仙门维持统治的其中一部分根基,靠的就是灵脉。 若无灵脉灵石这些资源,谁还愿意加入仙门? 所以说,玄微子此举无异於是在掘六大仙门的根, 『可惜,师父要护送师姐去突破,不然有她过来,我肯定是什么都不用慌了。』 现在的话,就只能让掌门师叔过来了,但是他听二师兄云千载说,他的实力不强,稳妥起见,让他再把李刚长老喊过来才行,李长老肯定是能护住我的。』 到时我们水龙宗有两个金丹长老在这,若是这都还出问题了,那只能说天要亡我了。』 想清楚来龙去脉,也想清楚了后续应对策略之后。 计缘就开始动手了。 他先是神识侵入这截灵脉当中,大致估算了一番。 这一截灵脉虽小,却也有400余块中品灵石外加1500余块下品灵石,娘的,灵脉真猛,我以后一定要有一条自己的灵脉,再把【灵脉】建筑效果开在那截灵脉上边! 计缘心中对灵脉的执念更深了。 他看著这截灵脉,全取走肯定是不行的,多少得留点。 那就留11块中品灵石外加154块下品灵石吧。 有零有整,更好取信於人。 挖里边的灵石,计缘就没再动用飞剑了,而是催动了这黑线团,直接用那些线头,將灵石绑了出来。 如此忙活了小半天,看著储物袋內那些崭新出土的灵石,计缘终於心满意足。 对了,还有玄微子和丹霞储物袋里的那些灵石,也別浪费了。” 等著玄水真人他们一过来,这俩储物袋肯定是得上交的,现在不拿白不拿。』 於是计缘又收了他俩储物袋当中的灵石,当然,也没收完,而是留了一小部分当做遮掩。 別的灵器,以及玄微子储物袋当中的那张符宝这玩意计缘是真想要啊! 但是他想著等玄水真人一来,药王谷肯定也会有金丹真人过来,到时指不定这玄微子的师父也会来——. 拿了容易惹麻烦,计缘想想还是作罢了。 与其拿这玄微子的符宝,不如等回去之后找玄水真人要了,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要个符宝,不过分吧? 確定收拾妥当,又再三检查了一番,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计缘这才踏出矿洞。 半响过后。 神色淡定的他回到了柳源身边。 这瀟洒自在的柳仙人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笑问道:“计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不还有一天时间才结束吗?” “那不是想柳兄了。” 计缘笑著搓了搓手。 对面当值的药王谷修士丹城子听到这话,错的抬起了头,然后默不作声的走进了矿洞里边。 若非玄微子不在,他恐怕都想趁机躲开了。 见他一走,计缘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柳源见状就知道计缘有话说。 “柳兄,你能联繫上柔师姐吧?”计缘传音问道。 “能,要跟她说什么?” “你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联繫掌门师叔,然后让掌门师叔带著李刚师叔过来,就说灵脉这边发生大事了起码得让两个师叔过来。” 柳源一听这话,当即变了脸色。 计缘则是继续叮嘱道:“让她小心行事,先別被媚如夫人和归真知道了,而且让她先不要来找我们,等著我们此次下矿结束要出去的时候,再过来。” “先別问,快!” “好!” 柳源没再问了,而是神识侵入储物袋当中,选择传讯柔夷。 片刻过后,柳源就有了答覆。 “大师姐已经去给掌门师叔传讯了,没有惊扰到媚如夫人和归真,计兄,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可否先与我说说。” 都要同时喊来两个金丹真人撑场子了,这种大事发生在眼前,柳源著实是好奇的很。 “跟柳兄说肯定是没关係,只是还请柳兄做好准备,切勿露出破绽,以免惊扰到了丹城子。” 计缘不知道这丹城子是不是玄微子的帮手,也不知道归真和媚如夫人是不是帮凶,所以这金丹真人没到来之前,由不得他不小心。 “计兄放心便是。” 得了柳源的答覆,计缘才传音说道:“织云死了。” “什么?!” 柳源一听就有些被惊讶到了,“又死了一个?” “玄微子和丹霞也死了。”计缘平淡的说道。 “哈?” 柳源嚇得差点站起身来。 总共就六个人一起下矿,现在竟然说死了三个,死了一半,这还玩什么?! 玩个鸡儿! 计缘神色依旧淡定,柳源也很快反应过来,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可接下来他传音都压低了一些声音,“计兄———你杀的?” “我杀了俩,织云是玄微子和丹霞杀的。” 计缘实话实说,没有丝毫隱瞒, 柳源往后一靠,靠在了石壁上,“能把计兄都逼到杀人的地步,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在柳源认识的人里边,论谨慎,计缘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现在竟然把他都逼到了杀人的地步,还是在这灵脉里边连杀两人,柳源觉得-要喊两个金丹真人过来镇场子,好像也说得通了。 “他们能蚕食灵脉的手段,能直接偷这灵脉里边的灵石。” 计缘用平淡的语气说著最不平淡的话。 以至於柳源听了都呆在了原地, 若不是计缘直接传音告知,声音都是响在他的脑海里边,他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蚕食灵脉,盗取灵石。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別说是他们,熟读史书的柳源回忆了半响,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柳源缓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接受这个事实。 他也没问计缘当真不当真,这都要请掌门过来了,铁定是真的。 “这是要是传开,商东六仙门恐怕都要彻查一次自己的灵脉了。” “多半是的,而且这次涉及到了三家,肯定得是让我们掌门先过来,这才能抢占先机。” “的確,还是计兄考虑的周全。” “......” 此番言语过后,两人都沉默下来了,没再说话。 计缘是在考虑计划是否周全。 柳源则是在想著,究竟得是什么手段才能从这灵脉当中窃取灵石。 一天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要返回的时候,丹城子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玄微子回来,他又不好去寻,只得拿著一张传讯符不停的传讯,可都没有回应,他最后无可奈何,只好跟计缘问道: “无忧兄,你在这灵脉深处巡逻的时候,可有见到我玄微师兄?” 外出修行当然不能说修行,说修行那就犯忌讳了,说巡逻就很好。 见了,怎么没见,他现在就在我的储物袋里边躺著,很安详呢—计缘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说道: “別管那么多了,先把人带出去再说吧。” 丹城子见不止是玄微子没回来,甚至就连欢喜宫的那两名弟子也都没有回来。 再看看眼前无忧岛主这反应,丹城子自知出了大事。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好。” 又是一个多时辰后,计缘三人就跟赶牛一样,將这些矿工送出了灵脉。 外头,柔夷已经在这等候了。 不仅她在,欢喜宫那位花枝招展的媚如夫人,以及药王谷的白衣归真,都来到了此处。 计缘只一出来,他脑海里边就响起了柔夷的传音,“我一出门他俩就跟了过来,我担心进去后动手施展不开,就没进去了,在这外边等你们。” “计师弟,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要两位师叔过来?” 计缘传音回道:“一会师姐就知道了。” 他不急著说,因为归真和媚如夫人都已经发现了异常。 归真一步上前来到丹城子面前,紧张的问道:“玄微子呢,怎的就你一个人上来了?” 一旁的媚如夫人更是直接开口,“还有我们欢喜宫的那两名弟子,怎的都没了?!” 柔夷见状先是传讯让云渺岛主和竹影岛主过来,她则是將计缘和柳源护在了身后。 计缘传音跟柔夷言语几句。 隨后柔夷就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兹事体大,二位还是速速请门內的金丹长老过来吧。“ “柔道友这是何意?竟然还要惊动门內长老,莫非消失的人都是被你们所杀不成!” 归真斥声道。 柔夷淡淡的警了他一眼,“我已经传讯给掌门真人了。” “还是那句话,兹事体大,不是你们能应付的,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柔夷说完大手一挥,便是唤出飞舟带著计缘两人离开了。 归真还想阻拦,但见著媚如夫人没有动手的架势,他也只好停手。 “夫人怎么说?” 归真看著眼前的美妇人,沉声问道。 媚如夫人没理,而是看向了丹城子,“说说,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归真也是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师弟,催促道:“快说啊。” “我....我也不知啊。” 丹城子双手一摊。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如实说上一遍。” “嗯,此次下矿之后,我就如往常一样在那当值,玄微子师兄和丹霞道友则是是去巡逻了。” 归真不耐烦的摆摆手,“寻欢就寻欢,说什么巡逻,然后呢?” “然后没多久,织云道友也去了,这一去就再没回来。” “哦对了,一起去,去巡逻的,还有水龙宗的无忧道友。” “无忧岛主?” 媚如夫人把握住了重点。 归真则是两眼一眯,“依我看,多半就是这无忧岛主下的手,杀了他们,夫人你说呢?” “我说,还是先通知门內吧,不然等著水龙宗的金丹真人一过来,我们就完全陷入被动了。” 媚如夫人说完转身飘然离去。 归真则是想到什么,“该死,昨天柔夷託辞离开的时候,肯定就是去传讯了,该死,那女人竟然骗我们!” 一念至此,他也赶忙离开了此地。 第201章 宗门奖励【求月票】 第201章 宗门奖励【求月票】 连城山,水龙宗驻地当中。 计缘依旧只是將这事告知了柔夷,至於云渺岛主和竹影岛主他依旧信不过。 哪怕这两个师姐生的都很好看,但那又如何? 计缘不是以貌取人的人,更不是被小头控制大头的人。 毕竟真要是的话,先前在那灵脉深处的时候,就不会辣手摧花了。 可纵使淡定如柔夷,在听计缘讲述完了之后,跟先前的柳源反应也差不多,坐在原位呆滯了好一会,然后才传音追问道: “计师弟你的意思是,药王谷的玄微子和欢喜宫的丹霞,在蚕食灵脉,窃取灵石?” 这话虽是从自己嘴里说了出来,可柔夷依旧感觉有些像是天方夜谭。 “正是。” 计缘頜首相待,“他们就是用这个东西” “別別別,师弟你不必取出来,等过两天掌门师叔他们过来了,你给他们看就是了。” 柔夷知晓事情的经过后,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了·———也不是,至少私底下看她是不敢,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还得担责。 但是等著掌门玄水真人他们过来了,她肯定又会站在最前边看的。 “好吧。” 计缘只得无奈的收了回去,並没有將那黑线团取出。 同时心里也是在感慨著妈的,就没一个老实人,全都滑不溜秋的,狡诈,哦不,是自己人,那就说聪明好了。 於是计缘起身,坐到了柳源身边,嬉笑道:“来,柳兄,我把那东西给你看看,放你这也行。” “不不不。” 柳源被嚇得急忙起身,连连摆手,“计兄自己收著就好,自己收著就好。” 计缘双手一摊,“到底还是我扛下了所有,唉。” 柔夷则是摸了摸身后的大剑,给足了自己安全感之后,这才说道:“大意不得,门內过来,纵使是金丹真人也得三天时间,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两天,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得提防著另外两家。” 说起正事,计缘两人也没有玩闹了。 重新落座后的柳源稍一思量,便轻声问道:“师姐的意思是,担心归真和媚如夫人可能是玄微子他们的同伙?” “不排除这个可能。” 柔夷说道:“但也不必太过担忧,此地有阵法防护,大不了我们躲进阵法里边,只要能稍微拖上个半天时间,他们也得死。” “的確,所以我觉得就算是有同伙,他们也不至於傻到现在暴露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计缘先前在地底灵脉里边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而这也正是他让柔夷把“摇人”这个事情说出去的缘故。 借势。 借金丹真人之势。 不管这连城山里边有没有玄微子他们的同伙,借势都是一个稳妥的办法。 柔夷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禁不住讚许的看了计缘一眼。 接下来的这两天,水龙宗一伙人哪都没去,全部都是缩在自己的驻地里边,只待金丹境的掌门过来了。 其间归真还来询问过一次,想知道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都被柔夷挡了回去,只说等金丹真人来了就会知晓。 可这金丹真人就算是来,也是水龙宗的金丹真人最先来啊! 这都提前一天通知了。 其次便是离这比较近的欢喜宫了,他们门內的金丹真人应当是第二个过来,药王谷离这最远, 自然也是最后一个过来了。 所以说,等著他们门內的金丹真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也怪不得归真会心急。 他甚至都还在水龙宗这驻地门口叫囂了一句。 可结果却被手提大剑的柔夷逼走了。 他只是嘴上说说,但柔夷是真敢动手。 计缘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边,嗑灵卵,外加吸收灵石吸收的还是刚从灵脉里边挖上来的那些。 这东西,就跟白捡的一样,不用百不用。 早点用了,將其转换为自身实力,还能消除影响。 一天过后。 正在院子里边吸收灵石的计缘条忽看见天边有两道流光正在飞速靠近,他二话不说便收起了手里的灵石,等著他起身之际,那两道水蓝色的流光就已来到了水龙宗的驻地上空,笔直坠落,去往了驻地大厅。 紧接著计缘几人的脑海里边便收到了玄水真人的传音。 “速来大厅匯合。” 离著本就不远,计缘自是施展遁术《如影隨形》,身形在这驻地当中闪烁几次,便来到了大厅前。 “计老弟!” 他刚一过来,就见著一个人影从里边闪身出来,朝他欣喜的喊了声。 “李老哥。” 计缘见到来人,也颇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李长河竟然也过来了。 打了声招呼过后,计缘便来到大厅里边,跟玄水真人以及李刚这位多財真人见了礼。 柔夷已经事先跟玄水真人说了几句,所以他也知道了个大概。 “贤侄,多亏你了。” 玄水真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旁的多財真人看著还极为生气,可也不忘跟计缘点点头,“一会说。” 没几个呼吸时间,云渺岛主跟竹影岛主也都过来了,玄水真人抬手间打出一道禁制,笼罩了整个大厅,他这才沉声说道:“计师侄,可以如实道来了。” 计缘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是。” 一旁的云渺岛主和竹影岛主对视一眼,眼中也是难掩惊奇。 事到如今她俩也都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们不是没想过询问,只是计缘跟柔夷都不说,她俩也没办法。 隨后计缘便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这过去时间太久,有些细节难免就发生了一些错漏。 比方说杀玄微子和丹霞的时候,就说自己动用的是师父忘忧真人给的一件至宝,不然单凭藉自已筑基初期的实力,是无论如何都杀不了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 更別说这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同样也是金丹真人的弟子。 这点倒是实话。 若是放在外边正面拼杀,计缘觉得自己的確是杀不了这两人,不管是玄微子储物袋里的那个符宝,亦或是他们所修的一些別的神奇术法。 想杀死他俩,没那么容易。 现在之所以能杀死,完全是靠著自己的诸多手段,恐嚇威胁,让他们失了方寸。 又比如说,自己还去那矿洞里边看了被玄微子他们蚕食的那段灵脉,结果发现灵脉竟然已经被他俩挖空了,著实可恨! 等著计缘说完之后,玄水真人和李刚就淡定多了。 尤其是李刚,他拇须微眯著双眼说道:“前些时日,我听到个传闻,说北边赶尸山的灵脉,也似乎发生了这种被窃取的事情,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恐怕我们商东六仙门里,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啊。” “是魔修吗,李师叔。” 柔夷立马问道。 李刚警了他一眼,而后才轻声说道:“有些人,可比魔修恐怖多了。” 玄水真人没有插嘴这个话题,而是跟计缘说道:“贤侄,你將那黑线团取出来看看。” 这话一出,计缘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他也不负眾望,將那能蚕食灵脉的黑线团取了出来。 玄水真人抬手收了过去,只见他往里边注入了些许灵气,这黑线团就好似活过来了似得,线头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过去。 嚇离著最近的李长河都被嚇了一跳,赶忙后退几步避开。 李刚和玄水真人则是全身心的打量著这东西,神识更是將其锁定,反覆查探。 “李师兄?” 玄水真人转头看向了李刚。 后者眉头紧皱,再之后两人就开始传音交流了。 计缘也不知他们所说到底是什么,只是见著玄水真人的表情一阵变换,最后更是沉声骂了句。 “该死的玩意!” 李刚脸色也有些难看。 估摸著他俩是知道点什么,而且这事情还比较难缠。 “贤侄,那俩人的储物袋可还在?” 玄水真人看向计缘问道。 “在的。” 计缘立马递出了两个储物袋,解释道:“弟子深知此事重大,里边的东西我都没动过,全都还完好。” “不错,贤侄,这俩储物袋的损失,等回去后我李家补给你!” 李刚拍著胸脯说道,整一个財大气粗的模样。 “这就不劳烦李师兄了,这奖励理当是由宗门来出。” 玄水真人说著也就將神识侵入了储物袋当中。 至於那两人的户体,计缘就没放进去了,他细想了一下,户体交出去恐怕会坏事,尤其是玄微子的尸体,那可是被阴鬼噬咬过的。 倒不如託辞说毁了。 临了计缘也没忘传音玄水真人,让他把自己摘出去,这事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的好。 玄水真人自是答应下来,对在场的人都叮嘱了一番,让他们切不可吐露计缘的事情。 柳源对於计缘的稳健,又了解了几分,同时心中將此事记下,等著日后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就知道该怎样处理了。 “走,下去灵脉看看吧。” 玄水真人起身,其余几人跟著站起,不过片刻时间过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灵脉前。 只是让计缘都没想到的是,灵脉入口这里,竟然有人在这拦著。 归真和媚如夫人。 此事他俩一左一右的守在这灵脉入口两边,见到来人,他俩齐齐拱手施了一礼。 “见过玄水真人,见过多財真人。” “怎的,你们俩小辈是要拦我们不成?” 多財真人李刚抖了抖衣袖,笑著上前一步。 媚如夫人再度朝他施了一礼,胸口衣襟虽是过分开,但表面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按照先前的三宗盟约,金丹真人到此,需由三方势力互相见证,这才能进入灵脉。” “你能拦得住我们?” “晚辈自是拦不住,前辈若是要进的话—请。” 媚如夫人侧身让开了入口。 如此一来,反倒让李刚和玄水真人有些为难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选择进入的话,那就是撕毁三仙门的盟约了,要是没出什么事还好,但要是出了点什么变故,这就是件大事。 有著金丹真人当面,计缘自是落到了人群的最外边。 不引人瞩目的同时,他也在暗地里打量这些人的反应,因为药王谷余下的那三个筑基修士,外加欢喜宫的那两名筑基修士,都过来了。 只是一番打量下来,计缘也没发觉有不对劲的人。 要么是没有同伙,要么就是这同伙,很擅长偽装了。 正当场面有些纠结不下的时候,却忽听一声朗笑在这四周响起,“多財道友,玄水道友,二位来的倒是快了些。” 计缘几人自是四处张望,等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见著一个人影从天坠落,来到几人面前。 只见来者是个身穿紫色法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刚一落地便是大笑不已,显得极为豪迈。 计缘不识得此人,便传音碰了下李长河。 后者很快解释道:“这是欢喜宫的大长老,神虚真人,金丹后期的前辈了,不知他怎的来了金丹后期,那怕得是师父才能杀得了了吧,眼前的玄水真人不过金丹初期,李刚金丹中期,都有些不够看啊.计缘下意识的已是在想著开杀了。 “不知这灵脉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让水龙宗都出动两位金丹真人了?” 神虚真人同样不知此事,来了之后便出声笑问道。 之后便是好一番传音解释了。 等著神虚真人听完后,脸色也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岂有此理!那群奸人竟敢碰这事,简直是不把我们商东六仙门放在眼里啊!” “走,二位道友,先下矿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神虚真人性格看起来极为火爆,转头就往灵脉走去。 如此一来,两家的金丹都在此处了,唯有药王谷的还没给过来,所以弄的归真在此极为尷尬。 但他犹是硬著头皮喊了句。 “前—前辈。 “前辈个卵,盟约都是老子签下的,丹阳子那偽君子在这都不敢跟本尊大呼小叫,还不快滚!” 神虚真人大手一挥,归真便倒飞出去,飞的极远,至於是神虚真人真下手这么狠,还是他故意找个台阶远离此地,那就不得而知了。 计缘跟在人群后边,一块进了灵脉。 同时他心里也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先前三家爭夺这灵脉的时候,药王谷本身都已经向欢喜宫说要合伙了。 可结果就是欢喜宫的这位大长老,说药王谷是什么玩意,也配和他谈条件? 於是又打了起来。 “这么看,这神虚真人是真的猛。』 来到地底灵脉矿洞之后,计缘就没进去了,其余的筑基修士也没进去,唯有玄水真人三人进了矿洞,里边先是传来破阵的声音,之后又有议论声传来,但却听不真切了。 计缘守在矿洞外边。 李长河则是凑了过来,传音说道:“计老弟,今天这事不管如何,我们李家都得好好感谢你一番了。” “李大哥客气了,我作为水龙宗弟子,这只是我的分內之事。” 计缘笑笑,將位置摆的很正。 “不不不,我不是在和你客套,我们李家是真得感谢你,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清楚?门內的这些灵脉,其实我们李家都有份的,这些人能这般蚕食灵脉,不止是在侵吞门內的財產,更是在侵吞我们李家的財產。” “估摸著从这里回去之后,门內肯定得好好彻查一下灵脉的事情了。” “所以说,认识计老弟,实属我李家之福啊。” 李长河感慨道。 计缘听完后,只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灵脉——李家都有股份?! 娘的,难怪李刚叫做李老財,难怪他自號多財真人了,靠,这是真他娘的有钱! 脑海当中念头闪过,计缘转而传音说起了其他事。 “李大哥,这凝聚水运剑胚之地,你可有什么地方推荐的?我这也快突破筑基中期了,总得想个门路才行。” 李长河听完笑笑,“其实凝聚剑胚最快的地方就是坠星河,有这条河流在,完全足够我们凝聚九柄剑胚了,水运完全足够。” “但计老弟既然这样问了,肯定是想著找个不一样的地方,凝聚剑胚,好让自己的飞剑多些不同的效果了,是吧?” “正是,还是李老哥了解我。” 计缘还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这第二柄剑胚沾染了龙运之后,他就发现其多了一丝威压效果, 能对妖兽形成一丝震。 这是第一柄寻常剑胚所没有的能力。 “这好办,几千年来,我们李家对商东这块地其实都有研究,知道那些水域是適合凝聚飞剑的,比如说这坠星河其实也有一段水域很適合凝聚剑胚— 紧接著李长河便將李家的这些不传之秘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都是李家歷代先人亲身试探,积攒出来的经验。 若是换做其他人,像是柳源上门询问,李家都不会外传,可即是计缘问了,李长河自然得说。 半响过后,计缘將適合凝聚飞剑剑胚的这些个地方一一记下。 矿洞內的交谈也到了尾声。 依旧是神虚真人打头,一行眾人走出了灵脉。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三个金丹真人在这等了两天,直到药王谷的掌门丹阳子过来后,几人一番商討,当即有了决断。 这灵脉自是得继续开採,但看守之人全都得更换。 也就是计缘他们这一批人,该轮换了。 而他们这些看守修士,也都受到了门內金丹真人的警告,三其口,切不可將此事外传。 具体的事情处理办法,计缘也不知。 他只知见完丹阳子的第二天,他们这些个人,就隨同玄水真人外加多財真人,一块返回了宗门 第202章 又逝去的一位故人【求月票】 第202章 又逝去的一位故人【求月票】 眾人跟著返回水龙宗后,就各自散开了。 就连计缘也不例外。 现如今,水龙宗的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召开长老会,诉说此事,然后再安排这些金丹长老前往各个灵脉,查探情况。 所以答应给计缘的赏赐,自然就得延后了。 好在计缘也不急。 跟眾人辞別后,计缘先是传讯给了凤之桃,没有得到回应。 看来花邀月已经带著她去突破了。 左右都是已经到了宗门,计缘便先行一步返回了无忧岛,还没等著回去,他就发现一艘飞舟贴著湖面飞过,进入了狐月岛。 “董倩回来了? 计缘想著和她也是久未见面了,刚好自己又没什么事,便取出了董倩的传讯符,往里边留了道神念。 明明见著董倩在家,可计缘依旧等了好一会才收到回復。 他想了想,也就没急著去狐月岛了。 而是先回到了无忧岛,將岛上检查了一遍。 计缘离开的这些年,他都將尸傀初三留在了这无忧岛上,反正自己不在,没有外人来,所以他便让初三在这改造岛屿。 这么些年过去,原本年轻力壮的初三都有些瘦削了。 虽是尸愧,可以不吃不喝,但没有阴气的滋养,体魄也会有些萎缩—嗯,肯定是因为缺失了阴气的缘故,跟自己的压榨没有丝毫关係。 再说了,自己只是给他找了个活,怎么能算是压榨呢? 不过计缘依旧准备等下回去迷雾岛的时候,將初三带回去,送入【乱葬岗】里边,让阴气好好填补一下它空虚的身体。 整个岛屿的话,其实都被改造的差不多了。 计缘所要求的一个三进的院落,外加通过兴建围墙这些,將岛屿划分出来了好几个区域。 养殖区,灵田区,外加一个专门的【鱼塘】。 其余的【符篆室】以及【炼丹房】这些,计缘自是將其都安排在了院子里边,除此之外,这院子旁边计缘又还单独安排了个院落。 那是他为即將开启的【炼器房】准备的炼器房的话,还得引动地脉之火,据说这个得去找掌门玄水真人,跟他要权限,然后再去四方岛那边沟通,请器堂的人过来引火,如此方成。 半响过后,计缘来到了无忧岛的最高处。 这里种了一棵松树,为此他还特意从白飘那里购置了一些培养灵植的灵液,助其快速成长。 所以短短不过几年间,这松树就成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 计缘又让初三在这松树下边安置了一茶几,閒来无事时,这里便是一个极好的煮茶观景之地。 大势变换在即,计缘自是要將退守水龙宗这事,提上日程了。 等著检查完了无忧岛,计缘这才来到狐月岛。 “可是许久没见到师弟了。” 董倩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哪怕是给计缘倒茶,都是显得有些慵懒。 “没办法,都在外边跑。” 计缘双手接过茶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下。 他下意识的收回,董倩却好似没有感觉, “师姐在枫叶城那边的当值结束了?” “还没呢,告假回来的,在那边炼製了不少丹药,回来一趟,准备放在铺子里边售卖了。” “哦?” 计缘眼前一亮,“师姐的铺子开在哪呢?上次我回来都想著去看看了,结果没遇见师姐。” 董倩听了嫵媚一笑,眉眼间风情自显。 “此次正好,带师弟去看看就是了。” “那就麻烦师姐了。” 计缘也没客气,若是这铺子正好,以后炼製出来的丹药以及符篆什么的,就都能拿到这里来售卖了,省得自己一直跑。 当然,前提还得是因为董倩可靠。 若是別人的铺子,计缘也信不过。 半天过后。 计缘来到了方物岛。 站在一间商铺前的计缘微微抬头,打量著四周,他就知道这铺子的確是董倩能选出来的。 因其位置並不显眼,没有临近百宝楼,也没临近那几条主干道。 並不位於什么“cbd”区域。 另外就是店面看起来並不大,可等著踏进店门之后就会发现,里边另有乾坤。 这一个店面都相当於別人的两个店面了。 董倩只一进来,此地当值的那名练气期女修就笑著迎了上来,伸手揽住了她的手臂,“董师姐,你怎么又来监工啦,放心,我可有好好干活的。” 董倩微笑著说道:“带我师弟过来看看。” 这女修闻言,赶忙鬆手朝著计缘施了一礼,“晚辈石秀儿见过师叔。” “不必多礼。” 计缘抬手示意了一番,便在这铺子里边打量了起来。 董倩的铺子名为“妙药铺”,听名字就知道大部分是做丹药生意的了,事实上也的確如此,整个铺子三分之二的区域,都是丹药。 余下三分之一的区域,才兼卖一些一阶符篆,亦或是灵草药材等杂物。 整体来说的话,一来铺子比较宽,二来售卖的东西並不算多.-因为主要还是董倩一个人提供丹药,所以铺子看起来都比较冷清。 在计缘看来的话,这的確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 不显眼,场地也足够。 顶多就是卖的速度慢了些,但计缘又不急著靠这些灵石过日子,於他而言只要能卖出去就好。 董倩见计缘打量的差不多了,便出声提议道:“我这铺子里边还有个房间,师弟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是要谈生意了计缘点头道:“好。” 他俩先后进了房间,可门外的石秀儿却震惊的捂住了小嘴。 在她看来,这董师姐是何等的绝色? 平日里纵使是有別的筑基期师叔过来,董师姐也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说起话来都较为生分, 可现在呢? 这师叔一来,董师姐就將他领进了房间石秀儿赶忙用灵气堵住耳朵,心中默念,“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里屋,说是房间,其实並没有床铺,有的只是一张铺了紫色薄毯的软椅,以及一张带有镜子的梳妆檯。 董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椅子,两人坐下后,她才问道:“师弟,我这铺子如何?” 计缘稍加沉吟,说了俩字。 “甚好。” 董倩听到这话就笑了,而后她便往墙上贴了几张符篆。 计缘见状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型的一阶阵法,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殊不知门外的石秀儿感知到这气息,俏脸立马通红。 “那日后师弟若是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东西,或是需要收购的东西,都可以跟师姐说了。” “好,那这收益—” “收益自是全归师弟了。”董倩秀眉微,似有些不悦,“师弟和我提这话可就生分了。” “不是,在商言商,不提別的,我这租金总得给师姐吧。” 计缘无奈道。 “租金我这铺子赚的就足够了,再说了,师弟若能多给些丹药在我这售卖,我这铺子的生意也能好些不是。” “到时生意好了,师姐也能沾点光,多赚点灵石了。” 董倩轻笑道。 计缘还想开口,董倩却直接传音道:“好了,我知道师弟不差这点灵石,师弟也知道我不差这点灵石,就別推辞了。 计缘沉默片刻,只好点头道:“那好吧。” “这才对嘛。” 董倩见计缘答应下来,终於心满意足的往后一仰,躺在了软椅上边。 计缘则是开始处理自己储物袋,將一些自己用不上的都拿了出来,用单独的储物袋装好,全都准备卖了。 其中一些閒杂的符篆丹药,都还是筑基之前存下的了。 等著他將五个满满当当的储物袋递出,让董倩帮忙处理了的时候,到底还是让这海纳百川的董师姐有些震惊。 “这这么多?” “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才这么点,现在我这家当可全都在师姐身上了。” 董倩掩嘴轻笑,轻轻一拂便將这五个储物袋收入袖中,“放心,不会贪墨你的灵石的。” “哈哈,贪墨了也无妨。” 计缘打了个哈哈。 隨后董倩便当著计缘的面清点了一番,但这过程,就花了足足一个时辰。 等著清点完了,董倩说没灵石提前支付,只能等著卖出去之后,再结算灵石了。 隨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门口的石秀儿表面正常,心中却忍不住感嘆这位师叔,这么久的么? 难道说,这筑基修士都这么强? “石师妹,你进来一下。” 董倩的轻唤让石秀儿打了个哆嗦,“啊?好好。” 计缘也没急著离开,而是就近寻了几个铺子,兑换了一笔灵石,等著董倩跟石秀儿说完之后, 两人这才一块离开了万物岛。 临了在这回去的路上,董倩似是想到什么,说道:“我们云雨泽出来的人里边,又死了一个, 师弟你应该还认识。” “哦?谁啊?” 计缘好奇问道。 他认识的人里边,关係还算好的也就只剩下董倩,杜婉仪和韩飞雨了,其余的—方节还算可以,因为有著柳源这一层关係在,两人閒聊的时候,也会提起。 方节因为同是偽灵根的缘故,加上先前又没去九幽洞天冒险,所以现在还在攒筑基丹的路上。 依旧在执法堂当值。 “当时在云雨泽里边,跟杜婉仪关係还颇好的那个,好像是叫做—姚景峰?” “是他!” 计缘听到身死的那位是“姚大哥”,多少有些惊,严格来说他跟姚景峰並没什么矛盾,两人之所以分道扬,一来是姚景峰人品不行,二来也是他实在跟不上了。 “嗯,我就说师弟你认识吧。” “认识。” 计缘在这掠空飞舟上坐下,董倩极为配合的放缓了船速,两人就这么並排朝著南边飞去。 “其实当年我在云雨泽的时候,我,姚景峰,杜婉仪,还有一个叫罗田的男子,我们四人一块结了同年。” 计缘侃侃而谈。 董倩则是微微点头,“我都认识。” “罗田,也是我三哥,还没等著他加入水龙宗就已经死了-我们和魔修大战了一场,姚景峰也在那场大战里边,伤了根基,再没筑基的希望了。” “修行本就如此吧,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復。” “他怎么死的?” 计缘转头看向董倩,好奇问道。 好歹是相识一场。 “我听杜师妹说的,她说姚景峰是去偷了別人灵石,结果被当场抓住,本想著扭送去执法堂的,结果还在半路,他就自尽了。” 听著董倩说完,计缘沉默了。 当时还在云雨泽的时候,结为同年的四人,每人都说了自己的机缘。 姚景峰的机缘就是一个能盗窃的法术,他当时就是靠著这法术,发了小財,一点点积赞起来的实力。 可现在.加入了水龙宗还偷。 他真会缺这点灵石吗? 水龙宗雏龙岛可不收房租,你要是一个月能赚到10块中品灵石,那就过的奢侈一些,若是一个月只能赚到10块下品灵石,那过的节俭一些就是了。 大不了就跟之前的徐富贵一样,跟著宗门百宝楼四处奔走就是了。 人辛苦一些,但胜在收穫还行。 有必要去偷吗? 计缘一番思量下来,猜测姚景峰如此行径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见著计缘和杜婉仪都先后筑基成功了。 他心中放不下那抹执念。 又或者说,因为別的原因欠了別人不少灵石? 也都是有可能的. “对了,杜师姐是去哪里当值了?”计缘转移了话题,没再谈论姚景峰之事。 “她啊,她去西边的玉兰城了。” 董倩自是知道这事,“她当时还说给你道別来著,可你又不在家,那里离著宗门颇远,一去一回太久,她怕是要等著驻守结束才会回来了。” “玉兰城?那的確有点远了。” 玉兰城在水龙宗的西边,位置都已经临近药王谷了。 算是跟北山城那类城池一样,是这水龙宗的“边境城市”。 董倩所在的枫叶城虽说要好些,但离宗门其实也已经很远了,但他们这种往往才是正常情况。 像计缘这种,有金丹师父在背后撑腰,驻守的第一个城池就是灵石多,事少,离家近的,终究还是少数。 “嗯,但那也是个大城了,一共有十个筑基修士一块驻守,出不了什么事的。” 听著董倩口中的出不了什么事,计缘就下意识的有些心慌。 插旗可要不得啊。 不多时,目送著董倩返回狐月岛后,计缘这次连演都懒得演了,连无忧岛都没再回去,而是笔直向西,直到彻底远离狐月岛上百里之后,他才转而南下,去往了迷雾岛。 跟前两次出门比起来,计缘此次出门实在是算不上久了。 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其中绝大部分时间都还在路上度过了。 所以回到迷雾岛后,计缘將灵兽袋里该放的放,又从涂月手里接过了这一个多月的產出,其中最为主要的便是当属三色灵卵了。 接过后,他当场就磕了一个,倒进了嘴里,让其慢慢精炼丹田內的灵气。 只是和先前相比,计缘现在再吃这三色灵卵,效果就没那么明显了,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丹田內的灵气本身就被精炼了一次又一次。 已经快被压缩到极致了。 磕完灵卵,计缘就回到了【洞府】,此次回来他得处理一件大事。 那就是得给【灵脉】定点。 这建筑想要安置下来,可没那么容易,先前在连城山能开启,也全都是因为那里有一条真【灵脉】。 那么这迷雾岛里,哪来的真【灵脉】? 这自然是不可能有的,所以计缘准备自己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打造出一条“人工灵脉”,骗过面板。 毕竟这建筑都是第一次开启很难,但等著开启了之后,后边想要將这建筑效果“赋能”出来, 条件就没那么严苛了。 【洞府】里边建筑诸多,但各自都有各自的效果,要想开启灵脉,还得重新打个洞。 计缘操起老本行,飞剑开洞,只不过这次他就找了个帮手.只知道吃的寒冰蛟。 飞剑挖出来的石块,都让它背著,送到了云雨泽里边。 虽说计缘能通过储物袋,一次性搬运吧,但有寒冰蛟这种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再说了, 它吃了这么多资源,现在打架用不上它,那总得有点用处吧。 一天后。 计缘看著眼前这將近十丈长,还是倾斜著往下的“灵脉”,露出了半满意的笑容。 至於为何是半满意,自是因为这活只进行到一半了,余下的一半就是要在这“灵脉”里边镶嵌灵石。 从表层的下品灵石,一直到最深层,计缘还准备在里边埋上几颗上品灵石。 灵脉挖出来了,想要“种灵石”就快了。 飞剑稍微挖出一个小坑,再把灵石往里一摁就行了。 为此计缘还刻意把涂月喊了回来,挖坑这种事,她还是能做。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短短不过半天时间,计缘就將这矿洞“种满了灵石”。 等著他忙活完,抬头一看,便在自己头顶看到了一行明晃晃的大字。 【灵脉:1v2(可升级)】 水龙宗。 祖师堂。 一眾金丹长老匯聚於此,等著玄水真人说完这事后,这些个金丹长老纷纷怒不可遏,表示一定要將这幕后之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毕竟別的事情牵扯不到他们,可蚕食灵脉—那就是在他们这群太岁头上动土啊! 为此哪怕向来斗的最为厉害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在此事上边都没有丝毫对立。 一致表示,什么正魔交战,先把灵脉这事解决了再说! 第203章 第一个3灵效的建筑【求月票】 第203章 第一个3灵效的建筑【求月票】 “成了,终於成了!』 “不枉我这两天的辛苦付出啊!” 计缘看著头顶上空的那一行文字,心中大为欣喜。 对他来说,开启【灵脉】除了每天能领低保不说,更为主要的还是【灵脉】对周围的灵气加持效果。 一旦【灵脉】升到2级,方圆两里地,灵气浓郁程度+100%,再叠加【洞府】效果,日间灵气浓度+20%,夜间灵气浓度+40%。 再加上计缘还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种种效果加持之下,他都不敢想自己【洞府】里边的灵气能浓郁到何种程度了。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计缘唤出面板看了眼。 【灵脉:|v2(可升级)】 【灵效1:方圆两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100%。】 【灵效2:每天產出10块中品灵石,100块下品灵石。】 【升级条件:10块上品灵石,100块中品灵石,1000块下品灵石。(已达成)】 先前计缘在万物岛兑换了足够的上品灵石和下品灵石。 现如今虽然“打造灵脉”耗费了不少灵石。 但还是足够的。 计缘右手在腰间拂过,灵石顿时化作一道匹练飞出,落在他身前,依次摆好。 从最前边的10块上品灵石,到他脚下的1000块下品灵石。 计缘还是头一次挥霍这么多的灵石,这加起来都得是1000多块中品灵石了筑基丹都得炼製两枚才够,还都得是二纹的。 “娘的,干了,给我升!』 计缘心中一狠,眼前的灵石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灵石,我滴灵石啊—— 不等计缘伤心,紧接著他就看见眼前的石壁上边,竟然凭空“长”出来了许多灵石。 真就是长。 就跟种下去的穀子发芽了似得,许多灵石挤开坚硬的石头,从石壁里边钻了出来。 不仅如此,2级的【灵脉】就已经有建筑效果了。 整条【灵脉】都氮氬著蓝白色的光芒,甚至多了几分清凉之气,跟计缘先前在连城山地底见到的那条【灵脉】,一般无二。 “我这,真被我搞出来了一条灵脉不成——— 计缘上前几步,踩在灵石所化的粉末上头,从石壁上边摘下了一块刚长出来的中品灵石。 他运转体內功法,手里灵石便有一股精纯的灵气被他吸入了体內。 跟其他灵石没有丝毫不一样哦不,很新,没有经过万人手,是刚从【灵脉】里边採摘下来的。 一般来说,这种中品灵石拿去兑换下品灵石,都能多兑换那么一两块。 因为它新,灵气没有过丝毫损耗。 吸收完这一枚灵石后,计缘就没再继续了,因为这【灵脉】当中的灵气,已经极为浓郁,足以支撑他这个筑基中期的日常修炼所需了。 除非突发什么事情,需要急於恢復灵气,不然都用不上灵石修炼。 体会完了这【灵脉】的建筑效果之后,计缘又唤出面板,看向了3级【灵脉】的建筑效果。 1级的能產出下品灵石。 2级能產出中品灵石。 这么推算下去,3级就应该能產出上品灵石了吧? 【灵脉:1v3(不可升级)】 【灵效1:方圆五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200%。】 【灵效2:每天產出100块中品灵石,1000块下品灵石。】 【灵效3:每月產出1滴“千年灵乳”。】 【升级条件:80块上品灵石,1000块中品灵石,10000块下品灵石,10滴千年灵乳。(未达成)】 计缘从上到下看完,脑海里边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3个灵效?! 3级的【灵脉】,竟然就能有3个灵效了? 別的建筑,像是【猪圈】【洞府】这些,都已经能看到4级建筑效果了,也都没见著第3个灵效出现。 计缘估摸著起码都得是5级建筑,才能出现3个灵效。 可现在的3级【灵脉】就能有3个灵效了。 单此一点,也足以说明这个建筑的不一般了。 灵效1和灵效2没什么好说的,相比於其他建筑效果,这也只能算是常规升级。 仅有的让计缘有些意外的就是这灵效2,依旧產不出上品灵石。 哪怕每天100块中品灵石了,也不產出1块上品灵石。 单此一点,也足以说明这上品灵石的稀缺了。 像是灵脉里边也是如此。 这1块上品灵石里边所蕴含的灵气,相当於100块中品灵石。 但是数量却稀少很多。 这一现象也就造成了兑换比例的稍有变化像是计缘在万物岛兑换的时候,110块中品灵石才能兑换1块上品灵石。 因为稀缺,所以价格上浮了些许。 但又没上浮到离谱的地步。 所以一般不是特定场合需要,绝大部分筑基金丹修士,都是在用中品灵石。 接下来便是这灵效3了。 千年灵乳,这东西计缘自然知道。 只要1滴,便能瞬间回满筑基修士的所有法力,哪怕是筑基巔峰修士也不例外。 甚至对於金丹修士,也是大有作用。 虽说一滴没办法瞬间回满,但是多来几滴呢? 效果极好,所以价格也极为昂贵。 计缘先前在拍卖会上遇见过一次,2滴千年灵乳一起拍卖,最后的成交价竟然达到了800块中品灵石。 只能说,千年灵乳不值钱,但是小命值钱了。 1滴千年灵乳价格在400灵石左右,这价格都足以买一件中品灵器了。 可绝大部分时候,一件中品灵器顛覆不了战局。 但是1滴能將法力瞬间回满的千年灵乳,那就极大概率能顛覆战局了。 不说別的,单拿这符宝来说,就知道了现在这3级【灵脉】每个月都能產出1滴,这灵效,简直太特么好了! 这玩意,计缘就算是再缺灵石都不可能拿出去卖的,存著,以备不时之需才对。 只可惜啊,现在的【灵脉】还只是2级,面对这3级建筑的灵效—看著流口水。 之后的十天时间,计缘也没出去,就待在这灵脉里边安稳修行,在家中体会著这充沛灵气的效果。 不仅如此,在连城山的灵脉里边,每修行一会就得换个地方。 这种感觉其实让人很难受,因为每修行到兴起时,就得转换地方,跟寸一一止一样。 可在家里的灵脉呢? 那是想怎么吸就怎么吸,就算是將旁边的灵石吸乾了也没关係,反正还会再长,反正也都是自已的,没人调查。 十天过后,计缘看著自己丹田里边重新充盈起来的灵气,哦不,准確来说应该是灵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日日吞服灵卵,用以提纯灵液。 现如今,还是头一次恢復到巔峰状態。 但是计缘也知道,只要他继续服食灵卵,这丹田內的灵液还是会继续被提纯,到时还是得继续补充。 但这都无妨,自己能服食灵卵,一样也能吸收灵气。 呼计缘破关而出,转而又在旁边的【符篆室】和【炼丹房】待了几天,找回了一下手感。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还得攻略一下从欢喜宫那边得到的丹方,炼製些適合男欢女爱的丹药, 开拓一下水龙宗这边的市场。 原本要开的【炼器房】,迷雾岛这边不好引动地火,只能安置在无忧岛,如此一来情况只能延后了。 但不就算不延后也忙不过来。 精力著实有限,分身乏力。 一念至此,计缘又看了眼正在收取血精的涂月—还好有她在,不然自己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了! 计缘一拍额头想起什么,赶忙从储物袋当中把初三取了出来。 “你去【乱葬岗】睡一段时间吧,辛苦你了。” 打发完了初三,计缘又跟涂月说道:“【蜂房】那边的灵石应该被吃的差不多了,你送些过去,顺道再把寒冰蛟给我喊来。” 涂月得了吩咐之后就走了。 计缘则是原地躺下,没等多久,他旁边的草丛里边就鬼鬼票票的爬来了一条小蛟龙。 二阶的寒冰蛟,自然有了改变体型大小的能力,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 唯一的缺陷就还是只能短暂腾空了,要想真正御空而行,翱於九天之上,还是得待其晋升为三阶妖兽才行。 寒冰蛟过来后,计缘就將它招来,让他题型变大了些,垫在脑袋下边当枕头。 之所以喊来,是因为计缘刚感知到它偷偷溜上岸,想去【鱼塘】吃自助餐了。 枕著寒冰蛟,计缘竖起右手食指,两道水蓝色剑光闪过。 沧澜剑的剑胚就化作了绕指柔。 计缘看著绕指旋转的两柄剑胚,其一纯蓝,另一柄则是在纯蓝当中还夹杂著一丝金色的纹路。 筑基中期坐稳,计缘已经能凝聚第三柄沧澜剑的剑胚了。 至於適合凝聚剑胚的地方,他也从李长河口中得到了详细的介绍。 最適合,离著也最近的,当属坠星河了。 李长河给出的位置是坠星河的入海口,那里水运极为庞大,別说凝聚一柄飞剑,就算是接连凝聚两三柄都行。 计缘当时自是想著隨时可以去,可李长河却建议,等著凝聚最后一柄飞剑剑胚的时候,再去。 缘由嘛也是因为那里水运太强。 最后一柄飞剑剑胚,借坠星河水运凝聚,便能统摄其余八柄飞剑,可当做主剑。 有了主剑,金丹期想开闢剑阵就轻鬆多了。 所以坠星河暂且不能去了。 其余几个地方的话,分別是血骨岛的“黄泉湖”,据传那黄泉湖里漂浮著百万厉鬼,阴气极重,能在那凝聚一柄“黄泉剑”。 当时计缘刚听完这个,就知道李家也不是什么纯粹正道了。 一切都是实力重要。 其二是天柱峰。 天柱峰顶,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能见到云海漩涡。 云海亦是天上水。 所以这里能凝聚一柄沧澜剑剑胚,名为“云闕剑”。 其三是冰火岛。 冰火岛上有一口怪潭,潭水昼夜温差有上千度,白日沸水煮金铁,子夜凝冰封神魂。 二者取其一。 若是白天凝聚出来的剑胚,那么便名为“炎焱剑”,杀伐过处,自带火法。 夜间凝聚出来的剑胚,则名为“寒蜃剑”,可催生寒雾万千。 其四则是在南边的惊雷泽雷池。 雷池之水经过万千年的雷法劈打,早已化身“雷玄液”,每滴含雷霆真意。 在那能凝聚出沧澜剑剑胚“雷剑”,此等飞剑对邪道魔修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其五是在赶尸山的地界里边,那有一古战场遗址,遗址里边有一血河。 血河能凝聚一柄剑胚,名为“血戮剑”,杀伐无双, 其六同样是在北方,在御灵门的地界里边,有一湖泊名曰“镜湖”。 夜晚的镜湖能倒映星辰轨跡,蕴含周天星力,在那能凝聚一柄“流萤剑”,可延伸星辰幻境, 躲避攻击。 其七是在西边的药王谷。 还是在药王谷的宗门里边,李长河说药王谷的宗门內有一口不老泉,蕴含无限生机,那里能凝聚出一柄“长青剑”。 长青剑,外可对敌,內可疗伤。 像是与人交战伤了经脉,这长青剑沿著经脉流转一圈,伤势便能彻底痊癒。 另外李长河还给了两个备用的选项。 一是御灵门再往北,有个鯤墟遗址,那里能凝聚一柄“化海剑”。 剑气可化海域漩涡,吞噬对方术法。 二是西边的商山里边,那有一块地界,据传曾是一头五阶蜃妖陨落后所化的虚妄海。 那能凝聚一柄“海市剑”。 剑气化三千虚影,仅有一道真实攻击,效果也是极强。 李长河给出了这地方,但是不建议去,说幻境太强了,去了之后十有八九出不来,太过危险。 一共九个地方,都很好,凝聚出来的剑胚都是自带各种效果,计缘甚至有些后悔第一柄飞剑凝聚太早了。 原皮,纯沧澜剑,没什么特殊效果。 第二柄龙气剑就好多了。 那么这第三柄—计缘自是准备先挑简单的,先去这天柱峰,將云闕剑凝聚出来之后的之后再说。 若是实在不行了,直接坠星河凝聚剩下的飞剑剑胚也可以,反正计缘的本命法宝已经有了著落。 这九柄沧澜剑,顶多只能算是他本命法宝的一部分。 天柱峰的话,在水龙宗的东南边,临近欢喜宫的地界。 素有“天塌於东南,后有撑天柱”的说法大致就是说,东南边向来平缓,唯有天柱峰高耸,就算是天塌了,也有天柱峰撑著。 那里还算祥和,並不產出什么天材地宝,也没有什么灵脉秘境。 所以寻常也就是一些修士结伴在上边修行或是赏景,算是个景区了。 门內还在忙著处理灵脉的事情,奖励估计也没那么快下发,计缘准备快去快回。 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 可正当他准备动身之际,却收到了一道传信,李长河的传信。 说门內彻查灵脉一事,有了消息,准备跟计缘说道说道,问计缘有没有空。 这种事情,没空也得有空啊。 所以计缘赶忙回了无忧岛,然后再请了李长河过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长河刚一坐下就开始喷喷称奇。 “怎么说?” 计缘给他倒了茶水,好奇问道。 李长河看起来是真渴了,端起后一饮而尽,“我刚从水龙岛那边过来,就来你这了。” “计老弟你是不知,门內的灵脉竟然早就出问题了,你所发现的连城山的那条,都算晚了。” “什么?!” 计缘讶然,“早都出问题了?” 这样来看,门內巡查的也太不仔细了吧,但转念一想也是,毕竟谁能想到灵脉会出事? “对,严重的是那两条上品灵脉,被蚕食了好长一段距离,听我那不成器的老爹说,这事对宗门的损失·怕是有这个数。" 李长河抬起右手,竖起右手食指。 “10万?” 计缘试探性的猜测。 “100万,还是中品灵石。” “什么,这么多?!” 计缘听著这数目,著实是有些惊嚇到了,因为一条中型灵脉,一年的產出也不过500万中品灵石。 水龙宗总共也才三条中型灵脉,还包括连城山那条需要三家分润的。 所以说,现如今直接就亏了一条中型灵脉一年五分之一的產出。 这对偌大的水龙宗来说,虽谈不上伤筋动骨,但也算是被挖去了一块好肉。 “对,而且在这事里边,你那位二师兄也立下了不小的功勋。” “云师兄?” “对,他此番镇守的是齐云山的那条大型灵脉,事发之后,有个筑基后期的师弟正在蚕食灵脉,本想著当场自尽,可却被你二师兄用阵法拦下了,现如今他被救下,由金丹境的素心真人带回宗门,正在严加审问呢。” “算是我们水龙宗这边难得抓到的活口,势要把那群贼人从我水龙宗里边拔出来。” 计缘默默听完,然后才问道:“李大哥,这背后的那伙人,到底是谁呢,难不成又是魔修?” “不是魔修。” 李长河声音也逐渐沉稳下来,“这事我跟你说没事,但你可切勿再往外传了。” “李大哥放心,我嘴巴最严实了。” 计缘说著,隨手丟出几张符篆,將这屋子笼罩下来,再无半点声音外露。 “你可知道·商庭?” “商庭?这不是当年统一了我们整个苍落大陆的庞大势力吗?据说九幽洞天就是这商庭的遗址。” 计缘对此自然知晓。 第204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求月票】 第204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求月票】 “正是,就是这个商庭。” 李长河身子微微前倾。 “难道说,蚕食灵脉的,就是这商庭的人?这势力竟然没有灭绝,还存在?”计缘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莫急,且听你李哥我慢慢道来。” 李长河伸手敲了敲桌面。 计缘把茶壶丟了过去,“自己倒。” 李长河翻了个白眼,只好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介绍道: “商庭自然早就灭绝了,但是商庭留下的传承没有灭绝,一些得了传承的人,便自认为是商庭的传承者,觉得他们才是这苍落大陆的主宰者兴许是这商庭的传承有什么古怪,又或者说那群得了传承的人都是一群疯子,总之他们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那就是復兴祖上荣光。” “他们想重建商庭?” 计缘双手拢袖,手肘撑在桌面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算是吧。” 李长河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那群疯子想再造一个商庭,但是想重建商庭这样的势力,没有灵石怎么能行呢?所以他们便打上了我们六仙门灵脉的主意。” “也是,蚕食灵脉这种事,只有当年的商庭有这实力了。” 计缘頜首道。 这么一来倒是说得通了。 別的势力,哪怕是剑墟也做不到。 “而且说来也不怕计老弟你笑话,其实我们商东六仙门里边,甚至包括商西的那三座魔宗,其实门內都有这商庭的传承。” 李长河极为洒脱的笑笑。 “所以我们门內,也都有叛—·商庭的传承者?” “叛徒就叛徒吧,事实上就是,如若不然,我们门內的灵脉也不可能出问题了,肯定是出了內鬼在照应著。” 想不到,这商庭灭绝怕都有几千上万年了吧,竟然还有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计缘又问道: “那这事门內会如何处理?” “先彻查灵脉,看能不能把门內的叛徒找出来吧,找出来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长河说完就往后一仰,靠在这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魔道入侵在即,现在我们门內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就是內忧外患啊。” “的確。” 计缘脑海当中立马就浮现了花邀月先前的叮嘱,她说这次魔道入侵,正道恐怕会守不住现在来看,事情还真就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外边有商西的魔道,內部还有商庭的余孽。 而且保不准商庭的那群狂热分子就会和魔道合作,到时来个里应外合,破了六仙门,重新瓜分灵脉。 但也不一定,商庭的人要是敢这么干,等著商西覆灭商东之后,魔道肯定会將他们再一网打尽的。 毕竟这可是商庭啊。 当年就能一统苍落大陆,现在残存了一点根苗,万一这根苗强大起来,又来个一统呢? 那么现如今商西的魔道三宗,肯定是没活路了。 所以这群余孽要敢这么干,事后必定会被魔道清算。 计缘自恃他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商庭的那群人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得看后续的事態到底怎么发展。 看那些余孽怎么选择。 “对了李大哥,那我在这事情里边没问题吧?” 计缘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危。 “没问题。” 李长河大手一挥,“我们门內的话,別人我不清楚,但我那不成器的老子肯定不是商庭的那群疯子,掌门师叔也不是。” “等等。” 计缘举起右手,而后又是打出数道禁制,加固了一下防御,然后才很是认真的说道: “李大哥你怎么敢肯定,掌门师叔不是商庭的人?” 事关自己的狗命,由不得计缘不小心。 “嘿,这点计老弟你就有所不知了。” 李长河摩著下巴上的鬍渣子,朝著计缘挑了挑眉头,颇为瑟的说道:“每个掌门上任之前,都得经过元婴老祖层层考验的不考验修为,只考验根脚,所以掌门是叛徒这种事,你根本用不著担心。” “也是。” 计缘想了想,发现的確是这样。 这掌门实力兴许不行,但掌握的秘密必定极多,这样的位置,肯定是得严加看管,断不能让其出现问题的。 至於再往上元婴老祖有没有可能是商庭传人这种话,计缘就没说了。 “药王谷也是如此,去的那位掌门丹阳子,虽然为人狡诈不堪,卑鄙至极,但既是占据了掌门之位,就不必担心。” “欢喜宫的话,那位神霄大长老,跟我们门內的大长老是至交好友,也不是商庭的人,所以商庭的人就算想查到你身上,都难。” “而且就算真查到了,也是查到你跟柳师弟,还有药王谷的那位丹城子三人身上,锁定不了你的。” 李长河安抚道。 “话虽如此说,但这背后总觉得凉颶的呢。” 计缘说著还伸手摸了摸后背, “你就放心吧。” 李长河岂会看不出计缘是什么意思,“商庭那边就算真查到你身上了,顶多也就是出动金丹真人对你动手。” “你这次给商东六仙门都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宗门不会吝嗇赏赐的。” “到时必定会赐予你一些能护住金丹真人袭杀的宝物。” 计缘听到这话就想到了自己储物袋当中的那个酒盏,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到时宗门再赐下一两个保命之物,就算真遇见金丹袭杀,也能全身而退了。 “万一,李大哥,不是我害怕,我就这么猜哈,万一有元婴大修士来杀我,那我该如何是好?” 计缘问的很认真。 李长河回答的也很认真。 只见他放下刚刚拿起的茶杯,“那你就等死吧。” 计缘看著他,不说话。 李长河回答的更认真了,“不是和你开玩笑,真要有元婴真君杀你,除非你身边同样有个元婴真君护著你,还得是全天候的护著,不能有片刻脱离,这样才有可能护住你,如若不然,都是死路一条。” “好吧。” 计缘自觉没有元婴真君能这样护著自己,只好作罢。 但这也的確是他的猜测,商东总共就这么六仙门的太上长老,其中剑墟有两个,兴许还有一两个藏起来的散修,但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十个元婴真君。 就这些个,总不可能来暗杀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吧。 李长河传完消息就离开了,李刚出去巡查灵脉了,他还得坐镇李家岛,这事情颇为重要,他肯定得护著李家安稳才行。 而他这消息,也让原本想著出门去往天柱峰凝聚剑胚的计缘冷静下来。 剑胚之事,不急於一时。 目前来看,还是先拿到宗门的奖励再说。 等著护身手段再多点,到时候出门也安全。 隨后计缘又给董倩传讯,但却没得到回应,想来是去枫叶城当值了。 留在宗门没了別的事情,计缘也便返回迷雾岛,继续修行了。 与此同时。 药王谷,迎客峰,山顶大殿当中。 鬚髮皆白的老道丹阳子正在会见水龙宗的使团,使团自是玄水真人派出的了,目的就是为了商討此次灵脉之事。 商討,能商討出什么? 水龙宗来的使团,最高也不过筑基巔峰。 而且就算真的是金丹真人来了,就能作数了? 都是假的,归根结底还得是祖师堂长老会,亦或是那太上长老才行。 所以坐在高台上边的丹阳子就这么老神在在的坐著,任由底下人议论纷纷,说著此事如何如何严重,说著此事该如何如何解决。 只是·丹阳子发现这水龙宗的使团队伍里边,有个人总是时不时的就会看向他。 那人叫什么来著? 丹阳子回忆了片刻,这才想起,那人似乎就是玄水真人新收的弟子,名为—-韩飞雨,號落魂岛主。 落魂? 这两字让丹阳子想到什么,神情不由一动。 等他再看去,却发现韩飞雨朝他笑了笑。 丹阳子有些不太敢相信,但也没说话,只是给他传音说了句,“散场之后你留下。” 此次会谈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等著结束之后,韩飞雨也跟著水龙宗的师兄师姐一块离开了,丹阳子则是留在这里没动,片刻过后,韩飞雨的身形文出现在了这大殿门口。 待他进来后,丹阳子便开启了这大殿內的禁制,笼罩四方,隔绝查探。 “不知这位师侄刚一直盯著我,可有何事?” 鬚髮皆白的丹阳子微微頜首。 不熟悉他的会觉得他现在仙风道骨。 熟悉他的则会觉得他道貌岸然, 韩飞雨就这么来到大殿中央,站定,而后冷笑道:“西门老鬼,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改变这给人当狗的习惯啊。” “这都第二世了,竟然还在当什么掌门,真是活腻歪了。” 出奇的是韩飞雨口中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是他的,而像是一个声音沙哑的老头在说话。 丹阳子听到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曲老魔,你竟然出来了!” “怎的,你这种废物都能出来,我就不能出来了?” 韩飞雨身形一闪上了高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丹阳子身前的案桌上,毫不客气的说道:“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你,这都混上商东六仙门的掌门了,竟然还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给我们商庭丟脸。” 丹阳子冷哼道:“关老子鸟事,谁知道那些个活过来的老不死在搞什么鬼,弄个废物进灵脉三两下就被人找出了破绽。” “他们?” 韩飞雨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啥啥不行,內斗第一名,当年若不是他们那几伙人內斗,谁能覆灭我们商庭?” “阴鬼宗都没这本事。” 丹阳子上下打量了韩飞雨一眼,讥笑道:“怎的,还不夺舍,留著做什么?留著发霉吗?” “不不不。” 韩飞雨身子后仰,抬起左脚才在了这案桌上,“这可是我收的最为亲爱的徒弟,我怎么捨得夺舍,要夺舍也得找別人去。” “而且我这徒弟可是说好了,要帮我找个上好的躯壳。” “这倒是你的性子。” 丹阳子紧接著又问道:“那找到合適的人选了没?实力太弱的就算了,到时商西那边的人一过来,实力太低都当不得用。” “找到了,那水龙宗的掌门就不错,已经在布置了,等我拿下他的位置,咱俩就来个一炮双响。” 韩飞雨说著“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丹阳子则是趁机讥讽道:“还说我当狗,你不一样?” “不,我是等著关键时刻再夺舍,到时候爭取一举攻破水龙宗,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当狗当了几十年了,还是上百年了?” 韩飞雨趁机大笑道。 丹阳子脸色阴沉如水。 “好了好了,不逗你这西门老魔了,说说吧,这事究竟是谁捅出来的,竟然敢坏我们商庭的大事。” 韩飞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阴狠了许多。 “从我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最开始是赶尸山那边先爆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是我们哪个好兄弟动了手,將这事压下来了,后边就是你们水龙宗的人捅出来了。” “谁?” “两个人,一个號柳源岛主,一个叫做无忧岛主,具体是谁,那就得你自己回去查了。” 韩飞雨听了大手一挥,“查?” “这有什么好查的,两个一块杀了就是。” “也是,这才是我们商庭的作风。” “好了,別的就没什么事了,到时等我拿下了水龙宗,再给你消息。” 韩飞雨说完就从这案桌上边跳了下来,背对著丹阳子摆摆手,最后走到门口消失。 待其走后,丹阳子眼中才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心中呢喃道:“这曲老魔竟然溜出来了,有他在,以后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看来这次,真就是十拿九稳了。” 另一边,韩飞雨回到住处,听著自己丹田当中那位师父的介绍,最后长久的愣在了原地。 “怎的,这个时候怕死了? “不是,师父你让我去杀谁?” “一个叫柳源岛主,还一个叫无忧岛主。”那声音听著是有些不耐烦了。 韩飞雨深呼吸一口气。 “不是,柳源的话,不好杀—但不是不能杀。” “可计缘的话,他很好杀,但————但他可是我的好友啊。”韩飞雨苦笑道:“杀別人可以,但是师父你能不能別让我去杀他?” “可以加钱。” 沙哑的声音似是来了一丝兴趣,毕竟强人所难,可是他最爱的事情了。 “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而是有些事能做,有些事真的不能做。” “为宗门排忧解难,那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计缘站在水龙岛的大殿当中,朝著眼前的玄水真人以及多財真人微微拱手道。 “好!” “若是我们水龙宗的所有弟子都能有贤侄这想法,何愁我水龙宗不兴?!” 多財真人双手合掌,大笑道。 “是极,能收到贤侄,实属我水龙宗之幸啊。”玄水真人跟著授须笑道。 计缘就这么看著这两位师叔给自己戴高帽,也不说话。 毕竟高帽都是虚的,唯有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好了,閒话就不多说了,具体的情况,贤侄应当是从李长河那里得知了。”多財真人李刚摸著自己肥大的肚皮说道: “商庭的人查到你身上的不大,但我们也不能放鬆警惕,所以宗门对你的保护,必定得做到周全。” “来,这是我们门內几位长老商討过后,最终给你定下的奖励。” 玄水真人说完,右手往前一推,计缘面前便多了一枚鳞片,外加一张金色书页。 李刚介绍道: “这两样东西都能炼化收入体內,等著师侄受到致命伤的时候,这鳞片就会自行激发,到时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对你动手,这鳞片都能护你周全。” “鳞片护住你之后,你就將这书页撕开,到时只要你还在我们商东,都能瞬息返回我们水龙宗+ “什么?” 计缘听著后一句话,似有些不太敢相信。 这鳞片的话倒还好,他也有类似的酒盏,能护自己周全,但是著金色书页—传送令?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是的,这是我们水龙宗开山祖师留下的,只剩下这最后一张,现如今便传到了师侄你的手里。” “到时就算有金丹真人布下困阵,锁住空间,这书页也能確保你瞬息返回宗门。” “其珍贵程度,想必师侄也能明白,所以不到生死关头,切不可动用。” 玄水真人说的极为认真。 计缘也没將其收入储物袋了,而是当著这两个金丹真人的面,將这两样东西炼化收入体內。 炼化完了之后,他才拱手施了一礼,“弟子明白。” “嗯,但是只在商东有效,贤侄若是出海,又或者是去了商西,这书页就不奏效了。”玄水真人担心计缘没听清,又重复了一句。 “是。” “其余的话,这有几滴千年灵乳,外加几张符宝,贤侄可以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玄水真人又递过来一储物袋, 计缘双手接过,稍一炼化,就赶忙將这储物袋收了起来,好似生怕玄水真人反悔似得。 两金丹真人见状,哈哈大笑。 多財真人李刚更是说道:“贤侄不必如此,我们商东六仙门的底蕴,可比你想的要深。” 计缘心中没有別的想法。 就一个。 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水龙宗,到底是来对了。 这若是自己在外边当散修,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凑到这些宝物。 而有了这些东西,计缘对接下来的这场正魔大战,也多了几分把握。 与此同时。 药王谷以西,一个名为黑水潭的深潭里边,缓缓爬出了一个年轻人。 他模样俊秀,可脸色却异常的惨白,就好似一个—溺死鬼。 半响过后,他靠在一块巨石后边,心中嘀咕著。 “出来第一件事是干什么来著?” “哦对了,要帮这小子报仇,找那个谁来著韩飞雨。” “嘿,想必那老魔见到我,会很惊讶吧,將我困在水底几千年,是时候让我报个仇了,桀桀桀!” 第205章 商庭之谜,化神修士【求月票】 第205章 商庭之谜,化神修士【求月票】 “师叔,这商庭当年如此强大,是怎么灭亡的啊?” “难不成是被別的势力灭了?可我们苍落大陆后边也没出现什么大势力了。” 计缘是和多財真人一块离开水龙岛的,但是多財真人似乎並没有急著离开的意思,他便趁机询问道。 若是先前计缘对这商庭恐怕还没什么兴趣。 毕竟都已经灭亡这么多年了,早就被时间长河抹平了一切。 可现在看来,在苍落大陆的时间长河里,这商庭就如同一块顽石,坚不可摧。 “商庭是怎么灭亡的啊。” 驾驭遁光的多財真人放缓了一丝速度,最后更是直接来到了计缘的掠空舟上坐著,“这事其实眾说纷紜,哪怕过去近万年了,也没得出个具体的结论。” “你若拿这问题去问別人,哪怕是玄水师弟可能都不太清楚,但你既然问了我——”多財真人將须笑道:“我们李家还真就知道点情况。” 知道,因为你们李家是水龙宗的开服元老,祖上曾经出现过元婴大修士嘛—计缘微微拱手, “还请师叔相告。” “无妨,不必如此多礼。” 多財真人掐诀打出一道禁制。 隨后一道青色流光就笼罩住了整艘飞舟,计缘则是赶忙让这掠空飞舟停下,给足了多財真人说话的时间。 “你可知,元婴之上是何境界?” “知道,师父和我说过,元婴之上乃是化神。” 计缘这点倒是没说谎。 “是的,一尊化神修士,就足以镇压一统我们整个苍落大陆了,可当时的商庭,有两尊。” “什么?” 计缘还是头一次了解到这事情,忍不住有些惊,“那怎么还被灭了,难不成有化神之上的强者出手了?” “那等强者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小小的苍落大陆。” 多財真人抒须笑道:“我们这苍落大陆之外,还有別的大陆,这你知道吧?” “知道。” “那两尊化神大修士,也就是商庭之主,在统一我们苍落大陆后,再无敌手,便离开了我们苍落,去往了別的大陆。” “然后呢?” 计缘已经彻底被这件事情吸引。 “然后再没回来,有的说是死在海外了,也有的说是修为有了更高的精进,再也看不上我们苍落了,又或者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总之是再没回来。” 多財真人说到这的时候,竟都有些惋惜,嘆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商庭无主,余下的那些元婴修士一些想著侵吞门內资源,尝试进阶化神。 有些则是想著带上门內的一些资源,远走海外瀟洒自在。 还有些是想夺得宗主之位,一统天下。 总之是什么想法的都有,於是便开始了內斗生涯,斗的太狠,最后那数十个元婴修士竟然展开了一场大战,以至於將那九幽洞天都打的支离破碎了。” “没了商庭,整个苍落大陆群雄並起,正魔混居,彼此杀伐不断,一片混沌。” “我们商东六仙门的祖师,当然,也包括我的那位老祖宗,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杀出重围,最后建立了我们水龙宗。” 计缘还是头一次了解到这些事情,像是商庭的那些往事,可是他翻古书都看不到的信息。 “那正魔两道是如何分居东西两边的呢?” “这事啊。” 多財真人呵呵笑道:“这事我就知道了,因为我的那个老祖宗也参与了这件事。” 您老可真不客气啊,三句话不离你的老祖宗是吧—计缘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当时我们商东六仙门跟商西三魔宗其实都已经建立起来了,而且我们六仙门一开始的选址, 也不全是在商东,像是赶尸山和欢喜宫,一开始其实都是在商西的,而白骨门一开始则是在我们商东。” “当时涌现出来的元婴势力其实也不止现在这些个,还有几家是被灭了的。” “竟还有这事!” 计缘很是惊讶。 “正是,后来我们这些个老祖都觉得,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打来打去等著元婴老祖都打出了真火,又是一场生灵涂炭。” 多財真人语气有些悲戚。 但这元婴大修士还怕生灵涂炭? 他们只怕死到自己身上吧。 计缘自是能听明白话里的话,可却没有出声言语。 多財真人继续说道:“后来各大仙门的元婴修士便聚在一起,在商山之顶开了一场大会,据说开会就开了整整一年时间,之后签订盟约,以商山为界划分了正魔两道,史称『商山之盟”。” “竟是这样" 计缘恍然。 “但实际上吧。” 多財真人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商西那块地,不管是灵脉还是各种资源,其实都是要比我们商东贫瘠的。” “那他们当时还愿意接受这样的划分?” 计缘忍不住问道,这可不是魔道的性子啊。 “没办法,当时魔道势力就是不如我们,不管是整体的魔道数量,还是说元婴修士的数量,都是不如我们正道,所以只好去了西边。” “那怎么现在他们反倒把我们压下去了。” 听著计缘的问话,多財真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他们是魔道啊。” 多財真人伸手指著祖师堂方向,“像我们水龙宗现在实力最强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如果他们要是魔修,哪还有我们说话的份?” 计缘尷尬笑笑,有些话,李刚可以说,但他却不能说。 “你小子就別操心那么多了,有这次宗门赏赐给你的宝物,安危是没问题了,像是那鳞片,你若是用了,再来找,我们还是会给的,毕竟这是你应得的,书页就算了,那东西是真没了。” 计缘正欲开口。 多財真人却摆摆手,“不必多说,回去好好修行就是了。” “我跟长河也是这番话,现在跟你也是这番话,儘早突破,爭取在魔道入侵之前结丹,唯有结丹之后,才有一线生机。” “是,多谢师叔。” 原本跟著坐下的计缘,起身朝著多財真人深深施了一礼。 “嗯,修行若有所需,觉得我李家能帮上忙的,也可以隨时来找我,或者找长河都行。” 多財真人也已然站起身来。 “像是你要凝练沧澜剑剑胚这事,你若是想去冰火岛,或者惊雷泽这样的地方,在出发之前都可以先来寻我们李家。” “我们李家虽是没落了,但在那些个能凝练剑胚的地方附近,都还有二三好友,到时你托我们李家的关係过去,也能省不少事情。” 这话—著实是很照顾了,给李家功法,还能借用李家的关係去修炼。 完全就是当自家子侄照顾了。 计缘再度施了一礼。 这次却没道谢了。 多財真人上前一步,將计缘扶了起来,“天下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没了,到时候长河那小子,恐怕得麻烦你照顾照顾了。” 计缘赶忙说道: “师叔这是哪里话,我还得指望李大哥照顾呢。” 多財真人看著他,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李老財这辈子,没胆量,没实力,也没將李家发扬光大,但唯独这双眼晴是好的,从不会看错人。” “你计缘,就是他命中的贵人。” “將来啊,我是说如果,长河真遇到了什么生死危机,恰巧你计缘又有能救下他的实力,我想请你救他一命,可以吗。” 计缘沉默半响,点头答应了这事。 多財真人很是明显的鬆了口气,大笑著说道:“好好好,有贤侄你,我就放心了。” 计缘不知道他是看中了自己身上的什么,竟然觉得自己未来有能力去救李长河,但既是有缘, 加上李长河人也不错。 那便救上一救吧。 毕竟就跟多財真人说的那样,怎么也得有实力才行,若是自已都没办法保命,那就更別提救別人了。 多財真人走了。 计缘先是回了无忧岛,所等还没一天,四方岛的修士就上门了。 是的,此番见到玄水真人,计缘便跟他提了自己需要在无忧岛上引动地火,准备炼器的事情。 此等小事,玄水真人自然不会拒绝,说他会安排,让计缘回去等著就是了。 计缘原以为会很麻烦,他也去四方岛看过流程,要想在自己的私人岛屿上引动地火,还得先在四方岛“考证”,拿到二阶炼器师的凭证之后,再提交申请等等。 一系列的流程走完,恐怕都得半年乃至一年。 计缘想著让玄水真人打个招呼,看能不能快些,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什么都不用说,四方岛的筑基修士过来,带著几个器堂的练气期修土, 过来捣鼓一布置,很快就成功了。 计缘也很懂规矩的给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薄礼。 此间事了,计缘也没急著开【炼器房】。 就跟多財真人说的那样,归根到底,还得是看修为,所以与其在这升级【炼器房】,不如先把第三柄剑胚凝练出来再说。 隨后计缘返回了迷雾岛。 此行前往天柱峰,並不算麻烦,也不远,就跟出门游玩差不多。 可饶是如此,计缘依旧全副武装,不仅带上了自己的正道装备,就连阴鬼旗和千魂幡这样的魔道装备,他也一併带上了。 灵兽的话,寒冰蛟和蜂群,也都带著。 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妥当,他又跟涂月叮嘱几句,让她別忘了餵鱼餵噬灵蜂,若是【乱葬岗】爬出了尸傀,就让它们先去挖土改造一下。 具体什么活计,还是得等计缘回来安排。 不多时。 掠空飞舟从迷雾岛上升起,没入云端之后,便径直朝著东南方向而去,待离开云雨泽范围,来到梨花江上空时,计缘文朝著江面看了看。 这次再看,就是一片风平浪静了。 什么异样都没有。 计缘便在此处给自己贴了一张易形符,没有用自己原本的外貌,也没用“仇千海”的外貌,换成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外貌。 平平无奇。 此番南下天柱峰,他也算了,去一趟,如果路上不耽搁的话,大概是需要二十天左右。 届时在天柱峰顶可能需要个小十天,之后返回又是二十天左右。 总体还算好。 而且出门一趟,再回来,迷雾岛上又產出许多“低保”了。 天柱峰离著枫叶城还不算远,要不要顺道去看看董师姐? 脑中念头闪过,很快就被计缘排除了这个想法。 若真是几年没见,那去见见是应该,可现在分別才没多久,就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一路南下,且走且修行。 这次出门也不跟先前一样,带著什么任务,亦或是说有什么急事,总之就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这一路南下的过程中,计缘心情也是极好,若是看到了什么美景,都还会降下飞舟看看。 路遇大城也会进去逛逛,看能不能捡漏什么好东西。 顺带买些各个地方的特色酒水,到时回去之后,被【酒窖】加持一番,不管是拿出去送客人, 还是说送师父,都是极好。 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计缘在云层上边都看到了那座高耸的山峰之时,就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一一天柱峰,到了。 他当即加快了速度,不过一个时辰后。 计缘就来到了这天柱峰前。 原本就是在云层上边的他,此时依旧需要仰头才能看到这天柱峰的峰顶—.-犹在上方近千米的位置。 按理来说,山峰有了这个高度,山顶应该都是白雪才对。 可计缘所见,哪怕是这天柱峰的山顶,都是绿草成茵,別说雪山,就连碎石滩都没见到。 这跟计缘上辈子所了解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只能归根於仙侠世界的神奇了。 四周偶尔能见到流光远去或是过来,这多是练气或是筑基修士了。 计缘驾驭飞舟往上,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然来到了峰顶。 嘿,人还不少。” 计缘没敢放出神识,而是肉眼扫了一圈,估摸著怕是有几十人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练气期修士,筑基修士也有,估摸著有小十个。 但好在这山顶也大,所以哪怕这么多人在这,也不显得拥挤。 山顶最中间,也是这天柱峰的最高处,不知哪个好心的仙人在这建了一亭子。 上书:“驻仙亭”。 名字倒取得不错。 计缘落地,飞舟自行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附近几个在此閒聊的练气修士在感知到他的修为后,纷纷起身见礼。 一袭青衫的计缘笑著頜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后便往山顶的驻仙亭走去了。 脚下铺著青石小径,走在这绿草成茵的山顶,云海尽皆在脚下,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美景了。 计缘缓步而行。 见到了正在此处谈情说爱的仙家道侣-两个练气后期修土,在这天柱峰顶立下山盟海誓。 男子说要一齐筑基,女修说要开创自己的筑基仙族。 之后男子在这女修耳边耳语了几句,惹得女修耳垂都红了,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还伸手轻轻捶打著他的胸口。 像是有些生气。 別人没有放出神识兴许听不清。 可体魄筑基的计缘,听力远超常人。 男子虽是耳语,可跟在计缘耳边说话也没多少区別了。 他说:“那可就要生孩子了,要不我们先回去造人吧,也算是提前为我们的筑基仙族做准备了。” 计缘看著远去的那对仙家道侣,单凭衣著打扮,还有能在这天柱峰谈情说爱来看。 这两人多半也是小有出身了,多半是本身就出自某个筑基家族。 在修仙界都算不上底层了。 计缘继续往上,等他来到这驻仙亭之时,便发现这里坐著的三人,都是筑基修士,看著彼此相熟,不知说到了什么喜事,尽皆笑声连连。 他们瞧见计缘上来,稍加感知修为,其中一个身穿玄色法袍的年轻男子便起身拱手道:“相逢即是缘,道友何不过来一敘。” “在下临安城,薛家,薛南山,在此见礼了。” 计缘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赶忙回了一礼。 “在下散修仇千海,见过薛道友,还有这两位道友。” 薛南山是筑基初期修为,另外一男一女都是筑基中期修为,看姿態应当是一对道侣计缘扫了眼,连后期修士都没有,稍稍心安,这才敢进入凉亭坐下。 之后薛南山又跟计缘介绍了一下这对夫妇。 男子名为何天明,女子名为穆露露二者乃是江心岛上的修士,也算是散修,虽有筑基中期修为,但却没有发展自己的势力,就是二人在岛上结伴修行。 也算是天柱峰这一带有名的神仙眷侣了。 计缘很是客气的打了招呼,眼角的余光扫过,他发现女子看男子的眼神似有些畏惧,而且也不敢抬头看他. 两人之间多半是有些故事。 看明白这点后,计缘只是閒聊了几句,就託辞离开了。 他不想沾惹是非,所以把是非避的远远的,就是个极好的办法。 离开驻仙亭后,计缘便驾驭飞舟往下,没入了云海当中,但也没走远,他就这么贴著山体飞行。 这天柱峰山顶的位置没有洞府,但是往下到了这云海当中,就有许多前人留下的洞府了。 有些已经有住户了,有些还是空门大开。 计缘在这附近寻了个无人的洞府,进去检查一番,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开启【洞府】效果,撑开星璇云障阵。 正式开始了他在天柱峰的结庐修行生涯。 第206章 柳源重伤;奇怪主僕【求月票】 第206章 柳源重伤;奇怪主僕【求月票】 要想凝练沧澜飞剑的剑胚,便是得藉助水运。 云海亦是天上水。 天柱峰下的云海足够深,足够大,所以在这是能凝聚一柄飞剑剑胚的,李家將这剑胚取名为“云闕剑”。 而凝练云闕剑的最佳时机,便是得等到月圆之夜,到时这天柱峰下的云海里边,会出现一道云海漩涡。 彼时便是凝聚剑胚最好的时机。 计缘先前来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日子。 等他来到这天柱峰的这天,是四月初十,距离这个月的云海漩涡,还有五天时间。 这五天刚好能让他凝神静气,进入凝练剑胚的状態。 四天时间转眼而过。 是日。 天柱峰顶来了一对主僕,其中那主人是个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丰神俊朗,相貌出眾,脖子上边还悬掛著一老龟模样的玉牌。 看著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但一身修为却已经到了练气后期。 只要不是放在六大仙门里边,在这外头,不管是放在哪里,都能称得上一句人中龙凤了。 而他身后的那佝僂老僕,更是一筑基中期修士。 其所释放出来的淡淡威压,让这四周的人群都不由避开。 有些识趣的则是还拱手施礼了。 他们心中无一不在猜测著,猜测这两人是出自哪个修仙世家。 就算是天柱峰附近的这几个大城加起来,能让筑基修士当护卫的家族,都不多见。 除非是那金丹世家了。 但天柱峰附近又没有,想来是从极远的地方过来的吧。 因为云海漩涡在即的缘故,已是来了好些赏景的修士。 这对主僕来到此处后,逐步登山,最后来到了山顶的驻仙亭。 能在这里边赏景的,都是一些筑基修士了。 此时他们见著这对刚刚上来的主僕筑基修土当隨从,他们纷纷笑著见礼。 年轻人笑著还礼。 最后这身形佝僂的老僕上前一步,来到这观景位置最好的正中间,来到那筑基中期的男子面前,缓缓说道: “道友,可否让个位?” “哦?为何?” 这男子似是有些气笑了,这不讲究个先来后到也就罢了,甚至连最基本的礼仪客套都没有,上来就说要让位·给脸也不是这么给的吧? “因为我家公子要赏景。” 老僕好似没有看出这男子的不悦,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眼见著这男子就要动怒了。 这老僕便递出了一个储物袋,男子下意识的神识一扫,然后便將已经到了嘴边的气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可就当眾人以为这男子要接了储物袋,拿下这“买路钱”离开的时候,却见他连这储物袋都不敢拿,直接转身就走了。 还是唤出飞舟,全速离开的那种。 老僕缓缓收起了储物袋,然后朝著那空出的最佳观景位置,虚引道:“公子,请。” 年轻男子理所当然的站上前去,也没言语,就这么看著天边云捲云舒。 其余人见著这对怪异的主僕,没再敢搭话, 谨慎些的,都已经眉头一皱,退至別人身后,隨时准备跑路了。 好在占据了高位后,这对主僕就没別的反应了,就这么齐齐看著天边景象出神,好似石化了的雕塑。 他俩就这么从白天看到了黑夜,又从黑夜看到了白天。 四月十五日。 天柱峰一月一度的云海漩涡,终於到了。 起先是天柱峰正南边的云海微微泛起涟漪,就好似有微风拂面,吹皱一池春水的感觉,正当眾人惊呼之际,这年轻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低头朝著山下的方向看了眼。 紧接著他的脑海里边就响起了这老僕的声音。 “师父,是他的气息!” “嗯。” 年轻人神色依旧淡定,只是传音说道:“怎么说都是当年的风流人物,若是丝毫传承都留不下来,那才奇怪。” “要不要徒儿去將他抓上来看看?” 老僕再度说道。 年轻人这次没再传音了,他双手拢袖打起几分精神,“走在路上,你总不能看到一只蝴蝶好看,就得將它抓来细细把玩,有时候远远的观望一眼就足够了。” “是,徒儿明白了。” 老僕传音称是。 年轻人转头看向他,忽而有了几分笑意,“那你说说,你明白了什么?” 旁边原本离这还有些近的修士,此时见著他们俩一个传音,一个口头言语,愈发怪异,於是纷纷退出了山顶的驻仙亭。 老僕也没管,继续传音说道:“我们知道这有他的传承就行了,不必去管,不必理会。” “不是。” 年轻人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等,等他出来看看。” “这——.是。” 老僕有些汗顏。 年轻人则是解释道:“人家正好在这突破的关头,你將他抓来算什么?这不摆明了要结仇啊, 平白无故结那么多仇人做什么?” “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吗?” “但你要是等他闭关出来后,再指点几句,这就从结仇变成了结缘,这长生一途,当多结缘, 还是结善缘,少结仇。” “师父高见,谨遵师父教诲。” 老僕拱手说道。 年轻人回过头去,继续看著远边的云海,“你要真听我教诲,何至於沦落到如今这境地?” 年轻人说完,便不再理会。 而他刚刚的这一番言语,也是惹得驻仙亭外的那些筑基修士纷纷侧目。 能说出这般感悟的,可不像是个年轻人,反倒像是那种活了几百年,见多了人世间生生死死的老怪物。 “快,开始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年轻人和这老僕都抬头看向了远边的云海,只见原本还只是微微泛起涟漪的云海,此时已是开始转动了,一个漩涡在这云海上边逐渐成型, 就像是有个巨人站在这云海上边,手持一根粗大的铁棒,搅动著这片天地风云。 漩涡一旦成型,速度就越来越快。 不断吞噬著这片云海。 连带著这天柱山的山顶都吹起了猛烈的罡风。 年轻人看著这转动的越来越快的漩涡,眉眼当中有了几分喜色,他转过头,对著亭子外边的那些个修士问道: “你们可知这云海漩涡有多大?” 外边的修士头一次听到这问题,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显得有些面面相。 最后还是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年男子,睁著浑浊的双眼,將须说道:“当年我跟我师兄第一次看完这云海,心中好奇,便去丈量了一下宽度,估摸著是有七百里宽。” “看来量的还算准。” 这年轻人轻笑一声,回过头去。 老年男子旁边站著的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女修见状,终於看不下去了,想著训斥这年轻人几句结果却被这老年男子伸手拦住了。 年轻人看见了,但却跟没看见一样,他轻笑著双手负后,缓缓说道:“因为我当年搅动这片云海所用的那根铁棍,刚好长七百里。” 老年男子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点头之后就转过身去了。 可隨即他却猛地回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年轻人,可再转念一想,他自己就摇摇头回过身去了。 到底还是个修仙修傻了的,这种大话都敢说,也不怕这山顶的风大闪了舌头。 其余修士则是狐疑的看著那年轻人,这种大话,自然是没人会相信了。 “走吧,看完了这天柱山的云海漩涡,也算是了却了我最后一桩心愿,只可惜啊,只可惜你狗儿叔没再来了。” 老年男子摇头嘆了口气,右手拄著拐杖,左手则是被那中年女修扶著,离开了此地。 年轻人也没理会他们的目光,他就这么看著,直到这天柱山下的云海漩涡结束,他才收回目光其余前来赏景的修士,在赏完这美景后就离开了。 但是这年轻人跟这老僕却没走,他们在这山顶的驻仙亭停下了。 他们在等,等了一天又一天,驻仙亭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就这么等了五天时间,好似假寐的那个老僕条忽睁眼。 “师父。” 驻仙亭上还有外人,他便传音喊了句。 坐在石桌前的年轻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放心,他会上来的。” 出关后的计缘—还真就上来了,这云闕剑凝聚而成,总得再上来看看这壮观景象不是? 只可惜,没有赶上那浩浩荡荡的云海漩涡。 计缘本想著要不要再等一个月看看的,可脑海当中念头闪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耽搁太久,只为赏景,得不偿失。 他看了几眼这个为自己提供了一柄飞剑剑胚的云海,正准备转头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这驻仙亭內的那对主僕,正齐刷刷的看著自己。 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礼貌性的保持了微笑。 因为那老僕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筑基中期对筑基中期,优势在他,所以计缘保持了该有的礼貌。 可正当他都已经唤出飞舟之际,却听那年轻人笑著开口道:“还没来得及恭喜道友凝练剑胚呢。” 正常人听著这话,肯定就会停下来问问。 可计缘不是正常人,他听见这话后,速度更快了。 甚至还不忘给自己飞舟上边贴几张神行符,他身形瞬息远去。 年轻人见状,转头跟这老僕无奈的笑了笑,“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谨慎。” “无妨,且让弟子前去將他抓回来便是了。” 老僕说著便要动身。 可这年轻人速度却更快,不等他话音刚落,这年轻人就已经消失了。 正当计缘以为自己甩掉了那对主僕,得以安心之际,却忽地发现—-那个年轻人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自己飞舟上边! 这他娘的是什么速度!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催动体內的鳞片,然后撕毁书页返回宗门了—这狗日的商庭,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这不合理啊这! “放心,是友非敌。” 年轻人笑著言语。 计缘见他完全有碾压自己的实力,却並未动手,便也没有急著跑路了,而是朝眼前这年轻人拱手施了一礼。 “晚辈仇千海,见过前辈。” 年轻人站在船尾,双手负后,並没理会计缘的介绍,而是径直问道:“凝练几柄剑胚了?” 计缘稍有犹豫,终究还是说道:“三柄。” 这狗登能这么快追上自己,多半是能勘破自己修为的,而且还知道《沧澜剑典》这东西,隱藏的意义不大。 “记得留一柄原属性的本命飞剑当做主剑。”年轻人叮嘱道计缘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便伸手打了个道揖,“敢问前辈,何为原属性飞剑。” “单纯水运凝聚的飞剑。” 年轻人说著身后朝身后的天柱山一指。 “你藉助云海凝练出来的这种飞剑,有特殊功效,对你的功法来说,算是属性飞剑。” “好了,相逢即是缘,言尽於此,告辞。” “哎·—..” 计缘还想再问几句,可这年轻人却不给他机会了,说完告辞之后,他身形竟然直接原地消失。 哪怕计缘眼睁睁的看著,都没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金丹真人? 还是元婴老怪? 飞舟正在全速北上,计缘缓过来后,才发觉背后已然彻底被冷汗打湿。 他长吐了口气,原地坐下,也没想著动用符宝遁天梭跑路了。 那人真要是想杀,自己根本没机会动用这符宝。 可他即是不想杀,那么也没必要动用这符宝。 不过想来也是—-我计缘一生行事,救苦救难,哪来这么多仇人? 而且本就初次见面,无冤无仇的,怎会一见面就要动手杀人? 就算是魔修也不见得会如此疯狂。 从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他应当是跟某个修炼这《剑典》的人有旧,现在恰巧遇见我也修这《剑典》,本著相逢即是缘的说法,所以想著指点我几句。” 计缘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说法最合理,最说得通了。 要留一柄原属性的飞剑当做主剑,原属性飞剑,应当就是我第一柄,藉助云雨泽水运凝聚出来的那柄剑胚了,当主剑这个说法,当时李长河也说了,跟金丹期的沧澜剑阵有关。” 只不过李家的说法是最后一柄飞剑去坠星河的入海口凝聚,到时用第九柄飞剑当做主剑· 可从李家的经验来看,这第九柄飞剑其实还是属性飞剑,它的属性就是大,藉助坠星河庞大水运凝聚出来的飞剑,会比寻常的飞剑大一些。 按照这年轻人的说法,得要是原属性飞剑当做主剑才行,而我正好已经有了一柄原属性飞剑了,这也算因祸得福?虽然一开始也算不上什么祸。』 那么唯一需要抉择的就是结丹之后,选择哪柄剑胚当做主剑了。』 计缘细细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听这年轻人的说法。 为何? 因为他看著实力很强·而且用原属性飞剑当主剑的说法,也更符合计缘对修行的理解。 坠星河凝练出来的大剑虽然大,但到底是沾染了別的属性。 主剑,就应当纯粹才对。 不多时,等著这神行符失效之后,计缘便下压飞舟,落在了一个无名山头。 他將这下品灵器级別的掠空飞舟收入了储物袋当中,他担心这飞舟被刚刚那个人留了追踪印记。 或许没有害自己的心思,但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收起掠空飞舟后,他转而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另一艘飞舟,一艘他从未动用过的飞舟。 名字跟掠空飞舟很相似,名叫—裂空。 但品阶却是天差地別。 掠空只是下品灵器,但是裂空飞舟却是极品灵器。 是计缘花了重金,从拍卖行上拍来的。 其速度的话,据说全力催动之下,都足以比得上金丹初期的遁光了。 计缘当时为了拍这飞舟,都可谓是穷尽身价,耗费了將近两千枚中品灵石。 而现在,便是这裂空飞舟显威之时了。 外形看著跟计缘当初的雷集舟有些像,都是流线型,通体顏色灰黑,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 计缘心念一动,使其化作正常大小。 船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有的只是船尾部分被挖了个坑。 那是专门用来堆放灵石,催动飞舟的地方。 不然这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要计缘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用法力催动的话,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一跃上了裂空舟,隨手扫过,50块中品灵石落入了船尾的凹陷处。 裂空舟发动。 “砰一一” 飞舟微微颤动,护体光罩自现,紧接著计缘便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灵器的极致速度。 山川旷野尽皆在脚下逝去,几乎是瞬息,飞舟就已然从地面升到了云端,而后更是全速北上。 再快,就只能是金丹遁光了。 或者说像是遁天梭这种飞行符宝。 短暂的惊喜过后,计缘回望了眼船尾方向,立马感觉到了一丝心疼。 因为刚刚起步那一下,就烧掉了足足二十块中品灵石。 “娘的,这极品灵器简直就跟豪车一模一样啊,放在普通人手里,连烧油都烧不起,靠。” 好在,裂空舟的速度提起来之后,对灵石的消耗就没那么大了。 计缘注意了一下,也就一个时辰消耗两块中品灵石。 一天下来二十四块—这纯消耗放在筑基初期修士身上,还真有些承担不起毕竟计缘先前镇守临水城,三年下来也才四百块中品灵石,这还是他有“金丹弟子”身份的加持之下,才有的俸禄。 寻常的筑基修士镇守,三年下来不过两百多块中品灵石。 裂空舟消耗大,速度也是真的快。 先前计缘花了二十多天的路程,现如今不过两天时间,就回来了。 他也是到了云雨泽境內之后,才將裂空飞舟收起,也顺带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气息。 隨后他也没敢动用掠空舟,而是放出了之前宗门下发的赤霄舟。 没將掠空舟给花邀月检查之前,他是不敢再动用这艘飞舟了。 可也就是计缘刚回到云雨泽,都还没来得及回迷雾岛之际,他便恰巧遇见了驾驭飞剑返回的"—柔夷。 “见过柔师姐。” 计缘停下飞舟施了一礼,心中庆幸还好提前换回了自己的样貌。 “计缘?” 柔夷也有些意外,隨后便立马传音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 对於柔夷的询问,计缘有些错愣。 柔夷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柳源师弟受伤了,重伤!” 第207章 筑基期尸傀【求月票】 第207章 筑基期尸傀【求月票】 “什么?!” “柳师兄受重伤了?何时,如何受的伤?” 计缘惊讶之余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他朋友本就不多,柳源是难得的一个,还是比较投缘的那种,所以此时听著他受了重伤,自然很是担忧。 “具体的我也不知,我也是刚收到师父的传讯,从外边回来。” 柔夷说完,稍稍一顿,但还是传音跟计缘说了句。 “听说是跟连城山的事情有关,所以师弟这段时间若是没有什么急事,还是別出门了为好。” 跟连城山有关那岂不是当了我的替罪羊? 计缘心中一动,连忙说道:“走,我跟师姐一块,先去看看柳师兄再说。” “好。” 柔夷低头看了计缘的飞舟一眼。 计缘尷尬的解释道:“这次出门打了一架,飞舟被打碎了,只能先用这个代代步了。 “上我这吧,我快。” “好。” 计缘一跃落到了柔夷的飞剑上边,收起了自己的赤霄舟。 这里虽是已经到了云雨泽,但距离水龙宗还是有一段距离,若是乘坐计缘的赤霄舟慢慢摇,怎么著都得摇个几天时间才能到。 现如今搭乘柔夷的飞剑,不过半天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柳源的岛屿。 计缘先前就曾来过这里,对此並不陌生。 柔夷的飞剑直接落到了柳源的洞府门口,许是过了有几天的缘故,现如今柳源都能自己坐起, 在这桌前看书了。 “大师姐,计兄,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柳源起身都是慢慢站起来的,看起来这伤势是真不轻。 “路上遇见就一块过来了,你呢,怎么样了?” 柔夷很不客气的来到柳源对面坐下。 “服用了师父给的丹药,好多了已经。”柳源强笑道。 “没伤著根基就好。” “那没有,我当时刻意避开了。” 计缘打量了柳源几眼后,转而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疗伤丹药-加了淬窍珠的气血丹。 这东西连窍穴都能冲开,其间所蕴含的气血之旺,更是不必多说了。 既是体修修行的妙药,更是疗伤用的圣品。 “柳兄尝尝我这丹药如何。” 计缘伸手一推,丹药就落到了柳源手里。 “。” 柳源自然认出了这是气血丹,这些天他可没少吃这玩意,就是计缘给的这气血丹,气血似乎.—比较旺盛? 既是计缘给他,他也没怀疑,一口吞服,顷刻炼化。 起先他还没什么感觉,可等著药性散开之后就不一样了,他原本泛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些,气血疯狂填补著受损的身体,缓解疼痛的同时还带来了些许舒坦,饶是他都忍不住轻哼了几声。 柔夷见状也是惊讶的看著计缘, “我是炼丹师,给这气血丹里添加了几味名贵的地宝,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计缘笑著如实招来,从不说谎。 柔夷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不知师弟还有剩余,我愿购买几枚。” 东西极好,能保命。 不然柔夷不至於开这个口。 “没几枚了,那地宝稀缺,我用一次之后就没了,师姐既然需要,那便赠师姐一枚吧。” 计缘又递出了一枚改良气血丹。 这东西对他来说不值钱,一头灵豚就能產出一颗。 柔夷要的也不多,与其在这赚几十颗灵石,倒不如卖个人情了。 一个疑似假丹,保底筑基巔峰的人情,可比这几十块灵石值钱。 “这———— 柔夷看著手里这枚用玉瓶装著的丹药。 “我这剩下也不多了,师姐收好便是,莫要与別人说了。”计缘叮嘱了一句。 “好,那就谢过师弟了。” 柔夷没想到此行竟然还有这收穫,收起丹药之后,便朝计缘抱了抱拳。 两人说话这会功夫,柳源也炼化完了气血丹的药力,一身伤势虽然没有痊癒,但也好了一大半,余下的那些,就只能慢慢调养了。 他运功吐出一口淤血,淤血还没落地,便被他隨手扫成了灰烬,隨之他又用灵泉漱口,整个人的气息这才好转许多。 “谢过师弟相救了。” 柳源起身朝著计缘施了一礼,轻声说道。 “柳兄客气了。” 计缘又看了眼柔夷,在场三人都是从连城山回来的,加之都是金丹真人的弟子,尤其是柳源跟柔夷,那都还是大长老的弟子,所以有些事他们肯定也是知道的。 “更何况这事本就因我而起。” 计缘苦笑著摇摇头,“反倒连累柳兄了。” 柳源似有些不悦,“计兄说这话,未免就把我柳源想的太小气了。再者说了,这种事就算我遇见,肯定也会上稟宗门的,难不成到时计兄还要怪我连累你不成?” “好了。” 柔夷伸手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感情联络。 “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柳源收回目光,稍加回忆了片刻后,他这才说道:“袭杀发生在黑山城外,当时我正准备从黑山城外返回宗门,可那人不知从何处杀出,突然就对我痛下杀手,招招毙命,杀力极强。” “若非我有师门赐下的那样宝物,恐怕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偷袭至死了。” 哪怕是现在,柳源回忆起来都有些后怕, “金丹?”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不是,金丹偷袭的话,我就没有回来的道理了。”柳源缓缓摇头,“筑基而且实力有些怪。” “怎么个怪法?” “修为看著其实和我差不多,都是筑基中期,但一旦等到他动手的时候,就有了筑基巔峰的实力,不然那我也不至於被打成这般模样。” 计缘听了微微皱眉。 这是商庭该有的实力? 能搅动起商东六仙门风云,纵使灭亡近万年,都死而不僵的商庭—竟然只派出一个筑基中期的杀手? 就算出动不了金丹真人,但一个实打实的筑基巔峰,应当是没问题吧? 可现在,既然派出一个筑基中期来偷袭暗杀计缘能想到这点,柔夷他们自然也能。 “有没有可能,是你別的仇人?” “不可能。” 柳源缓缓摇了摇头,“我的性子,师姐你是知道的,且不说本身就极少跟人结仇了,就算真结仇了,也会將对方挫骨扬灰的那种,根本留不到对方事后报復我。”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不是商庭的人,真要是商庭的人动手,不可能让我活著回来的。” “那你最后是怎么逃回来的?”计缘好奇问道。 “拖得时间足够久。”柳源沉声道:“我一动用宗门给的那样东西,掌门他们就知道了,之后我师父过来救了我。” “那人死了、?” “没,他像是知道我们宗门的情况,半柱香时间没杀掉我,他就跑了。” “这就有点难了啊。” 计缘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柔夷则是说道:“师父不是叮嘱过我们,没事別往外跑,尤其是你这才筑基中期,你没事跑到黑山城去做什么?” “这不是有急事嘛。” 柳源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计缘听著这话则是多看了柳源好几眼,他与柳源相熟,隱约能猜到他是去干什么了。 “宗门肯定会继续调查这事的,你没事就少往外跑吧,在宗门待著就是了,还有计师弟也是, 別以为你大师兄不在,就没人管你!” 柔夷拿出师姐的威严,计缘跟柳源只好连连点头称是。 见完了柳源,知晓他无大碍了,柔夷也就离开了此地。 计缘无事,不急著走。 见著没了外人,他便嘆了口气,“以后柳兄没酒喝了就传讯给我吧,没必要如此冒险。” 柳源苦笑著双手一摊。 “我也没想到一时兴起出个门,竟然能遇见这事。” 柳源跟柔夷没说实话,怕说了之后还得挨打。 但熟悉柳源的计缘却知道,不管是先前驻守临水城的时候,还是说在连城山的时候,柳源都说过,他爱喝黑山城的黑葡酒。 现如今他刻意跑去黑山城一趟,除了买这酒水,怕是没別的可能了。 计缘听了却忽地抬头,“你是说,你是一时兴起去了黑山城?” “对啊——不对,那人能在黑山城外蹲我,绝不是偶然,他熟悉我!” 柳源立马明白了计缘的意思,他眼神闪烁,脑海当中飞快转动著。 商庭,门內有余孽,熟悉我,还知道我爱喝黑葡酒,所以刻意在黑山城外守著,筑基中期,不修为只能参考,因为那人不一定是我朋友·柳源越想越多。 计缘见状没再说话了,就这么默默等著。 半响过后。 柳源才狐疑的抬起头,“计兄放心,等我有了线索,第一个就先通知你,你这段时间若是没什么急事,也別出门了好,我师父已经跟掌门师叔说了,接下来不会再安排你我出任务了,我们只需要在门內修行便是。” “好,有劳大长老了。” 计缘说完起身,“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 不多时,柳源看著计缘驾驭飞舟离去的身影,表情略有些复杂。 为何? 因为他顺著刚刚的念头想下去,发现最可能暗杀他的那个人,竟然是—计缘! 知晓自己爱喝黑葡酒,知晓连城山上发生的事情,修为实力的话—柳源在临水城见过计缘出手,实力强的可怕。 虽然现在看著是筑基初期,可先前在灵脉当中的时候,就无伤杀死过两个筑基中期修土, 跟方节一样出身云雨泽,但现在方节依旧还是个练气修士,可计缘都筑基多少年了? 还是没有进去过九幽洞天,单在外边就筑基成功了。 这要没点机缘说得过去? 这机缘必定还极强,不强都没有这效果·商庭的机缘能不强吗? 而且柳源也看出来了,现在的计缘就是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显然是刚从外边回来。 这不.—全对上了? 计缘就是商庭余孽,暗杀自己的正是他乍一想,极为正確。 可柳源依旧觉得,不太可能会是他,真要是他的话,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他想杀自己,也没必要如此麻烦。 只需要一道传讯,把自己骗去无忧岛。 不管是毒杀亦或是別的手段,自己都会中招的,就像刚刚服用那枚气血丹一样。 可既然不是计缘,那会是谁呢? 柳源还在回想。 另一边,计缘在离开柳源岛后,神色便有些复杂— “妈的,听柳源那廝的描述,怎么像是我杀的他,筑基中期修士,知晓他爱喝黑葡酒,还知晓他去了连城山。 计缘正是因为想通了这点,所以才想著离开。 他知道不是自己杀的柳源,也相信柳源不会怀疑他。 可这种情况下,还待在那的话,怎么想怎么奇怪,倒不如趁早离开了不过听柳源的描述来看,动手那人就算不是水龙宗的,也和门內某些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看来以后不仅是出门要小心,连在门內也得小心了。 犹豫此次驾驭的是赤霄舟的缘故,速度就更慢了。 单是返回无忧岛就耗费了一天多的时间,等著来到迷雾岛,已经是三天后了。 其间计缘也传讯联繫过凤之桃和花邀月,都没得到回应,想来是还没回来了,这让有著好些疑惑的计缘根本没地方询问。 只能等著了。 迷雾岛,【洞府】里边,计缘心念一动,三柄飞剑剑胚自体內而出,最后绕身旋转。 先前两柄自不必多说了,这第三柄剑胚,便是此行的收穫了。 云闕剑。 模样依旧和另外两柄没多大区別,但是通体却多了一丝白色,此刻飘在身前,也好似也有著白云虚托。 至於效果嘛,计缘心念催动,顿时发现自己好似身处云端。 再一运转,又好似来到了无边汪洋。 云闕,拖人沉迷入幻。 看完了自己此行的收穫之后,计缘便將这三枚剑胚都收入了丹田,剑胚再成,意味著修为又能有所精进了。 只可惜,要想突破至筑基后期的话,得凝练出五柄剑胚。 即是意味著,还要两柄。 急不来,计缘等著先把现如今能提升的修为提上去之后再说。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果真没再出门了,甚至连【洞府】都极少出去,都是躲在【灵脉】当中修行。 就是画符炼丹,实在累了的话,就去【冥想室】躺躺,很快就能恢復精神, 一月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再度踏出【洞府】,是被涂月喊出来的,原由嘛,自是以为【灵田】又有產出了。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年时间过去。 灵田又產出了一株千年幻灵草。 计缘如往常一般收穫,可惜,没有打出暴击,依旧只收穫了一株。 但也好,一株千年幻灵草,就意味著有两三千枚中品灵石了。 现如今计缘储物袋当中,又存著两株千年幻灵草了,可以尝试著开炉炼製筑基丹了,而且现在炼製也无须再去四方岛。 无忧岛上就能引动地火炼製了。 这倒是方便了许多。 难得出【洞府】一次,计缘便將手臂上边缠绕著的寒冰蛟丟进了云雨泽,让它也好放放风,又餵了大蛤。 最后他才来到【鱼塘】边。 依旧没有寒冰蛟產出。 这概率—也太特么小了,计缘甚至觉得要不是他从梨花江底得到了那一缕龙气,恐怕到现在都还没出来第一条寒冰蛟。 要不再去梨花江底探探? 念头刚起就被计缘压下去了,为了些许寒冰蛟,就让自己去冒险——它还不配。 除非给我一条能契约的真龙幼崽! 蹲在【鱼塘】边的计缘隨手一抬,丟了一滴冰魄寒露进去,偌大的鱼塘都泛起了一丝寒意,那些原本不怎么动弹的灵鱼在察觉到这气息后,都疯狂窜动著,想著吞噬更多的寒露。 若是长期用这冰魄寒露禾育,兴许能养出仕两条寒冰蛟来。』 只可惜啊,冰魄寒露这东西太稀少了,不仅现有的那条寒冰蛟需要,我也需要这玩意修炼。 检查完【鱼塘】,击准备打道回府的计缘却忽地么觉到什么。 仕道强横的阴七忽然在迷元岛的西边仕闪而逝。 魔修?! 计缘神识立马延伸过去,笼罩了整个迷元岛。 那道阴儿的来源,也被他尽收眼底。 只见一个小孩正呆滯的站在【乱葬岗】上边,从他身边的泥土来看,他像是刚从地底钻出来。 他浑身衣著破烂,脸色惨白如尸体——本来也就是仕具尸体了。 而他的修为,却是到了筑基千期! 计缘亲手埋下的户体,他岂会认不出来这是谁? 魔修,阴童子! 他竟然成功尸变了,化作了户傀! 筑基期的尸傀,终於成了! 计缘稍加感知,便通过【乱葬岗】联繫上了阴童子,获得了他的掌控权,隨后心念仕动,这求鬼就蹦蹦跳跳的穿过密狡,来到了他址前, “妙啊!』 计缘让他转动了仕圈,原本被自己用飞剑洞穿的眉心也恢復了,就跟没事巷仕样。 只是没了活巷的儿息。 “有了这东西,日后出门就能多个保障了,基本上就等於是有了个悍不畏死的护卫!” “来,这是你的东西,收好。” 有了筑基期的户愧,但没有上好的灵器怎么行? 於是计缘便把阴童子的铃鐺,外加他那髏头模样的飞行灵器都还给了他。 临了计缘还发现这筑基期的户愧,似是有了说话的能力,但却不会说,得自己操纵。 他想了想,神念操纵。 阴童子张了张嘴,喉咙里边发出他原本的声音。 “谢——谢。” 计缘咧嘴发笑。 『对了,尸愧从练儿期提升到筑基期的条件是什么来著?要不要把涂不也提升到筑基期试试?” 第208章 「他竟然是元婴大修士?!」【求月票】 第208章 “他竟然是元婴大修士?!”【求月票】 计缘稍加回忆就想起来了。 练气巔峰晋升筑基初期,需要十具同属性的筑基初期尸体,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三枚筑基丹。 筑基丹好说,十具同属性的户体。 涂月是修火法的,计缘估摸著他埋的筑基期户体里边,可能只有两三具火属性的,还差著远了那要问哪里的火法修士最多? 自然是得药王谷了。 药王谷炼丹师多,火法修士自然也多。 这么看来,等著正魔大战一开,就得多往西边跑跑了。』 去干什么? 自然是去帮他们收户了,总之参战是不可能参战的。 “去,你也先去挖挖土,劳改一下再说。” 计缘挥了挥手,尸傀阴童子就驾驭著骷髏头,往山顶方向飞去了,所过之处,浓烟滚滚,一看就不像好人。 甚至就连一旁的大蛤都极为慎重的仰头看著阴童子的背影。 计缘想了想,跟大蛤问道:“你能打得过他吗?” 大蛤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二阶后期的妖兽了,实力可不是吹的。 来了趟迷雾岛的西边,计缘便顺道去了趟【蜂房】,神识扫过,蜂群数量大概是有一万四五了。 蜂群数量可观,但是二阶的噬灵蜂,依旧只有蜂王一只,並未出现第二只。 不然计缘还想著组建一支全部由二阶噬灵蜂构成的蜂王小队, 到时在筑基期基本上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来都来了,计缘也没办法空手离开,於是又是给了50块中品灵石出去,这玩意是个销金窟,他也不敢大手大脚。 一旦养大了胃口,后边再想紧衣缩食就难了。 两天后,计缘將在云雨泽里边大开杀戒的寒冰蛟喊了回来,再度开启了吃蛋闭关修行模式,他这次准备將灵气提升到极限后,就回无忧岛,去將【炼器房】这个建筑点亮了再说。 可没曾想,闭关短短不到三天。 他就收到了传讯。 “门內的事我听说了,你要在的话,就过来一趟。” 当花邀月的声音在计缘脑海里边响起的时候,他原本始终有些放不下的心思,终於落下了。 不管如何,只要师父在门內就好。 计缘二话不说,当即出关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可还没等他放出飞舟,就又收到了凤之桃的传讯。 她的传讯就简单多了。 “小师弟,记得多带点伙食过来,我筑基巔峰啦,合该庆贺一番。” 得,这人还没过去,大厨就已经先当上了。 紧接著又是一道传讯符微微亮起。 计缘將其取出,稍微往里注入一丝灵气,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当中响起。 “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天———·师弟记得多带点灵豚肉过来,烧烤,加辣。” 我特么教你装逼的句子就是这么用的? 还烧烤加辣! 计缘无奈,只好从【鱼塘】里边捞了几条灵鱼,然后又从【鸡圈】里边抓了几只鸡,灵豚的话,先前存下来的都还有。 最后他才来到【酒窖】里边,带了好几坛灵酒过去。 花邀月的隨心酒应该喝得也差不多了,她性子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节省,也有必要投餵一番了等著东西都准备齐全了,计缘才唤出赤霄舟,朝著忘忧岛的方向,慢悠悠的摇啊摇。 这一摇,便是两天后。 “小师弟你怎么才来呢,我都以为你不在宗门里边呢。” 凤之桃狐疑的看著身形落下的计缘。 一旁背对著他的云千载没有说话,只是隨手一招,“这飞舟,小师弟拿去用吧。” 他没看,但却神识发现了,计缘此次过来的时候,驾驭的是上品法器级別的赤霄舟,所以他现在拿出的是一艘下品灵器级別的飞舟。 在他看来,自是因为计缘没钱了。 所以才用这上品法器级別的飞舟。 “这谢过师兄了,我还有飞舟,只是出了点问题。” 无功不受禄。 什么事情都没有,计缘自然不可能平白欠人家人情。 “嗯?” 云千载听著计缘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也便转过身来。 计缘拱手之余,又朝凤之桃行了一礼。 “恭喜师姐修为精进了。” 他起身后,便是递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 “这是师弟的贺礼,还请师姐收下。” “嗯?贺礼?” 凤之桃自是接了过来。 她也没什么顾忌,当面打开一看,里边竟是润玉脂! 还是足足一两。 转过身来的云千载见了都眉头一挑——这小师弟,还装穷,送礼都这么大方! 真可恶啊! “小师弟不必这么客气的,这太贵重了。” 一两润玉脂,拿出去怎么都能卖个300块中品灵石了。 凤之桃目前只是修为小小突破了一下,计缘就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自是让她有些不太敢收下。 “师弟孝敬的,师姐收下就好了。” “那好吧,那就谢谢师弟了。” 凤之桃收起之后,又已经在想著该送什么礼物给计缘了。 而且肯定得比这润玉脂贵重才行,不然她这师姐可拿不出手。 计缘给出了【猪圈】一个月的產出之后,便来到了眾人常待的山崖凉亭。 花邀月依旧是在此处,躺在那张软椅上边,吹著山风,前后摇晃著,很是愜意。 “弟子见过师父。” “嗯。” 花邀月原本眯著的眼脸微微抬起,“我走之前怎么叮嘱你的?” “呢—·师父交代弟子不要惹事。” “那你是怎么做的?” 花邀月瞅著他,竟从软椅上边站起身来,“我的本意是让你少招惹一些金丹真人,可你倒好, 商庭后人,別说金丹真人,恐怕元婴真君都被你招惹了。” 计缘低下头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一旁的凤之桃和云千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花邀月,一时间都有些畏惧,可出於本能的还是站了出来,想著师兄妹三人一块承担。 可没曾想原本好似动怒的花邀月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的她笑的很是开心。 “不错,不愧是我花邀月的弟子。” “谁能有你这本事,招惹金丹也就罢了,竟然连元婴都能招惹到,可自己偏偏还不过是个筑基修士。” 计缘:“???” 他摸不著头脑,不知花邀月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內涵阴阳。 “这事对別人有影响,但是对你却没影响,不是嘛?” 计缘脑海里边响起花邀月的传音。 他依旧有些不解。 “你那符篆不错,非元婴不能看穿,但你放心,商庭还不至於出动元婴真君对付你这等小贼。” 花邀月解释了一句。 计缘这下明白了,花邀月的意思是说他的易形符很好用,能隔绝別人查探! 所以只要自己顶著易形符出门,这事对自己就没影响,只是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有那玩意, 你跟踪我! “呵。” 花邀月看穿了计缘的想法,冷笑一声,转过身去,缓步走到了这山崖边。 计缘思量了片刻,觉得花邀月对自己捅出商庭来这件事,似乎是挺满意的娘的,师父是个转世重修的大能。 该不会就是商庭的人吧?! 这念头一出,原本微微低头的他便是猛地抬起头来,看著身前这高大的女子身影。 “怎的,还有什么事?” 花邀月背对著他问道。 “弟子想请师父帮我看看我这飞舟上边,可有人留下什么手段。” 计缘说出了他此行最为重要的事情。 “哦?” 花邀月一听就明白了,要她掌眼,多半是真遇见金丹修士了。 她抬手间开启了这忘忧岛上的阵法,紧接著一道禁制又將这亭子隔绝开来,“拿来。” 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计缘见状,这才放心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掠空飞舟。 飞舟自行落入了花邀月的手里。 刚一入手,她就猛地转过身来,锐利的双目看向计缘,而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从哪惹来的元婴修士?” “什么?!” 计缘听著这话,猛地抬头,而后被嚇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原本就站在他身后的凤之桃和云千载两人,此时更是被嚇得直接退出了这亭子。 “小师弟,你到底是干了什么呀!” 凤之桃都忍不住喊道。 云千载则是沉著脸,翁声说道:“我天枢不得不承认,小师弟你是我强劲的对手!” 娘的,我都没见过元婴修士,你竟然还能招惹,招惹完了竟然还能活著回来! 不行,要不我也去念头一起,云千载求生的本能就將这想法硬生生的摁了下去,可紧接著又泛了起来,似是一点燎原星火,怎么都扑不灭。 掠空飞舟浮在花邀月的掌心,灵气笼罩间,转动不休。 计缘反应过来后,无奈笑道:“这次真不是弟子招惹的,事情是这么一回事—— 紧接著计缘便將此行前往天柱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此事並不涉及他什么秘密,所以也没有丝毫的隱瞒,其中包括那奇怪的僕人,以及最后登上自已飞舟的那位年轻人。 他不知花邀月口中的元婴修土,到底是那年轻人还是那个看似筑基期的老者,所以並未多做猜测。 等他详细说完,背后的云千载忽地说道:“看来久居门內也不是好事,本尊得出去走走才行!” 他刚一转身,却忽地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了。 他反应过来,立马开口。 “师父,你莫要欺———” 话没说完,他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站在他身边的凤之桃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呆呆的说道:“竟然还有这等事,这么看来李家的这传承《剑典》,也没那么简单了。” “看来此事还真不能怪你了。” 花邀月说著,她原本虚托著飞舟的右手竟然凭空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火焰灼烧著飞舟。 很快,那飞舟上边就有一道绿色的灵气升起隨后消失於空气当中。 与此同时。 远在万万里之遥的海边,正在垂钓的年轻人忽地抬起头,“”了一声。 他身旁的老僕立马问道:“师父,可是发生了什么?” “我留在那小子飞舟上边的印记,被人抹去了。” “什么?那小子背后竟然有元婴真君?莫不是那位回来了?”老僕惊的说道。 年轻人摇摇头,“他要是回来,可就不止元婴了。” “算了,懒得管,本来就是无心之举,不必去管—中鱼了!” 年轻人猛地一提鱼竿,结果钓上来的竟然是一块海底沉木。 “这群狗娘养的,竟然不咬鉤!” 年轻人说著將手中鱼竿一丟,然后双手猛地朝前虚托而起,剎那间,方圆百里的海水竟然滚滚沸腾而起,就好似有人在这煮海! 紧接著海中的那些大鱼就纷纷的往岸上跳, 年轻人见状骂骂咧咧的说道:“叫你们不咬鉤!” 云千载看著元婴真君留下的手段都被自己师父破解,立马老实了,可却只是老实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他就想明白了什么! 我师父连元婴真君都不惧,我还怕个卵! 一念起,天地宽。 可就当他两眼放光之际,他却忽然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著这岛屿竟然自行分成两半,他身形直直坠去。 “师父误我啊!” 他无声的大喊。 “好了,没问题了,拿回去用吧。” 花邀月隨手將飞舟丟回了计缘手里,至於消失的云千载,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计缘收起飞舟,心中也是暗自鬆了口气·这飞舟果然有问题,还好我小心行事,不然可就遭了。 之后的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无非就是庆贺二字而已,计缘生火做饭,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然后又取出了花邀月爱喝的隨心酒。 师徒三人好好的庆贺了一番。 其间凤之桃也开口想把云千载捞上来吃顿饭,结果花邀月沉吟了片刻,而后竟是学著云千载的语气说道: “你们这些凡俗之物,也配让我天枢张嘴?” 计缘“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凤之桃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二师兄应该会看著这桌饭菜说,『还不乖乖到我嘴里来,愣著作甚!』。 计缘大笑不已。 花邀月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番敘旧閒聊过后,凤之桃便回去探望她的火凤岛了,此番外出回来,她都还没回去自己的岛屿。 她走后,岛上也没了其他人,计缘稍加思量,这才问道:“师父,这世上的商庭传人——多吗?” 正蹲在地上侍弄花草的花邀月头也不回的说道:“商庭留下的传承多,商庭传人不多。” 意思就是传承不少,但是想著復辟江山的商庭余孽不多了。 计缘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如此也就稍稍放下心来了。 他就担心到时候正魔大战一开,结果身边全是这商庭余孽,那可就遭了,到时候多半还得再整一个“商庭传人”的身份。 “师父——” 计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想问一个问题,但又不知道能不能问。 “怎的,想问问我是不是商庭的人转世?” 花邀月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了成熟女子姣好的风韵。 计缘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弟子不敢。” “呵,拳打商庭,脚踢元婴的事情你都敢干,还有你不敢的事情?”花邀月讥消了一句,但还是回答了计缘的疑问。 “不是。” “我要是的话,你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跟我说话了。” 计缘听到这回答,有些安心,但又有些失望——他是真心觉得商庭很强,不强也不可能一统苍落大陆了。 而且现如今这个情况下,花邀月若是商庭传人可真要不是那也好,至少自己不用提心弔胆。 “师父,这是宗门赐予我保命的东西,你看看如何?” 计缘说著便从自己体內取出了那张金色的书页,外加那不知名的鳞片。 花邀月扫了眼,“四阶蛟龙的鳞片炼化而成,金丹后期袭杀能抵挡半刻钟的时间,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那书页呢? “掌门师叔和多財师叔说这是宗门开山祖师留下的,只剩最后一张了。” 计缘自是不太相信的,但他又没地方问,只能拿来问问自己的好师父了。 花邀月听完笑一声。 “跟谁都说最后一张不就行了,至於来源——水龙宗可弄不出这东西。『 『那是哪来的?”计缘好奇问道“商庭留下的东西,定点传送令,对於元婴之下的修士来说,的確算是难得的至宝了,有这东西在,你在外边就算是真遇到危险了,也不必担心。” “掌门说能直接返回宗门?” “嗯。” “嘶——” 那不是跟回城令一样了,的確是好东西,得收好——计缘收起之后,又问道:“师父,为什么说我们水龙宗弄不出这东西?” “传送令得有传送阵才能使用,而苍落大陆,並没有传送阵的传承。” 似乎无所不知的花邀月继续解释道:“至於你手里的定点传送令,更是得由精通传送阵的化神修士才能製作。” 传送阵这应该也算是建筑吧? 计缘心中激动之余,立马蠢蠢欲动,但还是得搞清楚这里边的门道才行,“既然我们商苍落大陆没有传送阵的传承,那商庭的传送阵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花邀月警了他一眼,没有解释这愚蠢的问题。 计缘沉默了几秒钟后,恍然大悟! 第209章 【炼丹房+阵法室+符籙室+炼器房=?】 第209章 【炼丹房+阵法室+符籙室+炼器房=?】 “商庭的那两位化神修士——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传送阵的传承也是他们带过来的?” 计缘忍不住问道。 “嗯,过来的时候还是元婴后期修士,是在苍落大陆突破化神的。” 哪怕是涉及到商庭的秘密了,花邀月依旧能回答的上来,甚至还跟如数家珍一般·计缘愈发好奇花邀月的前世身份了。 只是如此一来,那就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商庭能有传送阵这玩意,也难怪商庭能一统天下了。 “看来宗门这点的確还行,竟然捨得將定点传送令这东西给我保命。” “你不会真以为,你救了商东六仙门的灵脉,其余五座仙门什么表示都不用吧?”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定点传送令是別的宗门给的?” 计缘想到过这点,但没想到连这定点传送令都是从別的宗门那搞来的。 “多半是赶尸山给的,他们人老实。” 花邀月猜测,具体是不是她就不知道了,毕竟处理这事的时候,她並不在宗门。 “师父,既然用这定点传送令能直接回到宗门,那是不是说我们水龙宗里边也有传送阵?”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有,但多半是不知从哪找来的残缺传送阵,只能定点回来,没办法正常使用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能去看看吗?” 计缘还想著看自己能不能琢磨琢磨,弄个【传送阵】的建筑出来,到时不管是逃命还是两边往来,都能快许多。 “应当是当年开山的元婴祖师弄来的,我都不知在什么地方。” 花邀月微微眉说道。 “好吧。” 弄明白了宗门给的这两样宝物的来源和用途,计缘愈发安心了许多,他见著花邀月坐下后,自已也来到茶桌旁坐下,似是閒聊一般的说道: “师父,你说魔道打上门来的时候,我们商东六仙门里边的那些商庭余孽,有没有可能和魔道合作,来个里应外合呢?” 花邀月坐在软椅上边,十指交叉叠放在小腹上,轻轻摇晃著椅子,好似隨口说道: “你就不敢胆大一点?” “怎么胆大一点?” 计缘不明所以。 “比如说,这正魔大战,其实就是商庭余孽挑起的內斗呢?” 花邀月隨口的言语,却在计缘脑海里边激起了千层浪。 是啊! 商东六仙门里边有商庭余孽,那为什么商西的魔道三宗里边,不可能有商庭余孽? 而且从李刚那得来的消息看,商庭当年之所以灭亡,很大一部分程度就是因为內斗—-所以他们的传人也要內斗? 又或是说,商庭的某些人,也跟花邀月一样,转世重修了呢? 计缘越想越有可能。 “师父,你说我遇见的那个元婴修土,有没有可能就是商庭的人?” 除了这个可能,计缘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商东的元婴修土总共就这么些个,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在六仙门里边,也没听说有这么年轻模样的元婴修士。 现在凭空冒出这么个古怪的元婴修士总得有个来路吧? “不无这个可能。” 花邀月没见到对方,自然也没给准话。 但计缘觉得,这是最可能的一种答案—.如此看来,我还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然后那个鬼不仅没有把我抓进去,反而指点了我几句? 上次能有这么好的运道,但下次再遇见,可就不一定了,若是等对方知道了这些事情,恐怕將我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但也难,天下何其大? 这次能侥倖在天柱峰遇见也就罢了,下次出门计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更別提再遇到对方了。 隨后计缘又把柳源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花邀月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小心些就是了。 “师父若是没什么事,弟子也就先告辞了。” 计缘问完了想问的问题,也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甚至还得到了好些出乎意料的答案,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仅有的迷惑的话,那就是花邀月愈发扑朔迷离了。 让计缘根本看不透她的来歷, 但这不正能说明花邀月的强大? 若是都能被自己看穿,那还玩个啥·—计缘从忘忧岛离开的时候,就没再用赤霄舟了,而是再度唤出了掠空舟代步。 到底还是这老伙计用的顺手。 只是此次返回,他就没急著回迷雾岛了,而是来到了无忧岛。 暂时修为不好怎么提升了,要想继续提升就还得继续参悟《剑典》,等著凝练下一柄飞剑剑胚。 既如此,那就得继续开发建筑了。 所以计缘准备先將【炼器房】这个建筑点亮,別的建筑还得重新折腾,但是炼器房就算得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回到无忧岛后,计缘便径直来到了侧院,这里就是他引动地火的所在了。 需要用到地火的,无非就是【炼丹房】和【炼器房】。 炼器他准备就在这院子里边,露天打铁,跟之前的铁锤岛主一样,炼丹房则是被他安排在了屋子里边。 到这之后,计缘感知著滚烫的地面,直接从储物袋里头取出了铁锤岛主的遗物。 两件上品灵器。 三山锻火炉和地压锤。 看到这两样熟悉的器物,计缘耳边就好似响起了那位老前辈爽朗的笑声。 再多想一会,徐富贵的模样也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边, “喉。” 计缘忍不住长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宗门有没有那个元婴之子的消息了,更不知得什么时候,才能帮他俩报仇。 越想越远,计缘索性不去想了。 现在想了也无用。 帮他俩报仇,起码得等自已结丹之后再说。 旋即他便稍加引动地火,伴隨著炽热的火焰开始灼烧火炉。 这院子上空也便浮现出了他心心念念的字跡。 【炼器房:|v0】 计缘又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炼器房:1v1(不可升级)】 【灵效1:法器成功机率+20%,灵器成功机率+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10,《器道初解》x1,成功炼製一件下品法器。(未达成)】 计缘扫了眼,就知道是老三样了。 这【炼器房】不管是升级条件还是灵效,都跟【符篆室】和【炼丹房】没有多大区別。 下品灵石的话,计缘自然是有的,《器道初解》他也有,还是先前不知道杀了哪个修士之后, 从对方的储物袋里边搜出来的,他见著可能有用,就留了下来。 至於成功炼製一件下品法器,他先前在铁锤岛就炼製出来了。 不知为何,面板竟然不认,想来是要自己重新炼製了。 这也不难,计缘准备依葫芦画瓢,给自己打造一个“铁盒子”,到时出门在外也能当做【阵法室】用。 而且炼製这法器,他也有经验,有把握一次成功。 开炉,点火,熔炼铁精。 这些个炼製法器的步骤,在铁锤岛主留下的那本厚厚的书里边,都有详细的记载。 计缘现在无非就是依葫芦画瓢便是了。 於是在这“砰砰乓乓”的打铁声中,一天后,计缘看著手里巴掌大小的铁盒子,他的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炼器房:|v1(可升级)】 隨后计缘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10块下品灵石,外加一本《器道初解》,將其丟在了地上。 许是因为地面太烫的缘故,这书刚丟上去竟然就开始无火自燃。 计缘赶忙选择了升级。 万一因为书被烧了导致升级不了,还得自己重新跑一趟万物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地面的灵石外加书籍都齐齐化作飞灰消散。 炉鼎上空的文字变化。 0变成了1. 面板紧隨其后刷新。 【炼器房:1v2(不可升级)】 【灵效:法器成功机率+40%,灵器成功机率+20%,法宝成功机率+5%,自动习得“天雷子”。】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青冥玄铁x4块,地灵云母石x2斤,成功炼製一枚灵器(未达成)】 什么?! 2级的【炼器房】能学会天雷子的製作方法? 不等计缘惊讶,面板下方紧接著就弹出了新的文字。 面板在建筑升级之外弹出的新文字,出现的次数极少,但每一次都极为关键--比如说採摘千年幻灵草的时候出暴击了,一次性收穫两株,这种都是能被面板格外提示的。 可现在这次【丹、阵、符、器四术开启,可选择建筑合成。】 【是否合成“炼丹房”“阵法室”“符篆室”和“炼器房”?】 面板竟然真的能有建筑合成的效果?! 想来也是,这四个建筑的建筑效果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了,合成肯定也不在话下。 加之计缘也从未见过建筑合成这种事,所以自是选择了同意。 “合成!” 【lv2:炼丹房,阵法室,符篆室。】 【lv1:炼器房】 【等级不相同,无法合成。】 计缘:“...—"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狗日的,这建筑等级都不相同,这还怎么合成? 总不能合成之后,【炼器房】直接提升到了2级? 计缘有点意外,但並不多。 要等级相同的建筑才能合成,这才合理嘛,无妨,总之建筑在手,无非就是多耗些时日,等著自己將【炼器房】提升上去就好了。 也不急於这一时。 计缘隨手关闭了面板,然后选择了继续打铁! 他刚炼器的时候也发现了,打铁不仅能炼器,还能活泛气血,提升自己的体魄,效果虽然慢, 但也聊胜於无嘛。 於是接下来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计缘除却回了一趟迷雾岛將初三带过来之外,其余时间哪都没去,一心一意在这无忧岛上打铁"炼丹。 筑基丹还没来得及炼製,那玩意开炉一次就得一个月,太麻烦了。 计缘此次所炼製的丹药,乃是他从欢喜宫那边购置来的丹方和药材。 他主攻的是两种丹药,一种適合男用,名为“擎天丹”,还有一种適合女用,名为“似水丹” 只能助兴,对修行来说並无什么太过明显的效果,所以都是一阶丹药。 对於计缘这实打实的二阶炼丹师来说,炼製一阶丹药,那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十天入门,二十天就已经能熟练掌握炼製了。 而这一个月后,他看著手里的这十几瓶擎天丹和似水丹,有这些丹药在-应当能打开董倩那“妙药铺”的市场了。 毕竟计缘先前就在方物岛上查探过。 也有铺子卖这擎天丹和似水丹的,但是量少,绝大部分都是从欢喜宫那边购置的成品丹药,倒卖过来的。 原因嘛,因为炼製这种丹药的好些药材,都是只有欢喜宫的地界才有。 计缘没有购置丹药,但买来了丹方,外加眾多的药材。 只要水龙宗的修士对这两种丹药的需求不是太大.计缘自觉都能稳定供应个几年。 几年后的话,保不准正魔大战都已经开了,到时候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计缘先前来妙药铺的时候,董倩就已经跟石秀儿叮嘱过了。 所以他也不用等著董倩回来,便自行来到了这妙药铺。 只一进门,计缘就感觉到了妙药铺跟上次的不同了,一是这铺子里边摆放的货物多了许多,二是.有客人了。 上次计缘在这待了两三个时辰,都没见著客人上门。 但这次过来,却见著有两名女修手挽著手在这挑选丹药了。 她们见著门口走进来一个穿著深蓝色法袍的修土,自是赶忙拱手行礼,“见-见过师叔。” “不必客气,你们选你们的便是。” 计缘微笑著说道。 石秀儿想过来见礼,计缘传音让她先招待客人,他自己则是在这铺子里边閒逛起来,走走看看。 嗯——不错,我放在这里的东西卖出去了不少,这可都是灵石啊。 许是因为来了个筑基修士的缘故,那两女修挑选了自己需要的丹药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她们待在这也不自在。 石秀儿收了灵石之后,这才上前施了一礼,“晚辈见过无忧师叔。” “喊师兄吧,师叔就把我喊老了。” 在水龙宗里边,一般情况下练气期都是称呼筑基期为师叔的,但若是筑基修士主动提出让喊师兄,那基本上就是关係亲近的一种表现了。 “师兄可不老嘞,师兄年轻的很。” 石秀儿掩嘴笑道。 对於眼前这无忧师兄她心里已经默认是董师姐的道侣了,所以这铺子实际上是眼前这无忧岛主的! 既如此,那肯定得说点好话才行呀。 “最近你董师姐有回来吗?” 董倩要是回来了,肯定会来这铺子看看的,所以问石秀儿肯定知道。 “没,但是董师姐托別人带回来了一批丹药。”石秀儿如实说道。 “嗯,铺子生意怎么样?” 提起这事,石秀儿就笑了,杏眼弯弯她,压低了嗓音说道:“有师兄给的那些符篆丹药什么的,最近生意可是好了许多,甚至我都接待过好几个筑基师叔了。” “我看灵石的话,这一个月比得上之前好几个月的收穫了!” 对此计缘也不意外。 货没问题,价格稍微便宜些,自然是能吸引来不少客人。 “我这还有些东西,你拿去看著估个价,合適就买了。” 计缘递过去了一个储物袋,里边装著的是他这段时间炼製的丹药,法器外加绘製的符篆。 其中不乏有些二阶符篆和丹药。 没有客人,石秀儿便趁机清点著,可等她清点到丹药的丝毫,脸色“刷”一下就红了。 她从里边取出两瓶丹药,握在手里。 “师兄,这这——” 计缘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知道价格吧? 1 石秀儿能通过董倩的“面试”,成为这店铺的“店长”,熟知各种上品的价格,那是基操了。 “知道。”石秀儿深呼吸一口气,“一枚擎天丹售价基本上是在50块下品灵石左右,似水丹的价格稍微便宜些,大约是在45块下品灵石。” “你看著定价,这个就不用便宜了,因为竞爭太小,不愁销路。” “好。” 计缘见她虽是答应下来,但依旧有些面红耳赤,便忍不住打趣道:“记得摆放在进门的位置, 到时好让人一进门就看见。” “啊?” 石秀儿到底是个没经歷事的黄花大闺女,听著这话,连耳垂和脖颈都红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好些,然后似是想到什么,连忙说道:“对了师兄,这是这段时间的收益, 你要取走吗?” “拿来吧。” 计缘也好奇这段时间赚了多少。 石秀儿从她的储物袋里边取出一个储物袋,上边还贴著小纸条,字跡工整的写著:无忧师叔。 计缘神识一扫,都快小一百块中品灵石了。 不错不错,想来是那些二阶符篆比较好卖。 “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计缘从里边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了石秀儿手里。 “哈?” 石秀儿看著手里这一块中品灵石,禁不住小嘴微张,对她这练气修士来说,100块下品灵石, 儼然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计缘本想著再叮瞩几句的,可他储物袋中一张传讯符微微震动,他获悉之后,便立马离开了。 “好生修行,爭取早日筑基。” 石秀儿看著计缘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又忍不住看了眼储物袋当中的那些丹药,她脑海当中下意识的冒出个疑问。 也不知道董师姐和无忧师兄会不会用这些丹药·—— 念头一起,她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刷”的一下又红了,她赶忙转身跑到柜檯里边清点余下的丹药符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计缘出了店铺,立马取出了柳源的传讯符,传音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来。” 第210章 【灵能炮】(求月票) 第210章 【灵能炮】(求月票) 柳源的传讯极为简单,就是说他找到了点暗杀的线索,问计缘有没有空过去听听。 只要是不用出水龙宗的事情,计缘都方便。 加之他现在本身就在万物岛,离著柳源的岛屿並不算太远。 半天过后。 柳源的洞府里边,两人相对而坐。 “柳兄伤势如何了?” “伤已经没事了,快来点酒,这段时间没喝过什么好酒,可快馋死我了。” 柳源说著便將他腰间的酒红色葫芦摘下,放在桌面,伸手轻轻拍了拍葫身。 计缘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找我过来说事的,还是找我要酒喝的。” 话虽如此说,但他也是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一坛【酒窖】加持过的灵酒放在了桌面。 柳源接过,隨手拍去封泥,嘴巴一吸,坛中的灵酒就被灵气牵引,化作一条匹练飞入了他的嘴里。 他满满的灌了几口,这才嘿嘿笑道:“都有,都有。” “行了,先说正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计缘好奇这事,这若是查出来,岂不是就能將门內的商庭余孽揪出来了? “很难。” 说起正事,柳源也就没再喝酒了,他沉声说道:“这些年来,我结交好友不少,他们大部分都知道我爱喝这黑葡酒,这也就罢了,若是那商庭余孽根本与我不熟,他们是从我一些好友那买通的消息,如此一来,那就更难查了。” “那你说的线索是?” 计缘就是收到了柳源说他找到了线索的传讯,这才过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你看这。” 柳源递过来了一张纸条。 上边写道:杀柳源的是萧城翊。 “萧城翊?” 计缘立马便想起来了这人是谁,三长老的大弟子,筑基巔峰修为,在万物岛上开黑店,还坑过自己一次,差点毁了寒冰蛟。 “谁给你的纸条?” “不是给我的,是给的云渺师妹—前些时日云渺师妹去了趟北边的东隅坊,她说是有人托一个练气初期修士,將纸条送到她手里的,事后她去追,却没再找见那传讯之人了。” 柳源解释道。 “这. 计缘拿捏著手里的纸张,“这事你跟大长老和掌门师叔说了吗?” 不管是不是,这种事他们都不好解决,只能让门內的金丹真人去处理了。 “说了,师父得知此事之后,就跟掌门师叔一块找到三长老询问了此事。” “结果呢?” 柳源看著计缘,缓缓说道:“萧城翊去了商山,现在还没回来。” “嘶—难不成真是他?” 计缘眼神闪烁,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蹺。 “不知,掌门师叔说应该不是,萧城翊就算真是商庭余孽,也不可能傻到亲自动手,多半是会买凶杀人。” “他更倾向於是有心之人挑拨,想让我们水龙宗內部乱起来。” 柳源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平淡,就好像是在说著別人的事情。 计缘微微頜首这说法也解释的通,大长老和三长老本身就斗的厉害,若是再因为这弟子一事有了爭端,那水龙宗日后就別想怎么平静了。 “那大长老怎么说?” 这种事,柳源觉得都没什么用,只能听他师父定夺。 “师父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真是这萧城翊,事后迟早会露出马脚的,现在的话,三长老已经传讯让他从商山回来了。” “那暂时只能这样了。” 计缘自是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不了了之。 毕竟总不能真凭藉著这一张纸条,就认定是这人是萧城翊杀的,要是这样可以的话,换张纸条也能说是计缘杀的。 “总之咱以后少出门就是了。” 柳源长嘆了口气,他喝酒练剑,本身就是个浪荡儿,这要他一直窝在水龙宗里边,这如何能受得了? “来,喝酒。” 计缘说著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坛酒水, 柳源则是取出了一些隨身携带的下酒菜。 吃喝了半天,计缘才从他这岛屿离开。 回到无忧岛后,计缘又开始打铁,这次去妙药铺之前,他就先在其余的铺子里边购置了一些炼器所需的矿石。 炼器实力的话,他目前还只能打造一些简单的中品法器。 稍微复杂一些的都不行,锤到最后都会被他锤烂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哪怕计缘有建筑效果加持了,都没什么捷径可走,炼丹得一炉炉烧,炼器得一锤锤锤。 修行亦是如此。 所以又锤了小半个月后,计缘就转头回了迷雾岛。 打铁太累,不如修行。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计缘就安寧了,要么在迷雾岛上借著【灵脉】修行,要么就是返回无忧岛上炼器炼丹。 实在閒的没事做了,就在宗门里边寻二三好友,吃喝聊天。 又或是去忘忧岛给师父请安。 这日子,端是过得瀟洒又自在。 当然,瀟洒是因为他没出宗门,有人替他扛下了所有。 这一年里,外边极不平静。 计缘虽没出宗门,但他时常去万物岛亦或是山水岛打探消息,外加还有李长河这个万事通。 所以对於如今这天下的局势,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吧,但起码也是知根知底。 首先是商山上边的情况吧,魔道那边已经开始小规模的攻山了,基本上都是由金丹真人带队, 外加十来个筑基修士,最后领著数百个练气期修士。 他们也不求攻破商山的防御,主打的就是一个消耗战。 有备而来,打完就跑,丝毫不恋战。 若是商山上边的正道修士想要追杀,那些个筑基修士就会断后。 总之就跟骨之姐一样难缠另外就是商东这一块了,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一一乱! 两个字一一很乱。 三个字一一非常乱。 且不说其他地方,单就水龙宗境內来看,计缘都总结出了四个字。 星星之火。 或者说,此起彼伏, 基本上就是这里乱完那里乱。 而且作乱的也不全是筑基期的魔修,绝大部分甚至是练气期的魔修,外加一些劫修.你杀人放火,我也杀人放火。 总之最后都能归咎於魔道身上。 那还怕什么? 一些原本就心术不正的人,更是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夜间偽装成魔修为非作列,白天又恢復那副光鲜亮丽,道貌岸然的正道模样。 水龙宗这边根据诸多事例推测判断,现如今商东的绝大部分魔道叛乱,其实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道。 而是一些原本就是商东的正道修士,在浑水摸鱼。 由点观面。 水龙宗境內是如此,那么其余五大仙门境內所谓的魔道叛乱,多半也是如此了。 真真假假,谁也不知。 对此计缘还跟花邀月聊过这事。 他的这位老师父对此事是这么评价的,“人心乱了,哪怕商西的魔道不入侵,商东这边也会乱起来的,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罢了。” 这是偏隨意一点的说法。 若是从修行的角度去评价,那就是“世间修行不修心,滋生了太多的化外天魔,现如今天魔入侵,成了整个苍落大陆无数修士內心的心魔,魔气四起,这才造就了如今这局面。” 最后花邀月用一句话概括了这件事。 “这就是一场劫,属於苍落大陆亿万万生灵的一场劫。” 计缘安坐山外,静观其变。 一年后。 无忧岛,刚打造出一件上品法器的计缘正躺在家门口休息,他看著手里这还略有些发烫的鬼头刀,隨意挥舞了几下,刀气横生。 不错,在上品法器里边,应该都算不错的那种了,再打造几柄上品法器,就能尝试著打造极品法器了。” 计缘收起这鬼头刀,准备下次拿去妙药铺卖了。 “摇快点。” 计缘头也不抬的说道。 隨即他身后一个练气巔峰的妙龄女?尸,便为他轻轻摇起了躺椅。 这尸傀已经是初九了,一个月前才甦醒过来的,因为死相併不难看,加上行动还算自然,所以计缘便將她带到了无忧岛,让她干些小活。 就像现在,帮忙摇摇软椅就很合適。 躺软椅这习惯是计缘前不久才养成的,还是从花邀月那学来的,起先还没什么感觉,躺过几天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离不开这玩意了。 至於炼器的话—他估摸了一下,一年多的时间,从一阶下品炼器师成长到了一阶上品炼器师这速度,已经算是极有天资了。 造就这速度的,其一自然是【炼器房】了,这是最大的功臣,若无这个建筑,计缘觉得现在的自己能打造出中品法器都算很好了。 其二就是他的修为了,体魄筑基能让他百锤千锤不吃力,法力筑基则是能让他对灵气的掌控更加微妙。 其三就是铁锤岛主留下的那本《炼器真解》了。 里边有关炼器详细的描述,对计缘帮助极大。 就拿他刚刚炼製的这鬼头刀来说,铁锤岛主就留下了一个小诀窍-用二阶鬼影虫血淬炼,能提升鬼头刀品质。 但还是不够,要想丹阵符器四术合一,起码得炼製出一件灵器才行。 急不来急不来,还是先去看看杜婉仪再说,她回来休息了几天,也能登门了。” 一念至此,计缘就从软椅上边站起身来开始收拾。 董倩的话,三个月前就已经出完任务回来了。 她在水龙宗东边的枫叶城,很安定,並没出过什么事。 可杜婉仪就没那么好运了,她此次出任务是在水龙宗西边的玉兰城,因为本身就是一座堪比大爱城的大城,外加又是临近药王谷的边境城市。 所以很乱。 发生过多起魔修叛乱之事。 杜婉仪甚至都已经跟筑基期魔修交过手了。 她是三天前回来的,当时她刚回来,计缘也不好登门拜访,总得让人家缓缓。 现如今三天时间过去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计缘刚在【冥想室】內消去这几天打铁的疲惫,就收到了董倩的传讯。 “计师弟,你准备好了吗?韩大哥都已经过来了。” 董倩的传讯刚一结束,韩飞雨的传讯就来了。 “计师弟,怎么还没好吗,我这个远道而来的都已经到了。” “来了来了。” 计缘各自回了道讯息,就匆匆驾驭著掠空飞舟离开了无忧岛。 计缘跟韩飞雨上次见面,都还是大半年前了。 当时计缘在山水岛打探消息,偶遇了在山水岛会见好友的韩飞雨,但当时两人只是匆匆打了个招呼,並未详谈。 而现如今的韩飞雨,也是越来越有“掌门亲传弟子”的风范了。 一袭上品灵器级別的黑色法袍,脚下飞舟也是纯黑色,船头更是有著一个狞的狼首,平白增添了些许威压。 甚至就连他的面容都比以前刚毅了许多,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风范。 计缘尊重,但並不喜接触,所以这也是他一直没怎么跟韩飞雨往来的缘故。 今日是三人一块约好了去见见杜婉仪,不然计缘也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 “韩大哥。” 计缘驾驭著掠空飞舟上前,笑著抱了抱拳。 驾驭下品飞行灵器,外加只有筑基初期的他,站在筑基中期的韩飞雨面前,就跟小弟一般。 计缘也乐得如此,並不引人注目。 哪怕几年前在临水城外阵斩两个筑基初期的魔修,这事也都渐渐被人遗忘在脑后了。 毕竟谈资太多,人们也不会总揪著他一个人不放。 “计师弟。” 韩飞雨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眼神略有些复杂,但转瞬即逝,很快他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董师妹也过来了,走吧,先去见见杜师妹再说。” 韩飞雨一马当先。 计缘和董倩相视一眼,微微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了。 盏茶时间过后。 久未见面的四人终於在太安岛上再度聚首。 计缘看著几年没见过的杜婉仪,多少都是有著几分喜悦。 他们三人自是给回宗的杜婉仪送上了贺礼,计缘给的是一套五行护身符阵,不贵重但也不便宜,董倩给的是一些固本培元的二阶丹药。 韩飞雨.他给了一件中品攻伐灵器。 不可谓不贵重了。 杜婉仪自是不敢接,可最后还是被韩飞雨强硬的要求接下了。 几人寒暄客套著,所聊的內容,自是怎么都脱离不了魔修作乱这回事了,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杜婉仪在说。 她在跟自己的好友述说著自己驻守玉兰城的不易。 尤其是遇见魔道袭城的那几次,她甚至都已经抱著死志了,没想到最后还活了下来。 韩飞雨则是说,下次若是遇见什么麻烦事,可以找他,他能帮忙解决,儼然是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聊著聊著,难免就聊到了姚景峰身死这件事上。 当董倩平静的说完这事后,杜婉仪就有些不平静了。 几人里边,当属他和姚景峰认识的时间最长,当时在云雨泽的时候,也属她跟姚景峰关係最好。 “性格决定仙途,他性子本身就有些道貌岸然,筑基不成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韩飞雨对此並没有太多的惊讶。 杜婉仪听完了姚景峰的死因,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才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早年在爭夺连城山灵脉的时候,他不是去过一趟连城山,后来回来了吗?” 计缘想了想,的確是有这回事。 也就是自那回来,他就跟个老头一般了。 “我记得,怎么了?” 董倩回想起了这事,追问道。 杜婉仪苦笑几声,这才说道:“其实当年他在连城山那边都乾的好好的,后来之所以被赶回来,也就是因为他偷了一位师兄的財宝。” “竟然还有这事。” 计缘稍有些惊讶,因为杜婉仪可从未跟他提起过。 “早有先例,死了活该。” 韩飞雨摇摇头,显然是不再想提起此事了。 临了几人又閒聊了一阵,韩飞雨便提出告辞了。 只是眾人散场之际,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转头看向计缘,问道:“计师弟,过几天你可有空?” 我要说有空,你喊我干活怎么办? 我要说没空,你请我吃饭怎么办—计缘没有丝毫犹豫,便是微微笑道:“我火凤师姐约了我去斩妖,明日一早就得出发了。” “那就算了,这你收著。” 韩飞雨说完將一张传讯符丟到了计缘手里,然后扭头便唤出飞舟,离开了此地。 正当计缘疑惑不解之际,他脑海里边响起了韩飞雨的传音,只听他笑呵呵的说道:“前些时日我云师姐跟我提起过你,我说我恰好跟你是同乡·想著过几天有空约你们一块出来坐坐的。” “但既然师弟有事要忙那就算了,这是云师姐的传讯符,你们私底下联繫便好。” 云师姐—.计缘先是愣了愣,隨后才想起韩飞雨口中的云师姐是谁。 正是跟他一块在连城山灵脉当值过的筑基后项止土,云渺岛主。 她乃是玄水真人的二弟子,算是韩飞雨的嫡师姐了。 而韩飞雨刚刚说的这番话,计缘虽有些任大敢相信,但似算是很明显了·他在说亲。 云渺岛主想跟我结道侣? 这事怎么听怎么任对劲。 计缘想了想,传讯符毁任得,一毁云渺岛主那边肯定会知道,那就只能放在储物袋里边,到时候已读任回了。 之后计缘便返回了称忧岛。 他似没急著开炉打铁,而是翻看著手里的《炼器真解》。 厚厚的册子,他已经看了大半了,估摸著就是看完了中品灵器,再往后看就是上品灵器了。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然后一个奇特的上品灵器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上品灵器名为【灵能炮】。 第211章 「我风逸尘……终於回来了!」【求月票】 第211章 “我风逸尘……终於回来了!”【求月票】 铁锤岛主本身就是二阶上品炼器师,最高也只能打造上品灵器所以计缘现如今翻看的这部分內容,其实都是他临死前不久留下的了,他当时似是已经做好了將这《炼器真解》传给他人的打算·他在这些记载的內容旁边,都还留了蝇头小楷当做批註。 像是这【灵能炮】旁边就有批註。 “灵能炮,多是山边河岸之城池,用来抵御兽潮之用。” “此炼製之法,乃我侥倖获得,其一旦炼製成功,威力巨大无比,筑基操纵亦有诛杀金丹的可能。” “吾大为欣喜,可待我熟读此法而后发现,此炮炼製极难,而且须得炼器师与阵法师齐心配合,方有可能炼製成功。” “此法太难,遂止於此。” 筑基能杀金丹? 这得是何等生猛的灵能炮了,而且多半还得是这金丹站著不动,任由这灵能炮轰击吧,不然单是那金丹境的遁光,就不是这灵能炮能对付的了的。 计缘早不是当初那个初入仙门的蚁了,现如今的他,可是大蚁! 对於这些门门道道,自然能听清楚。 铁锤岛主应该是想表达,这灵能炮能发挥出金丹真人的威力,即是说,它放一炮,跟金丹真人的攻击差不多。 所以才能有轰杀金丹的可能。 诚然,这威力已经算是极大了。 可计缘想的却不止於此,他在想,若是这灵能炮也算建筑的话-是建筑,那就能升级。 假设2级的灵能炮就能打出金丹真人的伤害,有轰杀金丹真人的可能。 那么20级的灵能炮呢? 我一炮摧毁这小小的苍落岛,不过分吧? 一念至此,计缘就忍不住激动的搓了搓手,恨不得现在就手搓一个【灵能炮】出来试试看,看算不算建筑,能不能提升等级。 可他又瞟了眼桌子上放著的《炼器真解》,瞬间就冷静下来不少。 无他,想打造这【灵能炮】。 炼器一道起码得二阶上品,也就是能熟练掌握上品灵器的打造技艺才行,阵法一道也是如此。 对计缘而言的话,他在阵法上边的造诣应该差不多了。 毕竟有著逼—二师兄的指点,外加【悟道室】和【阵法室】的协助,计缘在阵法一道的进境,的確算是还可以了。 可炼器一道的技艺就还差多了。 而且炼器比不得別的,这点火开炉一次,哪怕是炼製一件上品法器,都得好几天的时间。 像是铁锤岛主先前炼製一件中品灵器,比如说计缘储物袋里边的那尊赤血三足鼎。 打造时间都得是按年起步的。 提升上去只能靠时间慢慢磨了。 所以一念至此,计缘准备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买一尊灵能炮,反正他不缺灵石,这点还是可以的。 他先想到的询问对象,自然是李大少了。 可传讯並没有得到回应,说明对方不在水龙宗里边。 计缘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给凤之桃传讯了。 已经是筑基巔峰的她,现如今也算是水龙宗的老牌筑基修士了,相比於其他人,所知道的情况肯定是要多一些。 “师姐,你可在宗门?我有一事相问。” 计缘传讯过去,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你在无忧岛吧,我现在过来寻你。” 凤之桃行事依旧是那么雷厉风行。 计缘只好说自己在。 约莫半天时间过后,驾驭一艘火红飞舟,外加身穿大红长裙的凤之桃就悬停在了计缘的无忧岛外,许是其来势太过汹汹。 引得左右两边的董倩和杜婉仪都忍不住外出查探了一番。 计缘赶忙打开自己岛屿的阵法,將凤之桃放了进来。 可没曾想凤之桃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师弟,难怪都不怎么来寻我,这艷福不浅嘛。” 计缘:“.....”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见我过来目光可都不怎么良善,喷喷喷,不行,我得去跟师父说说去凤之桃阴阳怪气的声音,让计缘不得不开口解释道: “都是朋友,师姐不要误会了。” “朋友,那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嘍?” 凤之桃双手环抱胸前,托负著深渊凑上前来,个子本就不高的她,还得仰起头来才能打量到计缘的表情。 不同於董倩和杜婉仪的性子,凤之桃的性子.攻击性十足。 计缘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赶忙转移了这个话题。 “我是想问问师姐,哪里能买到灵能炮吗?” “哈?” 刚还盯著计缘的凤之桃也被他这问题惊讶到了。 “灵能炮?”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你想攻打我们水龙宗吗?” “这—.—·师姐你就別开玩笑了。” 计缘转身引著凤之桃进了屋,无奈笑道。 “不是,这灵能炮一般都是守城用的,还得是大城,像是东边的临海城,或者说是西边的玉兰城,只有这样的大城才会安置灵能炮,用来对付那些隨时可能爆发的兽潮,你哪能用得上这东西。” 凤之桃解释的很认真,也很仔细。 待两人落座后,计缘才搬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理由,“这不魔道入侵在即,我也想整个灵能炮备用,日后-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得已在外边落脚,有灵能炮在手,多少也算是个护身手段不是。” “难怪。” 凤之桃摇摇头。 “难怪什么?”计缘好奇。 “师父说我们几人里边,你性子是最怕死的,现如今看来还真是,买灵能炮备用这种事,只有你干得出来了。” 计缘尷尬的笑了笑,“师父她老人家,净知道污衊我。” “哼,编排师父,小心我告状!” 凤之桃横了计缘一眼,“灵能炮,你可知这东西得多贵?就算是我有心帮你,你怕都买不起。” “多贵?” 计缘试探性地问道。 凤之桃伴装著手指头开始算,“最低级的灵能炮都是二阶上品了,相当於上品灵器,一般情况下,上品灵器的价格是在500块中品灵石到1000块中品灵石之间,所以一尊灵能炮的价格大约是在.—3000块中品灵石。”” “什么?!这么贵!” 纵使计缘心中有所准备,可真正等他听到这价格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了。 3000块中品灵石,这价格的確很不便宜了。 这要买上一尊,他都得出点血。 但不大,且不说他现如今的灵石储备,本身就足够购买那么五六七八尊灵能炮了,外加还有三副筑基丹的药材还没开始炼製。 等著三副药材炼製出来,计缘估摸著大概率能炼製出11枚筑基丹。 就算里边只有3枚二纹筑基丹,其余的全是一纹筑基丹好了,这也足够买下这灵能炮了,甚至远远有著剩余。 “那不然?” 凤之桃翻了个白眼,“哪怕是这二阶上品的灵能炮,都足以打伤三阶妖兽了,若是碰到兽潮, 这一炮下去,寻常的二阶妖兽直接就被轰成渣渣了,这价格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这倒也是.”计缘微微頜首。 正当凤之桃以为计缘放弃了这个打算的时候,却见他忽而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问道: “那师姐可有门路?” “你———你— 凤之桃看著眼前神色认真的计缘,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 一个筑基中期,有灵石不想著好好修行,购买灵器什么的,竟然想著买灵能炮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当然,计缘敢找到凤之桃说这种话,也就是因为信任了。 换做別人,计缘肯定是不敢暴露。 好在凤之桃也不负他的信任,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就很是认真的给计缘出谋划策了。 “你买来只是私用,而且只是护身,那就没必要去购买全新的灵能炮了。” “有二手货?” “有。” 凤之桃点头道:“像是那些大城池,每一次大兽潮过后,基本上都得对磨损的灵能炮进行一次更换,到时就会有一些使用过的灵能炮退下来,这些灵能炮,宗门往往不会对其进行回收。” “那从哪里才能搞到这些更换下来的灵能炮?” 计缘连忙追问道。 对他来说,买这二手灵能炮的確是最划算的事情了。 一来便宜,能省不少灵石。 二手的肯定比一手的便宜。 二来计缘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升级,若是不能-那也无妨,买来放著,或者到时转手再卖出去都行。 若是能升级,那可就赚大了。 而且一般情况下,建筑升级的时候,都会把原有的损伤修补,使其回到完好无损的巔峰状態, 这点计缘从【洞府】升级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所以说,这要能升级的话,那就不管二手还是全新的一手,那都一样了。 “想要淘到这东西啊。”凤之桃微眯著双眼说道:“那就得找你二师兄了。” “找二师兄?” 计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对,现如今的他,可是临海云家的老祖,他们家族里边,应该藏有几门更换下来的灵能炮, 找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听著凤之桃的介绍,计缘才明白过来。 云千载出自临海城云家。 这云家在临海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修仙世家了,家中筑基修士都有近十个,老祖更是疑似假丹境修士。 提起这云家,计缘也想起来了云千载的那件趣事。 在云家,筑基巔峰就是家中老祖了,而云千载天赋高,前些年突破至筑基巔峰后,回了趟临海城云家,逮到他三叔,要他三叔喊他老祖——的確是云千载能干出来的荒唐事了。 “那我们现在去找师父,让她把二师兄先放出来吧。” 计缘可没忘记,云千载现在都还被压在忘忧岛底下。 而这件事,不找云千载出面根本搞不定。 “我去就好了,你去了不太方便。” 凤之桃起身说道。 计缘:“???” “我去了好跟师父撒娇求情,总不能你也撒个娇吧。”凤之桃见计缘一脸不解,只好无奈解释道。 “那就麻烦师姐了。” 计缘尬笑几声,赶忙朝著凤之桃施了一礼。 “嗯,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师父。” 凤之桃来得也快,去的也快, 而她一走,计缘也走了,他得返回迷雾岛收拾一下,此次有著凤之桃回去说情,事情多半就能成,到时保不准就得跑一趟临海城, 从水龙宗去临海城,沿著坠星河一路向东就是了。 沿途基本上都是水龙宗的核心大城,安全方面自是没什么问题,但就算如此,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得备著,保不准就来个万一呢? 计缘行至半路,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金色传讯符。 看著闪烁不断的符篆,他有些纠结。 因为这符篆就是韩飞雨给的,云渺岛主的传讯符。 犹豫片刻过后,他还是往里注入了一丝灵气。 云渺岛主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当中响起。 “无——无忧师弟,你在吗?” 计缘沉默半响,並未回復,收起符篆,转而继续南下了。 待他回到迷雾岛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將寒冰蛟喊了回来。 他餵养了一年了的冰魄寒露,寒冰蛟终於达到了二阶中期,实力的话都已经能跟大蛤打个平手了,谁都奈何不了谁。 能越阶战斗,有二阶后期的实力—足以见得它身上蛟龙血脉的强悍了。 片刻过后,一头水桶一般粗细的蛟龙便从迷雾岛旁边的云雨泽中破水而出,搅起巨大水浪。 离开水面后,它龙尾一甩,便是消失在了迷雾当中。 等著快要落到计缘身上的时候,它身形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著,等落到计缘肩头时,就已经变成筷子长短,手指粗细了。 计缘身上轻轻拍了拍它的龙头,隨后便去【乱葬岗】收敛了自己的魔道装备,外加噬灵蜂蜂群也得带上。 最后看著落到自己面前的筑基中期户傀阴童子.计缘想了想,也收进了储物袋当中。 反正迷雾岛这里有护山神兽大蛤镇守,外加还有阵法协助,出不了什么事,倒不如將这阴童子带上,好岁算一份助力了。 一天过后,刚从迷雾岛返回无忧岛没多久的计缘就收到了凤之桃的传讯,让他去忘忧岛集合。 计缘自是唤出掠空飞舟立马出发,可没曾想刚从无忧岛出来,就见到了从北边回来的董倩。 她看著来人,微微笑道:“计师弟这是要出门?” “不出门。” 计缘很是淡定的说道:“修炼上边遇见了点困惑,想著去请教一下师父。” “好,那就不打扰计师弟了。” 董倩脸上依旧带著笑容,返回了狐月岛。 计缘则是径直去往了忘忧岛,他没骗人,他是真来到了忘忧岛。 此时,从地底被放出来的云千载好似什么感觉都没有,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样,站在山崖边的巨石上边,背对著眾人,好似在享受著世间的孤傲。 “见过二师兄。” 计缘来到此处后,稍稍拱手。 云千载没有转身,就这么背对著计缘,淡淡的说道:“小师弟,你能有用得上师兄的地方,师兄很高兴。” 翻译就是:感谢你把我捞出来! “师兄客气了,我还得感谢师兄帮这个忙呢。”计缘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 “无妨,此事包在我身上!” 云千载说这话的时候,还稍微扬起了头。 隨后计缘又快步来到了山间凉亭的位置,这里没见到花邀月,只有凤之桃在这。 “师姐,师父呢?” “师父不在,我是偷偷的把师兄放出来的。”凤之桃压低了嗓音说道。 “什么?!” 计缘下意识瞪大了双眼。 “行了,骗你的,师父去素心师叔那了,我们快些走吧,不然——·师父回来了就走不了了。” 凤之桃真真假假的,让计缘有些狐疑的看著她。 直到云千载走了过来,冷笑道:“呵,我天枢岛主岂是那种偷奸耍滑之人?若不是师父亲自上门来请,我怎会出来?” “厉害厉害、”计缘竖起一根大拇指。 “走吧,小师弟可还没去过我云家,到时候且让你见识见识我临海云家的底蕴!” 云千载说完,便是如同他第一次出场时候那样,脚踩阵法,步步登高。 凤之桃则是唤出了她的火红灵舟,“师弟你来我这吧,速度能快些。” “好。” 能搭便车,计缘自然不会拒绝可等著两人来到云端之后,便发现云千载也已经唤出了飞舟。 “师兄怎么不驾驭你的虚空阵了?”凤之桃伴装好奇问道。 “呵。” 云千载笑一声,当即催动飞舟,作一道白光破开云层无数,笔直向东。 凤之桃则悄咪咪的跟计缘解释道:“他那虚空阵看似好用,实则消耗极大,就登亍这么一会功夫,起码消耗了他一半的灵气。” “这么夸张?” “不然你以为,他为了显摆,可是什么都顾不得,你且看著吧,这次带著咱俩回去,他肯定得在咱俩面前显摆个大的。” 凤之桃声音当中还带著一丝明显的期待,“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他太爷爷称兄道弟了。” 计缘:“???” 与此同时。 水龙宗以西。 一艘破破烂烂的飞舟从亍而降,最后一个穿著水龙宗制式法袍的练气期弟子从飞舟当中走出, 他看著眼前的无边大泽,眼神复杂。 沉默半响,他这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张金色的传讯符,往里注入一丝灵气,隨后用那略带虚弱的声音,苦笑著说道: “掌门大人,我风逸尘—终於回来了。” 第212章 「送一尊灵能炮给我小师弟。」【求月票】 第212章 “送一尊灵能炮给我小师弟。”【求月票】 水龙岛。 正在处理一起魔道入侵之事的玄水真人头也不抬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传讯符,隨后灵气注入。 这种事,他每天都得处理几十个。 毕竟这上百年来,他给出去的传讯符早已不知多少。 哪怕人均传讯一次,每天都要接收不知多少消息了。 现如今也是如此。 他灵气注入传讯符后,脑海当中立马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掌门大人,我风逸尘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你传讯给我作甚,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本就有些心烦的玄水真人在收到这样一张莫名其妙的传讯后,更是心烦意乱,下意识就想將这传讯符捏碎了。 可临了就在他抬起右手之际,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风逸尘——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玄水真人皱眉思量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来。 “是他!” 当年水龙宗练气期第一人,带队前往九幽洞天的鬼蛟湖,出发之前玄水真人甚至已经跟他约好了,只待他成功归来,便收他为徒。 可没曾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竟然意外死在了九幽洞天里边。 最后拿著那样东西,活著出来的人,变成了原先名不见经传的韩飞雨,也即是他现在的徒弟。 而这些年来,韩飞雨虽也是以偽灵根之资筑基成功但修行速度却並不慢,修为不仅达到了筑基中期,实力还极为强悍,甚至在跟其余五大仙门的比斗当中,斩获了较好的名次。 也算是没给他玄水真人丟脸, 所以他看待韩飞雨的態度,也由一开始的给个名分应付了事,转而变为了真正的亲传弟子。 可现在—·风逸尘竟然回来了。 他到底在鬼蛟湖里边经歷了什么? 没死在九幽洞天也就罢了,竟然还能从里边出来。 这九幽洞天可是八十年一开,没到时间之前,別说一个练气期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都破不开其门户。 那他是怎么出来的? 一时间,玄水真人脑海里边立马就浮现出了许许多多的疑问。 疑问这么多,自然是得找人前来问问了,所以他神识侵入传讯符中,问道:“你现在在何处? 北消息很快的得到了回復。 “弟子刚从黑水湖回来,现在在我们水龙宗的西边。” “你在那站著別动,我现在就过来。” 旋即一道金丹遁光便从这水龙岛上升起,而后笔直向西而去。 风逸尘收起手里的传讯符,然后原地坐下,开始恢復著灵气,所等不过盏茶时间,就有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到了他面前。 “风逸尘,竟然真的是你!” 玄水真人在感知到眼前这人的气息后,终於是彻底相信下来。 风逸尘不仅没死,还从九幽洞天回来了。 “弟子风逸尘,见过掌门大人。” 其身后的风逸尘对著眼前的玄水真人深深一揖,而后起身之际,已是满脸苦涩。 “说说,你在九幽洞天里边到底经歷了什么,怎么韩飞雨说你死了,现在又出来了?”玄水真人问道。 风逸尘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说道: “杀我的,不是別人,就是韩飞雨。” “什么?韩飞雨杀的你?” 玄水真人稍有些异,但並不多,九幽洞天里边残害同门这种事——並不少见,恰恰相反,还挺常见。 只是这事发生在他的弟子身上,所以他才有些异。 “正是。” “你且详细说来,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玄水真人大手一挥,此地便多了几道禁制,隔绝了外边的一切查探。 “是。” 隨后风逸尘便將自己在九幽洞天当中经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刚开始在鬼蛟湖的一无所获,然后到找上韩飞雨,两人联手做了御灵门的那一票,再到后来自己身受重伤,被韩飞雨偷袭得手,夺了自己的外在灵根。 再往后的话,风逸尘就说以为自己即將身死的时候,跳入了鬼蛟湖,没曾想意外得到了一样地宝,吃下后恢復了些许灵根,之后在里边修行了几年,意外发现一条能离开九幽洞天的通道,这才侥倖逃了出来。 玄水真人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你说的那通道,可还能进去?!” 对於玄水真人不管自己死活,反倒关心那通道能否进入的事情,风逸尘也不惊讶,他老老实实的说道: “弟子没敢冒险尝试,出来后,就赶忙返回了宗门。” “那你可还记得那通道在何处?” “记得,就在黑水湖底。” “好!” 玄水真人低声应了句,而后这才问道:“你的意思是,韩飞雨不仅见死不救,反而落井下石, 能夺人灵根?” “正是。” “好,此事若是当真,宗门定为你做主!” 玄水真人这点气魄还是有的,这件事情若是真的,他必定会將韩飞雨拿出来立个典型,以正水龙宗风气! “你且跟我回宗再说。” 半响过后。 水龙岛,已经换了身乾净衣衫,又服用丹药恢復了状態之后的风逸尘站在玄水真人身后,除却体型消瘦了些许之外,其余看起来已是和当年没什么区別了。 两人就在这大殿当中等了半个时辰,门外才有一飞舟落下。 紧接著韩飞雨的身形就从外边走了进来,“师父,您找我?” 等著进门看清人影之后,韩飞雨的脚步当即就停在了原地,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风逸尘, 而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风逸尘,你竟然没死?!” “托你的福,差点死了。” 双手拢袖的风逸尘微笑著说道。 “好了。” 玄水真人见著韩飞雨进门后的反应,就知道事情如何了,但稳妥起见,他还是正声问道:“具体的情况,风逸尘都已经和我说了。” “韩飞雨,在九幽洞天残害同门一事,你可认罪!” 韩飞雨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不甘。 “嗯?” 玄水真人声音一沉。 韩飞雨这才极为艰难的举起双手,朝著他施了一礼,“弟子———·认罪!” “认罪便好!” 玄水真人伸手朝著韩飞雨一指,一道锁链便从他的衣袖当中飞出,將他的这位亲传弟子来了个五花大绑。 “你虽是我弟子,但违反门规亦不能免责,来人,將韩飞雨送去执法堂,听候审判!” 门外当即走进来两个筑基修士,將已经被绑好的韩飞雨带走,离开了此间大殿。 “好了,你也先回去吧,待此事了结,宗门自会给你补偿。” 玄水真人说完,取出一道传讯符稍加言语一二。 “我已经跟雏龙堂说好了,他们会给你安排新的住处。” “是,弟子————.即谢掌门大人。” 眼见著风逸尘就要跪下叩首,玄水真人还是伸手將他拦下了,“不必多礼,去吧。” “弟子告退。” 从这水龙岛大殿当中出来后,风逸尘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仰头,好似在迎接著大难不死的新生。 短暂的宣泄完欣喜之后,他便唤出飞舟离开了水龙岛,直奔西边的雏龙岛而去。 这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是风逸尘心中却极为警觉,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因为这事情超乎他想像的顺利了。 按照事情的正確发展趋势应该是韩飞雨不认罪,然后两人爭吵,在关键时刻,自己捅出韩飞雨是商庭余孽的消息,然后玄水真人出手,若是那“曲老魔”不敌,万事皆休。 若是玄水真人不敌,那就还能顺势喊出水龙宗的那位太上长老,到时將曲老魔一举拿下。 等到那时,自己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大仇得报,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稍差的结果,那就是自己投诚水龙宗,靠著自己的积淀与水龙宗的那位太上长老做交换, 以此镇杀那曲老魔了。 最差的话,那就两人都被水龙宗的元婴老怪镇杀。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真要见到了那元婴老怪,风逸尘就有把握让他不捨得击杀自己。 一场势在必得的交易,足以让他活下来。 可千算万算,风逸尘都没算到会是眼前的这种情况,难不成那曲老魔不在韩飞雨的身上? 不可能啊,韩飞雨去取了那宝物,曲老魔肯定是会跟著他出来的。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 这韩飞雨若真是去了执法堂,活著出来的概率可就太渺茫了退一万步说,曲老魔不在韩飞雨身上,出来后曲老魔就跟別人走了,那韩飞雨也不会坐以待毙啊。 至少应该会反抗一下才对。 风逸尘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 可既然想不通,那就—跑! 万事不管,溜之大吉再说。 敌在暗,我在明。 肯定是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报仇之事先缓缓,等著日后再说。 可正当风逸尘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却忽地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个人。 那是一个白纱覆面的女子,她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风逸尘背后,缓声说道:“司徒老妖,咱都是一个锅里盛饭吃的人,你不吃也就算了,何至於把锅掀了呢?” 风逸尘看著她,不说话。 女子继续说道:“那顛婆娘已经在商西混的风生水起了,我们要是再斗下去恐怕还是得死在她手里,这次再死,我们可就真死了。” “她要成了?” 风逸尘终於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我们若是再不阻拦,她就成了。” ......” “小师弟,你可知我们云家在临海城是何地位?” 靠近临海城了,云千载飞舟稍稍放缓速度,来到了凤之桃的飞舟旁边,跟计缘询问道。 “那必定是超然卓绝。” 此行需要云千载帮忙,所以计缘並不吝嗇自己的好话。 云千载双手负后,立於船头,“那倒不至於,无非就是这临海城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得姓云罢了。” 计缘:“嘶!!!” 凤之桃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留声珠,“等回了宗门,我就將这送到祖师堂去,让那些长老们看看,这临海城似乎是要自立门户了。” “三师妹你!” 云千载一听这话,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指著凤之桃,怒不可遏。 眼见著他俩又要吵起来了,计缘赶忙打断道:“临海城—到了。”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见到波澜壮阔的临海城,只一眼他就明白了,为何这临海城常年有水龙宗的金丹真人坐镇了。 就眼前这场景·左边是浩瀚如汪洋大海的坠星河,右边则同样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临海城, 要更远处的天边才能看到海天一线。 临海城,比计缘见到过的所有城池,都要大。 比大爱城还要大。 许是见著计缘望著这城池有些出神,凤之桃便趁机给他解释道:“海外也有好些势力,他们跟我们水龙宗一样占据著岛屿,绝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创建的实力,但也有少部分的几个,是由金丹真人创建的。 “而临海城,就是我们水龙宗与他们交易的地方,他们能带来无尽海兽的仙材资源,我们则是能给他们提供修炼用的灵石丹药,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计缘微微頜首的同时,脑海里边却是响起了云千载的传音。 “小师弟,可惜这次把三师妹带来了,不然高低得带你去体验体验人鱼的滋味·下次你我单独过来。” 计缘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云千载, 双手负后的他纹丝不动,好似这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样。 道貌岸然,斯文败类啊—计缘传音回道:“下次一定!” 计缘原以为这云家会是在临海城里边,可没曾想云千载带著他直接绕过了这大城,最后才在海边见到了一座由诸多建筑群组成的巨大堡垒。 云家堡。 说是个堡垒,其实儼然就是一座小城了。 跟计缘先前去过的红叶城差不多大。 “云家祖上也是出过金丹真人的。”凤之桃条忽开口。 云千载飞舟往前些许,虽没说话,但意思却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他当仁不让,他就將是云家的下一个金丹真人! 虽然略显装逼,但对於他能结丹这件事,计缘並不意外。 云千载有这个天赋和实力。 思量间,两艘飞舟就已然来到了云家堡前,此时计缘才注意到,这门口竟然有好些人在这等候,其中不乏有好些个筑基修士。 “二师兄知道我们会来,提前跟通知了云家堡,加之你又是第一次来,估计这次阵仗会不小。 计缘脑海里边刚响起凤之桃的传音,紧接著身后就有好些练气修士点燃了烟花爆竹。 当头的一个花白头髮的男子便打著哈哈迎上前来,“在下云家家主云万年,见过凤道友,计道友。” “二师兄他爹。” 凤之桃再度传音解释了一句,表面上则是笑著回了一礼,“见过云伯父。” 计缘有样学样,同时也感知出来了这云万年的修为筑基后期,也算还可以了。 隨后计缘又在云万年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三名筑基修士,都是云千载的长辈,要么是叔叔,要么是姑姑。 其中还有一个是他的二大爷。 彼此见礼之后,云万年便又领著计缘他们几个进了屋,在穿过一条横贯南北的主街道,又穿过一巨大的广场后,这才来到云家真正的主宅。 按照凤之桃的介绍,外边这些屋子,都是云家旁支居住的,主家都住在这核心区內。 除却李家之外,云家就是计缘见过的最大的修仙世家了。 一行几人来到主殿里边,计缘又在这见到了云家真正的老祖,一个鬚髮皆白,慈眉善目的光头老者。 云中天。 见到他,就连云千载都得上前见礼了。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云中天模样看著虽然很老了,但是一双眼晴却极其明亮,“敢问忘忧前辈近来可好?” “师父一切都好,有劳云老祖掛念了。” 在这云家的正式场合,凤之桃也没了往日的隨意,转而变得很是正式。 计缘同样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初次登门拜访,加之对方又是这种老牌的修仙世家。 “那便好,既如此,老朽就不在这打搅你们了。” 云中天呵呵笑著,身形如云雾般消散,离开了此地, 凤之桃又传音计缘,两人一块上前,给了这登门拜访的礼物。 计缘给的自是一些丹药符篆妖丹之类的东西了,价值约莫是在30块中品灵石左右,这也是他请教了凤之桃之后才知晓的事情。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也便到了吃饭的流程。 分食制。 云家家主云万年坐在主位,计缘三位师兄弟坐在他的左手侧,对面坐著的则是云家的三位筑基修士。 吃食豪奢,开胃的凉菜都是用的一些二阶妖兽肉,取得还都是其中最精华的一部分。 再到之后的主食,最后的瓜果甜点。 计缘估摸著这一顿饭下来,单是他一个人的这份,价值就在百块中品灵石之上了。 午宴过后就隨意些了,上了些灵果瓜子,眾人聚在一起閒聊。 多是云家人在找著话题,询问一些魔道叛乱之事。 云家虽然不弱,但也只是一地豪强,跟水龙宗这种庞然大物自是没法比的,所以一些事情,还得想著从水龙宗打探消息。 閒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云万年才似想起什么似得,转头看向正襟危坐的云千载。 “千儿,你说计道友此次过来,是有事相询,不知何事?” “就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招呼一声就是了,计道友的事就是我们云家人的事!”对面一个满脸鬍子的大汉立马说道。 计缘记得,这人就是云千载的三叔。 被他逼著喊老祖的那人。 计缘正欲开口,云千载却是抖了抖衣袖,起身淡然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准备送一尊灵能炮给我小师弟。” 第213章 【灵能炮:lv2】(求月票) 第213章 【灵能炮:lv2】(求月票) “嗯?”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云家人都齐齐抬头,似有些错愣的看著云千载。 尤其是坐在计缘对面的那个小姑,更是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模样。 当著外人的面承认自己家里有灵能炮也就罢了,毕竟眼前这俩外人也算是自己人。 可这要送人是怎么回事。 灵能炮,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 “怎的,我贵为云家老祖,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吗?” 云千载依旧双手负后,语气隨意的说著,就好似—浑然没將他们放在心上。 云家的那几个筑基修士见状,就知道云千载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了,於是赶忙將目光看向了云万年。 在场唯一有可能劝住云千载的,也只有他这老爹了。 但也只是有可能——-他们不是不了解云千载的性子,这要是逼急了,他都能跟他爹各论各的。 我可以喊你爹,但你得喊我老祖! 计缘左右看了眼,就知道自己该站出来说话了,不然让对方难做。 “咳咳。” 他刚一站起,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发现云千载已然站在了他面前,背对著他,“有我在,坐下。” 这招数若是用在女修身上,怕是没几个能招架得住吧。 但可惜,计缘不是女修,他侧身踏出一步,来到场中,朝著坐在主位的云万年微微拱手道: “云伯父,承蒙二师兄好意,这灵能炮的確是晚辈所需,我愿意出灵石购买。” 正主出来说话了。 云万年心底也是鬆了口气还好是个懂事的,不然云千载寸步不让的话,他这个当家主的还真得送出去一尊灵能炮。 一来的確不能在云千载的师兄弟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二来也算是提前交好一个可能结丹的修士吧,在云万年看来能被忘忧真人收为弟子的,成就起码也是筑基巔峰修士了。 可这样的话,云家损失就有点大。 现在这计缘能自己站出来就好了,到时既不会拂了云千载的面子,也能让自家损失小一些。 云万年抬手间,便把这殿门关上了。 云千载皱眉道: “我天枢岛主一生行事,何须———自当光明磊落,何须这样关起门来说话。” 云万年这次没搭理了,而是跟计缘笑道:“这灵能炮—我们云家的確有一尊——” “宝库里边不是有三尊吗?剩下两尊哪去了,你们卖了?”云千载又说话了。 如此一来,计缘都不得不觉得—二师兄实在是个大好人了。 云万年老脸一黑,“有三尊,但想必贤侄也知道,贵宗是禁止这灵能炮私下交易的,所以这其实是违禁品,我们都得小心些,还望贤侄理解。” “理解理解。”计缘连忙点头。 云万年微微頜首,转头看向那满脸鬍子的大汉,“老三,你去宝库取一尊灵能炮过来,赠予贤侄。” “是。” 云三叔起身拱手,隨后便是掐诀化作云雾消散在了此处。 这让计缘难免想到了他的《黑雾散身》之术,看起来倒是跟这云家的遁术有些相似。 提起这事,计缘就又想到了他的师门大爱宗,也不知道宗主哭丧散人还在不在,能不能活到他报仇的那天。 这两年计缘也有打探鬼寻逃的消息,但所听到的大部分都是说,哪个魔道又逃进鬼寻逃了。 並没有哭丧散人的事情。 一旁的云千载听见云万年说送,也就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 所等不过片刻时间,云三叔就去而復返了。 他先是朝云万年点了点头,然后才跟计缘咧嘴笑道:“贤侄,恐怕还得你散开一些,不然放不下。” “哦?” 计缘还从未见过这灵能炮,听著这话,自是连忙回了先前的座位, 云三叔右手朝著大殿中央一指,顿时这场中就浮现出了一巨物。 灵能炮。 其外形看著跟计缘想像中的大炮並不一样,並没有炮管炮膛之类的东西-到底是修仙界的炼器术和阵法术的產物了,跟计缘所了解到的科技產物,並不相同。 只见这灵能炮底部是一金色的鎏金底座,占地足有十几平米这么大了。 底座上边则是漂浮著一圈圈的银色光环,质地像是云母铁,其上刻著一道道阵法纹路,通体还散发著白光。 “这应当就是灵能炮的主体了。” 计缘仰头看著这將近二十米高的巨大光圈,心中估摸著。 “现在是这灵能炮的激发状態。” 云万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计缘身边,仰头看著,然后只见他掐了几个手诀,打在这底座上边。 灵能炮的光环瞬间被收敛,原本悬浮著的银圈也是跟著陆一般,缓缓落到了底座上边,恢復了平静。 没了亮眼的光环,计缘这才注意到,那银圈上边的確有著些许岁月侵蚀的痕跡。 连带著那些阵纹都没那么显眼。 像是被磨损过一般到底是二手货啊“正常的灵能炮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伯父,这灵能炮催动一次,需要多少灵石呢?”计缘不懂就问。 云万年授须笑道:“这灵能炮的攻击分为三档,一档攻击最低,估摸著跟筑基后期全力一击差不多,这攻击一次,估摸著需要80块中品灵石。” “二档相当於是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催动一次需要300块灵石。” “三档就相当於是金丹初期真人的全力一击,催动三档—起码需要900块中品灵石。” “而且这第三档对灵能炮的伤害极大,像是眼前这尊,要三档的话,估计顶多只能再催动两次了,两次过后就会彻底报废。” 云万年描述的很详细,跟计缘心中的推测也差不多。 拿二档来说,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那跟天雷子的效果其实差不多。 但一枚天雷子的价格大约是在500块中品灵石,眼前的灵能炮催动一次是要300块中品灵石" 便宜,但是不能移动,使用起来也没这么便捷, 所以催动一次的价格便宜些,倒也合理“总之贤侄看到这灵能炮上的阵纹开始有些模糊不清的时候,就別再用了。”云万年提醒道。 “好,谢——.—” 不等计缘说话,他就发现一道白影闪过,紧接著自己面前就又多了个人影,他背对著自己,缓缓说道: “这有何难?我出手便是了。” 云万年听著这话,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看著自家儿子,“你会修补灵能炮??” “呵。” 云千载大袖一挥,冷笑道:“这有何难!” 云三叔听著也站起身来,瞪眼道:“上次传讯给你,你都说你还不会来著,你这廝,连家里的事都不帮了。” 云千载警了他一眼,微微仰头,淡声道:“请三叔称老祖。” 计缘听著他们一家子人的对话,嘴角都忍不住有些抽搐—家族里边出了个云千载,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有实力,但是这脾气性子实在是古怪。 “云伯父,这灵能炮多少灵石,我买了。” 计缘怕再等下去,云三叔要和云千载干起来,於是赶忙站出来缓和了下关係。 “不用灵石,贤侄既然需要,送与你便是了。”云万年笑呵呵的说道。 “就是,反正放在宝库里边也是吃灰,贤侄拿去就是了。” 云三叔也是开口说道。 “那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样吧,这些东西伯父收好——別嫌少就是了。” 计缘取出一个储物袋,递到了云万年手里。 里边装著一些灵石,一柄中品灵器,外加一些二阶丹药和符篆,甚至还有一枚一阶筑基丹,全部转换成灵石的话,价格约莫是在1500块中品灵石左右。 全新的灵能炮,售价在3000中品灵石左右。 现在这二手货,卖个1500,其实已经算是偏高了,计缘之所以给这价格,只是不想欠太多人情。 人情欠多了,於修行不益。 至於之所以这样给价,完全就是因为偽装了。 显示出自己为了买这灵能炮,已经穷尽身家了,不然要是隨隨便便拿出个1500块中品灵石那也挺恐怖的。 “要什么灵石,小师弟收回去便是了。” 云千载从云万年手里拿回储物袋,丟到了计缘手上。 “是,就是,贤侄收好便是了。” 云万年赶忙说道。 计缘却是依旧將这储物袋递了过去,然后翻手收起了这灵能炮,“二师兄不必劝说了,若不收下这些灵石,灵能炮我也不会要的。” “你这” 云千载微微皱眉,但他也知道计缘的性子,到底还是没再勉强。 云家没白给,计缘也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此次见面多少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临了计缘只是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便是將神识侵入了储物袋当中。 灵能炮上边.並未出现他熟悉的字眼。 没有那一行白字。 难道说灵能炮不属於建筑? 不能升级? 不应该啊,这东西放在这,怎的就不算建筑了,守城建筑也算建筑才对。 先前还没属於我,不能升级很正常,可现在已经被我拿下了—计缘想了想,脑中灵光一现, 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看著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心念一动,把刚刚收起的灵能炮又取了出来,放在场中间“嗯?” 云万年立马看了过来,眉头微皱,一副疑惑的模样, 其余几人也差不多。 计缘打了个哈哈,“心喜,忍不住想再看看。” “哈哈,好,贤侄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云万年抒须而笑。 “不看了不看了。” 计缘手一招,又將【灵能炮】收回了储物袋。 目的达成。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会,他就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灵能炮,变成了【灵能炮】。 “看来这建筑在储物袋里边是不能发挥效果,也不能升级的,就像我隨身携带的【洞府】一样,都是得取出来才有用。 计缘刚刚就是想明白了这点,这才反应过来。 將这灵能炮从储物袋里边取了出来,发现果然有用。 之后的话,云万年和凤之桃他们閒聊什么,计缘就不在意了,因为他已经唤出了面板,只一眼,他就又发现了不对劲。 寻常的建筑都是从0级开始升级的,但是这【灵能炮】就不一样了。 它起手就是1级。 【灵能炮:|v1】 【灵效:积势蓄能,炮定山河。最高可轰杀金丹初期修士。】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0块;二阶炼器师;二阶阵法师;晶能石x5块;银月陨星岩x10 斤。】 简单而又粗暴的灵效。 倒是跟云万年说的差不多。 那么2级灵能炮呢? 计缘朝下看去。 【灵能炮:1v2(不可升级)】 【灵效:积势蓄能,炮定山河。最高可轰杀金丹巔峰修士。】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00块;二阶炼器师;二阶阵法师;灵能石x5块;银月陨星岩x50 斤;三阶妖丹x1。(未达成)】 2级的【灵能炮】就能杀金丹巔峰了?! 娘的,效果这么猛吗! 心中的激动一闪而逝,计缘很快就冷静下来了,1级的【灵能炮】能杀金丹初期修土,但那是理论上,除非这个金丹初期修士真就停在那不动了,任由宰杀。 相比这2级的【灵能炮】也差不多,虽然標註是能杀金丹巔峰修土,但实际上能杀个金丹后期就差不多了,或者金丹中期—那这他娘的也猛地一匹了啊! 计缘现在身上的护身手段极多,哪怕是寻常的金丹修士都別想杀死他了。 可这杀伐手段却是不多。 至少没什么能威胁到金丹修土。 现如今这【灵能炮】的出现倒是填补了这个空白2级的灵能炮既然標註能杀金丹巔峰修土,想必是有点別的特殊能力吧? 比方说能锁定对方,不管对方怎么逃,只要还在射程范围之內,就得硬接这一招? 当然,这也是计缘的猜测,不管怎么样都得是升级之后才知道。 他正想著,却见云方年转头看向了他。 他连忙回以微笑。 凤之桃见状只好传音给他,说道:“云伯父让你將灵能炮拿出来,给二师兄,让他修復一下上边的阵纹,也好让你这灵能炮多用几次。” “有劳二师兄了。” 计缘拱手之余,又將自己刚到手的【灵能炮】拿了出来。 “小事尔。” 云千载接过灵能炮后,便是教踩阵法离开了此地,显然是去干活了。 隨后云万年便领著计缘跟凤之桃在这云家堡里走了走,跟他们介绍了一下云家的歷史之类的, 等著到了晚宴,那就更热闹了。 云家主家都洋洋洒洒的来了几十號人,跟庆典一般,载歌载舞的表示欢迎, 这让计缘有些难以招架。 等著第二天,他就商议著跟凤之桃进城了,本来他是想著直接返回宗门,不在外边耽搁的,但是没想到云千载接了这么一档子活,只能干完再回去了。 结果云万年一听他俩要进城,又让云千载的小姑跟著陪同。 进城之后,不管计缘两人相中什么,她都抢著付帐。 或者直接一句话,掛云家帐上。 如此一来,计缘两人也不好买什么了,只好走走逛逛, 正走著,计缘却忽地在前边的街道上看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他正站在一铺子前,跟店家讲价。 “小师弟,你认识?” 计缘的异样自然引起了凤之桃的注意。 “不认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罢了。” 计缘摇摇头,没再关注。 那人他自然认识,是一个敢挖自家祖坟的狠人,名叫水开。 计缘原以为当日一別就是最后一面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在这临海城遇见,而且他也发现了,这水开头上不再是他们水家的奇怪髮型,而是跟大眾一样,留著长发。 只是不知道住在临水城的他,怎么来了这遥远的临海城。 计缘没有去管。 第三天的话,计缘就跟著凤之桃一块出海了,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大海—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甚至跟云雨泽都差別不大,反正都是茫茫无际看不到边。 偶尔还能见到一两头海兽露出水面换气。 两人就这么逛了一整天,最后等著日落时分,两人才停在一处礁石上,看著大日从海平面上落下。 计缘看著这海边落日的美景,证出神。 一旁的凤之桃则是小声说道:“小师弟,其实我都偷偷想过,魔道入侵,要是我们不敌了,我就逃亡海外,找个没人的岛屿偷偷藏起来。” “你可千万別说出去哈,这可是我的秘密。” 凤之桃没有跟宗门共存亡的心思,肯定得保密了,恰巧,计缘也没有,而且他也有逃亡海外的心思。 他心中做如此想,嘴上却是说道:“有宗门在,肯定能守住的,师姐多虑了。” 凤之桃白了他一眼。 “你这怕死的性子,还会没有准备?哼,我才不信。” “不是,我是相信师父。” 计缘这次却是说了实话,花邀月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凤之桃听了用力点了点头,可旋即却又想到什么,变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师姐有话直说便是了。” 计缘看著远边落日之下,有大鯨跃出海面,溅起水花无数。 “其实有次閒聊的时候,师父跟我提起过,她要走———” “要走?” “嗯,她说她能护的了我们一时,护不了我们一世,修行路终归是得我们自己走。” “这倒是她有说她要去哪吗?” “没。”凤之桃缓缓摇了摇头,甩著她的高马尾说道:“但我推测,师父应该是要去別的大陆“別的大陆?那我们不能跟过去吗?” 计缘还真有这想法,等到花邀月敢去別的大陆了,那她保底也是个元婴了,与其在这当个散修,不如跟著一位元婴离开此地, “我问了,师父没说,估计她也在考虑吧,到时有想法了,她肯定是会提前跟我们说的。” “嗯。” 计缘点头之余,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花邀月怕也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 两人閒聊了一阵,也在这看著大日落下海面,天地连带著他俩,都被黑暗吞噬。 即至次日,云千载修补灵能炮完毕,三人便一块返回了水龙宗, 结果刚回到无忧岛,计缘就收到了董倩和杜婉仪的传讯。 她俩都说韩飞雨出大事了。 (月票榜被人爆菊了无数次,就跟被轮了一样,排名都被乾没了兄弟们,太痛了,跪求月票啊!) 第214章 水龙宗的元婴老祖【求月票】 第214章 水龙宗的元婴老祖【求月票】 韩飞雨出大事了? 刚到家的计缘都还没坐下,就传讯將董倩和杜婉仪一块喊了过来。 董倩先过来的,等杜婉仪后边过来,见著董倩也在这,还有些惊讶。 “韩飞雨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计缘都没空给她俩倒茶了,直接就问道。 董倩稍微后退了半步,“此事杜师妹比我清楚,还是杜师妹说吧。” 计缘便將目光落到了杜婉仪身上。 后者微微点头,说道:“这事还跟九幽洞天有关係,四弟你应该还记得风逸尘这个人吧?” “记得,他跟韩飞雨一块去了九幽洞天,还进了鬼蛟湖,结果死在了里面。” 计缘记得他进九幽洞天之前,还给掌门玄水真人当过说客,想让自己也去这九幽洞天,结果被自己筑基躲过了。 “他没死。” 杜婉仪缓声说道。 “没死?” 计缘拔高了一丝音量。 “对,没死。” 杜婉仪点了点头,“他在九幽洞天里边被韩大哥偷袭了,重伤,但是没死,现在他活著出来, 还回了宗门,將这事捅了出来。” “那宗门是怎么处理韩飞雨的,同门相残,这可是大罪。” 没被查到就没事,被查到了,那就是大事同门相残—换个角度就是说,连在宗门內部都护不住安全,更別说宗门外边了,这种事情要是发生的多了,门內谁都对宗门没有归属感了。 所以一旦查出,那就是大罪。 “本来得交由执法堂处死的,可是后来不知怎的,风逸尘又主动找上了掌门,说当时情况特殊,若是不对他动手的话,两个人都没办法活著出来,所以他能体谅韩大哥当时的选择,所以请求宗门撤销对韩大哥的惩罚。”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执法堂给出的判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韩大哥承受雷罚火烧之罪,之后再离开宗门,去各地巡曳,起码得杀死十个筑基期魔修,此事才能作罢,不然就不能回宗。” 一旁的董倩跟著说道:“不仅如此,掌门师叔还將他逐出了师门,今后他就不再是金丹真人的弟子了。” “这——” 计缘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 但他又觉得这里边似乎有些不对劲,风逸尘被困在九幽洞天还能活著出来不说,他要这没有弄死韩飞雨的心思,他去告这个状做什么? 要报仇就得一下搞死啊,不然这样把韩飞雨搞得半死不活等著韩飞雨缓过劲来,怎么都得將风逸尘彻底搞死啊。 至於宗门这边—韩飞雨现在罚也罚了,又被玄水真人逐出师门了。 那对水龙宗还有什么留恋? 乾脆直接逃了当个散修得了。 不然还得自己去杀十个筑基期魔修,这事是人能干的? 杀一个都难了,更別说杀十个,这不摆明了就是想把人逼死, 计缘刚听到这消息都能想到这些,风逸尘这大难不死的人,岂会想不明白这些? 所以这里边的水怕是有点深。 “韩飞雨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去看了他吗?”计缘问道。 杜婉仪跟董倩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带去执法堂了, 我们也不好去看,现如今应该是在受罚,等著受罚完了,就得被流放出宗,让他去击杀那些魔道贼子了。” “竟是这样” 计缘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跟执法堂的庆明师兄说了,韩大哥要是被放出来,他会第一时间传讯给我的,到时候我们去见见,看他自己怎么说。” 董倩轻声说道。 “好,这事归根到底还是得他自己解决,我们的话—没办法。” 计缘摇摇头,若是別的罪,玄水真人便能帮他担下,可现在这情况,说直白点,就是没救了。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隨后三人又閒聊了几句,董倩跟杜婉仪也就各回各家了。 计缘则是在这无忧岛上放出了修復好的【灵能炮】。 与此同时。 水龙宗,未知的山谷当中。 一道水蓝色遁光从天落下,来到这山谷前,化作了玄水真人的模样,而后朝著山谷里边拱手施了一礼。 “晚辈玄水,求见·老祖!” 说完后,他执礼不敢起身。 只见这山谷深处,缓缓走出一个拄著拐杖的银髮老嫗,鹤髮童顏,满头银丝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手中则是拄著一根蛇头拐。 起先见著她还是在山谷里边,可是下一瞬就已然到了玄水真人面前。 银髮老拄著蛇头拐,绕著玄水真人转了一圈。 “小水子,到底发生了何事啊?几天前就开始在那喊喊喊,老婆子我还以为是水龙宗要没了呢。” 银髮老平淡的话语,確实让玄水真人这位水龙宗掌门都打了个寒颤。 “不敢—不敢,只是宗门內发生了一件怪事,还需老祖定夺。” “何事?” “是这样的,数年前,九幽洞天开启,门內有个弟子死在了里边,现如今他又活著出来了, 紧接著玄水真人便將风逸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隱瞒。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风逸尘是商庭的人?” 银髮老嫗问道。 “是。” 玄水真人直起腰身,“除此之外,弟子想不到別的原因了,一个没了修为的人还能在九幽洞天的鬼蛟湖活下来—这也就罢了。” “几千年都没人找到的其他入口,还被他找见了,这事实在是太怪了。” “除却商庭余孽这个可能之外,弟子想不到其他可能。” 银髮老姬拄著拐杖,在玄水真人面前来回步。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 “商庭那伙人,不知靠著什么手段,好些个元婴都没死透,现如今过去这么些年,都慢慢醒过来了,他们可捨不得这人间。” 银髮老嫗说著冷笑一声,“行了,知道了,风逸尘是吧,你给他的气息给我,我抽空去见见就知道了。” “是。” 听到老祖愿意出手,玄水真人长舒了口气,而后给出了一件染血的残破衣衫。 “这便是他穿过的法袍。” 银髮老嫗扫了眼,那染血法袍就消失了。 “去吧,没事別来扰我。” 老祖下了逐客令,玄水真人自然急忙告辞,离开了此地。 可也就是在他离开之后,银髮老提起手里的蛇头拐,轻轻拄地,紧接著一道绿色涟漪隨之泛起。 涟漪泛过山谷右手边的一个树墩。 光华闪过,那树墩上边就多了个人影。 一个模样俊俏的男子,他右脚抬起,踩在树墩上边,身上穿著水龙宗练气期弟子的制式法袍, 手里还拿著一酒壶,小口小口的喝著。 若是玄水真人在这,自然就能认出,眼前这人,就是他刚刚要举报的——-风逸尘。 “別那么瞅著我,我也只是为了求活罢了。” 风逸尘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酒水,然后隨手便將这酒壶丟了出去。 银髮老嫗就这么看著他,也不说话。 他只好的將酒壶收了回来。 “我在想,你们商庭的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的可信度。”银髮老缓缓开口说道。 风逸尘笑笑,將喝完的酒壶收入了储物袋当中,而后起身伸了个懒腰,“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孔西凤突破元婴后期的把握,有几分?” 银髮老姬孔西凤沉默半响,最后才说道: “我水龙宗就我一名元婴修士,所以真要到了关键时候,我肯定得护著我们宗门,这点你司徒老妖可得明白。” “明白明白。” 风逸尘连连点头,“我们都这么过来的,怎会不明白这道理。” ? “要是有三尊【灵能炮】就好了,无忧岛放一尊,迷雾岛放一尊,身上再隨身携带一尊,到时候不管在哪遇见问题,都有个保障三炮齐发,就算是1级的【灵能炮】,也能让好些金丹真人望而却步吧。” “只可惜不好买,看来还是得等自己的炼器技艺提升上去,自己打造了。” 计缘脑中思量,围著【灵能炮】转了一圈。 这建筑既然开了,那么就看看能不能將其升到2级再说。 能轰杀金丹巔峰修士,怎么的也算是底牌了。 一念至此,计缘又唤出面板看了眼。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00块;二阶炼器师;二阶阵法师;灵能石x5块;银月陨星岩x50 斤;三阶妖丹x1.(未达成)】 2000块灵石虽然不少,但计缘也能拿得出来。 二阶炼器师的话,虽然还不是,但是努努力也能够到了。 三阶妖丹也买得起,买不起就找师父要, 就是这灵能石比较难搞。 计缘现如今好列也算是个炼器师了,对於这些材料自然是有所耳闻。 银月陨星岩就是打造灵能炮的主要材料,但是这消耗没这么大。 根据《炼器真解》上边记载,打造一尊灵能炮也就需要10斤银月陨星岩。 现如今升2级要50斤计缘估计將整个水龙宗都扫荡一遍,都不知道能不能搞到。 毕竟好的材料从不缺市场,持有者也更喜欢以物易物,兑换自己所需要的宝物。 余下的灵能石就更是了。 这东西大多是金丹真人炼製法宝才需要的材料了,水龙宗万物岛都找不出来这东西。 计缘准备搞不到就去找李长河,或者找花邀月。 找他们两个,总应该能搞定了。 自己外出寻找材料这事,计缘是不乾的,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炼器术提上去再说, 硬性条件没达到,说什么都没用。 別的事情的话,计缘准备等【灵能炮】升级完毕,就得无色下一个剑胚凝聚之地了,毕竟建筑再多,到头来都还得是修为上边见真章。 三柄飞剑剑胚凝聚成功,也是时候为下一柄剑胚做准备了。 至於接下来去哪—计缘准备先把近点的地方搞定。 那么接下来离水龙宗最近的,就是北边赶尸山地界里边的那处古战场遗址了, 也就是那条能凝聚“血戮剑”的血河。 別的都更远。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计缘除却在这无忧岛上炼器之外,就返回迷雾岛上参悟修行《剑典》,爭取早日明悟,凝聚下一柄剑胚。 一月时间转眼而过。 是日,计缘原本正在迷雾岛上参悟著《剑典》,却忽地收到董倩的传讯,她说韩飞雨受罚完毕,被放出来了。 问计缘要不要去看看他。 计缘想著相识一场,不管接下来韩飞雨做什么选择,他也都会心中支持,所以一番思量下来, 他自是选择去看看了。 若是换做別人恐怕会不敢,怕沾惹没必要的是非。 但计缘不怕,他们本就是老乡,外加他背后还站著花邀月,並不担心別人说閒话。 半天后,计缘回到了无忧岛。 跟董倩还有杜婉仪匯合之后,三人这才一块,来到了韩飞雨的落魂岛“怎么,你们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韩飞雨看著过来的三人,自嘲的笑了笑,转而继续吞服丹药,调养著身上的伤势。 “韩大哥你—” 董倩看著眼前好似变了个人的韩飞雨,只觉有些陌生。 杜婉仪也是一般无二的反应,她犹是记得她上次从玉兰城回来的时候,韩飞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起手就是送了自己一件中品灵器当做礼物。 可是现在呢? 脸色苍百无力,浑身也是多了几分死气, 说难听点,那就是像死人多过於像一个活人了。 “韩大哥你接下来准备什么打算?”杜婉仪问道。 “打算?”韩飞雨像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似得,听到之后还有些惊讶,“我能有什么打算,宗门都让我去杀魔修了,我不去杀还能怎么办。” 像是有些自暴自弃了计缘没有再问了,只是说道:“风逸尘既然决心回来找你报仇,现如今又放了你一马,这里边怕是没那么简单,离了宗门——记得小心些。” 韩飞雨听到这话,反倒多看了计缘一眼。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会。 韩飞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 “计缘,你的运气比我好,命也比我好。” 韩飞雨摇著头,长嘆了口气。 他没再修行,转而从地面站起,“好了,宗门只给了我三天的收拾时间,一会我也要走了,我就不送你们了。” “好。” 董倩微微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韩大哥你也保重,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传讯给我们就好。” 看著故友沦落至此,杜婉仪脸色也有些难看。 毕竟在九幽洞天里边杀害同门—说实话,这真不算事,能从里边活著出来的,十个里边九个都干过这事。 只不过韩飞雨运道不好,被抓到就是了。 “韩兄,保重。” 计缘朝他抱了抱拳,也转身离开了。 可就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稍顿,然后还是唤出飞舟,走了。 直到飞舟升空,董倩才传音计缘,“计师弟,韩大哥是不是传音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件小事,不必担心。” 计缘这般回答,董倩也就没再问了。 韩飞雨最后跟计缘说的什么? 他让计缘小心一个人·云渺岛主。 他没解释为什么,只是让计缘小心就是了,並且叮嘱计缘別將此事透露出去。 云渺岛主·自从上次联繫计缘,他没理之后,就没再找过了。 当然,更可能的还是因为计缘自那之后就离开了水龙宗,去了临海城,收不到她的传讯,所以就算她传讯再多,也是石沉大海。 可小心她做什么? “她之前不是还想跟我处朋友,並且拖韩飞雨给我传讯,难不成,她对我有什么別的想法想趁机杀我? 计缘想不明白。 下次若是再遇见,离她远一些就是了。 悠悠数月后,计缘靠著自己强大的悟性,再加上【悟道室】的些许帮助,终於又把《剑典》参悟透了一小部分,足以凝聚下一柄剑胚了。 顺带也炼製出了第一柄灵器。 虽是铁棒模样的下品灵器,但好好列也算是成了二阶炼器师。 足以对【灵能炮】进行下一次的升级了。 炼器术既成,计缘自然是准备先將【灵能炮】升到2级,得到这强大手段之后,再北上凝聚剑胚了。 (又是10000字更新,求月票啊!) 第215章 【灵能炮】→【陨星炮】 第215章 【灵能炮】→【陨星炮】 一天后。 万物岛,计缘看著自己储物袋里边的21斤银月陨星岩。 这就是他扫荡了大半个方物岛之后的收穫了。 距离【灵能炮】升级所需的50斤,依旧遥遥无期。 既如此,那就只能找人帮忙了。 计缘自是取出了李长河的传讯符,正当他想著传讯之际,他又停住了。 若是全找李家的话,他们基本上就能猜到自己想做什么了,尤其是这银月陨星岩不如先去找师父,看她那有没有什么材料。 毕竟自己每月给她上供那么多的酒水,也该轮到她给我“上供”一次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收起了李长河的传讯符,转而又取出了花邀月的传讯符。 “师父,您在忘忧岛吗?” 计缘试探性的问了句。 很快便得到了花邀月的回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在。” 於是计缘就去了,去了也就见到了。 可当他问出花邀月是否有这银月陨星岩的时候·花邀月警了他一眼。 “怎的,还在打这灵能炮的主意?” “嘿嘿。” 计缘笑笑,“英明莫过於师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慧眼。” 被花邀月知道,总好过让李家知道。 “你从云家买的那个,云千载都帮你修復了,也足够你目前所用了,再强的灵能炮——." 花邀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笑道:“再给你十年你也打造不出来。” “你还要那么多的银月陨星岩做什么?” 听著花邀月的疑问,计缘沉默了。 因为她分析的没错,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目前的计缘都是不需要这银月陨星岩的。 『可惜,她不知道我开了。 见计缘不说话了,花邀月也就没再追问,转而说道:“这种仙资,你得找李家才有,我身上也没有还需要別的东西吗?” 计缘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连忙问道:“还要灵能石和三阶妖丹,师父这有吗?” “有。” 花邀月没有丝毫迟疑,“各要多少。” “妖丹一枚就够了,灵能石要5块。” 计缘不准备客气了,一次性先將这【灵能炮】搞齐再说。 有这东西,出门在外也能有点底气。 “拿去吧。” 一连串光芒从花邀月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在了计缘面前去,起先他还以为这是什么手段, 可临了等他近前一看。 他才发现,这5枚灵能石竟然真的在散发著光芒。 通体散发著白光,就好似什么宝石一般。 甚至就连表面都极为光滑,看起来就跟被打磨过的一般。 余下的那枚三阶妖丹,乃是水属性的,有著盈盈蓝光。 计缘左手一拂,便將其尽皆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弟子谢过师父。” “嗯,去吧。” 花邀月隨口说道,赠与这些东西给计缘,对她来说好像浑不在意。 师徒之间,说给钱就生分了。 所以计缘便递出了一个储物袋,里边装了近百壶的隨心酒,外加还有几壶火辣的无双酒。 另外就是其他的寻常灵酒了,但也都是被【酒窖】加持过后的。 “这些是弟子这段时间酿造的,还请师父收下。” “嗯。” 给別的东西花邀月肯定不收,但既是计缘给的酒水,她肯定得收。 从花邀月这离开后,计缘先是联繫了李长河,得到回覆后,便直奔李家岛而去。 寻常人都见不到这岛屿,计缘自然也见不到,都还得是李长河出来接他才进去。 “可难得见你登门,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以两人的关係,自不必虚偽客套了。 等著来到李长河的府邸,落座奉茶之后,他就径直开口问道。 计缘亦是如此。 “需要30斤的银月陨星岩,我在师父那里都没找见,只能来找你了。” “银月陨星岩?这东西你可找对人了,別说30斤,就算是要300斤我也能给你弄来。” 李长河大手一挥,极为豪迈的说道。 “不用不用,30斤就足够了。” 若是升3级也需要这东西,那也只能等著之后再说了。 李长河先是拿出一张传讯符,差人去取,一边跟计缘说道: “这东西,一般都得是修仙世家才会存著,以便找人製作灵能炮,所以外边並不多见—-你还需要什么別的东西不?” “不用了,有这个就已经够了。” 不多时,便有李家人给李长河送来了一个储物袋。 他看了眼,就直接丟给了计缘。 里边装著的自是这银月陨星岩了,但数量上却对不上。 李长河给了40斤,而非30斤。 “既是需要,那就多备著点,有备无患嘛。” “谢过李大哥了。” “不必客气。” 隨后就当计缘要离开的时候,他又想到什么,多问了句。 “李大哥,这灵能石——售价几何?我在外边都没见过这东西。” “灵能石啊,这东西可不便宜,一般都得是金丹真人才能用上,价格都在八九百中品灵石一块,这个你也需要吗?我们李家有。” “不用不用,只是好奇问问。” 计缘连忙说道。 就算800中品灵石一块好了,5块也得4000中品灵石了计缘没想到,这才是升级【灵能炮】 最贵重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花邀月就给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师父的恩情,有点重啊。” 计缘默默记下这事,转而返回了无忧岛。 前段时间,董倩不知何事,竟然出远门去了。 计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说不需要,也没说去哪,总之是说要一段时间。 她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计缘也不好追问。 而就在她走后的没多久,杜婉仪也是主动接了宗门的任务离开了。 修行所需资源太多,在家中待著什么都没有,倒不如接了宗门任务,去外边赚取灵石,顺带看有没有別的机会提高实力。 今时不同以往。 若是之前,自然是可以慢慢修行,慢慢提高实力,可现在正魔大战在即,自然是得想尽一切办法,儘快提高实力了。 计缘估摸著董倩出门,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不然以她那谨慎小心的性子,肯定是会躲在宗门里边炼丹才对,怎会跑到外边去冒险? 而这也让计缘有了些许压力,看来的確是得儘快凝聚剑胚才行了。 来到无忧岛的最高处,计缘便將【灵能炮】取了出来。 没有激发,依旧是那石雕的模样。 计缘右手拂过,这地面顿时多了一大堆东西。 堆积成小山的中品灵石,5块散发著白光的灵能石。 50斤星光点点的黑色矿石。 外加1枚水蓝色的三阶妖丹。 东西尽皆放好后,计缘看了眼面板。 (未达成)已经变成了(已达成)。 既如此—那就升级吧。 伴隨著他心念一动,地面所有的仙材都化作一道道光芒,被这【灵能炮】吸入其中。 隨之这【灵能炮】也开始变换底座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整个体型都在变大。 明明没有人雕刻,但是银圈上边的阵纹却自行朝著周边延伸。 跟先前相比,变得更复杂,更玄奥。 纵使计缘这个实打实的二阶阵法师,都看著有些迷糊·若是將这些阵纹拓印下来给二师兄, 想必对他应该有所帮助。 其次就是这些逐渐变大的银圈了。 现有的银圈逐渐变大,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则是有著新的银圈缓缓出现。 其上亦有阵纹。 这变化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最后这崭新的【灵能炮】,便浮现在了计缘眼前。 他仰头看了看,2级【灵能炮】的体型,比1级的【灵能炮】足足大了一倍。 蓄能用的银圈也是从5个变为了10个。 计缘右手指出,身上的灵气没入这全新的【灵能炮】里边,他也便得知了这2级【灵能炮】的具体效果。 攻击依旧分为三档。 只是这一档就相当於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了,催动一次就得耗费900块中品灵石。 二档相当於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催动一次得耗费3000块中品灵石。 三档就是金丹巔峰了,催动一次-他娘的得100块上品灵石? 这他娘的岂不是得10000块中品灵石了吗? 金丹巔峰这么值钱吗这。 但转念一想,金丹巔峰上去就是元婴了,而像是一位元婴老祖都能统摄商东一座仙门,这么算下来的话,金丹巔峰的確值钱, 像是水龙宗,除却那元婴老祖之外,接下来的第二梯队就是金丹后期的大长老和三长老了。 那岂不是说,我现在这【灵能炮】,比大长老还要强了?! 就是全力催动得10000块中品灵石,计缘估摸著以自己的身家--怕是得砸锅卖铁才能勉强施展一次了。 另外就是这攻击效果了,的確是有锁定对方的能力。 一旦被这灵能炮锁定,只要是在这【灵能炮】的攻击范围之內,基本上都是必中。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锁定对方之后,对方肯定会想著在灵能炮打中他之前,將它给毁了。 所以具体该什么时候动用,还是得视情况而定。 只是·. 我真他娘的想现在就放个炮仗来看看啊。” 想法虽然美好,但计缘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来催动之后声势太大,哪怕是在迷雾岛催动,都可能会引来水龙岛的金丹真人前来探查。 二来就是太贵了一个炮仗900块,计缘是真看不起收起灵能炮后,计缘再度看向了面板。 他本想著看看3级【灵能炮】的灵效是什么,可一眼看去,却发现【灵能炮】不见了。 转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叫做【陨星炮】。 (陨星炮:1v3(不可升级)) 【灵效:皓日聚能,陨星沉月。最高可轰杀元婴中期修士。】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000块;三阶阵法师;三阶炼器师;聚能石x2块;皓日陨星岩x10 斤;四阶妖丹x1.(未达成)】 计缘看完后就一个感觉。 他妈的不愧是炮啊。 都升3级了,而且升级所需的灵石都已经是天量,外加都需要用到四阶妖丹了。 可是吧,依旧一个低保都不给產出。 有的只是简单而纯粹的效果炮轰元婴修士。 计缘跟凤之桃他们閒聊的时候,可是了解过,这元婴修土之所以难杀,那是因为他们会元婴瞬移。 就跟金丹期所拥有的遁光一样,单此一点就让低阶修士没办法袭杀他们了。 可现在,这【陨星炮】竟然能轰杀元婴中期修土。 也不知具体是什么个杀法了。 想必一旦催动,必定是威势极大。 同时计缘也从这面板当中得到一丝信息反馈,【灵能炮】这建筑不同於其他,因为它的特殊性导致其没有简单的附魔。 直白点就是不能隨意贴牌了。 【灵能炮】的建筑效果只能作用在灵能炮上,而且高阶给低阶附魔的话,有用,但损耗极大。 像是计缘现在的2级【灵能炮】,若把这建筑效果作用在1级【灵能炮】上。 有用,也能发挥出金丹巔峰的实力,但兴许放了那一炮过后,灵能炮就彻底损毁了。 到底不是一般的建筑啊。 只是这些离这都太远了,诸多升级条件,计缘一个都还没有。 起码也得等到结丹之后,才能考虑將【灵能炮】升级为【陨星炮】的事情了。 而且计缘也就此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隨著建筑不断升级,这建筑名称也是能改变的,像是【灵能炮】能变为【陨星炮】。 那么【鱼塘】是不是真能进化成【龙潭】? 至於现在的话,就该考虑出发去凝结下一柄剑胚的事情了,得趁著正魔大战还没开,凝聚更多的剑胚。 依靠坠星河,那是最后的手段。 一念至此,机缘也就没再耽搁了。 他先是將这无忧岛收拾布置了一下,然后便回了迷雾岛。 到这之后,他要收拾的东西可就多了。 首先自是寒冰蛟了,这东西也升到二阶中期了,是个上等的助力,得带走。 其次就是那些魔修手段了,诸多魔修所用的灵器。 阴童子这个筑基中期的尸傀。 其余的练气期尸傀都当不得用,只能留在岛上了,还是得看看这次出门,能否多捡点尸体回来。 阴鬼旗和千魂幡。 外加【蜂房】里边的蜂群,计缘不计成本的培育了一年时间,现如今他的蜂群数量已经极为可观了。 蜂群数量达到了22000余只,二阶的噬灵蜂,也培育出来了足足6只,距离他组建蜂王大军的目標虽说还有些距离,但起码也算是看到了盼头。 所以他此次带走了16000只,二阶噬灵蜂也带走了5只,仅有的那只“蜂王”则是被他留下来了。 之前是没办法。 现在有办法了,这噬灵蜂还是得有一只蜂王管控著才好,不然容易散。 余著就是一些丹药符篆了,先前那一年的时间,计缘也存下来不少。 符篆则是以符阵居多了。 筑基期打斗,单纯的符篆只能当做平a,想要能发挥点效用,还是得符阵才行。 当然,三色灵卵他也没忘记,这东西得坚持服用才有效。 等著一切收拾妥当,已是深夜了。 计缘来到【乱葬岗】前,喊出了正在棺材里边睡觉的涂月。 本来是一个念头过去就能行的,可是计缘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说一下,比较有仪式感。 所以看著眼前这宛如活人的涂月,计缘笑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帮她也捏出了一个笑容。 “在家待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而且这次走的有点远,家里就靠你了。” 计缘说完觉得还是不太对,便操纵著让涂月也发出了声音。 现如今的她,虽说不能流畅的说话,但发出些许声音还是能做到的。 “好—...—好。” “我爭取这次出门,多搞几具尸体回来,到时候看能不能帮你也升到筑基期。” “毕竟这次要去的,本身就是赶尸山的地界,听说他们那边卖尸体的多,也便宜。他们似乎包揽了商山上边的所有尸体生意,到时我买些回来就是了。” 脸上掛著僵硬笑容的涂月点点头,“好—” “嗯,那我走了,看好家。” 计缘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而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唤出掠空舟,一路向北。 等他回到无忧岛的时候,差不多正好天亮。 他取出李长河的传讯符,说了自己准备去血河凝聚剑胚这事。 他可没忘记,李家在这每一个地方都打好了关係,只要是李家人过去,那边都有人接待安排。 这么好的事情,计缘不用白不用。 李长河一听他要去凝聚剑胚,这可是事关修为突破的大事,所以都亲自来了一趟的计缘的无忧岛。 驾驭著他的豪奢飞舟,外加带著已经成长为二阶中期妖兽的插翅飞天虎。 “要去血河是吧,这好办,你过去之后,在那古战场遗址里边找到魏家,將这给他们看,他们就会安排人送你去血河的。” “血河位置不好找,寻常人甚至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还得专门的路径才能抵达岸边,还是得他们本地人带著才行。” 李长河说完便给了计缘一块“李”字令牌。 “好,谢过李大哥了。” 计缘收起令牌,朝他抱了抱拳。 “你我之间,哪还需要这些,去吧,最近商东都还算安定,早去早回就是了。” 李长河说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隨后两人各自离去。 李长河自是回了李家岛,计缘则是还得去一趟忘忧岛见花邀月。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过来的时候,恰巧发现凤之桃也在这。 饶是如此,计缘依旧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你要去赶户山那边?” 花邀月没说什么,凤之桃反倒有些惊讶了。 “嗯,我得了李家那边的消息,说那边有处地方很適合凝聚剑胚。” “难怪,我说你怎么愿意出门了,竟然是要去凝聚剑胚,只是如今这天下怕是有点危险, 小师弟你一个筑基初期行走四方.. 凤之桃欲言又止。 计缘无奈的笑了笑,“那也没办法,窝在宗门里边,这实力上不去。” “不是。” 凤之桃摇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吧,我筑基巔峰了,能护住你。” 她拍著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脯说道。 第216章 有什么鸟用? 第216章 有什么鸟用? “嗯?什么?师姐你陪我去?” 计缘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凤之桃陪同—诚然,这是一条他从没想过的路径,他从没想过在这种事情上边依靠別人。 出门在外,他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 就像此次出门,他自己一个人的话,有著易形符,还有《敛息诀》。 逃命的话有符宝,还有极品灵器。 实在逃不了了,还能有远距离定点传送,不管怎样都能活下来。 但带著凤之桃就不一样了,好些手段都不敢拿出来用,至少不能心安理得的当个魔修,等著万一出现了什么事,说不定还得他照顾凤之桃。 简而言之,在凤之桃看来,已经是筑基巔峰的她,能护的了计缘安全。 可在计缘看来,她有可能还是个拖油瓶“对啊,你可別小看我!我很强的。” 昂首挺胸的凤之桃上前一步,眉头微皱,以为计缘有些看不起她。 “师姐自然是强的,只是——我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去,快去快回,就不麻烦师姐了。”计缘歉笑道: “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 “师父你看小师弟他!” 凤之桃见计缘竟然还在这种事情上边拒绝,只好找花邀月评理了。 躺在软椅上边好似假寐的花邀月眼皮子都懒得睁开,“让他一个人去吧,都这么大了,你还能一直护著他不成。” “就是。” 计缘赶忙补充道:“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哼,隨便你吧!” “出事了活活著等我来救你就是了!” 凤之桃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改口了。 计缘远游在即,可说不得不吉利的话。 等著说完后,她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山间凉亭,然后唤出飞舟,离开了忘忧岛。 显然,被计缘拒绝,她有些不开心了。 计缘心中嘆了口气—只能回来的时候看看,能否给凤之桃带点什么小礼物,哄一下她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番好意。 “大不了就用传送令回来就是了,东西给你就是用的,別藏著不捨得到时候便宜了別人。” 花邀月就叮嘱了这一句。 “好嘞。” 计缘点点头,这道理,早在他第一次杀人,在云雨泽里边杀吴老船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当时吴老船就是,自恃实力,连符篆都不捨得动用,最后全都便宜了计缘。 “那弟子就告辞了,师父保重。” 计缘抱了抱拳,灵酒什么的,前几天刚给了,他现在就算有也不好再给,只能等著下次回来之后再给了。 顺带看看路上能不能买点赶户山那边的酒水,回来也好放在【酒窖】里边加持。 “去吧。” 花邀月睁眼看了计缘一眼,没再多说。 “嗯。” 计缘微微頜首,转而也是唤出掠空飞舟,离了忘忧岛,一路向北。 在水龙宗境內,他自是全力赶路了,所以不消半天时间,他就已经来到了坠星河上空,到了这,也就意味著已经离开水龙宗了。 没有护宗大阵存在,所以计缘放开神识,確定四周没人。 他驾驭飞舟从一朵白云之中穿过。 进去的时候还是计缘,等著从白云里边出来的时候,就已然变成了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 样貌气息全都大变。 离了宗门,他就不好这么全速赶路了,所以速度稍稍放缓了些。 他也得以打量起了这坠星河。 虽说先前在青叶城的时候,外加上次去往临海城,他也都仔细看过这坠星河了,可这次却不一样了。 这次是要横跨整条坠星河。 所以对於这坠星河的宽广,计缘也有了切实的体会。 与其说是河,倒更像是海了。 因为哪怕计缘上到云端了,可他俯视看去,依旧茫茫两不见。 哪怕是他驾驭飞舟,几近全速飞行了半个时辰,估摸著才来到这坠星河的中间计缘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世界到底多大。 苍落大陆就已经这么无边无涯了,更別说外边还有別的大陆。 怀揣著这念头。 计缘飞了一个时辰才算跨过这坠星河,正式从水南来到了水北。 到了这边,他就更小心了,全力收敛著气息不说,连北上的道路都儘可能的挑选一些光明大道。 就是脚下必须得是有路,算是城池与城池之间的官道吧。 总之绝不从什么深山老林上边经过。 半天后,计缘就来到了坠星河两岸最大的一个坊市,说是坊市,东隅坊。 说是坊市,其实跟一座大城也没什么区別了。 水龙宗,赶户山,外加水南和水北的散修,都匯聚於此交易。 所以这里自然就显得鱼龙混杂,甚至说是黑市也不为过了只要有钱,这里就能买到所需的一切。 在这里只要付得起灵石,甚至能僱佣金丹修士杀人。 地方很好,但可惜不是计缘的目標。 他就算是购买尸体,也准备继续往北,等著深入赶尸山的领地后,再另寻一个城池购买。 在这买的话,风险更大。 许是因为他实在太过小心,又或者是他本身就是个看起来极为年老的筑基修士了。 所以北上的过程很是顺利,哪怕是路上遇见的一两个筑基修士,对他也是极为友善。 如此足足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才来到一座名为“洪城”的城池。 到了这,也就意味著走完了全程的三分之二了。 而且这洪城也算是赶尸山境內的一座大城了,计缘估摸著跟大爱城的规模会差不多,其整个都归赶尸山管辖,所以並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势力。 计缘便准备在这,先购买几具“仙材”。 因为是在赶尸山境內的缘故,所以户体买卖这种事,都被摆在了明面上,並不像在水龙宗那边,买卖尸体都得躲躲藏藏。 计缘先是寻了个住处落脚,然后又在这洪城逛了几天,先大致了解了一番这洪城的情况,外加买了好些灵酒之后,这才选中一处兜售仙材的商铺。 名为“活死人杂货铺”。 选中的缘由就一个,因为它是赶尸山官营的仙材铺子。 跟水龙宗的百宝楼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相似的原因是因为都是官营,不一样的地方是因为这活死人杂货铺只做户体买卖。 翌日响午,计缘趁著顾客最少的时候,来到了洪城的活死人杂货铺,只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这铺子里边浓郁的阴气。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这杂货铺里当值的修士,都有些人模鬼样。 脸色不知道是因为修炼了某种功法的缘故,还是说在脸上抹了腻子,所以看起来异常的白,就跟尸体差不多。 见著计缘进门,柜檯后边当值的练气期修士立马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前辈楼上请。” 说完他就从柜檯后边走了出来,领著计缘朝二楼走去。 “前辈是筑基修士,理当由我赶尸山的师叔接待。” “前辈请往这边走。” 上了二楼后,计缘发现这里竟然还分了好几个房间,而且每个房间都是用黑砖砌好,房间呈长方形,房间与房间之间並不相连。 给计缘的感觉就像是棺材。 “今天当值的是黄师叔—里边还有另一位前辈,您先在这坐坐。” 不等这人说完,这房间门就开了,一个花白头髮的长脸男子从里边走了出来,他低垂著头,见到门口的计缘先是一愣,然后侧身笑著点点头。 “见过这位道友。” “道友好。” 计缘也打了个招呼。 “请进。” 房间里边传来另一位修士的声音,计缘便跟眼前这长脸男子頜首道:“道友请便,我先进去了。” “好说。” 计缘从外边看著这房间像是口棺材,可等著进来后才发现,屋內竟然亮如白昼。 四周墙壁上都镶嵌了暖色调的明珠,让人进来后感觉格外的温暖,连带著阴气都一扫而空。 屋內並没有常见的柜檯,而是一张茶几。 茶几后边坐著一个正在泡茶的黄袍男子,筑基中期修为,计缘看其年龄估摸著应当在四五十岁左右。 “在下黄永年,道友且坐,茶一会就泡好了。” 黄永年笑呵呵的模样,让计缘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来买尸体的,反倒像是好友之间互相窜门——.这廝,有点子本事。 “在下仇千海,见过黄道友。” 计缘装作一副忙不迭的模样,赶忙拱手施了一礼,然后才在黄永年对面坐下。 “听仇兄的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人啊。” 黄永年隨口一句话,就让计缘打起了精神看来自己偽装还是不到位,只是口音这东西,模仿起来有点困难。 “正是,水南散修。” 躲不了,那就承认。 “水南是个好地方啊,我前些年跟师门长辈一块南下去过水龙宗。” 黄永年泡好了茶水,先是给计缘倒了一杯,然后才继续说道:“只能说,水南的女子—-的確很润。” 计缘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也就黄兄年轻,到了我这年纪,知道了也没鸟用了。” 黄永年先是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才抚掌大笑。 “好一个没鸟用,没想到仇兄也是个妙人。” 计缘端著茶杯,也没喝,等著黄永年笑完,这才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购买仙材的。” “此等小事,包在我身上,仇老哥需要什么,速速说来便是了。” 黄永年拍著胸脯说道。 短短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从道友变为了仇兄,最后变为了仇老哥。 “筑基初期,火法修士,八副。” 计缘买这些本身就是为了给涂月进阶用的,余下的埋在【乱葬岗】,等著尸变就是了,反正买了都不吃亏。 “哦?” 黄永年听了心中不由一喜。 他原以为眼前这老头又是会跟先前那人一样,抠抠搜搜的,买一具筑基初期的户体还犹犹豫豫,讲价许久。 所以才摆出这阵仗,为的就是想省点事,多卖点货。 可没曾想,这本身就是个大生意! “仇老哥要的货可不少。” “要的少的话,也不会来杂货铺了。” 计缘笑著说道。 “那確实,也不是我黄某人说大话,就仇兄要的这些货,整个洪城里边,也就我们杂货铺吃得下了。” 黄永年说完端起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不知仇老哥要的这批货,可有什么讲究,男女老少之类的?” “不用,只要是火法修士就行,师门长辈修炼要用。” “嗯?好嘞,那仇老哥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宝库里边给你调一下货。” 黄永年说完起身,略一拱手,就告辞离去了。 计缘也不著急,就在这默默等著。 至於財不露白这些,赶户山的招牌还是信得过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对方真想当个劫修.计缘也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黑吃黑。 所等不过一灶香的时间,黄永年就去而復返了。 计缘估摸著赶户山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保存户体,不然像是这些东西存放在储物袋里边就行了。 “仇老哥看看这批货如何?” 黄永年说完,右手一扫,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就多了八具尸体,似女老少都有。 就是尸体不太美观,像是离这计缘最近的这具似尸,两条腿明明都被斩断了,是后续用针线连上去的。 但好的是,这八具尸体的確都是耐法修士, “行是行,就是这品质———” 计缘微微皱眉,“黄兄这没好一点的了吗?” 黄永年双手一摊,“老哥要是愿意等,我能帮你从別的地方调货过来,到时候就有品质好的。” “不然现在的话,就只有这些了,有两具还是我从別的铺子找来的了。” “那算了。” 计缘摇摇头,他就是隨口一问,没必要等。 而且这种残令的也好,因为价格能便宜些,反正都是用来给涂月升级,不讲究这些, 於是接下来自然是紧张刺激的討价还价环节了,好一番讲价过后,最后计缘用368块中品灵石,拿下了这批仙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著交易成功后,两人脸上都多了几分真挚的笑容。 计缘开心是因为拿到货了,黄永年开心则是因为他能从这批货么边,抽成不少。 “听仇老哥的意思是,还准备继续北上?” 黄永年倒了先前的劣质灵茶,转而给计缘泡了一壶上好的灵茶。 “对,我有个师伯在北边,还得过去巡他一趟。” 计缘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 “现在去北边的话有点难。”" 黄永年抿了口滚烫的茶水,又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 “怎么说?” 计缘身子前倾,好奇问道。 “从洪城往北,得经过云林山脉,仇兄应该知道吧?” “知道,山脉东西绵延数千么,么边多奇珍,传言云林山脉的最深处甚至有三阶妖兽出没。” “正是,可现如今天下大乱,这云林山脉么边啸聚了一伙筑基期的劫修贼寇,想从这过,都得留下买路钱才行。” “哦?” 计缘听著这话,表情溉有些奇怪。 “当然,仇老哥既是我朋友,我便给你指条明路。” “愿闻其详。” 计缘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军样,至於心么嘛,自是门清的很-就跟水龙宗的云雨泽一样,地皮不值钱,但是安全值钱。 现如今这云林山脉也是如l。 这都算是赶尸山的腹地了,若上边没人罩著,敢有筑基劫修在这啸聚山林? “这云林山脉一个人不好过,但是两个人一起走,那些贼寇就不敢招惹了。” “先前那人仇兄看见了跌,你若是跟他一块走,那伙贼寇就不敢惹你们。” 听著黄永年的话,计缘心中愈发想明白了什么,他表情玩味的看著眼前的这位道友,“不知在哪才能找到那位道友?” 黄永年伸手朝著门口一指。 “他还没走,就在门口等你呢。” 隨后计缘跟著他出来一看,发现这长脸男子果真还在门口坐著。 见著他俩一出来,这长脸似子也是立马站起身来,朝著黄永年拱手道:“黄兄可是替我找来了结伴之人?” “找到了,这位道友也是正准备北上。” 黄永年微微侧身,给计缘让出了位置。 计缘左右看看,最后目光才落到这黄永年身上,直言不讳道:“我们两人这买路钱都已经提前交了,总不会出什么问题跌?” 黄永年眼神微动,却也没觉得尷尬,反倒打了个哈哈。 “不会,这要还出了问题,我黄永年的脑袋拧下来给道友当球踢。” 原可还没想明白的长脸似子一听,霍然开朗,隨后看向黄永年的眼神,赫然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军样。 计缘则是朝其拱了拱手,“告什“告什。” 之后计缘便跟这长脸似子一块出了活死人杂货铺,两人传音几句,也便认识了。 这长脸似子名为汪修,筑基初期,一样也是水南来的,但却是药王谷境內的散修。 “这赶尸山的人也太他娘的过分了,这不明抢吗这!” “白天一套晚上一套的,老子怀)云林山脉上边的那伙劫修,就是他们赶尸山的修士躲扮的, 狗日的宗门修士!” “净知道欺负我们这些散修!” 汪修怒不可遏,却也只敢传音跟计缘说这话。 “好了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俩都还算好,先来这杂货铺交了过路费,不然亏的更大。” 计缘知道宗门修土是什么德性,但是没想到这赶尸山的修士,竞然用这种笨办法-方法虽笨,但胜在实用。 “师父还说赶尸山的人老实,现在看来,怕是人老,实话不多跌。』 计缘心中难免吐槽了句。 “这倒是。” 汪修听完好受了些,也没再抱怨了。 两人都是急著赶路,便没再停留,当天就驾驭飞舟穿过了这云林山脉。 事实上还真就跟黄永年说的那样,在云林山脉上空撞见了那伙劫修,但对方像是得到了什么传讯一般,並未刁难他们,反倒叮嘱他们路上小心,还说若是遇见什么困难,回来找他们也行。 售后服务极为到位。 等著过了云林山脉后,两人也就到了分別的时候了,计缘多问了句,问汪修是去哪。 这人也没隱瞒,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是准备去一趟哲战场遗址的。” 第217章 魔修能有什么坏心思?【求月票】 第217章 魔修能有什么坏心思?【求月票】 “哦?” “你是去古战场遗址的?” 计缘听到这话,多少有些惊讶,如此看来两人怕是真有点缘分在身上的,能在这洪城遇见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连目的地都是一样。 “对。” 汪修驾驭著一朵白云模样的飞行灵器,此时稍稍放缓了飞行速度,跟计缘传音言语道:“说出来也不怕仇兄笑话,我本就是古战场遗址里边,魏家的上门女婿,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杂事,所以才南下了。” “现如今听闻我那位老丈人仙逝,我这怎么都得回去探望探望。” 汪修说著,眼神当中也是没了那股笑意,转而有些落寞。 “汪兄节哀。” 计缘嘴上虽如此说,但心中却在念叻著“魏家”这两个字,古战场里边应当只有一个魏家。 按照李家的布置,自己要去血河凝练飞剑,就得这魏家帮忙。 应该就是汪修所说的这个魏家了。 但计缘也没声张,一切都得等去了才知道。 “仇兄你呢,你是去哪的?” 汪修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计缘,然后似是猜到了什么,便试探性的问道:“別说仇兄你也是去那古战场遗址的?” 计缘脑中诸多念头闪过,自己去古战场一事本就隱秘,再加上自己也没什么仇人,所以眼前这情况应当只是巧合。 “正是。” “那可巧了!” 汪修兴奋的一拍大腿,“我正愁此去凶险,没个同路之人呢,有仇兄在我可就放心多了, 呢·同路一程,不知仇兄意下如何?” 计缘看著眼前这人,心思真的似乎有些单纯,没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绕。 “求之不得,可得注兄多多照顾了。” “哎,你我兄弟二人,自当互帮互助,哪来这话,不过仇兄放心,这去古战场的路,我熟,我知道从哪走安全。” “那就劳烦汪兄带路了。” 说是汪修愿意带路,可没等走多久,计缘就发现了,这人带的路,跟他手里的地图一模一样... 有了同路之人,计缘这路上也就没那么孤单了。 尤其是这汪修还是个话癆,见著计缘是第一次来水北,不管遇见什么,他都能说道说道。 也算是给计缘涨了不少见识。 比如说路上遇见一个坟冢,他就会跟计缘讲,说早年这水北的修士都极为憎恶赶尸山修士。 为何? 因为他们最擅长掘別人坟冢了。 往往这尸体刚埋下去没几天,就被他们挖走拿去炼尸了。 起先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后来等到实在忍无可忍了,几座城池的散修便是齐聚赶尸山前,要他们给个说法。 那乌决决的一大片,汪修说起码去了几百万修士,差点踏平了赶尸山。 计缘强忍著笑意,继续听他讲述。 后来赶尸山无可奈何,只好立下门规,说以后绝对不会隨意挖別人坟墓了。 此事这才作罢。 自那之后,赶尸山好像真的不隨意挖別人家先人的坟墓了,至少没再听说谁家刚把先人埋下去几天,就被人掘坟开棺的事情。 正当大傢伙以为赶尸山终於改邪归正了的时候,直到一个散修跟赶尸山的人交手,意外发现对方操纵的僵户竟然是他亲爹! 事后他回去亲手挖开自己老爹的坟一看,发现棺还在,户没了后来又大闹了一场,事情才逐渐揭晓,原来是赶尸山有位天才自创了一门术法,能够隔著坟墓棺材偷別人的尸体。 这次散修还想威胁赶户山,要他们禁绝这术法,不再偷人户体。 可赶尸山这次没怂了,四位金丹真人齐出赶尸山,散修们纷纷做鸟兽散。 但好在有了这术法后,至少能保持別人的脸面了,反正只要不开棺,谁也不知道我家先人还有没有在里边躺著。 只是偶尔能听到传闻,谁谁谁又看见谁家的爹娘在给赶尸山的人当殭尸了。 两人且走且聊。 又是过了小半月,终於是来到了这古战场附近。 “前边就是摇凤坊了,这是离古战场最近的一个坊市,过了这,就能抵达这古战场的入口了。 计缘早在来的路上就研究过堪舆图了,所以自然也知道这事情。 而且这古战场的存在形式,跟秘境其实也有点像,得从专门的入口才能进去。 但跟真正的秘境也有些区別,秘境是存在於一个小世界里边的,这古战场却是真实存在於苍落大陆。 “仇兄要不要去摇凤坊休整一二,还是直接去古战场呢?” 汪修转过头来问道。 “直接去吧,出门在外没什么好休整。” 计缘笑笑,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而且说是赶路,其实对他这修行惯了的人来说,这赶路反倒是修整了。 “如此也好,那就跟我来便是了。” 两人继续北上了大半个时辰。 眼前的场景终於有了变化,不再是这层层叠叠的山林,而是出现了两片断崖。 两侧方仞山崖高耸。 断崖中间夹逼著一线天。 古战场的入口,就在此处了。 等著两人离近了些,计缘便放开神识铺展过去,可不等他查探清楚,那断崖前就飞上来了两名男子。 一左一右,儘是筑基修士。 “不知二位道友—” 汪修拱拱手,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眼前这两人打断道:“古战场禁止进出,若是没有其他事,速速离去。” “不是。” 汪修一听就变了脸色,“道友,我就是这古战场里边的人,怎么能不让我回家?” “再说了,古战场向来是开放之地,连赶尸山都没將此地占为己有,你们又是谁,难不成在这赶户山的地界里,比赶户山还要强不成?” 汪修虽然看著有些憨厚,但到底是活了上百年的人了。 上来就给人先扣帽子这种事,乾的还是极为熟练的。 “嘰嘰哇哇的乱叫什么呢,说了不让进就不让进,再逼逼把你屎打出来。” 右手边的一个矮小男子看起来脾气很是暴躁。 计缘站在这汪修背后,並没说话。 这种场合一个人说就足够了。 他也没再放出神识,而是眯眼打量著古战场入口的位置,那里人影闪动,还有筑基修士没上来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又是一个人影从古战场入口走了出来。 只一眼,计缘就眼神微动。 他看见老熟人了! 汪修不远万里从药王谷那边回来,目的还是为了参加自己老丈人的白事,现在竟然被拦在家门口,他自是不肯答应。 眼见著他还想说话,计缘却拉住了他,转而跟眼前这俩筑基修土歉笑道: “打搅了,我们不去这古战场了。” 汪修被计缘一打断,人也冷静下来,稍加思量就反应过来,转而问道:“那什么时候才能进去?” “能进去的时候自然就能进去了。” 那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汪修脸色一阵变换,最终还是跟著计缘一块离开了此地。 “先去摇凤坊落脚,打探打探情况再说。”计缘传音跟他说道, 汪修深呼吸一口气,“好,仇兄放心,我在这摇凤坊还有一两个老熟人,我去问问就知道了。 “狗日的,也不知是谁,连这古战场都敢抢占下来,保不准又是赶尸山的人,披著散修的皮, 胡作非为,跟云林山脉似得。” 汪修骂骂咧咧。 计缘没有搭话,因为他可能已经知道占据了这古战场的人是谁了他俩一走,古战场入口处又有一修士驾驭飞舟飞了上来,来到那两人身边,“怎么了?” “又是想著进古战场的,有一个还说是里边的人,呵,没有公子的命令,谁都別想进去。” 旁边一人则是问道:“胡兄,公子有没有说让我们在这待多久呢?这连个俊俏女修都没有,待著实在是寡淡啊。” “快了快了。” 计缘两人来到这摇凤坊后,便寻了个院子住下。 因为有著外人在这的缘故,他也只是往院墙上边贴了几张符篆,並未动用阵法。 计缘不赶时间,所以有空慢慢来,大不了就在这修行一段时间,等那伙人走了再说,但是汪修就坐不住了,刚寻到住处,都还没坐下,他就急匆匆的说出去找好友打探消息了。 有他在,计缘也乐得如此。 不然要他去打探消息,还是个麻烦事。 他就在这院子里边调息养神,顺带吃了两枚三色灵卵,用以精纯这段时间吸收来的灵气。 等了约莫小半天的时间。 汪修才踩著夜色回来。 “仇兄,有点难办了。”汪修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怎么说?” 计缘好奇问道。 “短时间怕是进不去了,这伙人三个月前就已经来到此处,占据了这古战场,说他们有个什么公子要在这古战场里边修行。 不能被外人打搅。 而且他们这伙筑基修士眾多,据我那好友所说,他所见到的筑基修士就不下七八个了。” “而且每一个都为人狠辣,上个月有个从御灵门那边过来的筑基散修,都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了,因为修行的事情想进这古战场,被他们拦下后,不服,多说了几句,最后———"” 汪修说到这,声音稍有些停顿, “最后怎么样了?” “最后人是进去了,但却是被那伙筑基修士杀死之后,丟进去的。”汪修说著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魔修啊!” 计缘沉默了。 因为汪修说的没错,这伙人,的確是魔修, 他刚刚在那古战场入口处见到的那个老熟人,正是先前在临水城外跟他打了一场,最后靠著符宝通天梭才逃出生天的魔修·胡里。 计缘也没想到,那廝逃出去后,竟然又来到了这赶尸山的地界。 而且好巧不巧,竟然又和他遇见了。 算下来,这都是第三次见面了,看来我跟这胡里兄,还真是有缘啊。 计缘心中已是在琢磨著,看能否依靠这胡里的关係,进去这古战场了。 虽说第二次见面,两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但是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可是亲切交谈过一番的,当时胡里都亲切的称呼他为仇前辈“那汪兄现在准备怎么办?” 计缘询问道,他还想著看汪修有没有別的路子,若是有別的路子能直接混进这古战场去。 那就省事了。 找胡里那是最后的办法。 “能怎么办?”汪修双手一摊,“凉拌。” “只能等著了,看这伙人到底什么时候走,他们这公子在里边修炼,总不能在这修炼一辈子吧“也是,那就先等等看吧。”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两人就在这院子里边住下了。 这一等就又是半个月。 计缘也出去打探了几次消息,结果那伙魔修始终没有离开的跡象·再等下去怕是不太行了, 我千里迢迢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修炼的。 而且借魔修身份进去的话,也不算冒险, 若是实在不行,先混入这伙魔修里边,到时跟他们成为了自己人,就能隨意进出了。 自己一个人行动,方法有的是,计缘並不担心。 如此又等了两天,那伙魔修依旧如此,守在那入口处。 於是计缘就准备行动了。 走之前自是得跟汪修道个別,不管怎么说,都是同路一场,算是个道友了。 “什么,你要走?” 汪修听到计缘的话,有些惊讶。 “嗯,那伙修士一直不离开,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汪兄是家在此处,没得办法,我还得去往別的地方,等不起了。” 计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自己要离开的缘由。 “也是,那仇兄珍重,万事小心,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我都在这摇凤坊等到他们离开为止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隨时回来找我都行。” “好,汪兄珍重。” 计缘朝他抱了抱拳,然后才唤出自己的掠空飞舟,从这院子升起,离开了坊市,转而一路向东而去。 半天过后。 一个模样颇为阴柔的男子,驾驭著一颗浓烟滚滚的骷髏头,自东向西而来,绕过了摇凤坊,最后落到了北边的密林当中。 这天,胡里如往常一样,从古战场里边走了出来,伙同另外两名魔修,在这入口处守著。 三人要么修炼,要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多是幻想著商西的魔修攻破商东的六道联盟后,自已的日子会有多好多好。 “借用凡俗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到时候就是『欢迎王师”了。” 胡里讲了个笑话,但可惜另外两个不学无术的魔修根本听不懂,没有半点反应。 他只好心中吐槽,“呵,就你们这种,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怎么能让公子看中?活该!” 他正想著,可脑海里边却条忽响起一道声音。 “哟,我说你这小狐狸怎的不见了,原来是跑到这来藏著了。” 正笑著的胡里忽然僵硬在原地,他当即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探查而去一无所获几年没见,他虽然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可计缘的神识—有著【冥想室】相助,外加有著神魂功法《九闕镇魂经》日夜蕴养神魂。 计缘虽没具体的概念,但他估摸著就算是跟筑基巔峰比起来,怕也相差无几了。 等到修为突破筑基后期之后,甚至估摸著比一般的筑基巔峰还要强。 所以现如今的他能清晰的看到胡里惊慌的模样,也能看到另外两个筑基中期魔修在那閒聊,但是他们却发现不了他的踪跡。 “怎的,不认识我了?” 计缘又说了句话。 胡里找不见他,也就没再找了。 他只是依稀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似是在哪听过,但真要问是谁,他就想不起来了。 “敢问前辈是—" 他以心声询问了句。 “这样吧,提醒你一句,上河坊。” 那是计缘第一次跟胡里相遇的地方。 这话一出,胡里瞬间就想起来了! 那个老登! 当时自己在上河坊修行的好好的,不知那朱集从哪招惹来了个老登,若不是自己应对的好,恐怕都死在那了! 这老登,怎么阴魂不散的,还跟著自己跑到这来了。 “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在心中偷偷骂我?”计缘传音,阴侧侧的问道。 “岂敢岂敢,晚辈是在回忆前辈的英姿。” 胡里死不要脸的回答道。 “呵,说说吧,你怎的跑到这来了?” 胡里沉默半响,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说。 计缘用那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莫不是傍上大腿了?要不帮我也引荐一二唄。” “前辈玩笑了,以您的实力,哪还需要这些。”胡里赶忙笑著回答道。 “不是,我是说正经的,若你这大腿有金丹实力的话,便帮我引荐吧,这些年走南闯北惯了, 也想要个落脚的地儿。” 计缘似是有些懒散的说道。 他准备先摸清情况再说。 胡里听了心中不由一动这要是真的的话,那自己可就又立功了。 从上次见面来看,他这修为起码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大概率是筑基巔峰了,自己要能替公子招揽来一个筑基巔峰的帮手。 这功劳可是不小。 一念至此,胡里也准备稍加透露些许,把能说的信息说上一些了。 “不瞒前辈,我现在跟著的这位前辈,的確是有金丹修为。” “哦?”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金丹前辈只是护卫,真正的话事人,其实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公子"大有来头的公子!” 密林当中,原本闭目的计缘瞬间睁开的双眸。 第218章 杀死徐富贵和铁锤的元凶【求月票】 第218章 杀死徐富贵和铁锤的元凶【求月票】 筑基期的公子,金丹期的护卫。 还是在这水北活动,身边啸聚了一群魔修。 这么多特徵联合起来,若是还没点联想的话,计缘怕是白活了仇人,当初杀死徐富贵的凶手。 也是导致铁锤岛主身死的元凶。 莫不是真在这遇见了? 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一念至此,计缘就更有心思混进这群魔修里边,打探打探消息了,不管如何,总得先將仇人找到了再说。 报仇一事另说,总得把这仇人认清了才行。 当然,若是能找到机会把仇报了就更好了。 只是有金丹期的护卫,这事多半只能想想了。 “金丹期当护卫,那这来头可不小,怎的,这公子哥背后还有个元婴老爹不成?”计缘好似隨口说道。 “高,实在是高,前辈就是前辈。” 胡里感嘆道。 “嗯?被我猜对了?”计缘心中一动。 “不,没有元婴期的老爹。” 那你说你妈呢。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计缘正欲开口,又听胡里补充了句,“这位公子哥,没有元婴期的老爹,但有个元婴期的老娘。” 两人都是传音,所以胡里什么话都敢直说, “元婴期的老娘?” 计缘冷笑道:“商东的那几个元婴老祖我都听过名號,可没听说过哪个还能生娃的。” “那万一是商西来的呢?” 胡里脱口而出,可等著说完他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哦?商西?那就有点意思了,我得去认识认识,小狐狸帮我引荐一二吧,就说-就说你有个筑基初期的好友,听闻公子大名,特来投奔。” 对方的身份確定,计缘就准备去探探了。 反正都是魔修。 还都是商东的魔修,那就是亲如一家。 “筑基初——.初期?” 胡里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紧接著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发现一道黑雾从四面八方飘来,最后在他面前匯聚成一个人影。 赫然是那老.前辈。 计缘只一出现,原本还在入口处閒聊的那两名筑基修士立马就察觉到了异样,闪身过来。 “谁?!” 计缘没有理会,就这么看著眼前的胡里,不说话。 胡里沉默了不到0.1秒,就已然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这是我好友仇千海,是被我传讯喊来,投奔公子的。” “哦,原来是自己人。” 这俩魔修见著计缘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阴气,脸上修忽多了几分笑容。 “见过二位道友。” 计缘笑著朝他俩拱了拱手,言语之温和,丝毫看不出先前跟胡里传音说话时候的阴阳怪气。 可偏偏就是这样,才愈发让胡里畏惧。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仇千海竟然真的是筑基初期,在上河坊的时候见面,他是什么修为来著? 练气巔峰。 按理来说,现在几年之后再见面,是筑基初期,那是很合理的事情。 可偏偏眼前这人是不正常的情况。 先前胡里还猜测这仇千海可能是筑基巔峰的修为,但现在见他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露面胡里觉得他可能是金丹。 若没点底气,敢这么直接走出来? 这真要是金丹的话,这大腿就值得抱一下了。 毕竟里边那位他心中只有他的公子,其余人在他眼里那都是耗材。 可若是自己身边有个金丹真人,那可就安稳多了。 “道友不必客气,既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这里交给我们,胡兄你带著这位——这位———” “哦,在下仇千海。” 计缘赶忙报了真名。 “你带著仇兄先去见了公子再说吧。” “好,那这里就有劳二位了。” 胡里朝他俩抱了抱拳,然后转头跟计缘笑道:“老仇跟我来就是了。” “行。” 计缘百无顾忌的模样,反倒让胡里愈发畏惧。 等著来到这入口处的时候,胡里才传音说道:“仇前辈,那位公子名为姜宏,到时你唤他姜公子就是了。” “那位金丹真人姓仲,號『天蚕”,蚕蛹的蚕,具体叫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只知是唤他天蚕真人。” “好。” 计缘点头表示记下。 说话间,两人先后穿过了这一线天。 伴隨著一阵好似捅开薄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计缘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虽没有黄沙漫天,但是天上却是灰濛濛的,这灰色里边又夹杂著诡异的嫣红,所以整体的环境都给人一股很强的压抑感。 计缘不敢想若是一直生活在这里边,性格会是怎样的。 “那姜公子真是在这里边修炼?” 计缘传音问道。 “这——事情有些复杂,等著见完公子后,我再与前辈细说吧。” “好。” 计缘答应的很是爽快。 他这百无禁忌的模样,终究是让胡里忍不住了,“仇仇前辈,你就不担心我当著那位天蚕真人的面,將实话说出来?” 计缘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转而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可以试试。” 你要敢说,我就敢跑。 可这话落到胡里心中,却不是这般了。 他见著计缘此时的反应,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仇前辈竟然不怕那天蚕真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绝对也是个金丹真人! 一念至此,胡里就把什么心思都放下了,他看著眼前的计缘,传音陪笑道:“玩笑玩笑,这姜公子再好也都是外乡人,是商西过来的。” “但我与前辈就不一样了,咱俩是老乡,是自己人。” 计缘“呵呵”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往手里戴著的阴鬼宗戒指——注入了一丝灵气。 剎那间,一道好似薄纱的灰雾便笼罩了他全身,而他的气息也陡然一变,一股带著淡淡的威压的王霸之气朝著胡里压了过去。 “嚇一” 胡里被嚇得下意识就往后一缩,接连后退几步,这才站定。 这气息纵使是当了厉鬼,怕都是鬼中王者吧? 计缘就这么看了他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收起手里的阴鬼戒,而后淡声道:“带路吧。” “是。” 隨后胡里便彻底老实了,唤出自己的飞舟,计缘则是依旧驾驭著从阴童子那里借来的骷髏头, 飞行间浓烟滚滚,將魔修做派演绎的淋漓尽致。 胡里带路,进了这古战场后,便一路向西而去。 计缘悄无声息的打量著四周场景,地面都是乾裂的黄土地,附近的山峦上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绿色,都是光禿禿的一片,只有间或夹杂著几颗巨石。 不见丝毫活物。 儘是一片荒凉景象。 计缘又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结果发现,哪怕是神识所笼罩的地方,也都是如此,唯有些不同的就是,他神识看到了不少古战场留下的痕跡。 比如说刀劈斧凿过的巨石,还有些已经彻底腐化了的铁器。 亦或是一些人骨兽骨? 难道这里是人族和妖族大战的遗址? 计缘心中怀疑,但这问题他就没再问了,而且他也发现,纵使他神识全开,都没找到丝毫血河的踪跡。 不仅如此,连一丝一毫的水运都没有察觉。 既如此,那血河是在何处? 不见血河,魏家也没见到,活人也没见到,这么看来,这古战场遗址怕是不小。 “快到了,我们的住处就在前边的那山头上边。” 胡里伸手一指,计缘就收回了神识,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一座高大的禿头石山,黑雾飘荡四周,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而且这周边的山峦都是小土包,唯有那处地方,是石山。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计缘两人就来到了这山脚下。 “前辈在这稍等片刻,我上去通票一二。” “去吧。” 计缘说完也就在四周打量了起来,石头都是寻常石头,並没什么特殊,想来那魔道贼子选在这定居,只是看著这里位置好了,而非別的原因。 胡里说完就驾驭飞舟去了山顶方向。 所等不过片刻功夫,计缘就见著两道人影从东边飞了过来,他转头看去还有一个熟人。 一个身材颇为高挑的女子。 同样是参与过临水城围杀的人之一,只不过当时她围杀的是柳源。 另一个中年男子计缘就不认识了,筑基后期修为,脸上还有一道状的刀疤,看起来颇为渗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那刀疤脸的男子上前叱喝道。 不等计缘开口解释,山上便传来了一道平淡的声音。 “让他上来。” 这声音刚一传来,这男子脸上的桀驁就消失不见了,转而变得一脸的恭敬,朝著山顶的方向拱手道:“是。” “告辞。” 计缘朝他俩笑笑,转而驾驭著浓烟滚滚的骷髏头就飞向了山顶。 余下的冯秀秀和这刀疤脸男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著疑惑—不认识,没见过,那估计就是新来投奔的了。 且说计缘来到这黑雾遮掩的山顶后,才发现这上边竟然藏有一座行宫! 灵器? 还是法宝类的行宫? 跟他先前在连城山遇见的媚如夫人的行宫相比,她那行宫就跟茅草屋差不多了。 计缘头一次见到这阵仗,心中难免有些感嘆,不愧是元婴之子的排场。 胡里则是站在这宏伟的行宫前边,朝著计缘伸手虚引,请他入殿。 许是有著金丹真人在这的缘故,计缘从他身边经过,他都没有传音了。 只等著计缘进了大殿,这才看清里边的情形。 他最先看见的自是一个穿看黑金绣龙袍服的俊逸男子,丹风眼,眉心竖血纹,他倚坐在一尊九龙盘踞的龙椅上边,左脚抬起,同样在踩著龙椅,左手查拉著放在膝盖上边,右手则是在盘著两颗灵气四溢的核桃,给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诚然,不管是谁有个元婴期的老娘,都会不可一世。 尤其是在苍落大陆这块地方了。 计缘觉得自己也差不多,现在没有元婴期的老娘,那他是水龙宗的,但若是有个元婴期的老娘·那就不好意思了。 水龙宗是我的。 而在这年轻男子身后,则是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鬚髮皆白,双眼微眯。 他身上穿著的长袍,赫然绣著一只蚕,像是活物,还会前后爬动,看著很是渗人。 自从计缘刚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用神识扫了不知多少遍。 计缘好似没有丝毫感觉,来到场中的他,站直了身子,然后朝著这两人微微拱手。 “见过姜公子,见过天蚕真人。” 姜宏理都没理,直接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老者。 天蚕真人也没藏著掖著说传音什么的,而是当著计缘的面就直接说了出来,“没问题,就是一筑基初期修土,就算真有问题也不妨事。” 他说的轻鬆。 而站在门外的胡里听了,心中却是不由有些震动, 连天蚕真人看这仇千海都是筑基初期修士,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仇千海的修为,多半是在这天蚕真人之上啊,不然何至於连他都看不出来? 反正绝不可能是筑基初期,不管是那远超自己的神识,还是说先前刚进来古战场的时候,仇千海所暴露的那股摄人的气息,都在说明著他不简单。 看来我这一不小心,还真抱到了一根大腿啊,说不定还是这古战场里边最粗的那根。, “行,那就收下吧,仇千海是吧,你以后就跟著胡里做事好了,听他吩咐,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姜宏用鼻孔看著计缘,隨后直接丟出来了一个储物袋, “跟著我没什么,只有灵石,这些拿去修炼就是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有。” 计缘双手接住,神识朝里头一伸,旋即大喜。 “谢过姜公子。” “嗯,去吧,听胡里安排就是了,他会给你安排住处。” 姜宏很满意计缘的反应,在他看来,只要付出些许灵石,就能让这些筑基修士感激涕零,为他奔走,何乐而不为? 至於计缘·他著实没想到,这姜宏出手竟然会如此阔绰。 只是刚见面就给了自己50块中品灵石,这要每个月都有,那岂不是一年下来就有600块中品灵石了? 这可比水龙宗大方多了。 所以灵石刚到手里,计缘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用了。 这笔灵石得花在刀刃上,也就是花在要花在杀姜宏这件事情上边,让他用自己的灵石买自己的命,如此才是一大善事。 等著计缘从这大殿当中出来,胡里便领著他离开了行宫,转而来到了后山。 到了这计缘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著一个个洞府,显然就是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的住处了。 胡里自是將计缘带到了他的洞府里边,只是刚一进来,胡里就开启了洞府里边的禁制,然后朝著计缘深深施了一礼。 “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这有什么冒犯的。” 计缘来到一旁的软椅上边躺下,前后轻轻摇晃著椅子。 “行了,说说吧,这姜公子到这来到底是做什么的?看他现在这模样,也不像是过来修炼的。” “前辈,姜公子还真是到这修炼的,只可惜目前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才受困於此,停滯不前。 “哦?” “详细说说。” 计缘稍微坐起了些,好像是来了些许兴趣。 “嗯,据我了解,这姜公子是要借这古战场上的杀气磨练自己的意志,但寻常的杀气对他没什么用处了,得凝聚整个古战场上的杀气才行。” “所以就得將这古战场上边的人都赶出去,或者杀了。” “本来一切都还好,可现在却遇见了个硬钉子。” 计缘听了眉头一挑,缓缓说道:“魏家?” 胡里一愣,然后错愣的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前辈您。” “说说吧,这魏家怎么回事?连一个金丹真人都打不进去,难不成这魏家也有金丹老祖?” “那没有,这魏家最强的一位也不过是筑基后期修士,起先都没什么问题的,可就在我们准备对魏家动手的时候,那魏家不知怎的多出来一个人。” 胡里缓缓说道: “那人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但却掌控了一只三阶妖兽,六尾妖狐,实力极为强大,连天蚕真人都打不进去。” “竟有这事?” 计缘微微皱眉,“那人不是魏家的吗?” “应当不是,,这段时间我都已经將魏家的情况摸了个遍,可从未听说魏家有什么三阶妖兽, 应当是外边来的,不知怎的竟在此不要命的帮助这魏家。” “兴许是欠了人家的命吧,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就是天蚕真人布下了三阶大阵,准备用水磨工夫耗死那头六尾妖狐,等著六位妖狐一死,我们的事情也就解决了。” “那大概还得多久呢?” “用不了多久了吧,听姜公子的意思是,兴许还要两三个月,我们就能弄完走人了。” 两三个月时间应该也足够了。 之后计缘又打探了一下別的筑基修士的消息。 对於这些,胡里更是知无不言了。 包括他俩在內,一共有十个筑基修士,门口守了俩,余下的六个都在魏家那边,操持著那三阶大阵,准备隨时炼化那头六尾妖狐。 “对了,听说这古战场里边有条血河的,怎么刚来的时候没见?” 计缘像是刚刚想起,隨口问道。 6月战况,7月继续!【求月票】 6月战况,7月继续!【求月票】 话不多说,直接上图。 这是5月的更新情况: 这是6月的更新情况: 满屏儘是“爆更”二字。 两个月,没有一天的更新低於10000字。 说实话,连续日万两个月了,有点累,本来准备7月份休息一下,摆一下,来个日更6000字。 可是这两天看到了兄弟们投月票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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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缘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的,忘了已经给过我一张了?” “这胡里正想收回,但计缘却隨手接了过去。 “那张被我毁了,这张我收好。” 胡里听了大为感动,也不知真假,总之就差落泪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仇前辈,终於接纳了自己! 计缘看著他这浮夸的演技,离开了此间洞府,然后在这山中寻了一圈,找到个无人的洞府后, 直接入住。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他便已然將这【洞府】打扫乾净了。 没放出阵法,依旧是用符篆当做禁制。 简单布置了一番过后,他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张软椅,躺在上边,开始復盘今天的事情了。 首当其衝的自然就是姜宏和天蚕真人了。 他俩·多半是没发现自己身份的异常。 天蚕真人还只是金丹,所以不管是易形符还是《敛息诀》,他都看不穿,再加上有著胡里做引1,以及自己微末的演技。 所以身份自是没什么问题。 帮徐富贵和铁锤岛主报仇这事,计缘就只能见机行事了,若真有这种天赐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没有的话就只能等下次了。 毕竟不管发生什么,计缘都觉得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他俩在这的目的,借血气磨炼心智这说法,能说的过去,但既是磨炼心智,为何要將这古战场里边的人都赶尽杀绝? 这点计缘持怀疑的態度,他觉得这里边应当还隱藏了一点其他事。 连胡里都不知道的那种。 接下来就是魏家了,魏家的疑点就是那六尾妖狐,也不知他们是从何处找来的帮手,最有可能的就是从北边的御灵门过来的了。 筑基期的修为能掌控一头三阶妖兽,这等实力,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何至於在此处卖命啊·..计缘想不通。 最后就是胡里这廝了,这人能活到现在,的確不简单。 一开始应对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是滴水不漏了,而且在察觉到自己的实力疑似金丹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改旗换帜可真的是这样吗? 计缘起先也这么觉得,可稍一细想,他就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在姜宏和天蚕真人面前,他引荐了一位筑基修士,立了功劳。 在自己面前,他虽看似在为自己著想,可细细想来,他透露的那些消息·本就是应该告诉自己的。 姜宏跟魏家的爭端,这肯定得说,因为要不了多久,还得自己去镇守阵法。 血河的话,自己隨便找谁,稍微一打听也都能知道情况,根本算不得什么机密。 哪怕他最后的叮嘱也是如此·血河一旦暴露,还需要他说? 谁不知道。 这些本就应该告知自己的消息,但他说话的时候换了一副语气和姿態,整个態度就完全变了。 就好似,是因为两人之间关係不一般,他才说出来的一样。 这廝,是个聪明人。 而且临走的时候,还说把他的洞府让出来给自己,那不摆明了是想告诉姜宏以及天蚕真人,说自己身份不简单? 他想坑害自己? 不,以他的脑子,就算想坑害自己,也不可能用这么明显的方式—不能完全肯定,保不准就是想用这笨办法让自已在天蚕真人他们面前露出马脚。 看来这次得找机会,看能不能弄死他才行。 “见过我仇千海两回了,还这么聪明,留著恐怕是个隱患,得弄死了才安心。』 计缘心中下定决心,没有丝毫的留情。 接下来的这几天,计缘也没在洞府里边待著,而是去拜访了一下其余的几个“同僚”,摸清了一下敌情。 除却计缘之外有九人,其中筑基后期两人,筑基中期六人,余下还有两个筑基初期,筑基巔峰的话,则是没见。 那两个筑基后期,就是计缘先前在这山脚下见到的那两人了。 女的名叫冯秀秀,刀疤脸男子叫做仲刀客。 先前用正道身份跟他们接触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极难接触,甚至想正常的说几句话都不行, 但现在用魔道身份跟他们接触,那可就不是这样了。 计缘发现这些个魔修,每一个都是人才。 说话极为好听。 而且因为跟著个大主顾,所以他们私底下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没必要內斗,不像是仇千海上一个跟著的大爱宗,进去之后就是明爭暗斗,压迫极大。 在这里没混几天,就跟他们仇哥长,仇哥短了。 尤其是计缘还拿出几坛被【酒窖】加持过的灵酒给他们品尝了之后,他们一个个就更是讚不绝口了。 那看似很粗鲁,实际上好吧,也確实很粗鲁的仲刀客,更是拉著计缘,想跟他仇千海结为生死兄弟。 只是计缘觉得他可能命短,遂作罢。 这几天时间,计缘也旁敲侧击的从他们口中打听过这血河的消息。 结果跟胡里说的一般无二,他们翻遍了整个古战场,都没找到血河的踪跡,到头来,还是得先灭了这魏家才行。 五天后。 计缘作为这团伙的新普人物,也到了他去魏家那边轮值了。 说是轮值,其实就是看著这阵法。 让这阵法以水磨工夫,將这魏家绞杀。 计缘是胡里带来的,所以自然是跟著胡里一块行动,而此番前去魏家轮值的,包括计缘在內, 一共四人。 筑基后期的冯秀秀带队,剩下那一个筑基中期名为施云涛,大家都喊他涛子。 “前辈。” 西行的过程中,计缘脑海里边响起胡里的传音,“包裹魏家的那道阵法,名为四象煮海阵,乃是个火行的三阶阵法,是天蚕真人从商西那边带来的。” “魏家的话,祖上虽没出现过金丹真人,但不知为何也有个三阶防护阵法,还是个水系的。” “若不是他们没有金丹真人坐镇,我们想攻破这魏家的阵法恐怕都没那么容易。” 计缘听著胡里的介绍,心中不由一动。 三阶防护阵法,还是水系的,莫不是李长河他们家给的? 想来还真有可能,他们若不拿出点好东西,这魏家也不可能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了。 “那现在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计缘传音问道。 “现在就是我们的四象煮海阵在用火燎之法破他们的水系大阵,一来他们灵石没我们多,二来没有金丹真人坐镇,所以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了。” “等著阵法一破,他们就算是有那六尾妖狐在,也难逃一死。” 胡里给计缘详细介绍道。 “那確实。” “就快了,若不是他们的阵法刚好是水系阵法,估计早就被我们攻破了。” 两人也算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如此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最前边的冯秀秀终於出声说道: “到了。” 计缘抬头看去,只见前边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座高耸的石山。 跟先前姜宏他们所选中的那座石山,有著异曲同工之妙,而这两座石山,也是计缘在这古战场里边所见到的仅有的两座石山。 他像是没话找话的说道: “这魏家竟然离我们的驻地这么远?” 他旁边的胡里像是个极好的捧喂,笑著回答道:“的確有些远了。” “那为何我们不把这驻地设在这魏家附近,这样就能日夜监视著他们,而且真要有了什么变故,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计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另一边的涛子则是笑道:“谁知道呢?兴许公子他们本就是高人,所以自然得住在高处了。” “涛子,慎言。” 最前边的冯秀秀回头说了句,涛子赶忙闭嘴。 但这种在背后编排一下姜宏的事情,也是他们常做的,所以並无什么大碍。 计缘跟胡里听了则是大笑不已。 可实际上计缘觉得这里边应当是有点什么讲究,古战场里边仅有的两座石山,还是一东一西分布。 姜宏他们不在別处落脚,偏偏选中了那座隔著魏家这么远的石山。 这里边要是没点讲究,计缘觉得不太可能, 但具体要说是什么,他就不知了。 玩笑间,四人便已然来到了这四象煮海阵前,只是刚到这近处,计缘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意。 让他这水法修士来管控一座火系阵法,多少是有些为难他了。 “老规矩,老地方。” 到了此处后,冯秀秀叮嘱了一句,便转而跟计缘说道:“仇千海你是第一次,跟我来,我教你怎么做。” “好。” 计缘隨即催动脚下的骷头,跟了上去, 四象煮海阵分东南西北四角,胡里占据了西方,涛子去了南方,冯秀秀便將计缘带到了北边。 “这是进阵之法,你且记住。” 冯秀秀先是传了计缘几句简单的法诀,待计缘记下之后,她才继续说道:“我们的任务极为简单,你进去后就会发现那里边放了一个储物袋,里边都是灵石,那是用来维护阵法的,切不可拿来修炼。” “里边有个微型的四象煮海阵,你只需要往那四个角里边放灵石就行了,一般情况下,只要魏家没有反击,灵石就是一天更换一次,若是他们在反击,消耗就会加大,到时得记得及时更换灵石,切不可延误,以免耽误了公子的大事。” 冯秀秀说的认真,计缘回答的也认真。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冯姐放心,我晓得轻重的。” “好,你是个聪明人。” 冯秀秀说完还不忘给计缘花个大饼,“好好表现,等著到时我们圣宗攻破六宗之日,我们便算是大功臣了,跟著公子一块,到时什么都有了,指不定还能结丹。” “冯姐放心,我誓死以报公子!” 计缘立马表態,嗯,就是发誓要把姜宏弄死。 “好好好,去吧。” 冯秀秀很满意计缘的表现,笑著离开了。 隨后计缘便按照她给的口诀,入了阵法,將里边的那个筑基中期魔修更换了出来,转而他入驻此阵。 不得不说,刚一进来这阵法內部,他就有一种来到了火焰山的感觉,他赶忙催动了身上的法袍,隔绝了这股炽热,转而开始打量著四周。 这乃是一个约莫六平米的狭小空间,四个角落显化著一个微型的四象煮海阵,上头的圆环里边还各自放著一枚中品灵石。 另外就是计缘脚下,还放著一个储物袋。 他神识一扫,里边还有100多块中品灵石。 而这还只是单纯用来维持阵法运转的另外姜宏每个月还给他的这些属下下发这么多的灵石。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就有些意动了。 这他娘的要是能把这姜宏弄死,得发多大的死人財? 他干这么隨意挥霍,身上起码也有几万块中品灵石吧? 甚至远远不止。 娘的,有个元婴期的老娘就是好。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又赶紧压下,有个金丹真人在这,他不好暴露对这姜宏的杀意。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坐在这继续参悟《剑典》,然后盯著四个角落的灵石,若是没有了, 及时更换就是。 与此同时。 阵法围困的魏家。 山顶大殿之中,魏家家主魏昆正坐在下手位,此地的主位反倒是让给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女子。 这女子面容生的寻常,但是身材却极为玲瓏。 纵使穿著宽大的黑袍,都难以遮掩胸前高耸的雪峰。 “主家,据我们观察推算,我们的防护阵法最多只能再坚持一个月,就要被攻破了,若是那金丹真人再来上几下,恐怕一个月都撑不住了,您——您说的那法子,真有用吗?” 黑袍女子抬起右手,一只巴掌大小的六尾狐狸就从地面跳了上来,落到她手上。 她伸手轻轻抚摸著狐狸的后背,轻声说道:“那魏家主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 魏昆不知如何言语。 “是生是死,皆在此一搏就是了,生又何妨,死又何惧?” 魏昆听完,朝著眼前的这黑袍女子深深施了一礼,“是。” “魏家上下,愿为主家效死命!” 黑袍女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魏昆只好躬身后退。 他离开这大殿之后,便是一路下山,最后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院子里边,这里已经聚集著好些人,其中既有魏家的几位筑基长老,也有他的妻女。 见著他一回来,这些人立马將他围住。 “家主,如何?主家可有办法?” “难不成这真就我们守墓一族的宿命不成,生当守墓前,死当墓前死。” “主家应该是残存的最后一支了吧,难不成她真的要在这里,陪我们一起死不成?” “你是想说,她有逃命的办法,只会把我们留在这送死是吧?” “...... 听著四周的议阴声。 魏昆深呼吸一口气,其余人安静下来,他这才说道:“没有当年的主家,就没有我们现在的魏家。” “祖上欠下的恩情,现在轮到我们这些后辈来还了。” “就乙主家说的那样,死又何惧?” “战便是了!” 第220章 竟然是她!!【求月票】 第220章 竟然是她!!【求月票】 “天蚕,你说此地真是当年那狐族真君的陵寢吗?” 姜宏睡在这龙椅上边,手里依旧在盘著那两个灵光四溢的核桃,百无聊赖的问道。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天蚕真人听到这话,便来到了他身前,朝他微微拱手道:“当真无疑,清沂山上的那处陵寢只是假象,虽说狐族的那些藏宝都在那,这些年也引得无数人,但狐族真君的户体却並非在那,而是葬在了此处。” “这可是白骨魔君给的消息。” “天蚕,你说,我能得到这处机缘吗?” 姜宏再度问道。 天蚕真人继续说道:“机缘这东西,自有天定命数,而公子您—-就是天定的命数。” 姜宏听乐了,禁不住坐起身来,瞅著他笑道:“天蚕啊,难怪我娘当初会选择让你跟著我,有你这张嘴,我这一路上可是真没少过乐子。” 天蚕真人授须而笑。 “属下只是习惯了说实话罢了。” 姜宏仰天大笑。 “既如此,那属下就再去一趟魏家那边,爭取早日將他们拿下。” “去吧去吧,没有守墓人这把钥匙,是真掘不开这真君墓啊。” 天蚕真人听了笑笑,“这还只是第一步呢。” “第二步不是已经尽在掌握了吗?” 姜宏双手一摊,微笑著说道。 “英明莫过於公子。”天蚕真人朝著他拱手说道:“那属下就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 姜宏挥挥手。 於他而言,可是一切尽在掌控。 “"...... “那是?” 回来的路上,计缘看到了一道遁光自西向东而去,自然知道是那天蚕真人动身了,估摸著是要继续对这魏家下手。 “看来公子是不想再等了,想一举拿下。” 冯秀秀抬头看了眼,瞭然道。 “那我们也赶紧回去,抓紧时间恢復,覆灭魏家这场大战,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打响了。” “到时咱可得好好表现,爭取在这一场大战里边立下大功劳。” 胡里语气快速的说道。 “嗯。” 旋即原本慢悠悠的四人,都齐齐加快了速度,身形化作四道黑芒,笔直去往了西边的石山。 半响过后,计缘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恢復自是没什么好恢復的,他只是在想著,等姜宏灭亡魏家之后,能不能找到这血河。 找到了血河之后,自己趁机凝练一把剑胚应该问题不大。 反正出力是不可能出力的,计缘准备磨洋工,还得找机会看能不能把胡里这廝解决掉。 至於魏家反杀姜宏这事,计缘丝毫没想过,有著金丹真人在这,魏家能撑个四五天都算是实力底蕴雄厚了。 就是不知那个掌控三阶妖兽的女子是什么身份,竟然在这与魏家共存亡。 计缘正想著,他储物袋中的一张传讯符微微震颤,他取出一看。 胡里。 “前辈,您方便吗,我来寻您说几句话。” 计缘想了想,都没再传讯,而是径直来到了胡里的洞府。 “何事?” 计缘到这之后,就熟稳的来到软椅上边一躺。 胡里恭敬的站在他身旁,“前辈,我刚得到消息,公子不想再等了,这次应当是想要一把直接拿下魏家。”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倾力出手便是。” 计缘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但是胡里脸上却並不轻鬆,反倒有些沉重。 “这事—前辈刚来没多久,恐怕还不太清楚,但我觉得这事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哦?怎么说?” 计缘眉头一挑,姿態隨意,仿佛依旧没將这事放在心上,可心里却已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刚来没几天都能察觉到不对劲,更別说胡里这个在这待了几个月时间的老贼了。 “公子说是说在这里修行,既是修行,为何要將这里边的人赶尽杀绝?这是其一。” “其二的话,前辈可能有所不知,公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给魏家活路,现在对外放出的风声是魏家寧死要与故土共存亡,不肯离开。可实际上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天蚕真人就已经布下法阵, 准备將魏家之人全歼於此了。” “其三的话,就是这选址了。一开始我们其实是换了好几个地方的,但是每次天蚕真人都说不对,最后才找到现在这地方。” 胡里一五一十的说道,言语態度很是认真。 计缘听完面色不改,只是问道:“还有吗?” 这三点,也就第二点让计缘觉得有些意外,其余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没了。” 胡尾低下头去。 计缘起身,“那就算了,你在这等死吧。” “別別別。” 胡里赶忙伸手拉住计缘的衣袖,“还有还有,还有一点,只是晚辈不太確定,所以不敢说。” 计缘停下脚步,警了眼胡里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后者立马鬆开,而后传音说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去拜见公子的时候,偶然听见他跟天蚕真人交谈,他们在言语中提及了墓葬二字。” “墓葬?” “对。” 胡里用力的点了点头,继续传音道:“晚辈敢肯定自己没听错,他们说的就是墓葬,我怀疑——他们到这根本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挖掘此地的墓葬。” 墓葬—这就解释的通了。 为何这古战场寸草不生? 按照计缘上辈子的说法,那就是因为底下有大墓,建了隔水层,所以植物生长不出来。 但要是用这世界的说法那就是底下有大墓,埋了某个大能。 要么是这大能杀气极重,要么就是墓葬里边有点別的布置,所以导致此地寸草不生,一片荒凉。 “不无这个可能。” 计缘不確定,便学起了花邀月的语气,说著模稜两可的言语。 话一出口,他就想到自已现在也是睡在软椅上边,前后轻轻摇晃著椅子,似是百无聊赖的开口说话。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连师父的这一套都学过来了吗? 还是说,这就是·传承? “前辈,你想想,能让姜公子这个元婴之子都感兴趣的墓葬,得是什么级別?”胡里言语当中带著一丝蛊惑。 计缘毫不留情的讥笑道:“怎的,就算是元婴真君的墓葬,你还敢染指?敢跟姜宏和天蚕爭夺?” 胡里听了汕笑著搓了搓双手。 “那不是有前辈您在这嘛。” 就知道你这廝想让我当马前卒,喷,真是活腻了啊·—计缘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淡声道: “不感兴趣。” “前辈—— 计缘脸色一沉。 胡里急忙改口道:“前辈英明,姜宏和天蚕真人对这墓地多半是了如指掌了,但是我们什么线索都不知,切不可冒险。” “呵,好话歹话你都要说儘是吧。” “这——.嘿嘿。” 胡里乾笑几声,低下头去。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晚辈知道的就这么些。” 胡里摇摇头,也不知是只知道这么点,还是不想说了。 计缘估摸著是后面的原因。 胡里这种人,就不可能完全相信別人。 强忍著现在就偷袭弄死他的想法,计缘转而回去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五天后再度收到了胡里的传讯,说去山顶的行宫集合,姜公子有事要宣布。 估摸著是要动手了。 计缘將这【洞府】里边的东西尽皆收起,然后又关闭了【洞府】效果,这才唤出骷髏头,转而朝著山顶的行宫飞去。 等他上来时,另外几人都已经到了。 计缘修为最低,自是站在了离门边最近的位置—.到时候就算是跑,也能跑的快些。 见著计缘过来,姜宏就从龙椅上边坐了起来,隨口说道:“除了围困魏家的仲刀客他们四个, 其余人都到齐了。” “来,这些东西你们收好。” 姜宏说完,隨手一扫,一道道流光从他的衣袖当中飞出,最后落到了眾人面前。 储物袋。 计缘试探性的神识扫了眼。 好傢伙,又是100块中品灵石! 真就一言不合就发钱? 真他娘的有钱计缘仰头看著姜宏,现在那天蚕真人去了魏家那边,並不在他身边,真想把他做了啊。 念头一起,计缘就收回了目光, 可不敢打草惊蛇,真要下定了决心,就得一击毙命那种。 “事情什么的,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我也懒得多说,就一句话,事情结束之后,每人1000块中品灵石。” “每击杀一名魏家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是1000块中品灵石。” “筑基中期,2000块中品灵石。” “谁能击杀魏昆,那就是3000块中品灵石。” 等著姜宏把话说完,计缘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周围人的呼吸声都急促了。 胡里更是叫著,像个极为配合的捧限似得。 “公子,那要是能击杀那个养狐狸的女修呢?” 姜宏冷笑道:“你要能杀死他,赏,5000中品灵石!” “嘶——” 胡里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像是都被嚇得后退了好几步。 “公子大气!” “誓死追隨公子!” 他们在叫,计缘也是眼神火热,只不过他的火热却並不是针对於魏家,而是针对於眼前的姜宏。 只是覆灭个魏家,还不算前期已经投资了的魏家一共八个筑基修土,两个筑基后期,四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 这里就花费一万六千块中品灵石。 外加那女修,那就是两万一千。 狗娘养的,真不把灵石当灵石啊! 计缘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姜宏的富有。 “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出发!” 姜宏大手一挥,而后身化血光,当即衝出了行宫,紧隨其后的是筑基后期的冯秀秀,计缘一如既往的落在了最后。 某种意义上也能说是將眾人护在了身前。 一眾筑基修士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最后的计缘还回头望了眼。 那座行宫依旧留在此处,並未带走。 “主家,破阵在即,您要有法子,还是先走吧。” 魏家山顶,魏昆跟眼前的黑袍女子做著最后的请求。 怀抱著六尾妖狐的黑袍女子置若罔闻,就这么仰头看著火蛇舔著那道水蓝色屏障,彼时还是遮天蔽日的屏障,此时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了,要不了多久,这最后的屏障也即將被火蛇撕破。 “我们这些守墓人是走不了了,这魔修铁了心要用我们的血去开启先祖的陵寢,但是主家您.” 魏昆言语间,几近落泪。 言语到此,黑袍女子终於开口了,她轻轻抚摸著六尾妖狐的后背,“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要挖的可是我先祖的陵寢,你让我往哪跑?” “这—” 魏昆沉默许久,最后才用一股颤抖的语气说道: “主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这话对於他们守墓人来说,几乎是大逆不道了,因为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再说—跑吧,別管什么祖宗坟墓了,保命要紧。 “放心,真要不敌的话,我会跑的。” 听见这话,魏昆才放下心来, “那便好。” 他话音未落,忽而有四道猛烈燃烧著的火柱从阵法的四个角落升起,这每一道火柱,都需三人合抱才能抱住,上边似乎还有些许纹路,可等著细看去,却能发现,那一道道纹路,竟然是一条条.小蛇。 黑袍女子见状,修忽开口,轻声说道: “要破阵了。” “是的,要破阵了。” 计缘脑海里边响起了胡里的传音。 而此时,来到这四象煮海阵外围的计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再抬头看去,只见升起的那四根火柱都已经散开,化作一条条火红的小蛇,落到了那淡蓝色的屏障上边,疯狂噬咬著。 隨之带来的是那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著,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条小蛇咬开了屏障,掉进了阵法內部。 “开!” 天蚕老人的声音从天幕传来。 紧接著计缘就看见一巨大的赤色手掌从天落下,朝著这山顶拍去,这手掌宛如小山一般大小·活像计缘印象中的如来神掌。 手掌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魏家残存的阵法就好似一块烂布一样,被瞬间撕碎,眼见著这手掌就要砸中山头了。 就在这时,这山头上边凭空现出一条狐尾,毛茸茸的尾巴,煞是好看。 可就是这么一条好看的狐尾,横空甩过,直接將这手掌砸了个稀碎,不仅如此,这狐尾上头还有万千毛髮脱落。 “刷—” 无数雪白毛髮飞舞,瞬间便將空中的那些小蛇绞杀殆尽。 “杀!” 石山当中,传来魏家家主魏昆撕心裂肺的怒吼,紧隨其后便是有著一道道流光从地面升起,朝著外边飞来。 与此同时。 石山的山顶显化一头数十米高的六尾妖狐虚影,起先只是虚影,然后瞬息凝实,六条粗大的狐尾在其身后甩动著。 妖冶,恐怖,散发著摄人心魄的气息。 计缘只是远远的张望了眼,就赶忙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他耳边也响起了姜宏的声音。 “上吧。” “杀光他们就好了。” 远处的六尾妖狐已然从地面跃起,虚空踩动几次,泛起阵阵涟漪的同时,消失在了北边,紧接著那里边传出了阵阵轰鸣之声。 显然,它与天蚕真人在那边交手了。 计缘只是稍稍迟疑了剎那,这群魔修就已然跟魏家的筑基修士杀成了一团。 魔修这边分了一人在守门,刚好,八人对八人。 余下的姜宏在人群当中寻找著那名女修的踪跡,计缘分到的对手则同样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不认识,灰袍男子,中年模样,擅土法,打起来大开大合,威势极猛。 计缘身穿黑魔甲,手持化骨阴爪,也算是跟他打的有来有回。 保守起见,计缘甚至连符都没捨得动用。 更別提阴鬼旗,千魂幡和血髓珠这些好宝贝了。 当然,主要还是怕一不小心將这人打死, 一旦打死,他可就得去跟那些练气修士廝杀,到时可就不好演戏了。 计缘一边用阴爪將这灰袍男子唤出的土墙撕开,一边用神识观察著胡里的对战。 企图寻找可乘之机,看能不能將他暗算一番。 同时也在四处搜寻那名女修的踪跡。 可不知为何,计缘没找到,连姜宏也没找见。 阵法被破开之后,那女修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似得,纵使姜宏兜兜转转的將这石山绕了几圈,都没找见。 找不到那女修,姜宏只好拿这些魏家的练气期修士撒气了。 本就是筑基后期的他,杀这些练气期修士-说难听点,就跟杀鸡一样,一个术法下去,就死伤一大片。 计缘看著虽然不忍,但也不至於说跳出来阻拦。 修行修行,他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其余的魔修则是司空见惯了,而正在跟冯秀秀交手的魏昆则是目毗欲裂,疯狂的叫喊,叱骂著。 可就在此时。 一道人影忽地从山顶的大殿当中走出,她看著半空中的姜宏,冷声道:“好了,想杀我就来, 欺负一些练气期算什么本事?” 黑袍女子说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忽然间,当她的目光扫过计缘的时候,稍稍一顿。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他脑海里边就已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好巧,你我竟在这遇见了。” (说到做到,7月第一天,又是日万,求诸位道友手中的月票可好!) 第221章 元婴之子?【求月票】 第221章 元婴之子?【求月票】 计缘表面不动声色,依旧在与这魏家修士缠斗著。 催动手上的化骨阴爪,幻化出无数鬼爪的同时,还甩出了两张千剑符,杀的眼前这人节节败退。 可实际上. 计缘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涛巨浪。 为何? 因为刚刚这女修传音给他了。 他原先就一直好奇这女修的身份,可没曾想到头来,这女修竟然是他的熟人! 能有多熟? 这么说吧,熟到都互相拥抱过的程度,而在计缘所认识的女修当中,能跟他熟悉到这份上的, 也只有董倩一人了。 纵使是杜婉仪和凤之桃,计缘都没跟她们拥抱过。 可董倩怎么会在这? 虽说她几个月前,哦不,现在来说应该是大半年前了,她的確是在大半年前的时候离开了。 也没说是去哪。 可计缘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来了这里,而且还偽装化身,养上了一头三阶狐妖。 这些也就罢了,更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董倩竟然还能一眼识破他的偽装! 计缘的易形符,可是金丹真人都看不穿的存在。 可现在竟然能被董倩看穿。 再联想到她身上的秘密,外加她先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计缘难免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董倩,该不会也是哪个元婴老祖转世重修吧? 至於为什么说是也,因为计缘目前知道是转世重修的修士,就有好几个了,其中还包括花邀月。 大胆的想法一出,计缘就又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 因为他想到了胡里所说的,此地有墓葬, 难不成这里埋著的,就是董倩的前世? 所以她才在这拼命抵抗? 真要是的话,她应该还是在这留了什么手段,不然的话总不可能今生还要为了上辈子陪葬那不是白转生了? 计缘脑中念头闪动极快,手上动作却没停。 而且知晓是董倩在此处之后,他就下意识的稍微多用了点力,刚还打的不可开交的灰袍修士, 立马就被他摁著打了。 许是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身死了,这灰袍修士终於忍耐不住,要动用杀招了。 只见四周灵气疯狂朝著他身上涌去。 作为一名正常的魔道修土,这时候自然是得想著打断了,可就当计缘准备驭法上前之际,这灰袍修士似是早有准备一般,从其衣袖当中窜出一道黑影,直取计缘的脖颈。 如此一来,计缘就很自然的被偷袭打的往后退去,暂时避开了锋芒。 他也得以有空用神识查探起了其余人的动向。 他最先关注的自然就是董倩和姜宏之间的打斗。 原先还在水龙宗的时候,计缘所知董倩的修为就是在筑基初期,自从筑基之后的这几年里,她並未取得突破。 而现如今看她打斗时候暴露的修为,却依旧是筑基初期。 她没隱藏修为? 所以现如今筑基初期的她在跟筑基后期的姜宏交手,自是被打的节节败退了。 更別说这姜宏还是元婴之子,手段层出不穷。 董倩只是凭藉著一条好似狐狸尾巴的白綾在艰难抵抗著。 接下来就是冯秀秀和魏昆了,冯秀秀实力很强,虽然两人都是筑基后期,但她却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魏昆身死只是时间问题了。 胡里的话—也不知他是有意提防著计缘,还是无心之举。 他始终都在这战场的正中央, 不管计缘从什么方向,都无法直接靠近。 他四周始终都有別人在交手,这要穿过去杀他,未免就有些太明显了。 “的確是个活的长久的啊,狗日的,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提防著我!” 不等计缘再查探,那灰袍修士的杀招终於到了。 一枚土黄色的巨大法印在计缘头顶凝聚,將他牢牢锁定的同时,地面还生出了无数土法尖刺, 大有要將其上下合围,前后夹击的態势。 对於一个筑基初期的杀招,计缘这筑基中期自然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了。 他先是催动了身上的黑魔甲,然后又一脸肉疼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五行护身符阵催动,使其护在身前。 別的正道手段,计缘就没敢动用了。 可实际上嘛这筑基初期的中级法术,计缘就算一丝不掛,光著身子,单靠筑基体魄都能无伤硬抗了。 “给我死!” 灰袍修士怒吼一声,双手掐诀的他,猛地將右手压下。 於是计缘头顶的法印跟著砸落。 计缘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的抗下这一招,眼见著就要被彻底砸到地面,触碰到尖刺的时候, 他终於是靠著符阵艰难弹开。 身形被打的倒飞而出,凌空喷出好几口鲜血。 可还没等落地,他就已然借著机会传音董倩,询问道: “如何?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 董倩一边抵挡著姜宏的劈出的一道道刀芒,一边传音回道: “计师弟你快走,这里有大危险,姜宏要杀死这里边所有人,你们也是他击杀的目標,快些走!” “那你呢?” 计缘自是相信董倩所说的话,所以原本还在偽装的他,立马打起了精神。 “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离开!” “好,师姐小心。” 计缘也没有替董倩出手的想法,既然她说让走,那就走。 只是可惜,到底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另寻他处凝结剑胚了计缘心中暗道的同时,身形一闪便是到了这灰袍修士面前。 “嚇一” 灰袍修士也没想到,刚还被自己打的重伤的魔修,竟然还有这手段。 “我也想活命。” 灰袍修土脑中条忽响起了计缘的传音。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却见著计缘伸手摁住了他的头顶。 刚施展完杀招,还没缓过劲来的他,根本无法躲避。 於是流霜飞剑自计缘衣袖飞出,从这灰袍修士的太阳穴没入,再从另一边的太阳穴杀出。 瞬息毙命。 计缘收起飞剑的同时,连带著將这灰袍修士的尸体都收了起来。 粒粒归仓。 他也没想著从出口逃离,而是心念一动触动了储物袋中的符宝遁天梭。 可遁天梭符宝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遁天梭怎么会用不出来?! 此地不算小世界,都还是在这苍落大陆上边,按理来说是能动用遁天梭的啊。 正当计缘焦急之际,他脑海当中又响起了董倩的传音。 “怎的还不走?!” “此地早就被封锁了,遁天梭用不了,只能从出口走,快些!” 董倩这次传音的时候,都有些气喘了。 显然,她已撑不了多久了。 “好。” 计缘没问董倩怎么知道他有遁天梭,只是最后回头看了眼,转而唤出了他的极品灵器,裂空飞舟。 这飞舟只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眾多筑基修士的目光。 一来极品灵器的气息实在太过明显。 二来就是这飞舟的模样材质实在太过惹眼了。 哪怕没感知气息,只是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飞舟自是出现在计缘脚下的,他心念一动,裂空化作一道黑芒,好似碎裂空间,瞬间消失在了此地。 “这— 胡里看著这一幕,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计缘注意他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注意著计缘? 先前计缘演戏他看在眼里,然后稍微暴露了些许实力,瞬息杀了那魏家修士,也被他看在眼里。 可正当他以为这位“仇前辈”是不是要放出实力,来个爆杀全场的时候,他竟然—跑了? 可都要跑路了,为何还不动用金丹遁光,反倒用这灵器? 难不成这个时候,还在藏? 亦或是说他,其实只是个筑基修士? “好好好,总算有点新意了。” 姜宏见著这个新招收来的“仇千海”竟然能放出极品灵器逃命,瞬间变来了兴趣。 他隨手一刀斩出血色刀芒逼退董倩之后,再一步踏出,脚下金靴当即生出了道道风纹,载著他远去。 其速度跟计缘的极品灵器飞舟比起来,竟是丝毫不差!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脚下的靴子竟然也是极品灵器! 场中的变故也只是让其余的修士停了剎那,隨后打斗就愈发激烈起来,谁都想儘快將对方斩杀,解决这场战斗。 刚刚喘息了几口气的董倩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再度追了上去。 胡里身形缩进他的三十六浓烟阵里边,心中则是在暗中思量著·要不跑了吧? 连仇千海那老贼都想著跑路,太多半是查到了点了不得的什么消息,又不告诉我,而且对他而言都要逃命的危险,对我来说肯定是致命了。』 不管这危险到底是什么,都是得跑路才对。 『常跑才能常活。』 一念起,胡里就已经开始找机会了。 跟著元婴之子虽好,但再大的福气也得有命享才行。 更何况胡里现在觉得,这致命的危险就是来自於姜宏这个元婴之子。 另一边,计缘驾驭裂空飞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从魏家所在的石山跑到了出口处。 可没曾想。 原本的出口,竞然消失了。 先前进来的时候,是从那两山夹逼的一线天进来的,而且进来后,从这里边往外看去,还能看到一个昏黄色的拱形门户。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两座高耸的山崖不见了,古战场入口的那个拱形门户,也不见了,转而是成片的昏黄色光幕, 再无一丝一毫的缝隙。 计缘不信邪,起手就是唤出了流霜飞剑。 飞剑被《剑典》催化,水蓝色剑芒钉在了这成片的光幕上边。 雾时间,蓝色和黄色的光芒四溢,可这屏障却纹丝不动——破不开。 正当计缘想著有没有別的手段,看能否从这离开的时候,神识却忽地察觉到了一道气息从身后靠近,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穿过了几里地,来到了他身后。 “手段不错,就是修为差了些,若是能有个金丹后期·此地怕是防不住你。” 计缘心念一动,脚下的裂空飞舟微微旋转,带著他转过身来。 此时,姜宏正站在他前边略高的位置,他都需要仰头才能跟著姜公子对话。 计缘不觉得他有什么需要自己仰视的地方,於是也便催动飞舟升起,直至与这姜公子平齐,这才说道: “一句话,能走还是不能走?” 脚踩虚空,好似能驾驭遁光的姜宏笑了笑,他就这么在空中左右走了几圈,背负著双手。 “是那人狐穿的消息给你,知道我要杀你,所以你才跑的?” 人狐? 这称呼是指人和狐妖诞下的后裔,才会被称为人狐。 而姜宏口中的人狐,多半指的就是董倩了。 所以说,她竟然不是纯粹的人族?! 而是半人半妖?! 这算是董倩最大的秘密吗计缘讥笑一声,也没说话。 姜宏见著计缘的反应,什不生气,他反倒自言自语的说道:“没办法,只能用鲜血罗灌才能开启此地的陵寢,所以还望你理解一下嘛。” “要不把你的命给我,什请你理解一下?” 计缘讥讽道。 “那不行,我的命比你珍贵。” 姜宏理所当然的摇摇头,“但你要实在想活,什不是不行,我这人向来惜才,你能藏在我手底下,连天蚕都发觉不了,我什发觉不了,说明你是个人才。” “这样吧,你只需要交出一缕神余给我,我就让你活下去,如何?” 计缘又不说话了,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在看著他。 原本始终在微笑著的姜宏,脸色什阴沉了下来。 “仇千海,你別给脸不要脸!” 而在他背后,又有一飞舟过来董倩到了。 她换了副面容,气息也换了,但是身材没换,计缘一眼就认出了是她。 计缘看著她,又看了眼眼前的姜宏。 高於那天蚕真人跟六尾妖狐的打斗,他这就已经感知不到了。 姜宏回头看著受伤惨重的董倩,又看了眼眼前的计缘,然后才说道:“她是你头?” “你小子福气不错啊,人狐的滋味都被你享受到了,喷喷喷。” 计缘心中古井无波,只是神识越过姜宏,传音董倩,问道:“你的六尾妖狐能拖住天蚕真人多久?” “起码还能再坚持一个时辰怎么,你要对姜宏动手?” 计缘没有回答,而是再度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说的此地有危险,是指他们俩吧?只要他俩不出手,就没危险。” “是。” 董倩没有丝毫的犹豫,“想开启我先祖的陵寢,就得用鲜血罗灌,而单靠魏家的筑基是不够的,一旦解决完魏家,天蚕真人就会对这些个魔修动手。” “那就足够了!”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干就完了! 天蚕真人被拖住,只剩下姜宏一人在此,还有足足一个时辰的空窗期,这么久的时间——-足够把姜宏的屎打出来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目前逃不出去。 但凡遁天梭能走,计缘都已经走了,可l在嘛—既是老天世上来的机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高於杀了这姜宏会不会有什么后果,那自是等杀了之后再考虑了。 “师姐闪开些。” 计缘传音叮嘱了一句,原本始终在凿墙的流霜飞剑什便飞了回来,落到了计缘肩头。 单此一下,姜宏就看出来了他的意图, “勇气可嘉,但仅限於此。” “既然都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 声音落下,姜宏身后便有一副血色画卷徐徐展开,速度看著不快,但是这整览天幕好似都在响应他的號召一般。 天地起血狱。 阵法! 还是二阶阵法个边极强的那种。 因为计缘发l,这血色阵法一出,周遭环淋就尽皆大变,原本的黄沙赤壁变成了血色炼狱。 地面的那些坑洼处,都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池子,个边似有断肢不断沉浮。 而在其的地方,残风吹拂,露出了森然白骨。 阵法笼罩了计缘。 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却並未飘董倩什罩进来。 估旅著姜宏什知道董倩怕是有什么別的极强杀招,收进来以一敌二,他没把握。 不知不觉间,计缘已然飘脚下的裂空飞舟换成了中品灵器风槐, 裂空虽好,但是消耗起来太大了,一会全身心打斗,可没心思估计灵器,到底还得是这风槐比较合適。 “灵器倒是不少,看来出身怕是有点子讲究。” “但可惜,再好的出生什比不过我!” 姜宏犹在从生殖层面鄙夷著他人,但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手持血色文龙狭刀的他,左手掐诀竖在身前,紧接著一个六臂魔头的虚影便在他身后浮l。 隨之这地面什是生出了一只只鬼手,任扯著,似是想飘计缘的灵余都拖拽下去。 “你的废话太多了!” 计缘冷笑一声,肩头的流霜飞剑瞬息掠出,带著一道道剑芒杀向了对面的姜宏。 可他本人却不进反退,背后千余幡凭空出l,一道道鬼影尖叫著,嘶吼著从余幡当中飞出。 一些鬼影则是瀰漫在计缘的身周,但是更多的鬼影却是落在了地面,朝著那些鬼手扑去。 筑基期没办法腾空,一直靠著飞行灵器腾挪什不是长久之计。 归根到底,这最后的打斗还是在地面。 所以计缘自是得提前做好国备,飘这地面清空。 “千余幡?” 姜宏见状都有了些许惊讶。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个老魔头,千余幡这等邪物都能被你炼製出来,这些年怕是残害了不少人吧!” 第222章 不过如此!【求月票】 第222章 不过如此!【求月票】 说话间,姜宏身后的六臂魔头陡然垂下一只手臂,將他身形护住的同时,还用手指夹住了计缘的流霜飞剑。 纹丝不动。 果然有点本事,这是什么邪功—计缘心中愈发慎重,隨后又是一柄沧澜飞剑的剑胚掠出,空中划过一道灵芒的同时,钉在了这六臂魔头的手指上边。 “嘴——” 血色光芒闪过,这一根手指被打的寸寸消散。 流霜飞剑脱离了控制。 飞剑剑胚一沾即走,没有丝毫停留。 一柄流霜飞剑,毁了也就毁了,但要是飞剑剑胚被损坏,那对自己的影响可就大了。 计缘先后两招试探,没有试探出对方的深浅,只知道姜宏修炼的这魔功极其强大。 一旦交手,姜宏也就没说废话了。 他双手持血刀,高高举起,紧接著他身后的魔头虚影竟然也握住了一柄血刀,这一瞬间,计缘背后汗毛倒竖。 黑魔甲催动。 五行护身符阵再起。 与此同时他身形往后一仰,化作黑雾消散,但只是瞬间就被这阵法逼得再度凝聚,可好在也是退到了这阵法边缘。 姜宏这一刀要是敢斩下来,对这阵法必定也是个损伤。 “呵呵。” 讥笑声在计缘耳边响起的同时,只见那六臂魔头手中的血刀陡然散开,化作无数柄细小的血刀,从四面八方朝著计缘围杀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去!” 计缘双手从衣袖当中探出,各自握住了几十张攻伐符篆。 而后二话不说就丟了出去。 符篆对上血刀,整个空中都乱做了一团, 计缘催动风槐身形下压,不过眨眼功夫他就来到了地面的空处,收起风槐的同时,背后的千魂幡也被他握在了手里。 他双手握住这千魂幡,感知著里边磅礴阴气的同时,左右横扫几下。 无数灰影再度从中飞出,朝著半空的姜宏杀去。 计缘身周同样有著一只只阴魂浮现,將他映照的宛如灭世魔头一般,他狞笑著说道:“道友, 外边凶险,要不要来我这人皇幡內避一避啊?!” “狂妄!” 姜宏怒喝一声,身形笔直从空中跳下,他身后的六臂魔头则是停在了原地,身上凭空燃起了血色火焰。 那些原本扑到它身上,想將其咬死的阴魂,就好似飞蛾扑火一般,被燃烧的灰飞烟灭。 计缘心念一动,赶忙让余下的阴魂停下,既然蚕食不了这六臂魔头,就没必要再去送死了。 姜宏轻飘飘的落地,只见他双手掐诀,身周就再度出现了三头猛虎虚影。 猛虎匍匐在地面,四肢发力,笔直朝著计缘扑了过来。 计缘身形往后一退,又是催动了残血刀。 顿时一条血色蛟龙就从他身后飞出,迎上了这三头猛虎。 四者相遇。 残血刀幻化出来的血蛟龙到底不敌这三头猛虎,几乎只撑了呼吸时间,就被这三头猛虎摁在了地上。 “再去。” 流霜飞剑飞出的同时,蜃光针紧隨其后,外加云闕剑胚殿后。 剎那间。 方圆一里地都起了迷雾,將姜宏笼罩其间。 计缘站在迷雾之外,千魂幡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身后,转而出现在他手中的是破山大戟。 他双手握持,猛地朝前一捅。 击之而破山! 眾多手段齐出,这三头猛虎虚影连带著那血色蛟龙,都没撑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烟消云散了计缘心念一动收回了云闕剑胚。 眼见著蜃光针就要刺中姜宏的眉心了,他身前却条忽出现了一柄剑。 三尺长剑,通体青红。 剑柄是用一个婴儿头颅製成,剑身上边没有血槽,有的只是正反两面各自浮现出来的五柄小剑。 前后一共十柄。 他刚一取出这长剑的同时,十柄小剑就从剑身上边脱离,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剑阵。 困住了屋光针。 不过呼吸时间,蜃光针就—没了。 计缘炼化了这蜃光针,自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蜃光针消失了。 虽不是本命法宝,损失了对他也没什么损伤,但就是这奇诡的手段,让他有些惊讶。 子母剑。 虽不知具体叫什么,但计缘却能认出这剑的来歷。 主剑在手,余下还有十柄小剑能够组成剑阵。 “下品灵器都坚持不了呼吸时间,这狗东西怕是要来狠的了。 计缘神识扫过储物袋的同时,四周的阴鬼也逐渐飞回了他的身边。 六臂魔头身上的血色火焰熄灭,它原本就並不清晰的身形此时愈发黯淡,也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姜宏身上。 消失的血色火焰,转而在姜宏身上燃起如此一来,以数量见长的千魂幡,效果就不大了。 不仅如此,原本被阴魂清理出来的地面,也是再度钻出了血手,阵法笼罩的天幕上边,也是有著血雨缓缓滴落。 计缘身周有著阴魂护体,尚且没事。 可他却发现这血雨滴落在地面,瞬间就腐蚀出来了一个深坑。 看来这阵法的威力,远不止於此。 计缘右手虚握。 又是一柄黑色旗幡出现在他手中。 阴鬼旗,出! 剎那间,浓郁的黑雾便从阴鬼旗当中汹涌而出,几乎剎那间就將计缘吞噬,原本被血雨侵蚀的有些萎靡的阴魂立马窜入了迷雾当中,立马活跃起来。 如鱼得水。 阴鬼旗出,阴鬼阵便开始蚕食著此地的血色大阵了。 作为阵法主人的姜宏自然是立马就感觉到了。 “你也是阵师?!” 姜宏声音当中带著一丝明显的惊讶和错。 丹阵符器,阵法师可谓是最稀少的了。 姜宏记得当年自己展现出阵法天赋的时候,她那位娘亲是有多开心? 可现在眼前这半路杀出的仇千海,手段如此之多也就罢了,竟然同样也是阵师—看来今日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计缘反手將阴鬼旗插在地面,源源不断的阴气朝著四面八方蚕食过去的同时,他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盒,丟在了阴鬼旗旁边。 铁盒迎风见长,不过呼吸时间就化作了一间屋子大小。 可计缘却並未急著开启【阵法室】的效果。 星尘幻杀阵可不比这阴鬼阵,到时它可是能瞬息放出的,计缘准备留著当做一击必杀的杀招, 就算杀不死这姜宏,起码也得將他的阵法破掉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 在阴鬼阵出现的那一剎那,姜宏就递出了手中的血婴子母剑。 主剑在手,十柄子剑飞出,径直杀入了阴鬼阵里头。 “叮叮噹噹。” 阴鬼阵里边响起一连串的声响,姜宏藉由阵法和子母剑感知,自是看的清清楚楚仇千海又取出了一尊青铜巨鼎。 还是上品灵器级別的青铜鼎,剎那间就將这十柄子剑镇压其中。 “灵器,你他娘的到底有多少灵器!” 姜宏见状怒了,从最开始还在魏家那边的化骨阴爪,再到后边的流霜飞剑,飞针,大戟,身上穿著的宝甲— 灵器多也就罢了。 而且用起这灵器,似乎还完全没有损耗一般,自身灵气丝毫不受影响。 於是乎,姜宏一边操纵著子母剑凿镇,一边取出了一张.—-符宝。 符宝上边所显化出来的是一柄大刀,观其模样,跟他先前使用的那柄大刀,竟然没有丝毫区別。 符宝一经催动,便有著一股极强的波动散开。 计缘在感知到符宝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也是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张符宝。 攻伐符宝一一巨鹿剑! 两两符宝催动,姜宏就收回了他的子母剑。 计缘也將这被腐蚀的薄了一层的倒掛金耳鼎收了回来。 心中略有一丝肉疼。 “小子,灵器这么多,会阵法,符宝也有——你莫非也有个元婴期的娘亲不成?” 远处,一柄血色大刀在姜宏头顶上空缓缓凝聚成型。 计缘头顶则是有一柄青色巨剑。 听著姜宏这话,他脑海里边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花邀月了—.师父,多半也是元婴期了,但可惜,她不是我娘亲啊! 两张符宝一经催动,其余所有的手段就都显得似乎有些不够看了。 计缘收回了剩下的阴魂,没必要让其白白牺牲。 连带著刚刚插下的阴鬼旗也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姜宏则是將子母剑收了起来, 临了眼见著各自的符宝都要出手了,计缘—从储物袋里边拿出一壶酒水,灌了一口。 顿时,他丹田內的灵气就像是被点了一把火似得,瞬间燃烧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是陡然拔高这么明显的变化,自是逃不出姜宏的注意了。 他见此情形,终於放心不少——开始嗑药了,说明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此看来,也算是到极限了。 心念过后,他头顶的血色大刀斩落。 计缘也是催动巨鹿剑,接下了这柄大刀。 二者在半空相撞。 “轰——” 符宝硬碰硬泛起的灵芒蔓延出去,整个阵法都颤了三颤。 计缘跟姜宏两人也是被这肆虐的气机掀翻,倒飞出去。 饶是体魄筑基的计缘,都感觉体內气血有些翻滚,姜宏身上则是一道青光闪过,瞬间替他化解了全部伤势。 “再来!” 姜宏狞笑一声,再度催动了符宝大刀· 刀剑相撞,一次猛过一次。 同时计缘也是暗自心惊,还好刚刚“开无双”了,不然那这巨鹿剑还真接不下这大刀。 毕竟符宝不分上下高低,但是製作符宝的法宝,却有上下高低之分。 显然,巨鹿剑就不如这血色大刀了,全靠计缘喝了无双酒之后,才能勉强分庭抗礼。 如此互相对砍了十几次后,符宝刀剑都已经发发可危了,连带著这血色大阵都多了许多裂痕, 几近崩坏。 又是一次对砍过后。 伴隨著“轰”的一声巨响,刀剑终於碎裂,可饶是如此,依旧有著一股极强的气机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计缘乘势往后几个纵跃,来到了这阵法边缘。 先前被他收起的阴鬼旗,再度插在了地面,阴鬼阵又是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他刚一抬头,却又见姜宏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符宝。 不再是先前的血色大刀。 不行了,符宝虽然我也有,但是再用下去,完全是互相损耗—计缘念头闪过的同时,又是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张符宝。 千重链。 不管用不用,首先气势上就不能弱。 伴隨著计缘的第二张符宝一出,姜宏也有些迟疑了。 一个人有符宝,另一个没有,那就是碾压。 可要两个人都有,那就等於两个人都没有了。 就像刚刚那般。 他动作只是稍加停顿,计缘就抓住机会,右手一甩,一个孩童就被他丟了出去。 脚踩骷髏头的阴童子雾时间就到了姜宏面前。 “嚇一姜宏瞬间反应过来,正当想著后退的他,却听到了一阵铃鐺响起的声音。 “叮铃铃一” 阴童子摇响了了他手里的七煞婴哭铃。 想当初在鬼寻逃的时候,纵使神魂强如计缘,一时间都著了这婴哭铃的道。 更別说神魂没有加持过的姜宏了。 所以他听到这铃声的时候,身形顿时僵住了。 好机会! 计缘本想著丟出一枚天雷子的,可是这太慢了。 三柄沧澜剑剑胚自他丹田而出,眨眼便到了姜宏面前。 “嘴一一刚刚从神魂刺痛当中甦醒过来的姜宏看到这已然到了自己面前的三柄飞剑。 双眼不自觉的睁大,紧接著他耳边就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响。 “咔——” 他胸前放著的一枚玉佩,適时碎裂。 但好在也抵挡住了眼前的这三柄飞剑。 继续! 计缘心念一动,两只阴鬼又从阴鬼旗里边飞出,来到这姜宏面前,一左一右缠住了他的手臂, 似是想將他撕成两半。 外加还有来回穿梭不停的三柄剑胚。 几乎是剎那间,刚还势均力敌的战况,姜宏就处在了下风。 但计缘却没有丝毫放鬆,元婴之子的手段,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 姜宏感知著周遭的一切,脸色已是阴沉到了极致。 “找——..死!”" 姜宏咬业切齿,一什一句凤说道。 而在他声音落下凤那一刻,计缘就看到他身上凤血色火焰猛地不动起来。 整人都好似变为了火球,炽热烘烤著一切。 原本还在死死拉扯著他凤那两只阴鬼,在这血色火焰凤灼烧之下,几乎是剎那间就化作了阴出消失。 计缘心知不妙,连忙收回了三柄胚。 “尸傀是吧!” “就你有尸傀?” 姜宏说著,两道血光从他凤衣袖当中飞出,落到了阴童子面前,一左一右將他围住。 两名血衣女户,模样几壶一模一样。 双生子! 两还都是筑基中期。 “跑!” 计缘念头闪过,阴童子就赶忙催动起了脚下凤骷髏头,朝著远处飞去。 那两名血衣女尸则是各自驾驭著一柄柳叶飞刀,紧隨其后。 “再来。” 姜宏说著,一条赤练蟒便从他凤衣袖里边亍出,起先还只是筷子一丞粗细,可等著落地之后, 就个然化作一条水桶粗细凤巨大蟒蛇。 计缘观其修为,三然是二阶后期凤乓保! 姜宏一跃而起,稳稳噹噹凤落到了这赤练蟒凤头顶,浑身燃烧著血色火焰凤他,大袖飘摇,尽显魔修风姿。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能二打一凤时候,却见著对面凤仇千海冷笑一声。 “就这?” 言罢,计缘终於是放出了寒冰蛟。 自从它晋升二阶乓保以来,这还是计缘第一次將其放出对敌。 所以寒冰蛟刚一露面,就仰天发出阵阵嘶吼。 周遭寒气涌现,几欲连这阵法都冻住。 不提別凤,单是这齣场时候凤世势,貌似真龙凤寒冰蛟就稳稳凤压了赤练蟒一头。 “去。” 姜宏个经定,眼前凤仇千海,绝对是某元婴老贼凤亲传弟子,而且还是极为受宠凤那种, 否则如何能拥有这么多凤波段?! 赤练一仙,寒冰蛟就自追了上去。 至此,尸傀对尸傀,灵保对灵保。 姜宏依旧只能靠著自己单独面对计缘。 可正当他以为,还能靠著阵法压计缘一头凤时候。 他支而发现,似有一道阵法急速扩张。 他的血纹神煞阵三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另一阵法瞬间包裹。 这又是仇千海凤阵法?! 这狗日凤怎么连阵法都精通凤这么多! 姜宏在感知到这阵法凤时候,就知道,自己多半是要败了。 还是败在一立无名小卒波里。 他目毗欲裂,可是依旧不敌这万千星尘凤轰然炸开。 “轰一—” “轰一” 一声紧接著一声。 原本就被符宝摧毁凤几欲到了极限凤血纹神煞阵,这次连瞬息都没撑住,就完全被炸毁。 隨后就是姜宏自己了。 计缘为了镇杀他,可是將大半星尘都召般到了他身边,这才炸开。 其威力,可不是一颗天雷子能比的! 几乎是在这爆炸响起凤一瞬间,计缘就个然收起阴鬼旗离开了此地。 他也没回头看爆炸,他只知道仙慢一点,自己怕是都得重伤! 而原本就没仙远凤赤练蟒和寒冰蛟,则是硬抗了这一击。 纵使计缘个经收仙了大部分星尘,可是寒冰蛟依旧被炸凤浑身鳞甲渗血。 更別提对面多吃了许多爆炸伤害凤赤练了。 余下的阴童子则是稍稍好些,因为离著爆炸中心,个经太远了。 计缘催动著裂空飞舟,瞬息就到了这古战场凤边缘。 直到此地,他才得以回头看爆炸。 血色大阵没了,爆炸声中,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之后便是扬起凤漫天灰尘了。 死多半是没死凤! 元婴之子没那么容易死。 爆炸个然结束,战场只剩下阵阵余亚。 计缘没有丝毫迟疑,单波握住流霜凤他,催动裂空飞舟,再度杀回了战场凤正中央。 趁他病,要他命! 今日必定是得宰了这姜宏再说。 可不等他飞舟靠毒,他就看见浑身衣衫膏碎,周身染血,只有胸口处镶嵌著一枚护心镜凤姜宏从这废墟凤正中间升起。 他身形个然被一道金光包裹。 计缘飞靠近,立马就被弹开,根本无法近身。 “仇千海是吧。” 七窍流血凤姜宏死死凤盯著计缘,目毗欲裂凤他嘶吼道: “我姜宏必定杀你!!!” 他凤怒吼声几欲响遍整古战场。 计缘尝试了诸多波段,都无法触碰到这位姜公子。 他就知道,今日多半是留不下他了。 也不知这是拆么波段眼见著姜宏身形越升越高,脸色有些泛白凤计缘微微抬头。 他嘴角溢出些许鲜血,身上凤青衫破烂,衣角还被这战场的余吹的猎猎作响。 明明是仰头看著姜宏凤他,眼神之中却满是鄙夷。 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饰凤笑。 “桀桀桀,这就是所谓凤元婴之子?” “於我仇千海看来,不过土鸡瓦犬尔!” 第223章 计缘杀金丹!【二合一求月票】 第223章 计缘杀金丹!【二合一求月票】 “我姜宏必定杀你!!!” 当胡里听到姜宏的吶喊声时,心中就已然有了决断。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能让姜宏这位元婴之子都发出这样的饱含怨恨的怒吼,说明什么? 说明姜宏这狗东西吃大亏了。 仇千海可是自己带进来的,所以不管他结果怎么样,总之等到事情结束,自己多半是难逃一死了。 以姜宏那眶毗必报的性子,不可能放过自己。 所以...跑! 他心念一动,退回了自己的三十六道浓烟阵当中。 正与其交战的那名魏家女修见状,犹豫蜘而不敢前。 一旦进了这阵法,自己又不会什么破阵之法,那可真就是生死有命不由我了。 胡里也料到了这人不敢进来,所以刚一回到阵法当中,他就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左手握著的是一张符宝。 若是计缘在这,必定就能认出,这就是他拥有最多的符宝一一遁天梭。 胡里显然是知道此地无法使用遁天梭的,所以他右手又取出了一把小刀。 银色小刀,通体只有巴掌长短,刀身则不过寸许,剩下的部分全是刀柄。 胡里右手握住这银色小刀,注入些许灵气,转而就在这半空中刻画著阵纹,隨著他所刻画的阵纹越来越多,原本无法动用的符宝遁天梭,竟然逐渐亮起了光亮。 他有办法能从这里逃出去,这也是他敢引荐仇千海的底气。 大不了·.跑路就是。 这些年来,跑路的次数还少了吗? 都称得上,不是在跑路,就在准备跑路的路上了。 隨著阵纹刻画的越来越多,他手里的银色小刀也变得发发可危,上头的裂痕愈发明显,好似隨时都要崩碎似得。 好的是,一艘流线型的飞舟虚影已然在胡里脚下成型, 几个呼吸时间过后。 他手中的银色小刀寸寸碎裂胡里心如刀割的同时,看著眼前散发著微弱光芒的阵纹,猛地催动了遁天梭,穿入其中,瞬息离开了此地。 计缘看著凭空消失的姜宏,心中若有所思。 他动用的这逃跑手段,似是有些像那定点传送令啊·—就在姜宏最后离开的那一剎那,计缘从其身上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跟他储物袋当中的定点传送令,极为相似。 想来也是有可能的,我作为一个水龙宗的寻常弟子,都能得到定点传送令这样的宝物,更別提姜宏这个元婴之子了。” 我有一枚,他兴许都不止一枚。』 不过今天见到姜宏使用过了,计缘知晓了使用起来的效果怎么样,下次自己再用的时候,多少也算是有点经验了。 只可惜啊! 让这廝跑了,留不下来。 不然若是能拿到他的储物袋·—计缘都已经想像不到能发多大的財了。 “计师弟。” 姜宏既走,大战消歇,董倩终於赶过来了。 她自已也清楚,先前交战的时候要是过来,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计缘分心。 “你,你没事吧?” 她看著衣衫残破,脸色苍白的计缘,禁不住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小问题。” 计缘摇摇头,倒也没撒谎。 先前符宝对拼时候的那点伤势,体魄已经自行修復了,仅有的一点问题,也就是灵气消耗有点大,纵使是他的丹田,此时所剩的灵气都是寥寥无几。 甚至可以说是只剩下薄薄一层了。 没办法,动用了一次符宝不说,还催动了不知多少次的灵器,甚至是上品灵器都动用了好些。 若非计缘的灵气早就经歷过提纯,今天遇见这情况,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而后计缘也没跟董倩言语,身形化作黑雾散开,再度凝聚的时候,就已然来到了寒冰蛟和赤练蟒面前。 寒冰蛟还好,还能“哈”出几口寒气。 但是这赤练蟒就不行了。 计缘先前炸开星尘的时候,除了关照姜宏这个正主以外,还关注了一下这头赤练蟒,所以此时的它,只能如死尸一般瘫在地上,浑身每一片鳞甲都在渗出血液,连蛇信子都吞吐不出来了。 这赤练蟒若是成长起来,也是一头三阶妖兽。 计缘估摸著现如今的它之所以还是二阶后期,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受限於姜宏的修为,而非是培养不出来。 但现在都没用了。 计缘右手探出,上品灵器倒掛金耳鼎出现在他手中,旋转不休。 “去!” 计缘右手往前一伸,倒掛金耳鼎迎风见长,等著其落地之时,就已然化作了一尊青铜巨鼎,將这赤练蟒稳稳镇压。 “寒冰蛟,吃了它!” 计缘心念一动,刚还在地面趴著装死的寒冰蛟就爬了起来,张开它的血盆大口,朝著赤练蟒一口咬下。 计缘看且没看,再度唤出掠空飞舟,来到这战场的另一边。 他可没忘记,阴童子还在挨揍。 都是筑基中期,还要以一敌二,这也就罢了。 重要的还是这个“二”,这两人生前是一对双生子,纵使是身死了,都配合的极为默契,打的阴童子苦不堪言。 而这是姜宏留下的户愧,计缘不敢收。 那就得毁了。 所以他也没留手,刚一过来就饮下了第二口无双酒,之后又催动了胸前放著的血髓珠, 两两结合之下,计缘又唤出了丹田內的飞剑剑胚。 还是目前杀伤力最强的第二柄。 龙运飞剑! 剑光闪过的同时,计缘又催动阴童子,让他摇响了七煞婴哭铃。 虽说尸傀没有神魂,但这婴哭铃正常摇响,也是有著不俗的杀伤力。 如此一来,近乎剎那间,这两具筑基中期的户傀就尽皆毙命。 计缘隨手丟出两张二阶火符,贴心的帮她俩灰飞烟灭。 之后才用神识扫了下阴童子。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左脚小腿肚的位置还被斩了一刀,缺失了一块好肉。 这伤势,若是换成正常人,早就受到影响了。 但好在阴童子是没有感觉的尸愧,哪怕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没点事。 嗯—要想修復只能將他送回【乱葬岗】,睡半年的棺材了。 计缘心念一动又將阴童子收了起来。 “还出不去吗?” 计缘转头看著跟过来的董倩问道。 “封锁是天蚕真人布下的,不將他解决了,怕是出不去。” 董倩缓缓摇了摇头,“但是外边的人也別想进来。” “你的妖狐能能杀得死他吗?” “杀不死,顶多只能拖住。”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 跑了个姜宏,要不將这天蚕杀了? 如此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而且也能填补一下自己的损失。 毕竟刚跟姜宏打了一场,除了没有动用的噬灵蜂跟灵能炮,也算得上是倾力出手了。 可收穫呢? 除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廝杀经验收穫之外,一无所获。 但是计缘可是动用了一次符宝! 而且还损失了下品灵器蜃光针,身上的黑魔甲也略有损伤,上品灵器倒掛金耳鼎也被腐蚀了。 这损失,总得有人来承担才对。 而且对付姜宏的时候,计缘没办法控住他,也就不敢將【灵能炮】祭出来了,这玩意,拿出来之后没杀死对方,基本上就算废了。 接下来对方就会死死防住,根本不会给自己使用的机会。 诚然,先前还在石山那边,计缘就已经有想法,要將这【灵能炮】拿出来对付天蚕这位金丹真人了。 “你能有办法强行控住这天蚕真人吗?” 计缘语速极快的问道。 “你,你还想杀他?!” 纵使是董倩,现在都有些跟不上计缘的想法了。 先前要对姜宏动手,她倒还能理解。 那姜公子虽强,但也还是筑基期,计缘同样也是筑基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结果也正是如此,计缘打的很凶,最后也都是手段齐出,但好在结果还是贏了。 可现在呢? 竟然还要对天蚕真人动手。 筑基杀金丹?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別说是计缘这个本身就不过筑基中期的初代修士,就算是好些转世重修的二代修士,都干不出来这事啊! 计缘就这么看著她,然后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字。 “想。” 董倩从计缘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也就没问了,而是直接说道:“六尾控制不住他,但我有別的手段能控制住———你需要多久?” “你能控制多久?” 计缘反问道。 董倩稍加犹豫,像是在思考,然后等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她就给出了答案。 “十息。” 十息的时间,足够催动【灵能炮】了。 “走!” 计缘眼神一沉,双手用力,手中六块被吸收乾净的中品灵石化作粉消散。 “杀金丹!” 董倩虽不知计缘的底气在何处,但就跟计缘相信她一样,她也相信计缘。 所以计缘说要去杀金丹,她就去了。 计缘驾驭飞舟,顺道又將吃了个大饱,连带著妖丹一块吞下的寒冰蛟收了回来。 赤练蟒的尸体还剩下一半,计缘准备带回去给大蛤进进补。 它这常年镇守迷雾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若不是计缘资源不够,都想著將它提升到二阶巔峰了。 临了从魏家附近经过,计缘还神识扫了一圈,本想著看能不能顺道將胡里宰了的,可结果却並没瞧见。 跟他交战的那名疑似汪修妻子的女修,都还活著,正在联手围攻另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但是却没见到胡里的身影。 跑了。 计缘见著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就知道他肯定是跑了。 跟先前在上河坊,还有在临水城外一样。 这廝滑不溜秋的,没有第一时间杀死,立马就会找机会跑掉。 “该死,看来下次要是再遇见,不管发生什么,第一时间就得先將他杀了再说。 计缘心中暗自思付道。 对於他跑不掉,但是胡里却能跑掉这事,他也不觉得奇怪。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英雄如此,天骄,亦是如此。 自己能穿越,得到面板这种机缘,为何不允许別人得到? 就是因为秉持著这个想法,所以计缘每次出门都小心翼翼,遇见敌人也都是全力以赴, 天蚕真人跟六尾妖狐交战的地方还在北边,所以两人穿过这战场后还得继续往北,如此又过去了小半灶香的时间,这才来到这金丹交战场地的边缘。 “真他娘的有点猛。” 计缘都没敢靠近,但哪怕只是见到这战场的余波,都禁不住让他有些震惊。 远处的几座小山直接被夷为了平地,整个地面上也都被打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最宽处甚至足足有一尺。 而在这战场的正中央,那头六尾妖狐现出数十丈高的真身,六条狐尾好似鞭子一样,不断在空中抽打著。 天蚕真人则是身化遁光,在这空中不断的来回穿梭,既是躲避著妖狐的狐尾,也是在寻找著合適的进攻机会。 天蚕真人有没有受伤,计缘不知道,他只知道更远处的废墟里边,赫然躺著一头进气少,出气多的蚕妖。 约莫一丈长,通体灰黑,头部破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反观这六尾妖狐,身上毛髮多有损伤不说,好些地方都是隱隱可见血跡,尤其是它的后背,更是有一道血肉绽开的伤口。 也不知是怎么留下的。 但整体来看,確实是这狐妖落在了下风,再打下去,被杀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魔修是金丹中期,六尾也是三阶中期,但因为它突破的时间並不算久,而且这魔修的底牌的確是有点多————很难杀,你確定还要动手吗?” 董倩传音解释道。 金丹中期·-计缘现在的2级【灵能炮】,花费3000中品灵石,开二档放一炮,就相当於是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了。 三档要10000块,相当於金丹巔峰。 计缘想著用4000中品灵石放一跑,打在天蚕真人这个受伤的金丹中期身上,应当是问题不大。 大不了再话900块中品灵石,开一档,再补一炮,总能杀死的。 “杀!” 计缘依旧是这一个字。 “好。” 董倩应声答应下来,而后她便微微闭眼,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起先是她的面容,偽装逝去,变回了她原先的模样,显得娇艷无比,紧接著是她的眉心,生出了一朵莲花模样的血纹。 两只眼睛的弧度也稍显变化,变得有些像是狐狸眼。 准確来说,的確是很像..狐狸精。 更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董倩原本黑袍罩著的身后,竟然还长出了一条雪白的狐尾,毛茸茸的, 没有一丝杂色。 可是这怎么能控住这金丹中期的天蚕真人? 计缘只发现董倩的气息,从人变得更像妖物了,但是並没见到她的实力有所变化。 修为依旧和先前一样,是筑基初期。 连筑基中期都没到。 “师弟,別看了,准备好,我要动手了。” 计缘脑海里边响起董倩的传音。 纵使是传音,计缘都能听出她的羞涩,到底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身。 尤其是身后出现的狐尾,更是让董倩有一种没穿衣服暴露在別人面前的感觉。 “好。” 计缘收回目光,心念一动,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万他的【灵能炮】,立在万这山头。 “什么,竟然是这东西?!” 董倩惊讶之余,计缘便先行启动了这2工【灵能炮】。 原本落在底座上边的即圈缓缓升起,原本黯淡无光的即圈,也是转而散发出亏浓郁的即白色光芒。 不等计缘往这即圈当中输送灵石。 他便发现旁边的董倩左赵虚託身前,右手掐诀立乳左赵之上,而后轻声唤道: “天狐秘术一一落青丘。” 伴隨著她么音落下,整个古战场都震颤不已,紧接著计缘便见著他身驱的这块旷野之中, 竟然凭空跃出一头九尾天狐的虚影。 其体型无比巨大,刚一跃出便是升至天空,遮天蔽日。 计缘更是从中感觉到亏一股沉重的威压,原本抬起头来的他,在这威压之下,都不得不低头。 计缘也没时间看。 董倩既然动了手,他自是也得跟上。 是他一赵放在储物袋上,心念一动,灵石就如同一条小溪一般从里边飞万出来。 直直没入这【灵能炮】中间的即圈。 计缘看著心都揪在一起。 “娘的,等杀了这天蚕真人,要是填补不亏损失,老子非得將他挫骨扬灰不成!” 而这九尾天狐的虚影升至最高处驱,笔直坠落。 初看是九尾天狐,可细看去,却发现这从天上落下的,似是一座青山。 “不一” 半空中,似是想秉作遁光適走的天蚕真人怒吼一么。 可依旧被这天狐虚影一儿踩中。 从半空直直踩入亏地底。 一息过驱,计缘就已然往这【灵能炮】当中输送亏2000块中品灵石。 两息过后,就是2500块。 纵息圆满。 【灵能炮】正中间的即圈已经是变眼所不能直视的亏,尤其是在吸收亏3000块灵石的灵气之驱,其间所蕴含的能量更是达到亏一个极为恐怖的状態。 而计缘作为操灭【灵能炮】的“炮手”,自是拥有万这灵能炮的感知。 他所能“看”到的范围,不再局限乳眼前的视野。 居高临下,躲凡是这灵能炮的攻击所能覆盖到的范围,都被他尽收眼底。 是他自然也就看见万被九尾天狐虚影摁在地上,挣扎不断,却依旧无法逃出生天的天蚕真人既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炮—.放!”" 计缘心念將天蚕真人锁定之驱,就选择了开炮。 “轰”的一么巨响。 计缘只感觉整个地面都好似跳动一下。 他原本所站立的这个小山头,竟是直接沉入亏地底! 他身形落回地面。 【灵能炮】中间的即圈,已经恢復亏正常,只是微微震颤不已,像是隨时都要爆炸一般。 而被它射出的那一团能量,则是呈直线贯穿万整个战场。 那一道白光,犹如贯日长箭。 所过之处,不管是山石还是地面,尽皆在其能量之下消融。 仿佛这天地之中,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它的。 反观那天蚕真人呢? 再被【灵能炮】锁定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然感觉到万大恐怖,大危险。 他想跑! 一定要跑,再不跑,恐怕会真的死在这里。 他看见亏发动秘术的董倩,也看到亏催动灵能炮的仇千海。 可是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因为他发丹,自己根本避不开。 不管他怎么挣扎,都被这落青丘镇压的死死的,直至-那璀璨如大日般的光亮,照耀在他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痛呼。 有的只是灵能炮的一往无前。 最驱只在这地面留下亏一道好似贯穿地面的圆洞,光滑。 天蚕真人呢? 哪怕这九尾天狐的虚影消散开来,都没见著他的动静。 计缘神识扫过,这才看清。 天蚕真人变为亏“虫真人” 为何? 因为它的身体缺失亏一半。 只剩下半边,躺在那砂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金太真人没有斑婴,变体死伤到这种程度,那就是必死了。 “走。” 计缘一念至此,当元唤出掠空飞舟,瞬息便是到万这天蚕真人旁边,然驱取出亏—-千魂幡。 金太真人的阴魂,这可不能浪费亏。 哪怕是收入魂幡里边,都比別的阴魂强大。 指不定还能秉作筑基期的阴魂。 身体还剩下半边,也收起来,到时埋进【乱葬岗】里边去,看能不能给帮他復活一下。 这要是可以,半边身子的金太,那也是金太不是? 另外就是这储物袋了。 系在天蚕真人的腰间,计缘隨赵摘下就收入亏自己的储物袋。 “走,先出去,再分赃!” 计缘说著又来到另一边,秉著粒粒归仓的原则,將那蚕妖的尸体也收万起来。 “没万危险,暂时是不用走了,而且我在这有事,师弟要是想走就先走吧。” 收起尾巴,再度变回万人样的董倩缓缓摇万摇头。 这让计缘的动作一顿。 “这怎么会,师姐不走我也不走。” 计缘说的很是认真,这最大的威胁都解决,接下来,董倩应该是要开启此地的墓葬万吧? 斑婴真君的墓葬,就算得不到好处,看看也可以吧? 危险—董倩若是愿意带著自己去,那肯定是没危险。 她要不带,那就说明自己进去有危险亏。 而且计缘也没忘记,他来这古战场的主要目的,那可是为了凝结剑胚。 这目的都没达到,走什么? 董倩看著他,展顏一笑。 “好,我知道师弟你有很多想问的,跟我来吧。” 董倩说完唤出飞舟西行,已经变成小猫一般大小的六尾事狐就秉作一道白光,跳入万她怀里。 董倩看著它身上的伤势,也是极为心疼,便伸赵轻轻抚摸著它身上的毛髮。 六尾事狐蜷缩成一团,伸著红润的小舌头轻轻舔著自己身上的伤口。 凡是被它舔过的伤势,都以变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亏些许。 “狐涎,这也算是难得的疗伤宝药。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道。 “此地打的这么激烈,不会引来別的金太真人吗?”计缘一边催动飞舟跟上万董倩,一边传音问道。 “不会,天蚕真人布下的赵段困住万我们,也隔绝三边的查探。” 董倩解释道。 “那剩下的那些魔修也一併解决亏吧。” 计缘是个心善的人,觉得这些魔修就算逃出去,也是如过街老鼠,倒不如提前替他们解脱。 “已经被我杀亏。” 董倩言语平淡,好像是在说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计缘动作稍稍停顿,立马想明白万什么。 先前从入口处北上的时候,那些魔修都还活著,那董倩什么时候动的手? 而且她一个筑基初期,怎么能杀死这么多的筑基修土? 其中不乏还有筑基驱期的魔修—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动用这秘术的时候,不知还动用万什么赵段,从而將那些筑基期的魔修也一併杀亏。 既然如此.—— “那魏家呢?” 计缘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听到这话,董倩停下飞舟,直至计缘来到她身边,她才说道:“筑基期的也都被我杀弓,剩下的那些练气期,会从此地出去,寻个別的地方,重新组建新的魏家。” “魏家既是守墓人,也是开启我先祖墓葬的钥匙。” “拿到钥匙驱,再甫一血液浇灌,这才能开启墓葬—-而且姜宏也算错,当时他的本意是杀死这古战场內,个亏他跟天蚕真人以三的所有修士,其实这还不够。” “若非你杀了金丹期的天蚕真人,我也开启不。” 董倩一口气將事情的全部都说亏出来。 “原来如此。” 计缘心头的困惑消散亏许多,至少对乳此地的墓葬,了解了。 躲董倩身上却依旧显得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计缘起先以为她是此地的斑婴老祖转世,可丹在看来,也不像,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然连那等秘术都能催动。 计缘困惑,董倩也知道他困惑,躲是她却没往下说。 两人继续西行,直至来到万先前姜宏他们定居的那座石山前边。 计缘到这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朝著山顶看去,那座行宫—不见了? 他明明记得先前动身前往魏家的时候,姜宏没將这行宫带走的啊。 “他被你打的逃命的时候,带上亏这东西。” 董倩这么一说,计缘还真就回忆起来亏,先前姜宏离开的时候,的確是有一道流光从西边掠来,最驱被他收入亏储物袋。 计缘当时以为是这战场上的什么灵企,没曾想竟是这座行宫。 “早知道一开脚就先抢亏再说,娘的。” 董倩听了莞尔一笑,也没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计缘才稍微有些真实,因为——贪財,不想吃亏。 若是按照先前在水龙宗时候的相处模式,董倩真就觉得计缘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修行者,甚至都有点像是玄冥大陆上边的那群苦修士。 没有半点感情不说,也没什么爱好,甚至对男女情爱都不感兴趣。 “走吧,师弟跟我来便是了。” 董倩说著上前几步,来到这石山面前, 她先是抬起右赵,一道灵芒闪过,割破赵指,从中挤出一滴血液。 鲜血落地,地面顿时泛起一道血光,紧接著计缘就看到无数血液从远处被牵引而来,像是一条条血色长虫,豌著从地底钻亏过来,最驱匯聚到亏这座石山上边。 计缘看著地面豌蜓著爬过来的血液,却感觉这更像是一个人的血管。 最驱匯聚的这座石山,就是这个人的.心臟“此地只能由我们天狐一族的血液才能开启,这点也是姜宏不知的,没有我在,他就算是拿下亏这古战场,也进不去。” 董倩什么话都能跟计缘说。 而隨著她么音落下,眼前的这座石山便轰然传出一道巨响,隨驱竟然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地面则是多亏一个黑的入口,直通地底。 董倩带路,计缘跟在她驱边, 俩人都是筑基修士,白天黑夜对他们俩自然是没有亜別万,躲饶是如此,董倩依旧放出一个夜明珠,飘荡在前头当做领路灯。 而隨著两人进入地底,这石山就再度合拢,严丝合缝,不留丝毫缝隙。 “我这先祖的陵寢有两个,一个是摆在明面上的,她当时所有的財宝遗藏,三加一些赵段布置,都留在亏那边,那也就是常人口中的斑婴仙府吧,躲她的尸首却並不在那。” “而是埋葬在万这里,所以这里並没有什么布置,就是一个寻常的陵寢。” 走在前边的董倩解释道。 计缘一边用神识反反覆覆的检查著四周,结果发丹这就是一条平平无奇的甬道,他这才略带一丝失望的问道:“师姐,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结太?” “你是想问我刚刚是怎么困住天蚕真人的是吧。” “是。” 计缘大大方方的承认。 “当时我是引动我先祖的一丝残魂,你可以理解为是我先祖动的赵,我可没这本事,我只是个小小的筑基初期呢。” 董倩走在前边,轻轻撩亏一下脑驱的头髮,如瀑般的黑髮散落下来。 脚终三放著神识的计缘自是清楚的看到万那一闪而过的成熟风韵。 “我要是结太亏,哪还能用得著师弟出赵,而且那姜宏也不可能逃得出去亏。” “原来如此。” 计缘听亏多少有些小失望。 董倩若是结太,对计缘而言自然也是一件大好事,到时若是遇见什么事情,找她就方便多, 而且两人本就是好友,找她好过麻烦花邀月。 从这妖阶上边下来,便来到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董倩没说话亏,计缘便唤出亏面板。 他可是记著,2工【冥想室】的升工条件是筑基期杀死1名金太修士。 这在原本的他看来,是一件根本完成不万的事情,可没曾想竟然能得到【灵能炮】这样的好东西,外加有董倩协助。 也算是机缘巧合亏吧。 【冥想室:iv2(可升⊥)】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200%的神识。】 【升工条件:筑基期杀死1名金太修士。(已达成)】 成弓! 果然有用! 用【灵能炮】杀死的金太修士,如何能不算是自己杀死的呢? 先前的1”【冥想室】,只能提升80%的神识,对计缘的帮助就已经这么大弓,而丹在能提升200%。 等我筑基后期,怕是就能有结丹境的神识万吧? 相比乳別的,这才是好东西。 神识.就跟修士的雷达一样。 你神识强,就能提前发现对方,对方却发现不亏你。 只是计缘看著面板,依旧没有选择丹在升工,这条件既然达成亏,升工的主动权自然就落到亏他的赵里。 丹在他又不在【冥想室】里边,升⊥不升”,並没什么亜別。 而且计缘还想著,等升工的时候待在【冥想室】里边,看能否来个升工福利,让自己的神魂凭空强大一截呢。 嗯—到时候最好还要一边修行《九闕镇魂经》。 说不定效果就能加倍。 “师弟,你似乎很开心?” 走在前边的董倩回过头来,笑吟吟的问道。 “嗯,能在这鬼地方遇见师姐,肯定是开心亏。” 计缘隨口回道。 “的確,我也感觉我们俩有点缘分。” 董倩似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计缘正准备追问,可董倩却又回过头去,继续在前边领路。 如此走万约从两纵里地,计缘再度往前探查的神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碎亏一半,瞬间消失不见。 “嗯?” 神识被碾碎了一部分,计缘只觉脑海里边一阵刺痛,瞬间將其余的神识收了回来。 好在神魂还有镇魂钟护著,其微微震颤,就平息亏计缘神魂內的伤势。 连带著还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能量,助计缘恢復神魂, “师弟你用神识查探了?” 董倩惊讶的问道,她都没想到计缘的神识竟然这么强—·隔著这么远都能查探到。 “嗯。” 脸色苍白的计缘点了点头。 这么明显的事情没什么好隱瞒。 “別看,这可是斑婴修士的陵寢。” 那不是想著看看,长长见识,顺带看看能不能搞到点好东西嘛计缘点头答应下来。 “好。” 半响过驱,两人才步行来到这主墓室前。 到万这,董倩就放缓儿步,收起了夜明珠。 至甩计缘则是连儿步和呼吸亿都压低亏。 “放心,这里没什么危险的。” 董倩叮瞩亏一句,便率先走进亏这主墓室里边,计缘见著没什么异样发生,这才选择跟上。 这主墓室极为空荡,只有在这墓室的正中间,垒有一座高妖。 高妖通体是由灵石製成,计缘一眼看去的时候,心中先是一阵欣喜,可等著看清楚之驱,欣喜就没万。 灵石虽然还是灵石,躲是里边的灵气早就所剩无几了。 全部折算出来,都不知道能否卖个几十块中品灵石。 而在这高妖之上,则是摆放有一棺。 棺柠透明,以至於计缘都能清晰看到里边躺著的那具元婴修士的—尸体。 他起先以为这斑婴老怪会是个老头老姬亏,可等著丹在看清这狐族老祖的模样,他才知道自己错亏,错的还比较离谱。 因为这狐族老祖的模样,竟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她身上穿著粉红色的长裙,双赵交叉叠放在小腹上。 与其说是死亏,倒像是睡著亏一半。 “下边的灵石就是给她维持变体的,若没有那些灵石,她的尸体也已经开脚腐烂了。” 这话董倩就没有当面说了,而是选择亏给计缘传音。 “嗯,师姐来这是?” 计缘一边打量著棺中的尸体,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正儿八经的斑婴修士死亏的斑婴,那也算是斑婴不是? “拿一些先祖的传承记忆,顺带给给六尾进阶。” 董倩依旧知无不言。 她伸赵轻轻摸万摸六尾的身子,然驱便將它放在万自己肩头,微微蹲下,展露出万完美的身体弧度,尤其是身驱的那两瓣浑圆。 只听她柔么说道:“师弟先在这稍等我片刻就好,一会也会有好处给你的。” “还有好处给我?” 计缘虽是早有预料,躲是真听到董倩说这话,还是有些欣喜的,“那我可就等著。” “好。” 董倩说完,就已然双膝跪下去,朝著高妖上边的尸体纵叩首,与此同时,她的口中还念念有词。 计缘竖耳聆听听不懂。 完全就是另一种语言。 所以这是天狐族的语言? 狐言狐语。 计缘也注意到万,原本还精神萎靡的六尾事狐在听到这言语驱,立马就活泛,从董倩肩头站亏起来,然驱跳到她面前,六条狐尾轻轻甩动著。 每走几步,它又转过头来,晃动脑袋,示意董倩跟上。 董倩虔诚的施完万礼仪之驱,这才起身,跟著六尾事狐来到万高妖上边。 她再度割破赵指,滴一滴鲜血在那棺上边。 不广如此,这次更是让六尾也滴亏一滴鲜血在那棺上边,而驱口中念念有词。 这次计缘听清亏,因为董倩这次说的是人话。 她说:“晚辈涂山倩,叩请先祖相助,以求重返祖地,再归故里。” 而驱棺开了! 这棺盖竟然自行划开,打开亏一道缝隙。 计缘眼睁睁的看著,確定不是董倩推开的,棺盖是自行打开的,紧隨其驱,董倩便將六尾妖狐放进亏棺里边。 六尾身形轻轻的踩在那尸体的胸口。 “嚼婴婴。” 六尾先是仰头看著董倩,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叫么。 计缘听不懂,躲是董倩却点亏点头。 端坐著的六尾事狐这才低下头去,俯身,嘴巴亲在万那具尸体上边,紧接著计缘就看到万诡异的一幕。 那原本还跟活人一样的户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了下去。 就像是被放气的气球似得,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尸体就成了一具乾尸。 而那六尾事狐身上却散发出亏莹白色的光芒,照耀著空荡荡的墓室。 如此持续亏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那具斑婴老祖的尸体就秉作一阵飞灰,彻底消失不见,而六尾事狐则是从棺里边跳起,再度落到亏董倩的怀里。 董倩双赵將它托住,然驱一人一狐的额头抵在一块。 六尾事狐身上的白光,便过度到亏董倩身上。 计缘看著这一幕,猜到亏一点什么。 因为董倩是人狐,不是纯粹的狐事,所以需要藉助六尾事狐当做“转换企”,她若本身就是只狐狸,那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过驱。 一人一狐身上的百光尽皆消失。 董倩身上则是再度显秉出万狐族的特徵,眉心的血纹,狐狸眼,身驱的雪白狐尾,连带著身体都多了几分魅惑的效果。 不等计缘询问,她就看亏过来。 然驱一步就到亏计缘眼前—.·很近,身子都几乎是贴到一块。 “师弟,你说,我美吗?” 董倩么音酥软,吐气如瓷。 计缘有些激动,躲是依旧后退了半步被拉住亏,后退不了。 “美—.·师姐自然是美的。” 计缘看著眼前已经开脚衣衫楼的狐族师姐,喉咙乾涩的说道。 可正当他想著让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却忽地发丹,似是有一道气息从董倩嘴里过爪到他的身上。 隨驱计缘坚定的意念便一溃千里。 他欺身而上。 (提前么明一下,政久没写这种亚情,所以明天的第一章可能会被屏蔽—-到时第一时间要是没放出来,別奇怪隶,求一赵月票!) 第224章 《天狐欢喜功》【求月票】 第224章 《天狐欢喜功》【求月票】 计缘自修行以来,所遇见的没想到的事情,並不多。 但今天就有两件。 一件是没想到的董倩竟然出门在外还会带著软床,被褥,就像是有备而来似得。 二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女子.竟然是在坟墓里边! 还是在一位元婴真君的坟墓里边! 这多少有些不太合时宜。 但似乎又带著一丝异样的感觉? 总之奇奇怪怪。 计缘虽是感觉到了自己情慾来的奇怪,太过猛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此处省略100万字。) 三日后。 计缘看著自己怀里的脸色嫣红的师姐,头髮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身上密密麻麻的汗水反倒映衬出异样的光泽。 董倩在他身上蹭了蹭,背后的狐尾不自觉的又从被子里边钻了出来,在她身后轻轻甩动著。 计缘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身体下意识的就做了起来。 董倩俏脸一红,赶忙把自己的狐尾收了起来。 “不—.不行了。” 计缘想著这三天来的事情,想想也是。 年轻人,当节制。 那就等过会再来吧。 “师姐。” “嗯?” 董倩抬起头看著她,眼神当中带著一丝疑惑。 计缘好似隨口问道:“你不是成过一次婚吗?” 董倩听完后,没有急著回答,反倒说道:“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 计缘想了想,答应下来。 “好。”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经歷过是吧。” 董倩嫵媚的翻了个白眼。 “是成过婚,但成婚之后,他就受了重伤,后边我修为很快就涨起来了,所以没碰过我。” “原来如此—” 计缘瞭然,他当时可是记著,董倩从曾头市嫁去了旁边的景德坊。 后边水龙宗选的时候,都是从景德坊返回曾头市参加的。 “好了好了,那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师姐你问。” “你是不是体修?” “是。” 两人都已经深入交流过三天三夜了,董倩对於计缘的身体,都已然了如指掌。 所以计缘是体修的这件事情,董倩早已察觉。 现在的询问,也无非就是想从计缘身上得到肯定的答覆罢了。 “难怪,我说你怎—·怎么” 董倩说著往旁边一躺,两眼无奈,只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原以为自己的人狐之体,能轻而易举的拿捏住计缘。 可没曾想,到头来被拿捏的反倒是自己。 这—这哪是人啊,三天三夜不带休息,而且还能继续下去,仿佛不知疲倦,这都跟那些远古凶兽差不多了吧。』 “明明我才是人狐,可他看起来却比我还像妖兽,哎。』 董倩正想著,却忽地感觉到什么。 “不——.不要了。” “等———等会,我这有一门双修功法。”” “嗯?” 一听这好东西,计缘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我天狐族传承下来的,能与主修功法共存,並不会衝突,师弟你先学会再说。” “好。” 紧接著董倩便开始口述这门功法。 提起修行,计缘也定下心来,如此过去了三天时间,在董倩的贴身指导外加两人实践尝试过后,计缘终於成功参悟了《天狐欢喜功》。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体验到双修功法的妙处。 也不知是这功法好,还是双修的对象好。 总之这修炼效果奇佳。 首先是这灵气的吸收速度,都快赶得上他在【灵脉】的修炼效果了,当然,主要的还是双修的快乐。 这快乐,远不是正常修炼所能比擬的。 “师姐,你早应该把这功法拿出来了。” “別说话了,快—·快修炼。” ... 正常情况下,计缘修炼《沧澜九劫剑典》是需要凝聚剑胚,才能继续提升修为。 就像之前。 他吸收灵气到了极限,要想继续提升修为。 所以他才来到了这古战场,想著凝聚一柄剑胚之后,再继续提升实力。 剑胚不成,修为是没办法继续提升的。 《剑典》修炼效果是强,但是这条件也的確不太一般。 可现在呢? 修炼了这《天狐欢喜功》之后,计缘就发现,自己能避过《剑典》的制约,从而直接提升修为。 即是说,不必急著凝聚剑胚,也能提升修为了。 这——这效果好啊! “若是能一直双修下去,我岂不是能等到筑基巔峰了,再出门凝聚剑胚?那样一来, 出门在外可就安全多了。” 但很快,实际效果就打断了计缘的幻想。 双修的半个月后。 收效甚微了。 “双修的本质其实就是让一个人的灵气运转,转嫁到两个人身上,从一个人的大周天,转变为两个人的大周天。” “灵气运转的周天越大,修炼效果就越好。” “还有就是能让两个人丹田內的灵气交融。” 董倩说著,声音越来越小,隨后———.突破了! 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计缘赶忙內视丹田,发现自己的修为也是提升了一大截,原本就是筑基中期的他,现如今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到筑基后期了。 就是丹田內多了许多灵气,又需要用三色灵卵进行提纯压缩了。 “师弟,你这筑基中期的灵气—可是真多。” 突破后的董倩再度神采奕奕。 “只可惜,师姐没有传承到我们天狐族的纯阴天狐体,不然身体自带元阴灵气,到时要是跟师弟初次双修,师弟恐怕都能一步结丹了。” “这有什么,现在也已经很好了。” 如此快乐的提升修为,计缘甚至都想著能一直快乐下去了。 “那这双修,岂不是只能阶段性的双修?” “师弟这么说,倒也没错,下次双修要还想这种效果,那就起码得等师弟达到筑基后期,我也在坐稳筑基中期之后了。” “既如此,那就先不双修了吧。” “嗯?那你还—” 神清气爽的计缘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著董倩將那张杂乱不堪的床铺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远处高台上边的透明琉璃棺內,早已空空荡荡。 “好了,我知道师弟你有很多疑问,想问什么就问吧。” 穿上衣服,化为人形的董倩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样,连说话的声音都没那么酥软了。 颇有一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感觉。 但好在计缘也算是江湖儿女了,而且他和董倩的关係恐怕得今天聊完了才知道。 “好。” 计缘也没客气,转头看向那副棺,直接问道:“你是她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问,董倩是不是元婴转世重修了。 “不是。” 董倩摇摇头,“此处埋著的这位先祖,也並非是我的直系先祖,和我只是同族。” 计缘微微頜首,又问道:“师姐你真是出自我们曾头市?” 计缘本想著问问,你还是你吗? 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问话不合適,只好换了个问法。 “是呀。” 董倩忍俊不禁,“直接和你说了吧,我们天狐族比较特殊,能通过血脉传承记忆,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觉醒了一部分我们天狐族的传承。” “包括知晓此地的位置,包括收下六尾等等。” 计缘这才明白,但是稍一细想,他就发现—苍落大陆似乎是没有天狐族存在的,哪怕商西都没有听过。 苍落大陆有的只有人族和妖族。 “那你们天狐族,不是我们苍落大陆的?”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听到这问题,董倩脸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了。 她甚至都没急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著头,来回走了几圈,隨后这才转头看向计缘,反问道: “师弟,你觉得这些重要吗?” “难道天狐族不是苍落大陆的,你就不和我好了?还是说我们天狐族是苍落大陆的, 你就不和我好了。” “顺其自然吧,而且我看你不像是喜欢被束缚的人。” 董倩的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计缘:“哈?” 董倩则是“哼”了一声,別过头去,玩笑道:“师弟可別以为,睡了我一次,我就什么都得听你的。” 计缘听著这话笑了,然后传音跟董倩说了一句话。 “师弟你!” 董倩转身,俏脸通红的伸手指著计缘,本想著放几句狠话,可实际情况却告诉她,在计缘面前,什么狠话都没用。 “好了好了,师姐可知此地的血河在哪?我还得去凝聚剑胚呢。” 计缘赶忙转移了话题。 既然董倩不想在这问题上深究,那就不深究了。 反正不管深究不深究,两人以后多半是还能继续深究的。 “知道,但是我不想带你去!” 董倩很是气恼。 显然是因为计缘刚刚说的那句话,还在生气。 於是计缘又传音说了句,董倩脸色更红了,但终究是认输投降,“那,那走吧,我带你去。” 计缘大笑。 董倩则是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想著看要怎么报復回来要不,下次提前吃点丹药? 心中念头一起,脚下一动,董倩就知道不对了。 別说下次,现在都得吃药了。 伤势有点重。 但好在,一枚二阶丹药吞入腹,伤势立马就好多了,“走吧,其实那血河本就是在地底下,从这墓穴也是能直接过去的。” “难怪,先前姜宏他们在地面找了这么久都没找见。” 两人也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继续往前,穿过这主墓室之后,来到了另一条甬道里边, 只是刚一进来,计缘就已然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 走在前边的董倩解释道: “这条血河的血,其实是我那先祖杀的仇人血,其中筑基金丹眾多,更是不乏好些元婴修士的血液,最后被她尽皆收拢於此,化作了这条血河。” “那难怪杀气也这么重—.不过我们苍落大陆有这么多元婴修士让她杀?” “师弟你还是想问我们天狐族是不是苍落大陆的,对吧。” 董倩拆穿了计缘的想法。 “"..—不,其实师姐你之前不正面回答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你们天狐族不是我们苍落大陆的。” “哦?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们会是商西的?” 计缘:“...—”" 两人边走边拌嘴,没多久,计缘就已然听到了前边传来的水声。 而且这声音,不是寻常水流流动时候那种“哗啦啦”的声响,而是那种体內血液流动时候,发出的“泊泊”声。 计缘若是全力调动自己身上的气血,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到了。” 走在前边的董倩停下了脚步。 计缘不敢乱放神识,放眼看去,只见前边的甬道里边,儼然出现了一条地下暗河。 只不过別的地下暗河流的是水,但是这条地下暗河流的却是血液。 河流並不算宽大,约莫十几丈宽,入眼所见,儘是一片猩红, 而且这些血液经过不知多少年的流淌,从血液都快变成血浆了,质地很是黏稠。 血河自西向东流淌,河面明明不见石头起伏,但是这血液依旧偶尔泛起波涛。 也不知这血河发源於什么地方,最后又流向了哪里但计缘估摸著这血河是一个循环,即是绕著这墓穴不停的旋转,不然有去处的话,根本不可能有血液源源不断的补充。 可既然如此,那这条血河流动的动力又是什么? 只能说,修仙界到底是有些讲究的。 “你若是走魏家那边进来,只能抵达这条血河的支流,那里的血气没有这么充沛,这里连接著我先祖的墓室,算是血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师弟你若是要凝聚剑胚,这里就好了。” “我来给你护法。” 提及跟修炼有关的正事,董倩也没跟先前那般玩闹了。 “好,那就有劳师姐了。” 计缘可没忘记,他来这古战场的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血河凝聚剑胚。 现如今血河就在眼前,他自然是没有再耽搁的道理。 他直接原地坐下,先是静心凝神的將自身灵气运转几个周天。 隨后便开始尝试著吸取此地水运,凝聚剑胚了。 董倩则是坐在他身后,守在了甬道入口的位置,默默为他护法。 要想凝聚水运剑胚,首先就得感知到水运,这点计缘已经干过好多次了,对他来说, 应该並非什么难事。 可这次却不太一样了。 他坐在这血河边,花了几天的时间,都没感知出来这血河的水运。 不太应该啊,难不成这血河没有水运? 还是说,这血河的水运有些特殊?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在他的感知当中,忽而见到这血河上边有著丝丝缕缕的血气升起,这感觉,跟他先前在梨花江上凝聚龙运剑胚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时那血气蕴含的怨念太重,计缘只是刚感知到血气,就切断了联繫。 可这次就不太一样了,说直白点,这次就是要靠这血气凝聚剑胚。 於是计缘就这么放任这些血气进入自己体內,可只是刚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异样。 这血气里边所蕴含的水运,杀气太重了。 水运只是刚一进入经脉,计缘就感觉自己的凶性都被激发出来了杀! 想杀人,想杀妖,唯有杀戮,才能缓解自己內心的杀意。 而且伴隨著进入体內的血气越来越多,计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突一突的跳动著。 不行,这样下去我怕是得血气入脑,可李家的人是怎么扛下来的,对了,他们去的是这条血河的支流,血气没那么重正当计缘想著暂时放弃,换到支流去再说的时候,他却忽地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凉的气息。 这气息只一进入体內,便將心头那股杀意压制下来了。 是董倩出手了! “师弟莫要分心,速速凝练剑胚。” 计缘原本提起的心神再度沉了下去,没了那股杀气干扰,他自是能顺畅无比的凝练剑胚了。 伴隨看被他吸入体內的血气水运越来越多。 丹田內氮氬著的血气也是愈发浓郁。 如此又过了几天,直到丹田內的水运达到极限的时候,计缘才开始尝试著將这些水运凝聚成剑胚。 这也有经验了,所以他並不担心。 先前担心的也就是无法吸收水运。 丹田內的血气水运不断旋转,其余三柄剑胚则是如同护卫一般,绕著这些水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每转动一圈,这些水运就缩小几分。 直至.凝结成实质。 但这依旧不够,还得將这实质的水运转换为剑胚才行。 於是在另外三柄剑胚的映照下,这“血戮剑”的剑胚,也逐渐凝聚成型。 起先是丹田內的血气被这“血剑”吸收一空。 之后还得继续吸收这血河內的水运。 如此又是过了好几天的时间。 前前后后下来,过去了足足半个月。 计缘才修忽睁眼,他双眼之中一道血芒闪过,紧接著心念一动,一柄血色飞剑就从他体內飞出,最后悬停在他身前。 “师弟,你成功了?” 背后传来董倩欣喜的声音。 “嗯。” 计缘看著眼前这柄血戮剑·—-纯粹的血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而且只是看著,计缘都能感觉到这柄剑胚所蕴含著的浓重杀气。 不出意外的话,这血剑应该就是我身上杀伤力最强的一柄剑胚了。, 到时凿阵,破甲,都得靠它。』 计缘也庆幸在这遇到了董倩,若是没有她的帮助,自己就算能凝聚出来这柄剑胚,肯定也没那么强。 而且最后若不是有她出手,自己也不可能將这柄剑胚凝聚出来。 隨后董倩也是凑上前来,细细打量了著这柄剑胚。 计缘看著近在眼前的她,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花香。 “那接下来师姐有什么打算呢?” 计缘此行的目標达成,便询问起了董倩的打算。 第225章 【冥想室:lv2】(求月票) 第225章 【冥想室:lv2】(求月票) “我?” 董倩显然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所以並没什么犹豫,而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这次出来,一是为了这里的墓葬,二是为了找六尾,现在目的都达成了,所以肯定是想著回宗门了。” “师弟你呢?” 计缘收起眼前的飞剑剑胚,並未急著回答。 他主修的功法是李家的《剑典》,筑基初期要凝练两柄剑胚,筑基中期要凝练三柄剑胚,后期是四柄。 现在他才凝练了四柄剑胚,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还得再凝聚一柄剑胚,才能尝试突破后期。 可现在他的情况有点不太正常。 得了董倩的《天狐欢喜功》,又跟董倩愉快的双修了一次。 修为避过《剑典》,再度获得了提升,甚至离筑基后期都只差一步之遥了。 计缘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只要再凝练一柄剑胚,他的修为就能直接突破到筑基后期。 他现在虽然刚刚凝练了血戮剑,但由於修为本身就获得了提升,对《剑典》感悟加深。 要想凝练下一柄剑胚,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所以计缘的想法自然而然是有了些许改变。 他先前的想法自然是跟董倩一样,他来这古战场就是为了凝聚剑胚,现如今剑胚凝聚成功,理应该回去了。 可现在的想法却是,再往北走走。 去一趟御灵门境內的镜湖,在那凝聚第五柄剑胚之后,再返回水龙宗。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然先回水龙宗,再去镜湖的话,一来一回,单是赶路的时间,就得花个大半年,那样耽搁的时间就太久了。 不如现在直接顺道去一趟镜湖,能省下许多时间。 而且计缘也早就打探清楚了。 镜湖不比古战场这种地方,也不像冰火岛,其位置跟天柱山有点像。 镜湖里边没什么机缘,完全就是因为风景好,所以吸引了许多修士前往那边观景。 算得上是御灵门境內有名的风景名胜。 甚至御灵门都会將一些六仙门的活动,搬去镜湖举办。 所以去那的话,肯定是没什么危险的,而且李家更是在镜湖旁边开了个商铺,计缘过去那边,连落脚的地方都有了。 见著计缘一直没说话,董倩也猜到了什么。 “师弟可是还有別的事?” “嗯,还得去北边的镜湖一趟,去那凝练剑胚。” 这事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所以计缘也是直接就说了出来。 “需要我一块去吗?” 董倩追问道。 若是计缘说有需要,她肯定是不会迟疑。 计缘稍加沉吟,並未因为跟董倩发生了关係,从而导致他的想法发生变化,所以他的回答依旧是,“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快去快回。” “外边凶险,师姐还是早些回宗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董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以为—” “师姐以为什么?” “以为你会有点什么变化呢。” 计缘笑笑,“外边本来就凶险,加上我的实力,师姐你也知道,弱不禁风的筑基中期罢了,根本护不住师姐—.” 不等计缘说完,董倩就直接將六尾妖狐从肩头取了下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著它的后背,打断道: “我有六尾在,不用你护著,关键时刻我还能护著你呢。” 计缘无话可说了。 因为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可就算如此,他依旧是想著自己一个人去,独来独往惯了,真要遇见什么事情,跑路也能快些。 就跟先前凤之桃说要护送他过来是一样的道理,当时没答应,现在也不可能会答应。 董倩盯著他看了一阵,见他没有鬆口,只好无奈说道: “那好吧,那我先回去好了,师弟记得小心些。” “好。” 董倩没有一直勉强,计缘也长舒了口气。 “那师姐先回去吧,我再往北走走,到时候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计缘笑著说道。 嗯—主要还是他想起来了,先前出门的时候答应过凤之桃,现在再加一个董倩,既然买了那就能再买一份送给杜婉仪。 花邀月也可以来一份。 虽说自己每个月都有给她送酒水,但还没送过別的东西呢。 这次升级灵能炮,她也算是出了大力,自己总不能小气。 “哦?” 董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有所指的问道:“送礼物?只给我一个人送吗?还是说得送给別人呢。” “那自然是只给师姐一个人送了。” 计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种时候,不管谁问都是如此。 撒谎善意的谎言嘛,谁都爱听。 果不其然,董倩听完后就变得很开心,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可等著了。” 计缘心中也放鬆下来。 “那师姐是现在就走,还是再等等?” 董倩稍加感知了片刻,似是在查探外边的情况,过了一会才说道:“先前魏家活下来的那些练气弟子刚逃出去的时候,这古战场来了几个筑基修士打探情况,但什么都没查到,就离开了。 现在外边没什么人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好,出去之后,咱们先分赃。” 计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 他可没忘记,里边可是装著一个金丹修士的储物袋。 董倩了眼,“还是算了吧,师弟你自己收著就好了,別忘了,那些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可都在我这呢。” “这怎么行。” “让你收著你就收著。”董倩说完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轻哼道:“看你伺候的不错,赏你了。” 计缘:“???” “好啊,师姐,看你是有点不服气,要不要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別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 半天过后。 古战场遗址外边的摇凤坊。 易容化形之后的计缘跟董倩租下了一个院子,做什么? 当然是修行了。 食髓知味的男修和女修,可捨不得这滋味,所以虽是要分別了,两人自然是得趁著这机会,好生掌捏一下对方的把柄, 只可惜,修行苦日短。 数日时间转眼而过,两人约定等著返回水龙宗再修行,便恋恋不捨的分別了。 一南下,一北上。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计缘是难捨难分,可等著分开之后,他就没了这种感觉,再度恢復了先前那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北上一天之后,计缘就在这山岭间,用飞剑开闢了一个【洞府】,藏身其中。 他可没忘记,自从杀了天蚕真人这个金丹修士之后,就又有建筑能升级了。 【冥想室】。 他犹是记得当时刚看到这2级【冥想室】升级条件的时候,他可是为难了好一阵,一直在苦恼著该怎么筑基杀金丹。 他当时估摸著,要想成功,起码也得是筑基巔峰了才行。 又或者是说,他想到的最后的办法,那就是请花邀月出手,將一个魔道的金丹真人打成重伤濒死之后,再交由自己递出最后一刀。 反正面板说的是,只要自己筑基杀金丹就行。 具体怎么杀,面板可没说。 可结果没曾想,竟是靠著这【灵能炮】,完成了一击必杀也好在有著董倩帮忙困住这天蚕真人。 不然计缘就算是有这【灵能炮】,也用不出来。 就跟面对姜宏的时候是一样的,没有一击將对方拿下的把握,计缘自然不可能將这玩意掏出来。 现在倒是好了。 计缘在这【洞府】里边开闢出了一个小型的石室【冥想室】也不比阵法室这些,还需要布置,它能直接贴条开启。 所以当计缘將写有“冥想室”的纸条贴在石壁上之后,此地就已然能开启【冥想室】 的效果了。 计缘依旧是先修行了片刻,將心境平復下来之后,这才开始修行神魂类的功法。 《九闕镇魂经》。 伴隨著功法开始运转,他神魂识海內的镇魂钟便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金光,识海之內一片祥和。 让计缘有了一种身处温水的感觉。 甚至巴不得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等了片刻时间,计缘就从这冥想当中清醒过来,转而一念选择了升级。 头顶的文字稍稍变动,紧接著四周墙壁上边似是有著道文显现。 面板也隨之刷新。 可不等计缘查探面板,他就发现这墙壁上边一闪而逝的道文,似是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隨之带来的变化就是,他神魂外边的那口镇魂钟陡然绽放出了浓郁的金光。 就像是磕了药似得,以至於计缘的两只眼晴都闪过一道金芒。 “这是—” 真的有升级福利? 计缘等了片刻,先是这石壁上边的道文消失,紧接著神魂也恢復了平静。 只有原先散发黯淡金光的镇魂钟,转而金光大放。 计缘不太敢相信,便先散去了功法,待那镇魂钟恢復平静之后,这才再度运转了《九闕镇魂经》。 旋即这镇魂钟又散发出了金光。 其光芒的浓郁程度,果然和先前一致! 真的能行! 计缘心中的想法得到確认,自是大为欣喜。 如此一来,虽是找不到办法试验一一主要还是这苍落大陆会神魂功法的人都没几个。 就像花邀月说的那般,据传这苍落大陆也就只有商西有人会这神魂攻伐之术。 但直觉告诉计缘,这镇魂钟的防御能力必定强大了许多。 好事,看来等这一会真的是等对了。 若是在那墓穴里边升级,铁定是得不到这份机缘了。 旋即他又唤出了面板,看向这3级【冥想室】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冥想室:1v3(不可升级))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500%的神识。】 【升级条件:金丹期杀死1名元婴修土。(未达成)】 计缘扫了眼,只能说,完全不出意外。 1级升2级,2级升3级都是如此,要跨大境界斩杀一名敌人。 如此一来,金丹期之前就根本不用想著给【冥想室】升级了。 灵效的话,的確是越来越生猛了。 1级增加80%,现在的2级增加200%,等到3级竟然能增加500%,就这效果,到时別说同境界的神识碾压,就算是夸大境界,也能碾压了吧? 满怀著对未来的期待,计缘收起了面板。 他不急著离开,现在【冥想室】升级完成,自然是得想著將神识提高一下再说,神识强大了,出门也安全。 计缘估摸著有这2级【冥想室】加持,现如今筑基中期的他,就能让自己的神识达到筑基巔峰的极限。 等著下一柄剑胚凝聚完成,修为达到筑基后期之后。 神识再度获得加强·那就是筑基期能拥有金丹期的神识了。 单就这效果,都足以称得上一句“恐怖如斯”了吧? 计缘一边待在这【冥想室】內蕴养神识,一边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另一个储物袋。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拿到一个完整的金丹真人的储物袋,而且这天蚕真人还是跟在姜宏这样的筑基修士身边,想必好东西肯定不少吧? 原主人已死,这储物袋自是成了无主之物。 计缘神识轻而易举的深入其中。 而这储物袋给计缘的第一感觉就是·大! 前所未有的大,计缘估摸著其长宽高怕是都有著一百米了,尺寸之大,几乎是他前所未见。 其次就是里边的东西之多了。 计缘神识粗略的扫过一遍,就知道,此次袭杀,赚大了! 不仅填补了对战姜宏时候的符宝亏空,以及灭杀这天蚕真人时候的灵石损耗,反倒结余许多。 且不说別的,单就是这储物袋当中的灵石,都足够支撑计缘再放好几炮了。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计缘从这储物袋当中,取出了天蚕真人的本命法宝! 一个月前。 商西。 一处未知的血色大山深处。 陡然间,天幕上边的乌云就被一道金光破开,金光如坠星般笔直落地,最后照耀在了一个山谷里边。 这山谷四周嘉立著四根石柱,呈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部。 石柱八面,每一面都刻满了阵纹,以及一些古怪的符文製成这石柱的石头也並非取材於此处,因为这山谷四周的石头都是血色,但是这石柱却是纯粹的黑色。 这山谷的地面极为平整,並没有什么凸起的怪石。 细看去便能发现,这地面竟是一块完整的石头。 石头表面,同样被人密密麻麻的刻下了许多阵纹。 这些阵纹跟石头上边的阵纹,大多相似。 隨著那一道金光洒落,这地面的阵纹就逐渐被点亮开来。 四根石柱里边,顿时传来无数灵石碎裂的声音。 灵气瀰漫在这山谷当中。 最后,这阵纹密布的巨石中间,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 衣衫破碎,嘴角染血。 姜宏只一出现,就单膝跪倒在了地面。 “噗一” 他口中再度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死尸。 “好了,装什么呢?屁大点伤势,整得跟要死了似得。” 山谷外边走来一个穿著大红长裙的女子身影。 起先还在山谷外边,可等著姜宏眨了一下眼,这人就到了他近前。 这女子身穿红裙,嘴唇也是猩红如血,甚至连眼妆都抹的鲜红一片。 可五官身材却是极好,该挺翘的挺翘,该纤细的纤细。 见到她,姜宏立马双膝跪了下去,带著一丝哭腔喊道: “娘—” “行了,起来吧,別跟你那废物老爹一样,看著让人噁心。” 血娘子不仅嘴上嫌弃,连眼神都极为嫌弃。 姜宏听完赶忙爬了起来,乖巧的站在旁边连丹药都不敢服用,要是吃了丹药,伤势好的太快,娘亲看了之后就不会心疼了。 虽然现在也不怎么心疼。 “怎的,之前出去的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打下一座仙空吗?” “这才出去几年,怎么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血娘子双手托负著胸前的深渊,上下打量了眼姜宏越看越嫌弃。 “莫不是遇到哪令元婴老怪出手了?这倒是可以说道说道,到时等我们打过商东去, 我就让你那废物老爹出手好了。” “不是。” 姜宏低垂著脑袋说道。 “那就是碰见金丹了?天蚕都护不住你,怕不是哪令金丹巔峰修士吧,那逃回来也是活该。” “".—也不是。” 听著姜宏说完,血娘子直接重重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原本还一脸嫌弃的血娘子,直接变成了一脸的厌恶。 “废物!” “被一令筑基修士打的跟仞野狗一样,我要是你,直接一头撞死在商东得了,还有脸回来?!” 姜宏被这一巴掌打飞,直至撞倒在石壁上边,这才停下,落地之后的他又是口吐鲜血不止。 他感觉被仇千π打出来的伤势,都没这一巴掌打出来的伤势严重。 “那,那人也是元婴修士的弟子,手段和我不相上下,我担心再打下去,就不会回来,回来孝敬娘亲了。” 也不知为何,“孝敬”二字一出,血娘子就跟变了令人似得,一步到了姜宏面前,伸手將他的上半身抱了起来,又將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边。 “乖,宏儿乖,来,受了伤就先吃药。” 血娘子取出一粒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亲手餵进了姜宏的嘴里。 “谢,谢谢娘亲。” 姜宏咽下丹药后,整令人的脸色立马就好看了仕多。 “说吧,到底是谁將宏儿打的这么严重?將那人的名字说出来,等去了商东,娘亲亲自替你报仇。” 姜宏听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仇—千——π!” 第226章 计缘的第一件法宝【求月票】 第226章 计缘的第一件法宝【求月票】 “仇千海?” 血娘子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商东那些个元婴老怪的真身,並没有姓仇的,那就不大可能是对方的子嗣了。 而且他们又不跟自己一样年轻貌美,一大把年纪了,想生怕都生不下来。 “对。” 姜宏用力点了点头。 “名字隨便取一个就是了,多半是个假名,商东六仙门,他用的是哪家的手段?” 血娘子继续询问道。 “这—” “嗯?” 血娘子见姜宏说这个都是犹犹豫豫的,眉头不禁一皱,“別说这你都看不出来?” 眼见著血娘子又要变回先前的那副模样,姜宏赶忙开口道: “看出来了,他——他是个魔修。” “什么?!” 原本还抱著姜宏的血娘子直接站了起来,以至於姜宏又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魔修?商东哪来的魔道元婴,总不可能是我们商西过去的吧?真要是我们这边过去的,谁敢对你动手?” 血娘子瞅著地面的姜宏,眼神似有狐疑。 姜宏赶忙双手撑著坐了起来,依靠在身后的石壁上,然后著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他有千魂幡,这东西有多邪性,娘亲你是知道的,別说商东的魔修,就连我们商西的好些魔修,都练不成这东西。” “那兴许是他杀了別的魔修,抢来的。” 姜宏又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二,他还有一阴邪的阵旗,连布置出来的阵法,都是魔道阵法。” 血娘子一听这个,就没说话了。 千魂幡还能说是抢来的,但是能放出魔道阵法的——必定就是个魔修了,若是没点魔道底子,怎么能修出这魔道阵法。 “第三,他很阴险,步步偷袭,用的灵器也大多都是一些飞剑,银针之类的东西。从不正大光明对敌,若非我动用符宝逼出了他的一张符宝,恐怕都见识不到他別的手段,他这样阴险的人,就不可能是正道修土。” “娘亲你是最清楚的,那些正道修士,自翊光明磊落,尤其是在和我们交手的时候,最看不上的就是偷袭了。” “第四,他也养了户愧,还是筑基中期的户愧,那户愧生前也是个魔修” 姜宏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血娘子才听到一半的时候,基本上就能断定,姜宏口中的这个仇千海,是魔修了。 若真是六仙门的正道修士有一两个魔道手段,那也就罢了,不可能全都是魔道手段。 尤其是这尸愧和魔道阵法。 真要这样的话,六仙门的那些个元婴老怪也容不得他。 商西的魔道·.不可能。 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对姜宏动手,这要是有,都用不著自己出手,他那废物老爹都会打上门去了。 可是商东.没听说过商东有魔道元婴啊。 姜宏看出了自己这老娘在思考什么,便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娘,不是说这次灭仙大会,极渊大陆的人也会过来帮忙吗?有没有可能是那边过来的?” “不可能。” 血娘子一口断定。 “他们想过来,没那么容易,起码也得要元婴搭桥才可能,没有元婴打头, 筑基修士怎么可能过得来?” “而且这事可是天字第一號的机密,你要敢透露出去,这辈子都別想出门了!” 姜宏赶忙低头,应声道:“孩儿晓得轻重的,这事孩儿可从未跟外人提起过, “嗯。” 血娘子微微頜首,可就在这时,她脑海当中一个人影闪过,她想到了谁,“难道是—————-他?!” “难不成那老怪从海底出来了?” 血娘子回忆起那个人,一时间都有些畏惧。 “娘,你说的是谁啊?” 姜宏凑近了些,询问道。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那仇千海还有什么手段?速速说来。”血娘子语气都急了几分。 姜宏不敢迟疑,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擅飞剑,而且还养了一头寒冰蛟当做灵宠,身上灵器很多—” “寒冰蛟?” 不等姜宏说完,血娘子就已经出声打断了。 “对,怎———·怎么了?” “你在这好生修养,我没回来之前,你不得出这个山谷,我去找你那废物老爹聊聊。” 血娘子声音犹在,但是人却已经不在此处了。 她走了,原本一副乖孩子模样的姜宏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伸手摸著自已火辣辣的脸庞。 隨后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面玉镜,对著仔细的看了看,一道巴掌印清晰可见的隆起。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放在地面的左手死死的捏住了拳头,隨后张开,又捏紧。 也不知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法宝一一天罗网!” 当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这件法宝的时候,心神就已经全部被手里的法宝吸引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拿到手的第一件法宝。 像是先前拿到的那些符宝,只是拥有这法宝的一部分实力,威力就如此之大了,那现在这真正的法宝到手呢? 计缘稍加思量,还是先开启了【洞府】的星璇云障阵,之后才灵气注入其中,尝试著看能不能催动这天罗网。 可隨即计缘却发现,这灵气一经进入这天罗网,就跟泥牛入海般不见踪跡。 妈的,別说我这筑基中期,连催动都催动不了!! 计缘不信邪,尤其是他这灵气储量还远超同阶修士了。 过了好一会,脸色苍白的计缘看著勉强从他手里升起的天罗网,到底还是放弃了。 筑基中期,后期,巔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差距到底还是太大了,就算得到了对方的法宝都用不了。 就拿这灵气来说。 练气期的气態灵气,筑基期的液態灵气,金丹期的灵气却已然是固態了。 单是这点,就没得比。 我现在北上镜湖,是为了突破筑基后期的,等突破到后期,我的灵气储量应该还能再上去一大截,到时应该就能勉强催动这天罗网了。 筑基期拥有金丹期的法宝,这也算是一大底牌了。 至於这天罗网的效果,计缘炼化的时候也已然將其瞭然於胸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一把网住,顷刻炼化!】 兼具杀敌,困敌两大功效。 关键时刻甚至还能將自己网住,也算是防御了。 而一旦將对方网住,便能逐渐蚕食对方的肉体,封锁对方的丹田灵气。 可以说,对方被困住后,若是没有第一时间破开这天罗网逃出来,那基本上就是没戏了,第一时间没出来,等著身体受伤,丹田受困之后,更论逃命了。 好东西! 这才是真的足够我用到金丹期的宝物, 计缘赶忙將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 接下来就是灵石了,毕竟计缘给天蚕真人放的那一炮,就耗费了他足足3000 块中品灵石。 这些灵石都是给天蚕真人花的,他总得买帐吧? 好在,他是真能买。 计缘在他的储物袋里边,找到了成箱成箱的灵石,其中还有两箱是上品灵石。 —中品灵石有6450块,上品灵石100块。 妈的,单是上品灵石就值10000块中品灵石,看来还是得杀人才行! 这可比我领低保,快多了。 短暂的激动过后,计缘一边从中取出100块中品灵石开始恢復自身灵气,一边思量著。 寻常的金丹中期修士,有这么多的財產,但应该不会隨身携带这么多的灵石。 就算是有,也大部分都会將其转换成实力。 天蚕真人身上放著这么多的灵石,大概率就是姜宏放在他身上的了。 可惜了,还是手段不够多,没有將他留下—元婴之子,这可是一条大金猪啊。 看完了灵石,接下来便是其余的灵器了。 这一点,金丹以上的修士跟筑基修士就不大一样了。 筑基修土,像是计缘,身上单单是这灵器就有十多件。 可像是一些寻常的上品灵器,中品灵器,在金丹真人手里根本没什么作用。 他们主要的对敌手段,还是自己的本命法宝。 或攻,或防。 同时也是专精,不在多。 像是计缘这种修炼《沧澜九劫剑典》的修土,例如柳源,突破到金丹期后, 就能收集材料,將九柄剑胚炼製成九柄飞剑。 到时九柄飞剑还能合成剑阵。 也算是攻防一体了。 至於逃————哦不,追杀,有遁光。 所以说,这金丹修士身上,就没那么多的法器灵器之类的了,绝大部分都是只有一件法宝。 但也不尽然,计缘跟凤之桃他们閒聊的时候得知,据说灵器之上,还有灵宝。 这类灵宝的威力也极大,而且不跟本命法宝似得,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件。 灵宝就跟灵器一样,只要实力足够,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但是灵宝这东西吧,很是珍贵,一般的金丹初期中期修土,都没有。 计缘本想著看看天蚕真人有没有的,结果也是没有。 灵器的话,有一件极品灵器,便是他身上穿著的法袍, 结果被【灵能炮】一分为二了。 可惜可惜。 灵器灵宝都没有,那就剩下符宝了。 这东西倒是有,而且还是三张! 待计缘將其从三个玉盒里边取出来的时候,又开心了。 相比之下,跟姜宏交手时候耗费的那一柄巨鹿剑,那都算不了什么了。 而眼前的这三张符宝.. 起手一张赫然就是“天罗网”了。 天蚕真人用自己的法宝炼製出来的符宝,效果虽然差些,但是计缘现在用起来却正好合適。 而且还是全新的,能够用3次。 余下两张,一张是“黑龙申”,一张是“幽冥刺”。 刚好是一攻伐,一护身。 黑龙甲自是护身了,但那说是护身,其实也兼具攻伐之效,大抵就是能催动一头黑龙护身,然后黑龙也能攻击对方。 很实用,尤其是在保命这一块。 次数同样是能使用3次。 最后一张幽冥刺,就已经被消耗过一次了,还能再用两次。 计缘稍加感知,就发现这符宝的消耗极小。 相比较於黑龙甲,天罗网这些,它们使用一次,都足够使用幽冥刺两次了。 消耗小,凝聚的速度自然就快了。 所以这符宝適合什么? 当然是適合偷袭了! 计缘的最爱。 以后再跟別人交手,两人同时取出攻伐符宝,计缘就用这幽冥刺。 对方的符宝还没凝聚出来,幽冥刺就已然到了对方面前。 到时候——桀桀桀! 好东西,通通收起来! 计缘將这些三张符宝尽皆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剩下的就是一些“寻常”的三阶丹药了。 疗伤的,恢復灵气的,加快修行效果的——计缘取出恢復灵气的回灵丹,一口吞下,顿时便有著源源不断的灵气匯聚入丹田。 符的话,金丹修士打斗,再用符的效果就不大了,就算是用,他们大部分也都是用符宝。 剩下的就是一些仙家材料,计缘翻检了一下,很快他就找到了两样好东西! 两枚三阶妖丹! 这东西,计缘升级好多建筑都需要用到,而且就算升级建筑不用,拿去卖钱也能赚一大笔了。 好东西,收起来。 再一些別的,计缘著重关注了一下,看是否有建筑升级所需的材料。 只可惜,一无所获,但是值钱的东西还是不少。 像是筑基丹这玩意,天蚕真人都有5枚,其中4枚都是二纹筑基丹,只有1枚一纹的。 计缘拿出来嗅了嗅,稍加辨別了一下药性。 结果发现跟商东这边的筑基丹单方一模一样,材料也是如此,並没什么区別如此看来,又只能拿去卖钱了。 等著往北边走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撞见个拍卖会,这若是可以的话,能卖就卖上一些好了。』 处理完了这储物袋,计缘的心情也是变得极佳无比。 不管如何,收穫都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大收穫了。 既然心情好,那应该干什么? 计缘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壶隨心酒,满满的喝了一大口的酒水。 原本就喜悦的心情,变得更加喜悦。 再加上身处【冥想室】当中,建筑效果不断蕴养著神魂。 飘飘欲仙。 这种玄妙的感觉,计缘这辈子都是头一次体验。 如此沉浸式的体验了盏茶时间,直到这隨心酒的效果过去,计缘才悠悠然转醒。 也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 他先前赶路,潜入魔门,斗法姜宏,再加上和董倩大战三百回合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尤其是最后一点,若不是董倩不在这—. 咳咳。 想起董倩,计缘禁不住也是细细考虑起了她的事情。 首先自然就是最开始事发的时候了,当时在那墓穴里边,纵使董倩都已经宽衣解带了,计缘觉得凭藉自己的定力,还是能抗住的。 问题是然后董倩朝著自己吐了口气—能催情,或者说下毒,之后计缘就抵挡不住了。 欢愉的时候,计缘也趁机询问了董倩。 她说就是她下的毒,那口气除了催情之外,没別的作用。 於是计缘狠狠的欺辱了她。 这事情未已成舟,没办法了。 其次就是董倩的身份了,天狐族——-计缘有八成的把握,这天狐族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 到时回去问问花邀月,应该也能知道。 而且另外一点就是,董倩似乎没有说要跟自己结为道侣的想法? 这点计缘不太能理解,两人相处的过程中,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董倩对他的爱意。 那要问计缘对她有吗? 诚然,捫心自问的话,也是有的,至少是有好感。 如若不然,计缘也不可能这么不能自已。 既然如此,那她为何闭口不提这个事情? 计缘思量许久,心中隱隱有了些许猜测,但董倩不说,他也不知真假,目前也只能当做是两人的关係异常亲密。 至少多了个可以很相信的人。 而且董倩·..说实话,很是知进退。 计缘原以为她会趁机打探一下自己的秘密,若是不熟悉自己的人,只觉得自已平平无奇,並没什么特殊,顶多就是运气好些,拜了个金丹真人为师。 可熟悉的自己的人,尤其是董倩和杜婉仪,基本上都能猜到自己身上有著不小的机缘。 可董倩呢? 闭口不提,一次都没问过。 单是这点,就给了计缘极大的好感。 计缘甚至想过,她要是询问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说肯定是不可能说的,建筑升级这事,计缘绝对不可能透露出去,可他又不好骗董倩。 所以董倩真要问了,计缘也就是闭口不提,不说。 到时两人心中多少都会有些隔阁。 但是董倩处理的就极好,她只字未提————很好了,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多了个可以信任的人,还有个双修对象,並且看起来似乎並不用负责。 怎么想怎么好。 可计缘心中却也知道,就跟他有事瞒著董倩一样,董倩心里肯定也有事在瞒著他。 就是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了。 想不通,计缘也就没去想了。 做人嘛,不要太勉强自己,也要学会跟自己和解。 与此同时。 水龙宗,云雨泽以南的红叶城,一处院落里边。 韩飞雨看著进门的这名女子,连忙起身朝她施了一礼,“弟子见过师父。” “嗯。” 白纱覆面的女子来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韩飞雨看著昔日的师姐,却成了如今的师父偏偏自己这师父还是个男人,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始终有些彆扭。 “我让你被逐出水龙宗,你对我应该没什么怨恨吧?” 云渺岛主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掀开面纱,极为豪迈的一饮而尽,然后微微笑道: “当然,若是有怨恨的话也没关係,我送你去见你这位师姐就好了。” 第227章 屠龙;千年灵乳【求月票】 第227章 屠龙;千年灵乳【求月票】 韩飞雨双手一摊,无奈道: “咱师徒这么多年了,师父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吗?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有怨言。” “如此最好。” 云渺岛主微微頜首,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让你清理的那几个叛徒,你清理的如何了?” 韩飞雨递过去了一个储物袋,“他们的人头都在此处。” 云渺岛主神识扫了眼,“不错。” “记得別杀太快了,不然你任务完成的太早,你那便宜师父就得重新將你收入水龙宗了。” 听著这话,韩飞雨欲言又止。 云渺岛主警了他一眼。 “放。” “是。” 韩飞雨起身朝著她拱手施了一礼,“弟子是想问,师父明明一开始是选择了要夺舍玄水真人,为何最后反倒夺舍了云渺师姐。” 这问题已经困扰了韩飞雨许久,现在再度提起玄水真人,他就禁不住问了出来。 “这事啊。” 云渺岛主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眉头紧皱,姿態看起来极为怪异。 “没什么,就是当男人当久了,想噹噹女人,可以么?” “这.” 韩飞雨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以可以,弟子多嘴了。” “呵。” 云渺岛主,或者准確来说是曲落魂,曲老魔狞笑道:“让你去查那计缘的踪跡,这么久了,有消息没?” 提起计缘,韩飞雨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 “弟子数次传讯,都没得到回应,又托好友去了他的无忧岛,但都没见到他,多半是出门去了。” “看不出来,倒是个胆大的,还以为真要一直缩在宗门里边不敢出来呢。” “师父,你之前不是说放过他了吗,怎的现在又提起了这事。” 韩飞雨壮著胆子问道。 云渺岛主下意识的想摸摸自己下巴上的鬍鬚,可却摸了个空,无奈之下,他只好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看的韩飞雨赶忙別过脸去。 “呵,废物。” 云渺岛主先是笑一声,然后嘆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倒是想放过他啊, 但也不知为何,你这好友又入了·————·入了別人的眼。” “哪位前辈?” 韩飞雨拱手问道。 云渺岛主忽而伸手指著围墙上边的一只狸花猫,说道: “它前些时日產了一窝崽子。” 韩飞雨回头看了眼,不解的说道:“不是弟子乾的。” 云渺岛主:“.. 韩飞雨赶忙改口,“不知师父说这事,与弟子何干?” “是啊,与你何干!” 云渺岛主起身一甩衣袖,便朝著门口走去,“对了,杀柳源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计缘是你同乡,你不肯杀,但柳源就得杀了。” “是。” 韩飞雨沉沉的应了声,最终目送著云渺岛主离开了此地。 这不男不女的师父走了,韩飞雨便顺势往后一仰,躺倒在了地面,双目无神的看著天上的流云。 杀计缘这事自己逃过去了,可是还要杀柳源· 韩飞雨禁不住在想著,自己要是连柳源都杀不死,这曲老魔是不是得將自己一块杀死? 应该不至於。 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懒得去想了。 他转而在想著另外几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不要將有大人物盯上了计缘这事,告知给他? 其次就是曲老魔夺舍云渺岛主这件事了。 多半是有著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是那老魔不肯说。 而且风逸尘多半也是被夺舍了不知玄水真人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真就是一群老不死啊。 韩飞雨揉了揉眉心,他在想,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在这眾多老魔当中,求得一条生路最好还要將这条生路打通,好让其变为长生路。 “商庭.—” 韩飞雨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摩著,墙头上的那头狸花猫“喵”了一声, 一个纵跃就落到了他身边。 韩飞雨转而伸手抚摸著狸花猫的小脑袋。 他看著眼前餵养了一个月的狸花猫,心中忽而生出一个想法: 当年都没成功的商庭,现在能成功吗? “小福子,我睁眼就天亮,闭眼就天黑,你说我不是话本小说里的主角,谁才是主角?” “是是是,你就是———·哇,快看,仙人! 一个山间小村子里边,两个少年正在玩闹著。 其中一个少年看见天边划过的流光,赶忙伸手指向天际,另一名立马抬头看去,当他看见那划破层云的光芒时,满眼皆是希冀。 “总有一天,我肖锋也会成为这样飞天遁地的仙人!” 计缘自是不知自己偶然的一次赶路,还能激起少年心中的豪言壮语,他现在只有一门心思,那就是想著快点,再快点,最终抵达镜湖,凝聚完剑胚之后,再南下返回水龙宗。 现在这已经是到了御灵门跟赶户山的交界处,等著跨过这嵐山城再往北就能抵达御灵门的地界了。” 等到了御灵门,再想去镜湖,那就快了,全程下来都用不了十天。』 计缘回想著自己看过的地图。 主要还是这镜湖本身就是在这御灵门的南边,若是在御灵门的北方,靠近北海那边那一来一回没几个月都不用想了。 想来也是,这镜湖要是临近北海,那就不是镜湖了,多半是叫做冰湖。 既如此,那就先去这嵐山城歇歇脚,等著忙活完了就直接去往镜湖。, 计缘心中安排好了后续的行程。 去嵐山城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他的想法里边了,因为先前还在前边一个城池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几个练气修土那里得知了消息。 过段时间,这嵐山城里边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而且这拍卖会跟往届还不太一样,因为这次的拍卖会,是由御灵门和赶户山两大仙门联合举办。 提起这事,计缘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水北这两家仙门的关係了。 不同於水南的三家仙门,彼此斗爭不断。 像是先前为了一条灵脉,三家乱战不说,差点还將彼此的史都给打出来。 但是水北这两家就不一样了,这两家的关係,简直就是亲密如一家,平日里两座仙门的弟子称兄道弟也就罢了,甚至就连那些个金丹长老,都时不时的串个门。 像是在嵐山城联手举办个拍卖会这种事,都算是小事了。 就算没有这事,这两家也经常举行別的活动。 像是什么阵道,丹道,炼户交流大会等等。 所以说,这次两仙门联合举办的拍卖会,好东西肯定不少,倒是可以趁机去凑凑热闹,看能不能拍点好东西,若是不能,把身上的这些东西卖掉一些也是好的。 像是什么筑基丹,亦或是一些用不上的三阶丹药和仙材,都能卖了。 两天后。 嵐山山脉外边,一座宏伟的巨城前,驾驭掠空飞舟的计缘从天降落,来到了南边的城门口。 他没驾驭飞舟直接进城,初来乍到,还是小心些为好。 保不准这城池就有什么禁飞的规矩。 等著计缘老老实实排队排到他的时候,果真发现这城门口有个筑基修士在这守著,他正躺在城门里边的一张躺椅上边,轻轻摇晃著,若是练气修士经过,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可等著计缘过来时,他瞬间就从椅子上边站了起来。 “欢迎道友来到嵐山城,不知也是来参加此次屠龙拍卖会的?” 这灰袍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拱手道。 屠龙拍卖会? 计缘心中有些疑惑,他可不知道这次拍卖会叫做屠龙拍卖会,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正是。” “欢迎欢迎。” “不知道友可是初次前来我们嵐山城,若是的话,我们这有专门的弟子帮忙引路介绍。” 灰袍男子说完,他身后便是走出来一个年轻貌美的练气期女修。 这御灵门的服务倒是贴切,当然,这多半也是看到我是个筑基修士的份上。 “不必了,我先前来过一次贵宝地。” 计缘婉拒,又给了一块下品灵石的进门费,隨后便踏入了这巍峨的嵐山城。 在他去过的眾多城池里边,这嵐山城是当之无愧的最大的一个,而造成这的原因,自然就是两座仙门的友好关係了。 没什么太大的矛盾斗爭,所以两家仙门自然也就能联起手来经营一座大城。 计缘进来后,兜兜转转的走了两条街道,就放缓了脚步。 如此等了片刻,见身后之人还不上来,他便转过头去,瞅著一名少女传音说道:“再不上来,就別怪本尊不客气了。” 那穿著青色法袍的练气期女修赶忙低著头走上前来,弯腰拱手施了一礼,『 晚辈寧珊珊,见过前辈。” “你从城门口便开始跟著我,可有何事?” “晚辈,晚辈想给前辈领个路。” 低著头的寧珊珊小声说道。 “哦?” “我对这嵐山城熟悉的很,不需要领路之人。” 计缘自是能明白寧珊珊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赚个领路钱罢了,大城里边,多有藉此谋生的低阶修土。 “不是,前辈你能瞒得过別人,但你瞒不过———” 寧珊珊还想多说,但计缘却已经转身走了,她只好低著头,再度转身,似有些失落。 “算了,你过来吧。” 见她这幅可怜的模样,计老魔心中难得生出了一丝隱之心,便將她唤了回来。 寧珊珊一听,很是开心的跟了上来,她匆忙之间一抬头,计缘才发现,她那披著的长髮遮掩下,竟是生著一副极为不错的面容难怪始终低著头走路。 寧珊珊也醒悟过来,赶忙低下头去,似有些害怕。 计缘则是已然转身,“说说吧,你是怎么看出我是第一次来这嵐山城的?” 计缘自恃偽装的不错了,没想到却被一个练气期的修士看穿了,看来日后还是得小心些。 “是..” 寧珊珊快步跟上前来,走在计缘身后,快速说道:“因为晚辈每天都守在城门口,看著过往的前辈们·— 前辈您刚进来的时候,虽然看似有明显的目標,朝著前边的朱雀街走去,但到了街道前边的时候,你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走哪边。 而且您说话的语气很像是南边来的,跟我们的差別有些明显,所以晚辈才敢断定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嵐山城。” 计缘没想到这寧珊珊竟然如此细心,也没想到自己看似精妙的偽装竟然破绽这么多。 “是个细心的,只不过下次若是再看破別人的偽装,就別说出来了。” 计缘隨意叮嘱了一句。 寧珊珊后背惊出冷汗,甚至连脚步都慢了下来,但她反应也快,立马就跟了上来,笑嘻嘻的说道:“那不是晚辈看前辈是个心善之人,所以才敢跟前辈搭话嘛。” “呵呵,说说这屠龙拍卖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里边又有哪些好东西。” “是,这次拍卖会之所以叫做屠龙拍卖会,是因为现在正在举行一场屠龙大会。” 寧珊珊走在计缘身边,小声介绍道。 “屠龙大会?” “正是,前些时日,说是嵐山山脉里边的一个深山湖泊当中发现了一头三阶蛟龙。於是两家仙门一商量,便决定准备举办屠龙大会,让两家仙门的筑基期第一人出发,联手斩杀这头三阶蛟龙。” “最后这头三阶蛟龙的户体,妖丹,以及精血,都会放在此次拍卖会上,压轴拍卖,所以这次拍卖会才叫做屠龙拍卖会。” “原来如此——” 两个筑基巔峰,不,应该说是假丹修土联手去斩杀一头三阶蛟龙看似危险,实则也不安全。 但既是筑基期第一人,那必定就是金丹真人的弟子了,相比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这三阶蛟龙的户体计缘唤出面板看了眼。 【鱼塘:iv4(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800块;三阶冰属性妖丹1枚;三阶蛟龙类妖兽尸体一具;龙血石x3块。(未达成)】 若是能拍卖到这东西,倒是省却了自己一大麻烦。 还有这三阶蛟龙的精血。 计缘想到了【鱼塘】,自从他手里的这头寒冰蛟普升之后,也都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但是一直没有新的寒冰蛟诞生。 他思考过这问题。 他手里的寒冰蛟能够诞生,是因为当时的那缕龙气刺激。 龙气难寻,但若是搞点三阶蛟龙的精血带回去,能不能再刺激一下,看可否诞生新的寒冰蛟幼崽? 这若是能成,可就赚大发了。 不管是將这蛟龙幼崽拿出去拍卖,还是说留著看能否晋升成四阶灵兽一一龙。 还好天蚕真人送了我不少灵石,不然今日来到这里,都只能空手而归。 “那这两个筑基修士,分別是谁?” 计缘隱约记得李长河提起过。 他作为水龙宗赫赫有名的仙二代,自然也是跟其他几个仙门的仙二代们有所往来,所以对於这些事情和人物,他了如指掌。 “赶尸山的是曹浪曹前辈,御灵门的是叶辰叶前辈。” 寧珊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就更低了。 “叶辰?” 计缘听到这名字才猛然想起来,当时李长河也跟他说过这个人,就是因为这名字,他才格外关注了。 叶辰—.·能不是有点本事,怕是压不住这名字。 “对,前辈认识他吗?听说他很年轻帅气的,我们清河坊有个姐姐见过他之后,说非他不嫁———听,不好意思,晚辈多嘴了。” 寧珊珊说著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这无名小卒哪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这屠龙拍卖会在哪,先带我去看看吧。” “是。” 隨后寧珊珊便领著计缘,在这嵐山城里东转西转,最后来到了城东一座七层高塔前边,“拍卖行就在此处,而且这次拍卖会,只有前辈这样的筑基修士才能进入,我们这种练气修士是根本別想进去的。” 计缘也注意到了这点,因为到了这附近后,筑基修士明显就多了起来,像是现在在这门口进进出出的,也都是些筑基修士。 "-估摸著这次拍卖会,怕是將这两家仙门的筑基修士都引来了不少,再加上散修,甚至金丹真人都可能会到访。 计缘心中暗自决定,一定得在此参加完拍卖会再离开。 “前辈稍等我片刻。” 寧珊珊说著便低著头,快步走到了右前方一件商铺前边,到那跟另外一个女修耳语几句,最后那女修便取出了一本册子递给她,她弯腰感谢过后,便拿著这本册子小跑了回来,双手递出。 “前辈,这就是这次屠龙拍卖会要拍卖的东西,您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计缘接过,一边走,一边翻看著。 上品灵器“斩月飞剑”,二阶妖丹“裂地”,一纹筑基丹,极品灵器“开山斧”———二纹筑基丹,天雷子两颗— 凡此重重,好东西的確极多。 而等著最后压轴的拍卖品,计缘也看了看。 开头一件便是还能用两次的符宝“斩天剑”,接下来便是三阶妖兽空行鹰的妖丹,三阶妖兽钻山鼠的幼崽,符宝“遁天梭”。 该死的玩意,这里竟然也有人拍卖遁天梭。 往下一翻。 10滴千年灵乳。 计缘看到这东西,立马就打起了精神!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著,【灵脉】升3级的条件里边,就有这东西。 於是计缘又唤出面板看了眼。 【灵脉:|v3(不可升级)】 【灵效1:方圆五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200%。】 【灵效2:每天產出100块中品灵石,1000块下品灵石。】 【灵效3:每月產出1滴“千年灵乳”。 【升级条件:80块上品灵石,1000块中品灵石,10000块下品灵石,10滴千年灵乳。(未达成)】 这他娘的,可得搞到来啊! 一旦拿到这10滴千年灵乳,余下的灵石-若是不够,就回去找李长河借, 找花邀月借都行。 毕竟【灵脉】若是升到了3级。 一年回本。 两年大赚。 三年直接飞升! 第228章 给师姐们准备的礼物【求月票】 第228章 给师姐们准备的礼物【求月票】 拍卖会上的1滴千年灵乳,售价约莫是在400中品灵石,10滴一起售卖,那就是4000灵石。 这价格,计缘自是出得起,就算再高些也无所谓。 毕竟天蚕真人就送了他100块上品灵石,6450中品灵石。 一个金丹真人的全部身家,想买下这10滴千年灵乳,应当还是没什么问题。 所以这东西,肯定得拿到手。 计缘再往下翻。 接下来就是那头三阶蛟龙的精血,尸体和妖丹了,三个分开售卖,而且也標记出来了这三阶蛟龙的根脚。 三阶妖兽一一翻地蛟龙。 土属性的妖兽。 既如此,计缘就对它的妖丹没什么兴趣了,爭取看能不能將这户体和精血拿到手就行。 屠龙拍卖会,但是这蛟龙户体却只是放在了压轴的倒数第二个。 计缘翻到最后一页,也即是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了·是一个名额! 金丹真人的弟子名额。 这种名额的拍卖,计缘倒是头一次见。 只要拍卖到这个名额,便能拜灵玉真人为师。 灵玉真人,也不知是什么修为,但既然是放在这最后当做压轴,想来多半是能卖个极高的价格了一旦拍卖到这名额,就等於是多了个金丹真人当做靠山。 这价格,岂能便宜的了? “这灵玉真人,又是谁呢?” 计缘合上手里的册子,转头跟寧珊珊问道。 “灵玉真人是灵剑洞的散修,也是我们嵐山城所有散修身后的参天大树,就是因为有他在,我们散修在这嵐山城里才能好过许多。” 寧珊珊小声说道:“不知前辈可知道前些年九幽洞天开启这回事。” “知道。” “当时就是灵玉真人帮我们这些散修,去跟六大仙门谈判,最后给我们爭取来了名额。” “哦?” 竟然是他! 计缘自是知晓这事,但却不知道那些个代表散修跟六仙门谈判的金丹真人是谁,没想到这灵玉真人竟然就是其中一个。 这么想来,他会拿出这名额来拍卖,也就说得通了。 “他此前拍卖过弟子名额吗?” “没,这是头一次,而且他弟子极少,目前为止也只收了两名弟子,这次若能拍卖到这个名额,可就是他的三弟子了,据说极有可能是关门弟子。” 寧珊珊不仅观察细致入微,对於这些城內的大小事情,也都知晓的清清楚楚。 计缘微微頜首,如此看来最后的这名额拍卖,多半就是御灵门和赶户山两座仙门爭抢了。 能爭取到这金丹境的散修,对他们宗门而言,也是帮助极大。 尤其还是在这正魔即將交战的时刻了。 若是再想远一些。 与其说这灵玉真人是在拍卖自己的弟子名额,倒不如说是在拍卖自己了。 正魔交战在即,他也想寻个庇护所,但许是先前立下的人设太重,他不好直接加入某个仙门,便借用这幌子,投诚。 到时两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而灵玉真人也能藉由这拍卖,拿到一笔不菲的安家费。 计缘脑中念头扇动极快,而且越想越觉得是如此。 这么看来,这场拍卖会怕是有的热闹凑了。 计缘也开始在储物袋当中清点著自己身上的东西。 从这拍卖行离开后,天色就已然昏暗下来,计缘便让寧珊珊带著去寻了个仙家住处,一豪奢的客栈。 领路完毕,寧珊珊也就准备离开了。 可计缘却又给她安排了个住处,说明天还有事需要她帮忙领路,顿时让这小姑娘欣喜万分。 计缘笑笑,並未太过理会。 他也没撒谎。 等著参加完拍卖会,计缘就得去镜湖了,可镜湖那边又不知什么情况。 所以给师姐她们准备的礼物,自然是得在这备好了。 是夜。 等著夜深人静之时,清点完了储物袋的计缘便悄无声息的更换了自己身上的“易形符”,將原先的中年男子面容,更换为一个耄老头之后,这才施展《如影隨形》,离开了住处。 隨后踏著月色,来到了拍卖行。 拍卖会在即,又还没到锁榜之日,所以哪怕是深夜了,这拍卖行依旧是灯火通明。 毕竟有些修士就喜欢夜间行动,白天不肯出来。 这拍卖行自然也得是替他们考虑嘛。 筑基初期的计缘来到这拍卖行门口,自然是受到了侍女的欢迎,在一声声的恭维声里,他最终被带到了鑑定室。 里边有个筑基中期的黑袍老者在等候,见著计缘过来,他还起身施了一礼。 “见过这位道友。” 计缘自是还了一礼。 侍女掩门离去,將此地交给了他们两个筑基仙人。 “坐,道友坐下。”黑袍老者示意了一番,等计缘落座后,他又贴心的奉上了灵茶,然后才笑呵呵的说道: “不知道友可有什么需要拍卖的?” 计缘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取出了两个玉瓶,里边零零散散的装著几枚丹药。 可这黑袍老者看了眼,却立马打起了精神,甚至连手里的灵茶都来不及放下,就直接凑上前去细细观看了。 “筑基丹—这么多!” 黑袍老者两眼都下意识的瞪大了,“道友,可否打开看看。” 计缘伸手轻轻一拂,两个玉瓶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就充满了整个房间,黑袍老者只是轻轻嗅了一口。 一天下来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计缘呵呵一笑,盖了回去。 “如何?” “品质自然是没问题的。”黑袍老者作为此地拍卖行的“陈年鑑定师”,鑑定筑基丹这种拍卖会上的常见之物,自是没有丝毫难度,“只是道友这些,確定全都要卖?” “確定。” “道友大气。”黑袍老者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一共8枚筑基丹,其中6枚二纹筑基丹,2枚一纹筑基丹。” “道友没问题吧?” “没问题。” 计缘答应下来,黑袍老者便是当著他的面,从玉瓶里边取走了这8枚筑基丹, 转而用特製的玉盒收好,转而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块玉牌。 “这是收牌,等著拍卖会结束之后,道友可凭藉这枚玉牌,来我们拍卖行领取灵石,所以切记收好。” 黑袍老者双手递了过来。 玉牌上边刻著“79”,上边还有些特製的纹路,连气息都与眾不同。 想来是这拍卖行的防偽標识了。 计缘接过,很是郑重的收回了储物袋当中,转而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些三阶丹药以及各种妖兽仙材。 “道友看看这些,可有什么东西是能上拍卖会的?” 黑袍老者自是立马起身,蹲在这些仙材身边细细检查。 半响过后,他给出了答案。 两瓶三阶丹药,三阶妖兽毒蜥的毒囊,以及三阶妖兽独龙犀牛的独角,这些是能上拍卖会的东西。 余下的那些,虽然上不了拍卖会,但是他们拍卖行也愿意出钱收下。 他们愿意收,计缘自然是一股脑的都卖了出去。 拍卖会还没开始,计缘就已然入帐890块中品灵石。 剩下的,他就没什么好卖的了。 倒不是说没好东西了,恰恰相反,他身上是好东西太多了,不捨得拿出来售卖。 像是那6张符宝,2颗天雷子,以及法宝天罗网。 另外还有先前水龙宗赐予的3滴千年灵乳。 外加诸多灵器。 甚至乎还有神魂功法这种几乎不存於苍落大陆的东西。 只可惜啊,都不敢拿出来卖,但是想想有这些应当也足够了,就是耗费了身上所有的筑基丹。 等回去之后,又得好好种由发育了。 一念至此,计缘又想到了【灵脉】。 “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参加十天后的拍卖会,若是有想法,这便是拍卖会的入场券,因为道友在我们这拍卖物件的售价超过了5000块中品灵石,所以到时候能入二楼包间。” 黑袍真人笑呵呵的又递出了一枚玉牌。 5000块才能上二楼,你这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计缘自是接了过来,到时能在二楼参加拍卖会,自是安全许多,若是坐在一楼大厅里边·.喊价都不敢大声喊。 “谢过道友了,那无事我便先走了。” 计缘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道友请便。” 黑袍老者起身相送,直至计缘离开了此间屋子,他又掩上房门,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他回到原先的位置,端起灵茶喝了一口,然后才授须思索。 “听这配的口音,应当是水南那边来的,还能拍卖这么多的筑基丹——八九不离十就是药王谷出来的了。』 可即是药王谷的修土,何必不远千里来我们这嵐山城参加拍卖会? 多半就只剩一个原因了,这些筑基丹的来路怕是不太正当。” 不过这也无妨,对他们拍卖行来说,可不管这么多,只要你有好东西送上门来,那就.—..卖! 发谁的財不是財,难不成你还敢打上门来要我们拍卖行赔不成? 这要是敢的话,御灵门和赶户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水北双霸”! 且说计缘离开这拍卖行后,又在这城中绕了半天,確定没有尾巴之后,这才返回了落脚的住处。 回去磕了一枚三色灵卵,稍加修炼了小会,天色也便亮堂起来。 换回原先那副面容的他,伸著懒腰起床,他一切都收拾好,才发现寧珊珊任已在外边等候了。 “前辈,今天我们去哪呢!” 今天的寧珊珊没再像昨天那样披散著头髮,低著头。 而是將头髮扎成马尾,大大方方的露出了—-易容之后的模样,只不过她这易容就简单多了,將脸抹黑,画粗了眉毛,不知用什么东西,在脸上点出了些许雀斑。 看著就寻常多了,只是脸上的笑容很阳光。 “今天出门隨便逛逛。” 计缘笑笑,许是发了笔横財,又许是即將拿到自己能升级建筑的东西,又或是被开触的寧珊珊感染,总之他的心情也是好了起来。 “好呀,前辈我跟你说,轮这嵐山城的熟悉程度,我称第二,就没配敢称第一!” 寧珊珊蹦蹦跳跳的走在前边。 一袭宽大青衫的计缘走在她身后,“不必如此,我只是想买些你们嵐山城的特產,回去梢带给好友罢了。” “哦?”寧珊珊眼珠子一转,“那这可就有讲究了,不知前辈的预算多少, 是送给男性好友还是女性好友呢?” “前辈,我跟你说哈,你可千方別去那种专门售卖嵐山城特產的铺子,那种铺子,都是专门坑你们这些外地修士的,可黑可黑了。” “还有些像我这样的跑腿儿,极不讲究,他们就跟那些铺子有合作,专门將前辈们带去那样的铺子,但是前辈你放心,我不是这么坏的配。” “好好好。” 於是接下来的这一天时间,计缘还真就哪都没去,就被寧珊珊领著在这嵐山城內閒逛,购置著各种东西。 给花邀月的自然就是灵酒了,只不过这灵酒还得带回去,在【酒窖】里边加工一段时间。 给凤之桃准备的是嵐山城特製的竹蜻蜓和纸蝴蝶,品阶的话,估摸著是下品灵器。 灵气催动,它们便会翩然起舞,还能唱歌, 当然,若是拿来对敌的话也可以,只不过效果並不是那么突出,主要还是好玩。 只要好玩,就很合凤之桃的心意。 杜婉仪的话,计缘也准备了一份,但却不是这竹蜻蜓和纸蝴蝶了。 她天赋稍微差了些许,实力相对来说也不是那么强,所以计缘给她准备的礼物便是嵐山城这边特有的护身灵器。 黛玉簪。 中品灵器,平日里戴在头髮上边,能护自身安全,关键时闹又还能將其催动,当做暗杀灵器,应当是適合她的。 至於给董倩准备的礼物,是计缘花了最多心思,也是这些礼物里边最贵的一个。 成套的手炼,项炼和耳环,虽说也是中品灵器,但却並没有护身效果,也无攻伐效果。 据那店家所说,这套饰品真正的效果是能在体表形成一个护罩,这护罩能日夜滋养体魄,延缓衰老,让皮肤更加紧港。 计缘还戴上试了试,他作为一名二阶炼器师兼二阶阵怜师,自然是能察觉出来,这套饰品的確是有这种作用,虽然效果並亏很明显,但的確是有。 既如此,那也就足够了。 这一套灵器饰品,总共花了计缘800块中品灵石。 但他也觉得值当,且不说花的这些灵石,本身就应该有董倩的一份,单单是和配家大被同眠送个礼物也是应该的。 而每次计缘买东西的时候,寧珊珊也都极为识趣的在门口著。 所以对於计缘到底买了什么,又是花了多少灵石,她是一概不知。 对於如此懂)的跑腿儿,计缘自是多给了点报酬。 中品灵石,,还是圆块。 当寧珊珊看著自己手里的灵石的时候,自是瞪大了双眼,“前辈,这这.” 对於一个练气五仆的小修士来说,200块下品灵石,属实算是天价了,毕竟好些练气巔峰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多的灵石来。 “我观你天赋不错,回去好生修行,爭取日达到练气巔峰,以谋筑基才是正道。” “灵石给了就是你的,快些收起来吧,別被別配看见了。” 寧珊珊一听,自是赶忙將这圆块中品灵石收了起来,然后看著已经进入门內的这位前辈,她壮著胆子问道:“前————-前辈,我能知道您的大名吗?” “计缘。” “计缘,计缘,计缘——” 寧珊珊默默在心中念叨了好几句,直到觉得自己再也不可能忘记之后,这才怀揣著灵石离开。 院內,计缘神色淡定。 杀配放火的时候,自然是得报仇千海的大名。 但现在这事称得上是行侠仗义,那自然是得报自己的真名了。 总不能把圆个名字都搞得如此恶臭不是? 礼物已然购齐,拍卖会又还没开始,计缘便没再出门了,转而在这院子里边专心修行,一边蕴养灵气,一边参悟《剑典》。 偶尔还去【冥想室】里边加个餐,增强一下自己的神识十天时间转眼而过,很快便到了这拍卖会开启之时。 计缘更换了易形符,將自身样貌换回了先前售卖筑基丹时候的那老头形象, 便是一就出门去了。 等他来到这拍卖行时,才发现这里已人满为患,甚至就连这门口都站了好些人。 计缘也是上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筑基修土,还是在-—"-上一次,虽然好些已经进了拍卖行里边,但这门口站著的,依旧有四五十个。 计缘走在配群的最外围,弓著腰,不管是谁看过来,他都报以微笑。 最后就这么远离人群,进了拍卖行。 来到这里边,就显得空旷多了,也没什么嘈杂的声音,只有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修,如穿花蝴蝶般在这里边走来走去。 不哲计缘开口,其中一个穿著粉色短裙,露著修长玉腿的女修就走了过来, 身子微微前倾下蹲施了个方福礼。 显露出自己姣好的身姿。 “不知前辈可否需要帮忙的地方?” 计缘不动声色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玉牌,示意了一番,“带我上楼。” 女修见状,执礼愈恭,“前辈请隨我来。” 也怪不得计缘不小心,因为他刚刚眼神一爭,发现好些筑基中期,甚至是筑基后期修土,都只能在这一楼大似里边坐著。 他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若能拿出去往二楼的玉牌,难卫惹配关注。 出门在外,能低调自然是低调些为好。 只是走在这去往二楼的路上,计缘匆忙一警,竟然在这一楼大似里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也在这? 第229章 一半一半【求月票】 第229章 一半一半【求月票】 只是匆忙扫了眼,计缘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现在更换了样貌,自然不好上前去打招呼,只能等著拍卖行结束之后再看情况了。 不多时。 他便被这女修领著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里边,其內开了小型的聚灵阵,桌上也都放著新鲜的灵果。 旁边甚至还放了一张可供休息的小床。 若是董师姐也在就好了—念头刚起就被计缘甩了出去,可不敢乱想。 “此次拍卖会持续时间会比较久,前辈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儘管传讯给晚辈这女修说完,还双手递出了一张白色的传讯符。 计缘隨手接过,收入了储物袋当中,“行了,你去忙吧。” “是,晚辈告退。” 女修躬身离开后,计缘便关门开启了屋內的禁制,至此,他便能看到外边的情形,但外边却看不到他屋內的模样。 他站在窗边,俯视著一楼大厅內的那些筑基修土。 他的目光著重在一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青禾岛主。 准確来说,应当是青禾师兄。 当年计缘还在水龙宗,並未筑基,也还没拜师的时候,便在千机堂接了花邀月收集酒水的任务。 而青禾岛主,便是负责这任务之人, 甚至可以说,计缘后边之所以能认识花邀月,都有著青禾岛主牵线搭桥的功劳。 之后计缘筑基成功,两人也传讯过几次,计缘去往千机堂的时候,也在他的后堂喝过几次茶水。 但到底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牵扯,所以两人的关係也就渐行渐远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是这两年,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面。 但计缘的储物袋里边,现在都存著他的传讯符。 计缘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方里之外的嵐山城再度与他相遇。 只是他怎么到这来了? 计缘站在这二楼打量著他。 此时的青禾岛主正斜坐在一个位置上,右手套拉在前边的椅子上,跟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不知在聊些什么,两人脸上都洋溢著笑意。 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青禾岛主在那说,另一人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这种情况大多都是说明青未岛主想跟对方结交,但对方並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计缘看了一阵,就发现青未岛主坐著的那个位置,不是他的。 因为他身后过来一个穿著浅绿色长裙的女修,女修到了那位置后,还反覆確认了一下,这才出声跟青禾岛主言语。 青禾岛主赶忙起身,低头道歉了几句,然后又跟那中年男子道了別,这才转身离开。 离了大厅中间的位置后,他便来到了大厅右手边,在那阴影里边站著。 恰好计缘这位置能够看见,他也便多看了几眼。 青禾岛主在那站了约莫小半烂香的时间,直到一个拍卖行的当值侍女走到他面前,耳语了几句。 他便立马跟在那侍女身后离开了。 所去方向,还是这拍卖行的內堂。 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计缘的视野,计缘才收回自光有点古怪,他起先以为青禾岛主是来这参加拍卖会。 可等著他被赶出位置,计缘就觉得可能不是了。 之后又见女修来寻,计缘就以为他的位置可能是跟自己一样,在这二楼的包间。 但从他俩说话的方式来看·並非如此,这青禾岛主不仅不像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反倒是像这拍卖行的內部人员。 难不成这位青禾师兄是接了什么活计,在这拍卖行里赚外快来了?” 计缘不知为何。 他心中虽有些好奇,但也不会去问。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只要不碍著他,那就行了。 隨后他在这包间里边等了约莫个把时辰,大概是到了辰时,眼见著大厅里边的位置也都坐满,这拍卖会便在一眾叫好声中开始了。 拍卖会一开始,紧接著便是无聊的开价,喊价环节。 而且放在这前边拍卖的,价值往往都不怎么高,售价大多都在500块中品灵石往下,其中也包括好些一纹筑基丹。 计缘看著连喊价的心思都没有,便坐在这包间里边休息。 而这上半场的拍卖就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计缘也注意到了,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坐在大厅里边的那些人在喊价。 二楼喊价之人极少,三楼更是连一个喊价的人都没有。 一天后。 主持拍卖会的那老修士也就退下了,转而换上来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同样也是筑基中期修土。 这人计缘也听寧珊珊介绍过,说是御灵门的那位筑基期第一人,叶辰叶前辈的道侣。 名叫何浅月,因为模样生的好看,外加是叶辰道侣的的缘故,因而在整个御灵门的地界里边,都颇为有名。 就像此刻,这何浅月只是刚一上来,一楼的大厅里边就有好些人在跟她打著招呼了。 一口一个何仙子,好像很是熟络, 何浅月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然后便笑著说,拍卖会辛苦,让眾人先休息一个时辰。 紧接著便有一个个穿著短裙的侍女鱼贯而入,手里尽皆捧著提神醒脑的灵茶,外加一些可口的灵果。 计缘他们这二楼也不例外.这拍卖行办事倒是亮。 而且计缘站在窗台上也看见了,有那么几个穿著短裙的女子进了二楼的包间后,就没再出去。 想来是要跟这些有钱的筑基前辈,学习一下道法了。 休息了一个时辰,拍卖会继续,而接下来的便算是中场了,东西都还算不错。 像是二纹筑基丹,以及一些上品灵器,外加一些二阶阵法,以及能直达金丹的功法,亦或是些罕见的中级法术等等。 这次拍卖会又持续了一天的时间,计缘涨了不少见识,其间他也出手一次, 即是花了1080块中品灵石,购置了两颗天雷子。 其余的,他就没有相中什么东西了。 不过他的那些个二纹筑基丹,倒是卖了不少钱。 包括他给出的6枚,此次拍卖会一共拍卖了9枚二纹筑基丹,每一枚的售价都在800中品灵石往上。 单是这些,就让计缘大赚了一笔。 更別说还有2枚一纹筑基丹了。 他估摸著单是这些卖筑基丹的灵石,就足以支付买千年灵乳的开销,甚至还有结余。 至於储物袋中的那些灵石,自是要用来买那头三阶蛟龙的尸体了。 第二天的拍卖会结束。 等著到了第三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因为这一天拍卖的,都將是一些压轴的物品。 其中就包括计缘心心念念的10滴千年灵乳,以及那头三阶蛟龙的尸体。 “想必诸位贵客早就等不急了,那这次我们就不休息了,接下来直接开始我们的压轴拍卖。” 主持压轴拍卖的,依旧是那何浅月,一袭浅绿色渐变长裙的她,显得很是婉约。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一件压轴物品一一极品灵器,火龙幡!” “此次压轴拍卖依旧是老规矩。” “不设起拍价。” 她话音刚落,二楼就响起了一道懒散的声音,“1000中品灵石。” "1100块中品灵石。” 也只有到了这压轴拍卖,计缘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这里隨便拿出一件东西的成交价,都是在2000块中品灵石往上。 而这压轴拍卖的东西,计缘就是每一件都想要了。 但想要归想要,能不能拿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伴隨著一样样东西被拍卖出去,很快便来到了计缘所需要的10滴千年灵乳。 依旧是一个穿著粉色短裙,露著雪白大长腿的年轻女修端著玉盘,玉盘上边放著玉瓶,最后送上了拍卖台。 何浅月微笑著说道:“接下来要拍卖的,可是我们筑基期的救命法宝一一千年灵乳!” “想必诸位道友也知道,哪怕是筑基巔峰的道友丹田空了,都只需要一滴千年灵乳,便能让其瞬间恢復巔峰状態。” “而且这千年灵乳也不只是对於我们筑基修士有效,就连— 何浅月仰头看向三楼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对於金丹真人来说,亦是有著大用!”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竞价槌就轻轻的在桌面一敲。 “10滴千年灵乳,现在开始拍卖!” 她话音刚落,计缘所属的二楼包间就传出了好几道声音。 “2000灵石。” “我出3000。” “直接点吧,4000。” 三言两语,就几乎是將这10滴千年灵乳抬到了它该有的价格,也让其余一些想跟著凑凑热闹的筑基修土望而却步。 毕竟到了这价位,隨时都有可能成交了。 万一凑热闹喊个价,一不小心又真拍下来了—到时付不起灵石,可就完蛋! “这价格就不行了?我来,4100块灵石。” 计缘隔壁条忽传出一道懒散的男子声音。 先前第一件压轴物品,那极品灵器火龙幡也是被他拿下了。 这廝,怕也是个跟李长河一样的仙二代,真是个狗登——计缘等了片刻,对面又有人说话了。 “钱大公子,买个脸,4300块灵石,如何?” “哈哈,好,难得见到刘哥需要的,那就让给刘哥好了。” 计缘旁边的那个包间里边,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至於这价格,也算是正常价了。 计缘站在窗边,背负著双手,一言不发的看著一楼高台。 许是对面的刘姓修士真有点面子,他说了这话后,就再没別人喊价了。 眼见著拍卖官何浅月就要敲下手里的竞价槌了,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出声喊道:“4400块中品灵石。” 说话之前,他还特意在喉咙里边卡了口痰,所以声音很是沙哑。 而他一开口,一楼好些修士都仰头朝著他这包间看来,以至於计缘都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哦?” 对面的刘姓修士似有些异,但也没多说,而是再度喊道:“4500。” 计缘既然开了口,就没有再退缩的道理。 正当他想著开口之际,却听著隔壁传来声音。 “道友莫非是外地来的,不知对面喊价之人是谁?” 计缘稍加沉默,还是回了一句,“是谁?” “御灵门刘真人之子,刘长乐。” ·狗日的,没想到对面的竟然也是个金丹之子! “既是金丹真人的子嗣,应该不会差这10滴千年灵乳吧?” “那谁知道,我见你有些头铁,所以提醒你一句,他性子可不好——言尽於此,看你自己吧。” 对面那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奇怪,似是还耸了耸肩,一股颇为无奈的感觉。 “谢了。” 计缘没想到旁边这个看似不太好相处的道友反倒还能来提醒自己,所以稍加犹豫,他还是选择了继续喊价。 都是匿名拍卖,大不了拿的完东西之后,换一张易形符就是了。 他不信这拍卖行还敢將自己的身份泄露给別人,要敢干这事—这拍卖行早就倒闭了。 所以眼见著何浅月都敲下第一次拍卖锤了,计缘还是出声喊道:“4550块中品灵石。” 他这一喊价,连何浅月都有些异了。 而让计缘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刘长乐竟是开口说道: “行,看道友是真的需要这千年灵乳,既如此,那我刘长乐就不与你爭了, 且让与道友便是。” 这下轮到计缘惊讶了。 他原以为就算是能拿下这千年灵乳,都得花上大价钱,保不准还得得罪这刘长乐可没曾想,这刘长乐竟然是个这么亮的人? “在下属实是需要这千年灵乳救命,那就先谢过刘道友了。” 对面给了台阶,计缘自然也是要给对方面子。 於是他心心念念的这10滴千年灵乳,就被他花了4550块中品灵石,成功拿下等著他成功拍下这千年灵乳后,隔壁包间便再度传来那人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再说,他声音就带著一丝明显的笑意了。 “行啊,道友看起来是个胆大之人,没想到这都没能嚇住你。” 计缘岂会听不明白,这廝先前就是在嚇唬人。 “道友何故如此?” 计缘声音当中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 “哪需要这么多原因,就是看你外来的好玩罢了,刘哥的脾气,在我们整个御灵门那都是出了名的好,你一直不肯放手,他肯定是会让与你的。” 计缘这次不知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了,只是敷衍的说道: “刘道友是个好人。” 对面这次不置可否了,只是呵呵一笑。 拍卖完了这千年灵乳,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就是那头三阶蛟龙了,包括它的尸体,精血和妖丹。 这是倒数第二件拍卖物品。 等著拍卖完了这条蛟龙,才会拍卖那灵玉真人的弟子名额。 可不止怎的,一楼高台上边的何浅月似是收到传音,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甚至连眉头都深深的皱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边都有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计缘也是上前一步,站在窗台观望。 “看来是出事了。” 计缘隔壁的包间再度传来那个话癆的声音。 何浅月沉默了片刻后,忽地朝四周鞠了个躬,强笑道:“不好意思,出现了点意外,接下来的拍卖,將会由王师叔负责。” 说完她便急匆匆的下台了。 而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道遁光掠入高台,其身形只一出现,就让大厅里边安静下来。 无他。 金丹真人来了,谁还敢造次? “见过鹤鸣真人。” 一楼大厅当中的那些个筑基修土,纷纷起身朝著高台上边的老者施礼。 计缘也是在打量著这新出现的金丹真人,身穿锦绣黄袍,黄袍胸口处还绣了一只榭榭如生的白鹤,鬚髮皆白,身子略有些瘦弱,脸上褶子极多。 “诸位不必多礼,坐吧。” 鹤鸣真人背负著双手说道:“接下来拍卖灵玉道友的弟子名额,老规矩,不设起拍价,拍卖现在开始。” 金丹真人在这,就没那么多的废话了。 一句话,直接开始拍卖。 这么看来,应当是去屠龙的叶辰和曹浪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然怎的会不拍卖那蛟龙尸体了? 再联想到先前急匆匆离开的何浅月,她可是叶辰的道侣,应当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计缘能想到这点,其余人多半也是能猜到了。 但这也並不妨碍拍卖会的继续进行,因为鹤鸣真人声音刚刚落下,三楼就响起了一道女子轻柔的嗓音。 “"100———上品灵石。”” 计缘听到这价格,心积都不由有些惊讶。 10000块中品灵,开价这么狠吗—.-而且三楼喊出的价格,那就是金丹真人了,看来这是不给筑基修土参活的机会啊。 “200。” 紧接著三楼又是响起一道粗狂的声音。 女修继续喊道:“400。” “500。” “1000。" ■ 价格不断攀升,而这个名额的拍卖,也好似成了他俩的爭夺战。 这也愈发坚定了计缘先前的想法这两人,怕是分別代表著御灵门和赶厂山了,他们两家都在招揽灵玉真人。 而且从这灵玉真人侵跟六仙门谈判来看,他的实力多半是极强了,所以侵被两仙门这么不留余力的招揽,也是情有可原。 价格攀升的极快。 没等片刻,这价格就已经飆升到了5000块上品灵的天价。 到了这,这价格增长的速度才慢下来。 “这样吧,玄鼎兄,再喊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要不你我直接说个顶价,省得麻且。”三楼的女修出声提道。 “也好,那就听仕气妹子的。” 那声音粗獷的男子答应下来,而后放声道:“我们御灵门愿意出10000块上品灵,换取灵玉道友的弟子名额。” 这价格一出,整个一楼大厅都响起了惊骇的声音。 就连计缘听了都有些难以置信。 上品灵,还是10000块。 看来御灵门为了邀请这灵玉真人,还真是不有余力了。 而玄鼎真人喊出这价格后,赶户山的仕气真人便沉默了许久。 不用多说也知道,多半是在和门內传音了。 片刻过后,仕气真人再度发话,“既如此,那就恭喜了。” 言罢,一道仕色遁光从三楼飞走,不见踪跡。 而一楼的鹤鸣真人则是敲下了手里的拍卖锤,朗声道:“恭喜这位贵客,拍下灵玉真人的弟子名额。” 一楼鼓掌声成片。 可就在这时,三楼却传出一道温醇的嗓音,“鹤鸣道友,刚见那位拍卖的小友急匆匆的离去,又不见这蛟龙踪跡,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拍卖会,又冷静下来。 计缘隔壁则是传来那话癆惊讶的声音。 “咦,灵玉真人竟然在这。” 第230章 计缘的大师兄【求月票】 第230章 计缘的大师兄【求月票】 现在问话鹤鸣真人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灵玉真人。 计缘听出来后,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了一个想法—也不知灵玉真人这样看著自己被“拍卖”,心中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而隨著灵玉真人的问话,也是让鹤鸣真人有些沉默了下来。 似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亦或者是在传音交流? 正当眾人疑惑之际,鹤鸣真人倏忽开口说道:“的確发生了一点小事,叶辰师侄和曹浪师侄在屠龙的时候,发现那竟然不止一头翻地蛟龙,而是—两头。“ “什么?!” 一楼大厅里边,不知传来谁的一声惊呼。 不等眾人惊讶,鹤鸣真人便继续说道:“隨后他俩跟这翻地蛟龙交手的时候,却又碰见了魔道偷袭——” “后边还好门內的苍霖真人及时赶到,赶走了魔道,將他俩带了回来。“ “哦?” 灵玉真人似有些惊讶,“何方魔道竟然敢在我这嵐山上边作乱,且待本尊前去一观。” 言罢,又是一道流光飞离了这拍卖。 鹤鸣真人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大厅之內义愤填膺的眾多筑基修士,“好了,拍卖会已了,此次没有三阶蛟龙拍卖,让诸位失望了。” “这样,我们拍卖行给诸位都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等著诸位离开的时候,可在门口自由领取。” “诸位道友请便。” 鹤鸣真人说完,伴隨著一道清澈的鹤鸣之声响起,他身形也是化作一道白色遁光离开了此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面上的金丹真人一走,余下的那些筑基修士立马就放鬆了许多。 其中大部分都在议论著魔道暗算叶辰和曹浪一事,说著要去乾死魔道,或者说魔道之人狡诈多端之类的话。 还有些清醒的人则是分析说,叶辰跟曹浪两人联手,都能力敌金丹了,还敢去偷袭暗算他俩的,多半也是金丹境的魔修。 筑基期过去,无非就是送死罢了。 这言论一出,大厅里边才稍稍安静下来。 计缘隔壁则是又传来了那话癆的声音,“呵,屠龙屠龙,到头来,也不知道屠的是哪条蛟龙。” 计缘听著这话,倏忽想起前些时日听寧珊珊介绍时候说起的一件事。 她说叶辰在这御灵门的地界里边,素来有“混世蛟龙”的称號。 计缘若有所思,等他在这房中等了没多久,便见著先前收他筑基丹的那位黑袍老者笑呵呵的敲响了他的屋门。 送宝贝的来了,计缘自是开门將他放了进来。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 黑袍老者刚一进门,脸上便笑开了花。 干他们这一行的,计缘自是算他的客人了,所以只要是计缘在这拍卖行內的灵石交易,算在他头上,那都是“业绩”。 尤其是拍卖的宝贝,他也是能拿一份抽成。 所以高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道友客气了。” 计缘朝其拱了拱手。 彼此虚偽的客套过后,这黑袍老者右手轻轻一拂,桌面便多了个木盒以及一个特製的玉瓶。 计缘將其打开,木盒里边装著的,自是那两颗天雷子了。 玉瓶里边装著的便是那10滴千年灵乳。 这俩东西,他的储物袋中都有,所以扫一眼便知真假了。 计缘將这两样东西盖了回去,也没急著收起,紧接著便听这黑袍老者介绍道:“道友此番拍卖了10滴千年灵乳,外加两颗天雷子,一共拍卖价格是5630块中品灵石。“ “而道友寄拍的8颗筑基丹,其中6颗二纹筑基丹拍卖了5100块中品灵石,两枚一纹筑基丹拍卖了580块中品灵石,外加其余的仙材丹药,也是拍卖了880块中品灵石,这是拍卖价格表,请道友核查。“ 黑袍老者说完便是给计缘递过来了一张特製的白纸,上边写著各样东西拍卖的最终成交价。 计缘全程都在观看,並且也都记录下来了,此番两相对比,发现价格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 “好,道友拍卖所得是6560块中品灵石,我们拍卖行抽成是五分去一,抽成328块灵石,余下6232块中品灵石。” “不知道友拍卖的灵是另付,还是直接从这边扣除?” 黑袍老者极为贴心的询问,並没有擅自替顾客做主。 “直接从这里边扣吧。” “好,那余下602块中品灵石,还请道友收好。” 黑袍老者说完,便递过来了一个小型的储物袋,计缘接过看了眼,发现里边竟然还单独放开了10块中品灵石,外加一小瓶丹药,他將其取了出来。 “这是——” “此次拍卖出了些许差错,这是我们拍卖行给诸位道友的赔礼,还请道友收下。” “原来如此,贵行有心了。” 计缘话虽如此说,但却並未將这东西收起,反而递给了眼前的黑袍老者,將其嚇得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道友这是何意?” “是这样的,我师门长辈的確是需要这三阶蛟龙的尸体炼丹,不知贵行可有这蛟龙尸的库存?亦或是蛟龙精血也可以。” 计缘此番收穫灵石诸多,且不说拍卖行这602块灵石,单单是他储物袋里就还16000余块中品灵石,这总得花出去才行。 “哦,原来是这事啊。” 黑袍老者笑笑,放鬆下来,“三阶的蛟龙尸,的確是紧销货,我们行就算是收到有,很快也就会拍卖出去,但是这蛟龙精血倒是余下有几瓶,道友若是需要,我可以帮忙取来。” “那就有劳了。” 计缘微微拱手,再度说道:“不知这三阶妖丹可有?此物我师门长辈也需要。” 袍老者无奈道:“此物也紧缺,还请道友体谅。” “好吧。” 计缘只好认命—都怪魔道! 没有他们,自己就算拿不到那三阶蛟龙的妖丹,但是將其尸体拍卖下来应当也是没问题的。 现在到头来,只得捞几瓶精血都他娘的怪魔道! 眼见著黑袍老者就要离开,计缘便將储物袋里的灵石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边,然后將那赔礼装了回去,硬塞到了这黑袍老者手里。 黑袍老者也能猜到,眼前这人之所以这么客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信不过,担心拍卖行会在这储物袋以及赔礼上边动手脚,所以才將其塞给自己。 “既如此——那就多谢道友了。“ 不要白不要的灵石,这黑袍老者自然是笑纳啦。 而后计缘在这没等多久,这黑袍老者就带回来了两小瓶的三阶蛟龙精血,水属性的,正合计缘所需——冰属性的可就太少了。 除非杀了灵兽袋里边的那头二阶寒冰蛟,取它的精血。 两小瓶蛟龙精血,又是花了计缘將近800块中品灵石,但也值当,买回去餵鱼.若是能培养出来一头三阶寒冰蛟的幼崽,那就是赚大了。 此间事了,计缘便在这黑袍老者的带领下,从专门的门户离开了此地。 一切都算隱蔽。 而计缘出来后,便是就近去了间客栈,等著进去再出来,他就又已经换了一副面容气息。 若非有元婴真君一直死死的盯著他。 不然就算是有金丹巔峰的修士在这,也发觉不了他气息的异样。 他很快又大摇大摆的在这街上閒逛了起来。 此时的街道上,眾多修士所议论的事情,便是叶辰和曹浪被暗算这件事了,许是御灵门他们没藏住,亦或是本身就没想著藏,总之是议论者诸多。 以至於灵玉真人弟子名额被御灵门拍走这件事,都没多少人在討论了。 计缘本身就將自己的位置摆在了“过客”身上,两件事都与他无关,加之此时在这嵐山城也没別的事情了。 所以閒逛了半天的计缘,就准备出发,继续北上,去往镜湖了。 嵐山城对金丹以下的修士禁空。 计缘只好老老实实的步行,来到了北边的城门口。 好巧不巧,他刚到此处,便是见著一个身披青铜甲冑的男子从城门口挤了进来,他身材极为高大魁梧,满脸横肉络腮鬍,只是看上一眼便能给人极大的压迫。 更別提他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了。 筑基巔峰,或者是——假丹修士! 旁人见状纷纷避开。 计缘看著眼前这人,极为错愕,但还是很快退到一旁,低下了头颅。 能让素来稳重的计缘都如此震惊—主要还是眼前这人的身份。 计缘虽是第一次见他,但对於他的长相,名號,性格,却都了如指掌了。 为何? 只因他就是计缘从未谋面过的那个大师兄一冉魁。 號“武悼岛主”!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嵐山城里? 计缘记得自己刚拜师没多久,花邀月就说她已经传讯给了冉魁,让他回来见见这小师弟。 冉魁当时一直在商山上边对敌,却也答应了这事。 可答应归答应,计缘却一直没见到他回来。 后来直到某次拜见花邀月的时候,才听她说冉魁在回来的路上,遇见魔道作祟,又去追杀魔道了。 再后来,似乎又回到商山前线,对抗魔道了。 怎么现在却出现在了这嵐山城计缘不解。 若说先前遇见青禾岛主,那可以不联繫,可现在既然头一次遇到自己的大师兄,计缘就觉得,还是有必要联繫一下了。 因为不管是装逼显圣如二师兄云千载,还是贪玩可爱的三师姐凤之桃。 在提及大师兄冉魁时,他俩都很是佩服,也很是尊敬。 从他俩口中,计缘也知道自己这素未谋面的大师兄,人一直很好,师兄弟头一次见面,还是在异地他乡——计缘神识侵入了储物袋,从里边取出了一张金色的传讯符。 这传讯符自然是冉魁的传讯符了,但却是花邀月先前给他的。 说冉魁之前离开的时候,在花邀月那放了几张备用的传讯符,说若是有需要的就给— 张好了。 计缘作为冉魁的小师弟,自然是有需要。 他低著头,来到无人处,这才在这传讯说道:“大师兄,我是小师弟,我在嵐山城见到你了。“ “——”” “小师弟?!” 大跨步行走在街道上的冉魁收到这传讯,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四周,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小师弟既然是选择传讯,而非当场上前,那必定是隱藏身份来的了。 他稍加思量,便传讯回道: “好子,我还想著回师门见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跑到这嵐城来了。” “这样,半个时辰后,玄武街丁三號屋见,那是我的落脚点,安稳的很,不必担心。” 冉魁传讯完毕,原本有些鬱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转而变得很是开心。 他自然不会怀疑这事的真假,能拿到自己的传讯符,还在这嵐山城自称是自己的小师弟——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另一边,计缘收到冉魁的回讯后,也是放下心来。 果不其然,就跟凤之桃说的那样,大师兄虽然模样粗獷,看似莽撞,实际上却是个极为心细之人。 自己只是传讯言语了一句,他就知道自己担心暴露了。 计缘回了句“好”。 收起传讯符,转而若无其事的在这街上閒逛著,只是方向却由先前的向北转而向东。 半个时辰后。 计缘敲开了玄武街的丁三號屋。 冉魁看著站在自己门口的这个中年男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你找谁?” 他起先自是以为来的是计缘,可他从凤之桃的传讯当中得知,自己这小师弟可是丰神俊朗,英俊瀟洒,怎会跟眼前这人一样,生的这般丑陋? “大师兄,是我,进去说。” 计缘不动声色的传音说了句。 冉魁恍然,但身子却没动。 计缘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將花邀月给的那个可抵抗金丹袭杀的酒盏拿了出来,在自己胸口一闪而逝。 冉魁看清,赶忙侧身让开。 等著计缘进了屋,他关上远门,开启了屋內的法阵禁制,再一转身,他见到了小师弟的真面目。 “不愧是我冉魁的小师弟,生的就是好。” 冉魁打了个哈哈,又伸手用力的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力气很大。 计缘適时露出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示意自己被打痛了。 “大师兄你不是在商山上边吗,怎么来这嵐山城了?我刚在北门口那边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走,进屋再说。“ 冉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些许。 “好。” 两人进屋后,冉魁伸手敲了敲桌面,“喝茶自己倒,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嗯,不客气好。” 两人分而落座,冉魁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下意识的握拳,“其实你刚拜师没多久,师父就传讯给我,让我回去一趟,当时我也的確是下了商山。“ “可没曾想,在回师门的路上,我恰巧遇到了一伙魔修,明天是从商西潜伏进来的,我一路追杀,他们一路北上逃窜,最后从他们口中,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计缘適时问道。 “他们潜入我们商东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一个仙门取得联繫。” “这—— ,计缘听出来了,却又有些不太敢相信。 冉魁则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的,你没听错,商东六仙门里边,有一家仙门已经投靠魔道了。“ 一时间,计缘又想到了花邀月说的那句话这次正魔大战,怕是很难熬了。 这还没开打,就已经有叛徒了,能不难熬吗? “那师兄你跟师父他们说了吗?” 计缘赶忙追问道。 他就担心冉魁想著自己来查,不跟宗门反应。 好在,冉魁並非如此失智之人。 “说了,我第一时间就传讯跟师父说了,让她去跟其余的长老们说,现如今其余几个仙门估计也都知道出了叛徒。“ 听著这话,计缘心中提起的那口气才稍稍落了下来。 这事情——意料之外,但却在情理之中。 不管哪个世界,都不缺少叛徒这东西。 “那后来呢?” “后来得知了这消息之后,我就顺著线索追查下去,没曾想又再度回了商山—此番下山,是因为我又查到了些许消息,商西的魔道又在跟商东的那座仙门联繫了。” 这话,冉魁是传音跟计缘说的。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叛变的那座仙门,是水北这两座仙门中的一个?”计缘同样传音回答道。 “我不能保证。” 冉魁摇摇头,“我这次追查过来,在这嵐山山脉里边看了一场好戏—不知小师弟你听说了叶辰跟曹浪被魔道偷袭这件事没?” “听说了。” 计缘頷首之余,心中也是冒出来一个想法。 这些年冉魁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不仅需要面对魔道的暗杀,还得堤防正道这边,说一句是在走钢丝也不为过了。 “此次袭击,叶辰受伤极重,曹浪却只是些皮外伤,而且偷袭他们的那人,也正是赶尸山的金丹真人。” 冉魁说著还不屑的撇了撇嘴。 计缘:“这——” “赶尸山的人,偷袭叶辰做什么,难不成——” “不確定啊不確定。” 冉魁说著摸了摸他下巴上的络腮鬍,摇头道:“你大师兄我这些年跟正魔两道打了无数交道,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前,千万別被眼前的表象所蒙蔽。” 这话的意思就是—现在看似赶尸山就是那个叛变的宗门,但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说不清。 “而且其余几个仙门肯定也在追查这件事,说不定情报比我这多多了。” 冉魁洒脱笑笑。 “好了,师弟你修为尚浅,就別操这事了,好好修便是。” “来,初次见面,当大师兄的总得给你个见面礼才。” 第231章 突破,筑基后期!【求月票】 第231章 突破,筑基后期!【求月票】 “大师兄客气了,你我之间哪还用得著这些东西。” 计缘说话间,搓了搓双手。 眼神当中带著一丝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看的冉魁哈哈大笑,“不知小师弟现在缺什么?直接说便是了。” "我现在缺定点传送令,这才是真正能救命的东西。 计缘摇摇头,“大师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冉魁眉头一挑,“你这性子就不行,要跟小师妹·—也就是你三师姐一样,当时见到我,就恨不得把我的储物袋都搬空。” 计缘只是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行吧,那就我来给好了。” 冉魁说完似是在储物袋里边挑挑抹抹,好一会过后,他才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玉盘上边,乃是用一红布盖著的。 “嗯?” 冉魁將其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摸著鬍鬚笑道:“打开看看。” 计缘掀开红布的一角看了眼,在感知到里边的气息后,就急忙將这红布盖了回去。 “这太贵重了,大师兄还是收回去吧。” “瞧你这熊样。”冉魁大笑道:“行了,实话告诉你,早在知道拜师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准备好这见面礼了,只是先前一直没机会给你,现在正好遇见了,速速拿去。” 计缘还想开口,但冉魁却挥了挥手,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若是认我这大师兄,那就收下,要是不认,那就別要了。” 冉魁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计缘只好將这红布下边盖著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一枚毒针。 至於级別嘛,在看见其的那一刻起,计缘就已经感知清楚了。 这是一件一一法宝! 出自金丹真人之手的本命法宝,就如同他储物袋当中的天罗网一样。 太贵重了这玩意,所以计缘才一直不敢收下。 “別高兴的太早,这只是一件残缺的法宝罢了,完整的『天毒针”,一共三十六枚,你这只是其中的一枚。” “但对你目前来说也正好,若是真给你完整的天毒针,你也用不了。” 冉魁介绍著说道。 “这倒是。” 计缘赶忙頜首,因为他的储物袋里边,就有一件法宝,情况跟冉魁说的一般无二。 而手上的这枚毒针,也让计缘想到了他最开始还在曾头市的时候,当时杀死吴老船,从他手里拿到的夺命针。 残缺的中品法器。 当时那柄夺命针可是数次挽救计缘於危难,只可惜后来境界高了,这夺命针也就只能隱退。 现在再度得到这法宝级別的天毒针— 计缘心中大喜。 这等好东西,真就是有灵石都难买了。 “谢过大师兄!” 计缘赶忙起身朝他施了一礼。 “呵呵,小师弟不必如此客气。 等著计缘再度落座,冉魁也就询问起了他的去处。 “我啊,我修的是李家的《剑典》,这次北上是为了去镜湖,在那凝聚一柄飞剑剑胚。” 面对自家大师兄,计缘没什么好隱瞒的。 “去镜湖?成,离著也不远,我送你过去一趟就是了。” “这—·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如此贵重的法宝都收下了,也不差这点人情了。 “你小子就是忒客气,来,咱师兄弟头一次见面,怎么的也得庆贺一番。”再魁说著站起身来计缘则是连忙表態,“我来,我手艺不错,大师兄你尝尝就知道了。” “哦?你还会这些,那可难得,不跟云千载那廝似得,嘴上牛逼的很,做出来的东西他娘的餵狗都不吃。” “......” 半响过后。 冉魁吃著计缘做出来的饭菜,外加喝著计缘给出的隨心酒。 让原本就开心的他,变得愈发开心。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差点將舌头都吞下去了。 好一番吃喝过后,冉魁又开始指点起了计缘的修行,不管是他所参悟的《剑典》,亦或是有什么不懂的法术..当然,真正让计缘有些惊喜的是冉魁的器道造诣! 他竟然能打造极品灵器了! 虽说花费时间得很久,但至少是可以,其余的上品灵器,对他而言更是不在话下。 於是计缘便向他请教了许多跟炼器有关的知识,冉魁自是知无不言,恨不得將他所学到的器道知识,通通传授给计缘这个小师弟。 转眼间。 计缘便在再魁这里学习了半个月,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再魁也没提及过其他的事情,真就一门心思在教。 是日。 冉魁看著计缘锤打出来的一块铁锭,上下翻看了眼,说道:“差不多了,我这『武悼锤法』你也算是学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只要勤加练习便可。” “呼一一” 上半身赤裸的计缘长吐了口浊气,“好,那等我回宗门再好好练练。” “嗯,小师弟你收拾一下,我儘快送你去镜湖。” 三天前,冉魁收到一道传讯后,就有些焦急了。 计缘跟他说,若是有事要忙可以先去忙他的事,但是冉魁听完后却摇摇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小师弟的事情,比除魔重要。” 单此一言,计缘就没再废话了,只是学的更认真了。 而现在,计缘收拾完毕来到院子里边的时候,冉魁已经在这等候了。 “大师兄,这些符篆你收好。” 计缘上前,將两沓,一共100张易形符,放在了冉魁手里, 这是他这半个月赶工赶点画出来的,冉魁常年行走在正魔两道,所做的事情也是在走钢丝线。 易形符这东西,对他而言帮助极大。 “这是什么符篆?” 冉魁接过去之后,上下看了看,不认识。 “易形符,一经使用,能改变你的气息样貌,像是我现在用的这种。”计缘说著便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易形符,紧接著不过呼吸时间,在冉魁面前,他就已经换了个人。 “我用起来的话,金丹真人都看不穿,得是元婴真君才行。” “大师兄你出门在外,需要这东西。” 再魁见著计缘气息变换的那一刻,两眼就已经放光了,他岂会看不出这东西到底有多宝贵? “好啊!” 再魁说著也往自己身上贴了张易形符。 很快,他的模样就从一个虹髯大汉,变成了一个俊逸的少年。 他扬起双手,连带著將自己身上的法袍化作合身大小,“娘的,我要是真生成了这样该多好。” 计缘笑而不语。 “小师弟,你这符篆於我而言,的確是有大用,我这先行谢过了。” 短暂的欣喜过后,再魁便朝计缘抱了抱拳。 “大师兄客气了,等你下次回宗,我再给你多备一些。” “好,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一番閒聊过后,使用了易形符的两人便就近从东城门离开了嵐山城,出了城,冉魁便唤出了他的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载著计缘径直北上, 计缘自己靠著掠空飞舟赶路的话,可能需要个小十天的时间。 但是再魁在,他估计三四天的时间应该就能到。 飞舟升空,穿行於云端之上,计缘似是没话找话的说道:“对了大师兄,你认识青禾师兄吗?” 站在飞舟前边的冉魁转过身来,传音问道:“你在嵐山城见到他了?” “嗯。” 计缘点头承认了这事。 “青禾是我喊过来的,算是我的同道中人吧,先前在城內,几次传讯给我的人,就是他。” 再魁也没瞒著计缘,而是將事情如实道出。 “原来如此计缘又回想起了在拍卖行的时候,当时青禾想著结交的那个筑基修士似乎正是赶户山的修士。 我说怎么看著奇奇怪怪的,原来他竟然是在帮大师兄办事。 了解完这点后,计缘心中原本对青禾的担忧和怀疑便烟消云散。 “小师弟你记得保密,我和他做的这事,很危险,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的比较好,他过来嵐山城这边,我都是让他私底下过来的。” 冉魁传音叮嘱道。 “好。” 计缘自是知晓轻重,將这事答应下来。 只是他多少有些没想到的是,在水龙宗里看似如此閒散的青禾师兄,背地里竟然在为魔道之事而奔忙。 看来的確是人不可貌相。』 “就跟我也一样,谁能想到长相如此善良的我,背地里竟然更善良呢? 接下来的路途里边,计缘便始终坐在后边修行,除却少有的询问几句修炼上的问题,两人並未多说。 一路无事。 四天后的清晨,飞舟前边的冉魁忽然出声说道:“到了。” 计缘退出修炼状態,睁眼俯视看去。 只见这无尽平原上边,静臥著一浩瀚仙湖湖面无波无纹,平滑如万载寒玉磨就的仙镜,倒映著天上的流云,其水极澈极透,日光下碧光粼粼,视之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在这镜湖上边,还有一些修士仗剑破开湖面,溅起水花阵阵,好似將这整面镜子打的稀碎而在这镜湖四周则是围绕著有一圈又一圈的院落,鳞次櫛比,极为祥和。 计缘从高空俯视看去,心中下意识的冒出一个想法这才称得上是人间仙境啊。 不同於外边的纷扰爭乱,这里安安静静,好似与世无爭。 “等以后老了,我就想著来这买个院子,隱居在这。” 冉魁半开玩笑的说道。 “的確,这里可比我们水龙宗的无边大泽要好看多了。” 计缘很是赞同的说道。 “走吧,我在这里还有几个熟人,先帮你租个院子再说,到时你就在这安稳修行便是了,一会我得先回嵐山城那边。” “好,麻烦大师兄跑一趟了。” 之前还在嵐山城的时候,计缘就已然发现冉魁有些赶时间了,但他依旧不远千里的將计缘这个小师弟送到了镜湖。 还贴心的找了好友,帮他在这镜湖岸边租了个合適的院子。 只能说,这是计缘出门这么多次,这次是他最轻鬆的一次了。 “小师弟你在这安稳修行就是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就去刚刚那个铺子寻那店家掌柜,你说你是我再魁的小师弟,他会帮你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应当都是会在嵐山城,你回去的时候,也能顺路过来找我坐坐。” 冉魁检查完了这院子,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放心说道。 “好,会的。” 计缘点点头,“大师兄什么时候回师门吗?” “等嵐山城这事了结了之后,应该会回去一趟,看看师父她老人家。” “好啊,你说师父是老人家,我回去就告状。” 冉魁听了大笑道:“就你?我当著师父的面也敢这么说。” 计缘无奈只好败下阵来。 “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好生修行吧。” 冉魁说完上前轻轻的拍了拍计缘的肩头,而后便唤出飞舟,升空而起,笔直南下。 大师兄走了,计缘脸上的笑容也就收敛了起来, 接下来的这几天,他也没急著凝练飞剑,而是先行在这镜湖逛了几圈,待欣赏完了这美景之后,这才回到家中,准备开始闭关修行。 其间他也在这看见了一样很適合花邀月的礼物,便顺手购下了。 即是要闭关,计缘自然是开启了【洞府】自带的星璇云障阵,隨后便来到了【悟道室】里边。 此番闭关,只要吸收镜湖水运,將这“流萤剑”凝聚出来,计缘的修为变回水到渠成的突破到筑基后期。 而他的感悟和修为本身也通过跟董倩双修提升上去不少。 所以此次闭关对他来说,端是没有丝毫难度了。 是日。 计缘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来到了【悟道室】內,静心凝气,转而开始感知起了这四周的水运。 这事计缘也干过不少,很是熟练了。 无非就是跟吸收天地灵气一般,將这空气当中所蕴含的水运找出来。 而且这镜湖不比先前在古战场的血河。 那条血河蕴含的水运极少,还很是霸道,计缘想从这天地灵气当中將水运剥离出来都极为困难但是这镜湖就不一样了,这里本身就是实打实的湖泊。 计缘只花了不到5天的时间,就从这天地灵气之中將水运剥离出来了。 心中一念起,天地水运聚。 旋即计缘便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天地之间的水运,夹杂著灵气,一块朝他体內疯狂的涌来。 从体表没入,隨后沿著身体的经脉,绕身旋转一个大周天,最后尽皆匯聚入丹田。 灵气一经匯入就沉入到了丹田深处,化作了液態的天地灵气。 而这镜湖的水运,则是悬浮在这丹田上空,被其余的四柄剑胚牵引著,缓缓转动不息。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重复机械式的吸收这天地间的游离水运,至於灵气的话, 计缘吸收的並不多。 因为一会突破才是重头戏。 突破所需的灵石,他也都已然准备齐全。 如此接连吸收了十几天的水运,计缘才发现丹田上边的水运凝结成了实质,隨后被这《剑典》 牵引压制,逐渐有了剑胚的形状又是四五天过去。 计缘的第五柄剑胚一一流萤剑,终於凝聚成型, 计缘內视丹田,只见五柄剑胚悬空竖立,尽皆剑尖朝下,剑指丹田,缓缓旋转著,给人一股极为霸气的观感。 而且他也能感受到,这五柄剑胚似是已然在丹田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剑阵。 缓缓蕴养著丹田內的灵气,使之都多了一层剑气效果。 至此计缘施展出来的法术,都能比先前强上几分。 这也就是高级功法带来的好处了。 若是修炼一部寻常的筑基功法,且不提这些附加的效果,单是这修为能提升到筑基巔峰,就已经很不错了。 计缘最后看了眼丹田內的五柄剑胚。 剑胚既成,接下来也是时候开始突破了。 计缘心念一动,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成箱成箱的灵石,一箱就是100块中品灵石,他一口气取出了10箱。 他也不知够不够,总之不够的话,继续就是了。 別说区区几千块中品灵石,就算要上品灵石,他都有100块。 嗯最后感谢一下天蚕真人的馈赠。 感谢完了之后,计缘便再度运转《剑典》,开始尝试衝击筑基后期了也不算衝击,因为此次突破,本身就是水到渠成的突破。 四周灵石的灵气被计缘鯨吞海吸一般吸入体內,依旧是绕身旋转一个大周天后,最终匯聚进入了他的丹田。 “滴答一一” 一道虚无的声音响起,又是一滴液態灵气形成。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便有一个以计缘为中心的灵气漩涡形成。 匯聚进入体內的灵气更多了。 时间在苒,转眼间,一月时间过去,计缘再吸收完了足足2000块中品灵石之后,他丹田內的灵气终於达到了峰值。 即是意味著,他修为不仅达到了筑基后期。 更是坐稳了筑基后期。 只是如此一来,纵使是有著《敛息诀》遮掩,计缘的外放修为都是筑基中期了—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进阶版的《敛息诀》,若是能將修为隱藏一个大境界就好了。 怀揣著这美好的念头,计缘起身伸了个懒腰。 可恍愧间,他似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因为这四周有些太过安静了,安静到让他都有些心慌。 剎那间,他只觉自己背后汗毛倒竖,整个人就跟炸毛了一半,猛地回过头去。 不知何时,他身后已然坐著一个身穿白袍,腰悬玉佩的年轻人,这年轻人手里还端著杯茶水。 茶水有些烫,他便用杯盖轻轻拨动著,还张嘴轻轻吹了几口气。 好似才发现计缘转过身来似得,这年轻人抬起头,微微笑道:“我们俩恐怕是真的有缘,计缘小兄弟,你觉得呢?” 看著这有过一面之缘的元婴老老祖,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先是神识牵引了储物袋当中的定点传送令,隨后朝其拱手施了一礼,正声道: “缘,飘零半生,只恨未逢名门。” “前辈若是不弃,晚辈愿意加入·商庭。” 第232章 再遇温灵儿【求月票】 第232章 再遇温灵儿【求月票】 “哦?” 这年轻人听著这话,似是有些失笑,但是看著眼前如此惊慌的计缘,他还是出声叮嘱道: “不必如此惊慌,真要杀你,你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话虽难听,但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一个元婴老祖要来偷袭暗杀自己,別说动用定点传送令,就连反应的机会恐怕都会没有。 计缘一念至此,依旧认真的说道:“晚辈未曾欺瞒前辈,晚辈是真想加入商庭。”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这身份也是如此。 现如今自己正道身份有了,魔道身份基本上也有了。 而从花邀月所说来看,这次的正魔大战,多半还是商庭挑起的內斗,既如此,那多一个商庭的身份也是好的,那话怎么说来著? 打不过,那就加入嘛。 “怎的,不是你毁坏我商庭灵脉谋划的时候了?“ 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计缘,眼神当中似是並未因此动怒。 “这——” 计缘壮著胆子起身,颇有些尷尬的说道: “晚辈当时著实不知那灵脉是我们商庭的谋划,只当是药王谷那群狗娘养的在偷取灵脉,所以才稟告给了宗门。” “若早知是我们商庭的谋划——晚辈定当全力遮掩!” “个我们商庭,嘖,这好话当真是被你说尽了。” 年轻人背负著双手在计缘面前走来走去,然后缓缓说道:“计缘,出自云雨泽曾头市,偽灵根,二十三岁筑基,后拜师水龙宗忘忧真人为师,素与李家交好,精通阵道,战绩寥寥。” “突破至今,修为再无寸进,依旧只是筑基初期,可你刚刚明明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了,是吧。” 眼前这年轻越说,计缘后背就愈发发凉。 这说明什么? 说明水龙宗早已被这群商庭余孽渗成筛子了! 废物水龙宗。 “以我观之,水龙宗待你也不薄,怎的就还要拜入我商庭了?”年轻人说完后,转头看向计缘,似是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计缘束手而立,沉默半晌,而后方才说道:“良禽择木而棲,此番商庭率商西魔道携大势而来,正道大厦將崩,与其等到那时方才决断,倒不如先行决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总而言之,对计缘而言,就是一句话。 正魔与我无异意义。 计缘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正道,也没觉得自己是个魔道。 计缘就是计缘。 今日想谋个商庭身份是真,想趁机跑路也是真—他只见那姜宏动用过一次定点传送令,那东西能扛过自己的袭杀,但能否抗住一位元婴真君的袭杀? 计缘不知。 定点传送令宝贵,只有一张,机会也只有一次,他不敢轻易尝试。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平淡了些,“若是这天下人都如你一般明白事理,那就好多了,只可惜啊——有些人轴,认死理。“ “当然,我们当年那几个老傢伙,也是如此。” 计缘不知如何回答,便闭嘴不说。 年轻人说著话锋一转,似有所指的说道:“但要所有人都如你这般,那这天下也太难混了。” “这——前辈谬讚了。” 计缘尷尬的笑了几声。 “你是个聪明人。”年轻人洒脱的笑了笑,“这次我本就是来这镜湖怀旧,恰好发现有人在这抽取水运,当时便怀疑是你了,没曾想过来一看,竟然真的是你,你我既有如此缘分——” 年轻人说到这,声音一停。 计缘下意识的就在想著,他要我做什么? 拜他为师,然后收入商庭? 还是说来个镜湖结拜,结为异姓兄弟? 正当计缘疑惑的时候,却听这年轻人笑道:“这样吧,你既也有加入我商庭的心思—只需你交出一缕神魂,我便把你收下当义子,如何?” 交神魂,还要当我爹? 计缘没说话了。 他虽然有著灵活的身份,但也有自己坚持的底线。 交神魂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底线了,一旦神魂交出—那就是我命不由我了。 认乾爹,那就是第二条底线。 所以眼前这年轻人一开口,就註定没得谈了。 “我也不亏待你,若是当年商庭一统苍落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入我梅庄的门下,更別提当我的义子了。” 梅庄说著笑笑,“当年的商庭圣主你知道吧,他便是我的结拜大哥,所以只要你当了我的义子,这次正魔大战就算是打破了脑袋,也牵扯不到你分毫。“ “既如此,敢问梅前辈为何愿意收我为义子?” 计缘不信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虽说也要自己交出神魂,喊人家义父,但是相比较於梅庄能给出的好处,这其实算不了什么。 尤其是站在一个元婴真君的角度,拿捏一个筑基期的神魂,还將他收为义子,的確是算不了什么。 梅庄盯著计缘,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转而缓声说道:“年轻人,聪明是好事,但有时候別太过聪明了。“ “我给了你活路,你好好把握住就是了,何至於將这窗户纸捅破?” 计缘起先还有些不太明白,但听了梅庄这话之后,再联想到他前边说过的那些话. 计缘这下听明白了。 夺大道机缘! 这梅庄多半是知道自己得到了不小的机缘,而且大概率不是他们商庭的机缘,所以想著藉机要自己交出来。 那就更没得谈了。 赌了! 计缘没再言语,而是直接动用了储物袋当中的那一道定点传送令,成与不成,就看这一下了。 若是能逃回去,那不好意思——梅庄,我叼你妈的! 若是逃不回去,那也不好意思了—梅前辈,我想给您养老,刚刚都是误会。 所以哪怕是要逃了,计缘也没放狠话,生怕逃不回去之后会很难堪。 而隨著他储物袋当中的定点传讯符碎裂,计缘身上便陡然被一道金光包裹,而这金光更是掀开屋顶,直插云霄。 “嗯?” 梅庄似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计缘身上竟然会有这东西。 见到这启动的定点传讯符,梅庄当即伸手朝著眼前一握,剎那间,一只巨大的赤色手掌凭空出现,径直將眼前的这道金色光柱死死捏住。 整个院落,都在这手掌之下化作了齏粉。 “咔咔” 手掌捏住金色光柱,死死用力而发出摩擦声。 计缘则是紧紧的盯著二者连接的地方,生怕这金色光罩撑不住这元婴真君的袭杀,从而碎裂。 可饶是如此,计缘的身形依旧在缓缓上升。 元婴真君—都拦不住这定点传送令?! 计缘见状心中大定。 梅庄眼里则是有些黯然,禁不住收手嘆了口气,“不愧是大哥留下来的东西,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依旧没办法。” 计缘见状,终於开口说道: “前辈,你我有缘,相识一场,希望下次再见能坐下来一块块喝喝茶,而非是——打打杀杀。” 天大地大。 一次两次能遇见,计缘不信还能遇见第三次。 而且只要自己结丹,有这易形符在,就算是元婴真君又如何? 依旧看不穿自己的真身。 “呵,你倒是个胆大的。” 梅庄嗤笑,“此番商庭必定再度一统苍落,此番拒绝了我,他日这苍落大陆必將没有你的安身之地。” “小子,你可得藏好了!” “那就有劳前辈费心了。“ 计缘言语落下,他身形终究金光一闪,伴隨著一道灵气涟漪四散开来,他—消失在了此地。 梅庄站在这废墟中间,背负著双手,脸色晦暗难明。 机缘—— 诚然,梅庄在知晓计缘的成长经歷之后,便已然盯上了他身上的那份机缘。 具有此等成长速度,多半都是能直通元婴的机缘了。 而此等机缘对於他这元婴真君来说,亦有极大的吸引力,哪怕是观他人之道,反哺己身。 至於化神境的机缘,那断然是不可能了。 因为他见过苍落大陆上边的那份机缘只可惜啊,不会什么神魂秘术,不然就能將这小子抓来,抽炼神魂,一点点的將他身上的机缘拿到手。,梅庄摇摇头,最终还是离开了此地。 相比较於拿捏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他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要能做成功,可比这机缘大多了。 今日遇见本就是巧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便是梅庄一贯的態度。 如若不然,当年商庭內訌的时候,他也不会选择一走了之了。 .... 水龙宗。 天幕上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降落,可还不等其落入水面,便有一阵清风拂过,將其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道遁光从远处岛屿匯聚於此。 “玄水师弟,可是发生了何事?” “应当是有弟子动用了定点传送令,返回宗门,被老祖收庇护下来了。” 玄水真人说话间,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门內现在总共就散出去了两块定点传送令,而且刚刚他反应快了些,在那传送刚刚抵达之际,就已经感知出来了那人的身份。 计缘—— 忘忧真人的弟子。 一想到那忘忧师姐,玄水真人就有些心慌,因为別的师兄师姐,他还能感知出来些许修为,但是每次面对忘忧真人的时候,他都丝毫感知不出。 在他看来,忘忧真人就好似没有修为一般。 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自己太废物,要么是对方太强了。 一念至此,玄水真人便是赶忙用传讯符给忘忧真人花邀月传了道讯息,告知了此事。 “即是老祖出,那就没事了。” “会看看,若是老祖有什么事,师弟记得传讯给我们。” 眾位长老散开,玄水真人自是一一点头答应。 水龙宗,未知的一座岛屿深处,山谷当中。 伴隨著一道金光从天降落,计缘的身形也在这金光当中显现。 “嚇下” 刚一落地站稳,他似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原地摔倒。 可等著站稳之后。 他就清晰了。 回来了! 水龙宗,我计缘终於回来了! 他欣喜的看向四周,东南两边各有一道雕刻了诸多阵纹的立柱,不仅如此,脚下这块平整的巨石上边,也都刻满了相似的阵纹。 这——就是传送阵?! 计缘下意识就想著將其烙印记录下来,等著回去慢慢研究。 若是自己能造出【传送阵】,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可正当他想著研究的时候,却听到后边传来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你——是谁呀?” 计缘猛地转过身去,只见他身后的传送阵外边,赫然站著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 这少女看著约莫十六七岁,穿著月白色的长裙,乌黑长髮披散垂落,用冰蚕银丝束著的腰间不过隱隱一握。 她生而柳叶眉,眼尾天然微挑,清澈的眼眸就如同计缘前不久刚刚见过的镜湖,不染丝毫尘埃。 半点朱唇,歪著脑袋,垂眸浅笑时,两颊上边陷落一点梨涡,煞是好看。 计缘就这么看著她,她也就这么直愣愣的盯著计缘。 不知为何,计缘总觉得眼前这个筑基巔峰的少女,有些眼熟,但要说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敢问这位道友,不知这里是何处?“ 计缘反应过来,稍稍收回目光,便朝著眼前的这名少女拱手询问道。 “这?这里是清风岛呀,你是谁呢,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边?” “我可从没在这里见到过外人哦。” 少女说著站起身来,稍稍舒展了下身体。 “清风岛?” 计缘微微皱眉。 水龙宗诸多岛屿,他可谓是烂熟於心了,哪怕是那些筑基期师兄师姐开闢的岛屿,他也都刻意了解过。 但从未听过哪个岛屿叫做清风岛的。 难道这岛屿不在水龙宗境內? 传送阵被放在了其他地方? 这倒是有可能。 当然,也可能是这清风岛本身就是一个被隱藏起来的岛屿,就跟李家岛一样,所以我没听说过—·计缘更偏向於这个猜测。 他正想著说离开此地,却见这山谷外边缓步走来了一个拄著拐杖的银髮老嫗,起先这老嫗还在山谷外边,可等著计缘眨了下眼,便发现这老嫗已然到了近前。 这——是何等实力? 计缘二话不说,赶忙朝她施了礼。 “晚辈忘忧真人弟子,计缘,见过这位前辈。” 回到水龙宗境內,遇见神秘高手,那必定得报师父名號了。 “哦?” 孔西凤似是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你便是花邀月收下的那个关门弟子? ,“前辈认识我?” 这下轮到计缘惊讶了。 “回到宗门了,还遮遮掩掩,成何体统。” 孔西凤將拐杖轻轻提起,再轻轻落下。 “咚”的一声轻响。 计缘只觉一阵清风拂面,紧接著身上贴著的易形符便是自行燃烧殆尽,他也是由一个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变回了英俊瀟洒的计老魔。 “嗯?” “是你!计哥!!!” 身边传来那少女欣喜的大声叫喊。 计缘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少女便带著一阵香风,扑进了他的怀里。 以至於计缘赶忙伸手將其抱住。 软玉在怀,计缘终於是猜到了点什么,他先是看了眼对面的银髮老嫗,发现后者只是微笑著看著自己,並无其他动作。 他这才敢伸手握住眼前这少女的肩膀,將她轻轻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看著近在眼前的少女,计缘盯著她的五官看了好几眼,这才从中看出一个熟人的身影,“你是——温灵儿?” “是我是我呀计哥,你怎么都不认识我了!” 温灵儿激动雀跃的叫喊道。 “这——女大十八变,我还真没认出来。” 计缘颇有些哭笑不得。 温灵儿是跟计缘同一年拜入水龙宗的,当年的温灵儿七岁,现如今过去了十二年,她已然十九岁了。 从一个说话都说不利索的女童,成长为眼前的少女。 计缘还真没认出来。 而且当时的温灵儿是肉肉的,可现在的温灵儿却显得有些清瘦,当真是变化极大。 “哼,我都记得你,你就记不得我了,铁定是已经把灵忘了!” 温灵儿气嘟嘟的说道。 但是错头看向那银髮老嫗1时候,温灵儿又笑开了,她蹦跳著上前抱住了这银髮老嫗|手臂,轻轻晃悠道: “师父,这就是我和你丑|计大哥呀。” “我还想带你去见他!,没想到他自己过来了,哼哼。” “好好好。” 银髮老嫗笑呵呵|忍著,脸上|皱纹挤作一团,伸手宠溺|拍了拍温灵儿|小手。 事到如今,计缘岂会不知眼前这人是谁? 他一步上前,执礼愈恭,朝著眼前这银髮老嫗拱手施了一礼,“晚辈计缘,见过馅上长老。” “不必如此多礼。“ 孔西凤笑著一抬手,弯腰的计缘就跟著直起了腰身。 “你在外边遇见了何事?竟逼得你都动用这定点传送令逃艺了?以花邀月性子,她肯定是会给你救艺之物才对。” 孔西凤问道。 温灵儿听著这话,自然是知道计缘在外边遇到了危险,连忙刃道:“计大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可以跟灵儿丑,灵儿——” 温灵儿丑著眼珠子一错,挥舞了一下自己”小拳头,“灵儿喊师父遵揍他!” 计缘心中感动之余,还是朝孔西凤解释道: “晚辈在御灵门!镜湖岸边,遇见了——梅庄。” “什么?你遇见了他?” 孔西凤|声音当中带著一丝醋讶。 第233章 元婴真君——花邀月!【求月票】 第233章 元婴真君——花邀月!【求月票】 “正是。” 听孔西凤这语气,她多半是认识梅庄的,就算不认识,起码也听过这號人物计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遇见他,也难怪有机会动用这传送令逃命了。” “太上长老的意思是.—” 计缘不懂就问。 “他性子向来隨意,若是遇见商庭里边別的那些老妖魔,恐一言不合就將你杀了。” 孔西凤隨口说道。 这么说,我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计缘一时间有些无奈。 “总之回来了就好,下次出门记得小心些。” 孔西凤也没太过多说,能说这几句,就已然是看在——花邀月的面子上了,若是换了个外人到此,她恐怕早就將其丟出去了。 “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孔西凤说完,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此处。 计缘连她是怎么离开的都没有发现,只能说,元婴老怪—恐怖如斯啊! 师父不在这,温灵儿就更加隨意了,她快步上前拉著计缘的手臂,“走呀,计大哥,我带你逛逛这清风岛。” “我跟你说哦,都十几年了,师父除了让我回家之外,都不肯让我出门,总说等等再等等。” “我在这清风岛都呆腻了。” 有太上长老在,计缘不好意思一直被温灵儿拉著,便赶忙上前几步,不动声色的拨开了她的手臂。 温灵儿似有些疑惑。 但计缘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温大哥他们现在在哪呢?近来可好?这些年我也去寻了,但是一直没见过他们。” “好著呢,哼,一天天的什么事都没有,就知道钓鱼,炼丹都不炼了。” “现在住在宗门雾隱岛上,那地方要外人带才能找见,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都是掌门师兄带我去的。” “掌门师兄?” 计缘听著这称呼,有些惊讶。 “对呀,师父让我这么喊的,除了他,我还有云渊师兄,玄霄师兄,猎梟师兄,素心师姐—" 温灵儿著手指,一个个的数著。 计缘听了嘴角禁不住有些微微抽搐,他岂会听不明白温灵儿的说法? 她拜了元婴期的太上长老为师,於是宗门內的其余金丹真人,都成了她的师兄师姐。 这么说来,我喊温灵儿都得喊一句温师叔? “灵儿,你修为怎么就到筑基巔峰了?” 计缘打量著周围的山川,似是没话找话的问道, 他好奇这异灵根的修行速度,到底是有多恐怖。 计缘天生偽灵根,但这些年靠著自己的努力,和面板些许微不足道的帮助,才在短短的十二年时间,从练气九层抵达了筑基后期。 可温灵儿呢? 十二年。 从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成了筑基巔峰的大高手! “就这么修炼修炼,然后修为就上去了呀。” 温灵儿说著还摆了个打坐修行的姿势,“但是修行好累哦,师父还天天逼著我修行。” “而且现在我修为提升起来都好慢了。” “慢?” “对呀,一开始我修炼几天,修为就能有突破,但是现在好难,我到筑基巔峰都快大半年的时间了,还是不知道怎么结丹,假丹也不会,哎。” 温灵儿似有些不太开心,走路的时候还踢了踢地面上的小石头。 ——我就不该问。 计缘呵呵笑笑,转而问道:“温大哥在的雾隱岛,我们外人能上去吗?” 温灵儿可能不太注意,但计缘却能猜到,雾隱岛上居住的,大概率就是一些“关係户”。 能让门內的某些弟子不必担心身后事,能安稳修行。 “能呀,一会我就跟师父说一声好了,我带你去看看爹娘,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念叨著你呢。” “不必了,你带他去便是。” 两人耳边齐齐响起了孔西凤的声音。 也让计缘身形一顿这太上长老,竟然一直偷窥,实在是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好的呀,谢谢师父。” 两人说话间,不断朝著外边走了。 边走温灵儿边跟计缘介绍,说这里这里是干什么的,她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简直就是巴不得將这些年经歷过的所有事情都跟计缘说上一遍。 直到她都快將自己修行的功法传授给计缘了。 孔西凤这才再度说道:“计缘是吧,你师父来了。”" “师父?” 计缘心中一喜,赶忙抬头看向岛外。 只见一道白色流光正从东边笔直掠来,所过之处,云朵避散,风雷阵阵。 “灵儿稍等,我去见见我师父。” “我也去!” 温灵儿立马叫喊道。 隨即计缘便唤出了飞舟风槐,升空来到岛外。 花邀月適时在他面前停下。 “弟子见过师父。” 计缘赶忙拱手行了一礼。 花邀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其没事才问道:“遇见谁了?” “上次在天柱山撞见的那人,这次在镜湖也遇见了,他是梅庄。”计缘赶忙解释道。 “哦?是他啊。” 花邀月眼神丝毫未变,隨口说道:“行了,没事就先去忘忧岛上等我,我有事跟长老聊聊。” 直到此刻,计缘才注意到,眼前的花邀月竟然是风尘僕僕的模样。 原本整齐扎好的头髮,此时略有些散乱,下身的裙摆处更是有著一处破损, ·—师父这是出门跟人打架了? 不然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而且正常来说,我刚用定点传送令回来宗门,师父就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 按理来说也是早就应该已经到了的。 可结果却是等到现在才到她是刚从宗门外边赶回来。 “好,那我在忘忧岛上等著师父。” 计缘说完又传音温灵儿,跟她言语道:“灵儿,我师父这边有点事,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到时我们一块去找温大哥。” “那好吧——” 温灵儿虽有些不大开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后计缘又朝著这清风岛拱手施了一礼,“谢过太上长老。” 言语过后,他才催动脚下的风槐,朝著东边掠去。 计缘安然无事,花邀月这才放下心来,单手掐诀,一步跨出,身上风尘僕僕的气息顿时消失, 她恢復了往日的端庄典雅。 温灵儿仰头看著眼前这高大无比的女子,眨了眨眼。 “你就是我忘忧师姐吗?” 花邀月低头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笑意,“正是,所以下次再见到计缘,记得让他喊你师叔。” “我才不要嘞,他是我计大哥。” 温灵儿不答应,还驾驭著脚下如同一只燕子般的飞行—法宝,绕著花邀月转了一圈。 “忘忧师姐,你好漂亮呀,难怪能当计大哥的师父。” 花邀月一边朝著清风岛走去,一边笑著回答道:“怎么,生的不好看还不能当你计大哥的师父了?” “那也不是,就是计大哥本身就已经很好看了,若是他的师父不好看,就怪怪的,但是还好, 忘忧师姐你可好看了,是我看过第三好看的人。” “哦?那第一和第二是谁呢?” “第一是我娘,第二是我师父,忘忧师姐你排第三啦。” “嘴巴真甜,一会给你个见面礼好了。” 两人说话间,花邀月就已然登上了这清风岛。 她刚一落地,孔西凤就已经从岛屿里边走了出来,似是专门来到这岸边等候。 “灵儿,你先回屋里去。” 孔西凤笑呵呵的说道。 “啊?可是灵儿也想听师父。”温灵儿上前抱著孔西凤的手臂撒娇。 “灵儿乖,听话。” “那好吧。” 温灵儿最后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离开了此地。 待她走后,花邀月才笑著说道:“从来没见长老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若是被当年那些人知道大名鼎鼎的『辣手摧花孔西凤”竟然这么温柔,恐怕都得嚇得从棺材里边爬出来吧。” “呵呵。” “可能到底是人老了吧,这人一老,就容易多愁善感,而且灵儿这性子,也的確是討人喜欢。” “所以你现在是把她当自己的孙女对待了?” “差不多吧。” 孔西凤並未否认。 花邀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些,“长老——" “你现在就不必再喊师姐了吧?” 孔西凤眯眼看著眼前的花邀月,微笑著说道:“要么喊一声道友,要么喊一句师姐就是了。” 花邀月没有急著接话,而是慎重的考虑了好一会,才说道: “孔道友。” 孔西凤听到这称呼,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连眼神都变得很是复杂,像是失望,又像是有些伤心,还似乎有些怒,可万千表情,最后都化作了一声长嘆。 “邀月啊,这都多少年了,难道你对宗门真的还是没有半点归属感吗? 0 “孔道友你是知道的,我迟早得离开这苍落大陆,这水龙宗我护不住。”花邀月直言道。 “你要走,就不能带著宗门一块———” 不等孔西凤把话说完,花邀月就已经打断道:“我护不住。” 接连两句护不住,孔西凤也就没再劝说了,转而一步上前,带著无尽威压朝著眼前的花邀月压去。 剎那间,原本乌云笼罩著的水龙宗上空,顿时云开雾散,大日洒照万千岛屿。 而这清风岛四周的湖水,都好似被压下去寸许。 孔西凤眉头一皱,沉声斥问道:“花邀月,莫非你真不把宗门放在眼里不成!” 花邀月看著眼前的太上长老,忽而笑一声。 笑声所过,原本被压下去的湖水再度上涌,恢復了正常,只听花邀月无奈笑道:“孔道友,我金丹期的时候你就留不住我了,现如今我也元婴了,你觉得你还能拿我怎样?” 这话一出,孔西凤的气势顿时就卸下去了。 那口气一卸,顿时整个人都好似衰老了许多。 “邀月啊,我是真的老了·可如今的水龙宗你也看出来了,云渊和玄霄那俩小子,宗门內斗外斗都还行,但真要他俩抗下这水龙宗,他们抗不下来的。” “所以这就是孔道友你与虎谋皮的原因?” 花邀月单刀直入。 孔西凤被这一言打出了沉默, 她就这么低头看著平静的湖面,看了许久,然后才轻声说道:“我,別无选择。” “真的没有其他选择?” 花邀月再度笑一声,“路子都已经给你了,两条路可以选,但你偏偏还是选择了这条,孔道友,我只有一句话想问你。” “你问。” “与虎谋皮,到底是想庇佑整个水龙宗,还是为了你孔西凤自己?” 这问题,更是让孔西凤不知如何回答。 所以她沉默了。 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花邀月没再逼问了,她只是说道:“若你愿意南下,到时我愿庇佑一程,可你要执意与虎谋皮,我只能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不要把那群逆天活出了第二世的疯子当傻子。” 花邀月说完,孔西凤猛地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头去,“我知道。” “但是你花邀月看见的,只是你看见的。” “哦?”花邀月听到这话,似是才来了一丝兴趣,转而笑问道:“那就劳烦孔道友指点指点, 我花邀月没看见的,又是什么?” 孔西凤沉吟半响,方才说道:“他们想让我们商东六仙门没活路,那么我们为何要给他们留活路?” “他们不是想內斗吗?那就一起內斗好了。” 花邀月眼神似有了些许兴趣,隨后两人没再当面言语,而是传音交谈了一阵。 半响过后。 心神大定的花邀月才准备离开,临了她都已经御空而起了,似是才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孔西凤。 “孔道友似乎有点看不上我这关门弟子?” 拄著拐杖的孔西凤直言道:“天赋不错,实力还行,心境也尚可,容貌更是上佳,但可惜" 灵根资质太差了。” “呵,灵根?到头来谁不是得五根俱全?” 花邀月讥笑道。 “你是想说他是个天才,对吧。”孔西凤並未因此改变自己的看法,“但这世上没成长起来的天才,从来不叫天才。” 花邀月就这么瞅著她,一时间,她忽然明白为何如今的水龙宗会沦落到如今这境地了。 也明白为何会一个金丹巔峰都没有。 出现如此明显的断层了。 有句话叫做,上樑不正下樑歪。 花邀月没说什么“你错了”之类的话,临走之前的她,只是说道:“將来,我这关门弟子能走的比我更高,更远。” 这是花邀月说出来了的话。 她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是—我今日之所以能破境元婴,就是靠的他的帮助。 “你倒是看得起他。” 孔西凤说这话时,眼神当中终於有了几分认真。 她不相信计缘,但她相信花邀月。 花邀月既然如此开口,那必然有让她如此开口的底气。 这还是计缘头一次在花邀月不在的时候,登上这忘忧岛。 所以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不要在这岛屿上边逛逛? 因为先前每次过来的时候,花邀月在哪,他就去哪,所以这岛屿上边还是有很多地方,他是没去过的。 比如说关押云千载的那个地牢凤之桃去过,她说那下边阴气很重。 计缘还想过,把阴鬼旗插在那里边蕴养一下。 又比如说前段时间跟冉魁聊天的时候,计缘就听他提起过,他说这忘忧岛的西南边,种了一株灵植,结的灵果就跟葡萄一样,味道极好。 他也就是刚拜师的那几年尝过,之后就再没吃过了。 一番念头下来,计缘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经过师父的充许,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 所以计缘来到常带的亭子里边,便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自己堪比金丹初期的神识! 2级【冥想室】加持,外加《九闕镇魂经》日夜蕴养,计缘现在虽是才筑基后期,但神识却能堪比金丹了。 可等著他刚一放出神识,都还没来得及將这山顶笼罩花邀月就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计缘嚇得立马將神识收了回来,然后从这位置上站起,“师——师父。”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也不知花邀月有没有察觉到计缘放出的神识,总之是没提这事,而是直接来到那软椅旁边,一个转身就舒舒服服的躺了回去。 也不知是太久没躺过了还是怎的,这一次躺下去,花邀月竟然发出了一道舒服的呻吟。 “没,没有害怕,在师父这能有什么害怕的。” 计缘大大方方的坐了回去。 “嗯,隨心酒呢?” 花邀月很是自然的朝自己的关门弟子伸出了手。 此番计缘出门可是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先前留下的隨心酒就算再多,也都已经被花邀月喝光了。 所以这肚子里的酒虫,早就作崇啦! 计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仅剩的十几壶隨心酒,然后解释道:“此次出门一直都在赶路,没时间酿酒,但是我在无忧岛上酿造的那一批,应当好了,等弟子过几天就给师父送来。” “好,记得別的酒水也都带点过来,喝光了这次。” 花邀月隨手拿过一壶,一口饮尽,这才美美的说道、 “好嘞。” 不就是酒嘛,有的是! “你遇见的既然是梅庄,那就好办了。” 喝了隨心酒的花邀月似是更加喜悦,所以此时说话的时候,也很是轻鬆,“下次若是再遇见他,你就跟他说一句话,他就不敢对你动手了。” “什么话?” 计缘竖起耳朵。 “你问他,是不是忘记了墨竹岛上的那一顿打。” (建群了,作家的话和简介都能直达,感兴趣的可以进来吹一下,日后要是被封章节了什么的,也都会在群里通知,求月票。) 第234章 给师父的礼物【求月票】 第234章 给师父的礼物【求月票】 “嗯?” “师父你打过他?!” 计缘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躺在软椅上边的花邀月隨口说道:“他可是老牌的元婴真君,我不过刚刚结婴而已,哪能打得了人家呢?” “总之你只要这么说,他就会放过你就是了。” 花邀月显然不想在这问题上多说,计缘也不好追问,只好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又激动的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师父你结婴了!您—也是元婴老祖了!”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两眼都在放光。 元婴啊..那可是能撑起一座仙门的存在。 放在整个苍落大陆,都能横著走了。 计缘不禁想起了姜宏所说,他当时怀疑自己是元婴之徒,当时自己还心中否认来著,没想到这才刚回来,竟然被他说中了! “用你常说的话来说,这叫什么来著?” 花邀月许是结婴成功,整个人看起来的確是开心了许多,甚至就连话都变多了。 “这就叫“侥倖侥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徒儿是侥倖,师父这就叫理所应当的水到渠成了。” 计缘嘴里的美丽话,那可是顺口就来。 “行了,结个元婴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花邀月说完这句话后,眼神当中的欣喜也就消退下去,转而再度变回了先前那副平淡的模样。 这话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计缘还会觉得他是在装逼。 但既然是从花邀月口中说出来的,计缘就觉得—她说的是真的,结婴还真没被她放在心上。 一来她上一世可能修为更高。 二来结婴对她来说,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师父威武。” “好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別跟你二师兄和三师姐说。” “嗯?” 计缘有些异,他们师徒俩也算是有著不少秘密了,还都是瞒著云千载和凤之桃的秘密。 可为何—连这事也要瞒著? 修为突破不应该是大喜事吗,而且他俩应该也能猜到,花邀月就快晋升元婴了。 “你二师兄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若知道我结婴了,整个水龙宗內,他怕是都要横著走了。” 花邀月解释道: “你三师姐本身就对修行不怎么上心,若是知道我结婴了,她恐怕就更加没有上进心了。” “是,弟子谨记。” 计缘微微拱手,然后又想到什么,轻声问道:“师父,你可知我此次出门遇见谁了?” “哦?难道不是遇见你的董师姐了吗?” 花邀月似笑非笑的说道。 “嗯?” 计缘猛地抬头,眼神惊愣。 花邀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一,“不就是遇见梅庄了,还能遇见谁。” 计缘心中虽是狐疑,但见花邀月的这幅模样,就知道自己问了她也不说,只好转而说道:“我遇见了大师兄。” “嗯?你遇见他了?” 花邀月一听立马变了脸色,连身子都稍微坐起来了些,“你在哪遇见他的?” “嵐山城。” 隨后也不用花邀月多问,计缘自己就將这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因为並没涉及到他什么隱私,所以也没有半点隱瞒。 甚至连遇见青禾岛主,也都一块说了出来。 花邀月默默听完,眉头微皱,连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悦,“不是早就跟他说了,別再追查这事了,真就一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计缘赶忙再度说道:“大师兄说等嵐山城那边的事忙完了,他会回来看您的。” “呵,我还需要他看。” 花邀月说完就躺了回去。 计缘也没想到提起冉魁会让花邀月如此生气,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所以—他给凤之桃传了条消息。 说他已经回来了,在忘忧岛, 这时候,也只有凤之桃过来才能安抚的了了。 因为她会撒娇—计缘虽然也会,但总不好抱著花邀月的手臂撒娇。 凤之桃的火凤岛本身就在这忘忧岛旁边,所以计缘传讯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已然来到了这忘忧岛外边,兴奋的喊著“师父”了。 她风风火火的来了。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都一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得去找你了。”凤之桃兴奋之余还带著一丝埋怨说道。 “我遇见大师兄了。” 计缘一句话,就让凤之桃反应过来,她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转,然后很快就蹲在了花邀月身后,伸手帮她轻轻捏著肩膀。 “哎呀,大师兄的脾气师父你也知道,跟他斗什么气呢,他不回来正好,哼哼,回来了还得管教我们,天天让我们修行。” 凤之桃说这话的时候,始终在盯著花邀月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所以她又换了个说法。 “但是回来了也好,他回来了我就跟他告状,说二师兄欺负我,他就会去揍二师兄帮我撒气。 “大师兄可不跟师父你一样,哼,都不知道帮我。” “哪次不是主动凑上去让他欺负的?”花邀月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师父到底是嫌弃弟子碍眼了,呜鸣。” .不是,师姐你有点茶了啊。 眼见著这师徒俩就要吵起来,计缘赶忙取出了给凤之桃准备的礼物,那对竹蜻蜓和纸蝴蝶。 “师姐你看,这就是我在嵐山城那边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如何?” 一听说是礼物,凤之桃就顾不得跟花邀月斗嘴了,立马欣喜的站了起来,“哇,师弟你好有眼光!这么好玩的灵器都被你找见了。” 凤之桃双手接过,稍加炼化就催动起了这蝴蝶跟蜻蜓,让它们绕著亭子旋转飞舞。 “师弟真好,嘻嘻。” 只要是好玩的东西,凤之桃就都喜欢。 花邀月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只是从她眼神来看,好似在说—多大个人了,还喜欢玩这种玩具,真是幼稚。 但好在,凤之桃现在全身心的都在这礼物上边,並未注意到花邀月的表情。 可计缘注意到了呀,他微微上前拱手道:“弟子也给师父准备了礼物。” “我哪要你什么礼物。” 花邀月浑不在意的说道,但实际上眼神却是禁不住警了计缘好几眼。 “师父且稍等片刻。” 计缘隨后起身,便是驾驭著风槐绕著亭子转了一圈,等著他再度回到花邀月面前的时候,这亭子四周已然多了一串串的风铃。 风吹叮噹响,山海起乐章。 而且这风铃的材质似有讲究,铃声轻响,便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这风铃是徒儿从镜湖那边购来的,说是取镜湖风声注入铃鐺之中,其內蕴含一百零八响,声声不一样,师父您只需要將其炼化,便能体会到这风铃的不同之处了。” 计缘话音未落,花邀月就已然身上打出了道道灵气,將这风铃炼化完毕。 隨后她稍加感知,心念一动,风铃声便隨之变换。 好似从那婉约的水乡,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隨之再变,又好似到了辽阔的戈壁。 “不仅如此,这风铃还能自己採风声熔铸乐章。” 计缘再度提醒道。 花邀月又再度尝试了起来,於是这风铃声中所透露的,就不再是里边蕴含著的曲子了,而是花邀月采了这山风注入里边所发出的声音。 注入的风声多少,大小不同,风铃发出的声音也就不一样。 计缘当时听那店家介绍完,就翻译成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语言·这风铃里边存下了不少曲子, 自己还能把这风铃当做乐器,弹奏新的曲子。 於是花邀月也玩起来了,不亦乐乎。 凤之桃看看自己手里的竹蜻蜓和纸蝴蝶,瞬间觉得不香了,但她又不好意思埋怨计缘,便凑到了花邀月面前。 “师父,这风铃一点都不好玩,没什么意思,就让徒儿带走吧。” 凤之桃说完就想著去取,结果身后传来花邀月轻飘飘的声音。 “你敢?” 凤之桃不敢动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凤之桃委屈的走了,而且计缘看她所去的方向直奔万物岛,多半是得找个差不多的“玩具”,缓解一下內心的不甘。 眼见著花邀月玩的不亦乐乎。 计缘又俯身上前,小声说道:“弟子见师父这软椅也有些陈旧了,所以这次特意在北边给师父购置了一张新的软椅。” 『这才是用三阶灵植『昏醒清神木”打造的,师父平日里躺在这上边,这软椅就能醒神,帮师父缓解疲惫,若是师父想休息休息,这软椅就能散发助眠的气息,师父您很快就能睡著了。” 花邀月不禁起身转头看了眼,才发现这软椅的年份的確是有些久了。 而且材质也都只是寻常材质,並没什么特殊效果,她也没去注意过这些,没想到计缘竟然看在眼里。 “你——有心了。” 花邀月说完起身,將这软椅收了起来,计缘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边取出了新的软椅放在上边。 花邀月把自己的毛毯盖在上边,再度躺了回去,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发现的確是要舒服不少,宽不少。 见她满意,计缘这才说道: “师父若没其他事,弟子就先回岛上去看看了。” “去吧。” 孝敬完了师父,计缘也的確是准备回去一趟了。 但这回家—先回无忧岛还是先回迷雾岛,又是个问题。 要是修行为重的话,肯定得先回迷雾岛这个老巢去看看,毕竟自己浑身大部分家当都在那里。 但一想到董师姐的火热,计缘又想著去无忧岛了。 狐月岛就在无忧岛旁边。 上次在那古战场还不尽兴,这次去狐月岛,总应该是能尽兴了吧? 念头一起,就很难压製得住了,计缘脚下的飞舟风槐,都不自觉的调转了方向不行,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被这种男女之事掌控? 自当修行为重! 等去完迷雾岛了,再去无忧岛也是一样的。 一念至此,计缘就赶忙催动了自己脚下的风槐,笔直南下去往了迷雾岛。 生怕速度慢上一丝,就被身体的欲望打败,从而掉头去了狐月岛。 大半天的时间过后,迷雾岛终於再度出现在了计缘的视野当中,临了都还隔著许远,他就已然如往常一样,放出了神识。 以往神识一扫都是风平浪静,但是这次却不太一样了。 因为计缘发现他的迷雾岛外边,竟然停了好几艘—法船,法船上边还站著好些人影,通通围聚在这迷雾岛四周。 其中修为最高者乃是两个穿著水龙宗法袍的练气巔峰弟子,其余的人,计缘看著像是从云雨泽坊市里边过来的捕鱼人。 他也没再靠近,而是远远的就给那两个练气巔峰的水龙宗弟子传音道: “怎的,本尊闭关个几年,就连家都要被人拆了不成?” 起先那俩练气巔峰弟子还想著从什么地方上岛,可这声音一出,他俩下意识的就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 “前—前辈,我们—· 他们还想解释,计缘却依然怒喝一声。 “滚!” 堪比金丹期的神识威压之下,纵使计缘没有露面,都已然將这俩练气巔峰修士震出了內伤,其中一个本就有些苍老的男子,更是直接突出一口鲜血。 “快,快走,这是前辈的府邸!” 那俩练气巔峰修士边说边逃,其余那些个捕鱼人也是作鸟兽散, 计缘离这近了些,也才用神识看清这迷雾岛內的情形。 原来这迷雾岛外的都是小鱼,岛內被星璇云障阵困著的,才是两条大鱼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知怎么摸上岛了。 其中一个留著短髮的中年男子手里还拿著几个阵盘,像是二阶阵师,想著破开这阵法。 另一个身穿黄裙的年轻女子,则是操纵著一柄深青色飞剑,在帮他护法,警惕著四周。 至於大蛤呢—-趴在岛上的灌木丛里,浑身是伤的沉睡著,其中背部的一些伤口还有些腐烂下毒了。 难怪大蛤此时都不得已陷入了沉睡。 为的就是缓解体內的毒性和身体的伤势,当时他和那条大蛇廝杀完,也是如此。 只一眼,看到往日憨厚的大蛤竟然受伤如此之重,计缘就有些怒从心头起,恶相胆边生! 他也没什么犹豫。 更不想听什么解释了。 大蛤都被打成这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心念一动,原本困人的星璇云障阵隱退,二阶杀阵星尘幻杀阵显形。 阵法更迭,自然是引起了那位二阶阵师的主意,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有漫天星尘在他俩身边飘落。 其中大部分星尘都是落入了他手中的那三个阵盘上边。 “轰一—”的一声巨响。 那男子手中的阵盘瞬间粉碎,余下的星尘则是在他俩身周爆炸开来,他们虽然也是有护身灵器和诸多符篆以及护身术法。 可计缘炸了又炸。 连姜宏都扛不住的星尘幻杀阵,岂是这俩区区筑基中期能抗住的? 所以短短不过呼吸时间,这俩人就符篆尽碎,术法尽毁,连带著身上的护身灵器都损伤严重的躺在地面了。 计缘若是再狠心一些,他俩就要出气多,进气少了。 “怎的,我闭关要是再久一点,你俩就是要把本尊的家拆了?” 计缘依旧是这冷冰冰的言语“不,不敢—.” 伤势稍微轻一些的那名女子赶忙跪倒在地,连连道歉。 “谁让你们俩来的?” “没,没人,是外边的那些捕鱼人发现此地常年大雾笼罩,疑似有宝物,便请了我们水龙宗的弟子前来。” “结果那弟子遍寻了这附近,最后只发现这岛屿上边有阵法,但几次三番都没没遇见前辈,便將消息传给了我和黄师兄。” “哦,以为我不在家,就想著上门偷?还是抢?” 计缘听了三言两语就已经明白了。 眼前这两个不知道是师兄还是师姐的东西,见著这岛屿阵法守护,又没外人,便想著上门发財。 结果还没破开阵法,就被自己逮了个正著。 “前—————前辈,我们知错了。” 女子跪地求饶。 “呵,念在都是同门的份上,饶你们一命,滚吧——.对了,你们是哪位真人的弟子?” 都是在水龙宗境內,离宗门还这么近,计缘实在是不好下杀手,但凡稍微远一些,他今日都是一把飞剑砍下去了。 “晚辈並未拜金丹真人为师,旁边的这位黄师兄乃是猎梟师叔的弟子。” 听见这话,那位黄师兄才强行撑著身子起来,朝天上拱了拱手,“晚辈黄岩,乃是猎梟真人的弟子,见————·见过这位师叔。" “滚吧,但有下次,本尊必打上门去,找猎梟师兄討要个公道!” “是是是。” 那名女子赶忙將这黄师兄托起,放入飞舟当中,从计缘放开的阵法缝隙里边逃了出去,然后笔直向北,再也不敢回头。 猎梟真人,金丹中期,异灵根当中的雷灵根,一手雷法攻击力极强—但那又如何? 就算对方打上门来,计缘也不担心。 反正左右自己都占著理,这猎梟真人要是还敢来—.计缘就喊花邀月,到时看看谁怕谁。 而且计缘估摸著那黄姓男子也不敢跟猎梟真人说,这偷东西偷到一个“金丹真人”的洞府去了,还被对方抓了个正著。 没当场被打死,就已经是给了猎梟真人脸面了。 所以脑中念头闪过,计缘也便回到了他忠诚的迷雾岛。 小小插曲,不值得放在心上。 第235章 【灵脉:lv3】;万年灵乳 第235章 【灵脉:lv3】;万年灵乳 计缘回到迷雾岛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先去看看大蛤的伤势了。 他神识反反覆覆的检查了几遍,都没发现致命伤。 还好—计缘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三四瓶解毒丹倒了出来,足足十几枚,外加还有五枚添加了淬窍珠的气血丹。 全部一起,一股脑的塞进了这大蛤的嘴里。 之后也就不用管了,等著它自己慢慢疗伤恢復就是了。 隨后计缘又將寒冰蛟放了出来,这一路以来,除却在古战场里边將它放出来打了一架·好吧,其实也就是硬抗了一记『星尘杀”,然后就受伤了。 其余时间始终都在这灵兽袋里边,可算是憋坏它了。 所以刚一放出来,它就兴奋的不行,正想著找大蛤玩耍,可等它看清大蛤身上的伤势后.它就仰天发出了一道龙吟。 计缘是它的主人,二者也算是心意相通,自然是能明白这寒冰蛟的意思。 那就是大蛤被它打伤了没事,但要是被別人打伤了,那不行!” 计缘没有理会寒冰蛟的鬼叫, 因为就算是大蛤真的甦醒过来了,他俩也是打架的料。 “过来。” 计缘朝远边正在餵猪的涂月招了招手,涂月便將手里余下的那些灵谷的穀壳全都倒了下去,然后微笑著来到了计缘面前。 原先一年没见,涂月身上都会变得很乾燥,连带著头髮都会枯黄。 但自从【乱葬岗】建起来了之后,就再也不见这情形了。 此时的涂月,浑身上下都水灵灵的,黑的头髮,水嫩的肌肤,外加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计缘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想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一年的收穫呢,拿来我看看。” 计缘下了命令,涂月就乖乖的去照做了。 她先是给了计缘六个储物袋,隨后又伸手指了指【洞府】那边,示意要过去。 计缘先是神识扫过这六个储物袋——好傢伙,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的空隙,而且其中大部分堆放的都是容易腐坏的灵豚,灵鸡,以及灵鱼。 別的一些不会坏的產出,则是没放在这了。 所以不用涂月多说,计缘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年没回来,產出太多,储物袋放不下了,涂月便將【洞府】当做库房,將余下的產出都存放在那边了。 “走,过去看看。” 计缘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了涂月纤细的腰肢,隨后几步便是到了这【洞府】门口。 不同於先前计缘在家的时候, 当时计缘基本上一直都在【洞府】里边,涂月没有得到命令都不会往这边跑,但是现如今计缘不在,就不是这样了。 整个迷雾岛都是涂月在做主。 所以她时常往来,便將这洞府附近的杂草都清理乾净,转而种上了花朵,甚至连这地面都被她铺上了碎石,成了青石小径。 计缘看著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进屋,就忍不住多看了涂月一眼。 这他娘的哪里是尸傀啊,就算是道侣都做不到如此吧。 计缘看著她,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个感觉。 “你要是有意识就好了。” 但是转念一想,涂月要是有意识,恐怕就做不到这种程度了,不提別的,单就是每天跟著自己餵鸡餵猪,还要种田哪个女修能做到如此? 董倩兴许可以,但多半也就是贪图个新鲜。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久了肯定不乐意的。 “到底还是你好啊。” 计缘心中感嘆了一句,又捏了捏涂月的小脸,然后才率先进了【洞府】。 只一进来,计缘就发现这洞府里边也略有一丝不同了。 乾净,整洁。 別的构造和布置倒是没动过,毕竟计缘给涂月的命令也就是將家里收拾一下,保持乾净整洁。 计缘神识一扫就知道这里边放著什么了。 阵法室悟道室符篆室那些石洞里边,都摆放满了一个个巨大的袋子,袋子里边装著的是什么? 是今年收穫的“灵麦”,还有少部分水田里边收穫的“灵谷”。 另外像是那些建筑產出的东西,类似於“水华露”“冰魄寒露”“血精”等等。 则是都被涂月放进了【灵脉】里边,藉由里边充沛的灵气蕴养著。 那么计缘最心心念念的【灵脉】呢? 计缘现在的是2级【灵脉】,能每天產出10块中品灵石,100块下品灵石。 他此次出门约莫一年时间,单单產出的中品灵石就有3600余块。 外加还有36000余块的下品灵石。 可谓是將他这本就算不上宽的【灵脉】,塞了个满满当当。 甚至有些灵石因为后边又长出了新的灵石,从而將它们从洞壁里边挤了出来,跌落在地面。 於是这【灵脉】地面,铺了整整一层灵石! 当计缘闪身来到这【灵脉】面前,看到这盛况的时候,都禁不住有些瞪大了双眼。 这场面人间难得几回见啊! 而且地面铺著的这一层灵石,也不止是下品灵石,其间还夹杂著一些中品灵石。 外加涂月摆放在这里边,用来装冰魄寒露以及水华露的玉瓶,用来装血精的玉盒,【酒窖】產出的隨心酒,无双酒—..叠加这些散落在地面的灵石。 这哪是什么【灵脉】,分明就是一条宝库啊! 许是计缘来的凑巧,他刚来到这【灵脉】面前,都还没站多久,便见著灵脉里边又长出来了一批新的灵石即是今天的收穫10块中品灵石,外加100块下品灵石。 於是计缘就眼睁睁的看见这灵脉里边,下了一场“灵石雨”! 计缘承认,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眼都看红了。 看的眼睛都在放光! 他甚至“”的叫了一声,往前一扑,便扑进了【灵脉】里边。 躺在这满地的灵石上边打滚。 身子吗? 不,这哪是身子,这都是灵石的味道啊! 满心欢喜的计缘在这灵石上边打了几个滚,释放了一下內心的喜悦之后,又拿起旁边的一小瓶冰魄寒露,里面一共五滴。 他一口气倒进了嘴里,然后立马运转功法,开始吸收起了身下这些灵石的灵气。 “娘的,这才叫修炼啊!” “我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计缘心中感慨之余,又將储物袋里边的酒水取了出来,让涂月送去【酒窖】里边放著。 如此修行了四五天的时间,待消化完了那五滴冰魄寒露之后,计缘才心满意足的从【灵脉】里边出来。 顺带著將里边放著的那些灵石以及诸多宝物都收了起来。 外加涂月先前给出的那些,至此,计缘身上的资源已经多到数不胜数了。 若不是此次出门,天蚕真人拼了命也要將自己的储物袋送给计缘—今日遇到这么多的收穫, 计缘的储物袋都要装不下了。 但现在就没关係了,別说这些,就算再来一倍,也能装下! 整理完了这些东西,计缘也没急著从这【灵脉】当中离开。 他此番回来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升级【灵脉】,为此他都不惜花重金,在嵐山城拍下那10滴千年灵乳了。 一念至此,计缘唤出面板看了眼。 【灵脉:1v3(可升级)】 【灵效1:方圆五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200%。】 【灵效2:每天產出100块中品灵石,1000块下品灵石。】 【灵效3:每月產出1滴“千年灵乳”。】 【升级条件:80块上品灵石,1000块中品灵石,10000块下品灵石,10滴千年灵乳。(已达成)】 本来80块上品灵石也是个难事,但是没曾想,天蚕真人依旧捨命也要送给计缘。 如此一来,那就没什么难事了。 计缘將储物袋內的灵石取出,在这【灵脉】当中一一摆好。 最后才將玉瓶装著的10滴千年灵乳取了出来。 看著眼前这眾多灵石,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尤其是那上品灵石,换成中品灵石就是8000枚了,外加余下的那些,加起来单单灵石就花了將近10000枚,这还是在不包含10滴千年灵乳的情况下。 但也无可奈何,为了日后更大的好处,只能先行投资了。 面板,给我升! 计缘一狠心,1万多块中品灵石的资源,就在他眼前化作了飞灰。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飞灰。 看的他心里都是一缩。 但隨之带来的变化也是极为明显的,起先是这【灵脉】当中的灵气直接翻滚了剎那,隨之散发出来的灵气,明显浓郁了许多。 要是量化出来的话,那就是翻了一倍。 紧接著就是这【灵脉】当中的灵石了。 100块中品灵石外加1000块下品灵石直接从洞壁里边长了出来,就跟笋尖破土而出一般。 计缘转头看去,適时发现1滴乳白色的千年灵乳凭空浮现在了【灵脉】中间。 他隨手招来,便將这1滴千年灵乳收入了玉瓶之中,与他身上剩下的那3滴千年灵乳放在了一块。 成了! 【灵脉】升3,计缘又看向了4级灵脉的升级效果。 【灵脉:1v4(不可升级)】 【灵效1:方圆二十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500%。】 【灵效2:每天產出1块上品灵石,1000块中品灵石,10000块下品灵石。】 【灵效3:每年產出1滴“万年灵乳”。】 【升级条件:1块极品灵石;800块上品灵石;10000块中品灵石;100000块下品灵石;5滴万年灵乳;100滴千年灵乳。(未达成)】 计缘扫了眼面板,看到那一长串的“0” 好吧,他上一次见到这么多的0,还是在.他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脑袋往身后一缩。 万年灵乳—倒不是说这灵乳真的要一万年產生,就跟千年灵乳以及炼製筑基丹所需的千年药草一样。 只是说这灵乳里边蕴含的灵气之重。 一滴万年灵乳,据说放在元婴修士身上,都能瞬间回满大半部分灵气了。 更別说金丹修士,一滴下去都要溢出来的那种升级条件一如既往的难。 其实细细思量,那一长串的0都还好,相比较之下,还是那1块极品灵石以及千年灵乳核万年灵乳比较难。 极品灵石,那可是上等灵脉都不一定能產出。 说直白点,就是一些元婴修士手里,都不一定能有一块极品灵石。 所以放在计缘身上的话,筑基期是不用再想著给【灵脉】升级了。 起码也是要等到金丹期之后再说。 但目前来看,3级的【灵脉】也足够维持修炼所需了。 计缘关了面板,心情大好的他拿出一壶隨心酒,小口抿著,又来到了其他几个建筑里边巡视著。 里边全都被涂月堆满了灵麦灵谷,而且这都还是去年的收穫。 今年的收穫.估计很快又要出来了。 计缘先前进洞的时候,神识扫过了山上的那些【灵田】。 有著【鸡圈】產出的“灵土”培育,端是长得鬱鬱葱葱,其间还夹杂著好些尸傀在里边干活。 或是除草,或是除虫,或是施肥, 对了,想起尸傀。 计缘才反应过来,他的储物袋里边还装著好些户体。 其中既有受伤的阴童子需要回【乱葬岗】里边修养,还有那身子只剩下半截的天蚕真人不知道这算不算金丹真人的户体? 若是算的话,再来点运气,让这天蚕真人的尸体尸变,化作尸傀。 身边岂不是多了个金丹中期的打手? 计缘越想越觉得美妙。 所以出了【洞府】的他,便是一路往西,径直来到了西边的【乱葬岗】。 其间还经过了【鱼塘】,他神识一扫,里边全都是些灵鱼,虽有些异变成了冰属性的灵鱼,但依旧没有新的寒冰蛟诞生。 看来只能寄希望於储物袋里边的那两瓶蛟龙精血了。 刺激一下,看能否诞生新的寒冰蛟。 而等计缘来到这迷雾岛西边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这边的建筑主要就俩,【乱葬岗】跟【蜂房】。 【乱葬岗】积蓄著阴气,瀰漫在四周,以至於这片密林里边都飘荡著淡淡的迷雾。 气温也比岛上其他地方低许多,甚至连天色都好似有些昏暗。 走在这里边,计缘都有种隨时会有鬼物窜出来的感觉。 他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山坡上边的尸愧,已经排到“十二”了,但是除了阴童子以外,依旧没有出现第二个筑基期的户傀。 一些练气期,当不得大用,只能留在这这岛上种田了。 计缘將受伤的阴童子从储物袋里边拿了出来,然后吩附道:“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阴童子老老实实照做,还被计缘操纵著,喉咙里边发出声音。 “谢——谢。”" 隨后他就施展术法开始在这密林里边挖土了。 “对了,多挖一个坑,將这尸体也埋了。” 计缘转而又將天蚕真人的尸体取了出来,虽然只剩下一半了,但是埋进去试试总没关係。 “记得挖深一点,把这尸体埋深一点,和你当邻居好了,可以给你解解闷。” 叮嘱完了阴童子,计缘也就懒得管了。 尸傀嘛,就得有当尸傀的样子,总不能事事都得靠自己。 隨后计缘又就近来到了这旁边的【蜂房】,刚一进来,他就见到铺天盖地的噬灵蜂飞了过来。 伴隨著“嗡嗡嗡”的声响,计缘感觉自己胸口都好似要被震碎了。 他赶忙催动了此地的蜂王,隨之让这些噬灵蜂停止叫唤,他这才好受些,紧接著神识一扫· 先前计缘带走了一万六千只,余下了六千只。 可现在呢? 【蜂房】里边竟然又孕育出来了將近两万只余著的二阶噬灵蜂,也有了5只。 计缘將他灵兽袋里的噬灵蜂一口气全都放了出来,顿时,这整片天幕都乌决决的一片。 三万六千只的一阶噬灵蜂,外加十二只二阶噬灵蜂。 另外那头蜂王,在不知吃了多少中品灵石之后,修为都已经达到了跟大蛤一样的二阶后期。 若不是它一直待在【蜂房】里边没有出去不然大蛤遇见了都得绕著走。 不提別的,单单就是这些噬灵蜂放出去,应当都能在筑基期称雄了。, 像是前几天打上门来的那俩贼,呵呵计缘这几天特意留在了岛上修炼,而没有急著去找董倩,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还想等著看那“黄师兄”会不会去找猎梟真人,从而打上门来。 不过这么几天过去都没动静,应当也是不会再来了。 计缘先是操纵著这些噬灵蜂在这密林上空兜兜转转了几圈,找了一下手感,也让它们熟悉了一下被操纵的感觉。 隨后才给它们餵食了100块中品灵石。 “嗯-老的噬灵蜂操纵起来还好,但是这些新诞生的还有些生疏,需要找个时间,单独调教一下,省得到时候拿出来对敌都发挥不出全部效果。” 检查完了【蜂房】,计缘又来到这山坡上边的【灵田】里边逛了逛。 作物长势喜人,计缘还有模有样的拍了拍这些尸傀的肩膀,叮嘱他们好好干。 隨后才来到这山顶的最高处,一跃而下。 伴隨著“砰”的一声巨响,计缘双腿深深地陷入了泥土里边。 做著久违的事情,计缘只想说一个字一一爽! 而从这山顶跳下来,他也就再度回到了【鱼塘】边。 既如此,那也该试试这蛟龙精血能否培育出新的寒冰蛟了。 第236章 第二条……苟蛟?【求月票】 第236章 第二条……苟蛟?【求月票】 计缘来到【鱼塘】边,刚一取出那两瓶三阶蛟龙的精血,都还没来得及打开。 寒冰蛟就从后边屁顛屁顛的爬过来了,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蛟龙的气势不说,一张龙嘴还不停的“哼哈哼哈”著,哈出一口口寒气的同时,还將嘴巴往计缘手里凑。 净是一副想白吃白喝的模样。 计缘伸手將它的脑袋推开,它又凑了过来。 推开,又凑了过来,一副不喝到这精血就不肯罢休的架势。 “你他娘的是蛟龙还是哈巴狗呢!” 计缘气的拎起它的脖子,然后一把塞进了灵兽袋里边。 如此方才安定下来。 他看著手里这两小瓶精血,估摸著是能倒出来10滴。 计缘的想法是5滴用来“精准滴灌”,5滴用来“大水漫灌”。 精准滴灌是將这精血精准的餵给一只鲤鱼类的灵鱼,看其能否化蛟成功。 大水漫灌就是直接將这5滴精血倒在【鱼塘】里边,到时就是万千灵鱼共同爭夺这一丝大道机缘了。 计缘看著手里的精血———三阶妖兽的精血,餵给一阶灵鱼,能行吗? 应该是会撑爆吧。 二阶灵鱼还能勉强一试,一阶灵鱼是真的试都不用试了。 可问题是计缘的【鱼塘】里边,只有一阶的灵鱼,但凡有二阶的,都被杀了,不杀的话,別的灵鱼就別想活。 还要鲤鱼类的二阶灵鱼,这就有点难办了。 计缘估摸著还是得去临水城走一遭,那里自从魔道袭城之后,水龙宗加强了防护和管理,现如今又是恢復了往日的繁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因而这“鲤鱼跃龙门”的活动,又开始举办了。 “滴灌”还没尝试,计缘也不捨得“漫灌”。 万一滴灌就能造出寒冰蛟幼崽,那漫灌就浪费了,看来还是得先去一趟临水城。 好在计缘现在也筑基后期了,驾驭著中品飞行灵器风槐,速度极快。 短短不过三天时间,他就已经走了个来回。 只是这收穫嘛—有点少,他基本上翻遍了整个临水城,也只找到了两头活著的二阶鲤鱼类的灵鱼。 【鱼塘】边。 计缘从灵兽袋当中取出一条名为“赤边金鳞鲤”的二阶灵鱼这要能化身金龙就好了,到时多霸气。 只可惜,就算是能变化,也只是化身寒冰蛟。 计缘心中感慨了一句,便唤出丹田內的五柄剑胚,组建了一个简易的剑阵,困住了这条灵鱼。 在这致命威胁的威压之下,这条灵鱼是丝毫不敢动弹。 计缘这才放心的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一滴蛟龙精血,使其悬浮在这金鳞鲤的上空。 水运蛟龙的精血只一出现,这四周的灵气就开始有些肆虐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气, 扑面而来,似是有一头蛟龙,想要择人而噬。 金鳞鲤在察觉到这精血的气息后,就开始挣扎了,似是也想著將这精血吞噬计缘自是满足它了。 精血隨之落入这金鳞鲤的腹中,剎那间,一股水蓝色的光芒便在这灵鱼腹中散发开来,极为浓郁。 而这金鳞鲤的身躯也在开始逐渐膨胀,变大。 纵使这灵鱼竭力压制炼化,也无济於事“该死!” 计缘只好心念一动,用飞剑將这金鳞鲤送进了【鱼塘】里边,却也是这鲤鱼刚接触到水面,便轰然炸开。 血肉横飞的同时,连带著那一滴精血都隨之散开。 计缘猛然起身,单手朝著湖面下压。 镇! 五柄剑胚压鱼塘。 剎那间,所有的血肉伴隨著蛟龙精血,就都被他送进了【鱼塘】里边。 里边的那些灵鱼经过短暂的惊嚇过后,便是纷纷游到湖面,开始分食著这场二阶灵鱼的盛宴。 计缘神识笼罩了整个【鱼塘】。 金鳞鲤的血肉散落开来之后,自是没什么异样变化了,一切如常,只是被这些一阶灵鱼爭抢, 吞噬。 可那三阶蛟龙精血在落水之后,先是维持了几个呼吸,隨后也逸散开来,融入了这湖水当中。 饶是如此,在计缘的神识之下,依旧是能发现那一处的湖水有著明显的血色异样。 一条无知的一阶灵鱼恰好游到了那团沾染了蛟龙精血的血色湖水当中,隨之它的身体便开始悄无声息的吸收著精血。 很慢,但是伴隨著身上鳞片的开合,的確是能看见,这灵鱼的体型在变大。 可是异变却並未產生。 计缘又看了看手里余下的这四滴蛟龙精血, 这寻常的二阶灵鱼都撑不住,真要餵的话,估计也只能拿来餵寒冰蛟了。 而要想將这些精血用在灵鱼上,恐怕只剩下“大水漫灌”这一个法子了。 既如此,计缘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这精血买来,就是为了做这用处的! 一念至此,他便將这玉瓶里边余下的4滴蛟龙精血全都取了出来,一巴掌打散,使其均匀的出现在了【鱼塘】上空的每一处。 隨后落入湖面。 顿时计缘的整个【鱼塘】都变得血色一片,而那些原本正在分食金鳞鲤的灵鱼则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得,开始疯狂的挣扎著。 一时间,水面溅起水花无数。 计缘用法力挡住了溅到自己身上的水花,神识则是片刻不离的盯著湖面。 “那条一阶中期的灵鱼突破到了一阶后期。』 还有那条—一阶灵鱼成功进化到了二阶。 哪怕是有二阶灵鱼诞生了,计缘也没太过在意,因为这不是他的目標。 “嗯?” 【鱼塘】內的一处角落里边,修忽有一股寒气溢散开来,正当计缘以为是寒冰蛟诞生了的时候,却只是一条水属性的灵鱼异变成了冰属性的灵鱼。 无甚大用,还得继续等。 可一直等到这【鱼塘】的动静消歇,连二阶灵鱼都诞生出来三条了,依旧没有一条寒冰蛟出现。 我他娘的还不信邪了。 5滴蛟龙精血都撒出去了,还差这点不成? 计缘又取出了剩下的那一瓶蛟龙精血,里边依旧有5滴。 正当他想將这5滴一口气取出来的时候,最终还是犹豫了剎那。 要不4滴吧,真要不成,余下1滴还能拿来餵寒冰蛟,餵它铁定是有用的,总不至於这800 块中品灵石撒出去了,什么收穫都没有。 又是4滴蛟龙精血洒出,刚刚经歷过盛宴的灵鱼又沸腾了。 但是这一次,水面的灵鱼就少了许多。 好些灵鱼撑不住这进补,纷纷逃到水下,当起了缩头乌龟。 余下那些还没进补过的一阶初期灵鱼,则是趁机从角落里边偷偷摸摸的浮上水面,分食金鳞鲤,可隨之带来的,却是那蛟龙精血的温养。 计缘依旧在这等著,足足等了半刻钟的时间。 眼见著这4滴蛟龙精血又要被吞噬完了,可依旧没有一条寒冰蛟诞生。 “狗娘养的,不会真要老子去找龙气吧,那东西是我这筑基修士能沾染的?” 计缘气的骂娘,可就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他身前不远处的【鱼塘】表面,一条小鲤鱼打了个摆子,紧接著身躯开始自行延长,原本红色的鳞片也是转而变成了淡蓝色· 成了? 成了! 计缘苦等许久的第二条寒冰蛟幼崽,终於出现了! “呼一一计缘长舒了口气,如此看来,用蛟龙精血培育寒冰蛟这条路子,是真行得通。 而与此同时,计缘面板上边也是再度弹出了一行文字。 “鱼塘触发灵效:【虹鲤化蛟】。” 伴隨著文字出现,那条原本不过一阶初期的灵鱼,也是彻底蜕变成了一阶初期的寒冰蛟。 就跟第一条寒冰蛟诞生时候一样。 纤细修长,跟一根筷子似得, 这寒冰蛟诞生之后,先是在原地愣了愣,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它忽地抬起头来,浮出水面。 左右看看,可等著感知到计缘的气息之后,它就被嚇得把脑袋一缩,再度沉入了【鱼塘】里边,然后甩动著尾巴,游走了。 但再怎么走,都还是在这【鱼塘】里边。 计缘神识锁定著它,也想到了第一条寒冰蛟诞生的情形。 当时记得也是从一条一阶初期灵鱼蜕变过来的,所以化蛟其实是一阶初期的灵鱼机率大一点? 等著成长起来之后,再想蜕变就难了。 这么看来,以后只需要多弄点一阶初期的灵鱼回来就行了。 像是现在【鱼塘】里边的那些二阶灵鱼,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 计缘盯著这寒冰蛟看了一会,结果发现它丝毫没有寒冰蛟的凶性,像是计缘手里的这条,当时只是刚刚蜕变成功,可就是逮著別的灵鱼杀的。 可现在这条呢? 虽然只是一阶初期,但好歹也是条蛟龙啊,结果一条一阶中期的灵鱼盯著它看了一会,它就怂的沉入水底,找了团水草躲起来了。 就这? 特么的蛟龙? 计缘看著无可奈何,只好將灵兽袋里边的那条寒冰蛟放了出来,准备让它见见同族,长长见识一念至此,那条二阶中期的寒冰蛟便从计缘腰间的灵兽袋里钻了出来。 可只是刚一出来,这寒冰蛟就凑到了计缘胸口,然后顺著爬了上来,在他手臂上蹭啊蹭的,儘是一副討好的模样。 “你他娘的是真的狗啊。” 计缘岂会看不出这玩意是什么德行。 不就是想著看看还有没有蛟龙精血,想著来上一口。 计缘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最后的一滴蛟龙精血,连精血带玉瓶,全都塞进了这寒冰蛟的嘴里。 后者图吞枣的咽下,可隨即一股独属於蛟龙一族的气息威压便从它体內散发开来。 它像是也有些承受不住一滴蛟龙血液的威力,起先还不过手臂长短的它,从计缘身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它体型便开始变大。 或者说是变回了原先的大小。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头几丈长的蛟龙便出现在了【鱼塘】岸边,先是仰天嘶吼一声,发出一道龙吟。 “昂一” 隨后它身上的鳞甲便开始一张一合,好似在呼吸似得,而每一次开合,它的体型都能再变大一分,虽然变化的极为缓慢,但在计缘神识之下,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狗东西,能突破到二阶后期吗? 计缘心中难免生出这个想法,这要是可以的话.那这两瓶蛟龙精血可谓就是赚大了。 而此时,伴隨著这寒冰蛟显露出气息后,整个【鱼塘】都老实了。 哪怕先前还在廝杀爭夺地盘的二阶灵鱼,此时都老老实实的待在【鱼塘】里边,一动不敢动, 唯有那条刚诞生的寒冰蛟.. 在感知到同族的气息后,就有些鬼鬼崇崇了。 甚至几次想爬上岸看看。 计缘想著將它抓上来,可就在这时许是感觉到了寒冰蛟的气息,沉睡许久的大蛤终於醒过来了。 “呱—” 它猛地叫喊了一声。 计缘便没再理会寒冰蛟了,而是唤出风槐飞舟,在这岛上转了一圈,来到了【猪圈】旁边。 此时的大蛤已经完全醒过来了,有计缘先前餵给它的那些气血丹和解毒丹,它现在除却体表还有些外伤没痊癒以外,其他都没什么事了。 一看到计缘,大蛤就凑了过来,极为悽惨的叫著。 “呱呱——” “呱—” “呱呱呱——” 它一边叫,还抬起自己的两条前腿,朝著岸边的方向指指点点,像是在诉说著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 “好了好了,都已经被我解决了,没事了。” 计缘口头上的哄是没什么太大用的,直到他丟出去两头灵豚后。 大蛤就好了,也不抱怨了,反而一个劲的表示,自己还能打。 等了这么片刻功夫,那头寒冰蛟似是也弯成了吸收,它摆动著身子,从半空豌蜓著飞了过来。 也直到此刻,计缘才从它身上看出那么一丝龙样。 只可惜啊,到底还是没突破, 二阶中期而已,若是能突破到三阶,获得真正的飞行能力那时候自己化身骑龙战土,那才是真的帅。 寒冰蛟只一过来,看著甦醒的大蛤。 两者就有一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了。 “昂一一” 寒冰蛟扭头看向云雨泽的方向。 “呱一—” 大蛤说谁怕谁。 然后这一蛟龙一蛤就去云雨泽里进行一对一替身肉搏了。 计缘懒得理会,而是再度回到了【鱼塘】边。 此时这条寒冰蛟终於有了些许异动,至少不再是跟先前那样,缩在水草里边了,而是游荡在这【鱼塘】的角落里边,挑一些灵鱼的残骸,小口小口的吃著— 不是,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蛟龙啊。 不敢打架就算了,还躲在这吃腐肉? 再混下去,怕得是名吃草了吧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唤出飞剑,杀了一头一阶中期的灵鱼,送到它面前,给它当做食物了。 可饶是如此,这寒冰蛟依旧是將这灵鱼尸体拱进了角落,这才慢慢享用。 而且每吃几口,就得警惕的东张西望,可它殊不知—就它身上的蛟龙气趴,就已经让別的一阶灵鱼不敢靠近。 不提別的,这条寒冰蛟·起码是个活得长的。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修忽冒出这句话。 无他,这条寒冰蛟实在是太苟了。 就它这德行,就算成了三阶妖兽,估计也是苟起来不敢外出的那种—不对,怎么越看越像我了? 靠! 一念至此,计缘起挡还在犹豫著名怎么可理这条寒冰蛟,肯如说拿去拍卖行卖了换成灵咨亻类的。 可现在·他忽然就知道该怎么可理了。 这么苟的寒冰蛟,还是留著吧,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计缘就这么默默等著,只待它吃完了这头灵鱼后,才强行將其从水底拉了上来。 接下来该如何-自然是得契约了,以计缘目前的神魂强度,虽说已经契约了一头寒冰蛟外加那群噬灵蜂,但再加一头寒冰蛟,却也不在话下。 而且等著【鱼塘】升了四级,寒冰蛟能进化成蟎龙个后-绢定得是契约那头龙才行,別的寒冰蛟,到时世解除契约就是了。 打心底里说的话,计缘其实是更希望於眼前这条寒冰蛟进化的。 为何? 因为它稳。 像计缘现在养著的这头寒冰蛟,刚升到二阶,就跟逮著二阶后期的大蛤打,虽是生猛,但会死得快。 可再一细想,也不一定。 这条寒冰蛟,到底是吸收了龙运才进化出来的,保不毫后边就能实力超群也说不定。 再者说,寒冰蛟都能契约两头,到时世契约两头真龙怎么了? 幻想完毕,计缘便將这条寒冰蛟丟回了【鱼塘】。 这条待在鱼塘里边,他很是放心,根本不担心它祸乱一方,毕竟就它这性子,別的灵鱼不霍霍它就不错了。 此间事了,计缘又在这迷雾岛上逛了几圈,確定没什么遗漏1后,这才带著诸多灵酒出发。 在去往狐月岛之前,计缘还得先去一趟忘忧岛,挡给花邀月送完了酒水,计缘才能彻底安定下来,专心跟董倩修行。 一天后,计缘在忘忧岛送完了酒水,便是直插狐月岛。 而且这次他甚至没提前给董倩传讯,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惊喜。 第237章 元婴老怪——司徒枫【求月票】 第237章 元婴老怪——司徒枫【求月票】 狐月岛上的护岛大阵都是计缘布下的,所以就算董倩不给开门,他也知道怎么偷偷溜进去。 只是这种事,非道德君子所为。 所以计缘还是先行回到了无忧岛,在检查完岛上,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传讯给董倩。 就说他回来了,但是现在还在忘忧岛上,所以问董倩能不能先来一趟无忧岛,帮忙收拾一下家里。 计缘还顺带著將通过护岛阵法的法诀告知给了董倩,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信任虽然这法诀隨时能改。 待传讯完毕,计缘便开启了【洞府】效果,屋內顿时乾乾净净。 既然乾净了那还需要董倩过来收拾什么? 那自然是收拾收拾计缘啦。 所以待传讯完毕之后,计缘就在这岛屿的入口处等待著了,只等著董倩进来,然后给她一个惊喜。 可传讯结束之后,计缘左等右等,也没得到回覆。 不对啊,难不成董倩不在岛上? 计缘又传了一条讯息过去,询问董倩在不在狐月岛,可是这次依旧没有回覆。 那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董倩是不在狐月岛了,可是她能去哪? 收不到传讯符的消息,那就意味著不在水龙宗了,而是离开了宗门,可目前又还没到她轮值的时候,而且以她那小心谨慎的性子.没有大事,她都不会出宗才对。 难道说是有了六尾傍身,她百无禁忌了? 想来也是,六尾可是三阶中期的妖兽,相当於人类的金丹中期,有这灵兽跟著,的確是能去许多地方了。 对方不在,计缘无可奈何,只好选择了去忙下一件事。 找温灵儿,让她带著去见见温临夫妇。 想来这也是十几年没见了,既然得知了对方的消息,花个一两天时间去看看,还是值得的。 但要怎么去清风岛找温灵儿,计缘都不知,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传讯花邀月了。 “清风岛就在祖师堂的西边,你只要到那去,孔西凤自然会见你的。” 花邀月言语懒散,直呼太上长老真名这事,对她而言,好似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计缘传讯道了声谢,便是唤出飞舟,匆匆忙忙北上了。 一天后。 他来到了花邀月所说的位置,结果在这等了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见著自己眼前凭空出现个人影。 “计大哥,你怎么才来呀,灵儿等你等了好久。” 温灵儿脚下踩著的,依旧是那燕子模样的飞行法宝。 “那不是刚从外边逃命回来,在宗门里边也有很多事嘛,现在刚忙完,就立马来找你了。” 计缘看著眼前的温灵儿,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当年还时常跟在自己身边要糖吃的小姑娘,现在竟然长成了这样一个大姑娘? 而且生的还如此好看..罪过罪过。 “哼,行吧,看在你也不是故意的份上,勉强原谅你好了。” 温灵儿说完催动著脚下的飞行法宝,“走吧,我可是提前跟我爹传讯了,说你要来,然后我娘说他连著去钓了三天的鱼,说一定要让你尝尝他的手艺。” “哦?温大哥还有这本事?那怕是钓上来不少吧。” 计缘惊讶道。 “呵呵,我娘说他第三天,跳进湖水里边,动用了法术,才给你抓了条鱼上来,但你可別跟我爹说,他要脸的。” 温灵儿一惊一乍的说著。 空军佬嘛,早习惯了—..计缘自是点头称是。 然后两人继续西行,直到来到一处略显空荡的水域,温灵儿才说到了。 一样又是被阵法隱藏起来的水域,计缘神识反覆扫了几遍都没有找见,估计是要元婴修士才能找到了。 而到这之后,温灵儿接连打出好几道手印,眼前的虚空便泛起了阵阵涟漪。 “计大哥你记住开门方式了吗?没记住我再教你。” “记住了记住了。” 计缘连忙点头,隨后两人穿过这涟漪,计缘也便感觉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或者说—世外桃源。 眼前是一座大岛,但是里边居住的人却並不多。 有点像是李家岛的格局,大部分人都是住在岸边平整的空地上,往上走则是成片的密林,甚至还有一座山岭可供登高。 “这里居住的,都是门內一些金丹修士的练气期亲眷,当然,有些筑基修士也会住在这里,然后师父说我以后也能结丹,所以便把我爹娘也接进来啦。” 温灵儿一边介绍著,一边领著计缘从雾隱岛的东边降落,最后来到了临近岸边的一个院子前边。 这街道旁边还有四五个人正在坐著聊天,一个个都乐呵呵的,丝毫不用担心修行之事,更不用担心什么魔道入侵。 “哟,这不是灵儿嘛,这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怎么有空回家了?” “后边还带著个如此俊俏的道友,莫非是找的道侣不成?” “是极是极,这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计缘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灵儿就闹了个大红脸。 “你们说什么呢,他是我计大哥!” “哟,这大哥都喊上了,喊哥哥岂不是很快了。” 一个不知羞的中年妇女乐呵呵的调笑道许是听见外边的动静,屋內適时走出来了一对夫妇,虽是十几年没见了,但对於已经练气巔峰,外加养尊处优的温临夫妇来说,並没什么区別。 顶多就是赵月嬋变得愈发有风韵了些,温临则是发福了些。 “计兄,当日一別,可是有十数年没见了。” 故友重逢,对於温临来说也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还没出门,他就已然笑著打招呼了至於看热闹的那些个,见著温灵儿喊“计大哥”,而温临又喊“计兄”,一时间这表情也是颇有些玩味了。 “温大哥,温夫人。” 计缘也是上前笑著打了招呼, 四人先后进了屋,那些个看热闹的也就没热闹可看了。 “计兄现如今可是筑基了吧?可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只是当日事出突然,我也没机会与你道別言说,实属抱歉。” “温大哥说这是哪里话,自然是灵儿的事情为重了。” “哼,就是,还是计大哥对我好。” 温灵儿在旁边凑了过来。 赵月嬋则是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灵儿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没大没小呢,这是你计,计叔叔“我不管,我就喊计大哥。” 计缘看著她俩,脑中想著温灵儿喊自己“叔叔”的模样,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们各论各的就好了,左右都是个称呼嘛,不妨事。” 计缘笑著说道。 走在前边的温临则是回过头来,笑道:“计兄你就宠她吧,现如今她被,被孔老前辈宠的都无法无天了都。” 温灵儿轻哼一声,別过头去,似是什么都听见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计缘看著她的身影,有些话虽然不好说,但他的確能感觉到—温灵儿似是被孔西凤这位太上长老养的太好了。 完全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或者说,完全就是当宝贝孙女养的。 一位元婴真君当宝贝孙女来养,计缘估计她的手段底牌,怕是比那姜宏还要多。 可这样好吗? 好也不好。 有孔西凤庇护著自然是好,可若是孔西凤不在了呢? 以温灵儿的这性子,且不说遇见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魔道,就算是遇见正道,她恐怕都会被要的团团转。 只是这些事,计缘也不好多说, 人家当爹娘当师父的都没说,自己一个当外人的,怎么能说? 等著计缘进了屋,才发现温临夫妇已经备好了宴席,还都用术法禁制保温—修仙就是好。 “做,计兄请上座,当日在曾头市的时候,都还没好好感谢过你呢。” 1 好一番推辞客套过后,计缘还是被送上了主位, 隨后四人便开始吃喝敘旧,聊的大多都是在曾头市的往事,只是一些在当时看起来是苦难的事情,如今却可以当做酒后的閒谈,或者说是笑料被提起了。 但大部分都是拿温灵儿的事情来说,毕竟两家人之间的往来,更多的还是温灵几在当中间人。 比方说计缘有次去市子里卖鱼,回来的时候给温灵儿带了糖人。 结果刚进院子,糖人就掉地上了。 温灵儿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赶忙捡起来继续吃。 可实际上站在门外的温临夫妇看的清清楚楚, 直到现在,温临才將这事讲出来,尤其还是当著计缘的面,温灵儿自然不乐意了,双手抱著脑袋往桌上一趴,说什么都不肯抬头了。 “对了,当年之后,计兄可还有回过曾头市?不知林虎一家三口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温灵儿又抬起了头,好奇的听著。 “前些年刚筑基的时候回去过一趟,他好著呢,成了符师,都不用出船了,而且还成了曾头市有名的林大师。” 计缘知道林虎经歷了赌博那事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自己当时回去,也算是给他站了个台。 以他的脑子,自然能从中谋到好处,只要他不是自己去送死,现如今的生活恐怕是越过越美满了。 “那便好那便好。” 听著故友的好消息,温临也是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又是好一番敘旧,之后温临不管怎么说,都要带著计缘去钓鱼。 计缘推脱不掉,只好去了,两人来到这云雨泽岸边,打窝开钓。 起先计缘还秉承著公平二字,没动用神识,可等著半个时辰都没有鱼咬鉤之后,他就顾不得了。 神识一扫,结果发现眼前这片水域·鱼是有,好些还都是半灵鱼。 但这些半灵鱼都学精了,不咬鉤。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用自己堪比金丹期的神识,催使著这些半灵鱼过来咬鉤了。 於是一个时辰后,计缘都已经爆护了,但是温临却依旧空空如也,別说上鱼,就连鱼鳞都没见著一片。 从这开始,温临就再没在计缘面前提过钓鱼一事。 这吃也吃了,见也见了,计缘自是提出告辞。 温临稍加挽留,也便任由计缘离开了。 毕竟他们夫妇能在这过安稳日子,是有温灵儿这层身份在,但是计缘可没有,他需要什么,都得自己去爭取。 看著计缘和温灵儿离开后,温临夫妇也就回到了屋內。 两人各自端著茶水坐下。 赵月嬋思付再三,还是选择开口说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灵儿对计缘的感情似乎有点过了?” “发现了,怎么没发现?” 温临嘆了口气。 赵月嬋眉头微皱,“夫君,且不说这本身就差了辈分” “辈分?他俩都是筑基修士,寿命可比我们悠长多了,十几岁的年纪而已,真算什么辈分吗?” 温临反问一句,却自顾摇了摇头。 赵月嬋还还想开口,但是温临却已然打断道:“灵儿婚事这种事,有孔老前辈在,早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你有这心思,还是多绣绣花吧。” ....... 另一边,计缘从雾隱岛出来后,便先行將温灵儿送去了清风岛。 倒不是计缘不肯带著她去逛,而是两人刚从这雾隱岛出来,就收儿了孔西仞的传音,说让温灵几早些回去。 看著温灵儿恋恋不捨的回去了清风岛,计缘忍不住心中思虑孔西仞这的確有些护的太过了。 辞別了温灵儿后,计缘本想著去万物岛將身上存著的那些仙材兜售一番,临了他刚走儿半路, 便收l了董倩的传讯。 她声音很是激动。 “师弟,你回来了?!” “你在哪呢,我去了你的无忧岛,拘见著你人呀?” “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有事急事,你回来,我和你说。” “我在狐月岛等你,我我已经洗乾净了。” 不是,师姐,最后一句话你拘必要说的。 计缘拘有丝毫犹豫,他觉得这时候但凡犹豫个0.01秒,那都是对自己尘为的不尊以,所以他调转船头,直奔狐月岛而去。 行至半路,他甚至⊥在风槐飞舟上边贴了一张神行符。 若非离著实在不算远,计缘都准备动用极品灵器裂空舟了。 於是原本可能需要一天的路程,计缘这次只花了半天就已经儿了,而且他只是刚来儿这狐月岛,都工拘来得及喊门这阵法就已经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 计缘飞舟直直插入。 董倩的尘行洞府是被反放在这那处断崖中间的,乃是身处悬崖峭壁之上。 计缘也曾来过锯次,对这里並不陌生,但这次—却有事陌生了,因为原本只有丈间茅草屋的这里,显然是翻新过一次。 而且有间屋子明显是新建起来的,工布下了隔绝禁制,以至於屋內都有些昏暗。 “师弟,你进来呀。” 董倩酥软的声音,正是从那屋子里边传出来的。 计缘抬头看向山顶。 三阶灵兽六尾妖狐早被董倩安置在了山顶,既如此,工有什么好说的? 计缘悄然上前,推门入户。 屋內略显昏暗,仅仅只是由一宝珠在散发著粉红色的光芒。 略显空荡的仕內只摆放了一张极为宽的大床,另外就是墙上工摆放了丈样东西,乃是对敌所用的攻伐灵器一一五彩炼金绳! 以及一副用来丼禁妖兽的灵器。 灵兽呢? 昏暗的光芒下,计缘只看见一条雪白的狐尾高高翘起, 这妖兽,好生猖狂,定要给她事狠狠的教训才对! “...... 计缘心念一起,再一落,便是五日后了。 一人,一人狐从双尘的状態当中退了出来,而经歷了这次酣畅淋漓的尘炼后,计缘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至於董倩则是有些尘行过度的模样,恐怕得服用一些丹药,好生调理调理了。 半响过后。 师姐师弟两人在这屋外,正襟危坐的赏景。 “前丈日师姐喊我回来的时候,可是说有什么急事?” 计缘从没忘记过这事,只是先前一直忙於尘炼。 董倩拘提,他也就拘问了,毕竟儿底工是尘炼以要。 “哦对了,师弟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董倩一拍额头,好似才想起来似得,而后传音说道:“师弟你可上记得韩飞雨?” “这自然记得,他不是被宗门委派,现在正在外边绞杀魔尘吗?”计缘上刻意换了个委婉一事的说法,同样是传音回话。 “我这次出门,就是去和他见了一面。” “⊥是因为你。” “因为我?” 计缘有些不太明白,“这怎么上和我扯上关係了。” “因为他想见的人其实是你。”董倩说著,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被下了禁制的留声符,“这是他么我送给你的,而且这事—绝不能被外人知晓,他说若是传出去了,他恐怕举有性命之忧。” 董倩说的如此正式,以至於计缘都不太敢看著符里边儿底是什么消息了。 “好。” 在董倩好奇的目光下,计缘终究还是用灵气解封了这道留声符上的禁制。 旋即韩飞雨的声音便在计缘脑海当中响起。 “计兄,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此番么董师妹传讯给你,主要是有丈件事想和你说一声,但是切记保密,此事一旦传出我必死无疑。” “以你谨慎的性子来看,此时你多半是在后悔听儿了这留声符上的內容吧,但是拘办法,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了。” “而且纵观我身边的人,也唯有你能解决此事。” “好了,话不多说,我便直接室诉你吧。” “风逸三已经死了,现如今的他,乃是被商庭一个叫做司徒枫的老怪物夺舍了。” (嗯——师父结婴就是元婴真君,別人就是元婴老怪,很合理吧?) (看了地图的道友想必已经知道了,剑墟正在挨打,明天开启魔道入侵剧情,这两章算是最后的平静了,当然,战乱都是別人的,计天尊工是得种田才行,这就去码字,最后求个月票!) 第238章 魔道入侵!【求月票】 第238章 魔道入侵!【求月票】 元婴老怪司徒枫? 这他娘的找我一个筑基修士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就生出了这个想法,但紧接著韩飞雨就继续说道: “夺舍前是元婴修士,现如今得重修,还是夺舍的练气期的风逸尘,所以我估计他的修为最高也才筑基期,绝不可能到金丹,想必以计兄你的手段,拿下他不是难事。” “一个转世重修的元婴修士,还是从九幽洞天里边出来的,计兄你觉得他身上能有多少好处和宝贝?” “当然,你性子谨慎,也不一定会去做,所以你可以找你师父忘忧真人动手也可。” “但是切记——掌门不可全信。” “言尽於此,不管计兄你动不动手,都请为我保密。” 声音到此消歌,留声符隨之燃起。 计缘沉默了。 一旁已然戴上计缘送的耳环手串等首饰的董倩,则是乖巧的坐在一旁,並未出声打搅,更没询问这符篆里边所说到底何事。 董倩歷来如此知进退,也是如此懂事。 计缘在这也能放鬆心神的思量——.风逸尘已经被元婴老怪夺舍了,这事倒是有点出乎计缘的意料。 但也不全是。 因为刚听说风逸尘从九幽洞天回来的时候,计缘就怀疑过风逸尘是被夺舍了,但是后来听闻他去见了掌门。 玄水真人亲自给他站台,说他没事。 於是计缘也就放心了。 大傢伙也都门清,一旦涉及元婴期的事情,玄水真人是做不了主的,甚至就连长老堂也做不了主,能做主的,唯有那位太上长老。 所以就是太上长老说了风逸尘没问题,那看来就是真的没问题了。 可现在呢? 韩飞雨说出了不一样的答案,他说风逸尘被夺舍了。 如此看来,当初在九幽洞天的时候,韩飞雨是真下了死手,弄死了这风逸尘,所以才敢篤定他是被夺舍了? 不,真要如此的话,他不可能知道夺舍风逸尘的那个元婴老怪的真实姓名—.他能知道—那有没有一个可能。 韩飞雨也被夺舍了? 计缘回想著韩飞雨从九幽洞天出来后的情况,为人囂张了些,霸道了些,虽然算不上趾高气昂,但也是看不起一些故友了。 可再联想到他原本的性子倒也不算什么变化。 更多的还是因为筑基成功,拜师金丹之后,这身份地位上去了的缘故。 这点判断不出。 因为韩飞雨还说了另外一点,掌门玄水真人也不可信他这是因为被逐出师门,对玄水真人的怨恨,还是说玄水真人也被夺舍了? 掌门被夺舍的可能性,虽然极小,但也不能排除。 一时间,计缘只觉念头有些多,也有些乱。 好几件事他都判断不出来,他能知道的只有一点-韩飞雨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又瞒了很多事情。 他好像很想告诉我什么,但是又不敢跟我说,他很害怕,他是在害怕谁? 计缘想不明白,也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筑基期的肩膀上,不应该扛下这么大的责任,所以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师弟,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董倩仰头看著他,然后轻轻一抬手,山顶的六尾就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落到了她肩头。 “不必,韩飞雨传讯的事情有点大,我得去忘忧岛上找一趟师父,这事你记得保密。” 涉及到了元婴老怪转世的事情,计缘自然也只能去找元婴老怪了。 “好,师弟小心点。” “嗯。” 言语过后,计缘当即唤出了风槐飞舟离去,这次他都是边走边传讯的了。 已然结婴的花邀月似是没了其他事,所以自然是待在宗门里边, 计缘寻到她时,她已经没有再捣鼓风铃了,而这风铃响起的铃声,也不再是自带的乐章,而像是花邀月自己弹奏的曲子。 计缘从未听过,所以到这之后,他先是细细听了一阵。 这曲调—颇有悠扬,不像是婉约的水乡之曲,倒像是辽阔的草原之曲。 花邀月喜欢这种曲子? “有什么急事?” 花邀月隨口问道。 她刚自然是听出来了,计缘是一边赶路一边给她传讯的,这种情况,必定是急事了。 “师父。” 计缘反应过来,赶忙上前,然后便將韩飞雨所说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隱瞒, 甚至就连自己心中的怀疑也是一併说出。 韩飞雨口中的保密,在计缘这里—没有丝毫隱秘。 花邀月就躺在软椅上边默默听著,也不说话,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换,哪怕计缘明说门內恐怕不止司徒枫这一个转世的元婴老怪。 她也依旧如此。 计缘说完后,就坐在一旁乖乖等候花邀月的命令了。 有师父在,別说区区元婴转世,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能有师父帮忙扛著。 “水龙宗里边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有我与孔西凤在,他们翻不起风浪。” 花邀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顿时就让计缘心中大定。 “至於你所怀疑的事情—” 花邀月这才微微转动了下脑袋,看著自己的关门弟子,问道:“你觉得商庭,还能一统这苍落大陆吗?” “师父是想听弟子的心里话还是——” “直说。” “是。” 计缘稍稍拱手,而后方才说道:“弟子觉得不能。但打破目前苍落大陆的正魔格局是必定的事情,所以弟子推测,往后的苍落大陆,估计是会变成一片混乱之地。” 花邀月讚许的看著他。 “不错。” “那你想想,连你都能看出来的道理,商东六仙门,以及商西的那些魔道会看不出来?” 花邀月继续点醒计缘心中原本的迷雾好似被拨开了些,就好似有一道光亮从天外洒落,但当他想拨开这些迷雾,找到那一丝光亮的时候,却又怎么都抓不住。 所以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大家都能看清,其实看不清的,只有那些个还沉浸在商庭盛世当中的废物罢了。” 花邀月一语道出了接下来这场正魔大战的真諦,也让计缘心中豁然开朗。 他眼中闪烁著激动与兴奋的光芒,“所-所以说,商庭余孽是在利用六仙门和三魔宗,但其实这三魔宗和六仙门,也是在利用这些商庭余孽?” 花邀月眯眼看向计缘,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知道我为何会与你说这些吗?” 计缘冷静下来稍稍拱手,“因为弟子是弟子,而您是我最亲爱的师父。” 花邀月:“.. 最终花邀月也没理会计缘的奉承话,而是睁眼看向这四周的风铃,缓声说道:“你聪明,但是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而且聪明人往往死的也快,因为他们喜欢自作聪明。” “你与他们不一样的地方就在於,你很清醒。” “所以你明百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计缘轻声说道:“不要把任何人当傻子。” “尤其是能修到元婴期,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那些个老怪物.就算他们开始再怎么傻,但只要能活到这么久,都会人老成精。” “商庭的元婴修士同样如此,现在这些元婴修土虽然看似在互相利用,但商庭的那些人活出了第二世,他们打的到底是重建商庭的主意,还是谋求己身的主意,谁也不知道。” “再加上商庭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是,弟子明白了。” “嗯,回去好好修行吧,若是所料不差的话,商西的那群魔修,按捺不了多久了。” “是。” 计缘得了確切的消息,心中终於彻底的放下心来,“弟子告退。” 来时忧心,回时心中安寧。 所以待回到狐月岛后,计缘又跟董倩进行了愉快的双修活动,日夜不息,直至修为再无精进。 其间计缘也叮嘱董倩好生修行,因为正魔大战要不了多久就会开了。 董倩自是应好。 隨后计缘先是回了一趟无忧岛,稍加收拾了一番,便和董倩一块,去了万物岛。 没办法,计缘现在身上的资源有点多,这留在身上也没什么太大用处,总得是要出手才行。 於是他和董倩先是来到了“妙药铺”。 依旧是石秀儿在这,只不过她见到一起登门的董倩和计缘,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计缘到这自然是忙正事,所以在清点完了先前卖出所得的灵石之后,他又提供了好些货物。 其间他也注意到,铺子的东西的確是比之前要多了。 不管是丹药法器还是灵器·其中还有些颇为眼熟的物件。 想来是董倩从古战场魏家那里得来的了。 计缘此次要售卖的东西极多,这小小的妙药铺肯定是吃不下了,所以计缘在这放了一批之后, 又去別的铺子出售了许多。 像是灵麦和灵谷,计缘更是来到百宝楼才吃下。 这两样东西虽多,但却不值钱,哪怕计缘全都卖出去了,收穫也才不过12块中品灵石。 不值钱,但是想著这是种田种出来的,却也还好了。 等著花了几天时间將东西都卖完了之后,计缘才跟董倩返回了狐月岛。 两人又一起愉快的修行了几天,等著计缘都觉得有些放纵了,他才靠著极为强大的毅力,辞別董倩,直奔迷雾岛而去。 待他再度回来时,大蛤跟寒冰蛟也早就打完了,二者皆跟死狗一样,躺在这密林里边一动不动,身上还多是带伤。 计缘神识一扫。 灵豚少了两头,吃了蛟龙精血的二阶灵鱼也少了一条哟呵,难怪要在这装死呢。 计缘又细细打量了这俩狗东西一阵,结果发现伤势虽然看著严重,但却都只是皮外伤,內伤没有一点。 “不错啊,现在都知道合起伙来演我了。” 计缘喷喷感嘆了句,抬手便將寒冰蛟收进了灵兽袋。 以大蛤的脑子,肯定想不明白这种事情,既如此那就只能是这寒冰蛟在作怪了。 看完了这里,计缘自然又是来到了【鱼塘】边,来这看看第二条寒冰蛟。 结果发现前几日都还是一阶初期的寒冰蛟,现如今竟然是一阶中期了。 他多加打量了一阵,便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多半是另一条寒冰蛟吃二阶灵鱼的时候,分了一小块给它,所以它实力才得以突破。 不过这两条寒冰蛟了,总得取个名字才行,不然到时都分不清。 计缘也没在这种事情上边耗费太多的心神,直接取名,大的叫“星期一”,小的这条苟蛟叫做“星期二”。 要是再来,那就“星期三”! 迷雾岛一切都好,加之有涂月在,所有的建筑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著,所以计缘也就能安心回到【灵脉】当中修行了。 计缘目前的修为刚到筑基后期,要想继续提升就得参悟《剑典》,爭取凝练第六柄本命飞剑的剑胚。 可这《剑典》越往后,参悟起来就越难。 但好在计缘有【悟道室】提供的些许帮助,所以难度这点倒还好,无非就是需要多花点水磨工夫罢了。 修为方面想提升有难度,所以计缘便准备將大师兄再魁送的那残缺法宝天毒针祭炼完全,等到那时,哪怕自己筑基巔峰了,这天毒针都能当做一大底牌。 而且这毒针炼製的时候不知用了何等毒物,其自带了极为霸道的毒性,虽然说算不上触之即亡,但真要被戳上一下,这辈子基本上就算是废了。 计缘先前刚拿到的时候,只能算是小小的祭炼了一番,而且也没时间去熟悉。 现如今倒是好了,待在【灵脉】当中,有著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 是夜。 计缘唤出这天毒针,使其悬浮在身前,双手掐诀,灵气自手印出,不断炼化这法宝。 其过程总归是无聊的,无非就是要用自身灵气蕴养这法宝的每一处,直到蕴养到了极致,才能真正做到如臂使指。 而且伴隨著炼化的程度越深,催动的时候,对自身的消耗才会越小。 等著祭炼弯成,计缘便来到这迷雾岛的最高处,来到那山巔之中,尝试著与其磨合。 其间他也用那五柄沧澜飞剑的剑胚,尝试著组建沧澜剑阵。 只可惜,效果不尽如人意,若是用来寻常拘禁拘禁修为实力比自己弱的,用不上这剑阵, 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这剑阵效果也就没什么太大效果了。 到底还是剑胚太少了,若是剑胚的数量能达到七柄,兴许就能拿来对敌了。 威力应该还会极强。 现在的话,还是只能单独用来对敌。 可单独使用的话,纵使是计缘的神魂,要想同时操纵五柄飞剑对敌,也得需要细细磨炼。 若是换做別的筑基修士,能同时操纵两柄飞剑,就已经算是神魂究极强大了。 就像是计缘先前跟姜宏斗法时候一样,姜宏身上的灵器法宝能少的了? 但为何每次都只能动用一两件? 皆是因为神魂强度不够,同时催动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等著將这天毒针祭炼完全,计缘又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祭炼法宝天罗网。 不同於天毒针这等残缺法宝,天罗网可是“法宝完全体”。 纵使法力深厚如计缘,而且修为都还达到了筑基后期,可催动一次天罗网,都得耗费自身的半数法力。 所以说这法宝,不到方不得已,根本不敢动用。 这要是一次没拿下,那可就要被对方拿下了! 两样法宝都祭炼完毕之后,计缘便开始抽空画符炼丹了,而且从这次开始,他绘製出来的符篆以及炼製出来的丹药,他就准备自己先屯著了。 魔道入侵在即,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计缘有了3级【灵脉】。 每天100块中品灵石的產出,纵使他每天都用灵石修炼,那都花不完了。 既然灵石不是那么缺,那么就更没必要拿出去售卖了。 於是接下来这大半年的时间,计缘除却偶尔往返狐月岛,忘忧岛之外,其余什么地方都没去。 一心一意,只顾修行。 而靠著【悟道室】的些许帮助,计缘终於將《剑典》再度参悟透了一部分。 换言之,也就是能够继续提升修为了。 计缘本想著再度出门,找个地方凝练剑胚了,可他从李长河那里得来的消息却无不在告诉他。 商山上边的魔道调兵遣將极为频繁,大举入侵之日,恐怕就在不久的將来了。 计缘將这消息告知了董倩,让她帮忙分析了一阵。 稳健如董倩,依旧让计缘在等等,等局势稍微明了一点再说。 一柄剑胚的差距,对计缘修为的提升並不算太多。 没必要这个时候出门,冒这么大风险。 计缘也觉如此,所以双修完了之后,他便再度回到了迷雾岛上。 餵养噬灵蜂,寒冰蛟以及大蛤,其间他也出去几次,在附近的城池里边参加了几个拍卖会, 多多购置了些护身手段。 是日。 商山山脉以西,那常年乌云铺就的群山之上,陡然间现出一身影。 他身形並不高大,浑身裹挟著一件宽大的黑袍, 他刚一出现,头顶上空的乌云便开始剧烈翻滚起来,一道道黑烟在这山脉四周盘旋环绕。 他身形往后一坐,百骨起高山,真君临王座。 也就在此时,商山一座未知的山头,陡然间有著一道剑光升空,而后笔直向西而去,纵斩云层无数。 最后这剑光停在了这白骨王座面前,化作一青衣男子,他单手执剑看著眼前之人,问道: “不知白骨魔君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白骨王座之上的魔君身子微微前倾,微笑道:“两件事。” “一为开山,二为—杀人!” 言语落下之际,四周陡然化作了百骨炼狱, 青衣男子未有言语,只是一剑划开炼狱,隨即他平淡的言语几欲响彻整座商山。 “剑墟歷两千一百七十二年,八月十五日,魔道——入侵。” 第239章 商庭修士……计缘!【求月票】 第239章 商庭修士……计缘!【求月票】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顶多再需要半年的时间,噬灵蜂蜂群数量就能达到60000只了,距离80000的目標不远。 主要还是这蜂王的修为得达到三阶—【蜂房】的升级太难。” “【乱葬岗】稍微好点,等正魔大战一开,筑基修士的尸体售卖应该会极为频繁。 到时候就算是想搞到10具筑基巔峰的尸体,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不知道天蚕真人的那半具户体,算不算金丹期的户体。” “不然等【乱葬岗】升到3级,我修成这阴尸魔火—怎么的也能让『仇千海”为祸一方了。” 计缘坐在迷雾岛上,默默盘算著自己所拥有的魔修手段。 再来的话,就得继续开新建筑了。 其余建筑——计缘细细盘算过,目前能寻求机会升级的,也就只有【鱼塘】和【猪圈】了。 4级【鱼塘】的主要灵效是“蛟龙化”,这个太难。 而且就算真有一条蛟龙化作了龙,计缘觉得以他目前所拥有的资源,也很难养得起来。 四级灵兽,成长起来可都是堪比元婴修士了。 既如此那就只剩下【猪圈】了,而且【猪圈】一旦升级成功,就有机会参悟体修功法《九转玄阳》,到时候当一个从【猪圈】里边走出来的体修强者—-那也很不错。 若是能跟先前筑基时候一样,体魄先拥有金丹期的实力,那就好了。 到时自己想图谋金丹期的资源,也能更有把握。 计缘看向了4级【猪圈】的升级条件。 【猪圈:|v4(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三阶水火属性妖丹各一枚;火脉灵髓x5斤;三目暗兽脊骨x3 根;太乙青光符x1。(未达成)】 灵石好说,区区600块,也就是【灵脉】6天的產出罢了。 三阶妖丹贵,但也能买到,这好说。 余下的也都能托关係,到处问问。 好在这“太乙青光符”,没说要自己画,只是能有就行。 不然要自己画的话,那又是遥遥无期。 正当计缘准备先找李长河问问的时候,他储物袋当中的一张金色传讯符微微震颤。 董倩传讯了。 紧接著又有好几张传讯符接连开始震颤,纵使还没查看,计缘都知道出大事了。 他神识扫了一遍储物袋內震动了的传讯符。 董倩,花邀月,李长河,柳源,云千载——甚至就连花邀月都传讯过来了。 计缘神识扫过花邀月的传讯符,师父的声音在他脑海当中响起。 “魔道动手了。” 果然.正魔大战终於要开了么!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神识紧跟著又扫过了董倩的传讯符。 “师弟,你在哪,听说魔道开始入侵了。 祖师堂的金钟敲响了八次,差一响就是代表有灭门之灾的九响了,你能收到传讯的话,就快些回来吧。” 金钟八响,那宗门內收到消息的筑基修士就必定得去水龙岛了。 计缘神识扫过迷雾岛,確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唤出风槐飞舟北上了。 就算有事,宗门也不急於这一时,到时有的是时间回迷雾岛收拾。 北上的途中,计缘取出每个人的传讯符一一回復。 其中还著重询问了一下花邀月。 “师父,会不会强制要我们这些筑基修士西进,去守商山?” 守商山这事情,计缘跟李长河探討过。 但就算是不探討,自己也能想到。 商东和商西,只有商山这一处天险可守,一旦商山被魔道攻破.整个商东基本上就是一马平川。 魔修所过之处,便能如蝗虫过境了。 所以商东这边,一定会竭尽全力守住商山,就算结果依旧守不住,也要在商山上边,儘可能的覆灭魔修的有生力量。 计缘传讯过去,没等片刻时间,花邀月的回信就到了。 “刚开始肯定不用,而且自愿去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得此回復,计缘也就放心了,但是没等多久,花邀月又多解释了一句,“而且也不止是商山要守,后方也有很多地方需要驻守,你到时就知道了。” 听这声音,花邀月本来是准备解释的,但是可能想著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於是乾脆懒得说了。 计缘只好称“是”。 数个时辰后,等计缘从无忧岛上路过的时候,董倩已经出发了。 杜婉仪还在外边执行任务没有回来。 余下的像是幽兰岛主那些个邻居,也都已经出发去往水龙岛了。 计缘自是全速出发,可等著他来到水龙岛附近时,依旧是来晚了,广场上边已经站了好些筑基修士。 玄水真人也都已经在讲话了。 计缘姍姍来迟,玄水真人自然也发现了他,两两对视一眼,尽皆没有说话。 只是看见他,计缘就又想起了韩飞雨当时的传讯,他说玄水真人也不能尽信计缘推测这玄水真人可能也是跟商庭有牵扯,但可惜没有证据。 而且花邀月似是不想多说。 计缘来到此处后,自然是如往常一样,將眾人护在身前。 同样如此行径的,还有董倩,所以计缘刚到此处,一眼就发现了她。 “师姐。” 计缘先是传讯喊了声,而后才来到她身边, “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掌门师叔已经传讯说了好些內容,一会我再转述给你。” “好。” 计缘应了声,两人便没再说话,而是专心听著玄水真人言语。 只见他站在广场前边的高台上边,身穿镶金边的水蓝色袍服,双手负后,金丹气息外放,哪怕是平淡的言语,都给人一股略带压迫的感觉。 计缘也不知他是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的,只听他现在说道: “所以商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守的,一旦商山失守,就意味著我们商东六仙门已经失败了。” “到时整个商东,都会沦为魔修的后花园。” “真正到了那时,你们还想修炼?能逃过那些魔修没日没夜的追杀都算好了,你们其中好些人也都已经和魔修打过交道了,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这些正道修士,就是他们魔道修炼用的资材!” 计缘听的认真,而且对於玄水真人的这个论调—他也赞同,因为事实真就如此。 在魔道面前,正道修士就是他们修炼用的资源。 小到精血,大到户体-所以计缘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就是潜伏在水龙宗的魔道修土,因为他的【乱葬岗】不仅需要筑基期的尸体,甚至还需要金丹期的尸体。 他正想著,却忽地感觉有人正在盯著自己。 神魂的强大立马发挥了作用,他顺著目光看来的方向抬头看去,於是便见到了一个脸覆面纱的女子正回头看向自己。 那是云渺岛主! 当时还刻意让韩飞雨送过传讯符给自己,可现在韩飞雨却已经被逐出师门了计缘朝她笑了笑。 紧接著他储物袋里边的传讯符就微微震了震,云渺岛主传讯过来了。 计缘感知清楚了,但却没理,而是继续听著玄水真人言语。 “所以商山的重要性,你们想必也是清楚了,现如今我们水龙宗都还有许多筑基期的修士在上边驻守,可这远远不够。 “商西的魔道蓄谋已久,此次更是倾巢而出,所以我们商东六仙门要想抵挡住这魔修的进攻, 也唯有竭尽全力。” “接下来,我们水龙宗需要统计第一批愿意去往商山,抵抗魔修的正道之土!” “人数暂定如下:筑基巔峰30人,筑基后期50人,筑基中期100人,筑基初期200人。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欲前往者,一会可以去竹影岛主处报名。” 玄水真人话音落下,人群前边就有身穿深青色法袍的女子驾驭飞剑起身,而后朝著眾人微微拱手。 “在下竹影,见过诸位道友。” 计缘曾经在连城山根她有过几面之缘,没记错的话,应当是素心真人的弟子。 不熟。 “竹影师姐,算我一个,他娘的,老子非得去商山上边,將那群砸碎都杀光!” “竹影师妹,我的长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算我老三一个。” ...... 一些颇为激进的水龙宗弟子都已经在大声叫喊了,计缘看著他们,心里颇为敬佩。 不管他们是抱著何等的目的同意的,但此时此刻,他们能够站出来,就已经很是难得了。 “肃静。” 玄水真人再度开口,而且这次明显带上了些许威压,所以原本嘈杂的广场立马安静下来。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诸多筑基修土,沉声说道:“本尊既是掌门,你们又尽皆是我水龙宗弟子,所以本尊要为你们的生死负责。” “本尊也不骗你们,此去商山,自是九死一生,所以本尊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而不是一时热血上头。” “接下来三天,竹影岛主都会在这水龙岛上等候。” “三天后,报名截止,第四天,报名参加的弟子將由宗门的金丹真人率队带领,征战商山!” 玄水真人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带著一丝怒气去说的。 所以他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水龙岛,而且他的言语还在眾人的耳朵里边迴荡著。 余下的这些筑基修士听了,虽不至於跟那些凡人一样,振臂高呼。 大声呼喊什么“征战商山”之类的话。 但听了之后,心中热血沸腾多少还是有的。 甚至计缘心里也有一种恨不得现在就找个魔修,將其大卸八块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他用一句话压下去了。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我仇千海就是魔修。” “另外留在宗门內的修士,也都会有各自的任务安排,到时还请诸位好好配合。” “若是有什么怨言,尽可来水龙岛找我,亦或是去祖师堂找诸位长老言说。” 玄水真人说完这句话后,目光便不断在眾人身上游离著,似是想找出一两个刺头来立威。 但可惜,没有这样的傻子。 他大袖一甩,转身回去了身后的大殿当中。 余下的好些修士,好些已经朝著人群前边的竹影岛主围了过去。 还有些则是唤出飞舟,离开了此地。 计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董倩也是如此。 计缘正转身准备跟董倩说上几句,可眼角的余光却忽地发现,人群前边忽而有一人脚踩虚空而起。 他每踩出一脚,脚下都有阵纹浮现。 不过几步过后,他便登上了玄水真人刚刚站过的高台。 他面朝大殿,背对著眾人。 而他这怪异的行为,已然吸引了眾人的注意,那些个认识他的则是已经在问了。 “天枢岛主,不知今日又要显摆什么了?” “是极是极,今日这么多同门在此,机会可是难得,你可不要错过了啊。” 计缘自然是早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的那位逼王二师兄云千载。 所以看到他此时的表现,计缘已经有些慌了。 云千载却置若罔闻,只听他缓缓吟哦道: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 他话没说完,一道火红色流光便从高台的左侧掠到右侧。 流光消失,同样被带走的,还有云千载这位逼王。 一看就是凤之桃出手了,计缘也稍稍放心下来,他还真担心云千载在这眾目之下说出那样的话来。 早知道就不教他了,哎。』 计缘脑海里边年头闪过,储物袋中则是传讯符震动。 凤之桃传讯:“小师弟,我先带著二师兄这个大傻逼去师父那了,你也快些过来。” 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而是先传音董倩,问道:“师姐你怎么想的?” “这只是第一批,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批,所以我先不去,你呢?” 两人早就坦诚相待过,所以此时说话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也是。” 计缘了解了董倩的想法,也就先放下心来了,“我还得去我师父那边一趟,看有没有別的消息,等我回来之后告诉你。” “好,那我就留在这看看,打听一下,看大概有多少人愿意去的。” 董倩传音说道:“刚刚掌门师叔说了,若是去的人数不够,到时可能还要抽籤,抽中的就得去—第一次人数应该是够的。” “好,那就麻烦师姐了。” “还客气呢。” 董倩翻了个白眼。 计缘笑笑,正准备唤出风槐飞舟离开。 可就在这时,忽有一道白色身影来到近前,紧接著便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子嗓音,“计师弟。” 计缘置若罔闻,只是默默加快了飞舟的速度。 可不等这飞舟升空,这道白色身影就已经拦在了他面前,他无奈只好停下,朝眼前这人拱手道:“见过云渺师姐。” “计师弟,你是在躲著我吗?” 云渺岛主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 背后的董倩还想上前帮忙解围,但计缘已然事先给她传讯,“师姐別来,这人不对劲,你別牵扯进来了,我想办法甩开她。” 若是寻常的女修,外加跟计缘又发生了这样的关係。 此刻见著计缘被別的女修缠住,偏偏计缘还让她別掺和—一般的女修恐怕就算暂时不闹,等著事后也得闹一下。 但好在,董倩不是这样的人。 计缘让她別掺和,她转身就去了前边,去看看到底有哪些弟子愿意去往商山前线。 “没有躲著师姐吧,只是师父有令,让我们参加完水龙岛的集会之后,就去寻她,所以想著快些离开就是了。 “没有听到师姐传唤,还请师姐体谅。” 计缘又跟她拱了拱手。 云渺岛主依旧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柔声说道:“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何事?” 计缘一脸不解。 “当时给你传讯,你怎么每次都不理人家呢?”云渺岛主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幽怨。 这让计缘难免想到了先前还在连城山的时候,当时的云渺岛主是何等清冷的性子? 连话说都是寡言少语的,岂会跟现在这样—难不成,这云渺岛主岂是这么反差的性子? 可就算是,为何会在自己面前暴露出来? 计缘细细回想,发现自己跟她从未有过交集。 计缘更不觉得自己能有如此魅力,哪怕没有交集,都能让一个女子深深的爱上自己-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因。 再加上最近接连遇到商庭老怪转世重修的事情,所以计缘很是顺理成章的想到:眼前这云渺岛主,该不会也是转世重修的吧? 所以计缘想了想,便传音询问道: “这里人多眼杂,云渺师姐能否换个地方说话?” “去哪?” 云渺岛主眼前一亮,当即答应下来。 “师姐请跟我来便是了。” 计缘说完,便是驾驭风槐飞舟离开了此地, 早就等了他不知多久的云渺岛主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但她也並不是太过相信计缘,所以保留了一丝心思。 她担心计缘会把她带去花邀月面前。 但是离开这水龙岛后,见著计缘是往北而去,她就放心不少了。 计缘一路向北,很快便穿过这水龙岛,来到了祖师堂附近,到了这,云渺岛主就再度传讯道: “师弟,可曾到了?” 云渺岛主一边问话,一边警惕著四周。 “快了快了。” 计缘到了祖师堂附近之后,又转而向西。 直至到了一处无人的水域,而刚一到这,云渺岛主就靠近了些。 计缘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得眼神有些涣散,好似有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叻叻的说话,神魂都好似沉睡了。 可就在这时,他神魂外边的镇魂钟微微一震,他瞬间清醒过来,隨后看著眼前近在尺尺的云渺岛主. 计缘传音说道: “梅庄座下修士计缘,见过前辈。” 第240章 正道之士!【求月票】 第240章 正道之士!【求月票】 清风岛。 孔西凤都已经站起身来了,但是看到外边的情形,却又坐了回去。 诚然,在计缘刚到这祖师堂附近的时候,她就已然看见了,再看到他身后的那位……孔西凤当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小子被商庭的盯上了,他也知道自己被商庭的盯上了,所以来这找自己求救。 该救吗? 那自然是该救的,若是让这小子死在了自己面前……孔西凤觉得用不著商西的魔道,单单花邀月一人,就足以覆灭整个水龙宗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该救。 可正当孔西凤准备出手之际,却又发现那小子没事了。 不仅他没事了,反倒是让那曲老魔有些犹豫。 他俩在传音。 那小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让这曲老魔犹豫了。 孔西凤见状立马明了……这小子有能拿捏曲老魔的手段,他来这,只是担心这曲老魔狗急跳墙,所以找自己要个防备。 『呵,小小年纪就如此狡猾。』 孔西凤心中嗤笑一句,也不由好奇起了他俩在说什么。 “什么梅庄?计师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云渺岛主疑惑的声音在计缘脑海当中响起。 可计缘呢? 早在刚刚,眼前这人对他催眠动手之际,计缘就已经能够断定了,这人必定是商庭老怪转世重修! 且不说他那能催眠神魂的手段,本身就是闻所未闻。 更別说她在听到“梅庄”这俩字后,便立马停止了动手。 计缘“呵呵”一笑,没再传音了。 “梅前辈说司徒枫不可信,应该儘早灭杀才对。” 司徒枫是谁? 是夺舍了风逸尘的那商庭老怪。 计缘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韩飞雨告诉他的了。 计缘为何敢说要灭杀司徒枫? 因为商庭之人……素来內斗。 果不其然,云渺岛主在听到这话之后,当即一步上前,再度传音之际,声音也不再是云渺岛主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一个沙哑的……男子。 “当真?!梅庄主真是这么说的?” ……不是,哥们你他妈一个男的,夺舍了一个妙龄女修? 这他娘的是什么癖好? 计缘一时间有些错愕,以至於没有说出话来。 但他这一时的沉默,也是让这夺舍了云渺岛主的曲老魔反应过来,“你真是我们商庭的人?” “正是。” 计缘不卑不亢的说道。 同时他也知道了梅庄的另一个称呼……梅庄主。 所以是他有个庄子,叫做梅庄? “你说是就是?” 曲老魔盯著眼前之人,问道。 计缘依旧没有被唬住,反倒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云渺岛主一眼,后退一步,朝她微微拱手施了一礼,而后说道: “梅庄主乃商庭圣主的结拜义弟,既然梅庄主愿意收下我,我自是觉得我有资格入商庭的大门,前辈你觉得呢?” 曲老魔沉默了。 梅庄乃是圣主义弟这事,在商庭知道的人不在少数。 可现如今这片天地之下,所知道的已是寥寥无几了,可眼前这人既然能说出……曲老魔有些狐疑。 大抵就是怀疑,但是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以至於让他这活了上千年的老魔,都有些……欲上又止? “你是在何处见到了梅庄主?” “镜湖。” “他是何模样?” “身穿白袍,腰悬宝玉,年轻俊朗,风流瀟洒。” “……” 曲老魔沉默半晌,“最后一个问题,他……为何会收你入商庭?” 梅庄向来独来独往,当年商庭內斗开始之后,他更是远走海外不理世事,除却当年收下的那个徒弟之外,身边更是再无一人。 计缘听到这问题,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人也沉默了。 曲老魔看他这反应,却是笑了。 这才对嘛。 真要不付出点代价,能入梅庄的眼? “晚辈付出了……所有。” 计缘不好多说,只能让曲老魔自己去体会了。 而他这话一出,也让曲老魔信了……三成。 全信是不可能全信的,半信都做不到。 再者说,就算眼前这计缘真加入了商庭,难不成自己就要尽信他? 不可能的。 能给个三成的信任,对死过一次的曲老魔来说,就已经算是自己人了。 “好,既是商庭之人,那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曲老魔明显的鬆了口气,“之前梅庄主让我抓你,还要活的,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动了手,如此也好,倒是给我省却了一桩大事。” “呵呵。” 计缘强笑几声。 曲老魔则是话锋一转,“你刚说,梅庄主说司徒枫不可信,要灭杀他?!” “嗯。” 计缘点头之余,又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犹犹豫豫作甚!” 曲老魔催促道。 “梅庄主好像是没下定决心,因为他说完之后,又说需要从长计议,只是让我回水龙宗盯著他。”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卡顿。 就好像他拿捏不准梅庄主的心思似得。 “无妨无妨,既然梅庄主也有这心思就好了。” 曲老魔很是讚许的看了计缘一眼,而后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日后就好办多了,下次传讯,可要记得回復了。” 曲老魔说这话的时候,似有点醒。 计缘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呵呵。” 这下轮到曲老魔呵呵笑了。 但好在,他笑完之后,也便驾驭白光离开了此地。 计缘在原地等了三秒,身形倏忽消失,等著再度出现时,已是来到了清风岛。 只不过这次见到的却不是温灵儿了,而是水龙宗的太上长老,孔西凤。 她见到计缘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真加入了商庭?” 至此听到这话之后,计缘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连孔西凤都觉得自己可能加入了商庭,更別说外边那不知情况的商庭老怪了。 “太上长老觉得晚辈真要加入了商庭,还用得著使用定点传送令逃命吗?”计缘无奈的苦笑道。 “这倒是。” 孔西凤听著计缘亲口说出这话,也便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跟那曲老魔说的话……”孔西凤在计缘面前来回走动几圈,然后才缓缓说道:“你在下注。” 一言既出,计缘沉默下来。 因为孔西凤说的话,是一部分实话,但现如今肯定是不能承认的,所以计缘一口咬定,“晚辈只想看看,能否从这曲老魔手里拿到几分商庭的好处。” “呵,筑基修为,就敢从元婴手里討好处,真不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不怕死。” 孔西凤嗤笑道。 计缘脸色如常,並未因为孔西凤的挖苦而显得有些难过或者说是气急败坏,他只是平静的说道: “当没有別的路可以选的时候,只能自己从中走出一条路来了。” 孔西凤闻言猛地回头看向他,盯了许久,最后只是说道:“那是因为有你师父在后边帮你撑腰。” “太上长老所言甚是。” 计缘並未否认。 与一个元婴修士爭辩,並无任何意义。 “你去吧。” 孔西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水龙宗內明明出现了新的元婴修士,但她却拿捏不了,也控制不住,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喜,顺带著也就让她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叫做计缘的人。 “晚辈告辞。” 计缘自是能感觉出来这孔西凤对自己的態度,所以他也没多问温灵儿的情况,当即转身离开了清风岛。 出来后,他也是驾驭风槐飞舟直奔忘忧岛而去。 『孔西凤不喜我的原因,大概率是跟师父或者温灵儿有关,但这也正常,我计缘又不是灵石,怎么可能让人人都喜欢我?』 半天后。 计缘再度登上了忘忧岛。 凤之桃和云千载都已经在这等候许久了,而且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总之计缘上前一步,朝著花邀月施了一礼,而后传音说道: “师父,我好像加入……商庭了。” 这让原本有些动怒的花邀月一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而后传音回了句,“一会说。” 传音是这么说的,但花邀月口中则是说道: “你这俩师兄师姐,都想著去守商山了,你来说说吧。” 花邀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 但从她平淡的语气下边,计缘能听到她的怒气……她不只是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好,对其他几个弟子亦是如此。 这点计缘自然早就看出来了。 现在这情况就是,商山上边如此危险,结果凤之桃和云千载都要抢著去。 这让花邀月如何想? 说直白点,你俩就是急著去送死吗! 计缘作为小师弟,先是朝云千载跟花邀月拱了拱手,然后才问道:“二师兄和三师姐都要去商山?” 白衣飘摇的云千载双手负后,微微仰头的他说道:“魔道入侵在即,我辈正道修士,自当义不容辞。” “毕竟……” “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天!” ……好,知道你是想去商山上边装逼了。 话虽如此说,计缘也能理解云千载內心的想法,平日里在宗门內装逼,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是为自己在装逼。 可是去了商山呢? 那可是为了苍落大陆的所有正道修士! 不是为了自己装逼,而是为了全天下所有正道修士! 对於云千载这种人来说,前后两者对內心所带来的满足感,是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所以他要去,其实也在计缘的预料之中。 可是……计缘的目光看向了凤之桃。 “师姐你为何要去?” 凤之桃微微低头,然后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我也想去为正道出一份力。”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抬起头来,“大家都知道这次商山会守不住,但是大家都还要去守,我也是。” “去,都去!” 花邀月烦躁的一挥手,说完更是从软椅上边坐了起来,“还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 “师父我……” 凤之桃上前一步,还想说什么,但是计缘却已经给了她一个眼色。 现如今的花邀月已经是在气头上了,说这些,她听不进去。 不管凤之桃想是什么,都过会再来。 云千载是打定了主意要去的,所以他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朝著花邀月深深一拱手。 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二师兄跟花邀月行如此大礼,禁不住也是表情有些错愕。 “师父,等弟子去了商山,就跟大师兄待一块,可以换防的时候,弟子一定把他带回来!” 这话一出,花邀月表情才稍稍好看了些。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结丹了,你俩过去之后都跟著他就行,有你们在他身边,他不敢拼命的。” 说完她才挥了挥手,重新躺了回去。 凤之桃和云千载相视一眼,先后告辞。 计缘则是留在原地没动。 花邀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计缘自是知道她在问什么,连忙拱手道:“弟子不去。” “你怎么又拜入商庭了?” “是这样的……” 计缘紧接著便將自己跟云渺岛主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从最开始的在连城山相遇,直到刚刚跟曲老魔的分別。 花邀月听完后,当即给出了答案。 “一开始他想杀你是因为你勘破了他们窃取灵脉的手段,之后他们忙起来就忘记了这事,直到梅庄认识你,又重新联繫上了他。” “弟子也觉得如此。” “嗯,正魔大战既开,他们也不会有心思在你这等螻蚁身上了,而且就算是有事找你,多半也能给你点好处,” 花邀月言语隨意。 可在计缘听来,这一整句话,落到最后也就是化作了两个字。 螻蚁。 想来也是,自己要是金丹,他们兴许都会多看自己一眼,就拿这曲老魔来说,梅庄多半是早就叮嘱他了。 可这都几年时间了,他一直没动手。 今天之所以动手,也只是因为在这水龙岛偶遇了罢了。 所以接下来大概率也不会来找自己。 “大势一旦开启,各由己身,接触商庭这种事,既是危险,也是机遇,能否把握住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是。” “云千载和凤之桃既然要去,那便由他们去吧,再加上已经在商山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冉魁,我这一脉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接下来你掌门师叔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就算给你安排任务,也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你好生修行便是。” “若是需要突破筑基巔峰了,可以来找我,我到时能为你护法一次。” 许是因为云千载和凤之桃的关係,花邀月这次对计缘的叮嘱很是细致。 “弟子谢过师父。” 花邀月不说话了,计缘又从她身上得知了附身在云渺岛主身上的那个商庭余孽的真名……曲落魂。 这让计缘想到了韩飞雨的落魂岛。 一时间,这条线就都被计缘牵了起来。 韩飞雨所惧怕的那人,多半就是这曲落魂了,而且两人之间,大概率还有一些別的纠葛,比方说这曲落魂第一个想夺舍之人,会不会就是韩飞雨? 隨后计缘又询问了好些个关於商庭的事情,花邀月也都一一告知,他这才离去。 只是从这忘忧岛离开后,他就感受到了水龙宗的变化……飞舟往返各地,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的飞舟。 像是那些个练气修士,明明驾驭著飞舟,却都只敢贴著湖面飞行了。 將这“空中通道”给让了出来。 计缘现在好歹是个“筑基中期”的大修士了,所以再贴著湖面就不合適了,他飞舟穿行在半空,也是见到了好些陌生的师兄师姐。 而且看著都颇有些年岁了。 水龙宗作为商东六仙门之一,门內筑基修士上千,这该有的底蕴还是有的。 一天后。 计缘再度回到了狐月岛,也在这见到了董倩。 只是今日两人就没什么双修的心思了,两人神色都颇为沉重。 “人够了吗?” 计缘见面就问道。 “够了,好些闭死关的师兄师姐都出来了,这第一批的名额很快就凑够了,而且还將好些已经报名了的年轻修士,都赶了出来,说要死也是他们先去死。” 听著董倩说完这话,计缘都有些变了脸色。 不管他做如何想,但是商东这边……纯粹的正道修士,也还是有不少。 他们平日里兴许也会有些齷齪行径,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都还是很拎得清。 “的確是我辈正道中人啊。” 计缘禁不住感嘆了一句。 明知必死还敢去,这本身就是异於常人的勇气了。 “是的。” 董倩微微頷首,“等这一批师兄师姐们离开后,再过个两三天时间,宗门应该就会下发新的布防图。” 董倩说著右手轻轻一拂,两人中间当即出现了一张商东的地形图。 “先前你还没来得时候,掌门师叔已经大致说了一遍。” “他说商东六仙门已经在剑墟上边组建了六宗联盟,到时有关正魔大战的事情,都將由这六宗联盟决断。” “商东所有修士,都须得听从这六宗联盟的调遣。” 董倩伸手一点,在商山以东,坠星河两岸的好些地方,都出现了一个个光点。 “这是我们商东的灵脉,以及诸多关键的城池,到时一定会面临魔道奸细的重点进攻,我们须得严加防范,而且据说我们商东还得组建数个大型坊市,有关丹阵符器四道……到时须得精通这些技艺的修士,全力协助,到时生產出来的仙材將会直接送往商山前线。” “若无意外的话,到时我就会去其中的丹道坊市。” “师弟你呢?” 计缘看著这张地形图,一时间已是有些无法判断。 “到时听从宗门的安排吧,现在说这些,也为之过早了。” “也是。” 董倩收起了地形图。 隨后两人又是细聊了半天,计缘才起身告辞。 此番离开后,他依旧是径直往南边的迷雾岛而去,经过刚刚董倩的提醒,他才想起来。 他的【丹阵符器】四个建筑,可是能合成新建筑了! —— (作者声明:是计天尊自己忘记合成建筑的,跟作者本人无关。)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1章 合成【炼丹房 阵法室 符籙室 炼器房 第241章 合成【炼丹房 阵法室 符籙室 炼器房】(求月票) 建筑合成最早是跟【炼器房】一块出现的,当时计缘就想著一把抓住,顷刻升级。 可没曾想,面板提示说要【炼器房】【炼丹房】【符籙室】和【阵法室】四个建筑等级相同的时候,才能合成。 计缘当时的器道技艺,还不足以支撑著【炼器房】升2级,无奈只好作罢。 直到后来,计缘为了升级【灵能炮】,获得一个保命手段,从而硬生生的將自己的炼器术肝到了二阶。 【灵能炮】升到2级,几乎获得了金丹巔峰的攻击手段。 如此大喜事一来,以至於让计缘都忘了升级【炼器房】,更別提什么建筑合成了。 现如今想起来了,倒是个机会。 要想合成建筑,就得先升级【炼器房】,一念至此,计缘唤出面板看了眼。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青冥玄铁x4块,地灵云母石x2斤,成功炼製一枚灵器(未达成)】 青冥玄铁和地灵云母石都是较为常见的炼器材料,先前在嵐山城的时候,冉魁甚至还教了计缘如何从青冥铁中提炼出青冥玄铁。 只是现如今再依靠自己来提炼,那可就太慢了。 所以计缘调转船头,转而直奔万物岛。 这种常见的二阶炼器材料,百宝楼里都是有得卖的,顶多就是花费的灵石多了点。 可计缘目前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了。 一天后,从百宝楼买来足够材料的计缘回到了迷雾岛。 他坐在自己的【洞府】当中,將这升级【炼器房】的材料取了出来,在自己面前一一摆好。 转而一念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眼前放著的灵石和炼器材料化作飞灰,计缘面板刷新。 他脑海里边也便多了一股陌生的记忆。 “天雷子”的炼製方法。 这也是2级【炼器房】的灵效之一。 待计缘消化完毕,他眼里也便多了几分喜色。 天雷子可是好东西,一颗就相当於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这可比计缘现在的绝大部分攻击手段都要强得多。 自己现在会炼製了,到时再遇见敌人……天雷子起手,来上个几十颗,谁受得了? 计缘自己就用过这天雷子,可是知道其威力。 炼製的材料也並不罕见,就是炼製手法有点难……草,计缘细细体会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现在能炼製出来的概率,无限接近於0. 炼製天雷子和炼製水雷子一样,本身就是炼器。 计缘目前的炼器技艺,顶多只能炼製出来二阶下品灵器,而要想炼製出这天雷子,起码也得能炼製出二阶上品灵器才行。 目前是没戏了。 但会总比不会好,假以时日等这炼器技艺上去了,自然就能炼製天雷子了。 计缘安慰完了自己,转而再度看向了面板。 此时的面板自然已经弹出了3级【炼器房】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炼器房:lv3(不可升级)】 【灵效1:法器成功机率+60%,灵器成功机率+40%,法宝成功机率+20%,灵宝成功机率+5%。】 【灵效2(紫霄神雷):每月可获得1块紫霄石。】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800;星陨铁x2斤;紫霄石x1块;成功炼製出本命法宝。(未达成)】 计缘上下扫了眼,依旧是常规升级,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升级【炼器房】也不是计缘的目的所在,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尝试建筑合成。 將这四个建筑合二为一,看看到底能诞生什么新建筑。 一念至此,坐在【洞府】中央的他环顾四周,四个建筑其实都在他附近,既如此,那就先尝试一下了。 “合成炼器房,炼丹房,符籙室和阵法室。” 计缘心中念头一起,便是死死的盯著面板。 果不其然,面板隨之便弹出了一行文字。 【是否合成“炼丹房”“阵法室”“符籙室”和“炼器房”?】 “是。” 【lv2:炼丹房,阵法室,符籙室,炼器房。】 【等级相同,丹阵符器合成,生成建筑——天工坊。】 “天工坊?” 计缘眼前一亮,听这名字就很不一般啊。 面板隨之刷新,原来的四个建筑栏直接消失,转而变成了一个,而且这【天工坊】只一出现,就已经是2级建筑了。 余下的话,不管是灵效还是升级条件,內容都颇多,远不是先前单个建筑时候所能比的。 【天工坊:lv2】 【灵效1:一阶成功机率+40%,二阶成功机率+20%,三阶成功机率+5%。】 【灵效2:自动习得“易形符”“筑基丹”“天雷子”炼製方法,自动获得“星尘幻杀阵”。】 只看这2级灵效的话,便是將先前四个建筑结合成一块了。 並没什么特殊的。 余下的“升级条件”也是如此,因为已经升级完毕了,计缘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真正能够吸引他的,还是这3级【天工坊】。 他转眼看去,只见文字如下: 【天工坊:lv3(不可升级)】 【灵效1:一阶成功机率+60%,二阶成功机率+40%,三阶成功机率+20%,四阶成功机率+5%。】 【灵效2:自动获得“符宝成群”“择日筑基”“紫霄神雷”“顛倒北斗”四大灵效。】 【灵效3(天工造化):丹阵符器四大技艺,一旦入门,便可直接精通。 註:此灵效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金丹期;中品灵石x5000;玄冰火莲x1朵;紫霄石x1块;九曜石x2块;噬金鼠王须x5根;三阶妖丹x1枚。(未达成)】 这他娘的……可是真有点多啊。 但计缘从上看到下,发现这【灵效1】跟【灵效2】,其实都是先前四个建筑里边总结出来的,无非就是现在放到了一块罢了。 【灵效2】的那四个词条,计缘看向哪个,便有一股记忆匯入脑海,和先前並无差別。 真正多出来的是【灵效3】这个“天工造化”。 而且竟然还单独標记,说这灵效不可升级。 计缘稍加感知,就知道这【灵效】到底有多变態了。 说直接点,就是有了这个【灵效】,从此以后就免了积攒熟练度这个环节。 换言之,不管是丹阵符器里边的哪一个,只要计缘学会了,这灵效就能附加在身上,从而让他立即精通。 比方说他学会了炼製极品灵器“裂空舟”,正常情况是学会之后,还得慢慢积攒熟练度,才能將这成功率提升上去。 但是有了这“天工造化”可就没那么麻烦了,一旦学会“裂空舟”的炼製方法,那就能原地精通! 其余炼丹,画符,画阵也是如此。 这是何等变態的能力? 正常来说,能够积攒熟练度就已经是极强的金手指了,可这面板其中一个建筑的其中一个灵效,竟然都能免去辛苦积攒熟练度这一步骤。 对此计缘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速速升级! 一旦將这【天工坊】升到了3级。 四大技艺就再也拦不住自己了。 到时行走天下,还有何惧? 只是再一看到这“升级条件”,计缘心中就凉了半截。 5000块中品灵石还好说,那都小事情。 修为要结丹,这就是一大难事了,其余的那些个材料,不是1就是2,需要的数量极少,这也侧面说明了这材料的稀有。 难啊难。 比方说“噬金鼠王须”这个升级条件。 寻常的噬金鼠,就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三阶妖兽了,而这噬金鼠王更是三阶妖兽中的三阶妖兽……还要它的鬍鬚。 这他娘的不是为难老实人吗这! 至於另外几个,计缘更是闻所未闻。 唯一能搞到的,也就是花重金购买1枚三阶妖丹了。 而且这玩意,【猪圈】升级也要两枚。 简直是难办的很。 计缘看完后,心中就一个感觉。 种田虽好,但种田也是个烧钱的玩意,后期收穫虽大,可这前期的投入也大。 看完了合成后的新建筑,计缘就发现四周的这些个洞穴上边,也就没有什么【炼丹房】【符籙室】之类的文字了。 而是统一都变成了【天工坊:lv2】。 『这么看来,天工坊这个建筑,能同时作用在好多个建筑上边?』 计缘先前每个建筑,都只能同时作用在一个建筑上边,比方说他在无忧岛上开启了【洞府】灵效,那么迷雾岛这边的【洞府】效果就会关闭。 想要再开启迷雾岛这边的效果,就得先关闭无忧岛上的建筑。 但是这【天工坊】就不一样了,计缘扫了眼,附近4个洞穴上边都是飘著“天工坊”的文字。 而且他试探了一下,还能继续开。 『这倒是不错,也省却了我一个麻烦。』 建筑合成成功了,心中短暂的欣喜则是再度被现实的压力所浇灭。 计缘起身来到了【冥想室】里边,身子往后一趟,瘫在了地面,哪怕是休息的这么一会功夫,他都得儘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冥想蕴养神魂就是其中的一个方式。 魔道已经开始入侵了,所以接下来整个天下都没有什么太过安定的地方了。 甚至就连计缘的这迷雾岛都是如此,先前那次被水龙宗的那两个筑基修士发现……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他们也不可能会这么大胆。 宗门附近,有阵法防护的岛屿也要硬闯。 促使他们如此行径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这场魔道入侵了,他们也想著儘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既如此……搬迁迷雾岛,也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这是早就在计缘规划之中的事情。 一旦正魔大战开启,除了护宗大阵笼罩以外的地方,危险程度都大了许多。 在宗门內,起码有这四阶大阵守护,而且离花邀月也近,真要遇到什么问题,一道传讯,她就能瞬息而至。 所以总归是得將这些建筑,慢慢搬去无忧岛了。 比方说【蜂房】,【乱葬岗】下边埋著的那些尸体,还有【灵脉】等等。 另外的话,就得继续去凝练剑胚了,唯有將剩下的4柄剑胚都凝练出来,修为才能达到筑基圆满,也就是常人口中的筑基巔峰。 这是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要给【猪圈】升级了,爭取早日拿到体修功法,到时將体魄继续提升,看能否让体魄先拥有金丹期的实力。 这样一来,在接下来的正魔大战里边,也能有立足的底气。 最后就是继续开发新建筑了。 这一点,计缘从未停止。 他最想的就是开发【商城】或者说【坊市】了,一旦开启这个,若能直接跟面板交易,那才省却了一桩大事。 为此,他还单独在万物岛上租赁下来了一间商铺。 结果面板没有半点反应。 他不信邪,又去了红叶城,在那花重金买下了一个临街的商铺,用来兜售各种妖兽材料,结果面板依旧没有反应。 计缘就犯难了。 不知是面板禁止了“交易”功能,还是说自己开启的姿势不对。 【商城】没戏,计缘只好尝试別的建筑了,他最有把握的一个就是【藏经阁】,这一点的话,他估摸著是只要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边存放的功法典籍足够多,就能开启。 可哪怕他將全身所有的功法典籍,都放进一个房间里边,面板依旧没有弹出文字。 大概率是还不够。 可这已经是计缘杀人放火得来的所有功法了,还不够的话……只能再去购买一批低阶法术试试了。 但他当时想著,【藏经阁】就算开启了,大概率也就是增加功法参悟悟性之类的灵效。 跟悟道室重合,他也就没急著去折腾了。 现如今的话,倒是能够试试,但归根结底还是得先升级【猪圈】才是。 思量完毕,对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也有了明確的规划,计缘也就暂且放下心来了。 想著第一批前往商山的筑基修士也快出发了,而且里边还有自己的师兄师姐,计缘自然得去送送。 所以他也就从【洞府】当中走了出来。 神识扫过整个迷雾岛,山坡上边的灵谷都快成熟了,有【灵田】的建筑效果在,计缘估摸著还要一个月就能成熟。 既如此,这些尸傀也就不急著带走了。 將他们带走了,到时没人干活。 【蜂房】搬迁起来也麻烦,计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將灵豚和灵鸡,用灵兽袋装著送过去再说。 【鱼塘】本来也可以的,但是刚往里边倒过蛟龙精血,估摸著里边还有残留。 计缘想著再让里边的灵鱼吸收炼化一下,看能不能再养出来一头寒冰蛟,到时就算自己不用,拿去卖钱也好。 半天过后,计缘在无忧岛专属的“养殖区”,投放了灵豚和灵鸡。 开启建筑效果的同时,他还不忘將阵法的开启方式稍作更改,如此一来,上次给董倩的进入方式就失效了。 她若再想进来,就得计缘允许了。 嗯……不是不相信师姐,而是师弟也需要独立空间。 忙活完之后,计缘才传讯董倩,问她去不去水龙岛。 计缘去,董倩自然也就去了。 临了计缘又给凤之桃和云千载传讯,问他们何时出发,结果没曾想……凤之桃竟然说她这次不去了。 只有云千载一个人去。 计缘问为何,凤之桃没细说,只说一会在水龙岛见。 『难不成是被师父劝住了?还是说她自己想通了……师父应该不会劝人。』 计缘怀揣著想法,唤来了董倩,旋即两人便一块出发。 等著他们来到水龙岛时,这里已经三三两两站了许多人,还全都是筑基修士,要么是准备联手一块勇闯商山的,彼此在互相打气。 要么就是前来送別好友的,在这依依不捨的道別。 计缘在半空扫了眼,没见到云千载的骚包身影,只见著了穿著一袭火红长裙的凤之桃,她独自站在水龙岛的南边,稍显落寞。 “师姐。” 计缘飞舟落到她身边。 凤之桃听著熟悉的声音,眼神一喜,刚想著迎上前来,可等她看清站在计缘身边的人影时,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变成了得体的微笑。 “师弟,董师妹。” 有著计缘这个中间人在,凤之桃自然也是见过董倩几次。 彼此算不上熟识,但也好在知道彼此姓名。 “见过凤师姐。” 董倩朝她微微施了一礼。 “二师兄呢,怎么还没来吗?”计缘打量著四周问道。 “人都还这么多没到齐的,他怎么可能现在过来。” 凤之桃刚说完,计缘就已然反应过来了。 云千载总喜欢在万眾瞩目的事出场,就如同今天,他估摸著得是等宗门带队的金丹真人都到了,他才姍姍来迟的到场。 “师姐你怎么没去了?” 计缘没有当面询问,而是选择了传音。 “想去的人数太多,但是名额有限,所以我就把我的名额让出来了,师弟,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凤之桃声音有些低落,“其实我是有点害怕的,这两天我问了一些去过商山的师兄师姐,听他们的形容,上边很危险,哪怕是筑基巔峰了,一不小心都可能陨落。” “害怕不是人之常情么?而且守卫商山是给我们正道做贡献,留在宗门里边,也有给我们正道做贡献的机会,有些甚至更加重要。”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顺著凤之桃的语气去说了,而是得反过来安抚。 毕竟这种事……一旦闹不好,可是容易滋生心境桎梏。 或者说,容易滋生……心魔。 因为解不开心中的这个结,到时每当快要突破的时候,凤之桃就会回想起来,自己在这件事上,当了缩头乌龟。 当了逃兵。 “真的吗?” 凤之桃扭头看著他。 “当然是真的。” 计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咦,计师弟?你也要去商山吗?” 计缘正在跟凤之桃传音,背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2章 密谋4级【猪圈】(求月票) 第242章 密谋4级【猪圈】(求月票) “我这次先不去,是过来给我二师兄送行的,李大哥你呢?” 计缘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长河適时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先是朝旁边的两女点点头,然后才双手环抱胸前,看著前方的人群说道: “六宗联盟给我们水龙宗下了令,责令我们水龙宗得在望城山下建立一个大型的炼丹坊,以此来供应商山上边的驻守修士。” “我们水龙宗自然是將这事交给了我们李家和三长老所在的黄家了,所以接下来我得去望城山那边守著。” “的確,这事也重要。” 计缘点头之余,脑海里边则是已经浮现出了商东的地形图。 这段时间,他早就將整个商东有名的那些个地方,都记在了脑海里边,不管如何,都得提前了解地图再说。 真要到了那时候,逃命都能逃的比別人快。 而这望城山……在商山山脉的东南边,离著水龙宗颇远。 “能不去就別去吧,我李家知晓先前几次正魔大战的情况,等著大战结束,商山上边能活下来的修士……十不存一。” 这话李长河自然不可能当面说,而是传音跟计缘说的。 “好,一会我还有事要和李大哥商量商量。” 计缘准备打打李家的主意,看能不能在李家凑够升级【猪圈】的材料。 这若是可以,那可就省却了一桩大事。 “好。” 李长河一口答应下来。 另一边,伴隨著来到此处的筑基修士越来越多,水龙宗的带队的两位金丹修士也终於到场了。 一紫一白两道遁光掠过,最后落到了高台上边,计缘也看清了这两人到底是谁。 先前那竹影岛主的师父,素心真人。 以及偷袭了计缘迷雾岛的那个黄师兄的师父,水龙宗的那位拥有雷系异灵根的金丹真人……猎梟! 据说他当时之所以取这道號,便是因为他在筑基巔峰的时候,凭藉一手雷法,在九霄之上强行轰杀了一头三阶梟兽。 打出赫赫威名之后,他便顺势將自己的道號取名为猎梟。 不得不说,这道號的確是有些霸气在身上的。 直到计缘了解到了他的真名……王二牛。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人都到齐了吗?” 猎梟真人上前一步,目光扫遍整个广场。 人群前边的竹影岛主上前一步,朝著高台上边的两位金丹真人微微拱手道:“回稟师伯,还有天枢岛……” 不等竹影岛主话音落下,天幕上边便有一道雪白流光坠下,眼见著就要砸落到这广场上边,以至於附近的好些筑基修士都下意识避开的时候,那流光急停,人影未现,便已然有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天枢踏斗裁星轨,一念封渊镇海潮。” “嘚瑟鸡毛呢!” 猎梟真人直接一巴掌拍下,那流光落地,化作一个身穿白袍的俊俏身影,一个趔趄,接连后退几步才算站稳。 “有时候当他的师妹,真觉得挺丟人的。” 凤之桃的声音悠悠响起。 计缘赶忙表態跟上。 “当他师弟也是。” 高台上边,猎梟真人大手一挥,广场上空便是凭空浮现一艘大型楼船飞舟,他身形率先跃上,而后大喊一声。 “出发!” 紧接著这广场上边,一道道流光升起,最后落入楼船飞舟之上。 到底是年老者居多,像是云千载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少了。 此时他站在这楼船甲板上边,看著计缘跟凤之桃,没了先前人前显圣的那副模样,转而变得……更像个人了。 他也如其他人那般,朝著自己的师弟师妹挥手道別。 一时间,计缘看的也有些动容。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当中竟然响起了云千载的传音。 “小师弟,为兄去商山了,你三师姐和师父……就拜託你多多照顾了。” “其实三师妹的那个名额,本来已经录上了,是我找了另一位师兄,让他顶上去的,这事……你別跟三师妹说,商山上边太危险了,她实力虽有,但性子贪玩,杀一些二阶妖兽自然是不在话下,但面对阴险狡诈的魔修,还是不太够了。” “我担心她出事,所以只能用这办法,將她留下了。” “还有师父那边也是,你若待在宗门的话,就时常过去看看她吧,其实师父挺害怕孤单的。” “你记得好生修行,若我眼光不错的话,你除了灵根资质差些,其他的天赋……都在我们三人之上,但勤能补拙,你要相信,偽灵根未必没有结丹的机会。” “就这些,珍重!” 计缘听著云千载的叮嘱,脸色有些稍变。 他没想到,看似整日只知道装逼的二师兄,心思竟然这般细腻。 而且连凤之桃去不了商山这件事,竟然也都是他在暗中出的手……一时间,计缘还想著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增加一下云千载的实力。 可不等他细想,猎梟真人就已然催动飞舟升空,朝著西边远去了。 计缘匆忙之际,也只好回了一句。 “二师兄珍重。” 看著没入云层的飞舟,计缘这才反应过来。 云千载出自修仙世家,自身又是水龙宗赫赫有名的阵师……且不提装逼这件事吧,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恐怕是商东六仙门都公认的。 而且他自己也是金丹,哦不,现在应该算是元婴之徒了。 保命护身手段岂能少的了? 哪还需要自己帮忙,所以说,到底是自己多操心了。 计缘念头闪过的同时,转身看向了凤之桃。 他才发现,此时自己这三师姐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凤之桃看了计缘一眼,这才赶忙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眸,“这二师兄,去就去了,还说这些煽情话,真是看错他了。” “二师兄……不愧是二师兄。” 计缘也难免感慨了句。 “算吧,虽然之前总是欺负我,但还算有个师兄的样子。” 该出发的人都已经出发了,余下这些也都各自离去。 “师弟,你去师父那吗?” 凤之桃问道。 “不了,我找李大哥还有点事。” “好,那我,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记得隨时找我。” 云千载再一走,凤之桃愈发能感受到这师姐弟之间情谊的可贵。 “好,肯定会的。” 凤之桃走了,董倩也朝计缘点了点头,“师弟,那我先回去了。” “嗯。” 李长河就在旁边看著,也没说话,直到两女都离开了,他才禁不住感慨道:“看来师弟也有苦处啊。” 计缘翻了个白眼,“走,换个地方说去。” “行。” 离著水龙岛最近的自然就是山水岛了,於是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在山水岛上的一处山间凉亭里边坐下。 相比较於往日,如今的山水岛都空旷了许多。 也没那么多的修士来这瀟洒游玩了,绝大部分人,此时都是在想尽办法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东西又搞不到了?” 李长河坐下后,便抬起右脚踩在这木椅上,直接问道。 计缘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於是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谁让李大哥神通广大呢?” “行了,说吧,这次正魔大战过后,李家能不能存在都还两说,一些好东西能用就用了吧。” 李长河不仅话这么说,脸色还极为难看。 想来也是,一旦商山被攻破,六仙门首当其衝,而他们这些千年的元婴世家,更是魔修围攻的重中之重。 將他们打下来,千年世家的积淀,能有多少? 怕是足够那些魔道修士好好爽几发了。 计缘不知该如何回答,便乾脆转移了话题。 “是这样的,我这需要5斤火脉灵髓,3根三目暗兽脊骨,外加1张太乙青光符,不知李大哥能搞到不?” 计缘问完便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李长河。 毕竟这可是4级建筑所需的材料,必然是极为宝贵,李家……不確定有没有。 而李长河听完,眉头一皱。 计缘就有些慌了。 麻烦大了。 “你这是折腾什么逆天玩意,筑基期要这些东西。” 面对计缘,李长河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向来都是有话直说。 “这……的確是比较难,所以这不求到李大哥身上来了嘛。” 计缘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实在是没办法了。 李长河摇摇头,直言道:“不骗你,你要的这三样东西,我们李家一样都弄不齐。” “什么?!” 计缘的第一反应不是李长河骗他,而是想著这4级【猪圈】的升级材料太他妈难搞了。 “你若是早个一年半载的来找我,这5斤火脉灵髓我还能帮你搞到,但是现在晚了,我们李家的那点火脉灵髓,都拿去跟周家……也就是药王谷的元婴世家交易了。” “他们家里火法修士多,需要这玩意,所以我们李家就和他们交换了。” “余下的三目暗兽……你他娘的可知道这妖兽有多猛?” 计缘晃了晃脑袋,他只知道这玩意是三阶妖兽,还极为稀少,有记载的地方都不多。 “就这么说吧,我那废物老爹若是遇见了这三目暗兽,都只有死路一条。” 李长河损起他爹,向来不留情面。 “不是吧,多財真人可是金丹中期了,那这……” “那这玩意就只有金丹后期才能对付。” 李长河顺著说了下去。 “至於你要的太乙青光符,我更是闻所未闻。” 李长河摇著头说道。 “这……” 计缘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李长河,似有些不敢相信。 李长河幽幽的说道:“你自己要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多稀有吗?” “这还真不知道。” 计缘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但是我能给你指两条明路。” 李长河的话,让计缘死去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娘的,我就知道李家不可能这么废! “愿闻其详。” 计缘拱了拱手。 李长河摩挲著下巴上边长出来的鬍渣子,“你现在应该是能凝练一把飞剑剑胚吧?” “能。”计缘没有隱瞒,而是坦白道:“本来正准备出门去凝练飞剑了,现在魔道一开打,我都不好出门了。” “记得我和你说的那几个地方吧?” “记得,我上次就是去的镜湖。” 还差点死在那了……这句话计缘没敢说出来。 “其中有个地方,叫做冰火岛。” “是,一路南下,还得出海,那岛上有一口怪潭……我是准备后边去那的,想著先去惊雷泽。” 计缘点著脑袋说道。 惊雷泽有“雷殛玄液”,能凝练自带雷法的“雷殛剑”。 计缘觉得自己未来肯定少不了和那些邪魔外道打交道,所以一柄雷殛剑是必须的。 “你若急需这些东西,就先去冰火岛凝练飞剑,等著回来的时候,多多感悟一下,看能否將这感悟提升上去,到时回来的路上再去一趟惊雷泽就好了。” 李长河解释道:“之所以让你去冰火岛,是因为那冰火岛上有一巨大的活火山,这火山底下便有一条火脉。” “常年有火法修士在那修行,他们有手段能取到火脉灵髓,你多带点灵石过去,找他们交易便是了。” 计缘听完点头记下,“这是火脉灵髓的线索,那另一条路子呢?” “另一条路子,是你所需的这三目暗兽脊骨的,这路子也在冰火岛上。” “什么,也在那?” 计缘听完心中一喜,如此看来,这冰火岛还真就非去不可了。 “对。” “那岛上有一位金丹真人,名叫冰火老人,金丹后期,实力极强……据说他是唯一一个掉进了那口怪潭之后,还活著走出来的人。” “他本修火法,掉进怪潭再出来后,又会冰法了,极为怪异,而且性子也变得有些古怪,我李家知道他早年就曾斩杀过一头三目暗兽,保不准他身上就还有你所需的脊骨。” 李长河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计缘记下的同时,又忍不住问道:“好是好,可我一个筑基修士过去……人家愿意理我吗?” “我之前给你的令牌你忘了?” 李长河说这话的时候,禁不住双手环抱胸前,身子微微后仰,颇为嘚瑟的说道。 计缘恍然,“如此看来,这位冰火老人就是李家在这冰火岛上的人脉了?” “正是,那口怪潭现在就被他占据了,若非有他点头,我们李家之人如何能去那凝练飞剑?” “高,实在是高。” 计缘忍不住朝李长河竖起一根大拇指。 就李家这人脉,真没的说。 可谓是將这每个能凝练飞剑的地方,都拿捏的死死的。 “嘿,些许的先祖余韵罢了。” 李长河摆摆手,好似在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计缘微微頷首,且不提能不能搞到这两样东西用来升级【猪圈】,至少目前来说,有了门路。 而且李家这只是首选,接下来还能再去问问花邀月,看她那有没有太乙青光符的消息。 临了就当计缘准备道別离开的时候,李长河却又传音给他,说道: “接下来我们李家就要全力去筹建望城山的那处炼丹坊了,等这坊市落下来之后,我便去跟掌门师叔说,到时將你抽调去炼丹坊……我记得你也会炼丹,对吧?” “会。” 计缘同样传音说道。 “那就行,等去了炼丹坊,便不用再去商山了,在那好歹还能安稳修行一阵。” 李长河说完拍拍计缘的肩膀起身,眼见著就要离开了。 “等等等等。” 计缘急忙喊住了他。 “说吧,还需要什么?”李长河忍不住失笑道。 “两颗三阶妖丹,一水系,一火系的,这总有吧?” 元婴世家,保不准连传说中的四阶妖丹都有,更別说三阶妖丹了。 “这有,等我回去取一下,过两天给你送到无忧岛去。” “如此那就多谢李大哥了。” 计缘起身朝他施了一礼,李长河微微頷首,隨后转身离开了此地。 计缘转身看著他离去的身影,心中难免有些恍惚。 自己救过他性命不假,但如今看来,他们李家对自己,也的確是没的说。 哪怕都到了魔道入侵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想著拉自己一把,而且从李长河这话来看……他们李家和黄家多半是达成了某种程度的何解,准备动用家族的千年积蓄,將望城山的那处炼丹坊,打造成第二个堡垒了。 狡兔三窟。 水龙宗算一窟。 到时望城山野算是一窟。 以他们千年布局来看,多半是还有一窟,也不知会在何处。 但对计缘来说,这也算是好事一件,起码有人愿意接纳,自己也知道去哪了。 诚然,能去炼丹坊,总好过上商山。 而且想必到时候这炼丹坊炼器坊什么的一建成,也都会成为眾多筑基修士抢著驻守的地方,现如今李长河这一番话,也算是给自己提前打了包票。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嘆了口气,也便唤出飞舟东去。 忘忧岛。 当计缘来到此处的时候,凤之桃还趴在花邀月身边发呆。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倏忽冒出一个念头……凤之桃好像把花邀月当妈妈了,念头一起,心中浮现的画面就越来越多。 而且越想,还就越像那么回事。 “又有何事?” 不等计缘见礼,花邀月瞅了他一眼,就直接问话了。 “这……” 怎么谁都觉得我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就不能没事前来问候问候师父吗?! 既然都被发现了,计缘也懒得遮掩了,乾脆直接问道:“师父可曾听过,太乙青光符?” “听过。” 花邀月抬起了头,饶有兴趣的看著眼前的关门弟子。 计缘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在哪?” “你需要这东西?” “很需要。” 计缘用力点了点头。 於是原本只是抬头的花邀月,此时坐了起来,而后缓缓说道: “在荒古大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3章 苍落大陆,荒古大陆【求月票】 第243章 苍落大陆,荒古大陆【求月票】 “荒古大陆?” 一旁凑热闹的凤之桃在听到这个称呼后,都禁不住坐直了身子。 计缘更是眉头皱起……这面板升级建筑,竟然还会给出別的大陆的东西? 这样一来,想要升级未免也有些太难了吧? 而且这才4级建筑,就开始要別的大陆的东西了,那等以后呢? 该死的面板。 计缘心中骂骂咧咧。 “对,你是从哪看到……算了,你想必又是从古籍里边看到的吧?”花邀月似笑非笑的说道。 计缘也能听出花邀月口中的调侃。 但都是老师父和老弟子了,他没什么好隱瞒的,“正是。” 一旁的凤之桃则是趁机问道:“师父,这荒古大陆是在哪呢?” “南边。” 花邀月隨口说道:“苍落大陆往南便是荒古大陆,往东就是极渊大陆。” “那往西和往北呢?” 凤之桃追问道。 花邀月瞥了她一眼,“你自己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吧。” 凤之桃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去。 计缘见她没说话了,这才趁机问道:“那弟子想要这太乙青光符……岂不是没戏了?” 没戏也就不用去折腾什么三目暗兽脊骨了,因为就算现在搞到了,也升级不了【猪圈】。 花邀月从软椅上边站起身来,在这亭子里边踱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附近这几个大陆里边,荒古大陆可谓是最贫乏的一座大陆了,其资源匱乏程度……相比之下,这苍落大陆都还算好了。” “但就是这样的一座大陆,培养出来一座比这商东六仙门还要强的仙门,名为太乙仙宗,你所需的太乙青光符,便是这太乙仙宗的传承。” 计缘听到这描述,便试探性的说了两字。 “商庭?” “不,比商庭还要强。” “嘶。” 凤之桃倒吸了一口凉气。 计缘听完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我想要这太乙青光符,岂不是更没可能了。” “都別的大陆的东西了,小师弟你要的话,自己南下无尽海,游过去唄。” 凤之桃出了个好主意。 至於为何是好主意……因为计缘也想不到別的更好的主意了 可正当计缘以为自己要陷入绝境之时,却听花邀月说道:“有,这太乙青光符……我会画。” “什么?!” 计缘忍不住惊愕出声。 “师父你……”原本趴在这软椅上边的凤之桃也是忍不住抬起头来,“你难道就是从太乙仙宗过来的?” 花邀月是转世重修这事,计缘知道,凤之桃自然也知道。 而且两人还知道,花邀月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但具体是从什么大陆过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听她这么一说,那大概率就是这太乙仙宗之人了。 可没曾想花邀月摇摇头。 “不是。” 计缘跟凤之桃对视一眼,两人尽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凤花邀月既然说了不是,那真就不是。 她没理由,也不至於在这等事情上边欺骗计缘和凤之桃。 如此看来师父应当是在这荒古大陆待过一段时间,还跟著太乙仙宗產生了纠葛……计缘心中暗忖。 他甚至已经想出来了好几个可能。 比方说太乙仙宗的谁对花邀月穷追不捨,甚至愿意拿出自己的宗门传承。 又或者说是花邀月杀了这太乙仙宗的某个大人物,从他手里夺得了一部分传承。 也可能是花邀月在这荒古大陆上边,找到了太乙仙宗某位先祖的仙府等等。 “你要几张?” 花邀月看向计缘,面无表情的问道。 “两张就够了。” 计缘急忙说道。 虽说升级【猪圈】只需要一张,但既然是別的大陆的传承,计缘还是想多拿一张看看,看看这別的大陆的符籙,有没有区別。 也想看看这太乙青光符到底有什么作用。 “等著。” 花邀月说完,便身化遁光去了山顶。 亭子里边旋即只剩下计缘和凤之桃两人。 “小师弟,你到底知不知道师父是从哪座大陆过来的?” 凤之桃传音问道。 计缘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传音说道:“师姐你都不知,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也是……不过小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师父她老人家很神秘啊,我感觉师父上辈子肯定是个很强很强的大修士,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是。” “而且我怀疑师父她现在就已经是元婴了。” ……不,你不用怀疑,她就是元婴了。 计缘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师父她说大师兄已经是金丹了?我上次在嵐山城碰见他的时候,感觉不像啊。”计缘生怕凤之桃继续追问花邀月的事情,便赶忙转移了话题。 “很可能的,当时小师弟你还没入门,我也刚拜入师父门下,当时大师兄就已经是假丹修士了,而且大师兄天赋可是很高的,是地灵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估计他早就结丹了。” 凤之桃很是认真的说道。 “也是……那二师兄呢?” “他……我估计他要是认真修行的话,也快到假丹境界了,但你看他那样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像是能假丹的样子。” ……说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师姐你好像也是吧。 计缘连连点头,“定是这样。” “唉,只希望他去了商山,能够醒悟过来,好生修行了。” 提起云千载,凤之桃又想起了他出发前说的那些话,忍不住有些唉声嘆气的趴在了这躺椅的扶手上边。 “希望如此了。” 计缘说著转头看向西边,他想著此时的商山,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亦或是……惨相? 他正想著,山顶方向却飞下来一道流光,落在这亭子当中,化作了花邀月的人影。 “这便是你需要的太乙青光符。” 她递过来了两张深青色的符籙,上边的符文晦涩不清,但通体却散发著一股炽阳气息。 计缘赶忙双手接过,“这是……三阶符籙?” “嗯,阳符,对於一些脏污邪祟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若是遇见一些修阴邪魔功的魔修,也有克製作用。” 花邀月解释道。 ……不是,师父,我怎么感觉你后边这句话在点我呢? 计缘赶忙將这两张符籙收入了储物袋,“谢过师父。” 有了这最难搞到的太乙青光符,那就能安心去准备其余几件材料了,一旦材料备齐,便是我计缘纵横四海……哦不,纵横【猪圈】之日! 心中短暂的欣喜过后,计缘转念一想。 面板是不是知道花邀月会画这太乙青光符? 不然的话,单是这一个升级条件,就能让我的【猪圈】永远困在3级了……毕竟要横跨一个大陆这种事,起码也得等我到了元婴期之后吧? 而且就算到了元婴期,我也不一定知道这荒古大陆才有太乙青光符。 计缘越想越觉得可能,但归根结底,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话……感谢师尊! 在花邀月面前,自然就不用提灵石这种充满铜臭味的东西了,所以计缘很是自觉的送出了一批隨心酒。 外加【酒窖】加持过的寻常灵酒。 对於这种好东西,花邀月自然是选择多多益善了。 不多时,三人一阵閒聊过后,计缘也就告辞返回了无忧岛,此次过来自然是为了看看放在这的灵豚和灵鸡了。 索性一切都好,而且鱼塘也都已经布置好了。 计缘准备下次过来的时候,就把灵鱼什么的也送过来。 本来灵鱼不用如此麻烦的,去一趟万物岛,卖灵鱼的多的是。 只是由於计缘的这一批灵鱼,大部分都是鲤鱼类的,有化蛟的希望,所以得保护好。 而且【乱葬岗】和【蜂房】也得儘早搬过来了。 计缘站在这无忧岛的最高处,俯视著整个岛屿。 还好,当时玄水真人打造这个岛屿的时候,计缘就已经让他往大了去弄,所以此时这无忧岛的面积,都约摸著是有两个迷雾岛那么大。 就计缘在迷雾岛的那些个建筑,通通搬过来都没问题。 於是接下来这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计缘也没怎么修行了,而是多次往返迷雾岛跟无忧岛。 先是將【鱼塘】里边的灵鱼,外加那条苟到极致的寒冰蛟送了过来。 之后有將【蜂房】,外加那眾多的噬灵蜂,一块搬走。 本来他是准备先搬【乱葬岗】,把那些个先前埋下去的尸体都挖出来的,但无奈【灵田】还没收割,只能再等等了。 其间计缘也数次问过大蛤蟆,问它要不要一块搬走,搬到无忧岛来。 起先第一次问的时候,大蛤蟆还犹豫了很久才拒绝。 等著后边再问……每次问,它都是拒绝。 它似是不想离开这迷雾岛,离开它从小长大的地方。 计缘想著现在局势还好,那也就隨便它了,而且迷雾岛这也的確还有些东西,可能需要它照看著。 等著后边天下局势不好了,那就不管这大蛤蟆同不同意,计缘都得將它带走。 好歹跟了自己这么久,总不能死在外边了不是。 再之后便是计缘最重要的【灵脉】了,好在他提前在无忧岛这边也挖出来了一条长长的甬道,相比较於迷雾岛的那条,还更深,更长。 等著计缘將那些灵石都搬过来,插进这甬道里边之后,一条新的【灵脉】也便创造出来了。 之后便是计缘驻守无忧岛。 涂月则是留在迷雾岛上殿后,主要还是要她管理其余的尸傀,以至於让祂们能够安稳的收穫。 是日。 计缘正躺在这【灵脉】当中休憩。 同时他也在想著,何时动身前往冰火岛。 太乙青光符已经到手,前些时日,李长河又送来了水火属性的两颗三阶妖丹。 灵石……他也只是收了底价中的底价,一颗三阶妖丹,2000块中品灵石,两颗花了4000. 这些都已经到手了,只要再搞到这火脉灵髓跟三目暗兽的脊骨,就能升级【猪圈】了。 只是现如今要离开宗门,多少有些不大合適,所以李长河又又又出手了,他说想办法让宗门出一批货,送去最南边的南海城。 到时计缘接下这活就是了。 如此一来,私事就变成了公差。 也就不用担心宗门追究,说这个时候不为宗门,不为正道做贡献,反倒自己在外边乱跑了。 反正只要东西送到了南海城,到时继续往南边一溜,便能抵达冰火岛了。 只是如此一来,就又要出门了。 而且这段时间计缘也好好准备了一番,爭取此次出门,也要一举凝聚出来两柄飞剑剑胚。 到时就能有七柄了。 余下两柄,最后一柄花邀月会帮忙。 这样一来自己只需要再想办法凝聚一柄了,如此好事,岂不快哉? 而且计缘主要还是想著,要在魔道攻破商山之前结丹。 到时就算商山被攻破了,自己好歹也能有一战之力。 而不至於被撵的四处逃窜。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计缘一边准备著出门有关的事宜,同时也时常在【悟道室】当中参悟剑典。 亦或是找董倩双修。 迷雾岛內的秋粮收穫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也就这这天,当迷雾岛內的秋粮都收穫完全,计缘也將尸傀连带著【乱葬岗】都搬来了无忧岛的时候。 宗门发布了消息。 说水龙宗第一批出发的筑基修士,已经成功抵达了商山,並且参加了第一场守卫战。 其中各有死伤,宗门会將死亡弟子的名单,通知给他的师门以及亲眷。 这让计缘原本平淡了的心思又悬了起来,他担心冉魁和云千载出事,但好在等了几天,都没什么问题。 是日。 计缘在李长河的提点之下,来到了千机堂,在这接下了一个刚刚发布的任务,在从当值弟子那里接了一批货物之后,他此次出门也就等於是有了宗门背书。 到时就算有什么紧急任务,也落不到自己身上了。 至於商庭那边,计缘这段时间也是多有留意……其中主要留意的也就是云渺岛主和风逸尘这两人了。 也不知这俩商庭老登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此次大战一开,他俩竟然就登上了去往商山的船只,也就是说,他俩和云千载他们一块,作为水龙宗第一批驻守修士,去往了商山。 『难道说他们想要和商西那边的商庭余孽接触?』 『但不是说,他们內斗的厉害,两边就不是一伙人吗?』 计缘不知那俩老东西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只要不妨碍自己便好。 於是接了任务的计缘便来到了忘忧岛,先是给出了这一个多月產出的隨心酒,然后才说道:“师父,弟子得出门凝练飞剑剑胚了。” “嗯,早该去了。” 对於花邀月而言……她始终觉得,计缘苟在宗门当中不太好,还是得出去歷练。 “弟子此次是去冰火岛,也比较远,恐怕短时间內没办法孝敬师父了。” “冰火岛?” 花邀月稍一思量便知道了,“那口怪潭,看来李家还真是有点本事,这都被他们找到了,行,去吧,我哪用的著你孝敬。” “对了,先前给你的那酒盏,取出来。” 计缘知道这是师父要赐宝了,於是立马將那玉盏取出。 花邀月收回,转而又给了他一个差不多模样的玉盏。 “先前那个只能抵挡得住金丹中期的袭杀,你现在这个,金丹巔峰也能抗住小半炷香的时间。” 再往上的元婴,那就不用想了。 ……只是师父你將这收回去做什么,就不能两个一块给我吗? 计缘心中疑惑,但却不敢问。 “呵,我的酒水,你们只能撑住一口,两个酒盏都在你身上……还没用出来你自己就先醉倒了。” 花邀月看出了计缘心中的疑惑,便出声解释道。 只是这解释……多少有些囂张了。 “是,弟子谢过师父。” 辞別了花邀月,计缘就没去跟凤之桃道別了,省得又生事端。 董倩那边的话,则是早就叮嘱过,她也想跟著一块去,但被计缘拒绝了。 本来还有个杜婉仪,但她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再加上这次魔道入侵,原本还在收为城池的她,又被抽调去驻守灵脉了。 此等好事自然得去。 於是她和计缘的往来,也只是靠著几个同门捎带传讯了。 是日,正当计缘准备妥当,即將要出发前往冰火岛的时候……出现了点小小的变故。 变故是来自【乱葬岗】。 计缘都已经唤出飞舟要离开了,这【乱葬岗】那边却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一瞬间席捲了整个无忧岛。 以至於待在计缘身边的涂月都露出了一丝舒畅的表情。 『这是……』 计缘心中隱隱有所猜测,但又不太敢相信。 这要是真的的话,未免有些太爽了。 他当即放出了自己堪比金丹境的神识,瞬间扫过全岛的同时,他也得见了真相……尸傀! 出现了新的尸傀! 而且还是金丹境的尸傀……天蚕真人! “嗯?” 计缘刚察觉,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这尸傀的气息,竟然不太稳当。 他当即驾驭风槐飞舟,绕了一圈,来到了无忧岛的另一边,也来到了这片密林深处,见到了尸变后的天蚕真人。 原先的天蚕真人只剩下半个身子。 此时也是如此。 半边脑袋,还能看到脑髓在里边流淌著,身躯的话,只剩下右边,於是心臟什么的自然就没了,只剩下肺和一些扭曲的肠子。 所以看起来,倒真显得像个阴物了。 就是这气息……有些不太对。 —— (日万三个月,这本书终於百万字了,合该庆贺!求月票!)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4章 【灵田】升级材料 第244章 【灵田】升级材料 计缘放出感知,能捕获到他和天蚕真人之间的那一丝联繫。 即是说,这尸傀是真的尸傀。 也是从【乱葬岗】里边爬出来的尸傀。 能被他操纵的。 如此一来计缘心中的担忧就消下去不少,不管如何,只要这死而復活的天蚕真人能被他控制就行。 至於这气息…… 飘忽不定。 一会是金丹初期,一会又掉到了假丹境,有时候甚至还会掉落到筑基巔峰,但只是一剎,又能恢復到金丹初期。 其生前的金丹中期,计缘就一下都没感受到了。 而造成他气息变化无常的原因……计缘猜测就是他这只剩下一半的身子。 身体只剩一半,灵气没办法正常运转。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缺失了一半的丹田,並未导致他的金丹缺失……只是缺失了一小半,此时剩下的那一大半,犹在散发著青色光芒。 『这老东西修行的竟然是木属性的功法。』 计缘想著,这尸傀虽然是尸傀,但是身体总这么缺失著也不行,像是丹田內的那颗金丹。 一旦交手,计缘都担心他的金丹会掉出来。 所以最好还是能將这一半的身体缝回去,念头一起,计缘就发现这【乱葬岗】的当中的阴气疯狂的朝著天蚕真人的身体涌来。 隨之他丹田內的那颗青色金丹也在缓缓散发著光亮,隨之带来的变化就是他身体的那一半的伤口,都在缓缓癒合。 可生长出来的这血肉,却是乌黑色的,看起来很是渗人。 比鬼更像个鬼。 尤其是那缺失了一半的脸庞。 半晌过后,也不知被这金丹境的尸傀吸收了多少阴气,总之这【乱葬岗】內都没那么阴冷了,而他的身体也稍稍恢復了些。 连带著变换的气息,也终於没有再掉落到筑基巔峰。 只是在假丹和金丹初期之间来回横跳著。 如此也够了! 等於说是自己出门的时候,隨身携带了一个假丹境的护卫,而且真到了动手时刻,还能將他的本命法宝借给他使使。 心中想著,计缘隨手一招,便將天蚕真人也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当中。 安安静静的躺在了阴童子身边。 两具能跟著自己参战的尸傀,一个筑基中期,一个金丹初期,足够了。 余著的噬灵蜂计缘也带上了,而且这次带的数量,远比上一次带的要多,到时铺天盖地的噬灵蜂一出,真就能化身虫魔。 其余的魔道灵器,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念过后,计缘再度叮嘱了岛上的涂月一番,让她好生看家,记得每天收低保什么的。 至於外人……这无忧岛就不用担心外人闯入了。 旋即计缘便是驾驶著风槐飞舟,绕了一圈,升空而起,隨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笔直向南掠去。 …… 赶路的日子总是无聊的。 好在计缘每天还能嗑鸡蛋,他甚至还在这飞舟上边摆放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用来开启【洞府】效果,供他修行。 亦或是开启【冥想室】,蕴养神魂。 所以赶路虽是无聊了些,但好在能提升实力。 这也就够了。 一路南下的计缘先是经过了迷雾岛,隨后便是临水城。 再之后遇见的熟悉地方,便是將近两个月后的大爱城了,他甚至还在这停留了一天,为的就是打听自己师门的消息。 哪个师门? 那自然是大爱宗了。 且不说自己从哭丧散人那里搞来了腐萤阴槐,用来升级了对自己作用极大的【鸡圈】,甚至就从他手里学来的《黑雾散身》之术,计缘现在都还在用著。 所以自己作为这大爱宗的开服元老,自然是得关心一下自家宗门的事情。 可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竟然发现这大爱宗……没了。 自从当初计缘他们一伙人杀进鬼寻凼之后,大爱城里边就再没听到过大爱宗的消息了,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据说现如今的大爱城,都准备要改名了。 这跡象无不在表明,欢喜宫要抹除当年那位大爱真人的痕跡。 难道说哭丧散人他们那些个,真的都死在鬼寻凼了? 计缘怀揣著这疑问,又去寻了白飘的那位好友吴云波,结果也没寻见,连那酒肆都已经被拆除了。 这大爱宗,真就好似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本就只是顺道了解一下,计缘也不可能说停下来去寻,只好继续南下。 再南下的话,就全都是陌生的区域了,所以计缘也便稍加放缓了速度。 而且越往南走,所见识到的风景就愈发不同,甚至连山林间生长的林木都大不相同。 和水龙宗那边的林木相比,欢喜宫这南边生长的林木,树叶都会格外宽大些,而且好些种类都是计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日。 接连赶路了十几天的计缘正停留在一处山间休憩,阴童子则是被他放出,在这附近警戒。 毕竟他也不可能说无时无刻放出神识。 计缘挑选的位置正是一处山间溪流旁边,已是化作一中年男子的他正盘坐在这一巨石上边,缓缓吸收著这天地间的游离灵气。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阴童子传来一道惊慌的念头,紧接著这密林深处就响起了剧烈的灵气波动,几棵参天古树接连倒塌。 隨之传来的便是一股妖气。 计缘当即放出神识,席捲了整片山岭。 密林深处所发生的事情,也被他尽收眼底。 原本正在巡逻的阴童子被妖兽盯上了! 两头蚯蚓模样的二阶妖兽,水桶粗细,长约三丈,通体散发著腐烂的气息,可细看去,却又能发现这蚯蚓两端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甲。 这是二阶妖兽……钻地腐蚯! 钻地腐蚯竟然是这欢喜宫的地界里边才拥有的妖兽? 『娘的,难怪我在水龙宗发布任务,都没人搞到。』 计缘之所以对这妖兽熟悉,自然也是因为这妖兽对他有大用了。 他唤出面板扫了一眼。 【灵田:lv4(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0,三阶妖丹x1,丹阳土x10斤,玄阴土x20斤,二阶钻地腐蚯尸体3具。(未达成)】 4级【灵田】的升级条件里边,就需要3具钻地腐蚯的尸体。 而现在眼前这两头钻地腐蚯,尽皆是二阶后期了。 仅仅只有筑基中期的阴童子就算拿出了计缘借给他的七煞婴哭铃,依旧不敌。 偏偏计缘又给他下达了警惕四周的命令,所以他只能硬抗。 不然有自己念头的话,早在这两头妖兽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唤出飞行灵器逃命了。 而现在嘛,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被这钻地腐蚯撞了数次,口吐黑血不止。 “回来!” 计缘心中念头催动的同时,又把星期一这条寒冰蛟放了出去。 这廝养了这么久,可从来没发挥过作用呢。 “哈——” 寒冰蛟刚从灵兽袋当中飞出,就摆动著身子窜进了密林深处,直指那两条在地表钻行的蚯蚓。 阴童子仓皇失措的逃了回来。 计缘便將他收入了储物袋当中修养,转而又將半边身子的天蚕真人喊了出来。 但也不是叫他动手,只是让他在旁边掠阵,若是此地打斗吸引来了別人,只需要他放出气息將別人嚇走便可。 至於计缘嘛……太久没酣畅淋漓的斗法过,自然是见猎心喜了。 天蚕真人掠上树梢警戒,计缘则是脚下一点,往前窜了出去。 他身形在这林木当中点动几下,便已是来到了交战场地。 早早跑过来的寒冰蛟,也並没有在挨揍,它虽不过二阶中期,但天生血脉强大的它,也早就拥有了二阶后期的实力。 若是单对单与这钻地腐蚯廝杀,毫无疑问会是它能活到最后。 但可惜,眼前这是两条。 它哈出的寒气虽是能冻住其中一条,但另一条就没办法了。 短短片刻时间,它也被这钻地腐蚯撞了好几次,身上的鳞甲被撞得脱落下来。 而且这钻地腐蚯似乎还会释放一股腐烂的液体。 因为寒冰蛟身上的那些伤口,就这么一会时间,就已然出现了腐肉。 计缘看了几眼,也就没再等了。 站在树梢上边的他先是唤出了流霜飞剑,一道白光闪过,瞬间钉在了其中一条钻地腐蚯的身体上边。 飞剑透体而过。 可没曾想,这钻地腐蚯身上的伤口微微蠕动,就瞬间消失。 给计缘的感觉就好像这飞剑刺中了一团腐肉,有效,但收效甚微。 『娘的,果然有几分讲究!』 他一出手,钻地腐蚯自然也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其中一头蚯蚓钻入地底,几乎是眨眼功夫,就將计缘踩著的这棵古树钻倒。 计缘身形刚刚落到地面,那头钻地腐蚯就已经从他身前的地面钻土而出,那充满鳞甲的前头朝著他噬咬而来,隨之瀰漫而来的则是一股腐烂的气息。 “呵。” “找死。” 计缘翻手握住一口青铜鼎,顺势掀了上来,起先这青铜鼎还不过巴掌大小。 可伴隨著计缘掀起,这青铜鼎迎风见长。 等著这鼎砸在钻地腐蚯身上时,已是化作一个等人高的大鼎。 “嘭——”地一声巨响。 这钻地腐蚯当即被这口大鼎掀飞出去。 许是攻击太过粗暴,以至於这钻地腐蚯都有些懵,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抖动著。 纯粹肉体的一击,让计缘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爽! 这倒掛金耳鼎明明是上品灵器级別的丹鼎,但近来都被计缘用作了攻击灵器。 重点是挺顺手! 至於上次跟姜宏交战时,造成的损伤,也早都被计缘用润玉脂修復过来了。 此时眼见著这钻地腐蚯落地之后,又想著从地底遁逃。 计缘便是祭出这倒掛金耳鼎,使之漂浮在这钻地腐蚯上空,通体散发著金色光亮,缓缓旋转不休。 而它所散发出来的光亮,则是將这钻地腐蚯稳稳镇压。 “去!” 计缘心念一动,一柄飞剑剑胚从他丹田出,瞬间掠过穿透了这钻地腐蚯的前头。 可结果依旧如先前那般,这玩意,仿佛就跟杀不死的似的。 计缘见状心中一狠。 接连五柄飞剑剑胚同时催动,剎那间,整片密林都有著丝丝缕缕的剑气纵横。 而这五柄飞剑剑胚更是齐齐落下,就如同五柄透骨钉一般,將这钻地腐蚯牢牢的钉在了地面。 使之根本无法遁逃。 计缘右手探出。 半空中的倒掛金耳鼎旋转著被他收入了储物袋当中,转而出现在他手里的,则是一柄大锤了。 炼器的大锤。 起先也只是巴掌大小,但隨著计缘心念一动,这上品灵器地压锤当即化作了成人一般高大。 计缘如同往日炼器一般,双手握住锤柄,灵气疯狂涌入的同时,朝著这钻地腐蚯的头猛地一砸。 “轰——” 计缘浑身肌肉隆起,地压锤重重落地。 剎那间,一道灵气波动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密密麻麻的古树都被这灵气波动拦腰斩断。 而硬接了一道地压锤的钻地腐蚯,很自然的化作了尸体。 计缘拎著锤柄驻地,右手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娘的,还以为你真杀不死呢。” 尸体妖丹尽皆到手,计缘也便將其都收入了储物袋当中,其余五柄飞剑剑胚则是环绕在他身体四周。 他转头朝著另一个战场看去。 原本和寒冰蛟交战正酣的那头钻地腐蚯,在见著自己的“道友”被一锤子砸扁后,早就想著逃跑了。 可却被寒冰蛟死死缠住,让它想钻进地底都做不到。 而寒冰蛟一边噬咬著它的躯体,还时不时“哈”地吐出一口寒气。 以至於这钻地腐蚯也都快被冻死了。 计缘右手举起又落下,五柄飞剑剑胚再度掠出,將这钻地腐蚯的身体也稳稳噹噹的钉在了地面。 紧接著他一步上前,高高举起手中的地压锤。 一锤碎尸。 两头钻地腐蚯都化作了尸体,安安静静。 一旁的寒冰蛟见状,这才让旁边一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而它身上伤口附近的那些鳞甲也都在不断蠕动著,將一些腐肉以及污血从身体里边挤了出来。 计缘见状,也就將这头钻地腐蚯的妖丹取了出来,丟在寒冰蛟的身边。 它好似害怕计缘反悔似得,连忙一口吞下。 计缘便將它收入了储物袋,隨后放出神识钻入地底。 要想升级【灵田】,两头钻地腐蚯的尸体可不够。 而此地能养出两头钻地腐蚯,多半就还能有第三头。 果不其然,就当计缘的神识往下钻了將近三十米后,终於找到了一处洞窟。 此时在那洞窟里边,赫然还有一头钻地腐蚯。 体型小了一圈,气息修为也弱了不少。 但好在,也好似堪堪到了二阶。 既如此那就足够了。 反正面板只是说要三头二阶钻地腐蚯的尸体,又没说都要二阶后期的。 而且计缘打量了一下那个洞窟……眼前这头被嚇得瑟瑟发抖的钻地腐蚯,好似是先前那两头钻地腐蚯的孩子。 『那正好,送你们一家去团聚好了。』 一念至此,计缘右手祭出一面黑色小旗,往前一丟。 小旗迎风见长,等著落到地面之时,已然化作正常大小。 两只被蕴养了许久,修为终於抵达了筑基中期的阴鬼迫不及待的从阴鬼旗里边钻了出来,没入了地底。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过后,地底就响起了一道嘶吼。 嘶吼声过后,再无动静。 也不用挖洞,先前那两头钻地腐蚯早已將这附近的地面都打通了。 於是那两头阴鬼再杀死这欧钻地腐蚯后,便將它的尸体从那些蚯蚓洞里边送了出来。 最后都被计缘收入了储物袋里边。 至此,【灵田】升级的又一个条件被达成。 计缘也算了却了一桩大事。 两只阴鬼飞入了阴鬼旗里边,阴鬼旗也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他唤出风槐,身形一跃而上,临了路过天蚕真人的时候还不忘將他一块收入储物袋。 而后身形在这半空划过一道弧线,直至没入云端消失。 也就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两道筑基后期的气息从远边飞了过来,最后停在这片废墟上空,看著这场景,彼此传音道: “刚刚那人,李兄你可见过?” “这两头钻地腐蚯盘踞在这已经数十年了,谁都拿它们没办法,竟被这人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不知。而且你刚没感觉到吗?除却那人之外,还有个金丹修士在此……此等大人物,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而且你看那边的气息,阴气环绕,鬼气四溢,多半还是一魔修。” “也是,商西的魔道动手了,我们商东的一些牛鬼蛇神也都从地底跑了出来……我们还是先走吧,別等下那人又杀了回来。” 两道流光来时快,去时更快。 计缘自是懒得去管自己走后的事情了,反正好东西都已经到手,他也不担心別人追杀上来。 而经歷了这小插曲后,计缘就再没遇到其他事了。 也就在他全速南下的第五个月,他终於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湿润,闷热。 他也开启了灵袍上边的清凉阵法,好让自己免於高温的折磨。 『如此看来,应当是快到这南海城了。』 计缘收起眼前的地图,心中嘀咕著说道。 至於这南海城……商东南海岸,当属南海城这城池最大了。 就跟水龙宗的临海城一般。 又是一天过后,在计缘的视野当中,终於出现了一望无际的深蓝。 也看见了一座矗立在这海岸边的……巍峨巨城!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5章 「无名散修,计缘!」【求月票】 第245章 “无名散修,计缘!”【求月票】 “水法修士来到这海边,真就跟回到家一样……就是这的天气太他娘的热了。” “热点多好,你就没发现,南海城里的女修,大多都穿的很清凉吗,看,快看那个,娘嘞,这么大,能把我闷死吧。” “……” 计缘的身形从飞舟上边跃下,来到了这南海城的北城门外,便听到了这些对话。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远超常人的体魄不太好,像是这超强的听力,纵使別人说的再小声,但只要没传音……就能听见。 於是计缘也顺著那俩正道修士的目光看了过去。 嗯……的確挺大。 不知这南海城能不能御空,总之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所以已经筑基中期的计缘也是老老实实的排队进城,还交了1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以至於嚇得那练气后期的守城修士瑟瑟发抖,一口一个“前辈”。 等著进了南海城,计缘发现还真就跟城外那俩修士说的那般,这南海城的修士,无论男女,都是衣著清凉。 尤其是那些个女修。 露著雪白的大长腿不说,甚至就连胸口处都只是用一块胸襟子围住,稍微有规模些的,走起路来都是颤颤巍巍。 但绝大部分修士,其实多多少少都被晒成了小麦色的皮肤。 那些个皮肤白皙的,大部分都还是刚从別的地方过来。 至於计缘这种身穿长袍的,那就更別说了,一眼就是从北边过来的,所以城內的那些个跑腿儿都盯著他。 若非畏惧他筑基期的修为,恐怕好些都已经凑了过来。 直到一个练气巔峰的女修,大大方方的走到计缘面前施了一礼。 “晚辈谢婉,不知前辈可否需要代为引路一二?” 这场景让计缘不禁想起了他在嵐山城遇见的那个跑腿儿寧珊珊,也不知她如今怎样了。 “那便跟著吧。” 计缘隨口说道。 谢婉心中一喜,连忙踩著小碎步跟在了计缘身边,介绍道:“我们南海城啊,是欢喜宫的南大门,不仅沟通著周边的修士,好些驻地在海外的宗门,也都在南海城与我们交易。” “所以南海城里边,常年有一位金丹修士镇守,像前辈这样的筑基修士更是有著数十个。” “那还不少。” 计缘眉头一挑,这点就算是临海城也没这么多。 “对的,但筑基修士都是近两年才多起来的,听说是因为正魔大战,好些散修就都躲到我们南海城避难来了。” “一些海外的散修也是如此。” “的確……你继续说,介绍的详细些,我第一次来,若是可以的话,以后我也在这南海城定居了。” 计缘背负著双手,隨口说道。 谢婉听了心中更是欣喜,眼前这前辈要是能在这南海城定居下来,那可就太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跟他领路,哪怕不收灵石,也能多个香火情。 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香火情……可比灵石值钱多了。 到时筑基之事,指不定都能请求其指点一二。 若是侥倖筑基成功,那可就多了位筑基中期的道友。 於是接下来谢婉介绍的更加细致了。 计缘一一听完,也被她领著,去逛了南海城內的好几个“著名景点”。 只能说……的確不错。 確实颇有异域风情。 “对了,你刚才说冰火岛也过来了两个筑基修士?” 一处静謐的茶馆里头,计缘一边喝著冷萃过的茶水,一边隨口问道。 “正是。” “我听说那边风景不错,还有闻名商东的一座巨型火山?” “是的,前辈果真博闻强识,见多识广。” 谢婉笑眯眯的先是夸讚了一句,然后才继续说道: “那火山名为炎焱火山,据说一旦彻底爆发,连筑基修士都没法逃脱这冰火岛……前辈既然知道这个,那想必也听说过冰火岛的那口怪潭吧?” “知道,这次过来,就是有想去冰火岛看看的心思呢,听说要去冰火岛,只能从这南海城去?” 计缘佯装好奇问道。 “对,因为这冰火岛看似离我们大陆很近,其实还是很远的,只有金丹真人能够直接前往,其余的筑基修士都得坐大船过去。” “而且主要还是因为这冰火岛四周,有一个风暴区。” “风暴区?” 计缘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回事。 “对,其实这才是让筑基修士无法登岛的主要原因,因为那片风暴区极其危险,而且里边还藏著二阶风兽。” 谢婉认认真真介绍道: “稍有不慎,筑基修士都得陨落其中。所以要想去往这冰火岛,要么是金丹修士直接横渡整个风暴区,要么就花灵石,搭乘別人的大船登岛。” “那你详细说说这乘船的事情。” 计缘坐直了身子。 他虽然也有天蚕真人这个半吊子的金丹尸傀,但到底不稳定。 万一在风暴区来了个失误,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比之下,花点灵石就能解决的事情,计缘自然是想著花灵石为好。 反正他的灵石现在也多的花不完了。 “是。” 谢婉自然也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前辈其实就是想著去冰火岛。 既然如此,那她更得好好表现了。 这事要是能办妥帖了,才是真正能够提高好感度的事情。 因为自己能被这位前辈需要。 “若前辈是一年前过来的话,那去往冰火岛的船都只有一艘,可现在有两艘了。” “其中一艘是老字號,是我们南海城罗家的跨海大船,先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唯一一条能穿过风暴区的安全通道,便被罗家所掌控。 所以罗家的大船很是安稳,根本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就是这价格……会贵上一些。” “罗家……就是你下午所说的,南海城的那个金丹世家?” 计缘回想著问道。 “正是这个罗家。”谢婉轻轻点了点头。 先前下午谢婉在介绍南海城的时候,就提起过这个罗家。 就跟临海城的云家差不多,只不过南海城的这个罗家实力要强不少,家中都有金丹境的老祖。 而这老祖自然是被欢喜宫詔安了。 说是詔安,其实这南海城很大程度上还是归这罗家所有。 像是唯一一条去往冰火岛的路子,便是依旧被这罗家拿捏在手里。 可以说,在南海城这一亩三分地上,罗家依旧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 “搭乘他们的船,去一趟冰火岛,要收多少灵石?”计缘好奇问道。 “罗家的那艘大船名为『巡鯨』,据说通体是由一头三阶鯨鱼妖兽的尸首打造而成,乃是极品灵器级別的大船,防护能力极强,所以这价格……单程的话,得收15块中品灵石。” “若是往返都搭乘罗家的巡鯨大船,那便只收20块中品灵石。” 谢婉知道的可谓极其清楚,说的也很是细致。 “这价格,还真不便宜。” 计缘有些瞠目。 虽然这价格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哪怕是对於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来说,都算不上便宜。 单程票15块中品灵石,那就是1500块下品灵石了,这价格,绝对算不上便宜。 “对,但其实也还好,像是前辈这样的筑基修士,去一趟,只要在储物袋里边多装点好东西过去,卖给在岛上的那些人,基本上就能把这灵石赚回来。” 谢婉小声提醒,还在给计缘出谋划策。 “哦?这么说岛上还不少人?” “对……但晚辈也没去过,这些都是听坊间传闻来的,听说还有些筑基前辈其实就是靠这路子,一边跟罗家合作,一边赚取灵石的。” 计缘微微頷首……倒卖嘛,只是罗家竟然没把这生意做绝,反倒留了那么一点出路,这倒是有点出乎计缘的预料了。 “那你口中的另一艘船?听你的意思是,这艘船其实是最近这一年才出现的?” “对,那艘名为曇花舟的船,就是一年前才出现的,开船的那伙人自號曇花客,其实好些人都说,这群曇花客就是魔修……” “他们捨命在那风暴区当中探寻出来了第二条安全通道。” 谢婉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而且他们刚开这曇花舟的时候,听说是和罗家的人打了一架,最后不知怎的,罗家竟然同意了他们开船。” “哦?” “而且据那些坐过曇花舟的修士们说,曇花客他们掌握的那条通道,其实也不算很安全,虽然不至於说有生命危险,但还是会被风暴吹到,很是嚇人……所以他们的船费也便宜。” “多少?” 计缘问道。 “一趟的话,只要7块中品灵石,来回都坐曇花舟的话,就是10块灵石,足足便宜了一半呢。” “那的確是便宜了不少。” 计缘端起桌上的茶水的同时,发现谢婉说了这么多话,嘴唇也有些干,便顺手一抬,直接用御物术把她的茶水端了起来。 嚇得谢婉赶忙起身,弯腰双手接住。 一位筑基修士给她这练气修士端茶,怎让她不害怕? “这么看,现在是坐哪艘船的修士比较多?” 计缘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问道。 谢婉则是双手端著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才敢坐下回话。 “像是前辈这样的筑基修士,自然大部分都是搭乘罗家的巡鯨舟。 至於曇花客的曇花舟,现在大部分都是一些像晚辈这样的练气巔峰,砸锅卖铁的去冰火岛,倒卖资源,拿命去博灵石了。” 计缘摩挲著手里的茶杯。 他的想法自然是跟谢婉说的这样了。 要去冰火岛,就搭乘罗家的巡鯨舟。 没必要在这等小事上边,省这点钱,要坐就得坐靠谱的。 而且他刚刚听著谢婉的讲述,心中甚至出现了个大胆的想法……那群曇花客,有没有可能就是大爱城里消失的哭丧散人他们? 从鬼寻凼离开后,他们就一路来到了这南海城安家。 当然,这想法未免有些太过离谱了。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那我要是想搭乘罗家的巡鯨舟,得怎么搭乘?” 计缘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问道。 “罗家的巡鯨舟都是两个月发一次船,距离下一次发船的日期……” 谢婉盘算了一番,然后才说道:“还有五天就要发船了,所以前辈若是想去的话,得现在就去渡口,找到罗家的人,付了灵石后,他们会给您登船的凭证。” “五天后,前辈靠凭证登船,就能出发去往冰火岛啦。” “既然这样。”计缘端起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走,现在就去渡口那边看看。” “好,晚辈给前辈领路。” 谢婉欢快的站起身来。 计缘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那些灵果……若是品质好,他就已经收起来了。 就跟当时在万物岛上一样。 可现在的这些灵果,对於练气期来说,品质还算可以,但对於已经是筑基后期的计缘来说,著实是没什么用处了。 “那些灵果,你收起来吧,留在这也浪费了。” “啊?” 谢婉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虽然她也早就想拿起一个灵果尝尝了。 “快些。” 计缘说完就已经率先走出了包间。 “是是是,谢过前辈,谢过前辈!” 谢婉朝著计缘离去的背影深深一揖,隨后赶忙將桌上的灵果收入储物袋当中,匆匆出门离去。 南海城南边临海,渡口自然也是在南边了。 而计缘目前所处的这个茶楼,则是在临海城的东边,所以出门后,两人便径直往南。 只是没走多久,这天色就已然彻底昏暗下来。 但南海城却没有因此昏暗下来,恰恰相反,夜间的南海城更显明亮。 数之不尽的灯光绵延了整座城池,甚至就连这街上往来的修士和凡人都多了许多。 毕竟南海城白天闷热,只有这夜间,才能夺得几分清凉。 计缘看著这美景,也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而就在此时,远处有著一穿著短衫的少年奔跑於大街之上,兴奋的喊道: “罗家有令,三天后下雨,三天后下雨。” 一时间,整条街道愈显欢快。 计缘回看了眼谢婉。 后者连忙上前解释道:“一般情况下,我们南海城的雨是很少的,然后罗家就会组织罗家的筑基修士,每隔几天便在这南海城上空施展布雨之术,缓解闷热。” “那这罗家倒是好,连龙王爷的活都给干了。” 计缘失笑道。 “那只是因为前辈不是我们南海城的罢了……” 谢婉嘀嘀咕咕的说道。 计缘:“嗯?” 谢婉赶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可实际上计缘也都听见了,修仙世家对散修的迫害,那太正常了。 世家若是不迫害不剥削散修,世家怎么能成为世家呢? 隨后两人走走停停一路往南,计缘每当遇见什么新鲜玩意,都会停下来问问。 谢婉也展现了一个合格跑腿儿的能力,不管是什么,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了。 於是等著两人来到南边的渡口时,都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这里人就更多了,不管白天黑夜,渡口都是忙活不休。 远道而来的海船需要卸货,而那些大件则是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储物袋装,还是得由修士託运。 但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法术的妙处了。 再重的东西,一个法术下去,都轻轻鬆鬆摆平。 计缘就站在这旁边看著,若是寻常的练气修士在这,估摸著早就被人轰走了。 但他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在这,不管是谁见到了,都得笑呵呵的上前打声招呼。 计缘也就是看了几眼,然后便在谢婉的指引下,来到了岸边並排的屋子前。 其中一个打著“巡鯨”的招牌,计缘走进屋去,里边当值的练气修士赶忙起身相迎。 “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可是要去这冰火岛?” “嗯。” 计缘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將20块中品灵石丟到了柜檯上边。 这修士赶忙接住,然后收入了储物袋当中,转而双手递出了一块镶金边的玉牌。 “这是登船凭证,下一次发船將在四天后,劳烦前辈四天后的清晨在此等候,到时自有人接待。” “嗯。” 计缘隨手將这玉牌收入了储物袋当中,丝毫没有多看一眼。 端是將一个筑基修士该有的逼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等著从这屋內出来后,谢婉就帮忙解释了。 “前辈买的是往返凭证,所以是镶了金边,若是单程的话,就没这金边了。” “原来如此。” 隨后两人回了南海城,计缘又打听了一下拍卖会的消息。 这每到一个大城,参加一下拍卖会,购置一些好东西,可谓是豪奢修士必不可少的活动了。 只可惜,这南海城下一次的拍卖会,得在一年之后。 计缘自然不可能等这么久了。 无奈只好作罢。 隨后在“偶然”路过水龙宗铺子之后,再度来到一个转角,计缘就停下,转而给了谢婉一块……中品灵石。 “前辈,这……这太多了。” 一天赚一块中品灵石,而且就只是陪著走了走,没別的服务。 甚至还给了好些灵果。 单就那些灵果加起来,其实也值一块中品灵石了。 “给你的就收下吧,好了,別的就没什么事了,你也別再跟著我了。” 计缘下了逐客令,谢婉只好点头称是。 只是看著计缘即將离开的身影,她还是壮著胆子问道: “前……前辈,晚辈可否知晓您的大名?” 对於这种行侠仗义,布施恩情的事情,自然是得报真名了。 就跟在嵐山城时候一样。 所以计缘背对著谢婉,摆了摆手,直到走出去极远,都已经快看不见人了。 谢婉脑海里边才响起一道温醇的嗓音。 “没什么大名不大名的。” “无名散修,计缘。”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6章 你我登船【求月票】 第246章 你我登船【求月票】 计缘在跟谢婉道別之后,便走入了路边的一个茶馆,等著上去再下来,他的样貌和气息就已然全变。 反正这南海城里顶多就是有金丹修士存在。 只要没有元婴修士,那便看不穿这易形符。 所以要想识別出计缘的真实身份,根本不可能。 改头换面的他,在街上兜兜转转,最后才来到这水龙宗的铺子门口。 而这里,也就是他此行的交易地点了,他可没忘记,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至於去冰火岛,那只是完成宗门任务之后顺带的事情。 他仰头看了眼铺子上边悬掛的招牌。 《千符》 进去后,这铺子里边经营的果然是符籙生意,一阶二阶的都有,还有角落里边摆放著的少部分丹药。 原本正在清点符籙的当值修士见著来人,立马收起符籙,站起身来拱手道:“见过前辈。” 计缘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就隨便看看。” “是。” 话虽如此说,但是这练气修士哪敢坐下,便是微微低头侍立一旁。 计缘说是看看,还真就在这铺子里边细细打量了起来。 这铺子里边所售卖的,大多都是二阶的水系符籙,从其符角和符头的落笔来看,此人画符的手法和技艺,应当是远在自己之上的。 至少自己的经验没那么老道。 但是天赋应当不及自己。 因为计缘看完了整个铺子,都没见到一块符阵,甚至这些符籙都还是二阶中小品的居多。 等他看完全部符籙,这练气修士也没催促,依旧微笑著。 计缘便来到他面前,先是神识扫了眼门口,確定没人之后,这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枚玉牌,灵气注入。 象徵水龙宗的一条蓝色水龙便从玉牌当中升起。 这练气修士见状,心中原本的那一丝担忧也便荡然无存,甚至再看向眼前这个样貌略显不堪的前辈,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许多。 “原来是师叔当面,晚辈肖青见礼了。” “嗯,此地驻守的是哪位道友?” “是苍松师叔,晚辈这就去请。” 肖青说完,便转头去了后堂,计缘便就在此等著,如此等了不过片刻功夫,屋內便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计缘侧身看去,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正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修为並不算强,也就是筑基中期罢了。 “无忧见过苍松师兄。” “无忧师弟不必多礼。” 苍松岛主看到自家宗门来人,心情也是大好,连忙捋须微笑著招呼道:“还请无忧师弟进屋一敘。” “谢过师兄。” 在这遥远的南海城,见到自家宗门来人……对於苍松岛主来说,自是跟见到自家亲戚没什么区別了。 两人进屋后,自然也就是好吃好喝的招待。 计缘也便趁机取出了一个宗门下发,被单独下了禁制的储物袋,他这次所领的任务,东西全都在这里边。 苍松岛主接过后,便是当著计缘的面破开了禁制,然后又当面清点了一番,確定无误后,这才收起,转而又给了计缘一个凭证。 到时返回宗门后,计缘便可凭藉此凭证,去千机堂领取任务的奖励了。 “谢过师兄。” “哎,师弟这是什么话,分明是有劳师弟跑这一趟了。” “……” 隨后两人便在这好一番敘旧,计缘也从苍松岛主这里打听到了许多原先所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是谢婉都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好些事情,只在修仙界的上层传播。 而在南海城,筑基期绝对能算是上层了。 比方说那伙曇花客,他们之所以能在这南海城立足,甚至还能开闢一条穿越风暴区,直达冰火岛的海路,便是因为他们当中有一个假丹期的修士。 计缘也趁机问了,他们是不是魔修。 苍松岛主说无所谓正魔,行事不讲究,並没明显的正魔之分。 而这种修士,在这商东也越来越多了,尤其是那些散修……起先正道强势的时候,他们便会称呼自己是正道。 如今这形势下,他们便自称散修了。 『这不正是我嘛这。』 计缘心中嘀咕著,在这閒聊了大半天过后,他也便请辞了,说如今天下危急,他也要返回宗门復命。 苍松岛主客气的说了几句之后,也没太过挽留。 毕竟计缘说的也是事实,如今这天下局势,自当儘早返回宗门为好。 “那师弟一路小心。” “嗯。” “……” 离了此地后,计缘一路向北,直到都快走到城门边了,他才就近寻了个住处。 住进去后,他又换了张易形符,將自身样貌换回先前那副后,就在此地默默等候著罗家的通知了。 至於那伙曇花客,在听完苍松岛主的介绍后,计缘愈发觉得跟大爱宗的那伙人有点像。 假丹境的自然就是哭丧散人了,另外几个……也只剩下叶知秋跟邓平海了。 但如果真要是的话,这大爱宗应该又招纳了別的筑基修士,毕竟一个假丹修士的组织,还是能吸引到一些筑基修士加入的。 可这只是计缘的猜测,到底是不是……那就不得而知了。 四天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第三天的夜晚,计缘就已然开始动身南下了,等他来到这南海城南边的城门口时,刚好是清晨时分。 甚至於他储物袋当中的凭证都还没开始闪烁光亮。 许是来的巧,他正好见到了两艘大船入港。 一左一右。 左边的那艘自然就是罗家的巡鯨舟了,其浮出水面的模样,赫然就是一头巨大的鯨鱼骨架,而且从其造型来看……计缘觉得这玩意应当是能潜入海水当中的。 兴许这巡鯨舟穿越风暴区的手段,正是入水而行。 而且整体来看,这巡鯨舟都还算好,模样算新,造型也威猛,一眼看去就是能给人安全感的那种。 而右手边的那艘曇花模样的大船……就不必多说了。 通体黑色,上边的漆黑花瓣都有些破损严重。 这点的话,苍松岛主倒是顺嘴提起过,说这曇花舟穿越风暴区的时候,便是会让这所有花瓣合拢,化作一个花苞,近乎强行从这风暴区之中穿过。 所以这曇花舟看起来才会损伤如此严重。 待这两艘大船靠岸停稳后,计缘便见到了一左一右各有几道身影出现。 罗家之人自没什么特殊的,无非就是衣著华贵,自带高人一等的气势罢了。 计缘著重打量的还是那伙曇花客。 今天是罗家的巡鯨舟出船的日子,也是曇花舟刚从冰火岛返回的日子,所以这曇花舟上下来的曇花客……一共四人。 领头之人竟然还是那位假丹境界的修士。 计缘看了眼,就稍稍收回了目光。 同时他也看清了,这伙人並非是大爱宗的那几个,因为这领头的假丹修士是一名女子,身材娇小玲瓏,露出的手臂和脚踝都极为白皙,余下的那三人都是男子,而且没一个是计缘认识的,连气息也对不上。 果然,世界这么大,在这还能遇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所以打量了几眼之后,计缘便退到一旁,任由他们从自己面前经过了。 等著他们走后,计缘储物袋当中的登船凭证也就闪烁起了光亮,他缓步上前,来到了那艘巡鯨舟前。 此时在这守著的已然是换做了一位罗家的筑基初期修士。 中年模样,身子略微有些发福,身上穿著的也是一袭锦绣。 “见过这位道友。” 计缘先是回了一礼,之后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自己的登船凭证。 这罗家修士见著镶了金边的凭证,脸上笑意也就真挚了几分,但他依旧接过去看了看,然后双手奉还。 “道友船上请。” 言罢他看著没有其他修士过来,还亲自领计缘上了这巡鯨舟。 “道友想必是第一次去这冰火岛吧?这还没抵达风暴区的时候,道友可以在这甲板上边看看沿途的美景,但是一旦等到快到风暴区的时候,可就得回房间內躲避了。” “好。” 两人说话间,计缘跨过楼梯,终於登上了这艘法船。 巡鯨舟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一条巨鯨,但是这法船该有的模样它也都有。 甲板是建在这巨鯨头顶的,余下这巨鯨四周还有围绕著的护栏画廊,船舱就是在这巨鯨体內了。 计缘踩在这名贵灵植支撑的甲板上边,四周护栏外加这巡鯨舟的船体上边都有著清晰可见的阵纹。 他神识扫过就辨別出来了。 这巡鯨舟上是有三阶阵法守护,难怪能平安无事的穿过这风暴区了。 “对了,道友对这住处可有讲究?我们这巡鯨舟上的房间,其实也是分了好些个档次的……像是道友现在购买的是往返凭证,藉此能住在我们的地字號船舱里边,在往上还有天字號。” “道友恐怕有所不知,我们的天字號船舱有多少,住在那里边,就算是经过风暴区的时候,你也感受不到什么摇晃。” ……又是要掏钱了。 计缘出门在外自然没那么多讲究,能有个地方待著,顺利登上冰火岛就行了。 “谢过道友好意,但是不必了,能住在地字號船舱在下已经满足了。” 计缘笑呵呵的解释完,这罗家的修士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了,大家都是体面人,没必要强求。 只是如此一来,这罗家修士便唤来了一个船上的侍女接待计缘,他自己就请辞返回渡口,去迎接其他的修士了。 “带我去船舱看看。” 巡鯨舟还没出海,这甲板上边也没什么好看的,计缘自然是觉得不如回去修行了。 “是,前辈请隨妾身来。” 穿著清凉的侍女微微躬身,便领著计缘朝船舱走去了。 而连接船舱和甲板的门户,竟然是这巨鯨的眼珠子,一个眼珠子进,一个眼珠子出。 计缘也藉此看到了这巡鯨舟的“中控室”,其赫然是在这巨鯨的嘴巴里边,但是却没见到这巡鯨舟的船长,想来是还没上来。 “前辈,这便是您的客房了。” 许是计缘是第一个登船的缘故,因而这侍女是將他领到了“地一”號房。 计缘在这护栏便往下看了眼,底下还有两层,一层是“人”字房,最底下的那层,则是没有什么称呼了。 地號房这一层,一共有十间房子,往上的天字號房,就只有五间了。 计缘看了几眼,也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並不算大,只有一张床铺,外加还有个打坐的蒲团以及一张小方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计缘先是开启了这房间的禁制,隨后又往门窗各自贴了几张符籙。 有隔绝气息的,也有隔绝声音了。 而且在这船舱里边,就不適合开启【洞府】了,所以他便开启了【悟道室】,藉此继续参悟著《剑典》。 如此过了约莫大半天的时间,计缘倏忽感觉到了一丝微微震动,紧接著整艘大船好似都动了起来。 『这是……出发了?』 计缘从蒲团上边站起身来,隨后推门出来。 他一现身,这船舱內部的画廊上边就传来了好几道目光,尽皆落在了他身上。 他毫不客气的一一看了过去,他这一层……具体住了几个人不知,他只是在这走廊见到了5个筑基修士,还包括他在內了。 楼上那一层,五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锁,计缘也不知到底有没有住人,至於底下的人字號房,站在过道上的有18个人,只有3个筑基初期,余下的就是练气修士了。 计缘只是扫了眼就收回目光,转而从鯨鱼的眼睛出去,来到了甲板上边。 这里站著的修士就多了些,一共有30来个修士了,筑基修士8人……这么看来,去这冰火岛的人还不少。 想来这冰火岛上也有不少人了。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他也来到了一旁的护栏边,看著大船出海时的场景。 他一过来,旁边站著的那些个练气修士就纷纷避开了,將此地让给了他。 有些礼多些的,还朝他拱手施了一礼后,这才离开。 计缘对此也见怪不怪了,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看著大船驶离渡口,恍惚间,甚至让他找到了一丝当年在曾头市出船捕鱼的感觉。 但当时出的是湖,此时出的却是海了。 起先还需要仰望这巍峨的南海城,渐渐的就变成可以平视了,再后来,这南海城就变成了海岸线上凸起的一个黑点。 直至海天相接,计缘才收回目光。 “看道友这模样,是第一次出海?” 计缘身旁传来一道乐呵呵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略有些禿顶的老头,他脸上掛著笑容,看起来颇为友善,许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缘故,皮肤被晒的黝黑,修为倒是不低,也有筑基中期了。 “正是,內陆来的。” 计缘朝他抱了抱拳。 “內陆好啊,若不是这辈子在海上漂久了,去了內陆不知怎么討生活,我都想搬去內陆了。” 这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道友这话就唬人了,我看怕是在这海上家大业大,不想去內陆吃那土里刨食的苦吧。” 计缘閒著无事,也便跟他閒聊了起来。 禿头老者打了个哈哈,“道友看来是个妙人,还家大业大,三日打鱼,两日空网罢了。” “那剩下的一日呢?” “剩下一日赶路去了。” “……” 有了这位禿顶老者的加入,计缘的形成也就不算无聊了,他或是在这船舱当中苦修,或是来到甲板上边跟这人閒聊。 十天时间转眼而过。 而听这老者的说法,此趟行程也就基本上算是走了一半了,再有十天就能抵达这风暴区……风暴区需要一天时间就能穿过。 等著穿过风暴区,也便抵达冰火岛了。 一切顺利,计缘又听这老者讲了些他出船遇见的怪事,比如说什么叫做“禁婆子”的恐怖海兽,通体就好似一团女人的头髮。 不怕风吹也不怕火烧,就算是切开了,也都很快就能恢復,就跟拥有不死之身似的。 而且在这海水当中的穿行速度还极快。 “那要怎么才能杀死?” 计缘不懂就问。 老者呵呵笑著。 可不等他开口,后边就一女修失笑道:“道友,別听这黄老头胡说,这禁婆子是拿来嚇唬小孩的。” 计缘:“……” 黄老头眉头一挑,不悦道:“我又没和你说,你插什么嘴。” 计缘见他们好似要吵起来了,便赶忙打著圆场,又是一番閒聊过后,他才起身走回了船舱。 可也就当他刚从这鯨鱼的眼珠子进去,来到船舱走廊的那一刻,计缘如同往常一般,抬头朝著四楼看去。 因为他这段时间也发现了,四楼的那五个天字號房间,有两个都住了人。 但那两人深居简出的,计缘从没见过他们一面。 可今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发现天二號房门口竟然站著个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子,只是一闪而逝,便回去了房间。 计缘匆忙扫了一眼,只觉那背影有些眼熟,但又不太確定。 只好作罢。 如此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九天时间,直到第十天的清晨,计缘从修行当中惊醒,只觉船身摇晃有些剧烈了。 他惊觉,这是终於到风暴区了! 只要穿过这风暴区,便能抵达冰火岛了。 按照那黄老头的说法,要第十天傍晚才会抵达真正的风暴区,现如今天色还早,计缘便出门登上了甲板。 此时这甲板上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修士。 一时间,计缘也终於得见这风暴区的真面目。 求月票呀 (本章完) 第247章 是她,是他!【求月票】 第247章 是她,是他!【求月票】 乌云密布的天幕上边,电闪雷鸣。 昏暗的天色下,暴风横扫,以至於这无尽的海面上都掀起了万丈波涛。 没有计缘想像中的搏击风浪的海燕,有的只是墨一般的海水,外加不断翻滚著的云层。 一道道闪电划破天际的同时,还砸落至海面,形成了海天相接的巨大光柱。 映照出来的天幕里头,好似藏著一头头化外天魔在不断挣扎,嘶吼。 看著眼前这好似末日一般的场景,纵使计缘这久经风霜的筑基后期修士都有些心慌。 可偏偏脚底下的这艘巡鯨舟就是往这风暴深处驶去,就好像……自寻死路。 一些头一次过来的练气期修士,见到这场景,更是被嚇得脸色苍白,接连后退几步不止。 抽著旱菸的黄老头见状,嗤笑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害怕就回船舱里边躲著,一个个怂球还在这看,不怕心境失守是吧。” 此言一出,那些个练气修士便纷纷躲进了船舱里边。 计缘自是没动,而是留在这甲板上边看著这难得的壮观景象……一时间计缘都有些好奇了,这风暴区的雷暴都如此恐怖了,那真正等著去了惊雷泽之后呢? 那里可是有能凝练雷殛剑的雷殛玄液,那里的雷暴又该是何等的壮观。 想必肯定不会比这风暴区来的差吧? 计缘看的出神,黄老头便凑了过来,嘿然道:“道友头一次来竟能这般沉稳,想来一看就是结丹的料子。” 计缘瞥了他一眼,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上次没喝完的那坛酒放在了他手里。 黄老头见状大喜,连忙又说了几句喜庆话。 “不过道友也就现在看看,等著差不多中午的时候,罗船长就得让我们回船舱了。” “无妨,能看看就不错了。” 於是乎,计缘便在这等到晌午时分,眼见著整艘巡鯨舟都在这风浪之中大起大落了。 罗四福的声音才在这甲板上边响起。 “好了,一会巡鯨入海,诸位还是回船舱当中等著吧,以免出事。” 甲板上边本就没剩下几人了,计缘也便跟在黄老头身后,一块入了船舱。 可也就是刚进门,他便发现四楼始终大门紧闭的天二號房门口,竟然站著一名女子。 这女子面容寻常,身材姣好,此时正双手伏在栏杆上,看著船舱底部出神。 许是因为她在这的缘故,整个船舱里边都静悄悄的,哪怕是有人站在走廊上,都不敢大声说话。 至於原由嘛……自是因为这女子的修为了。 筑基巔峰。 计缘看到她自然也是极为惊讶,但却不是惊讶她的修为,而是惊讶於她的……长相。 因为计缘见过她,甚至还跟她共事一场。 叶知秋。 大爱宗,跟在哭丧散人身边那个话少的女子,叶知秋。 当时计缘跟哭丧散人寻腐萤阴槐的时候,这叶知秋帮忙出声言语过。 『可她怎么在这?她在这的话,那哭丧散人呢?』 正当计缘犹豫之际,却见著一个手持蛇头拐的老头从天一號房间走了出来,披头散髮的他只是看了这叶知秋一眼,后者就跟著他一块回了房间。 计缘收回目光,默默低头返回了自己的船舱,若无其事的关上了房门。 直到他在这蒲团上边坐下之后,脸上的神情才稍有一丝异样。 “他们……他娘的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这是计缘看见哭丧散人和叶知秋后的第一个疑问,也是最大的一个疑问。 他先前的確怀疑过,从鬼寻凼里边消失的哭丧散人他们,有没有可能来这南海城了? 而当他从谢婉口中得知曇花舟的事情的时候,他就怀疑哭丧散人就是这曇花客? 这其实也是计缘避开曇花舟的其中一个原因。 直到在上岛之前,他见到了那伙曇花客,他才知道並不是。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哭丧散人竟然会在这巡鯨舟上! 他娘的他们怎么会在这? 他们在这船上,是想著一块去冰火岛,还是说他们有著什么別的图谋? 计缘希望的自然是前者了,大家都一块去冰火岛,只是恰巧搭乘了同一艘船罢了,彼此都能相安无事。 这是偏向於美好的幻想。 可理智却告诉计缘,这个可能性……並不大。 以哭丧散人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此时出现在这巡鯨舟上,多半就是有这么图谋打算。 既如此,那我怎么办? 这是计缘心中所担心的第二个问题。 要不现在跑,去寻那曇花舟,转而搭乘曇花舟去冰火岛? 且不提这里本身就是茫茫无尽海,能否找到曇花舟都是两说,倒不如回南海城继续等了。 而且自己一旦逃跑,哭丧散人多半就会动手。 再加上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不如先问上一问再说,看看这哭丧散人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一念至此,计缘便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不出所料的话,此时这巡鯨舟上修为最高者,也就是假丹境界的哭丧散人了。 除此之外就是已然突破到筑基巔峰的叶知秋和这艘大船的船长,那个名为罗四福的筑基巔峰修士。 没有金丹修士,就察觉不了自己的神识。 於是乎,盘坐在这船舱蒲团上边的计缘,便悄无声息的放出了神识。 他起先看见的自然就是这屋外的走廊过道了,可等他的神识想著侵入別的船舱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阻力。 能破开,但是没必要在这消耗神识精力了。 而且就此他也看出来了,这巡鯨舟船舱里边的禁制,只能防住金丹以下的神识,对於金丹之上的神识……就扛不住了。 要想布置能抵抗金丹修士的手段,自然也得金丹修士出手。 但显然,那位罗家老祖不会在这等小事上边出手了。 等计缘的神识蔓延到这顶层船舱的时候,恰巧见到叶知秋从哭丧散人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她转身回去了她的房间。 计缘的神识就这么尾隨而入。 等著叶知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计缘的神识甚至还被切断了一丝联繫,但好在,很快就继续联繫上了。 叶知秋回到房间后,也是往门窗上边贴了几张符籙,隨后就开始……更衣! 计缘见状不对,赶忙传音,在叶知秋的识海里边说了句。 “好久不见了,叶道友。” 刚想脱衣的叶知秋赶忙將衣服穿上,下一瞬,一柄飞剑便已然悬浮在了她身前,她手腕上的一串宝珠则是闪烁起了盈盈绿光,將她周身护住。 “谁!” 叶知秋听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她却又不敢相信。 所以才摆出了这么一副对敌的姿態,但是全身上下却並未有什么太过明显的灵气波动,如若不然,她隔壁的哭丧散人就该察觉到异常了。 “是我,大爱宗仇千海,叶道友看来是忘记我了吗?” 计缘声音当中带著一丝低落,好似有些伤心。 “不是,仇道友你怎么也在这?还能传音给我?” 叶知秋確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便收起了身前的青竹飞剑,只是有些错愕的问道。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们,传音这事……只是我恰巧能够破开这船舱內的禁制罢了,叶道友不必惊慌。” 计缘信口胡诌了个理由,至於信不信,那就是叶知秋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对了仇道友,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先前在鬼寻凼的时候,见著那血魔好像是去寻你了,之后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叶知秋急忙询问道。 “唉。” 计缘嘆了口气,“別提了,当时耗费了我唯一的一件逃生宝物,这才侥倖逃得了一条狗命,这不,好不容易安生了一阵,天下又开始大乱了。” “本想著远离大陆,去冰火岛上修行一段时间,没曾想又能在这遇见叶道友和宗主大人……” “看来的確是缘分。” “不知叶道友和宗主大人近来如何?若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去拜见宗主,然后回归宗门吧。” “別……” 刚坐下的叶知秋赶忙拒绝道。 “嗯?这是为何?” 计缘有些不解。 叶知秋沉默了,这次就没第一时间回答计缘的疑问了,而是在深思熟虑的思考著什么,过了好一会,她才反问道: “仇道友,我能相信你吗?” 计缘回忆著“这个仇千海”的性格,当时是颇为粗獷,洒脱,不拘小节,所以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嗤笑道: “反正我老仇是信叶道友的,叶道友信不信我,那就隨便了。” “……行,你听我讲几件事,你就知道了。” 叶知秋以心声言语:“当初自鬼寻凼离开后,我便离开了大爱城,一路向西逃出去极远,最后躲在一个小城里边。 我本以为逃出去后就能平安无事了,可没曾想,自逃出鬼寻凼的三个月后……哭丧真人突然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打成了重伤,之后才问我愿不愿意继续追隨他,我,我不知他是何意,只好点头答应,他便让我交出一缕神魂,我当时只是犹豫了剎那,他就继续出手了。” “还说已经给了我机会,让我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说找到邓平海的时候,他可是连机会都没给,就直接把邓平海杀了。” “我没办法,只好交出了一缕神魂,这才侥倖活了下来。” 计缘听完后,沉默良久,这才继续说道:“所以……” “所以你要是现在暴露自己,他多半也是要你交出神魂的,不然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没等计缘说完,叶知秋就已经主动顺著他的话说了出来。 “多半如此。” 计缘佯装嘆了口气,就好像回不了自家宗门后的失望与难过。 “那当时追杀我们的那头血魔呢?怎么样了,难不成被哭丧散人杀了?” 这老东西要能杀死那头千心血魔的话,计缘估计他怕是有金丹境的实力了,这样的话,面对他的时候就得更加小心了。 “没,是他找了鬼寻凼深处的那位金丹真人,两人联手將那血魔封印在了鬼寻凼里边……那血魔实力如此强大,加上哭丧散人又是废了很大的心思才培养出来的,他肯定不捨得杀了。” 许是因为计缘当初在鬼寻凼也算是救了她性命的缘故,亦或是计缘刚刚说的那句话。 以至於叶知秋对计缘也算是知无不言,不管他问什么,都是一五一十的详细告知。 “原来如此……那叶道友你们怎么在这巡鯨舟上,难不成这哭丧散人也准备去冰火岛上避避难不成?” 计缘问完这问题,便发现叶知秋转头看了眼她左手边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边住著的就是哭丧散人。 “仇道友,真不知道我们是有缘还是什么。”叶知秋嘆气道。 “怎么说?” 计缘已经听出了这话里的不对劲,而且他也事先预料到了,哭丧散人这种丧门星待在这船上,定是没什么好事。 “我们不去冰火岛,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艘巡鯨舟。” “巡鯨舟……你们想劫船?!” “是也不是吧,哭丧散人只想趁机发个財,至於劫船……船上的罗四福背叛了罗家,要卷了这艘船跑路,不会给我们的。” ……所以特么的连船长都投敌了? 这他娘的就是装了一船的猪玀? 待宰的猪玀? 计缘沉默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赶紧跑路,可就在这时,整艘大船都猛地颤抖了剎那。 计缘赶忙让自己的神识探到了甲板外边,然后便发现,这巡鯨舟……入海了。 得,这下跑都不好跑了。 见计缘没说话了,叶知秋便语气快速的说道: “不过仇道友你也不必担心,哭丧三人只劫財,不杀人,而且罗四福也不敢杀害整船人的,他们没那个实力。” “这样吧,你记得偽装好身份,一会我来收储物袋的时候,你给我一个空储物袋就行了,我会帮你遮掩过去。” “就这样,那老贼喊我了。” 叶知秋说完就起身出门了。 计缘赶忙传音说了句,“我在地一號房。” 紧接著他便发现哭丧散人从天一號房走了出来,另一边罗四福也从驾驶室走了出来,三人来到这船舱里边。 在这四楼,也就是天字號船舱前站定。 计缘也不知道罗四福这罗家的大高手到底经歷了什么,以至於他都要叛出罗家干这种事。 哭丧散人和罗四福显然早就做好了交易。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紧接著罗四福的声音便响彻了整艘巡鯨舟。 “诸位,我是罗四福,不好意思……我把你们卖了。” 没有虚偽的客套,只有简单到了极致的实话。 “话不多说,我罗某人要钱不要命,所以一会会有前辈登门,你们只需要將你们的储物袋,也就是身上所有的財宝交出来便可以了。” “等著此间事了,我自会將你们送去冰火岛。” “当然,若是有不愿意的,此时也能开门站出来,我罗某人会与你讲讲道理的。” 话音落下,整艘大船寂静无声。 只有这无尽海底下的暗涌,拍打在这船体上发出的震动声。 如此过去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计缘这一层船舱里边,才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罗道友,你做出这种事,就不怕到时候回去罗家怪罪吗,还是说,这本就是罗家的意思?!” “就是,罗道友何至於如此?” 有人应和道。 罗四福听了大笑道:“直说吧,我摊牌了,我罗四福就是叛出罗家了,再说,你们真以为罗家就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行了,閒话休提,有什么疑问,出来门口一敘就是了。” 话这么说,但却没一人敢出去。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罗四福现在需要一个立威的人。 没有谁会傻到去送死。 可同样的,也没有人反抗……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合作,那就最好了。” 罗四福最后说了句,便跟叶知秋一块,从这四楼闪身下来,到了计缘的房间门口。 至於假丹境的哭丧散人,则是站在四楼甲板上边,没有动静。 叶知秋看著房门上边的牌號,心中禁不住提起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计缘已然主动將房门拉开。 只见他脸色铁青的递出了一个储物袋,之后便是恶狠狠的看了罗四福一眼,咬牙切齿道: “罗道友,今日的恩情,在下记住了!” 叶知秋面无表情的从计缘手里接过了这个储物袋,便转身去了下一个房间。 罗四福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却也没说话,转而跟在叶知秋身后离去。 计缘將房门重重合上,隨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復了正常。 ……叶知秋貌似信得过,她竟然真的没卖自己。 计缘来到蒲团上边,重新落座。 既如此,那接下来就等著叶知秋他们收刮完所有修士,之后他们分赃。 等著分赃完毕,罗四福將眾人送过这风暴区。 此事也便算了结了。 当然,这是最顺利的事情。 至於要说不顺利,计缘就不清楚了。 总之他的神识是紧紧的跟隨著罗四福和叶知秋,这两人一个个房间收刮过去。 那些个筑基修士在面对两个筑基巔峰修士的抢劫……实属无可奈何,只好老老实实的交出自己的储物袋了。 但面对他们,叶知秋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你的储物袋,就这么点东西?” 在面对先前说话的那个筑基修士的时候,叶知秋皱眉问道。 罗四福神识一扫,一柄分水刺便瞬间刺穿了眼前这男子的眉心。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 隨后罗四福才不紧不慢的从他胸口拿出了第二个储物袋,丟到了叶知秋手里。 同时他也继续放声道:“诸位,田友道这廝不老实,还藏私,不听本人的劝告,既如此,我只好將他送去风暴区里边餵鱼了,希望你们不要自误。” 立威的人终於来了。 於是接下来的那些个筑基修士,都老实了,一个个都將自己全身的財宝交出。 就算再藏,也只敢藏那么一两件灵器。 罗四福也好似並未赶尽杀绝,有时候明明知道对方藏了一件灵器,也没拆穿。 筑基期没人敢反抗了。 余下住在船舱底层的那些练气修士,那就更不敢反抗了。 但饶是如此,罗四福和叶知秋这两个筑基巔峰修士,也都亲自下去劫掠了一番。 端是粒粒归仓了。 可就当计缘以为要平安无事之际,却见船舱底层有一少年倏忽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的指著罗四福叱喝道: “下山之际,我师父便说世间骯脏,不如不来。我当时还不信,今日见到你们,我才信了!” “一群修仙界的败类!” 言罢,这穿著黑色法袍的少年便丟出一柄袖珍短剑。 他自己则是不知动用了什么宝物,瞬间就从这船上消失了。 可被他丟在船舱里边的袖珍短剑却猛然撑大,隨后自行斩出一道璀璨剑光。 只一剑下去,便將这罗四福……斩成两半。 剑光去势不减,最后更是直接將这巡鯨舟斩成了……两半。 原本安坐的计缘猛然起身。 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不是,我叼你妈的!!!” 求月票呀 (本章完) 第248章 三阶妖兽雷暴蛟龙!【求月票】 第248章 三阶妖兽——雷暴蛟龙!【求月票】 这一刻,计缘深刻的感受到了何谓“无妄之灾”。 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坐在地一號船舱里边的他,原以为自己將这一切都搞定了。 虽然有劫船的劫匪,可自己跟这劫匪却是好友……给了叶知秋空储物袋,她自会从別的储物袋里边,分一些东西放进那空储物袋里边,如此一来,她也好交差了。 到时哭丧散人他们仨有了收穫,罗四福也会將眾人再度送过风暴区。 只要过了这风暴区,就算不將自己送去冰火岛,那也无碍了。 可现在呢? 他娘的竟然半路杀出来一个王八犊子! 你说你有师父护著,能跑路就跑路了,你跑了大家都安稳,可你他娘的將这船毁了是什么意思? 知不知道船上还有几十上百条人命啊! 简直就是修仙界的愣头青。 大傻春! 一时间,连计缘这个脾气向来隨和的人都恨不得將那小子抓回来剥皮抽筋,更別提其他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叶知秋看著身旁被一剑分成了两半的罗四福,只觉背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离死亡可是无比之近了,那道剑光若是稍微偏上一丝,又或是说这剑光的攻击范围稍稍扩大一些,她都得玩完。 可现在……反应过来的她。 《黑雾散身》。 等她身形再度凝聚时,已是回到了四楼的哭丧散人身边。 此时的哭丧散人同样脸色阴沉如水,显然,他也没想到只是隨便劫个船,竟然都能遇见这么一档子事。 “那人是无鞘剑的弟子。” 叶知秋出现后就赶忙说道。 哭丧散人“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这船舱顶部。 那里有著一条长线,长线之中已是有著淅淅沥沥的海水落下了,在这船舱当中形成了一片雨幕。 “前辈,可否將我等的飞舟还给我们。” “这大船將毁,没有飞舟逃命,我们恐怕是要死在这风暴区当中啊。” 跟计缘同楼层的那些修士,已然是在这大声叫喊了。 “就是啊前辈,別的东西给就给你了,可否將这法船还给我们?” “前辈,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一时间,好些修士都纷纷应和道。 本就心情烦躁的哭丧散人闻言终於开口讥笑道:“老子他娘的都来抢劫了,谁还跟你留一线?” “他娘的再嘰嘰歪歪,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他这假丹修士一开口威胁,外加身上阴气四溢,其他的修士都不敢开口了。 魔修。 他娘的还真是个魔修。 早已洞悉一切的计缘从这蒲团上边站起身来,他知道,哭丧散人在等。 因为此时的巡鯨舟虽然已经被分成了两半,罗四福这个船长也同样被分成了两半,但是这巡鯨舟却依旧保持著惯性,朝前衝去。 他只等这巡鯨舟彻底崩坏,海水倒灌之际,他就抽身离开。 计缘……同样打的是这个主意。 等著巡鯨舟一毁,他就放出天蚕真人,好让他带著自己离开。 这尸傀虽然发挥不稳定,但最低也是个假丹修士,偶尔再来个金丹修为……带自己逃出生天,想必问题不大。 而且真要遇到什么大危险。 计缘也还有“黑龙甲”跟“遁天梭”这两样符宝能够动用。 再加上他体內也还有一片宗门赐予,能防御金丹袭杀的鳞甲。 当然,最强的护身手段还是出发之前,花邀月给的那个酒盏了。 『护身手段,我计某人有的是!』 根本不用担心逃不出去的事。 所以计缘也在等……等了约莫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忽然一道极为明显的“咔嚓”声传遍了整个船舱。 有了一声,紧接著就有第二声,第三声…… 船舱顶部宣泄下来的海水终於不是雨幕了,而是蜂拥而入。 四楼走廊上边的哭丧散人低喝一声。 “走!” 言罢,他跟叶知秋两人便是齐齐化作黑雾散开,离开了此地。 隨之消失的,还有罗四福腰间的储物袋。 他一动身,其余的那些筑基修士也都纷纷爭先恐后的朝著巡鯨舟上方的裂隙衝去,想著从那逃离。 计缘却没急著这一会,他一如既往的將眾人护在身前。 现如今外边局势尚不明朗,抢著出去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倒不如等他们这些个探路的出去看看。 而且这船舱上空海水倒灌,与其从上边出逃,倒不如等著一会从船底离开了。 果不其然,堪堪逃出去四五个人,外边就传来了斗法的动静,接连不断的术法打在这巡鯨舟上,后边还没出去的也犹豫了。 计缘神识自是看的清清楚楚。 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出去后,便不知从哪取出来了一艘极品法船,正想著逃走,可却被他身边那个筑基中期的男子盯上了。 至於別的妖兽……似乎並没有,过了片刻,计缘也就没再等了。 他身形同样化作黑雾散开,转而从船底溜了出去。 刚一离开这巡鯨舟,他就唤出了自己的风槐飞舟,身上的上品灵袍也是撑起一道护身光罩,將自己团团护住。 流霜飞剑悬停身前的同时,他竭力放开神识搜寻著四周。 没找见哭丧散人的踪跡,想必是已经逃离了此地。 至於身后的那些筑基修士……计缘就算是想救,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自身都尚且难保,更別提救人。 “既如此,那就快跑!” 逃跑的方向就不必说了,巡鯨舟船头所指的方向,就是此行逃生的方向。 既然准备好了要跑,计缘也就没再隱藏了,他脚下一点,中品灵器级別的风槐飞舟就已然变成了极品灵器级別的裂空舟。 灵石充能。 剎那间,这裂空舟便已然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划破无尽海域的同时,瞬息远去。 所过之处,计缘也能感觉到这海水当中游离著的雷电之威。 漆黑如墨的海水当中,甚至都能看到电光闪烁。 『娘的,就这海域当中,就算有鱼也会被电死吧。』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离谱……因为在他的神识当中,出现了游鱼。 那是一条长约丈许,浑身上下都闪烁著电光的游鱼,至於外形,倒是跟计缘早先见过的剑黄鱼差不多。 但好歹也只是二阶海兽。 计缘的飞舟从其身边一闪而过,它纵使是想追都追不上。 『这么看来,这风暴区里边同样也有妖兽,而且还是能扛得住电击的雷系妖兽……实力更强,还是得小心些。』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也是终於发现,在他前边將近十里之外的地方,有两道气息在急速移动著。 不是哭丧散人和叶知秋,又是谁? 『这方向应当就是去往冰火岛的,这么看来他俩抢劫之后,还要登岛?』 计缘心中疑惑,却也发现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哭丧散人的速度是快,但在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面前,到底还是差了些。 再过了將近十个呼吸的时间,两者之间的距离就已经剩下不到五里了,哭丧散人自然也是发现了身后追上来的计缘。 他神识一扫,也就看清了计缘的模样。 “好胆!” 哭丧散人认出了计缘就是先前在地一號房的那个修士,此时再见到他所乘坐的极品灵器飞舟,当即有了抢夺的心思。 眼见著几道黑烟就从哭丧散人身上飞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计缘后退一步,身前便陡然多了……半个人。 而且只一出现,这半个人身上就散发出了金丹气息。 这半个人隨手一抓,一渔网模样的法宝就从他手上丟了出去,几道黑烟被这天罗网兜住,瞬息就被湮没。 而哭丧散人呢? 在看到这半个怪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先是心惊,可等著他感受到这半个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时,他满脑子就只剩一个想法了。 『我命休矣!!!』 计缘飞舟去势不减,他也没心思在这跟哭丧散人交手,要打……也得是出了这风暴区之后,在外边打个伏击。 所以当他追上哭丧散人的那一刻,他也只是从其身边经过,然后看了他一眼,张嘴无声的说了俩字。 “废物。” 哭丧散人原本惊慌的脸色瞬间铁青。 “找死!!!” 他作为大爱真人的子嗣,修为直到现在都没结丹,就已经够废了,现如今更是连大爱真人留下的基业都丟了,更是被人撵的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这废吗? 这可太他娘的废啦! 哭丧散人都能想到当年大爱真人的那些好友在谈论到自己的时候,是何等的鄙夷与讥讽……每每想起,哭丧散人都气的浑身发抖。 现在更是有人当著他的面这么喊。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啊!!!” 哭丧散人怒吼一声,追,追……可越追,眼前这人离著就越远。 他娘的根本追不上啊! 哭丧散人最后只得望著计缘的背影消失在了前边的海域当中,他就这么看著,忽而放缓了速度,直至停下。 他停下来了,叶知秋只好跟著停下。 刚还很是气急的哭丧散人此时竟是冷笑一声,“呵,去那么急,真以为带著个金丹初期的天残护卫,就能拿下那头三阶的雷暴蛟了?” “我们就在这等著,等他们廝杀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去当一回黄雀便是。” 一旁的叶知秋点头称是。 只是她的心里却暗道不妙……她虽然不知仇千海是怎么有了这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还有了这金丹期的护卫。 但她知道仇千海其实是想去冰火岛的。 可去冰火岛又不是这个方向。 她跟哭丧散人之所以走这边,是因为哭丧散人想去偷那三阶雷暴蛟的蛟龙卵,为此他都已经密谋了好几年,准备了许多手段。 劫船都只是顺道而为罢了。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蛟龙卵。 可仇千海……叶知秋脑中灵光一现,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不会是跟著船头所指的方向来的吧?可这船在进入风暴区后就停下了,早就被这海水衝击的转变了方向……』 计缘自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他只以为自己就快离开这风暴区了。 可临了就在这时,他忽的感觉自己前方的海域当中出现了一尊极为磅礴的气息,强大,深厚,甚至都能给到计缘一股压迫之感。 更为恐怖的是,这气息还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速度奇快无比。 在他感知到这气息的那一刻,再到这头遍体闪烁著电光的恐怖蛟龙出现在他面前……前后还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我艹!” 他叫骂一声就把天蚕真人丟了出去。 同时自己则是调转船头,转头就跑。 天蚕真人一动身,就將自己手里的天罗网往前一放。 天罗网迎水见长,剎那间就变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似是要將这蛟龙都一把网住,来个大网炼蛟龙。 “昂——” 雷暴蛟猛地张嘴,不同於寒冰蛟的“哈”出一口寒气。 这雷暴蛟张嘴便是吐出一口类似於龙息一般的粗大雷暴。 这一刻,计缘感觉这附近的水域都沸腾了,无数电光在他身边闪烁,劈打著整片海域,以至於连他都感觉到了被电的滋味。 但好在,体魄本就无比强大的他,只是稍微忍受了片刻。 就发现……誒,似乎还挺舒服?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雷电似乎本身就有炼体的功效? 常人无法用这雷电炼体,是因为他们的身体扛不住……雷电一来就得玩完。 自己能抗住,所以才能体会这雷电炼体的美妙。 可现在显然不是琢磨雷电炼体的时候,他神识一扫,只见刚还想著天罗网蛟龙的天蚕真人……竟然连一招都扛不住。 直接就被这蛟龙吐息打入了海底,连带著这天罗网也被瞬息挣脱。 “吼——” 雷暴蛟怒吼一声,尾巴甩动便是直直朝著海底窜去。 “走!” 计缘给海底的天蚕真人下了命令。 紧接著一道雪白遁光闪过,笔直朝著计缘追了过来。 临了逃命的时候,天蚕真人也不忘將计缘的天罗网带上,而在他身后又还追著雷暴蛟。 一追,一逃。 计缘留意了片刻就发现了,自己这裂空舟的速度反倒还是最快的! 裂空舟的速度比天蚕真人快可以理解,这天蚕真人本身就剩下一半,跟个天残真人一样了。 只是这三阶的雷暴蛟为何速度这么慢? 它似乎有些……虚弱。 计缘从它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疲倦。 可这又如何? 再虚弱的雷暴蛟也不是他能打主意的,这玩意成年之后可是能有金丹后期的实力! 筑基后期招惹,无异於找死。 计缘想著现在成功將其摆脱,逃出生天,那就足够了。 於是他稍稍放缓速度,接上天蚕真人后,就再度往裂空舟上贴了一张神行符,於是原本就已经快到了极致的裂空舟……更快了。 几乎瞬间就將这雷暴蛟甩出去几里地。 “……” “宗主,我怎么感觉那头雷暴蛟……好像朝我们来了。” 叶知秋带著一丝胆寒问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 哭丧散人眼神也是有了一丝惊慌,“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是个蠢人……跑,我们也跑,不要这蛟龙卵了!” 哭丧散人当机立断,扭头就走。 连叶知秋都没再等了。 他快,计缘更快,几乎是他动身的两三个呼吸之后,计缘就已然追上了他。 跟道友一起逃命,这时候就不需要跑太快了,只需要自己跑的比道友快一些就行。 哭丧散人看著刚还在自己身后,但是转瞬就又跑到自己前边的这人,终於忍不住传音问道:“你既然是来打这雷暴蛟的主意,何至於一沾即走!就不能稍微尝试一番吗?” “呵,打你妈的雷暴蛟。” 计缘嗤笑一声,眼见著身后的无尽海域之中,雷暴蛟的身影也已然追了上来。 他便再度往这裂空舟上添补了100块中品灵石当做能源,之后……全力催动。 他也不是没想过將叶知秋捎带出去。 只可惜,叶知秋的神魂都在这哭丧散人身上,自己真要动手搭救,恐怕都不用等她上船,就已然被哭丧散人一念镇杀了。 倒不如让她留在这哭丧散人身边,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先前的路走不通了,而在这雷暴区当中,气机混乱,计缘也不好辨別方向,只好一狠心,隨意找了个方向,一口气冲了出去。 总之是能成则成,若不成……大不了再闯一次风暴区就是了。 经此一事,计缘也感受到了。 只要是在海底穿行,这风暴区对他的威胁就没那么大,完全能够顺利穿过。 …… 半天后。 一个人影从平静的海水之中钻了出来,驾驭一艘飞舟在这海面滑行一段距离过后,终於登上了一座火山岛。 待成功踏足这冰火岛后,计缘就收起了裂空舟,身形往后一仰,重重的躺倒在了海滩上。 倒不是说法力消耗有多大。 也不是说力气损耗有多大。 完全就是心神的疲惫。 失足落水就不必说了,漆黑如墨的海底逃命,最后还撞上了一头三阶大妖兽雷暴蛟……若不是有著些许微弱的逃命手段。 今日恐怕真就要折损在那了。 但好在,千难万难,如今总算成功踏上了这冰火岛。 计缘就在这海岸边躺了三四个时辰,等著心神都恢復完全的他,这才起身,准备上去看看这冰火岛……到底是和情形。 可也就在他起身的这一刻。 他发现自己西北方向约莫一里地的地方,倏忽有著两个人影破开水面出现……哭丧散人刚刚站稳,浑身被电的焦黑的他,就吐出一口淤血。 计缘看见了他俩,他俩自然也看见了计缘。 两两对视一眼。 计缘缓缓说道: “看来是真有缘……既如此,道友也该將欠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计缘不记仇。 他只记得当时在鬼寻凼的时候,哭丧散人欠了他一斤腐萤阴槐木没给。 现如今,也是时候討债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9章 欠债还命,天经地义!【求月票】 第249章 欠债还命,天经地义!【求月票】 哭丧散人后退一步,正声问道:“我与道友初次见面,无冤无仇……哦不,叶知秋,速速这位道友的储物袋还回去。” 话说到一半,哭丧散人才想起,自己刚抢了他的储物袋。 叶知秋不知计缘是何打算,也只好將他给出的储物袋丟了过去。 计缘单手接住。 刚刚给出去的空储物袋,此时再拿回来,里边就已经装满了东西。 灵石,灵器,外加一些丹药符籙之类的,也不知叶知秋是从谁的储物袋里边抠出来的,但现在都落入了自己手里。 计缘收起这储物袋才回答道:“我说的,並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哭丧散人皱眉问道。 “无妨,等你死了之后就明白了。” 计缘说话间,目光扫了眼旁边的叶知秋…… 后者察觉到计缘的目光后,竟是主动传音说道:“你要真能杀死他,那就把他杀了!那一缕神魂弄不死我!” 嗯?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惊讶。 叶知秋將自己的神魂给了哭丧散人,按理来说,她的生死应该就在哭丧散人的一念间,可现在她竟然说……哭丧散人弄不死她? 这是什么法门? 是她自创的还是她得到的传承? 计缘想著自己要是能得到这法门,以后就更好的骗……咳咳,安慰別人了。 像是遇见梅庄那次,完全就可以给出一缕神魂给他。 梅庄得了自己的神魂肯定是会相信自己的,到时才能真正搞到好处! “好。” 叶知秋都这么说了,计缘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当初还在鬼寻凼的时候,计缘就已经想弄死这哭丧散人了,只可惜当时没机会,也没这实力。 现如今既然在这遇见……自己身边有天蚕真人这位“天残真人”。 而哭丧散人又恰好受了伤。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一念至此,计缘更是没什么犹豫了。 半个人影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哭丧散人眼神一缩。 他脑中的万千念头最后只化作一个字……跑! 言罢他竟是伸手將叶知秋往前一推,“你帮我拦住这金丹!” 说完他自己转头就跑。 一个正儿八经的金丹真人,虽说只剩下了半边身子,但也不是他这假丹修士能硬碰硬的,此时能跑自然是得跑,等著跑不了了,那再想著拼死一战也不迟。 叶知秋被他推著往前,却並未出手。 计缘也没让天蚕真人对她下手。 两者擦肩而过。 哭丧散人见状就知道不对了,“吃里扒外的东西,留你何用!” 言罢,他便猛然碾碎了叶知秋给他的那缕神魂。 刚还安然无恙的叶知秋身形一个趔趄,脸色瞬间煞白,身上的气息也是陡然间便从筑基巔峰滑落到了筑基后期。 她站稳之后,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一脸怨恨的看著远边的哭丧散人,狞笑道:“老贼,想不到吧?!” “该死!” 哭丧散人见状心神稍有些慌乱,速度慢了下来,自然就被身后的天蚕真人追上了。 天蚕真人驾驭遁光悬浮在无尽海之上,半幅残躯在大日照耀中显得异常醒目。 昔日也算仙风道骨的金丹修士,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半边身子,断面处筋肉骨骼扭曲盘结,被一层黑色的、散发著死寂气息的腐肉所覆盖包裹,勉强维持著形態。 只是这修为……始终在金丹和假丹之间来回滑动。 哭丧散人自知逃无可逃,也便没再逃了,他高举著手中的蛇头拐。 蛇目猩红,竖瞳冰冷,两根惨白的毒牙弯曲如鉤,丝丝缕缕墨绿色的毒气从蛇口无声溢出,缠绕著杖身,將他周身丈许內的海水都映成了不祥的幽绿色。 “桀桀桀桀……” 哭丧散人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利怪笑,声音穿透无尽海域,清晰地刺入了计缘耳中。 “尸傀?金丹期的尸傀?小子,不管你是谁,今日待本尊杀了这尸傀,便是你的死期!” 哭丧散人能存货至今,自不是什么蠢货。 说话间,他已將神识催动到极致,试图捕捉天蚕真人因修为不稳而產生的神魂波动间隙。 同时,手中的蛇首拐杖微微震动,一缕无形无质的怨煞魔气已如毒蛇般贴著海面,悄然潜行。 天蚕真人沉默不语,左眼冰冷的光芒没有丝毫波动,可就在那缕怨煞魔气將要触及他脚下的剎那—— “嗡!” 一张丈许方圆,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巨网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身下! 网丝极细,却坚韧无匹,流淌著淡淡的庚金光泽与一种死寂的灰白之气。 巨网微微下压,精准无比地將那缕偷袭而来的怨煞魔气兜入网中。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被网住的怨煞魔气剧烈翻腾挣扎,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天罗网上庚金之气闪烁,灰白死气缠绕,两者结合,竟將那歹毒的魔气死死束缚,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其湮灭。 一击不成,哭丧散人便不再试探,蛇首拐杖猛地往下一杵。 “轰隆!” 杖尖所指的海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凹陷。 法力汹涌而出,疯狂灌注进入这海面之中。 霎时间,墨绿色的毒气如同爆裂的墨囊,猛烈地向四周扩散,不仅瞬间污染了方圆十数里的海水,使其化为粘稠腥臭的毒沼,更有一道纯粹由剧毒凝聚而成的碧绿毒水之箭,其色浓郁如翡翠,带著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直射天蚕真人面门! 毒箭过处,连这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痕跡。 计缘就在岸边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也没出手的跡象,而是任由天蚕真人施展。 一个距离结丹都只有一步之遥的假丹修士……计缘就算是出手,也只能动用符宝或者是【灵能炮】了。 面对这毒煞魔箭,天蚕真人仅剩的独眼中依旧死寂,但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残缺的左臂以一种非人的角度猛地一挥! “嗤啦——” 数十道同样色泽灰白,却闪烁著锐利庚金之气的“天蚕丝”从他残躯包裹的断面中急射而出。 这些蚕丝细如髮丝,却异常坚韧锋利。它们並非硬挡毒箭,而是在空中灵巧至极地交织拉扯! “嗡!” 如同数十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琴弦,那气势汹汹的碧绿毒箭竟在这些天蚕丝的牵扯之下,硬生生被分割,搅散! 大部分剧毒被引导射入下方的毒沼中,激起更多墨绿色毒泡,小部分则被天蚕丝上附带的庚金与死寂之气消磨化解。 天蚕真人身体一晃,气息明显又跌落了一丝……回归了假丹境。 但他毫不停顿,在化解毒箭的同时,那兜住先前魔气的天罗网猛地一提一抖! “呼——” 网上残余的魔气碎片与庚金之气混合,化作数十道尖锐的、闪著灰金色光芒的毒针,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射向哭丧散人。 每一根毒针都蕴含著洞穿金石之力与侵蚀生机的死气。 哭丧散人瞳孔微缩,没想到这尸傀手段如此狠辣。 他將蛇首拐杖在身前一横,蛇头口中喷吐的毒雾瞬间浓郁了十倍。 毒雾急速旋转凝结,几乎瞬间在哭丧散人面前形成一面巨大的、表面布满狰狞骷髏浮雕的墨绿色骨盾。 骨盾散发出阴冷污秽的气息,將大片空间笼罩。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大部分的毒针钉在骨盾上,被墨绿色的毒魔气死死缠住。 少数漏网之鱼也被哭丧散人身上魔袍激发的护体乌光挡下。 然而,那毒针上所带的庚金锋锐与死寂之气却对魔煞骨盾造成了强烈的衝击,盾面骷髏浮雕崩裂出几道细小裂痕,哭丧散人身形也微微一晃。 显然,这一击下去,他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哭丧散人心头火起。 他一拍腰间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咻!咻!咻!” 三道黑气猛然窜出! 黑气落在海面,竟化为三具通体漆黑,眼冒惨绿鬼火,关节处生满骨刺的炼尸! 这些炼尸动作僵硬却极其迅捷,踏波而行,带起道道腐臭水痕,呈品字形直扑天蚕真人! “玩尸体?可不是你才会!” 哭丧散人这话显然是跟计缘说的,紧接著他双手掐诀不断,周身魔气汹涌。 “啼魂……噬心!”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波,混合著尖锐诡异的啼哭之声,从哭丧散人身上猛地扩散开来。 他同时再挥蛇首拐杖,一道道细长如蛇、更加凝练的碧绿毒针混杂在啼魂之音中,无声无息地射向天蚕真人各处要害。 炼尸扑击。 啼魂噬心干扰。 毒针暗袭。 三管齐下,狠辣刁钻! 天蚕真人残缺的身体猛地一滯。 他那残存的神魂確实受到了“啼魂”魔音的影响,眼看三具狰狞炼尸已到眼前,枯爪獠牙带著浓烈的尸煞阴气抓向他残躯,毒针亦如幽影般射至! 危机时刻,天蚕真人仅存的左眼中,那一点冰冷的寒光骤然暴涨。 他猛地张开只剩下半边的的嘴,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利嘶啸: “嘶嘎!” 这嘶啸並非声波,而是天蚕真人生前就修炼的一门法术,混合了他自身尸煞死气的灵气衝击。 虽然因为修为跌落远不如巔峰时期强悍,却依旧带著一种蛮横的毁灭气息,狠狠撞上“啼魂”魔音。 “嗡!” 两道无形的精神力量在空中猛烈对撞。 啼魂的干扰瞬间被衝散大半。 而借著这一剎那的挣脱与神魂对冲產生的精神震盪间隙,天蚕真人竟不闪不避,残缺的身躯反而如同炮弹般撞向正面扑来、速度最快的那具炼尸。 “噗。” “咔嚓。” 炼尸锋利的骨爪狠狠抓进了天蚕真人残躯之中! 但同时,天蚕真人的“天罗网”也如影隨形地再次出现,並非防御,而是猛地一兜,將那具抓牢了他的炼尸,连带旁边的另一具靠得极近的炼尸一同牢牢罩了进去。 收。 天蚕真人残存的真元疯狂涌入天罗网,巨网猛然收缩勒紧,网丝上的庚金锐气瞬间切割绞杀! “嗷呜!” 悽厉的非人嚎叫声中,网內两具坚韧无比的魔道炼尸竟被那锐利无匹的网丝如同切豆腐般勒断成数截。 腥臭的黑红污血和破碎內臟被庚金之气搅动化为青烟,最后再被网內流转的死寂之气彻底吞噬净化。 最后剩下的那具炼尸被同伴的惨状震慑,动作迟滯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一颗天雷子从远方激射而来,在这炼尸身前轰然炸开。 计缘出手了。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连带著化作毒沼的海面都被爆炸打出一个窟窿,空气当中飘荡著的毒针也尽皆被炸没。 天蚕真人的身躯被气浪掀翻,倒飞出去数丈远。 “找死!!” 哭丧散人又惊又怒,心疼地看著瞬间报废的三具炼尸,眼中杀机炽烈。 “万蛇噬心!” 他將蛇首拐杖高高举起,体內魔元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拐杖顶端的碧绿蛇头,那蛇头瞬间如同活了过来,猩红的蛇眼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口中毒牙暴涨! “嘶——哗啦!” 杖端蛇口喷出的不再是毒雾毒针,而是如同墨绿色洪流般的千万条细小的、由纯粹毒魔元凝聚而成的能量毒蛇。 每一条都面目狰狞,带著恐怖的腐蚀与噬魂之力,形成一片覆盖百丈范围的墨绿色“蛇海”,遮天蔽日,咆哮著从天而降,向著已经重创的天蚕真人席捲吞噬而去。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哭丧散人丹田气海大半的假丹法力,可谓是他压箱底的大范围绝杀! 海水在毒蛇洪流经过的下方瞬间沸腾,汽化,升腾起浓烈的墨绿毒烟。 天蚕真人仅剩的独眼盯住那倾泻而下的死亡墨绿,面无表情的他將全部的法力都灌注於与他生前本命相连的法宝——天罗网! “嗡…呜…” 一声低沉的的悲鸣从那天罗网中响起。 那丈许方圆的透明天罗网,此刻剧烈地震颤起来。 网丝之上,原本流淌的庚金光泽变得黯淡,一片片的蚕丝竟然从天蚕真人的身体当中涌现,灌注进了他身前的天罗网当中。 隨之而来的是天蚕真人那原本就残破的身躯,此时更是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天罗网在灰白蚕丝的疯狂灌注下,瞬间膨胀了十倍不止。 它不再透明,而是变成了一张厚重,粘稠,散发著浓郁不祥死气的灰白巨幔! 巨幔表面也不再是细密的网孔,而是被无数层迭,凝实的灰白蚕丝彻底覆盖,填充,形成了一道近乎实体的壁垒。 壁垒之上,流动的死气中,一道道庚金之气化作游走的尖锐利刺,布满壁垒表面,好似一道道剑光。 天蚕真人仅剩的左手往前一推,这张庞大的灰白壁垒,迎向了吞噬而来的墨绿蛇海。 “轰隆隆隆——” 好似万千闷雷在这毒沼海面上炸响! 墨绿色的万蛇洪流狠狠拍在了灰白壁垒之上。 瞬间,毁灭性的能量涟漪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下方的海水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压下一个数丈深的巨大凹坑,海水狂卷沸腾,形成一个倒悬的喇叭状巨涡。 恐怖的毒魔元与尸煞死气激烈碰撞。 “滋啦——”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灰白壁垒剧烈颤抖,表层瞬间被腐蚀出大片大片的坑洼,粘稠的灰白蚕丝在剧毒侵蚀下冒著刺鼻的青烟,不断地消融断裂。 那万蛇噬心形成的洪流也並非丝毫无损,撞击在壁垒表面的毒蛇大量溃散。 它们被壁垒上那不屈的庚金锐气切割。 更多的毒蛇则在壁垒的反弹震盪下向四面衝击而去,落回海面,將大片的黑色海水烧灼成更加浓稠沸腾的毒液,嗤嗤作响。 前后僵持了约莫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始终在观战的计缘也才体会到这假丹修士,或者说这哭丧散人的强大,今日若不是带上了这金丹尸傀,恐怕还真拿不下他! 但现在的话……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漫天的毒蛇终於是被这天罗网绞杀殆尽。 不仅如此,这天罗网在覆灭毒蛇的同时,还遥遥锁定了好似灯枯油尽般的哭丧散人。 接连动用拼命手段,尤其是这最后一招,更可谓是在跟一位金丹真人硬碰硬了,可结果……依旧败了! 能被元婴老怪选中,给姜宏当护卫的天蚕真人,就算是死了,就算是身躯只剩下一半,那也不是寻常的金丹初期修士所能比的。 损伤后的天罗网依旧一往无前,直至落到这哭丧散人头顶。 一把將这老魔捲入网中。 “啊!!!” 伴隨著一声好似哭丧般的惨叫,被收入天罗网的哭丧散人。 这位已然到了极限的假丹修士根本无力抵抗,只得哀嚎一声,连带著他身上那件接近极品灵器的黑袍,都被天罗网切割成了好几截。 瞬息毙命。 计缘自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脚踩风槐飞舟,掠至近前。 先是从天蚕真人手中收走了这位假丹修士的储物袋,隨后右手祭出一块黑幡。 千魂幡出,计缘左手掐诀,右手在这空中搅动几次,便有一阴魂被他收入魂幡当中,滋养著这件成长性的灵器。 他最后看著断成了好几截的哭丧散人,其身体腐烂严重……算了,都带回去吧,到时让阴童子帮忙缝一下,埋进【乱葬岗】,看能不能成。 计缘心念升起,大手一挥,將这同样损耗极大的天蚕真人一块,齐齐收入了储物袋。 至於这化作毒沼的海域……没了灵气补充,很快就会自行散去。 脚踩飞舟的计缘回到岸边,此时的叶知秋再看向他,已是带著一丝明显的尊敬和畏惧了。 “你……” 不等计缘把话说完,他便看到这岛上有一淡蓝色的遁光升起,隨后划过一道弧线,笔直落到了自己面前。 人未至,声先到。 “你是谁家的娃娃,出门竟然都有金丹尸傀相送?”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0章 收穫【求月票】 第250章 收穫【求月票】 高手,还有高手! 计缘先是看了眼好似已经发挥到了极限的天蚕真人……身子乾瘪,脸色漆黑,甚至就连手里提著的天罗网都变得黯淡无光。 就这状態,別说再支撑一次金丹真人之间的斗法。 就算是面对一个筑基巔峰,怕都不敌了。 脑海当中念头闪过,他才转头看向身旁落下的人影。 来者是一个穿著灰布衣的老头,身子略有些弯腰驼背,但却没跟哭丧散人那样拄著拐杖,而是双手负后,显得颇有气度。 当然,主要还是先前驾驭遁光过来的那一刻,让计缘觉得他很有气度。 此时感受著眼前这位老者身上磅礴似海的气息,计缘试探性的问道:“敢问可是冰火前辈当面?” 旋即不等这位老者回话,他又主动开口说道:“晚辈姓李。” 这话一出,叶知秋心中便是“咯噔”的跳了一下,但她也没敢多看计缘一眼,反倒始终神色如常。 行走天下多年,还能侥倖突破到筑基巔峰,甚至得到传承秘法。 大家都是聪明人。 不管眼前的这人是姓仇还是姓李,都是她叶知秋的救命恩人。 既如此,那就足够了。 “哦?李家来的?” 冰火老人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正是。”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就已然放下心来,他先是收起了天蚕真人,然后顺道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面令牌,恭敬的说道:“晚辈姓李,名长寿。” “李长寿?名字倒是不错。” 冰火老人神识扫了眼计缘手里的令牌,便是断定了他的身份。 “既是李家来的,那便隨我来吧。” 说完不等计缘再度开口,他就已然带著计缘跟叶知秋,身化遁光,返回了这冰火岛深处。 临了在这半空,计缘看了眼四周。 这冰火岛的最高处,自然就是那座位於冰火岛最中间的炎焱火山了。 这座火山就占据了將近半个冰火岛,火山口高耸入云端。 火山口处甚至都能看到缕缕白烟飘出,细细感知还能感受到从火山口中喷涌而出的热浪,这是一座活火山。 甚至整个冰火岛都是一座巨大的火山岛。 计缘看著这一眼都望不到边际,就跟大陆一样的火山岛,难免有些好奇,这炎焱火山要是爆发……得是何等遮天蔽日的场面? 就这动静,方圆不知多少里的海域恐怕都將化为岩浆吧。 甚至都有可能影响到苍落大陆…… 不对。 围著冰火岛的这片风暴区,不会就是为了抵挡炎焱火山爆发的吧? 计缘没来由的想起这点,因为这风暴区也足够大,足够凶猛,说不定真有可能將这爆发后的炎焱火山,围困在这一片区域当中。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这风暴区多半就是……后天人为的了。 甚至说不定都可能是个阵法。 这要是阵法,四阶阵法都兜不住吧? 计缘觉得哪怕是这水龙宗的护宗大阵,都没有这威能。 到底还是恐怖了些。 他思量了片刻,冰火老人却忽然说了句“到了”,隨后三人身形笔直落下。 计缘感觉像是穿过了一道薄膜,隨后看似密林一片的山谷,就变成了另一幅场景。 山谷连接著半山腰的地方,赫然是层层迭迭的宫殿群,黄墙红瓦,从计缘站著的地方抬头看去,只觉宏伟异常。 其间还能见到好些穿著打扮的极为好看的侍女,手里捧著各式美妙的器物在其中穿梭。 『娘的,难怪这冰火老人在这冰火岛上不捨得走,这他娘的在这当土皇帝,谁捨得走?!』 计缘看著这好似皇宫一样的宫殿群,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而且他看了几眼,都没见到一个男子,全都是女修。 模样身段都很是不错。 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计缘也才发现,自己的落脚点竟然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茅草屋,灰泥土墙,院子里边甚至还有口手摇式的水井。 就是手摇滚筒的那种……而见冰火老人捋须呵呵笑的模样,似乎这里才是他的家? “家室简陋,李公子不会嫌弃吧?”冰火老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岂敢。”计缘赶忙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才说道:“晚辈小时候也是被寄养在亲戚家中,生活的地方也是跟这没多大区別,甚至还没这么大。” 计缘双手一摊,笑道。 他说谎了,但也没完全说谎。 他在曾头市住的那院子,哪有这般大? “哟,看来还是个私生子。” 冰火老人似笑非笑的说道:“李刚是你什么人?” 这话一出,计缘脸色颇有些难堪,这齣门在外,还要认个爹不成? 所以他憋了好一阵,这才硬著头皮说道:“李长河是我大哥。” 冰火老人一听更是大笑不已。 因为他听见这话,脑海当中就已然出现了一场豪门內斗的戏码,没见著眼前这私生子连自己老爹都不认,只认个大哥了? “行了,做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却能选择自己拥有怎样的未来。” “好生修行,他日等你成了元婴老祖,李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冰火老人搓了搓手,然后伸手指向旁边的偏房,“你和你这小侍女就住那吧,有什么事喊我便是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去了主屋。 计缘这下是真硬著头皮进了冰火老人说的房间。 屋內简单,只有一床一桌,再无他物。 而他身后,叶知秋也只能跟著走了进来,甚至还识趣的关上了房门。 她先前可以不知计缘的身份,可刚听著冰火老人一番介绍,岂会不明白? 眼前这假名“仇千海”,真名“李长寿”的李公子,实际上是元婴世家的私生子,而且还是这李家家主的私生子! 就这身份,在整个苍落大陆来说,都快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了。 “叶道友……委屈你了。” 计缘进屋后也不敢说话,只好传音说道。 “没,没事,仇……现在该喊你一声李公子了吧?”叶知秋试探性的问道。 “名字都是个代號,叶道友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计缘说完依旧从储物袋当中取出几张隔绝符籙贴在了门窗上边,这阻隔不了冰火老人,只能是做做样子。 不然真一点符籙都不贴,看著也奇怪。 “是,见过李公子。” 叶知秋说完后,便是主动上前给计缘倒茶。 ……倒也不必如此。 计缘伸手接过,隨后出声问道:“这冰火岛上,除了冰火老人之外,还有很强的金丹真人吗?” “这……” 叶知秋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摇头道:“不知,我只知道这冰火岛上有个冰火老人,实力举世无双。” 不管冰火老人有没有在偷听,叶知秋都是在夸讚。 计缘同样也没听过,可看刚刚那宫殿,再想到冰火老人那身穿简朴布衣的模样。 宫殿应该不是他住的。 既然如此,那这冰火岛上怕是藏了个老阴比啊! 能让冰火老人都甘心住在这茅草屋里的高手,莫不是元婴老怪? 这冰火岛上隱居了一个元婴老怪? 计缘心中念头微动,他起身说道:“你在这等著,我出去问问。” 言罢,他直接出来院子里边,轻声唤道:“冰火前辈。” “何事?” 冰火老人背负著双手,笑呵呵的从主屋里边走了出来,儘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著去怪潭凝结剑胚的,不知……” 计缘朝著冰火老人微微拱手道。 “这事我自然知道,不急,不急,你这刚来凳子都还没焐热呢,急什么。”冰火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等你歇息几天,我自然会带你去。” 计缘听著这话,稍稍放下心来。 旋即他看了眼远处山上的大殿,禁不住好奇问道:“前辈,敢问那边住这的是?” “呵,一个自大狂罢了!” 冰火老人颇有些怒气说道。 这也让计缘赶忙闭嘴,他知道冰火老人的怒气不是对他,而是对那边住在宫殿当中的那个人……死对头? 既然是死对头,为何还住在一起? 都共用一个三阶阵法? 还是说……相爱相杀。 计缘不知,但见冰火老人这反应,他也不敢多问了,连忙拱手退回了房间里边。 叶知秋自然也听到了门口的对话,因而当计缘进屋之后看向她时,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那宫殿群里边住著的到底是谁。 ……这就奇了怪了。 李长河当初应该也是来过这冰火岛,见过这冰火老人的。 宫殿群看著有些年头了,肯定不是新建起来的,既如此,他当时肯定也看见了,那他为何没提起这事? 计缘想不明白,也就懒得想了,反正住在这多半是没什么问题。 既如此……那也该清点清点此次的收穫了。 一个假丹修士的储物袋,外加罗家罗四福的储物袋。 计缘见著哭丧散人当时离开的时候,可是將这罗四福的储物袋也捡走了,而现在,可都便宜了我计某人! 眼见著计缘取出来了哭丧散人的储物袋,叶知秋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也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了数十个小型储物袋。 这些……都是他们在岛上劫掠来的宝物! 计缘瞥了她一眼,她眼神如常的说道:“在下的命都是李公子救的,这些收穫理应也是李公子的。” 倒是个识趣的人……计缘想了想,便道:“將里边的灵石都清点出来吧,其余的你自己留著。” 灵石是硬通货,至於別的丹药符籙灵器什么的,计缘就算拿到了也得去处理,去换成灵石,麻烦。 至於现在就最好了,灵石都给自己。 反正骂名都由哭丧散人和罗四福担了。 黑吃黑? 不,这顶多算是白吃黑。 到时就算是船上的那些筑基修士逃回了南海城也不用怕。 “是。” 叶知秋心中暗自鬆了口气,给出收穫虽然是诚心的,可真要全给出去了,她多少也是有些难受,好在,这位李公子还算是通人情。 计缘先是取出了哭丧散人的储物袋,神识侵入其中,一扫而过。 好傢伙,这中品灵石竟然有……3,4,5,6……6894块,上品灵石也有10块,下品灵石就没有了,想来这位假丹修士也看不上这点。 也不知罗四福有多少灵石。 算了,倒不如先將灵石清点出来,看看这苦头到底吃的值不值。 一念至此,计缘又取出了罗四福的储物袋,神识跟著清点而去。 这里的灵石就没那么多了。 像是上品灵石竟然只有两块,中品灵石倒是不少,4530块。 其中4000块都是用箱子装好,码的整整齐齐,而且看品质都还很新。 计缘猜测是罗四福准备跑路用的,这都准备好了叛出罗家了,临走之前,肯定得狠狠的宰上一笔才行。 但可惜啊,又便宜了我计某人。 下品灵石就只有556块了,没多少。 “李公子,清点好了,灵石都在这里边。” 叶知秋在这眾多储物袋当中操作了一番,最后双手递过来了一个新的储物袋。 “哦?” 计缘接过,神识扫了眼,“嗯?还不少!” 只见这里边的灵石……赫然也是有著数千块了。 上品灵石3块,不知哪个筑基修士存下来不捨得用,如今也便宜了自己。 中品灵石是最多的,一共3232块。 下品灵石也不少,毕竟叶知秋他们抢劫的时候,可是连那些练气修士都没放过,一共……2350块。 所以全部加起来,此次单是灵石收穫: 上品灵石15块。 中品灵石14656块。 下品灵石2906块。 不错不错,小有收穫,就拿这中品灵石来说,都是【灵脉】147天的產出了。 果然啊,再怎么种田都躲不过杀人放火金腰带的定律。 但也还好,这次若不是被逼到了极限的境地,计缘也不可能行这杀人之举。 像是罗四福这储物袋,自己只能说是捡漏了。 隨后计缘便將这些灵石全部都转移到了他专门用来存放灵石的储物袋里边,也直到此刻,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有多富有。 像是先前,制符炼丹兜售低保,外加还偶尔杀人夺宝打个秋风。 实在没事了,还能卖卖筑基丹。 纵使开销也大,可依旧被计缘存下来了12000多块中品灵石。 现在再加上这些的话,都有26000余块中品灵石了。 就这財富……怕是比得上一些金丹修士了吧? 当然,像是李老財这种金丹真人是肯定比不上。 美滋滋的清点完了灵石,计缘才开始清点其余的財宝。 首当其衝的就是哭丧散人的那根蛇头拐了。 先前动用起来的威势,计缘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当时就已经想著,这要能拿到手,那“仇千海”这个老魔头,也就有了压箱底的攻伐灵器。 没曾想现在果真拿到了。 计缘入手炼化,极品灵器,“五毒蛇杖”。 其內蕴含毒素1800种,催动可將周围五里地化作致命毒沼,而且还能让自己的每次攻击都带上致命的毒素攻击。 先是哭丧散人先前散发出来的毒针,这若是打在一个筑基巔峰修士身上,都能让其后半辈子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只是……这么强的灵器,先前在鬼寻凼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动用? “这灵器,是哭丧散人离开鬼寻凼之后才拿到的吗?” 计缘询问道。 “正是,当初在收下我之后,他便带著我去寻了一位擅长炼器的假丹修士,从他手中拿到了这极品灵器。” 叶知秋解释道。 “买了一件极品灵器还有这么多的灵石,这老东西是真存下来不少啊。” “不是……当时我听他们交谈,哭丧散人拿到这毒杖似乎没有花费灵石,而是做了別的交易。” “什么交易?”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叶知秋摇著头说道。 “行吧。” 计缘將这五毒蛇杖收入了储物袋,这可是能跟著自己直达结丹期的宝物,可得收好。 紧接著他又从罗四福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他的主战灵器。 乃是一柄上品灵器级別的分水刺。 计缘记得他上一次得到分水刺,都是还在曾头市的时候,死去的刘家兄弟赠与他的。 但那只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器级別的分水刺,跟这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东西是好东西,但计缘不敢在这南海城附近使用。 不管是用还是卖,都得拿回水龙宗之后再去处理。 之后便是两件护身灵器了。 哭丧散人身上有一件极品灵器级別的护身灵袍,可是最后却被天罗网损坏了。 可惜,可惜。 反倒是这罗四福,有一面上品灵器级別的护身盾牌,名为“龙鬚盾”,看样子是用一头三阶蛟龙的鳞甲製成。 还將这蛟龙的两条龙鬚也安置在了盾牌后边,当做一攻伐手段,算是极为不错的灵器了。 计缘勉强收下。 之后便是丹药符籙了,两人都有不少,计缘自己拿了一部分,又分给了叶知秋一小部分。 接下来便是功法和术法之类的东西了,这点……哭丧散人有不少。 到底是大爱宗的宗主,里边蕴含魔功不少,像是主修功法这些,更是有一门能直接修炼到金丹期的功法,名为——《青玉断金功》。 金系功法,计缘用不上。 可以找个机会,拿去拍卖行卖了。 『不过这里得到了这么多功法法术,不知道能不能將【藏经阁】建起来了?』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想著也只能是回去之后再试试了。 正当他以为这收穫什么的,就这样清点完了的时候,叶知秋却主动出声提醒道: “李公子,哭丧老贼那储物袋里边,应当还有一套好宝贝。”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1章 《断神术》【求月票】 第251章 《断神术》【求月票】 “嗯?什么好宝贝,还是一套的?” 计缘自是以为会是什么灵器之类的,成套的灵器……像是当时姜宏的那一套子母刃,可就是威力极大。 可等他再度清点完了一圈这储物袋,依旧没有发现什么成套的灵器。 “应该是用一个箱子装著的,那箱子上边还贴了贴了两张交叉的符籙。” 叶知秋回忆著说道。 “箱子……是这个吗?” 计缘找了一圈,还真在这储物袋的角落里边,在被一眾杂物堆著的下边找到了一个箱子。 “对,就是这个!” 计缘抬手將其打开。 只见里边装著的乃是……一块好似沾染了血液的石头,一块散发著异香的棕褐色木头,以及一颗散发著莹莹白光的宝珠。 三样东西並排摆放在这箱子里边,一看就不似凡物。 “这是什么?” 计缘先是用御物术取出了那块石头,稍一感知,他就確定了,这是一块……龙血石! 【鱼塘】升级的材料之一。 只可惜,这只有一块。 【鱼塘】升级则是需要3块龙血石。 且不提其他两样东西,单这块龙血石就算得上是好宝贝了。 其乃是沾染了四阶蛟龙妖兽血液之后,异化而成的仙材,在三阶仙材里边,都算是极为稀少的那种。 不管是拿来炼器还是修炼功法,都是难得的宝物。 “你说这是成套的宝贝,是用来做什么的?” 计缘將这龙血石丟回了宝箱里边放著,转头问道。 叶知秋狐疑的看了计缘一眼,然后才说道:“李公子你是真不知道那头三阶雷暴蛟龙的事情?” “不知,娘的我要是知道,当时哪还会一头撞进去……” 计缘颇为无语的说道。 若不是那头三阶蛟龙看著好似刚受过伤,实力受损,速度也不快……计缘都得动用“遁天梭”逃命了。 叶知秋这才解释道:“那头三阶雷暴蛟龙刚刚產卵不久,身体略有些虚弱,所以这南海城附近好些修士都在打它的主意。” “其中甚至有不少金丹修士都是如此。” 计缘看了看箱子里的三样东西,“哭丧散人也是其中一个?” “正是。” “但是这老贼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不敢打蛟龙的主意,便把主意放在了蛟龙卵上。” 叶知秋看著那三样东西介绍道:“龙涎香能吸引这雷暴蛟龙离开,將其引至专门的地点,隨后这毒蛟珠就能炸开,里边释放的毒气能將这头雷暴蛟龙迷晕。” “最后的龙血石也是被改造过的,里边蕴藏三阶围困法术,届时就算这雷暴蛟龙提前甦醒过来了,这困术也能將其困住一段时间。” “这哭丧散人准备的倒是挺齐全。” 计缘打量著宝箱说道。 叶知秋点了点头。 “为了凑齐这三样东西,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灵石,还求了不少人,此次我们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去尝试看能不能夺得这蛟龙卵。” “有人已经去尝试过,说蛟龙卵一共两枚。” “哭丧老贼的打算是自己培养一颗,剩下一颗拿去卖了。” “到时还能赚个几千块中品灵石。” “算盘打的倒是不错。” 计缘笑笑,抬手將这宝箱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李公子你其实可以试试的。”叶知秋思索之后,轻声说道:“我听这老贼盘算过数次,这三样都是三阶仙材,三阶的龙涎香绝对能將这蛟龙引走,余下的毒蛟珠和龙血石,也绝对能奏效。” “到时就算不成,保命肯定是没问题,而且……而且李公子还能请动族內的前辈出手。” 叶知秋觉得计缘哪怕是出自元婴世家,可一头三阶雷暴蛟龙,也足够让他们心动了。 “呵呵。” 计缘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雷暴蛟龙卵是好东西吗? 诚然,是好东西。 一旦孵化出来,那可就是三阶蛟龙的幼崽了,成功契约,再等其成长起来,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三阶蛟龙。 只可惜,像这样的三阶蛟龙幼崽……计缘已经有两条了。 多,多的自己都养不过来了。 再来的话,估计都只能拿出去卖了。 既如此,有必要为了这区区几千块中品灵石,去搏命吗? 不存在的。 且不说计缘现在储物袋內的中品灵石都是数以万计,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去搏命,去挑衅一头三阶蛟龙。 那是何等的危险! 所以计缘在听叶知秋讲述完,他心里就已然有了决断。 等著从冰火岛离开,返回南海城后,將这一套专门为雷暴蛟龙准备的宝物,拿去拍卖行……卖了! 下一次的拍卖会得在一年后,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左右都是赚取灵石的事情,与其去打生打死搞来蛟龙卵之后卖,倒不如直接將这宝物卖出去,让別人去搏命了。 “他当时准备这些东西,大概花了多少灵石?” 计缘询问道。 叶知秋回忆了片刻,这才说道:“全部算起来的话,我估计得花了三千多块中品灵石,因为材料本身就不便宜了,加上他还找了一位金丹真人出手,帮忙在这龙血石上布置法术。” ……三千多,我拿去拍卖行,卖个四千多,应该不过分吧? 计缘点头之余,好似想到什么似的,隨口问道: “龙血石也挺少见的,他是从哪搞来的,你知道不?” “龙血石……听说他是跟天目山上的多目真人交易的,那多目真人早年出海曾找到过好些龙血石。” 天目山……计缘回想了一下地形图,便是找到了这天目山在哪。 在这南海城的东北边,离著惊雷泽並不算远,既如此,等著去惊雷泽的时候,倒是可以稍稍绕个路,看可否跟那多目真人做个交易。 计缘默默记下这事后,也便將手里的两个储物袋都收了起来。 目前来看,也不知这冰火老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將自己送去怪潭凝练飞剑,但想必是不用太久。 那这两三天的时间,就只能用来修行了。 一念至此计缘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回头看向身后的叶知秋。 “李……李公子,你这是?” 叶知秋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因为眼前这看似只有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管是手段还是出身,都远在自己之上……叶知秋脑海当中甚至生出过一个想法。 真要跟在他身边,当个侍女好像也不错。 李长寿性子还好,也没什么奇怪癖好,不像是会要自己侍寢的那种人。 最主要的还是一旦成为了他的侍女,跟直接加入了元婴世家也没什么区別了。 他的身份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李家家主能给他金丹期的尸傀,说明他在李家也很是受宠。 不管从哪方面分析,都值得自己这散修投奔。 所以他现在这样看著自己,是要自己表忠心了? 正当叶知秋想著纳头便拜的时候,却听计缘问道:“你是如何躲过神魂杀招的?” ……原来是说这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叶知秋心中稍有些失落,但是却没丝毫迟疑,只见她右手轻轻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卷羊皮纸,隨后她便传音解释道: “这便是我得到的那捲秘法。” “秘法?”计缘看了眼羊皮纸,然后抬头看向叶知秋,同样传音说道:“详细说说,我看你用了之后,修为下跌了一个小境界。” “嗯。” “这是使用了秘法之后的代价,像是我这次使用了,哭丧老贼就没能杀死我,境界下滑一个小境界就是代价。” “只是这?” 计缘不太相信。 真要如此的话,这秘法未免有些太过变態了。 本来是必死的局面,转移一下就变成了境界下滑一个小境界……断不可能如此简单,哪怕是下滑一个大境界,计缘都觉得能接受一点。 “不,还有神魂会因此损伤,日后修为再想有大境界的突破,就会变得千难万难了。” 提及这事,叶知秋原本稍稍好看了些的脸色,又变得有些煞白。 对她来说,原先可能还有那么一丝机会得窥结丹境的奥妙,可现在……那仅剩的一小扇窗户都被合上了。 “果然,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计缘也嘆了口气,可实际上……神魂损伤? 对別人来说恐怕是个无解的难题,但对计缘来说,有【冥想室】跟《九闕镇魂经》在,损伤的神魂是能蕴养回来的。 甚至可以说,计缘现在的神魂就比同阶修士强大许多。 像是叶知秋这次受的神魂损伤,放在计缘身上来说……恐怕都算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將原本超出常人的那一部分削去了,后边得重新蕴养便是。 即是说,这对於別人来说是副作用极大的秘术,对於计缘来说,却等於是没有副作用。 “那公子还学吗?这秘法自我学完之后,就只能传承两次了,公子再传承一次,就只剩最后一次了。” 不知不觉间,叶知秋的称呼就从李公子变为了公子。 “学了吧,毕竟是个好东西,而且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计缘並未表露出太大的兴趣。 “公子先往里边注入灵气,然后神识再窥探进去就能学会了。” 叶知秋双手將这羊皮纸递了过来。 计缘照做,很快,一股陌生的记忆就从这羊皮纸匯入了他的脑海里边……秘法《断神术》。 『名字倒是贴切,断神魂而求生。』 计缘缓了片刻,这才將这股记忆消化完全。 秘法的確算是神魂类的秘法,只不过跟《九闕镇魂经》不太相同,一个是养魂,一个却是断魂。 旋即计缘尝试著参悟一二,结果却发现丝毫参悟不出来。 且不提学会,估摸著要想入门,都得藉助【悟道室】了。 “好了,你且收好吧。” 计缘將这羊皮纸还了回去,然后稍加沉吟便道:“收了你的灵石,如今又学了此等秘法,救你的恩情便算两清了,你也不必太过记掛在心上。” “不是,公子……” 不等叶知秋说完,计缘就插嘴打断道:“救你只是顺手而为之,情分本来就没那么重,所以还了就行。” 因果因果,该断则断。 因为叶知秋將称呼从李公子换成公子的时候,计缘就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计缘这“元婴世家”的身份,本就是个冒牌货,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带著叶知秋上路。 大家都是体面人,计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叶知秋自然也能明白计缘的意思,她心中嘆了口气,只好悠悠的应声道:“好。” “嗯,这几日你先跟在我身边吧,等离开此地后,再做打算。” 计缘说完想了想,自己这么说似乎有些太绝情了,於是又取出了一张金色传讯符,递给了叶知秋。 “日后若再能遇见,也可传讯给我,两次共生死,多少也是位道友了。” “好,谢过李公子。” 叶知秋双手接过这传讯符,又连忙拱手施了一礼。 计缘“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接下来的这两天,计缘便始终坐在这屋內参悟《剑典》,由於是在冰火老人的地盘,加上身边又有叶知秋在,他连建筑效果都不敢开启。 两天过后,计缘自觉形神都已然饱满,也做好了凝聚飞剑剑胚的准备。 可这冰火老人却始终没来传唤,不仅如此,他甚至连人都不在这茅草屋四合院了,也不知人去了何处。 ……难不成此地出了什么变故? 没那么倒霉吧。 计缘有些坐不住了,他决定等到明天早上,若是冰火老人再不来的话,他就去寻! 如此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等著天色擦黑的时候,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只听一人喊道:“贤侄,贤侄!” “嗯?” 原本闭目假寐的计缘猛地睁眼,他与叶知秋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因为这声音不是別人,赫然是那不知去向的冰火老人。 不仅如此,这门外似是还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来者……不止冰火老人一个。 可就算这样,计缘依旧將门拉了开来,入眼看见的是一个跟冰火老人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中老年纪,两鬢斑白。 但跟冰火老人不一样的是……眼前这男子身穿一袭火红五爪金龙袍,头戴金玉宝珠冕旒,而且这腰杆子还挺的笔直,不会跟冰火老人一样,走起路来都是身子佝僂。 而在他身后跟著的,则是十个侍女,手上尽皆提灯抱花,跟在这身穿龙袍的男子身后,就跟丫鬟似得。 计缘看著这一幕,多少有些目瞪口呆了。 在他身后跟来的叶知秋同样如此。 但好在,计缘的惊讶只是一瞬,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从门口来到院內,跟眼前这人施了一礼。 “晚辈李长寿……见过前辈。” 同时计缘心中已经在思量著了,眼前这人,到底就是冰火老人,还是说,是冰火老人一母同胞的兄弟? 若说长相一样的话,可这行事作风又截然相反。 不似一人。 许是看出了计缘的疑惑,这身穿龙袍的男子便大大方方的出声解释道:“不必怀疑,就是我。” “贤侄且隨我来就是了。” 冰火老人说完大袖一甩,便转身朝著门口走去了。 他身后燕环肥瘦的侍女齐齐跟上。 计缘犹豫了剎那,便转头跟身后的叶知秋吩咐道:“你在这等著,我跟前辈过去看看。” “是。” 叶知秋施了一礼,就此止步。 计缘离开这院子后,便是快步跟上了冰火老人,旋即这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朝著山谷里边的宫殿群走去。 半晌过后。 计缘来到这皇宫前边,才发现这宫门口竟然还有守卫! 那是一个个审批甲冑的……女修,领头一个將军模样的女修更是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见著冰火老人过来,她便领著身后的那群女子单膝下跪,高呼道: “拜见皇上。” “免礼。” 冰火老人摆摆手,然后便带著目瞪口呆的计缘穿过宫门,来到了……皇宫当中。 计缘一边打量著四周,一边心中思索……所以冰火老人躲在这山里边,其实就是在玩一场大型的真人模仿游戏? 只是这偌大的皇宫里边,就他一个男子,其余全都是女子…… 他身体吃得消吗? 至於冰火老人能不能当皇帝这事,计缘从不怀疑,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別说在这冰火岛上当皇帝了,就算回到苍落大陆,那也都能圈下一大片领土当皇帝。 他跟著在这皇宫里边兜兜转转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才来到一座大殿之中。 冰火老人很是自然的来到龙椅上边坐下,然后大袖一挥。 “来人,赐座!” 很快屏风后边就走出来了两个漂亮的侍女,两人齐齐搬著一张椅子,放到计缘身后,好让他坐下。 计缘是坐下了,可却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场景,这经歷,著实是有些太奇怪了。 若不是秉著对李家的信任,计缘恐怕真的早就跑了,哪敢等到现在。 “朕知道,贤侄心中肯定有很多疑问,也罢,朕与你说几件事情,你便知道了。” 端坐在皇位上边的冰火老人先是嘆了口气,隨后说道:“其实朕在修行入道之前,本就是凡俗界的一位帝王。”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2章 紫色竖眼【求月票】 第252章 紫色竖眼【求月票】 ……所以你其实是捨不得自己在凡俗界的生活,还一心想当皇帝。 计缘起身朝著龙椅上边的冰火老人拱手施了一礼,“见过陛下。” “贤侄就不必多礼了。” 冰火老人摆摆手,“我现在做的这些……只不过是有些怀恋当时的生活罢了,到底是走不出这红尘。” 冰火老人说完自顾嘆了口气。 “想必你应该很好奇,为何见你时候的我跟现在的我,截然不同吧?” “这……晚辈的確是有些好奇。” 计缘硬著头皮说道。 但其实自从確认眼前这人也是冰火老人之后,他心中就有了一丝猜测,只是不大敢確定罢了。 那就是……精神分裂。 眼前这人跟前几天来接计缘的那位,都是冰火老人,只不过是精分成两个的冰火老人。 “世人都知道,我当时落入了冰火潭,也是唯一一个落入冰火潭之后,还能活著出来的人。” “世人也都知道,我从冰火潭中出来后,就生了一场怪病,但具体知道我这是什么怪病的人,却没几个……” 冰火老人说著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体內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起先我以为我是被夺舍了,但后来发现那个人……也是我。” ……果然,真的精分了! 计缘心中瞭然,但表面上却极为惊讶的说道:“竟然还有这等怪事!” “嗯,那人性子与朕相反,像是贤侄想去冰火潭祭炼飞剑这等小事,何须等这么久?贤侄想去便去就是了,他还故意拖延,实属小气。” 冰火老人摇摇头,很是不屑的说道:“若非没办法,朕早就想將其镇杀了,占据了朕的身体,还时不时的出来捣乱。” 计缘这下知道出发前,李长河口中的“怪人”指的是为何了。 精神分裂,在这世界上来说,不就是个怪人吗? 尤其是冰火老人这种前后性子截然相反的了。 “前辈这事,属实奇怪无比,晚辈也前所未闻。” 计缘摇头感嘆道。 “嗯,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冰火老人也没想过从计缘这里得到什么回答,今日之所以会有这番解释,也都是因为看在计缘被另一个“自己”冷落了这么久的缘故。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贤侄在这歇息一晚便是,明日一早,朕便亲自送你去那冰火潭。” “是,那就有劳前辈了。” 得到准信,计缘放下心来,再度起身朝著冰火老人拱了拱手。 同时他心里也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喜欢当皇帝的冰火老人,才是本体,另外那个是分裂出来的个体,而且从气息也能推断出来。 这冰火老人本修的是火法,等著落入冰火潭,出来之后,才兼修了冰法。 性子的话,从眼前这冰火老人的话中来看……眼前这个比较豪爽大方,另一个则是比较勤俭持家? 毕竟都要借用人家的冰火潭炼剑了,总不能还说別人小气不是。 至於留宿皇宫这事,计缘其实是不大愿意的,他担心在这住一晚,另一个冰火老人又出来了,到时再卡著不让自己去冰火潭,那该怎么办? 赶自己走应该不至於,顶多就是需要再多等些时日罢了。 隨后计缘便被一个女修领著,从这大殿当中出来。 计缘留宿自然不可能是留宿后宫的,而是被这侍女模样的女修领著,来到了一个名叫“乾元宫”的偏殿。 里边依旧金碧辉煌的一片,而且这里竟然也有十余个侍女在这伺候。 计缘扫了眼,倒是没有筑基女修了,尽皆都是练气修士。 想来这冰火岛上的筑基女修……也不多。 能来伺候冰火老人的就更少了。 半晌过后。 计缘婉拒了前来伺候自己沐浴更衣的侍女,转而在这乾元宫中修行了一整晚,即至次日清晨,冰火老人再度差人来请。 等计缘见到那依旧身穿火红龙袍的冰火老人,这才放下心来。 隨后他又在这跟这位“陛下”共进了早餐,等著走完这纷繁复杂的流程,冰火老人才说道:“贤侄且隨我来。” 言罢,两人身形化作遁光,当即从这皇宫大殿当中离开。 却也没有走远,而是从这山谷里边皇宫,到了这半山腰的一个山间空地前。 眼前是一个幽深的洞穴。 计缘站在这洞穴门口,都能感受到这里边传来的丝丝寒意……冰火潭其实就在此处?这么看来,冰火老人选择在此处定居,多半就是为了守护这冰火潭了。 “就在这里边了。” 冰火老人说完一马当先的走进了这洞穴当中,计缘不疑有他,紧隨其后。 步入这洞中,里边的清凉气息就越发明显了。 而且这洞穴往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就开始斜著往下,到了此处,计缘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那股寒意了。 ……他娘的这么冷吗? 不是说冰火潭白天的时候就是口火潭来著? 许是来到了自己的伤心地,到了此处后,冰火老人就变得一言不发,只是在前边带路。 半晌过后。 计缘感觉自己都往下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按照速度推算,已是来到了地表数十米之下。 恍惚间,计缘往前一步,身上的寒冷瞬间消失,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异常火热。 他脚步稍有一顿,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依旧火热,他不信邪,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重新感觉到那股清凉。 他明白了,这寒气是被热气推著往外赶。 稍一耽搁,距离冰火老人就有些距离了,他赶忙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再度深入地底数十米,直到计缘都扛不住,被迫开启身上灵袍的防护效果之后,眼前的场景终於豁然开朗。 不再是先前狭小逼仄的甬道,而是一个巨大宽敞的石厅。 他目光绕过前边的冰火老人,便在这石厅中央见到了一汪……岩浆池! 占地面积並不大,约莫只有一丈宽,池子里边的岩浆不断翻腾著,就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岩浆池子里边,能有水运? 这里能凝聚出来炎焱剑? “这便是冰火潭了,现在是白天,所以是火潭,你所看见的虽然像是岩浆,其实只是沸水……只是沸水到了一定极限罢了。” “等天黑过后,这潭水就会化作寒潭冰池,切记不可靠近,你们李家人凝练飞剑剑胚,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皆可,具体怎么想,就看你自己的了。” 冰火老人说完,计缘也没急著说自己要白天凝聚炎焱剑,而是思索著说道:“晚辈想在这看看,等感悟完了白天和夜晚水运的差异后,在看凝聚什么飞剑。” “甚好。” 冰火老人脸上终於露出了几分笑意。 “那你留在这感悟便是了,我就不在这打搅你了,你只需切记一点,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不能步入这冰火潭,一旦进去……那可真就是神仙难救了。” 最后这句话,冰火老人说的很是认真。 计缘郑重的点了点头。 “前辈放心。” “嗯,好生修行吧。” 冰火老人说完,便是身化一道火红遁光沿著来时的路出去了。 至此,这石厅当中便只剩计缘一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隨后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轻轻一拍。 四道流光飞出,最后落在这石厅四周的石壁上,化作四颗明珠,顿时整个石厅都亮堂起来。 有了光照,计缘发现眼前池子里边竟然真的不是岩浆,而是翻滚沸腾著的水,就像是……铁水。 『不愧是修仙世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旋即计缘刚想坐下,可又想到了冰火老人的叮嘱,便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放心坐下。 不过呼吸时间,他便感悟到了这石厅当中所蕴含著的浓郁水运。 竟然真有! 计缘刚还在想著,他先前几次凝练飞剑剑胚的时候,都得花费四五天时间才能彻底凝聚出来。 可那是別的地方,放在眼前这地儿…… 那可就行不通了。 这水一天一变。 如果说凝练炎焱剑,从早上开始,到夜晚还没凝聚出来,到时水运流转,还如何继续凝聚? 现在看来倒是不必担忧这点了,如此浓郁的水运,必定是能在一天之內將飞剑凝聚出来。 『也是,李家亲自验证过的凝练飞剑之地,岂会想不到这种事?』 计缘新心念过后,便开始细细感悟此地水运。 他也不急著吸收。 虽说先前想的是凝练炎焱剑,可到底还是得看看夜晚的水运才行。 若是夜晚水运更佳,那凝练一柄“寒蜃剑”也未尝不可。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如此等了大半天的时间,冰火潭中原本沸腾翻滚的潭水瞬间消歇。 计缘当即睁开双眼。 只见先前冒腾著火红水泡的潭水,此时已然消歇。 水面变得平静无比,原先的赤红色也逐渐黯淡下去。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湖水中间那一块,就已然变得透明。 ……当真神奇! 计缘眼睁睁的看著这场景变换,而且这湖水冷却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片刻过后,整口深潭就再不见一丝赤红色。 潭水……恢復了正常。 可这正常也只持续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紧接著计缘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身前的潭水里边传递过来。 “咔……咔……” 湖面瞬息开始结冰,但是这结的冰很快又寸寸碎裂,待其沉入潭水之后,这口深潭就再没无结冰的跡象,有的只是极致的寒冷。 也就是计缘体魄远超常人,所以还扛得住,如若不然,想在这寒冷的环境下凝结飞剑都是件顶了天的困难事。 湖水如常,並未结冰,但却异常的寒冷。 这就足以说明,眼前的湖水绝非寻常水了。 计缘虽然很想將其用玉瓶装起一些,带回去给花邀月看看,但是思来想去还是作罢。 就算真要如此,也得等飞剑凝练成功了再说。 旋即计缘便再度开始感悟水运。 依旧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感受到了浓郁至极的水运……有戏! 而且和白天的水运也是大不相同,白天的水运炽热且霸道,可此时的水运却是寒冷且阴柔。 计缘感悟了半个时辰,终究还是决定。 白天凝聚炎焱剑! 寒蜃剑……还是算了吧,计缘目前所拥有的沧澜飞剑,龙运飞剑,云闕飞剑,流萤飞剑,其实都是偏向於水法飞剑。 再来一柄寒蜃剑,效果不大。 倒不如凝聚一柄炎焱剑试试。 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拥有奇效。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不再犹豫纠结了,他在这冰火潭岸边感悟了整晚,即至次日清晨,这潭水再度开始翻滚沸腾,四周空气当中游离的水运开始变换之际…… 计缘动手了。 他开始吸收这空气当中游离的水运,使之灌注丹田,最后在其余五柄飞剑剑胚的牵引之下,逐步诞生一柄新的飞剑剑胚。 不同於先前几次凝聚飞剑的经歷,当时吸收水运都是个慢工出细活……其实就是稀缺。 可这次呢? 只要稍一运转功法,这空气当中的水运就跟不要钱似得往体內涌来,甚至还还有一种爭先恐后往体內挤的感觉。 可隨之给计缘带来的就是热了,燥热。 现如今是白天,这火潭生出的水运都带著一股炽热气息,此时隨著灵气一起灌注进了计缘的经脉里边,以至於让他感觉经脉都跟被火燎了似得。 刚开始那一下,甚至给他都烫的打了个哆嗦,直到后边適应下来,才稍微好些。 可饶是如此,依旧让计缘有一种身体在著火的感觉。 “忍,忍忍,再忍忍。” 计缘一边咬牙坚持,一边全身心的看著丹田当中越来越充沛的水运。 半天过后。 计缘丹田当中的水运已然到了极致,旋即五柄飞剑便自行在丹田当中组成了一个新的剑阵。 剑阵一经形成,丹田当中那些杂乱的水运便自行进入这剑阵当中。 压缩,凝聚,最后在那一片赤色的水运当中……计缘看到了一柄新的剑胚在缓缓形成。 这炎焱剑的顏色,一如这火潭,呈现出一股耀眼夺目的赤红色,其间好似还能看到丝丝缕缕游离的火浆。 『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实战效果如何了。』 剑胚一旦成型,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著计缘担心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而且吸收的水运开始减少,经脉当中的灼烧感也是消退下去不少。 他也得以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如此又是小半天的时间过去,直至丹田內的最后一缕游离水运被吸收进入剑阵当中。 原先五柄剑胚组成的剑阵中间,一柄赤红色的剑胚终於出现。 “出!” 计缘心念一动,剑阵中间的炎焱剑便透体而出,最后悬浮在他身前,看著这柄赤红色的小剑,他自是极为喜欢。 起先这炎焱剑还漂浮在计缘身前,隨后在他心念的操纵之下,这柄剑胚就开始绕身旋转不休,之后旋转的范围越来越大,最后更是在这整个石室当中转动著。 计缘也发现,只要他想,这飞剑过处便能有著道道火法落下。 或杀敌,或护身。 『这样一来,日后可真就能杀人放火金腰带了。』 计缘心中美滋滋的幻想著,最后心念將这炎焱剑唤了回来,感知著身前的这柄剑胚。 『嗯……以后要真迫不得已,要干些缺德事了,倒是可以將这炎焱剑放出来,还能偽装一下火法修士。这样一来,別人就算是找也找不到我计缘身上了,因为我计缘是修水法的。』 一想到自己又多了个骗人的手段,计缘也是心情大好。 最后更是放出其余的五柄剑胚,齐齐护在身前。 只可惜,他先前就试过,要想让这剑阵形成强大的杀伤力,还是得七柄以上才行,现如今只有六柄……差了些。 但也无妨。 接下来计缘还准备在这冰火岛上闭关一段时间,继续参悟《剑典》,直到可以凝聚下一柄飞剑的时候,再动身北上。 届时顺道经过惊雷泽,就能凝聚第七柄剑胚了。 七柄剑胚在手,修为上去了不说,剑阵也能成型,想必到时候自己的实力也能获得一次大幅增强。 虽是筑基后期,但单凭自己的实力,应当也能威胁到筑基巔峰了。 不像现在,杀个区区假丹修士,都得动用金丹尸傀。 心中美滋滋的幻想结束,计缘也就將这六柄飞剑剑胚收入了丹田,他隨后起身,最后看了眼这冰火潭。 可正当他想著转身离开之际,他却发现这潭水当中似是出现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紫色竖眼,其占据了这冰火潭的正中间,许是离著本就极近,计缘都能看见这竖眼两边的睫毛在一颤一颤的抖动著。 竖眼中间的瞳孔同样也是紫色,看著极为怪异,但似乎又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计缘在看见这紫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不对劲了。 他下意识的就想跑,可就在这时,他看见这紫色的竖眼微微眨了一下,隨后他便听到了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也想成仙?”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3章 冰系修士计缘!【求月票】 第253章 冰系修士——计缘!【求月票】 “你……也想成仙?!” 当这道声音在计缘脑海当中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神魂外边的镇魂钟寸寸消散。 如此一来他心中冒出的第一句话,就不是对这问题的回覆了。 而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吾命休矣!!!” 念头过后,计缘脑海之中就全都被这问题所充斥。 成仙,谁不想成仙? 不想成仙,那还修什么仙! 修仙者所求长生久视,万古长青,不就是为了一个仙字? “想。” 简简单单的回答了一个字之后,计缘就被眼前的紫色竖眼所吸引,他只觉这竖眼美轮美奐,精妙绝伦。 其间似是蕴含无上道法,所藏通天仙术。 只要自己步入其间,就能证道不朽! 原本都已经退到石厅门口的他,此时双腿便不受控制的朝著这冰火潭中走去。 而他每往前一步,这空气当中的游离的炽热水运就会清凉几分,等著双目涣散的他来到这冰火潭前的时候,周遭空气当中已经再没了炽热气息。 连这一汪深潭也都变回了正常的顏色。 即是说……天黑了。 计缘站在这冰火潭的岸边,身体不受控制的抬起了右腿,隨后……落下。 他踩入了这冰火潭中,还是结结实实的踩了进去。 也就隨著他一脚踩入,原先平静无比的湖面立马泛起了一道道涟漪,就像是一张人脸上边泛起的褶子似得。 涟漪过处,一道道的波纹来回移动。 原先清晰无比的紫色竖眼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也不知是这寒潭水太过冰冷,还是说这竖眼变得有些模糊,亦或是神魂外边消失的镇魂钟再度开始凝聚。 总之一脚踩入寒潭之后,计缘原本涣散的瞳孔当即恢復了几分清明。 他原本浑浑噩噩的脑海,也恢復了几分意识。 『我……怎么到这寒潭来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抬起右腿,將自己从这冰冷的寒潭当中抽离出来,可隨著他再度看到寒潭当中的紫色竖眼的时候,他的身躯又不受控制了。 而且那道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来吧,来吧,过来……即可成仙。” 声音再度响起之际,计缘就已经双腿站到了冰火潭当中。 好在这寒潭是倾斜著往下,还有一个小小的坡度,足以让人一步步往前,否则一旦步入潭水,那便是万劫不復。 计缘被这声音牵引著,继续往潭水中间走了两步。 许是天色越来越晚,潭水当中的寒意也是愈发明显。 到了此时,到了此处。 计缘已是被冻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了。 可也就是这时,他神魂外边已经消散了两次的镇魂钟,第三次凝聚成型。 有了先前两次的经验,计缘此次刚一恢復意识,他就闭上了双眼,顺带还隔绝了双耳。 怪异尽皆来自那诡异的紫色竖眼,只要自己不去看,不去听,总应该就没事了吧? 事实还真就这样,他没有再看见那道竖眼,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失去意识,可正当他以为平安无事,能就此离开之际。 那道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这道声音就带了一丝明显的幽怨。 “你不想成仙了吗?” 声音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计缘的脑海当中响起,他下意识的就想著开口。 “我……” 第一个字都已经说出来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草你妈。” 计缘竭力想让自己说的凶狠一些,可此时身体的极寒却让他变得想说话都难。 但是好的是,他这次没有彻底失去意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水潭深处对他的吸引,让他的身子不自觉的往深处走去。 可计缘仅存的那一丝意识却在告诉他,不能再往深处去了。 再去是真的会死。 於是两相拉扯之下,计缘的身子僵在了此处。 他想后退,可是被这吸引力牵引著,做不到,甚至每当他生出要后退的想法时,这想法都会被瞬间击溃。 可要往前,他同样做不到。 『可这也不行啊,再僵持下去,我就算不被牵引进入深潭,恐怕都得被冻死在这了。』 计缘第一个想法就是喊人,喊冰火老人前来搭救。 可他一张嘴,却发现说话都有些困难。 施法亦是如此,而且此时深处地底不知己身,就算施法……地表都可能没有丝毫异样,不行,不能再等了。 计缘心念运转,催动了丹田当中刚刚凝聚成型的炎焱剑,使其沿著筋脉游走在身体各处。 起先第一圈的时候,计缘的確是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也温暖了许多。 可等著炎焱剑想要游走第二圈的时候,这寒潭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掀起一股巨大的寒意,直接给计缘来了个透心凉。 ……冰火不能两存。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冒出这个想法。 因为寒冷是属於深夜,炎焱剑却属於白天,这寒潭若是有意识的话,自己此举无异於是在激怒它! 该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眼见著经脉都好似要被冻住了,计缘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开始运转……功法。 寒冷本身就无解,既如此,那我倒不如投奔寒冷,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条活路! 一念至此,计缘体內的灵气开始缓缓运转开来,丝丝缕缕的寒气伴隨著运转的功法被吸入体內。 起先那一瞬,他只是感觉连带著丹田都要被冻住了。 他浑身僵在了原地,甚至连念头都就此消失。 可如此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发现……事情有了转机。 他的丹田似乎能適应这股寒冷。 为何? 因为这几年来,计缘持之以恆的吸收冰魄寒露。 【鱼塘】每天產出3滴。 两滴餵给了寒冰蛟,一滴餵给了自己。 可等著后来寒冰蛟进境缓慢,计缘乾脆三滴都自己吸收炼化了。 他早就想著看能否將自己体內的水系灵气转变为冰系灵气了。 这要能成,那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就跟拥有冰灵根一样? 灵气自带寒冰属性。 不提別的,自己隨意施展一个法术,都能附加一层寒冰伤害。 这效果多好。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这灵气吸收速度不能跟冰灵根比肩。 所以说,计缘的丹田早就潜移默化的“寒冰化”了。 此时再被这严寒侵袭,计缘起先很是难熬,可等著熬过去之后,他就发现自己体內的灵气似是都多了几分寒意。 『这是……转变成功了?』 计缘感觉到了,但是犹有些不太敢相信。 可伴隨著丹田內的灵气转变数量越来越多,也就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丹田內的灵液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渐渐的就好似结冰了一般。 但更像是由液態的灵气转变成了固態的灵气。 『可我又没结丹,为何能做到这一步?』 『既如此,那多半这就是冰系灵气的特性了。』 自从丹田內的水灵气开始转换为冰灵气后,计缘就发现自己逐渐恢復了对身体的掌控。 寒潭內的寒冷也没那么恐怖了,原本被冻僵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復正常。 只是觉得这寒潭水有些异常的冰冷,但也还没到不能扛的那种地步。 伴隨著他体內功法的运转,依旧有著源源不断的寒冰之气被吸入体內,充实改造著他丹田內的灵液。 半晌过后,直到计缘丹田內的水灵气彻底化作了冰灵气,他才恍然惊醒。 单手掐诀的他身形化作黑雾从这寒潭当中消散,等著再度出现时,已是回到了岸边。 整个石厅內异样的安静,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寒潭当中的紫色竖眼消失了。 连带著那空灵的声音都没再响起。 若不是计缘下身都还湿著,若非他丹田內的灵气都已经转换为了冰灵气,他恐怕真要觉得这是一场梦境。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了。 而现在,反应过来的计缘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刚刚经歷时间虽短,可真无异於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还好我神魂本身就异於常人,再加上还有《九闕镇魂经》这样的功法护持神魂,不然我今天就算不死,恐怕也要变成冰火老人那样的精分人士了。』 『现在倒好,终於將我身上的灵气转换为冰系灵气了,如此也算是因祸得福。』 一念至此,计缘灵气注入身上的灵袍,剎那间,一道水汽从身上升起,寒潭打湿的灵袍瞬间乾燥。 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寒潭,心中稍有些想法。 『这寒潭水能將我身上的水系灵气转换为冰系灵气,当然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之前本身就服用了大量的冰魄寒露的缘故。』 『既然我能获得这一丝机缘,那本就是冰属性的寒冰蛟呢?』 『它也吃了我许多的冰魄寒露,结果实力还没什么大幅增强……不如在这试上一试,。』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都说主辱臣死,我这当主子的都差点死这了,你这当臣子的不得去试试?』 心中想著这事,计缘就將寒冰蛟从储物袋里边放了出来。 不过他也没直接將这条“星期一”丟进寒潭里边,而是给了它自己选择的机会。 计缘看著出来后就盘在自己身边的这头巨大蛟龙,然后伸手指了指眼前的这口寒潭,“敢去就有你的机缘,不敢去就算了。” 已是二阶中期的寒冰蛟就算听不懂计缘话里的意思,也能从心里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的意思。 它回头看了看那口寒潭,然后又看了看计缘这个主子,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见它四肢用力,身形一窜就滑进了这口寒潭当中,隨后……消失了。 不是,他么的你这条傻蛟呢! 若不是计缘身为主人还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存在,此时真要以为它已经没了。 毕竟这口寒潭的威力,计缘可谓是亲身体验过。 寒冰蛟在进入这口寒潭之后,身形便是笔直潜入了寒潭深处,至於具体多深,计缘就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这条寒冰蛟是潜下去了。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潜入这寒潭的最深处?这最深处有什么?是那紫色竖眼的来源吗?』 计缘心中难免生出这些想法。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忽然发现这条下潜的寒冰蛟不动了。 像是停留在了某个地方。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计缘心中念头刚起,他就感知到了这条寒冰蛟的气息在变强,入水前还是二阶中期的它,此时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然有了要到二阶后期的跡象。 终於要突破了! 心中原本还有些担忧的计缘,此时也是放下心来。 既然不是出问题了那就行。 时间的话,火潭刚刚转换为寒潭的时候,计缘就已经下水了,他前后耽搁了约莫大半个时辰,所以此时时间也还算早。 完全有时间给寒冰蛟突破。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但就算是等,计缘也是从这齣口往外走了段距离,直至再也看不见这口寒潭,他才放心坐下。 他担心那紫色竖眼又凭空出现,到时將自己牵引进了这口寒潭当中。 隨后他便开始体验起了丹田內的冰系灵气。 虽然是从水变成了冰,但是对於计缘这个身体主人来说,区別却並不大。 因为再怎么变换,他依旧是这身体的主人。 就像现在,他心思一动,一缕灵气从丹田出,在他眼前形成了一柄锋利的冰刀。 若是先前的水系灵气,此时化作的就是水刀了,可现在的却是冰刀……正常情况下,冰刀自然是要比水刀坚硬。 打在別人身上,对方就算是想要防御,都得多耗费一丝法力。 而这便算是冰系灵气最基本的好处了,其余的好处,自然是得计缘慢慢去发现,去尝试,但不管如何,冰系灵气作为异种灵气,定然是要比水系灵气要强就是了。 『就是这灵根依旧是水灵根,没有跟著转换为冰灵根,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计缘想不通的问题也就没去想了。 如此等了约莫三个时辰,他忽然感知到寒冰蛟的气息正在快速上浮,而且修为实力也由先前的二阶中期变为了二阶后期! “哗啦——” 石厅里边传来蛟龙出水的声音,明明已经站起身来的计缘犹豫了剎那,依旧没有选择深入石厅,而是在原地等著寒冰蛟过来。 所幸等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颗硕大的蛟龙头就钻进了甬道里边。 计缘看著眼前这两颗橙黄色的铜铃大小的龙眼,心中不由有些欢喜。 这廝体型又大了不少,看来距离自己骑龙飞行的日子又近了! 计缘神识一扫,也没发现这寒冰蛟身上有什么异样,仅有的就是它身上还在滴答著寒潭水,连带著这鳞甲都有些异常冰冷了。 计缘伸手摸了摸寒冰蛟的龙头,很快便感知到了它的念头。 ……我现在这样,总打得过那个大蛤蟆了吧? 计缘:“……” 『老子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跟大蛤蟆打架的?』 想到这事,计缘真就恨不得將它丟进风暴区里边,让它去跟那头雷暴蛟龙一爭高下了。 也不是,那头雷暴蛟龙是母的,刚刚產卵不久,那就说明这风暴区当中多半还有另一头公蛟龙。 甚至有一个蛟龙群也说不定。 怀揣著这念头,计缘伸手拍了拍寒冰蛟,便將它收入了灵兽袋当中。 不管如何,在这冰火潭里边肯定是不合適將它放出来的,万一遇见冰火老人进来,还不好解释。 隨后计缘又来到这石厅里边,看著这岸上的水渍,他几个术法下去,地面就变得乾乾净净了。 確定没了什么遗漏,他最后看了眼这口寒潭,这才转身离开。 来时慢,但是出去的时候就快了。 纵使计缘没有动用法术,都只花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从地底跑了出来。 等他从这半山腰的洞穴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但是天上依旧是漫天繁星高掛,闪闪发光,计缘仰头看著好似悬掛在天幕上边的星河,再看向天边的微亮。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毕竟在寒潭的那一下,真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可是细细想来,这种事,再谨慎都没办法……李家的谁来这寒潭都没出现问题,偏偏为何自己就出了问题? 只能说,时也,命也。 计缘就在这看了片刻,直到心態转变过来之后,这才看向脚下的皇宫,准备下山。 只是此时的皇宫……竟然一片漆黑,连一盏灯笼都没有。 『记得我前两天在这住的时候,那都是金碧辉煌,纵使是黑夜都亮如白昼了,可是现在……那多半就是一个原因了。』 火系冰火老人,也就是那位皇帝“下线”了。 转而“上线”的是那位冰系的冰火老人。 ……这就有点难缠了。 正当计缘想著要不要等到天亮之后再下山,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身侧的山壁前,忽然站起来一个人影。 “嚇——” 计缘都被嚇了一跳。 因为出来这么久了,他竟然没发现这里竟然还坐了个人! 能坐在这,还不被他发现的,也就只有那位金丹后期的冰火老人了。 只不过此时的他,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模样,身穿灰布麻衣,身形略有些佝僂,饶是如此,他依旧抬起头,盯著计缘看。 “你掉进寒潭里边了?” “……没有。” 计缘摇头说完就眨了眨眼。 於是他眉心的那道紫色竖眼也就跟著眨了眨眼。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4章 破妄神瞳!【求月票】 第254章 破妄神瞳!【求月票】 “真没有?” 冰火老人盯著他眉心的竖眼问道。 ……这老头守著这口怪潭守了几十上百年,多半是发现了点什么。既然如此,那要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也好问问见了那紫色竖眼,会不会又有什么副作用。 万一来个见者不祥呢? 正当计缘想著问问的时候,却见这冰火老人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块明镜。 镜面正对著计缘,於是他便从这明镜当中,发现自己眉心长出了第三只眼,赫然就是他先前在寒潭里边见到过的那紫色竖眼! “不是,臥槽!” 『这玩意怎么跑我身上来了!』 第一句话是计缘下意识喊出来的,第二句话是他在心里说的。 两句话说完,他身形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没等自己的手触碰到眉心,他就感觉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似的,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眉心的竖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伸手刺向他正常的两只眼睛一样,眨眼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只是这他娘的,这眼睛怎么跑我身上来了啊! 计缘错愕之余,竭力想要获得眉心竖眼的掌控权,他想看看到底能不能把这怪眼从自己身上弄出去。 就算弄不出去,也好歹看能不能炼化,获得一丝特殊的能力啊! 起先是神识清扫,结果没有丝毫异常。 计缘隨后便调动了丹田內的灵气,尝试炼化,可这紫色竖眼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没招了。 他只好看向眼前似笑非笑的冰火老人,连忙说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竖眼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能弄走吗这?” 冰火老人呵呵笑道:“你不是没掉进寒潭里边嘛?” “问老夫作甚,老夫也是不知。” 冰火老人摇摇头,作势欲走。 计缘立马伸出左手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然后右手指著自己的眉心说道: “前辈,我说实话,我掉进去了,我凝练完飞剑,突然听到有声音在喊我,那潭水里边还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紫色竖眼,然后我就不知怎的,自己走了进去……再然后就,就成这样了。” “晚辈想起了您先前的叮嘱,说千万別下水,可……可是担心您怪罪,故而不敢说实话。” “你是怎么爬出来的?” 冰火老人终於回答了。 “我……我也不知,就是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我恢復了意识,然后就赶紧从寒潭里边爬了出来,差点冻死在里边。” “你入水多深?” 冰火老人再度问道。 计缘弯腰看了看,然后低头在膝盖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深。” “两只脚都下去了?” “下去了。” 计缘平时虽然总喜欢藏一手,但此刻却不敢有丝毫隱瞒了。 花邀月不在这,他能求助的只有眼前的冰火老人,尤其是他也同样进去过冰火潭。 冰火老人见状,眉头一挑,“你放出神识给我看看……全放出来。” 这话一出,计缘心中就隱约有些明白了。 寒潭里边的那只紫色竖眼,多半就是跟神魂有关。 別人进去没触发竖眼,是因为他们的神魂强度不够,或者说神魂没有超出当前境界……自己不同,自己神魂强大,所以吸引了紫色竖眼出现。 后边自己之所以能从迷幻当中清醒过来,也就是因为自己的神魂远超同阶修士,而且还修了神魂功法。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么按照这个想法推断。 紫色竖眼需要的就是神魂恰好比寻常修士强大一丟丟的修士,就是不知道它是需要夺舍还是做什么了。 “是。” 计缘应了一声,隨后便缓缓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同时他心中也在想著,到底要不要全放出来? 全放出来的话,那可是堪比金丹初期的修士了,可自己外放的修为才筑基中期……冰火老人应当看不穿花邀月的《敛息诀》。 筑基中期就有金丹期的神识,那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计缘脑海里边念头闪过的同时,他就已然下了决断。 这里应该要藏一手。 放出筑基巔峰的神识应该就差不多了。 外放筑基后期的话……应当不足以支撑自己从寒潭里边出来,外放金丹初期的话,太离谱了。 所以思来想去,筑基巔峰就最合適。 计缘放出了神识,冰火真人同样放出了自己的神识,他就这么亲眼看著计缘的神识逐步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极限,隨后很是自然的达到了筑基后期的范围。 他心道一声“果然”,却也没多说,而是继续看著。 可等到他发现计缘的神识都已然达到筑基后期的极限,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跡象的时候,他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再之后便是……筑基巔峰! 至此,计缘才停止了神识的外放。 他憋红了脸,很是吃力的说道:“前……前辈,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好,很好,收起来吧。” 冰火老人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连连点头道。 计缘这才將神识收起,隨后一脸紧张的看著眼前的冰火老人。 可后者却丝毫没有再看他,而是背负著双手,在他面前缓缓踱步道:“你体內没有诞生另一个你吧?” 计缘听到这话还真就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神魂,然后才摇摇头。 “没有。” “那老夫就知道了。” 冰火老人长嘆了口气,其声音当中带著一丝看淡后的释然,还有一丝……解脱? “敢问前辈知道什么了?” 计缘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冰火老人转身看向他,却伸手指著自己的脑袋,“我与你一样,也是天生神魂异於常人,但你神魂能高过自身两个小境界,我只高过了一个小境界,也就是说,我现在是金丹后期修为,但神识已经不弱於一些金丹巔峰修士了。” 不等计缘夸讚,冰火老人就继续说道: “我们俩都能唤出那紫色竖眼,还被吸引著掉入寒潭,就是因为我们的神魂都异於常人,但我的神魂到底是弱了一筹,所以才被牵扯著撕成了两半,从而诞生了我。” “你的神魂比我还强,所以能抗住那紫色竖眼的侵蚀,安然无恙。” 这也是困扰了冰火老人不知多少年的事情,他先前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见到那竖眼,不知为什么会落入寒潭。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让別人去尝试。 恰恰相反,现在山谷当中的所有女修,基本上都被他带去过冰火潭。 可无一人能再度唤出那紫色竖眼。 直到这次遇见眼前的这个“李长寿”,他不仅见到了紫色竖眼,还一样从潭水里边爬了出来。 甚至还解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於计缘而言就不是这样了,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事情真的是这样。 计缘追问道:“前辈,那这紫色竖眼到底是什么?能弄出来吗?” 冰火老人没回答,只见他眨了眨眼,紧接著他的额头也出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紫色竖眼。 竖眼当中同样是紫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死死的盯著计缘。 两两紫色竖眼对视……並无异样。 但冰火老人此举无异於是在告诉计缘,这东西弄不下来,若是有办法弄下来的话,他额头上就不会有这东西了。 “摘不下来,至於来路……老夫也不知,只能推断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东西,绝不是我们苍落大陆能拥有的。” 冰火老人终於给出了答案。 计缘听了,脑海当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去问花邀月! 但凡涉及到別的大陆的事情,也只能问她了,就跟那太乙青光符一样,若不是问了她……计缘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这紫色竖眼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既然摘不下来,计缘就想著能否从中谋取到一些好处了。 冰火老人眉心的竖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计缘,而后说道:“模样还挺俊俏嘛,李刚那廝可长得不行,你能生的这么好看,多半是隨你娘了,嘖,也难怪能当李家的私生子。” 计缘:“???” 他自是忽略了冰火老人话里的调侃,他能听出里边的重点……紫色竖眼能看穿自己的易形符! 洞悉? 还是勘破? ……我就知道这紫色竖眼不会什么效果都没有。 “前辈,如何炼化?” 计缘不懂就问。 冰火老人也没藏著,而是直接说道:“你神魂的眉心也有一紫色竖眼,你尝试著沟通就能炼化了。” “竖眼能有一丝洞悉真相的能力,像是对付一些幻境或者邪门歪道……有著不俗的能力,具体多强,你日后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別的话,这竖眼还拥有一丝透视的能力,但这透视只能看穿凡俗之物,但凡和灵气有关的东西就看不穿了。” 透视……这不男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就算是只能看穿凡俗之物,那也极其强大了好吧。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有些可惜,因为哪怕是练气期的修士,身上大多都是穿了法袍,既是法袍,那就沾染了灵气,看不穿了。 “晚辈试试。” 计缘说完闭眼內视神魂。 此时他的神魂正被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镇魂钟保护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只是……並没有冰火老人所说的竖眼啊。 计缘反反覆覆的检查了几遍,位於识海內的神魂都是乾乾净净。 別说紫色竖眼了,就连一丝一毫杂色都没有。 就是一个纯粹的灰黑的人影,盘坐在一片虚无之上,不见五官。 这是怎么回事? 可就当计缘准备问问的时候,却忽地发现在镇魂钟的外边,似是闪过了一道紫色的光芒。 “嗯?” 他视野看去,果真在这镇魂钟外边发现了一枚紫色竖眼,这竖眼似是很想进来,但却被镇魂钟阻拦在外,它没办法,只好四处乱窜,似是想找到一丝缝隙溜进来。 ……你这狗逼,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计缘旋即发动神识席捲而去,顺带著镇魂钟微微震颤,从中散发出了一道道金光。 镇魂光芒过处,这紫色竖眼立马就老实了。 计缘神识则是逮住了这紫色竖眼。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当即就在这紫色竖眼上边打下了自己的神识烙印。 剎那间,计缘就发现自己跟这紫色竖眼之间多了一丝联繫,或者说……终於掌控了这紫色竖眼! 旋即他也就发现,自己视野当中多出了一层视野。 那是用眉心的紫色竖眼看见的视野。 计缘打量四周,灰濛濛的一片,唯有这冰火老人身上,亮堂著白光,说明他是修士……身上光芒越亮,说明修为就越强。 计缘脑海里边没来由的多出这股信息。 同时他也得知了这紫色竖眼的真名。 “破妄神瞳!” 这紫色竖眼竟然叫做破妄神瞳! 娘的,好生霸气的名字。 计缘操纵著破妄神瞳眨了眨眼,然后来到一旁打量著山下,於是在他的视野里边又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幕。 光幕並不算明亮,只能看到一丝淡淡的光芒。 其上还有一道道纹路在不停的流转,依稀间计缘还能看到这光幕上边最薄弱的地方。 这光幕就是此地的阵法,这事计缘自然知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破妄神瞳竟然能发现三阶阵法的薄弱处?! 那以后破阵岂不是……有手就行了? 娘的,这破妄神瞳这么强大的吗! 一时间,计缘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一旁的冰火老人也跟了上来,站在他旁边,乐呵呵的解释道:“別急,等你也有了结丹期的修为,就能通过这紫眼看到我在此处布置的阵法了。” 结丹期……才能看到阵法? 那我现在不仅能看到阵法,还能看到阵法的薄弱处算什么? 算我眼睛好使吗? 计缘心中不由剧震,他不知道是因为他神魂太过强大的缘故,还是说他是在镇魂钟外就炼化了这破妄神瞳的缘故。 总之他对这紫眼的掌控程度,绝对要比冰火老人高! 因为他不仅现在就能看穿这三阶阵法,甚至还能获悉这紫眼的真名……这点可得藏好了。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才笑著说道:“看来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就是不知道这紫眼到底是什么来路。” “管他什么来路,好用就行了。” 冰火老人眉心的紫眼眨了眨,然后瞬息合上,从他的眉心消失。 “因祸得福是肯定的,而且你现在的灵气多半也是沾染了一丝冰法吧?这效果可难得,加上你本身就是水法修士,到时回去之后,可以让李刚帮你收罗一些冰法来修行。” “但是切记,紫色竖眼的秘密牵扯太大,断不可告诉他人。” 计缘连忙点了点头。 “前辈放心,我的嘴巴最严实了。” ……嗯,顶多也就回去告诉花邀月。 她可是我最亲爱的师父,怎么能算是他人呢? “嗯,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回去吧。” 许是因为有著相同遭遇的缘故,又或是说计缘帮冰火老人解答了內心的困惑,总之他再看向计缘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 “是。” 计缘原以为这冰火老人会將他带去皇宫,可没曾想,最后两人回到的却是先前的那个四合院。 叶知秋依旧在这等候,她听著外边的声音赶忙跑出门来。 “见过前辈,见过公子。” 冰火老人“嗯”了一声,便走向了他自己的房间。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冰火老人交易三目暗兽的脊骨,可是一想到现在这个冰火老人的性子…… 提出来大概率交易不成功。 算了,还是等另一个冰火老人出来再说。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多久轮换一次了。 “等等吧,明天他就出来了。” 冰火老人见计缘欲言又止,便猜到了他想的是什么,旋即摆摆手,走入了房间。 计缘则是朝著他的背影行了一礼,隨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叶知秋在这,计缘也不好研究自己刚得到的破妄神瞳,只好继续参悟起了《剑典》,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將修为提升上去。 “李公子,我……” 叶知秋看著盘坐在蒲团上,好似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的计缘,欲言又止。 “你说。” 计缘睁开双眼。 “我想早点离开……巡鯨舟上发生的事情,肯定藏不了多久,一旦等罗家知晓,他们必定会来冰火岛上调查的,到时候我再想走,就千难万难了。” 这是叶知秋这两天深思熟虑后得此的想法。 既然“李长寿”不愿接纳自己,那就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所以今早逃离此处才是正道。 “你准备坐曇花舟离开?” “嗯。” 叶知秋点了点头。 “行,那我去跟前辈说一声,让他放你出去。” 计缘也没卡著人家,说完就站起身来。 叶知秋则是朝著他深深一揖,而后郑重的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李公子他日若有相邀,只需知会一声。” “我叶知秋这条命隨时都是李公子的。” “严重了。” 计缘笑笑,信也不信。 他来到门口朝著冰火老人的屋子微微拱手,“前辈,我这位道友有事需要提前离开,还请您行个方便。” 后边出来的叶知秋同样施了一礼。 “去吧。” 冰火老人的声音从屋內传了出来,紧接著天上便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窟窿。 叶知秋不是计缘侍女这事,冰火老人自然早就看出来了。 叶知秋抬头看了眼,隨后又朝计缘拱了拱手,“李公子,告辞。” 说完她便唤出了一柄青色飞剑,一跃而上,御剑升空而走。 计缘见状也转身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这时,他听著冰火老人的院子传来开门声,他转头看去。 只见一袭火红龙袍的冰火真人已然走了出来,大笑道: “恭喜贤侄,喜获大机缘啊!”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5章 【猪圈:lv4(可升级)】 第255章 【猪圈:lv4(可升级)】 您老这么快就出来了? 计缘不动声色的迎上前去,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能侥倖活下来就已经是幸事了,哪敢说什么机缘二字。” “侥倖侥倖。” 计缘苦笑著摇摇头。 身穿火红龙袍的冰火老人见状,也是不禁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脸上欣喜的神色消下去些许,感嘆道: “的確,没经歷过这生死的人,是不会理解其中感受的。” “就跟当年没有人理解朕一样,现在倒好了,总算有个跟朕一样经歷过生死的人了。” “那我岂不是跟前辈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计缘试探性的说道。 冰火老人打了个哈哈,“別说同道中人,这都算是同病相怜的道友了,走走走,贤侄且隨朕来,咱们理当去痛饮一番才对。” 言罢,冰火老人便再度捎带上计缘,两人一块朝著皇宫飞去。 此时再来到皇宫,天色都已经亮堂了。 冰火老人这位皇帝一声令下,整个皇宫就立马活过来了,一个个女修在各处忙活。 计缘陪著这位金丹真人閒聊了半晌,很快就有好酒好菜跟流水席一样端了上来,而且每一样都蕴含著丰富的灵气。 “来,贤侄,且畅饮此杯!” 冰火老人端著一青铜酒盏,大笑道。 计缘端著酒杯与他虚空碰了下杯,然后短期一饮而尽……嗯,酒水品质的確不错,比计缘喝过的大部分都要好了。 这要是带回一点去给师父,她应该会喜欢。 计缘心中怀揣著孝敬师父的念头,便开始大快朵颐。 於是接下来这场酒宴便从早上吃到了中午,计缘摸著溜圆的肚子,哪怕一边吃一边炼化,都来不及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冰火老人这才笑著让眾女撤去了宴席。 计缘见状,眼珠子稍稍转动,心中便有了想法。 他从位置上站起身,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询。” “哦?贤侄有何事还需要询问我的?” 冰火老人失笑,原本倚靠在龙椅上边的他坐直了身子,大袖一甩,“贤侄尽可说来。” “近来商西的魔道入侵,我们李家准备炼製一批丹药,但是其中缺少这三目暗兽的脊骨……这属实是难寻,最后还是长河大哥说前辈曾经斩杀过一头三目暗兽。” “所以家族便让我此次过来的时候,问问前辈。” 计缘说完很是认真的看著眼前的冰火老人。 后者神色也郑重不少。 “三目暗兽……我当年的確是斩杀过一头,不知你们李家需要多少根脊骨?” “不多,三根就行。” 计缘赶忙说道。 “三根倒是还有,三目暗兽浑身是宝,我这些年也用了不少……” 计缘听见这话,心中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有就行,此次出门,家族给了我不少灵石,是专门来与前辈做交易的。” 这话基本上就是明摆著说,不是强行索要,而是花灵石购买。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冰火老人原本纠结的脸色立马就舒展开来。 “谈灵石就见外了,来,这就是三目暗兽的脊骨,贤侄可看好了。” 冰火老人说完右手在这桌面上边一扫而过,计缘面前就出现了三根脊骨。 形状看著跟人类的脊骨没什么差別,但是体型却要大上许多,约莫著都有两个拳头大了。 通体漆黑,只是放在桌面,都能看到这脊骨四周环绕著的缕缕黑烟,稍加感知,还能感受到这脊骨身上散发著的邪气。 “敢问前辈,这三根脊骨售价几何?” 计缘虽然是第一次见这玩意,但也不疑有他。 冰火老人不至於在这种地方骗人。 “谈什么灵石,既是李家需要,拿去便是!” 冰火老人大手一挥。 计缘则是看著他扬起的大手,两根手指收起,三根手指伸出,於是便试探性的问道:“3000块中品灵石,如何?” 计缘记得当初李家拍下那三阶妖兽插翅飞天虎的幼崽都只花了9000块中品灵石。 现如今只是这三根三阶妖兽的脊骨,就开价3000块中品灵石。 都可以说是天价了。 当然,这跟三目暗兽实在太过稀少也有关。 “咳咳,成交。” 当皇帝的冰火老人似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先是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然后才老脸一红的说道。 计缘目前有26000多块中品灵石,拿出3000块来给【猪圈】升个级,完全吃得消。 隨后他便付了灵石,这三根脊骨也便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一次交易是交易,两次交易也是交易。 於是他又再度开口说道:“前辈这可有火脉灵髓?我们李家的前段时间都与药王谷交易了,现如今也还差些。” “这玩意有的是,贤侄要多少?” 且不说冰火老人本身就是个火法修士,更何况他还掌控著整个冰火岛。 也掌控著岛上的炎焱火山,所以说这火脉灵髓,他是真的不缺。 “不多,5斤就够了。” “来,拿去。” 计缘话音刚落,他身边就多了个宝玉做成的大型玉盒。 玉盒的盖子是打开的,里边装著半箱好似岩浆模样的东西。 但跟岩浆又不太一样。 因为这火脉灵髓蕴含著丰富的灵气,不仅如此,连顏色都是在一片赤红当中夹杂著些许淡绿色。 『这玩意,一看就很適合火法修士修炼使用。』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问道:“不知这个价值多少?” “这就不用灵石了,贤侄拿去便是。” 冰火老人还是这句话。 计缘还想著给点,可是冰火老人眉头一皱,抢先说道:“贤侄莫非看不起朕?” “不敢不敢,那就谢过前辈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计缘自然不好再给人家钱。 想来多半是他在这三目暗兽的脊骨上边,赚了不少灵石,所以这火脉灵髓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收钱了。 但不管如何,东西都到手了就行。 计缘收起这火脉灵髓的时候,还顺带唤出面板看了眼。 【猪圈:lv4(可升级)】 成了! 终於成了! 一旦等著猪圈升了4级,就能尝试领悟体修功法《九转玄阳》。 到时这体魄就能继续提升了。 “呼——” 计缘一时间没忍住,都长舒了口气。 一旁的冰火老人见状都忍不住打了个哈哈,“贤侄这压力这么大吗?都得大喘气。” 计缘低头笑笑,“没办法,这次出门前,家族里边可是三令五申要我完成这些任务,现在承蒙前辈相助,终於成功,这心中可不得长舒了一口气。” “哈哈,你小子。” 冰火老人伸手指著他,忍俊不禁。 同时计缘心中也在盘算著,【猪圈】能升级了,那么此行前来冰火岛的目的,基本上就算是都达成了。 甚至还有点意外收穫。 得了这不知来路,但是看起来能力极为强大的破妄神瞳。 还顺带著將自身灵气转换为了冰系灵气。 来冰火岛的目的是达成了,但是此次出门的目的,也就仅差“雷殛剑”没凝练出来了。 这点还需继续参悟《剑典》,急不来。 於是接下来这一天,计缘哪都没去,便停留在这皇宫当中休息,顺带琢磨著新得到的破妄神瞳。 只是再怎么琢磨,却也都因为缺少实战的缘故,没能试出花来。 等著第二天,他便跟冰火老人提议,说难得出来一次,要逛逛这冰火岛。 冰火老人还贴心的询问,要不要他帮忙领路,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 计缘自觉自己还没有让一个金丹后期修士当嚮导的实力,便婉拒了这个提议。 从这山谷当中出来后,他便驾驭著风槐飞舟,直奔这冰火岛的最高处,也即是那炎焱火山的火山口。 前往山顶的路上,这山风都有些滚烫。 直至这飞舟高过云层后,温度才降下来,而在计缘眼前的这火山口也都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雪。 可临著真正快到火山口的时候,这冰雪又融化了,转而露出黝黑的山石。 计缘神识一扫,整个山头有十来个修士在这观景,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筑基中期。 想了想,他便驾驭飞舟悬在半空,隨后心念一动。 “破妄神瞳,开!” 剎那间,他眉心先是出现了一道紫色的竖纹,竖纹上边还有点点星光闪闪,隨后这竖纹瞬息睁开,一只紫色的竖眼从中挤了出来,左右微动,打量著四周的光景。 而计缘的视野则是隨之一变,在正常的视野之外又出现了一层灰濛濛的视野。 此时在他这个视野当中,整个火山口都变成了一片灰色,只有零星的几个白光出现在这山地上边。 那就是计缘神识发现的修士。 除此之外……在这火山口的西北角,有一个等人高的石头竟然也在散发著白光。 “这是为何?” 计缘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那个石头一眼,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自然就是……宝贝! 那石头竟然能在破妄神瞳下发光,自然就是代表里边有著浓郁的灵气了,既如此,那多半就是个宝贝。 一念至此,计缘先是收起了眉心的竖眼,隨后才飞舟下压,来到了这炎焱火山的火山口。 他站在这火山口的南边,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北边是什么样的。 蒸腾著的热气,外加云层之上的寒流在此交匯,竟是形成了如同绸带一样的云雾,根本看不真切。 至於这火山口的面积……计缘估摸著都不比他见过的镜湖小。 “娘的,这样的火山口要是彻底爆发,威势能有多大?怕是元婴修士都得避其锋芒吧。” 计缘不知,只好自己在心中幻想。 同时他也往前几步,来到这火山口的边缘,朝著底下望去。 一样望去,底下是一片翻滚沸腾著的岩浆,不同於计缘在冰火潭看到过的火潭水,此地的可是实打实的岩浆。 或者说是个岩浆湖。 也就是到了此处,计缘俯视望去才发现,这火山口內侧的山崖里边,竟然还有修士在这修炼。 多半都是些火法修士。 像是计缘这种冰系修士……在这其实颇为难受,如芒在背。 若不是为了来见识见识这修仙界的盛景,他还真不乐意来这火山口,而等著真正见识完了之后,他也就再度唤出风槐飞舟,围绕著这火山口且走且停,最后一不小心,来到了他先前在半空中看到的那个巨石身边。 计缘先是放出神识,感知著四周,確信没人注意到自己,他这才佯装倚靠在这巨石上边,靠了三个呼吸。 然后巨石消失。 他也再度跃上飞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地。 冰火老人所在的山谷是在这炎焱火山的西边,而这冰火岛上的冰火坊市则是在这炎焱火山的东边。 计缘翻过炎焱火山,便来到了这坊市閒逛。 说是坊市,其实占地面积跟水龙宗境內的一些小城都差不多了,而且这坊市里边……修为最低的也都是练气后期了。 当然,人数最多的也是练气后期。 筑基修士的话,计缘估摸著怕是有几十个。 一来是这冰火岛的灵气,本身就能大陆那边充裕一些。 二来就是因为这冰火岛远离大陆,算是难得的世外之地了。 坊市里边的东西,计缘就一样都没买了,因为这里的价格能比南海城那边贵上两成……起码两成。 他没买,但是找了几个铺子卖掉了一些。 多是哭丧散人和罗四福送给他的丹药和符籙。 当然,卖东西是假,他真正的想法还是趁机打听打听消息,比如说要想在这岛上定居有什么手续,另外就是坊市里边租金几何,亦或是自己去外边开闢洞府,有哪些合適的地方。 计缘本身就准备在此明悟出下一柄剑胚之后,再北上返回水龙宗。 而在冰火岛跟南海城这两个闭关场地里边选择,计缘自然是选择有靠山的冰火岛了,在这岛上,只要冰火老人还在,他就百无禁忌。 至於不想在冰火老人的山谷里边闭关,就是因为计缘需要升级【猪圈】了。 先前升3级【猪圈】的时候,都有不俗的异象出现。 现如今升4级【猪圈】,就算计缘在升级的一瞬间就將异象关闭,但想必也会有些许动静產生。 到时能瞒过附近的筑基修士,但绝对瞒不了金丹后期的冰火老人。 更別说自己还隨时在他的阵法笼罩之下了。 计缘一边思索,一边听著眼前这“周掌柜”的介绍。 等他介绍完,计缘心里也就有了决断。 开闢洞府没什么限制,那自然是自己去外边开闢洞府了,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在临近炎焱火山的地方开篇洞府,因为那边灵气旺盛。 所以计缘就选择远离炎焱火山的位置开闢,嗯……冰火岛的东边就正合適。 他还准备抽空出岛去看看,若是能寻个无人的岛礁就再合適不过了。 可正当计缘打探完消息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忽然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个练气巔峰的中年男子,刚一进来这人就立马喊道:“老周老周,商山上边出大事了!” 这让准备离开的计缘停下了脚步。 刚进来的这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店铺里边有外人,连忙止步,朝计缘拱了拱手,“呃……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你说商山上边出事了?可否说道说道。” “能。” 这人用力的点了点头,“就算我不说,前辈应该也能从別的地方打听到了。” ……商山,也就是前线了。 计缘可没忘记,他大师兄二师兄都在上边廝杀,守卫在这商东的第一线。 “这一年来,商西那边进攻的强度非常大,直到上个月,商山被攻破了。” “商山被攻破了?!” “这么快?!” 看店的周掌柜听到这话,错愕出声。 计缘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只不过没有问出来罢了。 “嗯,商西那边的一个金丹期的魔修,偽装成练气修士,摸到了近前然后突然爆发,撕开了一条口子。” “最后还是剑墟的一位金丹真人出手,用命堵上了那口子,后边我们商东增援,这才重新守住防线。” 这人一口气將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计缘听完后也是长舒了口气。 没真被攻破就好,这才开始不到一年的时间,万一这就被攻破了,那后边真就不用玩了…… “对了老田,六道联盟这边怎么说?我前几日听一个南海城那边过来的人说,六仙门要出动第二批筑基修士了,而且还有动员散修的跡象。” 已是筑基初期的周掌柜好奇问道。 “是有,听说练气巔峰的也要了,而且商山上边能用战功兑换筑基丹,没有限制的兑换,好些练气巔峰的修士都在商山上边筑基成功了,我也准备去试试。” “……” 再之后,这两人多就是在议论私事了。 计缘这才从屋內退了出来。 他仰头看著头顶的烈日,双眼微眯,心思却已在万万里之外的商山了。 这么看来,前线真的很难熬啊,这才过去多久,就得徵调第二批修士了,还得发动散修跟练气巔峰修士……但细细想来。 商山上边是危险,但同样也是机遇。 像是筑基丹这种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东西,上边竟然能不限量的兑换。 既如此,其他有助於修炼和突破用的丹药,亦或是天材地宝,多半也是如此了。 所以只要够狠,那么去了商山,实力就能快速成长起来。 『也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会不会趁著这次轮换的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三师姐会不会趁著这次机会去往商山。』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繁多,但最终尽皆被他甩在了脑后。 对他而言,想再多都没用。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合適的岛屿开闢洞府,然后將【猪圈】升级了再说。 之后的这两天,计缘都在这冰火岛以东四处閒逛,寻找著合適的岛屿,结果两天下来,还真被他寻到了一个合適的岛礁。 不仅没人,上边恰好还有前辈们留下的洞府。 —— (明天更个大的,求月票呀。)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6章 第一个4级建筑【万更求月票】 第256章 第一个4级建筑【万更求月票】 山洞当中。 计缘放出星璇云障阵后,就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在火山口找到的那块巨石。 “砰——” 巨石被丟在地面,当即发出了一丝沉闷的声响。 计缘蹲下身子,伸手在这漆黑的大石头上边摸了摸,略有些温热。 『不知这里边到底藏了什么。』 计缘单看外表自是看不出什么了,神识也察觉不出,既如此,那就只能动用最后一道手段了。 流霜飞剑,出! 他心念一动,飞剑化作一道白光扫过,当即將这块巨石削去一层。 黑石之下依旧是黑石,那就是削去的太少了,计缘一狠心,直接將这飞剑化作三尺青锋,对著这黑石的一角斩去。 “叮——” 飞剑入石半尺之后,立马就被弹开了。 “嗯?” 计缘瞬间打起了精神。 他这流霜飞剑都是中品灵器了,连这都能被弹开,石头里边藏著的这玩意得是有多硬? 既然知道不会切坏里边的东西,计缘就不担心了,他心念催动飞剑,来回切割横扫,很快就將这巨石表面的石头削去,露出了里边的真容。 石包石。 里边的这块石头……或者说仙材,终於不再是黑色的了,半人高,外表透明,里边有著火浆流淌,煞是好看。 这矿石,就算不用来炼器,哪怕只是单纯的摆放在洞府里边,那都极为美观。 ……不过这东西,像是三阶的火髓晶啊! 这玩意可卖的不便宜,这么大一块,起码值个800或者1000中品灵石了。 『这下真是捡到大钱了!』 这好东西,不管是计缘后续自己炼器,亦或是拿去拍卖,都极好。 “装起来装起来!” 计缘赶忙將其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至於接下来……计缘神识席捲整座岛屿,確定没什么问题后,他也就来到了最底下的一个山洞里边。 他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柵栏,稻草,以及餵猪时候用的石渠。 这冰火岛上没有卖灵豚的屠夫,建不了真正意义上的【猪圈】,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虽说早年贴牌也能成功,但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等他將一切东西都放好后,又將一张写了“猪圈”二字的白纸贴在了墙上,最后才抬头看去。 洞穴上空飘著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小字。 【猪圈:lv3】 计缘又唤出面板看了眼。 【猪圈:lv4(可升级)】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计缘將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地面。 600块【灵脉】產出的崭新灵石,跟李长河交易得来的两枚水火属性的三阶妖丹。 跟冰火老人交易得来的5斤火脉灵髓,外加3根三目暗兽的脊骨。 最后就是花邀月亲手画的1张太乙青光符了。 等著將这所有的东西摆放好,计缘才看了眼这4级【猪圈】的灵效。 【灵效1:灵豚生血纹,食之锻体效果增强;每月產出1两“玄阳血珀”;灵豚有一定机率诞生“赤阳骨”(至阳至刚之物)。】 【灵效2(九转玄阳):猪圈升级之际,远古的投影將出,其中蕴含著《九转玄阳》的奥秘。】 计缘最中意的自然就是灵效2【九转玄阳】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將这功法领悟出来。 “猪圈,升级!” 计缘心念一动,眼前地面摆放著的所有东西尽皆化作飞灰,隨之地面裂开,几道岩浆涌现,伴隨著的还有一道道轰鸣声。 甚至整座岛屿都在剧烈颤抖著,就好似地龙翻身了一般。 “不好!” 计缘赶忙关闭了建筑外观。 一切动静隨之消失,整个【猪圈】也便再度恢復了平平无奇的模样。 直至升级完毕。 头顶上方的那一行小字变为了【猪圈:lv4】,可不等计缘唤出面板查看5级【猪圈】的灵效。 他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 计缘起先自是在这黝黑的山洞里边,可一眨眼,他就发现眼前的场景正在逐渐变幻。 头顶逐渐出现一团烈日,照耀在身上只觉皮肤滚烫,漫天风沙乱舞,地面也儘是一片戈壁荒漠。 『这是哪?』 『这就是领悟《九转玄阳功》的地方吗?』 计缘心中不禁作如此想。 他左右看看,確信自己的確不在山洞当中后,便尝试著往前走了几步,一切安稳,並没什么异样出现。 那该怎么领悟? 四周尽皆是荒漠,没见著活人,也没见著其他生物。 计缘无奈之下,刚想著唤出飞舟,升空看看,可临了却发现,自身灵气根本无法动用,不仅如此,就连腰间的储物袋都没了。 他双手捏拳试了试,好在,一身体魄还在。 『所以在这明悟体修功法的地方,没办法动用灵气,只能动用体魄?』 计缘尝试著双腿弯曲,然后猛地发力,身形一跃而起。 “轰——” 他全力尽出,地面当即发出一声轰鸣,紧接著他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拔地而起,瞬息升高到了十几丈。 计缘立马朝著四周看去,目之所及,尽皆是黄蒙蒙的一片。 黄沙地。 没有別的东西。 那这该怎么领悟? 往前走吗? 可是往前也是这样的黄沙地。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身形则是已然坠地,他双腿深深陷入地面的黄沙地中。 正当他想著將双腿拔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似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那是一双乾瘪的双手。 剎那间,那双乾瘪的双手猛地发力,计缘身体直直被拽入地底,眼见著腰间以下都在地底下面了,他猛地反应过来,双手抓住旁边的戈壁。 “喝——” 计缘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发力。 他的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鼓胀起来,早先年打铁的时候,都没有动用全力的他,今日终於动用了自己的全力。 身躯在一点点的被拔出,连带著地底的东西。 渐渐的,计缘的双腿再度爬出了地表,之后便是膝盖。 也就是膝盖刚刚露出地面,他往前一跪,身体猛地发力,一鼓作气將自己从地底拔了出来。 连带著地底的那个怪物,也一同被他拽了出来。 不等他回头查看,拽著他右脚脚腕的那只手猛然一松。 计缘自知不对,赶忙用脚往后踹去。 “砰——” 手脚相撞。 计缘这一脚下去,刚好挡住了那只手,一股巨力从脚上袭来……这玩意,不对劲啊! 拦住这一击后,计缘就有机会回头看去了。 他终於看见了这怪物的真容,这赫然就是一具乾尸。 不知埋在地底多久了,身体已然彻底没了水分,黄褐色的皮肤贴在骨头上,看起来活像个料峭鬼。 眼见著这乾尸又要动手了,计缘眼疾手快,当即从这戈壁上边拍下来一块碎石捏在手里,甩將出去。 “嘭——” 碎石在这乾尸的额头上边炸开,巨大的惯性让这乾尸往后一仰,左手隨之一松。 计缘身形则是往前一窜,终於彻底脱离了这具乾尸的掌控。 可等著他站起之际,却是发现远处的黄沙地里,还有著一模一样的乾尸,加上先前已经和他缠斗了的,一共有……十具! 计缘见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然体魄筑基,但是就从刚刚交手来看,这乾尸的力量完全不弱於他。 说明这乾尸也是体魄筑基的实力,那么加起来一共十具体魄筑基的乾尸……这就是我的对手么? 『我草你妈的!』 计缘脑中嗡鸣,这句粗口在心中炸开。 他娘的想领悟《九转玄阳功》,就得乾死十头体魄筑基的乾尸,这他娘的是人能干的事? 这特么的不是要命吗! 一时间,计缘已经在考虑,在这【猪圈】当中身死,现实中会不会同样身死了。 这要死在这……那我就不是从【猪圈】当中走出的盖世强者了,而是死在【猪圈】当中的窝囊废。 脑海当中念头闪过,计缘环顾四周,只见这十具乾尸上前,赫然是围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將他困在中间。 还未交手,计缘就已然在细细的打量著它们了。 凹陷的眼窝里闪烁幽绿鬼火,行动时嘴里发出细微的“咯咯”摩擦声,似是骨骼摩擦,皮肉乾瘪如风化的皮革,但肢体间却间或鼓胀著诡异的肌肉线条。 它们身无衣物,裸露的躯体上浮动著黑褐色的煞气,丝丝缕缕缠绕骨节,透出的威压与计缘相差无几——十具同样体魄筑基的尸体。 而且从刚刚短暂交手来看,这十具尸体当中的任何一具,单打独斗都堪堪匹敌他,而今联手,怕真是九死一生! 计缘的呼吸粗重起来,双臂上青筋虬结如蛟龙盘绕,肌肉已完全鼓胀到极限。 当年铁锤岛主就说过,体魄筑基的境界,绝非花哨术法可比——那是凡人用千百锤击打肉身,淬骨熬血而来的纯粹力量…… 当然,吃灵豚获得来的体魄筑基,也一样嘛。 反正都是体魄筑基的实力。 就像现在,计缘身周“嗡”地腾起一圈猩红血气,似火焰摇曳,翻滚流转,將他包裹其中。 这血气並非幻觉,而是气血催发到极致的外显异象。 灼热如炉,蒸腾得周围空气扭曲,沙尘被排开三尺,形成一个血色雾圈。 血气中隱含他多年打铁磨练的阳刚之力,每一丝都重若千钧,所过之处,沙地嗤嗤作响,如被烙铁烫过。 “嗬嗬……” 远处,那被踹飞的乾尸已爬起,额头碎石炸裂处流不出半滴血,只剩一片乾瘪的凹陷。 十具乾尸猛地一滯,齐齐望来,幽绿鬼火锁定计缘。 下一刻,同时发动! 没有花哨术法,只有纯粹暴力的搏杀。 三具乾尸自正面扑袭,身形如离弦之箭,沙地上留下道道残影。 领头一具乾尸拳爪齐出,撕裂空气,“嗤啦”声中直取计缘面门,其余两具一左一右,一个横扫腰腹,一个抱摔下肢。 力量尽开,拳风捲起黄沙浪涛,夹杂著煞气鬼嚎声,势如破竹。 计缘低吼一声,猩红血气暴涨,右拳后拉,蓄势如弓。 体魄筑基之力全数灌注,拳峰泛起赤光,竟凝成实质拳罡! “轰——” 正面硬撼!拳爪相撞,爆炸声震耳欲聋。 计缘的拳头砸进乾尸胸膛,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乾尸胸口塌陷,枯骨四溅;但对方爪风也撕裂他臂膀皮肉,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喷溅,浸入沙土。 计缘剧痛钻心,却毫不退让,左腿雷霆般踹出,猩红血气如鞭扫荡,“喀嚓”踹断另一具乾尸的膝盖。 刚解正面危机,身后黄沙炸开。 又有两具乾尸破土而出! 它们自地下钻出,无声无息,其中一具双爪扣向计缘后腰,另一具自下而上掏向他脚踝。 计缘反应奇快,体魄筑基赋予的超凡感知令他脊柱一紧。 他身体如陀螺般急转,血气环绕护体,双肘后扫,“砰砰”两声,硬生生砸飞偷袭者。 肘峰上的猩红血气如烧红的烙铁,撞在乾尸身上激起焦糊恶臭。 但那掏脚踝的爪子已抓实,乾尸巨力猛拽,计缘左腿一软,半跪在地。 计缘吃痛怒吼,眼中凶光爆射。 身周猩红血气陡然凝聚成血雾漩涡,狂卷如风暴。 “干你老子是吧!” 计缘回想起铁锤岛主传授的那部锤法,锤可炼器,亦可杀敌! 他浑身骨节爆鸣,肌纤维如钢弦拉紧,双臂、肩背、脊樑鼓胀如洪荒巨兽,血气化作赤焰龙捲,將他托起半尺。 一记重拳,携带万斤巨力,將脚下乾尸打飞,撞中远处戈壁壁,“嘭”声炸响,岩石崩裂,乾尸嵌在石缝动弹不得。 余波扩散,掀起尘暴,整片戈壁滩都好似在颤动著。 可他刚起身,侧面两道黑影闪过。 又是两具乾尸扑至,一具锁喉抱颈,一具屈膝顶心。 计缘未及闪避,喉咙瞬间被枯臂扼住,窒息感如潮淹没! 乾尸指尖煞气如毒蛇钻入他脖颈皮肉,意图碎喉,顶心那膝更是轰中他胸口,“咔”声轻响,肋骨裂出道缝隙。剧痛几乎令他昏厥。 计缘瞳孔充血,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搏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境地,那就搏命! 不博是个死,博了还可能活。 计缘双臂暴起环箍那扼喉乾尸,猩红血气从毛孔喷发,如万针刺射。 “噗噗噗”。 血雾穿体,那乾尸头颅,胸腔被扎出百孔,幽绿鬼火黯灭。 同时,计缘不顾肋痛,前胸硬顶膝击,右拳迴旋猛砸,“喀嚓”將顶心乾尸的腰椎轰碎。 血肉横飞,沙地上混著乾尸的枯骨和计缘的鲜红血沫。 喘息未定,计缘只觉地底震颤! 那先前倒地的乾尸並未死透,余下五具竟潜入沙下,如恶鯊游弋海底,十面埋伏,沙下暗影攒动。 “不好!” 计缘强行稳住心神,猩红血气虽黯淡三分,仍疯狂运转,他猛地一脚踏地,体魄之力透入沙土,“咚”如擂鼓,震盪波將沙丘炸开。 一具乾尸被震出,它正欲扑咬,计缘已如猛虎扑食,双拳如雨点般锤下! 这一刻,计缘只觉自己好似在炼器一般。 “嘭嘭嘭……” 一连七拳,拳拳到肉,血气如焚。 这具乾尸脑袋被砸成烂泥,枯骨崩碎,但代价就是……另一具乾尸从旁闪现,尖锐指爪洞穿他小腹。 “我艹!” 计缘剧痛嘶嚎,低头见腹腔被撕开一道口,肠肠肚肚险些外涌。 猩红血气自主收缩护伤,蒸腾得鲜血呲呲作响。 他一掌拍向那乾尸天灵盖,“砰”声头骨碎,可力道反震下,肋伤崩裂更深。 乾尸只剩三具,但更加凶悍。 它们似被计缘血气刺激,煞气暴涨,黑褐气流缠身如甲冑。 领头一具嘶吼著扑来,身法如鬼魅,双爪化影,瞬间封死计缘退路,另两具左右夹击,拳脚带风,专攻他下盘重伤处。 计缘血涌如沸,小腹的巨大疼痛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体魄筑基之躯在崩溃边缘,猩红血气几近消散,仅剩薄薄一层覆在周身。 他看著眼前仅剩的三具乾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自己是来感悟功法的,不是来送命的! 计缘不闪不避,硬撼! 左臂格挡封死的爪影,右手化爪如龙探出。 “嘶啦——” 计缘右手抠进对方眼眶,指力透骨,乾尸惨嚎未出,计缘血气爆发,生生將鬼火眼球捏爆! 隨即他腰身拧转,右膝上顶,“嘭”撞碎乾尸下頜。 同时,左右两尸攻势已到,一爪抓裂他背脊皮肉,深可见骨,一脚踹中他膝盖处,膝关节“咔啪”反折。 “噗——” 计缘喷出一口血沫,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他视野赤红,身上血痕交错如蛛网,深可见骨处骨茬暴露,但他不顾伤势,反手一把抓住踹膝乾尸的脚踝。 低喝一声,“给我——起!” 猩红血气狂灌双臂,筑基巨力狂野爆发,將那乾尸抡起如沙袋,狠狠砸向最后扑来的身影! “轰隆!” 两具乾尸撞在一处,骨断筋折。 乾尸躯干崩裂,煞气四溢,化作焦黑碎末飞散。 计缘一鼓作气,猛扑而上,膝盖顶住废墟,双拳如重锤般疯狂砸下! “咚咚咚……” 千钧拳力混杂血气,將最后一具乾尸头颅砸成齏粉,枯骨飞溅入沙,鬼火熄灭。 终於,沙丘重归死寂。 十具乾尸尽碎,有的头烂如瓜,有的身断肢零,黑浊煞气隨风飘散,混入漫天黄沙。 戈壁滩上只余一片狼藉,枯骨残骸凌乱铺展,计缘身上洒落的血跡都被风吹日晒成了黑褐色。 计缘瘫倒在血泊中,身躯剧烈抽搐。 体魄筑基的异象早已消散,猩红血气荡然无存,只剩一身惨不忍睹的重创。 双臂多处骨折扭曲,肌肉撕裂如破布,右膝反折,骨尖刺出皮肉,胸膛肋骨断了三根,塌陷下去,腹背抓痕深可见內臟,血水汩汩涌出。 脖颈扼痕紫黑,窒息感犹在,沙尘沾黏伤口,剧痛如万蚁噬骨。 躺在沙地上的他艰难喘息,每一次都带出血沫,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可就当计缘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没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天幕之上悬掛著的那团烈日,竟然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人盘坐天外! 身周散发著炽热光芒,就如同一团真正的大日! 他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计缘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他身躯伟岸无比。 许是感知到了计缘的目光,那人缓缓睁眼,微微低头俯视下来,隨即如洪钟般的声音响彻此方天地,只听他说道: “根基虽虚浮不堪,但悍不畏死,勉强可传我衣钵。” “去——” 言罢,他抬起右手朝著计缘遥遥一指,剎那间,一点火光落下。 起先看著极小,但真正等到落在计缘眼前时,这点火光却变得巨大无比,直接將他包裹其中。 计缘只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水当中,残破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可不等他享受著伤势恢復的美妙,他脑海当中便多了一股陌生的记忆。 《九转玄阳功》! “一转淬皮,可体魄筑基;二转锻筋,可敌金丹;三转金身玄骨,可破元婴;四转五臟焚炉,可撼化神……” 一直到七转“玄阳道体”,可肉体强杀大乘。 待计缘消化完这晦涩的记忆,他心中震惊之余,却犹是有些好奇。 这《九转玄阳功》,为何只有七转? 而且七转才刚刚结成玄阳道体就没了,按理来说玄阳道体就算不是刚入门,也不可能是这功法的终结吧? 后面起码还有八转和九转…… 七转就能杀大乘了,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七转之后飞升,八转和九转流传在……仙界。 一念至此,计缘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幕,不,他一抬头看见的是头顶的石壁。 “嚇——” 计缘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旋即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从那不知名的黄沙地里回来了,回到了猪圈里边。 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经歷的是幻境,可等他反应过来,感受到自己身上未曾痊癒的伤势之后他才知道……不是幻境。 刚刚那一切,竟然是真实的! 计缘一把掀开自己的法袍,低头朝著小腹看去,只见开膛破肚的伤势虽然已经恢復了,但是那处新生出来的皮肉顏色,却明显比旁边的顏色要白。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我竟然能真的肉体过去,还是说,那里就是真正的【猪圈】。 计缘想不明白,只好不去想了。 不管那地方在哪,也不管自己见到的那个传授自己体修功法的人到底是谁。 只要功法到手了就行。 虽说也是九死一生吧。 计缘思量过后,便从这【猪圈】里边走了出来,隨后便在这【洞府】当中原地坐下,继续翻看著脑海当中晦涩的功法。 也即是在了解完《九转玄阳功》的第一层“淬皮”之后,计缘才明白那个人为何会说自己的根基虚浮不堪了。 ……靠吃肉吃出来的筑基体魄,的確是虚浮。 若是按照这《九转玄阳功》的淬皮手段,那么体魄筑基的实力起码能比现在强上数倍! 即是说再面对那十具乾尸,自己可能依旧会受伤,但这伤势绝不会这么重了。 『还好我现在堪堪体魄筑基,还没正式开始淬皮,也不算转修功法,而是顺势而为开始修行正经的体修功法。』 『按照这《九转玄阳功》所述,在这浩瀚通天的体修一道上,体魄筑基只是入门而已,可在这苍落大陆来看,体魄筑基都已经是绝版了,由此也能看出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看完“淬皮篇”和“锻筋篇”,计缘就暂时停下了。 因为当务之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家就是看看这5级的【猪圈】,到底有何恐怖的灵效。 一念至此,计缘先是起身返回【猪圈】,从这里边取走了这个月的“玄阳血珀”。 其模样就跟琥珀差不多,但是里边却蕴含著充沛的玄阳气血。 这玩意,是《九转玄阳》最好的修炼资源。 甚至包括灵豚能够產生的“赤阳骨”,也同样如此。 只可惜这里养不了灵豚,只能回去之后看看涂月帮自己餵养的那些灵豚里边,有没有赤阳骨诞生了。 收穫完了低保后,计缘也就將这建筑效果关闭了,转而远程开启了无忧岛上的【猪圈】。 他唤出面板看去。 【猪圈:lv5(不可升级)】 【灵效1:灵豚化身赤阳血豚,其血液可提炼出赤阳血,服食可助锻体。】 【灵效2:每月產出3两“玄阳血珀”,3两“润玉脂”,赤阳骨诞生机率增大。】 【灵效3(黑煞魔尊):燃烧气血,化身“黑煞魔尊”,大幅增强自身体魄。】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四阶水火土属性妖丹各一枚;土仙石x1枚;搬山猿猴尸体x1;太乙玄阳符x2,黑煞丹x1。(未达成)】 3灵效出现了! 继3级的【灵脉】后,终於出现了第二个3灵效的建筑。 只不过这个3灵效的建筑就是5级的【猪圈】了,而且计缘扫了眼升级条件,短时间內是不用想著给【猪圈】升级了。 且不提別的,单是这四阶的妖丹,就不是能轻易搞到的了。 別说是计缘自己,哪怕是花邀月,想搞到一枚四阶妖丹都会极难。 毕竟这四阶大妖……一旦到了四阶中期后,可是能度化形雷劫,一旦成功度过,都是能化作人形。 而且同阶当中,大妖几乎是能稳压修士一头。 所以说,一来这四阶大妖实力强大,难杀,二来就是稀少了。 像是这苍落大陆,计缘甚至都没怎么听说哪里有四阶的大妖,这玩意就跟人族的元婴修士一样稀少。 而现在单单只是升级【猪圈】,就得3枚四阶妖丹。 难。 著实是难。 但是这3个灵效,也对得起这升级的难度了。 灵效1,哪怕只是將寻常的灵豚放进来,都能改变其血脉品种了。 灵效2就是常规升级了,玄阳血珀的数量增多了,而且面板还重启了“润玉脂”,也提高了其產量。 说明后边这东西应该挺重要。 毕竟金丹之后修士斗法,大多就是依靠自己的本命法宝,法术的话,除非真的是什么极强的秘术,不然一些寻常法术就不够撑场面了。 可偏偏这本命法宝又是极容易损伤的一种东西,由此一来,就愈发显得“润玉脂”的宝贵了。 灵效3的话……黑煞魔尊! 这灵效应当是能归类於体修秘法一类,就是不知道是开启灵效让自己化身黑煞魔尊,还是说能给功法参悟……给功法的话,计缘自然是希望面板能让自己“一键学习”了。 不然要自己学的话,又是个麻烦事。 就是不知道这“黑煞魔尊”有多强了,但既然是敢称呼“魔尊”,想必实力肯定不差吧? 升级建筑里边,计缘注意到了“太乙玄阳符”这东西。 不必多说,这必定又是太乙仙宗的传承符籙了。 也不知花邀月会不会画,计缘准备这次回去之后,就去问问她。 九死一生拿到了功法,也看完了这5级建筑的灵效。 计缘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就是了。 假以时日,自己必定能名震苍落! 嗯……希望魔修进攻的不要这么快。 收起面板后,计缘便转而取出了那1两玄阳血珀,体修功法到手,自然是得尝试著修行一番才行。 这玄阳血珀握在手里,温润如玉。 而要想炼化这血珀,最快的方法就是……吃! 一口血珀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计缘一口將其吞下后,血珀立马化作精纯的气血在体內逸散开来,起先还有些温润,可片刻过后,这气血就变得极为霸道了。 在计缘体內四处乱窜,他则赶忙关运转《九转玄阳功》的“淬皮篇”,牵引著这些气血开始淬炼周身皮囊。 不过剎那间。 计缘身上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就变成了古铜色。 血气淬皮,自是越练越坚硬了。 一旦皮囊被淬炼至圆满……筑基修士释放的寻常法术打在身上,那就连防御都別想攻破了。 说囂张一点,那就跟挠痒痒似得。 半晌过后,一两玄阳血珀所蕴含的血气被炼化完毕,计缘又取出了一枚淬窍珠服下,但是相比之下,这效果就显得有些弱了。 到底不如血珀有用。 而服用血珀炼体虽然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但这功法亦有著一套桩功用来锻体。 桩功又分站桩睡桩和走桩,其中当属站桩最为简单,走桩最为艰难。 除却这两种炼体方式,余下的就是一些辅助门道了,像是计缘先前在风暴区感受到的雷电淬体,这也是一种炼体方式,只不过危险极大。 像是风暴区那种地方……不可控。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劈下一道紫霄神雷,到时別说淬体,人都可能要玩完。 亦或是说有別的体修大能帮忙餵拳锤炼体魄,只不过这就更难了,像是这苍落大陆……计缘觉得在体修一道走的比自己远的,恐怕没有。 毕竟修行这么久了,计缘可从未听说这苍落大陆有什么体修传承。 此间事了,计缘又返回寻了一趟冰火老人,跟他说了自己在外潜修的事情。 遇见的是火法冰火老人,所以自然是好一番挽留,但到底没有强求,恐怕相比之下他也更想一个人在这当土皇帝吧。 之后计缘便返回这孤岛,一心潜修,再不管其他事。 他此次闭关修行,主要是分三方面。 首当其衝的自然就是开启【悟道室】,参悟《剑典》了,毕竟得在回去之前,达到能凝聚下一柄飞剑的程度。 其次就是吸收天地灵气,用以提升修为。 这点开启【洞府】效果就差不多了,而且他也发现,他將水灵气吸收进入丹田后,竟会自行转变为冰灵气。 为此计缘还取出了此次出门所携带的三色灵卵,继续嗑蛋修行。 最后一点自然就是锤炼体魄了。 一月一两的玄阳血珀肯定是不够的,计缘便一边练习桩功,其间还有好几次偷偷去往风暴区,藉助里边的雷电之力淬体。 可自从一次被紫雷劈中,差点消去半条命后,他就没这么莽撞了。 体魄虽强,但到底敌不过这天地之威,不如老老实实练习桩功了。 大半年的时间转眼而过。 凭藉著自身绝顶的天赋,外加【悟道室】些许微不足道的助力,计缘终於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將《剑典》参悟到了足够的境界。 足以凝聚下一柄飞剑了。 如此一来,也即代表著终於可以踏上返程了。 闭关將近一年。 计缘將一切东西收拾完毕,又关闭了诸多建筑效果,最后才唤出风槐飞舟,离开这座不知名的孤岛。 他身形漂浮在半空,看著將散未散的迷雾,回忆了片刻,隨后才直奔冰火岛的西方。 离开之前,自然得是跟冰火老人道个別。 待他来到这山谷前,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便已然见到一道遁光飞出,化作一个驼背老头的身影。 “见过前辈。” 计缘拱手施了一礼。 “嗯。” 冰火老人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要回去了?” “是,此次出门已有一年有余,也是时候回去復命了。”计缘沉声解释道。 冰火老人微微頷首,“也是,正魔大战已开,你们李家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你也的確该回去为你们李家出一份力了。” 计缘拱手再拜起身,然后犹豫著问道:“前辈,您是准备一直待在这冰火岛上还是?” “你小子是想问我会不会参战吧。” 冰火老人坦然道。 “这……正是。” “你是帮李家问的,还会是你自己想问的?” 计缘听著这话,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晚辈是自己想问的。” 冰火老人捋须道:“既如此,那你就当一位长辈跟你说些心里话吧。” “是。” ……从这话来看,冰火老人是真把我当晚辈看待了。 计缘竖耳聆听。 “大势之下,没有谁能独善其身,尤其我这还算是一个高个子了。”冰火老人摇摇头,“不瞒你说,其实这段时间,六宗联盟不止一次派人过来,请我返回大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想要你站队。 计缘不是傻子,自然能想通其中的关节。 这么些年冰火老人一直独居海外,这要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正魔大战已开,商东这边自然得肃清山野,让每个山头的大修士站队。 站的好,那就是自己人,站不好……那就別怪我们不讲道理了。 但想能这么想,说就不能这么说了。 计缘回答道:“因为前辈实力高强,我们六宗联盟这边需要前辈的帮助。” 冰火老人不置可否,只是呵呵一笑,“冰火岛也呆不久了,到时我自会去往商山。” “前辈大义。” “去吧,回去帮我跟李刚问个好,让他没事多修炼修炼,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冰火老人挥了挥手,示意计缘告辞。 “是,前辈……保重。” 计缘拱手再起身,冰火老人就已经不见了,他也唤出飞舟,朝著冰火岛北边飞去。 现如今往返南海城跟冰火岛的依旧有两艘船,罗家的巡鯨舟被覆灭之后,转而又出动了第二艘巨型法船,名为“赤芒舟”。 现如今往返两边已有半年的时间了。 计缘先前回冰火坊的时候听说了这事。 临了当计缘在这冰火岛的渡口等了两天,等到罗家的赤芒舟过来,他取出巡鯨舟的登船凭证要上船的时候,还给船上的罗家人好些震惊。 毕竟在他们看来,计缘这个能拿出巡鯨舟往返凭证的人,就和“前朝遗老”差不多了。 当然,他们也没阻拦,恰恰相反,还给了计缘极好的服务待遇。 像是这住的船舱,就免费帮计缘升到了天字號船舱。 来时惊险,此次返程就是平安无事了。 计缘一路顺利返回南海城,可临了刚回来,他就听说了一件事……南海城拍卖会要开了,还就在三天后,现如今南海拍卖会都已经暂停继续收购拍卖物品了。 计缘听完后就表示:“嗯???” 他储物袋里可是还有哭丧散人赠送的“捕蛟三件套”呢,这玩意也只有在这能卖个高价。 计缘想了想,还是直接去了南海拍卖行。 虽然有规矩,但有规矩就会有特例。 计缘觉得这“捕蛟三件套”,值得当一个特例。 临了计缘在来拍卖行的路上,又从別人手里索要了一份此次拍卖物品的名单。 顺著看下来,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样东西吸引了。 “第七十八件:龙血石*5块。” 万更求月票呀,推一本老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也是我写的哈哈 (本章完) 第257章 雷电炼体【求月票】 第257章 雷电炼体【求月票】 “嗯?龙血石!” 计缘立马打起了精神。 毕竟这玩意可是用来升4级【鱼塘】的材料,他先前还准备去找天目山上的多目真人交易。 可现在竟然在这拍卖会上出现了5块龙血石……计缘八成觉得,恐怕就是那位多目真人拿过来拍卖的。 毕竟在商南这一块,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龙血石的,可不多见。 如此也好。 不然真要自己去寻一位陌生的金丹真人做交易,计缘还是有些担心。 万一对方性子不好,是个邪修,到时要抢劫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就算能跑掉也得花费不少。 现如今能在这拍卖会上遇见,那就正好。 无非就是多花点灵石,恰好省了自己一大麻烦。 对现在的计缘来说,能花灵石解决的事情,那就儘量花灵石解决。 临了计缘又看了別的拍卖物品,能让他心动的也就只有那三阶妖丹了。 这玩意,好些建筑升级都能用上,就算不用来升级建筑,也可以备著,以便將来炼製三阶丹药。 就是可惜量有些少,只有两枚,一枚水属性,还有一枚木属性。 计缘准备到时看能不能拿下一枚。 半晌过后,他来到了南海拍卖行,此时虽然已经不再接收拍卖物品了,但是依旧有著好些修士进进出出。 其中不乏有筑基修士出没。 早已换了一身样貌,扮做一个年迈老者的计缘很是自然的步入其中。 进门后他左右张望了眼,便寻到了目標。 他来到了右手边的寄拍室,此时这屋內还有两名筑基老修,也就是资歷极老的鑑定师在这爭吵著什么。 见著计缘进来,他俩齐齐闭嘴,然后朝计缘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这位道友,此次寄拍已然结束,你若有什么好宝贝,可以下次再来。” 其中一个穿著蓝袍的老年男子微微拱手说道。 计缘毫不客气的说道:“那是因为道友没见到我这件好宝贝。” “哦?” 这蓝衣老者下意识的挑了挑眉。 隨后便与另外一人对视一眼,两人也没说什么类似於“规矩就是规矩,我们都得按规矩办事”之类的话。 若是新来的鑑定师兴许还会,但像他们人老成精。 断不可能说这种自己吃亏还不討好的话。 计缘並未说话,只是抬手將这房间的大门合上。 另一位穿著黑袍的筑基后期修士下意识的就摸向了他的储物袋,好似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了。 计缘却跟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个宝箱,隨后右手抬起,御物术掀开了箱盖,露出了里边的真容。 一块龙血石。 一枚毒蛟珠。 一块龙涎香。 “这……” 率先说话的那名蓝衣老者见状,已然猜到了什么。 计缘则是还往那颗龙血石上注入了些许灵气,顿时一个高级困术的气息便隨之释放开来,嚇得这两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计缘右手收起,没再继续注入灵气了,转而笑问道:“二位道友,如何?” 不同於先前的淡然,此时这两个老鑑定师脸上都很是慎重。 他俩先是蹲在这宝箱旁边细细看了片刻,隨后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显然是在传音了。 计缘就在这等著,直到这蓝衣老者抬起头来,轻声询问道: “道友,这可是为风暴区的那头產卵的雷暴蛟龙准备的?” 计缘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嘖嘖感嘆道:“道友有见识。” 蓝衣老者起身深呼吸一口气,朝著计缘拱了拱手,隨后才说道:“兹事体大,且容在下前去询问一二,如何?” “道友自便。” 计缘大手一挥,很是隨意的说道。 蓝衣老者点点头就离开了,另一位黑袍老者则是轻轻的合上了这宝箱的盖子,隨后笑呵呵的说道:“道友请上座。” 旋即他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灵气四溢的瓜果,又泡了上好的灵茶。 “道友请喝茶。” 等著计缘添第二次茶水的时候,先前离开的蓝衣老者就回来了,他脸上带著浓厚的笑意。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此物能特例进入三天后的拍卖会,而且还是压轴出面。” “哦?” 计缘眉头一挑,佯装露出了几分喜色,旋即便拱手朝著他们二人说道: “同喜,同喜。” 这宝贝要是拍卖上了价钱,他俩也是能享受提成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他们收走了这“捕蛟三件套”,又给了计缘参加此次拍卖会的凭证。 还是二楼尊享的位置。 计缘拿下此物之后,便离开了。 他在这南海城打听了三天的消息,从海外归来的他,著重了解了一下商山和整个商东的情况。 只能说……不容乐观。 很是不容乐观。 首先是商山上边的情况,这一年来,商山被攻破数次,虽说每次最后都被重新填补回去,但是对於整个防线来说,却是损伤严重。 六仙门也都多次抽调门內的筑基修士,以及练气修士前往了。 甚至离商山比较近的药王谷,都发出徵集令,徵集药王谷境內的散修去往商山,为此导致整个药王谷境內的散修纷纷出逃,去往商东各处。 而交战的这两年间,不管是商东还是商西,金丹真人都是各有死伤,筑基修士就更不必说了,死伤是最大的。 据传甚至商东有些筑基修士都出人不出力了。 但除却开战之初有过元婴交手,之后的这两年里,都再没见到元婴修士露面。 商东內部的话,总之就是一个字。 乱! 一来商西魔道的进攻,给了商东魔道极大的鼓舞,好些纷纷响应,在各地开始杀人放火。 还有一些就是趁机发財的劫修了。 有点类似於计缘在云林山脉遇见的那伙人。 哪怕是南海城这种远离战场的城池,这一年里都发生了几次比较大的叛乱,其中一次就是罗四福叛逃,整艘巡鯨舟都覆灭的事情了。 计缘还是亲身经歷者。 事后也是多有消息传出。 说是罗四福爱上了一个魔道女修,但是罗家竭力反对。 这也就罢了,说是罗家诈骗,起先说同意,让罗四福將那魔女带回家来,结果却在宴席上毒杀了那个魔女。 罗四福也正因为此事恨上了罗家,所以才做出了这事。 另外一件就是城內出现了一个名为“惊天捕婴团”的组织,在这南海城內转行拐卖儿童一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惊得好些正道修士出手。 事后虽说绞杀了不少魔道贼子,但依旧没能彻底覆灭这个组织。 计缘了解完这些事后,也是顿感压力山大。 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是没有多少发育时间了。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门內筑基弟子若是稀缺的话,此次回去恐怕休息不了多久,就得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了。 既如此,也只能希望李家的炼丹坊建好了,到时能去那里再修行一段时间。 计缘现在的问题,还是时间。 时间不够,若是早穿越一点,安稳修行个上百年,保底也是个金丹修士。 只可惜现在竭力修行,也还是个筑基后期。 三天后,计缘如约来参加了此次拍卖会。 结果就是他花费了2700块中品灵石,成功拿下了那5块龙血石,隨后又花费3600块中品灵石拿下了那枚木属性的三阶妖丹。 而他寄拍的“捕蛟三件套”,结果竟然引来了四五名金丹修士爭抢,最后卖到了6000块中品灵石的高价。 於是这一场拍卖会下来,就等於是计缘花费了300块中品灵石,就买到了5块龙血石外加一枚三阶妖丹。 当然,还有300块中品灵石的手续费。 嗯……再次感谢慷慨且大方的哭丧散人。 拍卖会结束,计缘拿到东西后也没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往东北而去,他此行的目標,便是惊雷泽了。 等著去惊雷泽再度凝聚一把剑胚,就能回宗了! “惊雷泽。” 云端之上,计缘盘坐在风槐飞舟上边,轻声念叨著。 方圆八百里惊雷泽,其实离海边也不算远,那地儿有个天然深入內地的港口,但由於正对上了东南风,所以常年雷雨交加,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处雷泽。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说法。 更多人相信的还是说这惊雷泽的最深处藏有一件重宝,正是那件重宝吸引了神雷,或者说这神雷本身就是那件重宝释放出来的。 只可惜,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进去过这惊雷泽的最深处。 计缘知道自己也不行,因为据史料记载,惊雷泽中间的神雷,那是能劈死金丹真人的,至於掌握了瞬移之术的元婴真君……只要不是他们想死,这天然的神雷还是劈不死他们。 所以计缘估摸著他要想进入这惊雷泽的最深处。 这《九转玄阳功》起码得炼到第三转,达到“金身玄骨”境才行。 而李家在这惊雷泽附近的关係,便是一个楼姓的金丹世家了。 据李长河所说,李家素与这楼家交好,甚至都彼此联姻过好几次了,所以让计缘来到这楼家也不必拘禁,就当是去了李家便是。 想来也是,一个元婴世家和一个金丹世家联姻。 那这金丹世家岂不得是將这元婴世家的人照顾好? 只是计缘在半路想了想,最终还是不准备去楼家耽搁时间了,因为这惊雷泽不必別的地方,像是古战场的血河,那得是魏家领著才能找到。 冰火潭也是如此,不找到冰火老人的话,根本是想见都见不到。 但是这八百里惊雷泽可就不是这般了。 不用找谁,因为惊雷泽始终就在那。 也没人能占据,也没人敢占据……当然,主要还是占据了惊雷泽也没什么太大用处,里边虽然也有些地宝,但能进去採摘的人都没几个。 不管是对於妖兽还是修士来说,雷法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既然不用麻烦別人,计缘自然是准备自己去了,也省的麻烦。 可这也仅限於计缘,若是李家人过来那肯定是得去寻楼家。 为何? 因为楼家掌握了一条能安全抵达惊雷泽深处的通道,李家人只要从那通道进去,就能顺利凝结飞剑了。 方圆八百里的惊雷泽,那么半径就是四百里,楼家掌握的那条通道约莫是能深入惊雷泽一百里。 而这雷殛玄液是要深入惊雷泽起码八十里的位置才能出现。 所以说,计缘要想靠自己凝结雷殛剑,就得依靠肉身力量强行挺进惊雷泽八十里……而这还只是底线。 想到这事,计缘是既期待,又有些畏惧。 如此往东北穿行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虽在云端之上的计缘,却也在前方看到了厚厚的乌云。 其云层高度远超寻常的白云。 其间道道电光闪烁,紫雷翻滚不断。 甚至让计缘有了一种回到风暴区了的感觉,再往前飞行了约莫盏茶时间,眼见著离乌云层越来越近,雷声轰鸣连连。 震耳欲聋的同时,计缘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当中游离的雷电,在他皮肤表层劈啪作响。 但就这微弱程度的雷电,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既然到了,那就下去看看。 计缘飞舟下压,直直穿过云层,来到了地面。 眼前目之所及儘是一片滩涂荒沼,地面泥泞不堪,生长出来的野草都不多,林木更是一棵都没有。 计缘甚至都不好將这飞舟收起。 此时他所在的位置是在这惊雷泽的西南边,他眯眼朝著惊雷泽的深处看去。 道道紫雷不断劈下,溅起水花雷电的同时,地面却是完好无损,不知多少年的雷电劈打,早已將这地面都打的坚硬无比,无惧这雷电锤打。 『不说別的,单单是这地面的泥土和石头,都怕是好东西了。』 计缘心中想著,而要想深入惊雷泽八十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惊雷泽的紫雷,不同於风暴区的紫雷。 风暴区的紫雷那是毫无章法,起先一道很弱,兴许是连练气修士都能抗住,可是下一道……说不定连筑基巔峰修士都扛不住。 计缘当时受伤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亏。 但是这惊雷泽的紫雷就不是了,它是有內到外,依次变强。 也即是说,越往深处走,紫雷的威力就越大,越往外走,紫雷的威力就越弱。 如此正好方便计缘挺近,也方便了他……炼体! 计缘此次前来这惊雷泽,一是为了凝结飞剑剑胚,二来就是为了炼体了,他准备在这將“淬皮篇”大成。 若是能一举达到二转“锻筋篇”,那就更好了! 《玄阳功》二转,那就几乎等同於自己拥有了金丹战力……肉体金丹,法力筑基后期,怎么的也算是能有自保之力了。 一念至此,计缘就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他想著快点深入惊雷泽。 炼体!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风槐飞舟便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飞进了他的储物袋,他也结结实实的踩入了这泥沼当中。 双脚只一接触到水面,计缘就感觉到了从中传来的雷电之力。 几乎瞬间就让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也隨之清醒过来。 酥酥麻麻的,能抗,还没到挠痒痒的地步。 旋即他便放出神识,確定自己附近都没人后,这才放心的朝著惊雷泽走去。 紫雷降落,砸將肉体,但却平安无事。 这场面若是被外人看见,多半会惊为天人了,到时保不准又是一大麻烦。 计缘有这实力,自然是得防患於未然。 往前走了数十步,计缘也便来到了这惊雷泽的最外围,到了这,便有紫雷降世了。 但这紫雷都还很是纤细,等其劈打落到地面的时候,只剩下筷子粗细了,可稳妥起见,计缘依旧先伸了右手进去。 “啪——” 两道微弱的紫雷劈打在他手掌,这感觉,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並没什么太大感觉。 隨后他又调动气血,如此一来,那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他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这最外围的雷电虽然也是有一丝炼体的功效,但相比较於深处的雷电,这效果就太弱了,计缘不想在这外边浪费时间。 在万千紫雷的劈打下,他向著惊雷泽的深处走去。 很快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一片紫幕当中。 深入一里地的时候,这雷电劈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差不多了。 五里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蜇人了,可是计缘依旧没有调动气血,而是任由紫雷劈打肉身。 等到十里地,他身上就已经被雷电劈打的鲜红一片了。 也就是到了十里地之后,计缘逐渐放缓了脚步,虽没调动气血,但他却开始……走桩。 走桩可炼体,雷电亦能炼体。 两两结合之下,这效果可是远大於二者的简单相加。 早在来这惊雷泽之前,计缘就已经想明白了这点,先前之所以没有尝试,则是因为外边的雷电强度不够,达不到炼体的效果。 此时的话……用计缘上辈子的话来说就是,桩功打开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隨后雷电蜂拥而入,酥麻,刺痛的同时,这雷电之力还在增强著每个细胞的强度。 过程虽然痛苦,但效果却是极为喜人。 因为这桩功不仅增强气血,能阻隔一部分雷电之威,这就愈发增强了计缘对雷电的抗性。 等他一路深入三十里之后,他就忽地感觉自身肉体提升了一个强度。 若是把先前的肉身强度比作筑基初期的话,那么现如今就有筑基中期的强度了。 而这……才仅仅三十里而已!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8章 剑阵成,雷殛剑之威!【求月票】 第258章 剑阵成,雷殛剑之威!【求月票】 计缘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比先前强韧將近一倍的气血,筋骨深处传来的微鸣仿佛筋骨在重组,经络在拓宽。 计缘心中激盪。 这惊雷泽果真是体修的洞天福地! 仅仅三十里,那万千紫雷的“鞭挞”与走桩引动的气血生机交融,便將他的肉身硬生生淬炼上了一个新台阶。 当然,这也跟他先前服食了不知多少淬窍珠,外加吃了多少灵豚血肉也有关係。 因为他先前缺少体修功法,这些服食下去的血气便沉积在身体的各处,如今在这被雷电一劈……都被激发出来,继续增强自身实力了。 但这股喜悦仅持续了一瞬。 他的目光穿透前方更加狂躁的紫色雷幕,感受著空气中浓烈雷电所带来的麻痹感,一股更深的渴望在心底燃烧。 “三十里便有如此成效……若再深入,又当如何?” 计缘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將早已纯熟的桩功步伐踏得更沉。 一步步的朝深处走去。 每一步落下,焦黑的地面都微微震颤,原本只是借桩功导引气血、分担雷威,此刻他却有意將更多的气血收敛回体內深处,仅保留一丝薄薄的气血护膜覆盖於体表,如同故意撤去部分甲冑,让更加狂暴的紫雷能更直接地“锻打”他的血肉筋骨。 “啪嚓!轰隆!” 隨著他的深入,来自天穹的紫雷骤然粗大了数倍。 已非筷子粗细,而是如同婴儿臂膀般大小,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劈落,频率更是密集了数倍,几乎形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紫色雷瀑。 三十一里……三十五里……四十里! “呃!” 当一道手臂粗细、凝练如实质的紫雷结结实实抽打在计缘没有特意防御的后背上时,即便以他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强韧体魄,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那不仅仅是皮开肉绽的灼痛,雷光中蕴含的狂暴电能仿佛无数根烧红的牛毛细针,瞬间刺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在他的筋膜、骨骼、五臟六腑深处疯狂肆虐! 他身躯猛地一颤,体表瞬间焦黑一片,细密的血珠从裂开的皮肤纹路中被蒸腾出来,又被新的雷电劈散。 原先的酥麻刺痛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要將身体撕裂成碎片的恐怖剧痛。 若非他意志坚定,桩功根基扎实无比,这一下足以让他昏死过去。 “来得好!” 剧痛反而点燃了计缘骨子里的凶性,就像上次面对那十具乾尸的袭杀一般。 他咬碎牙关,嘴角溢出殷红,却將桩功催动到了极致。 体內气血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狭窄的河道中疯狂奔涌,那侵入体內的雷电之力,被这更加强大的气血洪流拼命冲刷,裹挟,磨灭。 每一次冲刷,都像是在烈火中锻造铁胚,杂质被雷火灼烧,更加坚韧纯粹的力量则在剧痛中缓慢滋生。 越深入,雷劫越强。 五十里处,紫雷已粗如壮汉手臂,顏色也从明亮的紫色逐渐染上深邃的暗色,威能倍增。 落雷的形態也不再单一,时而如毒蛇噬咬,刁钻地轰击窍穴,时而如重锤擂鼓,蛮横地砸向胸膛脊椎。 计缘的行走,已彻底变成了蹣跚挣扎。 他的身体早已体无完肤,新伤迭旧伤,焦黑与血红交织,大部分时间被雷电轰击得摇摇欲坠,只凭一口不散的意念和深入骨髓的桩功节奏苦苦支撑。 剧烈的能量在体內对冲,气血与雷电疯狂绞杀、融合,他的体表不时冒出一缕缕青烟,那是被雷电直接焚烧掉的部分腐朽肉身组织。 深入七十里! “咔嚓……嗡……” 就在他身体即將到达崩溃的临界点,意识都开始模糊之际,异变陡生! 体內那奔流到极致的气血,裹挟著炼化不尽的磅礴雷力,猛然衝破了某个无形的桎梏。 整个骨骼发出一连串炒豆般的密集爆鸣,继而变成龙吟虎啸般的嗡鸣,五臟六腑如同被甘霖洗礼,焕发出更强的生机,原本被撕裂破坏的肌肉在雷光刺激下飞速重生,变得更加坚韧、粗壮,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气血总量暴涨数倍,运转速度如大河奔流。 筑基后期! 体魄的第二次突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毁灭的边缘,水到渠成!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让他濒临崩溃的身体得到了瞬间缓解,竟生生顶住了七十里深处更加狂暴的雷霆洗礼! “成了!” 计缘精神为之一振,疲惫欲死的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这股新生的力量给了他继续前行的底气! 可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身体內所蕴含的那些气血,都隨著这一次突破被消耗殆尽,也就是说,身体再没什么后备隱藏能源了。 他这两次能够成功突破,所依靠的完全是体內先前所寄存的那部分气血。 现如今……没了。 再想突破的这么顺畅,怕是没机会了。 计缘站在原地,任由这劫雷劈打身躯,一身精壮腱子肉的他双眼微眯看向前方,在这无尽雷幕之下,依旧看不到雷殛玄液的存在。 十里地……以现如今增强的肉身来看,再挺入十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不管如何,都先抵达雷殛玄液的所在地再说。 走!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调动自身气血,再度走桩深入。 雷泽之中无岁月,计缘也不知进来到底多长时间了,反正天上是永恆不变的劫云,道道紫雷劈落带来新的光芒。 半晌过后,计缘艰难跋涉终於深入了惊雷泽八十里。 与此同时,他也终於得见这雷殛玄液的真面目。 只见地面原本略有些发黑的积水,此时却在雷电的劈打下,呈现一股淡紫色,因而远远看去,整个地面都在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计缘强忍著身上的痛苦,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玉瓶,正想著装上一瓶带回去看看。 可这玄液刚进入玉瓶当中,便是“啪——”地一声,玉瓶四分五裂开来。 这雷殛玄液当中竟然都带有雷电之威,既如此,寻常的东西怕是装不走了,计缘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下品灵器级別的铁盒,也即是他隨身携带的【洞府】。 玄液倒入这里边,倒是没什么事。 这铁盒子扛得住,只是计缘多看了几眼就发现,这雷殛玄液在被装走之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寻常的雨水。 即是说这东西取不走,雷殛玄液之所以是雷殛玄液,便是因为这惊雷泽中有源源不断的雷电补充。 一旦没了补充,缺乏来源,这雷殛玄液也就化作了寻常雨水。 带不走,那就没办法了。 计缘收起东西,看著前方愈发凶狠的劫雷,选择了继续深入。 八十里,虽然已经有雷殛玄液了,但依旧不是他的极限。 他一边走桩,一边竭力往前,不知过去了多久,等他堪堪来到一百里的位置……他停下了,因为前方劈落下来的雷电,竟然不再是纯粹的紫色,而是带有一丝……紫黑色! 单看顏色,以及前方传来的恐怖威压,他都能猜到,100里之后的劫雷,必定强了一个档次。 要试试吗? 来都来了……计缘调动气血,护住五臟之后,这才往前踏出了一步。 “滋啦——” 一道仅仅成人小指粗细的紫黑色电蛇,无声无息地击中计缘格挡的手臂。 “噗——” 计缘筑基后期的护体气血,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 手臂瞬间焦黑一片,一股远超之前任何雷击的恐怖能量,带著阴狠的穿透力直接涌入他体內,沿途经络、內臟被瞬间击伤! 计缘连忙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堪堪站定。 等他再度看向前方雷幕的时候,就颇有一种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感觉了。 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刚只是尝试了一只手,都差点重伤,这要整个人进去的话,怕是得被劈死。 既如此那也就不必再尝试了,就在此处凝聚飞剑好了。 而且这位置约莫是在惊雷泽99.99里,吸收水运……也能將100里外的水域吸收过来,多这10里,少这10里,差別也不大了。 心中有了决断,计缘便就在此处吞服了好几枚改良过后的气血丹,然后藉由雷电之力炼化,治疗著体內的伤势。 这要凝聚飞剑了,肯定得是將自身状態恢復到巔峰才行。 不多时,待炼化完这几枚丹药后,先前雷电所劈出来的暗伤都以痊癒。 计缘看了眼储物袋,类似的气血丹还有45枚,另外还有29枚淬窍珠……这样的话,似乎也不急著凝练飞剑了。 计缘准备先藉助雷电之威,將这淬窍珠炼化乾净。 气血丹的话,留10枚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也都一块炼化了。 若不是这里回水龙宗还有一段距离,担心路上会有什么变故,计缘都打算全炼化了,反正等著回去之后,能继续杀猪,获取淬窍珠,炼製气血丹。 接下来计缘便是服下一枚枚淬窍珠,再藉由雷电淬体炼化,用以增强自身体魄。 这也让计缘难免想到了先前,当时这淬窍珠可都跟服用到了极限一般,再服用一枚下去,都跟体魄要炸裂了似得。 可现在呢? 没服用下去一枚,用不了多久就能被雷电之力炼化,隨后化作精纯气血,用以增强自身体魄。 待服用完了淬窍珠,便是气血丹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待服用完最后一枚气血丹,又將其炼化完毕之后,计缘便產生了一个想法。 要不……再深入试试? 看看如今的体魄能否抗住这100里之后的雷劫。 计缘隨即来到这临近处,感知著前方汹涌澎湃的紫黑色劫雷,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个自寻死路的想法。 还是先將飞剑剑胚凝练出来再说,毕竟这才是正事。 只是一旦开始凝练剑胚,可就顾不上其他事了,所以还需有人帮自己护法……人没有,喜欢哈气的蛟龙倒是有一条。 计缘心念一动,便將这正在睡觉打盹的星期一放了出来。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寒冰蛟刚一出来,就有无数紫雷劈打在它身上,几乎是剎那间,它身躯就挺直了。 一双蛟龙眼瞪得极大。 身上的鳞甲就跟炸毛一样,齐齐张开,被雷电劈打的位置更是立马焦黑。 它自是以为受到了袭击,旋即身躯一阵摆动,身上寒气四溢,体表多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护甲,待其阻隔雷电之后,这寒冰蛟才得以四处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目前的处境。 “哈——” 寒冰蛟看著身上被劈的皮开肉绽的计缘,立马吐出一口寒气,帮他冷敷了一下身子。 计缘也是瞬间感觉到了一片冰凉,本就已然转修冰系的他,待感受到这寒气后,顿时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再来一下再来一下。” 计缘赶忙招呼道。 寒冰蛟赶忙继续哈出一口寒气。 “哈——” 它这寒气若是哈在敌人身上,那就是一口龙息,以它二阶后期的修为,若是筑基中期被正面哈中了,都得变成冰块。 可面对计缘这个主子,它自是把握的极为仔细。 多一缕寒气伤人,少一缕寒气没效果的那种。 身上接连被冷敷,计缘也是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但也只是享受了片刻的轻鬆,他便以心念告知寒冰蛟。 “接下来我得修行一段时间,你替我看我好四周,不可让別人打搅了我。” 至於天上落下来的劫雷,经过这么段时间的劈打,计缘早已適应了,只要不跟风暴区那样突然来下狠的,那就没事。 寒冰蛟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它的龙头,原本不过大腿粗细的它,身躯腾空而起,在这雷幕当中摆动了几下身子,便瞬间化作了一头足有两个水桶粗,近十丈长的淡蓝色蛟龙,身上的冰甲在紫雷的劈打照耀下,闪闪发光,看起来神异非凡。 计缘见状心喜,旋即双腿微微用力,一跃便是落到了寒冰蛟的身上,在它脑后的位置站稳。 寒冰蛟感受到身上的压力,立马身子下压。 计缘则是揪住了它头上的双角,“偷懒就把你龙角卸了!” 寒冰蛟无奈,只好带著计缘腾空而起,在这雷幕当中蜿蜒盘旋著往天上飞去。 但也就是飞了不到百米的高度,它便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到底没到三阶,区区二阶小蛟,只能短暂腾空。 可饶是如此,也让计缘过了一把骑龙的癮。 等著再度落回地面后,计缘便从寒冰蛟的身上跳了下来,直接原地坐在了这雷殛玄液上边,开始准备凝聚剑胚。 至於寒冰蛟……妖族本身就皮糙肉厚,更別说它还是妖族当中的佼佼者……蛟龙。 天生体魄强大的它,抗这点雷电之威自是不在话下。 所以计缘便让它將身子盘起,把自己护在了中间,如此一来,就算真有什么问题出现,也有寒冰蛟在外边挡著,自己能有个反应的机会。 寒冰蛟:“???” 计缘安坐其中,隨后运转起了体內功法,开始平復心神。 片刻时间,计缘就已经感知不到砸落在身上的劫雷了,甚至就连这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都自动被他排除在外。 他一心一意的在感知著天地间游离的水运。 只是让计缘有些没想到的是,这惊雷泽当中的水运竟然会极其稀少。 没有冰火潭那般充裕也就罢了,甚至就连血河都比不上,他足足花了半天时间,这才从天地灵气当中感知出来此地的水运。 血河的水运是鲜红色的,冰火潭的水运是赤红色的,天柱山云海的水运是白色的,可这惊雷泽的水运……却是紫色的。 而且计缘刚刚將其吸入体內,便感觉到了一阵阵刺痛。 『娘的,这水运里边怎么都他娘的有电!』 一时间,计缘浑身经络都被电的发麻,他整个人也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他,这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就算是再痛苦,也不可能放弃,雷法飞剑是一定得凝聚的,若不是剑胚数量有限制,一定得是九柄,计缘甚至都想在这惊雷泽当中,多凝聚几柄剑胚。 感知出来了水运,接下来的事情也都是水到渠成。 无非就是此地水运特殊,吸收起来颇为痛苦,而且吸收速度极慢罢了。 正常来说,四五天的时间就能將水运吸收圆满,若是像冰火潭那种水运极其旺盛的地方,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足够了。 可这惊雷泽呢? 计缘足足吸收了將近十天的时间,才堪堪將这水运吸收圆满。 可隨之付出的代价就是经脉胀痛,甚至就连丹田里边都“噼啪”声不断,凝聚出来的雷电水运就好似化作了一团厚厚的劫云,不断有著紫色的闪电劈落,砸在计缘的冰系灵液上边。 眼见著好不容易终於吸收圆满,计缘也便没在等了。 当即让另外六柄飞剑组成剑阵,將这团紫色水运围聚中间,隨后缓缓开始压缩,步步紧逼。 剑阵环绕旋转不休,紫色水运则是越变越小,直至凝实,最后化作一柄新的剑胚。 通体紫色,从剑柄至剑尖都有著电光闪烁不断。 计缘心念一动,雷殛剑透体而出,悬浮在他身前,他右手往前虚握,剑胚顿时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落——” 手持雷殛剑的计缘朝前一劈,剎那间,一道浓郁发黑的紫色劫雷落下,竟是直接將这地面都炸出一个深坑。 ……这威力,竟然这么强的吗! 计缘看著手里的雷殛剑。 隨后他似是想到什么,一柄柄剑胚接连从他丹田之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最后这七柄顏色各异的沧澜剑剑胚便是组成了一套威势极强的剑阵。 计缘单手虚托,自身灵气疯狂涌入,隨后猛地往上一震。 在人和蛟的目光下,剑阵逆伐而上,搅碎劫雷无数,最后更是一举打入天幕,直接將这漫天乌云都绞杀出来了一个巨大窟窿。 就好似……一剑破天! 计缘看著这剑阵的威力,都禁不住有些瞠目。 “娘的,这一下怕是得有假丹实力了吧?”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9章 涂月筑基【求月票】 第259章 涂月筑基【求月票】 惊雷泽北边,一座建满亭台小筑的高山之顶,有一观星台。 此时这观星台內倏忽掠出一道青色遁光,最后来到这画廊后边站定,化作一青衫老道的身影。 他背负著双手,遥望看向那片亘古不散的劫云。 也就在这时,半山腰有一黑衣男子驾驭飞剑而起,也是来到了这山顶的观星台,朝著这位青衫老道微微拱手,而后说道:“老祖,惊雷泽传来异动,恐是金丹真人动手了。” “没动手。” 青衫老道双眼微眯,其中泛著淡淡青光,他看著劫云上方的那处巨大窟窿,隨意说道:“顶多是一金丹初期在那练剑而已,不妨事。” 黑衣男子闻言,这才长舒了口气,急忙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老祖,那我们……” 青衫老道摇摇头,“不必去管,正魔大战已开,还是莫管他人事,至於眼前这人,是正是魔也都与我们楼家无关。” “是。” 黑衣男子再度拱手。 “李家交代来的事情怎么样了?”青衫老道回头问道。 黑衣男子回话道:“都备齐了,族內那些稍有天赋的族人,都已经转去炼丹坊了,只是……” “只是什么?” 黑衣男子深呼吸一口气,犹是问道:“老祖,我们这两边下注的方法,是不是有些……太过无义了?” 青衫老道听了也不生气,只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男子,而后沉声说道:“楼意啊,这么多年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千年的宗门,万年的世家。” “我们楼家两边下注,难不成你真以为李家他们就不会两边下注了?” “不要高估任何一个修士,但也不要低估任何一个能传承千年的世家,你且去吧,从今往后,楼家大事皆由我来定夺。” 楼意听著这话只觉浑身一松,隨后连忙说道:“谢过老祖。” “嗯,去吧。” 名为楼万一的青衫老道挥了挥手,楼意这才转身离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他的背影,楼万一心中禁不住想著。 『楼意楼意,螻蚁螻蚁,这名字当初取得就不好啊。』 言念过后,他再度抬头看向天边的惊雷泽,天上的窟窿已然消失,恢復了先前平淡的模样,一切好似从未发生。 …… 三天后。 心情大好的计缘坐在风槐飞舟上边,一路北上,同时他心中也在暗自盘算著。 现如今的七剑合璧,哦不,应该是叫做沧澜剑阵……这剑阵可谓是目前他身上的最强杀招了。 【灵能炮】虽然有用,但是想打中人有点困难。 而且布置起来也很耗费时间。 除非像上次在古战场的那样,有人能帮忙拖住对方,从而给计缘偷袭的机会。 別的手段的话……纵使是天雷子都不敌这沧澜剑阵。 毕竟就算天雷子再强,也不过筑基巔峰的全力一击,可从这沧澜剑阵的攻击效果来看,那可都是堪比假丹境了。 攻击强,但是消耗也大。 纵使灵气充沛如计缘,也顶多能施展三次剑阵。 三次过后,丹田就会枯竭。 可这要是配上千年灵液呢? 一滴灵液就能將丹田填满,而计缘外出的这两年里。 【灵脉】起码產出了20滴千年灵乳。 再加上计缘原先就有的那3滴。 就这效果……桀桀桀! 计缘都已经在畅想著他所拥有的恐怖实力了,若是再遇见姜宏,一定能把他屎打出来了! 剑阵的威力出乎了计缘的意料。 同样的,雷殛剑的强大也超乎了计缘的意料,其內蕴含著的雷电,可谓是那些邪魔歪道的克星。 单就计缘所拥有的七柄剑胚来说,雷殛剑可谓是单体最强了。 『这么看来,日后用仇千海的身份出手,就能使用五毒蛇杖,但要是用计缘的身份出手,就用这雷殛飞剑。』 『一个歹毒不堪,一个正大光明。』 除此之外就是体魄的强大了,这点也是让计缘感觉到欣喜。 因为他在回来的路上尝试了,若不动用灵气加持,单单依靠自身的力量,中品灵器流霜飞剑都已经破不开他的防御了。 单单依靠体魄,就足以比肩筑基后期修士。 试问这实力,天下有谁能比得上? 到时就先远程斗法,一旦斗不贏了,就卖个破绽,將对方放到身边来,再一拳打爆对方的狗头。 如此岂不快哉? 就是可惜没能將体魄一举突破至锻筋境,否则肉身堪比金丹,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若说这些都在此行的规划当中的话,那么眉心的破妄神瞳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甚至是喜还是惊都不確定。 这一切都还得回去问过花邀月才知道。 嗯……只能希望无所不知的师父,听说过这破妄神瞳了。 隨后这北上的过程中,计缘也是一边嗑药,一边吃蛋,一边吸收灵石,三管齐下,竭力提高著自己的修为。 其间他也撞见了好几件事情。 一是一位筑基初期的散修正在面临追杀,偏偏追杀他的还是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 对方撞上门来,甚至还扬言要將自己一块宰杀,计缘无奈之下,只好试了一下雷殛剑的锋芒。 结果一不小心,隨手两剑就將这魔修劈死了。 计缘也不知是这《沧澜九劫剑剑典》,外加惊雷泽神雷凝聚出来的飞剑太过强大,还是这筑基中期的魔修太弱了。 总之,压著一个小境界的计缘,轻而易举的就斩杀了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 事后这位筑基初期的散修千恩万谢,计缘也便告知了自己的真名。 “无名散修,计缘。” 另一件事就是最为经典的魔道劫城了,计缘过境欢喜宫的时候,发现一个类似於黑山城的城池,正在面临魔道的进攻。 他本想著暗中出手相助一二,结果发现欢喜宫有金丹真人过来救场,他便趁机开溜了。 临了他还发现,欢喜宫过来的那位金丹真人,竟然是他的老熟人。 当年一起守卫过连城山灵脉的欢喜宫修士,媚如夫人。 只不过当初还是假丹境界的她,如今竟然结成了金丹,属实是让计缘有些惊讶。 毕竟这还是他所认识的人里边,第一个由假丹结为金丹的人了。 之后好不容易返回了水龙宗境內,结果也是和欢喜宫那边差不多,很是混乱,甚至光天化日之下,一些小坊市里边,都有修士大打出手。 这些小事,计缘就没管这么多了。 因为管不过来。 …… 是日。 天幕之上一道绿光闪过,当计缘看到那久违的云雨泽时,一时竟是心跳都有些加快。 一来是此次出门太久,都有两年时间了。 二来则是此次出门也经歷了些许不顺,尤其是“破妄神瞳”跟《九转玄阳功》的获取,两件事都让自己身陷险境。 但是回到这云雨泽了,那就没事了。 这里甚至都已经能传讯联繫上花邀月了,所以,还担心什么? 计缘旋即加快了风槐飞舟的速度,全力奔袭,直奔迷雾岛而去。 起先还需要一天的路程,现如今被他半天就赶到了,到底是个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修士,而且炎焱剑跟雷殛剑一凝聚出来,纵使是在筑基后期里边,计缘也是算其中的佼佼者了。 底蕴深厚,实力更是没的说。 他居高临下看著依旧雾气瀰漫的迷雾岛,他在这里安置了【阵法室】,所以星尘幻杀阵始终都在开启,也不担心像上次那样,再被人闯入了。 除非……他不怕死。 计缘飞舟下压,身形俯衝衝进了迷雾岛里边。 这里的建筑其实都已经被搬去了无忧岛,剩下的……也没什么剩下的了,只有大蛤蟆还留在这,不捨得离开。 计缘先回到这,也都是习惯,再加上想来看看大蛤蟆如何了。 “呱——” 正在山壁上边摩擦自己后背的大蛤蟆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一时间竟是有些愣住了。 “呱呱——” 等它往前一跳,想著扑將过来。 可却被计缘居高临下一手摁在它头顶,死死压住,旋即这巨大的蛤蟆竟是直接被计缘压回了地面。 看著大蛤蟆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计缘禁不住哈哈大笑。 当年计缘就试过,他虽体魄筑基,但是跟大蛤蟆这妖修却没得比,可现在呢? 有了正经还极强的体修功法,外加经过雷电炼体之后,计缘的体魄早已今非昔比了。 全力爆发对上没发力的大蛤蟆,將其摁住,自是不在话下。 “好了好了。” 计缘看著它不仅没事,一身妖兽气息反倒极为深厚,心中也是不由有些欣喜,旋即他又看了看大蛤蟆背后的天生石甲。 这大嘴食蛤……怕是要突破到二阶巔峰了啊! 如此看来,这么多的灵豚也没白吃,终究是快走到极限了。 可想到此事,计缘心中既是有些欣喜,也有些无奈。 若没什么天大机缘的话,二阶巔峰就是大蛤蟆所能走到的极限了,大嘴食蛤本就不过是二阶妖兽。 想逆天突破到三阶,那都得是血脉发生变化。 真得是天大机缘才行。 计缘想帮也是无能为力,尤其是还有正魔大战这事在头上压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计缘揉了揉它的头顶,储物袋当中的寒冰蛟又已经蠢蠢欲动了,同样突破到了二阶后期的它,现如今可是巴不得跟大蛤蟆打一架。 只是计缘却没將它放出来。 之前二阶中期的时候,寒冰蛟都能跟大蛤蟆打个平手了,现如今它到了二阶后期……大蛤蟆必败无疑。 既如此,那这架不打也罢。 “你好好修行,我先回趟家,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见著大蛤蟆没事,计缘也就能放心离开了。 “呱呱呱——” 大蛤蟆很是不舍。 它简单的脑子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久没见了,这才刚见到,就又要离开。 可计缘终究离开了此处,此番回来,他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一直在此处耽搁。 他飞舟继续往北,不多时便穿过水龙宗的护宗大阵,也见到了无忧岛。 他当即放出神识一扫,將附近的几个岛屿都看了一遍,狐月岛上没人……董师姐不知去了何处,但应当是被宗门安排执行任务去了。 以她的性子,断不可能去往商山。 只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杜婉仪终於回来了! 要去看看吗? 肯定得去,但却不是现在,计缘得閒忙完自己的事情再说,旋即他身形从云端俯衝而下,化作一道白光,瞬息没入了无忧岛里边。 现如今的无忧岛,便是跟之前的迷雾岛差不多,甚至由於计缘建筑的增多,底蕴的不断雄厚,导致这无忧岛上更加繁华。 岛屿向阳的一面,也就是计缘的住所了,诸多建筑群全都在此处。 背阴的一面,则是【乱葬岗】和【蜂房】等一眾阴损物的聚集地。 计缘神识粗略的扫了眼,就知道岛屿上边並没什么大事发生,自己走后,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运转著。 他一步来到了正在指挥尸傀耕地的涂月面前。 看著这个跟女主人似的,將自家里里外外都操持的井井有条的尸傀,计缘心中多少有些舒心。 也不知她是怎么跟这两个练气期尸傀沟通的,只见她伸手朝山上点了几下,这俩尸傀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 计缘等著她忙完,才笑著朝她伸出了右手。 没有言语,涂月很是自觉的交出了她身上的所有储物袋。 计缘先是看了眼装灵石的储物袋,只一眼,他心中就不由一慌……不是惊讶,而是惊慌。 无他,太多了。 3级【灵脉】,每天產出100块中品灵石,1000块下品灵石。 计缘出去这两年……就按两年算,那起码也是73000块中品灵石,730000块下品灵石。 『娘的,这想花都花不出去这么多吧?』 一时间,计缘甚至觉得自己在外边省吃俭用省下的那26000块中品灵石,瞬间不香了,这……以后再动手,全打富裕仗。 筑基期之间的斗法,先用天雷子开路,將对方轰杀一番再说。 计缘自己虽是还炼製不出天雷子,但有这么多灵石,还需要自己炼製吗? 余下就是別的建筑產出了。 【酒窖】安静的產出了两年,这隨心酒就產出了72斤,一两装的酒壶足足装了720壶。 无双酒亦是如此。 正好,此次拿去孝敬花邀月。 余著就是【猪圈】產出的润玉脂,血精这些了,还有【鸡圈】產出的三色灵卵……这个是计缘所需的,一天一枚,现如今也是积攒下来了700余枚,足够他吃到吐了。 【鱼塘】的话,计缘现在已经转修冰法了,冰魄寒露这东西,他就不是很急缺了,能拿出来分润给寒冰蛟,看它能否早日突破到三阶,到时也能成为一大助力。 等著看完了这满仓满载的收穫,计缘原本就喜悦的心情就更加喜悦了。 他唤出飞舟,將涂月也拉了上来,隨后直奔【乱葬岗】而去。 之前北上那次,计缘可是专门为涂月买了足够升级的尸体,只是后边回来一忙。 加之涂月突破这事也不是很必须,就给忙忘了,此次回来好不容易记起,自然是得早早的帮她突破了才是。 待计缘来到无忧岛的背阴面,来到这【乱葬岗】前,他便將阴童子和天蚕真人都放了出来。 尤其是这天蚕真人,此番出去跟假丹境的哭丧散人廝杀了一场。 身躯受损已是很严重了。 现如今自然得是感觉將自己埋起来,好生恢復一番才是,不然计缘下次出门,又得將其捎带上。 临了计缘又用神识扫了下【蜂房】。 这不看不知道,一著实是有些被嚇了一跳。 现如今的这片密林之中,可谓是密密麻麻的掛满了噬灵蜂。 【蜂房】升3级需要蜂群数量达到80000只,可目前来看,就已经有著將近40000只了。 加上计缘此次出门所携带的那10000余只,加起来离达到升级条件都不远了。 看著这庞大的蜂群,计缘也没露面,直接甩了1000块中品灵石,外加10000块下品灵石进去。 无非就是【灵脉】的十天產出罢了。 等著这无数噬灵蜂从密林当中飞起时,单单是那“嗡嗡”声,都足以嚇得一些练气修士心神失守了。 ……噬灵蜂已经形成了战斗力,但还没拿出去显露过锋芒。 看来有机会的话,“虫魔”这个身份也该出场了。 检查完这些建筑,计缘的目光这才落到涂月身上。 练气巔峰升到筑基初期,需要十具同属性的筑基期尸体,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三枚筑基丹。 涂月生前是火法修士,现如今升级自然也是需要火法修士了。 三枚筑基丹的话,计缘有的是。 而且面板给出的升级条件也没特別標註需要二纹筑基丹,只要是筑基丹就行。 既如此,计缘便取出了3枚一纹筑基丹。 “来,拿著,躺进你的棺材里边去。” 涂月双手接过筑基丹,隨后便迈著碎布走进了【乱葬岗】,来到她家。 计缘跟著过去。 涂月的棺材不仅打扮的极为精致,甚至就连这棺材上边都还盖了一个小小的棚子,为其遮风挡雨。 来到此处后,她先是脱了鞋子,隨后才乖巧的躺进棺材里边,然后看著计缘,无知的眨了眨眼。 计缘见状当即心念一动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过后,【乱葬岗】当中十具筑基期的尸体消失。 而涂月的气息却在急速攀升著,短短不过片刻功夫,涂月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阴气,隨后她的气息便是稳稳噹噹的停留在了…… 筑基初期。 涂月眨了眨眼,眼神显得愈发灵动。 涂月都筑基了,求月票呀 (本章完) 第260章 紫瞳;真龙【求月票】 第260章 紫瞳;真龙【求月票】 ……这小尸傀,不会真的能诞生意识吧? 计缘看著眼神灵动好似活人的涂月,心中难免作如此想。 筑基之后的涂月不仅眼神灵动了许多,甚至就连身体也都灵动了许多,一个仰身就从棺材里边跃了出来,稳稳噹噹的落到了计缘面前,像是在听候差遣。 而这前后的突破时间,还不过半柱香。 计缘难免回想起了自己筑基的时候,加上先前炼製筑基丹的时间,前前后后可是花费了近一年。 “娘的,看的我都想把自己炼成尸傀了,就这顺畅的突破速度,可比我自己修行快多了。” 但也就是想想,真要炼成尸傀,也都是自己死了,等別人炼製成尸傀的命。 计缘看著眼前乖巧听话的涂月,想了想,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来,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这个都给你……” 计缘將他之前用过的掠空飞舟,骨爪,灵袍等等,都给了涂月。 若是先前,他还会想著將这些东西拿去卖了换钱。 可现在……计老板表示不差这点灵石。 不如拿来武装一下涂月了。 到底是筑基期的尸傀了,身上的行头总不能太差了不是? 涂月一一收下炼化,只是依旧面无表情,未曾有丝毫的欣喜。 “將家里收拾一下,灵田就先不管了,该藏起来的东西就先藏起来,我回来之后,肯定有人要过来串门。” 计缘吩咐完,便转头看了下西边。 难得杜婉仪在家,计缘想著要不要先去见见她。 ……算了,还是先见完师父再说,身上多了个未知的破妄神瞳,在没弄清楚这个之前,计缘干什么都没有安全感。 旋即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花邀月的传讯符,注入灵气,传音说道: “师父,我回来了,您在宗门吗?” 消息传过去后,还没等上一个呼吸的时间,花邀月的回信就到了。 “在。”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计缘收起传讯符,唤出风槐飞舟,笔直升空,转而径直去了东北方,临了他还用神识扫了眼狐月岛,確信了董师姐是真的不在家。 『等著回来问问杜师姐,董师姐要真出去了的话,她应当是能知道一点。』 之后计缘奔袭在这水龙宗內,也很明显的发现了宗门的不同。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水龙宗就有些略显冷清了,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这筑基修士少了许多。 另外就是这些往来的练气修士,也都行色匆匆。 並不会停下来说说笑笑。 ……正魔大战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哪怕是这些练气期的弟子,都感受到了明显的压力。 “计……计师兄?” 背后传来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 计缘依旧先是用神识扫了眼,在察觉到自己身后之人的身份时,他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方节?你怎么在这。” 计缘放缓飞舟速度,转身看向来者。 按照云雨泽的惯用称呼,自己其实应该是称呼方节为同年的,因为两人都是同一年拜入的水龙宗。 遥想当年。 年纪轻轻的方节还显得意气风发,一句柳源岛主是我表兄,更是让那两名水龙宗的筑基修士都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现如今呢? 加入宗门已是十余年,而且计缘还听柳源提起过一次,说方节衝击筑基失败了。 到底是偽灵根,准备的筑基丹又不够。 衝击筑基失败,对於练气巔峰的修士来说,打击是极大的,对於方节来说,也不例外。 因为此时的他看起来……虽说没有两鬢斑白,但是脸上的確是能肉眼可见的看见几道皱纹了。 “门內有弟子串通了魔道,我奉命调查此事,恰好路过这里,没想到竟然能遇见计师兄。” 方节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只是心中……多少有些苦涩。 两人明明是同年,可现如今的身份却是天差地別。 且不说计缘已然筑基,按理来说,自己都应当喊上一声计师叔,可话到嘴边方节到底是喊不出来,於是师叔便成了师兄。 “原来如此……你现在是还在执法堂是吧?” 计缘记得当初自己因为邻居是魔道奸细的事情,还被带去过执法堂,最后还是方节送自己出来。 “正是,在那混久了,也懒得挪窝了。” “挺好,对了,柳师兄呢?最近怎么样了?” 计缘能感觉到方节情绪上的不对,因而很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表兄他去商山了,要不了多久,我也准备上去了。” 方节虽然很想反问上一句……计师兄你不知道吗? 可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止住了,这种话可不能隨便问。 而且就算不问他也能从这话里听出话来,那就是计缘最近都不在门內,若是在门內的话,必定是能知道点消息。 “方兄大义。” 计缘由衷的夸讚了句。 方节则是自嘲的笑了笑,“这能有什么大义不大义的,无非就是听说商山那边能兑换筑基丹,想著再搏一把就是了。” “也是,万事不及筑基重要。” 计缘微微頷首。 “嗯,那计师兄先忙吧,在下就不打搅了。” 方节说完就朝计缘抱了抱拳。 “好,告辞。” 辞別了方节后,计缘继续向东北而去,此次就没再遇到什么熟人了,直至看见久违的忘忧岛,他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下。 花邀月似是早就在等著计缘了,不等他言语,岛上的阵法就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 计缘穿过阵法,径直来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山间亭子里边。 四周风铃叮噹响。 花邀月依旧躺在计缘赠送的软椅上边,睁眼打量著自己的关门弟子上前见礼。 待计缘见礼过后,她便主动出声询问道:“此次出门如何?还算顺利吗?” 计缘拱手回话道:“这……顺利也不顺利。” “嗯?” 花邀月微微蹙眉,计缘则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三个巨大的酒罈。 一坛便能装二十斤的酒水,其中两坛装的都是隨心酒,余下一坛装著的则是无双酒。 “这是弟子此次出门路上酿造的酒水,还请师父收下。” 花邀月微微坐起身子看著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水,她略有些沉默,隨后才说道:“你有心了。” 出去远游他乡,纵使经歷生生死死,也不忘给自己酿酒。 这不是有心又是什么? 说完她便將这三坛酒水收了起来。 “说说吧,此次出门怎么了?” 计缘:“……” 花邀月见他没说话,便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只一眼,花邀月便从这软椅上边站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弟子,眼神当中极为震惊,甚至都还……擦了擦自己的双眼,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不敢相信。 因为此时计缘的眉心竟然睁开了一道紫色竖眼,正打量著眼前的师父。 花邀月惊讶。 计缘同样也是惊讶,甚至同样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谁能想到一位元婴真君,竟然会穿著寻常的衣裙? 且不说灵袍,甚至就连法袍都不是,身上穿著的,就是寻常布料的长裙。 待惊慌过后,计缘赶忙收起了自己眉心的竖眼,他担心再看下去……会露馅。 “师……师父,你可知道我眉心这竖眼的来路?” 计缘颤抖著声音问道。 他看著花邀月的反应,其实就已经知道了……她认识这破妄神瞳,知晓这破妄神瞳的来歷! “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得到这玩意的?” 花邀月还是头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计缘的疑问,而是展开了反问。 “就在冰火岛的那处怪潭,也就是冰火潭里边。” “那里?” 花邀月似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转而皱眉问道。 “正是。” 旋即计缘便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面对冰火老人的时候,他还需要考虑一二。 但面对花邀月,他未曾有丝毫隱瞒。 甚至连自己是用什么姿势入水都说了出来。 也说了冰火老人眉心同样有这紫色竖眼。 花邀月听完便是长久的沉默。 计缘也没追问,他就这么默默等著,等了许久,花邀月才长嘆了口气,“时也,命也。”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计缘摸了摸眉心,他又想將这破妄神瞳放出来,但是回想起他刚刚见到的场景,到底还是止住了。 “这竖眼,名为破妄神瞳。” ……师父果然什么都知道! “什么,破妄神瞳?”计缘一脸的惊讶。 “嗯,你知道?” “不知,弟子只是觉得这名字好生霸气。” “呵,號称『眉生竖眼,天降圣人』的紫瞳一族,能不霸气吗?”花邀月讥笑道。 ……师父怎么看起来有点怨气? 计缘试探性的询问道:“师父,您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真话。” 花邀月深呼吸一口气,转而躺回了那张软椅上边,原本惊讶的神情也都恢復了正常。 “你只需要这世间万族有血脉高低之分,像是我们人族,虽然只要有灵根就能修行,而且修行没有上限,但其实在整个世界来看,我们人族的天赋其实只能算作一般,因为纵使是天灵根和异灵根,出生都只是凡人。” 听著花邀月的介绍,计缘心中隱隱也有些明白了。 “像是妖族也是如此,比如说大嘴食蛤,最高也不过二阶妖兽,但是插翅飞天虎却能升到三阶,是这样吗?” “是。” “但其实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像是真龙,生下来便是能匹敌四阶妖兽了,等著完全成长起来,便是我们人族的渡劫期修士,他们也能一爭高下。” “什……什么?” 计缘惊讶之余,也是想到了他的【鱼塘】。 这要是一直升级下去,早晚能养出真龙来的,等到那时……自己一池子真龙杀出去,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紫瞳一族的血脉珍贵程度,便足以匹敌真龙。” 花邀月眯眼看著计缘,似有所指的说道。 计缘:“哈?”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一步登天了的时候,却又听花邀月说道:“但像你这种传承了破妄神瞳,但却没有紫瞳一族血脉的人……记得藏好。” 这次不等计缘发问,花邀月就主动说道:“因为在紫瞳一族看来,获得破妄神瞳传承的人,都是窃贼,窃取了他们族中的传承,所以他们一旦发现谁拥有破妄神瞳,便会將其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计缘听完这话后,沉默了下来。 按花邀月所说,这紫瞳一族的血脉珍贵程度,竟然足以匹敌真龙……生来就敌元婴,成长起来更是堪比渡劫大能。 试问这样的存在,其实自己能招惹的? “但这其实都是託辞,因为破妄神瞳之间,是能互相融合的,融合的越多,神瞳就越强,所以他们族中內斗也十分厉害。” “而像你这种,传承了破妄神瞳,但却没有紫瞳一族实力的人,对他们来说更是极好的猎杀对象,因为你们没实力,只要杀了你,就能获得你的破妄神瞳。” 计缘听完只默默说了俩字。 “养蛊。” “对,这就是养蛊,所以紫瞳一族天生实力强大,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花邀月坦言道。 “那师父可有办法帮弟子將这破妄神瞳摘去?” 了解到这破妄神瞳的来歷后,计缘也就觉得这玩意没那么香了,没必要为了多一个手段,从而让自己身陷险境。 尤其是这紫瞳一族还如此强势了。 “你得到了本体,除非你身死,不然这东西就会跟你一辈子。” 花邀月瞅著自己这关门弟子说道。 一时间,她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到底是说运气好,还是该说运气不好? “本体?” 计缘隱约猜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太敢相信,於是便说道:“师父你的意思是,那冰火潭下边有一个破妄神瞳的本体,现如今那本体被我得到了?那冰火老人得到的是什么?” “沾染了一丝神异罢了,之所以能保持这么久,也是因为他一直守著冰火潭,离本体太近的缘故,现如今你將这本体带走了,要不了多久,他眉心的竖眼就该消失了。” 花邀月说完,见计缘依旧有些不信,便抬起右手朝著他的眉心一抓。 剎那间,计缘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好似要被牵引出去了似得,可隨之他眉心的破妄神瞳竟然自行出现……它愤怒了。 这一刻,计缘只觉自己丹田內的灵气都好似要被抽空了。 可隨之带来的却是他眉心竖眼当中爆发出来的一道璀璨光柱。 眼见著就要打中花邀月的胸口了,她手中倏忽出现一散发著淡淡萤光的酒盏,酒盏护住胸口的同时,也吸收了这破妄神瞳打出的光柱。 酒盏自是花邀月的本命法宝“琥珀夜光杯”,可正当计缘以为花邀月能如此轻鬆的挡下这一招的时候。 却见远方的无边大泽当中,轰然炸响。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出现的,是一道高约百米的粗大水柱。 『不是吸收,而是……转移。』 爆炸声一经出现,便又数道遁光掠至此处。 花邀月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淡淡的说道:“无妨,我閒来无事琢磨了一下新的法术罢了。” “不愧是忘忧师姐,既如此,那师弟就不打搅了。” 云层当中响起玄水真人的回应。 其余几位金丹真人则是並未言语,却也跟著离开。 “这……” 计缘这下终於相信了,他得到的就是这破妄神瞳的本体,如若不然,怎有如此神威? “可是这本体怎的会在我身上?”计缘有些不太敢相信。 “你问我啊?” 花邀月竟是伸手指著她自己,至於眼神嘛,那就跟看傻子也没多大区別了。 “呃……” 计缘尷尬笑笑,一时也是想不明白。 难不成也是因为神魂特殊的缘故? “日后切记不要在外人面前动用这破妄神瞳,若是用了,切记得將对方灭口,冰火老人那边,我会帮你解决。” 花邀月隨口吩咐道。 “解决?” “解决不一定就得灭口。” 花邀月看著计缘的表情,颇有些无语,“就你这性子,当正道真就屈才委屈你了。” “啊这。” 计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且你这破妄神瞳勘破真相的能力其实很强,善加利用,將来未必不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计缘拱手称是。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接受了。 大不了就跟花邀月说的那样,以后不在外人面前使用就是了嘛。 “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苍落大陆,竟然也会有如此机缘。” 花邀月难得感嘆了句。 之后又是看向计缘,“竟然还被你小子得到了,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他们苦苦搜寻的破妄神瞳竟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苍落大陆,嘖嘖嘖。” 花邀月摇摇头,没再往下说了。 计缘则是顺杆爬,配合著笑道:“那也不看看弟子师父是谁,嘿嘿。” “呵。” 花邀月並不接受这奉承话。 “一会没事的话,別急著走,你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回来了,我们师徒五人难得凑齐,一块聚聚吧。” “什么?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回来了?!” 计缘听到这话大喜。 先前还在南海城的时候,他就一直担心冉魁跟云千载的安危,现如今听说他们都回来了……计缘自然开心。 “嗯。” 花邀月眼瞼低垂,可旋即她似是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听说这破妄神瞳……有透视的能力,可是真的?” 求月票呀 (本章完) 第261章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求月票】 第261章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求月票】 ……师父不是傻子,师父是绝顶的聪明人。 计缘脸上的欣喜很自然的转变成了惊讶,可这惊讶之余又带著些许疑惑。 “透视?” “没有啊。” 计缘说著很是自然的唤出了破妄神瞳,先是看了眼花邀月,然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转移到了別的地方,他四周看看,然后才收起竖眼,很是篤定的说道: “的確没有。” “没有吗?” 花邀月皱眉想了想,她確信自己没记错,当时听那人说……破妄神瞳有透视的能力,所以一些心思邪恶的紫瞳一族最喜欢盯著漂亮仙子看。 可眼前计缘的这反应……若是他刚刚没有唤出破妄神瞳反覆確认,花邀月兴许还会有一丝怀疑。 可计缘刚刚唤出破妄神瞳反覆確认的模样,確实让她捉摸不透了。 “没有,兴许是要拥有紫瞳一族血脉的破妄神瞳才有透视的能力吧,弟子这半吊子的破妄神瞳,没有如此神异的效果。” “多半就是如此了。” 花邀月半信半疑的的点了点头。 “对了师父,你看这。” 计缘说著右手摊开,一团冰系灵气在他手中氤氳出现,他右手转而虚握,一柄冰剑瞬息成型。 ……一来计缘本身就准备藉机问问花邀月转修冰法的事情,二来他也正好借著话题转移花邀月的注意力。 不然她一直在那深究透视一事,也是个麻烦事。 “冰法?” 花邀月见状也便微微坐起了身子。 “对,这也是弟子落入那口冰火潭之后发生的事情,但弟子之前也服用过不少冰魄寒露……没什么问题吧?”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那没事了,正常,要是有的话,日后继续服用冰魄寒露,你的灵气就都能转变为冰系灵气,对你而言也是一大益处。” 花邀月听完后就躺了回去。 “没问题就行。” 计缘放下心来,问道:“师父,那为何我的灵根还是水灵根,有没有可能转换为冰灵根?” 花邀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想转换性別都比你想转换灵根来的容易。” “什么?” “呵呵。” 花邀月都懒得解释了,计缘明了,也没在这问题上深究。 “对了师父,大师兄他们去哪了呢?要是快回来了的话,我就先下厨准备吃的吧,师兄师姐们的厨艺都不如我。” 计缘收起破妄神瞳后,第二次转移了话题。 话题转的越远,花邀月就越不会深究透视一事。 “听说东边出现了一伙魔修,冉魁带著他们俩凑热闹去了,我已经让宗门给他们飞剑传讯了,收到消息他们肯定会很快回来了。” “行,那弟子就先去准备宴席了。” 计缘说著笑了笑,“我们师门可难得聚齐,此等好事,合该庆贺。” “的確。” 花邀月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弟子就先去备餐了。”计缘说著正欲转身离开,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立马回过头来。 “还有何事?” “对了师父,我得到的那古籍又被弟子参悟了些,从中了解到一种符籙名为太乙玄阳符,不知师父您会画吗?” 太乙玄阳符乃是【猪圈】升5级的材料之一,而且听这名字就能知道,必定是和太乙青光符同源,皆是出自荒古大陆的太乙仙宗了。 计缘想去荒古大陆没那么容易,现在好不容易遇见花邀月会,自然是得多问问了。 “太乙玄阳符?” 花邀月眉头皱起,然后直接摇了摇头,“此符籙乃是太乙仙宗的核心传承,起码也得是能入他们祖师堂的人才会画,我不会。” 计缘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难不成【猪圈】升5级,竟要自己亲自跑一趟荒古大陆不成? 没办法,也急不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兴许日后就能有別的转机。 “那好吧。” 计缘这次是真的去准备宴席了,说是准备,其实也简单,因为大部分材料他的储物袋里边都有。 他只需要开著【厨房】的建筑效果,然后炒几个菜就是了。 而且炒菜这方面还能用灵气掌控火候,如此一来就更方便了。 计缘在备餐,花邀月躺在软椅上边前后轻轻摇晃著,山风吹拂间,四周风铃叮叮噹噹,她放在扶手上边的右手手指跟著敲打著节奏。 一切看著都是那么的和谐。 只可惜,师徒俩还没享受多久的和谐,就被人打断了。 只见一道白光掠过,最后落至一块山顶巨石上。 背对著花邀月,同样背对著计缘。 而后便听他轻声吟哦道: “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不对,小师弟,你这裂地虎的后腿肉应该拿来烧烤啊,切这么薄简直是暴殄天物。” 向来是个饕餮的云千载在看到计缘做法不合他口味之后,立马就装不下去了。 计缘熟知他这二师兄的口味,重口,重辣。 喜欢烧烤配酒。 “二师兄莫慌,今日换个做法,保证你喜欢。” 今天人多,加上云千载和冉魁都是个饭桶吃货。 既如此,那该吃什么? 自然是得吃火锅啦! 冉魁和云千载没问题,计缘担心花邀月和凤之桃吃不惯,所以又单独准备了炒菜。 “咦,这味道属实不错。” 云千载看著已经开始翻滚著的热辣火锅,上前嗅了嗅,顿时眼前一亮。 “小师弟,咱俩可终於在宗门见到了。” 远处传来一声大笑,紧接著冉魁便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计缘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而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这才朝著眼前走过来的大汉拱手施礼道: “见过大师兄。” “好了,小师弟刚回来忙活什么,老二老三,切菜去。” 冉魁说著便上前扶起了计缘。 “见过三师姐。” 最后过来的凤之桃则是轻轻推了云千载一下,“二师兄,切菜去。” “哼,小师弟,可惜你没早点回来,我们这次出去,可是玩……” 她话没说完,冉魁就看了她一眼。 於是她连忙改口道:“可是太艰难了,哼,可恶的小师弟,都不跟我们共患难。” ……你这改口倒是快的,还会倒打一耙。 计缘双手一摊,“这不接了师门任务,没办法。” 提起这事,计缘才想起都还没去千机堂交任务,没关係,一会回去的时候再去也是一样。 “都是为了人间正道。” 冉魁笑著说完,这才上前去跟花邀月见礼。 凤之桃则是甩了甩头髮,凑过去帮云千载一块切菜了。 计缘回到凉亭,询问花邀月需不需要换个地方开宴。 “不必,就在这亭子里边好了。” 计缘点头称是,隨后便去將煮开了的火锅端了过来。 在场几人都没见过这等吃法。 云千载见著计缘一开始端菜,就忍耐不住了,一个术法下去,顿时將所有的荤菜都切的整整齐齐。 半晌过后。 计缘给每人介绍了调料,等他们拌好了料碗,便介绍了每个食材的吃法。 等著好不容易介绍完,早就食指大动的冉魁便站起身来,双手各自托起十个碟子的荤菜。 “老二!” 他喊了句。 难得没有装逼显圣的云千载也是笑呵呵的说道:“统统倒里头!” 凤之桃白了他俩一眼,“哼,两个饭桶。” 坐在主位的花邀月手里拎著一壶隨心酒,笑而不语。 计缘见状则是打出一道灵芒,给花邀月手里的隨心酒来了个冰镇。 “小师弟你……” 凤之桃见状忍不住惊愕出声,她自是感觉到了计缘灵气的变化。 甚至就连正在下菜的冉魁和云千载也是转过头来。 他们自是也知道计缘之前修行的一直都是水法,可下如今……竟然转成了冰法。 这也是能隨便转的?? “哈哈,此次出门偶得了一点小机缘。”计缘笑呵呵的说道。 凤之桃则是端起她手里的桂花酒,“小师弟快来快来,我也要喝冰的!” 计缘笑著应“好”,而后一道接著一道灵芒打出,给每个人都来了个冰镇灵酒。 酒过三巡,眾人也就吃开了。 只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最喜欢吃这火锅的竟然是……花邀月! 往日都只是隨意吃上一点就放下筷子的她,今天筷子竟然都没停过。 还不停催促著云千载快些下肉。 “小师弟,这调料什么的你都还有吧?” 冉魁站起身来问道。 “有的大师兄。” 计缘早就想著整火锅了,这样聚餐的时候他就能省很多事情。 所以先前他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收集著调料,但辣椒这方面始终没有合適的选择,直到此次南下在南海城,他才找见合適的辣椒。 “行,那我就换个汤,来整点好的!” 等冉魁倒了这一锅汤底,然后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壶灵气四溢的灵液的时候,竟是连云千载都忍不住错愕的看向他。 “大师兄,你这是……药王谷的百花千草露?拿出来吃火锅??” 百花千草露? 这一斤下去怕都得上百块中品灵石了吧? 计缘正想阻拦,但是冉魁却已经把这几斤重的一壶全倒了进去,“来,吃!就得上好东西,吃的才香嘛。” 冉魁哈哈大笑。 凤之桃说著默默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块散发著浓郁妖气的肉条,“我这有一块三阶妖兽曲背弓狼的背脊肉,也一块吃了吧。” 云千载想了想,也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头硕大的龟尸。 “小小三阶妖兽水遁虎头龟,不成敬意。” 计缘忍不住朝这位逼哥二师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於是四名弟子很自觉的將目光投转向了共同的师父——花邀月。 正夹起一块鱼肉的花邀月左手一挥,旋即计缘身后就多了一只巨大的黑羽翅膀,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计缘瞬间挺直了身子。 冉魁三人也是一脸惊慌的看向地面。 “四……四阶妖兽?” 云千载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凤之桃则是看了看地面的飞鸟翅膀,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花邀月,然后立马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师父,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我花灵石找人买的。” 花邀月很是淡定的说道:“冉魁,去將这清理一下,剁了,正好下酒。” “是。” 在场就只有冉魁一个是金丹修士,能扛得住这四阶妖兽的气息。 冉魁起身提著那不知名的四阶妖兽翅膀就离开了。 计缘背后没了那摄人心魄的气息,整个人也都舒坦下来。 凤之桃狐疑的看著花邀月,还想追问什么,可拿著筷子的云千载却忽地嗤笑一声。 “呵,閒来无事,割四阶妖兽以下酒,往来俱是英豪,世间舍我云千载,还有何人?” “再多说一句,待会你就別吃了。” 花邀月冷笑道。 云千载赶忙低下头去。 用四阶妖兽肉下酒,这机会可是难得,云千载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放过这机会。 知道一会能吃四阶妖兽肉后,在场几人都没急著动筷了,纷纷在等著。 计缘想了想,趁机询问道:“师父,我们苍落大陆的四阶妖兽……多吗?” 3级建筑升4级建筑,大多都是需要三阶妖丹。 可4级建筑升5级建筑,大部分就是需要四阶妖丹了。 像是【猪圈】,就需要3枚四阶妖丹。 “不多,很少。” 花邀月瞥了计缘一眼,没有多说。 一旁的凤之桃则是耐心解释道:“四阶中期以上的妖兽若是能度过化形雷劫,就会化作人形,这时候就很难察觉了。” “没有度过化形雷劫的妖兽,大多也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便会去往远海,直至度过化形雷劫之后,才会重返大陆。” “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以后要是需要四阶妖丹,就得去海外寻找妖兽了……计缘正想著,却又听花邀月说道:“其实你也见过四阶妖兽。” “什么?我也见过?” 计缘脑海里边立马浮现出了他所见过的人物,看到底谁才像是那四阶大妖。 临了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他心头。 “梅庄。” 花邀月隨口点出了真相。 恰好也印证了计缘心中的猜想。 梅庄,那个老逼登,竟然是四阶化形妖兽! 难怪能活那么久,直接从商庭时期活到了现在。 “梅庄?这人是谁呢?” 凤之桃没听过,一脸疑惑的看著计缘。 云千载虽没说话,但也同样如此。 计缘看向花邀月,后者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多吃点肉,管那么多做什么。” “师父跟小师弟有秘密了,哼。” 凤之桃撇撇嘴,转过头去,但是一双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计缘只好传音问道:“师父,这梅庄的本体是什么呢?” “四阶妖兽,天雷紫罗雕,速度奇快无比,他能活到现在,跟这也脱不了干係。” 花邀月同样传音回道。 ……天雷紫罗雕。 计缘嘀咕道:“听名字就不一般。” “怎么,想杀他?”花邀月呵呵笑道:“他的伤势应该已经养好了,有没有精进我就不知道了,但你想单打独斗的话,以你的本事……元婴后期可以找他试试,若有化神实力,可杀。” “当然,这是在你实力精进,他停留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下。” 花邀月指了条明路。 计缘:“……” 不过这么看来,梅庄现在的实力应当就是元婴后了,这老登,果然不俗。 计缘正想著,冉魁却已然端著剁好的四阶妖兽翅膀送了上来。 “好吃的翅膀来嘍。” 冉魁大笑著招呼道。 这拔毛剁好的翅膀,隨便一块都有几斤重,待吃完这些后,想必也都不用想著再吃別的了。 翅膀,天雷紫罗雕……计缘似是想到什么,连忙转头看向花邀月。 后者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淡淡的说道:“不是。” 计缘放下心来,却又有些小失落。 接下来要煮这四阶妖兽,计缘这小锅外加这小火就没有用了。 依旧是冉魁出手,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口极品灵器级別的……锅? 外加牵引出了忘忧岛的地火,这才开始燉肉。 而这四阶妖兽肉也果真不凡,只是稍微燉了一会,便有一股浓郁的肉香散发开来。 计缘始终在看著这口锅,倒不是说他看著这口宝锅眼热,而是因为这口锅上边,时不时就会浮现出一头四阶大雕的虚影。 这一燉,便是足足燉了两个时辰。 但他们几人也没閒著,而是又单独开了另外一锅,继续吃吃笑笑。 直至这四阶妖兽肉燉熟之后,他们才开始大快朵颐。 计缘捧著一块翅中,没吃几口就发现这肉在体內划开,散做精纯灵气的同时,还有一股血气散开。 这玩意,既能增强体魄,又能增强灵气?! 为什么我之前吃的二阶和三劫妖兽肉没这么好的效果,是因为品阶不够吗? 一时间,计缘眼前似是打开了一条宽敞大道。 那就是得儘早突破至元婴,然后出海斩杀四阶妖兽……呃,若是能花灵石僱佣別的元婴去卖命,那就更好了。 计缘三人没吃多久就吃不消了,这肉里蕴含的灵气太多,不是筑基修士能承受的。 冉魁倒是还能吃,可也吃不了太多。 真正吃的多的,还得是花邀月这元婴修士。 整就跟没事人似得。 好一番酒足饭饱过后,五人便坐在这凉亭里边休憩。 计缘唤出自己的面板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灵田】上边。 准確来说,是一个灵效。 【灵效2(灵丹造化):每10年可收穫1枚丹元果。】 丹元果,听这名字怕是和结丹有关。 计缘现在修为到了筑基后期,也是时候该为结丹做好准备了。 於是他便出声说道:“先前我在南海城的时候,听別人谈起过丹元果这东西,二位师兄,还有三师姐,你们可曾知道此物有和效用?”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62章 密谋结丹【求月票】 第262章 密谋结丹【求月票】 “丹元果?” 云千载和凤之桃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目光疑惑。 显然是都不知道这东西了。 躺在软椅上边悠哉悠哉的花邀月则是多看了计缘一眼,没说话。 只有冉魁开口说道:“这东西我们商东应该没有,所以老二老三都不知道。” “大师兄你知道?” 计缘欣喜问道。 因为他也算是遍观史籍资料,但都没找到这丹元果的消息,他甚至都以为这东西不是苍落大陆该有的了。 “嗯,我先前在商山上边的时候,曾杀过一个筑基巔峰的魔修,从他的储物袋里边找到过不少史料,其中便有关於这丹元果的记载。” “哦?” “丹元果这东西,对於筑基巔峰,亦或是假丹修士来说,无疑是一件重宝了,因为其仅有的效果,便是能增加结丹的成功率。” 冉魁刚一说完,凤之桃跟云千载的呼吸都急促了。 “那这不就是筑基丹吗?” “对,单从效果上边来看,的確是如此。” 冉魁点头道:“在选择结丹的时候服用这丹元果,便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辅助结丹,从而增强结丹时候的成功率。” “这……商西可有这丹元果?要不我们师兄弟四人联手走一趟商西,如何?” 云千载已经迫不及待了。 凤之桃欲言又止。 花邀月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师父你果然知道。” 冉魁无奈道。 “这是……怎么回事?”计缘看花邀月的反应,就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原本商西有一株丹元果树的,这丹元果树每五百年一开花,五百年一结果,五百年一成熟,而且每次成熟的时间只有一天,若是那一天之內不摘下,这果子便会飞快腐烂消失。” “而商西的那株丹元果树,原本便是血罗山的那位血罗王所拥有,可百年前不知怎么回事,那株丹元果树忽然枯萎了,任由血罗王耗费再多的心血,都没能將其再救回来。” 冉魁说著也是嘆了口气。 “这简直是我们苍落大陆所有修士的共同损失。” 云千载气的用力拍了一下冉魁的大腿。 “你他娘的打我做什么?!”冉魁瞪眼道。 云千载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打我自己,我会疼。” 冉魁:“……一会別急著走,师兄给你讲讲道理。” “怎的,你还损失上了?” 凤之桃翻了个白眼,“听闻那血罗王可是魔道第一强者,元婴后期修为……要不我帮二师兄下个战书?” 云千载:“要不你还是帮师父下个战书吧,只要师父答应了血罗王,我们就是天下第一……的弟子了。” “要不我给你下个战书吧。” 花邀月瞅著云千载说道。 “好,我赞同!”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凤之桃立马大声叫喊道。 几个师兄弟玩玩闹闹,计缘也在这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不过好歹从冉魁口中听到了这丹元果的效用,计缘也准备想办法看能不能给这【灵田】升个级了。 10年產出1枚丹元果。 计缘可没把握1枚丹元果就结丹成功,此等宝贝,肯定得是多准备一些才行。 至於这4级【灵田】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0,三阶妖丹x1,丹阳土x10斤,玄阴土x20斤,二阶钻地腐蚯尸体3具。(未达成)】 灵石有,三阶妖丹的话,计缘上次刚好从南海城拍卖会上拍卖回来了一枚。 3具钻地腐蚯的尸体,计缘也已经搞到了。 那么仅剩的就是玄阴土和丹阳土了。 玄阴土的话,计缘先前让白飘帮忙准备,他自己也备了一些,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这10斤丹阳土…… 丹阳土就是丹炉灰,炼丹失败,丹药所化作的灰烬,而且起码还得是二阶以上的丹药才会產生丹阳土。 一阶丹药若是炼製失败了,那不叫丹阳土。 那叫渣滓。 “三师姐,我记得你是在丹堂那边掛名了,是吗?” 计缘转头看向凤之桃,轻声问道。 而这时候也就体现出有师门的好处了。 “对呀,我可是丹堂的宗师先生。”凤之桃很是自豪的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脯,“怎么小师弟你也要加入丹堂了吗?” “放心,以你的炼丹技艺,我去给你申请个丹道宗师肯定是没问题的啦,但是仅限於二阶哦。” 凤之桃刚一说完,云千载就“嗯?”了一声。 “小师弟此等人物,不应该加入阵堂吗?以他对阵道的钻研,一旦加入阵堂,我也就不至於独木难支了。” “胡说,小师弟在炼器一道上的天赋你们是没见过,我当时指点了他几手,他就已经能炼製出来中品灵器了。” 冉魁难得加入了爭辩。 可等著他们三人说完,便齐齐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凤之桃想到什么,幽幽说道:“我记得是小师弟刚入门的时候,说他是符籙师吧?” “所以小师弟你丹阵符器全都会,而且都达到了二阶?” “这……” 计缘先是看了眼花邀月,想要求救。 但可惜花邀月只顾发呆,並不理会。 他只好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点点,都会一点点。” 当然,若问为何,那就是全靠自己的努力。 外加【悟道室】以及【天工坊】的些许微不足道的帮助了。 冉魁:“……” 云千载:“……” 凤之桃:“……所以小师弟你问我是不是丹堂的人,是有什么事吗?” “对,我需要一点丹阳土,不知道丹堂那边能否买到?” 10斤的丹阳土,除了水龙宗炼丹堂这样的大地方,其余小作坊是不可能搞得下来的。 毕竟一炉废丹就那么一点渣滓,得炼废多少才能凑齐10斤? “有呀,你要多少,我去帮你申请。” “不多,10斤。” “呃……” 凤之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丹阳土这东西本身就稀少,凤之桃也以为计缘只是需要几两,就算要的再多,要一斤,她也能找个二三好友弄到。 可没曾想计缘开口就是要10斤。 10斤丹阳土,水龙宗一年都產出不了这么多,毕竟要二阶炼丹师才能“生產”出这丹阳土。 “小师弟你要这么多丹阳土做什么,种菜不成?” 冉魁也有些惊讶,丹阳土这东西,阳火之气极重,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能比的,自然也就很少地方能用得上。 “啊这……对。” 计缘也没过多的解释。 躺著的花邀月则是顺口说道:“凤之桃,你去跟你玄霄师伯说,就说我花邀月需要,他会给的,到时你拿了直接送给你小师弟便是。” “是。” 既然花邀月开了口,那自然就没问题了。 计缘则是朝著花邀月深深施了一礼。 “弟子谢过师父。” 有了最难搞到的丹阳土,那这【灵田】升级可谓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一旦【灵田】升到了4级,那么自己的结丹之路也便是一片坦途。 大不了就是多等个几十年便是了。 自己年纪轻轻,等个几十年,问题不算大。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的金丹,也是花邀月帮忙铺了路。 ……这才是真正的师父! 说完了这件事,凤之桃便看向了冉魁,询问道:“大师兄,要不你就先別急著回商山,再陪陪我们,陪陪师父还有小师弟吧。” “这……” 冉魁转头看了眼花邀月,又看了看计缘,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云千载则是淡淡的说道:“大师兄结了金丹,寿500载,可我们师门加起来在他心中的分量,却不值一年。” “不愧是我们的好大师兄啊。” 凤之桃听了也是恨恨的说道:“他们都有大师兄,就我们没有,难怪我们这一派经常受別人欺负。” “欺负你们?!我看谁敢!” 起先还一言不发的冉魁听到这话,怒而起身,一身金丹气息四散开来,给计缘心头都带来了淡淡的压力。 “三师妹你说,谁欺负你们,我冉魁今天就打上门去,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一门双金丹!” 冉魁很是气愤的说道。 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 在水龙宗这眾多金丹弟子里边,他恐怕还是第一个结丹的。 就连云渊真人的大弟子柔夷,以及玄霄真人的大弟子昭阳岛主萧城翊,也都尚未结丹。 当然,冉魁能这么早的结丹,跟他在商山上边无数次的生死一线,也脱不了干係。 见著冉魁真生气了,凤之桃就不敢说话了,只能把锅丟给计缘。 “那你问小师弟,他经常被人欺负。” 双眼瞪得好似牛眼一般的冉魁又看向了计缘,“小师弟,你说。” “……有师父在,谁敢欺负我们。” 计缘无奈的说道:“我们只是希望大师兄你能留下来陪陪我们,陪陪师父。” 冉魁一身气势这才鬆懈下去,他左右看看,最后只好翁声说道:“那我在再宗门待一年,等著一年后我再出门好了。” 凤之桃刚想欢喜出声,却听冉魁说道:“既然这样,那从明天开始,老二老三老四,你们都跟著我修炼,师父没时间,我亲自指导你们。” “啊?” 凤之桃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然后语速飞快的说道:“我得去帮小师弟討要丹阳土,我就先走了。” 计缘跟著说道:“我还得去千机堂提交任务,下次再来拜会师父了,弟子告辞。” 他说完,便跟在凤之桃身后,齐齐离开。 云千载则是不紧不慢的起身,而后抖了抖衣袖,施施然说道:“我天枢岛主要走,谁拦得住?” “我可以试试看。” 冉魁冷笑道。 “出门口打去。” 花邀月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们师兄弟,早在刚入门的时候就是这般了,结果也不必多说,每次都是云千载被打的鼻青脸肿。 现如今冉魁结丹成功,云千载还不过是假丹修为,既如此,纵使他阵法之道再精通又如何? 都只有挨打的份。 计缘跟凤之桃从忘忧岛离开后,两人便肩並肩的朝著西边飞去。 临了凤之桃还不忘传音道:“小师弟,你可千万別落到大师兄手里,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修行的痛苦了。” “……这,还好吧。” 计缘先前在嵐山城那边的时候,跟在冉魁身边修行过一段时间。 冉魁的確是严厉,修行这方面也的確抓的很认真。 可修行这种事,不本来就这样嘛。 对於懒散的凤之桃来说,冉魁太严厉了,可对於同样卷的计缘来说,却不过如此。 “忘了,你也是个修行的疯子,哼。” 凤之桃转过头去,感觉自己白说了。 之后两人同路到了千机岛,凤之桃便继续往西去了四方岛。 计缘则转头独自去往千机堂。 待提交完任务,获得不多不少的90块中品灵石后,他又继续往北,去往了万物岛。 临了还在半路,他就已经尝试著跟白飘道友传讯了。 结果也还好传讯了一次。 白飘说他早已退了万物岛的铺子,现如今的他正在雏龙岛的住处,准备收拾一下,去往商山了。 所去为何? 自也是跟方节差不多,上去立功,然后兑换筑基丹,尝试筑基了。 待计缘来到白飘在雏龙岛上的住处时,意外发现,白飘的洞府竟然跟计缘先前的洞府离著不远。 都在丁区。 计缘在丁十八,白飘则是在丁三十六。 “晚辈见过计师叔。” 白飘刚把门打开,便朝著计缘施了一礼。 “得了,让我进去再说,把我堵在门口成何体统。” 计缘说完便很不客气的將他推开,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白飘见状不仅不生气,心中反而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计缘依旧是那计缘。 “你真准备去商山了?” 计缘进屋看著已经被收拾一空的院子,问道。 “对,都已经把名字报上去了,三天后出发,计兄你要是再来晚一些,恐怕就得来商山上边找我了。” 白飘说完笑笑,转而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灰麻布的袋子,里边装了一大堆的玄阴土。 计缘神识扫了眼,估摸著都有二三十斤了。 “计兄你上次说完后,我便著重培育了一些玄阴土,这几年的收穫……全都在这了。”白飘低头看著说道。 “多少灵石?” 白飘那么够意思,计缘也不可能差事。 “要什么灵石,计兄需要的话直接拿去就是了。” 白飘挥了挥手,洒脱笑道:“我都要去商山了,这东西留著也没什么用,正好送与计兄。” “这……” 计缘见他不似作偽的模样,心中也难免想到了当初两人刚认识时候的情形。 ……这该死的世道,竟然將一个如此热衷於种田的修士都逼上了商山,不得已要去跟魔修搏命。 “那这些东西,飘兄你收好。” 白飘不要灵石,计缘便给了他两套五行护身符阵,外加好些二阶丹药以及足足一斤重的血精。 “这太贵重了,计兄。” 白飘一时间看著都有些不敢接。 “无妨,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计缘摇摇头,说著不由分说的便將这些东西塞到了白飘手里。 又顺手將那一大袋的玄阴土收了起来。 “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好好活著,我等你筑基回来,咱们好好畅饮一番。” 计缘上前拍了拍白飘的肩膀。 后者深呼吸一口气,收起了手里的东西,隨后朝著计缘深深施了一礼。 “计兄,大恩不言谢,我白飘若能活著回来,必与你畅饮三日,不醉不归。” “哈哈好。” “走了。” 计缘说完摆摆手,原地唤出风槐飞舟,直直穿过云层,最后笔直南下。 凤之桃那边多半没那么快结束,因而计缘自是准备先去见见久违的杜婉仪了。 估摸著等见完了她,凤之桃也拿到了丹阳土。 到时正好回去升级【灵田】。 一举拿下第二个4级建筑。 在南下返回无忧岛的路上,计缘取出了两张传讯符,给杜婉仪和董倩传讯,说自己回来了。 董倩的传讯符依旧没有回覆。 杜婉仪则是极为雀跃的说道:“四弟,你可算回来了!你现在在岛上吗?我过来寻你。” “不在,刚在千机堂交完任务,现在在回去的路上,我直接来寻你吧。” 半天后。 当计缘在太安岛见到杜婉仪的时候,他这二姐差点欣喜的落泪。 “四弟,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杜婉仪一时间连声音都有些啜泣。 “怎会呢,二姐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计缘说完先是放出神识,確定周围都没人后,这才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好……好。” 隨后计缘跟著来到了她的太安岛,其建筑颇为简单。 单就这点也足以看出,杜婉仪在筑基之后,反倒没了先前在雏龙岛上的悠閒。 “二姐你不是跟著宗门去驻守灵脉了吗?怎的遇到了什么大危险不成。” 计缘坐下后,便忍不住询问道。 驻守灵脉本身是金丹弟子才有的好差事,结果因为魔道入侵,人手不够。 所以驻守灵脉这事,也给普通的筑基弟子放开了。 “四弟你看这。” 杜婉仪说著便掀起裙摆,露出了她修长的玉腿。 裙摆越掀越高,直至將大腿都露出了大半部分,这才堪堪停下。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63章 【灵田:lv4】;丹元果到手!【求月 第263章 【灵田:lv4】;丹元果到手!【求月票】 对於杜婉仪,计缘自不会有什么旖旎的念想。 尤其是在见到杜婉仪右腿上边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他多少都是有些被嚇到了。 伤口看著並不算久,应当就是近期留下的。 纵使此时已经癒合了,但也能看到那道鲜红扭曲宛如蜈蚣一般的伤痕。 从其位置来看,再深一点,再高一点。 杜婉仪的整条右腿都要被卸下来了。 “二姐你这……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外伤都能如此严重,那內伤呢? 就更不必说了。 杜婉仪將裙摆放了下去,惨笑道:“我之前不是在天玄山那边驻守灵脉,短短不过三年的时间,却面临了五次魔道袭击,我能活下来就已经算是侥倖了。” “这……该死的魔道。” 计缘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却不敢用力。 “我前几次都还算好,因为修为本就不高,所以不用衝杀的太前。 可半年前这次遇到了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截杀,能捡回来一条命都算福大命大了。” 杜婉仪说著摇了摇头,“也就是因为这次受伤太重,所以宗门才允许我先行回来疗伤了,不然我现在多半又被调遣去了別的地方。” “来,二姐,你把这吃了。” 计缘取出一枚改良过的气血丹。 “气血丹吗?我之前服用过了,没什么太大效果。” “听我的,你吃下去就知道了。” 计缘没有过多的解释。 杜婉仪听了这话,却也不再犹豫多问,点头道:“好。” 她从计缘手里接过,刚一吞入腹中,便感受到了这气血丹的不同,一股精纯血气在她体內散开,原本的一些暗伤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著。 原本的瘀血则是被这充盈的气血挤了出来,杜婉仪咳嗽一声,最后吐出一大口黑血。 她神识一扫,甚至就连大腿上的伤痕都好了许多。 “四弟你这……” 效果这么好的气血丹,杜婉仪可没服用过。 计缘將余下的9枚气血丹都塞到了杜婉仪手里,“来,能救命的东西,二姐你留著,切记不要让別人知道了。” “那四弟你?” 计缘给的东西,杜婉仪会要,但觉得太多了,9枚,她觉得自己拿个四五枚就差不多了。 “我那还有,二姐你不必担心。” 涂月还在无忧岛上养了几十头灵豚,而且她给的储物袋里边,还有几百头没有取过淬窍珠的灵豚。 所以改良气血丹这东西,稍微给计缘一点时间,他就能炼製出来许多。 而这还是【猪圈】没有全力发动的缘故,不然半个月就能出栏的灵豚……全力培养一年,数量得有多恐怖? “那好吧,那就谢过四弟了。” 杜婉仪收起气血丹后,又掀起了她的裙摆,露出了她的雪白大长腿。 “四弟你看,连这外伤都好了许多。” 原先狰狞恐怖的伤疤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条红线,虽然依旧留疤,但起码看著没那么严重了。 “后边我帮二姐留意一下,看有没有祛疤的灵药。” 杜婉仪放下裙摆,脸上笑容都轻鬆了几分。 “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早就看淡了,能活著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其余的就隨便了。” 计缘跟著笑笑,“二姐可是女仙子,女仙子当然得漂漂亮亮的。” “嘁,就你嘴巴会说……对,四弟你是不是跟董倩发生了点什么?”杜婉仪似是想到什么,凑近了些,一脸狐疑的看著计缘。 “董师姐?没有啊,不都还是那样。” 计缘神色寻常……娘的,我怎么好像越来越演了,到处骗。 该死,我嘴巴里边怎么没有一句实话! “真的?” 杜婉仪还是不太信,董倩的模样身材她是知道的,鲜有男子能把控的住。 尤其是加上她不经意透露出来的狐媚子的姿態。 更是男人的心头好。 “我怎么看她提起你的时候,关係似乎不太对呢?” “二姐你想多了吧,那要这么说,你提起我的时候不也不一样嘛。”计缘无奈的说道。 “你要这么说,那也是……” 杜婉仪无力反驳。 “对了,说起董师姐,她好像不在宗门,难不成是执行什么宗门任务去了吗?” 提起了董倩,计缘自然是藉机询问了句。 “董倩?没啊,前阵子我还和她窜门了,没听她说有任务啊。” 杜婉仪说著便取出了一张传讯符,“我问问她。” 言罢她便当著计缘的面给董倩传了道讯息,“董师姐,在洞府吗?我过来找你玩呀。” 消息传出去后等了片刻都没有回覆。 “咦,竟然真的不在。” 杜婉仪收起了传讯符。 “可能是出去了吧,过段时间师弟你再传讯她就回你了。” ……话是这么说,可董倩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她有三阶妖兽六尾在身,想麻烦都难吧。 计缘心中思量了一阵,也就將这事放下了,不管如何,等董倩回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那二姐你接下来应该不用外出了吧?” “应该不用了吧,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宗门怎么都得让我休息个一年半载的,四弟你呢?” “我也刚从外边回来,应该不急著外出。” 计缘就算想明悟第八柄飞剑剑胚,也都得个一两年功夫。 就是不知道李长河那边的炼丹坊建造的如何了,若是建造好了可能得去那边待著。 杜婉仪听完后很是开心,“那就好,我们终於可以一块聚聚了。” “的確如此。” 计缘微微頷首。 可就在这时,岛外却传来声音。 “小师弟,你跑哪去了!” 凤之桃的声音。 她肯定是送丹阳土来了! 计缘当即起身说道:“二姐,我师姐有事找我,我就先过去了。” “好,四弟你忙。” 杜婉仪起身相送。 计缘几步来到门口,身形一跃而起,隨后驾驭风槐飞舟笔直去往了东边,待他从这阵法当中出去时,凤之桃便发现了他。 凤之桃没说话,直到计缘来到她面前,面带微笑的喊了句“师姐”。 “哟,我说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呢,原来是赶著回来谈情说爱。” “师姐我……” 不等计缘说完,凤之桃就把一袋子丹阳土丟到了他手里。 “哼,留著跟大师兄解释吧,我就说你回来不好好修行,只顾谈情!” 凤之桃说完就驾驭她的火红飞舟化作一道红芒,划破天幕,去了东北方。 计缘无可奈何,回头看了眼,好在杜婉仪没有追出来,他也便转身回了无忧岛。 资源已然备齐,那也是时候升级【灵田】了。 无忧岛內。 涂月在得到计缘的指示后,便將所有的尸傀都赶回了乱葬岗,【灵田】上边栽种的灵麦和灵谷,便让它们自生自灭了,等著秋收的时候,看能收穫多少就收穫多少。 余著养猪养鸡这些,涂月升到了筑基期,管理起来也方便多了。 並且计缘还跟她说了,忙不过来就將阴童子喊出来一块养猪,到底是个筑基中期的魔修,养猪什么的,自不在话下。 计缘今日回来后,便径直来到了【灵田】里边。 涂月也跟了过来,乖巧的站在自家主人身后。 看著眼前这片鬱鬱葱葱的灵麦,计缘心情极好。 而他出去这两年,【灵田】也產出了两株千年幻灵草。 找个机会將其炼製成筑基丹,到时又是一大批灵石进帐。 走了几块【灵田】,计缘便在一块空处取出了此次升级的材料。 一共500块中品灵石,从南海城拍卖来的三阶木属性妖丹,花邀月给的10斤丹阳土。 白飘给的玄阴土一共25斤,计缘取出20斤放在了地面。 最后就是他亲手斩杀的一家三口了。 3具钻地腐蚯的尸体。 等著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完全后,计缘看了眼面板。 【灵田:lv4(可升级)】 升! 没什么好犹豫的。 伴隨著计缘心中念头落下,眼前的眾多材料尽皆化作飞灰消散。 面板闪过一道白光。 计缘来不及查看,便被眼前建筑升级的异象所吸引了。 整片【灵田】上边所生长的灵植,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了许多。 甚至都能看到其中抖落出来的青色木属性灵气。 一时间,整个无忧岛上的植物都变得鬱鬱葱葱,就好似经过了一轮洗礼一般。 而待在这【灵田】之中的计缘都能明显感受到四周的空气新鲜了许多。 他抬头看去,眼睁睁的看著头顶那行小字。 从3变为了4. 【灵田】好不容易升到了4级,那么其產出的“丹元果”呢? 计缘放出神识,细细检查著无忧岛上的每一块田土。 最后终於在这无忧岛最高处的那块【灵田】上方,他看见了一枚由虚幻转而变为凝实的果子。 计缘唤出飞舟笔直来到山顶最高处。 此时在他面前的这枚丹元果,已经逐渐凝聚成型了。 约莫他半个拳头大小,其色鲜红,娇艷欲滴。 模样的话,像是计缘上辈子吃过的雪梨。 只是这怎么没味道……计缘念头刚起,这丹元果边彻底凝聚成型。 其身上微微颤动,一股玄妙气息瞬息传遍整个岛屿。 隨之散发出来的,便是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果香。 “不好!” 计缘心念一动,赶忙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盒將这丹元果收了起来。 隨后他便瞬息开启了【洞府】自带的星璇云障阵。 迷雾笼罩整片岛屿的同时,也將那股香味缓缓稀释开来。 不然就这气息,若是一旦传播开来。 恐怕是能引来金丹修士的关注。 毕竟计缘筑基后期的修为,刚刚只是闻了一下这丹元果的修为,丹田內的灵液都有所异动。 能辅助结丹的天材地宝,果真不是寻常物! 拿完了最重要的丹元果,常规升级的灵效1就没什么好关注的了。 计缘停在原地,唤出了面板。 他得看看这第二个5级建筑,得是有著何等夸张的效果。 【灵田:lv5(不可升级)】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70%;收穫时,有5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1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种地成仙):亲身种地可增加木属性亲和。】 【灵效3(化婴通玄):每80年可收穫1枚化婴果。】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块;四阶木属性妖丹x2;阴阳土x1斤;垚土沙x1斤;三阶玄影蝗尸体x2具。(未达成)】 又是个3灵效的建筑。 如此看来,等这建筑升到5级后,基本上都能拥有3灵效了? 灵效1没什么好说的,依旧是常规升级。 灵效3的话……化婴果,听这名字就跟结婴脱不了关係。 多半是什么辅助结婴的灵物,就跟4级【灵田】產出的丹元果一样。 ……【灵田】未免太好了吧! 每个境界突破都能生出相应的灵物,简直就是天生给我这种偽灵根准备的! 就是这化婴果的產出时间有点久。 丹元果10年就有一枚,但是这化婴果竟然要80年……就算是我结丹了,也顶多活7个80年吧。 但真要是六七个化婴果都结婴不了,那只能说命绝於此了。 嗯……日后可以打听一下看看这化婴果的具体效果是什么。 另外就是这灵效2了,种地成仙,木属性亲和,只可惜我虽然也有木灵根,但我他娘的是个水灵根的冰法修士。 要是能水属性亲和就好了。 也不知道5级的【鱼塘】能不能给我个水属性亲和。 木属性的话,到时升级之后也试试,反正都是种田嘛,种就完了! 最后就是这升级条件了,对计缘来说,5个升级条件,除了上品灵石那个,其余4个都好难搞。 妖丹,还是妖丹。 『我到时候他娘的去哪里搞那么多的四阶妖丹啊!』 计缘心中难免有些好奇……梅庄的妖丹是什么属性的? 雷属性? 可惜,实力太强了,等自己都元婴后期,他得是什么修为?该不会是元婴巔峰,或者说已经进阶化神了吧。 计缘思量了一阵,也便从这【灵田】走了下来。 此次刚回来,事情还多得很,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於是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计缘便在家里……杀猪! 这些灵豚虽然早就死了,但是其体內的淬窍珠却没有挖出来。 而且4级【猪圈】之后產出的灵豚,其体內可是有一定机率诞生“赤阳骨”。 这东西对於修炼《九转玄阳功》来说,可是难得的至宝。 3级【猪圈】產出的灵豚都是寻常模样,4级【猪圈】產出的灵豚身上都是带有血纹。 计缘起先是混著开膛破肚,抓到哪头算哪头。 可结果杀了上百头灵豚都没见到一块赤阳骨,他就不干了。 他神识侵入储物袋当中,將所有4级【猪圈】產出的灵豚都取了出来,丟进了眼前这个瀑布下边的湖泊当中。 也还好是在这杀猪,不然在別的地方弄出这么大动静,多少有些渗人。 可此时也是,等他將这近百头的灵豚丟到眼前的湖泊里边,任由它们漂浮在水面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些可怕。 但计缘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杀猪! 继续杀! 等著杀完了这些,多少总应该给一块赤阳骨了吧? 而且这些灵豚的话,他就准备留起来自己慢慢吃了。 4级【猪圈】產出的灵豚,淬体效果增强。 其內蕴含的血气肯定极为丰富,其余那些的话,就留著给別人尝尝了。 等著计缘连杀了二十头后,他便感知到有个东西偷偷摸摸的从他身后爬了过来。 在这无忧岛上,计缘没什么害怕的,神识一扫,他就发现了来的是谁。 星期二。 还是不声不响,就已经突破到了二阶的星期二! 这升级速度,他娘的不会把我【鱼塘】里边的鱼都吃光了吧? 可计缘明明记著他前几天去看的时候,【鱼塘】里边还有不少鱼啊。 计缘放远了神识,直至將【鱼塘】彻底笼罩,然后好一番查探……没少多少。 就只是少了两条二阶灵鱼。 而且他还发现了寒冰蛟在这【鱼塘】里边的洞府。 它竟然还保持了先前的习性,在这地底打了个洞,这倒是让计缘有些没想到。 既如此,那它是怎么突破这么快的? 星期一突破快,那是因为跟著计缘吃了不少灵豚肉,外加还有冰魄寒露。 可谓是用资源堆砌上去了。 但是星期二……不是计缘不捨得给,而是它刚诞生没多久,计缘就出远门了。 思来想去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它天赋高。 同样都是寒冰蛟,但是寒冰蛟之间亦有天赋差別。 这么看来星期二的天赋怕是要比星期一好不少,就是太他妈苟了。 劳资是你主人啊,你他娘的躲这么远,是防谁呢! 计缘真担心带著它出门,就不是自己將它护在身前了,而是它將自己护在身前。 “过来。” 计缘朝它招了招手。 苟蛟往前走了几步,又不敢动了。 “过来。” 计缘喊了声,它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不动了。 “你他妈的。”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自己闪身几步过去,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將它拎了过来。 可饶是如此,它依旧死死的缠住计缘的手臂,丝毫不敢放鬆。 “吃!” 计缘將它摁在一头带血纹的灵豚上边,它闻到这诱人的香气后,依旧先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 直到计缘再三点头,它才敢张嘴。 只是这不吃还好,一张嘴开始吃,那就是大口大口的死命吃。 计缘隨手將它甩了下来,然后继续忙活著开膛破肚的大事。 有了这条苟蛟在上边,计缘也多了个伴。 而且它也听话,计缘给什么它才吃什么,不给,它就干看著流口水。 这若是星期一在这……呵,那必定是一番斗智斗勇,只为多吃一口肉! 计缘又一剑破开了一条灵豚的肚子,只这一下,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条带血纹的灵豚体內,蕴含著一股强烈的阳刚之气! (本章完) 第264章 商庭聚首,梅庄举事【求月票】 第264章 商庭聚首,梅庄举事【求月票】 赤阳骨! 必定就是这玩意了! 这杀了將近五十头灵豚,总算杀出了一块赤阳骨! 计缘先是用飞剑將这灵豚心窍当中淬窍珠取了出来,隨后便是一剑將这灵豚分成了两半。 对中切开。 很快,他便在这条灵豚左前腿的位置,发现了一块金光闪闪的骨头。 就好似金子製成的骨头一般,突兀的生长在这灵豚的腿骨上边,约莫只有两个指头大。 计缘一把伸手將其掰了下来。 赤阳骨入手,立马便感觉到了一丝温热,拿在手里极其舒服。 计缘试探性的微微用力,质地颇为坚硬。 只是这赤阳骨里边就没有血气了,有的只是阳气。 计缘尝试著吸收……没用。 他想了想,站起身来运转《九转玄阳功》,开始站桩,隨后他便能清晰的感知到,这赤阳骨里边有著丝丝缕缕的阳气被他吸入体內。 最后再被运转到他的体表,开始——淬皮! 而且相比之下,这赤阳骨的淬皮效果,明显要高於玄阳血珀以及淬窍珠。 感知清楚后,计缘更加来劲了,继续开始杀猪剖尸。 只是接下来等他將余下的五十头灵豚都解剖完,都没再能找出第二块赤阳骨。 百余头灵豚,只取出来了一块。 足以证明这东西到底有多稀缺了。 计缘无可奈何,隨手將一副切开的猪心丟到了苟蛟面前,给它吃。 只希望它吃了之后,心气能足一些,胆子能大一些。 余下的那些3级【猪圈】產出的灵豚,计缘就没了解剖的想法和打算。 於是他便將阴童子喊了过来,將取淬窍珠的活计交给了它。 至於为何不喊涂月? 自是因为这这灵豚里边蕴含血气跟阳气,对於尸傀来说,这两样东西都是它们的克星。 克阴童子没关係,但是克了涂月,计缘还是会有些心疼的。 计缘拿了这赤阳骨后,便直奔山顶而去,来到那松树下,他便什么事都不干了,一心一意开始走桩,缓缓吸收著赤阳骨里边的阳气。 法力方面暂时不好突破,他只好谋求看体魄能否再进一步了。 只要再有个小小的突破,体魄便能有筑基巔峰的实力。 到时再加上沧澜剑阵以及诸多手段……就算是面对真正的筑基巔峰修士,也未尝没有一战的可能。 至於假丹修士,那还是算了。 上次面对哭丧散人的时候,他可是切身体会过。 假丹假丹,就算是再假,那起码也是个丹。 不是筑基修士能匹敌的。 接下来计缘便一连在这山顶走桩走了五天时间。 五天过后,这块赤阳骨小了整整一圈。 “一块赤阳骨估摸著足够我吸收一个月。只是单靠这块赤阳骨……体魄突破怕还是难了,还是得依靠后边的玄阳血珀。” 既然吸收完这一块赤阳骨,还是没办法突破,计缘就没那么急了。 他回到山脚的瀑布旁,在他脚边有一储物袋,他隨手捡了起来。 阴童子早已经將那些灵豚都解剖完毕,然后回【乱葬岗】养伤去了。 灵豚和淬窍珠则是都被他放在了这个储物袋里边,计缘捡起一看,没什么问题就都收了起来。 至於那条苟蛟……计缘一走,它就回到它那个小窝里边躲了起来。 论实力明明已经是【鱼塘】霸主了,可回家的时候,依旧只敢贴著石壁走。 计缘真就没见过这么苟的玩意。 之后计缘便回到自己院子,来到了【天工坊】里边,准备开始炼丹。 此番收穫了这么多的淬窍珠,他准备再度將其炼製出气血丹。 毕竟淬窍珠迭加了血精,提升气血以及疗伤效果都要更强。 其次就是炼製筑基丹了。 此番又得到了两株千年幻灵草,千年青蕙草的话,计缘早在远游商东各地的时候,都有过出手购买。 所以炼製筑基丹自是不缺。 无忧岛上早就牵引了地火,所以炼製二阶丹药什么的,也不用刻意跑去四方岛了。 计缘稍加酝酿了半天,找回了一下炼丹的手感,便开始著手炼製气血丹了。 …… 与此同时。 浩瀚渺无边际的商山之上,在那无尽群山里边的一座无名山顶,眾多古木环绕著的林荫之下,有四人齐聚於此,或站或坐。 一个身穿雪白长裙,脸覆白纱的曼妙女子。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必定就能认出,此人便是与他有过诸多纠葛的云渺岛主了。 坐在她旁边,总是时不时的想掀开她裙摆看看的,便是药王谷的掌门丹阳子。 当然,在场的几人都习惯性的称呼他先前的名號。 西门老鬼。 另外还有一白衣男子躺在一头俊逸的白狼背上,双手托著脑袋,还翘起二郎腿,微微打著盹。 另外一个穿著短裙的女子则是坐在一株古树的树干上边,露著小麦色皮肤的大腿,微微晃悠,显得极为自在。 丹阳子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这穿短裙的女子。 后者察觉到目光,低头瞥了眼,讥笑道: “怎的,西门老鬼,这都活出第二世了,还改不了你这好色的性子吗?” “既如此,何必夺舍这没鸟用的老玩意?夺舍个年轻俊逸的小帅哥……我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至於现在这副身子,算辽算辽,一股子老人味,我下不去嘴。” 女子声音清脆,说起话来语速很快,就像是森林里的百灵鸟。 但可惜,她上一世的名號叫做……乌都婆婆。 “要不我让你爽爽?” 云渺岛主转过身来,体態优美的她,喉咙里边却发出一道沙哑的男子嗓音。 丹阳子打了个乾呕,“滚吧你这曲老魔,就你这,老子怕晚上做噩梦。” “桀桀桀。” 云渺岛主发出了一阵爽快的笑声。 躺在白狼上边的那白衣男子微微起身,回头看了云渺岛主一眼。 “梅庄主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回去了。” 他一开口,在场的丹阳子跟云渺岛主都闭嘴了。 只剩下上辈子叫做乌都婆婆,这辈子叫做林翠翠的那名女子说话。 “来,梅庄主说了来,那铁定就会来的。” “周大有你要是等不及,就先回去唄。” 白衣男子听到这称呼,皱了皱眉头,“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喊我上辈子的称呼,別叫我这辈子的名字。” “怎的,还得喊你豢狼人是吧?要是不喊怎么样,你还能把我打一顿不成?” 一声轻笑倏忽在这山顶响起。 云渺岛主和丹阳子齐齐起身,脸上的嬉笑神色收起,原本坐在树干上边晃悠双腿的林翠翠也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四周风声依旧,只是飘落下来的落叶稍稍一顿。 紧接著一道人影穿过,四人中间便已然多了一个身穿雪白长袍的年轻男子。 梅庄,来了。 他来到此处也没去看云渺岛主几人,目光直直落到了这辈子的周大有,上辈子的豢狼人身上。 此时的豢狼人依旧坐在白狼上边,双手撑在狼背。 因而连梅庄都需要仰视著才能和他说话。 豢狼人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强撑著没有跳下来。 “啪——” 梅庄手里的摺扇一把打开,他瞅著豢狼人笑道:“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现在下来,把你身上的这件白袍弄脏一点,我不喜欢有人穿的衣服比我还白。” “第二个选择就是你依旧在这坐著,让我一巴掌把你拍死。” 梅庄主说完回头看向身后的云渺岛主以及丹阳子,还有林翠翠。 只要是被他看了的,无不低下头去,表示顺从。 梅庄主看完,目光最后落到了豢狼人身上。 “你知道的,你上辈子见了我都只有夹著尾巴做人的份,更別说这辈子了,怎么,选好了吗?” 梅庄主说完,手里刚刚打开的摺扇便开始缓缓合拢。 眼见著就要彻底合上…… 豢狼人周大有到底扛不住这压力,从白狼身上跳了下来,落到梅庄主身边,最后从地上抓了一把污泥,往身上一拍,把他的白衣弄的灰扑扑的。 他隨后这才脸色铁青的说道:“见过梅庄主。” “不错。” 梅庄到底没逼的太过分。 隨后他背负著双手来到一旁的木桩上边坐下,丹阳子四人就只能盘膝坐在地面了。 商庭规矩严格,梅庄主的规则就更严了。 “商东这边就活下来了你们几个?” 梅庄扫了一眼,隨口说道。 丹阳子上前一步,却被云渺岛主抢先说道:“还有司徒老妖也活下来了,现在同样寄存在水龙宗。” “多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懒得管了。” 梅庄主挥了挥手,姿態隨意的说道:“到时你们回去若是遇见我们的人,跟他们说上一番便是了。” “此番我梅庄回来再举大旗,无非就是为了一件事。” “我不想我大哥大嫂打下的基业,都落到了那癲婆娘手里,就这么简单。” 云渺岛主沙哑著嗓音说道:“庄主早该回来了!” “我们合谋大事,再统苍落,到时让庄主成为我们新的圣主!” 丹阳子应声道:“理当如此,本该如此。” 林翠翠也是脆生说道:“庄主当圣主,我乌都婆婆是服气的。” 他们三人说完,目光很自然的又落到了没有表態的豢狼人身上。 后者顶著三人的目光,最后依旧强撑著,咬牙切齿的说道:“梅庄主看不上这圣主位吧。” “哈哈,还得是你豢狼人懂我!” 梅庄主不仅不生气,反倒打了个哈哈,大笑道:“此番游歷,远走天南,去了趟荒古大陆。” “什么,庄主去了荒古大陆?” 云渺岛主略显激动的说道。 另外几人甚至就连豢狼人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嗯。” 梅庄主仰天嘆了口气,“当年我还不理解大哥大嫂在打下整个苍落大陆之后,为何又要急匆匆的离开,直到我去了趟荒古大陆,这才明白。” “那圣主大人当时为何要急著离开?” 林翠翠连忙追问道。 “因为待在这苍落大陆,只会消磨自己的心智,直至修为再无寸进。” 梅庄主说完摇摇头,显然是不想在这问题上多说,“你们就不必操心这么多了,小小的苍落大陆都没玩明白,整天想著內斗,更別说去更大的天地了。” “圣主走了,庄主又要走,那我们商庭就算再拿下这苍落大陆,岂不是还得陷入无休止的內斗?”云渺岛主犹豫著说道。 “不必担心,我肯定是得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才会离开的,断不会让商庭重蹈覆辙。” 梅庄主扬起右手,示意不必担心。 “是。” 等著眾人都点头应声过后,梅庄才再度说道:“以六宗联盟现如今的布置来看,还能抵挡商西多久?” 梅庄这话是看著丹阳子问的。 因为在场几人当中,当属他明面上的身份最高。 丹阳子沉吟半晌,隨后才说道:“如果商西三魔宗就维持现状,不继续加大攻势的话,那么还能再撑……十年。” “这么久?!” 林翠翠惊愕的看著丹阳子,表情似有些难以置信。 “嗯。” 丹阳子双眼微眯,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在担任药王谷的掌门之前,我也不敢相信商东能抵挡这么久。” “你们到底是低估了这商东六仙门的底蕴。” “別忘了,他们占据商东也不少年了。” 云渺岛主微微頷首,“的確如此。” 梅庄就这么看著他们,也不说话,只是看他们的眼神……颇有些玩味。 直至他们几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最后林翠翠才轻声问道:“庄主岂是有什么別的吩咐?” “吩咐谈不上。” 梅庄摇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们跟商西那边真的半点联繫都没有?” “没有。” 丹阳子摇头道:“商西那些狗贼,早都已经投奔了那个癲婆娘,他们背叛了圣主,背叛了商庭,自然不再是我们的兄弟。” “在下也是这般看法。” 云渺岛主跟著说道。 “我跟黄老怪打了一架,他也夺舍了一个筑基修士,修为並不算高。” 豢狼人淡淡的说道。 他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什么,他也没死?”林翠翠惊讶的说道:“周大有,我来的路上问你,你可是说你没见过商西那边的人。” “与你无关。” 豢狼人冷冷的解释了一句。 梅庄听他们一一说完,忽而讥笑出声,“我发现我们商庭当年覆灭在你们手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內斗。” 丹阳子脸色稍变,他跟旁边的豢狼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他上前一步说道:“庄主,我们可没再內斗了。” “呵。” 梅庄再度讥笑一声,也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只见他伸手指向东边。 “商西那伙魔道联繫上了极渊大陆的那群疯子,准备来个前后夹击,將商东的这六座仙门彻底覆灭,我就不信你们真会一点都不知道。” 梅庄说完,眼神就死死的盯著他们几个。 “什么?竟然有这事?”云渺岛主杏眼微张。 “这他娘的不是引狼入室吗!” 丹阳子亦是瞪眼。 豢狼人则是缓缓说道:“多半就是那癲婆娘的主意,她当年跟在圣主身边,应当见过极渊大陆的那伙人。” “我也这么觉得。”林翠翠配合的说道。 梅庄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他们,也不说话。 因为他怀疑在场的这四人里边,就有人投奔了商西的那个癲婆娘。 所以肯定也是有人提前知晓了这件事。 只可惜啊。 都是老狐狸,演技还极为逼真,纵使梅庄怎么查看,都没能发现那个背叛之人。 “庄主,那我们怎么办?” 林翠翠向来没什么主见,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是如此。 所以一抓到机会,他就开始问。 云渺岛主曲老魔则是缓缓分析道:“他们既然联繫上了极渊大陆,那商东就没的守了,我们该考虑就是怎么在这当中把水搅浑,谋得利益。” “要不……我们也去跟极渊大陆联繫一下,来个黑吃黑,等他们灭了商东六仙门后,我们再联手极渊大陆的人,一路平推过去,將商西的那伙人也灭了?” 丹阳子给出了主意。 不等梅庄点评,云渺岛主就笑出了声。 “西门老鬼,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真要灭商东六仙门了,你这个药王谷的掌门,不就是第一个死的吗?” “那不一样,大不了我摊牌了,说我就是西门老鬼便是。” 丹阳子说著又看向梅庄,舔著脸说道:“那不是还有庄主能保护我这老鬼嘛。” 梅庄瞥了他一眼,最后终於出声说道: “我有一个主意,你们不妨听听看,当然,你们若是有不一样的想法,也能说出来,我们再商量商量便是了。” “什么主意?” 林翠翠立马问道。 其余几人虽没问话,但是眼神却都死死的盯著这位暂时的老大。 梅庄抬手间,一道雷幕將四人笼罩,隨后他才缓缓说道: “简单,將这消息捅给商东六仙门,让他们去发愁。” 言罢,云渺岛主几人都看向了丹阳子。 “你……你们看我作甚?” “呵,在场除了你这老鬼,还有谁適合干这事?” “……” 半晌过后。 好一番商討完毕的四人才各自离开,最后只余下了梅庄一人在这。 可正当他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一道白光飞回,落地化作了云渺岛主的身影。 “还有何事?” 梅庄看著这位曲老魔,问道。 云渺岛主上前一步,拱手询问道:“庄主,不知您可还记得计缘这人?” “计缘?” 梅庄微微皱眉,隨后想起了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年轻人。 “记得,怎么了?你杀了他不成?” “……不是,我本来有机会杀他的,但是他说他拜入了您的门下,成了我们商庭的人,此事可当真?” (本章完) 第265章 跟董师姐学狐语的日子【求月票】 第265章 跟董师姐学狐语的日子【求月票】 “哦?” 梅庄听完后,一时没忍住,竟笑出声来,“他真是这么说的?” “真是。” 云渺岛主点点头。 可她看著梅庄的反应……有些摸不著头脑,“所以庄主大人当真收下了这计缘?” “对,我收下了他,他就是我们商庭的人。” 梅庄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所以下次你要是再遇见了他,记得將他带到我面前来。” “是……” 云渺岛主微微拱手,“属下告退。” “去吧。” 梅庄挥了挥手,直至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群山当中,他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当面不拜我,事后反倒想顶著我的名號出去为非作歹,誆骗世人?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梅庄准备下次再见到计缘,不管怎么都得將他拿下,哪怕將他强行拘禁在身边,也得將他留下。 你不是喜欢当我商庭的人嘛,那就跟在我身边好了。 只不过相比较於天下大事来看,区区计缘……只能算作小事,到底是入不了梅庄的眼了。 他脑海当中只是念头闪过,很快便將此事拋之脑后了。 他真正惦记著的,还是商庭的事情。 本来他都不打算露面,他准备就在暗中看著,看著天下大势兜兜转转,分分合合,等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再出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到时来个一人定乾坤。 可没曾想,就在前不久,梅庄去见了个人,然后他便从那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说商西的那伙魔修,联合了极渊大陆的那伙疯子,准备给商东六仙门来个前后夹击。 如此一来,梅庄就坐不住了。 因为这事真要这么发展下去,可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极渊大陆的那伙疯子要是过来了,纵使强如他,也定不了乾坤。 商东六仙门也绝对扛不住商西魔修和极渊大陆的前后夹击。 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好发出召集令,於是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场会谈。 可没曾想……到底是狗改不了吃屎。 都这个时候了,一群人还想著內斗。 且不提跟商西的那伙人,就连商东的这伙人,都不能一条心。 有人投奔了商西,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还有人坐著看戏。 “也罢,他们自己都不怕死,我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大不了离开这苍落大陆便是了,天大地大,我何处不能安家?” 梅庄到底有些心灰意冷,旋即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了此地。 …… “丹成!” 伴隨著计缘打入几道凝丹手诀,倒掛金耳鼎当中一阵霞光闪耀,紧接著一股浓郁的丹香便飘满了整个丹房。 计缘隨手拂去香气,心念一动,便將里边的筑基丹取了出来。 『第二炉成丹……依旧是4枚。』 计缘看著手里躺著的4枚圆滚滚的丹丸,有些失落,但不多。 失落是因为依旧炼製不出三纹筑基丹。 不多是因为这4枚里边,有3枚都是二纹,剩下1枚一纹。 再加上先前那一炉,合起来就有5枚二纹筑基丹,3枚一纹筑基丹。 『还行,勉勉强强,不过又是几千块中品灵石进帐而已。』 计缘將丹药收好,起身隨手一拂。 这个既能当攻伐灵器,还能当炼丹炉使的倒掛金耳鼎便被他收入了储物袋当中。 只是再转念一想,此次闭关炼丹一个多月的时间,【灵脉】又已经產出了4000余块中品灵石……这生活就有些枯燥乏味。 明明已经尽力在花灵石了,可这灵石怎么就花不完呢这。 计缘摇摇头,从【天工坊】里边出来。 涂月正在门外守候,像是有事……计缘稍加感知,就知道是什么了。 有人曾来岛外找了自己。 他神识侵入储物袋当中,立马便获知到了消息。 董倩回来了,给自己传了不少消息,都在问自己在做什么,最后说让自己出关之后去寻她。 另外就是师门那边的人了。 冉魁和凤之桃都有消息传来。 冉魁说:“小师弟,你怎的回事,三师妹说你一回来就投身女子怀抱了,男女情爱只是一时欢愉,万古长青方是不朽大道,这样吧,你若是定力变差了,便来跟著师兄修行好了。” 过了半个月,冉魁又说:“小师弟你怎的不回我消息?莫不是闭关去了,如此看来又是三师妹拱火了,我就知道小师弟绝非是三师妹口中的那种人。” “这样,我现在就去將三师妹抓来修炼。” 凤之桃传讯也不少,一开始还在阴阳怪气的说话,等著后来忽然话锋一转,开始说计缘不讲武德,竟然告状。 想来就是冉魁將她抓去修行了。 杜婉仪的传讯就比较简单了,先是问计缘有没有空,说她自己製作了一些糕点,让计缘过去尝尝。 计缘没回,她就询问是不是闭关了,之后便没了別的消息。 另外李长河也有讯息传来。 计缘闭关前给他传了消息,问他炼丹坊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现如今他的回讯如下: “筹建的都差不多了,现如今正从六宗里边抽调炼丹师前往,我还得跟著宗门去一趟商山,娘的,等我回来再说。” “我已经让我爹提交了前往炼丹坊的名单,有你,你放心便是。” 李大哥的传讯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 计缘將传讯符一一回了。 正当他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去狐月岛找董师姐学习一下狐语的时候,却又见储物袋当中有两张传讯符亮起。 冉魁和凤之桃。 出什么事了吗? 计缘神识侵入,获悉了消息。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柔夷结丹了。 计缘脑海当中立马浮现出了一幅画面,一个露著大长腿的漂亮女修,正手持一柄门板似的巨剑,姿態极为英武。 她是水龙宗大长老的云渊真人的大弟子,可谓是水龙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了。 现如今才结丹,其实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因为从计缘已经知道的同辈修士来看,冉魁自不必多说了,另外就连欢喜宫的媚如夫人也都已经结丹。 柔夷作为水龙宗大长老的大弟子,等到现在才结丹……不过也还好。 因为三长老的大弟子,那个萧城翊不是还没结丹嘛。 计缘可没忘记,当初差点就被这人坑了。 计缘不记仇,只是习惯性的记下一些小事而已。 “这岂不是大好事一件。” 计缘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给凤之桃传讯。 倒不是说和她关係好。 而是因为她性子比较简单,能透露出不少消息。 冉魁这个大师兄的话……说话很是方正。 “对呀,你是不知道云渊师伯那个嘚瑟劲,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一门双金丹』?” 凤之桃笑的前仰后合,“来找师父的时候也是这般,我们都憋著笑,憋著可辛苦了。” 冉魁结丹的这个事情,到底还是藏著没有公之於眾。 加上他也修行了《敛息诀》,所以外在修为看起来依旧不过是假丹而已。 “还有,玄霄师伯那边最近人都老实了,都避著云渊师伯走,对了对了,云渊师伯还说过段时间准备办个结丹庆典,到时好好庆贺一番。” 结丹到底是大事,弄个庆典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正当计缘准备回话的时候,却又听她传音说道:“但是被柔夷师姐拒绝了,说魔道未除,有什么好值得庆贺的。” 这话的確是柔夷师姐能说得出来的……计缘心中感嘆。 计缘正准备说话,却又见冉魁的传讯符亮起。 “好啊小师弟,就光顾著和你三师姐聊天,不理我,现在我怀疑她上次说的事情是真的了,你小子就是个重女色之人!” ……不是,你俩在一块呢吗! 计缘收起传讯符,决定两个都不理。 不如去跟董师姐谈谈心,说说爱。 隨后计缘唤出飞舟,离开无忧岛,身形瞬息穿过水域,直直没入了狐月岛。 其速度之快,除非有金丹修士时刻盯著此处,不然都別想察觉。 『只是有点偷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待计缘来到董倩在山崖上边的住处时,却发现董师姐这次竟然没在床上等著了。 而是穿著一袭黑色长裙,坐在石桌旁泡茶。 “师弟!” 见著计缘过来,董倩到底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欣喜了,连忙站起身来。 “师姐。” 计缘上前,见著张开双手的董倩,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了。” “对啊,都两年三个月零八天了。”董倩幽幽的说道。 ……师姐你都记得这么仔细的吗! 计缘跟著来到一旁坐下,“那不是为了修行,加上又接了中门任务,所以没办法,只能外出了。” “开玩笑的,怎么会怪你。” 董倩来到计缘身旁,素手倒茶。 只是计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在董倩身上一瞥……师姐这宽大的黑色长裙下边,似是没再穿別的衣服了。 “师姐前段时间怎的还外出去了?” 计缘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提起了其他事。 可没曾想问完这问题,董倩竟然是稍稍一顿,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为难,最后只得深呼吸一口气。 “这件事,等我想好了再和师弟说,好吗?” “好,这有什么不好的。” 计缘笑笑,自然是尊重董倩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秘密嘛,就跟董倩不会过於追问他的秘密一样。 董倩听到计缘的回答,也是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只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董倩再倒完了茶水后,竟然直接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边。 美人在怀,计缘哪还有什么喝茶的心思。 於是接下来的对话便是。 “师姐,你能教我狐语吗?” “狐……狐语,怎……怎么教?” “就现在教嘛。” “可……可我也不会呀,我和六尾都是神念……教……交流的。” “那里……嚶嚶。” “师姐还说自己不会狐语,就知道骗我。” “……” 十日后。 计缘被董倩赶出了狐月岛,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计缘惹她生气了。 而是因为现如今体魄的计缘……她招架不住。 她几次说不要了,但最终都被计缘攻陷。 最后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將计缘赶了出去。 驾驭风槐飞舟的计缘看著眼前的狐月岛,只要他,自然还能再进去。 区区阵法困不住他。 只是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总得尊重一下师姐不是? 待计缘返回无忧岛后,他便没了先前在外边的微笑。 因为这次他感觉到了,董倩似有些变化。 现在说不行了的是她,可一开始很疯狂的也是她。 而且计缘似是能从董倩身上感觉到一丝淡淡的……不舍? 她要走? 这是计缘下意识的反应。 可现如今的这天下局势,她能去哪? 哪都如此危险,而她又跟自己一样,是个不喜欢冒险的人,既然如此,那她能去哪? 灵魂三问,计缘都回答不了,而且从先前的问话来看,董倩犹豫纠结的估计也就是这点。 『算了,等她想明白了肯定会告诉我的。』 计缘思来想去也不好去问,便暂且放下了此事,转而来到他在无忧岛上的房间里边,他往窗台边上的花瓶注入一丝灵气,紧接著地面洞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隨之散发出来的便是一股浓郁的灵气了。 计缘身形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洞口再度合拢,一切恢復了正常。 而洞口的那扇铁门,是计缘採用了特质材料製成,不仅不会被神识探查发现,还能抗住筑基修士的攻击。 为的自然就是底下藏著的【灵脉】了。 【灵脉】这建筑不同於其他,【灵脉】搬动极难,建造起来也颇为麻烦,更为主要的还是就算计缘远程关掉了建筑效果,可镶嵌在【灵脉】当中的灵石,却是实打实的。 既如此所以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计缘隨著甬道一路往下,最后便看到了地底【灵脉】散发出来的莹莹白光,到了这,灵气就已然极其充沛了。 在【灵脉】和【洞府】的双层加持下,灵气甚至要比计缘去过的连城山灵脉还要充裕。 而这便是他修行的好地方了。 他一边吸收著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同时双手还各自拿著两块中品灵石,端是竭尽全力的在提高自己的实力了。 待吸收了一天的灵气后,他又会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枚三色灵卵服下,用以压缩丹田內的灵气。 等著修行的差不多了,他便来到【悟道室】,藉助李家赠与的《剑典》感悟,尝试著参悟下一柄玄妙飞剑。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 待他修行之余出来在【鱼塘】边散步的时候,脑中灵光一现,似是想到了什么。 隨后他便一个闪身回到住处,寻了个略显空旷的房间,他先是將这屋子里边的杂物收入了储物袋。 之后便又从另一个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个空旷的书架。 横竖各自三排。 待摆放整齐,他便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一本本书册。 书册里边所记载的,自然就是一些適用於练气期的初级法术,外加一些只能修到筑基期的功法了。 这些东西的话,计缘修行以来虽说没有杀人无数,但多少也算是杀人如麻了。 其中收穫不算少。 虽然说大部分东西都被卖了,但是功法法术这些,却都被他留了下来。 待拜访完这些记录低级法术的书册后,他便来到第二个架子前,这里摆放的就不是书册了,而是一些……玉简。 相比之下,玉简占地位置更小,数量也更少。 计缘便將其一个个摆放出来,並且还贴心在这玉简下边,用白纸標註了这玉简里边所记述的功法或者是法术。 《地斧开山术》 《林木生息功》 《断江术》 《……》 相比较之下,这第二个书架里边所摆放的功法和法术都少了许多,约莫只有第一个书架的一半。 而且在这少量的正道功法里边,还夹杂著许多魔道功法。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计缘杀的魔道就是要比正道多呢? 等著来到第三个书架前,计缘就稍稍迟疑了片刻。 因为这里摆放的就得是高级法术或是能直通金丹的修行功法了。 可是这玩意吧……稀缺。 他修行至今,真正靠自己实力得来,並且能占为己有的,也就只有哭丧散人赠送的那一本金系功法了。 《青玉断金功》。 余著就算是天蚕真人都没有,但就从他死后的战斗力来看,他生前所修行的那部功法,应当很不错。 只可惜,他储物袋当中並没有功法留下。 计缘先是將这功法摆放在这书架的最高层,然后便取出一张白纸,將这功法的名字一字一句的写下,然后贴在了这玉简下边。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面板一阵刷新。 紧接著这房间上空便出现了一行小字。 【藏经阁:lv0】 终於出现了! 计缘连忙拉出面板一看。 【藏经阁:lv1(不可升级)】 【灵效:日夜不休,勤加参悟,可增加功法修行熟练度,若与“悟道室”一齐使用,效果更加。】 【升级条件:金丹功法x2;筑基功法x10;二阶妖丹x3;中品灵石x100.(未达成)】 (本章完) 第266章 【藏经阁:lv1】 第266章 【藏经阁:lv1】 计缘:“???” 这建筑灵效,似是有些模糊了。 后边一点倒是可以理解,迭加【悟道室】使用效果更佳,就如同【洞府】迭加【灵脉】一般。 可是前面这条…… 什么叫做可增加功法修行熟练度? 问题是我现在修行不是也有熟练度吗? 修行的越多,功法就越熟练。 但面板既然单独开闢了一个建筑,还是1级建筑,就得用到2阶妖丹。 並且起步就要100块中品灵石,这可不便宜了。 计缘可是记得,其他建筑刚升1级的时候,都是只要几块下品灵石就够了。 单就这一点,也足以说明这【藏经阁】的不一般了。 不管如何,升级了再说。 等升到1级,就知道这效果到底是什么了。 旋即计缘神识扫过整个【藏经阁】。 10部筑基功法是够了,毕竟魔道功法也算功法嘛。 这筑基功法一共有13部,但是金丹功法就只有眼前这一部了。 所以要想升级,还得去找金丹功法。 这点计缘自然不是很担心。 先找董倩,再找几个师兄师姐,然后找花邀月,怎么著都能搞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实在不行就找到李家头上去。 李长河不在,找李刚也是一样的。 说干就干,计缘先是传讯董倩,对董师姐的话,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直接询问她有没有金丹功法。 结果是没有。 但她的下一句话,就让计缘有些震惊了。 “师弟很急需吗?要不我们找个合適的金丹真人,我带著六尾去杀人越货吧?” 计缘:“大可不必大可不必,我只是想找一部功法印证一下心中感悟,师姐既然没有,我就去找我师父问问吧。” 收起董倩的传讯符,计缘就取出了凤之桃的传讯符。 虽说找花邀月肯定能搞定,但是嘛…… 【藏经阁】不可能只升1级就够了,后边还得继续升下去。 1级的【藏经阁】就需要两部金丹功法了,那么2级的【藏经阁】呢? 计缘估计起码就要5部金丹功法,甚至可能需要10部金丹功法,所以这玩意自然是多多益善嘛。 “师姐,请问你在火凤岛吗?我有事相询,你要在的话,我就直接过来了。” “在啊,你小子果然跟二师兄说的那样,无事不登三宝殿,哼哼,快来吧,正好我猎杀了一头二阶妖兽,我们过来偷偷吃个小火锅。” 凤之桃的传讯很快就回来了。 计缘收起传讯符,神识扫过储物袋,他便想好了此次上门拿什么当做礼物了。 依旧是凤之桃最需要的润玉脂。 不管怎么说,这次上门都是有事相询,既如此,总不能空著手去嘛。 本来计缘是准备提前联繫好冉魁和云千载的,可是凤之桃说了要吃火锅,那估计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了,计缘只好等解决完了凤之桃再说。 飞舟东去。 大半天过后,计缘看著远处的忘忧岛,来到了脚下的火凤岛。 火凤岛的形状就是一头展翅腾飞的火凤。 凤之桃的洞府则是被安置在了火凤的心臟处,也即是火运最为浓郁的地方。 其实这也是计缘少来这火凤岛的一个原因,他一个冰法修士,在这多有些不自在。 “小师弟快来快来,我都把肉切好了,就差你啦。” 计缘刚一落地,穿著一袭大红长裙的凤之桃就已经欢快的在朝他招手了。 计缘扫了眼鱼塘旁边的小凉亭,里边摆放著一个火锅不说,甚至就连配菜都备好了。 其中重点就是那二阶妖兽。 踏风独角鹿。 品种稀少不少,味道也的確鲜美。 “那今日可算是托师姐的福了。” 计缘笑著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盒,递给了凤之桃。 后者狐疑的接过,打开一看。 “师弟,现在的润玉脂可涨价了许多,尤其是商山上边,急需的很。” 凤之桃取出玉盒里边的那二两润玉脂,顺手切开,一分为二。 “我有这些就够啦,剩下的师弟你自己留著吧。” 说凤之桃客气吧,她很是自然的將那一两润玉脂收入了储物袋里边。 说她不客气吧,她又还了一半润玉脂给计缘。 “好吧。” 计缘只好收起,然后来到一旁坐下,开……吃。 两人吃火锅就安逸多了,而且没有冉魁和云千载在旁边抢著吃。 所以吃到一半,计缘便隨口提及了此次的正事。 “师姐,你这有金丹功法吗?” “金丹功法?”凤之桃咽下嘴里的鹿肉,再拿起旁边的白娟擦了擦嘴,“你是说能修行到金丹的功法吗?有啊。” “你要这做什么。” 她说话间,便將一枚玉简取出,放在了桌面,“这是我当时杀了一头二阶白猿妖兽,从那妖兽的肚子里边找到的。” “好像叫做什么《不息戊土功》,土系的,对我也没什么用,你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一门能直通金丹的功法,凤之桃说给就给了……这要是放到外边去,多半是能让一些筑基家族抢破头了。 拿去拍卖行的话,那也都得是几千块中品灵石起步的东西。 “不必不必,我烙印一份走就好了。” 计缘说著也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空白的玉简。 “隨你吧。” 凤之桃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对付起了她面前的那盘肉。 计缘在拿到这金丹功法后,就没什么吃饭的心思了。 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功法上边。 先是注入一丝灵气,然后获悉里边的功法后,便將其烙印到了空白的玉简当中。 如此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待確定无误之后,计缘便將玉简还给了凤之桃。 “我看你来我这,就是为了这功法吧。” 凤之桃接过,看也没看就收进了储物袋里边。 “嘿嘿,英明莫过於师姐。” 计缘打了个哈哈,“我这修行偶有感悟,急需一些金丹功法印证一下,所以只好求助师兄师姐了。” “既是修行,那就没事了,我再帮你联繫一下大师兄和二师兄吧。” “大师兄手里应该有,二师兄的话……他们云家经营临海城上千年,肯定也收集到了不少金丹功法,就看他舍不捨得拿出来了。” 凤之桃说著便拿出了两张传讯符,开始传音。 计缘见状心中多少有些感动,旋即便起身朝著凤之桃深深施了一礼。 “谢过师姐。” 计缘由衷的说道。 “你说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既然拿我们当自己人,就不要这么客气。” 计缘起身笑笑,“事情有些急,那我就先去师父那里再问问,看她身上有没有金丹功法了。” “好,师弟你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凤之桃说著拿起旁边的一块白绢,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嘴。 “好。” 计缘也没再耽搁,点头过后就唤出飞舟,离开了火凤岛。 忘忧岛本身就在这火凤岛附近,稍微往北走一点就是了。 待计缘飞舟从这火凤岛升起之际,忘忧岛上的阵法就已经打开了一道门户。 ……师父时刻在注意著这里? 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他飞舟顺畅无阻的进入,可只是刚进来,他就收到了花邀月的传音。 “我在家。” 花邀月的家,自然就是在山顶的那个亭台小筑了。 计缘先前也曾来过这里,並不陌生。 他飞舟在这小筑前边落下,身前即是一个精致的小荷花池。 因为此地还有个小型阵法笼罩,因而一年四季都有荷花不间断的盛开。 计缘从青石小径穿过,来到了小筑前。 花邀月难得在屋內作画。 於是计缘便停在门口,未曾进去打搅。 只是……他朝屋內多看了眼,意外发现花邀月竟然换了身衣裙。 虽然依旧是白色长裙,但是和先前的那一身相比,这身明显多了一层白纱,而且身姿摇曳间,竟然还有光泽隱现。 这是一件灵袍,或者是法宝级別的护身法袍。 总之终於不再是先前的寻常衣物了。 『所以师父你这是在防著我吗?』 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只是心中放心之余,又有些小失落是怎么回事……他赶忙將这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出了脑袋。 “进来吧。” 屋內的花邀月放下画笔,隨口说道。 “是。” 计缘躬身进入,隨即说道:“弟子见过师父。” “嗯,何事?” 第267章 2级【藏经阁】的灵效【求月票】 第267章 2级【藏经阁】的灵效【求月票】 既如此,那这【藏经阁】是只能增加功法熟练度,还是连带著法术的熟练度也能一块增加? 计缘思来想去心中难免有此疑问。 他先是在这【藏经阁】里边施展了“黑雾散身术”,结果墙上的文字没有丝毫变化。 再之后又施展了“如影隨形”,依旧如此。 只能增加功法经验? 不应该啊。 计缘只好唤出面板,顺带看看这2级【藏经阁】的灵效又是什么。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就知道为何不能给法术提升经验了。 【藏经阁:iv2(不可升级)】 【灵效1:功法熟练度提升速度加快。】 【灵效2:常施术法,勤加练习,可增加法术修行熟练度。】 【升级条件:元婴功法x1;金丹功法x10;筑基功法x50;三阶妖丹x3;中品灵石x1000。 (未达成)】 我说怎么提升不了法术的熟练度,原来得是2级【藏经阁】才行。 计缘心中瞭然。 至於灵效1的话,顾名思义了。 现如今自己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增加1点功法熟练度,那么等著【藏经阁】升2级后。 说不定只需要十几天,就能增加1点功法熟练度。 如此看来这建筑升级的性价比还是很高的,毕竟功法熟练度上去了,修为也就能跟著水涨船高。 像是现在75点的《剑典》熟练度,若是能儘早提升到80点,也就意味著能早点凝聚下一柄飞剑了。 升级条件的话,金丹功法是够了。 有著师门的帮助,估摸著升【藏经阁】升3级的金丹功法都足够。 筑基功法就算不够,也不难搞,稍微花费点心思,都能搞到。 妖丹又是要三阶的,奶奶个腿的,什么建筑都要三阶妖丹,真以为这玩意能批发吗若是真能找到个批发三阶妖丹的人,那就爽了! 最后就是元婴功法了。 这点.比较难办。 因为元婴功法要传承才能获得,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拿个玉简就能烙印出来。 何谓传承? 那起码是要一个元婴修土,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將自身修行功法时候的画面,文字,以及灵气运转等等,都留存在特定的传承物品里边。 而这传承物品也极为难得,甚至还得跟所传承的功法相契合,比如说四阶雷系雕类妖兽的头骨,就很適合当做雷系元婴功法的传承物品嘛。 总之都没那么容易获得。 如若不然水龙宗成立数千年,也不会只有区区三门元婴功法了。 既如此,那就—.尽力! 比方说保不准六仙门当中的哪个仙门就玩完了,到时就会有元婴功法流传於世,嗯,只要不是水龙宗就行。 想完了这事,计缘难免又开始幻想別的事。 有了【藏经阁】后,不管是修行功法还是法术,都能看到熟练度。 也就是说修行这种最难的事情,都能看到进度条了。 计缘难免又开始想像,有合適的建筑能让修行看到进度条,那有没有合適的建筑,能让敌人暴露血条呢? 只要能看到对方的血条,计缘就觉得都有机会击杀对方。 可思来想去,计缘也没想到合適的建筑。 【藏经阁】能看见修行进度条,就已经完全算是意外之喜了。 待升级完了【藏经阁】后,计缘便继续激情满满的开始了修行路,毕竟先前看不到进度条的时候,他都如此热衷於修行,更別说现如今能看见进度条了。 一月时间转眼而过。 此次修行自然又是增加了1个熟练度,本来计缘是准备一鼓作气,將熟练度提高到80点的,可结果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打断。 甚至都不是一道,是接连好多张传讯符在储物袋內震动。 起先是冉魁,隨后是凤之桃,再然后是—玄水真人,之后便是云千载,等到最后就连花邀月都传讯过来了。 计缘赶忙停下修行,取出了花邀月的传讯符。 “过来一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计缘立马从【藏经阁】当中出来,然后跟涂月简单的吩咐了几声,之后便是唤出风槐飞舟笔直朝忘忧岛而去。 临了在这路上他又接连取出了其余几人的传讯符,听著里边的消息。 冉魁:“小师弟,宗门有急事,速来。” 云千载:“仙之巔,傲世间,先有天枢后有天,君不见,连掌门师叔都得求我办事?” 凤之桃:“小师弟快来,宗门给我们发任务了,想来事情有点麻烦,掌门师叔亲自找上门来, 要我们师门四弟子一起去呢。” 计缘最后才取出玄水真人的传讯符,灵气注入。 玄水真人的声音便在脑海之中响起。 “计贤侄可在宗门,是这样的,门內现在事情诸多,人手又不太够,也就你们师门四弟子都在,所以有件事只好请你们帮忙了。” 堂堂金丹真人,又说请,又说要帮忙的,可谓是將姿態摆的极低了。 计缘一一回復,说自己正在从无忧岛赶来的路上,一会就到。 待收起传讯符后,他心中也难免多想了些。 事情应当是没问题的,现如今门內的確是人手紧缺。 一方面得派人前往商山,像是现如今都已经去了两轮了,上去的大部分就在上边守著,有些技不如人,外加运道差了些的,还死在了上边。 另外一方面就是水龙宗內部现在同样承担著极大的压力。 一是商东也有魔道作乱,还有一些趁乱搅局的劫修,这本身压力就极大了,加上水龙宗还从各地抽调了不少人手去往商山。 如此一来,水龙宗所面临的镇守压力就更大了。 城池,灵脉,矿藏,以及各处宝地都在面临著问题。 所以像是计缘这种,师门所有弟子都在的,整个水龙宗怕都只有他们这一脉了。 而且玄水真人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要四人一同前往,想来这事情是颇为难缠了。 但计缘也无所畏惧。 一来是自有实力在身。 二来的话——因为师门四人每人都压了个小境界,像是冉魁,那都是金丹真人了,却依旧外显假丹境。 玄水真人不知冉魁结丹了,所以他自是判定这个任务有假丹修士出手就能解决,可实际上却有金丹真人同往。 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计缘思量间,全速前往,却也花费了半天时间才抵达忘忧岛。 等他过来时,玄水真人都已经传完命令,返回水龙岛了。 这段时间,可谓是將他这金丹真人都忙坏了。 一来事情极多,极杂乱,二来则是要承担莫大的压力。 现如今可谓是整个水龙宗的未来,都落在了他玄水真人身上,虽说上边还有个元婴老祖孔西凤。 但人家不管事—计缘前些时间跟杜婉仪閒聊的时候,听这二姐说,玄水真人这段时间,模样都苍老了许多。 能將一位金丹真人都逼到这个地步,想来极为难受, “见过师父,师兄师姐。” 计缘落地后,便朝著他们四人一一见了礼。 “嗯,小师弟,这任务我们接下了,我们师门四人也没一块行动过,这次正好,增进一下合作经验,等著日后对战魔修的时候也能更有把握。” 再魁最先开口,笑呵呵的说道。 “好。” 计缘扫视一圈,也没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有些事能推脱,有些事..不能推脱。 像眼前这种事就是不能推脱的,一来这本身就是宗门大事,自己既然身为水龙宗弟子,那就义不容辞。 二来则是冉魁已经接下了任务,那就更没得说了。 “行,老三你和小师弟说一下这任务的事情。” 冉魁吩咐道。 凤之桃点了点头,便拉著计缘来到一旁开始耐心解释。 半响过后,计缘终於听明白了。 大致就是,水龙宗所庇佑的一个宗门出事了,所以现在来寻水龙宗这个上宗庇佑,玄水真人和几位长老商討了一番,觉得此事该出手,於是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宗门名为黑龙岛,乃是个海外宗门。 大致就是临海城再往东,出海后偏东北径直而去,便能抵达这黑龙岛。 宗门实力尚可,其修为最高者乃是一金丹初期的老祖,跟冉魁差不多,其余的话,宗主是假丹修为,余下的长老大多都是筑基巔峰或者是筑基后期。 水龙宗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收下这个宗门。 是因为这黑龙岛上有一黑龙石,黑龙石能產出一种名为“龙涎”的灵液,这灵液可用来提升修为。 如此好东西,水龙宗没直接抢占下来,占为已有,那都已经算是宗门仁慈了。 至於这次上门求救的话是因为这黑龙岛发生了一件怪事。 接连有弟子离奇失踪,起先失踪的都还是一些练气期的弟子,黑龙岛便开始自查,可是查了一个月,一无所获,反倒是这弟子失踪不断。 再之后便有筑基期的执事开始消失了。 也是平白无故的失踪。 没有丝毫线索留下。 这么一来黑龙岛的那些个长老以及掌门都开始慌了,此时便开始传讯向水龙宗求助,可是水龙宗以人手不够推脱了。 直到这次,有个筑基后期的长老都失踪了! 黑龙岛彻底怕了,其掌门李元连夜赶来水龙宗求救,並且还说最近失踪的都是镇守黑龙石的弟子。 水龙宗深思熟虑之下,这才决定派计缘四人前往。 “所以我们四人的任务就是去查清人口失踪这件事?” 计缘听完凤之桃的讲解后,便开口询问道。 “这只是明面上的任务。” 冉魁沉吟道。 “那实际上的任务是什么?” “镇守黑龙石,关键时刻將黑龙石带回来。”凤之桃紧跟著说道。 —.这,的確是有点大仙门的作风了。 这让计缘难免想到了还在云雨泽的时候,当时水龙宗跟欢喜宫爭夺灵脉,也都是这样哄骗散修前去当炮灰的。 现如今这事也差不多,只盯著自家利益,其余的—尽皆不管。 “魔修,十有八九就是有魔修潜入进去了。” 再魁眯眼说道:“他们的味道我熟悉的很,与他们而言,其他修士就是他们修行的资材,抢人修行这种事,他们最是擅长不过了。” 一袭白袍的云千载双手环抱胸前,眼角的余光臀了眼冉魁,淡然说道: “我知道背后偷人的是谁了。” “谁?” 凤之桃听著这话,脱口而出。 甚至就连旁边亭子里边的花邀月都抬起头来,但很快她就低下头去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这二弟子的性子。 “背后偷人之人,必定就是那始终未曾露面的金丹初期老祖,也就是黑龙岛的那个玄龟真人!” 云千载很是自信的说道。 一旁的冉魁则是低声说道:“你们云家经营著临海城,肯定少不了跟黑龙岛打交道,所以你此言当真?既如此,那我们就应该跟掌门师叔稟报,让他派遣金丹师叔过去。” 冉魁能在商山上边存活至今,自然知道谨慎的道理, 他虽有金丹修为,但那是隱藏起来的实力外表依旧只是个假丹修土。 他说完就已然取出了玄水真人的传讯符。 但是云千载却赶忙一手摁住了他手里的传讯符。 “嗯?” 冉魁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你是觉得师门人手不够,想让我出手?那也不是不行。” 一旁的凤之桃就已经看出来一点了,试探性的说道:“二师兄你刚说的话—.可当真?” 云千载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的神色,隨后鬆手抖了抖衣袖。 “话本小说里边不都这么演的吗?宗门出事了,必定是宗门老祖最先出问题。” 冉魁: “......” “你要是我生的,老子必定一巴掌把你扇死在墙上!” 被摆了一道的冉魁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我们何时出发?” 计缘觉得师门里边,当属他最像个正常人了。 说起正事,冉魁也就没再理会满嘴屁话的云千载了,“你们都回去准备一下,但凡出宗门执行任务,都得万事小心,將自己所有的手段都带上明天一早就走吧,到时我们在老三的火凤岛上集合。” “好。” 眾人纷纷应下。 隨后四人便来到了花邀月面前,冉魁这位大师兄自是站在最前边了,隨后便是並排站著的云千载和凤之桃,计缘这小师弟很自然的落到了最后。 “师父,那我们就先行出发了,明日的话恐怕就不过来跟您请辞了。” 冉魁拱手说道。 “好。” 花邀月也没起身,只是伸手一点,一酒盏便落到了冉魁手里,而后说道:“护自己周全,最后將你师弟师妹们都安全带回来。” “弟子定当尽力。” 冉魁收好酒盏,隨后又朝自己身后的师弟师妹们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是。” 计缘三人再度拱手施了一礼,这才各自离开。 天枢岛在北,武悼岛在西,唯有火凤岛和无忧岛在南,所以计缘跟凤之桃还能同一段路。 而在返回火凤岛的路上,凤之桃便传音跟计缘说道: “小师弟,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別往外说。” “好。”计缘答应下来。 “其实那黑龙岛的掌门李元是先找上大师兄的,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大师兄的名號,知晓了他是一个立志势杀魔修的人。” “所以他便先找上了大师兄,说这事是魔道作乱,残害了他们宗门不少人,大师兄听了这才將他带到掌门师叔那里,於是便有了我们后边这些事。” 听完凤之桃的讲述,计缘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所以说,这任务其实是大师兄事先就已经接下了,掌门师叔那边只是走了个过场?” “正是。” 凤之桃点点头,“这事是掌门师叔跟师父说,师父再跟我说了的。” “那这事情瞒著的,也就只有二师兄了吧。”计缘无奈道。 “对呀。” 凤之桃眨眨眼,“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 於计缘而言,这也正常,因为冉魁就是这样的性子。 所以这事发生在冉魁身上,他能理解,但要是发生在云千载身上他就不明白了。 辞別了凤之桃后,计缘便径直回了无忧岛。 诚然,此次回来在宗门待的时间並不算长,但要加上先前在冰火岛上修行的日子,那此次闭关修行也算好久了。 就如今这天下局势来看,能给个安稳修行的时间。 就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而且又不是出门就不能修行了,此番前往黑龙岛,计缘还准备在那將功法熟练度提升到80,如此一来,等著返回的时候,就能在坠星河入海口,汲取整条坠星河之水运,凝练一柄磅礴飞剑。 余著最后一柄飞剑的话花邀月会出手。 因为她说了,但凡是要突破筑基巔峰,她都会帮忙护法。 既然有她在,计缘就想著去药王谷,去他们那的不老泉,凝聚一柄“长青剑”。 有这飞剑在,日后对敌也能更加持久了。 思量间,计缘便开始准备此次出门要带的东西。 他最先来到的地方自然就是【乱葬岗】了。 先是將天蚕真人和阴童子挖了出来,此次埋藏的时间並不算久,所以天蚕真人的伤势並未完全恢復,但也没办法了。 尸傀这东西,本身就是拿来用的嘛。 之后他文將阴鬼旗和千魂幡取了出来。 以及埋藏在这【乱葬岗】里边的诸多魔道灵器。 噬灵蜂也得带上,虽然每次出门都没用上,但带还是得带的。 寒冰蛟的话,带上星期一就行了,它是有效战力。 星期二的话还是算了,计缘担心它把自己护在身前。 等著收拾完家里,计缘也就准备跟董倩和杜婉仪说一声,省得他们时候还找自己。 可他刚拿出董倩的传讯符,没想到她就先行传讯过来了。 “师弟,你在岛上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第268章 各自离去【求月票】 第268章 各自离去【求月票】 “在的。” 计缘直接回讯说了句。 很快,他將护岛大阵打开一道缝隙,董倩的身形就从中穿了进来,最后落到他面前。 “师姐怎么了?” 计缘看她的脸色並不怎么好看,便主动出声问道。 “没,没事,就是我得出门一趟。” 董倩说完就抬头看向计缘。 两人目光对视,计缘脸上表情未变,继续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 董倩摇摇头,依旧没说她要出门做什么,计缘也就没问了,只是说道:“那师姐注意安全,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吧。” 计缘正欲开口,但是董倩却紧跟著继续开口说道:“差不多一年后吧,师弟能在宗门等我吗?” “好。” 计缘也没什么犹豫,当即答应下来,“只要不是被派去商山了,我都回来见你。” “嗯。” 听著计缘的回答,董倩像是终於鬆了口气,整个人也放鬆下来,然后打量著四周,再看了看计缘身上的装扮,“师弟也要出门?” “对,我还想著跟师姐你说呢。”计缘笑笑,“掌门师叔给我们分派了任务,我得跟师兄师姐他们去一趟黑龙岛。” “黑龙岛?” “好,那师弟也小心些。” 董倩同样叮嘱道。 而后两人又言语了几句,董倩便告辞了,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离开无忧岛后,连狐月岛都没回了,径直往南而去。 计缘就这么目送著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了南方的天边。 董倩要走吗? 或许吧。 计缘难免嘆了口气,却也没別的办法,隨后他又取出了杜婉仪的传讯符,跟她说了自己要出门的消息。 杜婉仪刚一收到传讯就过来了。 难免又是一番叮嘱。 可正当计缘准备说要走的时候,杜婉仪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件青色灵袍……上次给的是下品灵器级別的灵袍,这次就变成了中品灵器。 显然,数年没见,杜婉仪也在默默进步著。 “四弟,我始终觉得你穿青衫比较好看。” 杜婉仪仰头看著计缘,却又不敢直视,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 “那我以后就多穿青衫好了。” 计缘想了想,还是接下了这件灵袍,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杜婉仪的一份心意。 只是收下后,计缘也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瓶丹药,两壶无双酒,外加三枚玉简。 “四弟你这是……” 杜婉仪见状,脸色稍变。 “怎的,二姐你送我的心意我都收下,我送你的心意你就不要了?” 计缘眉头一皱,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不……不是。” 杜婉仪急忙否认。 计缘趁势说道:“这气血丹你知道的,里边还有十枚,所以万一受了伤,別捨不得用。” “另外这两壶酒水是我偶然得到的天地灵物,我將其命名为『无双酒』,具体的效用是这样的……” “最后这是三门適用於筑基期的中级法术,一套逃命用的遁术,外加一门攻伐法术和护身法术,都是水系的,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勤加练习。” 丹药和无双酒,计缘都有的是。 余下的中级法术,计缘更是不缺,而且这还是能烙印的。 “好……” 杜婉仪也收下了计缘的心意,“四弟,我这修行路,可谓都是跟著你过来的了。” “二姐这话可就生分了。” 计缘笑著將手里的青衫收入了储物袋,“既如此,那我就先去了,我师兄他们还在等我。” “好,四弟小心。” 杜婉仪说完便先行离开了这无忧岛。 她走后,计缘脸上的笑意也就消失了,他转而唤出风槐飞舟,再度去往了火凤岛。 可没曾想,到头来还是他最后一个到场。 “修为不够,飞舟慢了些,师兄师姐们久等了。” 计缘上前笑道。 “我看是又跟你的师姐们告辞了吧。” 凤之桃翻了个白眼。 计缘没理,转而看向了冉魁,“现在就走吗,大师兄。” “嗯,不耽搁了。” 冉魁说完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艘……楼船飞舟,而且其品阶还是极品灵器级別! “大师兄你这是……发什么横財了?!” 凤之桃见状都有些震惊。 “师父借用给我们的,说有这飞舟在,速度快,赶路也能安全一些。” 冉魁说完,往里注入灵气。 楼船飞舟倏忽变大,最后化作了一艘悬浮在这火凤岛上空的巨大楼船。 其上水龙宗的旗帜迎风飘扬。 计缘见状也明白了,这多半就是水龙宗配发给花邀月的座驾。 此飞舟出门,也即意味著是水龙宗的金丹真人出访。 如此一来就算是金丹修为的魔修,也得慎重考虑一下,能不能对这飞舟动手。 “走了。” 冉魁一跃而上,计缘三人紧隨其后。 而后这飞舟便开始移动了,起先是以缓慢的速度升空,等著穿过云端之后,便是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去往了东方。 计缘站在甲板上边,细细感知一番。 这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速度的確是快,但跟他的裂空舟比起来,却还是慢了几分。 毕竟这楼船飞舟的体型摆在这,想快都难。 计缘好奇这楼船飞舟催动之后,灵石消耗得有多大,便转而来到船舱里边,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 他的裂空舟有个专门的凹陷地用来囤放灵石,他就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可这楼船飞舟呢? 那是足足有一个用来囤放灵石的房间! “灵石也都是师父给的,足够我们此次往返了。”冉魁跟了过来,笑著解释道。 “难怪,不然就这消耗,给个小型宗门用都用不起吧。” 计缘看了都摇头。 “好了,此去黑龙岛估摸著还要十几天的时间,我盯著飞舟,师弟你们就先去修行吧。” 冉魁看著就像个时间管理大师,端是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会浪费。 而这也正合计缘的意思。 他先前在无忧岛上的时候,就已经修行了一阵,现在再有十几天的修行时间的话……《剑典》应该还能再提高一个熟练度。 修行嘛,不就是这样,时间挤挤就来了。 之后计缘便在这楼船里边寻了个房间,还刻意避开了凤之桃和云千载,隨后在里边开启【藏经阁】和【悟道室】的建筑效果,便开始了路途中的修行生活。 『以后看来我也得整一个带房间的飞舟了,这样就能把赶路的时间也用来修行。』 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只是转念一想,路途危险,要是没人盯著,他也不可能敢放心修行。 尸傀的话可以是可以,但在商东却不合適,除非去了商西。 在那魔道成群的地方,有尸傀也不显眼了。 十数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等著计缘眼前的熟练度从75跳到76的时候,冉魁的声音也就从外边传了进来。 “好了,快到黑龙岛了。” 计缘闻言便退出了修行状態,又关闭了建筑效果,隨后这才从船舱里边走了出来。 刚一出来,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咸味。 先前在冰火岛上的那个岛屿闭关的时候,他可是闻多了这个味道。 ……所以,这是已经出海了? 计缘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护栏边朝底下看去,入眼是一望无际的深蓝。 因为这楼船飞行的高度极高,所以就算是有一些岛礁,居高临下俯视看去,也都不过是个蚂蚁大小的黑点了。 背后凤之桃和云千载也走了出来,两人脸上也不见担忧,反倒是带著一丝閒游的轻鬆神色。 “上次是我们三人一起出行,此次总算是捞上小师弟了。” 凤之桃出来后便略有些雀跃的说道。 “的確,能和小师弟出门,可不容易。” 许是因为在场都是自己人,云千载终於没那么装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正常了许多。 “好了,都准备一下吧,按这飞行速度,顶多还有一天时间就能抵达黑龙岛。” 冉魁一如既往的沉稳。 计缘则是打量著他们,想了想,然后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六壶无双酒。 “嗯?小师弟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喝酒壮壮你的小胆子不成?” 凤之桃凑上前来,轻轻嗅了嗅,然后琼鼻微皱,还拿小手在鼻尖扇了扇。 “好烈的酒,怕是只有师父才能喝得来吧。” 计缘笑笑,然后便跟他们解释了这无双酒的效果。 “效果这么好?” 冉魁说完便忍不住拿起一壶,抿了一口。 就算这一口酒水不多,但也算一口,激发了这无双酒的效果,他脸色瞬间涨红,连带著周身灵气都开始沸腾。 凤之桃和云千载就这么盯著他。 直到过去三个呼吸的时间,他才长吐出一口酒气,隨后身上的灵气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好酒!” “谁跟你说好酒了,是问你效果如何呢?”凤之桃翻了个白眼。 “跟小师弟说的一样,不愧无双之名。”冉魁將手上的无双酒收入了储物袋当中,“交战的关键时刻来上一口,的確是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最主要的是事后还没什么负面作用,这点就极好了。” “小师弟还有吗?再给我搞点。” 云千载毫不客气的说道。 凤之桃也是说道:“对啊小师弟,我看你时常给师父送酒,不会送的就是这无双酒吧。” “还有一点。” 计缘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不客气,不过不客气也好,省得自己还得劝说。 至於这无双酒嘛,每天都能產出一壶,他还有的是。 一次性不多拿出来一点是不好解释。 “还有这些,余下我也得备著点。” 计缘又取出了六壶。 “够了够了。” 冉魁点点头。 “还有这气血丹,是我改良过的,加了不少天材地宝,只要不是断肢和神魂受伤,其余就算再重的伤势,一粒下去也能好的差不多了。” 这加了淬窍珠的气血丹,计缘一人给了两粒。 冉魁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眼前一亮。 “比我吃过的疗伤丹药都要好,小师弟你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啊!” “侥倖有些机缘罢了。” 若是放在刚认识的那会,计缘也不敢將这些东西拿出来。 但认识这么久了,他们无比相信计缘,自然也就获得了计缘的信任。 “哼,计缘计缘,一听名字就知道很有机缘。” 几人一番閒聊过后,冉魁又叮嘱云千载和凤之桃两人,告诫他们大意不得,此次任务不比上次……上次本身就是去凑热闹的,但是这次,兴许有危险。 但好在,在场四人都不是什么新手了。 也就是路上的时候轻鬆一些,等著真正快抵达黑龙岛的时候,他俩也就严阵以待了。 计缘作为小师弟,理所应当的站在了他们的最后边。 “那就是黑龙岛。” 冉魁话音刚落,楼船下压,逐渐穿过厚厚的云层,於是一座海中巨岛便出现在了四人眼前。 在计缘见过的诸多岛屿里边,这黑龙岛可谓是除了冰火岛之外,第二大的岛屿了。 岛上林木並不多,绝大部分都是漆黑的石头。 整体的形状跟计缘先前的迷雾岛差不多,因为岛上最高的那座山峰的东边,乃是一座断崖。 楼船只是刚破云层,便有近十道流光从黑龙岛升起,最后来到楼船四周,化作一艘艘小型飞舟。 其中一黑衣中年男子则是径直闯入了楼船,落在甲板上边。 “黑龙岛的掌门,李元。” 凤之桃传音计缘解释道。 “武悼兄,你可算来了。”李元见面就哭丧著脸,隨后朝著冉魁深深施了一礼。 “李兄不必如此,莫不是岛上又出事了?” 冉魁上前扶起了他。 “可不是,唉……” 李元起身,又朝著冉魁身后的计缘三人一一见了礼。 冉魁介绍,但都只报了名號,並未告知真名。 “是这样的,我从贵宗返回之后才得知,原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岛上又有一名筑基后期的长老离奇消失了,而自我返回之后,那……那魔修就像是故意挑衅一般,现如今每天都有四五名练气期的弟子消失啊。” 李元语速极快的解释道。 “我知道事情严重了,於是便让那些练气期的弟子晚上都在大殿里边过夜,可就算如此,在那眾目睽睽之下,也都有弟子凭空消失。” “呵,那是因为我天枢岛主未曾过来。” 有了外人在此,云千载便又恢復了那副冷傲的模样。 只是他这发言却是惹得李元一愣,然后他赶忙朝云千载拱了拱手,配合的说道: “那有天枢道友前来,此次必定是十拿九稳了。” “不。” 云千载缓缓摇了摇头。 “那是?” 李元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解。 “不是十拿九稳,是势必能行。” 李元:“……” “你们现在剩下的长老,都在这了?”冉魁转移了话题。 “对,本来一共有十五个长老的,现在只剩下十三个了,还有两个在守著黑龙石,其他的都在此处。” 李元回话之前,计缘就已经將周围“伴飞”的那些筑基修士打量清楚了。 这十一个筑基修士里边,筑基巔峰一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五个,筑基初期两个。 这队伍,就算是折损之后,放在这东海里边,也都算是一股极强的势力了。 难怪能占据黑龙岛这宝地。 不多时,庞大的飞舟落到了黑龙岛大殿前的空地上。 冉魁將这楼船飞舟收起。 李元则是跟一个筑基期的长老低声耳语几句,旋即那长老便驾驭飞舟离开了。 计缘离著颇远,却也听到了李元所说的內容。 他让这名长老去把驻守黑龙石的那两名长老请过来,说欢迎宴会要开始了。 隨后计缘跟在人群当中,一块走入了大殿。 此时这黑龙岛的黑龙殿里边,都已是摆了盛大的宴席,高台上边一共五个座位,分別是黑龙岛的岛主李元,以及四位上宗来的贵客了。 这场面计缘也不好推脱,只好跟著来到高台上边坐下。 不管是谁看向他,他都是报之以微笑。 可没等多久,他连凳子都还没焐热,便见著一艘飞舟落在大殿前边,紧接著先前离开的那位长老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掌门,掌门,出大事了!” “何事如此惊慌……”李元话没说完,就想到了什么,赶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急切的说道:“黄长老和郑长老呢!” “失……失踪了。” “什么?” 李元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然后僵硬的转过身去看著冉魁。 “武悼兄,你……你看,那两位长老都是筑基中期了。” 冉魁夹了一块鱼生不紧不慢的吃下,然后才起身说道:“看来那廝的確有些猖狂,这哪是在吃人,这分明是在打我们水龙宗的脸。” “李兄,带路!” 冉魁说完一步从高台上边下来,身上假丹境的修为外放,瞬间就给眾人施加了一层压力。 “那两名长老原本都是在守卫黑龙石的,他们也就是在那失踪了,走,我现在就带武悼兄你们过去。” 李元一马当先。 冉魁紧隨其后。 计缘三人则是落到了后边,至於余下的那些长老面面相覷,最后都是没再选择跟上。 可刚走出这大殿,计缘就收到了云千载的传音。 “刚有位认识的长老传讯给我说,死去的这四人,都是向来喜欢站在李元对立面的长老。” (本章完) 第269章 风逸尘司徒老妖【求月票】 第269章 风逸尘——司徒老妖【求月票】 计缘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都没有跟凤之桃对视。 因为他知道云千载既然能跟他说,自然也就会跟其他两人说。 “所以说,这些失踪之人,多半就是李元在捣鬼了?” 凤之桃的声音又在计缘的脑海里边响起。 “不一定,但多半是跟这李元脱不了干係。” 云千载继续说道。 师兄妹几个彼此传音,就跟搭建了一个简单的“聊天群”似的。 走在最前边的冉魁听著自己师弟师妹的言语,终究忍不住传音说道:“以我在外行走多年的经验来看,不要急著对一件事情下定论。” “这是修仙界,很多时候就算是你亲眼看到的事情,都不一定是真相。” “比如说我在上商山上边的时候,就曾遇到过一件事情,一具大嘴食蛤正在吞食一个御灵门道友的尸体,当时另一位道友见到这情形,二话不说便出手將那大嘴食蛤打杀了。” “可等著事后才知道,那头大嘴食蛤是那个御灵门道友未曾契约的灵兽,大嘴食蛤见著他死了,就想將他带回家的,可结果……” 冉魁想用自己这个过来人的经验,传授自己师弟师妹们一些道理。 计缘听著这话,没来由的有些沉默。 而且他也发现了这黑龙岛的一眾长老有点问题,要不是没机会,刚刚在大殿里边的时候,他就想著用破妄神瞳看看了。 因为那些个长老之间的关係,看起来的確有点怪。 而且他们一个个的似乎都知道点什么,但又都不敢说。 能传音云千载的那个,估摸著是真的跟他关係还不错,知晓这位“云家老祖”是什么性子,不然不敢开这个口。 “总之这黑龙岛上上下下的確透露著奇怪,你们都跟著我,別散开了,一切小心为上。” 四个师兄弟里边,当属冉魁经验最为丰富,再加上他又是大师兄,自然是得护著自己师弟师妹了。 虽是刚来一会,他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师兄师姐都开口了,计缘也便给他们三人传音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李元还敢单独让那两个长老去守黑龙石……的確有些奇怪。” “如果这黑龙石真的这么重要,他怎么也得多派几个长老在那守著。” “而不是让这两个长老在那守著,这基本上就是让他们去送死了。” 凤之桃紧跟著传音,“而且你们就没发现吗,我们水龙宗作为上宗来人了,假丹修士带路,来的还是四个金丹弟子。 就这阵仗,哪怕是放在其他五个仙门,都有金丹真人出来接待了,但是这黑龙岛的玄龟真人竟然都不露面,多少有些不把我们水龙宗当回事了。” “这点李元说了。” 冉魁回答道:“说玄龟真人已经快到大限了,此番是闭死关去了,如若不然他们也不至於如此被动。” “我还是觉得,背后杀人的就是这玄龟真人,保不准就是他到大限了,所以修炼了什么夺人精血续命的魔功,一直在杀人。” 云千载坚持了他的看法。 计缘也觉得有那么点道理,因为这二师兄分析的头头是道。 但是冉魁却不再理会了,没有实质性的结果之前,什么都是胡几把猜,而且玄水真人真正下发的任务还是守住黑龙石。 至於黑龙岛的事情,並不在任务里边。 等著计缘几人从这大殿离开后,便各自唤出了飞舟,朝著断崖方向掠去,只是还没离开这黑龙岛的建筑群,计缘便见著一艘带著水龙宗旗帜的法船从岛上升起。 隨后朝著西边的大陆方向飞去。 “嗯?” 计缘看见了,最前边的冉魁自然也看见了,他飞舟放缓,朝著那艘法船上边的人拱手问道: “不知是哪位师兄弟当面?在下武悼岛主。” 计缘则是传音凤之桃问道:“怎么我们宗门还有人在这执行任务吗?” “掌门师叔没说,我也不知,看看是谁再说。” 眾人停下,李元便主动解释道:“这是贵宗前来我们岛上收龙涎的道友,每隔三个月便会来一次。” 而隨著这法船的靠近,计缘也看清了来者到底是谁。 只一眼,他就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这艘法船的领头之人,赫然是……风逸尘! 当年那个练气期第一人,明明死在了九幽洞天,却还能活著回来的那位……当然,当年是叫做风逸尘。 现在被夺舍之后,应该喊他……司徒枫。 韩飞雨曾经將这夺舍老怪的真名告诉过计缘,他也一直记著,没曾想竟然会在这遇见。 计缘眯眼看向这位当年的老朋友,从九幽洞天出来的时候都还只是练气巔峰,这才过去几年,就已经筑基中期了。 计缘纵使穷尽身家,还拜了结丹修士为师,修行速度都没他这么快。 你是真的演都不演了啊! 计缘看见了他,他自然也是看见了站在人群后边的计缘。 只见风逸尘站在这飞舟的最前边,先是朝著冉魁拱手施了一礼,“在下黄枫岛主风逸尘,见过武悼师兄。” 司徒枫,號黄枫岛主。 “原来是黄枫师弟,没曾想师弟竟在此处执行任务,辛苦了。”冉魁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风逸尘也是配合著双手一摊,“没办法,商山上边需要人手,门內同样需要有人操持,不瞒师兄,我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年了……后边的计兄与我乃是好友,他知道我的。” “哦?” 冉魁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师弟。 计缘看似从风槐飞舟往前走了一步,但身形却没怎么动,他朝著风逸尘拱手笑道:“许久不见风兄,端是风采依旧啊。” “计兄客气了。” 风逸尘同样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后边的黑龙岛掌门李元,只见他眉头微皱,“敢问诸位师兄师姐前来,可是为了那修士失踪一事?” 计缘没说话,冉魁也不说话。 只有李元在微笑著,却也不好开口。 他也知道,纵使都是水龙宗同门,可有些该藏起来的事情,还是得藏著,就像这执行任务一样,都得保密。 风逸尘见状尷尬的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在这也有几天了,无意间发现了点事情,还准备告知师兄呢。” “不知黄枫道友发现了何事?” 李元一听就赶忙问道。 风逸尘看了看他,最后目光还是落在冉魁身上,这才说道:“背地里偷人的是一头三阶妖兽,意思是一头三目暗兽,行走於黑暗,杀人於无形,还请诸位师兄弟小心,在下任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风逸尘说完朝眾人抱了抱拳,隨后才催动他脚下飞舟调转船头,离开了此地。 “三目暗兽,怎么会是这玩意?!” 李元被嚇得脸色苍白。 毕竟真要是这玩意的话,別说是他,就算是宗门老祖出来,也抗不了几下啊! ……三目暗兽,此地真有这玩意? 计缘升级就用到过这玩意,他脑海当中念头飞快闪过,最后瞥了眼离去的飞舟,他猛地放开自己堪比金丹的神识,追上了风逸尘的身影,而后传音说道: “司徒道友,此言可当真?” 原本都已经驾驭飞舟瀟洒离去的风逸尘在听见这话之后,猛地怔住,原本轻鬆的脸色瞬间僵住,但转瞬又恢復了自然。 “哦?不知是哪位兄弟?没曾想我们这水龙宗还挺热闹,大家都往这挤啊。” 风逸尘放缓了飞舟的速度,在自己识海说道。 计缘不知商庭还有谁,只好实话实说。 “我是跟梅庄主混的。” “红雷真君?白鹤道友,还是……雏菊,雏菊应当不是,你是白鹤道友还是红雷道友?” 风逸尘追问道。 计缘默默將这三个人的道號记下,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名字只是个代號,司徒道友还是说说吧,此地当真有三目暗兽?” “其余事我们回宗再说。” “没有,假的,我胡说想嚇唬嚇唬一群小孩子的,三目暗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哈哈,闹著玩呢。” 风逸尘打了个哈哈。 等他说完,计缘的身形也已经离开了他神识所能探查的极限。 没再神识传音了,风逸尘多少鬆了口气,他回头看了眼计缘等人离去的身影,心中笑笑。 三目暗兽? 有吗? 兴许吧,也不知道那老东西到底还有没有。 於他而言,我司徒枫为何要跟你说实话?你难道忘记了,当年在商庭的时候,大傢伙可都是唤我……司徒老妖! 『有点意思,留在这兴许能有一场好戏看,可惜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能错过这场好戏了。』 “……” “风逸尘那人说的话不可信,真真假假。” 计缘先是传音自己的师兄师姐,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想了想,再度说道: “他早已经被商庭的元婴老怪夺舍了,他现在出现在这,此地多半是有什么大问题,我觉得事情多半没那么简单。” “什么?他被商庭的人夺舍了?!” 冉魁最先反应过来,然后连忙传音说道:“师弟你可当真,既如此,我们得速速將这事情告知师父和掌门师叔才行!” “不必,他们都知道了,而且像是故意將这商庭的人留在我们宗门的。” 这点计缘已经从花邀月口中得知,並且还在孔西凤那边得到了確认。 “可这是为何?” 凤之桃疑惑问道。 “不知,总之这风逸尘说的话不可信,三目暗兽不敢肯定,但我能肯定的是,这里边有鬼。” 计缘篤定说道。 商庭的人,就没好货。 “那依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先返回宗门,將这事告知师父和掌门再说?” “……换做是我的话,我的確是会这样。” 计缘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宗门办事可以,但是为宗门卖命……那不行。 “先看看吧,我到底结丹了,就算宗门派別的金丹修士过来,都不一定如我。” 冉魁这个大师兄一锤定音,计缘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这处断崖下边,此地有个用阵法符籙勾勒起来的门户。 “黑龙石就在这里边。” 李元说完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计缘几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冉魁传音说道:“跟上,我打头阵。” “我殿后。” 计缘赶忙传音说了句。 凤之桃两人也没什么异议,只是尽皆放出自己的神识,又唤出了自己的攻伐灵器。 计缘单手掐诀,先是唤出了上品护身灵器龙鬚盾,隨后又是让流霜飞剑悬浮在身旁。 当然,最合適的灵气自然是哭丧散人赠与的五毒蛇杖了,只可惜,他担心自己取出来后,会被冉魁当做魔修给抓起来…… 同时他也打量了一下自己师兄师姐的情况。 走在最前边的冉魁手持一柄大戟,其模样看起来比计缘的破山大戟还要夸张,凤之桃手中握著的是一柄红色鸟羽製成的羽扇。 至於云千载的话,则是手握一个阴阳两面的阵盘,灵气注入,阵盘散发著微微的光亮,连带著周身都有护身光罩亮起……诚然,逼格这一方面,云千载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弱於人的。 甬道幽深。 但是好在左右两旁的洞壁上都有火架,计缘神识一点点查探,发现上边还有粘贴过符籙的痕跡,从上边残留的气息来看…… 这些符籙都是震慑邪魔的符籙。 计缘右手很自然的垂下,於是袖子里边便很自然的多了数十张二阶镇魔符,同时他也不忘將这消息传给冉魁三人。 “无妨,小师弟你照顾好你自己便是。” 冉魁见计缘这一路走来,都在为他们三人考虑,也是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不多时,一行几人便来到了这甬道尽头的一个巨大石室当中。 墙上插著粘贴了符籙的火把,若没什么意外,这火把燃烧个一年的时间都不用换,而这石室中央,则是清晰可见一头蛟龙模样的怪石。 並非说是那种雕刻的极为精致的蛟龙,只能大致看出是个龙形。 黑色巨石化作的蛟龙,龙嘴微张。 计缘神识扫过,发现这龙嘴里边的確有些湿润,有些像是朝露凝结在此处。 而在这龙嘴下边,则是摆放著一口差不多顏色的黑碗。 “这便是黑龙石了。” 李元上前,走到这黑龙石旁边介绍道:“先前那两位长老就是在这镇守黑龙石,然后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冉魁未曾言语,只是默默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柄阵旗,插在地面,霎时间便有一条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攀爬,最后布满了整个石室。 手握阵盘的云千载则是围绕著这黑龙石转了几圈,他手中的阵盘则是转动不休,其上还有一道道圆弧模样的白色光华散开。 没等转几圈,他就瞭然道: “聚环岛四海之灵蕴,难怪能形成这辅助修行的龙涎了。” 说完,他便再度传音计缘三人,详细解释道: “此地那是天地形成的风水宝地,宗门那边估计早就探查清楚了,准备將这黑龙石取回去,放在坠星河岸,也能有此效果。” 计缘能看出些许门道,但不多。 不同於云千载这廝,装逼是装逼,但也的確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诸位,如何啊……可曾找到那三目暗兽的踪跡?” 李元闻言忍不住追问道。 冉魁缓缓摇了摇头,嘆气道:“此物颇为狡诈,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李兄还是速速回去先守住其他弟子再说吧,这黑龙石,便交由我们镇守好了。” “不是。” 李元脸色稍变,“武悼兄,难道不应该去寻那妖兽的踪跡吗?” “呵呵,李兄难不成真信了那话,此地伤人的是人还是妖兽,李兄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 冉魁自从来了这黑龙岛,才知道李元没有说实话,此时自然也没了什么好脸色。 “这……” “那人的真是目標就是我们水龙宗的人,既如此,我们在这等著他过来便是了,李兄若是不想被误伤,还是速速退去吧。” 冉魁说完,便原地坐下。 李元又看了余下的计缘几人一眼,最后只好抱了抱拳,这才转身离开此地。 他一走,计缘三人对视一眼,便是聚到了冉魁身边。 “魔修,就算是真有什么三目暗兽,也是那魔修豢养的,而且还没完全成熟,如若不然……根本不必这么麻烦,整个黑龙岛上的活物,都会是这三目暗兽的资粮。” 冉魁说完便伸手指向来时的甬道,“路上有许多镇魔符的痕跡,李元他们先前多半是知道那个魔修的。 若是有过关押的话,估摸著那魔修就被关押在了这洞窟里边。” 计缘能察觉到那些痕跡,冉魁自然也能发现。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凤之桃眉头微皱,“那魔修多半是已经盯上我们了,此番杀这两个长老,也就是为了给我们下马威。” 云千载回头看了眼爬满了藤蔓的黑龙石一眼,“若是问小师弟的话,那肯定是现在卸下这黑龙石,然后直接返回宗门了。” ……二师兄你还真了解我。 计缘见著他们的目光看来,笑笑不说话。 因为不管他怎么说,此次行动的决策权都在冉魁身上。 可就当他以为冉魁会要妇人之仁,留在这镇守黑龙石,坐等那魔修上门的时候,却听这位武悼岛主沉声说道: “老二,你精通阵法,卸了这黑龙石带走。” “老三,准备一下,一会隨我打上门去,將李元那廝捉了再说!” (本章完) 第270章 连接极渊大陆【求月票】 第270章 连接极渊大陆【求月票】 “风师兄,一会要在星星岛上休息吗?” 一个颇有富態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在风逸尘身边小声问道。 风逸尘瞥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另一个名为邓鹤鸣的筑基初期修士。 察觉到风逸尘的目光,这邓鹤鸣也是赶忙闪身过来,在风逸尘身后蹲下,嘿嘿笑道:“听风师兄的。” 风逸尘眯眼掐算一二,“我们此次出来不过二十七天,距离任务结束之日尚早……你们二人想早点回去吗?” 富態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现如今大敌当前,掌门师叔可是交代了让我们早些回去的,现如今在此处蹉跎,怕是不太妥当吧。” 邓鹤鸣听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赶忙说道: “此次任务是以风师兄为首,胖哥你听风师兄的就是了。” 风逸尘听了也不生气,盘坐在飞舟甲板上的他,双手拢袖,耐心的解释道:“如果我们早早的回去了会怎么样呢?” 富態男子虽在皱眉,但还是思索著回答道:“以宗门现如今的形式来看,回去之后顶多能休息个四五天的时间,就得去忙下一个任务了。” “那你有时间修行吗?” 风逸尘继续问道。 富態男子摇摇头,“我知道风师兄的意思,你是想说让我们先在这好好修行一段时间,压著时间线回去交任务,到时又能有更多的修行时间了。” “可我觉得这样不好。” 富態男子很郑重的说道:“其余的师兄弟都在商山上边搏命了,我们怎么能这点时间都不捨得付出,这未免太自私了。” “胖哥你……你怎么跟风大哥说话的!” 邓鹤鸣赶忙拉了拉他的衣服。 “没事,他说的没错。”双手拢袖的风逸尘眯眼看向远处,缓缓说道:“可你真觉得我不想为宗门出力吗?” “你一个筑基初期,我一个筑基中期,说实话,就算去了商山,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真要有这份心思,不如抓紧时间修行,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不提金丹,就算是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也能多杀几个魔修了,总比你在这看似忙碌,实则感动自己来的有效。” “风师兄你……”富態男子脸上表情一阵变换,最后却不得不低下头去,“风师兄说的在理。” “好了,老规矩,不多说了。” 风逸尘说完便操纵著飞舟下沉,最后落在了底下星星点点的岛屿里边。 此处名为星星岛,至於这名字的原由,便是因为此地的岛屿星罗棋布了。 三人在此处都有熟悉的住处,各自道了別后,风逸尘便来到了自己的老相好这里。 这是一间专门售卖丹药的铺子,风逸尘只一进来,这个穿著寻常但是身姿妖嬈的女修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胸前的雪峰抖了抖。 隨后风逸尘很是自然的將门合拢。 女修则是凑上前来搂住了他,隨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那渡海老魔同意了没?” “嗯,这次过去跟他讲了许久的道理,那老东西总算愿意走这一遭了。”风逸尘说完搂著她坐下,然后嘆了口气,说道: “只可惜,这老魔依旧不肯把海图交出来。” “呵,这可是他身上最重要的至宝了,怎么捨得轻易拿出来?”女修摇摇头,隨后说道: “不过他愿意走一趟极渊大陆就好了,我们在圣母娘娘那边也好有个交代了。” 提及圣母娘娘,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是那么回事。” “不过我走的时候,见著还有几只螻蚁过去黑龙岛了,正好给那老魔出来练练手,省得到时死在墮仙沟了。” “嗯?” 女修听完皱了皱眉,“可別弄出什么么蛾子来了,关键时刻若是坏了圣母娘娘的大事,咱俩都得玩完。” “不可能。” 风逸尘摇摇头,“渡海老魔真要连几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那更別提什么横穿墮仙沟了。” “筑基修士那就不用担心了。” “嗯,咱俩再双修一次,我就得去传讯了,对了,商东这边传来消息说,梅庄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女修说完便已经开始宽衣解带。 风逸尘亦是如此,只不过他的嘴上仍旧说道:“放心,他搞不定的,商西的魔道会听圣母娘娘调遣,但是商东的正道可不听他梅庄的调遣。” “他要敢暴露身份,指不定还得引来別人的追杀。” “……” 计缘:“???” 不是。 大师兄你竟然是这么杀伐果断的吗! 诚然,计缘听到这安排的时候,多少是有些惊讶的,所以他连忙问道:“大师兄,那我呢?” “你?” 冉魁看著他,隨手將手上的大戟插在地面,“这等阵仗哪需要小师弟你出手,你且在旁边看著就是了。” “就是,到时小师弟你就看看你师姐有多强!” 凤之桃挑了挑眉。 原本正在拆卸著黑龙石的云千载不知何时已然走到了另一边,背对著三人说道:“区区李元?单手镇压。” “好,那一会老二你打头阵。” 冉魁隨口说道。 云千载的身形微微一颤,隨后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且待我拆了这黑龙石再说。” “呵呵。” 四人虽是在说话,但是却始终没能放鬆警惕。 “大师兄,李元有没有说那玄龟真人是在哪闭关?”计缘见著他们没说话了,便传音冉魁问道。 “怎的,你也怀疑背后的那个魔修是玄龟真人?” 冉魁反问道。 “小心一些总没错。” 计缘没有直说他是怀疑玄龟真人,因为他只是平等的怀疑……每一个人。 “不知。” 冉魁缓缓摇了摇头,“我刚一路过来的时候,神识扫过了每一处地方,但都没有找到玄龟真人的踪跡。” “他应当是不在这岛上,不然一位金丹初期修士闭关,我怎么都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跡。” “那多半就是如此了。” 计缘说完,云千载那边也终於有了动静,只见他从储物袋当中取出八枚长满铜锈的铜锭。 他左手托著的阵盘飞快旋转著,上边还有一道道阵纹出现,他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个阵纹出现又消失。 直到过去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有一枚阵纹並未消失。 从他的阵盘里边飞出来后,最后落在了西北角的石壁上边。 “去!” 云千载轻喝一声,手中一枚铜钉飞起,带著一丝水蓝色的光芒,钉入了阵纹消失的地方。 只这一下,计缘就感觉整个地面都有一丝震动响起。 “能解开,不难。” 云千载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从其沉重的脸色来看,想將这黑龙石完好无损的解开,应当没那么简单。 但好在有著冉魁三人护法,也没人打搅。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云千载找到第六个节点,钉下第六枚铜锭的时候,他都已经开始满头冒汗了,计缘几人想帮也帮不上忙,只好默默等待著。 好在云千载到底是云千载,最后硬是咬著牙坚持下来了。 等他將第八枚铜锭钉下去的时候,地底传来一声闷响,云千载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他双手各自取出了两张辟邪镇祟符。 计缘也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从地底爆发出来。 “切断了地脉,有所反噬,镇住就好了!” 云千载说完便將他手里的两张符籙丟了出去,伴隨著一阵火光闪过,整个石室当中的怨气瞬间消散许多。 “我来。” 冉魁说完上前一步,他右手拔起插在地面的大戟,左手则是在自己腰间一摸,取出一柄残缺的鬼头刀。 他顺势一丟,这柄鬼头刀便悬浮在了黑龙石上空,缓缓旋转著。 丝丝缕缕凝结成实质的血气从中散发开来。 这玩意,最早是在残血刀上感受过,其次便是在古战场的那条血河边了……至於梨花江上的那抹龙运,更多的还是怨气。 而此时冉魁这柄鬼头刀上边所蕴含的杀气,远强於残血刀,但却要弱於血河。 先前在血河边的时候,计缘都完全承受不住那股杀气,最后都还是董倩出手,这才让他有了凝聚血戮剑的机会。 所以说,计缘身上也有一柄杀气极重的飞剑。 但就眼前这情形来看,怕是不用他动用血戮剑了。 因为冉魁取出这柄鬼头刀后,沉重的杀气便镇住了所有怨气,他则一步来到这黑龙石旁,右手拂过,瞬间收起了这块宝贝。 一旁的云千载见状,则是赶忙转身。 纵使不用看计缘也知道,他转过去必定是在服用丹药了。 所以他极为友好的丟过去了一枚气血丹,“二师兄,一会保不准还会有场恶战,先吃我这个把伤势养好了再说吧。” 冉魁看了云千载一眼,转而从地面拔起了那道阵旗,顺带著又收起了半空当中漂浮著的那柄杀气极重的鬼头刀。 “事情紧急,还是我来吧,免得出什么意外了。” 云千载这次没说话了,只是服用了计缘给的那枚气血丹后,他原本有些煞白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除却灵气依旧有些亏空之外,可谓是没什么问题了。 “走!” 冉魁收起阵旗后,便是率先驾驭飞舟,沿著来时的通道飞了出去。 紧隨其后的便是凤之桃和云千载了,计缘一如既往的殿后,只是临著离开之前,他也不忘回头看上一眼。 他总觉得这地底,不太对劲。 尤其是这用到上边贴过的符籙痕跡,无不在说明,此地曾有魔物。 好在出来的路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先前计缘几人深入地底的时候还是白天,在地底取黑龙石耽搁了一阵,现如今已是变成了黑夜。 四人从地底出来,便是直直升上了断崖之顶,俯视整个黑龙岛。 旋即计缘便发现,只有他们先前去过的那个大殿,以及大殿外边的广场是灯火通明,其余地方儘是一片漆黑。 “走,下去看看再说。” 冉魁俯衝而下,计缘则是先行一步放出了自己的神识,这才赶忙跟上。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四人便来到了这大殿上空,可也就在这时,计缘神识瞬息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 那气息速度奇快无比,起先还在计缘的神识感应当中,可是下一瞬就逃脱出去数十里。 计缘金丹初期的神识可是能笼罩方圆將近十五里地的,可饶是如此,那气息依旧瞬息就逃了出去。 “不好!” 同样察觉到这股气息的,自然是还有冉魁这个本身就是金丹期的修士了。 “怎么了?” 凤之桃赶忙看向他。 隨之眾人脚下的大殿当中便传来了接连几声惊呼。 计缘耳朵微动,“又有筑基长老失踪了。” 他装作没有发现那股气息的模样。 只剩下冉魁看著东南方,脸色沉重的说道:“此地竟然真有……三目暗兽!” “什么?!” 计缘只是感知到了气息,但並不知那东西为何物。 可现在听冉魁这么一说……风逸尘竟然没撒谎? “但还没到三阶,顶多只是二阶后期,不然不至於避著我们跑。” “要追上去吗?” 云千载说著右手又已经托起阵盘,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跡象。 不等冉魁回答,这地底大殿当中便升起一道身影,最后落在他们几人身边。 “武悼兄,又……又有长老失踪了,还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太恐怖了,你们发现了什么没有?” 李元说这话的时候,气息起伏不定,儘是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样。 “李兄,你当真是不知?” 冉魁说话间,脚下飞舟似是不经意的移动了些许,於是很自然的便將李元围在了四人中间。 “不是,武悼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元脸色一变,“难不成你是在怀疑我?!” “你……也配?” 云千载淡然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他便悍然出手。 一道阵法在四人脚下成型,道道阵纹显现的同时,他起手便是动用了全部实力。 火力全开之下,《敛息诀》就没用了,於是筑基巔峰的气息不再,转而出现的是……假丹修士! “什么?!假……假丹?” 李元惊愕之余正想著出手反抗,可脚下阵法却猛然拉开。 计缘四人恰好处在这阵法的四角,他都来不及体会这是什么阵法,困阵便已然成型。 “灵气注入脚下,这廝便逃不了了。” 云千载的声音在计缘脑海当中响起,他自是照做,伴隨著他灵气注入,四道光柱凝聚,一道道锁链从这光柱当中弹出,直直的將李元困在其间。 假丹境界的阵师……当真称得上一句恐怖如斯了。 都用不著冉魁出手,云千载这阵师偷袭之下,几乎是瞬息便解决了战斗。 被困在阵法中央的李元挣扎不断。 但都无济於事。 而地面那些黑龙岛的修士在察觉到半空中的打斗后,便纷纷仰头张望。 剩下的那些个筑基期的长老,则是欲上又止。 看著自家掌门都被困住,他们著实是不敢上来冒险。 计缘没出手,便用神识死死的盯著下方的那些黑龙岛修士。 “有长老在传讯,多半是在联繫玄龟真人了。” 计缘察觉到异样后,立马开口。 “无妨。” 冉魁平淡的声音给了计缘极大的安全感,只见这位大师兄一步来到这阵法中央,他看著近在眼前的李元,缓缓说道: “李兄,你也是个聪明人,多半是知道我们为何对你动手。” “说吧,你若愿意说,那大家都能平安无事,可你要不愿意说,我想水龙宗不介意黑龙岛换一个掌门的。” 在冉魁过来的那一刻,李元就没再挣扎了。 两个假丹修士当面,其中一个还是阵师,他没理由逃得掉。 “说,武悼兄要我说什么?” 被锁的严严实实的李元咬著牙说道。 “就说说那个魔修吧,为何將他困在黑龙石旁边?” 这话一开口,李元脸色就有些变了。 “武悼兄,我能保证,此次杀人的不是那个魔修!” ……果然! 计缘跟凤之桃对视一眼,两人各自唤出了自己的护身灵器。 “呵,所谓的魔修,就是玄龟真人吧!” 云千载冷笑道。 “你……你怎的知道?!” 李元扭头看著一脸讥讽的云千载,然后似是想到什么,“也是,听说道友是临海城云家的人,云家经营临海城上千年,手段极多,能知道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消息,也正常。” “的確,先前关押在黑龙石旁边的那个魔修,就是我师叔,也是黑龙岛的太上长老,玄龟真人。” “可你为何说伤人的不是他?” 冉魁问是问了,但具体信不信,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李元惨笑一声,“不好意思,武悼兄,先前在水龙宗的时候,我骗了你。” “嗯?” “我之所以敢如此篤定不是师叔杀的人,是因为师叔他……他已经坐化了。” “什么?玄龟真人已经死了?” 冉魁听到这话都有些惊讶。 计缘若有所思……这么看来,黑龙岛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玄龟真人的確修了魔功,但却已经坐化了。 而在此地吃人的那个玩意,计缘刚也见到了,正是一头三目暗兽。 可为什么总觉得这事情,哪有些不太对? (本章完) 第271章 道高一尺【求月票】 第271章 道高一尺【求月票】 计缘不太信。 而冉魁他们三个,自然也都不会相信眼前这李元的一面之词了。 “你说是便是?” 凤之桃更是直接开口斥问道。 李元似是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诸位若是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师叔的遗体便是了。” “李兄,这些使俩还是少用些为好,省得被大傢伙看轻,如何?” 再魁说完摇了摇头,“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你们黑龙岛上鬼怪太多,我实在是没那么多的心思与你细细分辨了。” 李元见著眼前这四人没有一丝一毫退让的意思,而自己也没办法以一敌四,终究是惨笑一声。 “也罢。” “藏是藏不住的,而且经此一事,我们黑龙岛恐怕也將不復存在了”李元目光在眼前几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到了云千载身上。 “敢问这位天枢道友,黑龙石也已经被你们取走了吧?” “是。” 云千载没说话,冉魁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放心,我不会说什么『天下大乱,你们黑龙岛守不住这等宝物,让我们水龙宗帮你们镇守”这种噁心人的话。” “这玩意就是我们水龙宗早就相中了,如今正好有个由头抢走便是,你若是不服气,可以和我们四个打一场,或者向水龙宗开战都行。” 李元听到这回答,苦笑一声,仰天长嘆道:“事已至此,当真是天要亡我黑龙岛啊。” 说完他便猛地低头看向大殿门口的那些筑基修士,而后放声喊道: “老三老四,师叔已然坐化,我们黑龙岛再没金丹老祖了。” 这话一出,最为惊慌的当属那些练气修士了。 如今天下大乱,黑龙岛也遭此变故,他们所有的希望本身都是寄托在了那位玄龟真人身上,想著天下虽乱,但自己好列是有著金丹真人庇护的。 可现在掌门竟然说老祖已经坐化了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现如今水龙宗的四位贵客要见老祖遗容,劳烦诸位长老动身,去將老祖尸请过来吧。” 李元说完,底下更是议论纷纷, 那些个筑基期的长老彼此对视一眼,最后朝著天上齐齐拱手,“谨遵掌门令。” 这要他们其中某一个人去,他们自然是不敢也不愿,可既然是大家全都一块去,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真要危险的话,留在哪都危险。 眼见著他们尽皆离开,李元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再魁。 “武悼兄,如何?” 他这坦然外加悽惨的模样,著实是让冉魁觉得,自己是误会了他。 可冉魁也不是什么妇人之仁,自不会因为这点事心软,他默然点头,“好。” 至於计缘,他神识则是始终跟著那些已经离开的筑基长老·.先前离开的那头三目暗兽是逃向了东南方向,可现在这群长老所去的却是东北方向。 如此看来,这三目暗兽和玄龟真人有关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 冉魁则在一旁询问道:“李兄,好端端的玄龟真人为何会去修炼魔功?不出所料的话,他先前还是被你们困在了黑龙石的那个洞窟里边?” “他是自囚在那的,我们哪有本事困住他,唉。” 李元又嘆了口气,见著其余几人看来,他继续说道:“能有为何?无非就是那个亘古不变的原因了。” “生於红尘,长於红尘,最后也捨不得这片红尘。” “明明已经到了寿命的大限,但却捨不得死,最后就只好找一些魔功来修炼,看能不能延长寿命,再谋突破的机会了。” 冉魁愈发沉默了,因为他这些年所接触的转修魔道的正道修土,大部分也都是这个原因。 “起码这玄龟真人还知道自己修了魔功,不对劲,知道將自己囚禁起来,这点就已经很好了。 凤之桃难得说了句好话。 “师叔性子歷来极好,从不喜杀生。” 李元说著眼眶都有些发红,显然是不知想起了什么,“师——-师叔向来对我极好,都是把我当亲儿子对待的。” “无妨,等会若真的確定没什么问题了,我们自会放你出来的。” 冉魁话没说满,同时也算是不置可否。 他也能感受到这事情里边,疑点重重如果玄龟真人真的死了,而且死的没任何问题的话, 那么此地伤人的事情,真就只是变成了妖兽作乱。 只不过这妖兽极其稀少,而且实力也极强, 单论刚刚那头三目暗兽来说的话,明明不过是二阶后期,但真要交手。 再魁觉得自己怎么的都得全力爆发,这才有可能將这头妖兽拿下没有金丹修为,他都没把握。 片刻过后。 那群去接老祖玄龟真人的长老们终於回来了,明明隔著还极远,他们的哭丧声就已经被夜风送来了。 计缘再度放开神识铺展而去,得见真容。 只见那些长老肩上抬著一座好似龙似的巨大轿子,轿子上边端坐著一个瘦削至极的老头,连披在身上的金黄色法袍都无法撑起。 这真是个活到了大限,纯纯老死的结丹修士了。 计缘神识笼罩,还能看的更细致些,这玄龟真人十根手指的指甲都变为了纯黑色,而且朝內弯曲,脸上还密布著一些细细的黑色纹路。 的確像是修了魔功的人,而且还是很邪性的功法。 死是真死了。 计缘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气息也是荡然无存,肉体神魂寂灭,尽皆是走到了极限。 待他们那伙人离得近了些,就不止是计缘了,凤之桃和云千载也神识感受到了。 他俩齐齐看向冉魁,后者也是点了点头。 “的確是已经坐化了。” “既如此,那便让玄龟真人回去吧。” 再魁还不至於达到要鞭尸的地步。 “无妨,反正都已经知道了,也是时候请出来,让其他弟子祭拜一番了,到底是我们黑龙岛的老祖。” 李元神色黯淡的说道。 那这就是对方宗门的私事,是他们的“家事”了,冉魁转头看向云千载,朝他点了点头。 后者单手掐诀,打在手里的阵盘上边。 顿时四方光柱落下,连带著锁住李元的光链也隨之消失。 摆脱了阵法束缚,李元身形落下旋即被他的飞舟接住,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然后也没再跟冉魁打招呼,转身便是去迎接玄龟真人的遗骸了。 李元走了。 云千载便想著將阵法收起,计缘看著他——缓缓摇了摇头。 旋即四人再度凑到一块,依旧是凤之桃最先开口,“这么看来,此地作怪的就是那头三目暗兽了,魔修的话的確有,但是和此事却没什么关联。” “反正黑龙石已经到手,要么我们就是留下来帮他们解决了那头三目暗兽,要么就是-直接返回宗门。” 事情发展到现在,还真就剩下这一个选择了。 冉魁目光在自己的师弟师妹身上扫了一圈,询问道:“那你们怎么看?” “三目暗兽可是好东西,浑身上下哪都是宝。”" 杀妖无数的凤之桃两眼有些放光。 就差说出那一句—我活这么大,还没杀过三目暗兽呢! 她表態了。 云千载也微微頜首,“天枢驾临此处,自当挽救眾生於水火。” ——道貌岸然你是会的。 再魁隨即又把目光看向了计缘。 “大师兄肯定也是想替黑龙岛解决这祸患吧,既如此,那就动手吧。” 三比一,自己的意见也就不重要了。 而且-若是自己一个人的话,那计缘的確是会想著跑,但即是师兄师姐在这,那么杀一头妖兽也无妨。 眼见著冉魁就想开口,计缘却继续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小师弟你说。” “只是我始终觉得这里边有点不太对。” “哪不太对?” 云千载也走近了些,主动出声问道。 对於这个极度稳健,手段还层出不穷的小师弟,云千载还是很慎重的。 “风逸尘。” 计缘一口道出,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不瞒师兄师姐,我跟商庭的人打过不少交道,他们一个个都不愧元婴老怪之名。 “活出第二世的他们,没有一个傻子,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用意。” 凤之桃轻轻頜首道:“小师弟的意思是,风逸尘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收取龙涎,而是另有別的事情?” “对!” 计缘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依小师弟的意思是?” 冉魁觉得计缘说的不无道理,出门在外,还得是小心为妙。 “三目暗兽,我们得杀,但是同样的,自身安全这方面,我们也得护住,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先退出黑龙岛,在附近观察几天,一来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別的蛛丝马跡,二来也是旁观几天。” “等著確定没问题了,我们再去斩杀那头三目暗兽。” “这—” 云千载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小师弟说的有道理,听小师弟的。” 冉魁分析片刻,立马下了决断,“等三天,三天后没问题了我们再动手。” “好!” 凤之桃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四人一条心,什么妖兽拿不下!” “嗯,那三目暗兽虽强,但也不过二阶后期,有我跟老二主攻,老三掠阵,老四离远点,没问题的。” 冉魁三言两语就安排完了三天后的任务。 凤之桃又不忘提点道:“得把这事情告知给黑龙岛,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给他们斩妖除魔了。" “也是。” 冉魁点点头,刚想说话。 但有逼王已经抢了先。 只听一道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彻整个黑龙岛。 “此地伤人者,乃是三目暗兽。本岛主已现它的踪跡,三天后將在黑龙岛东南,当场镇杀,以护尔等安寧!” 地面原本嘈杂的人群听见这话后,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在谁的带领下,便开始齐声高呼。 “拜谢前辈!” “拜谢前辈!!”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旋即便是李元带领著那一伙长老了,他们护送著玄龟真人的遗体,原本正朝大殿落去,此时听著云千载的言语,他们亦是十分惊讶。 不过他们惊讶的就不是云千载愿意出手了,他们其中好些人都听说过三目暗兽的大名。 故而如此惊讶。 最后还是李元反应过来,远远的朝著计缘四人一拱手,“既如此,那就多谢诸位道友了,放心,三天后我李元必定到场!” 从他这声音来看,都是饱含著杀意了。 毕竟那玩意可是杀了他们黑龙岛不少人。 “好。” 冉魁点头答应下来,也没再多说什么,旋即他目光扫了计缘三人一眼,“走!” 信罢便是率先朝著西边掠去。 凤之桃和云千载紧隨其后,计缘依旧殿后,同时他也不忘放出神识警惕著四周,可就在他们四人动身之际,他好似看见原本低头的李元笑了笑? 不好! “大师兄小心!” 计缘当即传音喊了句。 断崖是在黑龙岛的东边,宗门所在地是在岛屿的西边,所以眾人本就是离岸边不远,速度极快的冉魁几乎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然到了岸边。 但好在,终究是计缘传音快了一步。 眼见著就要离开岛屿的时候,冉魁硬生生的停下,可也就在这时,他前方虚空当中陡然现出一片雷幕。 “啪——” “轰——” 雷幕之上电光闪烁,从中陡然劈出一道神雷。 冉魁右手举起,只见他右手手臂上边闪过一道水蓝色光芒,紧接著一面袖盾从其衣袖底下探出,挡在身前。 紫雷劈下,稳稳噹噹的被那袖盾挡住,他身形瞬间倒退回来数十丈,堪堪站定。 袖盾上边焦黑一片,他则甩了甩被电的有些发麻的右手。 计缘三人也没急著出手,四人极为默契的靠在一块,背对背互相依靠,警惕四周,以防被背后偷袭。 “李元有问题。” 计缘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同时他也不忘丟出一滴千年灵乳,使之落在了云千载面前。 先前在地底洞窟当中,云千载损耗极大。 身体上的伤势虽然已经被气血丹恢復了,但是灵气损耗依旧没有回来。 所以稳妥起见,还得是先將自己这边的战力拉满再说。 云千载看著落到自己面前的千年灵乳,稍有些异,但还是很快便將其吞入腹中。 “阵法,我起先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隨后他便催动了他手中的阵盘,其间阵法再换,先前针对李元时候,他布下的乃是一困阵。 可现如今外有阵法威胁,他布置出来的便是一防御法阵了。 而且他这阵法的根基尽在他手中的阵盘当中,因而哪怕不倚靠山川地势,也能虚空布阵。 计缘隨身携带的【洞府】和【阵法室】也有一样的效果,但现如今有云千载在,他也就不急著暴露了。 伴隨著丝丝缕缕的雨滴落下,四人的身影便在雨中影影绰绰,使人看不真切,但是冉魁的声音却从这雨幕当中传了出来。 “李元,你这是何意?” 收起袖盾,转而手持大戟的冉魁沉声问道。 对面,原本还站在人群前边的李元不知何时已经从队伍里边出来,脚踩飞舟的他低著头,脸上表情似是有著狞扭曲。 一会惊慌招手,似是想要冉魁几人快些离去。 一会则是低声笑,似是想要將四人灭口。 ——这种感觉,让那个计缘下意识的有些想到了冰火老人。 难不成又是个精神分裂? 不至於吧。 “像是有人在和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此地绝对有古怪,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先出手,你们隨时应变。” 冉魁一如既往的杀伐果断。 手持大戟的他一步迈出了阵法,隨后双手將这大戟抢圆,身体转动一圈,一道璀璨浩瀚如山岳的灵芒便从这大戟当中斩出,直直的劈向了对面的李元。 灵芒瞬息而至。 李元虽是挣扎不断,但面对如此危机的时刻,他还是短暂的达成了统一,只见一头黑龙虚影从他的袖中飞出。 黑龙吞吐宝珠,绕身旋转,最后龙头趴在他头顶,宝珠落於身前。 护身光幕自现。 “嘴——” 灵芒斩入光幕,瞬间便是进发出一道道光彩夺目的灵气,李元一边在挣扎著身体的控制权,一边还在抵挡。 但实力到底不如冉魁。 眼见著灵芒就要斩入他体內之际,他猛地低喝一声,双手黑烟笼罩,连带著脸色都变成了一半黑,一般白。 他双手往前一抓,捏住这灵芒。 黑烟便从他双手蔓延而去,直至缠住所有。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就要成功挡下之际,却见一道水蓝色遁光划破天幕,以雷霆不眨眼之势从他身边穿过。 原本还挣扎不断的李元,瞬间就放弃了抵抗。 或者说,没办法抵抗了。 如此短距离的金丹袭杀,他一假丹修士没理由挡得住。 冉魁身形浮空,將手中的大戟轻轻一甩,最后单手持住,斜放在身后,一时间,金丹之威被他显现的淋漓尽致。 “大师兄.好强!” 凤之桃看了眼神惊。 他们自都以为冉魁是用手中的那柄大戟斩杀了李元,可在计缘的神识之下,却看得清清楚楚。 再魁是动用了天毒针,瞬息灭杀了李元的神魂。 “阵法还在锁定著我们。” 云千载声音並没有丝毫的放鬆。 可也就在这时,计缘突然出声,“快看玄龟老人。” 三人目光看去,只见原本盘坐在龙攀上边的那位老头忽而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还得谢谢你们,不然我没那么快能出来。” 第272章 「虫魔计缘」高一丈【求月票】 第272章 “虫魔计缘”高一丈【求月票】 “装模作样嚇唬谁呢!” 凤之桃眉头一挑,伸手朝著虚空一点。 云千载则是瞬间將阵法收拢,使之暴露出一片空域供凤之桃施展术法,他俩联手多次,默契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了。 可隨之这天幕上边却是落下一道紫雷。 计缘粗略观之,应该足够他炼体了! 但也不好硬抗,正当他想著丟出手中的龙鬚盾出手之际,却见阵法演变。 雨幕当中出现一道水柱,接住了这道紫雷,隨后將雷电传出阵法之外。 导电? 不愧是云千载! 不等计缘惊讶,便已然见著一头一盏將近十米的巨大火凤在凤之桃身前凝聚重新。 她轻声念道:“去!” 旋即火凤振翅,直直的朝著远处的玄龟真人飞去。 表面看来依旧是筑基后期,但实际上已然是筑基巔峰的她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 火浪席捲四周,照亮漆黑夜幕。 原本还在护送著自家老祖的那些筑基长老,见著掌门身死,又见著老祖诈尸,此刻再一见到如此强大的火法朝自己打来,早已被嚇得惊慌逃窜。 计缘没动,神识却紧紧锁定著对面的玄龟真人。 只见他原本刚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的抖了抖衣袖,旋即他身后便是立马长出將近十根黑线。 每一根黑线都稳稳噹噹的落在了一个长老的身上, 隨即这些长老就跟被下了定身术一样,瞬间笔直。 竟是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动不动—气息飞快滑落,可紧接著这玄龟老人的气息却是快速增长著。 剎那间便从一具毫无修为的户体,化作了筑基初期的修士。 可速度依旧没停,修为气息攀升极快。 中期,后期,巔峰—— 隨后更是一步跨入了结丹境! 一念金丹! 变故来的太快,紧隨其后的是冉魁悍然出手。 他自知再不斩断这些黑线,眼前这死而復活的玄龟真人,实力恐怕还会继续强大下去。 他手持大戟,身化遁光。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从那眾多黑线当中穿过。 手中大戟挥舞,在那眾多黑线之间留下了一道水蓝色的龙捲。 一位结丹修士全力施展的术法,计缘觉得自己要是落入进去起码也得动用符宝了。 亦或者是得动用宗门给的那片护身鳞甲,这才有可能挡下。 可现在呢? 那眾多黑线在这水龙捲下,竟然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影响。 哦不,有几根连接的比较远的黑线,像是有微风吹过一般,轻轻晃了晃。 穿过黑线的冉魁回头望去,他见著这场面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身形站定,右手一甩,一柄三叶环形飞刀甩出。 飞刀化作一道雪白弧光,再度从这眾多黑线当中斩过。 可结果呢? 飞刀完好无损,黑线—.亦是如此。 其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著那些筑基长老身上的灵气。 冉魁反应也快,飞刀脱手再去。 既然斩不断这黑线,那就將那些筑基长老杀的粉碎再说! 旋即他心念一动,身后凝聚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水箭。 他左手掐诀竖在身前,再往前一挥。 万千水箭划破夜幕,朝著那些筑基长老杀去。 他快,可这玄龟真人更快。 就跟预判一般,玄龟真人身后的黑线轻轻抖了抖。 旋即这眾多筑基长老的尸体便凭空消失,只剩下一根黑线直直插在虚空。 飞刀落空,水箭亦是落空。 可眼前的情况是,明明知道那些筑基期的尸体就落在了那里,却偏偏打不到! 计缘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功法? 能让普通人一念金丹? 不可能吧这! 而且这防御能力竟然如此离谱,纵使一个结丹修士倾力出手都拦不下。 而等著玄龟真人再度跨入金丹后,凤之桃这筑基巔峰的术法就有些不够看了。 只见这玄龟真人一伸手,轻轻摁住了这火凤的头颅。 原本威势无限的火凤在他手里就好似化作了一个乖巧的宠物。 火凤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缩小。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火凤就化作了巴掌大小,最后被玄龟真人轻轻一捏。 火凤化作一团弱小的火苗消散。 “有点意思,但不多。” 玄龟真人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手,隨后有些佝僂的他微微直起腰身。 原本连接著那些筑基长老的黑线未曾断裂,反倒愈发粗壮了几分。 纵使看不见那些筑基长老的户体,计缘都能想像得到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他们的身形必定是以极快的速度干下去, 灵气,精血,血气,尽皆消失不见。 玄龟真人身躯逐渐挺直,身上气息也隨之再度拔高一个境界。 金丹中期! 可到了金丹中期后,那些黑线就逐渐菱靡下去了,直至彻底消失,最后被他收入体內。 “可惜啊,到底还是个废物。” 金丹中期的玄龟真人感知著自己身体的情况,极度鄙夷的说道, 说完他便用一股怨恨的目光看了眼冉魁。 “若不是你,老夫我也不至於到这死人身上来。” 冉魁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戟,搅动灵光无数,他淡然说道: “放心,死人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玄龟真人讥笑一声,也没跟他爭辩。 计缘见状就知道这老魔头怕是很不好对付了,因为—他话不多! 可隨即他却发现这玄龟真人的目光竟然落到了他身上。 —.不是,你盯著我做什么! “呵,当然,更该死的是你这狡猾的小子,若不是你想三日后再动手,李元何至於察觉到异常?” “他若不察觉到异常,何至於用这阵法提醒你们?” 玄龟老人摇摇头,“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不至於走到今日。” 计缘不说话,只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他担心吸引的仇恨太多,一会这老魔会专盯著他杀。 至於跑外有这黑龙岛的护岛大阵阻拦,內有这老魔头拖拽。 想跑? 不解决其中一个,根本跑不掉的。 而且就算破开了阵法,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追杀也没地方跑。 “你不是玄龟。” 云千载忽然出声,然后便用篤定的语气说道:“你是谁?” “玄龟?” 这老人又是讥笑一声,“若是有人敢把这王八头的名字安到老夫头上,老夫多半是得將他祖宗十八代都抽出来狠狠的凌辱一番!” “你是商庭的人!” 原本始终没说话的计缘忽地开口。 “嗯?” 老人抬起头来,表情一旦开始变换,那就是讥笑了。 “商庭?呵,商庭算什么,还不是一样要求到老夫身上来?” 说完明明个子不高的他,却用脾的眼神扫视了四人一眼。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世人皆唤老夫—·渡海老魔!” 言罢,这渡海老魔便“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渡海老魔? 计缘回忆著脑海当中的记忆,並没听说过此人,也不等他询问,他脑海当中就接连响起了其余师兄师姐们的传音。 “没听过。” “从未听闻。” “不知哪来的。” “...... 渡海老魔笑著笑著,在计缘的神识感知当中却忽地闪过一道身形,他才刚刚捕捉清楚,那身形就已经在渡海老魔停下了。 那是一头鬣狗模样的妖兽,通体长满了细密的黑色鳞甲,双目血红,而在其眉心处却还长了一只纯白色的竖眼。 这妖兽两只前腿微微弯曲,后腿停止,著嘴角,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模样。 “三目暗兽竟然这这渡海老魔养的!” 计缘脑海当中响起凤之桃的传音。 计缘看著三目暗兽眉心的那白色竖眼,心中难免想到了当初在冰火岛的时候·当时在和那位穿龙袍的冰火老人吃宴席閒谈的时候,那位老人曾经提起过他斩杀三目暗兽的经歷。 他说三自暗兽身上唯一的弱点,便是它眉心的那道白色竖眼。 除此之外,不管打它身上什么地方,作用都不大。 除非真的修为差距极大,能够一击將它打死否则的话,都得从它眉心的竖眼入手,可那偏偏也是这三目暗兽攻击力最强的地方。 它从从眉心的竖眼里边发出一道温度极高的光线,杀伤力无比惊人,同阶修为的情况下,几乎没有谁能抗住。 计缘当初得知了这三目暗兽的情况后,细细思量了一番。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身上有一样东西,能刚好克制这三目暗兽,那就是—噬灵蜂! 这玩意密密麻麻,要攻击那么细小的地方,可谓是极其有用了,而且这三目暗兽的速度快,这噬灵蜂短距离的移动速度同样极快。 就算三目暗兽动用眉心竖眼的力量,噬灵蜂也能通过散开来躲避。 到时候就算有些噬灵蜂因为运道不好被打中了,但是绝大部分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离著最近的再魁见状又已经开始安排对策了,他传音说道: “一会我来拖住这老魔,老二你先把这黑龙岛的护岛大阵破开,老三,那三目暗兽就交给你了,老四—你实力不够,见机出手,你也会阵法,看能不能帮老三一手。” 他话音刚落,计缘就紧跟著传讯自己的师兄师姐。 “三目暗**给我,我有对付它的手段,三师姐你看能不能帮大师兄一手。” “什么?小师弟你——” 凤之桃听说计缘要单独对付三目暗兽,自是十分惊讶。 可不等她说完,计缘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言语,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三个字。 “相信我。” 因为渡海老魔动手了! 他一出手,目標自然是直指最近的冉魁了,只见他身形从那龙当中跃起,整个人瞬间化作滚滚黑烟,铺天盖地的朝著冉魁压了过去。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道紫雷伴隨著从天砸落, “呵!” 冉魁笑一声,挥舞著手中的大戟就冲了上去,身上水蓝色光幕亮起,替他遮挡道道神雷。 手持阵盘的云千载则是驾驭飞舟升上天幕,周身阵法笼罩。 已然开始破阵。 毕竟阵法不破,眾人只会被关押在这小小的黑龙岛上,像是冉魁这金丹期的搏杀,根本施展不出手脚。 计缘则是驾驭风槐飞舟迎上了那头三目暗兽。 凤之桃左右看看,挡下一道神雷的同时,最终还是扇动手里的火红羽扇,跟在冉魁身后,去迎战那位金丹中期的渡海老魔了。 计缘神识死死的锁定著那头三目暗兽,可速度反应依旧跟不上。 不过瞬息时间,它就带著一股巨力衝撞过来。 计缘手持龙鬚盾死死顶住,却依旧能感受到它在疯狂的噬咬、抓挠著盾牌。 “去!” 计缘心念一动,雷剑自他丹田出。 其只一露面,就劈下一道神雷,砸落在了这三目暗兽身上。 后者吃痛瞬息收手。 计缘左手猛地將手里的龙鬚盾扬起,同时右手已然唤出地压锤,逆著朝上砸去。 可他到底低估了这三目暗兽的反应速度。 在他扬起龙鬚盾的那一刻,三目暗兽就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往后逃离。 隨后不等他收回地压锤,这三目暗兽就已经脚踩虚空的再度扑將过来。 计缘心念一动,法宝天罗网护在身前。 三目暗兽直直撞入其中。 计缘神识收起,眼见著就要注入灵气催动將其困住,可就剩那么一点点的空隙,依旧被这三目暗兽逃离出去。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他脑海里边已然响起凤之桃急切的传音,“小师弟,要不要我来!” 计缘没说话,但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养了这么久的噬灵蜂,今日总得拿出来见见场面了! 计缘驾驭飞舟身形倒飞出去,同时他伸手往腰间的灵兽袋轻轻一拍。 剎那间,无数密密麻麻的噬灵蜂便从他腰间的灵兽袋当中飞了出来。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一阶的噬灵蜂,但是其中又夹杂著一些顏色纹路都更深的二阶噬灵蜂。 蜂群铺天盖地。 “嗡喻”声不绝於耳,瞬息响彻了整个黑龙岛。 他这异动一出,顿时吸引了其余几人的目光。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是那渡海老魔了,藏身滚滚黑雾当中的他狞声说道: “噬灵蜂这种奇虫都有,还培育了这么多,看来真是留你不得啊!” 言罢,那黑雾当中便是猛然探出一直巨大黑色手掌,从天幕之上直直朝著计缘拍了过来。 “呵,老王八头,你的对手是我!” 未见冉魁人,但闻冉魁声。 一道璀璨弧光同样从黑雾当中斩出,瞬息便將那巨大的黑色手印打的稀碎。 “找死!” 渡海老魔怒喝一声。 隨即便见著冉魁口吐鲜血的从云端落下,砸入地面。 可隨之又有一道火光亮起。 再魁的身形也是再度从地面掠向高空。 天幕更高处,云千载虽然被神雷劈打的浑身焦黑,但好在终於找出了这护岛大阵的数个节点。 计缘则是操纵著这些噬灵蜂,使其护在身前。 三目暗兽再度冲了过来,这些噬灵蜂则是震动著围聚上去,立马將这妖兽团团包裹。 “叮叮叮一—” 数以万计的噬灵蜂將自己的毒针叮在这三目暗兽的体表,可都被它身上的鳞甲挡住。 可被计缘格外关注操纵著的那几只二阶噬灵蜂,则是藏在暗处,趁机猛地將毒针刺入了这三目暗兽的眉心。 竖眼吃痛,三目暗兽身形在原地疯狂翻滚著。 紧接著它眉心竖眼合拢又张开。 一道浓郁光亮出现,计缘赶忙心神催动所有噬灵蜂散开。 数万只噬灵蜂如同烟花一般炸开,计缘则是催动飞舟匆忙落下地面。 一道雪白光线从三目暗兽眉心竖眼射出,毫无章法的在虚空横扫。 计缘神识能清晰看到数百只噬灵蜂瞬息被蒸发,光线未曾熄灭,被蒸发的噬灵蜂就越来越多。 ——娘的,这都是我的宝贝啊! 计缘可是还等著这些噬灵蜂给【蜂房】升3级的! 可现在! 不等他心疼完毕,三目暗兽就像是收到牵引一般,猛地低头,眉心竖眼对准了地面的计缘。 光线射来,计缘龙鬚盾护在身前。 盾牌··瞬间被烧出一个小孔。 可好在光线也被削弱许多,打在体魄堪比筑基后期的计缘身上恍如蚊子叮咬。 同阶修士抵挡不住这三目暗兽的光线,但那是法修, 而计老魔却是个跟三目暗兽同阶的体修! 光线持续了约莫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隨之熄灭,而侥倖存活下来的噬灵蜂则是再度围聚上去。 计缘操纵著,一只只朝它的眉心竖眼扑去。 2级【蜂房】自带的“无毒不成蜂”灵效,使这些蜂群带上了极强的“蜂蜡蚀脉”毒素。 一边阻挠了三目暗兽的灵气运转,还给它带来了巨大的疼痛。 更別说噬灵蜂本身就还能吞噬这三目暗兽身上的灵气了。 天然克制之下,这三目暗兽依旧挣扎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彻底被噬灵蜂吸食乾净,最后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砸落地面。 计缘眼疾手快,赶忙將其收入储物袋当中。 隨后仰头看去,只一眼,他就发现浑身浴血的冉魁被再度打入地面。 本身修为差距就极大的凤之桃就更別说了,站在飞舟上边都是摇摇晃晃。 境界差距.到底是太大了。 更別说这还是个夺舍的老魔头了。 冉魁他们作为花邀月的弟子,实力的確是要强出同阶修士不少。 可能活出第二世的老魔,也未尝不强! 唯一算好的是云千载,不仅破开了阵法,身体也算完好。 计缘一念至此,就知道唯有动用那招了— 他神识传音说道:“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你们有没有办法困住这老魔十息的时间,我有办法杀他!” “小师弟你你有办法杀结丹中期?” 凤之桃虚弱的声音响起。 “有!” 旋即冉魁的声音也跟著响起,“我也有,小师弟儘管施展便是。” “我也一块出手。” 云千载说道。 计缘再度应了一声“好” 既如此,那还怕什么? 是时候把老子的义大利炮拉出来了! 什么渡海老魔,轰他娘的老魔头! 第273章 三档【灵能炮】之威【求月票】 第273章 三档【灵能炮】之威【求月票】 最先衝杀上去的依旧是悍不畏死的冉魁,可这次却又不太一样, 因为他从地面起身的一瞬间,身上就多了个酒盏虚影,將他的周身护住,与此同时他手里还出现了一束女子的..头髮。 “果真是找死。” 渡海老魔讥笑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只见他双手灵气环绕,隨后於胸前合十,而在他身前数十丈外,两柄黑雾化作的法剑出现,一左一右直直的朝著冉魁刺去。 划破黑云无数。 先前对於这渡海老魔的每一次杀招,冉魁都在穷尽身家手段抵挡,可这次他却连躲避都没有丝毫躲避了。 手持黑色长髮的他就这么直直的迎了上去。 悍不畏死,或者说是在·自寻死路。 渡海老魔见状自是以为他要拼命了,旋即心中大定,因为这两柄法剑若是刺入了这廝体內,就能瞬间將其灵气抽走。 可也就在这时。 伴隨著“叮”的一声轻响。 这两柄黑色法剑竟然被那看似虚弱黯淡无比的酒盏虚影,给挡下了! 渡海老魔瞬息打起了精神,因为他从这酒盏溢散的气息当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有个共同的称呼,叫做元婴老怪! 即是说,眼前这斯背后站著一位元婴修土! 不然哪来的这等护身宝物? 紧接著凤之桃和云千载身上也是齐齐亮起一道酒盏虚影,隨后脚踩飞舟,朝著天幕上边的那团黑色浓雾,衝杀上去。 三人共杀一魔。 与此同时。 极为遥远的水龙宗,忘忧岛上,一位原本闭目假的高大白裙女子忽地睁眼。 一股几乎凝结到实质的杀意在这岛上一闪而过,诸多採花的蜜蜂蝴蝶在这杀气之下瞬间毙命。 花邀月稍加感知了一下方向,旋即一步踏出,身形就已然出现在了云端之上,她身化雪白神光划过天幕,笔直坠向东边。 所过之处,惊雷滚滚响彻云霄。 水龙宗內结丹之上的修士纷纷抬头,眼神惊慌无比。 其中亦是包括水龙岛大殿当中的玄水真人了,可不等他详细感知,他就发现自己这大殿当中凭空多了个人影。 他似是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愣,隨后赶忙从案桌后边走了出来,来到这老面前拱手施礼。 “弟子玄水见过老祖。” 孔西凤眯眼看著眼前的水龙宗掌门,轻声问道:“你给花邀月的那几个弟子,究竟安排了什么任务?” “忘忧师姐?” 玄水真人起身,思量了剎那,然后猛地想明白了什么。 “黑龙岛———出大事了!” “呵。” 孔西凤笑一声,身形隨之消失,等著再度出现时,已是来到了天幕。 脚踏虚空的她提起手里的拐杖,轻轻往下一,一道无形波动散开,旋即花邀月所过之处留下的痕跡和异象,便尽皆消失。 一切归於无物。 她心中则是依旧忍不住的嘀咕著这花邀月究竟是什么来路,这才结婴多久,实力就如此强大了? 这要再过去一两百年,还有魔道和商庭什么事? 黑龙岛。 一袭黑色长袍的计缘站在断崖山顶之上,仰视著这一场跨了大境界的生死搏杀,而早在冉魁起身的那一刻,他就已然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他的最强杀招. 【灵能炮】! 他这2级【灵能炮】分三档。 一档相当於金丹初期,二档相当於金丹中期,三档则是相当於金丹巔峰。 上次仅仅是启动了一次二档,就將天蚕真人成功镇杀, 可这次面对不知深浅的渡海老魔·.计缘决定开三档! 来就得来个最狠的! 不就是10000块中品灵石吗?! 老子有的是! 天幕之上的三人在感知到计缘拿出的灵能炮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稳了! 尤其是这灵能炮看起来还很不一般,远不是寻常放在城头上的那种灵能炮所能比擬。 而他们仗著花邀月赠与的酒盏,此时应对起这渡海老魔就显得颇为从容了,因为这廝根本破不开防御。 所以甚至还有了说话的间隙。 像是云千载在见到计缘取出的那尊【灵能炮】的时候,就已然开始传音凤之桃和再魁,只听他淡然说道: “猛吗?我给的。”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渡海老魔“谁?!” “你们究竟是谁的弟子,苍落大陆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护续子的元婴真君,娘希匹的,自己不用修炼了吗?一门心思全在弟子身上是吧!” 诚然,渡海老魔有些破防了。 一方面是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位“师父”,另一方面是他真的被眼前的这三名破烂玩意给拖住了。 地面..他也看到了那尊灵能炮! 计缘取出【灵能炮】的那一瞬间,就已然將其催动。 灵气注入。 伴隨著“咔一一”的一声响起。 底座上边的银圈缓缓升起。 原本黯淡无光的银圈,此时也是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 【灵能炮】启动! 隨后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往这灵能炮的银色光圈中间填充灵石注能就是了。 计缘守在这灵能炮旁边,右手探出,旋即这中品灵石就宛如一条长河一般从他的袖中飞出,最后没入了光圈。 灵气自然都被【灵能炮】吸收了,余著化作的粉末则是被这粗暴的山风捲走。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他现在在呼吸著,但感觉自己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灵石! 每一秒,都有数百块灵石化作粉末消散。 而要想填满这【灵能炮】,前后花费更是得达到上万块灵石。 这是什么富裕仗? 计缘这辈子也没打过啊。 他一边填补著空虚的【灵能炮】,一边趁机將先前放出的噬灵蜂收了回来。 这可是好宝贝,先前被那三目暗兽一照射,可是死伤不少。 他担心一会这老魔再来个临死反扑,若是將这噬灵蜂全给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在等,等【灵能炮】充能结束。 但是渡海老魔等不下去了,他再等,那就是等死了! ——可恶啊。 到底不是先前的身体了,而且甦醒来的太快,甚至连本命法宝都来不及炼製。 一时间,渡海老魔甚至怨恨上了那司徒老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而且还是一醒来就打这种没有准备的仗。 所以眼见著这三人再度围杀上来,他终是动用了搏命的杀招。 只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一道灵芒闪过,手指割破。 虽没鲜血溢出,但他依旧在自己的身上涂涂抹抹,像是刻画出了一道道符文。 冉魁与魔道交手无数,此刻见到这情形,自然是知道要干什么了。 “动手。” 他神识传音一句,旋即便將自己手上的这束头髮丟出。 没了他的控制,剎那间这头髮就扎根虚空,开始肆意生长。 而其生长出来的头髮就跟一条条麻绳一样,將这渡海老魔的身躯层层包裹。 不过呼吸时间,这老魔就变成了一个黑茧, 一旁的凤之桃和云千载见状,也是纷纷动用了自己的困敌手段。 其中凤之桃的手段乃是一雕龙画凤的玉醍醐,其色青明,上下开盖,被她丟出后,这玉醍醐就迎风见长。 转眼间化作了一个人身大小,上下合拢, 眼见著就要將这渡海老魔关押住了,可是绑著老魔的那些头髮却忽地燃烧起来。 一缕缕黑色的火焰出现,头髮转眼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冉魁下意识的就动用了水法,虚空生水,可这黑火在接触到了水之后,反倒燃烧的更加旺盛了,根本无济於事。 剎那间。 黑茧烧穿,渡海老魔的身躯再度出现在眾人眼前,可这次他却变得更加阴狠。 身上的法袍退却,赤裸著的上本身儘是暗黑色的纹路,头顶光禿,双手指甲漆黑,双目当中还燃烧著黑火。 秘法炼尸。 讲究的就是將自己的身体炼化成户体! 从而威实力大涨。 就像现在,凤之桃见状不对,赶忙將那玉醍醐上下合拢。 可是结果呢? 渡海老魔狞笑著身躯陡然生长起来,原本瘦削僂的他,转瞬就变成了一个丈高巨人。 他双手顶住玉盖,双腿拦住玉盒。 整个人直接就挡住了这合拢的玉醍醐。 可这也让他整个身体暴露出来,此时的他可谓全身都是弱点。 “好机会!” 再魁见状眼前一亮,当即催动了法宝天毒针。 牛毛细针化作绿光瞬息钉在了渡海老魔的眉心。 正当冉魁以为要得手的时候,这天毒针却只刺入了一个针尖,就再也无法刺入分毫。 “这” 他用肉体挡住了法宝? 冉魁虽然很不敢相信,但此刻却不得不信。 而那天毒针上的象徵著毒液的绿色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著。 与其说是这老魔中了毒,倒不如说这毒液是被他—吸收了! 另一边,凤之桃和云千载也是功法手段齐出,可打在这渡海老魔的身体上。 却是连防御都破不开,一如先前这老魔打他们一般。 渡海老魔低喝一声猛地发力,一把挣开了这玉醍醐,直接將其上下崩坏。 他身形脱困,“桀桀桀”的怪笑著,他身形一闪而逝,转身便到了凤之桃面前。 燃烧著黑火的拳头一拳递出。 凤之桃身形瞬间倒飞出去数十丈! 若非是有著花邀月给的护身手段,这一拳下去都够她死上十个来回了。 冉魁疯狂传音。 “不行,你们谁还有手段,再不困住他,小师弟的灵能炮就白费了!” “我们都得死!” 他护身手段齐出,挡在身前,可结果依旧被这渡海老魔一拳轰飞出去。 既然决定了要当个铁王八,那自然得是一脚踢飞了最快! 解决了这两个碍事的拦路虎后,渡海老魔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地面。 至於余下的这个阵修...入不了他的眼。 “我来!” 云千载条忽开口,“一会记得————救我。” 言罢,他收起阵盘,一步踏出,转而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枚带著奇异纹路的妖丹,一口吞下。 剎那间,他身上气息暴涨,整个人也瞬间化作了一头巨大的海兽。 那是一只长满触手的恐怖怪物。 身上皮肤就像是一坨坨烂肉,上边还长满了一个个的肉疙瘩。 只一出现,他就动用自己所有的触手化作一个牢笼,將这渡海老魔层层包裹。 “这—这不是八爪鱼吗。” 凤之桃飞了过来,看著这一幕,眼神惊。 “老二还是有点手段的。” 嘴角止不住溢血的再魁又低头看向地面的山顶。 说是迟,那时快。 金丹修士看似交手许久,实则还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而现如今,计缘再耗费了10235块中品灵石后,终於是將这【灵能炮】充能完毕。 此时,这【灵能炮】正中间的光圈已经亮到了肉眼所不能直视的地步了。 远比先前开启二档的时候,要强得多。 计缘甚至能感觉到这【灵能炮】都在疯狂震颤著。 这一击若是成功那还好说,若是不成—这破玩意怕是再也不能开启三档了。 还得继续去找新的【灵能炮】才行。 计缘此时作为“炮手”,神识附著在这灵能炮上,视野自然也是发生了变化。 有著上一次放炮的经歷,他直接將光圈对准了天幕。 此时,云千载所化的三阶海兽在全力围困著渡海老魔。 死亡当前,后者也是拼了命的反抗。 因而短短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海兽所长出来的触手就已经萎靡了许多。 黑火从中焚烧出来。 “小师弟——放!” 云千载艰难的传音说道。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就死不了。 早已將炮孔对准了云千载的计缘不再犹豫。 “放!” 他心念落下。 整个【灵能炮】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所有光亮更是凝聚在正中间,化作了小小一点。 而后伴隨著一声恐怖巨响。 “轰—” 整个山头瞬间塌陷,计缘甚至感觉整座山都下沉了数米。 裂隙无数。 操纵著【灵能炮】的他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出血,至於这大炮一片焦黑,光圈四周也是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裂纹。 用不了多久了。 直到此刻,计缘才敢抬头去看最终的情况。 【灵能炮】打出的那一团能量早已贯穿天际,打入无垠虚空。 云千载所化的海兽·—触手被这灵芒打消了大半,在那中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孔洞。 渡海老魔—.不见了。 哦不,还有一只断手,从海兽身上掉落下来,砸入地面。 再魁和凤之桃看著这一幕,被嚇得有些失神。 以至於身上的酒盏耗光了能量都没察觉。 伴隨著一道白光闪过,云千载变回了人形。 微死。 身上甚至已经察觉不到气息了,他就这么直直朝著地面落去。 凤之桃反应过来,赶忙附身衝下去將他抱住。 最后一行三人回到了计缘身边伤势稍微轻一些的凤之桃赶忙取出了一粒计缘给的改良气血丹,塞进了云千载口中,灵气运转帮他炼化。 至於冉魁,刚一落地就跪下了。 身上毛孔张开,无数鲜血挤了出来。 整个人瞬间被血液染红,他也赶忙取出一粒气血丹救命。 伤势最轻的计缘上前一步,刚想著帮冉魁疗伤。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发现渡海老魔掉下来的那一只断手修忽出现在眼前。 “嚇一他下意识后仰。 但依旧晚了,这断手好似活物一般,掐住他的喉咙,抓著他笔直去往了东边。 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茫茫东海之上。 后知后觉的凤之桃抬起头来,赶忙说道: “小师弟—·被抓走了!” (投月票拯救计天尊。 1、投月票2、继续投) 第274章 计缘东游记【求月票】 第274章 计缘东游记【求月票】 云千载依旧昏迷不醒,別说计缘被抓走了,就算是他自己被抓走了,他都只能是不管不顾。 能回应凤之桃的只有冉魁了。 他先前就是憋著一口气,所以才能坚持廝杀这么久,现如今以为战斗消歇。 他那口气卸了,所以身体所有的伤势都一口气涌了上来,让他根本没办法行动。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强行站起,可是刚刚起身,却又喷出一口血液跌坐回去。 “老三,你……你去,一定要將小师弟带回来,这里交给我。” 冉魁虚弱的声音响起,但依旧强撑著把话说完了。 “那老魔必定是强弩之末了,你小心些,没事的,记得先护著自己。” “好……” 凤之桃被急的眼眶都有些发红,她怎么也没想到,来这黑龙岛执行一次任务,结果竟然会变成这样。 连师父给的手段都已经动用了,那也就罢了。 到这最后的关头,小师弟还被抓走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站起,从袖中甩出十余张符籙贴在四周……这时候她多少有些后悔,后悔她为何不是阵师。 不然还能在这四周布置一个阵法。 “那我去追小师弟了,大师兄你儘快回復。” 凤之桃说完转身之际,她的火红飞舟就已经悬停在她身后等待著了。 她一跃而上,飞舟载著她直入云端,笔直去往了计缘消失的方向。 …… “滚!” 计缘死死的抓著这只掐著他脖子的断手,全力尽出的他正在和这只断手角力著。 这时他就很是庆幸,庆幸自己还好是个体修,如若不然,早就被这断手掐死了。 他不知这断手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纵使他这筑基后期的体修全力出手,都只能堪堪和这断手的力气平齐。 於是造成的结果就是,这断手掐不死他,但他也甩不开这断手。 只能任由它抓著,以极快的速度朝东边而去。 “嘖嘖嘖,要不是抓住了你,我还真想不到,我们这小小的苍落大陆,竟然还有体修筑基的人存在。” “体修筑基,法力也是筑基,看著年纪还不大,这得是多好的躯壳啊。” 渡海老魔的声音在计缘的脑海里边响起,虽是虚弱,但也能听出他言语当中的兴奋。 “哈哈哈,体修筑基,这体魄,怕是夜御百女都没问题吧。” 计缘嗤笑道:“百女算什么,老夫十天十夜都没停过,桀桀桀。” “老夫?” 渡海老魔声音诧异,连带著这断手的速度都为之一顿。 计缘抓住机会,正想著一把摆脱,摆……摆脱失败。 他只好冷笑道:“呵呵,若不是老夫,你以为哪个晚辈还有这本事?”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竟对本老魔下这死手。” 渡海老魔並未放鬆丝毫,语气当中的怨念甚至变得更重。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然后怪笑道: “本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梅庄主座下红雷真君是也!” 红雷真君这名號,自然是司徒枫告知的了,计缘不认识这真君是谁,但只要知道他是梅庄坐下的就行了。 “红雷?你不是早就被那癲婆娘杀了吗?!” 渡海老魔听著这名號更加诧异。 计缘脸上笑意不减,但心中却有些慌乱……娘的,顶替名號怎么都还顶替到一个死人身上了。 “呵呵,可笑,你对梅庄主的实力一无所知。” “真是你红雷的话,那难怪要对我下死手了,嘖嘖。”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杀渡海老魔的不是红雷,而是梅庄? 可这是为何,再联想到突兀出现在此处的司徒枫,直觉告诉计缘,这里边怕是有什么故事,既如此,那就得试试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了。 “那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计缘讥笑道。 “常年打鹰,终被鹰啄瞎了眼。” 计缘觉得这渡海老魔要是还有身体的话,此时必定是在摇头的,“你们商庭终日內斗也就罢了,没曾想终有一日,竟然会內斗到我身上来。” 內斗。 又是內斗? 计缘斟酌著说道:“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少说,爭取不要说错。 即是內斗,那自然是有对手了,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这是內斗的惯用手法。 果不其然,渡海老魔听到这话便再度讥笑一声,“之前说说这大话也就算了,但这次……你们是真不行了。” “就算你拦住了我,也只能拖延些许时间罢了,极渊大陆的人迟早是能穿过墮仙沟过来的。” “更何况……你连我都没拦住。” 极渊大陆……墮仙沟……过来! 极渊大陆的人要过来?! 计缘心神剧震,这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一时间,一条线瞬间就在计缘脑海当中连接上了,他明白司徒枫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了,也明白这渡海老魔为何是要往东走了! 商西的那群魔道,竟然联繫上了极渊大陆的人…… 这要是给商东来个包饺子,那还玩什么? 直接玩完! 这么看来,司徒枫其实就是商西的人了,人在商东,心在商西,他来找渡海老魔,就是要他去接应极渊大陆的人。 消息来的太快也太大,以至於计缘一时间都有些適应不下来。 渡海老魔自是以为他畏惧了,所以笑的愈发癲狂,“红雷,如何?识时务者为俊杰,要不还是投奔那癲婆娘算了,来个认贼做母,到时候也算是商庭的一朵奇葩了。” “指不定那癲婆娘一时兴起,给你一个当入幕之宾的机会,你可就是和你们的那位圣主当了同道中人。” 计缘嗤笑道:“我要是认她做母,那你岂不是要喊她奶奶了?” “你这个不孝子,老子当时就应该將你射死在墙上!” 论斗嘴,计缘可是没怕过谁。 渡海老魔一听,怒不可遏,欲要將眼前的这红雷杀死,可结果依旧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僵持了半天,各自放鬆了些。 计缘也便趁机问道:“怎的,你要將我带去极渊大陆了?” “嘖,一开始想夺舍这幅躯体的,但没想到竟然被你这老魔抢了先,既然没了办法,那咱俩便一起去这极渊大陆闯闯,如何?” 渡海老魔提议道:“我先前也曾去过极渊大陆一次,那地界之广袤可不是我们苍落大陆所能比的,其上仙门眾多,也不像我们苍落大陆一样,正魔涇渭分明。” “其上甚至还有神罗宫这种化神修士开闢的宗门。” “当然,商庭也是,但商庭的圣主早已不知踪跡,可神罗宫內可是还有正儿八经的化神修士坐镇。” “等我们去了极渊大陆,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也不用留在这苍落大陆,受人指使了,难不成,你真以为给梅庄当狗会是什么好事?” “可別说你已经习惯当狗了,真要这样,老夫无话可说。” 渡海老魔怂恿的意思溢於言表。 计缘就像是面对一个重大决策一般,没有急著开口……当然,他是真担心被一下搞到极渊大陆去了,到时除非花邀月来救,不然真就回不来了。 可重点是,现在也摆脱不了这只断手。 往东飞了不知多久,计缘觉得再飞下去,恐怕真要来到两座大陆的交界处了。 “墮仙沟凶险无比,纵使我是筑基体修,也扛不住。” 计缘不置可否。 “呵呵,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既自號渡海老魔,你以为世人传闻的我身上的那张海图,会是假的?” “跟著我走便是了。” 渡海老魔畅快笑道。 ……海图,这么说来,眼前这人是真能去极渊大陆!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已然有了决断。 极渊大陆肯定是不能去的,自己在苍落大陆这边要什么有什么,何至於跑去极渊大陆白手起家? 但现在又甩不开这老魔,那就只能假意答应,等著到了墮仙沟的时候……他总得將自己放开了吧? 到时便是自己逃生的机会。 一念至此,计缘才缓缓说道:“真要能去到极渊大陆的话,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呵呵,我就知道红雷道友是个聪明人。” 渡海老魔呵呵笑道:“不过这话可是先说在前头,道友,一旦去了极渊大陆,咱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到时红雷道友可得先帮我找一副合適的肉身才行。” “这是自然。” 计缘微微頷首,“不过渡海兄的这海图……確定没问题?” “放心便是,我还能拿我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成。” 渡海老魔怪笑道。 “行,既如此,那道友何不將我放下?” 计缘说完,渡海老魔却摇了摇头,“你们商庭的人最是狡诈,诡譎不堪,我信不过你,还是等进了墮仙沟再说吧。” ……不是,你他娘的等进了墮仙沟,老子还怎么跑? 计缘正想著要不要唤出天毒针来试试,戳上一戳,看能不能让其鬆手,或者是放出噬灵蜂来试试。 可就在这时,计缘脑海当中却倏忽响起著渡海老魔的声音。 “放心,墮仙沟……这不就到了。” 计缘只是从只言片语当中了解过这墮仙沟的恐怖,毕竟从其名字里边也能听出……墮仙墮仙,连仙人进去都会墮入其中。 能不恐怖吗? 他也不敢放出神识,只好抓著断手,然后扭头朝著东边张望。 於是……他什么也没见到。 入眼所见依旧是一片深蓝,海域平静的让人害怕便是,完全不像是冰火岛风暴区那种,给人以大威胁。 “呵呵,失望了?” 断手逐渐放缓了速度,渡海老魔呵呵笑道:“看似平静才是最危险的,往前千丈便是真正的墮仙沟,海上有直通天幕的罡风,水下则是深不见底的鸿沟,其中漩涡水刀无数,还有著层出不穷的海兽。” “可谓是天然阻隔两座大陆的屏障。”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过去?” 计缘似有些畏惧的说道。 “別慌,我有海图,有安全的路子。” 渡海老魔怪笑著说道。 旋即这断手便拎著计缘开始在这附近开始搜寻,像是在寻找定位点。 计缘也没说话,只是悄无声息的放出些许神识,同样在找著標记点……他相信自己要真出了事,花邀月是会来寻他的,所以自己需要给她留下一点標记。 就算单纯为了自己,也得留点记號。 “红雷兄,一会进了墮仙沟,可得听我的指点,不然在那里边若是出了问题,我可没办法救你。” 渡海老魔始终不太相信,也不太放心眼前这廝。 “放心,只要你这老小子不给本座偷奸耍滑便足够了。” “离了你我就算是去了极渊大陆也活不了,这你自然是不必担心了。” 一时间,两老魔各有心思,彼此都在暗中斗法。 隨后一人一断手便在这附近上上下下,等了许久,计缘终於忍不住问道:“你这老魔睡了几千年,確定没找错地方?” “怎么可能!老子就是刻意选中的黑龙岛,从那直直往东,不能偏离方向,最后便能抵达海图所记载的那处位置……该死,那岛礁肯定是被海兽廝杀给毁了!” 计缘默默记下这信息,也没出声。 他巴不得在这耽搁的时间越久越好,最好等到花邀月过来救。 可到底是事与愿违了,因为没等多久,断手里边就传来了渡海老魔激动的声音,“娘的,可算是找著了!” “我就说我没走错路来著。” 计缘听见这话,神识侵入海域十余里,终於在这海水底下发现了一座隆起好似山丘的黑影……这应当便是那处岛礁了。 “……” 与此同时。 黑龙岛上,凤之桃前脚刚回来,后脚就有一高大的雪白身影从西边破空而来,最后笔直坠入岛屿,落在冉魁等人面前。 花邀月平淡的目光扫过当场。 冉魁服用炼化了气血丹后,身上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余下的那部分,自己多加修养调息也能慢慢恢復。 若是没有这么好的疗伤丹药,单就今日受的伤,不修养个十几年怕是別想恢復了。 云千载的话,伤势就更重了。 毕竟他不仅困住了渡海老魔,最后关键时刻,还承担了一部分【灵能炮】的伤害,能活下来都已经是他手段高明了。 但好在服用气血丹后也醒了过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刻见著花邀月过来,他也只是眨了眨眼,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凤之桃的话,除却看起来风尘僕僕之外,其余的都还算好。 可是…… 此地偏偏不见计缘的身影。 花邀月能感觉到计缘残留的气息,她的那位关门弟子曾经留在此处,还和他们几个並肩作战过,可此时……人没了。 花邀月没有去想那个最让人担忧的结果,只是平淡的问道: “计缘呢?” “小师弟他被渡海老魔带走了,带去了东边,我去追但是追不上,寻了好久都没寻见。” 凤之桃赶忙说道。 “渡海老魔?” 花邀月听到这称呼,秀眉微皱,她自是听说过这人的名號……一个偷渡过来的窃贼罢了。 “你们留在此地等我,我去寻他。” 花邀月说完,隨手在此地画了一个圈,待她收手之际,这光圈亮起,將三人护在其中,隨之一股独属於元婴的气息便从这圈中瀰漫开来。 能感知出这是元婴气息的修士自然不敢再对三人出手,毕竟气息如此明显,几乎明牌说这附近有个元婴修士了,不怕死的就干吧。 若是感知不出这元婴气息的,那么这种人的话,冉魁和凤之桃也足够对付了。 画完这圈之后,花邀月便再度升空,笔直往东。 此次便是专门去接自己的关门弟子了。 “……” “请吧,红雷兄。” 渡海老魔用他仅存的断手掐著计缘的脖子,便朝著前方的墮仙沟飘去。 离著越近,计缘便愈发能感觉到前方吹拂著的那好似刀子一般的罡风,打在他身上,生疼。 这种疼跟之前神雷炼体的疼又不一样。 神雷炼体那是痛,发麻,现在这种就像是钝刀子割肉。 “前方危险,道友这般抓著我,若真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就是一尸两命了。”计缘沉声道。 “你们商庭的人狡诈,我信不过。” “但我红雷是商庭出了名的良善人,不然也不可能被那癲婆娘杀死不是。”计缘连续说道:“而且渡海道友你想想,你都多久没走过这条路了,保不准这路就发生了一点什么变化……” “红雷兄还是不必再耍这些心眼子了,等进了墮仙沟,我自会放了你的。” 渡海老魔一句话终结了两人之间的暗斗。 计缘无可奈何。 也即是这时,渡海老魔倏忽开口,“进来了。” “什么?” 计缘没有丝毫察觉,但从这位置来看,的確是已经进了墮仙沟。 “红雷兄……” “放心,我听你的。” 计缘连忙表態。 “嗯。” 进了这墮仙沟,渡海老魔的钳制手段就少了许多,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的確是有求与计缘了。 “你把飞舟唤出来,我先放你下去,切记,此处不能接触海面,只能在海面上空三丈到五丈高的位置活动。” 渡海老魔说的很是细致,他也怕眼前的“红雷兄”殞命於此。 “好。” 计缘答应下来,旋即风槐飞舟自他储物袋中飞出,迎风见长,最后落在了他脚下,他双脚逐渐在这飞舟上边站稳。 渡海老魔也便逐渐鬆了手。 计缘赶忙伸手捋了捋脖子,被掐了一路,娘的,没被掐死都差点被吊死了。 渡海老魔打了个哈哈,“事出有因,还望红雷兄体谅。” “没事,我也杀了你一次不是。” 计缘晃了晃脑袋说道。 渡海老魔:“……” “奉劝一句,此地的一大禁忌就是只能往前走,不得往后退,红雷兄不必多想了。” ……是吗? 我可不太信。 计缘跟这些老古董打交道的多了,也发现了这问题。 那就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十句里边有八句都是假的。 “放心。” 计缘站稳之后,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几枚灵石拿在手里,恢復著自身灵气,“接下来走哪?” 此时这断手就停在了计缘肩头,用食指和中指当做双脚站立。 “东南方向前进十丈……道友还是用个东西探探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说实话我也不知这海路是否还畅通。” 渡海老魔提议道。 “好。” 计缘旋即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个木製的假人,让其飘在身前开始探路。 东南方……假人顺著飘了过去,一路畅通,的確没什么危险,直至抵达渡海老魔所说的位置。 渡海老魔正想开口,计缘便让这假人继续往前飘了些许,直至其飞出去两尺远,假人瞬间粉碎。 “嘖,红雷老哥到底还是不信我啊。” “没有,我这不是想试试这罡风的威力嘛。” 计缘说著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假人,放在前边探路,自己则是在后边缓慢跟著。 “好了,老哥不必再试探了,我指路,咱俩铁定是能顺利抵达极渊大陆的,这前边的路没变,那么后边的路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好。” 计缘飞行速度极慢,他头脑当中在疯狂转动著。 不能再往前了,继续深入的话,就算是花邀月来了也不好搭救……要停就只能停在这,反正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红雷老哥快些吧,莫要耽搁了。” “不是,我害怕,有些腿软……”计缘话音未落,一渔网模样的法宝倏忽出现在他肩头,直直朝著这断手网去。 “狗贼!” 渡海老魔骂了一句,疯狂逃离。 计缘顺势用这天雷网网住自己,只要这廝还敢来掐自己的脖子,那么这天罗网就会反扑上去將他抓住! 同时计缘又催动了储物袋当中的法宝天毒针。 毒针化作一道绿芒,瞬息而至。 断手沿著来时的路后退,计缘见状就知道他刚刚在唬自己了,哪有能来却不能后退的路?! 此次离著极近,计缘又动用了法宝。 加之这渡海老魔在遭受了【灵能炮】袭击之后,本身就已是强弩之末。 天毒针出,钉住这断手的掌心,瞬间便將其打入了罡风当中。 “呃啊!!!” 一阵痛苦的惨叫传来,那断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骨手,最后里边逃出来的一道神魂都被这罡风吹的彻底消散。 原地剩下的只有一截指骨外加残缺的天毒针。 罡风都吹不坏,好东西! 计缘赶忙用受损的天毒针將这指骨带了回来,一把抓住! —— (月底月票出来了,看在我又日万一个月的份上,行行好,给点吧呜呜) (本章完) 第275章 大收穫【求月票】 第275章 大收穫【求月票】 计缘来不及查探这指骨。 他看著多了好几道伤痕,其中一道被罡风割的极深,差点一下將这天毒针割成了两截,计缘很是心疼。 这玩意可是他绝地翻盘的好宝贝,杀人於无形。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玩意还是一件法宝! 现在竟然损伤这么严重……计缘赶忙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二两润玉脂,要用就多用点,反正这玩意每个月都会有,没必要节省。 他隨手一掐,这润玉脂延展开来。 计缘將手里的天毒针埋入其中,再前后一握,润玉脂包裹回来,將这天毒针上下含住。 余下的就只能待其慢慢修復了。 想来问题不大,一来是润玉脂的数量足够,二来这天毒针只是被割破了,而不是被打断或者受了什么別的侵蚀损伤。 而且这么好的法宝,別说区区一点润玉脂,就算是得消耗別的仙资,那也得將其修復完全。 收起天毒针后,计缘才打量著手里的这截指骨。 事实上当这截指骨刚一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因为这截指骨很是突兀,明显要比断骨上边的其他指骨长上半截。 而且顏色也很不一样。 其余指骨都是正常的粉白色,但是这截指骨却是纯黑色。 这情形无不在说明,这截指骨不是来自於玄龟真人的断手,而是別的地方,比如说……渡海老魔真正的躯体! 指骨刚一入手计缘就感知清楚了,这指骨就是一类似於储物袋的储物空间。 能被渡海老魔一直隨身携带,连夺舍逃命都不忘,那必定是他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家当了! 计缘满怀著期待,一把將其炼化, 神识侵入,旋即这储物空间內的情形便是尽收眼底。 只能说失望,很失望。 计缘原以为里边会是灵石堆积成山才对,最好是连那上品灵石都成箱成箱的装著,可结果呢? 別说上品灵石,就连下品灵石都没见到一块! 里边有的东西极少。 一块纯黑色的颧骨,一枚有些眼熟的骷髏令牌,外加一张好似人皮一样的纸张。 总共就这三样东西,少的可怜。 但同样也说明,能被渡海老魔隨身携带的这三样东西,极为贵重。 计缘先是取出了那枚眼熟的骷髏令牌。 令牌像是用骨头製成,入手冰凉,只是这牌身部位雕刻成了骷髏,模样看著有些狰狞。 而且只是刚拿到这骷髏令牌,计缘就知道这玩意为何会熟悉了,因为他身上有个一模一样气息的东西。 计缘翻手从自己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戒指。 阴鬼宗的戒指! 这骷髏令牌上所雕刻的骷髏,和阴鬼宗戒指上边的骷髏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区別,气息也是一般无二。 『又是阴鬼宗的东西,看来我与这阴鬼宗还颇有缘分。』 只是这阴鬼宗的戒指注入一丝灵气后,就能显化出来一个“阴”字,而且在接连拿到两枚融合之后,其就能隱藏改变自己的气息了。 那么这骷髏令牌又有什么作用? 计缘也尝试著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 这玩意既然能被渡海老魔隨身携带,那么肯定就没什么问题。 再者说……计缘也和阴鬼宗打过几次交道了,知晓这阴鬼宗的东西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不是被外人拿来对付自己,那就没什么问题。 而隨著他注入一丝灵气,这骷髏令牌终於有了一丝异动。 同样是一团阴气从这令牌当中升起。 就当计缘以为也会有什么“阴”字显现的时候,却见这团阴气显化,最后在其上方生成了一扇……门。 门? 一扇双开的青铜门。 正当计缘以为会有什么变故出现的时候,阴气一断开,门也就散了。 “嗯?” 计缘不信邪,又朝令牌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门户再现,结果最后阴气依旧断开,门户消散。 好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但计缘也没空在这多做打量,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快些从这墮仙沟出去。 至於另外的那块颧骨,他也感受清楚了,是一传承之物! 那即是说,里边起码也是一门元婴功法了。 计缘最先想到的就是【藏经阁】了,先前还在担心从什么地方搞来这元婴功法,没想到这就到手……回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功法。 也是,计缘回想起渡海老魔在黑龙岛上的行径。 那夺人灵气的黑线如此强大,多半也就是元婴功法了。 將这指骨收入储物袋后,计缘又从中取出一个假人,让其悬浮在身前,然后沿著来时的路漫漫飘去。 路线大致是“z”字形。 假人顺利飘过,计缘也顺畅穿过。 最后安然无恙的从这墮仙沟中出来,计缘也是毫不掩饰的长鬆了口气,甚至就差原地坐下喘息一阵了。 可不等他缓过劲来,便见著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白光朝著自己飞速掠来,所过之处,这无尽海都好似要被分成两半…… 还有敌人吗?! 这几天经歷的危险太多,计缘见到来人下意识的就这么想著。 直到这身影离这近了些,感知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甚至直接原地坐下。 “师……师父。” 计缘坐在飞舟上边,看著最终悬停在自己身前的这高大女子,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无他,这一路走来,计缘始终紧绷著脑海当中的那根弦,尤其是在跟这渡海老魔斗智斗勇的时候,其所消耗的精力,远大於先前和那三目暗兽缠斗。 更別说计缘还操纵著【灵能炮】放了个巨大的炮仗了。 此刻见著花邀月到来,计缘脑海当中紧绷著的那根弦自然就断了,反正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师父帮忙顶著。 “你进了墮仙沟?” 花邀月上前一步,稳稳噹噹的落在了计缘的风槐飞舟,站在他前边,驾驭著他的飞舟,缓缓朝著西边飞去。 既然接到了人,也没什么问题,那就不急著赶路了。 “对,渡海老魔强行把我掳进去了。” “那他人呢?” 花邀月停下了身子,风槐飞舟也停下了。 “失足掉进了墮仙沟,被那罡风吹死了。” 计缘说完,花邀月就回头看著他,似笑非笑。 计缘朝她眨了眨眼。 “好。” 花邀月笑著点了点头。 旋即计缘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赶忙说道:“对了师父,弟子此番出来打听到了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 花邀月並不怎么上心,在她看来,计缘被抓走了,那就是大事,其余的,那就都是小事。 “商西的人,或者说是在商西的那群商庭中人,他们联繫上极渊大陆了。” “他们要联合极渊大陆的人,对我们商东进行前后夹击!” 计缘一口气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极渊大陆?” 花邀月的声音听起来,这才有了一丝意外。 “对!” 计缘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之前討论过的,门內的那个司徒枫,他就投奔了商西,这次就是他来这黑龙岛找到的渡海老魔。” “然后再让渡海老魔去极渊大陆,联繫上那边的人,將他们带过来快些行动。” 花邀月听完失笑道:“难怪,我说商西那边的人掌握了这么强的手段,怎么一直在佯攻,原来是在这等著。” “既是那女子的手段,也说得通了,她的確是能让极渊大陆的那群人信任她。” “而且既是商庭的人联繫上了极渊大陆,那么梅庄多半也能知道……可商东六仙门现在却没半点反应,有点意思了。” 花邀月像是来了兴趣。 “走,我们快些回去。” 花邀月说完便是骤然提速,於是计缘的这艘中品灵器级別的灵舟就飞出了极品灵器级別的速度,乘风破浪般的朝黑龙岛飞去。 “如此看来你跟这商庭的確是颇有些缘分,先前灵脉那次的事情就是你发现的,现如今连接极渊大陆这事,也是你发现的……而且渡海老魔这一死,说不定还真能替商东这边多爭取到几年时间。” 花邀月饶有兴趣的声音响起。 “这……弟子只能说侥倖了。”计缘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这泼天的功劳你接不住,还是让为师来吧。” “理当如此。” 计缘听见这话,赶忙起身朝著花邀月施了一礼。 他都能想到,若是被商西的魔道,以及商庭那伙人知道是自己杀了渡海老魔,打乱了他们的布置…… 那自己日后的生活,都不用想了。 能有一天的安寧,那都是大幸事。 现如今花邀月愿意抗下这些,那就没事了。 “放心,会帮你多爭取来一些好处的。” 计缘听了连连点头,“嗯,弟子觉得身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就好像是那定点传送令。” 花邀月失笑道: “行了行了,知道的。” 计缘:“嘿嘿。” “等著回去后,此事一旦捅开,商西那边多半就会撕破脸了,到时才是真正的魔道大举进攻,你切做好准备。” 花邀月叮嘱道。 计缘收起脸上的笑容,“嗯,师父放心,弟子会的。” “嗯,这是危险,但同样也是机缘……”花邀月站在飞舟前边,双手负后,微微抬头看向天幕,“计缘。” “弟子在。” 计缘能感觉到花邀月似是有话想对他说,但等了片刻,却没能说出话来。 於是计缘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弟子一直都会在师父身边的。” “呵呵。” 花邀月听到这话笑了。 “你实力不够。” 一句话,给计缘浇了一大盆冷水。 但紧接著花邀月又说了,虽然不知道是心里话还是口头上的安慰,只听她说道:“我等著你能帮到我的那一天。” 计缘沉声应道:“好。” 花邀月驾驭飞舟的速度,那就要比渡海老魔的速度还要快了。 不过是,巨大的黑龙岛便出现在了计缘的视野里边,他再眨了下眼,就已然登上了岛屿。 “小师弟!” 凤之桃最先呼喊道。 余下的冉魁也是赶忙站起。 已是靠坐在石头上的云千载也是挤出个笑容,朝计缘点了点头。 大难不死,师兄弟四人都活了下来,那就是最好的。 “这里的烂摊子,你们掌门师叔会派人来收拾,你们要是没什么事,那就先回去了。” 花邀月说完,冉魁就已经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那艘楼船飞舟,依旧是花邀月掌舵,凤之桃紧隨其后,计缘则是和冉魁一块,搀扶著云千载登上飞舟。 隨后在那眾多黑龙岛练气期弟子仰望的目光下,这艘楼船飞舟升空而起,没入云端,最后径直去往了西边。 登上甲板后,计缘和冉魁便將云千载放在护栏边,自己也顺势躺了下去。 大难不死的大师兄和小师弟彼此对视一笑。 “还得是靠小师弟啊,要不是小师弟,今儿个我们四个恐怕都得死在那了。”冉魁由衷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毕竟当属他跟那渡海老魔交手次数最多,时间最久。 因而在场的这几人里边,也没人比他更了解那渡海老魔的恐怖……他自觉实力也算尚可了,手段也不缺。 在金丹初期里边就算不能称雄,但也能保证自己不会落败。 就算面对不动用法宝的金丹中期修士,也能过上几招。 可是这渡海老魔呢? 同样也是结丹中期,但是却打的冉魁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全程下来,都是在被动挨打,若不是有计缘给的丹药,外加他自己也算是皮糙肉厚……恐怕还没坚持到计缘放炮,他就已经被打死了。 “还得是师兄师姐们帮忙拖住了那渡海老魔,不然就算是我有这【灵能炮】也用不出来。” 计缘说完又笑著看向一旁的云千载。 “更何况【灵能炮】也都是二师兄支援的,修復也是他帮忙修復的。” 原本脸上也是带著笑意的云千载立马恢復了冷峻的神色,而后微微昂首,一副居功甚伟的模样。 可这实际情况嘛。 他自己也知道,就他给的那二手灵能炮,哪有轰杀金丹中期的实力? 一来不能这般隨意取用,二来威力也远没有这么大。 端是不知计缘这小师弟是从何处取来的了。 “好了好了,別互相谦让了,都是我们合力的结果,而且少了谁都不行。”坐在花邀月身边的凤之桃摆了摆手。 “小师弟你还没说你被那断手抓去哪了,后边发生了什么,我跟上去寻了好久都没找见你。” “这个啊。” 计缘转过身来,回来的路上他也询问了花邀月的意思,那就是別把被带入了墮仙沟的事情讲出来,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那老魔狡诈的很,把我往东带了一段距离后,转而就把我带去了南边,最后躲在海底,还好我半路给师父留了点记號,她这才把我找到。” 计缘说著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那头三目暗兽的尸体,“对了,这可是难得的战利品,我们四人一块分了吧。” 冉魁则是顺势取出一个储物袋。 “还有李元的储物袋也在我这,我看了一下,这黑龙岛上的宝贝大部分都在他储物袋里装著,估计是渡海老魔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图谋了。” “都一块分了吧。” 不管什么时候,分赃都是让人开心的。 四人也没什么矛盾,都是均分。 像是三目暗兽的尸体,计缘就分到了一根大腿以及好多根脊骨……先前建筑升级就是用到了这脊骨,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好东西。 余著的那些鳞甲就都被冉魁取了去,他说他能藉此打造出一件极品灵器级別的护身宝甲。 至於李元的储物袋,计缘看了下仅有的一件极品灵器。 一柄大刀,不是他所擅长的。 最后他便將收穫折算成了灵石,另外只取了一枚天雷子,其余什么都没要。 想起天雷子,计缘也就准备这次回去好好衝击一下器道经验了,到时看能否爭取早日將这天雷子炼製出来。 但就算是这样,其实四人还是亏了。 计缘报废了一尊【灵能炮】,还得回去搞新的,冉魁三人就不必说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余著还把花邀月给的酒盏都动用了。 但好在,花邀月说了回去之后会重新给他们每人炼製一酒盏。 权当护身之用。 哦不,计缘不需要,而且他也不算亏。 且不提那不知用处的阴鬼宗令牌,单单就是那传承的元婴功法,就是一天大的好东西。 计缘都准备等著回去先传承下来,等著看看效果之后,再告诉花邀月。 最后的那张人皮纸……计缘先前在墮仙沟里边的时候来不及细看,现如今得空了,这才神识侵入储物袋当中,细细打量。 人皮纸並不算宽大,摊开也就跟成年男子的后背差不多。 上边横七竖八的標註著许多线条,还画了许多参照物,其中绘製有海域,岛礁,甚至还有海兽。 计缘看了一阵,倏忽明白了这是什么。 海图! 渡海老魔横渡两座大陆的那张海图,就是这个! 发现其用途后,计缘很快就在这海图的左手边,找到了他先前的入口,而他所走的距离,在这整张海图来看,也不及万一。 后边路途更是极为复杂。 稍有不慎,就要落入深渊的那种感觉。 比方说在这海图的后半段,便是有用红字標出出来的一块区域。 【四阶海兽吞天鯨活动范围】。 这是宝贝吗?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份大宝贝! 所以计缘稍加思量,便传音花邀月,说道:“师父,我拿到了渡海老魔的那张海图。” (本章完) 第276章 第一位身死的元婴老怪【求月票】 第276章 第一位身死的元婴老怪【求月票】 “海图?” 花邀月没有回头,同样传音说道:“这东西有点用,回去之后给我烙印一番。” “好嘞。” 师父需要,计缘自然不会有什么犹豫的,想了想,他乾脆直接说了出来。 “另外还有一份传承的元婴功法,但是是魔道功法。” “那就是渡海老魔修炼的那门了,叫什么来著,记不清了,总之实力的確不错,你回去可以传承下来,看能否从中借鑑一些经验。” “好,师父你需要吗?” “我要这东西做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天天想著当魔修。” 计缘:“……” 当魔修的是仇千海,关我计缘什么事? 我计缘向来喜欢行侠仗义,挽救眾人於水火好吧。 只是这种话就没必要跟师父说了,说了他也不会理解的……计缘继续问道:“师父,您记得徒儿上次跟您询问过的阴鬼宗的事情吗?” 花邀月好似还回忆了一阵,然后这才说道:“记得,怎了?” “我从渡海老魔这也得到了阴鬼宗有关的东西,所以弟子就在想,这阴鬼宗有没有可能是极渊大陆那边的宗门?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所以才有一些传承流传到了我们苍落大陆?” 这是计缘先前就考虑过的一种可能。 毕竟这阴鬼宗能有神魂功法传承下来,那么就说明这宗门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但是苍落大陆歷史上又的確没出现过什么有名的叫做阴鬼宗的宗门,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阴鬼宗是別的大陆的宗门。 只可惜计缘一直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说明,直到今日从渡海老魔的储物袋中得到了这阴鬼宗的令牌。 “不无这个可能。” 花邀月不確定的事情,也就不会把话说的太满。 “但是极渊大陆那边,我待的时间不长,不太了解那边的情况,到时候你自己过去走一遭就知道了。” “什么,师父你还去过极渊大陆?” 计缘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嗯。” 花邀月没有多说,计缘也不好多问。 ……现在看来,苍落大陆附近的这两座大陆,都有花邀月留下的痕跡。 极渊大陆去过,荒古大陆的话,她甚至还去过太乙仙宗。 有时候计缘是真想问问,花邀月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了。 只可惜,她要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是白问,她要愿意说的话,不用问,她自己就会说。 “此番回去后,修行的修行,疗伤的疗伤,玄水那边我会去说,你们不必再外出了。”花邀月沉声说道。 在场唯一一个敢跟她唱反调的也就只有冉魁了。 “师父,我要去商……” 只可惜,不等他把话说完,花邀月就直接打断道:“此番过后,天下大势將变,到时有你杀不尽的魔头,你要做的是赶紧把你的本命法宝炼製出来,省得连自己的师弟师妹都保护不了。” 提起这事,冉魁就没脸了,甚至觉得自己差点害死了师弟师妹。 他沉默的低下头去。 “师父放心,弟子此番回去一定好好修行。” 花邀月理都没有再理会了。 云千载和凤之桃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当花邀月是在担心他们的安危。 唯有计缘知道花邀月说的是什么意思。 恐怕要不了多久,商西就要倾巢而出了,到时商山还能再守多久,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来时快,回去的时候就更快了。 计缘只是在这船舱里边调息了几天,就已经听到花邀月传音说到了。 他赶忙从船舱里边出来,才发现飞舟已然停在了无忧岛上空,就连云千载都已经被花邀月送回去了。 船上留下的,只有计缘一人。 “那弟子就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先去见见孔西凤那老婆子,看她是怎么说。” 花邀月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忍不住觉得有趣。 “是,弟子告退。” 计缘还得回去再研究研究阴鬼宗的令牌,另外还得传承一下那门魔道功法,看有没有可取之处。 海图的话,也得拓印一份下来给花邀月。 再之后就是得藉助【藏经阁】修炼了,爭取早日將下一柄飞剑凝聚出来。 还有炼体,炼器……娘的,事情真他娘的多! 计缘从飞舟上边落下,直直返回了无忧岛,临了他在半路的时候还看了眼隔壁的狐月岛……董倩依旧没有回来。 …… 计缘一走,花邀月就收起了这艘巨大的楼船飞舟,然后一步迈出,径直去往了清风岛。 她来这清风岛就不用孔西凤开门了,而是直接闯入。 而早在她刚返回水龙宗的时候,孔西凤就已经感觉到了,只是没曾想,她竟然还会来到自己这里。 所以孔西凤先是跟温灵儿叮嘱了一句,然后一步踏出,便来到了岸边。 许是最近来的客人的確比较多,所以孔西凤都在这岸边放置了一凉亭。 等著她过来时,花邀月已经背负著双手在这静静等待著了。 “怎地,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要来老身这兴师问罪,伤到你的那几个宝贝徒儿了?”孔西凤一张嘴,下意识的就有些阴阳怪气。 尤其是在得知花邀月不肯站在宗门这边后,她更是有些气恼。 但气恼又如何? 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我要兴师问罪,你这清风岛早被我拆了,你知道的,你拦不住我。” 花邀月转过身来,脸上带著一丝轻蔑的笑。 “你!” 孔西凤气的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但都放不出什么狠话,最后只得恨恨说道:“不跟你这晚辈一般见识。” “呵呵。” 花邀月並未在意,左右只是一个將死之人的言语,无甚大用。 “我前些时日在外行走的时候,偶然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本来是准备过来告知於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你好像並不想知道。” 孔西凤:“……” “多大的秘密?” “也不怎么大吧,无非就是关係到六仙门的存亡罢了。”花邀月淡淡的说道。 “既是如此大事,还不速速说来!” 孔西凤不觉得花邀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而且她歷来就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现如今连她都说关係到六仙门存亡……那事情多半还要更严重一些,孔西凤自然是巴不得她早点说出来了。 “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花邀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孔西凤只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连带著握著拐杖的右手都用力了些。 “你……想要怎样?” 孔西凤近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想怎样,我要想怎样,就不会来这告诉你了。”花邀月说著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刚刚说话,太大声了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孔西凤岂会不明白花邀月的意思? “那老身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刚刚是老身说话太大声了,对不住你这位大小姐,如何?” 孔西凤觉得自己几百年了,就没再受过这委屈。 花邀月瞥了她一眼,依旧不满意。 “你孔西凤求人,就是这態度?” 孔西凤听到这话后,沉默的时间就更久了,久到花邀月都准备离开了,她才开口,语速飞快的说道: “对不住,刚才我声音太大了。” 花邀月听了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何,现在可以说了吧?”孔西凤语气平淡,根本听不出感情的起伏。 “可以了。” 花邀月隨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商西的那群魔道联繫上了极渊大陆的人,准备对我们商东来个前后夹击罢了。” “什……什么?!” 孔西凤听了一时都有些失声。 “极渊大陆,他们怎敢?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不然怎么叫魔道呢?” 花邀月微笑著说道。 “不行,这消息太大了,我得联繫其他几个老傢伙,看他们怎么说。”孔西凤拄著拐杖来回走了几圈,甚至就想著去传讯了。 “你看,你又急了,我这都还没说完呢。” 花邀月看著孔西凤这幅模样,就觉得有些好笑,但这时候就不好再笑了,她担心再笑下去,这老婆子真会发疯。 “那你这姑奶奶倒是说啊。” 孔西凤双手颤抖著,急不可耐的说道。 “商西的魔道,当然,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癲婆娘,他差人找到了渡海老魔……渡海老魔你应当是知道吧?” “知……知道,他竟然也没死透!” 孔西凤拄著手里的拐杖,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癲婆娘是让渡海老魔去极渊大陆了?这么看来,我们是没什么时间准备了。” 花邀月愈发觉得好笑。 “这里边又有两件事值得说道说道。” 这次她就没等孔西凤追问了,而是接著往下说道:“你可知是谁替那癲婆娘联繫的渡海老魔?那人你知道,还挺熟悉,也不陌生,甚至还跟他做过几次交易,他上辈子是叫做……司徒枫。” “什么,竟然是他!!” 孔西凤感觉手里的拐杖都要被她捏碎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知道,商庭的人不可信,不可信,司徒老贼,老娘必要將他打的形神俱灭!” 孔西凤说完就往前走了几步,似是想离开这清风岛,现在就去寻那司徒枫,將他毙命。 可临了她又想到什么,转头问道:“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我半路遇见了渡海老魔,隨手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花邀月隨口说道。 原本还很是激动的孔西凤在听到这话后,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她瞅著眼前的花邀月,就差说出那一句……你怎么不早说啊! 可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再说了。 她知道花邀月摆明了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而且还是自己先张嘴得罪的对方,所以说,自己还真就活该让人看了笑话。 所以沉默良久后,孔西凤才倏忽开口。 “这事,我们商东所有修士,都应该谢谢你。” “无妨,你们商东六仙门肯定是还要藉此机会商討商討的,到时记得给我报酬就是了,毕竟我也不能白帮忙不是。” 花邀月直言道。 “理当如此。” 孔西凤微微頷首道。 “嗯,比如说定点传送令这个,也不要多,四枚就够了。”花邀月依旧说的极为隨意。 只是这话一说,孔西凤就猛地扭头看向她。 “怎了,给我四个弟子要一枚定点传送令,这有什么问题吗?” 花邀月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要不出这个手,別说定点传送令,就算是有,你们也都用不出来了。” “老身会跟他们说的,至於给不给,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我上次去我们水龙宗的宝库看了看,里边还有三枚,他们要是不给的话,我就跟我们宗门要就是了。” 花邀月微笑著说道。 “你!” 孔西凤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恨恨的说道:“放心,老身一定会让他们將这定点传送令交出来的!” “那就有劳了。” 花邀月笑著说完,便背负著双手离开了这凉亭,隨后在这湖面踏水而行,走出去几步后,身形便彻底消失在了此处。 孔西凤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起先是怒不可遏的模样。 可是等著最后,却又忽地笑了,笑著摇了摇头,笑的有些苦涩。 『当务之急自然得是先將这消息传给其余的那几个老东西,可有个更急的事情,是得先去和那司徒枫,讲讲道理。』 孔西凤一念至此,先是传音跟温灵儿言语道: “为师有事情得出去几天,你就在这岛上好生修行,爭取早日结丹,有事没事都不要外出了。” 待传来温灵儿的回应后,孔西凤便一步迈出,身形消失不见。 待她离开这清风岛后,她便笔直去往了水龙岛的西南边。 她记得司徒枫提起过,说他自號黄枫岛主……偌大的水龙宗,在孔西凤面前,却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从清风岛来到了这黄枫岛上空。 待她察觉到那道熟悉的气息时,心中这才长舒了口气。 还在啊。 还在就好。 老身生怕你察觉到了异常,早早的就跑了呢。 孔西凤神识笼罩了整座岛屿,隨后身形笔直落下,这都能隔绝金丹修士进出的三阶阵法,在这位水龙宗老祖面前,恍如无物。 司徒枫……或者说风逸尘,此时正在修行著他上辈子的元婴功法。 他盘坐在一张灵石铺就的灵床上边,运转功法,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他身下没入体內,最后运转大周天,沉入丹田。 而与此同时,他袒露出来的双手上边,都能看见青色的鳞甲纹路。 细看去,像是蛇鳞。 他修行的这门元婴功法,便是叫做《三转化龙诀》。 三转之后,元婴便能从金丹之中破窍而出……可现如今的他,却是连一转都还没修成,修为自然也是停滯在筑基期了。 眼见著身下的灵石又被吸收殆尽,司徒枫也便站起身来。 『到底还是灵石少了,要是让我坐拥一条灵脉的话,现如今怎么也都恢復到结丹修为了。』 司徒枫的洞府是安置在了山间的一洞穴里边,正当他起身想著出去走走,散散心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似是有什么声音。 他猛地回头,一柄飞剑窜出,眼见著就要钉入孔西凤的眉心了。 这位水龙宗老祖只是微微吹了口气,这柄中品灵器级別的飞剑就被吹开,钉入了石壁当中。 司徒枫看著来人,表情先是一僵,然后很是自然的笑了笑。 “什么风把孔姐姐吹来了,有什么事知会一声,小弟过去寻你不就是了?” 嘴上虽是如此说,但是司徒枫心里却打了好几个乾呕。 『喊这老婆娘姐姐,真是噁心人。』 “呵呵,自然是司徒枫的风把我吹来了。” 孔西凤拄著拐杖,在这洞穴走动著,“咚咚”声来回传盪,好似响在了司徒枫的心头,让他难免有了些许惊慌。 毕竟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人都是一位实打实的元婴修士! 还是一位临近大限,见谁都敢拼命的苍老元婴。 “姐姐可真会开玩笑。” 司徒枫笑笑,“莫非是有打算去九幽洞天看看了?孔姐姐若真有这想法,我倒是可以代为引路的。” “不感兴趣。” 孔西凤摇摇头。 等她走到这司徒枫身边的时候,恰好停下。 司徒枫心跳都慢了半拍,正当他想开口询问一二的时候,却听孔西凤率先开口说道:“圣母娘娘必將一统苍落!” “嗯?” 司徒枫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他愣了愣,隨后才说道:“不是,孔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孔西凤置之不理,只顾继续说道: “圣母娘娘说你去联繫渡海老魔这件事,办的很不妥帖,以至於那老魔都差点身死了。” “什么渡海老魔,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孔西凤你到底在说什么。” 司徒枫像是气笑了。 “而且我等向来跟那癲婆娘不对付,此番跟梅庄主联手,也就是为了斩杀那癲婆娘,孔西凤你就休要再试探了。” 孔西凤依旧没有理会他的言语,只是继续说道:“圣母娘娘说,联繫极渊大陆的事情败露了,此事皆因你而起,所以让我来解决你,不然……我也不至於暴露。” “什么?!那贱女人岂敢!” 司徒枫刚一瞪眼,就发现孔西凤手中的拐杖直直朝著他的眉心刺了过来。 明明只是一根拐杖,可此时在司徒枫面前却好似一柄利刃,他想逃,可到底只是一筑基修士……他元婴瞬息离体。 可依旧被孔西凤一把抓在了手里。 “我不……” 司徒枫刚想著辩解反抗,寻求最后的那一丝活命的机会。 可孔西凤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再给他,直接一用力,手中灵风如刀割,瞬息便將他的元婴切的……稀碎。 先前万般说辞只为试探,一旦试探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恨杀的不够快! 『呵,万年之后再夺舍,元婴都如此羸弱不堪了么?』 (本章完) 第277章 吸星大法?【求月票】 第277章 吸星大法?【求月票】 “司徒枫被孔西凤杀死了,你可以放心了,而且没想到孔西凤这老太婆还挺会演,將那司徒枫那傻子唬得团团转。” 计缘回到无忧岛后没多久,就收到了花邀月的传讯。 .司徒枫,就这么死了? 计缘拿著手里的传讯符,一时间都有些恍。 他原以为这司徒枫就算身死,也得经歷好一些曲折,至少得翻盘几次,逆转几次,最后才被艰难斩杀。 亦或是孔西凤前去杀他,但却被他以种种手段,逃出生天了。 可没曾想,竟然真的这么死了? 一位夺舍重修的元婴老怪,那也是元婴老怪不是,竟然真就这么死了。 诚然,这还是计缘得知的第一位身死的元婴老怪。 计缘依旧觉得不太对,便传音花邀月,问道:“师父,有没有可能这司徒枫没死,只是死了一个分身,或者是借別的手段逃生了?” 花邀月的回讯依旧很快就到了。 “我就在旁边看著,你是在质疑你师父的实力还是在质疑你师父的眼睛?” 计缘:“不敢不敢,徒儿怎么敢质疑师父。” “呵,正常来说,这能夺舍的元婴老魔都没那么简单,但商庭的这几个除外—算了,懒得和你解释,总之你没元婴实力之前,碰见夺舍的元婴修土,有多远跑多远就是了。” 花邀月不想解释是真的不想解释。 计缘只好应是。 隨后没再回讯,他也便收起了自己的传讯符。 转念一想也是,若是別人,哪怕是一个金丹巔峰修士对这夺舍的元婴老怪动手,都可能会被这元婴老怪逃脱。 但此次对这元婴老怪动手的人是谁? 一样是一位元婴,还是在元婴期浸淫了数百年,已经走到寿命大限的元婴,其手段之多何止於此? "不过如此看来,元婴被杀也会死,那还怕什么? 提高自己,灭杀一切敌。 这便是修行的正道! 一时间,计缘觉得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清晰了些,也明朗了些,旋即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此事。 就跟花邀月提醒的那样,商西要全力进攻了。 商山估计也守不了多久了。 还是得儘快提升实力再说。 隨后计缘便来到了【冥想室】里边,再度取出了渡海老魔留下的那一小截指骨,神识侵入,从中取出了那枚阴鬼宗的令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先前只是注入了一丝灵气,所以这扇凭空出现的灵门不持久。 那要是持续注入灵气,加大注入灵气呢? 既然出现了一扇门,那计缘还是挺想推开这扇门看看,看里边会有什么的。 若是机缘,那自不必多说,一把取出顷刻炼化便是了。 只不过这可能性太小,真要是的话,也早就被渡海老魔取走了。 危险的话,计缘也不怕。 伴隨著大量的灵气蜂拥而入,令牌里边再度浮现出了一团阴气,在其上空化作一扇双开的青铜门户。 门户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 凭空消散。 计缘往里边注入的灵气也好似泥牛入海,没有半分作用。 看来和灵气注入的多寡也没关係了,归根到底还是触发条件不对,要想成功应当还是依靠別的手段。 既是阴鬼宗的东西,计缘便拿著这令牌来到了【乱葬岗】。 从这一片坟地里边挖出来了千魂幡和阴鬼旗。 他先是从千魂幡当中唤出一只练气期的阴魂,隨后便再度触发门户,在这门户將要散去之际, 他让这阴魂强行撞入门中。 结果阴魂和门户一起消散“哎你他娘的。” 平白浪费了一只阴魂,却什么都没得到,计缘气了。 但一气之下也只能气了一下。 余下来的两只阴鬼,他就不敢再继续尝试了,这玩意总共就两只,要是在这死了一只,不说计缘的手段和实力大打折扣。 甚至就连这阴鬼阵都会因此衰减。 自己再炼製一只阴鬼的话有伤天和。 没有別的办法了,计缘只好先行將这令牌收入了储物袋当中,等著日后看能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了。 接下来的话,他便回到了【悟道室】里边。 隨后从指骨空间里边取出了那块纯黑色的颧骨,入手依旧有些冰凉,细看去还能发现这颧骨上边似是刻有许多微小的文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文。 纵使还没开始传承,计缘都能感知到这颧骨上边散发出来的玄之又玄的气息。 传承。 一门元婴功法的传承,那都可谓称得上是大道机缘了。 而现在,计缘手里就掌握了一道这样的机缘—待心中平復下来后,他才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旋即这块欢骨四周便亮起了一个黑色的光圈,在这【悟道室】里边极为明显。 原本握在手里的欢骨,此时也是从他手里飘起,最后悬停在了身前。 计缘神识侵入其中,顿时一大股晦涩难懂的记忆便蜂拥而入,挤进了他的识海。 纵使神魂强大如他,都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他才从那眾多的记忆当中,找到一行文字。 《化阴吸灵书》 这便是此门功法的名字了。 接下来计缘便沉浸其中,细细感知著这门元婴功法的妙处。 纵使有著【悟道室】的帮助,计缘都感悟了数天的时间,才彻底將这《化阴吸灵书》翻阅完。 这还只是初步翻阅,並未细致查探,就已经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看来这2级的【悟道室】效果不太行了啊,只区区加成了20%的悟性,纵使悟性强如我,都跟不上了。” “这还只是一门元婴功法,日后若是別的更加玄妙的天地灵诀,造化神通呢?看来还是得继续升级【悟道室】,就可惜,不知哪里才有这通明果树了。”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同时也算是明白了这《化阴吸灵书》的功效。 也明白了当时那渡海老魔为何能一念结丹。 这並不是说没有条件。 若是没有一点条件,只要修炼了这门功法的人便能有这一念结丹的功效。 那这就不是元婴功法了,说不定连那直通大乘的功法都没如此威猛的功效。 《吸灵书》的真正效果不是突破,而是—.恢復。 渡海老魔能一念金丹,是因为他原先的最高修为本身就是金丹。 所以便能靠著吸收別人灵气这法子,迅速將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 他原先最高似乎是金丹巔峰,那么按照这功法所述,就能吸收比自己低一个境界人的修为,从而快速恢復自己的修为,直至恢復到金丹巔峰, 这便是这门功法最大的灵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时渡海老魔只吸收了那十个筑基长老的灵气。 却放过了其余几千个练气弟子。 並不是说渡海老爷心善,而是他们对渡海老爷没有用。 所以单独的一门《化阴吸灵书》並非是最强形態。 要想真正发挥这门功法的效果还得是搭配其余的“爆种功法”,比方说那种强行提升实力,但是事后会导致修为跌境的那种功法。 先爆种,强杀了对方后,再依靠这《化阴吸灵书》快速恢復修为。 如此方才是正道。 只可惜啊,这《化阴吸灵书》里边並未搭配相应的爆种功法。 想要这种,还得自己去寻。 计缘思量著,其实他身上有一门类似的功法,其名—:《断神术》! 断神魂,保性命。 修为下滑一个小境界后,还能依靠这《吸灵书》快速恢復。 甚至就连损失的神魂都能通过【冥想室】和《九闕镇魂经》蕴养回来。 如此眾多功法叠加起来,计缘竟然神奇的发现。 自己好像没什么损失,但在关键时刻却能保命,甚至还能让对方造成极大的损失。 其余灵效的话。 便是这《化阴吸灵书》自带的化阴神水了,一旦修成,便能在丹田当中凝聚威力极大的化阴神水。 流水无形,可攻可防。 而且这化阴神水一旦接触到对方的法宝,便会如同骨之一般,附著在对方的法宝之上,迅速对其腐蚀,手段可谓是极其歹毒了。 所以计缘很喜欢。 如此阴损的招式,岂不是我辈魔道中人的最爱? 修吗! 修! 这等能快速恢復修为的功法,怎么能不修,至於所附带的化阴神水,那都只是顺带嘛。 就是要想入门很难。 按照这功法所述,要想入门这《化阴吸灵书》,便要先行调配出半成品的“化阴水”,让其腐蚀十个同阶修土,还得是同属性修士的躯体——还得是在对方活著的时候慢慢腐蚀。 腐蚀完了之后,其灵气同样能得到保存。 到时便要缓慢吸收他们残留下来的灵气了,待吸收完,这功法也变算是入门了。 到时便能按照修行正常功法的方式,对其进行修炼。 还是比较难·唯一好的就是没让一次性吸收,能渐渐累积下来,到时就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仇人吧。 收起这念头,计缘也就將这元婴功法收了起来, 现如今一门元婴功法和十门金丹功法都已经收集齐了,那么升级【藏经阁】呢? 计缘唤出面板瞅了眼。 【藏经阁:1v2(不可升级)】 【升级条件:元婴功法x1;金丹功法x10;筑基功法x50;三阶妖丹x3;中品灵石x1000。 (未达成)】 娘的,又是三阶妖丹。 现如今好像不管升级什么建筑,都要三阶妖丹了。 可偏偏以计缘目前的实力,又无法亲自斩杀三阶妖兽当然,也很难一次性找到这么多的三阶妖兽。 除非远走无尽海,去杀那无尽海兽。 想到这,计缘就忍不住拉开全部建筑栏,他倒是想数数,目前升级建筑到底需要多少枚三阶妖丹了。 【藏经阁】3枚;【蜂房】3枚;【灵能炮】·娘的,这傻逼玩意要1枚四阶妖丹,你怎么不去抢呢! 对了,一会还得想办法再搞一门【灵能炮】。 看看是找李家合適,还是再去找云千载。 【悟道室】需要5枚三阶妖丹,还是五行属性各需要一枚! 【天工坊】最好了,明明是4个建筑合成来的新建筑,可是升级却只需要1枚三阶妖丹。 嗯.—以后最爱的建筑就是【天工坊】。 【鱼塘】需要1枚冰属性的三阶妖丹,这玩意是真他娘的少,就跟异灵根一样。 看来到时要是找不到合適的话,就把星期一宰了。 刚好这【鱼塘】升级也还需要一具三阶蛟龙尸体。 杀了星期一,正好一举两得。 【猪圈】是要两枚水火属性的四阶妖丹,但这是5级建筑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灵田】依旧是需要四阶妖丹两枚,还要求是木属性。 所以这么算下来的话,单单是目前,还是在不开发新建筑的前提下,就需要13枚三阶妖丹。 四阶妖丹的话也需要5枚了。 提起三阶妖兽,计缘影响最深刻的就是风暴区的那头三阶雷暴蛟龙了。 就那玩意,起码要杀13头计缘揉了揉眉心。 “可惜啊,花邀月是我的师父,不然的话,我要是花邀月的师父就好了,天天抓著她,让她出去给我猎杀妖兽。” 计缘幻想了一阵,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那份连接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的海图。 他可没忘记,花邀月说要一份—等著拓印完之后,计缘便带著这元婴功法径直踏上了前往忘忧岛的路途。 半天后,他来到忘忧岛给了海图后,便询问了花邀月灵能炮的事情,他在想找谁买比较合適。 花邀月听完后,连回答都懒得回答了。 只是让他在这等著。 计缘闻言就知道花邀月已经替他解决了这事,隨后便拿出了那块装载著传承功法的欢骨。 “这功法效果还挺好的,师父你看看对你能否有用。” 计缘双手奉上。 一门元婴功法,纵使是在花邀月眼中也算是不错的东西了,就算不修行,也能旁观別人所修行的大道,从而对自己的修行產生神益。 “嗯。” 所以花邀月顺手接过,灵气注入,神识一扫。 计缘翻阅了几天才勉强看完的功法,在花邀月面前,却只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 “的確不错。” 花邀月將截骨还给了计缘,这才在这亭子里边来回走著,缓缓说道:“难怪当年那老魔只凭藉著金丹巔峰的修为,就能成为一些元婴初期修士的座上宾了,就这不要命的打法———" 花邀月摇摇头。 “少用无妨,用多了我估计会加深桔,到时突破起来更难,尤其是你这偽灵根。” 花邀月回头警了计缘一眼,略带一丝讥讽的说道。 “是。” 计缘拱手回话,默默记下了这事。 到时就算修成了这《化阴吸灵书》,化阴神水能隨便用,但是吸星大法就得慎之又慎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动用。 想来也是,渡海老魔在黑龙岛上的时候之所以动用这吸星大法,很大程度上也就是因为他当时也走投无路了。 但凡给他一点提前甦醒的时间,他都会自己先发育。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有人在岛外求见。 花邀月破开阵法,隨手一抓,两尊崭新的【灵能炮】便被她抓了进来,丟到了这忘忧岛岸边的沙地上。 毕竟这玩意占地可不小,拿到亭子里边来了也没地放。 “两尊都给你了,拿去吧。” 花邀月隨口说道。 “不是,师父你找谁了— 这崭新的【灵能炮】,怕是只有宗门里边才有了吧,难不成师父是去找了掌门师叔? “找孔西凤要的,跟她说不给我就自己去宝库里边拿,她就让人送过来了。”花邀月隨口解释道。 ———好好好,师父不愧是师父。 於是计缘想了想,便凑上前来,小声说道: “师父,弟子这还缺一点妖丹,要不你也找老祖要一些唄。” “三阶的?要几枚。” “不多,十五枚就够了。” 计缘说完,花邀月就就忍不住瞅了他一眼, “开这个口,孔西凤那老太婆怕是真要找我拼命。”花邀月依旧是这隨意的態度。 “这————” “若是没什么大事,要也就要了,现在正魔大战,两边都急缺妖丹这东西,不管是几阶的妖丹。” 也是,连丹药符篆都缺的不行了,更別说妖丹这种战略性的资源了。 “那弟子先告辞了。” 计缘说完便拱了拱手,准备下去岸边,取了【灵能炮】便返回无忧岛上修行了。 可临了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花邀月传音说道:“再等等,到时我去给你取。” “什么?” 计缘转身回头,错愣的看著花邀月,“什什么时候。” 花邀月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 “灭门之时。” .—.灭门。 水龙宗要被灭门吗? 或者说,整个商东六仙门都要被灭掉? 真的一点都扛不住? 纵使计缘回到无忧岛了,脑海当中都还在迴荡著花邀月最后说的那四个字灭门之时。 到时水龙宗真要被灭了,我又该何去何从? “师父多半是要离开这苍落大陆的,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就隨她一块离开吧,她总不至於拋下我,自己跑路。』 一时间,计缘也难免有了些许对未来的焦虑。 可没等他焦虑太久,便被涂月冲淡了,因为她送来了这个月的“玄阳血珀”。 x 第278章 体修筑基巔峰!【求月票】 第278章 体修——筑基巔峰!【求月票】 『到头来身边还是只有涂月这个体己人。』 计缘看著眼前乖巧的送上自己储物袋的涂月,心中难免有些许感慨。 储物袋里不仅有玄阳血珀,还有润玉脂,冰魄寒露等各种仙资。 计缘將其尽皆倒入自己的储物袋后,便將这空空荡荡的储物袋还给了涂月。 隨后他也没走,就在此处取出了一尊【灵能炮】。 他心念一动,关闭了原先那尊【灵能炮】的建筑效果,转而在眼前这尊崭新【灵能炮】上开启了。 旋即这【灵能炮】底座便朝四面八方延伸过去。 简而言之就是体型大了些,连带著底座上边虚托著的银圈也变大了,不仅如此,那银圈上边的阵纹还不断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过去。 一如先前给第一尊【灵能炮】升级时候那般。 但这种寻常的【灵能炮】,也就只能附加2级效果了。 3级的【陨星炮】,估计是是自己升级造出来才行。 隨后计缘又如法炮製,给第二尊【灵能炮】也“附魔”升级了一次,等著解决完了这事情。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稍稍落地。 至少再遇见什么危险的话,自己手里起码能有个底牌。 他收起院子里边的这两尊【灵能炮】,转而来到了屋外,他先是在这门口修习了一番《九转玄阳功》的走桩之术。 等著全身都被打开,气血开始逐渐沸腾起来之后,这才取出那一块玄阳血珀吞下。 一经服下,血珀便化作精纯气血溢散开来,计缘原本白皙的皮肤也是瞬间泛起血色,其上蒸腾著热气。 他身躯下沉,再一步迈出。 地面平平淡淡,但是地表极深处却传来了一声闷响。 血珀既然已经服下,那么就是练功走桩正当时了。 而且现如今没了雷劫炼体,单靠走桩来炼化这些精纯血气,就变得极难了。 更为主要的还是计缘早就能感知清楚,他体魄离著筑基巔峰,仅仅只差一步之遥,想要突破,其实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 『到底还是压力不够,若是有足够的压力催动气血,估计早就突破了。』 一连围著岛屿走桩了三天的时间,都没有效果,计缘便开始想其他的办法了,再这样下去,走到猴年马月都突破不了。 再去一趟惊雷泽? 那就得不偿失了,离著太远,倒不如和师父花邀月打一架,给点压力,看能否突破。 只是刚回来,计缘也不好又去寻。 他一边在这岸边走桩,目光也很自然的落在了这无边大泽当中。 水面平淡,只有微风拂过时带起的微波粼粼,远处还有几只水鸟腾飞,偶尔扑落在地面,再远处似是有一只水鸟被灵鱼捕食了,以至於水面都溅起大片水花。 忽然间,一个想法出现在了计缘脑海里边。 他想到该怎么给自己施加压力了。 那就是……入水! 要想有压力,还有比这无边大泽更合適的吗? 待下潜到极深处,可谓是要多大的压力就有多大的压力。 说干就干。 计缘身形微微下蹲,然后一跃而起,一个纵跃出去三丈后,身形便如同一条游鱼般,笔直潜入了湖水当中,不溅丝毫水花。 计缘开始本就是修行的水法。 所以现如今更是如鱼得水,为了儘快下潜到足够的深处,他更是在这水中唤出了飞舟。 旋即他身形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远去,直直消失在了这无边大泽的极深处。 一边下潜他还一边感知著深度……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好吧到底了,计缘停在这黑暗的水底,感知著四周湖水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有,但是还没到能让自己突破的程度。 那就只能继续了,得寻个“海沟”一样的地方,那种地方才足够深,才能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压力。 他再度催动脚下的飞舟,放开神识,在这水底搜寻著。 嗯……水兽倒是发现了一些,但是绝大部分都只是一阶水兽,让计缘连动手的心思都没有。 如此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他终於在无忧岛南边约莫四五十里的位置,寻到了一条极深的水沟。 具体有多深? 只能这么说吧,计缘堪比金丹初期的神识,都探不到这条水沟的底。 这都已经不能算是水沟了,应当是叫做……深渊。 他来到此处便收起了飞舟,然后毫无顾忌的跳入其中,伴隨著身躯落入深渊,四周的压力便开始逐渐增加了。 许是这逼仄的空间还增加了几分压力,以至於计缘才堪堪下潜了六七十米,便感觉到了压力。 突破……兴许可以了。 但要想突破的快些,还得继续深入,如此计缘又下潜了好一段距离,直到来到了这深渊的一处凸出的空地上边。 他估摸著是下潜了有一百三十多米了。 神识依旧找不著底,但却能在这极深处的水域发现一些像是脚印一样的痕跡,很大,一个脚印就有人头大了,看著还挺新鲜。 这水域深处藏有妖兽? 能在这么深的地方存活下来,怕不是三阶妖兽吧…… 正常来说,这水龙宗附近的水域,都被搜山检海般的彻查过了,但凡修为高过二阶后期的妖兽,都被水龙宗的金丹真人一剑斩杀。 不应该再出现三阶妖兽才对。 但是此地位置极深,有暗藏的妖兽也说不定。 计缘站稳后,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托负著一座神山,万千压力尽皆匯聚在身,以至於他没有任何动作,周身气血都在汩汩流动著。 此地就不適合再练习走桩了,走桩溢散出的气力太大,他担心把这平台震塌,也担心惊动这水底极深处的妖兽。 站桩就很合適了。 可要想在此地站桩,所需承担的压力也是极大,计缘甚至想顺利的抬起双手,都变得极为困难。 更別说摆出站桩的姿势了。 加上此地无法呼吸,一时间计缘整个人都被憋得脸色涨红。 压力,他娘的压力这不就来了吗! 计缘紧紧咬著牙关,丝毫不敢张嘴,也没动用法术……不然一张避水符下去,就什么都解决了。 此番下水,本身就是为了磨炼体魄的。 於是先前隨手一摆就能成功的站桩,此次硬生生是耗费了將近半盏茶的时间,计缘才按照《九转玄阳功》上的描述,摆出了站桩的姿势。 可也就是在成功的那一刻,他体內的气血就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亦或者是像是煮沸了的开水。 汩汩流动,计缘甚至能听到血液流动宛如溪水流淌时发出的哗哗声。 许是因为他体內的气血太过滚烫,也至於他周身的湖水都开始发热,离著更近的那些,甚至都已经在冒著气泡了。 本就在承担著极大压力的体魄,此时再被这桩功一激。 计缘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压炸了,整个人都被压得丝毫动弹不得,这一刻的他,真的无比想动用法术,给自己施展一个避水术,亦或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张避水符贴在身上。 以此缓解身上的痛苦。 可到底还是凭藉极强大的毅力,抗住了。 也就是他多撑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恍惚间感觉自己体內飞快运转的气血好似冲开了某个桎梏,衝破了某个关隘。 原本就已经流动极快的气血,此时流动速度更快。 其是產生的血气则是作用到了体表,开始强化皮肤。 与此同时计缘所承担的压力也是为之一松,原本都得躬身弯腰才能背起这座“大山”的他,此刻一瞬间挺直了腰身。 体魄……终於突破了! 一时间,计缘感知著自己的不断增强的身体,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再没什么比实力提升更加让人喜悦的了。 可就在此时,他忽而发现自己身前的水域似是传来了一道道的波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再朝自己游过来了似的。 ……不好,不会是那三阶妖兽上来了吧! 计缘赶忙將刚刚迫不得已收起的神识放了出去,只一瞬间,神识离体都还没百米远,他就发现一头二阶中期的龟类妖兽正从这深渊的极深处逃了出来,就像是拼了命的往上游,其甚至还动用了妖法,以至於身周的水域不断推动著它往外边跑。 不过瞬间,它就游到了计缘身边。 好巧不巧的是,它经过的时候甚至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纵使是在逃命了,都不忘朝著计缘咬来。 於是……计缘动了。 他先是后退一步,避开了这龟妖大嘴的噬咬。 离著很近,他甚至能看到这龟妖牙齿里边残留的肉丝,也不知道刚刚吃过什么玩意。 侧身避开之际,他左手摁在了这龟妖的头颅上(我是想写那两个字的,但是怕写出来会没掉),猛地发力。 龟妖吃力,瞬间被摁在了这石台上边。 许是速度太快,以至於它整个身躯都翘了起来,直直的像是被插在了地面。 计缘看著它朝自己砸来的龟壳,后撤一步,身躯下沉,隨后憋足了劲,猛地递出了自己的巔峰一拳。 “轰——” 伴隨著沉闷的声音响起,四周水域都为之一震。 而承担了所有攻击的龟妖,整个身躯都震颤了一下。 龟壳完好无损,但里边的內臟却瞬间崩碎。 一拳……毙命! 计缘也没想到自己隨手递出的一拳,竟然都有了如此威力。 堂堂一头二阶中期妖兽,还是以防御见长的龟类妖兽,竟然都承担不住一拳了,这得是何等神威。 正当计缘想著將这尸体收进储物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 他二话不说就施了个避水术。 隨后七柄沧澜剑的剑胚悬停四周,龙鬚盾护在身前,他这才敢身形飘起,朝著水底深处看去。 於是……他看到了一双幽绿色眼眸。 大。 极大。 他感觉足足有磨盘一样大。 只是被这妖兽的双眼盯著,他就感觉到了一丝沉重的压力,甚至背后都有汗毛倒竖的感觉。 娘的,这得是什么境界的妖兽? 就算是计缘先前在雷暴区见到的那头雷暴蛟龙,也没这么离谱吧……三阶巔峰妖兽? 这怕是只有喊来花邀月才能对付了吧! 正当计缘想著要不要摇人的时候,他识海当中却响起了一道沙哑且苍老的声音。 就像是一个抽菸抽多了的老头在说话。 他说:“年轻人,井水不犯河水。” 妖兽……成精了! 妖兽,会说话?! 计缘脑海当中立马就冒出了一个词……四阶妖兽。 这绝对是一头四阶妖兽! 四阶中期度化形雷劫,度过雷劫后就能跟梅庄一样,行走人间宛如常人了,而没有度雷劫的四阶妖兽。 其思绪其实已经跟常人无异了,只是还不能化形罢了。 所以三阶妖兽还算比较好杀,但是真正等著妖兽晋升到了四阶,那就没那么容易杀死了,其实力会上升好几个档次。 一时间。 计缘也算是明白这四阶妖兽为何能藏在这水底了。 水龙宗先前搜山检海的都是金丹真人,他们怎么能发觉得了四阶妖兽的踪跡? 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作为商东六仙门之一的水龙宗,其附近竟然会隱藏著一头四阶妖兽。 要不是计缘亲眼见到了,就算是有別人跟他说,他也不会信。 计缘脑海里边想了许多,但是好在眼前的这头四阶妖兽也没有对他动手的心思,就跟他自己说的那样。 井水不犯河水。 不然他要动手,计缘估计自己这会要么嗝屁了。 要么就是躲在了花邀月身后。 所以他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便是朝著深渊深处的这四阶妖兽微微拱手,沉声道: “晚辈无意打搅前辈清修,还请恕罪。” “请前辈放心,晚辈嘴巴向来严实,绝对不会透露……” 不等计缘把话说完,他脑海当中便再度响起了这四阶妖兽沙哑的声音。 “你身边有那位女修的气息,我不敢杀你,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和我说话?速速退去吧。” 女修的气息……不敢杀我…… 计缘稍有些错愕,然后立马明白了这四阶妖兽所说的是谁了。 花邀月! 她竟然知道这水龙宗底下还藏著一头四阶妖兽,甚至还打过照面! 好啊,师父知道的果然不少……有了花邀月撑腰,计缘就没那么拘禁了,他隨意拱了拱手,又看了看刚刚杀死的这头二阶龟妖。 计缘连这龟妖的妖丹都没取出来,就直接丟了回去。 “既如此那就不打搅前辈享用美宴了。” 龟妖的尸体缓缓沉入水底,但是那四阶妖兽却並未將其吃掉,反倒用一股……颇为奇怪的语气说道: “它是我的后代。” ……啊这。 计缘再度朝深渊拱了拱手,然后连半句话都不敢说了,直接起身就跑。 先是全力催动风槐飞舟,同时双手撑开用力一拍,术法和体魄力量齐出,整个人瞬间就从这几百米深的水底,一步到了水面。 稍加辨別了一下方向,他便笔直向北,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坠入了无忧岛当中。 直到回到自家岛屿,计缘才放下心来,接连喘了几口粗气。 岛屿外边还有护宗大阵防守,所以就算那四阶妖兽从出来,也能勉强抵挡一二了。 他缓步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隨后身躯微微一震,当即把所有杂质都剔除了出去。 『娘的,还想著顺手拍个马屁,没想到拍马腿上了。』 『杀了人家的后代,还把他的后代送上门让他吃……这不成伯邑考了吗这。』 『不过也还好,从他那话里边就能听出,这四阶妖兽也是一头龟妖,具体是什么龟就不知道了……不过龟类的妖兽歷来寿命极长,这四阶妖兽不会是从商庭时代活到现在的活化石吧?』 计缘越想越觉得可能,甚至还想著要不要回去问问。 『师父知道那么多事情,不会就是来偷偷的问的这头老龟吧?』 计缘想著想著,甚至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有没有可能,这头老龟其实是宗门留下来的护宗神兽? 不过从他这躲躲藏藏的性子来看,不大可能。 真要是护宗神兽,完全没必要这么躲著。 想了一阵,想不出名堂,计缘便准备下次去忘忧岛的时候问问花邀月了,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修行。 藉助【藏经阁】的灵效,將《剑典》的熟练度提升上去,从而抓紧时间去凝聚下一柄飞剑剑胚。 不过在这之前……计缘双拳微微用力,调动浑身气血。 剎那间,他浑身皮肤就变成了好似铜铸一般的古铜色,他用拳头微微敲击了一下胸口,顿时发出了“邦邦邦”的声响。 ……这才像炼体嘛。 也不知道和董倩双修的时候,化作这个形態是什么感觉。 一想到董倩,计缘就有些好奇,她到底是去哪了,怎的现在都还没回来? 计缘没地去寻,只能等著她自己回来了。 隨后他也没再浪费时间,明明身体刚刚突破,却又一头扎进了【藏经阁】里边,再度开启了【悟道室】的灵效。 双重效果加持之下,便开始缓缓参悟《剑典》修行。 他原本的熟练度已经到了76,而在这【藏经阁】里边参悟,基本上20来天就能提高一点。 所以三个月后。 计缘的《剑典》熟练度便提升到了80,他也没压制自己的境界。 熟练度一旦足够,他便抽空悄咪咪的去了一趟坠星河的入海口。 也即是临海城附近。 在那藉助磅礴水运,悄无声息的凝聚了他的第八柄飞剑剑胚。 剑胚极大,明显比其余几柄剑胚长出一截,大上一圈。 並没什么特殊效果,有的只是攻击力惊人,防御力也惊人。 毕竟其一旦催动,便犹如柔夷的那柄门板巨剑。 所以计缘便给它取了个名字。 其名:“巨闕”。 (本章完) 7月战况,8月继续!!! 7月战况,8月继续!!! 5月战况如下: 6月战况如下: 7月战况如下: 连续爆更了3个月,没请过一天假,没有一天的更新低於10000字。 在这个没有老鹰只手镇压三千界的时代,我这含金量就不必多说了吧。 就问一句: “还有谁?!!!” 我给力,诸位读者姥爷投月票也给力,头一次拿到单月月票破7000的优秀战绩,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小梦无以为报。 那就再战一月又何妨?! 8月,依旧爆更! 依旧日万! 只求诸位读者老爷手中的月票支持!! 求月票!!! 若是没有,推荐票也无妨,总之,还请多多支持计天尊! 满船轻梦拜谢! (本章完) 第279章 一个元婴和一群元婴【求月票】 第279章 一个元婴和一群元婴【求月票】 计缘从临海城回来后,便直接顺道去了忘忧岛。 在家苦修了几个月,始终没来请过安,计缘多少觉得有些不太对。 但好在他这次出门的时候,也带了足够多的隨心酒……等他登上忘忧岛的时候,花邀月罕见的没有在亭子里边休息,也没在山顶。 而是在这湖边的沙地上漫步。 “弟子见过师父。” 计缘身形落下后,便朝著花邀月微微拱手,同时又递出了一个储物袋,“这是弟子这段时间酿造的酒水。” 里边不仅有隨心酒,无双酒,还有一些被【酒窖】加持过的灵酒。 走在前边的花邀月也没转身,只是右手抬起,雪白的素手微微一动,储物袋便落入了她的手里,她顺手往腰间一放,便收了起来,隨后说道: “孔西凤走了。” “嗯?!” 计缘猛地抬头。 “去见其他几个宗门的元婴修士了。” 花邀月又解释了一句,计缘这才放下心来,“弟子还以为……以为老祖不在了呢。” “她只要不倾力跟別人交手,再活个几十年问题不大。” “那他们是去……商討极渊大陆这件事了?” “嗯,看他们怎么选吧。” 显然,花邀月多少还是被这件事情牵动了心神,如若不然这会也不会在这湖边散步了。 “对了师父,大泽底下的那头四阶老龟托我给你带句话。” 计缘话音刚落,花邀月就猛地转头看向了他,然后上下打量了眼,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没事的时候安分点,別乱跑。” “若不是我提前发现了那老东西的存在,你见到它还想活著回来?” “这……弟子是去寻求破境机缘去了,偶然遇见的,没办法。” 计缘实属无奈,迫不得已,別无他法。 “怎的,体修到什么境界了?” 计缘炼体这事,能瞒得住別人,但瞒不住花邀月。 “筑基巔峰。” 计缘如实交代。 “不错,体修比法修的天赋高,別荒废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去一趟武神大陆,那里有不少体修的机缘在。” 花邀月难得又透露了一座大陆的存在。 计缘则是赶忙问道:“武神大陆……那是什么地方,离我们苍落大陆远吗?” “很远,等你有实力在眾多大陆之间闯荡的时候,自然知道在哪了,至於这武神大陆……上边法修极为稀少,整座大陆的修士,基本上都是体修。” 花邀月解释道。 “那岂不是和我们苍落大陆一样,我们这全是法修,没有体修!” 计缘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花邀月:“呵呵。” “知道在真正的那几座大陆眼中,苍落大陆算什么吗?”花邀月也没指望计缘能回答的上来,所以说完就自己回答了。 “算苍落岛,或者说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吧……镇子都算不上。” 计缘:“……” ……武神大陆没有法修,是因为人家不屑走法修的路子。 苍落大陆没有体修,是因为不配有。 “那这片天地,到底是有多大。”计缘难免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花邀月走在前边,计缘这个关门弟子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你觉得我们苍落大陆,谁算是天才?” 花邀月轻声询问道。 “那必定是只有师父您了。”计缘拱手回话。 花邀月:“……滚!” “好吧,弟子不知,弟子现在看谁都觉得像是个天才,而且能结丹的修士,没一个是简单的。” 计缘老老实实回话道。 “算是吧,其实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因为实在是太多了,英雄也是如此,宛如过江之鯽,滔滔不绝。” 花邀月说著停下了脚步。 计缘束手而立,隨后看著眼前这片汪洋大泽,轻声说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弟子亦是如此,弟子不寻求什么同阶无敌,也不寻求冠绝天下,只想求个万古长青。” 他说完,却並未等到花邀月的回应。 正当他疑惑的上前一步,想要看看花邀月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却听她在呢喃道:“流水不爭先,挣的是滔滔不绝……” “滔滔不绝……” “……” 花邀月似是感悟到了,缓缓闭目。 旋即剎那间,计缘感觉整个天地好像都静止了,一片汪洋的无边大泽瞬间静謐,而他的耳边却是响起了根本不存在的流水滔滔声。 声音清澈入耳。 让计缘感觉他就是身处於山间河流旁,看著一条小溪滔滔不绝的往山下流去。 “这……” 计缘听著听著,只觉自己心旷神怡,甚至整个心境都变得无比平静。 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多半就是花邀月感悟到了什么,而且身处在她旁边的计缘都能分润到一丝机缘。 但具体要怎么做,他却是不知。 只知道……享受就完了。 只不过这种感觉,让他心里觉得很是舒坦,很是自在。 直到过去了小半炷香的时间,这感觉才逐渐从心头淡去,耳边的流水声紧跟著消失。 计缘从享受当中睁眼,恰好对上了转头看过来的花邀月。 “师父。” 他赶忙喊了句。 而花邀月看向他的眼神,却略有一丝复杂。 ……上辈子花邀月在开始逃命之前,曾去求过一位老人,一个卜卦测算冠绝人间,坐观天下万万年的老人,求他指条明路。 那老人最后取出一张山海图,提笔一点,便是落到了这苍落大陆。 於是花邀月便来了此处。 早年她也曾无数次寻找,企图找到老人口中的那条明路。 但却始终不得其法。 直到现如今,收了计缘为徒。 若说先前的隨心酒是大道机缘的话,那么如今閒聊般的隨口一句言语,就是步步登高的阶梯。 ……所以,计缘便是老人口中的那条明路么? 花邀月就这么看著眼前的关门弟子。 看了许久,直到看著计缘都已经心里发毛了,她才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那头老龟活了多久了吗?” “不知。” “五千年前就已经是四阶初期了,可直到前些年才成功进阶四阶中期。” “他熬死了所有的敌人,所有的对手,最后唯有他活了下来。” 计缘頷首,“弟子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你想万古长青,想活得久是一方面。” “那另一方面呢?” “你可以偽装,可以示弱,但你不能真的弱,明白么?”花邀月说完便身化遁光返回了半山腰的亭子里边。 计缘只好跟上。 等他上来时,花邀月已经躺下了,也恢復了那副平淡的模样。 “说吧,还有何事?” 花邀月看著跟过来的计缘,隨口问道。 计缘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从自己的丹田当中唤出了八柄沧澜剑剑胚,待其一一悬停在花邀月面前时。 他的这位师父便打起了精神,甚至都坐直了身子。 “怎的,要凝聚最后一柄剑胚,法力也要突破筑基巔峰了?行,说吧,去哪,为师陪你走这一遭。” 这事著实是让花邀月有了一丝喜悦。 “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弟子刚去凝聚了第八柄剑胚。” 花邀月重新躺了回去,“那也还行了,天赋也不算太差。”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显摆一下?” 计缘神色有些尷尬,说道:“呃……弟子这最后一柄飞剑,想去药王谷的不老泉,去那凝聚一柄长青剑。” “但这事颇为难办,弟子不知会不会给师父带来麻烦,所以想著提前问问,若师父有些为难的话,弟子就准备去血骨岛的黄泉湖,去那凝聚一柄黄泉剑。” “无妨。” 花邀月依旧是那副隨意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被她放在心上一般。 “杀伐的话,你有这几柄已经够了。” 花邀月抬手在计缘的血戮剑,炎焱剑,雷殛剑和巨闕剑点过。 “的確需要一柄恢復类的飞剑,到时你准备的差不多了,来寻我便是,为师会带你去。” “是。” 计缘拱手作揖,也算是放下心来。 诚然,他心中是更想要这长青剑的,但他同样也知道,想要凝聚这柄飞剑,极难。 因为这不老泉是在药王谷的禁地之內,说白了就是被药王谷的那位元婴修为的太上长老守护著。 毕竟这不老泉最大的功效就是……延寿。 在修仙界,能延寿的东西,都可谓是最顶级的天材地宝了。 毕竟修行为何,不就是为了能延年益寿? 现如今既然有直接能延寿的东西,如何算不上至宝? 药王谷之所以选择在那地方建立宗门,为的就是这不老泉……別说外人想要藉助不老泉的水运凝聚飞剑剑胚了。 就算是他们自己宗门的人想要稍微靠近一些,那都不行。 所以计缘才会想著,先询问一下花邀月的看法。 她若觉得为难,那计缘自当作罢。 可没曾想她竟然答应的如此之爽快,倒是让计缘有些期待这不老泉一行,会是如何一番光景了。 再没了別的事情。 计缘自是收起飞剑剑胚,返回无忧岛,继续闭关修行了。 …… 与此同时。 坠星河以南,水龙宗以西,药王谷再以西的商山脚下。 一处未知的山谷当中。 手持拐杖的孔西凤凭空出现在此处。 她转头看向四周。 左前方有一身穿纹丹炉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头正在和一位腰悬长剑的青年男子手谈。 老头自然就是药王谷的太上长老了,其名“药师王”。 也不知是姓药名师王,还是说自號药师中的王者。 总之有名有姓以来,眾人就已经这么称呼他了。 而他也不负药师王之名。 在这商东的眾位元婴当中,若论杀伐之力,那自然是剑墟上边的那位“一剑上人”最强了。 可若是轮谁最难杀,那就当属这位药师王了。 其恢復能力可谓是冠绝天下。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这位青衣剑修,便是商山剑墟上边的第二位元婴了。 其名:徐生。 天赋极高,修行短短不过百余年,便成功结婴,可谓是苍落大陆上千年来,最有希望衝击化神的修士了。 见著来人。 药师王和徐生都抬起头来,朝著刚来的孔西凤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不见,我以为你这老太婆都已经死了呢。” 药师王双眼微眯,捋须笑道。 “呵,老娘我临死前还能带走一位,要不把你带路上给我解解闷?” 孔西凤瞅著他,冷笑道。 药师王收起脸上的笑容,摇摇头,不再言语。 打了数百年的交道,他可是熟知这位孔西凤的性子,放年轻时候,那可是整个商东都出了名的暴脾气。 说三更时分来干你,就绝对不会等到五更。 现如今她说这话也是,逼急了,她是真能不管不顾,临死前自爆元婴,带著一起上路。 真要如此,死都死了,找谁说理去? 徐生则是站起身来,让开一个位置,朝孔西凤面无表情的说道:“孔道友来吧,我不感兴趣。” 药师王赶忙伸手一拂,收起了桌上的棋盘。 “那还是算了吧。” 孔西凤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了那个倚坐在古松树干上边,微微屈身,露著雪白大长腿的曼妙美妇。 “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也不知想勾搭谁!” 孔西凤嘴巴一如既往的甜,见谁都要来上几口。 美妇人听到这话,大腿一翻,便是赤足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身穿开叉极高的分红长袍,胸前开襟也极大,显露著无尽深渊。 她也没跟孔西凤言语,转而看向那位走到一旁闭目养神的青衣剑修,掩嘴嫵媚笑道: “那这不是想勾搭一下徐生小弟弟嘛,徐弟弟,要不咱俩双修一番如何?你我双修必定大有裨益,到时可是能一起快乐呢。” 徐生没有睁眼,只是右手放下,摁在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上边。 “接我一剑不死,我便与你双修。” 欢喜宫的这位“欢喜娘娘”翻了个白眼。 “那可不行,徐弟弟的剑又粗又硬,砍在我身上,还不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欢喜娘娘摇著头说道:“我害怕。” 待一一打过招呼,孔西凤才看向北边说道:“怎的那两位老不死的还没过来吗?难不成要我们去请不成。” “那可不敢,谁敢劳烦孔道友来请。” 密林当中响起一道呵呵声。 紧接著便见到两道身影出现在极远处,下一瞬便又来到了近前。 左边的乃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穿著雪白法袍,中等身材,面容也寻常,就这种人,丟在街上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可他却是御灵门的太上长老,號“十灵老祖”,其坐下有十头灵兽。 数百年前便有一头已经到了四阶,现如今到底有几头四阶妖兽……唯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他他身边那好似乾尸一样的老头,便是赶尸山的老祖了,名“陆尸”。 陆尸头上已经没有几根毛了,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烂烂,一双手更是乾瘦乾瘦,宛如鹰爪,若不是在场的人都认识他,恐怕真要以为他是拿来的掛杆儿了。 孔西凤看著他俩,上下瞅了瞅,也没留情。 “陆尸你这老东西怎么看著比我还老了,不会马上就要死了吧?” “还有十灵也是,早就传讯给你了,也不知道早点出发,让大家都在等你,真是废物。” 十灵老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呵呵笑道:“你这老太婆也没比我们早到多久吧,在这叫什么叫,他们怕你,我可不怕。” “来,那咱俩先练练,看谁怕谁!” 孔西凤说著双手握持拐杖,猛地拄地。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便朝四方传递开来,原本闭目的徐生当即睁眼,右手悄无声息的摁住了剑柄,本就飘在半空的欢喜娘娘飘的更高了。 药师王瞬息掠上高空。 最后还是陆尸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中间。 “好了,都一大把年纪了,没什么好斗的,孔老太婆你就说吧,此次召集六宗,还说有覆灭六宗的大事即將发生,说说吧。” 陆尸摸著下巴上边本就没有几根的鬍鬚,嘆气说道。 十灵老祖看著孔西凤,呵呵一笑,最后爬在他肩头的一条猩红小蛇到底还是吞吐著蛇信,重新钻回了他的袖子里边。 孔西凤收回气息。 其余几人也是再度围了回来。 眼见著六宗都已到齐,孔西凤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商西的魔道联繫了极渊大陆,要对我们商东前后夹击,你们谁守得住?” “什么?!” 刚坐下的药师王立马就站起身来,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极渊大陆……孔老婆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呵。” 孔西凤看著他,讥笑一声,连回话都懒得回了。 刚过来的十灵老祖和陆尸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皆有些慎重。 “一个商西我们都很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一个极渊大陆……这让我们怎么扛?!这怎么扛得住?!” 药师王看起来是真害怕。 听了消息后,最为激动的也是他。 “怎么扛?拿命扛就是了,难不成你还想著投奔商西不成?”十灵老祖捋须说道。 “呵,你这张嘴,难怪跟孔西凤一见面就互掐。” 药师王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始终沉默的陆尸则是看向了对面一言不发的徐生,问道:“剑墟真的一点都不知吗?” 徐生听到“剑墟”这才抬头,但也没回话,反倒瞅著天上,正声说道:“不下来的话,我就问剑了。” 言罢,天上闪过一道闪电,紧接著一个人影从中落下,笔直来到这山谷当中,大笑道: “诸位道友,梅庄有礼了。” —— (月初求月票!!!) (本章完) 第280章 六宗对策【求月票】 第280章 六宗对策【求月票】 “梅——庄!” 陆尸一看到来人,就忍不住心中的杀意了,连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们商庭的人怎么在这?谁喊你来的!” 药师王不经意间,已经走到了徐生背后,沉声说道。 十灵老祖也是不经意的后退了几步,“孔老太婆,你还喊了商庭的人?!” 徐生没有言语,只是右手大拇指已经在摩著腰间的剑柄了。 “我没喊,你们谁喊的?” 孔西凤说完,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欢喜娘娘身上,沉声问道:“你喊的?” “呵呵。” 梅庄上前一步,微笑著说道:“其实极渊大陆要进攻苍落大陆这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前不久刚好遇见欢喜道友,便一块聊了这事。” “所以这次就一起过来了。” 药师王瞅著梅庄讥笑道:“引狼入室这事,还不是你们商庭干出来的?” 梅庄脸上笑容未减,反倒瞅著药师王笑道:“这些废话就不必再说了,而且极渊大陆这事我可是提前告知过你们的,难道你们六仙门都没一家收到过消息?” “你说过?” 十灵老祖皱眉问道:“你和谁说过?” 说完他便跟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皆是目光疑惑。 唯有孔西凤,心中下意识的嘀咕著—花邀月不会就是从商庭这边得知的消息吧? 梅庄脸上笑意逐渐收敛起来,目光也是落到了药师王身上,颇为认真的说道:“我差人托信告知过丹阳子,难道他没与药师道友说?” “你—” 不等药师王再度开口,梅庄就出声打断道:“我梅庄以本命大道立誓,我的確是將此事告知过丹阳子,此事若假,便让我大道不得寸进!” 言罢,天上响过一道闷雷滚滚。 大道立誓,那就没的说了。 梅庄必定是告知过丹阳子,但是丹阳子却没跟药师王这个老祖说—这说明什么?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孔西凤等人的目光则是齐齐落到了药师王手中,甚至就连徐生都转头看向这位药王谷的结婴老祖。 欢喜娘娘则是一惊一乍的说道:“药师老哥,你不会举宗投奔了商西的魔道吧?” “狗日的投他娘!” 药师王咬牙切齿般的死死的看著东边,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去將丹阳子那廝抓起来,抽魂炼魄,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 竟然敢投奔商西! 刚刚立誓完的梅庄就这么看著他,眼神当中带著难掩的笑意。 丹阳子投奔了商西吗? 不知道,毕竟他已经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现如今活著的那个丹阳子,叫做西门老鬼。 商庭的西门老鬼。 西门老鬼投奔了商西吗? 那必定是投奔了的,毕竟梅庄早早的就召集过他们,然后要西门老鬼这个丹阳子將这件事告知商东六仙门。 可他却没告知,这说明什么? 结果也是不言而喻了。 所以啊,对於叛徒该怎么处理? 那自是斩草除根最为妥帖了,梅庄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这种事,自然是得交给他们自家老祖去做“事已至此,药老哥还是等著回去再解决吧,现如今还是得聊聊怎么应对极渊大陆这件事。” 十灵老祖嘆了口气,宽慰道。 欢喜娘娘往前飘了些,出声说道:“梅庄主说还有一件事想与我们说,不如先听听吧。” “你说。” 十灵老祖跟梅庄言语道。 后者微微頜首,“我虽不知孔道友是如何得知了这消息,但我却知道孔道友近来杀了我们商庭的一个人,但那人也是投奔了商西的叛徒。” “杀自然是杀的好,但问题就是孔道友杀了他,被商西那边知道了,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那个癲婆娘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不会再等下去了,估计这会已经在调兵遣將,准备来个大举进攻。” “商山能不能守住这一次,都是个未知数。” “但好在水龙宗又解决了渡海老魔,这点倒是多爭取到了一点时间。” 孔西凤点头说道:“司徒枫唤醒了渡海老魔,让他去联繫极渊大陆的人,若不是我们水龙宗解决了渡海老魔,恐怕要不了多久,极渊大陆的人就已经打进来了。” “什么?还有这事——” 陆尸听了都有些论异。 “嗯,此事你们几家还得给我们水龙宗一点报酬。” 孔西凤刚一说完,药师王就回话道:“不是,孔老婆子,六仙门同气连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孔西凤看著他,讥笑道:“至少我们水龙宗能给整个商东拖延几年,好让大家都有个喘息的时间。” “而你们药王谷呢?废物一个,连掌门都投奔魔道去了。” “现如今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在这说这话,老娘我真怀疑你们药王谷是不是举宗投奔魔道了!” “你!” 药师王上前一步,端是被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但偏偏这事本就是他理亏在先。 不管他再怎么辩解,都是他处在了下风。 “好了,此事水龙宗贡献极大,我们多少是得给出点报酬,不过此事就事后再议了。” 陆尸出来打了圆场。 不过这话一出,在场都沉默了下来。 解决? 这怎么解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办法都是苍白无力的,商东对付商西都对付不了,更別说还叠加一个更为强大的极渊大陆了。 所以此事根本就是·无解。 “你们谁有什么办法吗?” 陆尸沉声问道。 眾人彼此对视一眼,最后十灵老祖开口说道:“商东肯定是守不住了。” 他话音刚落,孔西凤和药师王就对他怒目而视。 “別急,好歹等我把话说完吧。” 十灵老祖抢先说道:“不管你们再怎么不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最后你们不接受都得接受, 一旦两边联手,我们商东就只有覆灭的命。” “那以你的意思是?” 陆尸瞅著他,问道。 “简单,其实选择就摆在我们面前,只看你们愿不愿意去选了。” 十灵老祖双手一合掌。 吸引眾人目光看来的同时,他开口说道:“首先第一条,自然就是投降了,併入魔道,你们也不用说別的,总之打不贏就是投降。” “要么死战不退!” 陆尸低沉著嗓音说道。 “势均力敌才有死战不退的说法,一边倒的话,那叫送死。” 十灵老祖无情拆穿。 “但其实陆老哥说的也是一条路,至於剩下的,那就是逃命了。” “逃命的话,也分两条,一条是我们几个元婴修士自已逃命,那没的说,只要我们想逃,谁也留不住,那群魔道也不会来追杀我们,大不了我们就是逃到別的大陆,继续称宗道祖。” “第二条路就是带著宗门一起逃,举宗搬迁了。” 十灵老祖说完,其余几人也就没再急著开口了。 甚至就连最激进的孔西凤此时都是闭嘴不言。 唯有梅庄,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著他们的反应,或者说是看著他们的选择。 半响过后。 欢喜娘娘率先开口说道:“老祖他们將宗门传到我们手上,若是我们拋下宗门只顾自已逃命说实话,我欢喜娘娘做不来这事。” “既如此,那举宗搬迁的话,我们能去哪?” 药师王皱眉说道:“极渊大陆自然就不必说了,一来过不去墮仙沟,二来去了也只会是送死。 “西边和北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要去只能去南边的荒古大陆。” “可这荒古大陆被太乙仙宗占据著,经营的也是铁板一块,我们根本进不去的。” 欢喜娘娘说完又篤定的摇了摇头。 “就算我们主动提出併入他们,成为下宗,他们都不会要的。” “那就死战。” 徐生终於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杀气腾腾。 只可惜,他就算说了这话,在场也没有人愿意搭理毕竟就跟十灵老祖说的那样,只有势均力敌才配死战,差距如此之大,那就是送死了。 好不容易修到了元婴,没有谁会想著送死, 十灵老祖说道:“我觉得还是可以去试试,我们这边出一个元婴修士过去,找太乙仙宗的人谈谈,如何?” “谁去?万一走的时候,魔道攻破了商山,极渊大陆的人也打过来了呢?” 陆户紧跟著回话道。 “但是派金丹修士过去,他们肯定接见都懒得接见了。” 十灵老祖说完自己就先摇了摇头,“那我也不知该如何了。” 於是眾人又沉默了下来。 欢喜娘娘见著没人说话了,便看向了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梅庄。 “梅庄主此次既然一起来了,何不说说你的想法?看可否能给个建议?”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便都齐齐看向了梅庄。 毕竟他们虽然不喜商庭的人。 但话糙理不糙。 现如今只要是有合適的想法,他们都愿意听听。 更別说还是梅庄这种修为深厚的老怪物了。 见著眾人目光看来,梅庄脸上也便露出了笑容。 “建议方法什么的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儘是偽君子。”” “你!” 十灵老祖脸色一沉,“梅庄主实力虽强,但我们诸位都在,未必拿不下你!” “有屁就放,在这挖苦,不如趁早滚蛋!” 陆尸也没什么好话。 徐生身周更是剑气纵横,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梅庄见状丝毫不慌,身上独属於元婴后期修士的气息溢散开来,顿时给其余人都带来了一丝压力。 尤其是刚放完狠话的十灵老祖更是露出了一丝惊慌。 “你竟然突破了!” 毕竟他们这些人里,最强的也不过元婴中。 元婴后商东这边,只有那位未曾到场的一剑上人才是了。 “突破个小境界罢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梅庄说完收起气息,背负著双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走了几步,“不知现在可有说话的资格了?” ..... “没人有意见是吧,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往下说了。” 梅庄脸上掛著一丝笑容,“你们无非就是想逃跑,想活命,但又不好直接丟下宗门的人,所以想著留下来让他们拼命,等他们拼完了。” “等拼到宗门灭亡了,你们也就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就算日后再回忆起来,你们也不怕滋生心魔,反正你们是没放弃宗门的对吧?” “这不就典型的偽君子么?” 梅庄说完笑一声,摇了摇头。 若是没点出来的冷嘲热讽,他们脸上兴许会有些掛不住。 但既然直接点破了,他们反柄没什么不好意思了。 比如说药王谷的那位老祖药师王双手一摊,“你真以为老夫不想抗他们?老夫也想啊,可是老夫实力不够。” “再说了,修仔本是自家事,他们自己实力不如人,死了,仿能怪老夫不抗他们不成?” 其余几人没说话,但是从反应来看,也是颇为认同这话徐生除外。 他槐周的剑气已经到了人的地步,他在积蓄著自槐剑气,他想动手。 欢喜娘娘先是心神传音了一句,隨后上前一步说道: “梅庄主仇是少说几句风凉话吧,我们真要跑了,对哲也不是什么好事。” “成。” 梅庄这才收起脸上的讥笑,转而说道:“其实破局的方法,也不是没有。” “什么?” 孔西凤问道。 “简单,商西那群魔道知道摇人,哲们就不会了?” “他们能找来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土,们直接去太乙仙宗请一位化神修士过来,我敢保证,商西那群人保证服服帖帖。” 药师王笑一声,刚想开口,但又被梅庄抢先一步打断道:“哲们锣定又想说,请不来化神修士,对吧?请不到化神修士,那请几个元婴后期修士过来,不也一样能一锤定音?” “以哲们这几千年的积赞,就算斩断一条手臂,也能请来一位元婴后期修士了吧?” “这要是仇捨不得,那真就只能自取灭亡了。” 这话一出,徐生槐上的剑气也就散了,转而说道:“老祖的意思也是这个,去请太乙仙宗。” “时艺不够。” 陆户沉吟道:“我们这没有横跨大陆的传送爭,等我们远游一趟荒古大陆,就算能请来元婴后期修士,回来也都是黄花菜都凉了。” “陆兄说的在理。” 十灵老祖附和道。 “所以这路子仿是仔不通,除非我们能將短得近的极渊大陆的那伙人·策反。” 孔西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策反仇是別想了。”梅庄说道:“商庭的宝库都落到了那个癲婆娘手里,誓们给的东西再好,能有商庭的好?” “这也不仔,那也不仔,究竟要如何?!” 药师王向来是个急性子。 “呵呵。” “简单,找个近点的不就仔了?” 梅庄刚一说完,孔西凤就反应过来了,“哲的意思是,找你是吧?” “找上又如何?商西那秉加上那圣母娘娘也有俩元婴后了,我们商东这秉加上哲也两个,那么极渊大陆的人依旧是变数。” “不不不,我是已经把我算上了。” 梅庄否认道。 “那仇能找谁?弗不成我们苍落大陆里秉,仿有隱藏的元婴后期修士不成?” 陆尸皱眉说道。 眾人目光看来,甚至就连徐生眼中都带著一丝好奇。 梅庄这才说道:“苍落大陆没有,但是苍落大陆外秉有一个。” “谁?”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那位极其擅长分身一道的—通灵上人?” “什么,他仇没死,仇活著?!” 药师王惊道。 “吸星大法好,但就是没有合適的人给我杀啊。” 计缘修炼之余,回想著脑海当中的另一门元婴功法。 这种宝山就在眼前,但是却取不到的感觉,让计缘很是弗受,思来想去也没別的办法,他便从【藏经阁】来到了地底的【灵脉】当中。 《剑典》得参悟,同样的,法力修为也得提高。 待来到这里秉的时候,计缘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也活跃起来。 无他,躺在这【灵脉】里边修行,就跟上辈子懂在钞票堆上的感觉一样。 来到这之后,计缘先是一口气服下3滴雅魄寒露,隨后便开始开了的吸收灵石。 每天產出100块中品灵石,足够他挥霍了。 临了约莫两天过后,计缘再一次修仔中途喘息的时候,脑海当中忽然凭空出现一个想法。 修炼魔功要杀人。 那我要是杀魔修修炼魔功呢? 为了亍道,岂不是把魔功当做亏道功法来修炼了? 而且杀人这事,完全能顶著仇千海的名义去干-毕竟他死了这么多年了,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帮他扬名立万,也应该高兴才对。 想法可以,只是现如今要杀这么多的魔修只能去商山。 计缘不打算去,那就只能等著魔修攻破商山,来到商东再说了。 如企又是过了几天的时艺。 是日,亍在修炼的计缘却收到了一道传讯。 传讯来自李长河。 他说他返回宗门了,现如今仿就在无忧岛外。 计缘收到消息后,自是赶忙从地底【灵脉】里秉出来,隨后將这位李大哥请进了屋。 李长河显然是刚从商山那秉回来,身上仿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气息,他见著计缘的第一句话就是。 “商西的魔道亍在大规模的集结,我们商东怕是要守不住了!” (这个月继续日万,今天是第一次,成功达成目標,求月票支持呀兄弟们) 第281章 董倩离去【求月票】 第281章 董倩离去【求月票】 计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给李长河泡灵茶。 震惊吗? 慌乱吗? 都没有。 因为早在刚从黑龙岛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从花邀月得知了这消息一旦商西那边知道事情暴露,肯定就会倾盘压上。 所以说,这一天是早晚的事情了。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长河是从商山那边带回来的消息,说明他走的时候,商西的魔修就已经在集结了。 这么说,现在岂不是已经开始进攻了? 计缘下意识的转头朝西边看了眼。 “事已至此,李大哥还是先喝口热茶吧。” 李长河接过灵茶,一口喝乾,抹了把嘴,又把茶杯递了回去,“再来一杯。” 喝了茶,李长河也就稍稍缓和过来了。 他往身上拍了个术法,一路走来的风尘顿时烟消云散,旋即他又磕了一枚丹药,原本略显疲惫的精神也是再度恢復。 整个人也恢復了那副李家大公子的姿態,他双手放在大腿上边,身子微微前倾,盯著计缘说道: “跟计老弟你我就说实话吧,我们李家,外加还有其他元婴世家的一致判断都是,不仅商山守不住,我们六座仙门也守不住忘忧师伯应该也能看出一些,你可以问问她作何打算,这时候总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师父作何打算? 她一元婴修士,就不劳我担心了。 “这话是李师叔让问的吧。” “是,我爹说忘忧师伯若是没有好去处,可以来我们炼丹坊,真要动起手来,水龙宗得首当其衝,我们那炼丹坊反而安全些.——” 李长河並未否认,反而直言道。 “好,我会跟师父说的那商山那边?”计缘轻声询问道。 “举商东之力抵挡,也只能如此了。” ......”. 李长河跟计缘说完了此事后,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对於他们李家的行径,计缘也理解,就跟那句老话说的一般—千年宗派,万年世家。 他们李家就是这样的元婴世家,就算水龙宗覆灭了,对他们有影响,但却不至於倾覆,一来他们本就狡兔三窟,二来他们有传承。 元婴功法的传承。 纵使他们这一代人死绝了,但只要千百年后,他们的后代里边再出一个天骄,仗著传承功法凝结元婴,那么李家就会再度兴盛起来。 就算结不了元婴,只是筑基或是金丹,他们的路都好走许多。 计缘来到门口,目送著李长河离开。 他走后,涂月便驾驭著掠空飞舟从无忧岛的另一边飞了过来,落到计缘身后,乖巧的递出了一块“赤阳骨”。 计缘这才想起,今天就是约定好的“杀猪日” 杀灵豚这活,目前只能交给阴童子。 灵豚已经生出了血纹,寻常的练气期户傀就不敢靠近了。 要是让他们去杀,可能猪还没杀几头,自己反倒被这滚烫的猪血烫死了。 纯阳之物,本就是他们这些阴物的克星。 但纵使是阴童子这个筑基中期的尸傀,也不好受。 计缘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操纵著一柄飞刀在“味味”的杀猪。 双手被这猪血烫的鲜红一片,一些溅到身上的猪血,还把身上都烧出了一个小坑。 本来是可以动用阴气抵挡的,但是用了阴气会影响灵豚肉的品质,计缘便不让他抵挡了。 “嗯——只能再苦一苦阴童子了。 其实计缘也颇为无奈,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再產出第二具筑基期尸傀。 涂月嘛,他又不捨得。 “好好干,下次给你吃点好的。” 计缘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总之是给他画了个大饼。 隨后他便拿著这块赤阳骨走了。 玄阳血珀易得,每个月都能有一两,但是这赤阳骨就难得了。 几个月来,计缘也就整出那么一块。 正当他想著拿著这块赤阳骨,再去一趟水底深渊,站桩將其吸收的。 可临了还没等他出门,却忽地听到煌煌钟声从北边传来。 响彻整个水龙宗。 “当“当— “当—" 金钟九响,灭门之灾! 计缘当即收起这块赤阳骨,唤出风槐飞舟,等他刚刚衝出岛屿的时候,杜婉仪也是恰好从太安岛上出来。 计缘又下意识的朝东边看了眼。 董倩依旧没有回来。 “走。” 杜婉仪迎上前来,两人匯合后,齐齐北上。 待计缘来到这水龙岛附近的时候,已是来了好些筑基修土,但和上一次却是没法比了。 毕竟现如今的商山那边,水龙宗已经派去了两批筑基修士。 虽说也回来了些,但是死伤者却是更多。 计缘来到后,又寻到了凤之桃三人,迎上前去,所等不过片刻时间,眼见著眾位筑基修士都来的差不多了,玄水真人才现身。 数月未见,这位水龙宗掌门头上的白髮更多了,甚至就连眼角也都多了好些皱纹。 他沉著脸,待其余修士安静下来后,他第一句话便是: “诸位,到了水龙宗灭门的时候了!到了我们所有正道修士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 金乌大日轮转,玉兔皎月不歇。 数月时间转眼而过。 “计老弟,商山那边来催了这个月的回灵丹,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长河的身形急匆匆的从天上落下,人都还没站稳,这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屋內。 “准备好了。” 头戴束髮玉冠,身穿青色长袍的计缘缓步从屋內走了出来,右手往前一点,身前便出现了一枚玉简。 “此次六宗联盟所要求的第一,第三,第七,一共七片区域,折合一共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八枚回灵丹,我这边还凑了个整,一共给了三万六千八百枚。” “过程產出都在这玉简里边,丹药在这里。” 计缘又给递出了一个储物袋。 李长河先是收起了玉简,毕竟这里边的都是过程性材料,缺失不得。 隨后才接过这储物袋,神识大致清扫一番,便將这储物袋收了起来,隨后鬆了口气,“还是计老弟你这靠谱,娘的,黄日成那狗日的,要不是上边压著,老子真想一刀砍了他。” 李长河骂骂咧咧道。 “他又怎了?” 计缘跟那人也打过几次交道,只能说,性子的確不好,此番能留在这炼丹坊,也是靠的萧城翊和三长老那边的关係。 “还能怎,炼製个最简单的聚灵丹,还没让他炼製,只是让他去催手底下的那群丹师,结果依旧缺了將近三千枚。” “这么多?” 计缘眉头一挑,三千枚聚灵丹,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嗯,老子还得跟水北炼丹坊的人协调一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多余的聚灵丹。” 李长河说著便转身朝著门口走去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说了计老弟。” “好。” 等著李长河刚走到门口,他似是想到什么,回头传音说道: “下次再有这事,老子便一剑砍了那黄日成!” 计缘稍加思量,轻轻点了点头,“我出第二剑。” “嘿,好,不愧是好兄弟!” 李长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大笑著离开了。 將他送走以后,计缘想了想,也便离开了自己的住处,转而朝著他所下辖的那条街道走去。 同时心中难免在回忆著这数个月来的事情。 自从水龙宗金钟九响过后,整个商东边开始运转起来。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一船又一船的修士被送往了商山这个“屠宰场”,这还只是六仙门的修士。 余著六宗联盟又在商东的每一座城池里边,安置了类似於“徵兵点”一样的建筑。 其目的就是为了动员天下散修,共同抵抗商西的魔道。 但效果只能说聊胜於无。 散修对正魔两道的概念本就模糊,他们更多的想法还是自保。 虽说魔道来了不把他们当人,但现如今的所谓的正道—难不成又能好到哪里去? 现如今在正道的地盘,那我就是正道散修,等著魔道一统了,那不好意思,我就是魔道散修! 这点,计缘去过几个城池,所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缺了散修这股力量,商山恐怕是更难守了。 水龙宗这边的话,金钟九响的第二天,就已经出动了一艘法船,直奔商山,所去修士不少。 五天后。 又出动了第二艘法船。 第一艘法船里边没有计缘的熟人,但是这第二艘法船里边就有了。 冉魁和凤之桃,都在里边。 虽说花邀月已经替她门下的四个弟子免去了这些事情,但真正等到魔道开始大军压境的时候, 冉魁就坐不住了。 凤之桃同样如此。 云千载其实也想去的,可由於上次在黑龙岛受的伤还没完全恢復,被冉魁劝住了。 相比於计缘,他们都是比较纯粹的正道修士。 各人自有命数,花邀月也没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只是给了他们每人一个酒盏之后,也便隨他们去了。 大家都在为了正魔之事拼杀,计缘也不好意思真就留在无忧岛上修行。 但又不想去商山,於是便寻了李长河,在这炼丹坊寻了个炼丹的事宜,倾力炼丹,保障后勤, 也算是为正魔大战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其余好友的话,柳源早就去了商山,一直没回来。 从偶尔传回来的书信来看,他在上边混的也还好,有实力,又有天赋,据说还被剑墟的那位“徐生”指点了一手剑术。 以至於在商山上边都获得了一个“小剑仙”的美誉。 还让计缘多备些酒水,到时给他这小剑仙接风。 董倩依旧没有回来,而且距离她上次出门前所说的“一年之约”也已经快到了,计缘准备过些时日就回去见她。 杜婉仪的话,伤势已经恢復,但在计缘的劝说下,她也没去商山。 而是听从宗门的安排,去了一处炼器的坊市。 她修了“灵织”的门路,某种程度来说,这其实也算是炼器的一部分。 计缘在得知她所在的坊市后,又动用了李家的关係,让那坊市的负责人多多照顾一下杜婉仪—比如说她不擅斗法,而且有伤势在身,若是遇到魔道袭击,別让她衝杀太前之类的事情。 其余人的话,关係又远了几分,计缘也就没太过在意了。 总之他自己则是在安置好了无忧岛后,就来到了这炼丹坊。 反正这炼丹坊主要是水龙宗在负责,也是水龙宗的李、黄两家共同筹建的,另外还有一些从药王谷抽调来的炼丹师,所以计缘在这也算自在。 当然,除却黄日成那人。 若不是看在都是同门不好动手的份上,计缘都想让仇千海一天毒针戳死他了。 炼丹坊架构的话,最上边有两个金丹真人镇守,余下还有数个假丹修士负责奔波四周,比如说送丹药去往商山前线,亦或是从各地抽调药材原料,最后就是计缘他们这些个筑基修士了。 他们管理著一条条街道,每个街道负责一种丹药的炼製。 计缘负责的是回灵丹,这黄日成负责的是聚灵丹,两人街道相邻。 本身这回灵丹的炼製就要麻烦些了,可黄日成依旧时不时的挑事。 比方说把计缘这边炼製回灵丹的炼丹师哄骗过去给他炼製聚灵丹,亦或是打著药材不够的幌子,让一些炼丹师私底下交换之类的,诸如此类。 无伤大雅,但是极为烦人。 而他之所以能来这炼丹坊,便是听说早年曾给三长老进献过一样什么宝物,得到了三长老的重视。 於是虽然没被收为徒弟,但依旧能偶尔走走关係。 像是这次前来这炼丹坊,便是如此了。 计缘跟他打交道不多都烦得很,跟別说与他打交道极多的李长河了。 所以李长河有那动手的想法,计缘也理解——左右不过一剑事,到时找个由头,杀便杀了。 正想看,计缘便来到了他所在的“回灵街”。 一到这,四周氛围便热闹起来了,一个个穿著制式白袍的练气修士穿梭在眾多屋子里边,有些个在街道上的,见到计缘过来,纷纷拱手称呼“计前辈”。 计缘一一点头回应,又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困难。 等著巡视完,並没什么意外发生,他也便来到了他在这回灵街的“办公室”,其实也是一大间屋子了。 到这之后,他便先开启了【天工坊】的效果,隨意炼製了几炉回灵丹热热手,隨后便开始炼器。 他想快点將这“天雷子”炼製出来先前【炼器房】升到2级的时候,可是获得了这天雷子的炼製方法。 但要想成功炼製出来,就得有炼製二阶上品灵器的实力。 计缘先前升级建筑的时候,就能炼製出来二阶下品灵器了。 后来在冉魁的指点下,炼器技艺再上去一大截,便有了炼製二阶中品灵器的实力。 自从来到这炼丹坊后,他抽空锤上几下,这炼器经验也是不断提升。 像是现如今,他都隱约摸到了二阶上品灵器的门槛。 一旦成功突破,炼製天雷子也就不在话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计缘在这炼丹坊也不算太平静,其间也经歷了几次魔道袭击。 但由於此地有金丹真人驻守的缘故,那些个筑基魔修只是刚一露面就被斩杀了。 再往上的金丹魔修.商山未曾攻破之前,商东就算是有,也都会选择蛰伏。 如此又过去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前往商山“送货”的李长河终於回来了,距离计缘跟董倩约定的日子也已临近。 计缘出来也已大半年的时间,想著也是时候回去宗门看看了。 於是在安排好回灵街的事情后,计缘便去跟那两位金丹真人告了假。 这俩金丹真人一个出自药王谷,名为“妙药真人”,另一个则是出自欢喜宫,名为“灵命真人”,二者都还算好说话,尤其是在得知计缘此次回去,是受他的金丹师父相邀后,就更是大大方方的让他离开了。 隨后计缘便驾驭飞舟一路笔直向东,其间也见识到了人间的无数乱象。 早年还有六仙门在上边压著,所以一些人还会压著心中恶念。 现如今六仙门都自身难保,他们也便彻底放开了心中恶念。 比方说计缘就曾在一座小仙门外,听到过一句让他沉默良久的言语。 “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能回头是岸,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要被你们赶尽杀绝,难道我们真就该死吗?!” 其原由就是因为一个仙门弟子见著天下纷爭四起,於是跟著作乱,当了一回劫修。 劫財又劫色。 事后事发了而已。 计缘听了一阵,只觉无趣,於是便顺手递出飞剑一柄,事了,拂衣而去。 等他回到水龙宗的时候,已是大半个月后了。 这还是他路途中间动用了裂空飞舟的缘故,如若不然,所需时间恐怕更久。 等著回来水龙宗,他也便发现了。 宗门里边甚至给人一种门可罗雀的感觉,一连从水龙宗的最西边飞到水龙宗最南边的无忧岛, 全程下来计缘也只见到了两个筑基修土,其中一个还是带著伤,匆匆从外边逃回来的。 其间经过四方岛的时候,他也用神识查探了一番。 短短数月未见,这四方岛上竟然都长了好些杂草。 也没办法。 筑基修士去了商山,余著的练气弟子.四方岛的弟子大多都被抽调去了各个坊市。 所以这没人也正常。 半响过后,计缘回到了久违的无忧岛。 可只是刚一回来,涂月便递给了他一枚玉简。 “嗯?” 计缘先是看了看涂月。 涂月伸手指了指东边的狐月岛。 事实上计缘在接过玉简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玉简上边传来的是董倩的气息。 玉简是董倩留下的,她已经回来过了?! 计缘赶忙神识侵入其中,旋即他脑海里边便响起了董倩略带哭腔的声音。 “计郎,原谅我的不辞而別,我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若无意外,我们此生多半是再不会相见了” 第282章 「一人镇压妖神大陆!」【求月票】 第282章 “一人镇压妖神大陆!”【求月票】 董倩……走了? 还说以后再也不会相见。 一时间,计缘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或者说有些不敢相信。 虽说先前董倩也表现出了一点要离开的跡象,但计缘也只是单纯的以为她要出一趟远门,就像是这次,一出门就是一年的时间。 多半还是要去做一些私事,比方说先前在古战场遗址那次一样。 她自己一声不吭的,就准备去挖一个元婴修士的墓葬。 还准备独自操作一场大战,还是应对魔修的大战。 可计缘怎么都没曾想,董倩的离开……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还有她对自己的称呼。 计郎……诚然,在此方世界里边,还是第一个女子这么称呼计缘,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也就董倩一人而已。 可现在…… 过了好一会,计缘才再度听到董倩的声音响起。 许是过了好一会,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没再哭泣了,只是声音依旧有些哽咽。 “计郎,你肯定想过我为何不愿与你结为道侣吧,其实我想的,我很想,甚至做梦都在想,但我……我无法做这样的事。”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要离开,我无法永远的陪在你身边,不能带给你更多的痛苦。 可,可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这么伤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计郎,我真的走了,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先前不是总问我,我们天狐族是不是来自別的大陆,我当时一直没有回答你,其实是的,我们天狐族所生活的地方,叫做妖神大陆。” 妖神大陆? 计缘先前从花邀月口中得知了一座全是体修,极少法修的大陆,叫做武神大陆。 现如今又从董倩口中得知了一座大陆叫做妖神大陆。 再联想到董倩本身就是天狐族,纵使没人解释,计缘自己也能猜出一些了。 这妖神大陆……多半就是妖族聚集的大陆。 那说明什么? 说明里边有数不尽的妖丹! 那岂不是建筑升级的绝佳宝地? 明明是分別的伤心时刻,可我为什么想的依旧是如何提升实力……我可真该死啊! 计缘识海当中再度响起著董倩的言语。 “妖神大陆……我传承的记忆並不算太多,只是模糊知道一些,我们天狐族的族人很少很少,所以就像是我这样的人狐,也是被归於天狐族的一员,而一旦有散落的族人流落在外,又觉醒了记忆,祖庭就会派人来接。” 这下计缘听明白了。 所以董倩作为天狐族的一员,是被他们族群的人带回去了…… 难怪她先前说,想和我道別,但是却没有机会了。 “我们苍落大陆的这一支天狐族,就是那次我与你见到的那位天狐族前辈留下的,我是她的后人,在获取到她的传承记忆后,我才得知了这些事情……” 声音到这之后,越变越小。 计缘能听出董倩依旧在说话,但是那些话却……不见了。 就像是有人刻意抹除了似得。 直到过去许久,他才再度听到董倩哭泣的声音响起。 “计郎,我想让你忘了我,但我做不到,我……你,你別忘了我好不好,哪怕你总是得隔很久很久才能想起我,那也请你不要忘记我。” “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 声音到此消歇。 计缘拿著手里的留声玉简,缓缓抬头看向眼前的涂月,以心声询问是否有別人接触过这枚玉简。 涂月摇了摇头。 计缘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简,既如此,那情况也很明了了。 多半就是董倩口中的那位族人,刪去了玉简当中的部分內容。 毕竟她那族人都能从不知多遥远的妖神大陆远游来到这小小的苍落大陆,修为肯定极强,纵使再低……恐怕也是一尊化神修士了。 刪去一枚玉简里边的內容,对他们来说,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计缘多少有些不喜这样的行径,哪怕对方直接將这玉简毁掉,让自己不得而知,那都还好。 可是这种刪一半留一半的行为。 计缘收起玉简,唤出飞舟升空,隨后笔直来到了狐月岛前。 此时的狐月岛和先前依旧一般无二,依旧是计缘布下的阵法在运转著,而这阵法能困住別人,但却困不住计缘这个布下阵法之人。 他先前从未动用过这招进去狐月岛,但这次却没別的办法了。 他寻出这阵法的脉络,直接从其中的生门潜入进去,顺畅的来到了狐月岛里边。 来到此处,他连飞舟都没再唤出来了,而是直接调动自身气血,重重一踏地,身形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破空而去,瞬息便来到了狐月岛半山腰的空地前。 董倩的洞府便在此处,他想看看董倩有没有在此地留下別的讯息。 计缘神识一扫,整座洞府……空空如也。 唯有在那正前方的石桌上边,摆放著一颗留影珠。 很是显眼。 不用神识都能察觉。 董倩留下的? 计缘几步上前,来到这石桌前,从中拿起这颗留影珠,往里注入了一丝灵气。 但却並没有他臆想当中的画面出现,只是在他身前的虚空处,缓缓出现了几行烟云化作的文字。 “琼枝本在玉堂斜,岂许蔓草附烟霞。” “空闻井蛙鸣蜗角,敢向云衢踏凤华?” “墨渍蝇头充赋笔,衣沾市气冒簪花。” “明珠合还鮫人櫝,莫使清辉染尘沙!” 计缘看著虚空生出的这首诗句,忽而笑了。 他虽算不上什么饱读诗书,但想看明白这诗句里边的意思还是可以的。 再者说,其本身的含义也是极其明显。 无非就是在说董倩是天狐族出身,何等的高贵,但是自己只是这苍落大陆的一名小小修士,何德何能配得上董倩? 甚至还用琼枝、云衢、明珠这些词语来称讚董倩,反倒用蔓草、井蛙、尘沙这些词语来描述自己。 计缘听了只想说一句,至於么? 若是没看到这诗句之前,计缘还会觉得这天狐族如何如何的高贵。 可现在? 不过如此。 计缘抬手拂去了虚空当中的这些文字,心中並未泛起什么波澜。 看不起我? 我计缘也不需你们看得起,我有建筑面板在身,就算受限於偽灵根的资质……却依旧有著【灵田】这样的建筑能辅助自己突破。 所以说,何惧之有? 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迟早有一天,自己能踏足妖神大陆,到时再亲口问问这个留下字样的天狐族族人…… 嗯……就问问她。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驱散了文字,自己看了看手里的留影珠,稍加犹豫,他还是没有將其捏碎,而是选择將它收了起来。 留著,等到时候打上妖神大陆了,好再拿出这留影珠。 免得对方到时不认帐。 收好后,计缘又放出神识將整个狐月岛都扫了一遍,可依旧没发现別的信息,想来也是,都有那不知修为的天狐族族人来过,肯定不会有什么残留了。 甚至说不定连整个无忧岛都被检查过…… 一念至此,计缘便赶忙唤出飞舟,返回了无忧岛。 还没等身形落地,他就已经放出神识开始检查整座岛屿了。 董倩返回来的时候,计缘是在炼丹坊,虽说也在那边开启了一些建筑,但是绝大部分建筑效果都是在这无忧岛上开启的。 保不准就被发现了些什么。 计缘最先检查的自然就是他的【洞府】了,一切照旧,隨后他又检查了一下能產出低保的那些个建筑。 【鱼塘】没什么变化,星期二依旧躲在角落里边,蜷缩成一团,像是个“蛟饼”,默默修行著。 【猪圈】里边的灵豚也都还好,到处拱土,不听话,看来又能让阴童子这个屠夫来杀猪了。 【鸡圈】也正常。 岛屿另一边的【乱葬岗】也没问题,计缘甚至还將天蚕真人喊出来看了看。 【蜂房】的话也还好,数个月没见,又多了不少,可是依旧没有三阶蜂王產生,距离升级之日,遥遥无期。 计缘最后才来到地底深处的【灵脉】里边。 这里,依旧一切如常。 掉落在地面堆积起来的灵石,都会被涂月每天收走,余下的就只有镶嵌在石壁上边,未曾掉落的灵石了。 那天狐族人没发现? 计缘觉得是不可能的,它能跟著董倩来到水龙宗,还看了董倩留给自己的玉简,那多半就是会来无忧岛上看上一眼的。 它只要看了,就必定能看见这些……如此一来的话,那么多半就是它看不上了。 毕竟这些玩意,也就对自己这小小的筑基修士来说,算是宝物。 放在一些元婴修士眼中,都看不上了,更別说对方还是来自什么妖神大陆的天狐族。 又或者说,对方连上岛看上一眼的想法都没有,直接就带著董倩离开了,也不无这个可能。 总之没什么问题,计缘也就放心下来了。 隨后他来到这无忧岛的最高处,看著远处的狐月岛……董倩既然离开了苍落大陆,恐怕要不了多久,她留在祖师堂的魂灯就会熄灭,到时宗门也就会来回收这岛屿了。 所谓回收,也就是將其沉入水底。 一如当时造陆一般。 尘归尘,土归土。 计缘没有什么將其占据下来的打算,若是没有正魔大战这回事,他可能还会將两座岛屿打通,从而让自己有更大的地盘养猪。 可现在……宗门都快没了,他也懒得折腾。 他旋即取出花邀月的传讯符,询问了一下自己的恩师是否还在宗门。 “在的,你回来了?有事就速速过来吧,我有事明天要出去一趟。” 花邀月很快回了讯息。 师父要出去? 计缘心中多少有些诧异,毕竟花邀月已经结了元婴,这苍落大陆能惊动到她的事情,可就不多了。 他神识扫了眼储物袋当中的隨心酒,隨后便唤出了裂空飞舟,身形直奔忘忧岛。 若是放在先前,计缘还不会如此招摇,可是现如今嘛,整个水龙宗都没什么人,计缘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已经从无忧岛赶到了忘忧岛。 依旧在这老地方见到了花邀月。 “弟子见过师父。” “嗯。” 花邀月站在这亭子里边,听著四周风声,转头扫了他一眼,问道:“还要多久突破?” 计缘回想了【藏经阁】內看到的情况。 熟练度达到90就能凝聚最后一柄飞剑剑胚了,他现如今的熟练度是88。 “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足够了。” “嗯,那这段时间就別出门了,我有事要出海一趟,你在门內好生修行,等我回来便陪你去一趟药王谷。” 花邀月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计缘的修炼事宜。 “是,有劳师父费心了。” 计缘起身又好奇询问道:“何事还需要师父出海?” “別多嘴。” “这……是。” 花邀月不说,计缘只好低头称是。 “说吧,找我何事?” 花邀月转过身去,隨口问道。 计缘这才抬起头,缓缓问道:“师父可知道……妖神大陆上的天狐族?” 此言一出,花邀月猛地转过身来,“你又是从哪得知了天狐族的事情?” “师父你可记得我身边的那个,名叫董倩的狐女……” 计缘长嘆了口气。 “你是说,她身上的狐族血脉,是来自天狐族……她已经被接走了?天狐族已经有人来了我们水龙宗?” 花邀月声音有些慌乱。 计缘还是头一次看到露出慌乱神色的花邀月。 “是……怎么了师父,影响很大吗?” “对你们没什么影响,对我有影响。” 花邀月眉头皱起,甚至都在这亭子里边来回走了几步,以此平復內心的心境……应当发现不了,我已是转世之身,气息样貌都已经变了。 『而且她们就算来人,也不一定知道我,天狐族和他们那一伙人虽有交情,但也没那么深,总不至於如此。』 『甚至根本想不到我会在这小小的苍落大陆。』 『发现我的可能性……太低了,但也不能保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是还好,也快要离开了。』 花邀月脑海当中念头闪过,隨后才逐渐平静下来,出声说道:“妖神大陆上边的那几个大族群,向来不喜我们人族,你与那狐女的事情,除非你將来有一天,真的能强大到让整个天狐族都敬畏的程度,不然用不著想太多了。” “那是需要什么境界?”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花邀月来到这亭子的最前边,微微抬头看天,而后轻声说道: “南边荒古大陆的太乙仙宗,其门內实力最强的乃是一位炼虚初期的老祖,等你稍微泄露一丝气息,就能让其瑟瑟发抖的时候,就能成为天狐族的座上宾了。” “这……” 计缘双眼下意识的睁大了些。 炼虚老祖,还要泄露一丝气息就能让其瑟瑟发抖,那得是什么境界? “那这天狐族和紫瞳族比起来,又是谁强?” “紫瞳族,他们是所有族群里边的巔峰,没得比。” 计缘明了……看来还是我得到的破妄神瞳要高级一些。 “大师兄和三师姐近来可有消息传回?” 计缘在炼丹坊收不到消息,只能询问一下花邀月了。 “凤之桃传了消息回来,她和冉魁守了两次山头了,都是有惊无险。” 花邀月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就好。” 计缘隨后便把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灵酒,都取出来给了花邀月。 这酒也送了,该打听的消息也打听了。 计缘便准备返回无忧岛了,可还没等他离开,他便听著花邀月说道:“不必灰心,为师相信你的。” “嗯?” 已是走到亭子外边的计缘回过头来,眼神当中带著一丝疑惑和不解。 “师父相信弟子什么?” 一弟子,一师父。 两人就这么隔著中间的一串串珠帘,彼此对视著,最后只听花邀月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將来能够一人镇压整座妖神大陆。” 计缘听完心神有些震惊,他还是头一次听花邀月说此等大话。 他禁不住拱手施了一礼,隨后这才说道: “师父,您未免也太看得起弟子了吧?” “安心修行便是,为师相信你。” 花邀月转过身去,没再多说。 “是,弟子自当尽力。” 计缘起身,临了他又想到什么,犹豫剎那,他还是选择询问道: “师父,您这可还有三阶妖丹?” “还剩三枚,你拿去吧。” 花邀月说完,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旋即三枚带著浓重妖气的各色妖丹便落到了计缘手里。 二水,一木。 妖丹到手,看来可以升级【藏经阁】了! 別的建筑,就算拿到了妖丹暂时也还不能升级,既如此还是先把这小型“熟练度系统”提升上去再说。 “谢过师父,弟子告辞。” 拿了师父的好处,计缘也就起身告辞了。 直到他离开极远,花邀月才转身看向他离去的方向。 花邀月相信计缘吗? 自是相信的,但她更相信自己。 一个能成为她“明路”的人,未来的成就总不可能低到哪里去。 “走吧。” 花邀月隨口言语一句,身形一步踏出,便凭空来到了这无边大泽上空。 她低头隨意一瞥。 只见这平静的水面之下,赫然有著一头岛屿一般的黑影在缓缓游动著。 龟身。 龙首。 (本章完) 第283章 【藏经阁:lv2】 第283章 【藏经阁:lv2】 “日常感谢师父的投餵。” 计缘返回无忧岛后,再度取出手里的三枚妖丹看了看,心中不由有些感嘆。 不然要他自己去搞这三阶妖丹,若是放在无战事的时候,兴许还能藉助李家之手,在商东各地收集一下,大不了就多耗费点灵石就是了。 可如今大战一开,三阶妖丹便成了极其稀缺的资源。 六宗联盟一直在商东各处收集,別说水龙宗没有,就连李家的存货都被取出来了·李长河是这么说的。 但计缘肯定不信,像李家这种老牌世家,手里肯定还藏著一批妖丹。 但那自然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了,总不可能为自己这个外人拿出来,这点计缘知道,但也没辙,没办法。 归根到底还是得自己儘快强大起来,比方说早日结丹,到时候自己去无尽海猎杀三阶妖兽。 等到那时,再想升级建筑可就简单多了。 不像现在,全靠师父接济。 思量间,计缘穿堂过院,最终来到了【藏经阁】前,到了这,计缘都不用思量,下意识的就开始参悟起了脑海当中的《剑典》。 等著进门后,他便看向了墙壁上的文字。 【剑典:88/100】 还差俩,就算【藏经阁】不升级,有个四十来天的功夫也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嘛计缘来到这一个个书架前,金丹功法已经收集到了24门,筑基功法更是將近100门了,余著的元婴功法计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黑色的颧骨,其上显现著纹路。 他来到了最后一个空荡荡的书架前。 郑重其事的將这黑色颧骨放在最上边,截骨下边还用一个造型精致的玉盘托著,玉盘左右缠龙,龙首高昂。 等著布置完了这些功法,计缘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花邀月刚刚给的那3枚三阶妖丹。 取出后,计缘便將其放在了元婴功法旁边,顺手一拂,地面便多出了1000块中品灵石。 等著布置完这些东西后,他便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空的文字。 【藏经阁:lv1(可升级)】 终於! 又有新的建筑可以升级了。 计缘一念选择了升级,伴隨著面板闪过的一道光华,他头顶的文字微微跳动。 【藏经阁:|v2】 隨后这四周的墙壁上边便浮现出了一道道纹路,其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道韵,让计缘只觉心旷神怡。 甚至就连內心的瓶颈都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建筑升级的时候,极其容易打出暴击! 这点是计缘早就有所察觉的事情了, 所以一念至此,他赶忙原地坐下,顺带开启了【悟道室】的效果。 他要藉助这【藏经阁】升级的机会,看能不能一举將《剑典》的熟练度提高到90。 坐下后,计缘便陷入到了大道参悟时的玄之又玄状態。 等他再度睁眼时,建筑升级的异象早已消失。 他双目当中闪过一道精芒,当即抬头看向了正前方的墙壁。 其上显现著的文字,就不再是先前简简单单的一行了。 而是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但首当其衝,高掛在这墙壁上的,却依旧是《剑典》。 【剑典:90/100】 成了! 计缘当即尝试著感知天地水运,果然,丹田內没再传出那股排斥之感。 这就说明足以凝聚最后一柄本命飞剑了! 计缘禁不住长舒了口气,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 现如今要做的就是等著花邀月回来了。 一旦等著最后一柄长青剑凝聚完毕,彼时九剑合璧,便能助自己一举跨入筑基巔峰。 等到那时,就该考虑结丹一事了。 对此计缘也没太大的压力,大不了就多等个几十年,多等几枚丹元果,到时一口衝破金丹桔便是了。 墙壁上,《剑典》那一行文字下边,所记载的便是诸多术法的熟练度了。 【水龙术:31/100】 【如影隨形:28/100】 【黑雾散身:38/100】 【·..】 文字密密麻麻,极多,说明计缘学过的术法也极多,从中级法术到类似於水球术之类的初级法术的熟练度,全都一股脑的列在了墙壁上边。 一时间,计缘对自己身上的修行情况,了如指掌。 甚至都让他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修行不再是一片迷雾,而是成了有跡可循的宽大道, 等著一一看完,他才知道自己身上熟练度最高的法术是哪一个。 【水箭术:87/100】 娘的,这都快圆满了吧。 而且这水箭术的熟练度还是一骑绝尘的高,看到这情形,计缘也是难免想到了他的来时路。 刚穿越过来,还在曾头市的那会,这水箭术就可谓是计缘最先学会的法术了。 后续他也是仗著这水箭术,在云雨泽里边走南闯北。 在【鱼塘】里边杀鱼无数,也藉此灭杀了不少仇人。 等著筑基期之后,计缘所倚仗的就是诸多法器以及灵器了。 毕竟相比较於法术,灵器这玩意,消耗小,出手速度也快。 若非有著足够的施法时间,不然都还是动用灵器杀人来得快。 所以这眾多中级法术里边,熟练度比较高的大多都是些跑路的术法。 攻伐之术就只有水龙宗的压箱底的秘术《水龙术》了。 毕竟这法术可攻可守,效果都极为不错, 而且计缘稍加感知,发现这2级的【藏经阁】其实还有个隱藏的效果,那就是术法修行,无须在这【藏经阁】里边修行。 像是水龙术这种法术,一经施展威力就浩大无比,如何能在这【藏经阁】內修行? 所以说,法术这玩意,不管是在哪,只要修行了,就能增长熟练度。 这点就极好了。 唯一受限的点就是,在外边修行的时候,没办法享受【悟道室】的效果加持了。 於是接下来这几天,计缘便在尝试著修行术法。 想把术法熟练度的提升速度摸清。 小十天下来,终於被他弄明百了。 法术熟练度的提升,就不单纯是看时间了,主要是看施法次数。 但也不完全是看次数,因为这法术的熟练度,越到后边,提升就越是艰难。 像是一些熟练度只是个位数的初级法术,计缘施展个十次左右,就能提高一点熟练度了。 但要是熟练度本身就在二三十以上的初级法术,兴许就要施展个二三十次,才能勉强提高一点熟练度了。 像是水箭术的话,那就更別说了。 计缘在这无忧岛外,炸水花炸了上百次,也没能將其熟练度提高一点。 对此他只能放弃了。 中级法术就难了,哪怕是一些刚入门,熟练度都还是个位数的中级法术,都得接连施展个二十次左右,才能提高一点熟练度。 但是这中级法术的消耗又不小,没办法像初级法术一样,长时间的施展。 如此一来就更难了。 像是“黑雾散身”这些,计缘都是在【藏经阁】里边,藉助【悟道室】的效果加持,如此才能在施展五十次后,提高1点熟练度。 能看到进度条,那就能肝! 就跟打boss一样,只要能看见对方亮血条,那就能杀! 大不了等著正魔大战结束,找个地方闭关个几十年,疯狂提高自身熟练度的同时,还能顺道积攒一下丹元果。 等著闭关结束,便是自己普升结丹之时! 至於3级【藏经阁】的灵效和升级条件,计缘也早就看过了。 只能说,灵效一如既往的好,升级条件则是一如既往的难。 【藏经阁:1v3(不可升级)】 【灵效1:功法、法术熟练度提升速度加快。】 【灵效2:万般手段,修行兼顾,可增加丹阵符器四大技艺的熟练度,若与“天工坊”一起使用,效果更佳。】 【升级条件:元婴功法x3;金丹功法x30;筑基功法x150;四阶妖丹x1;三阶妖丹x8;中品灵石x5000块;至少一门法术熟练度提升至圆满。(未达成)】 虽然外显依旧是两个灵效,但是原先的灵效2转到了灵效1里边。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依旧是3灵效。 灵效1没什么好说的,熟练度获取速度再次得到了加强。 灵效2就强了,计缘原先最困扰,提升速度最慢的丹阵符器,现在也能直接获取熟练度了。 有熟练度就等於是,有付出就会有收穫。 无非就是多耗费一点时间罢了。 只能说,这建筑灵效甚好! 升级条件的话,只能说好也不好,好的是没一次性给出“化神功法”这个条件,不然计缘就算是翻遍整个苍落大陆都找不出来一门。 不好的是升级条件依旧苛刻了。 要的功法极多不说,还要四阶妖丹,要法术修炼到圆满。 【藏经阁】升级完毕,花邀月又还没回来,计缘便借著2级【藏经阁】的灵效,继续参悟《剑典》了。 《剑典》熟练度到了90,便是意味著修为能到筑基巔峰了。 等著《剑典》熟练度到了100,那便意味著修为在筑基期走到了极限。 接下来要么就是得一举结丹,步入结丹期, 要么就是暂且步入假丹境,日后再图谋金丹了。 因而这假丹又被称作半步金丹。 除却极少部分天资卓绝的天灵根或者地灵根。 剩下的大部分修士,都是会选择先半步金丹,以此將修为提升上去。 其虽然说无法硬抗真正的结丹修士,但也能稳稳镇压筑基巔峰修士。 而这所谓假丹,指的便是现在丹田內凝聚出虚幻的金丹雏形了。 灵气依旧以液態灵气为主,算是转为固態灵气的过度阶段。 半个月后,连一个《剑典》熟练度都还没提升上去,花邀月就传讯说她回来了,问计缘还在不在水龙宗。 计缘自是赶忙回信说自己在,虽然从【藏经阁】出来,然后关闭了诸多建筑的效果。 临了他才刚让涂月回到【乱葬岗】躺下,花邀月的身形便已经出现在了无忧岛外,她甚至都没入岛,只是在阵法外边淡淡的说了句。 “走吧。” 跟花邀月出行,那是连飞舟都省了。 等著计缘身形从岛上一跃而起之际,花邀月便带著他身化雪白遁光,笔直去往了西边。 此次所过之处,自是寂静无声了,甚至连白云都没驱散丝毫,主打的就是一个谨慎。 计缘也好奇花邀月这次是要怎么带他去药王谷,毕竟那不老泉所在的地方,可是在药王谷的禁区当中。 且不说如何去这禁区,单就是想顺利潜入药王谷,从而不惊动一人,就已经极难了。 毕竟商东六仙门的护宗大阵,那都是四阶阵法。 四阶阵法,可是能发挥出元婴实力的,而花邀月也只不过是元婴而已。 但既然师父说了没问题,计缘也就没再多嘴了,总不能不相信师父不是。 一路往下,山川河流尽皆化作流光掠影,消失在了计缘的视野当中,而这地形也逐渐是由平原过渡到了丘陵和山脉。 目之所及,儘是层层叠叠的山。 不如商山一般高大,所以没有雪山,都是长得鬱鬱葱葱的林木。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无数药材,从而让药王谷这种以炼丹见长的宗门在此立足了。 计缘从未去过药王谷,纵使是他现在所在的炼丹坊,那也是在药王谷的西北边,来来回回都不回经过。 一路西行,约莫两天过后。 计缘终於远远的见到了药王谷的宗门所在地。 那是被一座巨大的绿色光罩所笼罩的山脉,其间有著无数山头,建筑大多都是分布在山顶,就跟水龙宗的建筑是在眾多岛屿上边是一样的, 计缘双眼微眯,眉心条忽出现一道紫色纹路。 纹路从中间打开一道缝隙,破妄神瞳从里边挤了出来,像是在好奇的打量著这个世界。 计缘视野隨之一变,他能清晰的看到药王谷內有一粗大的白色光柱升起,这是代表著里边还有好些修土,因为数量太多,所以他们身上的灵气白光聚集起来,化作的光柱。 这点计缘在水龙宗也看到过,而且因为水龙宗有两位元婴修饰的缘故,这白色光柱看起来还要大。 余著就是这四阶阵法了。 破妄神瞳下,其顏色也变为了灰白色,上头偶能见到一道红光飞速闪过,速度奇快无比,以计缘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无法把握, 这是什么? 这就是四阶阵法的破绽了,计缘若是也有元婴期的修为,那这红光就会变得极为明显,也极其容易被他捕捉,到时想要破阵,就会变得格外容易。 “不愧是破妄神瞳啊,筑基期竟然就能勘破四阶阵法了,真要等到元婴期了,那还了得?” 计缘心中不禁感嘆。 “好了,別乱看了,收起来。” 花邀月的身形停在了这药王谷约莫百里开外的云端之上,计缘赶忙收起了眉心的竖眼,不等他询问,他便见著自家师父的气息陡然一变,连带著外貌也都发生了改变。 原先的花邀月是身穿一雪白长裙,可现如今的白裙却变成了一黑色的曳地长裙。 原本平和清冷的样貌,此时变得多了几分英气,头髮也是高高竖起,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计缘就这么看著自家师父,眨了眨眼。 “看什么?” 花邀月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带有一丝轻蔑, 或者说的准確些.....不可一世。 “没———没什么。” “把这个带上。” 花邀月说著丟出来一泥土捏成的彩纹面具,其上带著一丝虚幻的气息。 计缘不疑有他,接过后便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刚一接触,他便发现这彩纹面具附著在了脸上,好似无物,紧跟著他的气息和样貌也都变了。 模样大抵是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看著就像是那种受气包的人设。 不是师父你这。 不等计缘发问,花邀月就已然带著他动身了,两人瞬息来到这药王谷最外围的阵法前。 花邀月伸手轻轻放在这阵法上,如此停顿了约莫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这阵法竟然就打开了一道门户。 “进去。” 计缘赶忙潜入。 花邀月如法炮製,短短不过片刻时间,师徒俩就成功穿过了这药王谷的护宗大阵。 药王谷引以为傲的四阶阵法“三山覆岳阵”,在花邀月面前,竟是形同虚设。 而进了这药王谷后,花邀月就更是如同回到了自家一样熟悉,她领著计缘在这眾多山岭之间穿梭著,如此过去了约莫一个时辰,师徒俩就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山谷前。 只是刚一到这,计缘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 原本稍有些疲劳的身体,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而且他也发现,这个山谷里边的林木,明显要比外边的林木生长的高大,灵气也更加葱鬱。 但同样的,到此处后,就再没感受到一丝其他修士的气息。 想来是药王谷也相信,没有谁敢来这禁地撒野。 也不见花邀月有什么別的手段,就这么直愣愣的闯了进去。 计缘虽是知道自己脸上带著的这面具能隱藏气息,但这未免也太囂张了吧? 他先前还想著,花邀月是不是要声东击西,自己引走这药王谷的太上长老,可现如今看来是自己低估了花邀月。 两人速度本就极快,加上这山谷本身也不大。 所以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来到了这山谷中间。 他看到了一汪碧绿色的清泉,也看到了坐在泉眼旁边的一位白髮老头,条忽睁开了自己疑惑的双眼。 第284章 九剑合璧,筑基巔峰!【求月票】 第284章 九剑合璧,筑基巔峰!【求月票】 药师王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傻了。 还是说连日来的事情太多,以至於精神都有些恍惚? 但堂堂元婴中期的大修士,总不至於这点精神都没有吧? 更別说自己常年日久的经受著不老泉的滋养,身体怎么可能出问题? 可既然身体要是没出问题。 怎么他娘的有人能来到自己面前了,自己才发现! 若不是眼睛还没瞎。 恐怕对方掏空了这不老泉,自己都还没发现吧。 念头一闪而过的同时,药师王就已然感知到了眼前这两人的气息。 这男子平平无奇,不过筑基后期而已,可这身穿黑裙的女子没有半点修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可等著药师王真想要用神识去查探的时候,却又发现这女子的气息浩瀚如海。 这·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他娘的说明什么? 说明这女子最低也是一化神修士了啊! 药师王不是没见过元婴后期修士,他就曾和剑墟的那位一剑上人把酒言欢,可就算是那位老剑仙,自己也能感受到他的实力和气息啊。 可眼前这女子了? 几乎一瞬间,药师王就畏惧了。 花邀月警了眼药师王,就不屑的收回目光,隨意的挥了挥手。 “闪开点,別拦著我徒儿修行了。” 药师王的脸色当即涨红,他是起身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不起身是因为他不知几百年没体会过这种当蚁的感觉了,一时间有些不太熟悉,没能找回当时当蚁的那种感觉。 起身是因为对修为境界本能的畏惧和害怕。 起又不起,是何道理? 所以花邀月出手了。 只见她原本垂放在身边的右手条忽往身侧一拧,一桿亮银红缨枪瞬间被她握在手里,她隨意抖了个枪花。 然后猛地朝前一刺。 枪尖瞬息抵在了药师王的眉心。 而这位药王谷的太上长老,全程下来竟然连反应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那死亡的威胁笼罩住心头,他后背才瞬间被冷汗打湿。 “前前前前辈—.饶命啊。” 药师王见这枪尖没再往前抵近,自知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於是赶忙出声求饶道。 若是没有外人的话,计缘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可惜,现在说这话的人就在眼前,所以他只能装作一副云淡风轻,见怪不怪的模样。 但他心底却已然激起了惊涛孩浪。 甚至可以说,原先对元婴修士所保存的那一丝敬畏被药师王的这一声求饶,完完全全的击溃。 荡然无存。 什么所谓的元婴老祖。 什么所谓的元婴大修土。 在高位者面前,不是一样命如蚁。 一样哀呼求饶? 恍愧间,计缘觉得自己的心境都被拔高了些许。 至少下次再独自面对元婴修士,他心中也不会如此畏惧了。 因为这所谓的元婴大修士,其实和普通的修士,並没什么两样,一样是三个称呼加身。 前辈,道友和..蚁。 “滚开点。” 花邀月抖了抖枪身,枪尖甚至还在这药师王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发出“啪啪”的打脸声。 可药师王不仅没有生气动怒,反倒连忙低著头起身。 “是是是,晚辈这就滚。” 他从这不老泉旁边站起身后,也不敢动用法术,就这么快步走到一旁,直到退出去三丈远,这才停下。 甚至依旧不敢回头看,只敢背对著他守了大半辈子的不老泉。 他现在心中就一个感觉自己守了一辈子都不敢碰的漂亮媳妇,就要被人彻底糟蹋了,可偏偏他还不敢反抗丝毫。 “餵。” 花邀月头也不回的喊了声。 药师王赶忙转身拱手,“晚辈在。” “你身上太臭了,滚远点。”花邀月摆摆手。 药师王深呼吸一口气,“.———是。” 眼见著他就要离开,花邀月又补了一句,“对了,我来苍落大陆这事,目前就你一个元婴修士知晓,若是被其他人得知了,我杀你。” “可,可要不是晚辈透露的呢?” 药师王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那也杀你。” 掌握了实力,就是如此好说话。 “是。” 药师王再度拱了拱手,隨后才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 也不知去往了何处。 待他走后,花邀月便收起了手里的银枪,朝计缘点了点头,“好了,你凝练剑胚吧。” .不是,师父,真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计缘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若下次再有人问他如何来这不老泉凝练剑胚,他一定会说,“这简单,要来不老泉凝练剑胚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抵达不老泉。” “第二步,叫药王谷的太上长老滚。” “第三步,坐下凝练剑胚就行了。” 计缘现在已经走完了前两步,所以他便来到这不老泉旁边坐了下来,认真打量著这口名传天下的不老泉。 泉水不再透明,而是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绿色。 或者说是生机盎然的绿色。 整个不老泉呈圆形,直径约莫只有人一个手臂的长度,泉水也很浅,甚至只有不到一指深。 说白了就是这不老泉水·极少。 泉眼底部则是一些碎石,也不知这能延长寿命的不老泉水到底从何而来。 计缘甚至有些好奇,就这点泉水,真的足够凝聚一柄本命飞剑的剑胚? 这又让计缘不禁想起了在冰火潭的经歷,这水运的多寡,好像跟水量的多少並无多大关係。 也罢,感知一下便清楚了。 旋即他便盘坐在地,闭上双眼,开始细细感悟著这天地间的游离水运。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从感悟之中退出,瞬息睁眼,此时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李大爷到底是李大爷! 因为这不老泉周围的水运,丝毫不比冰火潭来的差,甚至犹有过之。 就这水运,別说凝练区区一柄剑胚,就算是凝练十柄八柄,那也不在话下。 计缘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给自己护法的师父,心中安定下来,旋即便进入了那熟悉无比的,凝练飞剑剑胚的流程。 起先自然是得运转功法,將这天地间的游离水运收入丹田了。 这是最慢的一个过程,可此刻在这充沛水运的包裹之下,这过程也就不显得慢了,甚至能说速度极快。 半天过后,计缘就感觉丹田內的水运足够用来凝聚长青剑的剑胚了。 可他依旧没停,这能边打边疗伤的长青剑,那可是好玩意,自然得是將其能效拉到最满才行。 当然,主要还是来此地炼剑,是费了花邀月一番心神的,计缘不想浪费师父的心意。 所以他就卯足了劲吸,直到再也容纳不了分毫了,这才开始凝练剑胚。 其余八柄剑胚组成剑阵,將这一团青绿色的水运团团包裹,隨后这剑阵便开始一边旋转,一边压缩。 水运越来越小,但却越来越凝实。 等著其凝实到一定程度后,便自行化作了一柄飞剑模样。 但这只是一个雏形。 又是过了半天时间。 原本闭目的计缘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极强剑气,整个人的气息也是陡然冲霄而起,好似化作一柄无鞘长剑,笔直刺向天幕, 原本闭目假寐的花邀月隨手一扫,那道冲天剑气就烟消云散了。 但计缘身上不断提升的气息,却没有消失。 本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他,在最后一柄飞剑剑胚成功凝聚的那一剎那,他的修为就已然自行开始突破了。 修为一旦开始突破,《敛息诀》的效果就隨之消失。 修为显化,遂步攀升。 计缘自己自然是感觉不到的,现如今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丹田內的那九柄飞剑剑胚上边,其顏色各异,像是最后一柄长青飞剑,就是青绿色的,血杀剑便是血色,雷剑是紫色。 大小也不一样,体型最大的自然就是在坠星河入海口凝聚的那柄巨闕了。 最小的就是血杀。 而此时,这九柄飞剑剑胚便悬浮在丹田的灵气之海上空。 不,別人的算是灵气之海,但是落到计缘这里,就是灵气荒原了,因为他的冰属性灵气,本就是冰冻一切。 灵气继续填充下去,迟早得占满整个丹田,那到时候这飞剑剑胚岂不是就得被冻住了?” 计缘看著现在只占据了极小一片区域的飞剑剑胚,想著还是得儘早晋升假丹,到时將自身灵气进一步压缩后,这些飞剑剑胚就又能在四处乱串了。 至於现在的话计缘心念一动,丹田內的飞剑剑胚便隨著灵气一块在经脉当中运转著,所过之处,连自身灵气之中,都沾染了一丝剑气。 难道说,我的灵气在转修冰系之后,还能再沾染一丝剑气?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么日后我就算是不动用术法,单靠灵气都能有著不俗的效果了。 半响过后,计缘將剑胚收回丹田,整个人也从修行状態之中退了出来。 也就是退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便下一瞬的运转起了《敛息诀》,整个人的气息也便由筑基巔峰,滑落到了筑基后期。 “如何?” 花邀月打量著计缘,问道。 计缘赶忙起身朝著花邀月施了一礼,“弟子感谢师父护道至此。” “顺利就行。” 花邀月这才起身来到这口泉眼旁边,稍加感知,便是笑一声,“我还真以为是什么不老泉, 原来只是这半吊子的泉水。” “嗯?” 计缘疑惑的看著她,“这不是不老泉吗?” “不是。” 花邀月摇了摇头,眼神当中也没了什么兴趣,“我还在想著,小小的苍落大陆怎么可能会真有不老泉,还是被一小小的元婴修士占据著。” “真要有这玩意,就算是炼虚修士都得横跨诸多大陆过来抢夺了。” “那这是什么?” 计缘不懂就问。 “偽不老泉,又叫做『冥老泉”,喝一口能延寿二十载,但修为却再不得寸进,而且效果还会依次衰减,第二口的话,就只能延寿十载了,第三口五载,第四口就变成了寻常的灵泉。” 花邀月解释的很是细致。 “那真正的不老泉呢?” 计缘好奇问道。 “真正的不老泉啊。” 花邀月双手负后,微微仰头看向天幕上边飘荡著的白云,轻声说道:“喝一口便能延寿百年, 还没丝毫的副作用,若是年老者服用,还能返老还童,故名不老泉。” —一口延寿百年。 计缘禁不住双眼瞪大,这才是真正的好宝贝啊! “像是你那个小娘子所在的妖神大陆,便有一口不老泉,乃是有三个巔峰族群共同占有的,天狐族就是其中之一。” 花邀月收回目光,瞅了计缘一眼,眼神当中的笑容还颇为玩味。 计缘也不怕,反倒笑嘻嘻的说道:“没事,那到时候咱们师徒俩去把那口不老泉抢过来就好了“成啊。” 花邀月失笑道:“到时候你要真有这本事,为师便和你走这一遭。” “那就一言为定?” 计缘也觉得挺有意思,如此一来,自己还能多个修行的动力。 但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 “行,一言为定。” 花邀月说完,计缘的目光便落到了这冥老泉上边,他压低了嗓音说道:“师父,那要不我们事先演练一下,先把这口偽不老泉抢了?” “这等残次品要来作甚?无甚大用。” 花邀月看不上。 但是计缘很看的上,“不啊,我们用不上,但是能拿去卖给別人,到时多多少少也算是点收穫。” 话虽如此说,但计缘估计这玩意真要拿去拍卖,估计那些金丹修士能抢破头。 若是拿到別的大陆去的话,说不定一些元婴修士都要出手爭夺。 花邀月听了这个提议,略一思量。 “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瞅了眼这泉水,“十份当中取个八份就差不多了,我们师徒俩一人四份,余下两份留著,这些量估摸著怕是有七八千年的產出了,我们一下全取走了,保不准药王谷的这位太上长老就要发疯。” “都是元婴,他要发疯可就不好收场了。” 花邀月嘆了口气,好似在感嘆自己到底还是修为不够了。 “还是师父您老人家心善。” 计缘说著已经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两个玉壶,摘去瓶盖,之后便用御物术开始取这泉水,纵使是十分之四的量,计缘估摸著也足够喝个百来口了,到时拿去拍卖——可是能赚不少灵石。 不多时,计缘装了满满当当的两壶泉水。 “来,师父,这是您的赃物。” 计缘递了过去。 花邀月还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隨后计缘又看了看泉眼里边那浅浅的一层,好似快要没有的泉水·药王谷数千年的积累,都被师父一扫而空。 只可惜,不好在这留下“某年某月某日,仇千海取不老泉於此”的字样。 不然还能帮老仇扬个大名。 “好了,没什么事就走了。” 花邀月说著放出神识扫了整个药王谷一眼,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听孔西凤那老太婆说,药王谷的掌门投奔了商西的魔道,被这药师王换了·—现在看来,多半是將此事压下来了。" 计缘竖起耳朵细听。 “那岂不是和司徒枫一伙的?” “嗯,多半就是如此了。” 花邀月说完,便直接带著计缘从此地升空而起,没有丝毫遮掩的笔直向南而去,所过之处,风雷阵阵。 最后更是一举撞入药王谷的三山覆岳阵当中,破开阵法,扬长而去。 此等异象,惊动药王谷的弟子无数。 但他们见此情形,也只会以为是门內的哪位前辈出关,绝对想不到会是有人抢走了他们宗门的不老泉。 与此同时。 药王谷北边的群山之中,一位失魂落魄的白髮老头见此情形,霍然起身。 可等著想到什么,他又坐了回去,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短短不过一两天的时间,但是放在药师王身上,却好似过了几十年,他原本就不多的黑髮,此时更是点著灯笼都难寻一根了。 要现在回去吗? 药师王心中难免有此疑问。 见这情形,多半就是那位前辈已经走了。 可万一回去,她要是还没走呢? 见著自己贸然回去,勃然大怒,將自己一枪捅死·.那可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药师王还是决定再等等,等个过几天再回去看看。 反正都已经被赶出来了,也不急於这一时了。 如此他又在这密林当中坐了三天时间。 三天后,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传来,他这才起身决定返回药王谷,去看看情况到底如何了。 但就算是回去,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回,只能遮掩著身形,施展起了元婴瞬移之术,从这地表密林之中返回。 不多时。 他来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山谷外边,见著没有丝毫异动的山谷。 他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先放出神识探探路。 以他元婴中期的神识,自是一扫而过,整个山谷內的情形都被他尽收眼底。 可也就是这一瞬,他便目毗欲裂,隨后一步踏出,来到这不老泉的泉眼边,他看著几近乾涸的泉眼,十指握拳。 他已是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他只想仰天大吼一声。 可等他真正仰起头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大吼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他担心那老怪物还在这附近,並未走远。 於是思来想去,最后的怒气只得化作一声万分悲痛的言语。 “感谢前辈遗留。” 眾筹两样东西。 1、明天开金丹期核心建筑,这个已经確定了,就是前边写的【洞天】,所以眾筹一下元婴期和化神期的核心建筑,名字和效果都需要,后边的后边再说,儘量和境界强关联,比方说筑基期就“神识”,金丹期就“法宝”。 2、眾筹计天尊本命法宝的名字,比如说【壶天】,【莲花洞天】等等,还请诸位道友一展神通,小梦感激不尽! 3、眾筹月票,月票榜掉好快> 第285章 金丹期核心建筑【洞天】 第285章 金丹期核心建筑——【洞天】 花邀月自是听不见药师王悲痛的声音了。 因为当药师王发出悲痛声音的时候,她已经带著计缘返回了水龙宗。 临了路过无忧岛的时候,花邀月也没说话,隨手一放便將计缘丟了下去,隨后径直回去了忘忧岛。 计缘也没唤出飞舟,他就这么直直落下,好如一颗天外陨石般,坠入了无忧岛。 旋即落地,一阵轰鸣声响起,整座岛屿都震颤不已。 他身形从砸出的深坑当中站起,毫髮无伤。 『筑基巔峰之后,体魄的確是再度强了好几个档次,就现在的情况,筑基初期的法术打在身上,应该都是不痛不痒了。』 『只可惜,想步入《九转玄阳功》的第二层『锻筋境』,还没那么容易,不然体魄就能和金丹对打了。』 计缘出来后,隨手填平了这个大坑,便来到就近的山顶盘膝坐下,再度內视己身。 现如今筑基期已然走到了巔峰。 液態灵气也能充满整个丹田了。 只是刚刚突破,状態还没达到巔峰,所以丹田內仍旧有些空隙。 但就算是充满,也只是暂时的,因为后续计缘肯定还得继续服用三色灵卵,压缩丹田內的灵液,到时还能装的更多。 其次就是那九柄本命飞剑的剑胚了,现如今都已经被冰属性的灵气冻住,但於计缘而言依旧没有丝毫影响,能隨取隨用,也能自由收入丹田。 『不管了,先把丹田装满再说。』 思量间,计缘一步返回【洞府】,隨后又来到了地底【灵脉】当中,开始贪婪的吸收著周围的灵石。 这一坐,等著计缘再度睁眼时,就已是二十天后。 这二十天里,他不知吸收了多少颗中品灵石,总算是將这丹田彻底装满。 『接下来只需要每天服用一枚三色灵卵,慢慢吸收,让其洗涤丹田便是了。』 计缘正想著起身离开,可也就在这时,他忽而发现,脑海当中的整块面板都刷新了一下。 紧接著整块建筑面板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这是……” 计缘双眼不自觉睁大。 上一次面板出现如此异象,还是他修为抵达练气巔峰的时候,当时面板也是如此,隨之便出现了筑基期的核心建筑。 也是至今都得计缘帮助极大的【冥想室】。 那么现在呢? 修为抵达了筑基巔峰,灵气再度充满丹田,那是不是该出现金丹期的核心建筑了? 其实对於这个核心建筑,计缘早就从面板的蛛丝马跡当中获取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么这个金丹期的核心建筑便是叫做……【洞天】! 好似回应他的念想一般。 面板上边其余建筑纷纷朝著四周退了一步,紧接著在这面板的正中间便逐渐开始浮现出一座金色的建筑。 “出……金了!” 计缘双眼不自觉的睁大,甚至连呼吸都第一时间屏住了。 他就这么默默看著这个新出现的建筑。 他依稀看去,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建筑有点像【洞府】,至少外形看起来有点像。 『可为什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计缘没来由的有些发慌。 可这刷新出金色建筑了,不应该是大好事一件吗,怎么会有不好的预感。 恍惚间,计缘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脑海当中出现了一串神秘的数字。 “51块中品灵石314块下品灵石3块碎灵。” 回想到这串数字的时候,计缘猛地从地面站起身来。 “不好!!!”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终於知道这股不祥的预感出自何处了……当时第一次刷新出来核心建筑的时候,为了开启【冥想室】,可谓是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灵石! 连最后仅剩的3块碎灵,面板都没有放过。 那么这次呢? 不等计缘多想,他就发现原本不断显化,凝实的金色建筑,倏忽停下了。 停在那个將显不显的时候。 就好似寸——止! “该死的面板。” 计缘心中骂了句。 旋即这面板上边就浮现出了一行文字,一行让计缘看了又爱又恨的文字。 【宿主以偽灵根之资晋升筑基巔峰,且“灵田”升至4级,收穫了第一枚“丹元果”。】 【宿主结丹有望,可开启金丹期核心建筑“洞天”(本命法宝)。】 来了来了! 金丹期的核心建筑果然是叫做【洞天】,而且这【洞天】竟然还是本命法宝作为核心建筑的形式出现。 从前面那句话来看,要想开启这核心建筑,还得先將【灵田】升到4级,收穫了“丹元果”才行。 如此看来,也算是误打误撞走对了门路。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都涉及本命法宝了,还能不开启吗? 计缘心惊胆战的选择了开启。 隨后面板再度浮现出一行文字……来了来了! 【你是否花费“83块上品灵石98373块中品灵石888块下品灵石98块碎灵”,开启洞天?】 计缘看到这一长串数字的那一刻。 感觉自己心臟都好似停了半拍。 等著心臟再度恢復跳动的时候,他就已然从站著变成了躺著。 他躺在这铺满灵石的【灵脉】上边,双目无神的看著好似布满繁星一样的洞壁天花板。 上边满是密密麻麻的灵石。 中品灵石下品灵石皆有。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世间万般美好,就如同这些灵石一样,很快就要不属於自己了。 计缘现在就在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回忆起来此事。 若是提前想起来,自己就將这所有灵石都花出去,哪怕全都换成灵器,那都行啊。 最后剩下几块下品灵石,当做自己的全部身家,以此用来开启【洞天】。 等著开启之后,再把灵器倒卖出去。 就算亏,也不至於亏太多。 但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面板真要这么多灵石,就算自己投机取巧也没用。 可问题是……这他娘的太多了啊!!! 老子辛辛苦苦,如同仓鼠一般攒了数十年,就这么点身家,现如今你就要把老子一口气卷空,你说你咋就这么能呢! 计缘躺了半天,最后万般言语都化作了一句话。 “其实还是得谢谢你,面板先生,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灵石,甚至能精確到碎灵,谢谢,我是真谢谢你啊。” 计缘无可奈何,因为这本身就是没办法商量的事情。 且不说本命法宝这玩意,本身就是法修修行途中最为重要的东西。 就算不是,单一个金丹期【核心建筑】也足够自己倾力输出了。 所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念开启就是了。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他储物袋里边装著的所有灵石。 【灵脉】里边,他身下躺著当做床垫的灵石,头顶灵脉里边镶嵌著好似繁星一样的灵石。 甚至就连他放在自己房间,当做装饰品的几块中品灵石,都齐齐……烟消云散。 “不,不,我的灵石!!!” 计缘赶忙伸手抓住旁边石壁上边的一块灵石,將它握在手心,可饶是如此,依旧没有留下半分。 灵石从他手里凭空消失,连粉末都没留下。 一念落下,数万的灵石消失。 计缘觉得他还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也就是这一念过后,计缘彻头彻尾的化作了穷光蛋。 浑身上下,再也拿不出一块灵石。 別说灵石,那是连碎灵都没了。 但结果嘛……他闭目凝神,看向了建筑面板。 灵石给够,这原本將显未显的【洞天】,终於是彻彻底底的显现出来。 他心神点开这核心建筑。 【洞天(本命法宝):lv1(不可升级)】 【灵效1:洞天祭出,终可横压三界。1级洞天威能可比肩金丹法宝。註:收容建筑越多,威能越大。】 【灵效2:吸收空冥石,可收容建筑,吸收空冥石越多,收容的建筑便越多。註:洞府与洞天相合,无须藉助空冥石,亦可收容。】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30000块。(不可升级)】 简单吗? 其实说来已经不算太简单了。 只是1级的建筑就能拥有两个灵效,而且不管是哪个,看起来都很不一般。 灵效1的话,单看前面那句描述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洞天祭出,终可横压三界。”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洞天】才行? 真要到了那时候,【洞天】一放出来,那都可谓是天庭了吧。 还是神庭? 计缘不知。 只是接下来这灵效2的话……能把所有的建筑都收容进这个【洞天】里边,但是需要消耗空冥石。 空冥石这玩意吧……计缘知道,因为【洞府】升4级,同样需要这材料。 但是这东西,很稀缺。 因为其內暗含空间效果,像是炼製一些高阶储物袋,以及炼製法宝等等。 都需要这空冥石。 光【洞府】升级就要10斤空冥石,计缘都不知去何处寻。 现如今炼製本命法宝也得需要这空冥石…… 计缘回想起了他之前跟李长河閒聊的一次,他就跟这位李家的大公子打听了空冥石的消息。 李长河也说,空冥石极为稀缺,像是整个商东,其实都只有一处空冥石的矿藏,其便是在商山之上,被商东最大的仙门“剑墟”所占据著。 一念至此,计缘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气。 『看来之前想的果然没错,单靠苍落大陆里边的资源,支撑不了自己走太远,且不提別的,单是为了建筑升级,都得去其余大陆闯荡。』 这又让计缘想到了他身上的海图,有这东西,东边的极渊大陆就能去了。 另外南边的荒古大陆也能去。 至於到底是去哪,那就只能到时候再看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將这【洞天】升级了再说。 这要升级出来,算不算我筑基期就有了本命法宝? 到时这才算是自己身上真正的底牌吧。 而且听师兄师姐们讲述,本命法宝这东西,用起来最是得心应手。 相比於动用別的法宝,这本命法宝用起来的消耗也小。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砸锅卖铁也得先把这【洞天】法宝先升级出来再说。 收容建筑的话,也得极其上心,因为灵效1都刻意给了一句“註解”。 收容建筑越多,威能越大。 且不提继续开新建筑,单就是將这些建筑全部收容进入【洞天】里边,都不知需要多少空冥石了。 一座矿藏够不够? 难说。 隨后计缘便开始想著如何砸锅埋铁,先把这1级的【洞天】升级出来了。 30000块中品灵石……若是没有面板的那一次收刮。 计缘现在升级可谓是轻轻鬆鬆。 可被收刮完了,计缘回头看著空空荡荡的【灵脉】,甚至都已经不能算是【灵脉】了。 因为里边一块灵石都没有。 没了足够的灵石作为支撑,灵石的建筑效果都开启不了。 『娘的,这一下可真被这本命法宝弄的回到解放前了。』 计缘想著几步从这地底洞穴里边走了出来。 回到地面【洞府】的他,喊来了涂月。 这当主人的没钱了怎么办? 自然是得找小女僕要了。 “这几个月……好吧,这几天的產出呢?” 计缘本想著说几个月的,可临了他才想起来,他前几天刚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已经收刮过涂月一次。 涂月没有言语,只是乖巧的双手递出了她的储物袋。 计缘接过来一看。 灵石是一颗都没有,余下只有一点血精,灵土之类的低保。 不知多少年前,计缘就已经看不上这些玩意了。 可现如今……他甘之如飴。 將其一一捡起,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里边,隨后才將这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还给了涂月。 收刮完了小女僕,计缘就在盘算著自己身上有多少能卖的东西了。 首先一些无所谓的仙材,以及在炼丹坊看守时,所炼製出来的丹药和灵器了。 这些全都卖出去的话……估摸著能有3000块中品灵石左右了。 而这,已经算是计缘极为努力,外加上有著【天工坊】些许帮助的结果了。 若是放在寻常修士身上,那更少。 別的东西的话,常用的灵器肯定是不能卖了,不能顾此失彼,影响自身战力。 千年灵乳液不能卖,符宝什么的就更不能了。 思来想去,能卖的东西也不多……主要还是能卖的之前都卖了。 “草!” 计缘忍不住,心中又骂了句。 再別的东西的话,那些功法其实都能抄录出来拿去卖的,但是得拿远一些,不能在水龙宗出手了。 一来计缘的大部分功法其实都是来自水龙宗。 二来兜售功法这玩意,本就是仙门忌讳,计缘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时去药王谷那边,寻个地方看能否卖上一些。 对了! 董倩虽然走了,但是她留下的铺子还在,那里自己之前曾经寄售过不少东西,应当也有一笔收益在那。 一会能顺道去看看。 还不够的话,计缘就只能等著去到炼丹坊之后,寻李长河借一点了。 再找花邀月要的话,肯定是能行。 但计缘开不了这个口。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卖不老泉,但现在的话,的確不是出手的好时机。 他担心取出这玩意来卖,六仙门都要动手,万一直接动用关係,找上自己,那就不好交代了。 等著思考完毕,计缘就带著眾多东西,直奔万物岛。 宗门里边弟子少了,原本繁华的万物岛,自然也是冷清了许多。 计缘落地后,放出神识扫过大半个岛屿,竟是发现好多铺子都已经关门了。 这下真就是门可罗雀了。 但好的是,董倩的铺子还在,而且看著生意也还算好,都已经到现在这时候了,铺子里边还有四五个客人。 计缘悄无声息的来到“妙药铺”的门口,眼尖的石秀儿一眼就看见了他。 “计师兄!” 石秀儿带著一丝激动的迎上前来,引得其余弟子纷纷朝著计缘见礼。 不多时,这些个练气修士都採买完毕,而且往日里向来喜欢讲价的他们,这次连开口没没开了,付了灵石便匆匆离去。 “计师兄,你终於回来了!” 石秀儿见著没了外人,说话也都有了几分动容。 “怎么了?铺子里边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前不久董师姐回来了一次,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 计缘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她说以后这铺子,就是您的了,然后还在我这放了个储物袋,说是要给您的。” 石秀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是乖乖递出来了一个储物袋。 计缘也没怀疑,接过后,神识一扫,便当即愣在了原地。 他眼神呆滯错愕,甚至觉得有些恍惚。 诚然,他对董倩的感情其实並不算太深,所以前些时日看到董倩的那封留信,他也並不算难受。 所以才会想著,董倩是去了一个妖丹遍地走的地方。 可是现如今,在他看到这储物袋里的东西的时候。 他才知道,董倩对他的感情……的確很深。 一时间,计缘心口都有些泛酸。 他捂著胸口原地坐了下来。 “计师兄……师兄?”石秀儿见状都有些慌了,赶忙喊了几声。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就好了。” 计缘摆了摆手,头也没抬的说道。 “好。” 石秀儿赶忙应了声,便踮著脚尖快步离开了铺子,还贴心的將大门都合上了。 没了外人,计缘便长吐了口气,连带著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他低头看著地面,怔怔出神。 储物袋里边放著的,不是什么书信,也没有什么玉简,更非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就是简简单单的灵石。 是计缘目前最需要的灵石。 其全都摊在地面,所以计缘神识一扫就知道了具体的数额。 8232块中品灵石234块下品灵石,余著还有9块碎灵。 她可以是9000块中品灵石,也能是8000块中品灵石。 可她偏偏不能是8232块中品灵石啊! 甚至连最后的9块碎灵都拿了出来。 计缘往后一仰,躺倒在地面,脑海当中儘是当时和董倩相处时候的一些画面…… “董师姐……” 计缘喃喃的念叨了句。 回应他的,只有门外呜咽的晚风,以及窗外泛黄的秋叶。 (本章完) 第286章 念头通达【求月票】 第286章 念头通达【求月票】 计缘走了。 带著董倩最后的馈赠,外加妙药铺这段时间的收穫。 当然,走之前也不忘给这铺子添补货物,只待下一次收穫 至於石秀儿的报酬,董倩不在了,计缘也很少前来万物岛,他便让石秀儿自行从这收穫里边扣取。 还將她的份例上调了几分。 对此石秀儿自是极为感激。 一来是涨工资了,二来则是获得了计缘的信任。 离开这妙药铺后,计缘便径直去往了山顶的百宝楼,他东西太多,万物岛上的铺子又少了,能一次性吃下他这些东西的,也只剩百宝楼了。 往年还是练气期的时候来这百宝楼,见谁都得低头。 现如今的他,外显修为已是筑基后期,加之又是金丹弟子,所以来这百宝楼,就已经是別人见了他得低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半天后。 计缘面无表情的从这百宝楼离开。 有收穫,但是距离30000块中品灵石的目標,依旧遥遥无期,甚至都还得加上董倩最后赠与的那些,才有10000余块。 差的太多,不卖点狠货怕是不太够了。 之后计缘回到无忧岛,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深入地底灵脉,在里边镶嵌了上千块中品灵石。 如此才足以再度打开【灵脉】的建筑效果。 这点是必须的,开启【灵脉】后,每天就有100块中品灵石的產出,到时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干,存个一年时间,也有30000块中品灵石了。 等著安置好岛上的事情,计缘又去了一趟忘忧岛,在那待了一天的时间,隨后这才驾驭极品灵器级別的裂空飞舟,笔直去往了炼丹坊。 此次回来耽搁时间这么久,总得回去看看了。 而且计缘也得找李长河交易,准备儘早凑够灵石升级【洞天】。 至於现如今为何敢正大光明的驾驭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那自然是因为……有实力啦! 筑基巔峰,九剑合璧,几倍於同阶修士的灵气,再加上诸多符宝,就算面对真正的假丹修士,计缘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如此一连西行了约莫大半个月的时间,他便从水龙宗成功抵达了炼丹坊。 拱卫这炼丹坊的阵法名为碧水青甲阵。 主体便是由水龙宗的李家和黄家搭建而成。 计缘先是掐诀穿过了第一层阵法,可要想穿过第二层阵法,成功进入炼丹坊,就得要此地驻守的那两个金丹修士的同意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走流程过场的事情。 可临了计缘却发现,他在这阵法当中等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这阵法都没打开。 神识自然是探查不进去的,临了计缘正准备喊上一句,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一道遁光从炼丹坊內掠出,笔直落到他面前,化作一著大红法袍的中年男子。 原先在此地驻守的金丹真人是妙药真人和灵命真人。 计缘都算熟悉,但眼前这人他却不认识,而且从他的面相来看……来者似乎有些不太善。 计缘不知自己从何处得罪了这样的人,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来了,他接著便是。 “你便是无忧岛主?” 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是。”计缘微微拱手,“敢问是哪位师叔?” “我乃御灵门的火蟒真人。” “见过火蟒师……” 不等计缘说完,这位火蟒真人便直接斥声问道:“谁让你擅离职守的?知不知道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六宗弟子得齐心协力,共度劫难!” 计缘这下连拱手都懒得拱手了,直接说道:“我跟妙药师叔和灵命师叔告过假了。” “告假?可有上缴六宗联盟处的凭证?” 火蟒真人朝计缘伸出了右手。 如此一来,计缘也便皱了皱眉。 此次正魔大战,六宗联盟的確是颁布了许多规矩,其中就有驻守人员离开需告假这些规定,但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实上谁愿意受这拘束? 跟主事人知会一声,能安排妥帖,离开就是了。 谁会真不嫌麻烦的去递交什么凭证。 “没有。” 计缘看出来了,眼前这火蟒真人,今日就是来找事的,就算自己能拿出凭证,他也会从其他地方为难自己。 “没有?” 火蟒真人拔高了声音。 “如今大敌当前,你不为正道行事,前去商山前线镇守也就罢了,让你在这后方驻守,竟然还擅离职守,哪像是正道行径,莫非你是个魔道!” “真人好大一顶帽子。” 计缘讥笑一声,隨后转头看向炼丹坊,直接放声道:“妙药师叔,灵命师叔可在?我无忧岛主回来了!” 声音滚滚如惊雷,瞬间传遍了整座炼丹坊。 火蟒真人也没想到计缘竟然如此不怕闹大,当即变了脸色。 可不等他说话,坊市当中便再度飞出一道遁光,落到了计缘和火蟒真人中间,化作了药王谷妙药真人的模样。 他左右看看,便赶忙来到火蟒真人身边,拉著他,传音言语了几句。 火蟒真人听完,脸色这才稍稍和缓了些。 “既是这般,那此次就放过了,但罪责难逃,这样吧,罚你半年俸禄,权当了事。” 火蟒真人听完大袖一甩,背手负在身后。 计缘听了眉头禁不住一挑。 罚俸禄? 本来他娘的老子就缺灵石的时候,没提前预支几个月的俸禄也就罢了,你这他娘的还要罚我? “师侄,这火蟒真人负了伤,刚从商山上边下来,脾气难免火爆了些,劳烦你多担待担待,切莫与他一般见识。” “你放心,俸禄这事明面上我给你扣了,到时私底下我再补给你就好了。” 妙药真人化身和事佬,两边讲和。 计缘瞅了这一脸桀驁的火蟒真人一眼,到底还是没再纠缠下去。 为了一时的畅快,將自己置身险境,得不偿失。 但真要动手,计缘也不记得就会怕了,他此次出门可是带了天蚕真人,到时只要这尸傀將其拖住,自己九剑合璧外加诸多符宝齐出,將其当场镇杀都是有可能的。 “谢过师叔了。” 计缘跟妙药真人抱拳施了一礼,隨后才架起飞舟,径直返回了炼丹坊。 只不过此刻他动用的飞舟,就是先前的风槐飞舟了。 低调,不显眼。 “呵。” 火蟒真人看著计缘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而跟妙药真人说道:“妙药兄,现在就是那些金丹真人收徒太多了,一个个筑基修士而已,仗著拜了个金丹真人为师,真以为自己是金丹了,如此狂妄,將来怎么死的都不知。” ……明明狂妄的是你吧,人家只是告假回来而已,被你生出这么多事端。 妙药真人心中无奈的说了句,嘴上则是应声道: “是极是极。” 计缘在炼丹坊外喊的那一嗓子,自然也是惊动了其余的筑基修士,他们在坊市上空张望著。 此时见计缘回来,也没有谁敢上前搭话。 最后还是一个欢喜宫的女修,传音计缘说道:“无忧道友,你还是儘快去你的回灵街看看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些炼丹师可是颇为难熬。” “嗯?” 计缘抬起头,也没看向那说话之人,只是传音跟她道了声谢。 稍一思量,就算不问,计缘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多半就是黄日成那狗日的,又整什么么蛾子了。 一念至此,计缘都没再回家,转而径直去往了回灵街。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来到了这街口,他神识一扫,原本就不畅快的心神顿时一沉。 因为此时的回灵街,哪还有他先前离开时候的景象? 炼丹师少了大半,余下的这些,大部分身上都是带伤,炼丹的药草几近於无,所以那些炼丹师都在各自修行著。 “我回来了。” 计缘进了回灵街,喊了一声,仅剩的那些练气期的炼丹师惊醒,纷纷从药铺里边走了出来。 一些性子软弱些的,见到计缘回来,都有些落泪。 “无忧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您不在,我们的日子可太难熬了。” “就是,他们背叛了无忧大人,我们绝不背叛!” “大人,我们这个月的丹药可怎办,如今过去大半个月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一半,现在药草也没了。” “……” 眾人纷纷开口。 声音极度嘈杂,但计缘站在这听了片刻,便得知了是什么情况。 和他预料之中的,相差不大。 依旧是黄日成这噁心人的玩意折腾出来的破事,他趁著计缘不在,先是招揽带走了一批炼丹师,打的幌子就是他那人手不够。 同时他又让那些炼丹师走的时候,带走了药草。 回灵街的一些炼丹师看不惯,便多说了几句,於是便惹来了他们的报復。 计缘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生气了,可隨即他又觉得有些奇怪……黄日成蠢,这点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可为什么上边的人都如此包庇他? 这摆明了就是个有问题的人,能被塞进炼丹坊来,就已经算是走关係了,可这行径,问题未免有些太大了。 这不符合常理。 计缘先前询问李长河得到的答案是说这黄日成帮过三长老的忙,可什么忙能让水龙宗的三长老这般对待? 难不成也会是救命之恩? 计缘心中虽是疑惑,但却並不妨碍他领著眾多回灵街的炼丹师,来到了黄日成的院子门口。 事实上早在计缘他们动身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然传遍了这个並不算太大的炼丹坊。 於是等著计缘来到这黄日成的院子前边时,已然来了好些看热闹的修士。 一些筑基修士,自是想看看这位刚回来就受詰难的无忧岛主,要怎样处理这事了,那些练气修士……他们单纯的喜欢看筑基期的热闹。 “谁啊。” 黄日成如同一个地痞般的打开了院门,“哟,这不是无忧师弟吗?” 他瞅著计缘,上下扫了眼,“这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来见师兄,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不成?” 一袭青衫的计缘站在街上,面无表情的说道:“炼丹师还回来,余下的药草调拨一半给我,再赔偿中品灵石1000块,此事作罢。” 黄日成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失笑道: “无忧师弟,这里是炼丹坊,不是你的无忧岛,你说这大话,没人听你的。” 计缘微微皱眉,上前一步,筑基后期的气息外放出去,当即给了这黄日成些许压力,“最后问你一遍,能谈还是不能谈。” 黄日成心中虽是有些胆寒,但此时却也上前一步,身上同样是筑基后期的气息溢散开来。 “无忧师弟,年轻气盛可以,但也要分清场合,你家师兄弟给你面子,我可不给你什么面子。” 计缘摇摇头。 “那就是没得谈了。” 说完他环顾四周,看了这些围观好事者一眼,他並未见到李长河的身影,隨后他又放出神识,横扫了整个炼丹坊。 依旧没见到李长河。 但他却发现了那火蟒真人正在注意著此处,他虽为金丹初期修士,但是神识强度,却依旧不敌现在的计缘……尤其是计缘突破到筑基巔峰后,神识强度再度提高,估摸著都已经是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假以时日,再被【冥想室】加持一二,都能正式进入金丹中期了。 所以现在嘛…… 火蟒真人正在注意著此处,但却並没露面,摆明了就是想要自己的把柄。 既如此,那就送你一个把柄,你又当如何? 诚然,计缘近来念头的確是万般不通达,起先自然就是董倩离开了,之后又被那不知名的叼毛天狐族鄙夷了一番。 再后来就是被面板一下卷空了自己的积蓄。 返回炼丹坊的时候,还被火蟒真人刁难。 现如今连黄日成这个筑基后期的草包都想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计缘觉得……不太合理。 修行本就是求个念头通达。 自己一路走来,好不容易突破到了筑基巔峰,还要处处被人噁心,那修行的意义何在? 一念至此,计缘动了。 他没再往前,反倒往后退了一步,一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他面前一闪而逝,其上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 就好似……一根绿色的头髮。 “嚇——” 黄日成见到这情形,当即慌了。 他没想到计缘竟然真的敢动手,还是在离著这么近的情况下,猛然出手! 他下意识就催动了手里的灵器护腕,旋即一道淡蓝色流光护住身周,可这……又能如何? 这光罩只持续了不过眨眼的时间,就被天毒针刺穿。 旋即这毒针便是从黄日成眉心透体而过,绕过一丝弧线,最后回到了计缘身边。 其余围观之人见状,被嚇得纷纷后退。 看戏可以,但是为此搭上自己性命,那可就不行了! 计缘心念一动,將这天毒针收回了储物袋。 黄日成呢? 此时虽然还在站著,但是一道深绿色的毒素却从他眉心朝著他身体的其余部分蔓延而去。 神魂剿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诚然,计缘见状是想拿出千魂幡来搅活几下,从而把他的阴魂收走的,可是如此一来,自己这魔修就未免太过招摇了。 黄日成既以身死,计缘也就不客气了。 他先是上前收走了黄日成腰间的储物袋,隨后又將他身上的两件护身灵器收了起来……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可没这么有钱。 这廝多半是有点什么问题。 而等计缘开始摸尸的时候,远处围观的火蟒真人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赶忙身化遁光来到跟前,怒喝道: “尔等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残杀同门!” 金丹真人一现身,其余修士就纷纷避开了,就连那些筑基修士都是避之如蛇蝎。 “是非对错,真人是一点都不清楚吗?还是说,您老人家身体受了伤,眼睛也瞎了?”计缘这次没再退缩了,而是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大胆!” 火蟒真人闻言,身后陡然现出一巨大的火蟒虚影。 可不等他出手,妙药真人又到了,他將计缘护在身后,手上不知何时取出的拂尘轻轻一扫,身上青光自现。 “道友,有话好好说,动手就过了。” 妙药真人打了个道揖,无奈嘆道。 “妙药道友,你是执意要护著这狂徒不成?现在还是筑基后期就敢杀同门,等他到了金丹期,还不是得將你我一块杀了!” 火蟒真人怒不可遏,连著一袭法袍被这强风吹的猎猎作响。 妙药真人身形没动,只是说道:“就算这无忧杀了同门,那也是他们水龙宗的家事,你我还是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了。” “家事?六宗联盟之下,哪来的家事?” 火蟒真人寸步不让。 妙药真人还想开口,计缘却已然出声,“那不知火蟒真人想要如何?是想將我无忧镇杀当场?还是说要送去六宗联盟?” “聒噪!” 火蟒真人当即掐了个手印,往前一摁,他身后的火蟒带著无尽火势猛地衝出。 妙药真人正准备出手。 可也就在这时,竟有一身影从天落下,护在计缘身前的同时,还將这火蟒虚影一脚踩碎。 来人身穿火红色龙袍,並不高大的身形却显得桀驁无比。 “在朕面前,也配称聒噪?” 来者伸手猛地一扇,对面的火蟒真人像是承受了万钧巨力一般,被打的口吐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直至撞上此地阵法才算停下。 计缘看著来人,当即瞪大了双眼,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冰火老人转过身来,笑呵呵的看著计缘,问道: “不知是该喊你长寿贤侄,还是该喊你计贤侄?” —— (明天这本命法宝就得出来了,速速来个法宝名字呀。) (本章完) 第287章 《我的紫眼没了》【求月票】 第287章 《我的紫眼没了》【求月票】 “老弟,老弟,我可算把救兵搬回来了。” 天上一道人影姍姍来迟的落下,不是那消失的李长河又是谁? 计缘看了他一眼,急忙上前朝眼前的冰火老人拱手施了一礼,“见过冰火前辈,当——当时事出紧急,未曾来得及解释,实在是晚辈的过错。” 一时是没时间解释。 难不成在冰火岛上待了一整年都没时间解释? 计缘只觉有一种干坏事被別人当场抓住的感觉,甚至连脸色都有些发烫,都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冰火老人。 “哈哈。” 冰火老人倒也没將这小事放在心上,他见计缘这幅模样,只觉有些好笑,所以没忍住打了个哈哈。 前段时日,他从李刚口中得知计缘的真实身份和所作所为后,当场就直说了。 “这计缘可比你们李家这群草包子侄好多了,他要真叫李长寿的话,反倒是你占便宜了。” “的確如此。” 李刚不仅没有反对,反倒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赞同了这话。 “好了,区区小事,贤侄起来便是。” 冰火老人伸手一抬,计缘身形就被拖了起来,临了他看著眼前的冰火老人,忽而想到什么,他福至心灵的说道: “前辈,我的那紫眼—” 不等他说完,冰火老人就传音打断道:“此事一会私下再说。” “是。” 计缘眼角的余光见著先前被打飞的火蟒真人飞了回来,落到妙药真人身边,朝眼前的冰火老人怒声道: “大家儘是为了正道,冰火道友上来就不由分说的將在下打伤,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冰火老人听了这话,双眼下意识的眯起。 只见他一个晃身,身上一道灰色烟雾笼罩闪过。 烟雾散去之际,他就已经从一个霸道的人间帝皇变为了一个阴狠的佝老头,只见他手中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抬头看了眼眼前的火蟒真人,缓缓问道: “我这几十年没回来,人间大陆都变成了这样一番光景吗?” “什么时候低位者敢跟高位者这般大声说话了?” 说完他好似不经意的往前走了一步。 只这一步,原本站在火真人身边的妙药真人就赶忙身化遁光走了,临走之际还不忘言语一句。 “此事与在下无关,还请冰火道友明查。” 言罢,直至他身形回到他所在的府邸上空,这才算停下。 火蟒真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此情此景,他只得梗著脖子说道:“我为商东流过血,我在商山拼过命!” 冰火老人没说话了,背后的李长河开口了。 只听他笑一声,“前辈,你那是给商东流血,给商东拼命吗?你那明明是为自己流血,为自己拼命,反倒是可怜了赶尸山的腐尸真人,为了救你,丟了半条命,现在还在商山上边躺著。” 火真人没办法反驳,他只觉后背有些发凉。 此刻他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我是奉六宗联盟之命,前来驻守这望城山炼丹坊的火蟒真人本想强行给自己壮胆,可结果却是越说越胆寒,越说声音越小。 冰火老人见状讥笑一声,一枚散发著茵茵白光的令牌从其袖中飞出,悬停在了两人面前。 “六宗调令,从今往后,这望城山炼丹坊归我冰火老人一併管辖,你———可以滚了!” 火蟒真人见状,身形被嚇得后退一步,脸色更是瞬间惨白一片。 “你——我——” 他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只得身化遁光离开。 可就算他已经走了,冰火老人也不忘提点一句,“刚死去的那筑基修士,是因为不听从本座的命令,所以被本座斩杀了,若是有什么別的消息传出去,本座只当是你传的了。” 半空中,火蟒真人的身形都晃了晃,没再敢停留。 见其离开,冰火老人这才收起自身气势,回头望了计缘跟李长河一眼。 “隨老夫来。” “好嘞。” 李长河应了声,隨后来到黄日成的尸体旁边,一个火法丟了下去,火浪席捲间,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黄日成的尸体就化成了飞灰。 “嘖,爽!” 李长河仰天大笑一声。 计缘没有言语,只是跟在冰火老人身后,朝著前边走去。 李长河快步跟了上来,將手搭在计缘肩上,传音瑟说道:“计老弟,哥哥找的这靠山如何?” “那自然是顶了天的厉害!” 计缘由衷的感嘆了句。 他这话倒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大实话。 像是商东六仙门里边,元婴老祖不出,那么金丹后期和金丹巔峰,便是巔峰战力了。 显然,冰火老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巔峰战力。 现如今他竟然来了这小小的望城山炼丹坊·有他在,计缘日后再待在这炼丹坊里边,就再不用担心什么了。 “这次去了趟商山,我不仅请来了冰火前辈,还终於將这黄日成的底细打探清楚了。” 李长河喷喷感嘆道:“计老弟你绝对想不到他是什么身份。” “什么?” 计缘本来就疑惑这黄日成的身份,现如今被李长河再这么一说,他就更好奇了。 “你先前在冰火岛的时候,不是偽装成我爹的私生子,装成我的好老弟嘛。 “不是,问黄日成呢,你说这话作甚。” “嘿,你这个私生子是假扮的,但是黄日成这个私生子,可是真的。”李长河虽是在传音说话,但却依旧不忘朝计缘挤眉弄眼。 “你是说—·三长老?!” 计缘双目不自觉的睁大了些。 水龙宗有两个元婴世家,一个是李家,另一个就是三长老玄霄真人所在的黄家了。 黄日成走的就是三长老的关係,两人也都姓黄,但当时李长河说黄日成是因为帮了三长老计缘也就没多想了。 现在既然说这黄日成是三长老的私生子,那就说得通了。 若不是有这等亲密的关係,黄日成如何能在这炼丹坊立足,而且还如此囂张? “对,没想到吧?据说是三长老当初醉酒惹下的风流债,和一个筑基女修生下的,后来那女修还去黄家闹过一场,结果却被三长老压下了。” “最后那女子不知怎么死了,只留下黄日成一人,因为打小就被养在一大城里边,当紈一样养大的,所以才成了这般性子。” 李长河说完,计缘也就终於明白了。 紈子弟—哪个大家族里没產生过? 只要家族势力强大了,后辈里边难免就会產生一些享乐之人。 甚至有不少家族,最后就是灭在了紈子弟手里。 “那我们现在杀了,没事吧?” 计缘想著要是打了小的来老的,那他也只能回去把那老的喊出来了。 “没事,且不说冰火前辈替我们扛下了这事,就算没有,我们李家也能摆平的,毕竟三长老那么多儿子,不差这一个私生子了,而且听说这黄日成这些年,也是给三长老惹下了不少麻烦事。” 李长河说完摇了摇头。 “大厦將崩,这些其实都是小事了。” .大厦將崩。 计缘似有所感,他抬头看了看西边耸立云端的商山山脉。 “一会你就知道了。” 李长河说完伸手拍了拍计缘的肩头,快步走了。 隨后三人便来到了这炼丹坊唯一的一座大殿当中,往日里都是只有火蟒真人和妙药真人会在此处召集眾多筑基修士前来分配事宜。 可今日高坐大殿的却只有冰火老人一人了,其他的—甚至就连妙药真人都在下边站著,剩下的筑基修士也是收到命令,纷纷从炼丹坊各处赶来拜见新“上司”。 眼见著来的人都差不多了,冰火老人便再度看向妙药真人,眯眼笑道:“道友要不也坐上来?”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妙药真人连连摆手。 “冰火兄客气了,我站这下边就好了。” “嗯,那你就给商山上边传信,说火蟒真人被我赶走了,再重新调任一金丹真人过来。” 冰火老人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是。” 妙药真人如蒙大赦,赶忙拱手离去。 他一走,冰火真人就看向了其他筑基修土,继续眯眼笑道:“老夫知道,你们都是六宗仙门弟子,老夫只不过是一破落散修,你们看不起老夫也是正常的。” 一位能力敌金丹巔峰的散修大能说出这话,好些筑基修士已经是被嚇得瑟瑟发抖了。 最后还是药王谷的一位筑基巔峰男修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道:“前辈说———" 不等他把话说完,他就发现一股恐怖威压降临到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背后更是瞬间被冷汗打湿,紧接著冰火老人的目光才落到他身上。 “就没人教过你,前辈说话的时候,晚辈不要插嘴吗?” “是—.—是是是。” 豆粒大的汗珠从这人额头上边滚滚滑落,他赶忙退回了人群当中,再不敢抬头。 “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人里边,不少都是金丹高徒,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些关係,老夫都懒得管,总之老夫就一句话。” “只要老夫一日还在这望城山的炼丹坊,那么这炼丹坊里就只能有老夫一个声音,愿意听的, 现在就留下来,不愿意听的,现在就滚,若是这会不滚,背后又给老夫阳奉阴违,那老夫就不留情面了..” 冰火老人阴势般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连计缘和李长河都没躲过。 “到时,老夫会杀了你——当然,你临死之前最好还能將你们背后的那师父喊来,到时老夫就能送你师父下去一块见你了。” 诚然,对於绝大部分金丹真人来说,遇见冰火老人这等实力的强者,的確是只有身死道消这一条路了。 见著冰火老人这般霸道行径,直觉告诉计缘—.这位老前辈来这炼丹坊,恐怕不是李长河请来的这么简单。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冰火老人见没人离开,便让这些筑基修士每人陈述了一下自己的任务。 也直到此时,计缘才知道这位当过皇帝的冰火老人是何等的有本事。 因为他只是听每人简单的陈述了几句,便对整个炼丹坊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隨口几句微调和任务对调,都是恰到好处。 当然,对於计缘这边,他也的確是偏了些。 死了黄日成,他便把聚灵街和回灵街都调到了计缘名下,让他操持这两种丹药的炼製。 身上的任务重了,这报酬自然也得上去。 没有什么太过花里胡哨的奖励,简简单单的就是俸禄翻了一番,这让计缘大为满意。 毕竟现如今他最缺的就是灵石了。 “行了,其余人都退下吧,无忧岛主留下。” 冰火老人挥了挥手,其余筑基修士纷纷告退,只是临走之际,他们目光都在计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极为复杂。 这感觉,让计缘如坐针毡。 好在此地的筑基修士也不多,除却被他杀了的黄日成,余下的就只有十几个了。 只是等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计缘身边却还留下了一人。 李长河。 “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冰火老人看著他,皱眉问道, 李长河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呆滯的说道:“我也要走吗?” 他这话颇为说的很是幽怨,就好似再说,怎么一见到计缘,连我都成了外人? “滚。” 冰火老人平平淡淡的说了句。 “好嘞。” 李长河笑嘻嘻的滚了。 待再没了外人,冰火老人便隨手撑开一个禁制,笼罩了整个大殿,而后问道:“刚在外边,你想和我说什么?” “晚辈想说,我的那个紫色竖眼没有了!” 计缘说完,便原地开始尝试著放出破妄神瞳,结果尝试了几下,连脸色都红了,眉心的竖眼都没再度出现。 冰火老人坐在大殿高台上边,手指轻轻敲打著自己的膝盖,他就这么默默的看著计缘施展,直到过去好一会,他才说道: “好了,別试了,不止是你的竖眼没了,我的也没了。” 真的都在我身上,你身上的假的自然没了。 “什么?前辈的也没了?!” 计缘一脸震惊的看著高台上边的冰火老人。 后者起身,一步迈出来到计缘身边,他背负著双手缓缓走著,“其实没了也好,这东西跟了老夫上百年,身上多出个不是自己的东西,总是怪怪的。” 计缘沉吟道:“的確,这段时间晚辈也一直很害怕,总担心这紫眼会不会有什么么蛾子,现在没了—————也安心。” “嗯,没了就没了吧,回去好生修行,儘早结丹才是正道。” 冰火老人下了逐客令,计缘便识趣的拱手告退,离开了大殿。 见著他离开的背影,冰火老人沉默良久—-诚然,以他的性子,稳妥起见,他其实是想把计缘抓过来,好好检查一番的。 毕竟紫色竖眼这东西,这些年其实给冰火老人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现在突然没了这手段,对他而言,其实是一种削弱。 可他先前在商山上边的时候,又旁敲侧击的从李刚口中得知,计缘背后的那位金丹师父—实力极强。 数十年前就有了金丹后期的战力,现如今强到了什么程度,没人知晓。 所以思来想去,冰火老人还是放弃了这打算,为了一丝虚无縹緲的可能,恶了关係,还惹来一强大对手,不值当。 毕竟他可从来没跟任何人透露过他眉心的竖眼没了,计缘自然也就不可能知晓。 那他一见到自己就主动说这话,那就说明他眉心的竖眼,大概率是真的没了。 且说计缘离开这大殿,还没回到自家住处,便远远的看到李长河在自家门口等著了。 “哟,这不冰火前辈的座上宾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长河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本来还准备跟你交易点好东西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你不喜欢。” 计缘说完推开远门走了进去,离开月余,好在这院子里边是没什么异样,一切如常。 “別別別,咱哥俩说这话就生疏了。" 李长河走了进来,赶忙认怂。 他知道能被计缘称为好东西的玩意,肯定差不到哪去,兴许还能给自家带来些许助力。 进了屋,两人落座后,计缘先是询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发份例来著?” “嗯?” 李长河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快了吧,怎么你还惦记著这点小钱来了?这可不像你啊。” 计缘也算是和李家交易过好几次了,其出手之阔绰,李长河可是知道的。 “什么叫小钱。” 计缘摇摇头,“我天天在这辛苦的打工,关心一下工资怎么了。” “什么打工工资的,快了,这个月的还没发呢。” “那就行。” “行了,快说说你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李长河说著凑上前来,两眼放光的问道。 计缘稍加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成,那就给你开开眼。 言罢他便开启了【洞府】自带的星璇云障阵。 阵法笼罩住整个住处的同时,计缘也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里边装著深青色的灵液。 在李长河疑惑的目光下,他拔开瓶塞。 顿时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便瀰漫了整个屋子。 计缘立马合上,“如何?” “这是—” 李长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啊?” 计缘先是將这玉瓶收入了储物袋,然后又猛地一吸,將这屋內残留的所有生命气息都吸入了体內,这才淡淡的说道: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就是药王谷的不老泉罢了。” 李长河闻言,一步来到计缘的近前,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很是认真的说道: “计大哥,此等重任,请务必交於在下!” 第288章 【洞天:lv1】;本命法宝出(求月票) 第288章 【洞天:lv1】;本命法宝出(求月票) 见著李长河这浮夸的演技,计缘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不老泉虽然宝贵,但是也不至於让李长河这个元婴世家的大公子,让他这个元婴世家未来的掌舵人,如此惊讶吧? “这东西你们李家没有?” 计缘禁不住问道。 “之前有的,现在早没了。” 演完了,李长河也就重新坐了回去。 “不是,你这小子到底哪搞来的好东西?这玩意都能被你搞到手,娘的,不是说这不老泉早就不流通了。” “山人自有妙计。” 计缘笑笑,“这么说,这东西很值钱了?” “值钱?” 李长河失笑道:“计老弟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能延长寿命的宝物,都可谓是天底下的第一等重宝了,这等宝物,哪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不,我就是要钱。 计缘又取出了这小巧的玉瓶,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郑重其事的问道:“一口的量,第一次服用的话,延寿二十载不在话下,你们李家能吃下吗?” “能我就找你们了,吃不下我再去寻別人。” 李长河看著桌面上的玉瓶,咬牙道:“能!” “就这玩意,砸锅卖铁也得吃下!” “不知计老弟你需要什么宝物?儘管列个清单过来,我回去找我爹。” 计缘摇摇头,“我不交易宝物。” “那是什么?” 李长河想了想,想不明白,他不知道自己这李家,除了身后的底蕴积累,还有什么能被计缘看上的。 “灵石。” “灵石?” 李长河异的拔高了一丝音量,“不是,计老弟你干啥了,该不会是染上赌了吧?你真要这么缺灵石,你跟兄弟说啊,我先借给你。” “不老泉这等宝物,你交易成灵石,是真的可惜了。” 李长河向来是把计缘当做真兄弟的。 .只可惜,计缘是真不缺这点不老泉。 他这段时间將那大玉壶里边的不老泉分成了一口一个的小瓶,结果装出来了132瓶,这才只是其中的一瓶。 为了这点东西,欠下李长河的大人情,不值当。 而且和他交易灵石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对李家的一种照顾了。 李家缺那些用灵石买不来的宝物,但是却不缺灵石。 “没事,就换成灵石吧。” 李长河盯著计缘,见他不似作偽,最后只好点了点头,“那行吧,等我传讯和我爹商量商量, 然后可能还得回宗门一趟。” “你放心,只要灵石的话,我们李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长河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有了李长河的这话,计缘也算是彻底放心下来,这不老泉就算再不行,卖个30000中品灵石还是没问题的。 既如此,那就安心等著这位李大少回来就是了。 接下来计缘便取出了黄日成的储物袋,神识侵入,一扫而过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也要比同境界的散修要好不少,像是灵器这玩意,加上从他身上剥下来的那两件,总共都有四件了。 符宝也有一张,还是攻伐符宝,其名“玄天塔”,能用两次,计缘只好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灵石的话,不多也不少,总共加起来约莫是有小3000块。 最后就是丹药了。 正常来说,给六宗联盟炼製的丹药都得是用特定的储物袋装著。 黄日成也的確是这么干的,但除此之外,他又还用另外一个私人储物袋装起来了一批聚灵丹。 数量还不少。 计缘估摸了下,都將近有近万枚了。 原由的话,已经是不难猜出了—这货在中饱私囊,或者说直白点,就是在贪污。 但为何贪了之后,又不出手? 正当计缘疑惑著的时候,却见黄日成这储物袋当中有一张传讯符微微震颤, 有人传讯! 谁? 计缘想了想,还是將这张金色传讯符取了出来,能动用传讯符,说明对方肯定就在这炼丹坊附近,总之离著肯定不远。 他尝试著往里注入了一丝灵气,紧接著他脑海当中便响起了一道略显阴森的声音。 “如何?凑够这10000枚聚灵丹了吗?再不交货的话,我就不把你婆娘和你大哥的那点事事告诉你了。” 计缘:“???” 不是,这是什么话? 计缘听完后愣了愣,甚至反应了好一会,都没能想明白。 黄日成贪污聚灵丹,肯定是背后的这人指使的,这点计缘能听出来。 但是什么叫“不把你婆娘和你大哥的齦事告诉你了?” 从这话的意思来看,黄日成给这聚灵丹的报酬,就是要对方把他媳妇和他大哥的事情告诉他.这算哪门子报酬? 计缘思量间,传讯符又微微震颤了剎那紧接著那阴森的声音再度响起。 “黄日成你这狗日的是死了不成?再不回讯,我就不让你这道侣继续爽了!” 声音落下之际,传讯符內又响起了一个女子略带哭腔的声音。 “夫君,夫君,你快说句话呀。” 计缘:“...— 若说刚刚计缘还有点不解的话,那么现如今他就彻底明白了。 敢情黄日成这廝,竟然是个牛头人?!! 为了区区这点事,就来贪污六宗联盟的聚灵丹? 正当计缘想毁掉传讯符,彻底放弃这事的时候,却听著传讯符內再度传来声音。 “算了,实话告诉你吧,圣宗那边听说了你的事情,对於你弃暗投明这件事,圣宗十分高兴, 他们决定等你上供完这一批丹药,便让你加入我们分舵,到时就算商东被灭绝了,也能保你无虞。” 和先前比起来,这声音正常多了。 就像是完事了? 可计缘却从这话里边听出了一丝別的意思。 圣宗? 一般来说,只有商西的三魔门会有这样的称呼。 三魔门文叫三圣宗。 所以说,黄日成是投奔了魔道?! 这就有点意思了。 计缘想了想,便施了个术法,模仿了一下黄日成的声音,隨后这才传音说道: “此事当真?” “哟,现在捨得说话了?刚欺负你婆娘都不开口,怎的,这点不够你舒服的了是吧。” 计缘:“..— “行了,真的肯定是真的,你这廝倒是说说,丹药到底凑齐了没?” 传讯符內传来的声音略有一丝烦躁。 计缘没急著回答。 这对方真要是魔道的话,那倒值得钓个鱼,但钓鱼也不能自己上太危险了。 计缘准备先勾搭勾搭,勾搭不上就算了。 若是能勾搭上,他就將这事告知冰火老人,叫他去处理,看能否钓出更大的大鱼。 “还少了两千枚,但你若真能把我引入分舵的话,我这个月就咬咬牙,再多剋扣些,一把给你凑齐。” “不错,这才对嘛,不然老是这样拖拖拉拉的,成何体统?” 传讯符背后的人似是终於有了一丝满意,“那就这样吧,下个月月初我再来联繫你,到时希望你能给我个满意的答覆。” 传讯就此消歇。 计缘瞅著手里的传讯符,思量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將这事告知给冰火真人再说,其他的事都能往后排排。 半响过后,在先前的那个大殿里边,计缘再度见到了冰火老人,还將他从传讯符內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连黄日成是个牛头人这事,他也没隱瞒。 毕竟谁知道这里边会不会藏了什么秘密呢? 此时冰火老人依旧是那个佝僂老人的模样·.阴狠的冰系修士。 “投奔了魔道?有点意思啊。” 冰火老人授了授下巴上的山羊鬍,又从计缘手里接过了这个储物袋,神识一扫,隨后取出了那张被计缘著重標记的传讯符。 思量了片刻,他便说道:“你先吊著他,等他下次传讯给你的时候,你传讯给老夫,到时咱俩去会会这魔道。” “这——是。” 有冰火老人愿意接管这事,计缘自是能放心了。 “拿著。” 冰火老人丟过来一张他的传讯符。 计缘双手接住,收入储物袋,而后这才离开。 之后的这几天,计缘都在忙活著回灵街和聚灵街的事情。 其中最为尷尬的就是先前是回灵街,然后投奔了聚灵街的那些人。 先前他们可以跟在黄日成身后,对这些事情都不管不顾。 可现如今黄日成死了,他们会回到了计缘门下。 这让好些炼丹师再度见到计缘的时候,都被嚇得瑟瑟发抖。 但计缘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 堂堂筑基巔峰修士了,跟一群练气修士置气,那也太掉价了。 他只是简单的將这些修士分成两部分,小部分继续炼製聚灵丹,余下大部分炼丹师,都让他们回去炼製回灵丹了。 待忙活完这事,计缘也就再度陷入了修行模式。 现如今他修行的重点就是嗑蛋,服用三色灵卵。 再度压缩丹田內的灵气,使之更加充沛。 除此之外就是炼器了,这方面的话,他已经快摸到上品灵器的门槛了。 一旦功成,他就能尝试炼製天雷子。 有了这玩意,就算面对假丹修士,计缘也敢一战。 如此等了小二十天的时间。 计缘原以为会是他先找到上品灵器的窍门,可没曾想,结果却是李长河先行一步回来。 刚一抵达炼丹坊,他便直奔计缘的住处, 等著两人见面之后,他也是难言欣喜。 “好老弟,可算搞定了!” 李长河激动的说道。 此番能从计缘这里交易来不老泉,还是用灵石交易,用不著消耗李家的天材地宝,可算是让他扬眉吐气了一番。 让家族里边那些个空有年龄,没有实力的老古董,都对他讚誉有加。 直言“李长河是个好少主!” “搞定了就行。” 计缘说著便將那瓶不老泉取了出来,丟到了李长河怀里。 这行为可是惊出了李长河的一身冷汗,以至於他手忙脚乱的接住,隨后才想起自己是个修士, 还是个假丹修土。 他手里拿著这玉瓶,多少有些惊讶的说道:“计老弟就不问问,我李家愿意拿出多少灵石来交易?” “无妨,多少都是你们的了。” 计缘很是洒脱的笑了笑。 李长河深呼吸一口气,连忙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也还好这次给的灵石管够,不然我是真对不住你。” 计缘接过这储物袋,神识一扫,眼皮子都禁不住跳了跳, “这么多?” “嘿。”李长河笑著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从家族里边带来的一个极品灵器级別的宝盒,小心翼翼地將这不老泉收起后,这才说道: “最近一次拍卖不老泉,是三百年前药王谷亲自召开的一次拍卖会上,当时也是差不多分量的不老泉,最后的成交价是50000块中品灵石。” “计老弟如此给面子,我们李家也不能差事嘛。” 储物袋內的灵石,一共有55000块。 就这价格,的確已经算是超过计缘的想像了,他原先估摸著能有个30000块就差不多,现在多了將近一倍。 “成,那就谢了。” 有了这些灵石,计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的本命法宝升级出来了。 李长河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是要了这些灵石有大用,旋即也便出声说道:“我还得再回一趟宗门,將这好宝贝送回去,运送丹药这事,我已经託了欢喜宫的玉成子帮忙,那就先行告辞了计老弟。” “路上小心。” 眼见著李长河就要离开,计缘忽地想到什么,赶忙一拍额头。 “对了。” “怎么了?” 李长河回过头来问道。 计缘思量了片刻,还是选择说道:“我这其实还有一瓶不老泉。” “我就知道。” 李长河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只想用来交易空冥石,若是你们李家有的话,我也能拿出来交易。” 对於李家,计缘自是选择相信了。 “好,我回去问问那些老古董,看家里还有多少,你且等我消息便是了。” 送別了李长河,计缘便將这个月要交的丹药先行送到了玉成子手中。 接下来他要升级【洞天】,他也不知要耽搁多久的时间,为了避免打搅,自是先行將六宗联盟的事情办妥了再说。 等著忙活完这些事后,他才回到住处,开启了【洞府】自带的星璇云障阵,隨后又在密室当中施加了诸多手段,最后才將这密室更改为【天工坊】,开启了星尘幻杀阵。 诸多手段加持之下,就算是冰火老人前来窥探,计缘也能有所察觉了。 等著一切都忙活完,他才取出了30000块中品灵石,堆放在地面。 这眾多灵石一经取出,在这地面都堆积形成了一座灵石小山。 先前为了开启【洞天】,都耗费了將近10万块中品灵石了,现如今升级又需要这么多的灵石, 计缘看了是真他娘的心疼。 但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 他唤出面板看了眼。 【洞天(本命法宝):1v1(可升级)】 准备了这么久,既如此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计缘心念一动,当即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面板闪过一道罕见的金色光华,隨后也不见这四周有什么异象產生。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他却条忽发现他的丹田当中—有了变故。 在那冰系灵气如同荒原一般的丹田正中间,现出一点金色灵光,灵光极小,但在计缘的心念当中,却觉得这灵光好似天上璀璨大日! 身前堆放著的这座小山一样的灵石,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散, 先前建筑升级的时候,那些消失的材料计缘都不知去往了何地,但这次计缘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了。 灵石消失所化作的灵气,如同漩涡一般被他的丹田所吸收。 而那漩涡的正中间,便是丹田內的那点金色灵光。 灵石越变越少,但隨之丹田当中的那点金色灵光却不断放大,依稀间,计缘似是看出了自己法宝的雏形。 那是—一座山! 山体正在逐渐成型,计缘心中也是愈发期待。 他好奇这【洞天】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模样。 真要是一座山的话——那倒也的確很符合【洞天】的模样,只是和计缘心中的宫殿模样,多少有了点出入。 正当他有些低落之际,面板当中却给出一道讯息。 ·后续能更改【洞天】的內在布局和外在形態?! 这就爽了啊! 计缘心中的低落顿时一扫而空,甚至已经隱隱有些期待了起来,就是不知这是几级【洞天】的灵效了。 真要可以的话,那到时都能坐稳好几个身份了。 眾所周知,本命法宝只能有一样。 到时自己的法宝有好几个形態,不就是·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计缘都已经想好了,最基础的【洞天】就是一座神山,后续能换成九层宝塔,亦或是一座宏伟宫殿。 甚至还能是一颗混沌珠,混沌珠內藏小世界。 不,真要到了那时候,岂不是直接能创造一个新的宇宙了? 计缘越想越远,最后回到眼前—灵石几近耗尽,丹田內的神山也是临近显形。 其模样跟常见的山体並无多大区別,金字塔的结构,越往山顶越尖。 顏色的话,计从起先以为会是跟那点金色灵光一样,通体金色,法宝也是一座金色神山,可现如今看起来,却並非如此。 这是一座通体青绿色的石山。 计缘先是尝试著將其牵引出来,可是一次没有成功。 说明匠还没有完全成型,隨π他又等了约莫小半天的离间,这神山上边的光芒才彻底消散,通体也就变得平平无奇。 嗯.很是符合计以的气质他右手伸出,一道青色灵光从其丹田当中显形,绕身旋转一圈,最后悬停期了他右手手心上边小山约莫只有半个手掌大,微微转动不休。 计人心神与匠相连,当即感知出了这法宝的情形。 匠尚未命名。 要想完整驾驭,就得给这法宝取一个名號。 计从看著手里的小山,思量片刻,最π福至心灵。 “生於灵台丹田,化身方寸之间,从今往π便叫你——灵台方寸山吧。” 伴隨著计从心念原下,这神山获取真名,匠上顿离显现出五个龙飞凤“的金色大字。 【灵台方寸山】 第289章 灵台方寸山【求月票】 第289章 灵台方寸山【求月票】 【灵台方寸山】 本命法宝有了真名,计缘顿时发现自己跟这本命法宝之间有了一丝玄之又玄的联繫,这股联繫极为亲切。 就好像这方寸山就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似得。 计缘稍加感知,顿时对这方寸山了如指掌。 “出!” 他左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抵在了右手关节处,然后往前一递,方寸山当即旋转著往前飞去,最后落到了计缘身前的地面,化作了一膝盖高的神山。 计缘觉得还是不太够,心念一动,方寸山再度长大了几倍,直至化作和这屋子一般高大。 连带著这地面都被压下去了寸许。 而这还是计缘没有催动的缘故,他若真注入灵气催动方寸山,其瞬间可以化作一厚重山岳,直直沉入地底。 至於现在…… 计缘身形一步踏出,隨后缓缓消失在了这方寸山之间。 正所谓:灵台方寸神山,大小如意洞天。 方寸山作为计缘的【洞天】建筑,內含空间,將来更是得包容无数建筑,所以计缘更是能进去了。 伴隨著他身形消失在了这方寸山中,原本和屋顶一般高大的神山,此时便急速缩小著。 短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的一座小山丘,就变成了地面上的一只蚂蚁一样大,隨后更是继续缩小著,直到融入这地面的万千灰尘之中,才算到了极限。 计缘此时就站在这方寸山的最高处,感知著发生的一切。 “如此看来,日后又多了个藏身手段,而且不愧是【洞天】法宝,有了这东西,以后出门在外就再也不用携带什么【洞府】了,因为方寸山就是我的洞府。” “就是不知道这方寸山能抵挡什么级別修士的查探。” 计缘感知著已经化作灰尘大小的方寸山,现如今是1级建筑,堪比金丹期的法宝,那么瞒过金丹期的探查应当是没问题的吧? 元婴修士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计缘准备下次回去的时候,在花邀月面前试试。 至於现在……计缘心神沉入这方寸山的內部。 方寸山外表虽是神山模样,但內部却是一片混沌,但是这混沌之中又分作了上下两层,目的的话,自然是为了方便计缘安置建筑了。 比方说他的洞府,现如今就在上面的那一层里边。 计缘心神自是得知,等著后续【洞天】继续升级,就能开启更多层的方寸山了。 现在的话,別说开启两层,就算是开启二十层,也於事无补。 因为收容建筑需要空冥石,而计缘现在,那是连一斤空冥石都还没有。 能把【洞府】收容进来,那就已经算是【洞天】给的福利了。 不过对於这方寸山的布局,计缘也有了一丝想法。 到时这方寸山肯定就跟一座宝塔一般,內部空间能分成好几层,自成一片天地。 最底下那层的话,计缘自然是准备用来安置【乱葬岗】和【蜂房】这些建筑了,若是可以的话,把【猪圈】【鸡圈】这些养殖业,也放在最底层。 第二层的话,就用来安置【天工坊】,到时炼丹炼器什么的,就在第二层。 因为这玩意到底还是得牵引地火,离地面近点,多少也方便。 第三层应当就是中间了,计缘打算把【洞府】【鱼塘】之类的安置在这里,这里算是生活区,他不想把这里弄的压力这么大。 再往上,那就是【悟道室】【冥想室】和【藏经阁】这些了。 这些增加感悟的东西,就放高一点。 计缘越想越觉得美滋滋。 但细细想来,其实就是“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 想的再美好,现在也收容不来建筑,只得在这乾瞪眼。 可隨即计缘脑海当中神光一闪,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处方寸山【洞府】当中的他,再度內视丹田。 其间九柄飞剑剑胚依然存在,此时正安安静静的悬停在他的冰系灵气丹田里边。 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剑胚还在就好,计缘刚还担心,新出现的【洞天】建筑承担了自己本命法宝的位置,那么这飞剑剑胚就会消失似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九柄飞剑该如何处理? 他们总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宝了,难不成到时也能打造出来收入丹田不成? 他正想著,面板好似有所察觉一般,旋即微微震动,面板之上闪过一道光华的同时,便出现了一个新的建筑。 【剑庐:lv1(不可升级)】 【灵效:可容世间剑器,剑系专精+10%。】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10000块;剑系灵器x5柄;剑系法器x50柄。(不可升级)】 这就出新建筑了?! 计缘刚刚还担心这九柄飞剑到时如何处理,现如今面板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剑庐】 如此看来以后这九柄飞剑就算真的打造出来了,也能收容进入这【剑庐】建筑里边,到时【剑庐】再被收入灵台方寸山。 完美! 计缘甚至已经能想到日后自己金丹期对敌的场面了,首当其衝的自然是这九柄沧澜剑了。 若是用这九柄沧澜剑能解决的对手。 那自是没的说。 若是九柄沧澜剑,九剑合璧都对付不了了。 “那么恭喜你,你终於有了得见我本命法宝的资格!” 到时灵台方寸山一出,或镇,或砸,或毁,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莫大威能。 若是接连两样法宝都没办法解决,还让对方靠近了的话。 “那么不好意思,其实我的最强手段是……体修!” 到时体魄全开,拳拳到肉,应当是能把对方打的东一块,西一块吧? “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体修其实也缺一柄趁手的法宝。” 计缘难免想起了花邀月上次用过的那杆亮银红缨枪……这怎么这么像我丟失的那一把? 心中美滋滋的幻想了一阵。 计缘目光才再度落到面板上边。 “剑系专精+10%”,他稍加感悟,就知道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但凡和剑有关的东西,都能获得10%的加成。 不管是长剑还是短剑,亦或是那些剑修口中的剑术或者剑道。 都能获得10%的加成。 而且这加成既包括对剑的感悟,还包括对法术等诸多剑系手段的加持。 端是效果无比强大了。 所以只是区区1级建筑,就得需要消耗如此多的资源,也都情有可原了。 本命法宝了解清楚了,余下自己付出了极多精力的九柄飞剑剑胚也有了去处,计缘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身处灵台方寸山腹地的他,又唤出了面板。 他倒想看看这2级【洞天】,到底有何效果。 【洞天(本命法宝):lv2(不可升级)】 【灵效1:威能堪比元婴法宝。註:收容建筑越多,威能越大。】 【灵效2(须弥芥子):体型缩小到极致后,可隔绝同阶修士探查。】 【灵效3(山峦负岳):体型放大到极致后,可如山峦负岳,重愈万仞。】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0000块;至少收容5个建筑;四阶妖丹x5;元婴法宝x1。(未达成)】 计缘:“???” 他看完后真就瞪大了双眼,这他娘的2级的本命法宝就已经强成这样了吗? 不管是这3个灵效,还是这升级条件,都没的说。 而且灵效也是,表面上看起来虽是3个灵效。 但若是迭加现在1级【洞天】吸收空冥石,收容建筑的那个灵效。 那么这2级【洞天】实际上就是4个灵效了。 如此看来,这升级条件……还是有点离谱了。 20w的中品灵石,不吃不喝都得【灵脉】產出2000天……不对,这么一算好像也不算很久。 毕竟这2级本命法宝,都得是元婴时候才能用了。 最快最快也得金丹巔峰。 到时灵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难的还是后边这几个条件。 5个建筑,那得多少空冥石了。 四阶妖丹还得5个,甚至还要元婴法宝当做升级条件。 只能说,自己的本命法宝这么强,不是没有理由的。 看完了这2级【洞天】的灵效,知晓了自己本命法宝未来的实力后,计缘也算是心情大好。 旋即他便尝试著用神识锁定了外边的【天工坊】,一念选择收容。 旋即面板上边弹出文字。 【是否消耗40斤空冥石,收容建筑“天工坊”?】 40斤。 【洞府】升4级都才10斤空冥石,现如今只是收容一个建筑就要40斤的空冥石。 你咋不去抢呢! 计缘先是关闭了【天工坊】的建筑效果,隨后又將外边这建筑换成了【藏经阁】。 【是否消耗30斤空冥石,收容建筑“藏经阁”?】 还好,少了10斤。 隨后计缘又尝试了【悟道室】和【冥想室】。 其中【悟道室】也要30斤。 【冥想室】这个筑基期的核心建筑,竟然要50斤,真是疯了! 其余几个建筑的话,都因为不在身边,也就不好开启尝试了。 於是接下来的这几天,计缘也没再出去,就在方寸山中修行,而且不同於先前在外边修行的时候,此时躲在这灰尘一般大小的方寸山里边修行,他心中的安全感可谓是极其的充足。 他也尝试了一下。 在这灵台方寸山中能否把灵台方寸山收入丹田,结果失败了,不然的话,还能卡个bug。 数天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还没等到李长河回来,也还没来得及出去打造剑系灵器升级新建筑【剑庐】,就再度从黄日成的储物袋中,收到了那道传讯。 “黄道友,如何?现如今时间可是过去了,你总不能又食言吧?” 计缘从修行状態里边退了出来,隨后又一步离开了灵台方寸山,等他身形再度出现在这房间里边的时候,他甚至生出了一种陌生感。 或者说,恍如隔世。 他低头看向地面,没有丝毫的异常。 但就在这万千灰尘当中,藏著自己的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 计缘心念一动,其中一粒灰尘升起,最后没入了丹田当中,他这才先行一步取出了冰火老人的传讯符,言语道: “前辈,那人又传讯给我了。” 冰火老人没有回覆,但是所等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这住处外边就传来了声音。 “小子,开个门。” 计缘赶忙收起两道阵法,又关闭了其余的建筑效果,隨后冰火老人的身形才出现在这院中。 依旧是那个佝僂老头模样的冰火老人。 进门后的他点了点头,“阵法不错。” 计缘愣了愣,隨后赶忙施了一礼,这才回答道:“这是晚辈师父赠与的,所以效果还行。” “嗯,那人怎么说?” 冰火老人没有在这问题上边深究,转而说起了正事。 “他让我去见他。” 计缘取出了那张传讯符。 “那就去,老夫陪你走一遭。” 冰火老人说著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袖中一夹,便从中夹出了一张……符宝,从这符宝表面上的纹路来看,其原身应当是一副面具。 有点像是表演儺戏时候所佩戴的那种。 冰火老人往里边注入灵气,旋即朝著计缘丟出。 他下意识的身躯后仰。 “莫慌。” 冰火老人安抚的说了一句,计缘没再动弹,而是任由这个符宝唤出的面具虚影落在了脸上。 伴隨著一道五顏六色的灵芒笼罩全身,他又见著冰火老人手掐了几道法诀。 等著身上的光芒消失,他便已然从计缘幻化成了……黄日成。 ……过程复杂,还得动用符宝,但是这效果看起来,甚至还比不上自己的易形符。 只不过这话计缘也就只敢心中想想了,表面上他依旧得表现出一副夸张的神色,“这是什么符宝,效果竟然这么强大!” “呵呵。” 冰火老人將余下还能使用最后一次的符宝收进了储物袋,“好东西,你且用著便是,记得,不能倾力出手,一旦倾力出手,这符宝的效果就会消散。” “是……” 计缘旋即便是往这传讯符內注入了一丝灵气,他再一张嘴,已是很自然的变成了黄日成的声音。 “丹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去哪见面?” “甚好甚好。”背后之人哈哈大笑道:“那就老地方吧。” ……老地方,谁知道你这廝说的老地方是在哪? 计缘稍稍停顿了片刻,隨后这才回復道: “不行,炼丹坊这边现如今换了冰火老人做主,他实力无比强大,手段极多,我担心老地方早就暴露了,不安全……娘的,这段时间老子可没少受他刁难。” 计缘模仿著黄日成的语气说话。 殊不知背后的冰火老人听到这话,则是禁不住捋须点头,儘是一副受用的模样。 “呵,到底是日子熬人啊,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知道谨慎起来了,说吧,去什么地方见面?” 传讯符內响起声音。 计缘脑海里边则是响起冰火老人的传音,“清净山。” 清净山,乃是在这望城山的北边,其位置离著坠星河都已经不算远了,计缘先前只是听说那能观河,风景不错。 “清净山。” 计缘给了回答。 “行,那就三天后,清净山见。” “两天后吧,我这边事情多,我担心离开的太久了,被冰火老人发现。” 计缘没有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至於暴露,他不担心,真要暴露了,大不了就不管这事了就是。 “两天就两天吧,娘的,就你屁事多。” 传讯就此消歇,计缘也便隨之收起了传讯符。 “走吧,保不准他们会用点什么別的手段,我们现行过去看看再说。” 冰火老人开了口,计缘只能称“是”了。 而后他便被冰火老人带著,身化遁光,笔直去往了北边。 临了在这半路上的时候,计缘传音冰火老人,询问道:“前辈,您来我们这炼丹坊,事情应当没那么简单吧?” 这也是计缘这段时间所疑惑的一件事情。 將冰火老人放在这小小的炼丹坊,多少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李长河那小子与你说了?” 冰火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但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给了计缘一种回答。 事情的確没那么简单。 “没,他什么都没和我说。” 且不说李长河是真的没说,他就算是说了,计缘也不能承认,这可不能卖队友。 “想来他应当也是不知,李刚就算再疼他,也不可能將这事告诉他的。” “那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计缘压低了嗓音询问道。 冰火老人呵呵一笑,“呵呵,人家有个金丹老爹都不敢告诉他,你觉得以咱俩的关係,我能和你说?” “当然,你要真是我的子,我就会与你说。” “李刚扛不住,但我一个光脚的,没什么扛不住的。” 计缘听了也呵呵一笑。 但他只敢在心里呵呵笑,表面上他只能配合著笑道:“前辈玩笑了。” ……你不告诉我就算了,等我回去问师父就知道了,或者直接去问孔西凤。 这点门路,计缘还是有的。 “好了,剩下的路程你就自己过去吧,我会远远的盯著你的,只要对方不是有元婴修士压阵,那就都没什么问题。” 冰火老人身形落入一片密林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过后,计缘便驾驭著黄日成的一艘鱷鱼模样的飞舟,北上,最后落在了最北边的一座山峦上头。 至於为何是最北边,因为再往北,就是奔腾湍急的坠星河了。 他身形刚一落下,脑海当中就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黄兄这是来的挺快啊。” (本章完) 第290章 计缘二入魔【求月票】 第290章 计缘二入魔【求月票】 ……这廝,竟然来的更快! 诚然,计缘以为自己来的已经够早了,毕竟传信刚一结束,他就被冰火老人带著出去,而这一路上,冰火老人虽然没全力赶路,但是这速度也绝对算不上慢了。 但是依旧快不过这魔修。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了,要么是他背后也有一实力深厚的金丹,所以赶路速度才能如此之快。 要么是说明……他的藏身之地,本身就在这附近。 计缘希望是第二个原因,他缓缓转身朝著身后之人看去。 四周所在山顶,不知哪个善心的修士在此安置了一观景的亭阁。 计缘目前所处的位置就是在这亭阁的正中间,面朝北边。 只见他身后的来者是一穿著青黄色灵袍的中年男子,模样算是俊朗,但是眼眶內陷,脸色有些发黄。 要么是修炼了什么魔功,要么就是常年被酒色所伤了。 而在这中年男子身边,则是还有个娇弱的美妇,她原本是抱著这中年男子手臂的,结果见著计缘转过身来,便赶忙鬆手,然后小跑到计缘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手臂,小声的喊了句。 “夫君。” ……杀了你,还得听你的妻子喊夫君,我真不是故意的。 计缘心中跟黄日成道了声歉,表面则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这些时间,你受苦了。” 计缘嘴上如此说,心中则是打了个乾呕。 这男子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女子则是只有筑基初期。 修为都没有计缘高,所以一会要是动起手来,可得全力出手才行。 美妇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躲在自家“夫君”身后,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有的,刘田大哥对妾身挺好的。” “哈哈,其实说起来,咱和黄兄才算是真正的同道中人。” 计缘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色,隨后左右扫了眼,见著没人,这才放心说道:“货,我带来了,不知刘兄先前答应的事呢?” 刘田双眼微眯,传音说道:“这货没到手,我这很难替黄兄办事啊。” 计缘犹豫了。 那批丹药的確是在他手上,但他担心给出去后,有去无回,到时就麻烦了。 毕竟那可是足足一万枚的聚灵丹,放在商山上边,也不是小数目了。 正当计缘犹豫的时候,他脑海当中便又响起了冰火老人的传音,“这狗日的传音跟你说什么呢?” “他要我把丹药先给他,他才愿意接引我进入他们分舵。” “那就给他,就我拿到的情报来看,这附近的確有个魔道的聚集点,你要能揪出来,便算你大功一件!” ……不,我不需要这样的大功。 这次若不是就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计缘著实是不想蹚这趟浑水。 现在是没办法了。 “那行吧。” 计缘取出一个储物袋,欲给又止,但是刘田见状却直接动手抢了过去。 “哎你这!” 计缘好似还想抢回来,但是刘田瞪了他一眼,他就收手了。 不知藏在何处看戏的冰火老人则是趁机感嘆道:“嘖嘖嘖,计小子,你这演技可是真不错啊,难怪当时在冰火岛上,连老夫都没看出来你的不对。” ……呵呵,您老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那是因为您老相信晚辈。” 计缘还得在脑海里边回答。 “好!” 刘田神识侵入储物袋,扫了一眼,大为欣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黄兄你竟然还真能凑齐这么多的聚灵丹。” “你还以为我是骗你不成?”计缘声音一沉,“好了,东西我已经给了,接下来就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刘田心满意足的將这储物袋收了起来,“你看,黄兄你又急。” 计缘这下连脸色都阴沉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弄到这批丹药,费了多少心血,我怀疑那冰火老人甚至都已经盯上我了,若非……若非我背后还有点关係,怕是早就被拿下了。” 刘田脸上微笑,心里则是在嘀咕著……若非看在你背后那点关係的份上,就你这样的草包,还想混进我们分舵来? “黄兄放心,肯定是会带你走的,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后……” 刘田说著看了眼计缘来时的方向,似是意有所指的问道:“有没有尾巴?” 计缘听了讥笑一声。 “你觉得现在除了魔道,还有谁能接纳我?” 刘田听到这说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下,“呵,这话说的,搞得我们魔道好像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 “走吧,別再耽搁了,我出来都没告假,耽搁的时间久了,万一他们来寻,那就更麻烦了。” 计缘一副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呵呵。” 刘田嗤笑一声,没再回復,转而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两张传讯符,他也没藏著,就这么当著计缘的面,激活传讯符说了几句。 没等一会,传讯符亮起,他听了里边的言语后,这才点头道: “好了,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计缘估摸著他是为了確定自己身后是否乾净。 这么说来,此地怕是真有个据点了。 计缘转身的时候,將手不动声色的从美妇人的怀里抽了出来,旋即又放出神识,肆意朝著周边蔓延出去。 现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巔峰,神识经过【冥想室】的加持,外加《九闕镇魂经》的蕴养,已经彻底的跨入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在这附近找到那些个魔修的踪跡。 不仅没发现魔修,就连冰火老人的身形他都没有察觉。 “前辈?” 计缘试探性的在自己识海里边喊了一声。 “走著便是。” 冰火老人给了回应,计缘这才放心下来,这若是没有冰火老人跟著,他说不定直接就跑路了。 至於剿灭魔道据点什么的……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隨后刘田放出了他的一艘枯木模样的飞舟,计缘则是再度唤出了黄日成的那艘,正当他想著要不要稍稍停顿,等这妇人一块出发的时候,却见这妇人很是自然的跳上了刘田的飞舟,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黄日成啊黄日成,你算是真有点本事。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也想到了一丝別的可能。 黄日成之所以能搭上魔修这条线,说不定就是这女修在从中撮合,这女修本身就是一魔修,真要如此的话…… 那到底是谁给谁戴了绿帽都还不一定。 计缘思量间,也便跟在这刘田身后,从这清净山上升起,隨后继续往北。 正当计缘以为会要横跨过这坠星河,去到水北的时候,却见刘田掐诀隱去身形,隨后传音说道:“跟上!” 言罢,他见著四周没人,便从这半空笔直坠入了坠星河。 计缘落后一步,还在掐诀,他脑海里边再度响起冰火老人的言语。 “哟呵,原来是躲在坠星河里边,我说怎么一点线索都没有,小子跟上去,今儿个咱爷俩就来搞一场大的。” 计缘听著这话也算是明白了。 魔修在此处的据点竟然是在坠星河里边,这河水本身就能阻隔神识探查,外加还能消除气息。 所以这些魔修就算是被人看见进了坠星河,想找到都没那么容易。 计缘这次没再言语了。 他和刘田的身形近乎前后脚落入了坠星河,许是施展了术法的缘故,连水花都没有激起分毫。 因为此地本身就是在这坠星河的上游,河水湍急,计缘入水后又给自己贴了张避水符,这才得以看清四周的情形。 此地纵使是上游,水深依旧有著数百米。 河水清澈,没有神识查探,单是这视野里边,计缘就见到了两条半灵鱼……拿去曾头市的话,应该能卖个1块下品灵石了。 计渔夫下意识的就想操起老本行了。 刘田带著妇人停在他身周,传音说道: “此地布有阵法,一会我带著你走一次,记住,下次可就没人带你来了。” “好。” 计缘答应下来后,便见著刘田掐了几道手印,而后又口述了几句口诀,伴隨著他声音落下,四周水域震盪,一道青色流光闪过的同时,眼前便是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水泡。 “此乃三阶阵法『群水幻影阵』,其內自成空间,而且每次进入的路径其实都不一样,我只教这一遍,你且看好。” 第291章 本命法宝之威【求月票】 第291章 本命法宝之威【求月票】 计缘看著从里屋走出的这道身影,一时间也是有些错愕,旋即下意识的便用心念牵引了储物袋当中的护身酒盏。 外加体內的四片鳞甲。 以及那一块玄之又玄的……定点传送令。 先前他在黑龙岛立下的汗马功劳,早已转换成了实物奖励,像是这能抗住金丹中期袭杀的鳞甲。 原先只有一片,现如今水龙宗再度一次性的给了三片。 而最能保命,可谓是“回城符”的定点传送令。 水龙宗也再度搞来了一枚。 也不知是哪个宗门给的,但最终都是落到了计缘手里。 所以说,真要跑,除非依旧是元婴近距离袭杀,不然都拦不住计缘。 而他眼前出现的这人,似是也没动手的跡象,就这么一步步的来到了他面前的石桌旁,坐下,还顺带著翘起了二郎腿。 计缘看著他,又瞅了瞅不知何时已经回过头来的神鵰上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所以二位前辈,早就知道我是假的了?” 他之所以会有如此疑问,自是因为此时出现的这第二个人的缘故了。 因为现如今坐在这石桌旁的这人,赫然就是先前从炼丹坊离开的那位金丹真人……火蟒真人。 这狗娘养的玩意,竟然投奔了魔道! 还出现在这魔窟里边。 真他妈的冤家路窄啊……计缘现在就后悔两件事。 其一是冰火老人到来的那天,没有將这廝彻底杀死。 其二就是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有用神识多加探查一番,当时计缘的神识刚查探到这里,刚发现神鵰上人的身影,就被反向察觉了。 所以计缘才第一时间收回了神识。 若是再往前一些,用神识查探到这几间屋子里边的情形。 一旦得知火蟒真人在这里边,计缘肯定是会第一时间跑路,根本不会给自己一个落入圈套的机会。 “知道。” 独臂的神鵰上人也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坐下,就坐在这火蟒真人的旁边,脸上掛著得逞的笑,“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黄日成一死,我们就联繫上你了吗?” 计缘皱了皱眉。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们主动设下的圈套,为的就是引我们上鉤……你想钓我,不,我不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你们的目標,其实是……冰火老人。” “对。” 火蟒真人双手一摊,“黄日成一死,我们就想到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谋,就赌你们不会放弃这个除掉我们的机会。” “所以现如今的冰火老人就在外边吧,但是被我们的阵法隔绝,他探听不到我们这里边的情形,当然,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动用別的传讯手段,看能不能联繫上他。” 计缘瞅著他俩,缓缓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二位前辈尽皆有备而来,我已经不做这些无所谓的挣扎了,我只好奇一点,为什么二位前辈不趁早杀了我,反倒愿意与我在这閒聊。” 计缘说话的时候还认真的想了想,现如今他还真没什么办法能联繫上外边。 要么是动用一片鳞甲,护住自己小命的同时,悍然出手,这样必定能惊动外边的冰火老人,到时引得他一块出手。 要么就是……跑路了。 神鵰上人和火蟒真人对视一眼,两人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喜和赞同。 “我们这演了这么一齣好戏,总得有人配合一下对不对?” 神鵰上人笑著頷首道:“这二来嘛,我们在想一件事。” “何事?” 计缘问道。 “你今日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必定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就必定能看出来,此次正魔大战,正道已再无半点希望,既如此,何不转换门庭,投奔我们魔道?” 神鵰上人说完,饶有兴趣的看著计缘。 “你们想要我彻底投奔魔道,再让我利用冰火老人对我的信任,將其彻头彻尾的引入圈套,从而將他……除掉,是这么回事吧?” 计缘反问道。 “你看,我就说了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神鵰上人说完哈哈一笑,“不知你觉得如何?毕竟世间美好诸多,活著总比死了好,是吧。” 计缘瞅了他俩一眼,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而神鵰上人他俩也知道这抉择重大,所以总得给计缘一个考虑的时间。 ……他俩之所以留著我,说明现如今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拿下冰火老人,毕竟那老前辈一旦倾力出手,绝对是有金丹巔峰实力的。 依靠眼前这俩臭鱼烂虾肯定是还不够,他们多半是有什么別的手段。 但是需要我把冰火老人引入那个圈套。 这能行吗? 这必然是不能的,我仇千海虽然是个魔修,但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还是能够明白的……是的,计缘想的根本不是要不要拜入魔道。 因为他仇千海本身就是魔道! 他想的是要不要直接暴露自己魔道的身份,这样一来的话,兴许能获取到他们的信任。 毕竟计缘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才能无伤的逃出去,一旦逃出去,他便呼朋引伴,再让冰火老人倾力出手,到时彻底剿灭这魔窟。 但以魔道的谨慎,就算自己暴露了魔道的身份,他们多半也不可能直接信任自己。 大概率还是得给自己下什么手段,像是先前那个“血缘咒”。 可这一点的话,我能用交出一缕神魂获取对方信任……但这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与其动用这招,倒不如用鳞甲护住自己,直接出手了。 既然暴露魔道身份不行,那就只能再想想別的手段了。 不对,兴许还有一个办法! 我这可是有本命法宝的筑基修士,岂是那等没有法宝之人能够比得上的? 计缘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不仅自己能无伤,甚至还能藉此提醒冰火老人。 “如何?想明白了没,我们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火蟒真人阴惻惻的笑著。 计缘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老贼,你迟早得死在我手里!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是计缘表面上却是露出个极为挣扎的表情,最后一咬牙,朝眼前这两人拱了拱手。 “既如此,那日后可就劳烦二位前辈多多照顾了。” 神鵰上人闻言打了个哈哈,“甚好,甚好!” 计缘更是好像被这一句话抽光了自身所有的力气,垂头丧气的说道:“不知前辈需要我做何事?” “不急。” 神鵰上人用自己仅剩的右手在膝盖上前轻轻敲了敲,“我刚也说了,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就得用聪明人的手段来对待。” 言罢,他便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一玉扣。 一如他先前取出的那一枚。 “来,滴一滴鲜血上去,我便相信你。”神鵰上人声音略带一丝蛊惑。 计缘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 “嗯?” 神鵰上人怒而起身,可正当他想说话的时候,洞口的方向却是传来了一阵莫名的气机波动,就好似……有人闯进来了。 他俩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 可等著再一回头,他俩却发现……人不见了! 刚还在他俩身边的那道身影……没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他俩身边,现如今除却还能感知到这些许残存的灵气波动以外,再没半点其他的动静。 而且真要是什么能將人凭空带走的手段,其產生的灵气波动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吧? 大变活人? 神鵰上人和火蟒真人齐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难以置信。 “不好!” “你先在这守著,我出去看看!” 神鵰上人说完便是身化遁光,沿著计缘来时的路,再度来到了入口附近,等他身形显化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摸向了他腰间的灵兽袋。 神鵰上人之所以叫做神鵰上人,便是因为他养有一头速度奇快无比的三阶灵兽,其名——飞天神鵰。 神鵰想走,除非是有元婴修士出手拦截,否则就算是冰火老人在这,也留不住他。 若没这点本事,他敢独自出来探路? 那个无忧岛主真若逃出来了,冰火老人真要打来了,那毫无疑问,他会在第一时间放出神鵰跑路。 至於火蟒真人……总得有人留下来断后不是?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神鵰上人比谁都明白。 若非明白这道理,这一路走来,神鵰上人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可问题是他细细检查了好一会,都没察觉外边有什么异样……从那无忧岛主逃跑的动静来看,他应当是没跑多远的。 就算逃出去,顶多也就在这坠星河两岸。 真要在这,自己肯定是能察觉到的。 毕竟这遁逃的距离越远,所需调动的灵气就越大。 就那点动静,肯定跑不远! 神鵰上人再三確认,可问题是为何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那小子根本没跑出去? 只是藏起来了? “雕兄,如何?有动静吗?” 火蟒真人担忧的声音在神鵰上人脑海之中响起。 神鵰上人可能还不清楚,但是火蟒真人可是切实体会过那冰火老人实力的。 火蟒真人毫不怀疑,一旦冰火老人对他出手,他能撑过十息,那都算是冰火老人手下留情了。 “没有。” 神鵰上人如实回话。 “我怀疑他小子根本没逃出去,只是不知动用什么手段藏了起来,你搜查一下周围,看能不能发现异常,找出来……杀了!” “好。” 火蟒真人说完,就已经在这魔窟的最上层,细细搜查了起来。 他先是放出神识细细感知四周,结果自是一无所获,隨后他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几张符籙,丟在地上。 符籙落地变成了几只金色小鼠,在这周围飞快的移动著,每到一个地方还要停下,不断抽动著鼻子,细细查探著。 越查,火蟒真人眉头皱的就越深。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丝毫线索。 与此同时,地面的一粒名为【灵台方寸山】的灰尘当中,计缘也警惕的观察著四周,尤其是当火蟒真人放出那几只老鼠的时候,更是將他嚇了一跳。 这还是他第一次试验灵台方寸山的隱匿效果。 而试验室所用的鱼饵,就是……他自己这条小命! 但好在,现如今看起来的话,效果应当还好。 因为好几只老鼠从计缘头顶跑过,都没丝毫停留。 “如何?” 神鵰上人没有察觉出外边的动静,便身化遁光飞了回来,同时也用神识反反覆覆检查著这一层的魔窟。 “没找到。” 火蟒真人摇了摇头。 “他要真留在这里边,多半也是趁我出去那会逃去底下了,走,我们下去看看。” 神鵰上人说完便率先去了下一层,火蟒真人带著那几只老鼠,紧隨其后。 计缘藏身法宝当中,没有丝毫动静。 等了约莫两三个的呼吸的时间,那俩金丹真人再度回到此处,“奇了怪了,看来是真不在这了,走!” 这次等的时间就更久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他俩才回来。 依旧是在这附近细细查探,他俩始终觉得,计缘没走,而是留在了此处。 事实上呢? 计缘还真就在这,只不过在他俩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计老魔就没理会过他们了,而是回到了灵台方寸山的【洞府】里边,开始嗑蛋修行,默默提高著自己的实力。 临了他还想著,自己的法宝都叫做【灵台方寸山】了。 那么【洞府】是不是也能改名叫做【斜月三星洞】? 看来日后还得养一只猴子模样的灵兽才行。 於是接下来这一天的时间,神鵰上人和火蟒真人两人便在这魔窟里边上上下下不停,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就差掘地三尺了。 若非担心被外边察觉到动静,他俩甚至都想將这魔窟里里外外轰杀一遍,到时只要这无忧岛主还在魔窟里边,就必定会显露身形。 只可惜……操作不起来。 一天后。 他俩再度回到了这魔窟的最上层,两人脸色都没了先前的淡定,反倒有了一丝慌张。 像是原本就受伤的火蟒真人,此时更是脸色苍白一片。 “雕兄,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火蟒真人抖著自己的双手说道。 先前没事的时候,那都还能哥俩好,现如今出了事,神鵰上人看著抖手的火蟒真人都是极为的不顺眼。 ……就你有两只手,搁这显摆是吧! “得儘快决断。” 神鵰上人说著在此地撑开一道禁制,隨后才沉声说道:“从我们前不久收到的消息来看,六宗联盟是打定主意要放弃商山了,到时引商西的魔道们进来,在商东依靠六仙门,以及这眾多堡垒一般的坊市展开混战。” “而这望城山炼丹坊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如若不然他们也不至於让冰火老人前来这守著。” 灵台方寸山中。 原本正在修行的计缘听到这话,倏忽睁开双眼。 ……商东,要放弃商山了?! 这消息,可著实有些让计缘震惊。 来的路上他还在问冰火老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当时冰火老人不说,现如今这下总算是知道了。 原来六仙门是准备放弃商山了! 难怪强如冰火老人,都被派来镇守区区一个坊市。 “对啊。” 火蟒真人略有一丝激动的说道: “所以暗尊者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有他在,就算冰火老人真杀过来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我敢保证,现如今的冰火老人就在我们门口守著。” “废话,还用你说,老子没瞎!” 神鵰上人懟了一句。 “没瞎你倒是快点传讯给暗尊者啊,就说我们已经拖住了冰火老人,现在他就在我们门口,只要他过来,我们就能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杀死冰火老人!” 先前莫名其妙挨的那顿打,外加那狠狠的一巴掌。 可谓是让火蟒真人彻底怀恨在心。 他现在满脑子的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杀了冰火老人! “急什么,我现在问问。” 说起要联繫那位喜怒无常的暗尊者,神鵰上人也是有些畏惧,但现在实在是没了別的办法,他只好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四鬼拜服的宝珠。 他尝试著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 旋即宝珠亮起黑光。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中响起,“何事?” 原本还在坐著的神鵰上人立马起身,朝著这宝珠拱手施了一礼。 “稟前辈,现如今冰火老人已然被我们引来,就在我们分舵外边,请问您能否出手?” “哦?冰火那老贼出来了?” 暗尊者似是来了一丝兴趣,“行,你们再拖一段时间,等我甩开这几个尾巴,这就过来。” 言罢,传讯断绝。 原本跪在宝珠旁边的那四个小鬼似是扛不住这宝珠的压力,立马灰飞烟灭。 “没想到暗尊者竟然真的进来了,看来商山上边的那群老傢伙,是真的演都不演了。”火蟒真人眼神当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神鵰上人微微頷首,但是脸色却並不好看,也不知具体在想些什么。 “……” 清净山上,游人如织,但他们似是都看不见旁边还站著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头。 此时冰火老人俯视著坠星河,心神已是有了些许沉重。 因为计缘已经进去两天时间了,没有出来不说,连带著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小子不会死在里边了吧? 这是冰火老人最担心的事情,但转念一想,他觉得计缘被困住的可能性大些,死,以他的出身背景,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死的这般无声无息。 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了。 先將他救出来再说。 对於这么一个晚辈,冰火老人多少也还算上心。 他想了想,先是给这清净山上的眾多修士传音,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滚!” 言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凭空来到了这坠星河上空,轻轻一脚剁下。 冰封坠星三百里! (本章完) 第292章 计缘战金丹!【求月票】 第292章 计缘战金丹!【求月票】 “动手了!” 当灵气波动泛起的那一刻,魔窟之中的神鵰上人和火蟒真人就齐齐睁开了双眼,他们尽皆眼神惊慌的朝著外边看去。 可当他们感知到冰封坠星河三百里的惊天异象时,多少有些受到了惊嚇。 火蟒真人脸色苍白。 神鵰上人则是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两人各有想法。 神鵰上人更是直接传音余下的那些筑基修士,“你们从备用门户,先行撤退,此处有我们在这守著。” “我们————·跑吗?” 火真人心中下意识的回想起了先前的冰火老人给他的那股压迫,那真可谓是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尤其是冰火老人的那一巴掌,他甚至从中看到了他师父在朝他招手。 “跑?” 神鵰上人笑一声,“当然得跑啊,不跑留在这等死吗?” 听著这话,火蟒真人尷尬的笑了几声,“玩玩笑了。” 神鵰上人也没在这毫无意义的问题上边多说,他感知著阵法外边传来的巨大轰鸣声,以及那好似地龙翻身般的震颤, “冰火老人如同传闻当中一般不会阵法,只知道蛮力破阵。” 神鵰上人分析道: “我们这阵法能將他的攻击平摊到阵法的每一处,所以他就算想攻破,起码也得一灶香的时间应当足够撑到暗尊者过来了。 “到时暗尊者正面对敌,我们俩负责掠阵,此番一定要將这冰火老人镇杀。” “什么,我们要掠阵吗?” 火蟒真人说著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我接连两次受伤,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啊。” 神鵰上人讥笑道: “冰火老人实力虽强,但是对上暗尊者—多少还是有点不够看了。” “十拿九稳的事情,咱俩只要凑上去就能够分一杯羹,此等天大的功劳,你要放弃那就放弃吧。” “在加入商东的眾多散修当中,冰火老人可谓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了,只要將其拿下-对整个商东的士气,那都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听著神鵰上人的分析,火真人也是禁不住有些意动。 “既如此,那咱就拼个光明前程吧。” “呵,此次整个苍落大陆都得重新洗牌,能否一举攀上高位,可就看这一次了。”神鵰上人说著颇有些感慨。 也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外边的整座阵法都已是到了发发可危的地步。 “这疯子—实力是当真恐怖。” 神鵰上人感嘆之余,伸手在腰间的灵兽袋上轻轻一拍。 伴隨著一道灰色流光飞出,落在他身边,化作一只和他等高的大雕,大雕通体遍布灰色羽毛, 但是头顶的那一小撮,却是呈现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紫色。 细看去,似乎还有一道道闪电在其中闪烁。 神鵰出现后,神鵰上人的气势好似再度强了几分。 他隨后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三阶妖兽赤心虎的背脊肉,拿在手里,亲手餵养著这头大雕。 另一边的火真人见状,眼神当中闪过一丝羡慕,隨后也从自己的灵兽袋里边唤出了他的三阶灵兽“赤炎火蟒”。 火蟒满身都是火焰般的条纹,头部扁平细长,浑身上下的鳞甲极为细腻,吞吐著猩红蛇信的同时,反倒有著一丝俊秀之感。 两头三阶灵兽齐齐出现在这小小的洞府当中,一时间妖气纵横肆意。 原本还在吃肉的神鵰感知到火蟒的气息,当即转过头去,凶相狞。 “雕儿。” 神鵰上人轻唤了一声,神鵰这才收回目光。 火也是收起了显露出来的毒牙,连高高扬起的身子都俯身下去不少。 雕,本身就是蛇类的天敌,更別说还是这等神鵰了。 他俩蓄势待发,地面灵台方寸山之中的计缘同样也是如此,他见这情形就知道冰火老人出手了既如此·一旦阵法被攻破,这俩金丹真人前去对敌之时。 也就是计缘逃命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 冰封的坠星河上,面无表情的冰火老人身形悬空,他右手悠閒的抬起又落下。 可每一次落下,冰封的河面上都会出现一个大窟窿,窟窿里边碎裂的冰块则是化作一枚枚冰剑,笔直落下,打在那阵法表面。 对於冰火老人而言,没有什么阵法是不能显形的。 既然不能,那便直接把你打出来好了。 他就这么悠閒的指指点点,同时眼神也在打量著坠星河两岸的情形。 原本在清净山上观景的那些修土,此时都已经作鸟兽散,但是坠星河对岸的那片山头上,却仍有几个修士在张望。 对於这种只想发財,不怕自己身死的修土,冰火老人向来是欢迎的,所以他也没出声驱赶。 如此又过去了一灶香的时间,两道流光从南边掠至,停在了冰火老人近前。 “往西边去100里,那是这魔窟的另一个出口,里边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巔峰,你俩去端了,记得別留活口。” “是。” 这两名假丹修士得令,微微拱手,便是再度催动了脚下的飞行灵器,笔直深入了西边的群山。 冰火老人身形未动,依旧是在对著坠星河底的阵法指指点点。 在他的感知当中,这阵法已是到了发发可危的地步,从这阵法表面密布的裂痕,以及其从溢散灵气的速度来看,应当是只能坚持八个呼吸了。 哦不,又是一击落下,现如今只能坚持七个呼吸了。 但也就在这时,冰火老人修忽停下了。 他原本抬起的右手抖了抖,將手掌从衣袖当中露出来后,便横著放到了小腹前。 左手负后,右手放於身前, 也就在这一刻,他身后陡然出现了一金色圆环,起先只有一点,隨后圆环不断演化撑开,最后化作了一大日模样的法相。 其上金光璀璨,將整个冰封的江面都照成了金色。 “道友看戏看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来打个招呼了吧?” 冰火老人看著坠星河北岸,缓缓说道, 伴隨著他身影落下,只见那无尽的林木当中掠过一道灰光,最后停在岸边,化作一浑身裹著灰袍,甚至就连脸上都带著面幣的中年男子。 他双手负后,仰头看著半空中的冰火老人。 “你.就是冰火岛上的那个疯子?” 冰火老人听著这话也不动怒,两眼微眯的他俯视著这灰衣男子。 “你不是我们商东的人。” “商东的那个金丹巔峰修士,我都认识,里边没有你。” 灰衣男子摇头,“的確不是,我刚从商西过来,为的就是斩遍天下英豪,以寻突破元婴的契机。” “对了,商西的人都称呼我为————暗尊者。” “我听说过你的名號,號称是元婴以下第一人。” 冰火老人身形从半空落下,没再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人。 “不不不。” 暗尊者连连摇头,“我可没这实力。” “商西的金丹修士里边,我顶多只能排第三,元婴以下第一人—另有其人。” “那也很强了。” 冰火老人又道:“听你这语气,年纪应当並不大吧?” 暗尊者依旧如实回答:“在金丹修士里边,的確不算老。” “难怪。” “你这疯子为何这样问?” 暗尊者好奇道。 冰火老人嘆了口气,“因为你语气还很大,张口闭口就是要斩尽天下英豪—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现在应该还是金丹后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了?” “我现在啊。” 冰火老人背后大日流转,只听他缓缓说道:“不求爭先,只求境境突破,以谋不死。” “那你可惜了,今日遇到了我,你的长生之路,怕是走到了尽头。” 暗尊者说完,原本站在岸上的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先是一跃上了半空,隨后猛地朝那个站在江面的冰火老人砸去。 两人身形术法碰撞。 只听“轰一一”的一声闷响。 剎那间,原本冰封三百里的江面瞬息崩碎,所有的冰面近乎寸寸碎裂。 两人身形坠入河底,但是很快又从临近河岸的位置飞起,最后一南一北悬停在这坠星河两岸。 冰火老人抖了抖自己的左手,嘀咕著说道:“年纪轻轻的下手这么狠,对付我这老头子也不知道手下留点情。” “呵呵。” 暗尊者一旦开始交手,就没了先前那態度,他转而讥笑道: “杀你这老东西,如屠狗!” 言罢他再度低头看向江面,“你俩这老废物还不出来,老子就先杀你俩了。” 他声音落下,原本就已经残破到了极致的阵法便从里边被打开,也就在阵法生门开启的那一剎那。 这残破到了极致的阵法最终彻底崩碎。 一黑一红两道遁光从中掠出,最后悬停到了暗尊者身后,化作两道身影。 赫然就是先前的神鵰上人和火真人了。 可也就在这时,伴隨著阵法消散的同时,还有著一粒灰尘顺水而下,沿著坠星河往下游飘去。 冰火老人的目光扫过他俩,最后落在火蟒真人的身上,认真说道:“老夫现在就后悔当时没有把你拍死在墙上。” 火蟒真人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暗尊者,他终於有了一丝底气。 “没事,一会就轮到尊者把你拍死在墙上了。” 冰火老人讥笑一声,张嘴无声的说了俩字。 “废物。” 言罢,他身后的大日陡然变大,化作一小山般的巨大法相。 金色大日炙烤著江面,顿时升起无数白气,连带著远方的山峦都被这烈火引燃,焚尽山川田野。 “镇一” 冰火老人沉声吐字。 顿时,他背后的金色大日法相当中便是飞出了一个个火球,其每一个都有著人头大小,其中更是蕴含著焚尽一切的气息。 火球砸落江面,顿时燃烧出了一个巨坑, 但更多的火球还是砸向了对面的三位金丹真人。 暗尊者见状不退反进,他身形往前一步迈出,身前顿时出现一堵暗色灵璧。 所有的火球砸在这灵璧上边,都是化作虚无消散,但隨之这灵璧上边却又有著一条条火焰纹路出现,最终匯聚在其正中间。 吸收,反杀。 洞悉真相的冰火老人笑一声,单手掐诀,身形后退一步的同时,整个大日法相上前。 他身形从法相之中穿过—.·隨后大日砸向了对面的暗尊者。 远处的神鵰上人和火真人见到这一幕,身形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火真人只是退到岸边,自知这一招无法伤到自己,也便停下了。 远处,暗尊者伸手一点,身前顿时绽放出了一朵暗色桃花,桃花崩碎的那一刻,连带著这砸落下来的大日法相齐齐消失。 火真人摸了摸肩膀上边的那条红色小蛇,他下意识的朝著自己右手边看去。 那里原本是神鵰上人站立的位置,可现在神鵰上人呢?! 他娘的人呢? 火蟒真人赶忙转头朝著北边看去,最后只在极远处的天边看到了一点黑光, 这廝·跑了? 他竟然真的跑了?! 一时间,火真人都有点不太敢相信,可他很快又想到了先前在地底魔窟当中,神鵰上人的那番言语。 他当时就说了要跑,可自己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可现在看来·.火蟒真人犹豫了不到十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立马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著东边遁逃而去。 “魔道不愧是魔道啊,线道友不线贫道你们是会的。” 正在交手的冰火老人见状,禁不住大笑不已。 他怎么都没想到先前看似气势汹汹的两人,竟然转头就跑了。 暗毫者额头青筋暴跳,“无妨,一会杀了你之后,本座亲自送他俩去见你。” “那就看谁送谁了。” 冰火老人说完,身形陡然拔高数十丈,只见他右手抬起,自上而下覆盖,左手隨后抬起,自下而上虚托。 不剎那间。 暗毫者上下便各有一朵直將数十丈的莲花出现,头顶所现莲花火红,脚下所现莲花冰蓝。 “冰火莲花!” ...... “入水已有数十里,此时在往南,躲入药王谷境內,应当就没人知道了。” 坠元河南岸,火蟒真人的身形悄无声息的从水底钻出。 临了刚用他上岸,他就发现这岸边巨石上边竟然坐著一背对著自己的男子。 身影修长,穿著一袭雪白长袍,河风吹拂间,衣仞招摇,看起来宗真有几分神仙中人的模样。 “你是—” 不席火真人放出神识,他便眼睁睁的见著这巨石转动一圈,原本背对著自己的那男子也是转过身来,正面对著自己。 “什么?是你!” 火真人看著眼前这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不慌了。 自己就算再怎么弗伤,那也是一实打实的结丹修士,而眼前这无忧岛主呢? 那不过是一筑基后期修士罢了。 慌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才对! “是我。” 计缘点头之余,一柄柄剑胚便从他的丹田飞出,最后悬停在他身边,其色各异,“先前还在地底魔窟见到你的时候,我便在心中暗暗发誓,你———一定要线在我的手里。” “竖子狂妄!” 火蟒真人身影落下,他肩膀的那条赤色小蛇陡然现出本体。 剎那间,一头十几丈长的巨大火蟒便是出现在了这坠元河的岸边, 计缘瞅了眼,三阶初期的灵兽罢了,我这二阶后期的元期一也未尝不强,他轻轻一拍並间的灵兽袋。 一头冰蓝色的寒冰蛟陡然从中钻出,最后落在计缘身前,化作了一体型相差无几的巨大灵兽。 “寒冰蛟.—" 火蟒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羡),“呵,寒冰蛟又如何?” “你废话太多了。” 计缘见准此的差不多了,旋即心念一动,事先埋藏在火蟒真人脚下的两枚天雷子猛地炸开。 “轰— “轰一接连两道巨响响起,而后这岸边便是升起了道道迷雾。 阵法一一元璇云障阵。 阵法一一元尘幻杀阵! 头一次正面与一金丹修士对敌,计缘自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火蟒真人身形虽是化作遁光躲过,但是那火却是实打实的挨了这两招,它腹部的鳞甲都被撕裂许多,蛇信也是吞不断。 元期一深得计缘的精髓。 趁他病,要他命! 於是身形猛地窜出,同时还唤出了一道道冰锥,从天砸落,似要似这火戳线。 不同於元期二的稳健,元期一打起架来可真是悍不潜线,就像现在,明明这火蟒比它高了一阶,但它依旧不管不顾的么上前去。 大有一种不是你线,就是我亡的架势。 但计缘就不太一样了,他从不打无准此的仗。 就像现在,火蟒真人被这两颗天公子嚇得飞上高空,如此一来便成了活靶子。 计缘伸手朝著天幕之上的火真人一点,原本悬浮在他身边的这九柄飞剑剑胚便接二连三的朝著天幕斩去。 一柄接著一柄。 最后这九柄剑胚便合併到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沧澜剑。 九剑合璧。 一剑.——斩天! 沧澜剑从天斩落,可是这火蟒真人脚下却有著一张摊开的巨网,他若逃,便会被这法宝天罗网兜住。 不逃,那就得硬接这斩天一剑了。 火蟒真人到底是一金丹修士,眼见著计缘真敢朝他动手,他也便不定下来了,只见他右手掐诀,一道火红流光便从他丹田飞出,最后落到他手里,化作一赤色长鞭。 本命法宝一一赤浪鞭! 第293章 真计缘杀金丹!【求月票】 第293章 真·计缘杀金丹!【求月票】 赤浪鞭一入手,火蟒真人的气势就为之一变,整个人顿时变得锋芒毕露。 他右手持鞭猛地一挥,剎那间,他身周方圆三丈之地,便出现了一道道鞭影。 长鞭挥舞,密不透风。 计缘九剑合璧,一剑斩落。 二者刚一相撞就爆发出了巨大声响,连带著还有一道巨大的灵气波动逸散开来,连带著这四周阵法迷雾都消散不少。 计缘见状心中难免想到……不管是这星璇云障阵还是星尘幻杀阵,都只是二阶阵法,在和筑基修士交手的时候效果极强。 但是一旦跟这金丹修士交手,那效果就弱了。 沧澜剑胚依旧在和鞭网僵持著,如此过去了约莫三个呼吸的时间,伴隨著“砰”地一声轻响。 九剑合璧的沧澜剑胚到底敌不过这赤浪鞭。 一柄剑胚再度化作九柄消散开来,穿梭在四周。 『到底只是剑胚,跟这真正的法宝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计缘估摸著等他结丹之后,將这九柄剑胚炼製成实体,化作真正的法宝沧澜剑后,那情况就不一般了。 至於现在…… 火蟒真人在攻破头顶的飞剑后,讥笑一声。 “废物!” 言罢他手中的赤浪鞭便瞬息坚硬起来,化作一根长棍模样的法宝,朝著身下的天罗网猛地一刺。 直直的便將这天罗网压下数丈,最后抵在地面。 纵使计缘再怎么全力催动,都无济於事。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金丹真人的实力,就算再怎么受伤,和我这筑基巔峰都是相差了两个小境界。 就像这九剑合璧,按照计缘原先的想像,他觉得自己这九剑斩下去。 就算杀不了这火蟒真人,起码也能让他好生难受一阵的。 可没曾想,到头来竟被他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拦下了。 甚至就连这完整的法宝天罗网也是如此,他虽折损不了这法宝,但是计缘想藉助这法宝伤到他,也是做不到的。 “有点实力,但不多啊小子……咳咳咳。”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火蟒真人接连动手,似是牵动了体內的伤势,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带著手里绷直的赤浪鞭都再度鬆软下来,化作一条软塌塌的鞭子。 ……好! 趁他病,要他命! 计缘见缝插针,身形发力猛地一跃而起,也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丹田当中一道白芒掠出,他顺势抄在手里,身形旋转一圈,猛地將手里的灵台方寸山砸將出去。 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 有的只是最为纯粹到极致的攻击手段! 灵台方寸山脱手之后,便是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等人高的石头,等著其飞到火蟒真人近前时,已是化作一数十丈高的小山! “嚇——” 火蟒真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手段嚇了个激灵。 他匆忙间收回手里的赤浪鞭,护在身前的同时又掐了几道防护术法挡在身前,可就算是如此了,他依旧抵挡不住这灵台方寸山之威。 他下意识的撑出双手。 双手隔空相护,可纵使如此,他依旧被这强大的攻击力震的五臟六腑错位。 “噗——” 他张嘴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血雾。 新伤加旧伤,齐齐在他体內爆发出来,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整个人都变得摇摇欲坠。 隱隱之中,甚至就连丹田內的金丹都出现了些许裂痕。 “法宝,又是法宝!” “你他娘的究竟有多少法宝!” 火蟒真人擦去嘴角的鲜血,狞笑著,“一个筑基巔峰修士,竟然能同时催动两件法宝,还有一法宝胚子,你他娘的可真是个人才啊!” “彼此彼此!” 计缘脚踩飞舟站在灵台方寸山之后,死死顶著这本命法宝。 火蟒真人同样在扛著,在这小山般的法宝面前,纵使他已然摇摇欲坠,但也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他毫不怀疑,他只要一时没抗住,就得被这法宝死死镇压! 一时间,两人好似就这么僵持住了。 既然僵持不动,那就总得有人打破僵局。 火蟒真人心念一动,地面原本正在和寒冰蛟缠斗的那条火蟒受到召唤,当即摇摆著身子飞上天来,朝著计缘缠绕而去。 可就在这火蟒动身的那一刻,原本就被烧的浑身焦黑的那条星期一,却再度往上腾飞而起,用自己的爪子死死抓住火蟒,不让它继续往上。 火蟒吞吐著蛇信,身上陡然燃烧起了幽蓝色火焰,聚集著朝它身后的寒冰蛟扑去。 不过剎那间,星期一就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但是依旧不放手。 “找死!” 计缘见状眼神一冷,旋即他储物袋当中便是飞出一道黑影。 这黑影只一出现,便是单手摁住了这火蟒的头颅。 万千蚕丝从它的半边身子当中飞出,一道道丝线在空中交错飞舞,最后缠住了这条火蟒。 寒冰蛟见状终於有了喘息的机会,两只前爪一松,整个身躯重重倒在岸边的沙地上,痛苦的喘息著。 计缘见状犹不解恨。 他催动裂空飞舟升空的同时,还唤走了尸傀天蚕真人。 与此同时,他便催动了星尘幻杀阵內的所有星尘,使其附著在了被天蚕丝困住的火蟒身上。 隨后……心念引动。 “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甚至乎將余下的星璇云障阵都炸將开来,而身处爆炸中央,又被天蚕真人困住丝毫不得动弹的那条火蟒。 几乎一瞬间,身躯打了个哆嗦。 原本绷直的身子瞬间软塌下去,甚至连浮空都做不到了,只得跟先前的寒冰蛟一样,砸在了岸边的沙地上。 如此一来,它身上的伤势可就要比寒冰蛟严重许多了。 浑身鳞甲都炸的脱落了绝大部分,余下那些就算没有脱落,也都被炸的渗出鲜血。 好巧不巧,它刚好就倒在了寒冰蛟旁边,浑身气若游丝。 而就在它倒下的那一刻,原本就好似已经到了极限的寒冰蛟却陡然爆发出了极强的气势。 像是临死反扑,又像是迴光返照。 只见这寒冰蛟身躯仰起,对著这条火蟒的七寸就是重重一口。 星期一嘴里溢散出冰蓝色的寒气,冻住这火蟒七寸的同时,一颗火红色的三阶妖丹逐渐被他吸收出来。 “噗——” 火蟒身死,火蟒真人再度受到反噬,整个人再也坚持不住,宛如断线风箏一般从这空中跌落。 他们御灵门修士所御灵兽之法,本就和寻常的契约之术不大一样。 寻常的灵兽契约,是两不相干。 但是御灵门的术法却不太一样。 他们一旦契约了某只灵兽,二者便会化作整体,像是日常修行,灵兽亦是能反哺修士。 据说御灵门的眾多金丹真人,便是通过这方式培育出来的。 他们会契约三阶灵兽。 最后全力培养这三阶灵兽,藉助其晋升三阶之时,反哺自身,从而一举跨入结丹境。 但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一旦灵兽身死,对他们的伤害亦是极大。 毫无疑问,现如今的火蟒真人,就是如此。 眼见著他身躯跌落,计缘也没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去——” 他心神催动储物袋当中的天毒针。 银针所化绿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从这火蟒真人的眉心穿过。 后者身躯一僵,再没了声息。 计缘心念一动,原本小山般高大的灵台方寸山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丹田。 其余九柄剑胚亦是如此。 未等他身形落地,还在半空中的他,刚刚隱匿进入再度凝聚起来的星璇云障阵当中,他便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他的另一柄灵器。 千魂幡。 魂幡起兮魂飞扬。 伴隨著计缘嘴里念念有词,他手中的魂幡舞动,四周的空气当中逐渐出现了一缕缕游离著的灰雾。 最后这灰雾聚集到他近前,化作了火蟒真人的模样。 只不过和先前活著的时候相比,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浑浑噩噩了。 生前金丹期,死后化作的阴魂都有筑基期了,好东西! “收!” 伴隨著计缘挥动手里的千魂幡,这火蟒真人的阴魂也便隨之收入其中。 加上先前收取的天蚕真人的阴魂,二者加起来,计缘可就都收集到了两个金丹真人的阴魂了。 也就在这时,刚刚收入了金丹真人阴魂的千魂幡当即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阴气。 『这是……要晋升了?!』 千魂幡本身就是成长型的灵器,加上计缘先前始终將其放在【乱葬岗】內蕴养,如今终於可以晋升了! 原先就是上品灵器,现如今再度晋升,那可就是跨入极品灵器的范畴了。 『这么一来,魔道身份都有五毒蛇杖和千魂幡两件极品灵器了,正道身份一样都还没有……但有法宝,也勉强算是可以了。』 脑中念头闪过,计缘看著这不断吞吐著阴气的千魂幡,心中难免生出一种感觉。 『这千魂幡不会是活物吧,这模样,怎么这么像是在呼吸?』 有了先前阴鬼旗的处理经验,这次计缘便单独拿出一个储物袋,收起了这千魂幡。 隨后他才落到地面。 火蟒真人躺在沙地上,两只死鱼眼瞪得老大老大,眉心一根细长还散发著绿光的银针將他钉在沙地上。 就像是一根封棺的棺材钉。 计缘隨手將这天毒针收起,隨后便从这火蟒真人的腰间摘下了一个储物袋,掂量了一下,份量极重。 想来是有不少好东西了。 手里的这本命法宝也不错,计缘照单全收,最后看著火蟒真人的尸体……这可是顶好的仙资,可不能浪费了。 到时埋入【乱葬岗】,等他再度復活的话,自己可就有两具金丹期的尸傀了。 而且计缘这次为了尸体的完整度,刻意没有动用什么毁伤身体的杀招。 不然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在这火蟒真人身死之后,应该用灵台方寸山狠狠的镇压一次,最好將他肠子都碾压出来,这才稳妥。 可现在的话嘛。 计缘搜刮完毕,便將这完好无损的尸体收入了储物袋,只等著下次回去的时候,埋入【乱葬岗】了。 等著收刮完火蟒真人的尸体,计缘才来到一旁,准备收刮这条三阶火蟒。 受伤惨重的寒冰蛟依旧在吞吐著这枚妖丹。 诚然,当它刚刚杀死这头火蟒的时候,计缘的確是动用了一丝惻隱之心,准备將这颗妖丹送给寒冰蛟吞噬炼化的。 可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建筑升级带来的强大压力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惻隱的想法。 转而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吞噬妖丹! 否则就把你杀了取妖丹。 可怜寒冰蛟,为主奋斗一生,竟然还要受此等威胁……计缘多少还是有些於心不忍。 所以从寒冰蛟嘴里抢走这枚妖丹后,便隨手打出一道精纯的寒气,替寒冰蛟冻住了身子。 之后又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一瓶冰魄寒露,加起来恐怕有【鱼塘】四五天的產量了,此时也是一股脑的倒进了寒冰蛟的口中。 最后才连带著这火蟒的尸体一块收入了灵兽袋,只等寒冰蛟恢復些之后,炼化这火蟒的尸体了。 这妖丹没给,尸体总得给了。 待一切解决完,正当计缘准备收起阵法去西边看看的时候。 却忽感这北方传来一道巨大的声响,连带著地面都微微震颤。 『冰火老人和这暗尊者的交战之地离这都多远了……动静竟然还能传到这来,这就是金丹巔峰交手的动静吗?』 刚还想著去看看战况的计缘,立马打消了这想法。 他关闭阵法,当即调转船头,头也不回的笔直南下而去。 现如今只有回到炼丹坊里边,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了。 只是临走之前,他也没忘记將自己残存在这河岸边的气息尽数抹去。 天降大雨,大雨最后灌入坠星河。 便连带著他的气息尽皆消失了。 只有火蟒真人以及那条火蟒的气息,还残存在此处。 先前冰火老人带计缘赶路感觉並不远,可现如今他自己驾驭飞舟,纵使这已经是极品灵器级別的裂空飞舟了,却依旧花了半个时辰才抵达。 看著这耸立在平原上的巨大阵法,计缘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这,计老弟,这里这里!” 炼丹坊北面的城墙上。 不知何时都已然架起了灵能炮,李长河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尊灵能炮后边,大声呼喊著。 原本贴著地面飞行的计缘拔高了些许,顿时从那洞开的阵法缺口处,闪身没入。 临了还在半空他就已经收起了飞舟,隨后身形在空中几个空翻,便完美的落到了李长河身边。 也只有回到了这炼丹坊,计缘才发现不止是此处,甚至就连其他地方,也都架起了灵能炮。 不仅如此,这炼丹坊內还再度多出了好些陌生的筑基修士……真就要放弃商山,把魔修引进来再打了吗? 既然如此,到时候还真的算是在防守吗? 还是说……六仙门已经放弃了抵抗。 眼前这情形,让计缘难免想起了他在魔窟里边打探到的情报。 “你没事吧?” 李长河迎上前来,担忧的上下打量了计缘几眼,“胡师兄说你深入魔窟了,冰火前辈现在还在跟那魔修交手,情况怎么样了?” “我没事。” 计缘看著周围几个围聚过来的陌生修士,也微微拱手,“见过诸位道友。” “无忧道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嗯,我动用了我师父给的一样秘宝,侥倖逃得了一命。” 人太多,计缘也没细说,只是各自打了几声招呼,便跟李长河一块,齐齐守在了这灵能炮旁,拱卫著这炼丹坊的北面城墙。 同时他还悄无声息的放出神识,悄悄打量著他身边的这尊灵能炮。 新货,纯新的,但是从这灵能炮上的阵纹来看,应当只相当於自己的1级【灵能炮】,威力並不算大。 “六宗应该是下了什么重大决断,我这次回去的时候,遇见了从商山上边下来的云渊师伯……我问他,他不肯说。” “多財师叔呢?” 计缘问道。 “我爹去別的坊市了,不然他要是知道的话,铁定能告诉我。” 李长河说著回头望了眼这炼丹坊,这才继续传音说道: “但我估计铁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后边我从宗门来这炼丹坊的时候,还搭上了猎梟师伯的便车,不然我也没那么快往返两地。” “猎梟师叔也来了?那现在这炼丹坊岂不是多了好几个金丹真人。”计缘惊讶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这小小的炼丹坊里,竟然齐聚了六位金丹真人,这还不包括没回来的冰火前辈。” ……六宗行动,竟然这么迅速吗? 计缘从魔窟里边得到消息都还没多久,六宗竟然就安排好了诸多坊市。 “现如今的望城山炼丹坊,真就跟个堡垒差不多了。” 李长河感嘆道。 “的確。” 计缘心中难免想到了水龙宗。 六宗如此安排,那么宗门的防守肯定空虚,到时说不定就得收缩范围,那么我的无忧岛怎么办……不过师父肯定不走,有她在宗门,倒是不必太过担忧。 正当计缘想著要不要现在就將这消息告知给李长河的时候,却见北面陡然衝起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直衝云霄的同时,驱散乌云无数。 紧隨而来的是一道恐怖的灵气波动,以及冰火老人的癲狂大笑。 “谢道友护道之恩!!!” 言罢,计缘便见著一道灰芒笔直划破天际,去往了更北边。 冰火老人,这是打贏了? (本章完) 第294章 冰火同意,计缘拒绝【求月票】 第294章 冰火同意,计缘拒绝【求月票】 计缘先前从魔窟里边逃离出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冰火老人和那魔道暗尊者之间的对话。 这暗尊者,在商西魔道的诸多金丹修士里边,那都是能排前三的存在! 甚至一度有过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名號。 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可现在呢? 听冰火老人的那句癲狂言语,好似还是他打贏了。 『这老贼,实力真这么强吗?』 计缘心中疑惑刚起,便很快得到了回答,因为他看到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正从北边飞来,所过之处,好似连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而在那火球中间的人却不再是先前那副佝僂老者的模样,而是一个穿著赤龙袍服的老者,其鬚髮虽白,但是一身气息却极为强横,眉眼张扬间,好似连这片天地都不放在眼里。 先前交手之时是那冰系的冰火老人,可等著现在打完之后,却变成了眼前这个火系的冰火老人。 先前看他的时候还极远,但是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然回到了这炼丹坊上空。 他身形居高临下,俯视著整个炼丹坊。 纵使有著阵法隔绝,计缘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皮肤的滚烫。 “这冰火老……老前辈,好像是突破了。” 李长河传音计缘说道:“在这场大战里边,他打著打著,自己反倒突破了。” “我看……也像!” 计缘也能从中感觉出来一点,这冰火老人的气息,的確是要比先前动手之前,强上许多。 ……这世上的天才到底还是多啊,都是金丹巔峰的生死之战了,竟然还能临战突破。 这等天资,计缘见了都只能自嘆不如。 至少他修行至今,每个境界突破的都极为艰难。 更別提日后的结丹境了,单是想想,计缘就觉得压力山大。 也不知是显摆还是什么,总之冰火真人在这半空中待了片刻,这才收起自身意象,从半空落入了炼丹坊,最后去到了大殿之中。 临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发现他还格外多看了自己一眼。 “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李长河现在是想凑热闹得很。 可不等他动身,炼丹坊內便传来了冰火老人的言语。 “筑基镇守,金丹议事。” 他一言既出,所有准备去往大殿的筑基修士都不敢动了,毕竟冰火老人携大势返回的那一幕场景,可是给眾人都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隨后这炼丹坊的各处,便都升起了几道各色遁光,最后也是落到了这炼丹坊的正中间。 “得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守著吧。” 李长河重新坐了回去。 计缘瞅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传音说道:“我先前在魔窟的时候,探听到了一点消息……我与你说,你切勿外传。” “什么?你知道,计老弟你就放心吧,我的嘴巴可谓是最严实了。” 李长河赶忙说道。 “嗯……所以有空冥石吗?” 计缘可没忘记,李长河此次返回宗门的真正目的,一是为了送这不老泉回去,二来就是为了看他们李家有没有空冥石了。 “有,但是不多这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只有11斤,我都带来了,你要换吗?” 李长河传音回答道。 “换……怎么换?” 计缘尝试著问道。 李长河沉吟道:“按照几次拍卖会上的价格来看,空冥石和不老泉之间的价格对比约摸著是一口不老泉然后能换10斤空冥石。” “我们李家那几个长老的意思是让我和你谈谈,看能不能谈到9斤空冥石换一口不老泉。” 计缘想了想,“真要这样的话,那我还得找点別的东西和你换一下,我也不骗你,空冥石我是需要10斤才够。” “说屁话呢。” 李长河翻了个白眼,“11斤全给你,到时候我就说换了,难不成回去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敢揍我不成?” “真没问题?” 空冥石这东西,计缘是的確需要,別说一斤两斤的,就算是一两二两,他都需要。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李长河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好。” 计缘说著当场就丟了个储物袋给李长河。 储物袋里並无他物,只装著一壶不老泉。 李长河接过后,也没露出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將这一壶不老泉转移到了他的储物袋里边,之后又將这11斤的空冥石放入这空储物袋里,丟了回去。 计缘接过,神识侵入储物袋当中,当即看到了里边摆放著的11块大小相差无几的石头。 这空冥石通体呈现出灰黑色,上边点缀著有云母一样的东西,整个看上去都是金光闪闪的,煞是好看。 可等到计缘的神识落在这空冥石上时,却发现这东西好似能吞噬神识一般。 又或者说,这空冥石里边好似有著无穷无尽的空间,计缘的神识源源不断的探出,但是这空冥石就好像能源源不断的吸收似得。 如此尝试了片刻,计缘就收起了这储物袋。 看不出异常。 他现在就好奇一点,这空冥石能否跟灵石一样,自己打造一条能够升级的矿脉出来? 这若是可以的话,那就真是一劳永逸了。 ……不急,等著有空回去了就试试。 计缘甚至不打算回水龙宗,他就准备在这炼丹坊的地底,挖个地洞出来,看能否打造出一条矿脉。 “好了,说说你在那魔窟里边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吧。” 又是交易到了一口不老泉,李长河心中也是愈发欣喜,对他们李家而言,灵石没什么太大用……不出这正魔大战的乱子,他们李家的灵石基本上都是用不完了。 空冥石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真要出了金丹真人要打造本命法宝了,完全可以再跟別的世家交易一下。 但是不老泉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交易都交易不来的东西。 “嗯,就算我不说,要不了多久,你应当也能听到风声了。” 计缘铺垫了一句,隨后才说道:“六仙门准备放弃商山了,他们想把魔道放进来打。” 原本手里还在盘著两颗核桃的李长河在听到这话后,右手不自觉的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两个核桃直接稀碎。 连带著他脸上的轻鬆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计缘早就过了惊讶的时刻,所以此时他见著李长河的这反应,也觉得很正常,甚至还將他手里的核桃仁拿起来看了看。 不知多久之前的了,吃都没法吃。 “你是说,商山……不守了?” 李长河深呼吸了口气,继续传音问道。 好在此时別人都在远处,並没人注意到他俩。 “对,接下来就是以六仙门,以及这眾多坊市为核心的游击战了。”计缘解释道。 “难怪,我说我家那老东西怎么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边东奔西跑的,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原来是这么大的事情……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也知道为什么了。” 李长河经过短暂的惊讶过后,也便冷静下来了。 “为何?” 这点计缘倒是不知。 李长河听著这问题,还沉吟了片刻,隨后这才传音回答道:“其实这几年……你可能不太清楚,甚至我们六宗门的绝大部分修士们,也都不太清楚,我也是跟大长老他们,才凑巧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其实从六宗联盟上边得到的数据来看,这些年守商山的,其实绝大部分都是我们这些个仙门弟子。” “我们商东的这些散修们,其实都是没怎么出力的,真要这样其实也就罢了。” “可他们偏偏还在商东內部作乱,这情况你应当是了解到不少吧,自从魔道开始入侵以来,整个商东都是极为混乱。” 计缘微微頷首,“这点倒是,且不提那些大城,甚至就算是那些个坊市里边,都乱得不行,隔三差五的魔道作乱。” 李长河听了讥笑一声,“哪有那么多的魔道,其实都是那些散修们趁机作乱罢了,而且往往都还是一群散修聚集起来,打我们六仙门的主意。” “这……” 这点其实计缘知道,但他不知道散修不去商山。 “所以六宗联盟觉得……散修不可救?” 纵使是在传音,计缘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些小了许多。 “理是这么个理,我们六仙门在商山上边拼死拼活的,他们在后方坐享其成也就罢了,甚至还拖我们后腿。” “而且从我们几家掌握到的消息来看,其实很多散修都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著魔道打进来后,他们不仅要加入魔道,还得帮魔道带路。” 李长河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怒气更甚,甚至將手里的核桃都捏的粉碎。 “这么说来的话,那这商山的確是没什么守的必要了,主要还是守不住。” 计缘不置可否,只是陈述事实。 “谁说不是?” 李长河传音嗤笑一声,“既然那些散修对魔道这么有好感,那就將魔道放进来好了,到时候让他们看看,魔道究竟是將他们当自己人,还是將他们当仙资!” “而且真要不守商山的话,我们六仙门其实也没那么大的压力了。” 计缘分析著说道。 “谁说不是,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六仙门死了多少弟子,而且战线拉的太长,已经守不住了。” “你没见著连暗尊者这样实力的魔修都已经能潜进来了吗?其实根本算不上是潜入,他们直接就是闯进来了,守不住的,根本守不住。” 李长河说著嘆了口气。 “接下来,正魔大战就得进入第二个阶段了。” “的確。” 听李长河这么一说,计缘心中也是颇为沉重。 若是將商山守卫战比作攻城战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这第二个阶段,就是巷战阶段了。 若是说攻城战自己能苟著不去参战,那么这巷战就没办法了。 因为就算自己不参战,对方也会打到自己家门口来。 不管自己是在这炼丹坊,还是说回水龙宗。 “以我们炼丹坊这阵仗来看,我估计商山已经被放弃了,只不过消息还没传到我们这来。” 李长河瞅著这跟堡垒一样的炼丹坊说道。 “的確,我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计缘同样是这个看法。 “放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李长河说著还打量了四周一眼,確定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传音说道: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魔修,从商西打进商东来了,是盯著好吃的散修肉不放,还是来啃我们商东这几块硬骨头?” 话虽不能说的太直接,但事实上还真就是如此。 ……其实我不用换位思考的。 计缘回想著自己脑海里边的那部名为《化阴吸灵书》的魔道功法。 又扫了眼面板里边【乱葬岗】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筑基期尸体,10名筑基巔峰尸体,1名金丹期尸体。(未达成)】 苦修许久,也是时候增强一下自己的魔道实力了。 比方说这阴尸魔火一出,同阶修士里边,谁敢跟自己大声说话? 两人交谈间,炼丹坊大殿之中倏忽飞出数道遁光,紧接著冰火老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金丹镇守,筑基议事。” 他声音落下,李长河便拉著计缘起身,“走了走了,到我们了。” 隨后这炼丹坊的四面城墙上边,飞起一道道人影,齐齐朝著中间的大殿飞去。 计缘来到此处后,大致扫了一眼,单是这炼丹坊,就有將近四五十个筑基修士了。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身上气息各异。 显然是其他仙门的了。 李长河本想拉著计缘挤到前边去。 但是计缘却留在了门边,习惯性的將所有人护在身前。 等著所有人都到齐后,大殿上边穿著好似皇帝的冰火老人倏忽睁眼。 金丹巔峰的气息只是稍稍泄露一丝,便给了在场眾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大殿静默。 金丹开口,“从今往后,商山就不守了,我们只需守住这望城山的炼丹坊就行。” 殿內顿时沸腾起来,眾人禁不住的议论纷纷。 计缘为了不显突兀,也是和身旁的李长河说起话来。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冰火老人也没说太多,只是叮嘱眾人好好守卫这炼丹坊,隨后他又对这眾多筑基修士的活计重新进行了分工。 削减了炼丹,强化了驻守。 又將各个筑基修士都划分到了结丹修士门下,但这点倒是还好。 许是顾及到了宗门之间的恩怨,所以冰火老人將每个门派的筑基修士都划分到了他们各自的结丹修士门下。 像是计缘和李长河,则是被划分到了猎梟真人门下。 分工的话,计缘终於不再是去守街道了,而是拱卫炼丹坊。 其实也就是守城。 余著被派去炼丹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筑基初期修士。 这没的说,大家都是凭实力办事。 总不能说你筑基巔峰龟缩在坊市里边,要筑基初期修士去保护你。 等著议事完毕,眾人也就纷纷准备离开了。 就当计缘也准备走的时候,他脑海当中却再度响起了冰火老人的传音。 “你留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让计缘止住了脚步。 可就当他以为冰火老人是让他留下说说魔窟事宜的时候,却发现,在场留下的不止他一个。 包括他在內,一共有6名筑基巔峰修士。 ……这是做什么? 计缘心中难免有了几分疑惑。 毕竟像是李长河这样的假丹修士都没留下,反倒留下几个筑基巔峰修士…… 6人,4男2女。 计缘在打量著他们,从身上穿著和气息来看。 四个男子里边,剑墟,药王谷,御灵门和水龙宗各自一个。 两名女子则是都出自欢喜宫了。 赶尸山一个都没。 计缘在打量著他们,他们也在打量著计缘…… 毕竟计缘施展了《敛息诀》,修为外显不过是筑基后期。 正当他疑惑之际,冰火老人抬手关闭了殿门。 “都过来些。” 眾人围聚过去,来到了这高台前边。 “大致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也不和你们多说了,现在让你们留下来,是因为六宗联盟还有个安排。” 冰火老人说著稍稍一顿,隨后才继续说道: “六仙门要集最好的资源,以及最有天资的筑基巔峰弟子,组成专门的猎魔小队。” “这猎魔小队的目標就是等著放进魔修来了之后,外出猎魔。” “但凡是六宗有的资源,都將优先配备给猎魔小队,其中还包括一些能辅助结丹的宝物,比方说剑墟的凝丹木,都会拿出来兑换。” “什么?!” 剑墟的那名筑基巔峰修士闻言,都禁不住有些错愕。 “凝丹木都能兑换?” “只要你立下足够的功勋,都行。” 冰火老人说著摆摆手,“等我先说完。” “是,晚辈僭越了。” 这人拱手后退一步,结果却发现还有人站在更后边……他朝计缘笑了笑,不再言语。 “你们六人就是我从我们炼丹坊里边选出来的,最具天资和最有实力的筑基巔峰……以及后期修士,所以想让你们组建成猎魔小队,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当然,也不是强制参与,全凭自愿。” 冰火老人说完,目光便从眾人脸上扫过,显然是在等著他们的回答了。 一时间,他们几人都对视了几眼。 最后御灵门那个筑基巔峰修士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敢问前辈,为何有筑基巔峰的道友不用,反倒要用筑基后期修士?” 说完他回头看了计缘一眼,礼貌笑道:“在下並无看不起这位道友的心思,只是觉得……或许还是赶尸山的通幽道友实力要强上些许。” 冰火老人听了眉头一挑……筑基后期? 你眼中的这个筑基后期,可是刚刚乾死了一个结丹修士。 说完他便瞅了计缘一眼,意思在说,你小子就別藏著了,放出修为来,我也好说话。 於是在他的目光下,计缘还真就上前一步。 只听他拱手说道:“回稟前辈,晚辈觉得这位道友说的在理,在下修为低微,不擅杀伐,还是將这猎魔小队的名额,让与赶尸山的通幽道友为好。” (本章完) 第295章 二阶上品炼器师【求月票】 第295章 二阶上品炼器师【求月票】 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样的,计缘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他说完那句话后,便被恨铁不成钢的冰火真人赶了出来,但好在,他也乐得如此。 猎魔小队? 那是人能去的地方,本来魔道手段就奇诡无比,寻常正道遇见那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只有跑不了了才会转头开杀……比如说计缘。 现如今竟然还要主动去寻,主动送上门去。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虽然说吧,这猎魔小队里边,都是商东的精英了。 但难道商西那边就没有精英了? 计缘敢保证,这猎魔小队顶多只能瀟洒一个月,因为这第一个月,魔道还没反应过来,会给他们一些得逞的机会。 等著一个月后,魔道反应过来了,多半就会成立什么“猎正小队”,然后专门埋伏在商东六仙门,亦或是这诸多坊市外边,以此来猎杀这正道小队。 这么一想的话,这猎魔小队怕是还真起了个坏头。 到时正魔两道都逮著对方有天资的弟子杀,出门在外谁都不得安心了。 计缘一边想著,一边朝他的洞府走去,临了还没等他到家,他的脑海里边就又响起了冰火老人的传音。 ……这也是他故意而为之。 他知道冰火老人肯定还得说他几句,他不想等著回去洞府了,再与冰火老人联繫。 “你小子……真不是该说你蠢还是什么了!” 冰火老人依旧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可知这猎魔小队到底是什么?” “晚辈不知。” 计缘放缓脚步,在自己脑海当中回答道。 “此次正魔大战,练气修士就是炮灰,筑基修士是根基,但真正的中流砥柱,还是结丹修士,现如今我们商东的结丹修士,其实是少於商西的,所以六仙门才想出这办法。” “以此磨礪那些筑基巔峰修士,全力助他们结丹!”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我当时见著六仙门拿出的那些宝物,我都有点震惊了,六仙门的底蕴……的確是太深了。” 冰火老人说著嘖嘖感嘆道:“你杀了一个结丹修士是真,但你也不看看当时火蟒那废物伤的多重了,莫要以为自己真有了什么实力。” “天下天才层出不穷,唯有抓住每一寸机缘,这才方得大道。” 听著这话,计缘就知道,现如今的冰火老人,还是那个火法修士。 若是变成了那个冰法修士,哪会说这么多? 他只有一句话。 “爱学学,不学滚!” 所以计缘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说道:“晚辈从魔窟逃出来后,便立马回了炼丹坊,可没击杀过什么结丹修士。” “再者说,晚辈就算是筑基巔峰,那离著结丹修士也还有一个大境界,这如何能杀?前辈断是误会在下了。” 冰火老人“呵呵”一笑。 “火蟒真人不是你杀的,难不成是我杀的?” “什么?火蟒真人死了?这晚辈的確不知,晚辈只知道他入了魔道,先前在魔窟的时候,就是他拆穿了晚辈的身份。” 计缘语气很是惊讶,完全不似作偽。 “呵,你说不是那便不是,你还是先好好考虑一下这事吧。” 冰火老人没再纠结到底是不是计缘杀了火蟒真人这事,转而说起了正事。 “是。” 计缘点头之余,还真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番。 加入猎魔小队,前去猎杀魔修,毫无疑问是极其危险的,甚至说一句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了。 计缘不想冒险,他不想过那种把脑袋栓到裤腰带上过日子的生活。 这是其一。 其二的话,他对正魔之分其实没什么太过明显的看法,简而言之,他自认为自己是“中间修士”。 若是一定要用个词去形容的话,那就是……邪修吧。 所以他也不想为了所谓的正道去拼命。 其三的话,就是冰火老人口中的那些,最为珍贵的,能辅助结丹的宝物了。 计缘只想问一句,再有用,能比丹元果有用吗? 丹元果十年一枚。 计缘等个几十年就能结丹了,没必要去搏命。 毕竟选择能有无数次,但是命,只有一条。 所以他思来想去许久,最后还是在脑海当中跟冰火老人说道:“晚辈实在是怕死,只能辜负前辈的好意了。” 冰火老人是真挺好,所以计缘也不想骗他,那便说了实话。 “你是还將希望寄托在你师父身上吧?只能说,修行万事终得靠自己。” 冰火老人说到这,终究嘆了口气。 “隨便你吧。” 言罢,他收回了神识,没再传音劝说。 计缘在原地停了片刻,最后终究没有回头,而是大踏步的回了自家洞府。 伴隨著“嘭”的一声轻响。 大门好似隔绝天地。 计缘刚在魔窟那边立了大功,加上又勉强能算是受了点伤吧,所以获得了特批,能暂且不去参加轮岗,待在家中养伤。 他本想著先看看火蟒真人的那个储物袋里边到底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的,可临了还没等他细看,他便收到了李长河的传讯。 “老弟,我们都在猎梟师叔这边,你出来了没,出来了速速过来。” 一句传讯瞬间將计缘惊醒,这刚分配了任务,都还没去拜会一下自家师叔呢! 说句难听的,现如今这天下局势,出门真就得靠同门了。 “刚出来,我现在就过来。” 说完计缘都没再出门了,当即就在这院子里边掐诀施展了如影隨形,消失不见。 不过几个呼吸过后,他身形便在这炼丹坊內的一处府邸外边显现,这府邸上边並未悬掛猎梟真人的私人牌匾,而是悬掛著“水龙宗”。 这让计缘难免对这位猎梟师叔有了几分好感。 嗯……虽说自己先前曾经打过他的弟子吧,甚至还差点打杀。 但人家都没追究,计缘自然不可能记恨了。 大道修行,没必要这般小家子气。 都堂堂结丹修士了,还抓著这点小事不放。 不等他唤门,脑海当中就已然响起了猎梟真人的传音,“直接进来便是。” 计缘进了屋,很快便见到了自己在这炼丹坊的同门。 一位金丹中期的猎梟真人,外加还有10个筑基修士,从筑基初期到假丹修士不等,看著他们身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灵袍,外加身上那熟悉的水法气息。 出门在外的计缘,竟是找到了一种“老乡”之感。 猎梟真人王二牛身材高大,身穿雷电紫袍,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见著计缘到来,他便转身说道: “好了,无忧岛主也到了,那接下来就说说我们水龙宗內部的安排吧。” “……” 不同於冰火老人的三言两语。 在猎梟真人这开的水龙宗內部事宜,就商討的极为细致了,所以眾人坐在一块,接连聊了將近一个时辰才散场。 大到炼丹坊被攻破,眾人如何处置逃命。 小的宗门的飞剑传书,由谁负责。 一个时辰后。 计缘带著十几张传讯符,回到了自家【洞府】。 回来后,他便开启了两个阵法和诸多禁制,隨后才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条还带著滚烫热意的长鞭。 先前交手之际,计缘只想著如何解决掉这火蟒真人,因而也没细看他这法宝。 现如今拿在手里他才看清,这长鞭竟然不同於寻常的麻绳长鞭,上边竟然是如那火蟒一般的细腻鳞甲。 握在手里也不像是鞭子,更像是……一条蛇。 计缘没再多看,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很快这长鞭的信息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边……其名赤浪鞭,表面乃是取一头三阶妖兽赤链蛇最为坚硬的后背鳞甲打造而成。 其实心则是取无数灵木根脉,由三阶灵织师编制十年得以功成。 计缘一番感受下来,也终於明白为何这赤浪鞭能破开九剑合璧的斩天一剑了。 一来这本就是由一个金丹真人催动的本命法宝。 二来就是这赤浪鞭也著实强大。 同是结丹境的本命法宝,自己的沧澜剑强大,为何別人的法宝会弱? 大家都是苦修得来的境界和实力,自己修行时间还不如人家久,没这样道理的。 嗯……灵台方寸山除外。 毕竟这是自己开了之后得来的法宝,没有开的修士自然跟自己没法比。 前提是不要碰到別的也开了的修士。 隨后计缘稍加炼化,便將这赤浪鞭收回了储物袋。 日后要想熟练动用的话,保不了得一番大炼,还得勤加磨合。 尤其是计缘本身就不擅长鞭法,他只擅长剑法……棍法也还行。 之后计缘便取出了这火蟒真人死后赠与的储物袋,神识侵入其中,一扫而过。 对计缘来说,有点欣喜,但是並不多。 因为这储物袋里边的財宝,符合计缘对一个金丹真人的认识,但却並未超出。 灵石的话,並不多,加起来也就6000块中品灵石左右。 但是別的东西不少。 毕竟但凡正常一点的修士,都不会在自己储物袋里边留太多的灵石。 只要能维持日常修炼所需便可。 余著的话,法宝就没了,他只有这么一柄赤浪鞭。 极品灵器倒是有一件,还是计缘所需的攻伐灵器。 计缘一念將其取出。 算是常见的飞刀法宝,还是柳叶飞刀,其名:火柳。 这也是让计缘不太满意的点了,其大部分材料都是由火系材料製成,也就是適合火法修士使用。 对计缘这冰系修士来说,效果到底还是差了些。 但日常使用还是没什么问题,反正都是灵器催动。 而且真遇到了这火柳飞刀都解决不了的对手,他早就九剑合璧,或者唤出天蚕真人来了。 稍加炼化,他便催动著这飞刀在房间里边转了几圈。 由於是冰系灵气催动,因而所过之处留下了红蓝两色的尾焰,模样煞是好看。 和冰火老人应该极为契合。 可就在这时,计缘脑海之中忽而灵光一现。 他似是捕捉到了什么秘密,还是大秘密。 “冰火老人……冰老人,火老人……” 计缘脑海里边念叨著,然后又看著再度飞回自己手里的火柳飞刀。 他再度用冰系灵气將其催动,飞刀破空,房间里边又是留下了红蓝交织的尾焰。 冰系灵气催动火法飞刀会如此,那么將其换算成人的话,有没有可能是火法催动冰人?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精神分裂,有的只是冰火老人催动的一个冰人,所以才让他貌似看起来有了冰系能力? 如此一来也就解释的清,为何先前他跟暗尊者那一场大战,明明是冰系修士起手,可等著打到最后,却变成了火法修士。 双方交手本身就是在坠星河上,在那种地方,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冰系修士要强於火法修士的。 可最后的结果却偏偏不是如此…… 所以根本没什么冰老人,有的只是一个被火老人催动的冰人。 就跟自己的尸傀一样。 保不准那也是个尸傀。 计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至於冰火老人这么做的目的,那就更明显了,真真假假,偽装自己真正的实力。 比如说暗尊者,多半就是吃了这个亏。 “这么看来的话,这穿龙袍的冰火老人看似光明磊落的很,实际上也是一肚子坏水,是个老阴比,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啊,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计缘想了一阵,也无法判断真假,便不再去想这事了。 他转而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枚暗黄色的妖丹,握在手心都能感觉到里边传来的那股精纯的妖气。 妖丹,还是三阶土系妖丹。 外加先前杀死火蟒获得的那枚三阶火系妖丹。 计缘的妖丹存货便有了两枚之多! 下次再有建筑要升级,终於不用再四处寻找了。 有备无患嘛。 而后计缘便將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用特製的玉盒收好。 余下的財宝,最让计缘看得上的就是一个炼器的火炉,外加一柄大铁锤了。 因为其是专门放在了另一个储物袋里边,所以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不管是铁锤还是火炉,那都是极品灵器。 余下还有成箱成箱的炼器材料。 ……我说这廝怎么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原来是在这里边放著。 计缘废了一番功夫查探,发现这火蟒真人多半是个二阶巔峰的炼器师了。 也就是说,他能打造出极品灵器! 就这本事,可是比当初的铁锤岛主都要强了。 计缘跟著铁锤岛主留下的指点,现如今都还没突破到二阶上品炼器师。 现在的话……计缘目光落到了这储物袋里边的一个书架上边。 上头隨意堆放著一些书籍,还一些涂涂画画的图纸,他取出一本翻看了几眼。 好东西。 都是和炼器有关的手记! ……待我翻阅完了这些资料,应当足够我將炼器技艺提升到二阶上品了吧? 一旦能炼製上品灵器,那就意味著能批量炼製天雷子了。 一念至此,计缘更是激动起来,甚至迫不及待的就想开始尝试。 並且他都想好了,磨炼的时候,就炼製中品灵器级別的宝剑。 因为这东西,升级【剑庐】也能用得上! 说干就干,待翻完了火蟒真人储物袋,確信没什么遗漏之后,计缘便开始翻阅这些炼器手记。 两天后,他便牵动地脉,在这院子里边架起了火炉。 火蟒真人留下的这一套炼器装备,火炉名为“镇岳炉”,打铁的锤子名为“撼山”,二者皆是极品灵器。 计缘先是花了小十天的功夫磨合了一番,其间也將一些要炼製的材料淬火煅烧,算是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粗加工。 十天后,待磨合的差不多了。 他才正式开始打造自己所需的灵器。 【剑庐】升1级的话,需要5柄剑系灵器。 计缘身上有一柄流霜飞剑,就算把这个加上,他也还差4柄。 更別说一次性还要50柄剑系法器了。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有的忙。 但好的是冰火真人给的时间足够多,足足给了计缘三个月的休假时间。 计缘在家打铁,但是李长河他们就没那么轻鬆了。 他们交替轮换在城头上边驻守,还要时刻警惕著魔道袭击。 是日。 李长河正坐在城头的一尊灵能炮旁边养神,倏忽一人从远处飞到他身边。 “李兄,你看他们又回来了。” 李长河闻言睁眼,朝著东边看去,只见六道流光从坊市外边飞了回来,所过之处,风雷声阵阵,直至到了坊市里边才算安静下来。 “不就是被选中当什么猎魔小队了,还只是筑基巔峰呢,连假丹修士都还没到,就如此招摇,真不只死字是怎么写的。” 这青年男子只敢传音说这话。 “没事,你也好好修行便是了。” 李长河宽慰道。 “不是,我听说我们水龙宗的无忧岛主一开始也是被选中了的,但是不知怎么退出了……现如今其他几个宗门的修士,都拿这事来讥笑我们水龙宗,我看不惯。” 这名为青山岛主的年轻人多少有些不大开心。 李长河倒是习以为常了,他笑著说道:“所以你想我去教训一下他们?” “那……那多不好意思。” 青山岛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长河摇摇头,“你真以为没有无忧岛主这事,他们就不会笑话我们水龙宗了?六宗彼此看不惯,不是自古以来的事了,正魔大战,也只是表面融合而已。” 李长河说话间,已是站起身来。 “李兄你去哪?” 青山岛主急忙问道。 李长河回答道:“去教训一下他们。” “可你刚刚不是说……” “他们笑话水龙宗可以,但是不能笑话我兄弟。” 李长河说完纵身而起,落到了北边的城墙上边。 “……” “成了!” 伴隨著最后一铁锤落下,计缘看著手里的上品灵器长剑,终於是长舒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296章 【剑庐:lv1】(求月票) 第296章 【剑庐:lv1】(求月票) 计缘看著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第一件上品灵器,心中多少有些欢喜。 他隨手抖了个剑花,便將这长剑丟了出去。 灵气催动下,长剑身化白光在这院中穿梭著,最后飞回到他的手里。 “剑光如白,那便將你命名为『白隙』吧。” 自己打造出来的第一柄上品灵器,还是剑系灵器,计缘自然是准备留起来做个纪念。 至於升级【剑庐】,面板要求的只是说要剑系灵器。 那下品灵器也算是灵器,中品灵器也行,没必要一定要用上品灵器。 这太奢侈了。 收起这宝剑后,计缘又在心中感谢了一番火蟒真人的馈赠。 若非有他留下的这套极品灵器级別的炼器装备,外加那些记载著炼器经验的书籍。 计缘就算想突破到二阶上品炼器师,也没那么容易了。 接下来计缘也顾不得继续打造剑器升级【剑庐】了。 好不容易將炼器经验提升上来,他自是得尝试著將天雷子炼製出来才行。 而炼製天雷子的材料,早在计缘筑基初期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现如今都已经是筑基巔峰了,全炼製出来的话,他估摸著都能炼製出来四五百枚。 猛火硫,百磨岩硝,外加千年柃木烧成的木炭,以及二阶雷火石。 这眾多的材料经过专业的配比,外加二阶上品炼器师的精心炼製,便能製造出威力无比巨大的天雷子了。 计缘现如今刚好是筑基巔峰,若是有这天雷子相助……那日后的战斗中,势必无往不利! 就是炼製这天雷子的时候,得极其小心。 天雷子之所以稀少,一方面是会这门技艺的炼器师极少。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很多会这门技艺的炼器师,也都被炸死了。 计缘则是无所畏惧。 他除却法力是筑基巔峰之外,体修也是筑基巔峰。 真要被这天雷子近距离炸了一下,顶多就是受点轻伤罢了。 到时一颗改良版气血丹下去,什么伤势都能恢復如初。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日,计缘便小心翼翼的开始尝试著炼製天雷子。 起先第一次,没经验,他也不敢批量製作。 万一来个连环炸,把自己炸没了,那真就成了全天下的第一大笑话。 好在计缘也算小心,尤其是神识这一块,更是堪比金丹中期了,所以分比配量以及手搓炼天雷这一块,都没什么太大问题。 於是生平第一枚亲手炼製的天雷子——成! 成功了第一枚,剩下的就快了。 接二连三的都成功了。 可这人成功的次数太多了,就容易飘,计缘也不例外。 在他炼製到第五枚的时候,一时疏忽大意,於是…… “轰——” 伴隨著一声足以惊动整个炼丹坊的巨响,冰火老人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他这小院门口,而且还是不由分说的直接撕开阵法闯了进来。 “计小子,你他娘的人呢!” 整个院子尘烟四起,地面还出现了一个几丈深的巨坑。 围墙破碎,房屋倒塌。 整个院子都毁於一旦。 而这还是计缘用阵法全力收拢压制了爆炸效果之后產生的局面了,他若是不压制,现在整个炼丹坊的西北角恐怕都得坍塌,至少附近这几条街都得没。 “这呢这呢。” 计缘第一时间关闭了所有建筑效果,隨后才从这深坑里边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衣衫破碎,浑身染血,甚至因为离著太近,都被炸的七窍流血。 爬出来后,他为了让自己的伤势更真实些,便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冰火老人来到他身边,不等开口,城內四处又有遁光升起,来到近处。 “都回去吧,老夫在这。” 冰火老人大袖一挥,其余金丹真人这才退去。 但也有例外的。 猎梟真人就没走,不仅没走,还直接进了计缘的院子里边。 “计缘你这廝在这弄什么?” 猎梟真人进来后,连带著看冰火老人的目光都不太相信。 师出同门,自然都是得相信同门了。 “没事没事。” 计缘见猎梟真人这目光,就赶忙坐起了身子,摆摆手,驱散了眼前这些夹杂著尘土的雾气,隨后这才略带一丝虚弱的说道: “我就是想,想著拆一个天雷子试试看,看能否找出来它的材料配比,到时就能自己製作天雷子了。” 计缘说著赶忙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直到咳出喉咙里边的一块淤血,这才好受了许多。 “但是没想到失误了,拆解的时候不小心引爆了这枚天雷子,还……还好老子反应快,用阵法压住了,不然今儿个真就没了。” 听他讲完,冰火老人到底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就你他娘的还老子!” “老子是没见过你这么虎的,拆天雷子研究配方,真有这么简单,天雷子早就烂大街了!” 冰火老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猎梟真人原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冰火老人才第一时间过来镇场子。 现在看来,还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水龙宗都得被笑死吧。 “还好你没被炸死,不然以后的炼器师都得列一块警示碑,上边专门刻上你的名字。” 猎梟真人话不多,但是说出来的话都很伤人。 计缘自知理亏,此时只得傻笑。 “行了,没死就起来把这屋子弄好,下次再让老夫发现你在这炼丹坊里研究天雷子,老夫一巴掌拍死你!” 冰火老人狠狠的放了句狠话,这才身化遁光离开。 “你啊你,日后再干出这事……” 不等猎梟真人说完,计缘就赶忙回答道: “放心,俺出门在外,一定说自己是药王谷的。” 为了模仿的相像,计缘甚至连说话都带上了一点药王谷那边的口音。 猎梟真人:“……” “总之別说是我水龙宗弟子就行了。” 猎梟真人实在是没脸待在这,最后只好身化遁光离开。 眼见著將这俩前辈都送走了,计缘这才再度开启阵法,笼罩住了屋子。 隨后服下一枚气血丹。 不过半个时辰,伤势痊癒,他將受损的屋子用术法恢復后,便又继续炼製天雷子了。 经歷了刚刚那次致命的威胁,现如今的计缘可谓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断不敢有丝毫的倏忽。 於是接下来炼製天雷子的过程中,计缘就没再出过任何问题。 而且越炼製越熟悉,出错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直至半月后。 计缘同时成功炼製了三枚天雷子,正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便收到了冰火老人的传讯。 “小子,伤势恢復的如何了?人手不够了,伤势恢復了,就给老子去东边守著。” 计缘退出炼製天雷子的状態,隨手一挥,將院子里边这些炼器的器材都收了起来。 之后又开启【洞府】效果,让四周布满灰尘的屋子都恢復如初。 確定再没什么遗漏,他才取出冰火老人的传讯符,回答道: “好了,晚辈这就去。” 回完了消息,计缘也没再停留,取出之前的风槐飞舟,径直去往了东面城墙。 又是数个月没有出门,计缘经过城內的时候,还格外关注了一番。 城內倒是还好,並无什么变化。 就是那些往来的炼丹师们都行色匆匆,再没先前的隨意了。 可等著他来到东城墙上时,就发现不是这般了。 城墙阵法外,到处都是术法轰炸过的坑坑洼洼的痕跡。 甚至就连这城墙上边,都多了许多伤痕。 原先崭新的灵能炮,此时也是有了使用过的痕跡。 离著城门口最近的那一架,从上边的裂痕来看,顶多只能开一档了。 开一档都用不了几次。 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这阵法並没什么损伤,还完好无损。 若是这阵法都出问题了……计缘也就该准备跑路了。 『不愧是李家和黄家这两个元婴世家拿出来的阵法,这底蕴,真不是吹的。』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边,计缘待在家中,有阵法隔绝一切,倒真没听到这外边的动静。 “见过无忧岛主。” 计缘刚落下没一会,便有一个御灵门的筑基修士落到了他身边。 “见过黄明道友。” 计缘看著他,回想了片刻,才响起他的名號。 “既然无忧道友来了,那在下就先回去休息了,接连守了一月,可都还没休息过。” “辛苦黄明兄了。” 也没什么交接,彼此打过招呼,知晓对方来了就行。 送走了这黄明,计缘又跟其余几个一块驻守的筑基修士打了个照面,知晓已经有人来换岗了就成。 而且他只是在这守了一天,李长河就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赶来这閒聊了。 “老弟你这总算捨得出关了。” 这句话是李长河用嘴说的,结果下一句话是他传音说的,“听说你在家拆天雷子,炸没了半条命?” “不是,你怎么知道?” 计缘觉得猎梟真人和冰火老人都不是那多嘴的性子,不会將这事情往外传才对。 “还我怎么知道的,现如今整个炼丹坊都知道了。” 李长河翻了个白眼,“说是那御灵门的周三保恰巧从那附近路过,得知了这事,就传开了。” “周三保……” 计缘先前从猎梟真人那里得知了所有驻守在这炼丹坊的筑基修士的信息,因而此时李长河一说,他就把人和名对上了。 而且好巧不巧,他发现这周三保恰好就是猎魔小队里边的成员。 还就是当时在大殿里边,出声要把计缘剔除出去的那个筑基巔峰修士。 “对,据我的小道消息,他不止一次在別人面前损过你,说你修为平平无奇,还想著混进猎魔小队。” “另外还说还好你识趣,自己退出了,不然就你这自己拆天雷子的聪明劲,就算进了猎魔小队,也是个猪队友。” 李长河说完双眼微眯,“其余说你的我都教训过了,就是这狗东西,也是个元婴世家出来的,我不太好动手。” “当然,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帮你出手教训他一顿也成,左右不过一个筑基巔峰修士而已。” 计缘微微皱眉,他在回想著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这周三保。 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跟他有过什么交集。 “算了吧,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隨他们便。” 计缘不会把这些口舌之爭放在心上,他只会……斩草除根。 若是有合適的机会,他不介意將这周三保也除了。 毕竟好不容易晋升成为二阶巔峰妖兽的寒冰蛟,也需要经歷一场血战才能成长。 “也行,你这性子的確不喜欢爭斗。” 李长河说著朝城內瞅了眼,“跟你介绍个新朋友,也是我们水龙宗的,一个小弟,挺有意思的。” “行啊。” 能被李长河认为是朋友的,那性子肯定不错,认识一下也无妨。 李长河清楚传讯符言语了几句,很快,城內就飞来了一个俊逸的年轻男子。 李长河当中间人,左右介绍一番。 计缘不是高冷的性子,於是很快便跟这个號“青山岛主”的刘青山熟悉了起来。 刘青山更是一口一个“计大哥”。 “也就计大哥你脾气好,若是换了我……” “换了你怎么样?” 李长河调笑道。 “换了我,我早打上门去了。” 刚筑基不久的刘青山说著大话,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计缘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到底是个刚筑基的年轻人嘛,年轻气盛些的很正常。 “看,他们猎魔小队的人回来了。” 刘青山坐在计缘对面,忽而伸手指向了计缘背后。 “哦?” 计缘回过头去,果真看到几道流光正朝著炼丹坊飞来。 从其方向来看,还真就是要从这东城门进去。 计缘抖了抖衣袖起身,站在三人之前。 很快,这伙人就从外边回来了,像是刚杀完魔修,一身气息都还没完全收敛,给了刘青山些许压力。 李长河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將这新朋友护在了身后。 计缘看著这几人,这几人也都看著他。 “看来无忧道友这伤势是终於好了?实属幸事,这样吧,要不我做东,过几日在城內开宴一场,替无忧道友庆贺一番?” 其中一人从这猎魔小队当中脱离出来,最终脚踏飞剑,悬停在了计缘面前。 “周道友有心了。” 计缘皮笑肉不笑的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心中忽而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说道: “对了,我师姐说当年你长的要不是那么磕磣,她说不定就答应你了。” “你!” 个子本就不高的周三保听著这话,大怒,身上灵气四溢,当即上前一尺。 计缘还没出手,李长河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哟,剑尖向內是吧?要不老子陪你过几招?” 其余几个猎魔小队的人也是赶忙拉住了想要动手的周三保。 最后一场闹剧就此散场。 见著猎魔小队这几个人离开,李长河这才回过头来。 “和火凤岛主有关?” “多半如此了。” 计缘想起之前凤之桃和他閒聊的时候,曾经提起过御灵门有修士在追求她的事情。 她虽没说那人的名號,但却把长相和性子都说了出来。 计缘如今一回想,恰好和眼前这周三保对上了。 今日一试探,发现果真是他。 “小人一个,懒得搭理。” 李长河无趣的摆了摆手。 於是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计缘哪也没去,就在这东城头上边驻守,要么修行提升灵气,要么则是参悟《剑典》提升修为。 猎魔小队的那伙人,回来炼丹坊休息了大半个月,就再度出门了。 一个月后,换岗后的计缘再度回到了炼丹坊。 这一个月他也就当休息了一番,回到洞府后,他就继续开炉炼器。 剑器! 修行耽搁了许久,现如今也是时候將这【剑庐】升级出来了。 50柄剑系法器计缘先前练手的时候就准备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也在这炼丹坊內找几个炼器师交易了一番。 很快便凑齐了。 就是这5柄剑系灵器,得自己炼製,稍微多耽搁了一下时间。 足足经歷了两次轮岗,才成功打造出来。 也就在这剑器打造出来的那一刻,计缘便就地选择了升级。 他將这些剑器放在屋內一个空房间里边,原本还不能“贴牌”的房间,瞬间就自行“贴牌”成功。 【剑庐:lv0】 计缘瞅了眼面板,又从中取出了10000块中品灵石,將其堆放在地上。 然后一念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心念落下,眾多剑器消失,隨之带来的变化就是这屋內多了许多凌冽的剑气。 锋芒毕露,摄人心神。 也就在这【剑庐】成功升级的那一刻,计缘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剑系的感悟好似加深了许多。 说夸张一些,他甚至觉得自己体內的灵气当中,都多了许多剑气。 连带著跟九柄沧澜剑的联繫都好似更加紧密了。 明明还没炼製出法宝,更不是本命法宝,都有了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这就是剑系专精+10%的神奇效果?』 正当计缘想著唤出面板看看2级【剑庐】效果的时候,他储物袋里边就接连有著三道传讯符亮起。 “出事了?” 他下意识的就是这个想法。 他也顾不得查探面板了,赶忙取出了这三张传讯符。 神念一扫而过。 结果发现李长河和刘青山的传讯符,所说的都是一件事。 “猎魔小队出事了,遭遇了魔道截杀,一共六人,死了三个,其中就包括那个周三保。” 余下那张亮起的传讯符是红花岛主的,她也是水龙宗在此地驻守的筑基修士,分管的还是飞剑传书的事宜。 “无忧师兄,有你的飞剑传书,两柄,还都是宗门那边传来的。” (本章完) 第297章 收容的第二个建筑【求月票】 第297章 收容的第二个建筑【求月票】 『有我的飞剑传书?』 这事倒是让计缘打起了精神。 自从放弃商山,开始驻守这炼丹坊以来,他跟水龙宗这个明面上的师门就好似失联了一样。 他也曾几次想著,要不要返回宗门看看。 但都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一来是事多走不开,二来是没有合適的队伍。 现如今这局势,要单枪匹马杀回水龙宗……计缘觉得多少还是有些危险。 而且在这炼丹坊也还好,尤其是冰火老人来了之后,也没什么人压迫,不用受什么委屈,甚至还能被特殊关照一下。 其间他也给花邀月寄过一次飞剑传书,但始终没得到回信。 现在看来的话,这两柄飞剑传书里边,其中一柄可能就是花邀月的了。 一念至此,计缘立马跟这红花岛主回了道消息。 “师妹稍等,我这就过来。” 至於李长河跟刘青山说的那事,计缘其实並未怎么放在心上。 无非就是死几个人罢了。 很正常。 计缘並不会因为死的这个人跟自己有著些许矛盾,就感觉奇怪。 就如今天下这局势,谁死了都很正常。 更別说他们猎魔小队还是常年行走在生死之间的人了。 身死道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当时计缘就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冰火老人的好意。 六宗那些辅助结丹的宝物就算再好,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所以计缘一边出门去往红花岛主的住处,一边给李长河和刘青山传讯道: “有点可惜,那我就替他伤心一会吧。” 李长河消息回的很快。 而且起手就是一句感嘆。 “嘖嘖,还得是你老计说的那句话才在理,这天下啊,实力固然重要,但真正重要的还得是看谁活得久。” “只要活得久,仇人这东西,就算杀不死,也能熬死。” 刘青山的传讯慢了一会,但他的消息却很直抒胸臆了。 只听他大笑道: “计大哥,我听了这消息实在太畅快了,简直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听著他俩的传讯,计缘笑笑,也没放在心上,转而想起了其他事情。 他先前就曾在这地底开闢了一条甬道,尝试著將11斤的空冥石放进去,看能不能开启“空冥石矿脉”这种建筑。 结果失败了。 既然成不了建筑,那就只能用来收容建筑了。 虽说收容不了【天工坊】和【悟道室】这种大建筑。 但是保不准就能收容得了【鸡圈】【酒窖】这种小建筑。 那这11斤空冥石究竟是留著用来收容大建筑,还是先將这些能收容起来的小建筑先收容进这灵台方寸山里边呢? 一番思索过后。 计缘还是准备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收容的,先行收容进自己的本命法宝里边吧。 毕竟按照面板所说,每收容一个建筑,都能增强自己法宝的威能。 自己现在有资源,那自然是得儘快將这资源转换为实力才行。 存……存是不靠谱的。 这道理就跟“敌人囤粮我囤枪,敌人就是我粮仓”是一样的道理。 空冥石这东西,还是留给別人存吧,自己的话,计缘觉得存实力就很好了。 思量间,他也很快便抵达了炼丹坊內,红花岛主的住处。 这红花岛主也算是计缘的师妹,毕竟是在他筑基之后才筑基的,现如今也不过是个筑基中期修士而已。 实力尚且不强,所以猎梟真人也没把守城这种危险的活计交给她,只是將往来飞剑传书,以及一些杂事交给她去处理。 至於像是实力更弱的刘青山,那就更不必说了,在城內统辖炼丹一事,才是他的归宿。 “见过无忧师兄。” 红花岛主看著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修,但是计缘曾听李长河提起过一句,说她擅用毒…… “红花师妹客气了。” 计缘说话间,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红花岛主回了一礼,转而从屋內取出了两柄袖珍飞剑,其上有著微型的阵法纹路,另外还微微闪烁著白光。 “这两柄都是师兄的飞剑传书。” 计缘先是递交了100块中品灵石,隨后才接过这两柄飞剑。 只能说,这修仙界的“快递费”或者说“电话费”,著实是有些贵的离谱。 但好在也就是这种跨区域的远距离飞剑传书才这么贵,像是短距离能使用传讯符这种,那还是没什么成本的。 请过两柄飞剑后,计缘便急匆匆的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隨后这才从储物袋当中將这传讯飞剑取出,先前回来的路上计缘就已经感知清楚了。 一柄是花邀月的回信。 另一柄……竟然是自己的老朋友,柳源的传信。 他可难得来信,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 计缘先是神识侵入了这一柄飞剑,他想看看柳源找自己有何事。 很快,这位“小剑仙”的声音就在计缘的脑海里边响起了。 “计兄,近来可好?我是老柳啊,今日听宗门安排,好像是要我去望城山的炼丹坊內驻守了,我提前打探了一下消息,听说你在那,那可就好了,我正愁去了之后孤单呢。” “勿回,听说很快就要出发了,等你收到这条飞剑传书的时候,我应当已经在路上了,你我且待这望城山上见。” 传书內容並不长,但是却让计缘极为欣喜。 他朋友並不多,但是柳源却毫无意外的是一个了。 不论是最开始的镇守临水城,亦或是后来的连城山灵脉一事。 计缘都可谓是和他经歷了不少生死了。 这次还能在这炼丹坊內遇见,两人不可谓不有缘了。 飞剑传书本就是一次性的东西,也正是因为如此,价格才如此昂贵。 所以计缘听完这消息后,这飞剑也就立即崩碎了。 他神识又侵入第二柄飞剑之中,旋即他脑海里边便响起了久违的师父的声音。 “我很好,勿念。” 这句话一出,计缘就知道她收到了自己的飞剑传书。 毕竟计缘当初传讯给她的时候,本就是著重询问她的情况。 “门內一切都还好,你的无忧岛我帮你带到我的忘忧岛附近来了,你在外不必担忧。” 这是第二句话,也算是了却了计缘心中悬著的难题。 他的无忧岛本就是在水龙宗的最外围了。 但凡水龙宗要是將这护宗大阵稍微削减一二,计缘的无忧岛就暴露在阵法之外了。 而且就算没有,一旦面临魔道袭击,那么计缘的无忧岛也算是最为危险的地方。 现如今就好了,有花邀月出手,那就什么都不必担忧了。 计缘相信她不会探知自己岛內的情况,而且就算真探知了…… 师父相信关门弟子,关门弟子一样会相信师父。 “你大师兄和三师姐在商山上边都受了不轻的伤势,你在外小心些,切勿逞强斗狠,若有不敌,回忘忧岛来便是了。” 什么? 冉魁和凤之桃在商山上边又受伤了?! 计缘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很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估摸著就是放弃商山,眾多弟子开始逃命的时候受了伤。 不然真要驻守商山,以冉魁的经验……就算是受伤,也不可能这么重。 但既然回到了水龙宗,又有花邀月在,而且自己也已经事先给过气血丹了。 想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至於花邀月最后说的那句话,也算是让计缘心中有了一丝安定。 不管在外如何危险,但只要有花邀月在的地方,就能让他安心。 只要回到了花邀月身边,那么计缘就能彻底放下心来。 这种安全感,比面板带给他的还要足。 花邀月向来不是话多之人,所以消息到这也就结束了。 飞剑崩毁。 计缘隨手扫去粉末,而后便开始忙活起了其他事情。 他用储物袋內带著的灵酒,开启了建筑——【酒窖】。 从而得知了【酒窖】的收容价格是10斤空冥石。 【厨房】能轻易开启,收容价格也是10斤空冥石。 之后他又从刘青山那里要来了几条灵鱼,尝试著开启了【鱼塘】。 这建筑的收容价格是20斤空冥石。 【猪圈】和【鸡圈】,计缘都用兴建建筑外加贴牌的方式,开启效果,得知了收容价格。 【鸡圈】也是10斤空冥石。 但是【猪圈】就要20斤了。 【灵田】就更贵了,许是因为面积大的缘故,竟然要收50斤空冥石。 可一百亩的灵田是灵田,一米的灵田也是灵田,这玩意你收这么贵做什么? 【乱葬岗】和【蜂房】测试不出来。 余下的新建筑【剑庐】,计缘原以为面板会照顾到自己有主修功法,外加有剑胚这事,能稍微照顾自己一番的。 结果没曾想则,竟是需要40斤的空冥石。 都很不便宜。 毕竟像是李家这种传承了数千年的元婴世家,都才不过11斤的存货。 而现在面板隨隨便便一个建筑,看起来还是最低价,就得10斤空冥石了……本命法宝真不愧是个吞金大户啊。 那么接下来就得是在【酒窖】【厨房】和【鸡圈】这三个建筑里边,选一个进行收容,以此来增强这本命法宝的威力了。 稍一细想,计缘就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 【酒窖】和【厨房】都不是那么必须。 但是【鸡圈】產出的三色灵卵,却是计缘很必须的资源。 尤其是他的修为到了筑基巔峰之后,对这东西的消耗就更大了。 所以將其收容进灵台方寸山里边,最为合適。 说干就干。 一旦计缘选择开始收容【鸡圈】这个建筑,他的脑海里边便出现了灵台方寸山的虚影。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计缘选择,要將这建筑放在第几层的什么位置了。 这没什么好选的。 现如今的灵台方寸山一共五层,【洞府】在第三层。 计缘总不能让一群鸡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於是便將这建筑安置在了最底层。 伴隨著他位置选中,储物袋中的10斤空冥石消失,转而这灵台方寸山的第一层……原本混沌一片的空间里边,就出现了一块新的陆地。 计缘居高临下俯视看去,发现这和造陆差不多。 並且在这建筑上空,还浮现有一行白字。 【鸡圈:lv3】 而且冥冥之中他也能有所感知,这【鸡圈】里边只要是养鸡,那空间就会几近於无限大,想养多少都行。 但要是存放別的……放不了。 养鸡的地方只能用来养鸡。 收容了【鸡圈】其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计缘上次出门时携带的三色灵卵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正好能有个补充。 伴隨著新的建筑被收容,计缘发现这灵台方寸山都好似坚硬了许多,或者说这石山的顏色加深了些许。 就是不知道威力大了几层。 只能下次找个头铁找死的修士,试试看了。 隨后计缘心神从灵台方寸山里边退了出来,转而继续开始修行,修行的差不多了,轮到得嗑蛋的时候,他又开始继续手搓天雷子。 这东西,自然是得多多益善。 下次再和魔道交手的时候,便能天雷子起手了,到时定能將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十几天时间转眼而过。 等到计缘下一次轮值的时候,恰好遇到一伙魔修攻城,其带队之人乃是两名结丹中期的魔修,余下率领的筑基修士则是有近百名。 这已不是计缘第一次经歷魔道袭城。 惊慌什么的,自是没有的,他们只需要藉助阵法的掩护,然后不断往城外丟术法就是了。 亦或是操纵这灵能炮,肆意横扫,反正打中就是赚到。 且不提炼丹坊內本身就有一个金丹巔峰的冰火老人,有他一人,其实就足以灭杀城外的所有魔修了。 就算他不出手,也有这四阶阵法防御。 所以说,这註定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消耗战。 等著消耗的差不多了,外边的魔修也死伤了有二三十人了,他们便很自然的退去,最后消失在了茫茫群山当中。 城內虽没筑基修士身死,但是受伤者却有好几个。 此时都被一些练气修士带走,去往城內专门的地方疗伤。 余下则是有一些阵师出城,修缮阵法,另外一些符籙师则是在加固著城墙上边的符文。 计缘当初认定的身份是炼丹师,所以两样都轮不到他帮忙,他便在这城头上坐著恢復灵气,同时也算是警惕著那群魔道反扑。 李长河看著像是又收到了什么消息,人还没落地,就已经传音说道: “收到不少坊市传来的消息,近来像是这种小规模的魔道袭击坊市事件,发生了很多,他们不止是袭击坊市,连六仙门也没放过。” “这种又没什么效果,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计缘说话间,眼神忽而发现有三人从炼丹坊的北边走了下来,从他身边经过时,彼此对视了一眼。 眼神都有些许尷尬。 他们不是別人,正是这猎魔小队里边活下来的三个。 剑墟长坤,外加欢喜宫的灵悦灵瓏姐妹。 余下那三个,药王谷,赶尸山和御灵门的那三个筑基巔峰修士,都死了。 长坤能活下来是因为实力真的强,出自剑墟的他,一手剑术出神入化,说一句力敌假丹都不为过。 余下的灵悦和灵瓏则是一对孪生姐妹,二者心意相通,並且还修了双杀之术。 杀一人等於是要同时杀两人。 极为难杀,所以也活了下来。 此时他们再度见到计缘,长坤则是点了点头,灵悦则是上前一步,朝著计缘微微拱手,歉笑道:“先前因为周三保的事情,对无忧道友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自己跟周三保的事情,计缘自然不会迁怒於別人。 而且对方主动递了台阶过来,计缘肯定得接下。 “这事我早忘了,灵悦道友不必如此。” 计缘还了一礼,然后礼貌性的问道:“如今大战刚歇,三位又要出城不成?” “暂且不出去了。” 腰悬长剑的长坤沉吟道:“听冰火前辈的意思是,近来几家仙门都会派人过来补充,到时我们猎魔小队得重新进人,等到人齐了再说。” “的確,外边还是太凶险了。” 计缘点头附和道。 始终没说话的灵瓏忽而轻声开口,“听闻无忧道友先前只身潜入了魔窟,还活著出来,又能被冰火前辈相中,相比实力必定极强,要不考虑一下,重归我们猎魔小队如何?” 灵悦眼前一亮。 “对呀,无忧兄要来,我铁定欢迎。” 对她而言,其实並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相比较於长相磕磣的周三保,眼前的无忧岛主真可谓是世间难得的俊逸修士了,若有他在,每次外出的心情都能美丽几分。 “是啊,两位美女仙子相邀,老计你要不还是从了吧。” 李长河就如同损友一般,说著还用手肘捅了捅计缘的后背。 “在下修为尚浅,就不来拖累诸位了。” 计缘笑笑,再度拱手拒绝。 无奈这三人只好告辞离去。 “真不去?” 见他们走后,依靠在城墙上的李长河也便传音问道。 “我怕死。” 计缘实话实说。 “但这次我们水龙宗总得派出一人了,总不能这猎魔小队始终没有我们水龙宗的人。” 李长河正说著,计缘便转头看向了东北方,只见那有一艘水龙宗的楼船飞舟破空而来,最后悬停在了这炼丹坊上空。 计缘似是想到什么。 “猎魔小队……应当是有人选了。” (本章完) 第298章 正魔两道的元婴老怪们【求月票】 第298章 正魔两道的元婴老怪们【求月票】 又有六仙门的修士到来,还是结丹修士带队。 冰火老人自是亲自露面欢迎了。 待他打开阵法,將水龙宗的楼船飞舟请入大殿之后,眾人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知这次带队的是哪位师叔。” 计缘朝身边的李长河问道。 “天厨师叔,性子也都比较好的,你就放心吧。” 李长河解释道。 “那就好。” 听到这名號,计缘也放心下来了。 这天厨真人,就是个灵活的大胖子,就跟花邀月好酒一样,这天厨真就好吃。 甚至就连本命法宝,都被他炼製成了一口锅。 也就在水龙宗的楼船飞舟抵达之后没多久。 北方又有一艘由三阶妖兽青羽鹰拖拽的马车从北边飞了过来,最后在这炼丹坊上空停下。 “御灵门也有人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长河说著传音说道:“看来如今这天下的演变局势,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什么意思?” 计缘知道一些事情只在他们这些元婴世家里边流传,外人基本上不得而知。 “各个世家都开始转战坊市,说明魔道对仙门的攻击……远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凶猛,就是不知道哪个仙门会是最先被攻破的了。” 李长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低沉。 一旦水龙宗被攻破,那么他们李家必定是会损失极为惨重。 毕竟……负压之下岂有完卵? “只希望不要是我们水龙宗了。” 计缘说著想了想,又转而传音问道:“若是我们水龙宗真要被攻破了,那怎么办?我们宗门应当是有別的办法吧。” 李长河听到这问题,沉吟了好一会。 “各个宗门应该都有自己的退路,但是我不知道,这种关係到整个宗门命脉的事情,我爹也不和我说。” “知道了。” 计缘准备下次回去的时候,就问问花邀月。 两人说话间,计缘忽而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传讯符。 “计兄,你在哪呢?我来了!” 柳源略带一丝喜悦的声音从中响起。 “柳源来了?!” 李长河听了眼前一亮。 计缘跟柳源是好友,他俩自然也是了。 毕竟在李长河看来,能被计缘认定是好友的,那性子铁定差不了。 “东城墙,快来吧,等你好久了。” 计缘笑著刚一说完,便见著一道雪白剑光划过炼丹坊上空。 最终落到了他面前,化作一青衫剑客的身影。 不等来者开口,他就已经主动丟出去了一壶灵酒。 柳源单手接住,拍去封泥,爽朗笑道:“到底还得是计兄了解我啊,馋你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言罢,他便拎起酒壶,一口气灌了半罈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酒嗝,隨后跟李长河打了个招呼。 “李兄也在这,看来这下总算是有伴了。” “先前在宗门,熟悉的好友都出去了,我想寻人说说话都难。” 说著他也在两人旁边坐下。 “柳兄,宗门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李长河虽然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但那到底是转了好几手的消息。 而且就算是说,也肯定不如柳源说的真切。 柳源听到这问题,也是略微沉吟了半晌,隨后才说道: “打的很厉害,每隔个两三天,基本上就有一次魔道袭击,我走之前听说长老们都已经在商討,看是否要缩减阵法笼罩范围了。” 计缘听了心道一声“果然”。 同时也在庆幸著,还好花邀月事先將他的无忧岛转走了。 “没有元婴动手吧?” “那没有,只有筑基和金丹修士。” 柳源说著像是想到什么,“而且宗门里边竟然还有投奔了魔道的奸细。” “什么,还有?” 李长河听了像是有些惊讶。 “之前不是彻查过几次了吗,怎么还有?” “说是近来才投奔的,而且跟魔道那边都没联繫上,只是冒死潜入了护宗大阵的阵眼所在地,想关闭阵法,放魔道进来。” 柳源说著眼神也是一沉。 “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別人是寧死不降,他们倒好,是寧死都要投降。” “其实也正常,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李长河倒像是看淡了。 “宗门那边差不多就这样了,缩减阵法,只要不是元婴修士动手,应当都別想破开我们的护宗大阵,你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柳源追问道。 之后计缘跟李长河便將这炼丹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番。 柳源偶尔询问几句。 等著交代完,计缘瞅著他,忽地问道:“你加入猎魔小队了?” “你怎的就知道了?我都还没说呢。” 柳源有些诧异的说道。 “果然是你。” 李长河也猜到了。 “小心点,一切记得保命为上,其次的都是其次。” 李长河原本还觉得计缘不去这猎魔小队,是一种可惜。 可见识了这次的情况后,他反倒觉得计缘的选择是对的。 “放心吧,好歹是商山回来的了。” “……” 接下来的炼丹坊,好似又平淡下来了。 加上六仙门来的筑基修士又更多了,计缘也由先前的一个月轮值一次,变成了一个半月轮值一次。 纵使是守城遇到了魔道袭击,处理起来也都是游刃有余了。 因为炼丹坊內有著更多可以调动的力量。 至於柳源所在的猎魔小队,也是再度补充上来了。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药王谷的人了。 余下北边的赶尸山和御灵门,则是再度派出了一位筑基巔峰修士。 他们偶有外出,许是有著先前的经歷,所以行事愈发小心。 总之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都没再出过什么乱子。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计缘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现如今这天下……太太平了。 是的,就是太平。 商东这边明明都已经放弃了商山,引魔道进来了。 可是结果呢? 魔道那边的確进来了。 现如今进来也都快一年了,可却从未听他们干过什么大事。 连这眾多坊市都没攻破一个,更別提破灭六宗之一这种事了。 整一个商西的魔道就好似都在玩过家家。 完全没有拿出先前攻打商山的气势。 这像回事吗? 计缘也和柳源,李长河两人商討过,结果三人一致得出的结论就是……魔道在憋大的。 他们准备搞大事。 但具体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计缘三人都能想到这事,更遑论天下间的其他修士了。 他们尽皆在等,或者说……在追查。 看魔道到底准备整一场多大的戏。 …… 是日。 天朗气清。 商东,坠星河中游,南岸,一处寻常的小河旁。 早早赶来的陆尸已经在这钓鱼了。 余下的孔西凤则是沉著脸,一言不发。 剑墟来的依旧是徐生,那位商东第一修士一剑上人,始终未能离开剑墟半步。 “老太婆,你们水龙宗还好吧?我总觉得魔道这次多半是要对我们六宗之一下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盯上的是谁。” 陆尸钓了许久,都没有一条鱼儿上鉤,只好回过神来,没话找话的说道。 “呵,托你陆尸的福,一切还好。” 孔西凤一张嘴,就让陆尸没了说话的心思,他转而看向端坐巨石之上,闭目养神的徐生。 “徐道友,你们剑墟到底如何了?听说你们那是承受魔道攻击最多的了。” 徐生闭目言语。 “剑墟歷来如此,早已习惯。” 陆尸微微頷首,“不知这次可有人去喊那梅庄,他们商庭也不知怎么回事,近来一直没有半点消息,该不会是和商西那伙人联手了吧?” “呵,放心,就算是你们赶尸山和商西的魔道联手了,我们商庭都不可能跟他们联手。” 水底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陆尸听了瞪眼道:“知道还不滚出来,娘希匹的,老子钓半天鱼,全被你搅和了!” 梅庄身形凭空显现,只见他拍了拍手。 “老子钓鱼钓不上来,你也別想钓上来。”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北边。 十灵老祖来了。 平平无奇的一人,横渡水面,最后落到几人身前,笑道: “先前几百年咱几个都难得见一面,现在倒好,三年见了两回。” 之后南边再度过来一人。 欢喜娘娘依旧是那奔放的穿著,而且只一露面她便白了梅庄一眼。 “你这冤家,路上也不知等等我。” 梅庄:“呵呵。” “药师王那老废物做什么去了,明明是他离著最近,竟然来的还最晚。” 孔西凤一如既往,张嘴就是火力全开。 “不是死在哪个旮沓里了吧?” “现如今天下都乱成这样了,你这老太婆还是积点德吧。” 十灵老祖看不下去了,直接回懟了一句。 如此一来,倒是让孔西凤坐不住了。 可不等她回话,始终闭目坐在巨石上边的徐生却倏忽睁眼。 “来了!” 言罢他赶忙扭头看向南边。 只见一道白光在空中闪烁几下,起先还在天边的一道身影,转瞬就到了近前。 药师王……来了。 所有看见他的人,都愣住了。 甚至就连最想骂他的孔西凤,此时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人。 “药老狗?你这是……怎了?” 孔西凤骂归骂,但是看到药师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依旧很是担心。 陆尸也是急忙追问道: “莫非是血罗王进来了?还是白骨魔君,你和他们交手了?” 也怪不得他们会惊讶,毕竟此时的药师王看起来……真的太老了。 本来这几人里边,最老的是已经快到大限的孔西凤。 可此时看来,最老的这人竟然变成了药师王。 满头白髮,脸上的褶子都好似成了深沟,行走间身子佝僂,好似隨时都要倒下一般。 和他先前那副鹤髮童顏,精神矍鑠的模样,简直是成了天差地別。 而前后却还不过几年的光景。 对於一位元婴修士来说,几年……真就打个盹的时间了。 药师王感知著几人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最后来到一旁的沙地上坐下。 “没事,你们说你们的便是了。” “不是,难不成真是商西的那几个对你动手了?” 十灵老祖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连忙追问道。 “没有,是老夫自己的问题。” 药师王现在就有一种感觉……有苦难言。 “你这……” 十灵老祖不知该说什么了。 原本始终没怎么说话的梅庄在盯著药师王看了许久后,终於是开口说道: “心脉受损,又被人打断了脊樑……我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时候苍落大陆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什么?!” 欢喜娘娘最先明白梅庄的意思,猛地转过头来的她,脸上也没了先前的嫵媚,转而有些震惊。 “你的意思是……化神?” 在几人的目光下,梅庄淡定的点了点头,“你们问他不就知道了。” 於是几人又看向了药师王。 后者不置可否,只是摆了摆手,“说正事吧。” 他不开口,几人也不可能强迫他。 只是如此一来,几人说话都温和了许多,甚至各怀心思。 像是梅庄,他最好奇的就是苍落大陆什么时候又来了化神修士? 难不成……是大哥他们回来了? 不,不可能。 他们要是回来了,苍落早就安定下来了,多半还是偶然从这苍落路过的修士。 “商西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必定就是要將我们六宗里边……先拿出来一个,就是不知道是谁了。” 十灵老祖说著目光在几人身上转动著。 “总之断不可能是剑墟就是了,他们没有吃下剑墟的本事。” 欢喜娘娘应声道。 “的確。” 徐生难得主动开口,承认了这事。 “我现在怀疑,可能会是药王谷了。” 孔西凤瞅著一动不动的药师王说道。 后者听到这话,头也不抬的说道:“是就是吧。” “不是,老东西,你这真就认命了?” 孔西凤看著药师王这幅模样,终究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被一下打断了脊樑的人是这样的。” 梅庄双手环抱胸前,轻声说道:“也不瞒你们,当年我行走海外的时候,也被人打断过脊樑,当时浑浑噩噩的游荡了上百年,最后才重新找回心智。” 药师王呆滯的抬起头,看向他。 “你看我也没用,你这是心魔入窍,什么时候证得心关,你这才算走出来。” 梅庄没有细说,或者说这种和心境有关的事情,本身就没办法细说。 隨后话题又回到了应对魔道袭击这事上边。 只是几人这一阵交流,也没有谁说知道確切的消息,都是一些模稜两可的答案。 “算了,看来魔道这次藏的真的很深,估计只有那几位元婴老怪们才知道答案了。” 十灵老祖见始终商量不出答案,便摆手不再言说。 “的確,依老夫看,要不乾脆我们几人立下盟约,到时不管魔道对哪家下手,其余几家都得尽全力驰援,如何?” 陆尸说完,便用询问的目光打量著其余几人。 “可。” 徐生点头答应下来。 “我也没问题。”欢喜娘娘也应和道。 另外几个也都纷纷答应,这事……本就是他们此次前来议事的目的。 毕竟商西三魔宗一旦选择对一家动手,那么那一家几乎没可能挡得住。 必须得齐六家之力才行。 於是梅庄便好似局外人一样,在这看著他们几人议事。 他……並未言语。 哪怕他从商西得到消息,说这商东六仙门里,有一家已经倒向了他们。 但梅庄依旧没说。 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梅庄觉得,在场的这些人,同样也是他的敌人,或者说,如今的苍落,都是他梅庄的敌人。 …… 与此同时。 商山山脉,一座不知名的雪山之巔,同样在举行著一场议事。 只不过这里人就少了许多。 只有三人。 一个黑髮红袍,头生牛角的高大男子。 一个黑袍红髮的邪异青年。 外加一个白骨显露体表的男子,便凑成了这小小的一桌。 黑髮红袍之人名为血罗王,也就是商西公认的第一人。 黑袍红髮青年则是魔焰宫宫主,名为魔焰真君。 余下的那人,便是白骨门的白骨魔君了。 在那女人没到场的情况下,他们三人便是站在商西最高处的三人。 “如何,你们白骨门的门开好了没?开好了,我们就要动手了。” 魔焰真君歪嘴一笑。 白骨魔君看著就稳重多了,连坐姿都是四平八稳。 “快了,这几天就差不多了,不过可事先说好了,进去之后,那就各凭本事了。” “这是自然。” 魔焰真君斜坐著,翘著二郎腿,脸上更是掛著歪嘴笑。 只是说完这事,白骨魔君就转头看向了那位闭口不言的血罗王。 “血罗,现在就暴露那家……真值得吗?” “值得。” 血罗王倏忽睁眼,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血光,剎那间这整座山头都好似化作了尸山血海,但是异象转瞬又消失。 “总共就六家,一死一投,转瞬就灭了两家,其余散修见了,更是不敢抵抗,而且……” “而且什么?” 白骨魔君追问道。 魔焰真君听了嗤笑道:“还能是什么,就是那女人的主意唄?不然谁还能使唤的动我们伟大而尊贵的血罗王大人。” “再阴阳怪气,本座便灭了你的魔焰宫!” 血罗王冰冷的声音响起。 魔焰真君听了直接就被嚇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甚至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伟大的血罗王降下了神威,卑微且弱小的魔焰宫,只得听从您的召唤。” 魔焰真君说完还起身有模有样的朝血罗王施了一礼。 “您忠诚的主人,魔焰真君参上!” “滚!” 血罗王额头被气的额头青筋显露,但最后也只得说出这么一个字。 “得嘞。” 魔焰真君大笑,拍著屁股离开了此地。 (本章完) 第299章 水龙宗的最终去处【求月票】 第299章 水龙宗的最终去处【求月票】 “这一年的时间,我一共炼製了530枚天雷子,除却卖给柳源的那18枚外,我自己还有512枚,短期內应该足够使用了。” “符宝的话,全身加起来一共有7张,不管是攻伐,护身,还是逃命,应有尽有。” “法宝共有3件,再加上本命法宝的话,就有4件了,就是可惜,这大半年来,都没再搞到別的空冥石,没办法继续收容建筑。” “但这也没办法,连李长河出面都没搞到,这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望城山炼丹坊。 再度结束了自身苦修的计缘正在检查著自身情况。 近来他那股不安的情绪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以至於让他时不时的就得检查一下自身的情况,为跑路做好准备。 “给师父的飞剑传书一直没得到回信,想来那些事情是不方便飞剑传书说了,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回一趟宗门再说。” “就算不是为了见师父,也得回去见一下涂月,將她手里的低保拿了,这么久的时间没见,想必肯定是积攒了不少。” 又是一年没回去。 虽说【鸡圈】已经被收容进了灵台方寸山,让计缘有了用之不竭的三色灵卵。 但是【猪圈】却还在无忧岛上,其產出的玄阳血珀外加赤阳骨,都是计缘炼体的绝佳材料。 另外就是【灵脉】產出的灵石和千年灵乳了。 计缘也想著回去取了。 越想他就越想动身,甚至巴不得现在就已经在宗门了,可等著冷静下来之后,他也知道,近来著实不是出门的好机会。 尤其是从柳源那里得来的消息来看,最近这段时间,这附近的魔道都异常的猖獗。 纵使是他们这久经风霜的猎魔小队,都数次面临陷阱。 如若不然,柳源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从计缘这里交易天雷子了。 『……天厨师叔也是,都给他做了这么多顿饭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算了,下次再喊我我也不去了。』 计缘本想著走一下天厨真人那的关係,看他能否找个机会带自己回一趟宗门的。 可是计缘都给他做了好几顿饭了,每次吃饭的时候,天厨真人都满嘴应好。 但等著吃干抹净之后,他就將这事拋之脑后了。 计缘拿他也没办法,只能暂且將这事放下,容纳后……默默记在心里。 临了他便关闭诸多建筑效果,离开家,再度去往城头驻守。 可只是刚一到这,他就收到了柳源的传讯。 “在哪?” “东边。” “等我。” 没等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见到风尘僕僕的柳源从城內飞了过来,落到他身边,依旧起手就是一大口美酒。 也好似只有酒才能让他活过来了。 “呼——” 柳源长吐了口酒气,又甩了甩脑袋,这才在计缘身边坐下,一身原本锋芒毕露的剑气,也是直到此时才算收敛起来。 “我觉得你以后就得练一门剑术。” 计缘瞅著他这模样,感慨道。 “什么剑术?” 柳源在他身边坐下,倚靠著城墙。 “醉剑术,喝得越醉,实力越强,越喝越醉,越醉越强。” 听了计缘的回答,柳源稍稍错愕,“你別说,我最近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真有想法创这一门剑术。” 计缘想了想,道:“没事,到时候我帮帮你。” 计缘准备將储物袋內的无双酒,分一半给柳源。 这酒要想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还得是让柳源这种酒鬼来。 而且他储物袋里也存了不少,每天一两,喝也喝不了多少,反倒是存著的越来越多,此时拿出一些赠与好友,自然没什么问题。 “好啊。” 柳源只当计缘隨口一说,也没多想,转而说起了正事。 “我们队伍里边,又死人了。” “什么?” 计缘听到这消息,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这大半年来,猎魔小队都没再出过事,而且每次外出,也都有所斩获,甚至好几次魔道攻城的时候,都还帮著杀了个里应外合。 在这炼丹坊里,也算是风头无两了。 可没曾想,这么久没死人了,现在竟然又死了。 “谁?” 计缘赶忙追问道。 “赶尸山的王洛,连带著他的炼尸,被一个假丹修士偷袭……什么都没留下。”柳源说著摇摇头,连话说的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一时间,计缘也终於明白了,为何柳源一回来就到他这喝酒。 “你在外小心些。” 他只得如此说。 许是身边又死了人,亦或是喝醉了酒,总之柳源这次看著像是有些感慨,只见他仰头看著天上的流云,说道: “其实早在踏上修行之途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生死如风,常伴吾身。” 计缘看著瀟洒写意的柳源,心中难免有那么一丝羡慕。 他也想那么瀟洒,但瀟洒总是需要和生死打交道,计缘打心底的还是不想做这种没有准备的事。 说白了,就还是怕死。 他正想说话,脑海里边却倏忽响起一道声音,只有简简单单的俩字。 “过来。” 冰火老人。 计缘自是以为出了什么事,起身说道:“冰火前辈叫我,你要没什么事就帮我在这守一下,我过去看看。” “去吧去吧。” 柳源摆了摆手。 可正当计缘准备动身的时候,他却忽地想到了什么……冰火老人不会是还想叫我去这猎魔小队吧? 应该……不会吧。 先前冰火老人就喊过两次,这次要是再喊的话,可就是第三次了。 也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计缘依旧驾驭著自己的风槐飞舟,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炼丹坊大殿当中。 到了这,他才发现並不止他一人在这,除了他,还有剑墟的长坤也在此处……他就是现如今这猎魔小队的队长。 见到他,计缘就觉得自己多半是猜中了。 “他,以后也归你们猎魔小队了。” 冰火老人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所以连商量的余地都没了,直接就对任务进行了简单的分配。 计缘闻言就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了,但他依旧抬起双手。 正当他准备说话之时,冰火老人却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凑近了些,轻声问道:“你要抗命吗?” “不,晚辈不敢。” 计缘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让冰火老人稍稍宽心了些。 “那你还有何事?” “晚辈只是想,我们这猎魔小队是不是可以再加一人?据晚辈所知,淮水坊,景城坊等好些坊市,他们的猎魔小队都有七八个人,唯有我们坊市只有六人。” “所以晚辈想,是否可以再加一人,到时晚辈就作为辅助人员跟隨,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晚辈也能当做底牌,帮忙掠阵,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计缘知道自己躲不过。 直接说不去肯定不行,所以倒不如取个折中的法子,好让自己不跟隨大队伍一起行动……毕竟跟在这队伍里边,那就跟活靶子差不多了。 “哦?” 冰火老人听了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那就说明有戏。 於是计缘赶忙传音长坤,说道:“师兄还不帮忙,增加我们队伍实力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长坤后知后觉,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前辈,晚辈觉得无忧师弟说的在理。” “说吧,你看中了谁?” 冰火老人直接问道。 长坤实话实说,“药王谷的微尘师妹,她一手疗伤医术极为了得,若是有她在我们队伍里边……我们再遇到什么危险,应对的也能从容些了。” “也行。” 冰火老人点了点头,“那我喊她过来便是。” 很快,又是一道淡绿色流光从外边飞了进来,落地化作一个身穿绿裙的娇小少女,她身上似是带著一股药草的淡淡清香。 “见过冰火前辈,长坤道友,无忧道友。” 她朝几人都拱了拱手,笑容阳光灿烂。 “从今往后,你就和他们一块,加入猎魔小队了。” 面对別人,冰火老人就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张嘴就是直接吩咐。 “什么?我?” 药王谷的微尘听了也很是惊讶,赶忙伸手指著自己,“回稟前辈,晚辈这才刚晋升筑基巔峰没多久……恐怕,恐怕会拖诸位道友的后腿啊。” “无妨,你只需要负责给他们疗伤就是了。” 冰火老人摆摆手,“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你们几个回去自己商量吧。” 说完他便身化遁光,从此地消失了。 只剩计缘三人面面相覷,最后只好离开。 …… 且说这冰火老人从此地离开后,便来到了另一位金丹真人的住处。 刚一坐下,冰火老人就开始吃了,也不用多说,到了这就是吃吃喝喝。 “怎么样?那小子答应了没?” 天厨真人啃著一根猪大腿,吃的满嘴流油。 “老夫开了口,不答应也得答应。” 冰火老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嗯,那小子最近老是来打老夫的主意,估摸著是想跑了,把他送到外边去溜溜,让他知道外边多凶险,他才愿意老老实实的待在这炼丹坊。” 天厨真人吐出一根骨头,隨意说道。 “怎么你也这么关照他?” 冰火老人吃著小炒鹿肉,好奇问道。 “呵。” 天厨真人讥笑一声,也不知是笑话谁。 “我来之前,多財那老小子让我关照一下他儿子,这也就罢了,他还刻意叮嘱要关照一下无忧岛主。” “之后玄水师弟也来寻了我,让我护著点无忧岛主。” “这也就罢了。” “最后在我快要动身的时候,忘……忘忧师姐,她竟然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我的岛屿,我浑然不知,她就出现在了我面前,跟我说,要护著无忧岛主,还说无忧岛主出事就是我出事,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天厨真人越说越委屈,最后更是抖著双手说道: “知道的我是金丹真人,不知道的还要以为我是这无忧岛主的家僕呢。” 冰火老人憋著笑,一边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肥肉。 “不至於不至於哈,不至於的。” 天厨真人摇著头,“忘忧师姐这边我自是了解,多財那边也还行,就当照顾一下家侄,可是玄水师弟……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关注一位筑基修士,若是金丹弟子也说不过去,毕竟门內的金丹弟子也不在少数。” 冰火老人沉吟道:“你是说,那忘忧真人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你的洞府里边,三阶阵法她都能轻易破开,她是阵师?” “没听过她会阵法的事情,但她有个弟子……极擅阵法,若说她擅阵法,其实也有可能。” 天厨真人回想著说道。 “他手段的確多,实力也確实强,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谨慎了。” 冰火老人回忆著说道。 “……” “谨慎是王道。” 计缘看著眼前这几人,由衷的说道。 “我赞成无忧兄的说法,报仇事急,但以我们几人目前的状况和心態,其实並不適合外出。” 柳源配合著说道。 有人想儘快出去猎魔,有人不想,於是最后的决策权便落到了长坤这个队长身上。 在几人的目光下,长坤微微頷首,“报仇肯定是要报的,但我们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恢復一下自身状態再说吧。” 听到这话,计缘心中才稍稍放心了些。 如此看来还算好,至少长坤这个队长不是什么鲁莽之人。 他若要是的话,那么放在计缘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是跑路不干了,二是把他换下来,自己当队长。 一念至此,计缘又不经意的扫过了其余六人。 队长长坤,出自剑墟,和柳源早就商山上边的时候就认识了,彼此也算是好友。 灵悦灵瓏这对双胞胎姐妹,出自欢喜宫。 柳源不必说了。 药王谷的微尘,和自己一样,是刚刚加入进来的。 余下的就是御灵门的这莽夫了,名为铁虎,名如其人,而且他所驾驭的那头灵兽,也正是二阶巔峰妖兽,裂地虎。 刚刚一直说要赶紧去给赶尸山的王洛道友报仇的,也就是他。 性子的话,其余几人也都还算谨慎,除了这铁虎。 因而这队伍应该也还算好,所以计缘这个编外人员当得心安理得。 其实他之所以愿意答应冰火老人这事,也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也想趁机出去转转,看看外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了。 尤其是要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若是合適的话,那就直接跑路,先回一趟宗门再说。 若是不合適的话,那也要把情况摸清楚,为自己跑路做好铺垫。 探查清楚了的话,至少不用担心跑路的时候,一头撞进魔窟里边。 而且自己能单干,计缘准备出去之后就化身“仇千海”,顶著魔道身份,现在外边浪几圈再说。 就如今这局势,仇千海出去应当是能如鱼得水。 大不了就开杀嘛。 反正人都是仇千海杀的,跟我这计缘没关係。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计缘也就没再去守过城墙,而是跟其他几个猎魔小队的成员待在一块,彼此熟悉磨合。 现在事先不磨合,等著出了炼丹坊……魔修可不会给你磨合的时间。 先前计缘对他们还不太了解,所以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他才知道,原来打起架来最鲁莽的竟然是……欢喜宫的那对姐妹。 她俩有著合击之术,外加心意相通,所以一旦和敌人交手,往往都是深入敌营。 纵使在这磨合的时候都是如此,每次交手她俩都是进攻最猛的。 反倒是御灵门的铁虎,打起架来跟他那裂地虎配合著,稳扎稳打,同时他也跟几人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他说他和王洛私交较好,所以才急著给他报仇,差点让队伍身陷险境。 药王谷的微尘的话,也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而且她也將自身位置摆的很对。 不擅杀伐,是个药师。 所以交手的时候,她都会尽力让自己处在队伍的中间,以免被对方盯上。 余下的队长长坤则是擅长防守剑术,和柳源打起配合来,也是滴水不漏。 至於剩下的计缘,便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在周边游走了,这也正和他的心思,於是在磨合了半个月后,他们这支队伍终於要出城了。 自从上次来到这炼丹坊之后,足足一年的时间了,计缘都没出去过。 一时间他也有些紧张和期待,所以稳妥起见……他將整个家都放进了储物袋,准备隨时搬家跑路。 …… 与此同时。 水龙宗,清风岛。 一阵清风吹过,花邀月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了孔西凤面前,身形高大的她背负著双手,冷冷淡淡的说道:“考虑的如何了?” 孔西凤看著她,盯了许久,最终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了?” 因为孔西凤发现,她不仅发现不了花邀月是怎么进来的,此时她更是连花邀月是什么修为,都感知不到了。 “比你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吧。” 花邀月隨口说道。 孔西凤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才出声说道:“你当真能让太乙仙宗收下我们?” “能。” 花邀月隨口说道。 “但我怕是坚持不到抵达荒古大陆了。”孔西凤愈发有些风烛残年的感觉。 “喝过几次不老泉?” “一次。” 孔西凤带著一丝疑惑,抬起头来,於是便见著花邀月递过来一小小玉壶,里边装著青绿色的流浆。 “喝了,让你再活十年,足够让你带著水龙宗抵达荒古大陆,安定下来了。” “什……什么?!” 孔西凤看著眼前的这东西,一时间似有些难以置信。 可等著她想到什么的时候,却猛地看向花邀月。 “是……是你!” (本章完) 第300章 《我的元婴父亲和我的元婴母亲》【 第300章 《我的元婴父亲和我的元婴母亲》【求月票】 “此处往北二十里,有个山洞暗合山势,先前王洛道友在那布下了阵法,我们能去那稍微歇息一会,恢復状態。” 队长长坤的声音在计缘识海响起。 隨后这支贴著地面的队伍便是急转向北,消失在了山沟里边。 此次出门已经將近十天了,计缘还混在队伍里边,打探著周围的情况,其间他们也碰见过两伙魔修,一伙只有三个筑基修士,修为最高者还不过筑基后期,他们这一伙人自然是轻鬆吃下。 另外一伙则是有著十余个筑基修士,计缘他们看了一会,只好远远避开了。 一来对方实力太强,一旦打斗起来可能会陷入泥滩,不得脱身,到时引来更多的魔修。 二来则是因为他们不是猎魔小队此行的目標了。 先前还在炼丹坊的时候,计缘就已经听长坤他们介绍了此次行动的目標。 原先这附近有个镇子叫做百岁镇,里边也居住著许多修士,可是后来魔道入侵,这地方就被魔道占据了。 那伙魔修实力不强不弱,乃是一个假丹修士带队,外加还有八名筑基修士,其修为在筑基初期到筑基巔峰不止,属於是正好能被猎魔小队盯上的那种。 当时长坤他们也的確是盯上了,可结果却不知怎么被那伙魔修发现了踪跡。 於是那位假丹境的魔修偷偷跟了上来,再一次行动时,偷袭杀了王洛。 无奈之下,长坤他们只好先行一步退回了炼丹坊。 因而此次出门,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这百岁镇的魔修报仇。 “这阵法……就只能交给无忧师弟了。” 长坤几人都学不会阵法这玩意。 而先前在炼丹坊的时候,计缘也透露了自己会一点点的阵法。 “无妨。” 计缘身形从远处掠来,手持阵盘的他,三两下便轻易接管了这简单的遮掩之阵,半晌过后,一行几人便在这山洞里边休憩了。 只是这点事情,让计缘热身都还做不到,所以更別谈什么休憩了。 到底是筑基巔峰的体修。 只是都混的差不多了,计缘也找回了以前闯荡江湖的感觉,那么再跟在队伍里边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寻到正在打坐的长坤。 后者见他过来,便睁开双眼喊了一声。 “嗯,师兄,接下来我准备自己出去单独行动了。” 先前还在炼丹坊的时候,计缘就说了这事,所以现如今他也就是直接开口了。 理由也简单,就是说他单打独斗惯了,还擅长隱匿之术,自己出去的话,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说辞。 毕竟长坤也不是傻子,听计缘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有自己的秘密,不方便和眾人一块行动。 加上事先冰火老人也有过叮嘱,所以他也並未为难,只是带著一丝惊诧说道:“这么快?” “嗯。” 计缘点了点头,“现如今这位置离这百岁镇也不远了,我先行过去探探,到时若是有什么事,你我传讯符联繫,你们若是要动手了,记得先给我传讯,若是我没回復的话……建议別急著动手。” “好……你放心便是。” 稳重这一块,长坤的確是能让人放心的。 其余几人也知道计缘要单独行动,因而此时也都纷纷叮嘱他小心些。 计缘也没多说,只是等著出了门口后,才传音柳源说道:“若是我没传讯给你,就算动手了,也留一手。” “好。” 柳源对计缘自是相信,也没多问为什么。 根据长坤给的堪舆图,百岁镇的位置是在此地的正东方,因而计缘从此地出来后,便稍稍换了个方向,转而去了东北边。 他起先是驾驭著裂空飞舟,如此出去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他终於见著深山之中有一口湖泊。 他驾驭飞舟坠入其中,在里边待了约莫四五个呼吸的时间,等著再度出来时,脚下的裂空飞舟就已经变成了原先阴童子的那个骷髏头飞舟。 身上的青衫法袍也已不见,转而穿上了先前在魔窟时候,刘田赠送配发的魔道制式法袍。 顏色灰黑,密布血纹,稍加催动便是有著黑雾护体。 再加上计缘身周悬浮著的七煞婴哭铃,所过之处,婴儿鬼哭,浓烟滚滚,端是比魔修还魔修了。 若说先前行动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的话,那么此时再行动…… 小心? 商西的魔道没打进来,我这商东的魔道得小心。 现如今商西的魔道打进来了,还要我小心? 那商西的魔道不是白来了吗! 现在该小心的,应该是那群废物正道才对! 计缘……哦不,“仇千海”摆正了自己的心態,於是行事起来就更加的百无禁忌了,所过之处若是遇见別的魔修,他都还会狠狠的瞪上一眼。 直到,他遇见了另一个筑基期的魔修。 计缘修为外显依旧是筑基后期,对方却是个筑基中期,而且还是远远的看了好一会,才敢上前搭话。 “敢问道友可是商东的本土修士?” 计缘看著眼前这著青衫的阴柔男子,瞪眼道:“你怎知道?” 表面虽是凶悍,但实际上计缘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而且他也从这人身上看出了一丝故人的影子。 胡里。 那个狡猾的魔修,滑不溜秋的,遇到危险跑的比谁都快。 他也是这么的阴柔,但是模样却生的比眼前这魔修要好。 ……以他那狗东西的性子,先前在商东这样的环境下都能活下来,更別说现在了,就是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遇见。 “因为我们商西过来的道友,走不住出这么霸气的步伐。” 青衫魔修拱手笑道。 “你在笑话老子?” 计缘右手朝前一抓,一只巨大骨爪凭空出现,似要將这魔修抓住,捏死在手心里边。 但也就是做做样子,真要动手,计缘早就动用体修的手段,一拳將对方打成渣了。 这青衫魔修赶忙化作一道黑烟遁走,转而出现在了远处,赶忙求饶道:“在下並无这意思,还请道友宿恕罪,恕罪。” “那你是何意!” 计缘手持著化骨阴爪,朝著他狞笑道:“莫非是看不起我仇千海不成?!” “不敢不敢,只是我们刚从商西过来,还不知商东这边是何情况,所以想找一位商东的本土道友,替我们领个路。” “呵。” 计缘嗤笑道:“来了这么久了,岂会连个领路之人都没有?无非就是见我孤家寡人,想著招揽我罢了。” “说吧,你是何根脚,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青衫魔修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眼前这仇千海看似鲁莽,实则竟然也是个心细之人,於是也便多了几分认真的態度,回答道: “道友既然明白在下的心思,又愿意理会,想来也是有这想法了。” “也不瞒道友,我们乃是商西三圣宗里边的白骨门麾下,现如今正驻扎在附近的百岁镇里边,道友若是觉得可以,便可跟在下一块过去看看。” “对了,在下名为骆马。” ……骆马?落马? 道友,你这名字可不吉利啊。 “白骨门?” 计缘听了心中不由一动,当然,脸上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些许惊讶。 白骨门,商西三魔宗之一,其在商西的地位甚至还要高於六仙门在商东的地位。 当然,商西的魔宗也远不止三魔宗这三个,只是这三个是最大的魔门势力罢了,现如今能遇到这白骨门的修士……多少也是有点运道的。 不过这也能说明,为何王洛是出自赶尸山的筑基巔峰修士,却依旧被一击暗杀身死了。 因为这对手,出身同样不差。 “正是。” 骆马身子下意识的微微后仰,露著自己的下巴。 白骨门在商西的魔修眼里是圣地,那在商东的魔道眼里,就不是了? 不不不,那更是圣地。 所以只要这三个字一出,就不愁商东的魔道不心动,就像……现在。 “既如此,那便隨你去看看吧。” 事实上早在这骆马说出百岁镇这三个字的时候,计缘就已经心动了,毕竟离这最近的魔道聚集点,就是这百岁镇。 所以这廝能出现在这,也不奇怪了。 “仇道友且隨我来便是了。” 言罢,这骆马便率先朝前飞去,计缘自是急忙跟上了。 数个时辰后,在计缘的视野当中,便出现了一个魔气四溢的河边小镇,河流当中的鱼虾都已死绝,河水都有些发黑。 也不知这群魔道是做了什么,以至於这四周的林木都有了枯萎的徵兆。 “这才是我魔道该有的气象啊。” 计缘言不由衷的夸讚道。 “嘿,仇道友早年没见过吧?就正道那群偽君子,他们自己私底下魔道什么手段都来,偏偏把我们称做魔道。” 骆马讥笑道:“仇道友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我们斩杀了药王谷的一个筑基修士,你可知我们从他储物袋当中搜出来了什么。” “什么?” 计缘好奇道。 “人心,还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另外还有一些被虐杀的尸体,他们药王谷自詡正道,结果却在用活人炼丹,就这,正道?” 骆马愈发讥讽。 这也让计缘难免想到了他先前在水龙宗附近购买尸体的经歷,尸体,也称仙材,当时听胡里说,背后操持这生意的,还是水龙宗的结丹修士,也不知是谁了。 “到了,仇道友且隨我来便是了。” 这种半路融入势力的事情,计缘早已经干过无数次了,像是最开始的大爱宗,后来古战场遗址见到姜宏,以及一年前去魔窟这样的。 每次都大差不差。 总之就是行走江湖,身份多,不压身。 现如今也一样。 计缘跟在这骆马身后,很自然的便见到了此地的这个假丹境的魔修,其名“空魂散人”,也不知修炼了什么魔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吸乾了阳气一样,脸色异样的惨白,甚至行走间,都有些木訥。 但是一身假丹境的气息却很不木訥。 对於计缘这个筑基后期的魔修愿意加入,空魂散人自然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很快便將其他筑基魔修喊来,一块举办了一场欢迎宴会。 若说先前在大爱宗的时候,计缘还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的话。 那么在古战场遗址就有些熟练了。 至於现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如鱼得水。 甚至有种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的畅快。 只不过这酒足饭饱后,空魂散人也便將计缘喊到一旁,他先是给计缘倒了一杯加了不知名血液的酒水,隨后才笑眯眯的问道: “仇兄弟以前是在哪混的呢?” ……这是,打探根脚的来了? 原先正道处於上风,就得提防魔道奸细。 现如今魔道占据上风,那就得提防正道奸细了。 但好在,仇千海这魔修,根脚很正。 计缘端著酒水,也没喝,就这么笑笑说道:“原先是在欢喜宫那边,鬼寻凼,不知空魂兄听过没,当时加入了大爱宗,只是没多久,那小势力就灭了,后来我便继续流亡。” “前些年好混些了,我便又加入了一个分舵,这不,身上的傢伙事还在呢。” 计缘拍了拍身上的法袍。 “嘿,放心,以后我们魔修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空魂散人听著计缘的自诉,心中多少放心了几分。 至少鬼寻凼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加上眼前这仇千海的表现……单就是刚刚在宴会上称兄道弟的行为,那就是比魔修还魔修了。 “那肯定。” 计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行,仇兄弟你好好表现,到时立个功,咱带你去见咱少主去。”空魂散人伸手拍了拍计缘的肩头,大笑著离去。 “少主?” 很快,计缘就从骆马口中得知了这少主的消息,甚至不止是这白骨门的少主,就连血罗山和魔焰宫少主的消息,他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毕竟有些事在计缘这商东修士眼中是秘密,但是在他们这些商西修士眼里,却是常识了。 比方说这血罗山的少主,其实就是计缘的老朋友。 姜宏。 “姜宏?” “对,仇道友听过这位姜少主的名號吗?如今的他,可当之无愧是我们商西的第一少主了。” 骆马嘖嘖感慨道。 计缘脑中稍稍一转,这才斟酌著说道:“前几个月我遇到了一位商西的道友,当时听他说,这姜少主之前的实力好似並不怎么样啊。” 的確不怎么样,连当初的自己都打不过,还是商西第一少主,这名头未免有些太大了。 “这姜宏啊,嘖,身份的確有些值得说道说道的地方。” 骆马回想著说道。 “哦?骆马兄细说。” 计缘还真是来了兴趣,都还主动给这人倒了杯酒。 骆马寻了个椅子坐下,没再直说,而是传音说道: “其实不管是我们白骨门的叶少主,还是说魔焰宫的那个姬少主,其实背后都只站著一位元婴真君,但身份就已经是人间贵胄了,但是这位姜少主呢?” “他如何?” 计缘好奇问道。 “这姜少主啊,他背后可是站著两位元婴真君,他娘是元婴,他爹……也是元婴,而且还是我们商西第一修士,血罗王。” 骆马连传音的时候都是在压著嗓音。 “什……什么?!” 计缘很是震惊的表演了一个“倒吸一口凉气”,但实际上……表演的成分並不多。 因为他的確是被震惊到了。 当时交手的时候,他知道这姜宏背后有一位元婴修士,是元婴之子。 可没听说他爹娘都是元婴啊! 而且他爹还是这商西第一修士……我当年打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不对,他真要爹娘都是元婴修士。 这他娘的就算是一条狗,也能起飞吧? 怎么当时感觉实力並不强。 ……不管怎么说,以后这天蚕真人都不能隨便放出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传了出去,日后可就危险了。 “你听说的消息,应当是先前,先前这姜宏啊,只是跟在他娘血娘子身边,而且身份也並不被他爹血罗王承认,听说血娘子也不喜欢他,说他来到这世上本就是一场意外。” “什么,此间竟然还有这等隱秘!” 不管是商东还是商西的修士,只要说起八卦这种东西,那就天然有了熟悉感。 计缘也是如此。 所以此时这计老魔很是配合的用了夸张的语气。 “是极是极,当时爹娘不爱的时候,这姜宏的实力听说的確不怎么样,但是前不久,发生了一件事。” 骆马很是满意计缘的表现,所以说的更起劲了。 “何事?骆马兄速速道来!” 骆马说著一顿,沉默道:“在下姓骆,名马,仇兄你喊我骆兄便是了。” “没事,这不喊骆马兄亲切点。” “也罢,那就隨你了。前不久啊,这姜宏不知怎的,突然认祖归宗了,得到了血罗王的认可,还得到了血娘子的疼爱,於是乎,集天下宠爱於一身,还得了两位元婴的亲自传承,这实力自然是水涨船高的上去了,据说明明只是筑基巔峰的他,都已经能正面击败金丹修士了。” “这也太强了……” 计缘沉吟道。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么这姜宏的实力肯定是比他要强了。 至少计缘杀一个结丹修士,那都得挑受伤惨重的去杀。 “嘿,你以为人家的元婴爹娘是假的吗?” “那骆马兄再说说我们白骨门和魔焰宫的这两位少主唄?” 难得碰见个好说话的,计缘自然不会错过这打探消息的机会了。 (本章完) 第301章 仇老魔!【求月票】 第301章 仇老魔!【求月票】 “也成,反正今夜无事,那便先和你说说这魔焰宫的姬少主吧,这姬少主啊,是个魔女。” 骆马缓缓说道。 “魔女?” 计缘听了心中下意识的就生出一句话……魔女的滋味可真不错啊。 “正是,听说这位姬少主出生之时,便是头生双角,身带紫尾,短短不过数日便能爬能走。” “那这还是人吗?” “那不然怎么说是魔女呢?” 骆马反问道。 “那的確。”计缘应和著说道。 “听说事后不过半个月,她出生的消息便被魔焰真君知晓,亲自上门將她接走了,所以听说这位魔女现在还不过十二岁,但就已经是魔焰宫的少主了。” “那这位少主叫什么呢?” “好像是叫做……姬雉。” “姬雉?这名字倒是好,一下就记住了。” 计缘的確是一下就记住了,魔焰宫少主是个魔女,叫做姬雉。 “那我们白骨门的少主呢?” 计缘已经很自然的代入了自己的身份。 “呵,若论名號,自然得是我们白骨门的少主最为霸气了。” 骆马很有宗门自豪感,说话间甚至都不自觉的昂首挺胸。 “哦?” “我们白骨门的少主,名为——叶无天!” “嘶,这名字,的確很霸气。” 计缘下意识的就觉得,云千载应该会很喜欢这名號。 “这是自然,整个商西,谁不知道我们无天少主的名號?相信要不了多久,无天少主的名號也会响彻整个商东的。” “那必然如此。” 计缘很是赞同的说道。 “好了,老大可是说好了,只要接下来我们立个大功,他会带我们去见无天少主的。” 骆马说完,也就拍拍屁股起身走了。 ……立功,又是立功,看来这魔道的企业文化很严重啊,处处想著给人画饼。 计缘心中嘀咕著,倒也没说话,只是自顾去了空魂散人在这百岁镇给他安排的住处。 等著到了此处,安定下来后,他才细细回想著骆马所说的事情,尤其是和姜宏有关的消息。 父母双元婴,而且还得到了血罗王的传承,现如今就能正面击败金丹了。 这么看来,想给徐富贵老爷子报仇,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计缘觉得自己现如今就算真的杀了这姜宏,事后多半也会被这血罗王夫妇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除非……等我结元婴了再说。 计缘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只能说有面板辅助的自己,结婴的概率能比別人大一些罢了。 但只要能结婴,就跟现如今能筑基一样。 计缘觉得自己结婴之后,实力在一眾元婴修士里边,应当也会极为强大,到时就算这姜宏也结婴了,自己想杀他,应该也不难。 既如此,那就希望彼此都能活到那时候吧。 …… 且说这骆马跟计缘道別后,也没藏著,而是正大光明的去了这空魂散人的住处。 “你是说,他很好奇我们商西三位少主的事情?” “正是,其余的……倒也没多问,而且对姜宏的事情还挺感兴趣。” 骆马回想著说道。 “这么看来也正常,谁还不想当个少主了,再说这姜宏的命……商西谁不羡慕?看来这人多半是没什么问题了,这样吧,过些时日你再带他外出一趟,寻几个正道修士给他,看他能不能下得去手。” 空魂散人安排道。 於是几天后,骆马就匆匆赶来和空魂散人回稟消息了。 “什么?你是说他不仅杀正道,连魔道也杀……” “灵石也不要,只要他们的尸体?!” 空魂散人听到这消息,都有些惊愕。 “对,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不要灵石只要尸体的,而且他还有一桿千魂幡,一经放出,那阴魂都遮天蔽日的,气息让我见了都害怕。” “都不知杀过多少人了啊!” 骆马篤定道。 “嘶,连千魂幡都有。” 空魂散人听完摆摆手,“好了,不必再试探了,这就是个魔修,还是个魔修中的魔修……正魔都杀也就罢了,千魂幡这等邪物都有。” “仇千海……假以时日,怕是一尊仇老魔要出世了。” 见识过计缘出手的骆马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在下也这么觉得,这仇千海要不是魔修,全天下就没有人是魔修了。” “……” “看来这伙魔修也不太行啊,带我出去混了几天,才杀了两个筑基修士,其中一个还是我强行击杀的魔修。” 计缘看著储物袋当中的这两具尸体,多少有些小失望。 “也罢,这几天就不出去了,先在这百岁镇探探,看能不能买点尸体,哦不,应该叫做仙资。” 不管在哪,计缘都能隨遇而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进去。 只是接下来一打听,他才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 因为同样在四处收拢尸体的,还有这血罗山。 像是先前在商山上边造就的大量仙资,最终其实都是落到了血罗山的手里。 哪怕到了商东都是如此。 ……看来我和这血罗山真是犯冲,等我將来结婴了,必定要这血罗山给我个交代! 既然买不到,计缘就准备自己亲自操刀了。 无非就是一个字,杀! 比如说,將这一伙魔修都杀光,就算到时候损坏了几具尸体,但起码也能留下几具。 就计缘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到时跟柳源他们杀个里应外合。 只要长坤能暂时拖住这假丹境的空魂散人,那就问题不大。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摸过来了。 但好在计缘也不急,无非就是多等些时日罢了,正好,他在这百岁镇过的也还算安逸。 只是一直传讯联繫不上长坤他们这件事,计缘其实还有点疑惑的。 毕竟当初他们分別的时候,长坤他们离这百岁镇其实也不算远了,总不至於这么久了还没过来。 难不成是被什么別的事耽搁了? 总不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计缘主要觉得奇怪的一个点。 传讯符联繫不上。 可正当他准备出去找找的时候,却忽然收到了空魂散人的传讯。 “仇兄弟,你若没事的话,过来一趟。” 既是这空魂散人相邀,计缘也不可能拒绝,可等著他来到这散人的住处时,才发现,来的人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好伙计,骆马。 “见过空魂兄,骆马兄。” 计缘此时顶著的是仇千海在鬼寻凼时候的那副样貌,粗獷,络腮鬍,所以进门后他也是极为豪迈的抱了抱拳。 “仇兄弟坐,坐下说。” 等著计缘落座后,这空魂散人便一抬手,开启屋內的禁制。 计缘见状也不惊慌,他完全不担心这空魂散人发现他的身份,只是这阵仗,多半是为了商討什么事宜罢了。 “是这样的,今日喊仇兄弟过来,是有件事恐怕需要仇兄弟去办一下。” 空魂散人斟酌著说道。 “空魂兄儘管说便是了,你的事就是我仇千海的事!” 计缘將胸脯拍的砰砰响。 “好,不愧是我们魔道的好兄弟!” 空魂散人听著计缘没有丝毫的含糊,心中大定,一个转身回到他的位置上坐下,隨后便开始说道:“这事情,是这样的。” “不知仇兄弟可听说过猎魔小队这回事?” 原先还有些隨意的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但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 “听几个兄弟提起过,说是正道那边负隅顽抗,让一些筑基巔峰修士组建的队伍罢了。” “但有空魂兄在,这劳什子猎魔小队都是乌合之眾,都是土鸡瓦狗!” 计缘大手一挥,慷慨激昂的说道。 “咳咳。” 空魂散人赶忙咳了咳,以掩尷尬,“话不能这么说,这猎魔小队都是这商东六宗的天骄,实力这方面还是有的。” “那空魂兄喊我来,是为了?”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已是有了些许嘀咕。 ……长坤那伙人,该不会是已经中了圈套了吧? 不然怎么那么久都没消息? 而且从这点也能看出,这商西来的魔道,是真有手段,重点是为人还阴狠,没有一个傻子! 真他娘的难缠。 “仇兄弟既然敞亮,那我便与你直说了,是这样的,我们盯上这支猎魔小队已经许久了,甚至我之所以选择在此处安置据点,也就是为了引这支猎魔小队上鉤。” 空魂散人將事情直接就说了出来。 计缘听了更是心中一紧……娘的,所以说,这就是高端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场? 以身做饵。 这是人能赶出来的事吗! 长坤他们自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群合適的魔修,可没曾想,真正被盯上的,反倒是他们这群猎魔人! 只能说,高,实在是高! “其实前不久,我都已经对那支猎魔小队动手了,只可惜,到底是实力不够,没有万全的把握,只击杀了一人,但当时我就知道,只要我们不走,他们肯定是会回来报仇的。” 空魂散人说完,骆马就紧跟著说道: “不出老大所料,现在那支猎魔小队回来了,还被我们领著在附近转了好几个圈子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直联繫不上他们。 计缘心中疑惑解开,转而出现的就是小心和慎重了。 “那空魂兄的意思是……要我老仇去做什么?” 计缘沉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现如今已经將那支猎魔小队困在一处山谷阵法里边了,但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们始终还没动手。” “所以想著让你和骆马一块去一趟我们的堂口,去请三位假丹修士过来,到时咱就给这伙猎魔小队来个强横镇杀!” 空魂散人说著嘴角翘起,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都说魔道鲁莽的吗? 怎么现如今遇到的魔道,一个比一个谨慎。 你一个假丹修士,都把这群正道困在阵法里边了,竟然还想著再去请三个假丹修士过来。 稳如老狗都没你这么稳的吧? 心中虽是在吐槽,但计缘表面上还是竖起一根大拇指。 “高!空魂兄的確是高。” “简直是又高又硬!” 空魂散人听著计缘的夸讚,摆了摆手,然后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仇兄弟过誉了,其实啊,这次之所以让仇兄弟去堂口,也是想著仇兄弟刚来,还没在我们白骨门这边露过面。” “所以便让骆马领著你去见识见识。” 计缘听了大为感动,连忙起身朝著空魂散人抱了抱拳。 “空魂兄好意,我老仇都记下了,日后只要是空魂兄有事,那就是我老仇有事!” “哈哈好,不愧是我空魂散人的好兄弟!” 空魂散人大笑著说道:“那事不宜迟,仇兄弟不如和骆马兄速速前去堂口请人,我等现在也去那山谷守著,以免被那群正道修士走脱了。”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计缘说著就已经朝门口走去了,“骆马兄,还不速速跟上!” 等著从这百岁镇出来后,计缘便跟在骆马身后,驾驭著自己的骷髏头,朝著东边飞去了。 同时他脑中的念头也是飞快转动著。 ……如此看来当时空魂散人杀这王洛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当时队伍里边就他一个阵师,若不杀了他,现如今长坤他们多半也不会落入这阵法里边。 狡猾啊,这魔道是当真狡猾! 那么现如今肯定是不能让这骆马去到堂口了,一旦去到,真引来了三个假丹境的魔修,那除非是有结丹修士前来搭救,如若不然,都无力回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在半路上的时候,偷偷將骆马……做了! 让他骆马真落马。 否则就再没別的办法了。 “仇兄弟啊,现在知道咱老大的强大了吧?其实有时候我真佩服老大的脑子,都不知怎么长的,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万全之策来。” 骆马的声音在计缘识海里边响起,嘖嘖感慨道: “像是眼前的这支猎魔小队,我基本上是眼睁睁的看著他们,一步步的落入我们圈套的。” “的確强大。就老大这种人,一看就是活的长久的。” “嘿,那肯定的,老大还得带著我们一块结丹呢。” “对了。” 计缘似是想到什么,隨口问道:“那支猎魔小队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呢,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骆马说完挑了挑眉,“那肯定,老大的本事,怎么可能走漏消息?这地方其实离我们百岁镇都不远,就在往南一点的罗眉山里头。” “强,只能说实在是太强了,老大不愧是老大。” 计缘说话间,便竭力放开神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形。 附近並无其他修士,但是离著百岁镇还是有点近了,现在动手的话,恐怕会被发现,还是稍微远一些再说。 计缘心中思量的时候,却又听这骆马说道: “其实之所以让咱俩去这堂口,还有一个原因,但是老大不好明说。” “是什么?” 计缘还真就有了些许好奇。 同时他也愈发感觉到了空魂散人的难缠,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留了一手。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去请別的假丹修士动手,会不需要代价的吧?”骆马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这……” 计缘放缓了飞行速度,“可是空魂兄什么都没给我们啊,难道要我们自掏腰包,请那三位假丹修士出手不成?” “那俺老仇可不干,我自己都穷得要死,哪能请得动假丹修士出手。” 计缘作势就要返回。 骆马赶忙拉住了他,“哎哎哎,仇兄你这是做什么呢,你放心,老大给的报酬都在我这呢,只不过到时候……就是……就是有一位假丹修士,颇有难缠,恐怕事成之后,需要你配她几天。” “什么意思?” 计缘是真不太明白。 “就,就是那假丹修士是名女修,擅长双修之术,所以你明白的,此等艷福,老大可是点名让给了你啊。” 骆马说著眼里还带著一丝期待和羡慕。 双修? 怕不是採补之术才对吧! 计缘现如今对魔道是愈发了解,总之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全他娘的是一群阴损货,当然,仇千海不是。 “既如此,那这艷福便让给骆马兄好了。”计缘笑呵呵的说道。 骆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算辽算辽,仇兄刚来,这等美差,还是让你……你……” 骆马说著忽而闷哼一声,甚至整个人的气息都瞬间跌落至谷底。 胸口传来剧痛的同时,他艰难的低下头去,看著那一只贯穿自己胸口的右手,鲜红,鲜血淋漓,手掌中间还掐著一枚心臟。 一枚微微跳动著的心臟。 『那是……我的心臟,原来我的心臟,就是这样的吗?』 “仇千海,你……你……为何……” 骆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艰难的发出声音,但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什么,我当时就说了你名字不好,你还是安心的去吧。” 计缘说著便將他那颗不会再跳动的心臟,重新放回了他的胸腔,儘可能的保持尸体的完整,这样一来等他再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实力才不会下滑太多。 与此同时。 罗眉山山顶,原本闭目假寐的空魂散人倏忽睁眼,他感知著储物袋內熄灭掉的那盏魂灯,眼神当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果然还是有问题! 娘西皮的,这群正道,实在是太偽君子了! 他心中犹豫再三,低头看了眼这血色大阵,最终还是选择了逃离。 小命只有一条。 留的小命在,不怕没有正道杀! 先走为妙! 一念至此,他把身后披风往自己身上一盖,嘴里喊了一个“遁”字,身形瞬息消失在了此地。 —— (终於300章了,合该庆贺!) (本章完) 第302章 再无商东六仙门【求月票】 第302章 再无商东六仙门【求月票】 “能喊来假丹修士,能让假丹修士心动的宝物,怎么的都不算差了,可为何这骆马的储物袋里什么值钱的仙材都没有?” 计缘取出这骆马的储物袋扫了眼,东西的確是有不少。 但能让假丹修士心动的东西,却是一样都没有。 其实別说假丹修士,就是能让计缘这筑基巔峰修士心动的东西都没有,其最值钱的,估摸著也就是一柄中品灵器级別的血头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狗东西……也没说实话! 『空魂散人估计还是不相信我,他对这骆马应当还有別的交代,既如此那就更不能耽搁了,先去罗眉山附近看看,看长坤他们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不在的话……那就先回炼丹坊好了。』 外边著实是凶险,商西过来的这群魔道修士,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计缘没接触之前,还觉得自己能行。 现在看来……怕是不太行。 魔道还是太狡猾了。 一念至此,计缘已是收起这储物袋,外加將身后的千魂幡收了起来。 骆马的阴魂外加尸体到手,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 不过呼吸时间过后,一道飞舟便已破空而去。 计缘现如今已是筑基巔峰,纵使催动著极品灵器级別的裂空舟,也没什么太大消耗了,而且也有实力护住此等灵器。 罗眉山在此地西南,计缘也没再绕路,约莫半天后,在他的视野当中,终於是出现成片的山脉。 他飞舟速度放缓,神识铺天盖地的笼罩下去。 很快,他便在这罗眉山正中间的山谷当中,察觉了一道血光笼罩著的大阵。 没见到空魂散人这个老大哥的身影,此时正在操纵著这阵法的修士,赫然是前些时日还在跟计缘推杯换盏的那些同僚。 ……那廝,果然跑了! 怕是有几分胡里的风范了,一看就是个活得久的。 空魂散人跑了,计缘自然更不敢耽搁,他担心这空魂散人是去摇人了,到时若是摇来一位结丹境的魔修,那就全都得玩完。 他神识笼罩在这阵法四周,瞬间洞悉了这阵法的情形。 阵法……应当还是个二阶阵法,没到三阶,但又比寻常的二阶阵法要强大的多。 因为这阵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操纵著阵法內部的天气变化,在计缘的感知当中,此时这阵法內部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腥风血雨。 从柳源几人的状况来看,不管是这腥风还是这血雨,都有著极为强大的攻击能力,以至於他们都不得不催动这护身灵器阻挡。 另一部分阵法……则是催生出了一尊巨大的白骨法相,其在阵法之內所向披靡,纵使灵悦灵瓏姐妹借力抵抗,却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 御灵门的铁虎则是操纵著他的灵兽一起,游离在周围。 见灵悦两姐妹陷入险境时,他便出手搭救。 若是占据了上风,他就倾力输出。 他们三个在对抗这尊白骨法相,余下的柳源和长坤这俩剑修便是尝试著在破阵了。 长坤一手防护剑术舞的密不透风,护住了他和柳源。 柳源便藉机倾力输出。 对於不擅破阵的人来说,仅有的一个破阵方法就是暴力破阵,只是面对眼前这阵法……似乎並不怎么能奏效。 在计缘的感知当中,他能看见柳源的绝大部分攻击效果,都被阵法吸收,转而藉助这腥风血雨倾洒进了阵法內部,转而继续攻击他们了。 只有极少部分攻击,才落到了这阵法上边,摧毁著其中的阵纹。 可就这攻击效果,计缘觉得没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別想破阵了。 至於药王谷的那女修微尘……在场眾人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受伤,恐怕绝大部分功劳都在她身上了。 因为她身上连接出了五条绿色丝线,丝线一端在她身上,另一端则是连接在其余五人身上。 这五条丝线……就像是生命之线。 计缘发现长坤他们几个但凡受到一点伤势,这绿色丝线之中就会涌出一股能量,帮他们疗伤。 ……还好当时说多找一个人,將她喊来了。 不然计缘觉得自己今天就算是找到了他们,估计恐怕都得死伤几个了。 而现在的话,计缘先是施展了一隱身术,稍加遮掩了一下身形,旋即悬停在这云端之上的他,微微起身,心念一动。 只见他原本光洁的额头倏忽鼓起一个小包,紧接著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之后便是一道紫眼从中挤了出来。 破阵什么的,再没什么方法有这破妄神瞳快了。 就像现在,计缘灰濛濛的视野当中,当即发现这阵法上头有著五个零星散落的红色节点……破绽! 几乎一瞬间计缘就看清了这是怎么回事。 柳源的攻击,多少还是已经起到了一点作用,至少对这阵法的几个节点都造成了损伤。 而计缘现在要做的……居高临下的他,手里出现了五枚圆滚滚,黑乎乎的石丸,他拿捏在手里,隨后单手掐诀,身上一道冰蓝色光芒闪过。 原本身穿魔门法袍,一脸粗獷的他,瞬间变成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衫,模样俊秀无比的正道修士。 他法船下压,穿过云层之际,五枚天雷子便被他甩了出去。 五道劫雷从天而降。 “轰隆隆——” 天雷滚滚而落,瞬间砸在了这五个原本就已经破损的阵法节点上边,一时间,整个阵法上边都闪烁著道道电光。 阵法之內,原本恐怖的腥风血雨为之一停。 刚还不可一世的白骨法相愣在了原地,好似一道清风拂过,高大的法相顿时化作点点灵芒消散。 原本还在操纵著阵法的那几个白骨门的修士,此时感知到了什么,纷纷从阵法之中退出,做鸟兽散。 阵法內部,后知后觉的柳源当即倒提长剑,凌空斩出一道惊天剑光,將这原本就濒临破碎的阵法一分为二。 旋即数道从中飞出,最后停在了计缘身前。 “无忧师弟!” 长坤见到计缘的身影,一时间激动的喊出了声。 “嗯。” 计缘扫视他们一圈,都没受伤,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狗娘养的,拿命来!” 性格最为火爆的铁虎刚一出来,就想著前去追杀那几个逃跑的魔道修士。 柳源也有些跃跃欲试。 计缘赶忙抓住他俩,叮嘱道:“穷寇莫追!此事有古怪,我们都中了圈套,再追怕是要没命了。” “好。” 柳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懒得想这么多,但他的一个优点就是从善如流。 尤其是对於计缘说的话。 铁虎鲁莽,但也能听得进去人话,原本就觉得不太对的他,此时经由计缘一指点,也是当即发现哪都不对劲了。 “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炼丹坊再说!” 长坤这个队长当机立断,沉声说道。 “嗯。” 计缘没再迟疑,脚下裂空飞舟开路。 正准备去往西南方的他,似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去。 传来异动的方向……也是西南方。 同样被这异动惊醒的,除了他,还有其余几人,此时他们尽皆抬头看向了西南方。 只见那不知多远的地界上边,陡然升起一道粗大的狼烟,直衝天幕,短短不过须臾时间,便已经在那天幕上边匯聚形成了一大片的乌云,颇有那遮天蔽日之感。 饶是如此,那狼烟依旧在升起。 此时正值傍晚,计缘甚至还能看到那狼烟下边燃烧泛起著的阵阵火光。 整个西境都被这火光映照的鲜红一片。 像血。 “这好像是炼丹坊的方向!” 灵悦姐妹反应过来,两人也不知怎的,竟是飞到计缘身边,眼神略带一丝担忧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柳源也看著计缘。 ……不是,你们都看著我作甚,你们不知,我怎么可能知道。 计缘摇摇头,“不知,长坤师兄知道吗?” “烽火狼烟,这是在传递消息,六宗里边怕是出大事了,我们速速返回!” 长坤话未说完,就已然催动了脚下飞舟,直奔炼丹坊的方向而去,计缘几人紧隨其后,於这天幕之中划过几道流光,遥遥远去。 由於此次返回,几人未再遮掩身形,而是全速前进。 大半天的时间过后,他们便已然看到了炼丹坊的位置。 此时的炼丹坊上空,不知怎的架起了一巨大火炬,这火炬竟是以灵石为薪,燃烧起的浓重烟雾,直衝天际。 计缘见状,心道一声果然。 他的眼神则是不经意的瞥了眼前头的长坤,不愧是出自剑墟的修士……估摸著还能知道点別的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走!” 长坤看了几眼,脸色变得愈发难看,隨后一行七人便是俯衝而下,如流星坠地般的回到了炼丹坊內。 事已至此,他们几个都没再去別的地方了,而是径直去了炼丹坊的大殿。 等著他们回来时,才发现这大殿里边竟然站满了人,不止是那些个金丹修士在这,连这炼丹坊內的所有筑基修士,都来到了此处。 见著他们猎魔小队的回来,原本在大殿当中的那些筑基修士纷纷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让他们直通大殿的最前方。 若是寻常时候,那不让也就不让了。 可此时的话……自然得是以实力说话了。 计缘这次也没再隱藏,而是跟在长坤背后,直接来到了大殿最前边,最后回到天厨真人和猎梟真人背后站定。 “二位师叔,不知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计缘拱手见礼之后,便传音询问道。 “別问了,一会冰火真人会说的。” 计缘见著说话的猎梟真人脸色极为难看,想来这事……怕是极为不好。 就是不知具体是何事了。 “是。” 计缘微微后退一步,不再言语。 如此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等著剑墟的一位金丹真人从炼丹坊外边返回后,原本坐在高台上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冰火老人终於睁眼站起。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大殿內外的所有修士,隨后缓缓说道: “今日召集诸位过来,只有一件事要宣布。” 计缘竖起耳朵,生怕自己错过了一个字。 “从今往后,商东六仙门就不復存在了。”冰火老人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六仙门都没了?” “……” 一时间,惊愕之声在大殿之中接连响起。 计缘心神也被揪起……六仙门都没了?水龙宗也没了? 不可能啊,真要这样,师父应该早就来寻我才对,而且商西真要有这一举覆灭六仙门的实力,何至於等到现在。 果不其然,计缘心中疑惑刚起,便听著冰火老人再度说道: “六仙门,变成了四仙门。” “赶尸山覆灭,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赶尸山” “御灵门叛变,从今往后,御灵门修士尽为商西魔宗之人,来人,將御灵门修士……拿下!” 话音刚落,计缘面前的猎梟真人便悍然出手,一举將猎魔小队里边的铁虎拿下。 此等变故,计缘和柳源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计缘看来,属实是有些难以预料。 打心底说的话,他寧可相信赶尸山会叛变,也不相信御灵门会叛变。 毕竟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这赶尸山的修行方式更像魔修,而且从外表来看也是如此。 这御灵门修士个个光鲜亮丽,反观这赶尸山修士呢? 成天和尸体打交道,一个个的,从外表看起来,也都快和尸体没什么区別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座仙门,竟然被灭了,反观这光鲜亮丽的御灵门,竟然投奔了商西的魔道。 ……世事终觉万千,到头不过大梦一场。 真是可悲,可笑。 计缘自顾摇了摇头,长嘆了口气。 “……” 与此同时。 苍落大陆,极北之地,在那无尽荒原上空,两道璀璨光芒正在一前一后的互相追逐著,前边那道光芒灰黑,后边那道光芒却是雪白。 “陆兄,咱俩都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还跑什么?” “不如將你这小命交於在下,如何?” 十灵老祖畅快的声音传遍四野。 “呸!” “尔等无耻小贼,道貌岸然之徒,老夫真是瞎了眼,才和你称兄道弟!”陆尸略带一丝虚弱的声音响起。 “良禽择木而棲,陆兄难道真不明白这道理,就如今天下这局势,商东真的再不会有什么希望了。” 十灵老祖非但不以为耻,反而藉此机会,劝说起了陆尸。 “陆兄,你们赶尸山的情况,你比我还清楚,当年苍落未分东西之时,你们赶尸山本就是魔门,直到后来你那位师父强行扭转了宗门上下人心,这才转投的正道,现如今这机会,不正是你赶尸山光耀门楣之时?” “而且你也明白,真若回归了魔道,以你赶尸山的秘术,恐怕才是真正的如鱼得水吧?” “到时不仅你陆尸的实力能再上一层,整个赶尸山也都可以。” “等到了那时,你我联手,未尝没有和白骨门,魔焰宫他们分庭抗礼的机会啊!” 十灵老祖循循善诱。 陆尸全程默默听完,等著十灵老祖不再说话了,他才讥笑道:“要我和你联手投奔魔门,也不是不行。” “哦?” 十灵老祖逐渐放缓了一丝速度,没再步步紧逼,转而说道:“我就知道陆兄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就没有不能商量的道理,陆兄你觉得呢?” “能商量。” “你说,只要陆兄愿意转换门庭,就算是再难的条件,我都会去和血罗王他们几个去谈。” 十灵老祖儘是一副为老友著想的模样。 陆尸听完终於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意,只听他大笑道:“不难,只要你这十灵老狗跪在我面前,嘴巴里边衔著一根骨头,高呼十声陆尸爷爷,我便和你投奔魔宗,如何?我的十灵好孙儿?” “陆老狗,你他娘的找死!” 十灵老祖勃然大怒。 隨后便见著天幕上边的这道白光之中陡然飞出一道速度更快的红光,红光里边似是有一头飞禽,这飞禽出现后,便是直直撞在了陆尸身上。 旋即陆尸身形下降了数十丈,连带著速度都放缓了。 眼见著就要被十灵老祖追上之际,便见著一道浩瀚剑光从西边斩来,其剑光之大,好似足以斩落星辰。 “嚇——” 十灵老祖硬生生被这一道剑光逼停,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再上前半步,这道剑光就会落到自己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分开,陆尸便趁机离开大陆,去往了无尽罡风吹拂著的北海,身形在这漫天风雪之中消失。 十灵老祖站定,朝著西边看去。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一剑上人竟然还活著。” 说话口气虽大,但是十灵老祖却已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因为这苍落大陆能杀他的人不多,可眼前这一剑上人,却偏偏就是其中一个。 只见剑光,不见人影。 正当十灵老祖想著能否遁逃之际,却再度听见一道声音从西边传来,只听那声音朗笑道: “一剑兄,要不今日咱便论道一场,看看到底谁才是这苍落大陆第一修士?” “当然,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本章完) 第303章 人间修士如散沙【求月票】 第303章 人间修士如散沙【求月票】 水龙宗,忘忧岛。 孔西凤这水龙宗的老祖头一次来寻了花邀月。 但是花邀月却连岛屿都没让她上去了,只是在这岸边的沙地上见了她。 倒也不是花邀月看不起这元婴修士。 而是因为……她身上的確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花邀月看得起了。 实力的话,没有。 要是有实力的话,水龙宗就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她孔西凤也不至於接二连三的来找她花邀月。 决断的话,就更没有了。 真要有决断,水龙宗现在应该並没什么折损,而是保留了绝大部分宗门底蕴,然后在那去往荒古大陆的渡海大船上边了。 “怎的,老祖又有什么高见?” 若是放在先前,对於花邀月的挖苦,孔西凤肯定会反击几句。 可今日……她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了。 她拄著拐杖的右手都在颤抖,“这赶尸山,怎……怎的就没了,还有这御灵门,竟然投奔去了商西,十灵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亏我们每次都还將他当做自己人。” 见著孔西凤这反应,花邀月就知道她是什么想法了。 “你老了,但是別把我当主心骨,我说过,水龙宗与我无关。” “能把你们带去荒古大陆,让太乙仙宗接下你们,就已经算是我花邀月仁至义尽了。” 直言不讳的花邀月让孔西凤瞬间冷静下来。 “你……你真就这般冷漠吗?” 花邀月听到这说法,更是忍不住失笑道:“老祖,你这都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不死了,就別说这种婴儿般的言语了,可好?” 孔西凤略有些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 “至於你问的问题,我倒是能回答你。” “什么?” “赶尸山的那道传承我看了,还不错,商西的那群魔道估计是覬覦已久了,此时第一个拿他们开刀,倒也不意外。” “御灵门叛变,那就更简单了,就像你之前不也一样,都已经勾搭上商庭的人了,结果没曾想人家一个是梅庄的人,还一个则是想著把水龙宗当炮灰。” 听著花邀月的言语,孔西凤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神色,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 “先前是先前,现在……老身是断不可能向商西那伙魔修投降的。” ……那是因为你有了退路。 这话花邀月都懒得说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 孔西凤见花邀月作势欲走,急忙將其喊住。 “还有何事?” 孔西凤脸上表情一阵纠结,等著半晌过后,她才终於下定决心,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准备一下,现在就动身出发,去往荒古大陆,如何?” “你问我啊。” 花邀月瞅著她。 “那就现在!” 孔西凤手里的拐杖重重在地面一杵,而后沉声说道:“商东六仙门都守不住,更別说我们这商东四仙门了。” “而且正好现在赶尸山被灭,天下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在赶尸山上。” “商西三魔宗想要彻底吃完赶尸山,外加还要容纳御灵门,那都需要时间,我们水龙宗正好趁这机会……南下。” 花邀月看著眼前这个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內心的孔西凤,最终还是回应了一句。 “说实话,就短期来看,的確没有比现在更適合出发的时机了,你要是连这个机会都把握不住,我都懒得理会你了。” “唉。”孔西凤长嘆了口气,说道:“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走,多少有些不仁义了,但是可是说好了,六宗仙门要同气连枝的,而且……而且现在走的话,还有种吃赶尸山人血馒头的感觉。” “你孔西凤要是吃得少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花邀月讥笑道:“好了,好好挑一下人选吧,记得別太多了,万一走不掉,你孔西凤可就是水龙宗的千古大罪人了。” “放心。” 孔西凤微微点头,“这事老身亲自把关。” “嗯。” 孔西凤走了,花邀月没走,她停在原地,若有所思,良久。 “……” 与此同时。 水龙宗一座岛屿的地底极深处。 一座幽暗的水牢当中,有著一道黑影在里边乱窜,口中还不断发出摄人心魄的沙哑声音。 “黄天,你这老小子再不来,等本座出去后,第一个就吃了你!” “吃了你!!!” 黑影发出惨绝人寰的大喊,沙哑之中又略显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水牢,也传到了外边。 水面岛屿。 原本正在闭目修行的水龙宗三长老玄霄真人,此时却倏忽睁开了双眼。 他眉头微皱,隨后犹豫片刻,还是开启了他洞府內的禁制,而后传音跟人言语了几句。 “我有点急事要处理,若是有人来寻,你便说我不在岛上就是了。” 言罢,他身化遁光从一极小的石缝当中穿过,最后沿著一条石缝间的脉络,一路深入地底。 等他再度显现身形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水牢前。 见他一来,水牢內的那道黑影显然更激动了,他疯狂的撞击著石壁,以至於整个水牢都在颤抖著。 “来了,你终於来了!” “你竟然还敢来,桀桀桀,黄天,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来时路?当年若不是本座传你神功,助你修行,否则就以你这偽灵根的资质,还想筑根基,结金丹? 还能像现在这样,成为水龙宗的三长老?!!” 玄霄真人平静的站在这水牢前,看著水牢內的这黑影,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刻也不敢忘。” “那老子的寒铁砂呢!!”黑影猛地撞击在这水牢上。 整个水牢都发出一阵轰响。 但紧接著这水牢上边就出现了一道道紫雷,劈打的这道黑影哀嚎不断。 玄霄真人就这么面不改色的看著,也不说话。 黑影最终扛不住这紫雷,只能退回了这水牢里边,而后才骂骂咧咧的说道: “当年要本座给你后续功法的时候,你倒好,隔三差五的就给我送来寒铁砂,嘘寒问暖,伺候我伺候的比你老爹还勤快吧。” “可现在后续功法到手了,別说三五个月,就算是三五年,你都有来过一次吗?” “我明明只差那么一两百斤的寒铁砂就能出去了,你为何始终不给我?!” “別说你弄不到,堂堂水龙宗的三长老,弄不来一两百斤的寒铁砂,说出去整个苍落大陆都会笑死。” 看著眼前这状若疯癲的黑影,玄霄真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真弄不到。” “你不知现在外边到底乱成了什么模样,魔道已经彻底打入了商东,前些时日,同为六仙门的赶尸山被灭,御灵门被嚇得赶紧跟商西的魔道投降了。” “我水龙宗尚且不知该何去何从,门內的寒铁砂也早就已经用尽,出门尚且不敢,你让我从何处给你弄来寒铁砂?” “你当真?” 黑影听著这话,半信半疑,如果情况真到了如今这地步,那么黄天弄不来这寒铁砂,倒也情有可原。 玄霄真人听这质疑,也没解释,而是直接竖起右手四根手指,沉声道: “我,黄天,在此立誓,现如今赶尸山被商西魔道所灭,御灵门也向商西的魔道投降,此言若有虚假,便叫我黄天修为永世不得寸进!” 誓言一成,规则余韵便在玄霄真人身上一闪而过。 黑影见状终於无话可说,最后只好嘀嘀咕咕的说道: “那等著情况稍微好转一点了,你可一定要给我送来这寒铁砂,一定一定。” “放心,你是我师父,我肯定会的。” 玄霄真人说完似是感知到什么,他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张传讯符,隨后声音外放。 一道急促的声音便在这水牢之中响起。 “三长老,你人在何处啊,魔道又打上门来了,在西边,大长老和掌门不在,您快些回来主持大局啊。” “情况你也听到了,外边事情太多,我就先走了,等我下次来给你送寒铁砂。” “好好好,我的乖徒儿啊,你可千万得记著啊。” 黑影声音之中都带著一丝哀求。 “师父就算你不放心我,你也得对你那洗涤灵根的法子放心,这我都没到手,怎么可能放弃你对不对?” 玄霄真人把话捅明白了,反倒让这黑影安下心来。 “这倒是,行了,你且去吧,別打搅我清修。” 玄霄真人听到这话,应了一声,隨后便身化遁光从这地底水牢之中离开。 等著下次出现的时候,则是已经回到了水面岛屿。 屋內,刚刚给他传讯的萧城翊收起了手里的传讯符,略带一丝担忧的问道: “师父,真要继续给师祖寒铁砂吗?” “给个鸡毛。” 玄霄真人直接坐下,嗤笑一声,“再给他寒铁砂,让他將这水牢磨穿……你信不信,他要是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將你我二人杀了。” “信。” 萧城翊用力点了点头,听著玄霄真人这话,他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 “当年查出这老魔头的身份的时候,我就已经信了,他要是能出来,绝对会杀了我们的。” “那他手里剩下的那部秘法……” “这你不用想了,那是他拿捏我的最后一道法子,若不將他放出来,他是肯定不会给了,可要放出来了,他也不会给了。” 玄霄真人说著嘆了口气,他手掌轻轻拍打著扶手。 “毕竟我对我这位师父的性子,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嗯,也是,而且听老祖的意思,接下来我们就要搬去荒古大陆了,能被太乙仙宗这等势力接下……还怕没有这洗涤灵根的秘术?” 萧城翊对此很是放心。 “理是这么个理。” 玄霄真人说话间,身子后仰,靠在这椅子上边。 “等到去了荒古大陆,入了这太乙仙宗的门,咱师徒俩切记,不管做什么事情,我们都得以太乙仙宗的弟子自居,要把自己摆在太乙仙宗的位置上去办事。” “是,师父高见。” 萧城翊后退一步,拱手说道。 他对自己这师父,是真他娘的佩服。 只是这起身后,他又轻声询问道:“师父,那等我们走了之后,这老祖该如何处理?” “此事为师早就想好了,將这玄霄岛下抹两百丈,岛屿一消失,就再没人能找到那老魔了。” 玄霄真人说完也便不再去想这事,而是直接挥了挥手,“好了,你出去拋头露面一下,省得以为我玄霄一脉真没人干活了。” “是,弟子告退。” 前不久已然结丹的萧城翊身化遁光从这玄霄岛上离开,起先还好,可等著远离了玄霄岛上百里后,他脸上的神色就变了。 ……师父是个好师父,只不过师父这性子,什么都能拋弃。 真要遇到事了,大概率连我这弟子也会被拋弃,既如此,我应当也得做好两手准备才行。 水牢老魔我肯定不能接触,师父这性子都玩不过,我去了只会被玩弄,而且我本身就是地灵根,倒也不用什么洗涤灵根的秘术。 思量间,萧城翊也便来到了这护宗大阵的边缘巡逻,看是否哪里有著魔道踪跡。 所过之处,不管是练气期还是筑基期的弟子,见到他,都得喊上一声“昭阳长老”。 这种感觉,总是让他觉得有些飘飘然。 …… 望城山,炼丹坊。 计缘的洞府当中,他和柳源安坐。 此时纵使是將这消息消化完了,可他俩依旧是有些……恍惚。 “事已至此,已经既定或者发生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所以我们要考虑的就是事后可能產生的影响,以及关切到我们自己的事情。” 计缘沉声说完,柳源紧接著就回应道: “是这样的,说白了就是得考虑一下我们自己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意见后,先前的困惑尽皆消失,转而都是变得一片清明。 柳源率先说道:“现在炼丹坊內的御灵门弟子都已经被拿下,剩下的赶尸山弟子也都六神无主,再无什么战斗的欲望……毕竟自家宗门都没了,也正常。” “所以我预估接下来的变化就是,商东各坊市的防御力会大大减弱,到时商西的魔道肯定会抓住机会,趁机大打出手。” “我赞同。”计缘微微頷首,“我们这坊市有冰火前辈在,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的確,他的名头在这,而且先前还击败了暗尊者,商西余下的拿下號称『元婴以下第一人』的魔修,肯定都会过来和他斗法的,等到那时,我们这炼丹坊就危险了。” 柳源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尽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准备回宗门了,计兄你呢?” 柳源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传音了。 “我也是,商东六仙门没了俩,余下四仙门不可能没有反应的,他们肯定都有各自的退路,当然也包括我们水龙宗。” 计缘早就想回去了,在这外边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他想回去看看花邀月到底怎么说。 柳源点了点头。 “而且跟我们这种想法的修士,肯定不在少数,没出事的话,大家守一守也无妨。” “可真要出了事,大家肯定都想著各回各家……尤其是金丹弟子了。” “那我们是直接动身,还是再等等看?” 计缘询问道。 “再等两天吧,別当这齣头鸟,冰火前辈的性子你也知道,到时走的人多了,他说不定会直接让我们都滚,我们到时候再走,也不显眼,说不定猎梟师叔和天厨师叔也会一块回去。” 柳源说完便又看向了计缘,两人在一起的好处就是能交换一下彼此的意见。 结果两人相视一笑,最后还是计缘说道: “柳兄,我就知道你这性子是个老阴人,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 “彼此彼此,计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阴。” “什么?谁这么编排我?报上名来,等我境界上去后,高低得要他给我个交代。” “我想想,三长老玄霄真人肯定说过。” 柳源篤定道。 “呵,那是因为你是大长老的弟子,跟三长老是死对头吧。” 经歷了此等大事,此时两人又做好了决断,便传音玩笑几句,权当放鬆一下心神了。 “对了,计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驻守临水城的时候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当时我们还遇到了魔道袭城呢。” 计缘回忆道。 “其实当时我就很好奇,你事后是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演的?” 听著这话,计缘瞥了柳源一眼。 “你当时都这么演我,还好意思说我?” “那不是当时还不熟悉嘛。” 柳源打了个哈哈,赶忙转移了话题,“也不知李长河那边有什么消息没?他们李家在这炼丹坊投了这么多的资源,结果现在出来这么一档子事……” “人算不如天算,没办法的。” 计缘摇了摇头,嘆气道。 两人聊完后的第二天,便爆出有欢喜宫的弟子已经私自返回了宗门。 余下便是赶尸山的弟子了,一些打著“兴復宗门”的旗號离开,还有一些则是投奔了其他宗门。 之后便跟那个宗门的弟子一块离开。 如此又是两天后,伴隨著离开的修士越来越多,冰火老人终於放出话来。 他说要走的就都走吧,六仙门都没了俩,坊市也没什么好守的了。 接下来就是要各自面对各自的事情了。 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水龙宗终於传来消息。 所有在外活还著的弟子,收到消息后,全都返回宗门。 举宗之力,抵抗魔道! (本章完) 第304章 孔西凤出手【求月票】 第304章 孔西凤出手【求月票】 乌云满天遮蔽天穹,紫雷阵阵驱散尘囂。 正是在这样的天色下,一艘高大无比的楼船飞舟却陡然从云层上空俯衝而下,带著一往无前的浩荡威势,衝出了乌云。 其间伴隨著道道闪电劈打下来,但却都被这楼船外边的阵法挡住。 “两头三阶妖**战產生的雷暴竟然这么大,若不是有著猎梟师叔出手,我都担心折损在这里了。” 衝出了劫云,柳源也鬆了口气,来到了位於角落的计缘身边,跟著坐了下来,嘆气说道。 “的確,还好有猎梟师叔在。” 计缘看著此时站立在船头,大袖飘摇,衣摆猎猎作响的男子,由衷的感嘆道。 他之前只是听说雷法修士强横,结果没曾想竟然这般强横。 身后的这片雷暴,乃是由几头三阶妖兽破空雷隼交战產生的,先前水龙宗的这艘楼船飞舟从这雷暴区中经过的时候。 一头三阶后期的破空雷隼察觉到了他们这艘楼船飞舟的存在,本想著过来猎杀了。 可结果却被金丹中期的猎梟真人,一人一雷印,硬生生的將其打了回去,最后才让这艘楼船飞舟有惊无险的穿过了这雷暴。 如若不然,要是绕路的话,起码得多耗费半个月的时间。 见著柳源也过来坐下了,远处的李长河也跟著走了过来,“其实有件事情你们应当不太清楚。” “什么?” “何事?” 计缘和柳源尽皆抬头看向他。 “其实自从正魔大战开启之后,不止是我们商东,而是整个苍落大陆的妖兽,都活跃了起来,同时也出现了许多高阶妖兽。” 李长河说著盘腿坐下。 “就拿这破空雷隼来说,先前断不可能一次性的出现这么多三阶,更別说远离深山,来到我们这人族地盘活跃了。” “原来如此,这我还真没听说。” 柳源应和著点了点头。 计缘没说话,但是他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记得花邀月曾说过,这是一场劫,一场关於苍落大陆亿万万生灵的……劫难。 而后计缘又將这说法拿出来询问了李长河,看他这元婴世家的少主有没有听说过这说法。 结果並没有,他们李家並没有关劫难的记载。 如此又是过了两天时间,猎梟真人才从飞舟前边退了下来,转而换上了天厨真人。 其间也曾面临魔道袭击,但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假丹修士,其中一人不敌被杀,另外几人则是逃之夭夭。 如此又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才有惊无险的抵达了水龙宗境內。 到了这熟悉的地方,飞舟速度就更快了。 计缘也曾数次起身,俯视著这片曾经的故土。 只能说……损伤极为严重,到处都是一片乌烟瘴气不说,原本好些繁华的城池,此时都是化作了一片废墟焦土。 一些灵气稍微好些的山头,则是被魔道占据,炼化成了魔窟。 但其间也有一些较为纯粹的正道修士,在抵抗著魔道。 每当遇见这种事情,水龙宗的楼船飞舟都会稍稍放缓一丝速度,计缘等人则是趁机出剑,斩杀魔修。 直至这楼船飞舟,回到了云雨泽。 到了此处,计缘就更加打起了精神,他可没忘记,原先的迷雾岛上,还有那只大蛤蟆……也不知是否还活著。 主要是计缘当初想將它带去无忧岛的时候,它死活不让。 迷雾岛是它从小到大的地方,它不想走。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隨它去了。 可没曾想,自那一別,竟然成了如今这情况。 “计兄。” 柳源见著计缘起身,也便走出来传音喊了句,他知道,计缘就是从这云雨泽当中杀出来的。 “嗯。” 计缘看著现如今的云雨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两相对比之下,之前的云雨泽都显得要安静祥和了。 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临近水龙宗,而水龙宗又是商东六仙门之一。 因而这附近聚集了许许多多的魔道。 他们驻守在这附近,就像是一群等著鯨落的小鱼,毫无疑问,水龙宗就是这头大鯨。 计缘在看著,其余修士也都在好奇的张望著自己宗门附近到底怎么样了。 “那是血罗山的据点,那是魔焰宫的,白骨门的没看见,应该是在另一边了。” 站在计缘身边的李长河指指点点,替他介绍道。 计缘也在看著,比方说那血罗山的据点,就是原先的黑水坊,魔焰宫的位置则是在景德坊附近。 其实也就是在曾头市附近了。 离得太远,只能模糊的看到魔焰宫的巨大標誌。 那是一尊燃烧著的黑色火炬。 “还有那边……娘的,结丹境的魔修来了,还是三个!” 李长河看著心中一惊,其余围观修士也被嚇得纷纷退了回来。 “儿郎们,慌什么?这么远的路程都走过来了,现在也都回到自家宗门附近了,还担心被魔道灭了不成?” 站在船头的天厨真人一下一下轻轻拍打著他的肚皮,乐呵呵的说道。 原本在船舱內休憩的猎梟真人也走了出来。 “就是,我们打不过,难道宗门里边还会没人不成?” 言罢。 天厨真人手中出现了一口巨大的铁锅,铁锅顏色灰黑,但上边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计缘瞅了眼,心中稍有些羡慕,他没用过这口铁锅,但吃过这口铁锅燉的大鹅,味很好。 只是等他吃饱喝足后,天厨真人才告诉他。 这口铁锅除了燉锅大鹅,还燉过敌人的脑袋……计缘就再没什么胃口了。 猎梟真人则是右手抬起,其上虚托著一枚紫色法印,纵使他还没有催动,都能看到这法印上边有著雷电闪烁不断。 计缘见过他先前催动这法印,一经祭出便能轻易诞生出一片雷狱,端是威力无比惊人了。 此时他看著,心中也是有些羡慕。 “猎梟师叔这雷印,主体是一枚紫霄石,威力著实是大得很。” 许是见计缘一直盯著这法宝看,李长河便传音解释了一句。 “紫霄石?” 计缘听到这东西,立马打起了精神,也来了兴趣。 他可没忘记,他的【天工坊】要想升3级,其中的一个材料就是紫霄石。 而且还能让这3级【天工坊】拥有“紫霄神雷”的灵效。 “对,当时他还是托我李家给他交易的,不过这算是机密了,你自己知道就好,別往外传,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涉及了猎梟师叔的法宝根脚。” 李长河叮嘱道。 “这你放心,只是我也需要这紫霄石……你们李家还有吗?” 计缘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出声问道。 “没有,这枚紫霄石都是我们李家托关係和剑墟换来的了,这东西太少了。” 李长河摇了摇头。 “可惜了。” 计缘刚一说完,便见著远处的那三位结丹境魔修停下了。 隨之停下的,还有计缘他们所乘坐的这艘楼船飞舟。 “诸位,还是让开吧,我们都回到家门口了,还能被你们堵住不成?否则我们水龙宗的元婴老祖杀出来了,你们什么活路都没有。” 手持铁锅的天厨真人呵呵笑道。 对面站在正中间的红髮魔修讥笑道:“元婴老祖?她要真在意你们的死活,何至於被我们守门?別让我笑了。” “废话恁多,吃你爷爷一棒!” 一位打著赤膊,胸口刺青黑龙的魔修怒喝一声,双手高举著一根人的腿骨,猛地砸下。 剎那间,一巨大的腿骨法相凝聚而出。 这一下若是砸结实了,整艘楼船飞舟怕是都得废掉。 计缘则是悄无声息的取出了花邀月的传讯符,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而后传音说道: “师父,我回来了,现在在宗门南边,被魔修堵住了。” 传讯完,计缘便放心的收起了传讯符。 “狂妄!” 天厨真人將手里的铁锅丟起。 铁锅迎风见长,很快便化作一口大锅,將整个楼船飞舟都牢牢护住。 “咚——” 伴隨著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飞舟上边一些修为稍微低一些的修士,像是筑基初期的刘青山,都直接被这声音震的五臟移位,嘴角溢血。 甚至就连柳源脸色都有些难看。 计缘乃是筑基巔峰的体修,对此倒没什么反应,但是稳妥起见,他也稍稍逆转气血,以至於脸色发白。 好在,隨之他的传讯符就亮起了。 “好,我让孔西凤去接你了。” 计缘:“???” 听到这消息的他,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我这才一年没回来,怎么师父都能使唤老祖了? 不等计缘多想,他便见到那三位结丹境的魔修背后凭空出现一老嫗。 老嫗已是满头银髮,身形也有些佝僂,可以说全是靠手中的那蛇头拐撑著身子了。 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就连天厨真人和猎梟真人都瞳孔微缩。 尤其是天厨真人,他心中甚至都在想著……我天厨竟然这么大面子的吗? 一句话,让老祖都来救我了! 元婴遮掩气息,抵达身后,以至於那三个结丹境的魔修都没能察觉。 直到孔西凤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看来我水龙宗的確是没落了,以至於几个金丹期的阿猫阿狗,都能在我孔西凤面前,狺狺狂吠。” “什么?!” 这三位结丹魔修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没有丝毫迟疑,便纷纷化作遁光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去。 这时候,就没有什么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大敌当前,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怎么会屈尊前来相救两个结丹修士。 这一场正魔大战,不本就是那几个元婴大能主导的吗! 孔西凤就这么看著他们三个朝不同方向离去。 她一步踏出,先是来到了那红髮魔修面前。 “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学那魔焰真君,染什么红头髮。” 孔西凤说著提起手里的蛇头拐,往前一捅,直接將这红髮魔修的心臟捅的稀碎。 “下辈子记得做个乖孩子。” 杀了这红髮魔修后,孔西凤再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然出现在了那胸口刺青的魔修面前。 “老身年纪大了,最见不得你这种刺青纹龙还打赤膊的人了,有碍观瞻。” 言罢又是一杖,直接將这魔修的脑袋捅爆。 只是这魔修临死之前,计缘好似看见他胸口的那黑龙刺青好似动了一下。 只可惜,哪怕是到死,他这黑龙刺青都没能发挥出作用。 等著孔西凤出现在第三个魔修面前时,这结丹境的魔修都已经懒得跑了,因为面对一位元婴修士的追杀……根本没得跑。 一个只会金丹遁光,但是另一个则是会元婴瞬移。 跑? 下辈子吧。 於是这结丹魔修便极为有种的……自爆了。 “有种。” 李长河感慨道。 计缘也觉得这魔修有种,只可惜,他纵使是自爆,都没能伤到孔西凤丝毫。 反倒是孔西凤將他自爆的未能拘束成一团,化作一个小球,丟到云雨泽的一个魔道聚集的岛屿上边。 轰然炸开。 整个岛屿,连带著那些筑基练气期的魔修,齐齐化作乌有。 待杀完这三个结丹境界的魔修后,云雨泽內余下的那些魔修便纷纷逃离了。 孔西凤就这么瞅著他们,也没追。 自顾讥笑。 猎梟真人则是赶忙驾驭这楼船飞舟,飞到了孔西凤身后,带著这满船修士,施礼高呼道: “谢过老祖相救。” “呵!” 孔西凤嗤笑一声,扫了船上修士一眼,最后消失不见。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总觉得孔西凤最后的那一眼,在自己身上多做停留了片刻。 也就是她走后,花邀月的声音便在计缘脑海之中响起。 “嘖,这老东西,还挺知道扫清路障的。” “师父!!!” 计缘赶忙在识海之中高呼。 现如今,再没什么比听到花邀月的声音更让他惊喜的了。 “嗯,回来吧,回来就好。” 许是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於计缘甚至都能从花邀月的声音里边听到她的感慨。 “好。”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有了孔西凤的这一出手,就再没那个结丹修士敢露面了。 就算是魔道那两个號称“元婴以下第一人”的修士在这,也不敢露面的。 毕竟就算再怎么號称,那也不过是一结丹修士罢了。 等到他们面对元婴修士的时候,就算是修为最低的元婴修士,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楼船飞舟一往无前。 临著靠近宗门的时候,计缘才知道水龙宗的护宗大阵缩减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他看到了无忧岛原先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是水龙宗之外了。 至少水龙宗的护宗大阵,没再笼罩。 董倩的狐月岛已经被水龙宗夷为了平地,想来是离开苍落大陆太远,魂灯熄灭,以至於水龙宗都以为她死了。 直到再度穿过水龙宗的护宗大阵,进到宗门內部,计缘才看见杜婉仪的太安岛。 她原先就將岛屿安排在无忧岛附近,而无忧岛又是在水龙宗的最边缘了。 所以她的太安岛现在还是在水龙宗的最外围。 一旦魔道打进来……她的太安岛就將首当其衝。 但真到了那时候,无论岛屿在什么地方,那都没区別了。 对计缘而言,只要太安岛还在就行,不管杜婉仪现在在不在宗门,都说明她还活著。 只要活著就好,活著就还有希望。 “好了,诸位可以离开了。” 回了自家宗门,也就不用怎么护送了。 听著猎梟真人的言语,柳源转头对著计缘拱了拱手。 “计兄,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传讯符联繫。” “好。” 计缘点点头,又对李长河说了同样的话。 “有事记得联繫。” “放心便是,走了。” 李长河说完,便从灵兽袋中放出了他的二阶灵兽插翅飞天虎。 他站在虎背上边离去。 计缘见此情形,也难免想到了他灵兽袋中的寒冰蛟。 星期一吃了那头三阶火蟒,这才侥倖进阶成了二阶巔峰妖兽,再想进阶三阶……还看不到希望。 没有三阶就不能飞。 但插翅飞天虎就没事了,它本身就是飞天妖兽。 柳源驾驭飞舟离去。 计缘也跟刘青山道了別,这才唤出裂空飞舟,径直去往了东北方。 那是忘忧岛所在的位置,现如今,无忧岛也在那。 计缘全速奔袭之下,短短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 一来这极品灵器本身就快,二来……也说明水龙宗真的小了许多。 计缘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无忧岛。 除却岛屿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其余都还完好无损,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他最后看向了忘忧岛。 花邀月似是早就在这忘忧岛的最高处等候了,计缘此时俯视望去,恰好对上了她的目光。 “师父……” 计缘身形坠入岛屿,稳稳噹噹的落在了花邀月面前。 他深深施了一礼。 “嗯,回来就好。” 花邀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无事,这才收回了目光。 “师父,赶尸山被灭了,御灵门也投降了,我们水龙宗又该何去何从?” 计缘起身后,便问出了他最好奇,也是最担忧的问题。 花邀月听到这问题,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平淡的说道: “水龙宗何去何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何去何从。” (本章完) 第305章 去荒古大陆?断头路?【求月票】 第305章 去荒古大陆?断头路?【求月票】 “师父这是何意?” 计缘看著眼前的花邀月,有些错愕,又似有些难以置信。 ……什么叫做水龙宗的何去何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该何去何从? 难道我不是水龙宗的了吗,师父? 原本背对著他的花邀月听到这话,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花邀月的眼神……极为复杂,计缘从中看到了期待,又看到了恨铁不成钢,还看到了……后悔? 但最多的还是不舍。 “你刚回来,心思太乱,等你安定好了再过来找我吧。” 花邀月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放心,回了宗门,有我在,那便没事了。” “……好。” 计缘也觉得自己的心思有点乱,这种乱是发生经歷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內心都不得安定的那种乱。 这种乱,纵使是回到【冥想室】,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安定下来的。 “弟子告辞。” 计缘朝著花邀月微微拱手,隨后一跃而起,唤出飞舟,径直去往了稍北边的无忧岛。 南边则是凤之桃的火凤岛,计缘刚过来的时候看了眼,岛上有人,说明凤之桃还在宗门,如此便好。 不过呼吸时间过后。 计缘身形落在了久违的无忧岛上,他放开神识瞬间笼罩了整座岛屿。 【猪圈】虽然只占据了小小的一块地方,但是那些身上长了许多血纹的灵豚则是漫山遍野的跑著,有些还跑到【灵田】里边吃灵麦。 於是那些充当稻草人角色的尸傀便会衝上前来,施展著术法,將那些野猪一样的灵豚赶跑。 计缘见到这“祥和”的场景,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没想到我这【灵田】不生虫了,反倒被我养出来了一群大虫。” 计缘神识继续蔓延,很快便將【鸡圈】也笼罩了起来。 【鸡圈】虽然已经被收容进了灵台方寸山里边,但是计缘一般都只会在需要三色灵卵的时候,开启一下建筑效果,等著灵卵到手,他就又会將其关闭。 所以现在这无忧岛上的【鸡圈】嘛,一只二阶的禽王正站在山顶的一颗巨石上,仰天长鸣。 “喔喔喔——” 鸡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岛屿。 【灵田】里边干活的那些练气期的尸傀听到这公鸡打鸣声,纷纷被嚇得瘫倒在地上,打著哆嗦。 一些聪明的灵豚便会趁机冲入【灵田】里边,对著那些掛满了穗的灵麦,大快朵颐。 毕竟尸傀怕这阳刚至极的公鸡,但是他们可不怕。 余下还有十几只一阶的灵禽,有几只老老实实的待在【鸡圈】里边,但大部分都是飞的漫山遍野都是。 只有计缘【洞府】这边,有涂月守候,所以这些灵禽才不敢过来。 神识再度朝著远处蔓延过去,很快,【鱼塘】也进了计缘的神识感知范围之內。 计缘已经一年没回来了。 【鱼塘】里边的鱼……少了许多,以至於整个【鱼塘】看起来都略显空荡了。 但余下的十几条灵鱼,都已经有二阶了,而且看起来都有各自的地盘和势力范围,彼此都不会靠得太近。 可这些灵鱼就已经不在计缘的惦记范围了,他惦记的还是那条潜伏在【鱼塘】深处的星期二。 待计缘的神识从那长满杂草的水底找到一个洞穴,再从那洞穴里边找到那头盘在一起的寒冰蛟时…… 他多少有些被震惊到了。 这寒冰蛟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洞穴中间,吞吐著水运灵气。 似是还没察觉到计缘的归来,所以它的体型也是完全放了出来。 磨盘大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那盘成一团的蛟龙身子,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移动过的原因,那蛟龙身上都已经长满了青苔,还落了许许多多的泥土和尘沙。 原本冰蓝色的漂漂亮鳞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就像是一条土龙。 可真正的重点,还是它这小山一般庞大的身躯。 其几乎將整个洞穴都撑满了。 计缘又瞥了眼自己的灵兽袋。 星期一在里边躺的好好的,就是这体型……也和眼前的这条星期二差不多大。 可星期一明明都已经是二阶巔峰了,还是在吃了那么多资源之后,才晋升的二阶巔峰。 但眼前的这头星期二呢?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整天在这【鱼塘】里边躺著,只是躺著躺著,就躺成了二阶巔峰? 这究竟得是什么样的资质? 那我若是將培养星期一的资源,全都拿来培养这星期二的话,岂不是都能铸就一头三阶灵兽了?! 堪比金丹修为的三阶寒冰蛟,能带著自己腾云驾雾不说,还能隨同作战……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星期二晋升三阶了,还是这么苟。 但就这气势,也能震慑住很多结丹修士了。 一念至此,计缘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从今往后,要將这星期二也带在身上,不说別的,就像上次遇见火蟒的时候,有它在,多少也能帮上一点忙。 “餵——” 计缘传音在它耳边喊了一声。 星期二一睁眼,身形下意识的就缩小了数倍,约莫著是到了二阶中期差不多大的时候,这才停下。 ……我出门都掉一个小境界,你这倒好,还没出门,就已经掉了两个小境界是吧? 星期二已经感知到了计缘这个主人的气息,但依旧没有动静,也没出来的徵兆 无奈之下,计缘只好喊了一句。 “出来吧。” 星期二这才不情不愿的挪了出来。 计缘觉得再这样让它待在【鱼塘】里边,不行,越待就会越苟,不如早点將它带出去见见世面。 於是等这星期二从水里爬出来后,计缘就不由分说的將它装进了灵兽袋里边,还是和星期一同一个。 两条同族蛟龙待在一起,也好有个伴。 当然,以它俩的性子也打不起来,这才是计缘敢放心將它俩关在一起的缘故。 余下的这些灵鱼,虽然还有鲤鱼属的,但计缘觉得它们也没机会化身蛟龙了。 毕竟都已经是二阶灵鱼了,要孕育出蛟龙,还得是一阶小灵鱼才行。 神识笼罩之下的,还有【灵田】,临近山顶部分,种的是灵麦,山脚方便引水的地方,种的则是稻穀。 此时正值夏季,都已掛穗,风吹麦浪鬱鬱葱葱,煞是好看。 ……只可惜,十年之期未到,【灵田】还没產出下一枚丹元果。 再之后就是位於岛屿另一边的【乱葬岗】和【蜂房】了。 【乱葬岗】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计缘不往里边埋尸体,里边也不会自己產出尸体。 所以和他先前离开的时候,也没什么两样。 仅有的不同就是又爬出了一个筑基期的尸傀,但是是筑基初期的,看长相还不认识,应当是从什么地方淘回来的。 当不得什么大用了。 【蜂房】倒是挺好。 此时在那【乱葬岗】边上的密林里边,数以万计的噬灵蜂纵使没有大规模起飞,却依旧发出“嗡嗡嗡”的震颤声。 以至於无忧岛上叫囂的最为厉害的灵豚都不敢靠近。 更別提那些灵禽了。 计缘粗略估计了一番,他先前去往炼丹坊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將近40000只噬灵蜂。 看规模的话,这里应当又有40000只了,加起来的话,【蜂房】升3级所需要的80000只噬灵蜂肯定是够了。 但另外一个条件……蜂王要想升三阶,那就难了。 別看计缘养了那么多的灵兽,但是三阶灵兽却还没有一个,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那两头二阶巔峰的寒冰蛟了。 像是这噬灵蜂群的蜂王,都还不过二阶后期。 ……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看能不能加速培育一下这噬灵蜂。 虫魔之威,计缘可是已经体会过了,噬灵蜂这东西著实是有些好用。 看到家里一切东西都照旧,计缘也就放心下来了。 他落地之后就还没动过,早就感知到他气息的涂月,也已经在旁边乖乖等候了。 眼见著这跟了自己许久的小尸傀就要送出自己的储物袋,计缘却先摆了摆手。 “准备热水,我先泡个澡再说吧。” “……” 半晌过后,计缘泡在加了各种灵液的池子里边,顿感舒坦。 这一路走来的所有艰辛,好像都隨著这一泡,烟消云散。 心神放鬆下来,他也得以思考起了花邀月的那番言语。 她对自己……似乎另有安排? 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但从她这话语里边来看,水龙宗应当是也有別的退路才对。 但不管什么退路,都不如自己的实力重要,唯有实力才是自己真正的退路。 ……法修暂时没办法提升了。 筑基巔峰,就算要前进一步,那也只能先行步入假丹境。 结丹……计缘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假丹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 先前来泡澡之前,计缘在【藏经阁】里边看了一眼《剑典》熟练度。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95/100】 估计等到了100,就能对结丹有所感悟,到时便可尝试著,看能否结个假丹了。 但真正让计缘觉得有可行之道的,还是体修。 体修目前也是筑基巔峰了。 只要再进一步,步入“锻筋”之境,便能在体魄方面比肩金丹。 真要走到了这一步,那到时候可就跟先前筑基时候是一样的了,都是体魄走在法力前边。 如此也好,体魄有了结丹实力后,再想谋取一些结丹境该有的资源,也能更加的有所保障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將在外边候著的涂月喊了回来。 虽然自己是光著身子在泡澡,但是这涂月见了也是面无表情。 她乖巧的蹲了下来,隨后便按照计缘的指示,双手递出了她的储物袋。 这次不再是往常的一个,而是两个。 计缘隨手接了过来,神识一扫……当即眉头一跳。 无他,只因这种田的收穫实在太大了。 灵豚灵鱼灵禽这些就不必说了,全都跟產出的灵麦和灵米放在单独的一个储物袋里边,塞的满满当当。 余下的那个储物袋里,装著的就是较为高贵些的產出了。 像是【猪圈】產出的血精和玄阳血珀,都在这里边,血精装了好几箱,想来是足够炼製好多气血丹了。 玄阳血珀一个月產出1两,所以此时全都加起来,也不过1斤1两,並不算多。 全都装在一个玉盒里边,计缘取出,將盖子拨开,顿时一股精纯的血气便扑面而来。 都还没开始炼化,他体內的气血就已经开始沸腾了。 ……真不愧是一个月1两的好东西啊。 计缘將其收起,转而又从这玉盒旁边取出了另外的一个玉盒。 拨开玉盖,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至阳至刚之气了。 两块纯金色的赤阳骨,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这这里边。 计缘看了眼前一亮,恨不得现在就拿在手里开始炼化。 赤阳骨取出后,涂月这个小尸傀就被嚇得后退了好几步。 但她依旧伸手指了指旁边装著灵豚的储物袋。 “嗯?” 计缘没明白,她便又指了指赤阳骨。 计缘明了。 还有灵豚里边有赤阳骨,但是没被取出来! 一念至此,计缘神识再度侵入旁边的储物袋,果真在那灵禽堆里发现了一头被单独放开的灵豚,相比较於其他的灵豚。 这只灵豚的右腿明显强壮许多。 纵使是死了,这气息都要比其他灵豚强大。 从这外观来看,毫无疑问,这灵豚里边多半是还有一块赤阳骨了。 一共3块,外加这1斤1两的玄阳血珀,也不知能否让自己的体魄一举晋升“锻筋”境。 不过计缘就算觉得可以,那也得再去一趟惊雷泽。 没有那的雷电帮忙淬体,就算一口气吞服下去这么多补充气血的东西,也消化不了。 收起这些后,计缘的目光便被那成箱成箱的灵石吸引了。 【灵脉】建筑不能隨意放置,自始至终都在这无忧岛上。 所以產出也全部都是涂月在掌控著。 下品灵石暂且忽略不计,只计算中品灵石的话,这一年下来,都有36000块了。 ……娘的,老子终於又有钱了! 不就是灵石吗? 花光了又如何? 老子存上一年,就都回来了。 余下的下品灵石数量就更多了,36万枚,因而绝大部分箱子里边装著的,也都是这下品灵石。 也还好涂月没什么事做,不然单是收拢这些灵石,都得费上不少功夫。 看完了灵石,计缘就觉得其他產出都不香了,眼见著这池子里边的灵液也都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他便一步从中踏出,隨后直奔地底【灵脉】所在处。 待他回到这熟悉的地方,眼前所见场景,终於不再是先前那般悽惨了。 灵石光芒星光点点,空气中瀰漫著的,那也都是“有钱花”的气息。 计缘又在这修行了一日,待心思彻底平静下来,他才出门,再度来到了忘忧岛。 此时的花邀月依旧没再那山间亭子里边躺著,而是在岸边沙地上边漫步。 “弟子见过师父。” 计缘落地后,便朝花邀月微微拱手施了一礼。 “嗯。” 花邀月也没转身,就这么朝前走著,计缘跟在身后,“师父心思也不太平静?” “何以见得?” “因为师父只有心思不平静的时候,才会在这岸边散步。” “呵,你观察的倒是细致。” “这……弟子不敢。” “你是想问,水龙宗该何去何从是吧?” “正是。”说起了正事,计缘也便收起了其他情绪,转而认真说道: “如今天下大变,几乎所有修士都能料到,余下的四仙门也守不住了,我们水龙宗应当也是有其他后路的……吧?” 说到这问题上,花邀月也便停下了,没再走动。 计缘就这么默默注视著她的反应。 “有。” 花邀月也没藏著掖著,而是直言道:“孔西凤原本的退路,就是跟御灵门一样,拜入魔门。但是我给她换了条出路。” “什么?” 计缘立马追问道。 “南下,去往荒古大陆,投奔太乙仙宗,当太乙仙宗的下宗。” “去荒古大陆?” 计缘听了只觉眼前一亮。 “这退路好啊!” “好吗?”花邀月嗤笑一声,顿时让计缘冷静了下来。 “师父的意思是……这里边还有什么別的讲究?” 计缘瞅著花邀月的表情,试探性的询问道。 “讲究倒是没什么讲究……”花邀月说著终於转过身来,直视著计缘,正色询问道: “你想去这荒古大陆吗?” 听著这问题,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了。 从花邀月这语气之中,计缘能听出她的意思。 她似是不希望自己去荒古大陆,去成为太乙仙宗的下宗。 如此一来,倒是和她前两日,她说的那番话对上了。 水龙宗的出路是水龙宗的出路,不是自己的出路。 可这是为什么? 且不论荒古大陆,单就是看这太乙仙宗,那都是一个比水龙宗更为广袤的天地。 师父为何不想我去? 计缘想不明白,於是只能稍稍拱手,轻声询问道: “弟子想听听师父的想法。” “哦。” 花邀月点了点头,眼神瞥了眼平静的湖面,好似隨口一般说道: “去荒古大陆是一条断头路,我觉得你头挺好的,不想你那么快就断了。” “当然,你要觉得走一条断头路也没关係的话,我也能把你一块送过去。” (本章完) 第306章 师徒交心【求月票】 第306章 师徒交心【求月票】 “荒古大陆……是一条断头路?” 计缘听著这话,禁不住眼珠子都瞪大了。 “师父这是何意?” “既是断头路,那师父为何还要將……將我们宗门带过去?” 许是花邀月说的这话实在是太过让人惊讶,以至於计缘都一口气问出了三个问题。 花邀月听著这问题,语气依旧平淡。 “因为留在这苍落大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但要是去了荒古大陆,那虽然是一条断头路,但起码能活著不是?” 计缘默然不语。 话虽说的不好听,但就是这么个理。 “断头路这件事,师父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能,不过你自己听了就听了,別与外人说就是了,这事若是传出去了,影响不小。” 花邀月罕见的叮嘱了一句。 “是。” 计缘自是急忙应好。 同时他也对花邀月的来歷愈发好奇,她能知道许许多多的秘密也就罢了。 更让计缘觉得特殊的是,这天底下似是没什么事情能难得住她。 “记得我第一次与你说这荒古大陆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花邀月问道。 计缘仔细回想了一阵,隨后才试探性的说道: “师父你说在苍落大陆以及附近的这几座大陆里边,荒古大陆是资源最贫乏的一座大陆,甚至比不上我们苍落大陆。” “但就是这样的一座大陆,有一个比我们商东六仙门还要强大的多的宗门,叫做太乙仙宗,这太乙仙宗里边,还有炼虚境的老祖。” “对。” 花邀月点了点头。 “所以师父你说的断头路,意思是说这荒古大陆资源极其匱乏,但却养出了一个如此强大宗门的缘故吗?” 计缘问道。 花邀月解释道:“是因为荒古大陆是断头路,所以才资源匱乏。 而不是因为资源匱乏所以是断头路,这其间的因果关係你得搞清楚。” “至於这断头路的原由……” 花邀月双手负后,抬头仰望著天幕,沉默许久,而后才说道: “你所知道的最强的修士之间的打斗,是怎么样的?” “最强修士之间的打斗?” 计缘想了想,“那就只有师父和弟子说过的,说我们水龙宗这块地,曾经斩杀过一头真龙……这事就应当是弟子所知道的,最强修士之间的打斗了。” “那不够,这斩杀的这头真龙,品阶还不够,听说当时前来围杀的,也不过是几个炼虚修士罢了,后来还被一个半步合体的修士摘了桃子。” 花邀月摇摇头,似是並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就算如此,依旧给了计缘极大的震惊。 原来围杀这条真龙的,竟是炼虚修士……还有半步合体的修士摘桃子。 这他娘的真就是神仙打斗了吧? “算了,与你直说吧。” 花邀月眉头一挑,好似不想再卖关子了,於是便直接说道: “有人曾將整座荒古大陆当做战场,靡战了数十年。” 计缘:“???” “天崩地裂的一战,死伤生灵何止亿万万?” “也就是那一战过后,原本繁华的荒古大陆,成了现在这般废墟模样……大陆崩碎,灵气枯竭,用你们这边的话来说就是……” “这荒古大陆的灵气税,已经被收到了十万年之后了。” 计缘依旧在瞪眼。 这些事情,对他这小小的筑基修士来说,无异於是在听天书。 甚至听天书都没这么夸张了。 什么叫做以整座大陆当做战场? 还打的天崩地裂,灵气税都被收到了十万年之后? 他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花邀月继续详细介绍道:“但要只是这般的话,这荒古大陆顶多也就算得上是灵气枯竭,修行艰难罢了,还远称不上是断头路。” “真正被称作断头路的原由……是因为当年那场大战,乃是屠魔之战。” “屠魔?” 计缘竖起了耳朵。 “对,真正的魔,听说是从魔界下来的,真正的魔,当时和那魔头交手的,也都是我们人界的大乘修士。” 花邀月说起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禁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对计缘而言,那就更不用说了。 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甚至可以说,將他的视野和见识都无限拔高了。 “师父,魔界又是怎么一回事……” 计缘不確定花邀月会不会说,所以只敢小声追问道。 “我们这被称为人界,大乘之后飞升,便是去了仙界。 魔界是和仙界並列的大世界,仙魔仙魔,魔,那是和仙一样的存在了。” “那当年那场大战,我们人族修士最后打贏了吗?” “贏了,不贏的话,我们整个人界都已经被魔占领了。” 花邀月嘆了口气,“但是荒古大陆却因为那场大战,沾染了太多的魔气……但还有一个说法是那魔头临死之前,下了诅咒。” “那诅咒本是针对我们整个人界的,结果却被我们人族的一位大乘修士,以身饲道,將诅咒困在了荒古大陆。” “那那个诅咒到底是什么?”计缘问道。 “不知,总之只要是在荒古大陆待久了的人,修为最高都只能到化神,元婴化不了元神,返虚不得出本体,最终都不能进阶炼虚,所以荒古大陆又称为断头路。” 花邀月终於一口气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计缘:“……所以断头路就是不能进阶炼虚境,师父竟然觉得弟子能到炼虚境吗?” 花邀月听到这话,转头,用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关门弟子。 “你要炼虚都到不了,还有何用?” “不是,师父你真看得起弟子……” “呵,为师不是看得起你,是看得起你得到的机缘。” 一句道出真相的话,让计缘瞬间闭嘴。 机缘? 师父竟然知道我有大机缘……好吧,只要稍微了解我一点的,都能看出来,更別说师父这种转世老妖了。 只是师父她既然知道我有如此大的机缘,却没对我下手…… 这点倒是让计缘颇为意外,想来这就是师父吧。 “炼虚都到不了,谈何一人镇压妖神大陆?” 花邀月轻声说道:“当然,你要觉得一辈子都龟缩在化神期也没关係,我倒是能將你送去这荒古大陆。” “……那还是別了吧,弟子还想去更高的山峰上边看看,是何等光景。” 计缘悻悻说道。 “能有如此想法就足够了。” “既然如此,那这太乙仙宗为何要在这荒古大陆上边建立宗门?他们若是搬迁去別的大陆,哪怕是来我们苍落大陆,都能成长为更强大的宗门吧?” “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太乙仙宗正因为是在荒古大陆,所以才有了如今这成就?” 花邀月的一句反问,让计缘哑口无言。 “这里边门道太多,纵使我在这荒古大陆待了十几年,都没能摸透,只能说,太乙仙宗这个宗门很神秘,而且大概率是和当年那场大战有关。” 花邀月摇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但凡知道,也都会直截了当的跟计缘说了。 “那是在荒古大陆待多久,就会被这诅咒影响?” 计缘看了眼他的面板,然后才询问道。 他记得,【猪圈】要升5级,就需要一张太乙玄阳符。 不出意外的话,这符籙又是得太乙仙宗才有。 所以日后保不准计缘就还要去一趟这荒古大陆。 现在有机会提前了解这荒古大陆的情况,那自然是得提前了解清楚的好了。 “三年,一次最多只能待三年的时间。” 事情比较严重,所以花邀月说的很是认真,“你若去了,最多只能待满三年时间。” “离开后,起码也得在海外静养个半年,甚至要一年时间,之后才能再度返回荒古大陆。” “这事你一定得记清楚,否则一旦失误……那就是万劫不復。” “纵使你到时候已经勘破化神之秘,进阶成了炼虚修士,也得谨记这规则。” “是。” 计缘拱手作揖,深深施了一礼,“弟子定不敢忘。” “嗯,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那就没必要去走这断头路。” 花邀月说完了这事,见计缘也能理解接受,心中多少轻鬆了些。 “而且真要去了这荒古大陆……我虽能让水龙宗成为这太乙仙宗的下宗,但他们门第之见向来极为严重,水龙宗就算过去了,也不好过,这是其一。” “其二的话,整个荒古大陆都是太乙仙宗的后花园,所以水龙宗过去之后,基本上就再不会有什么爭斗了,没爭斗,实力自然就上不去,將来若是遇见別的大陆的修士,纵使是同阶斗爭,荒古大陆出来的修士,都是同阶垫底的存在。” “的確如此。” 计缘默然点头,这道理他还是认同的。 修士不经歷生死搏杀,不斗法,那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纵使修为上去了,也是成为別人垫脚石的命。 这点的话,姜宏应该有话说。 “所以到时候,云千载和凤之桃我都会带走,將他们送去荒古大陆。” 花邀月说起了其余几位弟子的安排,“他俩实力不够,心性又不太行,这辈子都难以突破到元婴期。” “將他们送去荒古大陆,也算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这种事,计缘不好表態。 说应该送去不好,说不该送去,也不好。 所以他乾脆就不说了。 “那大师兄呢?” 计缘转而问道。 “你觉得他可能跟我走吗?”花邀月反问道。 “这……” “他现在都不肯回宗,依旧在外边和魔道搏杀,更別说要带他去荒古大陆了,那是要他的命。” 花邀月摇了摇头,儘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计缘沉默了。 按理来说,接下来他就应该问询问自己了。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怕问出来后,自己有些害怕,又怕有些后悔。 可他不问,花邀月却饶有兴趣的询问道:“怎么,你就不想问问你是个什么安排?” “相比较於弟子,其实弟子更想知道师父有什么安排?”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终於忍不住询问了。 他抬起头,直视著花邀月。 “你……” 花邀月看著他这副模样,正想著开口,但却被计缘直接打断道: “师父就让我先说了吧,我知道您也要走了,但我同样也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说,现在不问,以后……恐怕就再没机会问了。” 花邀月看著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隨后一抬手,剎那间,一道禁制被她撑起,笼罩住了整个忘忧岛。 “好,你问。” 计缘点点头,沉默了半晌,隨后这才说道:“弟子知道师父的来头很高,恐怕跟我们这人界的天一样高了。” “弟子同样也知道,师父身上藏了很多秘密,但却从不与我们说。” “弟子更知道,师父对弟子寄予了厚望……但师父有没有想过,人界何其大,有时候两个人明明就在同一座小城里边,就终其一生都难以再见。” “更遑论在不同大陆了。” 花邀月看著眼前態度认真的关门弟子,也是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 “所以你是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呵。” 计缘虽然晓之以情,但是花邀月却並没有被他的感情所打动,反而直言道: “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无非就是当个故事听罢了。” 她摇了摇头,眼神当中似是带有一丝失望。 “你將来若真能达到那个境界,就可以来乾坤大陆寻我了。” “当然,不来也无妨。” ……乾坤大陆,计缘默默將这地方记在了心底。 “敢问师父说的那个境界,是何境界?而且乾坤大陆想必也极大,到时弟子若是去了,得去什么地方才能寻得见师父?” “如果只是想见见的话,合体期就差不多了,但要是想助我一臂之力……起码也得有直面渡劫修士的底气才行。” 花邀月沉默了许久,才给出这个答案。 计缘听了只觉心头一沉。 渡劫修士……那都是站在人界顶端的修士了吧。 师父这来头,可真够大的。 但转念一想,师父的来头若是不够大,如何能得知这么多的隱秘? 合体,渡劫……也不知道靠著我自己的努力,外加面板的些许帮助,能否踏足这等境界? 计缘心中在思量著这事。 花邀月则是继续说道:“至於见我……等你来到乾坤大陆的时候,我若还活著,你只需要稍作打听,便知道我在何处。” “但你来了乾坤大陆,若是没能听到我的名號,那就说明我早已经死了。” “那样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是,师父你……” 计缘上前一步。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花邀月就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言语。 “你是想说,我怎么可能会死?” “我为何不会,人界修士无数,那些没有仇人的修士,死伤都极为容易,更遑论我这仇人满天下的不祥之人了。” 花邀月越说,眼神当中的讥讽就越发严重。 “等到了那时,听不到我的名號才是正常的。 若是等你都能来到乾坤大陆了,我花邀月还活著,那才奇怪。” 越问越沉默。 计缘现在就是这感觉。 诚然,花邀月说的话很在理,是大实话。 可这样的话大实话,放在別人身上,计缘能接受,但要是放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那就不能接受了。 所以是个人,就难免双標。 除非是圣人……计缘自觉不是圣人,所以他又问道: “那师父就没考虑过,带弟子一块走?” “带你走?” 花邀月听到这话,眼神当中的讥讽瞬间消失,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带著你做什么,嫌我敌人不够多,还要多个拖油瓶?” “弟子我……” “好了,为师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无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做的事,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 花邀月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毕竟这万万年来,所有人都只想避开我,说要跟我走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花邀月说著又转头看了计缘一眼,眼神之中……略显复杂。 “只是你修为太低了,跟著我,只会死的快,说不定还得连累我一块死。” 听到这话,计缘也冷静下来不少,再度朝著花邀月拱手施了一礼。 “是弟子著急了。” “还请师父恕罪。” “这又是恕罪不恕罪的。”花邀月摆了摆手,“你真有这份心,就儘快成长起来吧,到时为师也儘可能的活著,等到了那时,你我师徒二人再一块纵横乾坤大陆好了。” 花邀月言语轻鬆,甚至好像已经看到了那天,所以眼神当中都带著笑。 计缘也想笑 但他却笑不出来。 他能从花邀月的这番话里边听出来,自己这师父一路走来……也並非那么顺利。 恰恰相反,她也受过很多苦。 不然也不会有这仇人遍天下的言论了。 所以他看著眼前的师父,斟酌再三,还是选择放弃心中对“运道”二字从成见,转而轻声询问道: “弟子將来有一日,若真到了乾坤大陆,但却没在那听到师父的名號,那弟子……该去寻谁?” 听到这问题,花邀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计缘这话,其实算得上是很直白了。 他意思就是,到时师父你若是死了,我该找谁帮你报仇? 诚然,这话很不吉利。 但也很真实,就跟花邀月说的那样……这个世上,没有谁不能死。 所以沉默许久许久后,她最终还是给了计缘两个名字。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也相信计缘。 (本章完) 第307章 计缘的出路【求月票】 第307章 计缘的出路【求月票】 “那师父对弟子是如何安排的?” 计缘说这话时,师徒俩已经回到了山顶的亭台小筑之中。 不知何时,花邀月竟然將计缘买的那串风铃悬掛在了这小筑的一楼,此地山风更大,因而风铃声也响动的更加频繁。 计缘只是稍微听了片刻,就感觉到了。 风铃声抚人心。 还是花邀月的心思不平静了。 就像此时,她来到此处也没写字,更没作画,而是坐在这小筑山崖边,吹著远边吹来的清冽的风。 “我带你二师兄和三师姐走,把你和你大师兄留在这苍落大陆,由你们自生自灭,如何?” 花邀月看著湖面,头也不回的说道。 “挺好的,有些事,弟子也总该自己去面对。” 话虽然这么说。 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没有正魔大战,水龙宗能好好的,师门也能好好的,那计缘自然会选择在这无忧岛上安稳修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撵的到处跑。 许是听到计缘这么说的缘故,所以花邀月转过身来看著他,看了许久,最后才沉声说道: “我们走后,你也別在水龙宗待著了,我们走了,魔道那边很快就会得知消息,到时一个空壳子的水龙宗,抵挡不了多久。 你自己去外边寻个地儿,我知道你手段多,能活下来的。” “苍落这边的话,商西的魔道既然联繫了极渊大陆的人,那么他们肯定会过来,可等著他们过来,商东也被拿的差不多了。” “他们肯定不能白跑一趟,商西的魔道肯定也不甘被他们拿的太多,但是极渊大陆的人向来又贪婪,所以他们之间必定还有一战要打,你看能不能捞点好处,能捞就捞,捞不到就去极渊大陆吧。” 先前都是玩笑,唯有现在,花邀月才是真真正正的在替计缘安排后路。 所以她说的很是细致。 “去极渊大陆?” 这点计缘倒是想过,但却没细想,因为他觉得还没到那一步……真要去极渊大陆了,那铁定是在苍落大陆这边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了。 “对,让你去极渊大陆,有两个原因。” “师父请讲。” 计缘束手而立,听的极为认真。 “其一,极渊大陆虽然正魔不分,极为混乱,但起码乱得有章法……他们的章法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在那边,只要你有实力,就什么都好说话,而不像苍落这边,明明都是靠拳头讲道理,但又还要有什么正魔之分,端是无比虚偽了。” 花邀月讥笑,计缘也觉得赞同。 真要有那么强的正魔之分,那么御灵门也就不会想著投奔商西了。 “其二的话,就是你了。” “我?” 计缘伸手指著自己。 “嗯,我看你的那大道机缘,对资源的消耗似乎极大。” “这……有点吧。” 计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因为建筑升级所需要的资源的確不小,但是同样的,建筑升级之后產出的机缘也极大。 “极渊大陆不仅地盘比苍落大陆大,资源也比苍落大陆多,所以你过去那边,也能成长的快些。” “像是你需要的三阶妖丹……苍落大陆这边不好寻这三阶妖兽,但是极渊大陆就多多了,不仅有著容纳无尽妖兽的十万大山,还有著容纳无尽海兽的海墟之地。” “……原来如此。” 计缘这么一听,还真就觉得自己应该去这极渊大陆了。 甚至应该早点去。 那边资源丰富,加上又是实力为尊,无须讲究什么正魔之別……那不正是仇千海的天堂吗? 而且去了一个新地方,又没人认识我计缘。 所以顶著仇千海的名號乱杀一通就是了。 到时以最快的速度结丹,结婴。 越想,计缘就愈发觉得可行。 “去的话,你直接沿著海图记载的那条路去就是了,我帮你探过了了,路没问题,往返都很顺畅。” “师父……” 计缘看著眼前镇定自若的花邀月,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就如今这世道,有几个师父能做到这地步? 师父弟子互相坑害的事情,可不要太多。 但是花邀月却並没什么感觉,她就继续这么隨意的说道:“你有海图,可以两座大陆隨便走,依託这两座大陆的资源,助你结婴肯定是没丝毫问题的了。” “但是切记,没有结婴之前,別去其他大陆游歷。” “好。”计缘点头记下,但还是问道:“这是为何?” 花邀月回答道:“在整个人界来看,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都属於比较小的那种,所以一个化神修士来了这,都能称雄,但是在其他大陆里边……元婴修士才有游歷的资格,但地位也算不上高,你要走到別的大陆,希望其他修士都能正眼瞧你。” “那你起码得有化神修为才行。” “……这样的吗。” 计缘愈发觉得此方天地广阔了。 “我之前听说商庭的那个圣主什么的出去了,想著他们化神期的修为,出去怎么也都算一方地主了。” “想多了,你要有炼虚修为,那的確,不管去到哪座大陆都能立足,但化神就算了。” 花邀月摇摇头。 “事情大致就这样,你这段时间也好好准备吧。” “是。” 无可奈何的事情,计缘也只能去接受。 “那我们宗门走的时候,能带多少人走?”计缘好奇问道。 “那就看孔西凤的心思了,金丹修士她肯定是都想带走的,余下的筑基……恐怕每个金丹修士都能带上那么一两个弟子走吧。走不了太多的,带多了,谁都走不了。” “也是。” 计缘默然点头。 眼见著他就要离去了,花邀月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到时你与你大师兄一块留在这苍落大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能救的话……那就搭把手吧。” “这是自然。” 计缘正色道。 他虽谨慎,但若是大师兄遇见危险了,那到时候铁定是得救的。 “能保全自己再救,但若是连自己都保全不了,那还是算了,毕竟这本就是他的命数。” 花邀月嘆了口气。 计缘:“……” “那弟子就先告辞了。” 计缘原本今天將这一年存下的隨心酒,还有酒窖里边塞得满满当当的酒水,都拿出来给花邀月的。 但经过这番对话后,他觉得还是算了。 留著吧。 等分別的时候再给,一次性再多给一点,也当是留个念想了。 毕竟这一別……说好听点,可能是上百年见不著。 但要是说现实一点,上千年见不到,那都是正常的,所以这酒水……自然是能给的都给了,反正自己后续又不缺。 计缘来了,计缘又走了。 等他回到旁边的无忧岛时,原本轻鬆的神色也没了,他来到山顶最高处的松树下坐著,望著远处出神。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道理,他自然明白。 他也早就知道,花邀月终有离开的那天。 毕竟像花邀月这等身怀如此大秘密的人,就不可能在这小小的苍落岛上龟缩一生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魔道打进来了,赶尸山没了,现如今水龙宗也要逃跑。” “师父师姐都要走,余下的大师兄……他和我也不是同路人,看来从今往后,真就只剩下我这孤家寡人在这苍落大陆上打生打死了。” “不过这样也好,宗门没了,师门也没了,甚至绝大部分好友也都不在了,到时候行事真就能算得上是百无禁忌了。” “只可惜这空冥石难寻,如若不然,若是能將这所有建筑都收容进入灵台方寸山中,那才是真正的百无禁忌。” “……” 计缘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场景,那就是自己远走海外,让灵台方寸山化作一粒灰尘大小,自己再藏身进入这灵台方寸山中。 到时隨波逐流,才算是真正的大自在。 许是察觉到他的气息在这山顶上,原本就在【灵田】巡视的涂月也走了上来,乖巧的站在他身后。 计缘回身望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忘了还有你陪著我了,这么看来,我也不算孤单。” 涂月自然给不了什么回应。 计缘笑过之后,又禁不住嘆了口气,隨后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几张传讯符。 杜婉仪,李长河,柳源……甚至还有韩飞雨。 李长河的话,自不必担心了,他有他爹在,肯定是会被带走。 余下的话,就是柳源了。 他是大长老的弟子,而且不管是从天资还是什么方面来说,都不算差,就算是放在整个水龙宗,那都能称得上是未来的中流砥柱了。 结丹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所以他被带去荒古大陆,也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计缘才有些许犹豫。 他觉得柳源天赋是不错的,而且性子也好,有实力,但却不鲁莽……这若是能再加点机缘,將来未必没有证道更高的可能。 但要是去了荒古大陆,有这断头路在,那就说不定了。 计缘有些犹豫,要不要阻拦他去往荒古大陆。 可要不去的话,不管是留在苍落大陆,还是去往极渊大陆,那都危险……这条路真比他去往荒古大陆要好吗? 计缘纠结於这个问题。 杜婉仪的话,就不是这点了……若不搭把手,她铁定是去不了荒古大陆,只能留在这水龙宗里边,当做炮灰。 她是二姐,这个忙自然得帮。 计缘还做不到眼睁睁的看著她,留在水龙宗送死。 所以他最先拿起的传讯符,就是杜婉仪的了。 先前见从太安岛经过的时候,见她还没回来,也不知现在回来没……计缘传讯等了半晌,还没得到回覆。 ……现在都还没回来? 那就有点难办了。 计缘没办法,看著手里余下的这张韩飞雨的传讯符。 对於这位老朋友,计缘没有想帮他离开苍落大陆的打算,理由也简单,就是关係不到位。 现如今之所以取出他的传讯符,也就是想看看他是否回了水龙宗,之后再问问他的近况。 毕竟……他可是和商庭有关的人物。 肯定不会死的那么快。 只可惜,传讯过后,也是没有回覆。 看来也是没回来水龙宗了。 计缘等了片刻,便唤出风槐飞舟离开了无忧岛。 他准备去水龙岛查一下,看杜婉仪到底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怎的现在还没回来,若是方便的话,他可以试著去接一下都行。 余著就是问问玄水真人,看这水龙宗到底何时出发了。 临了等著计缘离开这无忧岛后,便发现水龙宗的確有多了好些往来修士。 一来是回来不少,二来则是因为这水龙宗的地盘小了。 尤其是他经过雏龙岛的时候,看著那眾多的练气修士,真让他有了一种,水龙宗恢復了往日繁荣的感觉。 只可惜,他也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或者说是……迴光返照。 这些练气修士,绝大部分都是炮灰,是这场正魔大战的余烬。 半晌过后,他便来到了水龙岛,也从玄水真人口中得知,最迟不过十天后,前往荒古大陆的跨海大船就要出发了。 这种事情本来是不能外传的,但是玄水真人也从老祖孔西凤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知晓一些情况。 这种事,可以瞒著別人,但没必要瞒著计缘。 “十天……那就很快了,说个眨眼功夫都不为过。” 心念过后,计缘心中也多了几分紧迫。 “对了师叔,我还想查一位好友的踪跡,看她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计缘再度询问道。 这事情同样如此。 按照规矩,得保护每个弟子的隱私。 但可惜,在玄水真人这……计缘就是规矩了。 “好,你报个名字过来,我帮你查一下。” 纵使现如今事情繁多无比,但是玄水这人还是耐心的询问道。 “太安岛主,杜婉仪。” “杜婉仪……” 玄水真人微微皱眉,旋即抬起右手开始掐算,但是与此同时,这大殿墙角书架上边摆放著的那些书册就开始飞快的翻阅著。 所等不过片刻时间,玄水真人就回话了。 “杜婉仪……她现在还没回宗。” “对。” “两年前,她听调从黄磷城去往了九霄山炼器坊,后便一直在那炼器坊內当值,直到三个月前,当时这炼器坊遭到了血罗山和魔焰宫的疯狂围攻。” “坊市被打出了一道缺口,她应当是担心坊市失守,而后便与药王谷和赶尸山的一些修士一块逃出了坊市,之后消失。” “这便是近几年,宗门里边所有有关杜婉仪的记载了。” 听著玄水真人说完,计缘也觉得有些难办了。 “九霄山炼器坊……就是赶尸山境內的那个炼器坊吧?” “正是,那炼器坊一直都是赶尸山和御灵门在负责,现如今那边的情况……贤侄你也知晓。” 玄水真人长嘆了口气,没有过多的言说。 “那她的魂灯……还亮著吗?” 计缘心思沉重,只能做这最坏的打算了。 “贤侄稍等,我帮你问问。” 玄水真人说完便取出了一张传讯符。 水龙宗的魂灯都是在祖师堂点著,要想知道结果,自然是得问祖师堂那边的人了。 玄水真人传讯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手里的传讯符就微微震颤。 “人还活著,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有劳师叔了。” 计缘朝他拱手施了一礼,“对了,若是这转移名单出来了,师叔能否给我一份?” “可。” 玄水真人微微頷首。 “弟子告辞。” 得到了消息,但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可计缘依旧离开了。 从这水龙岛离开后,他下意识的就往南边飞去。 直到看见原先无忧岛的位置,现如今却空空如也,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的岛屿早已不在此处了。 他目光很自然的又落到了太安岛上。 “二姐……”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 现在想来是真有些难了,主要还是不知杜婉仪去了何处。 若是知道確切的位置……哪怕是请花邀月出门,计缘也是愿意的。 杜婉仪天赋本就不高,运道也不太够。 说句直白的,能筑基其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遑论后边的结丹。 所以说,对她而言,要是能去荒古大陆,那就是最好的出路了。 可现在她却失踪了……计缘看著阵法全开的太安岛,到底有些无能为力。 但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好歹给了她那么多仙资,连改良版气血丹都给了不少。 而且杜婉仪性子也算谨慎,並非什么鲁莽之人。 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想活下来应当问题不大。 当然,主要也是计缘想到了她先前在九幽洞天內的表现。 只要她运道不是太差,活下来应当不是问题。 可如此一来,她多半就是去不了荒古大陆了……计缘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他只是在这停了片刻时间,便见著原先狐月岛东边的那座岛屿里边飞上来一位筑基后期的女修。 “见过无忧师弟。” 计缘看著她,多少也算是自己曾经的邻居。 “幽兰师姐。” 计缘还了一礼。 而后两人便是客套了几句,至於这所说內容……无非就是感慨一下天下局势罢了。 临了正当计缘准备找个藉口离开的时候,却听这幽兰岛主传音说道: “无忧师弟可是在寻太安岛主?” “在下前两年曾和她一块在九霄山炼器坊驻守,听到过她的一些消息……” (本章完) 第308章 计缘的同道中人【求月票】 第308章 计缘的同道中人【求月票】 “师姐此言当真?!” 计缘听到这话,也不打算走了,反倒急忙追问道。 “在下自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欺骗师弟。” 一袭深绿色灵袍的幽兰岛主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岛屿,转而传音说道:“师弟若是感兴趣,可以来在下的幽兰岛坐坐。” ……有话不能在这说,还要去幽兰岛。 那多半就是有什么別的事情要说了。 都在自家宗门,计缘也不担心有什么意外,再加上他也是真的想知道杜婉仪的事情,所以他便上前一步。 “师姐请。” “……” “想来我们当邻居这么久了,师弟还是第一次踏上我这幽兰岛吧。” 待计缘坐下后,幽兰岛主便给他倒了杯灵茶,笑呵呵的说道。 “修行都忙,也不敢贸然打搅师姐,还请莫怪。” 计缘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怎会,师弟玩笑了。”幽兰岛主说著来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而后欲言又止。 “师姐有什么想问的事情,直接问便是了。” 计缘知道幽兰岛主既然將他请上了岛,那么多半就是要用什么信息来交换了,交换杜婉仪的位置。 “是这样的。” 计缘识海当中响起了幽兰岛主的传音,“我这两天听到好友说……说我们水龙宗正在挑人,准备撤去別的大陆了,到时没选中的人,便要留在宗门充当炮灰,有这事吗?” “师弟拜了忘忧真人为师,想来消息应当多一些。” ……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还给了反应的时间,那么私底下传开,被別人知晓,也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就跟计缘有杜婉仪这样的朋友一样。 別的修士,也会有那种过命交情的好友,他们若是得知了这种事情,肯定会传开的。 见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幽兰岛主赶忙说道:“在下並非用这消息来威胁师弟,太安岛主的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面对魔道围攻,连防护大阵都被打碎了。” “当时太安岛主和其余几个仙门修士,都以为我们炼器坊要守不住了,於是便联手打了出去,跑路了。” 计缘听了默然点头,“这的確是她的性子。” “可没想到后来从剑墟过来了一位金丹真人,直接帮我们剿灭了那群魔道,我们炼器坊也得以保存了下来,后续我们也派人去寻过他们,但都没找到踪跡。” 幽兰岛主说著犹豫了剎那,隨后才轻声说道: “但我当时听我欢喜宫的一位好友提起过,说那些被派出去寻他们的修士里边,有人曾找到过他们。” “可因为他们的私人关係……便没有把找到他们的消息传回炼器坊,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最后见到他们的地方,是在哪?” 计缘追问道。 “那地方叫做清平山,找到他们,但却隱瞒了他们线索的那名修士,是药王谷的二灯散人。” 幽兰岛主知无不言,把她所知道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好,谢过师姐了。” 计缘得知了消息,也便跟这幽兰岛主施了一礼,隨后也是犹豫著说道: “师姐所问的那事,在下也听到了点风声。” 幽兰岛主敞亮,计缘自然也不好不说,只不过说出的话,到底也是斟酌过后的了,“我去问了我师父,她应当是知道点什么的,但没细说,只让我別管此事。” “什么?” 幽兰岛主听到这话,先是有些揪心,隨后又有些苦涩。 揪心是因为,这事多半就是真的了。 既如此,那么他们这些没关係,没背景的修士,多半就是此次撤退的炮灰,苦涩则是因为此时坐在她面前的这人,是有关係,有背景的人了。 “言尽於此,师姐可切莫说是我说的,在下告辞。” 计缘起身抱了抱拳。 “这是自然。” 幽兰岛主起身相送,同时內心也算是下定了决心……走吧,既然留在宗门是当炮灰的命,不如趁早走了再说。 她也不打算通知其他人了,这种事若是知道的人多了,那么大家都走不了。 不如趁著现在宗门周围没那么多的魔修,先跑了再说。 且说计缘从此处离开后,还没等他回到自己的无忧岛,便收到了凤之桃的传讯。 於是他又很自然的来到了火凤岛,只不过在这却不止见到了凤之桃,还见到了另外两位师兄。 经过这两年的修养,云千载先前在黑龙岛上受的伤,也都已经恢復了。 但不知经歷了什么,总之脸上是没了往日的轻鬆。 冉魁的话则是没什么太大的改变,也就是见到计缘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唯有凤之桃,一如既往的开心,而且还在计缘进来的第一时间,撑起了她这火凤岛上的禁制,而后极为激动的说道: “小师弟,你也会跟我们一块去荒古大陆吧?” “去了那边就安定下来了,到时就再没这么多的破事,我们也能安稳修行了!” 计缘看著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又转而看向了云千载。 后者微微頷首,“我和师妹都会过去。” 冉魁则是主动说道:“我就不去了,我要留在这苍落大陆,跟魔道血拼到底!” 眼见著师兄师姐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计缘只好斟酌著说道:“我和大师兄一样,就不走了。” “什么?!” 凤之桃听到这话,刚坐下的她,立马就站了起来。 云千载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就连冉魁都主动说道:“小师弟你……你还是跟著师门一块去荒古大陆吧,留在苍落大陆,太危险了。” “大师兄不怕危险,我就怕了?” 计缘笑笑,“我意已决,师父也赞同,师兄师姐就不必再劝了。” “什么?师父竟然答应这种事,她是疯了不成!” 凤之桃说著就要朝北边的忘忧岛走去,“不行,我得找师父说理去,这怎么行,这不是害了小师弟吗!” “师姐不必去了,这是我自己选的。” 计缘赶忙伸手拉住了凤之桃的手臂。 后者甩了几下,没甩开,这才冷静了些许,转过身来,“不是,小师弟你为什么啊!有这么好的路不走,为什么要留在这苍落大陆打生打死,你不是最谨慎的吗!” “老三说的在理,小师弟你可是有何难处?” 冉魁自己要留下来,但是却不想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留下来。 “没事,就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路要走吧,我不想去荒古大陆,就这么简单,师兄师姐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还要说这事,我就先回去了。” 计缘不知该怎么拒绝他们的好意,而且这种事,也不好怎么解释,只能如此说道。 云千载和凤之桃对视一眼,两人显然是当面传音了几句,最后凤之桃才低头说道:“那……行吧,那就不说这事了。” 说是不再谈论这事了,但也就是没再劝说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云千载和凤之桃叮嘱计缘如何如何小心。 冉魁则是一个劲的说,有危险了就来寻他,並且將他所有藏身的地点,都告知给了计缘。 等著再度回到无忧岛,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事情紧急,计缘此番回来后,也没再休息,而是第一时间检测出了其余几个建筑的“收容价格”。 【蜂房】还算好,20斤空冥石就差不多了。 【乱葬岗】要贵些,30斤空冥石。 余下的【灵脉】最贵,和【冥想室】一样,竟然需要50斤的空冥石! 计缘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下1斤空冥石,距离收容下一个建筑遥遥无期。 他也无可奈何。 “宗门马上就要搬迁,师父他们马上也就要走了,那我到时候该去哪?” 计缘坐在自家洞府里边,默默思考著这问题。 於他而言,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远走海外,找个无人的小岛修行。 或者说洒脱一点,藉助海图直接去往极渊大陆就是了。 但计缘却不想这么早过去,一来是他留在这苍落大陆还有点事,比方说起码也得將这尸体收集完全。 將【乱葬岗】升到3级,炼出阴尸魔火再说。 二来他也想看看接下来这苍落大陆的局势,会如何演变。 “远走海外是退路,对我来说目前最好的去处,其实还有一个地方。”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很快就有了决断。 南下,惊雷泽! 现如今存了一年的玄阳血珀,外加还有3块赤阳骨,想炼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倒不如去往惊雷泽,看能否藉助雷电锻体之法,让体魄一举迈入“锻筋”境了。 就算不能,起码也能让体魄强大一大截。 等到那时,再出发去往海外开闢一个岛屿,也不迟。 而且今天和凤之桃他们閒聊的时候,计缘也得知了门內撤退的情况。 要远走荒古大陆,自然不可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发。 所以水龙宗的对策就是,分开走,各走各的。 由每个结丹修士带上几名筑基修士,各自出发,最后在南海城匯合,再统一登船,南下出海。 这么一来的话,计缘就还能跟花邀月几人,再度同行一段时间。 等到了惊雷泽附近,才是真正辞別的时候。 於是接下来这几天的时间,计缘先是將无忧岛上的所有灵禽转入了灵台方寸山的【鸡圈】当中。 灵豚和灵鱼就没办法了。 建筑还没转移进入本命法宝,只能先杀了。 尤其是这灵豚,正好能看看其体內还有没有赤阳骨,结果也不知是运道好还是什么。 这余下的三十多头灵豚,竟然还真的再度给计缘提供了一块赤阳骨。 1斤多的玄阳血珀,外加4块赤阳骨。 计缘觉得这体魄迈入锻筋境,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灵田】的话,今年的產出是等不了了,所以计缘还让那些灵豚临死之前,饱餐了一顿。 也算是让它们美美的吃了个断头饭了。 【灵田】里边的灵土,计缘也没浪费,而是出动了所有的尸傀,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將所有的灵土都收集了起来,以待日后再用。 尸傀挖完了灵土后,计缘又让它们自己去【乱葬岗】挖別的“同僚”,也就是剩下那些还没復活的尸体。 这东西和灵土一样。 暂且不能收入灵台方寸山中,所以计缘就只能先將这些尸体挖出来,放入储物袋里边装著,等再度开启【乱葬岗】的时候,再把它们取出来埋进去了。 【蜂房】处理起来就更简单了,所有的噬灵蜂都收入灵兽袋里边,蜂房则是收入储物袋。 唯有这【灵脉】,是最让计缘揪心的。 因为这【灵脉】,每耽搁一天,就意味著少了100中品灵石外加1000下品灵石的產出。 ……计缘想著,他要是有50斤空冥石的话,铁定先把这【灵脉】收容了再说。 虽说收容其他建筑,能收容更多,甚至能一举收容好几个。 但都不如收容【灵脉】来的实在。 待计缘將他这些建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也便收到了柳源的传讯。 “计兄,你的无忧岛去了何处?怎的不见了。” 柳源……计缘思量间,转头看了眼南边的忘忧岛,最后犹豫再三,还是下定决心,回讯告知了地点。 一个多时辰后。 柳源终於来到了计缘所在的无忧岛。 待其入阵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计兄,有件事……” “你要走吗?” 不用他开口,计缘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走吧,留在这苍落大陆……也没什么出路了,倒不如去別的大陆试试。” 柳源落地,神情都有些低落下来,“我师门一共八个师兄弟,结果到头来,师父也只能带走三人。” 三人里边,就有他柳源,这恩情其实已经算是很重了。 柳源能在这名单里边,计缘並不惊奇。 只是…… 计缘有些犹豫,他不知该不该劝。 柳源看出了他不太对,便追问道:“计兄你是怎么?” “別告诉我……你不走?” “我不走。” 计缘摇摇头,如实相告。 “不是,计兄你这……难不成是名额不够了?要是如此的话,我去找我师父再说说,看此时能否商量商量。” 柳源此时还能说出这话,这情谊自是没的说了。 “不是,是我自己不愿走的。” 眼见著柳源还想说话,计缘盯著他,沉声打断道: “柳兄若是有在这苍落大陆活下来的把握,又愿意信我的话,那便別去这荒古大陆为好。” 计缘好友不多,能被他认为是同道中人的好友,那就更少了。 仇千海算一个,但是可惜死的太早了。 韩飞雨其实也能算半个,因为他足够心狠手辣,实力和运道,同样不缺。 接下来便是这柳源了。 化神之上虽难,但留在苍落大陆,或者到时候计缘將自己的海图给上他一份,让他也去极渊大陆,那就还有一丝可能。 可要去了荒古大陆,就算日子过的再好,那也是没机会了。 但具体的原由,计缘又没办法说。 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 原本就有些低落的柳源,再听到计缘这话后,就更不知所措了。 “不走吗……” 他自顾喃喃道。 “我不走。” 计缘篤定道。 柳源闻言再度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当中似有犹豫,又似有些纠结。 计缘对他的性子了解,他又何尝不了解计缘的性子。 谨慎……说白了就是怕死。 可就是这么一个如此怕死的人,竟然都不愿意去这荒古大陆,这说明什么? 去了多半没什么好事。 “不方便说,但是总之计兄你就不去这荒古大陆,是这意思吗?” 柳源传音问道。 “是。” 计缘直截了当的承认了,但也只能言尽於此,再说下去,对谁都没什么好处。 柳源若信,那么这就是他的命。 他若不信,那这也是他的命。 见计缘承认的如此果决,柳源盯著他,忽然长鬆了口气,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笑容。 他见计缘传音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想去这荒古大陆的,但要是不去的话,让我留在这苍落大陆,又让我有一种孤军作战的感觉,我又有点害怕。” “可真要我去这荒古大陆,又让我有一种当逃兵的感觉,而且我也了解了一下那边的情况,真要过去,那就是马放南山了。” “起先那段时间,铁定是安逸的,可要安逸久了……我只会觉得孤寂。” 柳源说著摇了摇头。 “计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虽怕死,但我也喜欢过那生死常伴吾身的生活。” 听见柳源的这说法,计缘也笑了。 柳源有这想法……那就最好了,不仅省了自己的劝说,而且计缘还担心,担心柳源留了下来,到时若是遇见了危险,保不准就还要怪罪自己。 “既如此,那……” “那咱就当一回孤军唄。” 柳源说著双手一摊,坦然笑道:“我都已经能想像得到到时的生活了,遇见就打,打完就跑,这才是真正的大逍遥。” 似是因为下定了决心的缘故,计缘甚至感觉柳源身上的气息都凝实了几分。 变得更加瀟洒,更加肆意。 所以计缘看著他,最终还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图纸,转而说道: “这东西,柳兄你记得收好,切勿跟任何人提起,关键时刻,或能保命。” (本章完) 第309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求月票】 第309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求月票】 柳源来了,柳源又走了。 当他知道计缘给的是能通往极渊大陆的海图后,他更是长舒了口气。 如此一来,他最为担忧的退路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再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至於接下来的路,他和计缘也约好了,暂且先各走各的。 计缘要去惊雷泽炼体,不可能带著他去。 柳源的话,看起来也是有他的秘密,先前以为要离开苍落大陆,没了办法,现在决定不走之后,他的想法自然而然的也就发生了变化。 他要先行一步离开水龙宗了。 具体去什么地方……他只说了要去水北,但具体是哪他就没说了。 再往后的话,两人约好了一个留信地点,以及留信手段,便不担心失联了。 计缘有能活下去的自信。 柳源亦有。 只不过临走之前,计缘还给柳源准备了200壶无双酒,也算是看能否助他在酒道上边迈出一步吧。 柳源起先还不以为意,可等他感受到这无双酒的效果后…… 一口一个计大哥。 计缘心情大好,又给了他50壶,他这才心满意足。 当然,主要也是计缘见他喝第一壶,就好似有所感悟。 那就多给点好了,反正这东西,计缘每天都有產出,根本用不完。 辞別了这位好友,计缘心中的孤寂之感多少也是消散了些,就跟柳源的想法一样,他也是如此,想到彼此都在苍落大陆,那就都没这么孤单了。 而且真要遇见了什么事情,也能有个依靠。 柳源走后,涂月也就走了出来,乖巧的站在计缘身边,除此之外,这岛上也没有其他活物了。 ……好吧,涂月也算不上什么活物。 “算了,还是先把你收起来吧,省的到时候走得急了。” 计缘將灵台方寸山从丹田祭出,使之悬浮在了涂月头顶,从中传出一股吸力,很快这小尸傀便消失在了更加小巧的方寸山中。 她所去的地方,自然是计缘的【洞府】了,一如当年,计缘出门杀人,她就留在家里收拾,照看诸多建筑。 现在也一样,计缘的【洞府】东西不少,但都很是杂乱,正好借著这机会,让她先帮忙收拾收拾。 涂月再一走,计缘这无忧岛就更加空荡了。 眼见著这个岛上的问题被解决的差不多了,他想了想,身形一跃,直接从这山顶坠入了远处的无边大泽。 等著身形入水后。 他便在这水底唤出了裂空飞舟,身形如离弦之箭般从这水底消失,笔直去往了南方。 他此行所去的目標,自是为了去寻大蛤蟆了,这个最早跟著自己,也算是跟了自己的最久的灵兽。 他可没有忘记。 起先还在这水龙宗里边穿行的时候,计缘都还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但是一旦从这护宗大阵离开后,他所感知到的情形就不一样了,因为有些魔修竟然潜伏在这水底,想著暗中偷袭。 手段简单点的,就藏身在一些犄角旮旯里边。 手段多的要么藏身在淤泥里边,要么施展术法隱匿在这湖底个各处。 阴啊。 真他娘的阴! 练气筑基都有,计缘不敢保证一击必杀,又担心打草惊蛇,所以自是没有出手了,而是悄无声息的从中穿过。 几次调整方向后,最终才来到了迷雾岛附近。 他堪比金丹中期的神识一扫,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迷雾岛依旧,上边並无什么魔修踪跡,但是上边同样没了大蛤蟆的踪跡。 它跑了? 不应该啊,它当时都不愿跟著自己走,怎么可能会跑掉? 难不成又跟上次一样,遇到了什么难缠的对手? 迷雾岛上残存著的大蛤蟆活动过的痕跡,都已经极为久远了。 好些地方都已经长满了杂草,灌木。 起码是一两年前的痕跡了。 於是计缘又绕著这迷雾区,细细搜寻了一番,其间也找到了几头同是二阶的妖兽,但从其修为来看,都是不可能对大蛤蟆带来的压力的那种。 毕竟经过这些年计缘的精心培育,大蛤蟆也都晋升到了二阶巔峰。 寻常的二阶妖兽,都根本伤不到它了。 可问题是……它去哪了?! 这玩意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整个迷雾区,都没它的丝毫踪跡。 如果真要去细想,那么最可能的就一个结果就是……有人笔直来到这迷雾岛,將大蛤蟆带走了。 而且大蛤蟆还是心甘情愿的跟他走,不然只要大蛤蟆稍有反抗,都会在此地留下交手的痕跡。 那这人是谁? 计缘思来想去,发现也只有这大蛤蟆原先的那个主人是最有可能的了。 也就是在岛上留下《如影隨形》的那位修士。 “只能希望如此了。” 计缘也没別的办法,找不到大蛤蟆踪跡的他,只好选择了返回宗门。 这次再回到无忧岛没多久,计缘就收到了掌门玄水真人的传书,甚至还是他亲自送来的了,至於这传书內容,自然就是此次转移人群的名单了。 待计缘接过后,玄水真人便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著他,而后才轻声说道: “贤侄,名单是我和老祖亲自敲定的。” 计缘拿著手里的玉简,似是能猜到这掌门要问什么了。 “辛苦师叔和老祖了。” “但是名单里边没有你。” 玄水真人说这话时,眼神更是带著一丝苦涩,“我拿到名单时,第一时间便问了忘忧师姐。” ……师父她是怎么说的? 计缘没问,因为玄水真人很快就嘆了口气,而后说道:“看来是我们一直误会贤侄了,没曾想……没曾想,到底是我们这些老东西,越活越回去了。” 玄水真人说著上前拍了拍计缘的肩膀,转而来到一旁坐下。 “记得我当年入门的时候,我师父曾跟我说,他说天下修士爭先,其实爭的就是那一口气,气散了,修为也就差不多走到头了,当时他说他的那口气就已经散了,他的修为也到头了。” “但我没有,他说我是宗门的未来,可现在看来,我身上的那口气,也散了,这宗门到底还是得看你们这些年轻人。” 计缘沉默不语。 他心中只是在好奇,花邀月到底是怎么跟玄水真人说的,竟然让他有这样的感慨。 只是玄水真人说到这就没说话了,似是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天下將崩在即,有些时候总得有人站出来,有些事也总得有人去做。” 玄水真人听到这话,一脸错愕的看著他,等到最后,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只见他从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摘下一枚玉扳指,然后双手递到了计缘面前。 “师叔你这是……” 计缘见状也赶忙站了起来。 玄水真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极为认真的看著眼前的计缘,沉默半晌后,他才沉声说道:“水龙宗第五代掌门风啸在此,水龙宗第六代弟子计缘何在?” “弟子在。” 场面来的太过正式,以至於计缘都不得不朝著玄水真人拱手施了一礼。 “接令!” 玄水真人沉声说完,便是不由分说的將手中的玉扳指塞到了计缘手里。 “嗯?” 计缘拿起这玉扳指一看。 只见这玉扳指呈淡青色,质地圆润,拿在手里极为舒服,通体雕刻著一条腾飞的真龙,说是玉扳指,其实倒更像是在手里戴著一条……真龙。 “这乃是我们水龙宗的掌门玄印,从今往后,你计缘便是我水龙宗的第六代掌门了。” 玄水真人说著捋须而笑,整个人都好似轻鬆了许多,以至於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子,此时都挺直了些。 “这掌门玄印对我们金丹修士来说没什么太大用,只是个身份象徵,带著这玄印,便代表是我水龙宗的掌门。” “但是对於贤侄这等筑基修士来说,还是有点用的,因为其內蕴含著一防护法阵,催动可化水龙护住己身,至於效果的话,约莫是能护住金丹中期修士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事后能通过吸收日月精华缓缓恢復,大抵效果是三年能用一次。” 原本还以为自己接了个烂摊子的计缘,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些许兴趣。 只是说话时,他依旧双手一摊。 “不是……师叔,这不就是个烂摊子吗。” “放心,其余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贤侄你只需要掛个名便是,若是到时候苍落大陆局势有变,你又觉得时机合適,那你便以水龙宗之名站出来,说我们水龙宗从未撤离便可以了,其他时间你都不用操心。” 玄水真人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而且我们水龙宗的传承都是去了荒古大陆,你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事,也是孤立无援,你好好活著就最好了。” “那这掌门玄印……” 计缘拿起看了看。 “哦,这个啊。” 玄水真人说著又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掌门玄印戴在了自己左手大拇指上,说道:“但是第四任掌门一不小心把这玄印弄丟了,后来他便一次性的多打造了几个,所以还有剩余。” 计缘:“……前辈就是前辈。” “但是贤侄放心,你为第六代掌门这事,我会上稟老祖,给你在祖师堂里边单独立匾,届时我就算是再传,也是传第七代掌门了,只是还请贤侄別再往下传位就是了。” “好吧。” 计缘拿著这掌门玄印看了看,没甚大用。 就当自己多得了个法宝好了,还是能循环往復使用的防御法宝。 “我们將在三天后动身,这三天內,贤侄若是有什么问题,隨时都能来问我。” 玄水真人说完微微頷首,身化遁光离开了无忧岛。 计缘灵气涌入手里的掌门玄印,稍加炼化便將其戴在了左手大拇指上边,他心神催动,玄印当即化作一条水蓝色的五爪真龙牢牢將其护住。 这感觉让计缘想起了《水龙术》,其第二层“海龙甲”的效果,便是一模一样。 符宝的话,“黑龙甲”也是一样的效果。 但是催动之后,召唤出来的却是一条狰狞的黑龙了。 知晓效果后,计缘便没再管了,他神识转而侵入手里的玉简。 伴隨著一串名单进入脑海,计缘也就知道了水龙宗此次撤离的所有人员。 上至水龙宗的元婴老祖,下至……一个练气三层的少年,从名单上的信息来看,是水龙宗某位不肯透露姓名长老的嫡子。 此次转移,水龙宗给了每个金丹真人两个名额,怎么使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所以对於这种將名额分给自己嫡子的这种事,也算是在所难免了。 计缘一一看完。 玄水真人,云渊真人,猎梟真人,多財真人等等这些金丹真人就不必说了,余下还有柔夷,萧城翊,凤之桃这些筑基修士。 名单里边绝大部分人,计缘都认识。 毕竟水龙宗的筑基修士虽多,但是金丹弟子就那么几个,尤其是实力强横的金丹弟子了。 只是名单上边一个熟悉的人名,却让计缘略有些沉默。 温灵儿。 诚然,若不是在这看见了这名字,计缘都差点將其忘记了。 她的名字能出现在这上边,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孔西凤唯一一个弟子,既是开山大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本就身份尊贵,再加上她那异灵根的天赋……计缘估摸著她都可能已经结丹了。 可真要这样的话,为何名单里边没有出现温临夫妇? 计缘好奇,但却没想法去一探究竟。 这种事,就算查明了又如何? 都这时候了,管不了那么多。 余著他也格外关注了一下,名单里边果真没有出现柳源,也没出现他计缘。 “还好別人也拿不到这名单,如若不然,恐怕又有好些人来问。” 计缘心中嘀咕著,转而將手里的玉简收入了储物袋。 不出意外的话,名单里边的绝大部分人,以后都见不到了,所以留著这名单,也能做个纪念。 水龙宗三天后转移,於是当晚,计缘就收到了花邀月的传讯,说去她那聚聚。 师门都要解散了,自然该聚聚。 只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这三天时间,都是在这忘忧岛上度过的,没修行,也没什么传道,就是师门五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花邀月依旧没有透露她的秘密,也没讲述什么关於荒古大陆的信息。 她只是讲述了一些她曾经在水龙宗修行的往事,也讲了宗门一些长老的糗事。 说什么玄水真人曾经追求过素心真人,想和她结为道侣,但是被素心真人以心向大道为由拒绝了。 可实际原因其实是素心真人觉得玄水真人修为太低了,担不起事,看不上他。 几个弟子听了纷纷大笑。 凤之桃他们几个则是在互相说彼此的糗事,计缘多是在听著,笑而不语。 可当他每次不经意的和花邀月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两人目光多是有些复杂。 冉魁心思简单,於他而言,就只有杀魔修这一件事,先前是一个人,今后也是一个人,加上花邀月要远走的事也没和他说。 所以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今后师门离的远了些罢了。 他都还在跟云千载他们笑著,说等以后杀不动魔修了,他就想办法看能不能自己去荒古大陆,到时回归师门。 凤之桃和云千载也就是有些不舍,因为他们不知荒古大陆是断头路的这件事,也不知道花邀月要远走。 所以他们就一直叮嘱计缘和冉魁,让他们抓紧时间来荒古大陆。 说他俩一定会先在荒古大陆打下大大的名声,到时等计缘两人去了荒古大陆,直接报他的名號就是……这话自是云千载说的了。 凤之桃则是说魔修杀不完;还是修行在哪不是修没必要逼自己太狠,该放鬆的时候就应该放鬆一下。 前半句话是安慰冉魁这个大师兄。 后半句话就是安慰计缘这个小师弟。 三天后的那个清晨,眾人像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似得,待这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就没再说话了。 在这昏暗又略带光芒的天色中,凤之桃说道:“大师兄,小师弟,你们东西应当都收拾好了吧?” “好了。” “嗯。” 计缘两人回应。 凤之桃又道:“那便和我们再走一段路,如……如何?就当是……是……送送我们吧。” 凤之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在打颤。 冉魁嘿嘿笑道:“你们都得去到南海城才登船呢,送,铁定得送,我將你们送到南海城,看著你们登船了,我再回来。” 计缘送不到南海城,但也差不多,所以跟著点了点头。 “肯定得送的。” 黎明前的黑暗中,云千载说话也稍有些结巴,“我话少,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大师兄,小师弟,这算是我最后送给你们的一点小礼物吧,你们记得等我登船出海之后再打开。” 云千载说完就將两个储物袋塞到了计缘和冉魁的手里。 “还有我的。” 凤之桃赶忙跟上。 计缘感受著手里沉甸甸的两个储物袋,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收下。 “小师弟你就別送了,你留在苍落大陆,你比我们需要这些东西。” 凤之桃知道计缘的性子,所以此时见他不对,便赶忙抢先说道。 “好,不送了。” 也就在计缘声音落下之际,忘忧岛山顶闪过一道流光,最后他们几人身边现出一道人影。 花邀月一如既往的穿著白裙,只不过她极为罕见的打量了四周一眼,像是在怀恋,又像是想將这忘忧岛装进脑海。 “师父若是捨不得,可以將这岛屿带走的。” 计缘传音说道。 他相信花邀月有这本领和手段。 “我若出了事,他们能根据这岛屿的气息找到苍落大陆,到时你们一个个都跑不掉。” 花邀月传音回答道。 但她嘴上却说道: “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没什么好伤感的,走吧。” 计缘头一次反驳道: “但这一次的分別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不是吗,师父?” 花邀月沉默许久,终是不语。 —— (剧透一下,计缘和花邀月再次见面的那一章的章节名,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 (本章完) 第310章 金丹体修!!!【求月票】 第310章 金丹体修!!!【求月票】 计缘用神识查探到了天厨真人从水龙宗离开时候的模样,他和他的两名同样体胖心宽的弟子,扮做了水龙宗的练气期弟子。 三人各自驾著一艘上品法器级別的飞舟。 都不敢飞天,只敢贴著水面滑行。 出门的时候,甚至还和几个练气后期的魔修交手了一阵,最后还是天厨真人仗著一张二阶符籙,这才“堪堪”逃离。 这一手演技。 就算是计缘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他原以为花邀月要带著他们四个人出门,也会是差不多的行径。 就算是没那么卑微,那起码也得稍稍遮掩一二。 可实际上呢? 还在水龙宗的时候,花邀月就已经放出了她那艘象徵著身份的楼船飞舟,也正是她先前借给计缘他们去黑龙岛的那艘。 等著四人都登上了飞舟。 她掌舵,楼船升空,隨后笔直向南飞去。 在水龙宗內她是如此的招摇,可没曾想,等著出了水龙宗,从这眾多魔修头顶经过的时候,还是这般没有遮掩。 一个筑基期的魔修还从他们飞舟右侧不过三丈远的位置经过,都没有丝毫察觉。 若不是计缘知晓情况,他都要以为这魔修是在配合著自己演戏了。 ……不过也能就此看出,师父的元婴,似乎不太一样。 师父先前金丹期的时候,虽然也囂张,但起码没这么囂张,可师父结婴之后呢? 那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得,就好似这苍落大陆,都没人治得了她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来应该是师父元婴之后,就能修行什么更高深的秘术了吧,所以实力会格外的强大,又或者说,她元婴之后,修为境界就到了一个快速增长期。 虽然结婴才不过十年左右,但或许现在就已经进阶化神了也说不定。 计缘心中满是幻想。 飞舟一路向南。 先前在忘忧岛上还说个不停的师兄妹,此时上了这楼船飞舟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或许是他们也知道,等著这艘飞舟落地的时候,便是他们几人散场之际。 计缘好奇云千载他们给的储物袋里边到底装的什么,但此时也不好查看,毕竟本身就答应了他们。 於是四人只能在这甲板和船舱之间,来回走动。 就算每每遇见,也不知该说什么。 相顾无言。 计缘遇见凤之桃的时候,还总能从她眼中看见泪花。 如此又过去了四五天的时间,其间计缘也跟花邀月说了自己成了水龙宗第六代掌门的事情,还取出掌门玄印给花邀月看了看。 花邀月说没什么问题,计缘也就不再惦记此事了。 左右都是掛个名的事情。 是日,在甲板上边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计缘再度来到了花邀月的船舱前边。 不等他开口,船舱內就传来声音。 “进。” 计缘推门而入,头一次见到了盘坐蒲团,似是在打坐的花邀月。 见著来人,花邀月还从修行之中退出,缓缓睁眼问道:“何事?” 计缘先是掩上了屋门,隨后才取出一个塞的满满当当的储物袋。 这里边装著的,是计缘目前身上所有的隨心酒,无双酒的话,他给自己留了十壶,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也都在这里。 之后便是其他被【酒窖】加持过的灵酒了,计缘是一坛都没留,全在这里。 从此往后,就算是花邀月每天喝个不停,这些也足够她喝个一年半载了。 更遑论计缘觉得她从这苍落大陆离开后,也就没多少这么悠閒喝酒的日子了,所以毫无疑问,这些酒水能陪她度过许久许久的时间。 “从今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弟子都没办法给师父酿酒了,所以一次性准备的多了些。” 花邀月隨手一抬,这储物袋便落到了她的手里。 她神识扫过,沉默半晌,这才说道:“有心了。” “放心,我会省著点喝的,爭取喝到你下次给我续酒的时候。”花邀月说著笑了笑,將这储物袋收起。 “好。” 见著计缘点头答应下来,花邀月就改了口风,“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就你这点,不够我喝多久,所以你也別有什么压力。” 计缘依旧应好。 花邀月也就没再谈论这事了,转而沉声说道:“待你去了极渊大陆,若是在那边遇见了麻烦,你就可以去三仙岛,那里有人能帮你。” “什么麻烦都能帮吗?”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能,只管去就是了。” 花邀月隨口说道。 “好。” 计缘没问具体是什么,总之花邀月既然如此说了,他就信。 ……三仙岛是吧,计缘默默將这位置记下,只等著自己过去极渊大陆后,第一时间就要搞一份堪舆图,看看这三仙岛是在什么地方。 “在荒古大陆若是遇见了麻烦,就去太乙仙宗寻一个名为『悬壶散仙』的老头,你说你是酒中仙的弟子,他就会帮你的。” 花邀月不仅帮计缘在极渊大陆安排了人,甚至还在荒古大陆也安排了人。 计缘再度记下。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荒古大陆寻悬壶散仙的话,需要报名號,但是去极渊大陆的三仙岛,却不需要报名號,这说明什么? 稳妥起见,计缘还將这问题问了出来。 “不用,他认识你。” 花邀月还真就给了计缘准確的答覆。 “认识我?” 这样一来,计缘就更好奇了。 “嗯,最好別去寻他,人情用一次就少一分。” “好,弟子明白的。” 计缘点头答应下来。 “其他的就没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花邀月说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计缘则是赶忙说道:“弟子准备在惊雷泽附近就先下船,恐怕……恐怕不能送师父去南海城了。” “惊雷泽?” 花邀月一听就明白了,她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不错,爭取早日锻筋吧,到时体魄有了结丹的实力,在这苍落大陆起码也算是能自保了,至於那几个元婴修士,你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出手的。” “是。” 听见花邀月都说这话,计缘心中才算是安定下来。 “跟我出来。” 花邀月说完推门离去,计缘跟著她来到了甲板上边,才发现此地本身就离著惊雷泽不远了。 都已经能看到那厚重遮蔽天日的乌黑云团了。 楼船飞舟放缓了速度。 冉魁三人也是很自觉的来到了花邀月面前。 “这俩是为师给你们准备的,收好。” 花邀月说完伸手一点,手中分出两点灵芒,落到了计缘和冉魁手里,各自化作一个储物袋。 “你们小师弟有事,要在此处下船,就没办法去南海城了。” “什么?小师弟你……” 凤之桃猛地转头看向计缘,眼眶瞬间泛红,两行泪水流下。 计缘见状说不难受肯定是假的,他上前一步,“抱一下吧师姐。” “好。” 凤之桃几乎是衝到了计缘怀里。 良久,两人分开。 计缘又和云千载抱了一下。 “师兄保重,爭取早日结丹,到时等著我去找你们。” 计缘这话倒是真的,还是很真很真的大实话。 筑基修士不过寿200载,但是结丹修士的寿元却能达到600载,计缘觉得自己天赋就算再不行,但有诸多建筑的加持…… 600年,怎么都能元婴了吧? 按照花邀月的说法,有了元婴修为,就能在大陆和大陆之间游歷了,到时计缘觉得自己怎么的,都得去荒古大陆看看。 就算是单纯的为了看看凤之桃和云千载。 而他们在荒古大陆,还成了太乙仙宗的下宗修士,所以只要他们不是自己故意送死,基本上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到时肯定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好,我们都等著你和大师兄过来。” 云千载说完这话,就赶忙別过头去,不敢再回头。 计缘又转头看向了冉魁,微微頷首,“大师兄,还是那句话,你在苍落大陆並非是一个人,到时若是遇见什么难题,就在约定好的位置给我留信就是了。” 计缘不仅跟柳源约定了地点,还跟冉魁也约定了地点。 並且约的地点都还离著不远,到时计缘就能去一个地方,同时给两个人留信了。 “好。” 见著冉魁答应下来,计缘抬起双手,朝著自己的师父,师兄,师姐抱了抱拳。 他下意识的张嘴想说几句离別的话,可话到嘴边……最终却从眼角滚落了出来,他只得低下头去,一揖到底。 凤之桃就想上前將计缘扶起。 可计缘却没在给她这机会了。 当走不走,留在这,只会徒增伤悲。 所以计缘纵身一跃,直接从这楼船飞舟上边跃下,如一道流星滑落,笔直坠入人间。 耳边呼啸的风好似带走了自己的不舍和难过,还是从眼角带走的,可隨之送来的却是凤之桃的大喊。 计缘没再回应,也没施展术法。 整个人就这么从云端坠落,深入地底不知多深。 等他顶著晕晕乎乎的脑袋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天上早已不见那艘楼船飞舟的身影…… 不见楼船,不见人影,不见世间团圆。 见黄昏,见残阳,见人间孤寂。 惊雷泽还在南边,楼船所去的方向,也是南边,所以计缘此时一步步的朝南边走去,看起来就像是在追著那艘远去的飞舟。 两天后。 已经恢復正常的计缘终於来到了久违的惊雷泽,看著这片雷狱,他也没急著进入,而是先行放出神识,检查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才发现,离著这最近的那座石山的半山腰,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个山洞。 而在那山洞里边,还躲藏著一个筑基初期的魔修,此时正藉助著一个微型阵法的遮掩,躲藏在暗中,悄咪咪的打量著自己。 从其视野范围来看,应当还是盯上自己很久了。 只是一直没动手罢了。 至於计缘为何知道他是魔修,自是因为他洞窟里边残存著的那半具被啃过的尸体了,计缘神识看的细致。 从那尸体上边的痕跡来看。 多半就是这魔修吃的了。 吃人。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吃人。 对於这种魔修,计缘向来是欲杀之而后快的,人吃人……那都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就是个纯粹的魔头。 隔著太远,这魔修应当是感知不到计缘的修为,此时见他在这惊雷泽前停下了,还背对著他,於是他当即选择了动手。 只见他的身形如一条蛇一般,穿行在这石山的缝隙当中,没有泄露丝毫气息。 速度还极快。 不过呼吸时间就已经从山顶来到了山脚,可等他绕过一个巨石的时候,再一抬头,竟然发现自己头顶不知何时悬著一柄飞剑。 飞剑血色,通体细长,正在自己头顶打转。 “嚇——” 他下意识的就想著遁走,他速度快,可这近在咫尺的飞剑速度更快。 待他刚刚心生退意的那一刻,这飞剑就已然落下,洞穿了他的眉心。 以计缘筑基巔峰的修为,要去暗杀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简直不要太过简单了。 在绝对的境界实力面前,任何花招手段,都没太大用处。 除非这高阶修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动手杀人。 杀了这魔头后,计缘一步来到面前,收了他的储物袋,连带著尸体和魂魄都没放过,待这一条龙处理完后,他又瞥了眼这魔修的储物袋。 穷。 只能说计缘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过如此穷酸的储物袋了,其储物袋內的资產加起来,甚至都比不上一练气巔峰的修士。 “想来应该是刚筑基不久,耗光了所有资源,所以想著在这蹲点,看能否发笔小財了。” 收了储物袋,计缘又来到了他的那个洞府前,回头扫视一眼。 结果发现这位置的確不错,视野极好。 目光所能看见的地方,远远要比这筑基初期神识来的范围大……的確是个钓鱼的好地方。 旋即计缘回头看了眼这洞府,一术法丟了出去,剎那间,地动山摇,整个洞穴瞬间倒塌,也算是给那人收尸了。 只是临了计缘却发现,眼前这洞穴倒塌了,但是在这倒塌的洞穴上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洞穴。 他稍加思量,便选择了进去待一会,看看师兄师姐他们给的储物袋里边,到底是有什么好东西。 隨后等他入驻这新的【洞府】,便开启了【天工坊】的“星尘幻杀阵”。 星璇云障阵虽好,但是放出来就有一团云雾。 在水边放出来还好,但是此时在这孤零零的石山顶,几乎就是在告诉別人,这里藏著修士了。 但是这星尘幻杀阵就很好。 施展幻境,能將阵法隱匿起来,外表看去没有丝毫异常。 等著解决完了安全问题,计缘便率先取出了凤之桃给的储物袋。 將其拿在手里,计缘脑海里边便下意识的浮现了两人先前的种种经歷。 可再怎么想,最后都只得化作一声长嘆。 他神识侵入储物袋里边,东西很多,也很杂,小到下品灵石,大到一枚三阶妖丹,零零散散,种类极多。 因而计缘一看就知道,这铁定就是凤之桃江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一分为二了。 她想著自己去了荒古大陆,远离了危险。 所以对这些东西也就没那么急缺,但是计缘和冉魁就不一样了。 ……这傻师姐,唉。 计缘自不缺这点东西了,可实际上凤之桃他们去了贫穷的荒古大陆,反而会更需要这些资源。 不过也没办法,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再怎么缺,都会將这些东西拿出来送给计缘。 “只能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去荒古大陆了,若是有,那就多带点资源给她。” 隨后计缘又取出了云千载赠与的储物袋,他当时可是格外叮嘱了不能看的,可现在……伴隨著计缘神识侵入。 阵法。 这储物袋內,全是阵法,还都是二阶阵法……杀阵,幻阵,迷阵,御阵等等等等。 计缘神识一扫而过,瞬间清点完毕,一共25套阵法。 就这手笔,不可为不大了。 就算计缘自己用不了这么多,拿出去卖,都能卖不少灵石了。 这二阶阵法若是拿出去卖,那中品灵石都得论以千计……二师兄实在太大方了。 正当计缘以为只是如此的时候,却又发现这储物袋內有一道阵法,明显被隔绝开来了,单独放在一旁。 而且这阵盘前边还单独放了一枚留声玉简。 “嗯?” “还有宝贝?” 计缘神识锁定这玉简的同时,也就著重检查了一下这阵盘,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就发现了这阵盘的玄妙。 其上的阵纹极密,而且细看去计缘还能发现,这阵盘上边的阵纹,跟他学过的那些阵纹相比……都是反的。 按理来说,一块阵盘只需要一个阵纹是反的,那这个阵盘基本上就算是废了。 可眼前这阵盘呢? 所有阵纹竟然都是反的。 “如果倒过来看的话,那么这阵盘应该是『江河湖海阵』,可顛倒之后呢?” 计缘取出这玉简,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 旋即云千载激昂的声音便在他脑海当中响起。 “小师弟,接下来你將看到我云千载毕生的巔峰之作!” “我知道,宗门里边很多人都说我学阵法都是为了显摆,但其实根本不是!” “就如同长生只是修仙大道的些许馈赠一样,显摆,亦是阵法这条通天大道带来的些许馈赠……宗门里边其实有不少师姐师妹都对我暗送秋波,但我云千载为何都不心动?” “因为真正的我,早已许身阵法这条通天大道!” ……不是,二师兄你怎么又装起来了。 计缘心中无力的吐槽了一句。 当时说要带我去体会人鱼美妙的,可是你啊。 “好了,话不多说,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我这毕生的巔峰之作吧……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这正值壮年的,哪来的毕生,好了,这不重要,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这阵法——碉堡了!!!” “这阵法我给它取名为『顛倒江湖阵』,是我將这江河湖海阵拆分开来,再进行阵法顛倒之后的產物,其不仅困敌实力一绝,杀敌实力亦是一绝。” 谈论起这阵法,云千载就更加激动了。 “小师弟你炼化这阵盘,然后催动就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了!” “放心,接下来你见到的,將是整个人间天才阵法师云千载的天才阵法!” 该说的不说,总之就是吹嘘了一通。 纵使这玉简里边的声音都响完了,计缘都还能听到他的癲狂大笑。 既如此试试就知道了。 计缘將这阵盘取出,然后注入灵气开始炼化。 这不炼化还好,一经入手炼化,计缘就知道这阵盘不对了。 灵气消耗非常巨大。 纵使是计缘这筑基巔峰的修士,还是服用过无数三色灵卵,以至於灵气储量远超同阶的筑基巔峰修士。 都是耗费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灵气,才將这阵盘炼化完毕。 隨即这阵盘上边插著的四柄水蓝色阵旗便悬空漂浮了起来,计缘一步从这洞穴里边出来,站在山顶的他四周看了看,最后选中了一片荒沼。 他左手虚托阵盘,右手轻轻一抬。 四柄水蓝色阵旗飞出,迎风见长,最后插在这荒沼的四边。 剎那间,一道水蓝色光晕瀰漫四周,微微荡漾,隨后一切恢復正常。 但是在计缘的感知里边,却不是这样了。 眼前这片区域,已是变成了一巨大的湖泊。 顏色深黑,深不见底。 一旦坠入,就好似落入无尽深渊,再不得出。 可这样的话,顶多只能算是江河湖海阵吧? 为何说是顛倒江湖阵? 计缘稍加感知,双眼猛地睁开,一道惊骇闪过眼底。 ……他明白这为何叫做顛倒江湖阵了! 且不说眼前这阵法本身就比寻常的江河湖海阵要强大许多,一经催动,困住筑基巔峰修士怕都不是梦。 若是对方好巧不巧,还是个能破开这江河湖海阵的阵修。 那么不好意思,你將落入这阵法的第二层。 顛倒江湖阵!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眼前这阵法陡然顛倒,上一秒还在无尽深潭之中,下一秒这里就已然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漠。 先前的湖泊是不知多深,而眼前的荒漠就是不知多宽了。 一旦陷入其中,再想出去,可就千难万难了。 因为这顛倒江湖阵的阵眼……只在第一层。 若是第一层能找出这阵眼,將其破之,那就还有逃出去的可能。 可要是陷入第二层,那就只剩下暴力破阵这一条路了。 要想破开眼前这顛倒江湖阵,计缘觉得非金丹后期不可。 而这……不是假丹修士云千载布下的阵法。 一时间,计缘也算是感觉到了云千载在阵法一道上的强大天赋。 只能说,之前还是低估了。 低估了这位水龙宗的这位阵法天骄。 可同时计缘也想起了他的【天工坊】,准確来说是先前的【阵法室】。 因为【阵法室】一旦升到了3级。 就能获得一个阵法,叫做“顛倒北斗阵”。 现如今云千载的这阵法,叫做顛倒江湖阵。 二者是不是有什么共通之处。 但就算是有,也得把【天工坊】升上去再说了。 而后计缘便收了这顛倒江湖阵,回到了先前的洞穴里边。 毫无疑问,眼前这阵法……才是计缘目前身上的最强阵法。 远比什么星尘幻杀阵,星璇云障阵和阴鬼阵要强大。 但也不一定,阴鬼阵的话,伴隨著那两只阴鬼实力的不断提升,这阵法威力也水涨船高。 只不过计缘目前一直没找到能用这阵法的时机罢了。 收起云千载的储物袋。 计缘手里最后出现的,就是花邀月给的储物袋了。 师父的赠与……计缘深呼吸一口气,神识侵入其中,而后瞬息愣在了原地。 储物袋內的东西……並不多。 恰恰相反,和这巨大的储物袋对比起来,里边的东西都显得有点少了。 但这里边的东西,却无一不是计缘所急需的。 三阶妖丹,整整8枚! 每一个三阶妖丹,都用一个精致的玉盒装著,摆成一圈,所以计缘入眼就感觉到了震撼。 8枚三阶妖丹,金木水火土五行都有,甚至还有一枚计缘最需要的冰属性妖丹! 有了这,再加上一头三阶蛟龙的尸体,【鱼塘】就能升级了。 而其余妖丹,也正是计缘升级建筑所需的。 不仅如此! 这8枚盘成圈的三阶妖丹中间,还用一个玉盏托著一枚明显大了一圈的妖丹。 其上散发的气息,更是让计缘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所以,这是一枚……四阶妖丹?! 毫无疑问就是了。 还是一枚四阶水属性妖丹。 师父去杀了四阶妖兽,杀了谁? 难不成是先前藏在水龙宗底下的那头老龟? 还是说师父是去海外猎杀的? 就这妖丹,便让计缘忍不住想起了先前的一件事情。 他当时清点建筑升级所需妖丹的时候,就曾经想过。 他想要是能让花邀月帮自己去猎杀妖兽就好了。 当时只是想想,没曾想,她竟然真的去干了。 不,说不定是她洗劫了水龙宗的宝库。 但不管哪个,这都是师父沉甸甸的疼爱了。 可花邀月的疼爱却远不止如此,因为计缘还在这储物袋里边,看到了另外一件不该出现的东西,而且还是他更为需要的东西。 空冥石。 计缘用神识掂量了一下,整整52斤。 在这李家都只能拿出十多斤的背景下,花邀月竟然能一次性给出52斤……她花费了多少心思,已经算是不言而喻了。 可她为何知道自己需要空冥石? 计缘细细回想,发现自己都没跟她说过,知道自己需要空冥石的,也就只有李家了。 想来多半就是李家告诉她的了。 但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眼前这53斤的空冥石,都能恰好解决计缘的燃眉之急! 因为收容【灵脉】,恰好就需要50斤的空冥石。 虽然说拿来收容其他建筑的话,能一次性收容好几个了。 可说实话……那些建筑的產出,都不如这【灵脉】来的大。 升级【灵脉】就相当於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等【灵脉】產出了足够多的灵石,哪怕是买,怕都能买来空冥石了。 可要是收容別的建筑,那可就没这效果了。 花邀月给出的储物袋,就只有这两样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师父的护道应该就到此处了。 可这也足够了。 大大的够! 空冥石到手,计缘最想做的自然就是赶紧收容【灵脉】了。 早收容一天,就能多上百块中品灵石的收穫。 这自然是不能再等了。 说干就干,计缘唤出两柄飞剑,直接就地打了一个深入地底的洞穴,忙活完之后,他便取出上千枚灵石开始布置这洞穴。 灵脉嘛,自然是得有【灵脉】的样子。 等计缘布置完了將近两千块灵石后,这洞穴终於转变成了【灵脉】。 他看著头顶那一行明晃晃的大字,又以心念唤出了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 临了又取出了50斤空冥石,使之堆放在这【灵脉】內部。 “收!” 没什么废话,伴隨著计缘的心念落下。 灵台方寸山中便传出了一股吸力,將这50斤空冥石吸走的同时,连带著將整条【灵脉】也吸收进了法宝內部。 待其完全进入的那一刻,计缘都能明显的感受到,这灵台方寸山,好似沉重了几分。 传出的气息,也厚重了几分。 甚至连这灵台方寸山的顏色,都好似变得青黑了些。 但这点变化过后,就没其他的了。 计缘脑海之中出现了灵台方寸山內部的情形,这是要选择【灵脉】的安放位置了。 这自是没什么好说的,计缘早就想好了。 【灵脉】也放在第三层,还就在【洞府】边上,甚至要单独开一个侧门进去。 如此一来不仅能让【灵脉】內部的精纯灵气释放出来,还能隨时看到自己的“宝库”。 这感觉,別提多美妙了。 位置確定下来,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震动,【灵脉】落地。 计缘也就从原地消失。 灵台方寸山也是化作一粒灰尘跌落在地。 法宝內部。 计缘看著已经被收拾整齐的洞府,心中也是愉悦了不少。 到底还是涂月好啊。 他穿堂过院,来到【洞府】深处,很自然的便见到了那个刚打开的门户。 涂月察觉到动静,也是刚刚过来。 “走,进去看看。” 计缘一马当先,踏入这【灵脉】之中,相比较於计缘刚刚在山洞里边开闢出来的这条灵脉。 眼前的这条灵脉,就明显要美观多了。 石头没了那么多的稜角,地面也都极为平整,【灵脉】两侧则是能看到许许多多的灵石。 有些已经长出来了,隨手一掰就能摘下。 但更多的还是藏在石头內部,只露出点点光芒,看的计缘极为心动。 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未来的资產啊! 待逛完了整条灵脉,计缘也就將这每天捡灵石的重任交给了涂月。 【灵脉】一经收容,计缘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桩大事。 至少今后再怎么闭关,再怎么耽搁,也不用担心自己没有低保了。 半晌过后,他从灵台方寸山中退了出来,又將这本命法宝收入丹田之中。 惊雷泽就在眼前,那接下来该做什么? 自然是谋求突破一事了。 计缘神识扫了眼储物袋內的玄阳血珀,又扫过这四周山脉。 確定没人注意到此处后,他一念关了阵法,再一步踏出,便遁入了惊雷泽中。 在那一片紫色雷幕之下,计缘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块玄阳血珀吞下,而后一步步的,踏入了这惊雷泽的更深处。 …… 与此同时。 冰火岛的更高处,在那高过风暴区的云端之上,赫然站著两道人影。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必定就能认出,这里边的其中一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老友……梅庄。 当然,计缘主要还是心心念念著他的妖丹。 而在梅庄身边站著的,乃是一个鹤髮童顏的老道,他身上穿著洗的发白的道袍,背负著双手。 两人一块目送著一艘巨大的楼船飞舟,从这风暴区外边经过,笔直向南。 “谁能想到,最终选择离开的竟然会是这水龙宗。” 梅庄嘖嘖感嘆道。 “离开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他们竟然能篤定太乙仙宗会收他们。” 老道说著摇摇头,“太乙仙宗要是不收的话,他们过去也是送死,但孔西凤那老太婆不是会赌的性子,她既然敢走这条路,那就说明她已经联繫上了太乙仙宗。” “说起来欢喜宫也联繫过我,说想去退去荒古大陆。” 梅庄忽而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帮忙说道说道?” 老道似有所指的嗤笑一声。 “我要有这面子,还用得著在这小小的苍落大陆打生打死?” 梅庄反问一句。 “还有你这通灵老鬼也是,你若是愿意出手,局势何至於演变的如此之快?” “至少御灵门投降这事,就得掂量掂量。” 通灵上人听完乐了,他捋须而笑。 “哟,还怪罪起我来了。” 旋即见梅庄不似在开玩笑,通灵上人这才收起脸上轻鬆玩笑的神色。 “那你说,我若出手了,情况会如何?”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糟。” 梅庄脱口而出。 通灵上人同样紧跟著立马回道:“但都於事无补,不是吗?” “就算我和你联手,站在商东这块,顶多也只能威慑住商西的那些个元婴修士,但这样的仗,元婴摆明了不想动手。底下的金丹和筑基修士打不贏,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另外极渊大陆依旧是个变数。” “梅庄,有些事你看的比谁都清楚,但同样的,有些事你看的比谁都不清楚。” 通灵上人说完摇摇头,又瞥了眼那艘彻底远去的楼船飞舟,而后才说道: “我都是看在与你有那么几百年交情的份上,才和你说这么多。” 若是別人说这话,梅庄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但既然是通灵上人…… 元婴后期大修士。 他还是听得进去的。 所以他挣扎著说道:“我只是不甘心我大哥大嫂留下来的基业,全都落入那个疯女人手里了。” “你不甘心,然后呢?” 通灵上人双手拢袖,看著南边,“你以为孔西凤他们真想走,水龙宗的那些结丹修士,真愿意背井离乡,远走他乡?” “有时候不是你不甘心,就能行的。” “有时候你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实力不够,就像现在,你梅庄的手段就是不如那女人多,所以你才会跟个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到了这冰火岛上。” 梅庄双手握了握拳,额头上青筋跳动,但这情绪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猛然间,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老鬼,你有法子?!” 梅庄猛地扭头看向身边这位老友。 若没法子,这老鬼是不可能说这番嘲讽人的话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给不出解决办法的话,那都於事无补。 “法子谈不上吧,顶多算是有点想法。” 通灵上人捋须而笑。 “说说看。” “你梅庄在这苍落大陆行走数年,始终都是以一个元婴修士的身份,但你似乎忘记了,你的本体……可是妖啊,你是一名实打实的妖族。” 通灵上人看著眼神越来越亮的梅庄,“你在苍落大陆上混的,都是人族的一些修士,但说实话,人族的心思就是没那么简单,都太复杂了。” “所以你这老鬼的意思,是让我去无尽海,去整合妖族,到时来个反攻苍落大陆,將这苍落大陆变成我们妖族的领地,对吗!” 梅庄说著双手握拳,涣散的目光逐渐凝实起来。 “我可没这么说。” 通灵上人呵呵笑道:“但我之前在海底闭关的时候,听几头海兽提起过,好像极渊大陆的那头海墟之主,坐化了,现如今正好是群龙无首的时候。” “海墟……” 梅庄说著转头看向东边,“也好,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说完梅庄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通灵上人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挑动我,对你这老鬼有什么好处呢?” 通灵上人呵呵一笑。 “你猜。” “我不猜。” 梅庄摇摇头,“至少你这提议,的確是暗合我心思,不过老鬼,我倒是好奇一点,就如今这苍落大陆里边,你留了多少分身?” 通灵上人继续笑道:“你再猜。” “我不猜。” 梅庄依旧摇头,但是转瞬他好似想到什么,“对了,我前段时间见了眼那个冰火老人,他好似和你有点像啊。” “他不是我。” 这下轮到通灵上人摇头了。 “呵呵。” “……” 大日轮转,昼夜不歇。 惊雷泽中的紫雷落了一年又一年。 此时,在这惊雷泽极深处,赫然飘著一个头髮披散,上半身赤裸的壮硕男子。 他身形飘荡在空中,一道道粗大的紫雷劈打在他身上,但他却好似没有丝毫感觉一般。 雷电淬体,他摊开双手,感知著体內的无穷伟力,眼中闪烁著兴奋无比的神采。 “这就是足以匹敌金丹修士的体修锻筋境?” “实力带来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计缘说著右手猛地握拳,掐碎雷电千万。 —— (昨天本座受邀参加韩老魔的结婴大会了,耽搁了不少时间。 原以为无法赶上今天的更新,但昨晚加班加点许久,好在没有耽搁自家宗门的大事,幸哉! 还请诸位道友同门,不吝自己手中的月票,聊以支持。 以助计天尊早日结婴。) (本章完) 第311章 千载结丹【求月票】 第311章 千载结丹【求月票】 到底还是肉体走在了法力前面。 但这也正是计缘心中所想的,肉体有了结丹境的实力,能当做自己的底牌,这底牌要是用得好,纵使是面对金丹中期修士,也未尝没有一杀之力。 现在的话,计缘肉身御空,在这惊雷泽中上躥下跳了好一阵。 最后才落回地面,享受著雷电沐浴的同时,他也在体验著自身实力。 “肉身御空的速度,的確是远不如金丹遁光,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毕竟遁光是由法力催动……就像跑步一样,跑步怎么可能跑得过烧油的,但近距离的闪身腾挪,我这锻筋体修能比金丹修士强许多。” “如此一来,我速度不如金丹遁光这点,就能完美的用来偽装了。到时遇见金丹修士,败走,然后对方来追,等对方追上来后,我再突然爆发,来个近距离爆杀。” 想明白了这点,计缘觉得这弱点也就不是什么弱点了。 体魄的话,更就没的说了。 何为体修堪比结丹?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只有结丹修士的法宝和术法才能破防了,寻常筑基修士的法术打在身上…… “我头顶能飘个『-1』,那都算你本事大。” 计缘现如今虽然很想找个结丹修士试试,但到底还是能冷静下来。 “体修暂且突破上去了,接下来想再次突破,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且【猪圈】不放出来的话,拿不到玄阳血珀和赤阳骨,就更別想突破了。” “只恨空冥石不够,无法让我收容更多的建筑。” “所以还是得先去海外寻个孤岛,看能不能將这些建筑放出来再说,不然守著低保拿不到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造孽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放出了灵台方寸山,身形遁入其中。 法宝化作灰尘落地,任由这雷电轰杀。 进了灵台方寸山后,计缘的第一反应就是看看这的雷电会不会伤到自己的本命法宝,等了片刻,法宝没有丝毫损伤,他这才放心的踏足【洞府】。 涂月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计缘则是从她手里接过了一张白纸,上边记录的是他此次闭关的时间。 至於涂月在这本命法宝里边是如何知道时间的,那就简单了,计缘让她每收一次灵石,就记录一笔。 ……所以说,我这次在惊雷泽中闭关,总共花费了將近8个月。 8个月。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著,师父他们到什么地方了? 先前她说过,以水龙宗那艘楼船飞舟的速度,要想成功抵达荒古大陆,起码要在海上飘三年。 这还是在不遇见麻烦的情况下。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我。” 计缘晃了晃脑袋,將这想法甩了出去。 隨后计缘又从涂月手里接过了装著灵石的储物袋,將其转移到了自己名下后,就將这空荡荡的储物袋还给了她,顺带让她去准备了点吃食。 而后计缘便在这【洞府】里边坐下,开始思量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极渊大陆肯定是得儘快过去的,既然有了退路,那就没必要在这苍落大陆耽搁太久的时间。 只不过临走之前,计缘准备先將这升级【乱葬岗】的材料准备一下。 待炼出这阴尸魔火后,想来过去极渊大陆也能多点自保的手段。 毕竟那边地盘可比苍落大陆要大多了,修士肯定也是茫茫多,多一重手段傍身,也没那么容易被人宰了。 等著去了极渊大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收集尸体的机会了。 既如此,那么接下来的安排就是,先去海外寻个岛屿安家,然后再返回大陆,开启“乱杀”模式。 嗯……到时候正好给仇千海扬个名。 计缘也没什么太大的目標,只想让正魔两道都能听见“仇千海”这个大名就好了。 再往上的话,计缘觉得自己实力也不够,只能等自己法力也结丹了再说。 冉魁和柳源就隨机应变,他们要是没给自己留信,那就还好,要是留了信,那就留了再说。 至於这留信的地点…… 便是在临海城附近的海域,在计缘曾经和凤之桃看过日落的那个孤岛上边,选中那地方的原由嘛,自然是因为开阔了。 到时若是遇见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方便逃离。 计缘还准备直接就往外海逃,若是遇见的危险太大,他就一头钻进极渊大陆。 本来黑龙岛也適合,但那岛屿离大陆太远了,跑过去留个信,恐怕会被別人注意到。 思量至此,涂月也送来了吃食,计缘將就著过了下嘴癮,便再度从这本命法宝里边钻了出来,待雷电劈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舒爽。 发麻的爽感。 打了个激灵的他赶忙將自己的本命法宝收入丹田,隨后目光便看向了这惊雷泽的更深处。 上次为了吸收水运凝聚飞剑剑胚,他最远是来到了这惊雷泽的100里处。 这次为了寻求突破,为了炼化体內的玄阳血珀和赤阳骨,他深入来到了这惊雷泽的120里。 倒不是说他不想继续深入了。 而是他跨过100里的界限后,每前进一里地,这紫雷的威力都要上升一个档次,等他到了这120里后,就已然到了极限。 果不其然,这位置的雷电的確是让他的体魄得到了突破。 所以现如今,又能继续尝试深入了。 130里……娘的,这就能让我破防了? 齜牙咧嘴的计缘看著被雷电劈的皮开肉绽的手掌,赶忙调动了体內气血,护住周身,而后继续深入。 140里。 计缘只是刚进去,就被一道砸落下来的粗大雷电砸的倒飞了回来。 若不是反应快,他甚至觉得这一道雷电下来,就能要了自己半条命。 这么狠吗? 计缘喘息著的同时,还单手掐诀,施展了《水龙术》的第二层,海龙甲护身,压力这才缓和了些。 临了他看著前边这粗大的紫雷,心中不由愈发好奇。 『这惊雷泽的最中间,会是什么样的?那里有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天材地宝?』 计缘先前就找李长河了解过这惊雷泽的情况,总得就还是先前那句话,这惊雷泽,没人抵达过正中间。 哦不,当年商庭那两尊化神修士,不知进去过没。 总之这元婴修士,是没有进来过的。 当然,计缘觉得主要还是这苍落大陆里边没有体修,不然总会有人能进去。 “我现在还是体修第二境,锻筋境,但要是我等到了第三境,金身玄骨境,应当就能走到这惊雷泽的正中央了吧?” 可现在的话,计缘又想继续深入看看。 要不,用灵台方寸山试试? 那玩意抗造,而且体积能缩到无限小,其所承受的雷电之力也会变得极小。 说干就干,大不了不行的话,就退出来好了。 计缘心中一念放出了这灵台方寸山,然后趁著雷电都还没劈下之际,身形就已经钻回了【洞府】,顺带著还让这本命法宝化作了一粒灰尘。 “走!” 计缘此时就站在这【洞府】门口,全神贯注的操纵著自己的本命法宝朝这惊雷泽的更深处飞去。 很快,这本命法宝就深入这惊雷泽,到了140里的范围。 这灵台方寸山已经化作了灰尘大小,所以自然是不可能被直接劈中什么的了。 只能是稍微泄露的一丝雷电,落在这灵台方寸山上。 很好,没有丝毫问题。 计缘停在原地感知了片刻,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催动灵台方寸山,继续深入惊雷泽。 150里……有点小问题了,但还能抗,问题不大。 160里。 计缘看著穿透防御,落在这灵台方寸山表面的细小雷电。 挠痒痒吧。 170里……180里……这下不行了! 计缘只是刚刚抵达这180里,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麻,並且整座灵台方寸山都震颤了一下。 这惊雷泽180里,就有元婴期的威能了! 跑! 可就当计缘准备撤退之际,他却是看到前边的地面上,似是有两块石头。 能被这神雷劈打,还完好无损,並且通体散发著紫色神光的石头,这他娘的能是凡物? 东西很好,可现在是我的了! 计缘临走之际,催动灵台方寸山,將这两块石头收入手里,隨后这本命法宝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沿著来时路飞快退去。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从这惊雷泽180里处,回到了20里处。 对於灵台方寸山来说,这点雷电,几乎就跟没有差不多了。 计缘也得以喘了口气,顺带著將一枚改良气血丹服下,精纯气血散开,体表被雷电劈出来的那些伤势,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同时他右手一翻,便是將先前捡回来的那两颗石头拿在了手里。 先前雷电太多,看不真切,可现在拿在手里,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两颗石头是什么了。 紫霄石! 这惊雷泽里边竟然有紫霄石! 这可是【天工坊】升3级的材料之一,端是极为难得的玩意了。 计缘上一次听说,还是李长河说他们帮猎梟真人找到了一块紫霄石,用以炼製他的本命法宝,也就是那枚威力极为强大的雷印。 现在竟然一次性获得了两块。 也算是解决了计缘心中的一个小问题。 甚好甚好。 而后他又细细查探了一下自己的本命法宝,对於那些被劈的略有些损坏的地方,他也毫不客气的一块润玉脂粘了上去。 这可是本命法宝,肯定得保护好,再说这润玉脂,拿来送给別人都有,更別提自己用了。 待计缘“治”好自己的本命法宝后,身上的伤势也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既如此,也是时候该出去走走,看看如今这天下,变成了什么样。 所以他稍加思量,先前从魔窟得来的那套装扮往身上一披。 顿时就从一个强壮的体修,变成了一个阴沉的魔修。 临了他又將这七煞婴哭铃悬在身侧。 本来五毒蛇杖是最好的,但是那极品灵器,自己这筑基后期魔修,拿著太显眼了。 他又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灵兽袋,確保噬灵蜂是放在了最顺手的位置。 等著一切都准备好,他才將残血刀悬掛在另一边的腰间。 “时值乱世,也是时候让仇千海出去逛逛了,省得天底下的修士,都忘了我仇老魔的威名。” “嗯……第一站就先杀回水龙宗看看吧,顺带看看有没有杜婉仪的消息。” 对於这个二姐,计缘还是很在意的。 旋即他便凭空出现在这惊雷泽中,又將灵台方寸山收入丹田之中蕴养。 稍加辨別了下方向,一道黑芒从这惊雷泽中窜出,笔直去往了北方。 “……” “李师兄,你都来了八百回了。” 南下的跨海飞舟上边,凤之桃看著又来到自己面前的李长河,无奈说道。 此时的李长河头髮散乱,眼眶略有些凹陷,整个人看起来都不负往日的精气神。 事实上,在这飞舟上边的绝大部分修士,都是如此模样。 宗门既没,自己也成了丧家之犬,很少有修士能打起精神了。 “凤师妹,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李长河来到凤之桃边上,重重坐了下去。 “你后悔没有留在苍落大陆,和我小师弟並肩作战,你后悔自己登上了这艘跨海渡船,成了逃兵……李师兄,这些话你和我说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凤之桃说著双手托住下巴,秀眉微皱。 “其实我也很后悔,我相信船上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吧。” 李长河听到这话,苦笑著摇摇头,又长嘆了口气。 “只是我是真没想到啊,胆子最小的计老弟会选择留在苍落,胆子最大的我反倒登上了这艘渡船。” “凤师妹,你说计老弟这会是会在干什么呢?” 李长河说著转头看向北边,那是他的来时路。 “他啊。” 凤之桃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他肯定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在偷偷的修炼。” “我猜也是。” 李长河说著笑出了声。 凤之桃突然站起身来,喊了句“师父。” 李长河也反应过来,起身朝著来人施了一礼,“见过忘忧师伯。” 从这经过的花邀月瞥了眼李长河,好似隨口说道: “既是自己选择的路,有什么好后悔的?” “与其在这痛苦,何不好好修行,且不论化神,就算你现在有元婴修为,也没人能赶你走。” 言罢,花邀月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余下的李长河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更是一扫颓势的握了握拳。 『不就是元婴吗!计老弟你可得活著等我来救你啊!』 心中念头闪过,他霍然起身走了。 凤之桃左右看了看,她心中难免想起了另一个师兄云千载。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自从踏上这跨海渡船后,便说要闭关,然后一头钻进了船舱,再没出来。 ……或许,我也应该好好修行了。 就像师父说的,我要是有元婴修为,说不定还能回苍落大陆接小师弟。 到时还能把我的仇人统统杀光! 凤之桃刚刚起身,可也就在这时,她却发现整艘跨海渡船竟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一道灵气漩涡凭空出现,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这漩涡吸收,最后沉沉的匯入了渡船船舱之中。 “这是……有人结丹了?!” “结丹?我们水龙宗竟然还有人能结丹?” “谁啊,这气息……好强!” “……” 四周议论纷纷。 花邀月也回到了凤之桃身边,两人齐齐朝著传来气息的那个船舱看去。 別人不知,她俩可是知道。 那船舱里边的,不是別人,正是……云千载。 “师父,没想到二师兄竟然能这么快结丹。” 凤之桃轻声喃喃道。 “的確。” 花邀月先前没想到,但此刻她却明白了。 云千载为何现在就能突破? 多半就是水龙宗这事给了他些许感触吧,再加上大师兄和小师弟都能选择留下来,他这二师兄却选择了逃命。 另外,或许云千载自己也能看出什么? 师门今后在荒古大陆的担子,多半是要落到他身上了。 也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结丹突破的异象陡然消失,而后那船舱笼罩著的阵法关闭,屋门洞开,一道雪白遁光从中飞出,最后来到这加班上空,化作一身穿白袍的身影。 他双手负后,背对著眾人。 看著这熟悉的出场方式,甲板上边好些人立马就知道此次突破的人是谁了。 “天枢岛主……突破的竟然是他!”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著云千载的声音便在他耳边轻轻响起,“我未曾结丹之时,师侄你喊我一声天枢岛主我不挑你理,可我结丹了,不知这位师侄该喊我什么?” “……天枢……天枢师叔。” 听见这称呼,云千载仰天大笑三声,而后大手一挥,高声吟哦道: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见……” 他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他反应过来,猛地回头。 果真发现花邀月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那笑容,就好似再说。 结丹了又如何? 在为师面前,依旧得老实一点! ……师父误我。 云千载念头刚起,他识海之中就响起了花邀月的声音。 “你隨我过来,为师有些话要交代於你。” (本章完) 第312章 再闻杜婉仪的消息【求月票】 第312章 再闻杜婉仪的消息【求月票】 “师弟,快……快跑,这是个大魔头,他杀起人来,竟然连魔道都不放过!” 夜幕下,两艘飞舟在这密林之中穿梭著,似是想將身后的那道黑影摆脱。 可不管他们怎么跑,那黑影始终都是不离不弃。 就像是在玩弄他们一般。 “师姐,你先走,我和这魔头拼了!” 年轻男子单手掐诀,一柄短刃从其袖中飞出,悬停在他身侧,他脚下飞舟一转,直逼身后掠来的那道黑影。 可正当他以为这魔头要对自己出手,他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的时候。 他却发现这魔头竟然闪身越过了自己和师姐,旋即他们的识海之中便是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此去往西二百里,有个藏在山腹之中的正道坊市,你们可去那里暂且歇息疗伤。” 等他俩反应过来时,哪还有那个魔头的身影? 最后还是那名女子最先反应过来,两人就地在这密林之中落下。 “师弟,这……这是我们正道前辈!”女修惊喜的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穿著水蓝色袍服的男子却摇了摇头,“师姐莫要轻信他人了,现在这天下,能信的人不多,尤其是这种正魔都杀的老魔头。” “也是,师弟你说的在理。” 女修稍微冷静下来,也判断出了局势。 “而且师姐你刚没听见吗?他杀那几个魔道的时候,可是自爆了名號。” “对,他说他叫……仇千海!对,就是叫做仇千海。” “对啊。” 男子点点头,“敢自爆名號的,哪个能简单,现在只有魔道的那群疯子才敢。” 女修愈发觉得有道理,“而且你听听,姓仇,这姓氏一听就像是个魔道。那你说我们要去这仇千海说的那个地方吗?” 男子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说道:“不去了吧,我知道我们水龙宗的一位筑基师叔的落脚点,我们去问问他,看他知不知道附近哪有坊市。” “好,我听你的。” “……” “加上刚刚杀的那个魔道修士,此次北上我就一共收穫了十具筑基修士的尸体,其中还包括两具药王谷弟子的尸体。” “不过这药王谷竟然也会向商西投降,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计缘神识一扫,发现附近没有別人,身形便从天坠落,落到了这山头,而后掐诀消失。 现如今距离他离开惊雷泽,也已经有月余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虽然在赶路,但也將这苍落大陆的情况打探的差不多了。 水龙宗修士离开后的不到半个月,內部就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想来也是,这掌门和诸位长老都不在,其余弟子肯定能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更別说还有些弟子本身就知道点消息。 消息一经传开,其余被留下来的水龙宗弟子自然是纷纷逃散。 他们走的人一多,外边驻守的那些魔道修士肯定也能发现异常了。 如此一来,消息四散开来,魔道三宗一合计,便对水龙宗发动了最后的袭击。 结果这不动手还好,一动手他们才发现,水龙宗竟然悄无声息的將原先的四阶阵法都换成了三阶阵法。 轻而易举的攻破后。 也即意味著,商东六仙门再度覆灭一家。 只剩下剑墟,药王谷以及欢喜宫。 也就在水龙宗被攻破后的不到一个月,药王谷宣布举宗併入魔道三宗里边,最强大的血罗山。 更有传闻说,药王谷的那位太上长老药师王已然坐化。 但此消息也没得到药王谷的正面回应。 总之,药王谷再一投降后,商东六仙门就只剩下剑墟和欢喜宫了。 “剑墟修士最有风骨,投降一事……他们肯定是做不出来。” 计缘看著手中粉末的几枚灵石,心中感嘆了声。 “余下的欢喜宫……没想到竟然也能撑这么久。” 计缘原先以为那群擅长双修之术的欢喜宫门人,会是膝盖最软的那几个。 结果没曾想,他们竟然能挺到现在。 但现在六仙门都没了四个,剑墟又远在商山,孤立无援。 想必欢喜宫也撑不了多久了。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也就那么几条路,要么学药王谷和御灵门,投降。 要么被灭。 要么也跑路了。 就是不知他们会如何选。 回到眼前水龙宗的话,从这里全速过去,应当要不了两天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计缘一直都在附近游曳,一方面打听著消息,一方面也算是庇护一下残存的同门吧。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水龙宗的第六代掌门。 当然,其间也难免需要打杀一两个筑基期的魔修。 如此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又是吸收了十余块中品灵石后,丹田內的法力再度充盈起来。 计缘又一口气吞服了三滴冰魄寒露。 待其灵气化开,计缘顿感浑身清凉。 ……果然,这冰系修士就还是得来点冰属性的玩意。 休息完毕,他也就准备离开了,可正当他放出神识,准备四周查探一下的时候,他便发现,此地南边,竟有人在被追杀,而且……还是个熟人! “……” “幽兰道友,还跑什么呢?如今水龙宗既没,没了师门,你们不过一散修而已,何不加入我们药王谷,与我同参大道。” 一个穿著玄黄法袍的长脸男子正驾驭著一药葫芦,疯狂追著一名青绿色法袍的女修。 前头御剑而行的幽兰岛主听了吐了口唾沫。 “我呸!” “我幽兰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药王谷的人一样,面对魔道卑躬屈膝,低声求饶,跑去给別人当狗!” 长脸男子听完大怒。 “贱婢,劝你嘴巴放乾净点!” “若非看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早把你打杀了,如今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还不好好珍惜。” “再说,你们水龙宗举宗上下都当了逃兵,还是在我们药王谷之前跑的,全天下谁都有资格笑话我们药王谷,就你们水龙宗没资格!” 长脸男子说完,双手掐诀,身后陡然出现道道灵纹,从中接连打出火球。 幽兰岛主天赋有限,本就不过筑基后期,而眼前这长脸男子却已达到筑基巔峰……她躲避起来已是极为艰难。 “呵,逃跑的是他们,我可没逃!” 幽兰岛主一边逃遁,一边施展出了水龙宗的绝技“水龙术”。 火球袭来,海龙甲堪堪护身,却依旧將这幽兰岛主从半空打落地面。 “是你不想逃吗?只是你没身份,没背景,从而没被选中罢了,若是被选中,你会不跑?说什么笑话!” 长脸男子说著飞行灵器下压,也是落到了这片密林之中。 他看著对面略有些仓皇模样的幽兰岛主,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贪婪。 世人皆爱年轻姑娘,偏他曹向宇喜欢半老徐娘。 尤其是像眼前幽兰岛主这种,看似上了年纪,但实际身姿还颇有风韵的女修,更是他的心头好,如若不然,他也不至於追到此处了。 早在先前,他就有数个机会可以將这幽兰岛主打杀。 此时看著幽兰岛主面对著自己,步步后退的畏惧模样,曹向宇心中愈发得意。 “如何,幽兰道友,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我便放过你,到时我们回去,你我皆是筑基修士,到时也是別人眼中的神仙眷侣了。” 幽兰岛主讥笑一声。 “不知你可曾听过刘百草?” “这如何不知?” 曹向宇微微皱眉,“那不是我们药王谷赫赫有名的丑陋修士,为了治疗他那张堪比毁容的脸,吞服百草治疗,非但没有治好,反倒让容貌愈发丑陋,所以才改名叫做刘百草。” “是这样的。” 幽兰岛主点了点头。 曹向宇觉得幽兰岛主是在拖延时间,趁机疗伤,但这也没关係。 就算她恢復了又如何? 跑不掉,就是跑不掉。 “不是幽兰道友为何提起他来了,莫不是这刘百草也在追求道友?这要是真的的话,那我不得不佩服一下这刘百草的眼光了。” “竟然能和我曹向宇看上同一名女修。” 曹向宇说著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是。” 幽兰岛主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寧可嫁给刘百草,都不会嫁给你。” “什么?!” 曹向宇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等他反应过来后,大怒。 “谅你有几分姿色,想给你留条活路,但你执意找死……就莫要怪我了!” 曹向宇说著身形从这地面飘起,披散著头髮的他,大袖飘摇,转而这四周都泛起了一阵火浪,席捲四周的同时,还让这四周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幽兰岛主也早有准备,她双手结印不止,嘴里念动不停。 很快,这密林上空便是乌云匯聚,倾盆大雨而至。 雨虽大,但是却没浇灭这大火,反倒激起浓烟阵阵,遮蔽四野的同时,瞬间將幽兰岛主罩住,让她咳嗽不断。 幽兰岛主想著遁逃,但不管从哪个方向走,都得撞入火海之中。 换句话来说,就是根本没得逃! “哈哈哈哈。” 曹向宇见状癲狂大笑,“我这退水焚身之术如何?就是专门用来克制你们水龙宗的这伙水法修士的。” “死!” 浓烟之中,传来幽兰岛主的叱喝。 紧接著一柄水蓝色飞剑便从这浓雾之中此处,其周边带著无数密密麻麻的水箭,似要一举將这曹向宇洞穿。 “嘖嘖。” 曹向宇讥笑一声,极为显圣的打了个响指,紧接著他头顶漂浮著的药葫芦里便喷出一股巨大的火浪。 火浪撞上飞剑,瞬息便在身前化作一道护盾,挡住飞剑的同时,也拦住了这密密麻麻的水箭。 “端是无趣,也罢,那便打杀了你好了。” 曹向宇说著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作剑指状,斜著提起。 隨即这远处的火焰之中便又划过一道弧光,从前绕后,再从幽兰岛主身后刺出,其速度极快无比。 “嗤——” 当幽兰岛主反应过来时,这道火红色的流光已然到了她身后不过一丈处。 她背后汗毛倒竖。 眼见著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毙命之时,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一道更快的火光从远处掠来,瞬间便將这道流光打飞。 “谁?!” 曹向宇瞬间反应过来,抬手间便將这柄燃烧著火焰的飞剑收了回来。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能反应过来时,却见先前远去的那道火光竟然来到了他面前,速度竟比他的飞剑还要快! 『不好!』 曹向宇右手轻叩胸前。 紧接著他身上的灵袍便是泛起白光,白光最后在他胸前匯聚,化作一护心镜,遮挡身前。 时至此刻,曹向宇才看出那火光是什么。 那竟然是一柄火法柳叶飞刀! 从上边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这多半是一柄极品灵器了,更为可怕的是交手了两次,自己竟然连对面的位置都没能发现。 他心知不妙,当即祭出了一护身符宝。 法力疯狂涌入之际,更有一道火花从他袖中飞出,隨后冲天而起。 “他想报信!!” 幽兰岛主连忙大喊,同时也是催动起她的飞剑,不再诛杀这曹向宇,转而想去拦截那道火花。 可速度到底慢了一分。 她这飞剑速度不够快。 正当曹向宇也以为能將自己遇险的消息传递出去时,他却忽地发现,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竟然灭了。 不对劲! 原本还在催动符宝的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在这夜幕之下,半空之中,竟是凭空飘著一道身穿青色法袍的修长身影,他好似刚刚升空,所以手里还在掐著那道火光。 隨后曹向宇便眼睁睁的看著这身影微微用力,一下將这火光……掐灭了。 肉身御空,不藉助丝毫飞行灵器……这人,这人竟是结丹修士! 难怪自己始终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前……前辈,晚辈乃是药王谷清波真人门下三弟子曹向宇,不知,不知前辈尊號?” 自从发现眼前这人是结丹修士后,曹向宇就再没了半点反抗的心思。 哪怕这人只是个结丹初期修士,也不是他这筑基修士能抗衡的。 “你,也配知道我的尊號?” 计缘微微低头看向他,而后右手轻轻抬了抬。 曹向宇脚下的地面陡然升起四柄飞剑。 “嗤——” 伴隨著一声轻响,这四柄飞剑瞬息洞穿了这曹向宇的护体灵光,直接將他洞穿钉在了地面。 眼见著他还想说话,最后更是有一柄血色小巧飞剑从天降落,直直的將他眉心洞穿。 “嗯?” 曹向宇刚死,便有一道灰影从他身上窜了出来,沿著地面飞快的朝南边遁去。 半空中的计缘俯身降落,速度竟是比这灰影还要快上几分,短短不过眨眼功夫,他便降落到了这灰影前边,轻轻一抬脚,便直接將这灰影踩住。 “饶命啊前辈,饶我一条狗命吧!” 曹向宇的声音从这灰影之中传来。 计缘神识一扫,发现幽兰岛主离这还有段距离,便顺手一招,千魂幡祭出,他顺口念了段口诀,便將这阴魂收入了魂幡之中。 他最后再將这千魂幡收起,一切了无踪跡。 ……这天下修士的手段还是多,若不是我侥倖修了这千魂幡,能识人阴魂,今日恐怕还要被他逃出去了。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幽兰岛主的身形也从远处飞了过来。 待到了近处,她才看清相救自己之人的样貌。 “无……无忧师弟,竟然是你!” 诚然,幽兰岛主看见计缘样貌的时候,还是十分惊讶,“你,你不应该跟著师门一块走了吗?”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计缘沉声道。 “……好。” 幽兰岛主后知后觉,赶忙双手递出了这曹向宇的储物袋,连带著他的灵器以及那张护身符宝。 计缘隨手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又道:“他的尸体呢?” 幽兰岛主连忙回道: “师弟放心,我已將他的尸体彻底焚毁,断不可能被別人发现痕跡了。” 计缘听了嘴角微微抽搐……这可是筑基巔峰的尸体啊,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一具,竟然就被你给毁了。 升级【乱葬岗】,可是需要十具筑基巔峰尸体。 计缘从没忘记。 “好,有劳师姐了。” 计缘稍加辨別了一下方向,便唤出了裂空飞舟,隨后又让幽兰岛主上船,两人贴著密林,在这夜色之中远去。 翌日清晨。 等著裂空飞舟停下时,计缘已是带著幽兰岛主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河谷,同时他也放出了云千载赠与的顛倒江湖阵,藏匿住了身形。 “无忧师弟你这是……已经结丹了?” 落地之后,幽兰岛主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她心底最好奇的问题。 肉身御空显摆了一把,计缘也不好再藏,若说没结丹的话,恐怕还更加惹人怀疑。 所以他只好点了点头,“侥倖。” “师弟倒是个天资高的。” 幽兰岛主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希冀。 先前计缘刚筑基开岛时,她就是筑基中期修士了,现如今她才堪堪筑基后期,可反观计缘呢? 却已然结丹。 这种对比,这种落差,於她而言,著实是有些难受。 不等计缘再度开口,幽兰岛主便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对了,师弟先前询问过的太安师妹,我见到她了!她前不久得知宗门的事情,回来了。” “什么?你见到她了?!” 计缘一听,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对。” “那她人呢?现在还好吗?”计缘语速极快的问道。 他此番回来,一是为了看看宗门到底怎么样了。 二来就是为了寻找一下杜婉仪的踪跡,没想到,竟然真被他找见了! “还好,她现在藏身在一个凡人国度里边,听她的意思……她好像准备一直留在那了。” (本章完) 第313章 终见二姐【求月票】 第313章 终见二姐【求月票】 “凡人国度?” 计缘反问一句。 他也知道,在这商东的好多地界里边,其实都有一些凡人组建的国家,但那种地方一般都是灵气稀薄之地。 修士往往都不愿去。 而且在那种地方待久了,容易沾染太多的杂乱气息,修为想要精进,就会变得难上加难。 所以別看这次正魔两道打的虽狠,但对於这些凡人国度来说,其实影响並不大。 像是计缘所知道的,就有凤之桃出生的凡人国度,还有冰火老人先前所在的凡人国度,现如今都还算好。 一般修士都不会踏足。 可现在杜婉仪这个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说要一直留在凡人国度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基本上就是放弃修行大道,准备在那凡人国度里边……等死了。 这怎会? 计缘记得先前还在曾头市的时候,杜婉仪的向道之心可都是极为坚定的,纵使后边加入了水龙宗,也已经如此。 所以她才会冒著身死的危险,闯入九幽洞天。 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就在我们水龙宗东南边,一个名叫溪国的凡人国度里边,她便在这溪国的清秋城內。” 幽兰岛主一口气说出了杜婉仪的藏身地点。 “好,此事我记下了。” 计缘说著起身郑重的朝著幽兰岛主施了一礼。 “师弟客气了。” 幽兰岛主赶忙起身回了一礼,而后又再度问道:“师弟不应该和宗门一块离开吗?怎么还留在我们苍落大陆。” 计缘没说什么没被宗门选中这样的藉口,要这么说的话,幽兰岛主肯定会觉得花邀月不好。 计缘不想花邀月这样被人误解。 所以他坦言道: “有的人选择离开,自然就有人选择留下来。” “很正常,没什么好奇怪的。” 幽兰岛主听了,更是忍不住钦佩的看向计缘。 诚然,就像先前曹向宇说的那般,她幽兰岛主就是没有离开的机会,若是有机会,她肯定也跟著水龙宗一块去往荒古大陆了。 可现在计缘有这样的机会,竟然还主动放弃了。 换位思考,幽兰岛主觉得自己做不到。 自己做不到,但別人能做到,这就是很能让人钦佩的地方了。 “师弟行径,著实让师姐佩服。” “好了,客套话师姐还是不必说了。”计缘笑笑,很快转移了话题,“师姐不应该是走远一些吗,怎的还在这宗门附近逗留?这可是是非之地,尤其是对於我们这些水龙宗弟子来说。” 提起这事,幽兰岛主就变了脸色。 “此事说来话长,只当是师姐识人不清,遭人算计了吧……” 紧接著计缘便听幽兰岛主讲了她的悲惨遭遇。 大体来说,就是幽兰岛主本身已经逃出去很远很远了,但是前不久,水龙宗的一个师妹突然找上了她,说她发现了宗门遗留下来的一个宝库,里边存有十几万枚灵石。 幽兰岛主一听,自然是心动了,一番合计过后,她便准备跟著这师妹回来夺宝。 没曾想,那师妹先前离开水龙宗后,竟然就已然投奔了药王谷。 她此次联繫幽兰岛主,也就是受了这曹向宇的指点。 后面的话,自然是不用多说了。 幽兰岛主察觉后,拼命逃,最后便在此处遇见了计缘。 “只能说当时瞎了眼,竟上了那等卑鄙之人的当!” 幽兰岛主说著左手握拳,“下次別再让我遇见,但凡遇见,势必杀了她!” 修士贪財,这都在所难免。 计缘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师姐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嗯,经歷了这事,我也算是看淡了。” 幽兰岛主点点头。 “今日若不是遇见了师弟,我恐怕都得死在这了。” “好,我还有事,得去见一下另外的师兄,就不在此处久留了,此地我先前看过,附近都没什么魔道据点,师姐在这遮掩行径,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计缘说著又將曹向宇刚刚想要动用,却並没用出的那张护身符宝取出,递了过去。 “此物师姐收著,关键时刻或能保命。” 幽兰岛主见宝色变,急忙推辞道:“今日承蒙师弟搭救已是大幸,岂敢还贪图宝物,师弟快快收起吧。” “此物於我无大用,师姐收下便是,若我真需要,又岂会拿出来给师姐?” 见计缘说的直白,幽兰岛主又的確急需一张护身的符宝,於是便双手接过。 “那在下就谢过师弟了。” 见其收下,计缘也就放心了。 “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师姐保重。” 计缘抱了抱拳,隨后转身离去,待出了外边,他又將这顛倒江湖阵收起,想了想,最后还是给幽兰岛主布下了一道二阶幻阵,用以庇佑。 忙活完这事,计缘先是向北,一路奔袭了数日,最终抵达了水龙宗附近。 化身魔修的他,在这也不显眼,反倒融入了这芸芸大眾。 观水龙宗今日之样貌,已经再也看不出往日之场景。 水龙宗原有的那些建筑,都已尽皆被焚毁。 包括水龙岛在內,那几座灵气充沛的岛屿,也都已经被魔道三宗瓜分,因而四处都显得乌烟瘴气。 像是计缘先前所待过的雏龙岛。 此时那岛屿的最高处便燃烧著一巨大的火炬,细看去还能发现,那火炬竟然是以尸骨为薪柴。 一看就是魔道魔焰宫的做派了。 四方岛和万物岛则是都被白骨山占据了,那延伸到岛屿外围的白骨,还在蠕动著,看著就极为渗人。 至於最核心的水龙岛,自然是被血罗山占据了。 计缘甚至还在这里边见到了不少药王谷和御灵门的弟子。 他们有些脸色桀驁,好似对於加入魔道一事极为满意,但绝大部分都是低著头,脸色难看。 一些魔道三宗的弟子,甚至还敢对著他们指指点点,颐指气使。 想来也是,现在投奔魔道,那不就是偽军嘛。 这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不过这些也都是他们自找的,计缘不好说什么。 许是见他驾驭飞舟在这看了有一段时间,旁边一筑基巔峰魔修便驾驭著一柄鬼头刀飞了过来,轻声问道:“道友……” 不等他开口,计缘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道你娘,滚!” “誒,我说你他娘的……” 这魔修擼起袖子。 计缘心念收起飞舟,但是人却没有掉下去,而是依旧在这半空飘著。 魔修见状赶忙拱手施了一礼。 “的確是道我娘,晚辈这就滚。”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看著如此识趣的魔道修士,计缘也无可奈何。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身上穿著的那灵袍……上边有白骨山的標誌,不然计缘高低得干他一顿。 可现在的话…… “宗门看也看了,也是时候去寻一下二姐的踪跡了。” 心中念头闪过,计缘便再度唤出飞舟,转而直奔东南。 “……” 溪国。 清秋城。 一临河的精美小院里边,在那种满了各色花儿的窗台后边,正坐著一位身穿青色长裙,长著嫵媚狐狸眼的年轻女子,她手里正拿著一精致的画本。 《仙凡绝情恋》 只是她拿在手里,已经半天没有翻动过一页了。 原本正在给花儿浇水的少女见状,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水壶,又去旁边的玉盆上边洗了手,用手绢擦乾后,这才来到这狐狸眼的女子背后,替她轻轻捏起了肩膀。 杜婉仪好似陡然惊醒,伸手握住了少女的小手,然后又才反应过来。 “小荷,我又发呆了。” “是呀小姐。” 小荷一边捏肩,一边小声说道:“小姐平素最喜欢发呆了,尤其是上次出门回来之后。” “是吗?” 杜婉仪好似有些浑浑噩噩,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呀。” 小荷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好似想到什么,又小声说道:“小姐,你能再给小荷讲讲你们仙人之间的事吗?小荷好想听。” 杜婉仪恍惚了一阵。 “没什么好讲的,说是仙人,其实也都是凡人,和凡人没什么区別,一样的打打杀杀,一样有著爱恨情仇。” 杜婉仪呢喃著,好似在跟小荷说话,但更多的却好似在自言自语。 小荷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只记住了最后一句,“那小姐,你有爱恨情仇吗?你是不是也有自己喜欢的仙人呀,你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在想他?” 杜婉仪脸色下意识的一红,但转瞬就变得苍白,眼神也变得萎靡下去。 小荷嚇了一跳,赶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小姐,是不是小荷说错话了,小荷该打。” 说完她立马就扬起了自己的右手,眼见著就要扇到自己脸了,但是杜婉仪一抬手,她就扇不下去了。 “跟你无关。”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里没有牙行那么多规矩,你得慢慢改过来。” 小荷被嚇得瑟瑟发抖,但依旧不忘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小姐。” “好的,你下去吧。” 杜婉仪挥了挥手,被嚇得腿都软了的小荷这才扶著门框出去。 见其走后,杜婉仪看著桌面上的话本,脑海之中很自然的又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样貌。 他对人好像总是那么客气,对自己也是,还总喜欢站在人群最后边,每当遇到什么事情,也都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所以现如今正魔大战如此激烈,商东六仙门都没了,以他的性子,肯定是跑的最快,也是跑的最远的那个。』 『再加上他还拜了忘忧师伯为师,能有这离开苍落大陆的机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 荒古大陆…… 这还是杜婉仪前不久才知道的地方,她才知道,原来这苍落大陆外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这些和那些,都与她无关了。 现在的她,只想守在这小小的清秋城,守在这小小的院子里边。 与世隔绝,了却残生。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就让我做个凡人吧,好好待在山下,山上……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杜婉仪缓缓闭目,又是两行清泪流下。 为何? 因为山上仙人寿命绵长,下不了轻生的念头,吃的爱恨情仇的苦,都要比山下凡人长。 但好在,只是哭了一会,杜婉仪就缓过来了。 恍惚间,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说好的四人一起筑基,一起成仙,怎么走著走著,最后就剩我一人了……” 杜婉仪轻声喃喃。 可就在这时,她身后忽地想起一声轻笑。 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隨之响起。 “二姐又胡说了,我明明还在,怎么就算是剩你一人了?” “还是说,二姐都不把我当人。” 杜婉仪先是愣了愣,好似有些难以置信,可缓了片刻,她猛地站起转身。 “哐当”一声,椅子重重倒在了地上。 她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穿著自己送的青衫的那道身影,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衝到了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门外,听到响动的小荷赶忙跑了出来。 可当她看到自家小姐竟然抱著一个陌生男子后,就急忙捂著脸跑开了。 感知著杜婉仪身上传来的温度,计缘也是禁不住有些感慨,然后伸手抱住了这个哭的一抽一抽的二姐。 “没事,我还在的,我没走。” 许是因为两人本就出自一个地方,还是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认识。 加上又曾结拜过同年。 后来经歷种种变故,只剩两人在水龙宗內互帮互助。 这种感情,真不是別人能比的,所以杜婉仪在计缘心里的份量,始终很重。 如若不然,计缘也不会在这天下大乱之际,还选择回来找她了,但是万幸,找见了,人也还没事。 不然这要是出点意外,找不见人了,计缘都不知如何是好。 既如此,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將杜婉仪送去荒古大陆了,以她的实力,在这苍落大陆始终有些危险。 或者……去极渊大陆? 两人就这么抱了好一会,杜婉仪才算缓和过来,她抬头用那朦朧的泪眼看著眼前的计缘。 “四弟,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是你四哥。” 计缘玩笑一句,顿时让杜婉仪笑了,人一笑,就好多了。 她鬆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不等她开心多久,她就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惊慌失措的看著眼前的计缘。 “四弟,你……你不应该去了荒古大陆吗,怎,怎么没走?” 杜婉仪原先一直以为计缘是去了荒古大陆,所以才如此痛苦。 可现在看著计缘没去荒古大陆,她是开心了,但开心过后,却又有些……担心? 因为去了荒古大陆,就彻底安全了,但是留在这苍落大陆,就还很危险。 杜婉仪不希望计缘去荒古大陆。 但同时她又希望计缘去了荒古大陆。 听著这问题,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诚然,若有心的话,此时最好的回答就是,“因为捨不得二姐你,所以我才没走,若是为了安全,就再不能见到你的话,那我寧可不走……” 计缘能感觉到杜婉仪对他的感情,所以他若再说出这句话……那杜婉仪绝对就没得跑了。 但可惜的是,计缘对这二姐……並没有那种感觉。 又或者说,计缘给不了她想要的,她若跟在自己身边,反而更危险。 所以他只好说道:“去了荒古大陆就不方便修炼了,所以我没走。” 杜婉仪听了默然许久。 “四弟你依旧如此,修道之心如此坚定。” “二姐你呢?我之前听幽兰师姐说,你是在赶尸山那边的九霄山炼器坊走失了,怎么会来到了我们水龙宗东南边的凡人小国里边。” 计缘说著来到一旁坐下,也不用杜婉仪多说,他自己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此事说来话长。” 杜婉仪跟著走了过来,坐到他身边。 “没事,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二姐你可以慢慢说。” 先前没见到人的时候,计缘万般担忧,但现在见到人了,计缘就彻底放鬆下来了。 “嗯。” 杜婉仪点头应了声,然后又稍加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跟计缘说起了她的遭遇。 她早先的確是从九霄山炼器坊逃了出来,一开始也的確是在赶尸山境內,四处躲藏,直到后来事发,赶尸山被灭,她才趁乱从水北逃回了水南。 可水南的日子也不好过,到处都是魔修,她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回到了水龙宗附近。 结果又听说不仅赶尸山没了,自家宗门也没了。 但好的是水龙宗不是被灭了,而是带著宗门的核心战力跑了。 余下他们这些,则是被丟在了苍落大陆。 这让杜婉仪一直以来的希望瞬间破灭,先前在外边的时候,她还一直想著回宗门了就安全了,就有希望了。 可现在……尤其是再想到计缘也已经离开后。 她心中的那一口气更是瞬间散开。 心中那口气一散,她对什么都没了想法。 所以才选择来到这凡人国度,定居下来,准备了却残生。 可没曾想,她这四弟不仅没走,反而还来找到了她! 一时间,著实是让杜婉仪又惊又喜。 计缘听杜婉仪细细说完后,便沉吟道:“那今后呢?二姐你有什么打算。” “若是没有的话,我这倒有一条路子……应该还行。” (本章完) 第314章 终抵极渊大陆【求月票】 第314章 终抵极渊大陆【求月票】 “什么路子……” 杜婉仪下意识的问道,可刚一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转而问道:“那四弟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 计缘放在茶桌上的右手握了握拳,转而一抬手,几柄阵旗飞出,插在这房间各处,阵法禁制瞬间撑开笼罩住了整个屋子。 “我这有条路子,能去极渊大陆。” “这苍落大陆太乱,我也不可能在这待太久,日后我肯定也会过去,但目前的话……我留在这边还有点事。” “二姐你要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先送你过去。” 计缘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这种事对杜婉仪没什么好隱瞒的,直说就是了。 而且相比较於在这苍落大陆,也的確是这极渊大陆要安全些,所以计缘打心底是希望杜婉仪能够先过去的,到时他再过去,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什么?极渊大陆?” 诚然,杜婉仪听到这说法,还是极为惊讶的。 “对。” “四弟你竟然还有去极渊大陆的办法?” “嗯,我有海图。” 计缘依旧实话实说。 杜婉仪听完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有些沉默了。 计缘也不急,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於是接下来他便在杜婉仪的这院子里边四处閒逛,转而將屋內让给了这二姐思考。 其间计缘也见到了那个侍女小荷,后者看到计缘,有些畏惧,又有些好奇。 “您……您也和小姐一样,是仙人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荷有些害怕的询问道。 计缘摇摇头,“不是。” “啊?” “我是……魔头。” 计缘说著一晃身,便穿上了自己的魔道装扮。 他原以为小荷看到自己这幅模样,都会被嚇到,他甚至都做好了给这小侍女服用丹药的准备了。 可没曾想,这小侍女看到他的魔道穿著后,竟然连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了。 “就四弟你这长相,还指望能嚇到女孩?没把女孩的魂勾走都算不错了。” 背后传来杜婉仪的嬉笑声。 这让计缘好一阵尷尬,连忙换回了之前的模样。 小荷反应过来,“呀”的喊了一声,又赶忙捂著脸跑去了后院。 计缘笑笑,这小侍女的性子倒是不错,至少能解闷。 “二姐想好了?” 计缘转头看向倚靠在门框上的杜婉仪。 “想好了。” 后者微微頷首。 於是……计缘进了屋。 两人回到先前的位置上坐下,计缘没再问了,而是默默等待著杜婉仪的言语。 杜婉仪依旧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说道:“在这清秋城里,我也已经住了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算是我这辈子最安逸的时光。” “这里没有外边的纷爭和喧闹,有的只是安静和祥和,若真遇到点什么麻烦事,以我筑基期的修为都能轻易解决,甚至还能顺手帮到別人。” “我已经受够了修仙界的打打杀杀。” 杜婉仪说著摇了摇头,长嘆了口气。 “那我明白了。” 计缘沉吟道。 “不,四弟你不明白。”杜婉仪忽而拔高了一丝声音,吸引计缘抬头看来的同时,她那原本略带一丝苦涩的脸上忽而布满了笑容。 “但是四弟你既然要去极渊大陆闯荡一番,我这个当二姐的,怎么能不去呢?” “二姐你……” 这回答,著实是有些出乎了计缘的意料。 杜婉仪依旧在笑著,“既然四弟你有事还不能过去,那我就先过去帮你打探一下极渊大陆那边的情况唄,顺带先找个落脚之地,到时你再过来,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了。”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说好。 可临了他又想到什么,“极渊大陆那边的情况,也没那么安定,二姐你要一个人过去,还要去打探情况,有些太冒险了。” 杜婉仪听到这话,忽而笑了。 “四弟你是把我当初入仙门的雏鸟,还是把我当成需要你照顾的师妹了?” “別忘了,咱俩都是从云雨泽走出来的,我还去九幽洞天闯荡过,甚至能从混乱的赶尸山杀回水龙宗。” “换句话说,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师妹。” 杜婉仪说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上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身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杀气。 计缘也是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二姐,歷来都是个狠人。 他之所以会想著杜婉仪需要照顾,是因为他境界已然高过杜婉仪不少,实力更是强大许多。 “只是……依旧有些危险。” “那四弟你觉得我在苍落大陆就没危险了?” 杜婉仪说著,话锋忽然一变,“当然,若是这海图珍贵,四弟不肯让我过去,那也就罢了,我留在这苍落大陆等死,也挺好的。” 计缘一听,只好无奈道: “二姐你是心意已决了是吧。” “对。” 杜婉仪很是坦然的承认了,“先前我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觉得修行都没什么意思,可现在既然还有机会能和四弟一起闯荡这修仙界,我如何能放弃?” 对於这近乎直白的言语。 计缘不好回答。 那便不回答好了。 “那边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而且二姐你过去了我也没办法帮你,所以你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四弟放心吧。” 杜婉仪说著双手负后起身,只见她微眯著双眼看向门外。 “如今的苍落大陆让我没了什么兴趣,这极渊大陆兴许不太一样呢?难得让我重新燃起斗志,四弟你就莫要打击我了。” “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计缘自然不可能再拒绝,他转而问道:“二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你什么时候方便?” 杜婉仪反问道。 “我都行。” 宗门没了,计缘现在就像是一只脱韁的野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那就儘快吧,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过去看看极渊大陆是什么样的光景了。” 杜婉仪笑著说道。 “好,那二姐你收拾一下好了,我们择日出发。” “好。” 杜婉仪一口答应下来,隨后便立马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好收拾的,她本就是修士,但是这里存放著的,大抵都是些凡俗之物,唯一让她捨不得的,也就是这陪了她几个月的侍女小荷了。 尤其是小荷本就是性子不错,此时听说杜婉仪要走了,更是止不住的流泪。 於是杜婉仪便给了她好些凡人能用的粗略符籙,又给了她好些丹药。 等她吃完这些丹药,也算是凡人里边的小高手了,至少自保有余。 钱財的话,杜婉仪將这屋子里边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她,只要她不胡来,这些钱財也足够她用一辈子了。 如此行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待都收拾完了后,计缘便带著杜婉仪出发了。 只是没走多久,计缘又想起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那了,於是回去了一趟,前后也没耽搁几个呼吸的时间,隨后两人再度出发。 从这往东出海都还需要將近一个月的路程,计缘便趁著这段时间,將海图传给了杜婉仪,让她好好记下。 而后计缘又给了她许多护身之物。 像是他的那些筑基金丹功法和法术,他也都一股脑的给了杜婉仪一份。 只有那门元婴期的魔功没有给。 余著的灵石,计缘就更没客气了。 想著杜婉仪先行过去极渊大陆开路,这没钱財可是万万行不通的。 所以计缘一口气拿出了10000块中品灵石,看似很多,但实际上也不过【灵脉】三个月的產出罢了。 有这些灵石在身上,想来杜婉仪过去之后,也能容易些了。 毕竟灵石这玩意嘛,整个人间大陆都通行。 而他这大手笔,也著实是让杜婉仪吃了一惊,起先也都是不想接受的,但那最后还是让计缘说服了。 一个月后。 计缘在斩杀了数个拦路的筑基魔修后,终於成功出海。 一旦出海,他就开始留意这附近,看有没有合適藏身的岛屿了。 同时也根据位置,不断修正著自己的方向。 根据上次的经验来看,那两座大陆的通道,就在黑龙岛直直对过去的位置。 计缘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还是先行找到了这黑龙岛。 相比较於他上次见到的黑龙岛。 此时这黑龙岛就更加混乱了。 原先那个依附於水龙宗的黑龙岛已经不见了,现如今占据这岛屿的,是一伙筑基期魔修,修为最高者还是个假丹修士。 对方还发现了计缘两人的踪跡,还想著过来。 结果被计缘金丹中期的神识震慑了一番,立马老实了。 稳妥起见,计缘还从这黑龙岛南下一段距离后,这才转而向东。 如此一来就算是那魔修注意了他的踪跡,也会觉得他是往南走了。 待从这黑龙岛往东后,基本上就看不见什么修士了。 因为这海外唯一有价值的,也就是海兽了。 但现在那些魔道连苍落大陆上边的资源都吃不完,更別提出海吃这海外的资源了。 仅有察觉到的几道气息,都是躲在这海外的正道修士。 “四弟,你什么时候过来?” 杜婉仪忍不住问道。 “嗯……快则数月,慢则一年吧。” 计缘也早就考虑过这问题。 一年时间,百来个筑基修士,想来应该是差不多了。 而且计缘也准备,看能否多搞点尸体过来。 【乱葬岗】升3级需要100个筑基尸体,那升4级呢? 想来肯定是不在少数了。 另外肯定也需要不少结丹境的尸体,去了极渊大陆怕是不好弄,大不了就在这苍落大陆这边,多搞一点。 “好,那我在那边等你。” 两人的联繫之法,也早就商量完毕,所以並不担心去了极渊大陆之后联繫不上。 而后又是过了数天时间,计缘便抵达了上次渡海老魔带他来的这个地方,他神识早已查清,附近並无其他修士。 试探门户的话,就更简单了。 计缘挥手间打出数十道水滴,绝大部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近处的这几滴,完好无损的飘向了远边。 “走!” 计缘唤出一木偶护在身前,抢先冲入了前边的通道。 杜婉仪则是最后回望了眼西边,这才紧隨其后,消失在了这无边风幕之中。 有海图在手,加上花邀月又先行探过路,本身计缘是不用跑这一趟了。 但真要让杜婉仪一个人过去,他也不放心,再加上他也想熟悉一下路程,所以便跟著一块走这一趟。 通道其实並不算长,真要全速飞行的话,也就那么一天多的时间。 但绕路很多,有一部分甚至是在水下,甚至得经过四阶海兽的领地。 所以计缘两人走的並不算快,尤其是海底那段路。 计缘敛息之术都快催动到极致了,两人这才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片海域。 十天后。 一处平静的海绵下边,陡然衝出一道飞舟,最后落在水面,滑出去极远。 “呼,总算过来了。” 饶是计缘,此时也是长鬆了口气。 站在他身后的杜婉仪则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结果却发现…… “这和我们苍落大陆也没什么区別啊。” “本身都是这人间大陆,能有多大区別。”计缘笑笑,“不过等二姐彻底的踏上了极渊大陆,想必就能发现不同了。” “嗯,四弟放心吧。” 这一路走来,杜婉仪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 “好,自然是放心的,但二姐也別放鬆警惕了,独自一人在这边,切记得万分小心。” 计缘禁不住再度叮嘱了一句。 “嗯。” 杜婉仪沉沉的应了一声,没再过多的言语。 一时间,气氛也是变得有些低沉。 两人都知道,又即將要分別了。 但好在,这次分別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能再见,所以杜婉仪也没太过伤感,只是放出了自己的飞舟,一跃过去。 “好了四弟,都送到这了,就不必再送了。” 杜婉仪故作轻鬆的笑了笑。 “好,那二姐你先走吧,我一会再走。” “那……也行吧。” 杜婉仪赶忙別过头去,好似生怕计缘看见什么似的。 “那……那我先走了,四弟你回去之后,也小心些。” “好,会的。” 计缘声音也略有些低沉。 但是转念一想,就跟他和花邀月说的那句话一样。 这次的分別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见。 杜婉仪现在先过来了,自己下次再过来这边,也不至於一个熟人都没有。 至少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或者准確的说,是能有个归属感。 “那我真走了。” 杜婉仪说完这句话,好似生怕自己会后悔一般,便连忙催动脚下飞舟,化作一道水蓝色流光,沿著海绵去往了东方。 彼时朝阳刚刚从海面升起,略有些刺眼,计缘只能眯著眼看。 直到视野之中,再不见杜婉仪的身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但他也没急著离开,而是翻手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两张白纸。 先前在溪国清秋城的时候,他本来都离开了,但就是神识发现了小荷取出来的这两张白纸,说是杜婉仪先前写下,一直不捨得烧毁的两张白纸。 计缘右手拿起了第一张白纸,翻开,上边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先前计缘还在云雨泽的时候,就曾见过这字了。 所以此时看起来,也很是熟悉。 只见白纸黑字写道: “裁云裳,点絳唇,剑穗空悬待归人。” 计缘看到这行文字的时候,手稍稍一抖。 他顾不得多想,很快翻出了第二张白纸,只见这白纸上的文字就潦草了许多,似是也说明著杜婉仪当时写下这行文字的心境。 依旧白纸黑字写道: “绣青衫,著红妆,念念不忘我的好情郎。” 一时间,纵使清心如计缘,都觉得手里的这两张白纸,重於万斤。 他猛地抬头看向杜婉仪消失的方向,他下意识的想追上去。 可临了脚下飞舟都已然催动,却依旧停下了。 追上去了,又能怎样? 说要和杜婉仪结为道侣? 计缘说不出口,他觉得真要这般轻易的就说出这话,才是对杜婉仪这份真挚感情的不尊重。 ……也罢,日后事,日后再说吧。 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乱葬岗】升级,然后早日结丹再说。 其余的事情,也顾不上了。 也就自己现在肉身有了金丹期的实力,才敢想这些有的没的。 归根到底,还是得用实力说话。 一念至此,计缘就收起了手中的这两张白纸,然后深呼吸一口气,便一头扎入了海底,沿著自己来时路,闯了回去。 …… 悠悠数月后。 苍落大陆,临海城上空,伴隨著一阵水波荡漾,紧接著便从这水波之中,走出来了两道老者身影。 一黑一白。 他俩出现后,便用神识扫过周边海域。 “这就是苍落大陆啊,果真像是个岛,嘖嘖嘖,就这点地界。” “呵,谁说不是?” 黑袍老者讥笑一声。 “当初创立商庭的那位圣主,不都是从我们极渊大陆过来的,这苍落大陆……你还指望有什么出息?如若不然,也不至於喊我们来当外援不是?” “也是……来人了。” 白袍老者说完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道血光从远处遁来,闪烁几次,便已落到他俩面前,化作一妖嬈女子。 “好了,苍落事已了,答应二位的好处也都会奉上,至於別的……就不劳烦二位道友出手了。” 妖嬈女子说完,伸手朝前一点,两个储物袋便出现在了这两位老者面前。 但他俩也没接,只是相视一眼,转而笑道: “不不不。”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重启我们两座大陆的传送阵吗?” 黑袍老者说话间,白袍老者上前一步。 “我们兄弟二人此番过来,主要是想和苍落这边……通商。” —— (看作家的话,聊几句二姐的事情。) (本章完) 第315章 又见老友【求月票】 第315章 又见老友【求月票】 月黑夜风高。 “l一—” 伴隨著一道绿色幽光闪过,夜空中掠过的一道黑影便一头栽倒下来,眼见著就要坠入前方的沼泽。 又是一道更快的黑影掠过,落下的黑影,外加那血色飞舟齐齐消失,一切都悄无声息。 甚至连沼泽之中的虫鸣,都没被打断。 未知的树梢。 黑影闪过,显化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储物袋,淡淡的吐出俩字。 “穷鬼。” 而后他又取出另一个储物袋,扫了眼里边排列整齐的户体,心中嘀咕道: “杀了这魔修,升级【乱葬岗】的100具筑基修士的户体,总算过半了。” “余下50具,以这个速度发展下去,顶多只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没有大开杀戒的前提下。” “只是连著在这一带杀了十多个筑基修士,仇老魔的大名也都打出去了,看来是时候换个地方收割了。” “不过还是先回去岛屿看一下比较好,这海外孤岛可比不得先前,没人照看,纵使有阵法在那,也不稳当。” 一念至此,计缘身形跃起,笔直去往了东边。 数天后。 苍落大陆以东,未知海域。 一艘法船条忽从海水中钻出,但是只在这海面显化剎那,转瞬又立马消失。 还好,周围也没人,看来並没人注意到这里。 已然穿过星尘幻杀阵回到海外孤岛的计缘,终於长舒了口气。 家还在就好。 现在这岛屿,是他从极渊大陆回来之后找见的,位置在黑龙岛以南,整体来说依旧在先前水龙宗的控制范围,並未抵达欢喜宫的疆域。 时间的话,已是他回来后的第四个月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四个月来,他先是安定下来了洞府,布下阵法,放出些许建筑后,便开始回大陆猎杀筑基修士了。 顺带打探著苍落大陆的消息, 筑基修士的话,杀了不少。 仇千海的名號,也打出去了些许,至少在一些地方,提起仇老魔,就已经能让一些筑基修士逃窜了。 但这还不太够,名號还是不够响亮。 另外就是苍落大陆发生的大事了。 这段时间,计缘也一直在打听留意。 最大的事情一共有两件。 一是欢喜宫终於有异动了。 继水龙宗南逃,药王谷投降后,欢喜宫没了。 倒不是说被灭了的这个没。 而是不见了的这个没。 若说水龙宗南逃去往荒古大陆,还有別人注意到,那么欢喜宫失踪这件事,就没任何人知晓了。 完全就是突然消失的那种。 当然,这点跟他们本身走的人就不多,也有关。 欢喜宫出逃,可是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没带。 只有那元婴老祖欢喜娘娘,外加那些个结丹修士跑了。 余下的都留在这苍落大陆,任由其自生自灭。 一时间,整个商东的修士都颇感晞嘘。 到头来,这所谓的正道修士,原来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正道而已。 死道友不死贫道。 喷喷。 於是剩下来的那些欢喜宫弟子,九成九都直接化身魔道,四处双修採补,无所不用其极。 只有极少部分,还保留了本心,但却被追杀的四处逃窜。 至此,商东六仙门便只剩下剑墟一家。 还在商山山脉上边,苦苦支撑。 听说魔道那边也不止一次劝降,但剑墟都只有一句话回应。 “剑墟从无软骨辈!!!” 而剑墟也凭藉一己之力,拖拽住了魔道的许多人手。 同时剑墟也成了商东残存正道修士心中的信仰。 纵使计缘听了剑墟这事,都极为敬佩。 商东六仙门。 唯剑墟,最正道。 也不知那位长坤道友,现在如何了。 计缘跟剑墟打交道的不多,仅有一点关係的,也就在炼丹坊认识的那位长坤了。 其二的话。 这事就更大了。 因为极渊大陆—-来人了,而且刚到苍落大陆,似乎就和这边的人打了一架。 元婴交手,位置还就在苍落大陆的东海上空。 计缘不太清楚。 因为等他从极渊大陆回来时,听说都打完了。 结果怎么样,没人知道。 总之打了一架后,那些个元婴老怪就都消失了。 花邀月不在,宗门没了。 计缘连个接触“上流社会”的渠道都没有,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而他最好奇的一个点就是,极渊大陆的人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还有別的通道? 总不能是强闯吧。 元婴期闯不过这风幕才对。 “商东基本上都被商西拿下了,剑墟——-抵挡不了多久的,现在极渊大陆的人又过来了,也不知这事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计缘思量著,也就落在了这岛屿上边。 神识一扫。 【猪圈】【鱼塘】的產出都已经被收起来了,余下的【蜂房】,也在有条不紊的產出噬灵蜂, 继续壮大蜂群,为“虫魔”的名號,不断的添砖加瓦。 【酒窖】的话,计缘秉著不用白不用的道理,也放出来了。 虽然已经和花邀月分开,但酿酒—已经成了计缘的习惯,他甚至已经在想著,下次和花邀月见面的时候,该给她送上什么样的酒水了。 余下就是【灵田】了,这也是个好东西,计缘不敢浪费。 就是“丹元果”的產出,依旧遥遥无期。 只不过在这收低保的户傀,就不是涂月了。 这里不安全,万一被某个结丹修士盯上,闯了进来,恰好自己又不在家,那这尸傀就危险了。 这么危险的活,自然是不能让涂月来了,所以计缘便將初五那个练气巔峰的老太婆放在了这里反正只要每天收一下低保就行,简单的很。 涂月的话,还是乖乖的待在灵台方寸山里,每天捡捡灵石就好啦。 至於装活人这件事,计缘也偷偷的试过,便是先將【洞府】放在外边,然后让人待在【洞府】 里边。 最后尝试用灵台方寸山將【洞府】收起, 结果並未成功。 能装鸡装猪的,但是装不了活人。 活人的话,目前还是只有计缘自己能进去。 估计还是【洞天】等级不够,等这建筑的等级上去了,后边肯定也能將活人装进【洞府】,然后再將洞府收入丹田。 到时才是天大地大,哦不,是金屋藏娇的好时候。 现在就只能老老实实干活了。 计缘从这尸傀手里拿过储物袋,將里边的东西划入自已囊中后,就来到了洞府里边的【藏经阁】修行,参悟功法。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96/100】 计缘看了眼墙壁上的文字,距离感悟凝丹之道,已经很近了,但也越来越难。 纵使有著【藏经阁】和【悟道室】的双重帮助,计缘现在想提高1点功法熟练度,都得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到底还是这【悟道室】的等级不太够。 才2级,只能提升个30%的悟性。 不太行不太行。 总之绝不是自己悟性太低,只能说是这建筑等级不够。 可要再想升级这【悟道室】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三阶金木水火土妖丹各一枚;通明果树树枝一根。(未达成) ? 灵石和妖丹,计缘现在都能凑齐。 就是这通明果树,一直没有线索。 计缘先前询问过李长河,他说苍落大陆最后一株通灵果树,都已经在万年前灭亡了。 花邀月也说这苍落大陆没有通灵果树。 只能等去了极渊大陆,看看有没有消息了。 这已是到了筑基巔峰的修为,稍加修炼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等著计缘再度睁眼,看著墙壁上的数字已经从96跳到了97。 一时间也是让他心情大好。 这能看得见进度条的修行方式,当真是让人心情愉悦。 因而出关后,他也没再多做耽搁,收了低保就匆匆离开了这海外孤岛。 此番回去,自然是继续猎杀筑基修士了。 上次去的是水龙宗境內,也算是打出了些许威名。 当然,主要还是再想找到落单的筑基修士,比较难了。 所以计缘这次准备往南再走一点,去欢喜宫的地界看看。 欢喜宫刚没,这境內正是混乱之际,保不准就能有很好的猎杀机会。 “顺带看看,能不能买到一点尸体,这血罗山虽强,但手总不至於伸的这么长吧?” 一念至此。 计缘在空中微微晃身,就从青衫计缘变为了黑袍计缘。 隨后再度加速,一道黑色遁光闪过,他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转眼间。 已是计缘抵达这欢喜宫地界的一个月后了,在一座名为牡丹城的仙家城池之內,一处小小的酒馆之中。 他正坐在角落里边饮酒,同时也稍稍放出神识,打听著周围的消息。 没一会,他便听到了自已想要的內容。 “不知你们近来可曾听闻,我们这一带出现了一个『仇老魔”,手段极为凶狠,连墨家三雄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墨家三雄,应该就是当日击杀的那三个筑基修士了,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筑基巔峰,没什么挑战。 计缘端起酒水,微微抿了一口。 “呵,什么仇老魔,就是个正道罢了,专挑我们魔修杀。” “段兄此言差矣,他可是连欢喜宫和药王谷的修士都杀,没有丝毫的手软。” “什么?正道也杀?那的確是有点邪性了。” ......” 计缘又喝了口酒水,摇了摇头。 像是在品酒,实则是在回应那人罢了。 他虽杀了不少药王谷和欢喜宫修士,但所杀的那些个和魔道其实没什么区別了。 无恶不作,没有丝毫的修士底线。 就拿他前不久击杀的那欢喜宫女修来说,採补的时候竟然还有虐杀对方的乐趣。 此等修士,留之何用? 计缘自是一剑送其归西了。 不过听了这么久,苍落大陆似乎没发生什么大事。 还是和先前差不多。 计缘最好奇的极渊大陆来客,也没丝毫消息流出。 正当他准备付了酒钱跑路的时候,眼角一扫,却忽地发现这窗外有个年轻男子正急匆匆的离开,同时还一脸的沉重。 就是这气息怎的有点熟悉? 计缘神识粗略一扫,並没发现异常。 他旋即凝神,结丹中期的神识覆压而去,瞬息便勘破了这人的偽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计缘反倒有些欣喜了。 因为这神情惊慌的人,不是別人,恰恰是计缘的老朋友。 一位很有缘的老朋友。 魔修一一胡里! 计缘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也就是为了买这仙材。 第二次遇见,就是在古战场遗址了。 现如今是第三次。 计缘看他行色匆匆,一脸惊慌的模样,便猜到了原由。 为何? 那自然是因为他听见了自己这个老朋友的名號了。 因为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见面,计缘都是用的仇千海的名號。 现如今.—也是。 只是他怎的又跑到这欢喜宫的地界了? 接二连三的遇见,计缘觉得自已和他是真有缘,加之先前的事情过去太久,倒也没有说一定要杀他的想法了。 想到这,计缘也就准备跟上去看看了。 反正近来也没什么事。 他给了胡里一个神识標记,就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著了。 直到他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了这城中的一个院子里边。 想来这就是他在这牡丹城的落脚点了。 计缘就在他家对面的茶楼坐下,院子外边布下了阵法。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没人注意间,计缘放出破妄神瞳一扫,便洞悉了这阵法的破绽,旋即神识便侵入其中。 只看到这院子內部的第一眼起,计缘就有了些许异。 因为这院子里边摆放了许许多多的材料,邪黄粉,地陵水,天泉液,黑魔花——" 不算珍贵,但也很难得。 但这眾多材料放在一起,计缘就看出了点苗头。 这些仙材,似是都和培育灵虫有关。 像是计缘先前还在水龙宗的时候,就曾在万物岛买过这黑魔花,用以培育噬灵蜂。 邪黄粉的话,则是用来培育一种名为“行军蚁”的灵虫。 地陵水则是餵养“腐尸虫”的绝佳灵物难不成这胡里还走起了虫修的路子?可他先前不是阵修的吗?那三十六道浓烟阵虽然鸡肋, 但是对付起不会阵法的修士来说,也算不错了。” 而此时,胡里正在这院子里边,坐立不安。 计缘甚至看见他额头上边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打量著四周的材料,似是在犹豫著要不要跑路。 毕竟他跑路的本事,计缘可是见过的。 这次好不容易遇见,总不能再让他跑了吧? 於是计缘神识传音,胡里的识海之中瞬间响起了那道对他来说,好似噩梦一般的声音。 只听那声音说道: “我还需要几具筑基期的仙材,不知胡道友这可有?” “若是没有的话,就只能委屈胡道友自己当一回仙材了。” 胡里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张符宝。 可不等他往里注入灵气。 他就看见自己身前多了一道人影。 他再一眨眼,这人影就不见了,同样消失的还有他手里拿著的这张符宝。 “这见面礼不错,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的那一刻,胡里膝盖一软,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跪了下去。 计缘收起这符宝遁天梭后,这才回头看著好似放弃抵抗的“老朋友”。 “跑,怎么不跑了?” 计缘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胡里哭丧著说道:“前辈,我和您无冤无仇,您为何揪著我我不放啊。” “我也好奇,你为什么老是跟著我呢。” 计缘笑著打量了四周一眼,“行了,真要杀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 “起来吧。” 胡里一听,赶忙伸手摸了下脸上並不存在的泪水,“好嘞好嘞。” 起身后,他便站在计缘身后,舔著脸笑。 “你之前不是阵修的吗?怎么现在又打起虫修的主意了?” 计缘打量著周围的仙材,好似隨口问道。 胡里不敢有丝毫的隱瞒,立马回答道:“回稟前辈,这並非是在下的东西。” “在下近来投奔了一位从商西过来的魔道虫修,这些都是他让在下收集的东西。” “哦?商西过来的虫修?” 计缘一听就来了兴趣。 “正是,他名为百虫老仙,挥下拥有眾多奇虫,虽然不过结丹初期修为,但却在商西拥有赫赫威名,据说他能正面应对结丹中期魔修,甚至一些结丹后期魔修,都愿意卖他面子。” 胡里详细介绍道。 “这么说来,实力很强了。” 计缘心中多了几分慎重。 胡里紧接著继续说道:“正是,晚辈跟了他数年,也发现了点苗头。” “哦?说说看。” “此人手里似乎有一门传承,能培育改良天下奇虫,像是他的成名奇虫,便是行军蚁,但却被他改良成了炽火行军蚁,威力无比强大。” .—改良天下奇虫? 好大的口气! 计缘一听,心中就更有兴趣了。 这若能拿到手,就算不能改良自己这噬灵蜂,只要能有办法诞生三阶蜂王,那也值了! “怎么,你跟著他,难不成是在打这传承的主意?” 计缘瞅著面前的这俊逸魔修,眯眼笑道。 第316章 奇虫VS奇虫【求月票】 第316章 奇虫vs奇虫【求月票】 “这怎会,晚辈对老仙的敬仰之情可如这坠星河般,滔滔不绝。” 胡里很是认真的说道。 “哦。” 计缘很是隨意的说道:“那巧了,我和这百虫老仙有著生死大仇,既然你这么敬仰—那你就去死吧。” 言罢,一柄飞剑悬停在计缘身侧。 胡里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可偏偏这飞剑也没別的动作,只是剑尖对著自己,这不分明就是要自己表態? 这不表態,还能行吗这! “晚辈好吧,晚辈的確是在打这传承的主意。”" 胡里说完这句话,瞬间就焉了。 计缘冷笑一声,这才收起飞剑。 就胡里这等魔修,计缘岂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如何,你是想让他收你为弟子,还是想著杀了他,取而代之?” 计缘饶有兴趣的问道。 既然说开了,胡里也就没什么好隱瞒的,“起先是想著看能否被这老魔收为徒弟的,但是晚辈和他接触了一番,发现他极难相信別人,收徒这事,基本上是不用指望了。” “而且这点的话,似乎还跟他先前的弟子有关。” “怎么说?” 计缘好奇问道。 “晚辈前不久,在这牡丹城內遇见了一位同是商西过来的道友,听她说,这百虫老仙曾经收过一个弟子,待他极好。” “可没曾想,那弟子竟然也是打他传承的主意,百虫老仙就是受了他那弟子的暗算,所以修为才停滯不前,再不得寸进。” 胡里说著嘆了口气,又摇摇头。 “至於杀晚辈不过筑基后期而已,这老魔已是结丹初期,晚辈如何能杀得了?” “现如今晚辈就陷入这泥滩之中,不得脱身。只能日夜帮这老魔干活,待其心情好,才能勉强赏赐些修炼用的资材。” “那又何妨?” 计缘失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贪了?” “自己选择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啊兄弟。” 胡里听著这话,一咬牙,当即朝著计缘跪下,重重一即首。 “前辈若是想对这百虫老仙动手的话,晚辈甘为內应!” “我不贪。” 计缘摇摇头。 胡里听著这话,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计缘说的也是实话,为了一道传承,就要跟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为敌。 偏偏这结丹初期修土,手段还极强,甚至能让这结丹后期修士卖他面子。 这等敌人,计缘无意招惹。 至於噬灵蜂这东西,计缘现在又不是没有,而且他的噬灵蜂,经过“无毒不成蜂”的灵效加持,其实也已经算是改良过的了。 好奇归好奇。 为了这点效果去冒险,不值当。 “好了,你也是,既然投奔了人家,就好好替人家做事便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收为弟子了。” “这总想著欺师灭祖,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走了。” 计缘说完一步踏出,身形顿时腾空而起,眼见著就要离开,他又似是想到什么,便从胡里口中问到了那百虫老仙的洞府所在。 而后这才踏空而去。 临了胡里还在招手,他已不指望著仇前辈还能对那老魔动手,他只希望这仇前辈,能將他的符宝还回来啊! 只可惜,直到最后,他都不敢喊出这话。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万一这仇千海不讲武德,转而將我刚说的那番话,跑去告诉那老魔,我岂不是完了? 跑——也不行,我身上被那老魔下了毒,没有按时服用他给的解药,也是死路一条。 算了,左右是个死,还是先行回去看看。 这仇老魔应当不知百虫老仙的洞府,就算找到,也得花点时间了,只要我先回去,到时他就算来了,我也能有个辩解的机会。 一念至此,胡里便赶忙收起了四周摆放著的仙资,然后离开了此地。 且说计缘从此处离开后,便更换了易形符,来到了这城內的另一处地方。 他之所以不敢冒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胡里不可信。 有缘归有缘。 若是將有缘当做信任,那怕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哟,欢迎这位前辈。” 计缘踏入这小店后,脸色便阴沉了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如何,我订购的仙材到了没?” 此处小店乃是计缘上次从一个魔道口中偶然得知的,说这里能有少部分的仙材出售。 但是价格不菲。 另外若是需要什么別的东西,也能在这代为打听。 若是能搞到,对方也会开价。 计缘本著有枣没枣捅一桿子的想法,过来试探了一下。 结果没曾想,竟然真被他找到了路子。 “有,道友且隨我来看看成色就是了。” 这带著面具的魔修说著便关上了屋门,转而又开启了通往地底的暗门。 別说计缘上次就已经下去看过,就算没有,眼前这筑基后期修土,对他也没什么威胁。 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了。 他跟著来到地底,见到了熟悉的场景。 这修士户体有如腊肉一般,用绳索悬掛在这暗室里边。 加上四周点著的昏黄的烛火,看起来整就一个阴间场景。 “这是新进的货,都是筑基期的,还是我们从血罗山手里抢下来的货。” 面具男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自信。 毕竟现如今再融合了药王谷的血罗山,可是当之无愧的苍落第一宗门了。 能从他们手底下抢东西,那没点实力还真不行, “不错,我全要了,你算一下多少灵石。 计缘神识扫了一下,的確都是筑基期的尸体,也没什么缺胳膊少腿的。 那就没问题了。 “这——— 虽然看不见这面具男的脸色,但从他这声音来看,他应当是有些尷尬。 “怎么,怕我出不起价钱?” 计缘声音一沉。 魔道的霸道与器张,立马显现出来。 “不不不。” 面具男急忙否认。 “那是为何,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还不速速道来!” “这因为其中好一部分仙材,都已经被订购了,能匀给这位道友的,著实不多。” 面具男赶忙说道。 “能卖给我多少?” “三,三具。” 面具男一时间都有些后悔带这人下来了,早知道他是这性子,就不显摆这一下。 “三具?打发叫花子呢!” 计缘扫了眼,在场总共十八具筑基期的户体,这要换了自己去杀,都得杀好久了当然,杀起来其实不费事,主要是很难找到合適的动手时机。 总不能真就在这牡丹城里大开杀戒吧。 面具男听著很是苦闷,最后好一番討价还价,才取出其中的五具尸体,卖给了计缘。 临了计缘正准备离开,在这附近蹲个点,看是谁一口气要了这么多尸体的时候,却又听这面具男说道: “对了,道友,你上次托我们打听的魔灵蜂,有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 计缘一听又来了兴趣。 这魔灵蜂乃是【蜂房】升3级的材料,计缘先前自己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只好托人帮忙了。 他找了许多铺子,没曾想,竟在这找到了门路。 “有人说手里有一只魔灵蜂的尸体,但是想当面和你交易,若是可以的话他今天也会来我们铺子,不知您意下如何?” “若是可以的话,您在这稍坐片刻就是了。” 面具男说著伸手虚引了一下旁边的位置。 “当面交易?” 这话一出,计缘立马就想起了早年他还在云雨泽的时候。 当时那位叫什么来著就是有腐骨花的那位阴鬼宗同门,也是想要当面交易来著。 所以现如今计缘一听是要当面交易的,就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但凑巧的是,计缘也没什么好心。 这魔灵蜂可是三阶妖兽,还如此稀少,它的尸体价格肯定也是不菲。 要是花钱买的话,又是一笔开支,但要是有人免费送,那就好了。 所以计缘想了想,正当这面具男以为计缘要点头答应的时候,却听他说道: “那算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小店,只留下一脸错愣的面具男。 只是从这小店离开后,计缘也没走远,就在这临近的一条街道停了下来,转而放出神识,牢牢盯著这铺子。 他先前就探查过了,这牡丹城虽然也有几个结丹修土,但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结丹中期。 论神识强度,和他差不多。 只要不是当面查探,对方也察觉不到自己的神识。 於是接下来的这半天时间,计缘哪都没去,就在这默默蹲点。 就当他以为那面具男是不是在骗人的时候,约莫到了天黑时分,他神识才发现一人敲响了这小店的大门。 而他,也是今天除了计缘以外的第二个修土。 "这么看来,那些仙材的买家,和这魔灵蜂的卖家,竟然是同一个? 那倒是省了许多事情。 就是这人的修为有些深厚。 计缘神识不敢倾力查探,只是这么淡淡的一扫而过。 起码是个结丹修士了。 假丹修士都没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而且从他的气息来看,还不是牡丹城的这几位。 那就是从外边过来的了。 ..有人意思,难怪上提出要当面交易。 既是这结丹修士,计缘就没什么兴趣了,不好敲诈,也不好动手。 先跑为敬! 一念至此,计缘便放下手里的茶盏,又留了一块中品灵石在这桌面,单手掐诀,“黑雾散身之术”催动,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也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小店地底,那黑袍男子脸色稍变。 “全要了,灵石在这。” 言罢,他將一储物袋丟到这面具男手里,再大手一挥,暗室里边的所有尸首便齐齐消失。 等著这面具男还想开口之际,却发现这人早已化作適光离去。 不就是结丹修士吗?娘的,等老子结丹了一定得比这还要装才行!” 面具男掂量著手里的储物袋,恨恨想到。 牡丹城以东。 计缘站在这裂空舟上,四周光景如浮光掠影般朝著自己身后退去。 此次既然和一个未知的结丹修士打了照面,那自然是得转移一下位置才行。 计缘准备回无名小岛避一段时间,下次再去话.他就准备去水北看看了。 可不能將仇千海的关爱都留在了水南嘛。 水北也得照顾一下。 可就在这时,计缘修忽发现身后传来一丝异动,他神识瞬间铺展出去。 不过呼吸时间,他就脸色微变。 一位身化遁光的结丹修士正在快偷逼近,从其身上的气息来看,正是先前在牡丹城碰见的那位。 他竟然发现我了! “道友且留步。” 黑袍男子出声笑道:“在下並无恶意,只是有事相商。” 正当计缘取出刚刚胡里赠送的那一张符宝的时候,身后那结丹修士便施展了一门秘术。 只见他身化鸿毛,陡然消散等著再度出现时,便已是到了计缘面前,他抬起右手,重亨道: “道友且留步。” 计缘掐著遁天梭符宝,微微后撤了些许,同时沉声道: “在下刚刚只是在寻一位故人,並无窥探前辈之意,还请恕罪。” 计缘符宝藏在袖中,朝眼前这人略一拱手。 黑袍,花白头髮,脸色泛黄像是受了內伤,同时身上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也不知是修了什么魔功,十指还略有些被腐蚀的痕跡。 “呵呵,就是窥探了—也无妨。” 黑袍修士绕著计缘转了一圈,似是在打量,又似在寻找著什么。 “不知前辈有何事相商?” 他转动著身子,计缘也跟著转动,始终让自己面对这他。 “也没什么大事。” 黑袍修士最终停在了原先的位置,看著眼前的计缘,缓缓说道: “就是相和道友做个交易。” “交易?” “对,老朽对道友身上的噬灵蜂—颇感兴趣,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黑袍修士授须笑道:“当然,老朽也不会让道友平白受这损失,愿以灵石相购,如何?” —.他是业么知道我身上有这噬灵蜂的? 而且他身上多半有这魔灵蜂,还是个结丹修士。 计缘脑海之中灵光一现,他忽地想到了什么。 “阁下莫非就是——百虫老仙?” “哟,还是个有见识的。” 百虫老仙听著脸上笑意更甚,“不才,正是老朽。” “所以道友身上有这噬灵蜂的事情,是瞒不过老朽的。” “老朽对这噬灵蜂,也是著实喜爱,但可惜一直没找到,今日终於得见,想来也是一桩缘分了。” 计缘微微侧身,看著眼前泰然自若的老者,缓缓说道: “可若在下,不愿割爱呢?” “那老朽就只能自己动手来取了!” 百虫老仙说完,身后便陡然传来一阵喻亜震颤声。 可就在这时,计缘身形修忽消失,等他再度出现时,已然到了这百虫老仙面前。 他平平无奇的一拳递出。 “嚇一百虫老仙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他下意识的催动灵袍,同时也瞬发了一护身术法。 可在计缘这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 盾牌模样的术法破碎,灵袍上的阵法被撕裂。 而后这一拳更是直接打穿了他的胸口,直接將他的秉脏轰碎。 ..不对! 计缘轻咬舌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他脚下一从,身形当即朝著身后掠去,最后稳稳噹噹的落在了裂空舟上。 反观他先前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时,那上边竟然趴著一只巨大的蝴蝶。 介蝶身上密布著黑白斑人,哪怕只是瞅了一眼,都有一种秉神失守的感觉。 “这是奇虫榜上排在第三十六名的梦蝶! 计缘认出这介蝶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然震惊万分了。 所以说,从一开始自己就陷入了这梦蝶铸就的幻境之中。 若不是自己一身气血远超常人,外加神魂强大无比说不定早就著了这百虫老仙的道! “还算有人本事。” 身形飘荡在远处,你本没有靠近的这百虫老仙授须而笑。 梦蝶旋即扇动翅膀,落回了他的肩头。 “只是老朽看你的这一身手段—怎么有点像是体修的风范?” 百虫老仙说著眉头一皱,“不是早就传总,我们苍落岛上的体修之路断了吗?” 计缘回应他的只有一柄飞剑剑胚。 其名·—流萤! 亚萤飞剑本出自镜湖,其暗含的水运更是能延伸出星辰幻境。 此时夜幕透亮,诸星璀璨。 亚萤飞剑祭出,四周便陡然有著一道幻境出现。 紧接著裂空飞舟下压,计缘身形便直直朝著地面坠去。 “被老夫盯上了,还想跑?” 百虫老仙讥笑一声,他肩头的梦蝶轻轻扇动翅膀。 紧接著一道灵气涟漪泛起,所过之处,亚萤飞剑延伸出的星辰幻境便寸寸碎裂。 .—这么强?! 计缘赶忙心神將这飞剑剑胚收回,身形还未落地的他双手掐诀,十余柄水蓝色阵旗出现,横插在这四周山壁之上。 原本身形紧跟其后的百虫老仙条忽止步,飘荡在空中的他放开神识,当即便洞穿了真相。 “阵法?” “呵呵,老夫可不需要亲自破阵。” 言罢,他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剎那间,无数只燃烧著火光的黑色蚂蚁便从中飞出,铺天盖地般的朝著计缘放出的法阵涌了过最后附著在这法阵外边,开始不断啃噬著阵法。 “这是顛倒江湖阵內,计缘脸色愈发难看。 这就是企里口中的炽火行军蚁?业的连这阵法都能破! 计缘秉念一起,他腰间的灵兽袋中,也是飞出了密密麻麻的奇虫一一噬灵蜂! 第317章 计缘之威!【求月票】 第317章 计缘之威!【求月票】 “嗡嗡嗡——” 伴隨著铺天盖地的噬灵蜂飞出,震颤声便响彻了整片天幕。 既然已经开打,计缘就没有再逃跑的道理! 更別说刚开始原以为志在必得的那一招,没杀死这百虫老仙不说,还让他察觉到了自己体修的身份。 这就更不能跑了。 若不將他杀之灭口,体修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別说这苍落大陆,恐怕连带著极渊大陆,都会对自己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 原本是断头路的体修之路被自己走通了不说,还將此走到了足以匹敌金丹修士的锻筋境。 还能法体同修。 试问哪个修土能不心动? 回到眼前—....奇虫对奇虫。 原本就已经站在山巔的计缘身形一跃而起,落在裂空飞舟上,瞬息便从这阵法衝出,他心神催动识海之中的镇魂钟,使之护住神魂的同时,又唤出了极品灵器级別的飞刀火柳。 一道火红流光从地面升起,如同长箭贯日,笔直杀向了半空中的百虫老仙。 “呵呵,区区筑基修士而已。” “毗岂敢撼大树?” 百虫老仙说著抬起右手,朝前一点。 剎那间,一道护体金光出现在他身前,流光四溢间,竟是稳稳噹噹的了挡住了这柄火柳飞刀。 “什么?! 计缘见到这场景,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所以,这才是结丹修士的真正实力吗?! 隨意一招护体金光,竟然都能挡住自己的极品灵器飞刀。 这么看来,先前能杀死火真人,还真就捡到漏了。 “小道尔。” 百虫老仙授须而笑,儘是一副吃定了计缘的模样。 “那就再让你尝尝我的小道吧!” 计缘说著右手一甩,四枚黑色石子丟出,呈四方,稳稳噹噹的落在了百虫老仙的上下左右四个方位。 “轰—” 四枚天雷子齐齐炸开。 这相当於筑基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虽是依然破不开这百虫老仙的护体金光,但却將他炸的灰头土脸,整个人也不得不后退数十丈,避其锋芒。 “你—” 不等他开口,紧隨其后的计缘又丟出了四枚天雷子,在他身周轰然炸开。 一时间,整片天幕都是雷声滚滚惊人, “狂妄!” 百虫老仙好似怒了,他大袖一挥,其身前条忽形成了一面金色盾墙。 计缘见状就没再浪费天雷子了。 而是抬手间再度丟出了火柳飞刀。 “叮一飞刀带著一道虹光狼狠撞在这金色盾墙上边,猛然进发出无数火星。 伴隨著散开的还有一道巨大的灵气涟漪。 计缘双手掐诀两柄飞剑剑胚从其丹田飞出,一左一右绕开了这金色盾墙,从两侧朝著这百虫老仙杀去。 左龙运,右云闕。 “喵—” 已是筑基巔峰的计缘全力催动这飞剑剑胚,其威力自不是先前可比了。 飞剑破空,瞬息杀至身前。 锋芒毕露! 以至於百虫老仙的护体金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裂痕。 他都不得不分神防御,同时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我说怎的如此不怕死,原来是真有几分本事!” 百虫老仙冷笑著。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也尝尝本老仙的本事!” 言罢,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肩头上的黑白蝴蝶。 “去吧,蝶儿。” 梦蝶飞出。 计缘收束心神的同时,又赶忙催动了左手大拇指上戴著的掌门印信。 百虫老仙既然选择了动手,就绝不会只是动用一只奇虫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梦蝶扇动翅膀的同时,计缘也就见到了这老头的本命法宝。 那是一面....镜子! 正面光滑无比,背面则是金光闪耀,像是用一块纯金雕刻出来的似得,但具体雕刻的是什么, 计缘就看不清了。 他只知道这老魔取出镜子的那一刻,便將其正面对准了自己,从中陡然射出一道璀璨金光。 双重攻击降临。 计缘赶忙心念一动收起了裂空飞舟,同时双手护住胸前,整个人朝著地面急速坠去。 可百虫老仙的那面宝镜却紧紧跟隨。 於是这无尽黑夜之中,便出现了一道好似贯穿天地的巨大金色光柱。 从天斩落。 竟是將远处的一座高山都斩出了一道深达数十丈的恐怖裂痕。 “来了!” 梦蝶扇动风浪而至,但好在,计缘神识本就无比强大,外加还有镇魂钟庇佑,因而只是稍稍失神就反应过来了。 但同时这金光也落到了他身上。 水蓝色真龙受到袭击,当即摆尾,朝著这金光吐出一道龙息。 彼此只是短暂的抗衡了片刻,这金光竟然就被真龙吐息扑灭了! 对了! 掌门玄印最高可是能挡住结丹中期的攻击,反观这百虫老仙呢? 那只是结丹初期! 自是破不开这掌门玄印唤出的真龙了! 既然破不开,那这真龙虚影也就能多抗住一会了。 计缘旋即一跃而起,再度唤出了裂空飞舟,朝著天幕杀去。 而他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然动用了一张攻伐符宝一一巨鹿剑! 可就在这时,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同样震惊的百虫老仙也扭头朝著山谷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正廝杀不断的两伙奇虫,终於有了异动。 百虫老仙对他这改良过的炽火行军蚁自然无比自信,毕竟这可是他纵横商西的成名手段。 可此时呢? 他的炽火行军蚁竟然成片成片的倒下,跌落进了山谷的阵法之中。 反观计缘的噬灵蜂呢? 死伤同样诸多,但由於这些噬灵蜂总是在这阵法之中进进出出,能让这炽火行军蚁的绝大部分攻击落空。 因而此时虽然死伤,但也没这么多。 百虫老仙收回目光,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著对面站在飞舟上边的计缘,沉声道: “后生好手段!” 能抗住梦蝶的幻境,就已经足够让百虫老仙惊讶的了,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计缘竟然还能够分神同时操纵这噬灵蜂和阵法。 这得是何等强大的神识? 真要如此,那也罢了。 这噬灵蜂的实力,竟然和自己改良过的炽火行军蚁,不相上下! 这才是最让百虫老仙震惊的地方。 按常理来说,这寻常奇虫噬灵蜂在自已的行军蚁面前,应当毫无抵抗能力,只能被虐杀才对。 可现在呢? 这情况说明,这噬灵蜂多半也是有什么讲究,总之断不可能是寻常的噬灵蜂。 “老狗也好手段!” 计缘笑一声,“接你爷爷一剑!” 说完,计缘手里本就只剩下最后一次的巨鹿剑符宝轰然碎开。 隨即他头顶却是出现了一柄巨大神剑。 他双手虚握,猛地劈下。 巨剑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好似能陨星沉月一般,从天砸落。 符宝降世,纵使百虫老仙这位金丹真人都得催动本命法宝抵挡。 他催动手里宝镜,使之悬在头顶,好似化作一面护心镜,散发著阵阵金光,將这巨鹿剑格挡在外。 符宝既然落下,计缘就懒得管了。 他右手递出,手里当即出现了一根—.长鞭! 长鞭同样呈现出火红色。 经由计缘的冰系灵气催动,在这空中留下了冰蓝色的尾焰。 “啪——” 法宝赤浪鞭重重打下,啪的一声。 竟是直接就將这百草老仙的护体金光打破。 后者心惊,手里宝镜再度打出一道金光,將这符宝巨鹿剑焚毁。 眼见著他就要藉助本命法宝之威,抵抗这赤浪鞭了。 计缘悄无声息的服下一滴千年灵乳,原本耗费大半的灵气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同时他右手再一挥。 一个身体只剩下一半的—人,出现了。 他不仅出现了,手里更是还提著一口天罗网。 刚一露面,他就將手里的天罗网撒了出去,直接捕获了这宝镜。 “什么?!” “结丹尸傀!” 当百虫老仙见到这玩意的时候,已经是有最开始的胜券在握,变成了想要跑路了。 毕竟打死他都没想到,这路上隨处偶遇的一个修土,竟然又如此多的手段。 说一句层出不穷都不为过了。 计缘並未理会,他只是提起了手里的赤浪鞭,再度催动了第二下。 “行军蚁现在被困住,根本帮不上忙。梦蝶本有奇效,但也不知为何,竟对眼前这人无效,甚至就连法宝都被眼前这奇怪户愧锁住。” 想到这,百虫老仙脑子里边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手段虽多,虽强,但却被眼前这修土,完全克制。 拿捏的死死的。 不提这法宝什么的,若是遇见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土,只需要这梦蝶稍稍扇动一下翅膀,对方就会老老实实投降了。 若还不行,那这炽火行军蚁再一出。 纵使面对结丹中期修士,自己都丝毫不慌,甚至对方还可能要避自己锋芒。 毕竟除了应对两头奇虫之外,还有自己这个实打实的结丹初期修士。 还是在结丹初期,浸淫了上百年的结丹修士! 可现在呢? 一切都失效了。 纵使强如百虫老仙,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手段完全被对方克制了。 倒不是说他不想培育更多的奇虫。 只是奇虫这玩意·.是自己想要培养就能培养的吗? 其消耗资源之大,纵使是他这杀人无数的结丹初期修土,都有些膛目。 就像这炽火行军蚁,现如今每进食一次,就得花掉上万块中品灵石。 这是人过得日子吗! 百虫老仙一边抵挡著这法宝长鞭,一边放声说道: “道友,你我本无冤无仇,何至於生死相逼!” 此言一出,计缘便警了眼用天罗网对抗宝镜的天蚕真人一眼。 后者气息起伏不定,因而抵抗起这宝镜,也是极为艰难。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天罗网就已经被那镜子烧的到处乌黑了。 至於这老鬼说的话,计缘可是半句都不信。 若非自己手段足够多,一开始就被他暗算至死了。 对付这样的老魔,只有一个字杀! 一念至此,计缘右手探出,一桿黑气繚绕的旗幡飞出,被他握在手里。 魔道灵器一一千魂幡! 自从上次进化之后,这千魂幡已经由上品灵器进化成了极品灵器。 而这,也还是计缘头一次用它对敌。 又是一滴千年灵乳服下,计缘双手握持这千魂幡,猛地一挥,从中飞出万千阴魂,铺天盖地的朝著对面的百虫老仙飞了过去。 事实上。 当百虫老仙看到这千魂幡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著逃命了。 “千魂幡这玩意都能炼出来,这是何等恐怖的老魔? “才不过筑基期,就如此心狠手辣了,难怪能拥有如此多的手段,就他这本事,恐怕是从练气一层就开始杀人了! 百虫老仙一念至此,就不管不顾的以心念收回行军蚁了。 死伤多一点就多一点好了,待用这炽火行军蚁抵挡住这些阴魂后,就先行逃命。 留的青山在,不怕这行军蚁养不回来! 大不了找一些別的筑基修士,多杀一些便是了。 也就在计缘感知到百虫老仙开始收取炽火行军蚁的时候,他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身形藉助阴鬼遮挡,同时心念催动了身后的阴鬼旗。 使自己的气息跟这些阴鬼融为一体,而后俯衝而下。 他身形脱离飞舟,几乎瞬间变到了这百虫老仙面前。 后者眼神惊骇。 他没想到刚还离著自己如此之远的敌人,怎么瞬息就到了自己面前。 更恐怖的是,他还没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计缘看到了百虫老仙眼神之中的惊孩,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递出的拳头。 那是一只血气包裹,呈现出一股暗红色的拳头。 若是放在寻常修士眼中,自会因为这是修炼了什么魔功。 可在计缘这却是因为血气太过强大,从而外露显化出来的异象! 锻筋境纯粹体修的巔峰一拳递出,还是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 百虫老仙赶忙催动了自己体內暗藏著的一道手段。 眼看著计缘的拳头就要落到百虫老仙的面门上,可隨之,他体表就像是出现了一层蛋壳似的。 整个人都被层层包裹。 计缘这一拳准確无误的打在这蛋壳上,旋即百虫老仙的身形就直接从半空被打落。 “砰一一”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哪石山之中响起,伴隨著还有扬起的灰尘和倒塌的山石。 计缘身形悬空,看著这一幕,暗道一声“不好”。 旋即跟著俯衝而下,落入那山石之中。 飞剑当前开道,他甚至都能听到百虫老仙在这山体之中开道逃命的声音。 “道友,我认输投降,別再追杀了如何?” 百虫老仙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计缘不为所动,回应他的,只有飞剑开道的声音。 “我好歹也是结丹修士,道友这般紧紧相逼,真不怕我与你同归於尽吗?!” 计缘飞剑破开表面的这些碎石后,便在这山体之中找到了一个刚挖出来的老鼠洞。 前边有人开道,他只需要沿著在后边追。 那可就快多了。 他身形直直朝前飞去,很快,百虫老仙就察觉到了异常。 “该死!” 他怒骂一声,转而一边逃命,一边还要堵塞自己的后路。 但再怎么堵,计缘开道都要比他来的轻鬆。 如此又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百虫老仙忽然不说话了。 计缘稍加反应,就连忙屏住了呼吸。 下毒! 这狗幣玩意竟然在他挖出来的洞里边下毒。 计缘赶忙屏住呼吸,转而服用了一枚三阶解毒丹,外加还有两枚改良版的气血丹。 毒? 只要气血足够强大,毒进了体內都只能变为养分。 更別说还有特製的解毒丹了。 因而那股脑袋晕沉的感觉只是持续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恢復了正常。 旋即又是一滴千年灵乳服下。 计缘丹田內的灵气泪泪而生,同时他也催动了他的最后一枚法宝。 天毒针! 这毒针只一出现,便化作一道绿光没入了洞穴深处。 计缘此时的神识已经能捕捉到那老怪了,他挖洞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他真的是在用一只老鼠在挖洞! 那老鼠足足有著人一般大,灰黑色的毛髮好像铁製,双爪更是有如鹰爪一般锋利,一双眼眸赤红。 “赤眼青铁鼠这老魔,好东西还真不少!” 只不过此时这百虫老仙就极为没面子了,因为他是双手拉著这赤眼青铁鼠的尾巴,任由其拖拽著在这地底逃命。 而且每当他觉得逃的慢了,就会伸手化作一枚灵针,在这老鼠的屁股上戳一下。 从而让这老鼠吃痛,打洞打的更快, “老仙好列是结丹修士了,逃起命来,竟然这般不要脸吗?” 计缘的声音在这老魔识海之中响起。 旋即更是让这老魔一惊。 因为他都没在自己的神识范围內察觉到计缘的踪跡,可对方却能直接传音。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神识比自己还要强!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一银针模样的法宝又杀了过来。 "—他娘的,法宝这么多,这哪是什么筑基修士,还有这神识! 这分明就是一个结丹修土,在这扮猪吃老虎! 他双手掐诀,先前那蛋壳再度浮现在体表。 可天毒针却直接从这洞穴的缝隙之中绕了过去,从这赤眼青铁鼠的菊花之中,一把捅入。 这鼠药瞬间身子挺直。 伴隨著法宝之中的毒液注入。 还是直抵其体內。 於是这老鼠打了个摆子,瞬间僵直。 抱著它尾巴的百虫老仙立马就感知到了不对劲,他双手一松,身形停滯不前。 可也就这么停滯了眨眼功夫,计缘的身形就已然跨过这几里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第318章 大收穫!【求月票】 第318章 大收穫!【求月票】 一袭黑袍劲装的计缘早已倾力出手,因而此时表露出来的,也就是他原本的样貌。 俊逸非凡。 他抬手间,三柄飞剑剑胚齐出,便將这原本狭小的洞穴打通,变得能够自然而然的站起。 对面的百虫老仙亦是如此,洞穴打通,灰头土脸的他也就不用蜷缩臥在这狭小的洞穴里边了。 起身后的他,单手掐了个净身诀。 本就修金法的他,一道金光闪过,浑身上下再度变的乾净整洁。 只是脸色因为亏空太大,变得有些异样的惨白。 计缘那一拳,甚至还牵连出了他的陈年老伤。 “所以,今日真就要赶尽杀绝了吗,道友?” “我手上有一天大的机缘,你若肯放过我,我必与你平分这道机缘!”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百虫老仙沉声问道。 同样在调整著气息的计缘一抬手,天毒针便从那赤眼青铁鼠的菊花之中飞了出来,悬停在他的身侧。 他右手手里握著捲成一圈的法宝赤浪鞭。 余下三柄飞剑剑胚则是悬停在了他的右手边。 而他身后,更是插著一面旗帜。 那是许久未曾触动的阴鬼旗,其上阴气繚绕,两只阴鬼间或探出头颅,发出阵阵嘶吼。 “我说不杀你,你信吗?” 计缘同样沉声回答道:“至於机缘,杀了你,都是我的!” 百虫老仙听著忽然笑了,“噗嗤”一声,像是有些失笑。 “也是,像你这样的老魔,怎么可能放虎归山,换做我是你,我也不可能放过。” “……不知临死之前,可否知道你的大名?” 计缘听完,右手一松,赤浪鞭垂落到地面。 “没什么大名,仇千海罢了。” “仇千海?我听过,名头很响,死在你手里……也不算辱没了我。” 百虫老仙说完,像是仰天嘆了口气。 可旋即,他身后却是飞出无数只密密麻麻的毒虫,齐齐朝著计缘飞扑而来。 “呵。” 计缘冷笑一声,心念一动便將一个铁盒子放在了身前,而后星尘幻杀阵瞬息降临,再瞬息爆炸。 连带著炸开的,还有计缘丟出去的十颗天雷子。 爆炸声一声响过一声。 那些毒虫几乎瞬间就被星尘幻杀阵的爆炸所炸毁,还是灰飞烟灭的那种。 至於那百虫老仙,本想著趁乱逃跑。 可谁能想到,计缘竟然还能一次性丟出那么多的天雷子? 施法需要时间,动用法宝也需要时间,而且催动时亦有灵气波动。 但是这天雷子就不一样了,丟出去就能炸。 威力还无比巨大。 尤其是在这本就狭小的洞穴之中。 爆炸声响起过后,计缘身前下品灵器级別的【天工坊】被炸毁,连带著他也被这极强的气浪掀飞,最后直至撞到这身后的石壁上边,这才停下。 他只觉喉咙一甜,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锻筋境的体魄,还是能抗能打的。 甚至就连这耳鸣,都被他运转血气,瞬息疗愈。 他也不忘神识一扫,立马便將这洞穴內部的情形,打量的清清楚楚。 让他感觉到惊奇的是,就这爆炸效果,竟然还没炸死这百虫老仙。 但和死了,其实差別也不大了。 计缘先前就將其打伤不说,还破了他的诸多手段,此时再在这狭小的洞穴里边来上这么一下…… 也不知他施展了什么手段,护住了身体,但却没有护住双脚。 因而他膝盖以下的位置,此时都被扎成了稀烂,都还能看见那被炸成一条一条的“肉丝”。 他身上的灵袍损坏,整个人好像也被炸懵了。 只知道抓著那鼠妖的残骸往前爬。 整个脑袋都血肉模糊,身上也儘是尘土,看起来……竟是有些可怜。 可计缘没有丝毫心软。 天毒针再度被他催动,带著一道绿光飞过,直接洞穿了这百虫老仙的太阳穴。 左进右出。 临了计缘念动几句,唤出千魂幡,微微摇晃间,便將这阴魂收入魂幡之中。 正当他想著將这尸体也收起来的时候,听力过人的他耳朵微动。 有一连串的响动声从头顶传来。 ……不好,要塌! 计缘二话不说,手一招,那残存著的鼠妖尸体,外加这百虫老仙的尸体,就齐齐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隨后他便不管不顾的全力催动气血,沿著来时的洞穴,疯了似得朝著地面飞去。 这么深的地底,若是全砸下来。 计缘觉得自己別说什么体修第二境锻筋境,就算是到了第三境金身玄骨,那也得被压死在这。 “……” 一天后。 深夜。 一处瀑布峡谷的深潭之中,起先还风平浪静,但是没等多久,这口深潭就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紧接著两条巨大的长条形黑影便从潭底浮现,隨之涌上来的还有一股猩红的鲜血。 “哗啦——” 一头狰狞的冰蓝色蛟龙头破开水面,激起无数水花。 而后这寒冰蛟摆动了几下身子,將身上的鲜血清洗乾净,这才低吼一声,从这深潭之中爬出。 它上岸之后,便吐出一口寒息,將这地面冻住。 如此又等了片刻,身后还没动静传来,它这才不耐烦的继续吼了一句。 旋即,第二头寒冰蛟这才从深潭之中探出脑袋。 没有激起丝毫水花。 纵使是探出头来了,它也没第一时间上岸,而是探头探脑,狗狗祟祟的张望了一圈,確定周围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尾巴一甩,快速上岸。 等它来到这石滩后,它便猛地张开大嘴,身形也隨之膨胀几圈,然后张口一吐,吐出了一具……尸体? 尸体落到那冰床上边,紧接著第一头寒冰蛟又吐出一口寒气,冻住了这“尸体”。 第二头寒冰蛟见状,则是又飞快的钻进了湖水里边,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两只眼睛,警惕著四周。 等了没片刻时间。 冰床上边的“尸体”忽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旋即他猛地睁眼,整个人也是瞬间飞起,飘荡在半空,警惕四周,还在第一时间唤出了三柄飞剑。 待放开神识感知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安全了。 终於彻底安全了。 “呼——” 计缘落地之后,长舒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著实是让他觉得有些美妙。 但此时犹不是喘息的时候,从不知多深的地底出来,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呢。 更別说先前的交战之地,还有天蚕真人,外加那宝镜法宝。 顛倒江湖阵也在那。 除此之外,还有那群噬灵蜂也在。 这些都得赶紧去取回来! 一念至此,计缘先是將这两头寒冰蛟收起,而后又服用了一枚改良版气血丹。 先前在地底差点被压出肠子来,现在过去这么久,虽说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但到底还是有点小伤在身。 一枚丹药下肚,紧接著计缘又感知了一下体內的法力。 这倒是满满当当,既如此……他唤出裂空飞舟,冲天而起,直入云霄之际,他俯视四野,很快就判断出了当前所属的位置。 被那地底暗河衝到东边来了,先前交战之地,还在西边。 走! 他催动飞舟,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一路向西。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计缘的神识就已经找到了先前交战的场地。 好巧不巧,还真有点变故出现。 许是因为他先前跟百虫老仙交战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其余修士的注意。 此时在那山谷之中,有两个结丹初期的魔修,正在围杀著本就身体残缺的天蚕真人。 噬灵蜂倒好,此时都已经缩进了阵法里边。 计缘神识再一扫,百虫老仙的本命法宝,那枚能发金光的镜子,已经不见了。 如此看来,多半就是落入了这两人的手里。 『嘖嘖嘖,好啊,我仇老魔在地底打生打死,差点命都没了,你俩倒好,还来摘我的桃子?』 计缘恶向胆边生。 於是他神识唤起阵法之中的那群噬灵蜂,隨后又打开一道缝隙。 密密麻麻的蜂群再度飞出,朝著正在围杀天蚕真人的那两名结丹修士围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计缘又绕到另一边,以心念唤出了九柄飞剑剑胚。 “不好!” 当噬灵蜂从阵法之中飞出的那一刻,那俩结丹境的魔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人回来了,快跑!” 短髮男子见状,大喊一声,隨即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而且临走之际,还不忘往另一名灰袍男子身边逃遁过去,顺带著將围攻他的那群噬灵蜂,也引了过去。 端是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演绎的淋漓尽致。 “怎的?抢了我的宝贝,就想跑?” 计缘的声音在那短髮男子的识海之中响起。 隨之迎接他的,便是九剑合一的斩天一剑! “嗤——” 伴隨著一道巨大的剑光落下,这短髮男子当即被逼了回去,附近的噬灵蜂又汹涌而至。 另一边,那灰袍男子大袖甩出一道深蓝色的火焰,逼退这些噬灵蜂的同时,丟出一道金光,然后高声道: “以为无主之物,无意招惹道友,告辞!” 金光笔直朝著计缘飞了过来,他神识扫了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御物术直接將其取了过来。 金光落入他手,化作一面金色宝镜。 他顺势翻起,只见这金色宝镜的背后,在这狗头的额头位置,赫然粘贴著一张符宝。 一张绘製著圆形宝珠的符宝,从上边残存著的灵气来看,这符宝还能用两次。 所以……这就是赔礼? 计缘抬头看去,只见那灰袍男子已经施展遁术逃出去极远了。 身子残缺的天蚕真人还在追。 另一边那短髮结丹修士则是还在面对著噬灵蜂的袭杀。 同时嘴里不忘叱骂道: “黄老三,你这遭天杀的!” “竟然如此坑害老子,且待老子逃出去,势必杀汝!” 计缘听著这话笑了,“怎的,不是你刚才卖別人的时候了?” “道友,莫要轻信了那黄老三,我本来都准备走了,全是他提议,说要来夺道友的宝贝!” 短髮男子面对越来越多噬灵蜂的攻击,已是有些慌了。 这噬灵蜂本就能吞噬灵气,不管是他施展出来的术法,还是说他的护身法术,甚至是他的护身灵袍,都抵挡不住这噬灵蜂的吞噬。 至於他的本命法宝,计缘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只是见著他操纵著一极品灵器级別的短剑,左右格杀。 想来又是个刚结丹不久的修士。 连炼製自己的本命法宝都没钱了。 计缘心神唤回的残缺的天蚕真人,同时又催动著赤浪鞭,三者围杀之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这短髮结丹修士就惨叫一声,再也扛不住这噬灵蜂的毒素。 他心神只是稍有失守,护身法术露出空隙的那一剎那,计缘就催动天毒针,將他一针扎死了。 收了其尸首和阴魂。 计缘又將受伤颇重的天蚕真人收入储物袋,如此看来,此番回去之后就得將他送入【乱葬岗】蕴养一段时间了。 连带著这天罗网,也得用润玉脂修復一下。 先前被这宝镜烧的到处焦黑不说,刚刚又被那两个结丹修士围攻,好些地方的丝线甚至都被打断了。 待收回这尸傀后,计缘又將剩下的这些噬灵蜂也收回了灵兽袋。 先前那一战,起码死伤了上万只的噬灵蜂。 端是让计缘好一阵心疼,也得回去让【蜂房】补充一些了。 另外就是那百虫老仙的炽火行军蚁了,这东西早被他认主,伴隨著他的身死,这些行军蚁也都没了。 甚至就连那只梦蝶也是如此。 先前逃命的时候,百虫老仙將这梦蝶收入了灵兽袋中,等计缘杀死他,再找到他的灵兽袋后,打开一看。 那只奇虫只剩下尸体了。 端是可惜。 说是迟那时快,计缘也不敢在这久待,接连发生了三场结丹修士的大战。 免不了就会吸引其他修士的目光,万一吸引来一个结丹中期,甚至是结丹后期的老怪,那就麻烦大了。 临了计缘身形一跃而起,从那山谷上空经过的时候,又收起了这顛倒江湖阵的阵旗,伴隨著一道黑光闪过。 他便已然站在裂空舟上,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所去半天,確信没人跟踪后,他便收起飞舟,真箇人瞬间消失。 此时若是有那结丹后期,甚至是结丹巔峰修士,用神识竭尽全力的探查,才能发现,有一粒灰尘从天飘落。 但也仅此而已。 若是想察觉异常,那起码得是元婴老怪才行。 灵台方寸山。 【洞府】之中,计缘刚回来就躺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先是取出百虫老仙的储物袋,破开其中禁制,神识一扫而过。 好东西……很多! 这储物袋都称得上是计缘有史以来,所拿到过的最为富裕的储物袋了,但他粗略的看了眼,就知道,並不太对。 这里边好东西的確不少,像是什么能让二阶妖兽进阶为三阶妖兽的“夺妖粉”,都有三袋。 如此一来,那两条寒冰蛟都有进阶的希望了。 亦或是先前在牡丹城看到的那十几具筑基期的仙材,此时也都老老实实的躺在他的储物袋里边。 正好免去了计缘许多麻烦。 但这些,都配不上他百虫老仙的身份。 他绝对还有不少奇虫,准確来说,应当是虫卵,亦或是其余的一些幼虫。 对虫魔计缘来说,铁定是这些东西才值钱了。 所以他稍加思量,就决定了。 出门! 去那百虫老仙的洞府转一圈,这人都杀了,夺宝一事还怕了不成? 而且好不容易杀了人,还废了那么大一番功夫……总得有个收穫的季节不是?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当即下定了决心。 去! 去这百虫老仙的洞府走一遭,正好他先前还从胡里的口中问到了这位置,好像是在……玄晶山,百虫洞? 玄晶山的话,在这牡丹城的东南方,算起来离这应该还不算太远。 既如此,那就出发。 说走就走,计缘身形凭空出现在这山中,將本命法宝收入丹田后,又一跃而起,当即催动飞舟,朝著西南方而去。 玄晶山,就在这方向。 如此且走且停,约莫过去了一天时间,计缘终於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单从外表来看,这山就是个寻常山,其所產出的玄晶,也是从其山脉內部產出。 计缘身形站在云端之上,神识一扫,確定周围没什么人后,这才唤出破妄神瞳,当紫眼从眉心挤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洞悉了这护山大阵。 ……破绽,有点少。 不愧是百虫老仙,嘖,这护山大阵用的阵法就是好。 虽还没查探出这阵法的根脚到底是什么,但计缘已经將其视为囊中之物了。 待细细观察了片刻,计缘便找到了这入阵的窍门,依旧有些难,因为要动用灵力破开其中几个节点。 若是百虫老仙在这山中,还操纵著这阵法的话,那计缘的確是没那么容易进去。 因为他会反抗。 可现在嘛……计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破开阵法,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待他进了山中,神识一扫而过,便將这百虫洞內的情形,尽收眼底。 “这老不死的,好东西的確还不少,想来是他也没想过这次出门会殞命,所以绝大部分好东西,都还留在了这山中。”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再一步踏出,便来到了这百虫洞前。 山风吹拂间,计缘闻到了这山洞之中传来的一股腐烂的味道……那应该是“腐尸蛆虫”散发出来的味道。 临了正当计缘准备进洞一观的时候,却忽地感知到了有人从阵法外边闯了进来。 也不能说闯,因为那人是安然无恙穿过的阵法,而且刚一进来,他便落在这山下,拱手唤道: “弟子胡里,求见老仙。” (本章完) 第319章 奇虫「不死药」!【二合一求月票】 第319章 奇虫“不死药”!【二合一求月票】 “嗯?” “这廝怎么还敢回来?” 计缘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按理来说以胡里的性子,自己先前在牡丹城中嚇了他一顿,他肯定是撒丫子就跑才对。 怎的还敢回这百虫洞送死? 但转念一想计缘就猜到了,多半是这百虫老仙这老魔头对他下了什么拘身的小手段,让他跑不了。 一念至此,计缘取出百虫老仙的储物袋扫了眼。 不过片刻,他便在里边找到了一丝线索。 “原来如此— 计缘心中笑笑。 山脚,胡里没等到回应,便再度呼喊道:“弟子胡里,拜见老仙。” 山风送来了声音,计缘听完心中一动—也罢,既然如此有缘,那便嚇一下你。 旋即他稍加思量,便施展了一术法,化作百虫老仙的声音,沉声说道:“你可曾知罪?” 山脚下的胡里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弟子弟子在外兢兢业业的替老仙收集仙资,弟子不知何罪之有,若说有罪,也只能是弟子收集的仙资不够多吧。” “哦?” 计缘冷笑一声,“不是你求那仇千海,要他来杀老夫的时候了?” 一听这话,胡里被嚇得几乎心胆碎裂,赶忙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仇千海,仇老魔,怎的这般不讲武德! 表面上说的好好的。 背地里竟然反手就將老子卖了! 得亏老子这么信任你啊! 竟然干这等事,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 可恶,可恶啊! 老子一次的信任竟然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此番若能活著出去,我胡里,绝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计缘见其不说话,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心里骂自己了,於是再度开口道:“怎的不说话了?莫非还要老夫拿出证据来不成?” “老——老仙明察!” 胡里脑中念头闪过,立马说道:“当时弟子是受了那仇老魔的胁迫,是—是他逼著弟子这么说的。” “他已是结丹修为,弟子落到他的手里,弟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 计缘装著一边抒须,一边说话的模样,“那你说说,他是如何胁迫你的?” “这—” 胡里只是停顿了0.01秒,就顺著说了出来,“他和弟子本就是旧识,当时他闯入弟子的住处, 便开始逼问弟子,要弟子说出老仙的情况,老仙待弟子亲如子侄,弟子岂能背叛老仙? 他便以死相逼,弟子-弟子没办法,只好给了他一些虚假的情报,以此瞒天过海,这才侥倖逃得一命。” “所以弟子赶忙回来给老仙报信了,那仇老魔乃是心狠手辣之辈,诸恶做尽之徒,老仙断不可轻信,更不可放鬆警惕啊。” “这么说来,你还是挺替老夫考虑的了。” 计缘沉声说道,像是颇为满意这份答案。 “正是,弟子对老仙的一番赤诚之心,苍天可鑑,日月可鑑!” 胡里赶忙大声效忠。 “好了,既如此,那你便上来吧。” 计缘说著还刻意走出来几步,生怕胡里上来后不能第一时间看见自己。 “是。” 胡里听到这声音,这才放心起身,拍了拍身上,但身上的尘土却並未脱落丝毫,反而更加凝固。 这时候,可得让老仙见到自己的悽惨模样, 说不定还能生出侧隱之心,到时放我一马。 胡里满怀期待著,驾驭飞舟来到半山腰的百虫洞前。 可等他刚从飞舟上边跳下,看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时,便瞬间愣在了原地。 “怎么,胡兄这是不认识在下了?” 计缘换回了仇千海的样貌声音,饶有兴趣的问道:“刚刚,不是还骂我骂的很起劲嘛,胡兄?” 胡里此时的表情很是奇怪。 畏惧,惊恐,胆寒,无力——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愤怒。 等到了最后,他像是放弃抵抗一般,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抽搐,就昏迷了过去。 就像是被嚇晕了。 “哟,装的还挺像嘛。” 计缘说著右手食指轻轻抬起,一枚冰针便在他身前凝聚。 “去。” 他淡淡的吐出一字,冰针划过,瞬息刺穿了胡里的左手食指。 只这一下,胡里就清醒过来,他上半身猛然坐起,右手摁著左手,表情,但又不敢大声叫喊,豆粒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前——·前辈。"” 胡里缓了一阵,这才说出话来。 “晚辈根本不是前辈的对手,晚辈认栽,要杀要別,悉听尊便。” 胡里这下是真的服了,若说先前几次见面,他觉得自己还有点本事,说不定能够逃脱出去的话,那么今日再见,他就是彻底认清了形势。 就这,还想跑? 谁能玩得过这仇老魔? “要杀要剐?” 计缘瞅著摆烂的他,摇了摇头,“杀你我怕手脏—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分了,好吧,就是杀你没什么用。” 他说著便背起双手,转身看向了这洞穴。 “行了,跟上来,给我介绍介绍你老仙的洞府吧。” 胡里听著一骨碌的就爬了起来,眼神之中闪烁著兴奋的光。 “仇前前辈,您怎么来这了,那老仙呢?” “他啊,你希望他怎么了?是死了还是出门去了?” 听著这又是一个送命题,胡里一咬牙,懒得去选择了,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自然是希望他死了!” “其实在牡丹城里见了前辈,我是想著跑路的,但可惜,那老东西给我下了毒,一定时间不服用解毒丹,我体內的虫卵就会孵化,到时我就会成为那奇虫的养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於这样的老魔,我自是巴不得他死。” 走在前边的计缘听了笑笑。 “那你便当他死了就是。” “这——这是真的吗?” 胡里兴奋的跑上前来,“我就知道,前辈神威盖世,所向披靡,所向无敌!” “呵,不不不,我仇千海可是心狠手辣之辈,诸恶做尽之徒。” 计缘听著,对这说法也是颇为满意。 “前辈就莫要调戏晚辈了,晚辈这不是为了活命嘛,天大地大,活下去最大。” “行了,上前边来,给我介绍介绍这些东西。” “是,前辈请看,这些乃是烈火红花,乃是那老魔用来培育他的炽火行军蚁的,先前还剩下了一点种子,他便让我拿了在这种下” “...... 一天一夜后。 逛完了整座玄晶山的计缘才再度回到这百虫洞门口,他身后讲的口乾舌燥的胡里则是趁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加了些许地宝的灵液,抿了一小口,原本疲惫的身躯就再度神采奕奕。 也怪不得讲了这么久。 一来那老魔留下的东西本就不少,二来则是胡里想活命了,所以不管遇见什么东西,但凡是点有用的,他都介绍的极为细致。 甚至还將百虫老仙是怎么使用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等著介绍完,回到这洞府前。 计缘才转而问道:“那百虫老仙在这商东,可有什么好友?” 若是有的话,那就得拿了东西快些跑路了,若是没有计缘觉得这玄晶山其实挺好的,有著百虫老仙的名號遮掩,在这闭关一段时日,总好过在那海外孤岛提心弔胆的过日子。 “並无,那老魔被他先前的弟子背叛过后,对谁都不信任,独来独往的惯了。” 胡里说著还认真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而且他脾气很不好,我记著有几个金丹初期的魔修来找过他,像是想请他一块去夺宝,但被他直接骂走了。” “你跟著他多久了?” 计缘问道。 “自从这老魔来到商东,晚辈就一直跟看他了。 胡里如实相告。 “你可要知道,若是我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计缘瞅著他,眯眼笑道。 胡里听了赶忙竖起右手食指,正声道:“我,胡里,这两日在玄晶山对前辈的言语,但凡有丝毫虚假,便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誓言立下,平地起惊雷。 但是胡里並没什么问题,计缘这才放下心来,但转念一想他也听出了胡里的意思这两日, 还是在玄晶山的言语。 说明之前还是有假的。 “你这是早有准备了是吧。” 计缘见他立誓如此果决,便说道, “这晚辈了解前辈的性子,若不立这个誓言,晚辈这两日的努力可就算是白费了。” 胡里躬著身子,依旧实话实说, “好了,这是你接下来一年的解毒丹。” 计缘说著丟出去一个玉瓶,“接下来我需要在这玄晶山中闭关,你在外边替我守著,不管是谁来寻,你都说这百虫老仙闭关了。” 胡里赶忙双手接过玉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欣喜。 “是,谨遵前辈令!” 有这一年的量,那说明接下来一年他都能安稳修行了。 “放心,只要踏实为我办事,等我从这玄晶山离开的那天,我会帮你把那虫卵拔除的。” 计缘不经意间,也画了个大饼。 “这—— 也不知胡里信不信,总之他表现的很是相信,直接就跪地磕了个响头。 “那边山上存放著的那些灵石丹药什么的,你都隨意取用,莫让人来打搅我就是了。” 计缘说著便抬手让他离开。 胡里听完更是大喜。 待他离开后,计缘先是取出这顛倒江湖阵的阵旗,横插在这玄晶山四周,待布下这阵法后,他又將阴鬼旗插在山顶,布下了阴鬼阵。 临了他还洞悉了这玄晶山的护山大阵。 此阵名为“锐金搬山阵”,算是结合了金土之力布下的护山大阵,还兼具一丝杀阵的效果,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计缘先是从百虫老仙的储物袋中找到了这阵法的阵盘,將其炼化后,又用破妄神瞳找到了先前拿出被损坏的节点,花了数天时间將其修復。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他才回到这百虫洞中,开始准备闭关。 而这闭关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將这诸多建筑放置出来了。 这领低保的事情,可不能忘记了。 於是计缘先是一念关闭了海外孤岛上的建筑,至於那户愧身上的產出-积赞的也不多,到时在回去看看好了,有阵法在,也不担心被人抢掉。 临了计缘便在这百虫洞里,寻了个水池,开启了【鱼塘】。 又自己开闢了一个洞穴,丟了几头灵豚户体进去,开启了【猪圈】。 【酒窖】就更简单了。 他又在这百虫洞的最深处,单独开闢了几个洞穴,一个用来当【乱葬岗】,好把天蚕真人放进去疗伤恢復一下。 另一个则是当做【灵田】,用来收穫低保最后一个则是存放【蜂房】,先前被那炽火行军蚁搞死了太多,怎的么都得恢復一下才行。 等著忙活完这些,他又取出了尸傀阴童子,让他在这帮忙收取低保。 涂月的话,还是在灵台方寸山里头,每天收拾一下灵石好了。 待忙活完这些,计缘才开始检查此行的收穫。 他最先取出自然就是这百虫老仙的本命法宝了,他先前在巡游玄晶山的时候,就已经初步炼化了这面宝镜。 宝镜名为“金光镜”。 名字简单,用法也简单,能攻能防,计缘都体会过了,效果很不错,很是得他喜欢。 对他的作用,至少比天罗网和赤浪鞭要来的大, 毕竟那两个法宝,说实话,都不常见。 而且这金光镜还有个天然的作用,那就是其对邪魔外道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这克制虽然不强,但的確是有。 “金光镜按照修炼功法来划分的话,这百虫老仙应该算是正道才对,但是行事作风,却有些魔道了。” 计缘摩著这金光镜背后的狗头,想著日后对敌的情形。 尤其是在面对魔修的时候,便能取出这镜子,大喊一声“吃我一记照妖镜”,然后从里边射出一道金光。 “不错不错,值得大炼一番。” 计缘收起这金光镜,又顺带著扫了一眼储物袋。 若是再加上灵台方寸山的话,单是法宝,自己身上都有五件了,不错是不错,但打起来的消耗也確实是大。 像是这次和百虫老仙交战,计缘都服用了三滴千年灵乳。 虽说这对於他的千年灵乳储量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若是换做其他人—-筑基巔峰,能顺利操控一柄法宝,都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也难怪那百虫老仙临死之前总觉得我是结丹修士。” 计缘心中笑笑,手里又出现了一张符宝。 这是最后那个不知名的修士给他的赔礼,符宝名为“镇海珠”,土属性的宝珠,催动可有镇压对敌的效果。 尤其是对水法修士,更是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不错,收下。 正好填补了符宝巨鹿剑的损失。 余下计缘便取出了百虫老仙的储物袋,这也算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了。 神识一扫而过,里边一共18具筑基修士的户体。 魔修有,还有欢喜宫和药王谷的修士, 计缘甚至还在里边看到了一个颇为面熟的道友,应当是先前一块守过望城山炼器坊,但对方具体是叫什么,计缘就记不清了。 看到这些户体,计缘心中难免有了些许感慨·若是没有这些建筑,恐怕我也会成为这些户体里边的一个? “喉。” 他嘆了口气,来到洞府最里边的【乱葬岗】,將这些尸体都丟了进去,又让阴童子把它们一一埋进去。 如此一来,加上这些的话,就凑够了73具筑基期的户体。 距离100的目標,也是越来越近了。 73具筑基期的户体,他们苦修了多久?少说数十年,多则百来年,结果都躺在了我这【乱葬岗】里修行一途,果真是艰险无比。 计缘思量间,难免又想到了先前在地底追杀百虫老仙时候的情形。 他当时原以为靠自己的速度,能从地底逃出来,但到底是低估了那洞穴的深度,也低估了那塌陷的速度。 还没逃出去多远,洞穴就开始坍塌。 计缘躲藏不过,直接就被理了。 但也好在他眼疾手快,当即就缩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若非有这法宝,他当场就交代在那了。 临了伤势虽重,他也不敢在那恢復,而是趁著这洞穴还有缝隙的时候,驾驭著灵台方寸山从那些缝隙之中遁逃。 不然若是待的久了,彻底没路了,那就算是有法宝也跑不出去了。 他驾驭著法宝在那地底缝隙之中穿梭,也不知过去多久,他终於逃到了一处宽的地界里边。 他听著水声像是来到了地下暗河,他正准备把这灵台方寸山寄存在寒冰蛟身上,让它带著自己游出去。 可没曾想还没游出去多久,就在那地底暗河之中撞见了一群二阶巔峰妖兽。 他无奈文只好出手帮忙抵挡。 之后之后就被两条寒冰蛟带出去了。 也还好,关键时刻靠得住。 想到这两头本身就是二阶巔峰了的寒冰蛟,计缘也便从这百虫老仙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个金丝製成的袋子。 袋子不大,都只有巴掌大小。 里边装著的,是一堆粉末。 刚一取出,他便感受到了这粉末之中所蕴含著的浓郁妖气。 秘药,夺药粉。 能辅助二阶巔峰妖兽,突破成三阶妖兽的秘药! 计缘神识细细分辨了一番,確定没有什么问题。 这若是和百虫老仙交易得来的,计缘还会担心一些。 但既然是杀人夺宝从对方储物袋中拿到的,那就能放心许多了。 於是他轻拍腰间的灵兽袋。 “好了,社区送温暖了。” 两道水蓝色灵光飞出,落地化作了两条手臂粗细的蛟龙。 只是刚一落地,它俩就像是嗅到了什么,齐齐抬起了脑袋。 两条寒冰蛟一左一右的抱著计缘的大腿,尤其是这星期一,甚至都还吐著舌头,活像一条哈巴狗,很不要脸的巴结著。 星期二虽说不至於如此,但计缘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主动的星期二。 “这夺妖粉真有这么好吗?竟然能让这两条寒冰蛟都如此主动。』 计缘你转念一想,就像是有人拿著丹元果在诱惑自己一样。 换做自己,恐怕也会如此心动吧。 於是他低头看著这两条寒冰蛟,微笑著说道: “放心,有两份,你们都有份。” 说著他左右看看,最终还是选择再度开闢一个专门的洞府,用来给它俩突破。 半天后。 计缘看著这巨大的洞穴,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这洞穴,就算是两头寒冰蛟同时进阶,也足以容纳它们了。 现在的话,这两条寒冰蛟都已经乖乖的在这趴好了,一左一右。 计缘也没在吊著它俩的胃口。 一抬手,两份夺妖粉化作两道灵芒,分別落入了这两条寒冰蛟的嘴中。 它俩赶忙一口吞服下去。 可也就是刚刚吞下,计缘都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他就发现星期二身上陡然瀰漫处了一股强烈的寒气。 ——.这是,就要突破了?! 计缘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星期一也是扭头看了星期二一眼,眼中带著浓重的羡慕。 也是,换做计缘也会羡慕了。 他觉得这寒冰蛟若是也有灵根的话,那么这星期二起码也是天灵根了。 就这突破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星期一恨恨的看了几眼,也便回过头去,专心炼化它的那份夺妖粉了。 计缘也是关闭这洞穴的石门,开始继续清点財宝了。 余著的灵石也很多,加起来都有20000多块中品灵石了,这玩意,他不缺,所以直接转移到了灵台方寸山中,让涂月帮忙清点清理了。 符宝的话,这老东西就没有了。 想来对他这结丹修士来说,这符宝也没太大作用。 而且听说这符宝之上,还有一物名为“真宝”。 和符宝很是类似,但却是由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製作而成。 威力在结丹修士中,都是无比巨大。 数量自然也是极为稀少了。 像是整个苍落大陆都没几个元婴修士,更別说要用他们的本命法宝製作真宝了。 就算有,也都只会传给至亲之人。 像是姜宏他有元婴期的爹娘,手里多半就是有著元婴真宝。 其余物品的话,这百虫老仙身上最让计缘心动的,就是他的那门传承,外加他留下的这些奇虫了。 奇虫好寻,可他的那道传承——计缘翻遍了他的储物袋都没找见。 “难道说这传承本身就是只能传承一次,被他传承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这可能性的確不小。 而这问题他先前也询问过胡里,结果他同样不知。 如此一来计缘就没办法了。 他只得在这储物袋眾多书籍和玉简里边翻阅,倒也的確被他看到不少有关奇虫培育的办法。 想来真就是这样了。 最后一次传承的机会,被这百虫老仙用掉了。 “看来这百虫老仙也是个爱记录的,这么多资料,只能等日后再慢慢翻阅了。” 目前还是先看看这老怪留下的那几只奇虫。 一想起这事,计缘就有些激动。 毕竟他也没想到,先前那致幻能力极强,在天下奇虫榜上都能排到第三十六名的“梦蝶”" 百虫老人竟然还有一枚梦蝶卵。 还就放在这百虫洞中培育。 当时胡里跟计缘介绍的时候,他都还不太信。 因为这枚梦蝶卵眼见著都已经到了孵化的边缘,但却被百虫老人用一个微型阵法阻止了它继续发育。 至於原由嘛-自是因为他已经有一只梦蝶卵了,再来一只用不上不说,还得花费他大量资源去培育。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拿去卖了,但是他又不捨得。毕竟灵石好赚,但是这奇虫梦蝶却难寻。” 计缘来到这洞府的一个小型洞穴之中,看著这个被阵法笼罩起来,不过指头大小的黑白虫卵。 现在嘛自然是得便宜我了! 计缘猛地一抬手,水蓝色灵芒破开阵法之际,被玉盘托著的那枚虫卵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內到外被撕开。 与此同时,计缘双手结印不止,口中也念念有词。 眼见著这虫卵就要被彻底撕开,计缘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朝著这虫卵遥遥一指。 虫卵下边当即出现了一道道符文,隨即这虫卵停止动作。 计缘手中则是飞出一滴鲜血,飘落到了这符文上空,被符文牵引著化作丝丝缕缕的血气,融入了这虫卵之中。 隨即计缘便能感觉到他和这虫卵多了一丝联繫。 准確来说,是和这虫卵里边的幼虫。 “咔一—” 一只不过筷子粗细的白色小虫从里边钻了出来,弓背在这玉盘上边爬行著。 只是转了几圈,它就回到那虫卵边上,开始啃食著那虫卵的残蜕。 每吃一口,它身上的气息就会增强几分。 等著吃完这残蜕后,它轻轻一蹦噠,就跳到了计缘的肩头。 .好吧,计缘还是有些感觉不適。 这若真是只梦蝶停在他肩头,他只会感觉是一种享受。 可这梦蝶幼虫,好吧,就是有点丑了。 “还好,这梦蝶的培育之法,百虫老仙也详细记录了,並且还留下了不少培育的资源,假以时日,便能让其破茧成蝶,待梦蝶出世,又是对敌的助力。”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调製了一份梦蝶的“饲料”,让它自己在这慢慢吃之后,他又转而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洞穴里边。 这洞穴內部还有好些土堆,计缘刚进来的那一刻,便有著许许多多的黑影爬进了这些土堆之中。 也有一些反应慢的,还没进去。 那是一只只指头大小的黑色蚂蚁,少部分长了翅膀,身上还间或有著火光纹路闪过。 百虫老仙的成名奇虫一一炽火行军蚁, 被他认主过后的那部分,都跟著他一块死了,余下这些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 计缘在犹豫著要不要收下这些炽火行军蚁。 诚然,若是收下的话,能多一个手段——但这手段却有些可有可无。 因为就先前交手来看,这行军蚁是不敌噬灵蜂的,而且若是培育的话,又得消耗大量的精力和资源。 就算是在奇虫榜上。 噬灵蜂也是排在第四十八名,而这炽火行军蚁则是排在了第五十九名。 没什么太大用。 计缘想了想,还是准备將其放弃了。 因为百虫老仙留下的这奇虫里边,还有一只更为霸道的,也是他一直没有培育出来的奇虫。 计缘从这洞穴里边出来后,就来到了深处的另外一个洞穴前。 这洞穴原先是单独被一个小型阵法隔绝开来的,胡里的介绍是说,这百虫老仙从来不肯让他靠近这洞穴。 一次偶然不小心靠近,结果就差点被打死。 计缘自是好奇难耐,所以当场破开这阵法,他进去看了眼后就退了出来,然后重新加固了这阵法,也警告胡里,不准他靠近,否则也要打死。 可怜的胡里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好的前辈”。 现如今,计缘又站在这洞穴前,破开阵法,走了进去, 这洞穴里边陈设极为简单,有的只是一张摆放在这洞穴中央的四方石桌。 桌子上方摆放著一特製的血色棺材,棺材並不大,约莫只有人的小臂长。 而在这棺材里边躺著的,就是那只奇虫了。 计缘先前看的第一眼,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直到他后来从百虫老仙的储物袋中找到了类似的东西和记载,这才確定,棺材里边躺著的这只有如干一般的奇虫。 便是那奇虫排行榜中,排行第四的那只,號称“不死药”的一一冬虫。 何谓“冬虫”。 冬生冬死,不见春秋不见夏,是名为冬虫。 当然,这是修仙界歷来的解释。 至於其之所以叫做“不死药”,便是因为这奇虫有著最为简单的一个作用。 夺寿不死,重活一世。 若是有修士到了大限之日,服下这冬虫,便能返老还童,回到自己幼年之时,带著自己所有的记忆,重活一世。 其到时虽没了法力修为,但有著上一世的所有经验,功法等等。 重活一世,必能走的更高,更远。 就算还是不能,单这重活一世带来的诱惑,都不是寻常机缘所能比擬的了。 但据奇虫榜上所述,这冬虫最多只能让炼虚巔峰修士重活一世。 若是修为到了合体期,感悟了天地之力,掌握神通之后,纵使服用这“冬虫”,那也没有神效了。 但就算是只能供炼虚修士使用,也足以惊动无数修士了。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上去之后才是炼虚修士。 炼虚修土,寿元可达五千载。 这一口冬虫吞下去,就等於是平白多了五千载的寿元,谁人能不心动? 计缘也是越想越心动。 有一只冬虫,便意味著自己多了重修一世的机会,就算自己不用,將来也能拿去交易,亦或是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使用,那都行, 但这冬虫只能主动服下才有用,若是在外被人斩杀,就算是有冬虫,也无济於事了。 这冬虫的效果若是能原地满血復活,那该多好..若是能跟春秋蝉一样,直接回到少年时候, 那就更好了。 “而且谁能想到,这小小的苍落大陆,在这小小的结丹修土身上,竟然会有一只能惊动整个人界的奇虫?” “果然啊,机缘这种事,谁都说不清,而且也是谁都不能小看。” “保不准日后某个看似简单的敌人身上,就藏著什么天大的机缘,所以不管和谁对敌,都得全力出手,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对方。” 『还有对於修为比自己低的敌人,也不能小看,自己能跨境界逆伐其他修士,保不准別人也能跨境界逆伐我,命只有一条,到时若是阴沟里翻船,那就麻烦了。” 吾日三省吾身。 计缘通过这冬虫,反省了一下自身的情况, 临了他再度朝著这棺材里边看去。 这只乾的冬虫正躺在里边,一动不动,而这石室的四个角上,分別摆放著四样东西。 春生万谷,夏日百花,秋收千果以及冬藏万粮。 分別象徵著一年四季。 而这些东西都用特殊的符文牵连,最终將这气息引入了这口血棺之中。 但这些东西只能维持冬虫的现状,若想让这冬虫从沉睡之中甦醒—好吧,计缘也不知如何操作。 百虫老仙也不知,他若是知道,多半就已经服用这冬虫,返老还童了。 “若是师父没走就好了,她说不定能知道如何唤醒这冬虫。” 计缘心中想著这事,转而他又在想,该如何才能带走这冬虫。 一番思索过后,他便唤出了灵台方寸山,身形钻入其中,在【洞府】里边单独开闢了一个房间,再催动法宝,一股吸力传来,很快便將这洞穴之中的东西,都收入了【洞府】之中。 灵台方寸山內,计缘看著被收容进来的冬虫,心中终於长舒了口气。 能带走就好。 到时等去了极渊大陆,再找找看有没有唤醒这冬虫的办法。 隨后计缘又从中一步走了出来,將这法宝收入了丹田。 人界排行第四的奇虫啊。 这东西若能唤醒过来,计缘觉得这就是除了面板以外,身上最值钱的宝贝了。 从这洞穴出来后,计缘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存放炽火行军蚁的洞穴。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將这东西带走。 自己不用,也先养著,大不了就等到有合適机会的时候,將这东西卖出去好了。 也就正当计缘將这群炽火行军蚁收起的时候,他的面板里边適时弹出文字。 新建筑·出现了! 【蚁巢:iv1(不可升级)】 【灵效:蚁群繁殖速度十30%;蚁群恢復速度+20%;蚁群进阶概率+5%。】 【升级条件:下品灵石x50;繁育出一只蚁王,蚁群数量达到1000只;铁线蚁尸体x1。(未达成)】 计缘看到这新建筑的那一刻,心中的第一反应並不是说看到新建筑的欣喜,而是在想著,这【蚁巢】和【蜂房】应该也能融合。 他心中点起这念头,但是面板却没有丝毫反应。 ...这意思是,还有没收集到的建筑? 先前的天工坊之所以能诞生,是因为凑齐了丹阵符器四个建筑,所以纵使等级不已,也能出现融合的提示。 可现如今的话,连提示词都没出现,说明还缺了什么建筑。 计缘想了想,也没想到是什么,便不急了。 合成不合成的问题也不大。 主要是这【蜂房】和【蚁巢】有点太像了。 嗯—可以升级看看,看这【蚁巢】升到二级后,能给这炽火行军蚁叠加什么灵效。 若是效果可以的话,就都留著吧。 大不了多烧点资源就是了。 有【灵脉】在,计缘也不怎么担心资源这事。 “就是这铁线蚁不好找,还是等闭关出去再给升级了。” 忙活完这些事后,计缘便寻了个洞穴,开启了【藏经阁】以及【悟道室】的灵效,开始准备闭关,爭取早日將修为提升至假丹境。 到时法力再度增强,有这眾多法宝以及本命法宝在,就算是不动用体修的手段,恐怕也能和结丹初期修士一爭高下了。 在这【悟道室】的灵效下,计缘静心凝气,隨后便陷入了参悟《剑典》的状態。 也不知过去多久,冥冥之中,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溢散开来,甚至都直接將他从修行状態之中惊醒。 他下意思的朝著灵器波动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石室是——寒冰蛟终於晋升了?! 成长到三阶了?! 计缘猛然站起,眼神之中难言欣喜。 但很快他眼神之中的欣喜便褪去不少。 现如今突破的,肯定是天赋更好的星期二了,余著还有星期一没突破。 不急不急,再等等,等这两头寒冰蛟都突破了,再去看看。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再度坐了回去。 而且现如今突破的是星期二,以它的性子,突破了也只会在角落里边老老实实待著,甚至將体型化作最小,蜷缩成一团也是有可能的。 计缘思量间,便放出神识窥探过去。 结果看到的场景·和他想像中的一般无二。 突破之后的星期二,身上的鳞甲明显更亮了,连身上的气息都有了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一颗蛟龙头也是愈发显得狞,颇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换言之,就是更像龙了。 此时的它,盘踞在这洞穴的角落里边,只有磨盘大小,昂著头颅看向还在突破的星期一,颇有种冰雕的感觉。 可计缘却能从这洞穴之中飘荡著的灵气感受出来,星期二在给星期一护法! “还好,看来果然没白养。” “这突破成了三阶妖兽,果真没那么苟了。”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收回神识,继续闭关。 与此同时,这玄晶山下。 胡里正一脸震惊的仰头看向山顶这气息,莫不是那老魔修为又有所突破了? 这老不..老前辈,天赋可真高啊,真让老子羡慕! 心中一番嘀咕过后,胡里也是再度陷入了修行状態。 可没等修行几天,他就发现山顶方向竟然又传来了一道强横的灵气波动。 而且好似还跟先前的波动匯聚,覆压而来,让他都不敢起身。 “这——这是妖兽!” 胡里被压得不敢抬头,可就在这时,他忽地听到头顶方向传来一声嘶吼。 一声好似龙吟一般的嘶吼。 他猜到了什么,强行抵抗著这威压,仰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一头巨大的冰蓝色蛟龙头顶,微微抬起双手,好似在沐浴著朝阳。 【叮,恭喜计天尊收穫关键道具“冬虫”。】 (无奖竞猜,冬虫最后会用到谁身上。) 第320章 「极渊大陆——计老魔!」【求月票】 第320章 “极渊大陆——计老魔!”【求月票】 察觉到身下传来的目光,计缘心念操纵著寒冰蛟低头,他也顺带著俯视看去。 “拜见仇———仇前辈!” 胡里看著那狞的蛟龙头,再感受著那股沉重的威压,胡里抵挡不了丝毫,只好深深的低下头去,跪地大拜。 “好了,起来吧。” 计缘说完,便是驾驭著这星期一绕著整座玄晶山转了一圈。 山风从这寒冰蛟身上吹过,带来一丝冰凉的气息。 计缘也终於体会到了那股他所想要的,骑龙的感觉。 但这还不够,他更想的是在那万眾瞩目之下,自己骑龙从天而降,就像是在那牡丹城,在眾多修士匯聚之际,自己脚踩寒冰蛟登场。 就那场面,別提多爽了·好吧,我不是二师兄云千载,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 不能只顾著装逼。 於是只在胡里面前显摆了一阵的计缘,便骑著这头星期一,返回了百虫洞中。 闭关,还得继续。 他准备一鼓作气,看能否藉此机会,一举证得假丹! 不过临了他也没忘记给胡里多分配一个任务。 那就是让他有空的时候去外边转转,一来是让他採购一些东西,像是什么升级【蚁巢】要用到的铁线蚁之类的东西,二来则是需要他打探一下消息。 闭关虽然重要,但是对这天下的局势,也得有所掌握。 不然等著闭关出去,两眼一抹黑。 真就是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回到百虫洞后,星期二也凑了上来。 这对於之前的它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它只会躲在角落里边,藏匿身形,可现在—计缘觉得是它终於晋升三阶,到了完全体之后,心性胆量也变大了些。 换句话说,就是觉得自己有实力了,没必要如此谨慎了。 它现在的谨慎,也不是先前那种纯苟,而是有所目的的苟了,就像先前计缘骑著星期一在外边转,它便在这洞口警惕著四周。 如此..甚好。 计缘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便带著这两条寒冰蛟返回了洞府深处。 临了从那【蚁巢】旁边经过的时候,他也没忘记丟进去一些掺杂了灵石粉末的仙资,这该餵养还是得餵养。 之后计缘便询问了下这两条蛟龙的想法,结果它们都不愿回到灵兽袋中,而是想著在这玄晶山中转转。 计缘也就由它们去了,只是叮瞩它们別搞破坏。 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抓了关起来。 两头寒冰蛟兴高采烈的走了,计缘独坐在【藏经阁】中,心中默默盘算著,自己先前便能凭藉著身上手段,和结丹初期打的不相上下。 现如今加上这两头三阶蛟龙,若是自己也能普升假丹境的话。 那么面对结丹中期,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但也得极其小心,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能和这结丹中期交手-毕竟能普升结丹中期的, 那都是已经炼製出了他们自己的本命法宝。 拥有本命法宝的修士,和没有本命法宝的修士,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另外就是自己能养灵宠,別的修士也能养。 到时若是有能拖住寒冰蛟的灵宠,那么就得自己单独面对这结丹中期修士那就只能逃命了。 小心,还是得小心。 遇到结丹中期修士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思量间,计缘抬头看了眼石壁上显现出来的文字。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98/100】 这最后一两个熟练度,修炼起来难如登天,但也没办法,都已经藉助【悟道室】的效果了。 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於是计缘收敛心神,再度陷入了沉沉的苦修状態。 “走了许多个坊市,也就这坊市最为平和了,里边的修士也大多都是些炼丹制符之人,不喜斗爭。” 一柄飞剑停在这坊市前边,从中跳下来一个身穿黑袍,面容甚至有些丑陋的女修,皮肤黑,大小眼,鼻子还很塌。 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一身修为了。 筑基中期,在这坊市里边也不算多了。 而且性子看起来也还好,因为筑基修土入这坊市本来是不用交入门费的,但她依旧交了一块下品灵石。 “见过前—前辈。” 守门的练气四层修士,赶忙朝她行了一礼。 这极渊大陆的口音颇怪,我过来这么久了,才能勉强听懂他们的言语,说更是只能说点简单的词汇,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苍落大陆那边说的才是人界的正统雅言,极渊大陆这边说的, 只能算是他们这边的方言。” 可这是为何?这极渊大陆明明是一座比苍落大陆还要大的大陆,竟然不说雅言转而说方言-颇为奇怪,但不管如何,我都得儘快学会这极渊大陆的言语,到时好教给四弟。” 杜婉仪思量间,便走到了一家先前去过的酒肆进去后也没说话,只是隨意的点了几块木牌,便来到了窗户边上的位置坐下。 也还好这文字是相同的,不然真就看也看不懂,听也听不懂,那才麻烦。” 坐在这,听著四周传来的陌生言语,杜婉仪也有些恍惚,她禁不住在想·-四弟此时在做什么? 他怎么还不过来—我还得在这边等多久。 但很快这店家就送来了酒水吃食,也算是打断了她的遐思。 “麻烦了。” 杜婉仪用这极渊大陆的方言回了一句,虽说的不太熟练,但好列能说。 若是说雅言·也不是不能说,但一旦说出来,就会让附近的人笑,大抵就是在说,“装货”“臭显摆”之类的话。 而且杜婉仪担心自己说雅言,会引起別人的关注。 此地本身就还在极渊大陆的最西边,属於是连接著苍落大陆的地方,自己一直在这说雅言,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就跟四弟说的那样,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酒水上来后,她也没怎么喝,而是专心听著旁边人的言语。 酒肆茶楼这种地方,本身就是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也极其方便打探消息。 但可惜,以杜婉仪的身份呢,没办法去。 “依我看啊,黑白神殿和天煞山迟早得打通去往苍落大陆的传送阵,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极渊大陆西边是不毛之地?” “嘿,这是必然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现在就过来这极西之地?” “肯定的,到时我们这极西之地,可就成了极渊大陆的香饶,依我看啊,诸位还是先行將这边混熟,到时抢占先机都能发笔大財,保不准就能藉此机会筑基呢!” “...... 四周人声鼎沸,杜婉仪听的认真。 这极渊大陆西边,就被称为“极西之地”,这点她自然是知道的。 就跟东边被称为极东之地是一样的道理极渊大陆想建一个通往苍落大陆的传送阵,这事她也探听到了,起先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她还是很震惊的。 毕竟传送阵这事对於她来说,就已经属於是典籍上的事情了。 后来再一打听,才知道这极渊大陆是有传送阵的。 但不多,而且启动一次传送阵所需耗费的灵石量·.很大。 所以一般修士也都消费不起,唯有那大宗门,大势力的弟子,才能消费得起。 比如说先前那人口中的黑白神殿和天煞山。 这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差不多,都有各种大势力。 苍落大陆有商东六仙门,商西三魔宗。 而这极渊大陆就有八圣地,外加一神殿。 神殿自然就是刚刚那修士所说的黑白神殿了,其实力最强,势力最大,据说其门內都有化神期的老祖。 所以是当之无愧的极渊大陆第一势力。 余下的八圣地,则分別是玄清门、天工谷、云崖观、听涛阁、天煞山、骨魔宗、炼魂殿以及玄蛇府。 这名字听起来也是正魔分明, 但后来杜婉仪了解到这些宗门的行事作风之后,才知道,也就只是听起来正魔分明罢了。 极渊大陆並没什么明显的正魔两道, 一如这最强势力的名字。 黑白神殿。 而天煞山的宗门所在地,便是这极西之地,所以黑白神殿想要打通这两座大陆的传送阵,才需要天煞山帮忙。 这也算是杜婉仪这段时间打听来的消息了。 四周交谈声依旧在继续,杜婉仪也听到了不少她所需要的消息。 比方说这黑白神殿的人,已经通过海中通道,去往苍落大陆了,具体什么情况,则是还没消息传回。 但是听说天煞山已经在准备布置跨大陆传送阵的事宜了,想来问题也不大。 这若建起传送阵了,以后两座大陆的往来就方便多了,说不定我还能藉助这传送阵返回苍落大陆。 杜婉仪心中难免在想著。 过来虽说已有数月的时间,但她总感觉有种局外人的感觉,她对这极渊大陆,没什么归属感。 若不是知道计缘后边还要过来,她说不定都已经回去了。 她正想著,耳中却忽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熟悉到她甚至有些意外。 因为那声音说的竟然是计缘! 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盏,转而竖耳细听。 “什么计缘,那分明就是计老魔!” “听说只有假丹修为,但已经杀了不少结丹期的修士了,如若不然,他人都在极南之地,为何名声能传到我们极西之地?那就是个老魔!” “不过区区假丹境,就能被称为老魔,想来手段必定是极为航脏了。” 先前说话的黑衣绣虎男子讥笑道。 “呵,你这老信,自己不过练气期,竟然敢说什么区区假丹境,人家吹口气,保不准你就得没命。” 说话的禿头男子將手中酒碗重重往酒桌上一放,瞪眼道: “那咋了,我没实力,还不让我吹嘘一下不成?” 他俩说著,旁边桌的一个高大男子赶忙出声打著圆场。 “好了好了,莫要吵闹,还是说这计老魔吧,据说他之前是极北之地的人,但因为在那边惹了不少仇家,这才转到极南之地的,可现在看来,他在极南之地也是惹了不少仇家,不知道下一次又得是跑去哪了。” 禿头男子听到这话,授须笑道:“莫不是要逃到我们极西之地来了,到时再惹上许多仇家。” “对了,听说他还有个结丹修士以下第一人的称號,这似乎还是他杀了玄清门的一位假丹修土抢来的-那假丹修士还有个结丹后期的师父,听说现在正在极南之地那边,四处追杀他呢。” 先前打圆场的那人说著打量了周围人一眼,然后这才说道: “其实你们也不想想,假丹境就能打出这莫大名声,这不比许多结丹修士都厉害?” “真要就此身死,那也值得了,至少人家曾在这极渊大陆留名过。” “我还听说这计老魔操著一口极为正宗的雅言,从不说我们极渊大陆的言语,端是个装货了。” ...... 听著那几桌人谈论的愈发激烈。 杜婉仪看著自己手中的这壶灵酒,稍加思量,还是拎著走了过去。 那几桌酒客见著来人,纷纷闭嘴起身,赶忙施了一礼。 “见过前辈。” 几个练气小修,碰见筑基大修,那自是被嚇得不行了。 “不比多礼。” 杜婉仪用自己並不熟练的方言回了句,然后抬手跟那店家说道: “这几桌的酒钱,记我帐上。” 这几人一听,对视一眼,大喜,纷纷说道:“那可先谢过前辈了。”" “不知前辈可有何事?就以前辈这等身份,只需知会一声,何必如此客气。” “是极是极。” 杜婉仪听著他们的奉承话,来到一旁坐下,自顾將手里的酒水丟到桌上。 那禿头男子赶忙端起这酒罈,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其余几桌的酒客也纷纷凑上前来,討个面熟。 杜婉仪面无表情的说道:“刚刚你们说的那——·计老魔,真名叫什么?” “前辈原来说的是这事啊。” 禿头男子笑著放下酒罈,可他对面的那黑衣绣虎男子却抢先说道: “计缘!” “那计老魔,就叫做计缘!” ..—什么? 竟然真是计缘! 还和四弟同名? 杜婉仪脸上虽没什么反应,但听到这话,心中已是万分惊讶。 计缘这名字,本身就极其罕见,怎的还会有同名之人? 若四弟是姓王,姓李,叫做什么王缘,李缘之类的,在这碰见同名之人,那都还好说,可叫做计缘都还有同名之人,这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难道说,这边这计缘其实是四弟的分身,亦或是我们苍落大陆的才是分身—不,此想法太过荒谬,更不可能了。 杜婉仪一边心中思量,一边听著旁边这些个酒客们的言语。 他们所讲的,都是他们所听到的有关“计老魔”的恶事。 像是什么灭小宗门满门这种恶事,都算小的了。 据说他还抢过炼魂殿一结丹修士的孙女,带起远游一番,撩拨其心神后,又將她送了回去。 以至於那女修说什么非计缘不嫁。 亦或是说他曾勾搭过听涛阁的一位结丹长老,两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还听说抢过天工谷的好几批丹药,他正是借著那几批丹药,修为提升才如此迅速, 总之就是七个字。 “杀人放火计老魔!” 杜婉仪全程未发一眼,但是听了心中却已是极为担忧。 —计缘,等四弟过来这极渊大陆的时候,多半也是有著假丹修为了。 他若是一不小心报了自己真名,被人得知。 而且四弟实力本身就极强。 就算,就算真不敌这极渊大陆的那个计老魔,但想必也不会差太多。 如此一来,等到那时,四弟岂不是就成了背锅之人?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儘快见到四弟,到时將这消息第一时间传递过他。 不然四弟恐有性命之忧! 1当杜婉仪想著快些离去的时候,却见这酒肆外边兴冲冲的跑进来一人。 只是刚进门,他就手舞足蹈的喊道: “发生大事了。” “出大事弓!” 禿头男子不悦的转过身去,瞪眼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没见到有剥辈在这,若是惊扰弓剥辈,定叫你一番好死!” 那跑进来的练气修亍感知到杜婉仪的消息,这才连忙歉笑著拱了拱手。 “不知剥辈光临,在下该死,在下该死。” “好了,说说什么大事,莫不是通往苍落大陆的阵法敲定了?” 黑衣绣虎男子明显更关心这事。 “不是不是。” 刚进门这练气修亍摆摆手,这才说道:“是计老魔,计老魔真跑我们极西之地来,听说还跟天煞山的人千亏一架!” ...... “娘希滔的,这一架打得爽!” 一处未知的山洞之中,有一血气亜天的血池,此时那血池之中个漂浮著一具破烂的身体。 但在这血池中,那身体上的伤势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著。 “呵呵,先惹玄清门,又惹听涛阁,还惹天工谷,炼三殿你也没放过,现在又跑到这来惹亏天煞山———你能活著,老夫都有些佩服亏。” 一道阴侧的声音在这山洞之中响起。 血池中的男子嘿然笑道:“若不给点压力,弟子怎能突破的这么快?” “说,也就炼殿和玄清门,我惹元婴老怪罢,其余几家,都不过是惹结丹修亍, 当不得事。” 男子说著摆摆手,“等我修炼些时π,成功结丹,到时候就都不是问题。” 他说著在腰间一抹,手里顿时出现亏一金光宝甲。 “这天煞山的宝贝可真多,说,来这抢天煞山,不是师父你的主意吗?怎的又怪罪起我来亏。” 山洞之中灰濛濛的雾气浮现,紧接著从中走出一具。 这就在这血池旁边来薪走著,缓缓说道: “此次黑白神殿的黑白无常都去万苍落大陆,打通传送阵之事,定然能成,天煞山肯定不会放过这好机会,所以他们现如今的全部心神,都会放在臣阵一事上边,只要你做的別太过分,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 “嘿,这点道理我仇顽海肯定明白的,更別说到时候我还得藉助他们的阵法,返薪苍落大陆呢。” 仇千海说著身形从这血池之中飘起,等他在一步迈出之际,身上便已然披上了一件尊贵的血色法袍。 血发血袍,连带著眉心还多一道血色竖纹,因而看起来极为邪异。 他右手抬起,竖起食指,上边顿时燃起一道血色火苗,他隨手往后一丟,这火苗落入血池。 整个血池顿时化作了火海。 他缓步来到石壁剥,伸手在这石壁上便写下亏俩字。 “四吩。” 写下后,他便盯著这俩字出神。 背后,那髏看著他的背影,宇是极为满意。 盯著看万片刻,仇顽海便將这字隨手抹去。 “我此番出来四十吩年,最迟还要三年的时间,我就能返薪苍落大陆,到时— 仇顽海说著拍万拍双手,“曾头市秦家?呵,杀亏计缘,我定要將其全家神三抽出,炼上个七七四十九年!” 明明说的是极为怨毒的话,但是表面他却极为平静。 髏听了这话,呵呵笑道:“別说什么秦家,待你薪去,就算是那l龙宗,能强过你的,也都没几个亏。” “那又如何?老计依旧死了。” 说起这事,仇顽海脸上才有万一丝动容。 “好了,等你薪去给计缘报了血海深仇,也是时候安心结丹了。” 骷髏说著背起双手,在这洞穴之中来薪走动,继续说道: “你在这这边惹太多仇家,根本没办法安心修行,你π后薪去,便在苍落大陆之后安心修行,爭取早π凝结元婴吧。” 听到凝结元婴这四个字,仇千海身形一顿,最后只得沉声应道: “是。” “待你结婴—也就是时候为老夫报仇了,徒儿,你觉得呢?” 骷髏缓缓转头,脖子上发出“咔咔”的声响,最后看向了仇千海。 “理该如此,也必定如此。” “桀桀桀。” 骷髏喉咙里,发出万愉快的笑声。 “该死,这最后一点熟练度,怎么一直都提不上去?” 洞穴之中,计缘看著眼剥的石壁,心中略有烦躁。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99/100】 这最后一点熟练度,按理来说顶多参悟3个月,就能提升上去万,但是他现如今一口气都快参悟亏4个月亏,却依旧没能亭悟出来。 修为,到瓶颈。 可【悟道室】本身也有一条属性,那就是遇见瓶颈时,能额外获得20%的悟性加成。 但为何提升亏悟性,还是不能让自己参悟出来? 只能说【悟道室】等可太低,反个並对不能承认是自己本身的悟性不行。 既然苦修参悟不出来,计缘也就准备出门散散心亏。 这段时间,胡里已经出去了两次,想来应该是打探来亏不少消息。 也是时候解一下天下的情况。 计缘从这洞府之中|出。 玄晶山山顶,一头趴在上边打盹的寒冰蛟立马飞亏下来。 摇头摆尾,一副闭计缘驱使的模样。 计缘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星期一。 至於星期互,计缘也看见了,此时正在一条小溪里边和鱼虾嬉戏。 三阶蛟龙,或大或小。 大则|天遁地,小则藏身河溪。 计缘跃上这星期一的后背,企由它带著自己在这山间打转,好一番閒逛后,他才来到这玄晶山下,找到亏那结庐而居的胡里。 此时的胡里.当真就是过上亏苦修的生活。 但是这修为也算是有所精进,计缘神识细探,发现他已然摸到万筑基巔峰的门槛。 想来要不多久就能突破了。 见著计缘一来,胡里赶忙拱手施礼。 “见过剥辈。” 现如今,胡里对“仇顽海”也没什么怨了。 虽说这身上的虫卵依旧未解吧,但是这大半年的时间,可谓是他修炼以来最安逸的时候巧。 有那宝库之中的灵石,他不必为修行之事士扰。 有这三阶大阵,外加百虫老仙的名头保护,不必担心被人打搅。 甚至剥些时π有个结丹魔修登门,他都能对其大声言语。 这是先剥的胡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他也知道在,这些事情,都是眼前的这位“仇剥辈”带来的。 “这段时间,辛苦你。” 计缘说著又取出万一瓶丹药,丟到万桌上。 “这是接下来半年的量,等这半年后,我便替你拔除这虫卵,若是忘了你就提醒我一声。” 胡里听完之后大喜。 “谢谢,谢谢剥辈!” 眼见著他又想选地磕头,计缘便伸手將其抬起。 “好万,说说吧,你这两次出门都打听到亏什么消息?” 他说著自顾来到一旁坐下。 可没曾想,胡里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愣住了。 “剥辈,剑墟———·被灭了!”” “什么?!” 计缘听见这话,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剑墟,被灭弓?” 计缘重复一句。 “对,就在三个月剥的事情,听说是商西三魔宗以及从极渊大陆过来的那几个元婴修亍,一块登上万商山,之后——之后——" “之后怎么样弓?” “剑墟满门被灭,据说连元婴后期的一剑上人都没能逃脱,但听说他是为亏护那徐生,所以才身死的,所以最后整个剑墟,只有徐生一人逃走,说是远走海外亏,具体去亏什么地方,也没人知昨。” 胡里不敢吊计缘的胃口,所以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计缘听完后,放在腿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敲打著膝盖。 剑墟被灭,元婴后期的一剑上人都死,只逃万个徐生。 这么看来,剑墟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万徐生身上? 应该是只等著徐生突破化神,立薪来报仇万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不管怎么说,这徐生都是苍落大陆近千年来天赋最高之人万。 短短百年凝结元婴,未尝没有进阶化神的机会。 只是这剑墟一没,也就意味著商东六仙门的时代彻底沦为万过去,天下个道心中最后的圣地,也没弓。』 诚然,计缘听到这消息,心中多少也是沉闷。 剑墟都没,看来这商东,还真是没什么希望。 想必大师兄他们这些人,之后的π子,怕是更难过吧。 计缘心中有些难受。 胡里虽是魔修,但也是有些嘘。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商东土生土长的修亍。 现如今得知这些事情,说没点亭觉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事,计缘也唤变不什么。 所以他转移亏话题,也没多问这事。 “除了这个,还有发生別的事吗?” “有。” 胡里赶忙点亏点头。 “剑墟被灭之后的第互天,血罗山就在商山上边宣臣亏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极渊大陆和我们苍落大陆的传送阵,要开,位置就日在万临海城。” “什么?” 对计缘来说,这消息可比刚刚那消息炸裂多亏。 剑墟被灭这事虽然有些难受,但也都在计缘的意料之中亏。 可是传送阵这事依然真的这么快就敲定了。 这么看来,极渊大陆那边怕是来势汹汹啊。 而且地点还是日中亏临海城,那不是互师兄的老家吗,最主要的还是那地方计缘可没忘记。 他和柳源以及冉魁约定的地方,就在那临海城出去不远处。 现如今传送阵也安置在那里,想来不是那么好靠近亏。 看来还得抽空过去看看,保不准他俩就留什么信息,最好还是將那岛屿毁掉吧,省得π 后被人察觉异常。 但就算要去,还是等我假丹之后去吧,若是在那边遇见结丹境的修士,也能有自保之力。 “对万剥辈,您上次托我採购的这些东西,我都带薪来。” “铁线蚁也都在里边。” 胡里说著双手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计缘隨手接过,扫亏一眼,“辛苦你亏,这几π你就出去一趟,打探一下別的消息,尤其是和极渊大陆那边的,事无巨细,我都需要知道。” “嘿,剥辈放心,包在我身上。” 轻鬆下来之后的胡里,竟有亏几丝少年心性。 计缘也懒得多说,旋即度跃上这寒冰蛟的后背,脚踩蛟龙的他,返薪亏百虫洞,准备將这蚁巢也升一下亏。 地面,胡里看著这一幕,眼中儘是希冀的神色。 “什么时候,我胡里也能有此实力? 计缘薪到洞府,径直来到这【蚁巢】洞穴里边。 四周的炽火行军蚁都已经认他为主,所以此时他进来,也不会跟先剥那般躲避亏,反而一个个都围亏过来。 计缘先是扫万眼面板,看到那熟悉的(可升)三个字,心中放下心来。 蚁王早就有万。 想到这,计缘也就不得不佩服他所得到的那门传承了。 这段时间计缘亏关的时候,也看亏不少他留下来的典籍资料。 纵使没得到原本,只是看这些转述过的资料,计缘都学到万许许多多有关培育奇虫的法门。 “那只號称不死药的冬虫,应该就是和这道传承一起被他得到的。” 计缘心中猜测著,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铁线蚁的尸体。 胡里办事也妥帖,计缘没说要几只,他便准备万两只。 余著就是50块下品灵石万。 这点更是不在话下。 计缘將这些东西放在地上,心念一动,日择万升。 面板刷新,眼剥的【蚁巢】只能说並没什么唤变。 到底不过是升个2级建筑罢。 打量几眼升到1可的【蚁巢】,计缘就度看向万面板,他想看看这2可【蚁巢】,又是有著什么效果。 【蚁巢:|v2(不可升)】 【灵效1:蚁群繁殖速度十40%;蚁群恢復速度+30%;蚁群进阶概率+10%。】 【灵效2(万蚁成团):蚁群攻击时,可经由蚁王控制,让蚁群化作一蚁族巨人进行攻击,其实力远超同阶蚁群。】 【升可条件:中品灵石x100;蚁王修为达到互阶;蚁群数量达到10000只;互阶中期妖丹x2:裂石黄金蚁尸体x1。(未达成)】 “咦?” 灵效1和这升可条件都没什么好说的,跟这2的【蜂房】没什么太大区別。 甚至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边取下来的。 就是这灵效2,颇为新奇。 看这文字描述,好像是能让这蚁群化作一个巨大的蚁人? 实力远超同阶。 计缘估摸著等这【蚁巢】升到万2,那么放出来的蚁人应该就是有二阶后期或者是互阶巔峰的实力? 等【蚁巢】升3,那就有三阶后期,也就是说有著结丹后期的实力万这么看来,这【蚁巢】也很值得升与啊。 只不过计缘心中的热情很快就被现实剿灭, 【蚁巢】要想升3,那么这蚁王就得升三阶。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 没见著这【蜂房】那么久万,都没升到3。 所以计缘准备將这最后一份“奕妖粉”,餵给这二阶巔峰的“蜂王”,助它升到三阶。 余著魔灵蜂的尸体,计缘也从百虫老仙的储物袋中找到了。 升所需的3枚三阶妖丹,计缘也准备好万。 灵石更是不缺。 蜂群数量先剥交手的时候虽是损失不少,但现如今也填补薪来。 而且这变妖粉的配方,计缘也从这百虫老仙的传承当中找见。 有了这玩意,就意味著自己能有著源源不断的夺妖粉,后边想蕴养什么灵宠,那也方便多弓念头过后,计缘便收起面板,又从这【蚁巢】之中退万出来,转而来到亏洞穴深处的【蜂房】 里边。 这洞穴开闢的並不算大,毕么並大部分噬灵蜂都被计缘收进亏灵兽袋里边。 这里放著的只有那蜂王,外加许许多多待產的蜂蛹。 计缘只一过来,这眾多噬灵蜂就“嗡嗡喻”的“亏出来。 尤其是那足足有著半人高的蜂王,其翅膀扇动间,整个洞穴里边都掀起一股强烈的风浪。 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亏最后一份充妖粉, 只那么一剎那,这蜂土就不动弓,转而落到地面,用它的头颅小心翼翼的蹭看计缘的大腿。 但是目光却始终落在计缘手里的那份变妖粉上边“好万,本来就是给你的,不用一直盯著了。” 计缘说著直接將这变妖粉丟出。 蜂王张开大嘴,一口吞吃,而后便薪到这蜂房后头,整个身体都陷入亏修行炼化的状態。 计缘看亏一圈,確信这【蜂房】没什么问题后。 这才似出|剑,在这劈下一块巨石当做石门,而后退出来。 將此地让给亏蜂王,让其专心突破。 隨后计缘便薪到万他先行亏关的【藏经阁】里边。 出去转亏一圈,他原本鬱闷的心情也好亏许多。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实力在增长。 尤其是杀了百虫老仙后口气大一点的话。 那实力都可谓是有万质的提升。 冬虫这份最大的机缘,自不必多说了。 能肉眼看见的提升,当属这三份变妖粉了。 多万两头三阶蛟龙,现如今这蜂王也即將晋升三阶,待其突破后,【蜂房】也就能生3可。 等到那时,实力还能度提升一截。 余著的那些仙材,外加那份奇虫传承,这些虽说不能直接提升实力。 但带来的影响却是长期的,能长期而缓慢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一如被计缘埋入【乱葬岗】之中的,百虫老仙的户体一般。 若是他能异变成尸傀,那才是一大助力。 而这也个是计缘进来一直想著快些將修为提升至假丹境的缘故, 因为先剥说的那些,对实力的提升固然是有,但那都是外物,归根到底还得是看自身的修为实力。 “也罢,反亻暂时没什么想法,不如看看这些功法,看能否有什么感悟吧。” 计缘想著也就从旁边的书架上,隨意拿起一枚玉简,往里注入一丝灵气。 记忆涌来。 木系功法《长生青木功》,名字寻常,最高也只能修到筑基巔峰罢。 要想结丹,还得转修其他功法,不过如此, 但计缘依旧看的认真,不管如何,这都是剥辈们的心血。 至少让他现在创立一门能修到筑基巔峰的l系功法·他创不出来。 如此且看且修行。 待他接连看完十余本功法后,脑中忽而灵光一现。 突破的契机——·终於来了! 商东,赶尸山旧址。 原本那座赶尸山,已经被唤造成了一座血色神山,此时在这神山內部,一王座之上,1坐著一邪异青年。 他左右手各自楼著一名身穿血色长裙的妖艷女修。 而在这大殿下边,则是选著一光头大汉。 “启稟少主,找到那仇顽海的踪跡亏。” “哦?” 姜宏將左右手的女子一推,身子微微剥倾,俯视看去,“他-在哪?!” (往后翻,有我画的极渊大陆地图,可闭参考,评论区也有。) 第321章 假丹境;3级【蜂房】 第321章 假丹境;3级【蜂房】 “回稟少主,我们在商东好多地方,都捕获到了这仇千海的消息。” 单膝跪地的光头大汉回答道: “起先是在水龙宗以南的地方,隨后是在临海城以东,以南,我们都打听到了他的踪跡,现在他还在往南走,应当是在欢喜宫那一带活动。” “这仇千海实力颇强,现在在整个水南都有了名声,提起他仇千海的名號,就算没多少人见过,但绝大部分的人都听过。” “呵呵。” 姜宏右手在大腿上边轻轻摩挲著,“实力真要太弱,如何能成为我的对手?” “打探清楚了没,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光头大汉继续回答道:“从消息来看,筑基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又没有正面击溃结丹修士的情报,所以属下推断,他的修为应当是在假丹境。” “哦?假丹好啊。” 姜宏缓缓起身,在这王座前来回走动著,“假丹妙啊,即是假丹,也就不会觉得我是以大欺小了。” 姜宏越说眼睛越亮。 “水南是吧,也是,这次过来这么久了,都还没去水南看过。” 说著他大手一挥,“来人,摆架水南!” 也就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他右手边陡然凝聚出一道灰雾,隨后从中踏出了白髮老者,他只一出现,就佝僂著身子说道: “少主,现在这赶尸山还没炼化完成,这可是山主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我们不可转移啊。” 姜宏听著这话,眉头一皱。 “山主山主,呵,你把他当山主,他可是把你当一条老狗。” 白髮老者低头不敢言语。 甚至就连刚刚起身的那个光头大汉,此时又低下了头去……他只恨自己为何没有跑快些,反而留在这听见了这话。 “炼化赶尸山我又帮不上忙,你带著血罗卫留在这炼化就是了,我自己带队去水南。” 姜宏沉声说道。 “不可啊少主。” 白髮老者上前一步,赶忙说道:“如今商东虽被我们拿下,但依旧有不少正道余孽躲在暗中,苟延残喘,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您的踪跡……这,这可就危险了!” “呵呵。” 姜宏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他由衷的有些开心,於是跟著上前半步,来到这白髮老者面前,抬起双手替他理了理衣衫。 嚇得这白髮老者差点跪下。 “结丹之下我无敌,结丹之上……谁能与我一换一?” “福伯,莫要小看了我,真若遇见了能和我一换一的对手,要么是我爹娘杀到了,要么我已经动用这定点传送令走了,你放心便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福伯自然不可能再劝。 他只得嘆息一声,“全听少主调遣。” “哈哈,这才对嘛!” 姜宏说著转过身来,大笑道:“摆架水南,就这样,即日出发!” 言罢,明明还未结丹的他,却也身化一道血色遁光,从这大殿之中飞出,不知去往了何处。 光头大汉匆匆跟上。 余下的那白髮老者……待姜宏走后,他脸上的赔笑就没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剑符,低声言语几句,便將其放飞。 他身后再度出现灰雾,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身形就已然消失。 “……” “炁合玄牝,沧澜灵明,清浊互根,有无同窍,神火蕴丹,抱元守一……” 计缘盘坐石室之中,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口中念念有词。 洞穴之外。 体型完全显化的星期一盘踞在山头,好似给这玄晶山都戴上了一条冰蓝色的围脖,余著的星期二则是藏身在这百虫洞的洞口。 两头三阶蛟龙,齐齐在为计缘护法。 而计缘的全部心神,此时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丹田。 內视己身。 丹田之中,冰系法力凝固好似万年玄冰……就这,要如何才能结丹? 所谓结丹,便是要將这丹田內的所有液態法力,凝结成固態金丹,一如先前要將气態的法力,压缩成液態法力一般。 这何等艰难? 所以有个取巧的法子,便是能在丹田之中先凝聚一颗假丹,先收拢一批法力,使之化为固態金丹。 余著还有一些法力,则是依旧以液態的形势存在。 如此一来既能增强目前实力不说,还能为正式结丹做足准备。 因而除了极少部分天资极高之人,能一步从筑基巔峰跨入结丹期,其余绝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先步入假丹境。 计缘心神凝聚,內视著自己丹田之中的寒冰法力。 余著那九柄飞剑剑胚,此时也被他从丹田之中唤出,悬在了体外。 此时事大,这剑胚若还放在丹田之中,若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伤到自己……还是收起来的好。 因而现在的话……计缘心神扫过,原本貌似成了固態的法力,瞬息消融。 再度化作了冰蓝色的水系法力。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强烈的胀痛感,法力充斥著丹田。 计缘闷哼一声,喉咙一甜,紧接著他便赶忙掐诀稳住心神,同时运转起了《剑典》,丹田內原本狂躁的法力,这才逐渐安定下来。 他双目紧闭。 不知过去多久,在他无法看见的前方石壁之中,他守了许久的那一行数字终於悄无声息的跳动了一下。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100/100】 99到了100。 至此,筑基圆满。 计缘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而他丹田內的法力则跟感受到了一股伟力一般,瞬间沸腾。 “给我……凝!” 计缘双手掐诀,调动自身修为,只一下,丹田內的法力就好似下降了……一丝。 『可恶,不是都说第一次压缩起码能压缩个两三成的法力吗?』 『怎么到了我,连一成都没了!』 心中虽然生气,但是具体的原由嘛,计缘自然也是知晓的……那么多的三色灵卵,可不是白吃的。 嗑蛋一时爽。 突破火葬场。 说的就是计缘现在的感觉。 这么多的三色灵卵吃下去,导致他的法力不仅远超同阶修士,连这精纯度,也不是寻常修士可比的。 如此一来,想要將其压缩凝结成固態金丹,自然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 计缘额头密布细汗的同时,他再度运转功法,对体內法力进行了第二次压缩。 紧接著是第三次。 第四次。 …… 一天过后,计缘也不知是第几次了。 他只知道此时的他,已经麻木了。 他仅有的想法就是在庆幸,庆幸自己炼体了。 若非有著极强的体魄作为根基,就这跟“打铁”一样的压缩办法,恐怕不消十次,他就彻底放弃了。 而这也是绝大部分修士受困於筑基期的原因。 顶多花上大半辈子,凝个假丹,就已经是极大的幸事了。 功法,运气,体魄,天赋,灵根,资质……诸多限制,无一不是这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拦路虎。 计缘自觉功法尚可,运气还行,体魄也说得过去。 其余的……那就不必说了。 可现在,他也完全就是仗著超强的体魄,对著丹田內的法力,进行一次次的压缩。 就像现在,他一边拘束著丹田內的法力,一边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不过片刻,丹田內的肿胀之感再度传来,他不敢再等,转而內视己身,继续开始了压缩事宜。 此时,他的丹田之中。 原本汪洋一片的法力海洋已经不见了,转而出现的是一颗飘荡在半空的巨大水蓝色灵球。 若把正经金丹比作鸡蛋大小的话,那么计缘此时的这灵球就还有拳头一般大小。 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计缘心中也残存了一丝幻想,万一,万一我就运气好,一口气结成了金丹呢? 直接跳过了这假丹境,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结丹修士。 不过听说地灵根都很少有这样运道的人,只不过他们在假丹境界停留的时间很短,结成假丹后,要不了十年时间,就再度突破,成了结丹期修士。 余下的真灵根,在假丹境界停滯的时间就更多了。 偽灵根的话……计缘没收集到什么消息。 因为偽灵根结丹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且不说结丹,偽灵根筑基都如此艰难了,更別提还要將修为一步步从筑基初期提升到筑基巔峰。 哪怕是计缘……这次他也算是彻底体会到了结丹的艰难。 说直白点的话,要不是体修到了锻筋境,今日他是断不可能进入这假丹境的,没压缩个两三次,他就要承受不住放弃了。 至於再往后的结丹……没有丹元果,他是根本不敢尝试。 而现在手里那一枚,也算是计缘压箱底的后手了。 一会假丹若是不成,他就准备先行服下这枚丹元果,不管如何也要確保自己的修为先行提升到假丹才行。 再往后,那就再说了。 如此又是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强如计缘这锻筋境的体魄,都要扛不住这突破的压力了,他只觉若是再压缩下去,结不了假丹,自己丹田都要先报废了。 『不行,资源留著只会便宜別人,唯有转换成实力,才是真实的!』 一念至此,计缘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这枚丹元果。 灵果刚一出现,异香便充斥了整个石室。 计缘只是轻轻嗅了一口,就觉得突破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嗅了第二口,原本胀痛的丹田就缓解了许多。 他拿著这丹元果放到嘴边,刚想一口吞下。 可还没等著他张嘴,他就发现,丹田內的法力,有异动了! 他赶忙对著手中的丹元果,用力嗅了一口,然后立马將其收起,內视丹田。 只见那颗依旧有半个拳头大的灵球中央,终於自行出现了一颗淡淡的水蓝色灵丹。 法力凝结成了固態,出现了一个金丹虚影。 余著原本就躁动不堪的法力,好似受到了那颗金丹的压制,平稳下来。 “所以,终於步入了假丹境?” 计缘心中欢喜的同时,又尝试著进行压缩,他想將余下的这些法力,也收入那假丹之中,待这假丹圆满,自然而然也就化作了金丹。 可不管他怎么尝试压缩,这法力都是纹丝不动。 所以我这修为算是走到极限了? 不! 一来是我刚刚晋升假丹,修为算是有了个明显的突破,再等上些时日,这灵气肯定又能继续压缩的,无非就是效果慢些罢了。 二来……我还有丹元果。 怕什么? 一枚丹元果下去,肯定能再度压缩许多法力。 但计缘也就想想,这丹元果……肯定的得留著,到时一鼓作气,凝结金丹。 他感知著自己的假丹,外加假丹外边的那些法力,心中估摸著猜测道:“一颗丹元果肯定是不够我突破的,两颗丹元果有希望,三颗就很稳妥,四颗必定能行!” “我现在已经有一颗了,再等个五年时间,就能有第二颗。” “我还年轻,就算真的再等个四十年,也还不到百岁,结丹完全来得及,大不了到时候就去极渊大陆找个没人的岛屿,闭关个二三十年,一口气衝击结丹就是了。” “哦不,那边没人认识我,倒是不必这般谨慎,与其在外边突破,倒不如找个灵气充沛的大城,租一个灵气充沛的洞府,安心衝击结丹境。” 计缘心中已然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期盼。 於是接下来他又花了几天的时间,稳固了一下修为,这才从这【藏经阁】出来。 出关! 假丹到底不是金丹,领悟不了身化遁光的神通,所以计缘依旧只能老老实实的从石室里边飞了出来。 最后骑在星期二的头上,来到了这玄晶山的山顶。 此时正值傍晚,计缘站在山头,夕阳洒照,残阳如血,两只寒冰蛟一左一右將他护在中间。 计缘双手环抱胸前,心中多少有了些许安定。 可看著如今这景色,他又难免想到了如今这天下的局势……难啊难。 此番闭关,对自己实力来说,提升无疑是巨大的,自己修为到了假丹境不说,三阶灵兽都有了两头。 日后若是再遇见什么假丹修士,结丹初期修士,兴许都不用自己怎么出手了。 把这两头寒冰蛟放出去,就差不多了。 计缘正想著,却忽地发现脚下似是传来了一股强烈的妖气波动,两头原本匍匐在地上的寒冰蛟也是瞬间站直了身子,星期一更是腾空而起,在这四週游曳著。 星期二没走,但也是从喉咙里边发出阵阵低吼。 “叫什么,自己人。” “守著,我回去看看。” 计缘说完从这山顶一跃而下,待落到这百虫洞门口时,身形一闪而逝。 这是蜂王突破了! 它要晋升了三阶,那这【蜂房】可就能升级了,到时自己的实力还能再度提升一个档次! 计缘加快速度,可刚等他走到这蜂房门口时…… “轰——” 眼前的石门从里边被打爆,剧烈的响动传来,碎石四射,以至於计缘都掐诀唤出一道护体灵光。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便从这石室之中挤了出来。 “嗡嗡嗡——” 闪动翅膀时的剧烈震动声响起,这洞穴之中的灰尘也是瞬间被吹走,计缘得见眼前的真容。 三阶噬灵蜂的身体终於不再是和先前那般漆黑,转而是一股尊贵的暗金色,从头到脚,甚至连它背后的翅膀,都有一丝暗金色。 身上没有毛髮,有的只是一层细密的暗金色鳞甲,看起来质地极为坚硬。 “下来。” 计缘摆了摆手,这三阶蜂王就老老实实的在他面前落下。 他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抚摸著这蜂王身上的鳞甲,又轻轻敲了一下,竟是发出一阵金石碰撞的声音。 这也让计缘想到了这三阶【蜂房】的灵效。 “噬灵甲”。 噬灵蜂化身甲冑,吞噬周身灵气,不被其他修士所知。 这才是真正的敛息神术。 想到这,计缘就期待不已。 “走,跟我进屋!” 计缘说著回到了【蜂房】里边,和先前相比,此时这【蜂房】內儘是充斥著妖气,他还在地面看到了蜂王突破时留下的残蜕。 他隨意扫到一边,而后扫了眼面板,看了下这【蜂房】的升级条件。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900块中品灵石,然后又將百虫老仙赠与的魔灵蜂尸体取了出来,放到地面。 这东西只一出现,噬灵蜂身上就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气息,蜂王甚至还想对这尸体来几下。 但最终被计缘阻止了。 【蜂房】升级还需要3枚三阶妖丹,这东西,花邀月临走之前给了好些,再加上计缘原先的积攒,他现在身上一共有10枚……哦不,还杀了那头三阶鼠妖,外加从百虫老仙储物袋找到了3枚,加起来都有14枚了。 现如今拿个3枚出来,轻轻鬆鬆。 “水属最多,拿个两枚出来,余下土属性最多,也拿个一枚出来。” 最后计缘將这三枚妖丹放在了魔灵蜂的尸体上边,没有丝毫犹豫的他,便选择了升级【蜂房】。 伴隨著念头过后。 眼前的【蜂房】明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几圈,上边的蜂窝明显多了,体型也大了不少,那些原本还没化形的蜂蛹,此时也是挤出来了一只只噬灵蜂,数量极多。 计缘甚至觉得,这一口气就產出了上千只的噬灵蜂。 “不愧是升级出暴击啊!” 而后计缘又轻拍腰间的灵兽袋。 从中飞出上万只密密麻麻的噬灵蜂。 既如此,也该试试这噬灵甲的效果了! (本章完) 第322章 「苍落大陆仇老魔」【求月票】 第322章 “苍落大陆——仇老魔”【求月票】 伴隨著他心念过后,他也就得知了要凝聚“噬灵甲”所需的噬灵蜂数量。 若是包括蜂王在內的话,一共需要13478只噬灵蜂。 若不用这三阶蜂王,那需要的噬灵蜂就多了,一共需要53823只。 而且隨著自己修为实力增长,所需要的噬灵蜂数量还会增加,但这也无妨,因为噬灵蜂也会越来越多。 可现在的话…… 计缘手一招,眼前的这只蜂王,外加这诸多噬灵蜂,齐齐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落在了他体表。 隨即这道金光便在他体表不断演化,为之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甲冑。 他张开双手,一边等待著其化身,一边扫了眼面板。 【灵效2(噬灵甲):噬灵蜂可化身甲冑,吞噬周身一切灵气,不被修士所知。】 噬灵甲不但能隔绝气息,而且穿在身上,还能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且不说別的,就蜂王这一头三阶妖兽穿在身上,这防御力能不强吗? 半晌过后,噬灵甲第一次穿上,计缘看著武装到牙齿的自己,心中也是多了一丝欢喜。 “这噬灵甲迭加我的体魄,简直就是无敌啊!” “先前我还在担心,我的体魄没什么装备,现在有了这『噬灵甲』,我还怕什么?” 计缘看著自己身上这套暗金色的甲冑。 心中就一个字。 帅! 但也有缺憾,那就是甲冑有了,但那还缺一柄趁手的兵器。 可【蜂房】的灵效就是只有“噬灵甲”,没什么武器。 於是计缘的心思又打在了另一个建筑身上。 【蚁巢】 现如今的蚁巢还是个1级建筑,2级【蚁巢】有的灵效是“万蚁成团”,能化身蚁族巨人。 那么3级【蚁巢】的灵效呢? 可否跟这个【蜂房】一样,给自己演化出来一柄强悍的神兵,搭配著“噬灵甲”使用,一攻一防,到时让自己的体魄多上几分手段。 计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既如此,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著重培养一下这【蚁巢】了。 以助其早日升到3级。 只是这噬灵甲都穿上了,自然不能浪费,於是计缘身形从这洞穴之中飞出。 一道黑芒自这密林上空悄无声息的穿过,最后落到了这山下的一个院子里边。 落地无声。 胡里此时正坐在这院子里边,像是在翻看著一门史料,所以全身心的都看著自己手里的书。 计缘就这么从半空中一点点的飘了过去。 一直飘到了胡里身后。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 直到计缘的影子落在这石桌上,挡住了胡里的书上的太阳,他才察觉到不对。 他先是一停,计缘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连呼吸都止住了。 这一下的他,是真害怕了。 正当计缘以为他要动用什么逃跑手段,或者说防御手段的时候。 却见他猛地转身,原地一个滑溜的下跪。 “前辈饶命。” 他起先自是以为身后之人是那仇千海,可等他转过身来,看到这陌生的,身披甲冑,连脸面都看不清的身影时,还是被嚇到了。 “前辈,您……您是……” 有了先前几次的经歷,胡里现在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 万一眼前这身影,又是仇老魔幻化出来嚇唬自己的呢? 那岂不是玩完? “是我。” 既然已经发现了,计缘也就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 他右手往自己身侧递出,身上的甲冑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碎裂,最后化作了一只只噬灵蜂,飞回了计缘右手袖中。 连带著那只三阶蜂王,也都是如此。 “前辈,竟然是你!” 胡里眼神之中儘是欣喜,也不等计缘多问,他便自行夸讚道: “前辈这手段著实是高明,都走到我身后了,我都没有察觉到丝毫气息。” “前辈得此手段相助,实力定是增长了一大截。”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 胡里朝著计缘深深一揖。 “好了,恭维话就不必再说了。” 计缘摆摆手,来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又很自然的拿起了桌面上的那本书籍。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计缘坐下了,胡里就不敢坐了。 他小跑著来到计缘身后,欠身站著,赔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些古籍野史。” “哦?” 计缘神识一扫,挺厚,上边记载的儘是一些和商庭有关的事情。 “现如今我们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不是有了往来,於是晚辈想著了解一些两边的事情,就搜罗了一些史料看看。” 胡里赶忙解释道。 “但是晚辈看了不少,发现绝大部分都是些后人杜撰的野史,当不得真。” “多野的野史?” 计缘心情不错,难得笑问道。 “就像这书上讲的,说什么商庭原本的那对圣主夫妇……是小叔娶了嫂子,还说当年的梅庄主,其实是那圣主的坐骑。” “对了,现如今商西那边不是有个圣母娘娘,说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但我从这野史上边来看,说这圣母娘娘其实是当年那位真圣母的侍女……” 说起八卦,胡里那可是一惊一乍的极为感兴趣。 “还有,现如今极渊大陆那边最强的势力,叫做黑白神殿,晚辈从一本残缺的古籍上看到,说这黑白神殿有个化神期的老祖。” “那老祖和当年的商庭的圣主,就是师兄弟。” “更传说他俩都是出自同一个门派,好像叫做什么……阴鬼山?” 原本还当故事听的计缘忽然就坐直了身子。 “阴鬼山?是阴鬼宗吧。” “对对对,就是阴鬼宗!” 胡里一拍额头,“还得是前辈见多识广,竟然连这都知道。” ……阴鬼宗。 计缘眼神之中都燃起了光亮,他找了几十年的阴鬼宗,竟然真的是在这极渊大陆上边。 且不说《九闕镇魂经》这神魂功法,单是这阴鬼阵和阴鬼旗,就足以说明其实力了。 他又难免想起了自己储物袋中的戒指和令牌。 兴许去了极渊大陆,才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看来这极渊大陆,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再度问道:“这阴鬼宗,你可曾看到什么消息?” “这……” 胡里皱眉回忆了片刻,这才说道:“这阴鬼宗到底是极渊大陆那边的宗门,我们苍落大陆这边,所记载的极少。” “晚辈只看到说这阴鬼宗当时极为强横,横压了极渊和苍落两座大陆,但不知为何只是曇花一现,兴盛的快,灭亡的也很快。” “据说从其统一极渊大陆到灭亡,只花了短短不过五十年的时间,但具体为何就不知道了。” ……五十年。 对於修仙界来说,还真是曇花一现了。 尤其是那些元婴老怪,兴许就是他们闭关一次的时间。 闭关前还好好的,等著闭关再出来……什么,出现了统一极渊大陆的宗门? 什么? 这个宗门又已经被灭了? 但这种情况……大多就是天下无敌,天上来敌的剧情了。 计缘猜都能猜到,建立阴鬼宗的修士,多半就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 等他们建立起阴鬼宗的时候,仇家也追了过来。 然后顺手把他们给灭了。 “上次让你帮忙收集的筑基期尸体,收集的怎么样了?” 计缘抬头问道。 胡里赶忙右手一挥,眼前的地面就出现了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 正魔两道皆有。 没有认识的人,计缘也就隨手一挥收了起来。 “现在血罗山那边对仙材的管控更严了,像是牡丹城,百虫老魔之前常去的那个档口,都被查封了,听说那伙买卖仙材的人,自己都成了仙材,这些是晚辈从別的好友那换来的。” 胡里说著嘆了口气,尽显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不易。 “好了。” 计缘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嚇得他赶忙跌坐在地,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现在我替你拔除了这虫卵,然后我有事得出去一段时间,这里就交给你看著了。” “当然,你若是想跑,那隨时跑了都行,选择在你。” 胡里听到这话,出奇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考。 计缘懒得理会,而是將手放在胡里后背,灵气注入,按照那玉简之中记录的方法,牵引著,很快就感知到了那枚虫卵的位置。 取是不用取了。 法力多注入几分,瞬间就將这虫卵炼化。 “这就……可以了?!” 胡里没想到折磨了他几年的虫卵,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解决了。 一时间竟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你以为多难?” 计缘笑著反问道。 “好了,我收拾一下,一会就走了,你若有空,就再帮我收集一下尸体吧。” 计缘说著一跃而起,笔直去往了百虫洞。 地面。 胡里看著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前辈,我留在这玄晶山上等你!” “隨你吧。” 计缘身形落入百虫洞中,唤出了面板,看向了4级【蜂房】。 【蜂房:lv4(不可升级)】 【灵效1:蜂群繁殖速度+60%;蜂群恢復速度+50%;蜂群进阶概率+20%。】 【灵效2:无毒不成蜂以及噬灵甲效果增强。】 【灵效3(诞子噬灵):噬灵蜂攻击对方时,能在对方体內產下“蜂子”,蜂子能顺著对方灵气运转,进入对方丹田,吞噬对方灵气。】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30000块,蜂王修为达到四阶;蜂群数量达到150000只;四阶妖丹x2枚。(未达成)】 灵效1和灵效2依旧是常规升级,没什么好说的。 灵效3的话,效果就大了。 诞子噬灵,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新的下毒手段了。 而且还是4级建筑的灵效,计缘觉得这蜂子一旦进入对方的丹田,那么对方就没那么容易剔除了。 若是在交战的时候来上一下,就能加速对方的灵气消耗。 若是对方逃跑的时候来一下,那对方回去养伤怕都得养好久了。 说不定还能藉助这蜂子,对其进行定位。 效果必定极佳。 最后就是这升级条件了。 相比於升3级的条件,这升4级的条件反倒还简单了些。 至少没再要求,要去找什么四阶蜂妖的尸体了。 不然的话,计缘觉得就算是翻遍两座大陆,都找不见。 一天后,他身形再度从中飞出,收起护山的顛倒江湖阵,余著百虫老仙留下的这阵法,他就没带走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合適的落脚点。 是夜。 胡里看著这位仇前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就在计缘离开这玄晶山的一个月后,一个人名逐渐传遍了整个水南。 甚至连水北都好些人听说了。 那就是水南出了个仇老魔。 正道杀,魔道也杀。 据说其最恶劣的事情,是因为他从天上飞过,地面上一个魔修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就落下身形,问那魔修瞅什么。 魔修说没有瞅什么。 结果这仇老魔就说,我从天上过,你都不愿意瞅我一眼,不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吗? 然后將他打杀了。 此事传开后,水南之人对这仇老魔是愈发怨恨。 事后又有人撞见了这仇千海,也遇见了一样的问题。 这人就学精了。 说看仇前辈英姿,敬仰无比,心生羡慕。 本以为能就此躲过一劫,可没曾想,这次仇老魔却说。 “你是什么档次,也配看我?” 於是也將这魔修打杀了。 事后,这仇老魔身上也就多了个“喜怒无常”的標籤。 但凡遇见他的,要么是被他杀了,要么则是远远躲开。 直到一位结丹中期的真人,实在看不惯仇千海这作风,扬言要將其打杀…… 这仇千海好似听到了消息,这才从这欢喜宫境內逃遁,不知去往了何方。 一月后。 临海城以南,一处搭建了凉亭的小山头。 伴隨著几缕黑雾匯聚,最终化作了一身穿黑袍的老者。 刚一现身,他身上便散发出来一股浓重的阴气,以至於附近几个观景的修士纷纷遁走。 这老者出现后,就北望著那座巍峨的临海城。 “和之前相比,的確是有些不大一样了。” 老者自是计缘。 自从那结丹中期的魔修说要將他打杀后,他便从欢喜宫境內离开了。 倒不是说他怕了那魔修,而是对战一个结丹中期魔修,对他来说没必要。 有那时间精力,多杀几个筑基魔修,岂不畅快吗? 而且计缘也的確准备返回这水龙宗境內,一是去原先的海外孤岛,將自己的低保收走;二是来看看这临海城,顺带看看冉魁和柳源有没有留下什么讯息。 尤其是这临海城。 计缘早先就从胡里那里得知了消息,知晓这临海城正在修建跨大陆的传送阵。 此等大事,自然是得来看看的。 现如今计缘已经去了海外孤岛,將寄存在那的低保,外加那个尸傀都收了回来。 耽搁时间虽久,但那岛屿並未被人盯上。 也算是难得的幸事了。 眼前的话…… 原本就巍峨的临海城,此时更巍峨了,说直白点就是那城墙更高大了,不仅如此,原先的城墙外边,还在修筑外城。 像是云家的那个城堡……被拆了。 计缘在来的路上打听到了点消息。 那就是原先的临海城第一大世家,云家,被魔道灭了。 也就是说,云千载的家族,没了。 他这老祖都还没当上,家族就没了。 至於原由,也就是跟修筑这临海城外城有关。 听说圈地之日,是那白骨门的门主白骨魔君负责的,临了他从这云家堡垒上空经过的时候,看著这造型精致的堡垒,就询问了一下云家的事情。 结果得知这云家早先曾附属过水龙宗后,就不由分说的施展了“身化白骨术”,將云家满门都炼化成了白骨。 这也难免让计缘想起了他之前造访云家的经歷。 嗯……现在打不过,没办法。 等日后我凝结元婴了,定要这白骨魔君给个交代! 临海城在兴建外城。 而这跨大陆的传送阵,却並未建在城內,而是在这临海城以东的无边海上。 当日敲定位置后,白骨魔君便催动一头白骨搬山猿,从远处搬来几座巨山,填入了无尽海,而后他又將这山体削平,硬生生的在这海域上边,造出了一块陆地,用以搭建这传送阵。 计缘此时眯眼看去,看不见那块正在兴建阵法的陆地,因为其都被一迷雾大阵遮掩。 目之所及,儘是一片海雾。 『也不知这阵法什么时候才能建好,真要等著建好了,说不定还能在极渊大陆上边看到这苍落大陆的人了。』 计缘心中想著,又朝南边看去。 『还好,当时选中的那片留信的岛礁,是在偏南的位置。』 『不然被这白骨魔君填掉了,那就可惜了。』 计缘想著,再度施展了这黑雾散身术,身形在这海面上空闪烁几次,便来到了一处岛礁上边。 回想上次到这,还是和凤之桃在这看夕阳,可现在……也不知他们到了荒古大陆了没。 “唉。” 计缘看著洒落在海面的晚霞,心中不由嘆了口气。 隨后他也没结印什么的,而是来到这岛礁的最高处,唤出一柄法剑,用力一挖,便从底下挖出来了一块……龟甲。 还是最为寻常的龟甲。 紧接著他又如法炮製,从另一个地方挖出了两块龟甲。 这也是计缘先前相出的法子。 若是用什么仙家手段留信,因为其上边自带灵气波动,很容易被人察觉。 但恰恰相反,用这最为原始的凡人手段,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了。 纵使是有修士的神识从这岛上扫过,发现了这三块龟甲,也只会以为是海龟尸体留下的,而不会想到是有人在这留信。 但就算是发现了,也无妨。 因为计缘和冉魁以及柳源有著单独的一套传信方式。 拿了龟甲后,计缘便就近寻了个海岛,在上边翻译出了这龟甲上边的內容。 只留了一封信的是冉魁。 柳源则是留了两封信。 (本章完) 第323章 再见大师兄【求月票】 第323章 再见大师兄【求月票】 柳源第一封信的內容是: “计兄安在?我在商山那边发现了一秘境,里边怕是能挖出辅助结丹的宝物,你我同去探寻一番如何?” 留信时间已是一年前了,以柳源的性子,他多半是自己去了。 计缘便直接看向了第二份信。 留信时间是三个月前。 不算久。 “计兄,我抢到那辅助结丹的宝贝了,竟然是一枚铸金丹!但我惹到的仇家太多,我扛不住,先去极渊大陆了,我们极渊再会!” 计缘拿著这书信的手微微一抖。 好傢伙,这柳源还先去极渊大陆了? 不过他这运道也是好,铸金丹的大名,计缘也曾听过。 一枚铸金丹,能將结丹的概率提升两成! 但由於炼製这铸金丹的一味药材早已绝跡於苍落,所以这铸金丹也失传了。 柳源找到的这个,应该是上古修士所留的。 ……这小子,运道倒是不错,看来当初留下他这选择应当是对的。 那就极渊再会吧。 计缘觉得以柳源的天赋,纵使是去了极渊大陆,也不可能碌碌无为,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他的名號。 就算不能,但结丹之后,总是可以的。 隨后计缘又看向了冉魁的书信。 他这大师兄的留信时间不长,就在半月前,信上的內容极为简单。 “小师弟,我想求你帮个忙……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你若看见了留信,便来林泉山清湛洞相会,我在那等你一个月。” 大师兄……这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竟然都用上了“求”字。 诚然,计缘看到这书信的第一个念头,那就是……去! 大师兄有事要帮忙,还不去,那还是人吗? 林泉山清湛洞。 那是冉魁先前的一个藏身之地,离这不算远,他先前也和计缘说过。 所以看完这书信后,计缘便唤出了裂空飞舟,身形踏入其中,飞舟再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 半月后。 一道流光闪过,落至林间,最后化作一道飞舟,飞舟上边站著一打著赤膊的粗狂男子,他一脸桀驁的扫视一圈,確定没人后,这才驾驭著飞舟进入了这片群山。 裂空飞舟飘荡在空中,计缘神识散发出去,很快便在这群山之中找到了那有泉水的山峦,只是並没见到那清湛洞。 『看来大师兄这隱匿之术著实高明,我现在这神识都已经快摸到结丹后期的边了,竟然都发觉不了这清湛洞的位置。』 但这也无妨,他知道冉魁多半已经发现他了。 所以等他驾驭裂空飞舟来到这林泉山附近的时候,便用手指在这飞舟甲板上边写下了“大师兄”三个字。 很快,冉魁就在这山中泄露了一丝气息。 计缘识海当中也响起了他激动的声音,“师弟,我在这!” “来了。” 计缘飞舟在这林中一闪而逝,不过眨眼功夫,他的身形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山中洞府前。 先前他的神识也看了这里,是一片石壁,他也没多想,没曾想,这清湛洞竟然就在此处。 计缘也在这,见到了他久违的大师兄。 只一眼,计缘就有些心酸。 因为现在的冉魁,和前两年分別的时候,变化许多。 最明显的就是他原本魁梧的身体,消瘦了许多,只剩下这骨架还是这般大,另外就是脸上多了一道疤,不像是刀疤,更像是被什么捅了一下。 见著计缘一直盯著自己看。 冉魁不好意思的別过头去。 “小师弟你,你还好吧?” 计缘没有掩饰的嘆了口气,“进洞再说吧。” “好,好,你看我这一激动,都忘记招呼小师弟你了。” 冉魁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领著计缘进去洞府。 两人各自落座后,计缘便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问道:“大师兄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冉魁脸上也没了什么笑意,只是摩挲著手里的茶杯。 “没什么,之前受了点小伤罢了。” “连我都不能说吗?” 计缘声音都沉重了几分。 “不是……唉,就是先前在御灵门那边和两个结丹中期的魔修交手,不小心中了他们的蝎毒,这两年为了拔除那蝎毒,所以身体瘦了点,没事,很快就能养回去的。” “现在拔除了吗?” 没的话,计缘就得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了。 “拔了。” 冉魁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下意识的有些发白,变得有些难看。 ……想来其间过程必定是极为艰辛的了,如若不然,大师兄也不至於消瘦成这般模样。 计缘思量间再度问道:“那大师兄你脸上的伤……也是那次受的不成?” 提起这事,冉魁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丝后怕。 “不是,这是我上次潜入水龙宗,想相救几个同门时候,被白骨门的一位结丹后期长老留下的,当时……” 冉魁说著自嘲的笑了笑,“当时真就捡了一条命,若不是有小师弟你给的气血丹,我估计已经没了。” 计缘不知说什么好。 难道冉魁自己不知道他所走的这条路有多艰难? 他知道,但他一直没想过放弃,连花邀月都劝不住他的事情,计缘更不可能劝住了,所以他能做的,只是问道: “那这气血丹,大师兄你还有吗?” 计缘说著又已经取出了一瓶气血丹。 “有的有的。” 冉魁赶忙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笑著说道:“小师弟你上次给的都还好多呢,这丹药不缺,小师弟你还是自己留著吧。” 计缘见他不是在说谎,也便將这气血丹收了起来。 师兄弟两人久久沉默著,想感慨,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冉魁率先说道: “谁能想到,当年不可一世的商东六仙门,现在竟落得了这样一副光景,死的死,逃的逃。” “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商西三魔宗,每个魔宗都有两个元婴修士,但商东这边只有剑墟一个宗门有两位元婴。 而且后来有著商庭掺和后,商东这边更是没能抓住这机会……时也命也。 “对了小师弟,我前不久从一个魔道口中探知到了点消息,你可知极渊大陆那边为何要与我们苍落大陆布下这跨大陆的传送阵?” “这不就是为了方便两座大陆之间的修士往来吗?” 计缘反问道。 最近他都在闭关,对这事情打听的著实不多。 “不是,我从那结丹期的魔道口中得知,此传送阵基本上都是极渊大陆那边建造的,我们这边出人出力都不行……” 冉魁摇摇头。 “极渊大陆那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难不成……他们是看上我们苍落大陆的什么资源了?”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冉魁沉吟道:“具体的门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听说极渊大陆那边布下这传送大阵的真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通商。” “通商?” 计缘听著下意识一愣,但是紧接著他脑海之中就猛地响响起了一句话…… 『开门,自由贸易!』 极渊大陆本就比苍落大陆要强大许多,如此一来,不管是丹阵符器什么的,他们那边的技艺肯定都更高,甚至资源都有更多。 但资源这东西,本就是不够分的,还得是多多益善。 既如此,他们真正盯上苍落大陆的是什么? 资源! 或者可以狭义的认为,就是灵石。 他们能低价收购苍落大陆这边的灵草矿石等各种资源,然后將其转换成丹药法器灵器之类的东西,再转售回来。 甚至这往来两边的传送费用,都要“平摊”到苍落大陆的头上。 这才是一场,真正针对於苍落大陆这边的……抢劫! “对,听说极渊大陆那边不管是丹药还是法器什么的,都比我们苍落大陆这边要便宜不少,而且品质还高,种类也多。” “真要能卖到我们这边来,也是好事。” 冉魁自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门道了。 相信绝大部分苍落人也想不明白,但就算是计缘这种能想明白的……又能如何? 一来形势不如人家强。 二来的话,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了。 计缘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此事。 冉魁则是继续说道:“真等这传送阵建好了,两边修士肯定是能往来的,以小师弟你那易形符符籙的妙用,不如转去极渊大陆那边修行吧,苍落这边还是太危险了。” “大师兄你不去吗?” 计缘赶忙问道。 冉魁若是愿意去的话,他能现在就將他送过去。 “我?” 冉魁洒脱笑笑,“我要是愿意走,早就跟著师父他们走了,何至於等到今日。” 计缘沉默。 “好了,閒话休提,还是说说今日找你来的正事吧!” 冉魁坐直了身子,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嗯,大师兄你说,要我帮什么忙?”计缘也往前坐了一点,一脸认真的问道。 “不知……你可听说过叶辰这人?” “叶辰?” 计缘重复了一句,他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对,御灵门的叶辰。” 冉魁稍加点拨,计缘立马就想起来了。 那是他去往北边镜湖凝聚流萤飞剑的时候,经过一个叫嵐山城的城池,在那听说的。 当时有一场屠龙拍卖会,卖的是一头三阶蛟龙,还是现杀的,参与猎杀的人员,便是这御灵门的叶辰还有赶尸山的曹浪。 结果两人都遭了暗算,受伤。 没能屠龙成功,这拍卖会自然也是进行不下去了。 “他怎么了?” 计缘好奇问道。 “他……是我的至交好友。”冉魁嘆了口气,“当时御灵门举宗上下投奔商西魔道这事,他不知,可等他知道后,都已经晚了。” “所以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御灵门举宗上下都投降了,但是这叶辰没有投降?” 计缘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他的性子类我,要他向魔道投降,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那他现在人呢?” 冉魁沉声道:“他天资不错,加上有他师父作保,所以御灵门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將他杀死,而是將他囚禁了起来要他投降,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他的线索。” “直到前不久。” 冉魁说著仰头看向头顶的石壁,“我探听到了一点消息,说他和另外一些不肯投降的修士,全都被关押到了我们水龙宗旧址。” 计缘隱约明白了冉魁的意思。 “所以大师兄上次回水龙宗,其实也有探听这消息的意思?” “算是吧,当时我借用你给的易形符,潜入进去,果真见到了他,还见到了好些正道同门。” 冉魁双手握拳,嘴里咬牙切齿的说道:“那群该死的魔修,將他们折磨的很惨……很惨……” “所以大师兄你找我,是想联手一块救他们出来?” 计缘没有客套,而是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嗯。” 冉魁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事,“他们都是为了正道,寧死不降的义士,之前是不知道,没办法,现在知道他们的所在了,我若不去救……我心中这关过不去。” 冉魁说著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但我知道,此行必定极为凶险,小师弟你若担忧,大师兄我自是理解的。” 计缘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也没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起身在这山洞中来回走动著。 他背负著双手,缓缓踱步。 冉魁就这么看著他,目光也跟著他的身子来迴转动,心神也隨之揪起。 他既期待於计缘这个小师弟答应……因为他能看出来,计缘现如今的修为已经到了假丹境。 而计缘的手段,他更是见识过。 奇多无比。 行事也极为谨慎,老练。 他要是愿意帮忙的话,此行的成功率起码能提升两成以上。 可他又害怕计缘这个小师弟答应。 因为这事不同於其他,此行的凶险,他是比谁都清楚的。 现如今的形势也不同於以往,先前每次行事,都有师父花邀月托底,作为靠山,可现在花邀月已经走了,真要遇到危险,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可靠自己……要是能靠得住的话。 就不会陷入危险了。 计缘在这山洞来回走动了半晌,这才双手一合掌,转而看向了冉魁,“大师兄,此行除了你我二人,还有別人吗?” “有。” 冉魁赶忙起身回答道:“还有另外三人,其中一个,师弟你还认识。” “哦?我认识,是谁。” “青禾师弟。” “什么?是他?” 诚然,计缘听到这名字,多少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青禾岛主,便是原先在天机堂当值,还將计缘引荐给花邀月的那位筑基修士,而后计缘还在这嵐山城见过他。 当时甚至还怀疑过他,也就是后来才从冉魁口中的得知。 知晓了他也在暗中对抗魔道的这回事。 “对,先前我们师门离开后,青禾师弟便与我一块,这些年始终在对抗著魔道,这次叶辰他们被送来水龙宗关押的消息,也是他打探来的。” 冉魁连忙解释道。 “这么看来,青禾师兄还挺有本事的。” “嗯,他心思很细腻,就是实力略微差了些,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还是筑基后期,所以此次交手,他帮不上什么忙。” “那另外两人呢?” 计缘追问道。 “另外两个分別是剑墟的苏怀民道友以及赶尸山的弒炎道友,他俩也同样都是假丹修士,我以结丹初期,炼製出了本命法宝,小师弟你也应该假丹了吧?” “嗯。” 冉魁是自己人,计缘自然没再藏著。 “那对面呢?” 自己这边的实力了解清楚了,那接下来自然该了解一下对面的情况了。 “他们的话……” 冉魁说著有些为难,“如果只算那魔狱的话,就有三位结丹修士,一个结丹中期,两个结丹初期,余下还有六位假丹修士。” 计缘:“……” 大师兄,你这已经不是莽了。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但本著自己人的想法,计缘还是继续问道:“大师兄的意思是,除了这魔狱的人,还有其他人?” “嗯。” 冉魁点了点头,“真要交手的话,水龙宗附近的魔道修士肯定也会掺和进来的,保守估计,到时得有十个结丹期的魔修。” 计缘听完直接就摇了摇头。 “这事干不出,大师兄你要实在想送死的话,起码得换个有价值的死法,你这样去送,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话其实说的都很重了。 但计缘觉得有必要说,因为他感觉现在的冉魁,有点疯了。 “其实……” 冉魁听了也没生气,反而继续说道:“其实我这还有一个法子,我有办法將附近的结丹修士全部引走,到时只需要我们面对魔狱的人。” “魔狱的话……那结丹中期魔修交给我便是,余下的那两位结丹初期的魔修,苏怀民师弟能拖住一个,小师弟你有没有把握拖住另一个?” 计缘依旧思索了半晌,这才再度说道:“如果此事真能成的话,我能拖住一个结丹初期魔修……那余下的六个假丹修士,赶尸山的弒炎能全挡住?” “这也不可能吧。” “不不不。” 冉魁连忙摇了摇头,“到时候我们肯定是得先潜入魔狱,想办法先將叶辰他们放出来一些,到时四顾逃命,起码能拖住几个。” 计缘回到原位坐下,伸手揉了揉眉心。 “大师兄你是想把我给你的气血丹,给他们服用,让他们儘快恢復伤势,然后助我们一臂之力是吧?” “是。” 冉魁也没否认。 “我上次进去的时候,已经探查清楚了,这魔狱外边虽然戒严,但是魔狱內部比较鬆散,我有把握拿到钥匙……起码能放四个假丹境的正道同门出来。” “到时有他们协助,我们再拖住三个结丹修士,未尝没有机会。” 冉魁说完就看向了计缘,眼神复杂。 (本章完) 第324章 匡扶正道计天尊【求月票】 第324章 匡扶正道计天尊【求月票】 计缘沉默了许久,见冉魁想法没有丝毫的动摇,这才长嘆了口气。 “大师兄你这是何苦呢?” “何苦……” 冉魁苦笑著摇摇头,“小师弟你入门比较晚,有些事应当不太清楚。” “什么事?” 计缘连忙抬头看向他。 冉魁笑笑,旋即便跟计缘讲起了他的来时路。 “我比不得二师弟出身修仙世家,也比不得三师妹出身凡俗皇室,我冉魁……出自凡俗界的溪国,一个叫做黄粱镇的地方。” ……溪国,我去过那地方。 但是计缘却没打断冉魁的言语,而是听他缓缓讲述道: “我出生的时候恰巧有个云游先生从我们镇子经过,见我生下来比寻常孩子重不少,便给我取名为魁,事后我也算是平安长大了吧,直到我十岁那年,我们镇子里边忽然来了个老道士,说是个仙人,来我们镇子,是专门为了寻找有灵根的弟子,来继承他衣钵的。” “我爹娘一听,有这好事,自然是將我送去了。” “我体型生的比寻常孩童壮实,自然是被选中了,可同样被选中的另外两个少年,同样魁梧……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还在黄粱镇的时候,那老道士对我们三人极好,真就是当弟子一般对待,可等著离开了我们镇子,来到山林里边之后……他就变了。” “他是个魔修,还是个寿元將尽的魔修。” “他来我们黄粱镇,也只是为了寻一些少年当做血奴,给他提供精血,供他勉强续命,而我们三人,就是他选中的血奴。” “其中一人当晚就被他吸乾了,他也因此能再度苟延残喘下去。另外一人那晚上就被嚇到了,第二天就和我商量著逃命,我没答应,他就一个人逃,不出意外的被那魔头抓了回来,也被吸乾了,於是转眼间,三人就剩下了我一人。” 冉魁说著长嘆了口气,又沉默了半晌,这才继续说道: “我当时也被嚇坏了,但我想活下去,我不想跟另外两人一样,就这么身死,於是我拜了那魔修为师……他自是不认的,但我从那天开始,真就將他当做师父一般伺候,供奉。” “原以为能让他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可到头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魔修就是魔修,他依旧没隔十天要我放一次血,平日里还对我喊打喊骂,心情好时打我一顿,心情不好时,那更是没的说。” 冉魁说著自嘲的笑了笑。 “我內心极其怨恨他,但表面却对他愈发恭敬,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在藉助我对他產生的怨气修行……亏我还以为自己偽装的很好,能瞒过他。” “那然后呢?” 计缘见他说完这之后,就沉默了,便忍不住询问了句。 “后来啊,我遇到了我们师父,她打杀了那魔修,將我带出了地狱,来到了天堂。” 冉魁平淡的讲述著自己童年时的遭遇,平淡的就好像,是在述说著別人的故事。 计缘全程就问了那一句话……而且他还觉得,冉魁最后说的不是真话。 他与那魔修师父之间,多半还发生了点什么。 直到冉魁讲完,计缘也就明白了为何自己这大师兄对魔道如此痛恨。 为何拼了命都要去杀魔修。 为何师父拦不住他。 也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要置自己性命於不顾,也要去救叶辰他们了。 正因为他自己受过这样的苦,他不想在让別人受这样的苦了。 所以计缘默默听完后,便决定了。 他轻声询问道:“大师兄你有什么办法,將水龙宗附近的其余魔修引开?” 若没有其他修士掺和,只有魔狱的那些魔修,计缘觉得拿下的机率不小。 他要面对一个结丹初期的魔修,以他现如今的手段。 就算做不到瞬杀,但那魔修肯定撑不了太久。 一旦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他腾出手来,不管是帮冉魁还是帮苏怀民,那都没什么问题。 到时再面对那些假丹境的魔修,就更简单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冉魁能將其他魔修引开。 “水龙宗以北,跨过坠星河,东隅山脉里边有一条我们水龙宗的灵脉,你可记得?” “这自然是记得,那还有个东隅坊,是坠星河两岸最大的坊市。” “嗯,我们宗门临走之前,在东隅山灵脉里边布置了一道爆炸手段,师父將那手段赠送给了我,到时动手之前,我能引爆东隅山灵脉,到时水龙宗附近的魔修肯定都会抽调过去,我们就有机会动手了。” 冉魁將他的底牌说了出来。 计缘也就默默思量著这事的可行性。 诚然,这法子必定是有用的,就算抽调不走所有的结丹魔修,但大部分肯定都会过去。 毕竟水龙宗这边……说实话都被魔道三宗收刮的差不多了,留守也没什么好留守的。 “这要能行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计缘斟酌著说道。 “放心,我到时先引爆灵脉,若是这水龙宗附近的魔修被引走了,我们再动手,若是没引走……便另谋他算吧,毕竟小师弟你说的也对,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这么白白送死了。” 冉魁说著搓了搓双手。 “就跟师父说的那样,只有活著,才能杀更多的魔修,这道理我肯定是能明白的。” 看著冉魁还有这觉悟,计缘也就稍稍放下心来了。 “好,那青禾师兄他们呢?我们何时动手。” “他们现在在黑山城那一带的一个地洞里边等著,就等我们过去了,小师弟你要没什么准备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和他们匯合。” 冉魁稍有些激动的说道。 计缘稍加回想了一下自身,海外孤岛已经尽数撤退,余著玄晶山百虫洞也没什么遗留,仅有的也就是百虫老仙赠与的那护山大阵没取走了。 “都准备好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冉魁自是期待已久,所以听著这话,立马就站起身来。 所等不过片刻,一道遁光便从这清湛洞中飞出,贴著地面飞行,去往了西北方。 这清湛洞本身就在水龙宗的南边,因而冉魁只遁光飞行了不过十来天,便成功抵达了黑山城附近。 同时也在这一处地底洞穴里边,见到了另外三人。 青禾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头上的白髮更多了。 想来这段时间也是经歷了不少磨难。 苏怀民的话,计缘是第一次见。 但剑墟弟子给人的感觉都差不多,仙风道骨,腰悬长剑,像是个青衫剑修。 至於赶尸山的弒炎,他看著倒是平平无奇,就是他身后跟著的那头浑身好似由岩浆组成的尸体……看著很不寻常。 “这是……” 青禾看著眼前这陌生的青衫老头,禁不住好奇问道。 计缘先前来的路上就已经和冉魁商量好了,起先他自是不以真面目示人。 等著到了得全力出手的时候,再做打算。 所以便用易形符化作了这青衫老头的模样。 对於计缘的谨慎,冉魁自是极为赞同,如今这天下,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哦,这是我先前认识的散修道友,姓李,名长寿,此番听说我们的行径后,自愿来相助我们。” 冉魁介绍道。 苏怀民闻言上前一步,朝著计缘拱了拱手。 “道友高义。” 紧接著冉魁又帮计缘介绍了其他几人,待眾人都打了招呼,便凑到了一起。 此事才是冉魁操持起来的,加上在场也当属他修为最高,所以话事人也是他。 “按照先前的部署,我会先行引爆东隅山灵脉,等著我们水龙宗附近的结丹魔修都离开后,我便和苏兄潜入魔狱,释放被困的道友。” 冉魁说著,目光扫过计缘,弒炎以及青禾三人。 “到时麻烦三位道友在外接应,一旦我们衝出,就联手阻拦在魔狱之內的魔修。” “好。” 计缘沉声应下。 弒炎则是紧跟著说道:“那就还和先前那样,结丹中期的血魘老怪交给武悼兄,余下结丹初期的玄剎婆婆和毒蛟尊者就交给我和苏兄了。” “至於那些假丹修士……就看到时候武悼兄你们能在里边放出多少正道同门,还有可能要劳烦长寿道友多多出力了。” 弒炎说完转头看向计缘,沉声说道。 本来计缘是准备自己抗下一个结丹魔修的,可是现如今听弒炎这么说…… “也行,我这长寿道友实力也还行,到时弒炎兄若有不敌,可尝试找他帮忙。” 冉魁已是开口答应下来。 不管如何,要计缘去面对以为结丹期的魔修,他还是心慌。 若是自己这小师弟在这齣了事,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 弒炎转头看了眼还是筑基巔峰的“李长寿”,这筑基巔峰硬抗结丹修士? 什么痴人说梦。 到时他不向我求救都算好了。 但本著不打人脸面的原则,弒炎还是点了点头,顺带著还朝计缘拱了拱手。 “那到时候可就劳烦长寿道友相助了。” “好说好说。” 计缘捋须而笑。 “嗯。” 冉魁见著眾人都答应下来,便將目光落到了修为最低的青禾岛主身上。 “师弟你修为不足,到时若真交起手来,你记得闪远些,能保护好自己就行。” 在这修为最低都是筑基巔峰的交战中,青禾岛主这筑基后期的修为,著实是有些太低了。 “嘿,师兄就放心吧,这么多年別的没学到,这保命功夫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青禾说著脸上的笑容也就逐渐消失了,“只是几位道友,还请小心些。” 说著他便朝几人拱了拱手。 “嗯,事不宜迟,诸位再调息一天,明日傍晚时分,我们就动手!” 冉魁下了决断。 而后几人便在这地洞之中稍加调息了一天,等著自身状態都恢復到了巔峰。 “……” 翌日傍晚。 一行几人从地洞之中钻出,又往东北面悄然摸去近百里,最后远远的停在了一处大泽边上。 走在最前边的冉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类似於阵盘的器物。 计缘神识笼罩而去,果真在这里边察觉到了一丝阵法的痕跡。 另外还有一道类似於千机术一样的术法,想来这就是“引信”了。 “诸位准备好了吗?” 冉魁的声音在几人识海之中响起。 “好了。” 几人纷纷传音回话。 於是在这昏黄的天色下,冉魁右手闪过一道灵芒,阵盘瞬间稀碎。 与此同时。 坠星河以北的东隅山中,便是响起了一道道轰鸣,紧接著便是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 计缘虽是感知不到这么远的情况,但此时也是下意识的往北边看去。 “诸位先找地方躲起来,我去探探四周结丹魔修的情况。” 冉魁说著將一顶散发著晦暗气息的斗笠往头上一戴,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到了极低点。 纵使离著这么近,计缘都觉得他只是个练气修士。 这若是隔得再远些,恐怕连他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 ……这斗笠倒是个好东西。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便掐了道遁术,从此地消失。 他还刻意闪远了些,待至无人处,便將出阴鬼旗取出藏在袖中,又引出里边的些许气息。 如此一来,身上气息就被这阴气遮掩。 在这魔道的地界里边,再没什么比偽装成魔修更安全的了。 与此同时,计缘还放出神识盯著其余几人,以防他们近处突然出现魔修。 所等不过小半个时辰。 计缘就看到天山闪过了三道遁光,从南向北笔直划过天幕,去往了更北边。 而水龙宗旧址里边,更是有著数道气息升起。 ……看来大师兄这法子是真有效,附近的结丹魔修都被吸引去了东隅山灵脉。 计缘正想著,便感知到冉魁的气息飞了回来。 他也赶忙收起了阴鬼旗,转身前去匯合。 片刻后。 头戴斗笠的冉魁见到几人,略带一丝激动的说道: “成了!” “附近的魔修都去北边了,事不宜迟,我们立马动手。” “怀民,我们走。” “好。” 苏怀民上前一步,紧跟著冉魁便往他身上拍了一张出自计缘手的易形符。 他俩身上气息陡然大变,模样样貌也都齐齐发生了变化。 不过转眼间,就从正道化作了魔修。 他俩身化黑色遁光去往了水龙宗方向,紧跟著余下的计缘三人也是悄然靠近。 没了那么多的结丹修士坐镇,想要靠近些还是很安全的。 三人花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云雨泽后,就寻了片荒沼停下了。 弒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不知名的粉末,洒了个圈,围住三人。 “这是取数十种妖兽粪便製成的百兽粉,洒在四周能遮掩我们的气息,不被其他魔修察觉。” 弒炎的声音在计缘识海当中响起。 隨后三人就齐齐看向了北边。 先前听冉魁说,魔狱被安置到了原先的四方岛,这里隔著还有段距离,看不见那四方岛。 只是回想著那座岛屿。 计缘就想起了一位故人。 『也不知那位陆师姐,现如今怎么样了?』 陆师姐,自然就是陆綰了。 先前还在曾头市的时候,两人还算熟识,可后边加入水龙宗后……不知怎的,两人就渐行渐远了。 计缘还在练气期的时候,两人还有过几次往来。 可等计缘筑基之后,就渐渐失去了敛联繫。 以她的修为,肯定是没被水龙宗带走的,既如此,那就和绝大部分修士一样,被留了下来。 以她练气期的修为,怕是很难再这样的环境下活下来。 但换个角度想想,或许正是因为修为低微,才容易活下来? 想到这,计缘又想到了另一位故人。 韩飞雨。 南迁的名单里边,也没有他。 但以他的本事,想在这苍落活下来肯定是不难。 大概率是已经投奔了魔门。 “嘿,长寿道友在想些什么呢?” 青禾岛主的声音倏忽在计缘识海之中响起。 计缘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结果发现他並未看著自己。 他想了想,还是传音回道: “再想一会如何对敌的事情。” “看来长寿道友是个稳健的,难怪能以散修之身修至筑基巔峰,在下实属佩服。” “青禾道友谬讚了。” 计缘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正当他以为传音就要结束时,却又听这青禾岛主说道: “不知长寿道友是如何跟我武悼师兄认识的?” ……怎么,青禾师兄是不相信我吗? 看来这师兄性子的確是谨慎,难怪能活到现在。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多说了几句,无非就是什么商山对敌,共抗魔道,然后相熟之类的话。 “李兄的气魄和胆略,著实是让在下佩服啊。” 青禾岛主又吹捧了一句。 计缘笑笑,没再搭话。 “李兄,你觉得从如今这天下形式来看,我们正道还有希望吗?” 青禾岛主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是,师兄,你这话有点多了。 “大战在即,还是先静心吧。” 计缘回绝了他的问题。 青禾岛主歉笑一声,旋即也是不再传音。 如此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四方岛方向陡然传来一道爆炸声。 紧接著魔气冲天而起,另外还有两道遁光冲天。 “动手了,我们上!” 弒炎低喝一声,率先跃上飞剑,杀向西边。 计缘跟上。 青禾岛主则是识趣的退走了。 (本章完) 第325章 水龙宗……计缘!【求月票】 第325章 水龙宗……计缘!【求月票】 “你这蟊贼,竟然还敢来,我看你是真的找死!” 待计缘驾驭裂空飞舟过来时,便见到一团血云从四方岛內飞了出来。 而在这血云前边则是还有一水蓝色適光在奔逃。 二者出来后,便是笔直去往了北方。 隨后那四方岛中又是逃出来一道剑光。 只不过这剑光就惨了,他身后跟著两道遁光,一绿色,一灰色。 而且刚逃出来没多久,他就被一道灰色灵芒打落,跌落进了湖水之中。 飞在计缘前边的弒炎右手轻拍腰间的储物袋,顿时从中飞出一道赤色身影。 计缘先前在那地洞之中见过的那具阴户飞出,笔直迎向了那道绿色遁光。 后者停下,身形显现,化作一浑身布满细密绿色鳞甲的身影。 他双目呈现出诡异的橙黄色,身后还甩著一条蛟龙尾。 见著杀向自己的那具假丹境阴户,他吐出自己分叉的猩红舌信这哪是什么毒蛟,分明就是一头蜥蜴! 这让原本还以为能捡个三阶蛟龙尸体的计缘顿时失去了兴趣。 另一边,刚刚被打入水中的苏怀民再度飞出,脚踩飞剑的他单手掐诀,又是一道剑光从腰间储物袋中飞出,悬停在他身后。 隨后这飞剑好似开屏一般,从一柄化作九柄,各自散发著淡淡金光。 ..竟是杀伐最甚的金系飞剑! 计缘只是警了眼,目光就落到了和他交手的那位结丹魔修身上。 那是一个著粉红艷装的老嫗,她左手捧著针线筐,右手掩嘴发出摄人心魄的怪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剑墟上的俊哥儿,看来今晚是有的玩了。” .不愧是个魔道疯子。 计缘心中吐槽了句,便驾驭著裂空飞舟绕了个圈,来到了这久违的四方岛上空。 原本生机盎然的四方岛,此时已经被这群魔修搅和的魔气四溢,连带著地面都好似被魔焰宫那群狗贼燎过,焦黑一片。 魔窟便是安置在了先前器堂的位置。 计缘神识一扫,入口处满是沸腾的魔气, 能听到里边传来的斗法声。 还有那从洞口溢散出来的肆虐气机,整整六个假丹修士,竟然没有一个出来的。 大师兄到底在这里边放出了多少正道修土,竞然將这六个假丹魔修全拖住了计缘不敢浪费时间。 他身形还未站定,右手探出,便是祭出了八柄水蓝色阵旗出现。 “去。” 他左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冰蓝色灵气縈绕间,轻斥一声。 这八柄水蓝色阵旗飞出,落在了这四方岛各处。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一道水蓝色光罩便笼盖住了整个四方岛。 顛倒江湖阵出,计缘心中也是稍稍安定下来。 可就在这阵法刚刚布下的那一刻,便有一个血色长髮魔修从地底魔狱之中钻出。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落入了这顛倒江湖阵中。 “嚇一” 刚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墮入了深潭之中。 他下意识的唤出法剑飞起,入眼儘是一处一片深蓝。 顛倒江湖阵,第一层! 有了阵法防护,计缘就无所顾忌了,更何况这假丹境的魔修,对他本身就没什么威胁。 原本站在阵法外边的他,轻拍腰间的灵兽袋,然后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这顛倒江湖阵的內部。 原本还是个青衫老头的他,不过一念间,就成了一个身披暗金色甲胃的身影。 “你———你是谁?” 这血色长髮魔修看著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说起话来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凭空出现,没有气息,没有灵气波动,还能御空结丹修士? 还是修为远超自己的结丹修士? 计缘感知著噬灵甲的美妙,心中又有些遗憾—噬灵甲不能衍生出来武器,到底还是差了些。 计缘双手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舒展了一下身子。 浑身上下顿时发出一阵里啪啦的声音。 这血发男子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了些,赶忙拱手,“前—前辈,在下乃血罗山修士———" “哦?你是血罗山的?” 计缘听到这称呼,来了丝兴趣。 “对,在下乃血罗山修士永真,不知哪位前辈当面?” 永真见状自是以为眼前这人被血罗山的名號镇住了。 不管如何,现如今的血罗山都是当之无愧的苍落第一宗门。 “血罗山—最该死的就是血罗山了!” 计缘狞笑著,身形一闪而逝。 若不是这血罗山对仙材把控的如此严格,他早就凑够尸体,升级【乱葬岗】,炼出阴尸魔火了。 何至於等到现在? 等他身形显化之际,已是来到了这血发男子身边。 “嚇一后者被嚇了个激灵,他头上血发飞舞,好似化作了一条条猩红长蛇,朝著计缘噬咬过去。 计缘故意停了一瞬。 待这猩红长蛇来到他面前时,长蛇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条条血绳。 所以还是个幻术? 有点意思,但不多。 计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这些血色绳索將他的四肢捆住,余下大部分血绳则是捆住了他的脖子。 永真一击得手,但却並没有丝毫轻鬆,因为他能看出,这是眼前这怪人在相让。 不然凭他这诡异的速度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管如何,得手了就行! 永真双手掐诀,一道灵气波动便顺著这血色长髮传递过去。 此功若成,那便能抽取这怪人体內的法力,使之化作凡人,可——可这人怎么会没有法力! 计缘感知到了从这头髮编织的绳索里边传来的怪异灵气,但是,这又如何? 待这些灵气过来之际,全被身上的噬灵甲吸食的乾乾净净。 ——所以说,穿上这噬灵甲之后。 基本上就能免疫同阶术法了? 只要修为不是远超於我,无法一击击溃这噬灵甲,那基本上就能立於不败之地了! 但如此一来,就得暴露自己是体修的事实,但凡修为能到结丹期的,大多有些见识,看到如今这情形,便能猜到自己是个体修。 所以也不稳妥,等於说是暴露了自己的噬灵甲,就一定得將对面干掉。 嗯.面对法修是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不面对同阶的体修就行, 一念至此,计缘看著对面惊慌的血发修士,喉咙里边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的手段好像有点不够看啊。" 言罢,他双手抓住这血发。 后者惊慌,下意识的就想著断尾求生,切断这长发,可是终究还是晚了。 计缘双手抓住头髮的那一瞬间,就已然发力,还是双手双脚猛地发力,连带著脑袋也是往后一仰。 剎那间。 刚还满头血发的魔修.-脑袋瞬间变得光禿禿一片,但是很快又渗出鲜血,不仅如此,计缘还发现这头髮似乎牵连了这魔修体內的臟器? 因为这拔出来的头髮,还跟这魔修体內有些牵连。 其间传来的巨大痛苦,几乎让这魔修晕, 毕竟修炼这功法的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有如此巨力,一下將他的所有头髮全都撕扯下来。 “你这功法有点意思啊!” 暗金色甲胃之下,传来一阵不似正常人的怪笑。 紧接著便见著这人猛地用力一扯,一股更大的力气袭来。 根本无力抵抗的魔修直接就被这巨力拖拽著,拉到了近前。 计缘隨手掐住他的脖颈,噬灵甲空洞的双眼盯著他, 光头永真不敢挣扎,只能用全身力气,强行开口说道:“饶饶命啊,前前辈。” “假丹境,高了点。” 计缘沙哑的声音响起,“碎了你那枚无用的假丹吧,还是筑基巔峰有用些。” 【乱葬岗】的升级条件格外標註了,只需要10具筑基巔峰的尸体,可没说要假丹。 为人办事,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 这魔修似是不愿,有些犹豫和纠结, 计缘未有言语,只是默默加重了一下手里的力气,后者赶忙应声,“好好好。” 假丹本就脆弱,此时永真调动丹田內的法力,猛地对其撞击。 只听一道轻微的“喀”声响起,他这贏弱不堪的假丹,就这么碎裂了。 七窍瞬息流血。 “有用了,这下有用了。” 计缘练练点头。 永真眼里也出现了一丝喜意,强忍著五臟六腑的剧痛,他以为自己终於要活过来了。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掐著自己脖子的这只手.用力了。 他听到了一道更为响亮的“喀”声,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计缘看著手里的血发,又看向光禿禿的魔修,头髮和五臟六腑牵连的法力,也因为宿主的死亡而消散。 他打量了几眼,便隨手丟进了储物袋中。 千魂幡顺带著一摇,阴魂收走之际,计缘就落到了这平静的湖面。 顛倒江湖阵,这些假丹修士应当破不开。 只是我这都杀了一个人了,怎的还没有下一个跑出来? 他俯视著深渊幽潭,目光则是穿过了这阵法,看到了外边的那魔狱的入口,所等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感知到了两道气息从里边逃出。 然后一头撞入了他的阵法里边。 看著突然出现在这湖面,然后转瞬下沉的这两人。 计缘也看明白了。 正道。 这两个竟然是被关押起来的正道,身上被折磨的到处都是陈年老伤不说,连带著气息都极为菱麻靡。 “都不认识,但从身上的气息来看,应当是赶尸山和欢喜宫的。』 一男一女。 男的还算好,顶多是身上的伤势多了些但是这女修·尤其是欢喜宫的女修,计缘只能说,现如今能活下来,的確是有著大毅力了。 他心中嘆息一声,便將这两人从湖水之中带出,岸边演化,转而出现了一小块的陆地。 他將这两人放了上去,又给那女修盖上了一件衣衫,遮掩了她的体。 身上伤势基本上都已经被冉魁的气血丹治疗的七七八八了,现如今之所以昏迷,完全是神魂的疲惫和痛苦。 "也不知他们在这魔狱之中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没再守株待兔了,而是身形穿过法阵,直接落入了魔狱。 既然等不及,那就杀吧。 將这魔狱內的魔修都杀光,多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计缘杀入了魔狱。 但是余著冉魁他们三个,就只有被打的份了。 一个结丹中期,两个结丹初期的魔修。 不管是谁的对手,都要比他们高上了一小阶。 哦不。 苏怀民和弒炎的对手,可是比他们高上了一大阶。 从假丹跨越到了金丹。 “苏兄,我今天可能真的是要交代在这了。” 苏怀民的识海之中响起了弒炎虚弱的传音, 他眼角的余光一警,发现极远处的弒炎—真就是完全在被压著打。 若不是有那身躯残破的阴尸挡住几次致命攻击,他恐怕都已经殞命了。 那毒蛟尊者身周縈绕著绿色毒雾,双手指甲极长,就像是十把锋利的镰刀。 阴尸的身体已经被他抓的七零八落了。 弒炎身上虽然好些,但这毒蛟尊者攻击所附带的强烈毒素却让他脸色铁青,嘴唇泛白,甚至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弒炎这假丹修士不敌对面的结丹。 那苏怀民文何尝不例外? 这玄剎婆婆的本命法宝竟然就是她手里捧著的针线筐,从中能射出一道道专破护体罡气的摄魂绣花针。 纵使苏怀民剑术再高超,也极难躲过这神出鬼没的绣花针。 每被刺上一次,他都感觉到了十指连心般的痛苦。 “我的小乖乖,看你这么痛苦,婆婆我可是真心疼呀。” 玄剎婆婆嘴里发出一阵摄人心神的媚笑。 “別看婆婆年纪老,其实婆婆呀,可会疼人了。” 苏怀民强忍著心中的不適。 右手持剑,左手做剑指的他,手指轻划过剑身,就好似开刃一般。 旋即將手中长剑竖起,这天幕之上便陡然出现了一柄金光巨剑。 光芒万丈。 而在这天幕更高处,则是有著一片血云笼罩,其间还能见到一道水蓝色的遁光来回穿梭。 此时的水龙宗斗法看似激烈,但真正的金丹对决,却只有此处! 金光护体的冉魁再度打散一头扑面而来的血影,身形站定看向未知的前方,脸色略有些泛白。 结丹初期逆伐结丹中期,到底还是有些难了。 他也只得靠这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法宝,才能勉强与之抗衡。 “商东六宗,强如你这样的结丹初期,可不多见。” 血魔老怪阴侧侧的声音从这血雾之中响起, 旋即他也低头看了眼地面四方岛的方向。 “来势汹汹,看来的確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既如此,那就让你尝尝老夫修炼了数百年的《血魔大法》吧!” 一语落毕,冉魁只觉这四方血雾都在疯狂的朝著一个地方匯聚。 他心知不妙,赶忙施展遁光逃离了此处。 也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一刻,四周血雾陡然炸开,紧接著在那血雾的最核心。 便是出现了一头巨大的血色魔影。 身高近十丈,通体血红,头生牛角,整个头颅都是由挣狞的髏头组成。 其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魔气,更是让冉魁都生出了一丝畏惧之心。 这是..血煞魔影?! 冉魁心念一动,右手探出,本命法宝“断海戟”出现在手中,也算是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另一边。 还在挨揍的弒炎则是下意识的再度看向了四方岛的方向。 自从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就想起了先前再魁说的那番话。 "若有不敌,可向长寿道友求助。 可那位长寿道友人呢? 自从四方岛上亮起一道水蓝色的阵法光芒过后,他就消失了。 直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他该不会,也死了吧? 弒炎心中下意识的猜测道。 也就在这时,他条忽发现四方岛外边泛起一道水蓝色的涟漪,紧接著两个衣著破烂,浑身染血的身影便从涟漪后边走了出来,他们互相扶著,刚出来就跌落在了四方岛上,但很快他俩就反应过来了,不知从何处取出一艘法器级別的飞舟,跃入其中,离开了这岛屿。 那是魔狱里边出来的人! 他们成功了?! 弒炎稍一分神,就再度被毒蛟尊者抓住空隙,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胸口,將他打入了湖水之中。 “桀桀桀,跟我打架还敢分神?” “简直是找死!” 毒蛟尊者怪笑一声,身形紧跟著坠入湖水之中,激起漫天水花。 但很快,弒炎的身形就已从另一处地方升起,临了那位置还是靠近四方岛的方向,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打下去,肯定是会死在这的! 所以他急需有人帮他抵挡一二,他自己则是要分神压制体內的毒素。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又看到两人互相扶著从那阵法之中走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老熟人。 叶辰! 他竟然真被救出来了! 那么那个李长寿呢? 怎么还没见到他出来。 匆忙之中,弒炎也管不得这么多了,至少如今这叶辰看起来,伤势还没他重,所以他见状就赶忙大喊了一句。 “叶辰!” 此时叶辰已经扶著水龙宗的竹影岛主逃远了,纵使听到这话,也没办法回援。 眼见著这毒蛟尊者又已经杀到了面前。 弒炎心中只冒出了四个字。 “我命休矣!” 他甚至下意识都闭上了眼睛,可等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这预想之中的攻击却並未落到自己身上他这才反应过来,睁开双眼。 只见自己面前不知何时飘然站著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男子,他背对著自己,挡下了这原本必杀的一招。 他並未回头,只是轻笑一声,半开玩笑的说道: “遇到危险喊叶辰可没用,得喊我水龙宗李长寿才行。” 第326章 「仇千海,想好怎么死了吗!」【求月票」 第326章 “仇千海,想好怎么死了吗!”【求月票” “哟呵,年纪小小,口气挺大。” “还想把你毒蛟爷爷当绿叶了是吧。” 毒蛟尊者看著眼前这身著黑色龙甲,挡下自己这必杀一击的年轻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怒。 “走!” 计缘低喝一声,右手弹出往前一挥,火柳飞刀凭空出现,带著冰蓝色的尾焰撞向了近在哭尺的毒蛟尊者。 后者身上自然而然的亮起了一道深绿色的护体灵光。 挡住飞刀的同时,二者还进发出了大量的火星。 他这护体灵光,好似实体! 但也就这么片刻功夫,弒炎便就地遁走了。 他一走,计缘就放心多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误伤了。 所以他单手掐诀,黑雾散身! 身形散开之际,转瞬又在远处凝结,而且刚一出现,他双手就捧住了一面金光镜。 镜面正对著对面的毒蛟尊者。 “来,看看你究竟是什么货色!” 计缘说著,嘴里大喝一声,“照妖镜!” 毒蛟尊者被嚇得心中一慌,身前出现护体灵光的同时,还將他的本命法宝“瘴龙葫芦”唤出, 抵挡身前。 可正当他以为会有什么强大手段施展之际,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只见那人翻手收起了那法宝级別的宝镜,转而顺手丟出来了五枚石子? “轰一一” 数道爆炸声在身边响起。 攻击虽强,但是在毒蛟尊者的严防死守之下,並未造成什么损害。 只是这五道劫雷一般的攻击,炸起水花无数。 不等这水花落下,毒蛟尊者就飞向了更高处。 可待他飞过水花之际,却发现,对面的那个青衫男子—.不见了! 人呢? 他下意识的放出神识。 可刚一放出,他就低头看去。 因为他发现,刚还被炸起十几丈高的水花,现如今,竟然没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连带著湖面都变得风平浪静, 毒蛟尊者下意识的朝远方看去,没再见到玄剎婆婆的身影。 如此他就判断出来了。 要么是中了什么幻术,要么就是落入了什么阵法之中。 他收束心神,唤回瘴龙葫芦,右手虚托,同时谨慎的看著四周。 ——这人,有古怪!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神识则是疯狂蔓延出去。 但目之所及,神识所探,全都是平静的湖面,好似根本没有尽头。 他不死心,身化遁光而走,可就这么飞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还是没见到一丝一毫的陆地。 他就知道,这法门出不去的了。 这里有的,只有浩瀚无际的天空,以及深不见底的幽潭。 两相对比之下,毒蛟尊者自是以为这破阵之法就藏在这水底了。 他身形俯视看去,绿到发黑的深潭同样在看著他。 下意识的有些畏惧。 但他不知破阵之法门,唯有使用这笨办法了。 他身形俯衝下去,眼见著就要落入这湖水中时,却忽地发现,这湖水之中竟然暗藏著一巨大的黑影。 其体型庞大无比,在这湖水底下豌游动著。 蛇妖?! 还是正当他疑惑之际,却见那黑影愈发明显。 那东西游上来了。 不等他再放出神识,只听“哗啦”一声,一颗狞的蛟龙头破开水面,灯笼般大小的龙眼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三阶妖兽——寒冰蛟!” 毒蛟尊者有些畏惧了,眼前这头寒冰蛟虽然不过三阶初期,但自己又何尝不是结丹初期。 同境界廝杀,还是在这等水域之中,面对一头蛟龙类的妖兽毒蛟尊者自觉天时地利人和尽皆不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轻拍手里的瘴龙葫芦,只见一道绿光从中飞出,最终落到湖面。 绿光陡然炸开,从中出现的,赫然是一头体型大小差不多的毒蛟! 一样是这三阶初期的毒蛟! 星期一目光猛然从这人身上移开,转而又移到了湖面的这头毒蛟身上。 毒蛟尊者脸上带著得意的笑,他环顾四周,“道友,我知道你在看著,有一头寒冰蛟固然难得,但谁身边还没一头灵宠了?” “若再不出手,你这头灵宠,怕是在劫难逃了。” 顛倒江湖阵外。 原本有些失望的计缘,转而心中大喜。 他原以为这毒蛟尊者只是徒有虚名,没曾想,他竟然真有一头三阶蛟龙作为灵兽?! 如此一来,那就爽了。 看来这【鱼塘】升级的机缘,还得落在这毒蛟尊者身上。 所以看著眼前得意的这位结丹修士,他轻拍腰间灵兽袋,又是一道水蓝色光芒飞入这阵法之中毒蛟尊者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去,只见这天幕好似被撕开一道缝隙。 正当他以为能从中逃出去的时候,他也已经做好了冲天而起的准备了。 可从那天幕之中钻进来的,竟然又是一头体型巨大无比的寒冰蛟。 蛟龙! 又是蛟龙! 又是一头三阶寒冰蛟! “这— 毒蛟尊者见状,脸色已是有了几分惊骇。 他身形止住,甚至都主动退回了湖面,落到了他的毒蛟身旁。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修士到底是出自何方? 手段竟然如此之多。 这三阶灵兽都能同时养得起两只。 计缘自是看到了毒蛟尊者眼中的惊慌,只不过,这依旧不够。 他又拍了下腰间另外的一个灵兽袋。 於是毒蛟尊者转而看见的,是漫天飞舞著的噬灵蜂。 领头一只,竟然又是三阶灵兽。 余下二阶噬灵蜂近百。 一阶噬灵蜂更是遮天蔽日。 毒蛟尊者见状,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不留活口,但留全尸。” 计缘给两头寒冰蛟,外加这噬灵蜂群下了命令后,就没再去管了。 若是这么多的手段都还杀不死这毒蛟尊者,那么多他一个也没用。 他最后看了眼四周,確定没什么遗漏后,就落在了裂空飞舟上边,转而看向了已经快被打死的苏怀民。 计缘也没想到。 说好的大家一起杀魔,结果到头来,竟然全都要他来救。 先前在那魔狱之中,面对一些手无寸铁,还是刚被放出来的正道同门,那需要自己救很正常。 怎的现在都出来了,面对结丹修士,还要自己救。 “说好的让我躺,怎么现在倒好,要我来c了。” 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也没再停留。 他担心自己再晚去一会,苏怀民就要被这玄剎婆婆的绣花针刺死了。 灵舟一闪而逝。 眼见著苏怀民再度用手中的符宝和玄剎婆婆拉开距离。 计缘便又丟出了五枚天雷子。 隨著交手次数越来越多,他就愈发觉得天雷子起手实在是太好用了。 拉开距离不说,还能让对方一时间失去判断。 也能让对方摸不清自己的底细。 就像现在。 五枚天雷子炸开的同时,计缘就已然传音苏怀民。 “苏兄退后,让我来!” 苏怀民身前悬浮著一枚通体散发著绿光的符篆,他警了眼计缘,深呼吸一口气。 “谢了。” 他也没再撑著,传音说了句,就赶忙遁走了。 他留在这,只会碍事。 待天雷余光散尽,玄剎婆婆的目光也就从远去的苏怀民身上,转移到了计缘身上。 但只一眼,她就又將目光移开了,转而看向了先前毒蛟尊者消失的地方。 “你把毒蛟困在了阵法里边,现在又来对付本座?” 面对计缘,玄剎婆婆就没了先前的轻鬆和玩笑,转而很是认真的问道。 计缘再度唤出了火柳飞刀,使之绕身旋转不休, “前辈,区区结丹初期,就別自称本座了吧,省得传出去,惹人笑话。” 玄剎婆婆並未理会计缘的讥讽,转而继续说道: “李长寿?假丹境,就想著同时应付两位结丹修士?” “呵,本座见你未免太托大了!” 玄剎婆婆怒吼一声,只见他手里的针线筐中猛然炸开数十枚绣花针。 而她身上则是瞬间散发出一缕缕粉红色的雾气, 计缘下意识的就朝她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计缘发现这原本就已经极为苍老的玄剎婆婆,此时竟然化作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 衣著槛楼,高耸的胸前则是用一条粉红色的丝绸包裹著,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 一条戴著金色小铃鐺的红绳拴住了盈盈一握的纤腰· 不好! 计缘丹田之中的流萤飞剑微微震颤,瞬间將其惊醒, 紧接著便是识海之中的镇魂钟,也是发出煌煌钟声,护住了计缘的心神。 幻境! 好强的幻境! 这玄剎婆婆修行的到底是什么魔功,摄人心神的能力竟然这么强。 ——若是梦蝶成长起来了就好了,有它在,不仅能给別人施加幻境,还能保证自己不被別人的幻境侵袭。 说时迟,那时快。 等著计缘反应过来时,玄剎婆婆针线筐中飞出的那数十枚绣花针已然到了近前。 施法动用符宝什么的,自是来不及了。 他只得赶忙取出储物袋中的上品灵器龙鬚盾,法力催动,使之抵挡在身前。 绣花针带著粉红色的法力落下。 “砰——” 轻微声音响起,这龙鬚盾只是抵挡住了眨眼时间,就四分五裂开来。 计缘藉此抵挡,身形倒飞出去,空中几个翻滚后,稳稳噹噹的落到了裂空飞舟上。 紧接著他双手取出一面宝镜。 法力蜂拥而入。 远处的绣花针被丝线牵引,如同一条条长蛇再度杀来。 计缘手里的金光镜陡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將他护在身后,抵挡住了这眾多绣花针。 “去!” 计缘右手一甩,一道灰芒闪过,半边身子残破不堪的天蚕真人就举著天罗网,悍不畏死的冲了出去。 计缘眼角的余光警了这户愧一眼。 所料不差的话,这个跟著自己走南闯北许久的结丹尸傀,怕是就要陨落在此了。 倒不是说计缘能掐会算什么的,主要是他受伤实在太重了。 且不说最开始就被计缘的【灵能炮】毁去了半边身子。 后边的每一次战斗,对他的身体都是一次损伤。 其间又当属上次和百虫老仙交战,损伤最为严重。 天蚕真人杀出去后,便立马催动手里的天罗网,朝著远处的玄剎婆婆丟了出去。 就好似捕鱼一般。 “尸愧?!” 玄剎婆婆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计缘先前可是报过名號的,出自水龙宗的正道弟子。 “呵,不愧是正道修士,养起尸傀来,倒是比谁都精通!” 玄剎婆婆嘴上讥笑不已。 可实际上,却只能收回这些绣花针抵挡。 计缘也终於有了喘息的时间,只是看著手里已然彻底损坏的龙鬚盾,他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灵器啊! 一念至此,计缘右手一甩,赤浪鞭入手,同时悬浮在身边的火柳飞刀也是杀了出去。 毒蛟尊者不用担心了,那么眼前这玄剎婆婆,总得留下! 若是被她逃脱,跑去支援那血老怪,那可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 水龙宗以北的坠星河上空,三头血色金纹独角兽正拉著一架马车,奔袭在半空。 马车里边坐著的,乃是一身穿血袍的妖异男子。 若是计缘在这,必定能认出,这就是他的老朋友,姜宏。 而在这马车的左右两侧,则是有两道金丹遁光紧紧跟隨。 临了这姜宏似是感觉到什么,心念停下马车后。 那两道金丹遁光就化作了人形。 左边一人乃是光头壮汉,头顶戒疤,號“户佛子”。 右边一人则是黑衣罩身,黑甲覆面,身后背著一黑色剑匣,號“黑煞剑魔”。 二者皆是结丹中期修为。 也算是姜宏的左膀右臂了。 姜宏的座驾停下了,他背后跟著的数十位筑基魔修也是齐齐停下。 尸佛子凑上前来,小声询问道:“少主,怎么了?” 姜宏並未回答,只是右手一翻,一缕缕绿色光芒从他储物袋中飞出,在他手里匯聚形成了一莲花灯盏。 啪他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打了个响指。 於是这莲花灯盏的灯芯—.亮了。 “咦?” 姜宏眼睛瞬间就亮了。 因为这莲花灯盏的底座上边,赫然刻著两字。 【天蚕】 “可他不是死了吗?” 姜宏上次回到商西后,可是特意去看了这天蚕真人的魂灯。 当时他就看见这老贼的魂灯灭了。 而他手里的这盏,则是名为“引气灯”。 引气灯和魂灯比起来,只能说是各有所长。 魂灯受距离影响极小,引气灯受距离影响大一些。 可同样的,魂灯超出极远后,也会熄灭。 而且一旦熄灭就无法復燃,但是这引气灯却还能重燃。 只要靠近对方,这引气灯就还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再度燃起。 『所以说,这天蚕真人没死?!『 姜宏心中一喜,这要是真的,就还能找到这天蚕真人,从而知晓当日后续的事情了。 说不定还能就此知道这仇千海的真实身份。 不知怎的,姜宏始终觉得他娘亲说的不错,仇千海—多半是个假名。 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土,出门在外,极少使用自己的真名。 当真是狡诈无比了。 姜宏手持著引气灯,四周感知了一下,最后发现这天蚕真人的气息是从南边传来的。 “南边是什么地方?” 姜宏沉声问道。 “回稟少主,南边是—水龙宗旧址。” “哦?水龙宗?” “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尸佛子自是发现了姜宏手里拿著的那盏引气灯,他好奇,但不敢问。 但多半只要去到这水龙宗,就能知晓情况了。 车架向南,飞行了不过半个时辰。 他们便已然抵达了这水龙宗旧址附近。 “少主,前边有人动手,好像是———血魔老怪!” 户佛子略带一丝激动的说道。 “哦?” 姜宏身化血光从这车架之中飞出,最后站在了血纹独角兽后背,抬头看去。 只见那水龙宗上空,赫然飘荡著一朵巨大的血云,其间还能看到一道遁光来回闪烁。 余著便是那无边大泽的湖面了,那里也是一处战场。 相比较於那血魔老怪的斗法,湖面的那处斗法就显得略微有些平平无奇了。 但气息传来的方向·就是在那! 姜宏两眼微眯,他眼眸之中顿时有著血光亮起。 旋即他目光跨越极远,將湖面上的场景尽收眼底。 他最先看见的自然就是那只剩半边身子的天蚕真人了。 “呵,原来是被炼製成户傀了,死的还这么惨,看来到底是本少主高估你了。” 姜宏心中嘀咕了一句。 他目光移开,转而看向了交手的另外两人。 一个是结丹初期的魔修,並不认识,另一个使飞剑的——" 待姜宏看清那人的长相后,他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怎样的长相? 那是无数次出现在姜宏梦中的长相,也是他一刀刀割过无数遍的长相。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希望將眼前这人杀死。 再碎户万段! 可以说,杀死眼前这人,已经成了姜宏修行的执念。 可现在,这人终於再度出现在了他面前。 “老天待我不薄啊!” “死!” 已是服用完第三滴千年灵乳的计缘单手掐诀,九柄飞剑剑胚交叉斩出一十八道剑光的同时,其间还夹杂著一道绿芒。 玄剎婆婆针线筐中飞针齐出,却也只是抵挡住了这些剑光。 余下的那道绿芒,她挡住了一次,却没挡住第二次。 最终这绿芒还是从她眉心穿过。 杀人於瞬息。 见其身死,虽是有些力竭的计缘也不敢停留,他身形一闪而逝,来到这玄剎婆婆近前。 先是將她的户首连同著储物袋一同收起。 临了他神识席捲四周,发现还是有不少修士看著自己。 他也就放弃了放出千魂幡的打算。 隨后他又驾驭裂空飞舟回到顛倒江湖阵旁,神识侵入其中。 毒蛟尊者已然身死,就是这尸体算不上完整。 像是被寒冰蛟一口咬死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毒蛟也死了。 尸首漂浮在这湖面,星期二还在底下托著,只是时不时的咬上一口,从这毒蛟身上撕扯下来一块皮肉。 噬灵蜂则是在这空中游荡著,从数量来看,几乎没什么死伤。 就是在湖水里边游曳的星期一,看起来伤势重一点。 可正当计缘准备將这些东西都收起来的时候,却忽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从北边传来。 不等他放出神识,他就已然听到一声癲狂大笑。 “仇千海,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327章 大师兄陨落【求月票】 第327章 大师兄陨落【求月票】 ——.不好,这狗娘养的怎么来了。 计缘丝毫不怀疑这姜宏能认出他来,因为先前在古战场那次,他就全力出手,现出了自己的真实样貌。 先前和这玄剎婆婆交手,也动用全力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样貌。 所以姜宏肯定是能认出来了。 可问题是,他怎么突然出现到了这里?! 北方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计缘心神反应极快,先是穿入顛倒江湖阵之中,將寒冰蛟和噬灵蜂收起,毒蛟尊者以及那条毒蛟的尸首他也没忘记。 这可是升级【鱼塘】的关键, 待全部收取完成,他右手一招,八枚顛倒江湖阵的阵旗也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装备先收好,一会跑路也能跑的快些, 待这些东西全都收好后,计缘感知了一下丹田里边重新回满的法力,也稍稍安心了些。 还好,【灵脉】在手,千年灵乳管够,不然这仗打的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也就是从这阵法之中出来后,计缘才重新看向北方。 只见在这夜幕中,一架玄玉打造的飞天车碾过夜空,十六轮鎏金轂流转不定。 一头三阶血纹独角兽踏空而行,霜雪似的鬃毛间豌蜓著妖异的赤色纹路,通体还散发著一股邪气。 而在那马车旁边,则是还有两位结丹中期修土。 一光头壮汉,一个怀抱剑匣的黑衣魔修。 二者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待计缘感知清楚的那一刻,坐在车架上的姜宏也看向了他。 两两对视。 计缘心头一沉,无他,现如今的姜宏—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好惹了,至少比当年怕是要强得多。 “仇千海,怎的,看到我你害怕了吗?” 姜宏看著神色认真的计缘,眼神当中愈发满意。 与此同时,这战场上的其他修士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不知何时已然匯聚到一处的弒炎和苏怀民对视一眼,彼此传音道: “这魔头说李长寿是仇千海?” “仇千海-那不是威震水南的大魔头吗?以武悼兄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一个魔头有瓜葛,还请他来助阵?” 受伤极重的弒炎脸色难看至极,但依旧分析著说道: “不过这李长寿真要是仇千海,那就说得通了。” “假丹修为,能凭一己之力强杀两个结丹初期魔修·这种逆天之举,岂是能隨便做出来的?” 苏怀民怀里抱著灵剑,微微頜首。 “的確是这样,世上天骄没那么多的,总不可能出了个仇千海,又出个李长寿,而且二者年纪样貌都差不多。” “你知道仇千海的样貌?” 弒炎讶然。 “不知。” 怀抱长剑的苏怀民眉头一挑,看向了北边天幕上边的豪奢车架,“没听那魔修说吗,这人就是仇千海。” 弒炎:“..且不论他是不是仇千海,我只知道,我们这次怕是要逃不掉了。” 天幕之上。 姜宏抬起右手,动了动手指。 他车架旁的那两位结丹中期修士化作遁光飞出,落到湖面,一前一后拦住了“仇千海”(李长寿(计缘)),临了那怀抱剑匣的黑衣魔修还气机锁定了岛上的弒炎和苏怀民。 意思很明显了,即是在说,但凡你敢动一下,就接我一剑! 临了那些筑基期的魔修则是御剑飞出,好似在这湖泊上空组成了某道剑阵。 一时间,威压当场计缘感知著这一切,同时也调动著自己的诸多护身手段。 跑是肯定能跑出去的,问题是要怎么跑。 且不说別的,单就是花邀月给的那枚酒盏,就不是眼前的这些魔修能破开的,但也不能大意。 毕竟现在的姜宏背后,可是站著两位元婴修士。 就这背景,身上岂能没点好东西? 另外计缘还有个逃命手段,那就是先前使用过一次的定点传送令。 之前是能传送到水龙宗的那个传送阵盘处,也即是清风岛上。 可现在那个传送阵盘被孔西凤那老东·老祖带走了,按照这定点传送令的规则,那就会就近传送到下一个传送点。 可谁知道下一个传送阵盘,会是在什么地方? 就现如今这形势来看,多半也是在某个魔窟里边。 才脱虎口,又入狼窝恐怕会是大概率的事情。 而且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计缘担心冉魁该如何才能逃出去· 计缘先前从魔狱之中救出来的叶辰和竹影岛主他们,早就先行离开了,有这么久的时间,想必都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苏怀民和弒炎这俩夯货。 计缘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自己受伤这么重,有机会不跑,反倒留在这,现在好了,谁都跑不了了。 至於冉魁—计缘先是看了眼对面的姜宏,然后像是憋不住笑似得,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当日被我打的哭爹喊娘的那个,叫什么来著?” 他说著双手一摊。 “不好意思,我仇千海从来不记手下败將之名,要不你还是自己介绍一下吧。” 姜宏听著这话,额头青筋暴跳,他右手猛地发力,直接將这车辕都下一块。 站在计缘正前方的尸佛子怒喝一声。 “狂妄!” 只见这廝先是双手合掌,身后现出一尊户佛魔像后,再一掌拍出。 顿时一巨大掌印便朝计缘打来。 “嘖,找帮手?” 计缘讥笑一声,心神则是牵引了体內的一片青褐色鳞甲。 眼前这光头魔修乃是结丹中期,寻常手段肯定是抵挡不住了,计缘也不敢托大,还是动用宗门给的保命底牌比较好。 反正这鳞甲,宗门一共给了三片。 只是一旦动用这玩意,那就得跑路了。 “尸佛子,住手。” 天幕之上,传来了姜宏的低沉低语。 湖面上的尸佛子双手结印一收,那巨大掌印顿时化作灵气,烟消云散。 姜宏冷冷的警了计缘一眼,隨后抬头看向天上的那朵巨大的血云,叱喝道:“血老怪,什么时候废物成这样了,连一个结丹初期都拿不下来了?” “就这点本事,要不还是回商西待著吧。” “少主莫急!” 血云內部传来一声狞笑,紧接著八方血气匯入,只听“咚一一”的一声闷响,一道水蓝色身影好似受到重创一般,从天幕砸落下来,落入荒岛。 “膨一一计缘看见这动静,下意识的就想去看看自己大师兄的情况。 可他一动身,那俩结丹中期的魔修就紧紧锁定著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感觉。 但好在,计缘都还没来得及动身,他就发现那荒岛南边有一道驾驭青色飞舟的身影飞了过去, 是青禾岛主! 有人去了就行。 还是自己人。 青禾岛主刚过去,就將口吐鲜血的冉魁扶了起来。 两人站在飞舟上边,冉魁自是先行看了眼被围住的计缘,眼神?略有些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担忧,还有后悔。 复杂是因为他没想到名震水南的仇千海,竟然会是自己最亲爱的小师弟。 担忧自是在担忧计缘现如今的处境了。 还有后悔先前喊了计缘,將他带入了这险境,若不是自己將他喊来,他何至於落入这魔道围攻的局面。 师兄弟二人对视,计缘发现刚逃出生天的冉魁就想著动身朝自己过来。 他赶忙摇了摇头。 就现在这局面,除非花邀月附体,不然单单冉魁过来,当不得事。 冉魁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现在过去,除了添乱之外,帮不上任何忙,所以他只得嘆了口气,退回了原位,同时心神传音说道: “感谢青禾师弟搭救。” “只,只是你早该走的啊。” 青禾岛主苦笑道:“同门师兄,岂有看著你们逃跑,却自己逃之天天的道理?师兄莫要再说了,还是抓紧时间疗伤,一会带我们逃出去吧。” “好!” 冉魁传音应了一句,復不再言语。 天上血云匯聚,最后化作一宽大血袍披在了一位老人身上,他化身血色遁光,落到姜宏的车架边上,微微拱手道: “属下血魔,见过少主。” 姜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没什么伤势,这才没有讥讽,转而挥了挥手,“去,围三缺一, 拦住他们。” “是。” 血魔老怪拱手施了一礼,等著再度起身的安一颗,他就已然身化血光来到了这大泽南边。 他一落下,黑煞剑魔跟著后退,守在了这大泽东边。 余下的户佛子则是从北边转移到了西边。 至此,围三缺一的真正战场出现。 原本坐在车架上的姜宏缓缓起身,他一起身,他的车架就逐渐下沉,直至落到这湖面,与计缘平齐。 他一边挽著衣袖,一边从这车架之中走出,好似隨口说道: “当日是我大意了,没有怎么闪躲,不然也不会著了你这小子的道。” “说说吧,今日你仇千海想怎么死?” 计缘直视著他,没急著回答。 打是不能打的,一旦交手怕就很难脱身了。 而且真要到了迫不得已交手的时候,那交手也都是为了更好的逃命。 所以他看著对面的姜宏,右手虚握,一柄柄剑胚从其袖中飞出。 最后九剑合一,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灵剑被他握在了手里。 他没理会姜宏的言语,若是顺著他说,那才是落了下风。 “听说姜少主有个元婴期的爹,还有个元婴期的娘,我这若是不小心把你给杀了,岂不是也在劫难逃?” 计缘在这裂空飞舟上边来回走了两圈,神识一边找寻著適合突破的方向,一边沉声说道。 “是。” 姜宏大大方方的上前一步,他背负著双手,脸上非但没有什么尷尬和不好意思,反倒极为自豪的说道: “且不说你有没有这本事杀我吧,就算是有,杀了我,你要还能活过半个时辰,那我都得算你仇千海本事大。” “更別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没可能杀得了我。” 姜宏说著转头警了眼计缘先前杀死玄剎婆婆的地方,讥笑道: “真以为自己杀了个结丹初期修士,就是什么天骄了?” “殊不知在真正的传承和机缘面前,你这点手段——顶多算是小打小闹罢了。” 计缘並未理会姜宏的讥讽,他將手中长剑横放在身前,隨后在这剑身上边一点,长剑散开,化作九柄飞剑剑胚,悬浮在他身侧,剑尖尽皆指向对面的姜宏。 “放其他人走,我与你尽力廝杀一场,生死无论。” 这话一出,姜宏似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得,他伸手指著计缘,失笑道: “你瞅瞅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痴人说梦!” 他说著,脸上的笑容猛地收起,转而狞声道: “別忘了,现如今连你自己都是阶下囚,哪来的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我知道,你这会不就是在拖延时间,想著如何逃命?” “来来来,我也不占你便宜,想逃命是吧。” 姜宏说著从他储物袋当中取出一金钵,他顺手將这金钵丟起。 金钵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飞上天幕,隨后一道光罩便从中散发开来,从天降落逐渐笼罩了四周將近百里的水域。 ..这是,阵法? 还是什么禁制。 计缘竭力放出神识,触碰到了这金色光罩,结果就像是撞上一堵墙一般,被隔绝的死死的,穿透不了分毫。 “小师弟,你先跑,我尽力拖住他们。”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冉魁的传音。 “別,跑不掉,大师兄你別胡来!” 计缘赶忙回答道。 若是有机会跑,他先前就已经跑了,三位结丹中期修士坐镇,外加姜宏—真要动起手来,这姜少主的手段和结丹中期修士相比,只多不少! 跑,没那么容易的。 除非计缘一个人在这,还是在刚发现姜宏的时候就开始跑。 可当时冉魁就在这,他做不出拋弃大师兄,自己一个人跑路的这种事。 『那怎办,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好也不好,別忘了东隅山灵脉那件事,拖不了太久,那边的结丹修士很快就会回来。” 冉魁的声音再度响起。 “大师兄你有办法能跑吗?你要能跑的话,我就能跑,咱俩跑了再说。” 计缘语速飞快的说道。 现如今这情况,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至於余下的青禾岛主还有苏怀民他们——只能说是自求多福了。 若不是再魁在这,计缘真的早就跑了! “我— 冉魁没有一次性的说出话来。 计缘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这时候,可不能再是什么妇人之仁了! 不过想来也是,要再魁拋弃自己队友,独自逃命—他要能做出这种事,那他就不是再魁了。 甚至根本不会落到今日这境地, 计缘之所以愿意留下来,还有此一问他不想自己在日后的修行一事上,因为今日一事,產生心魔。 现在就没办法了,因为自己的確是尽力了。 他最后看了眼远处的冉魁,心声无奈和痛苦,最后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气。 “对不起,大师兄,我得走了。』 就跟计缘知道冉魁的选择一样,冉魁同样知道计缘的选择。 他也乐得如此,他巴不得计缘能够逃出去。 所以现在自己的小师弟要逃了,那么自已这当大师兄的,总得为他拖延一会时间不是? 好岁恢復了那么久了,一战之力还是有的, 冉魁心念落毕,便传音身旁的青禾岛主,说道:“师弟一会你闪开些,我要动手了。” “什么?武悼师兄你还要和他们打?” “嗯,总不能坐以待毙,而且————.而且——— 冉魁本想著实话实说,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自己胸口猛地一阵刺痛。 他似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 他看见自己的胸口处,多了一只手,一只从自己身后猛然洞穿自己胸口的手。 那手里还捏著自己跳动的心臟, “噗一一” 那只手往后一收,连带著再魁的心臟都被捏碎。 不仅如此,这人反应还极快,似是料定了冉魁会自爆一般。 左手捏爆冉魁心臟的同时,右手又放在了他的丹田处。 其上黑光闪烁,一击灵芒打出,直接碎了冉魁的丹田。 如此一来。 再魁便是彻底无力回天。 他身躯呆滯的站在远处,最后看了眼极远处的计缘,这才一头从这飞舟上边栽了下去。 他倒在这荒岛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看著站在飞舟上边的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你—你不是青禾,你是谁?” 青禾岛主瞅著眼前的再魁,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他压低著自己兴奋的情绪,缓缓说道: “青禾?我就是青禾啊,武悼师兄怎的不认识我了。 “对了,我还有个名字,叫做『千面”,千人千面的千面。” 变故来的太快。 以至於都已经准备动用定点传送令离开的计缘都没能反应过来。 “大师兄好像死了? 还是死在了青禾手里?” 这————这· 计缘一时间都有些不大敢相信,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然青禾怎么会杀大师兄。 可也就这么恍惚的功夫,姜宏笑了,他好似癲狂一般大笑道: “千面,干得不错!”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看来此行回去,定得在我父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才行。” 青禾岛主,准確来说,应该是千面朝著远处的姜宏微微拱手笑道: “能为少主排忧,是属下的荣幸。” 临了,姜宏看著对面的计缘,极为满意的说道: “看来你与这废物的关係的確很好啊。” “如何,仇千海,现在能跟我打一场了吧?” 第328章 再战姜宏!【求月票】 第328章 再战姜宏!【求月票】 在计缘的三位师兄师姐里边,大师兄冉魁是和他相处时间最短的一个。 但並不意味著再魁和他的关係最不好,恰恰相反,冉魁是最符合计缘对师兄幻想的那一个。 二师兄云千载就別说了。 整天装逼,没个正行。 三师姐凤之桃的话,其实计缘打心底觉得,她更像是自己的师妹,贪玩,隨心,行事也没太多的章法。 唯有大师兄冉魁。 在还没见面的时候,计缘就已经从云千载和凤之桃口中,听到了好多跟冉魁有关的事情。 比如说刚入门的时候,云千载和凤之桃的修行问题,都是再魁指点的。 冉魁也不跟花邀月一般閒散,在修行方面,都对他俩抓的很严。 就像后边冉魁回来了也是一样的,他一句要修炼,凤之桃和云千载就得乖乖过去修炼。 某种程度上来说,冉魁都是在代师授业了。 所以云千载和凤之桃才会如此尊敬他。 这一点,计缘也深有体会。 从嵐山城的初相遇,再魁就在修行一道上,对计缘尽心尽力的指点,並未因为他入门晚,刚认识,就有所保留。 而且还没见面,就已然准备了结丹修士的法宝当做给计缘的见面礼。 那枚天毒针,至今仍是计缘对敌的好帮手。 之后计缘要前往镜湖炼剑也是,他都安排的妥妥帖帖,让计缘没有丝毫的后顾之忧。 对自己这小师弟,那真就没话说了。 另外便是冉魁的为人了,这点也是如此,他行事之伟正,他立誓杀光天下魔修的这种行径,更是让计缘佩服的五体投地。 毫无疑问,再魁完不成这件事。 但哪怕完不成,他依旧为之竭尽全力。 这种品质,让计缘极为钦佩。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师兄,怎么能死了呢?! 还这么憋屈的死在了一个貌似自己人的叛徒手里计缘不知青禾岛主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千面的,或许早就是了。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种偷袭的行径,实在是太可耻了! 诚然,不止是计缘,甚至就连花邀月他们都知道,冉魁会死在这苍落。 但计缘想的是,冉魁会拼命廝杀,直到战斗到最后一刻,才力竭身亡而死,放在今日也是如此。 那就是和这几位结丹中期的魔修廝杀,直至身死。 可计缘怎么都没曾想,冉魁会死的这么屈!! “报仇,报仇,一定要给大师兄报仇!” 计缘满脑子里都是冉魁最后看自己一眼时的场景,当时那千面便是一手捅穿冉魁的胸口,那千面手里还带著尖刺一般的铁甲手套。 千面得死。 姜宏也得死! 计缘能感觉到自己胸腔內的心臟在剧烈的跳动著,他体內的气血在疯狂流淌,他额头上青筋暴显。 他.—想杀人! 但同时计缘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又在疯狂的告诉自己。 “你现在没有报仇的实力,你衝上去只会平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得跑,得先跑路,等修行有成了,再回来给大师兄报仇。』 “大师兄死了,你要再死,谁给你们报仇?『 计缘在心中一次次的重复,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以此来浇灭自己心中的復仇之火。 “怎么,还能忍吗?” 姜宏瞅著双手紧紧握拳的计缘,笑道:“还真能忍啊,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看来本少主还是低估了你这等散修的心境,哦不,应该说是不要脸,看著自己好友死在面前,竟然还能无动於衷,喷喷喷。” “李仇道友,別衝动,这魔修在故意激怒你!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苏怀民急切的传音。 计缘自是知道姜宏在激怒自己,他甚至都为此压制了许久的心境。 此时再加上苏怀民的提醒,计缘也算是彻底缓过来了,至少—知道自己目前该做什么。 就像先前自己提醒自己的一样,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逃命。 留在这就算实力底牌全出,能杀了这姜宏。 但自己也得交代在这。 “苏道友放心。” 计缘说著又补了一句,“我实力已尽,恐怕是没办法活著带你们出去了,你们—只能靠自己了。” 苏怀民洒脱笑道:“这是哪里话,仇道友先前就已经救过我们一次了。” “若非有你在,我早死在那魔道手中,哪还能在这站著说话。” 对方既有如此觉悟,计缘復不再言语,转而全身心的看向了对面的姜宏。 他深呼吸一口气。 “怎的,上次被我打怕了,这次倒学聪明了,还没开始动手,就想著这些歪门邪道——忘了, 你这等废物,本身就是只会用歪门邪道的份。” 计缘说著催动脚下的裂空飞舟,原地打了个转,身周的九柄飞剑亦是转了个圈,剑尖始终指著对面的姜宏。 “对了,姜少主,我这听到一件事,估摸著是真的。” “哦?何事要问你爷爷?” 姜宏说著,身后已是隱隱亮起了血光,连带著他脚下的湖水都被映照成了血色。 “听说你上次回去,抱著你娘哭了好久,就差想著喝点奶了·不知是真是假?” 计缘说话间,眼神当中儘是鄙夷。 “找死!” 姜宏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大怒。 连带著计缘背后的血老怪都幽幽言语,“后生,元婴大能的名號,岂是你能侮辱的,今日看来你是不想好死了!” 计缘没再理会,因为对面的姜宏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 原本就站在湖面的他用力一脚,水面顿时炸起无数水花。 水花离开水面的那一刻还是透明,但等著脱离水面后,就成了一片血色。 姜宏伸手一指,这空中漂浮著的血色水花就瞬间化作了牛毛一般的血色飞针。 “破一” 他怒斥一声,所有血色飞剑就尽皆朝著计缘飞了过去。 而早在他动手的那一刻,计缘就已然取出了百虫老仙赠与的法宝金光镜,此时他催动使其化作了防御状態。 金光镜浮现在胸口,就好似一面护心镜似的,闪耀出金光,將他牢牢护住。 血色飞针杀来,却尽皆这被护体金光挡住。 姜宏一动手。 原本站在东边的黑煞剑魔也就动手了,他怀中剑匣稍稍打开一道缝隙,从中飞出两柄细小的黑色飞剑。 这飞剑刚一出现,四周就多了一股浓重的怨气, “不好!” 出自剑墟的苏怀民对这剑气极为敏感,几乎一瞬间,他就察觉自己被锁定了。 “跑!” 弒炎更是果决。 以他这重伤的假丹之躯,去面对一位结丹中期修士。 打?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事实证明,就算是跑—那也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因为就在他飞出这孤岛的那一刻,一柄黑色魔剑掠过了湖面。 弒炎身上的护体灵光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撑住,就被这魔剑破开。 黑色剑光闪过。 苏怀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就看见弒炎的尸体扑进了湖面。 连带著他还看见了另一柄魔剑。 一柄快到连他神识都反应不过来的魔剑,一模一样的速度,一模一样的剑气。 破开了他的护体剑光,也刺穿了他的脑袋。 临死前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剑,好快的剑! 远处,计缘一边抵挡著姜宏狂轰的术法,一边神识察觉到了苏怀民和弒炎的死。 至此,一行五人出来。 活著的,就只剩计缘一人了。 孤家寡人了,他也没什么好犹豫,没什么好多想的了。 跑! 跑就是了。 正当计缘念头刚起之际,他就发现北方有著近十道遁光,正在朝南边飞来。 这是.东隅山灵脉的事情被解决了? 看来魔道的反应还挺快。 眼见著手持一柄大戟的姜宏又冲了过来,计缘一口气丟出去十枚天雷子。 “轰轰轰一” 爆炸声不绝於耳。 十枚天雷子齐齐爆炸,就这效果,无异於是一场小型的雷暴了。 而雷法本身就是魔修的克星。 姜宏也被迫止步。 他一停,计缘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金色书页,先前面对梅庄的时候,他就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使用起来更是轻车熟路的很。 计缘也不知道用了这定点传送令会被送去哪。 但不管去哪只要能出了这金色牢笼就行。 只有从这牢笼里边出去,才有逃命的机会。 因为就在刚刚,计缘便尝试过催动储物袋內的遁天梭符宝。 根本启动不了,就如同上次在古战场遗址的时候一样。 要想使用这符宝,必须得从这牢笼里边出去。 计缘看了眼手里的金色书页,法力注入,微微用力。 金色书页寸寸碎裂。 隨之天幕上边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光柱直直的穿过了这金色牢笼,降临到了计缘身上,將他周身笼罩。 “嗯?” 背后的血老怪自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人想跑! 旋即他便悍然出手,他双手掐诀,一柄血色旗幡便出现在了他身后。 他顺手一挥,一血色巨剑便从天斩落。 “砰一一” 巨剑斩落在了这金色光柱上边,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可这光柱只是微微震颤了剎那,就恢復了平静。 计缘丝毫不慌。 连梅庄都没一次打破的传送光罩,你一个结丹中期的魔修还想打破? 未免太看不起商庭遗宝了。 对面的姜宏抬头看著这熟悉的金色光柱,似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呼道: “什么?你竟然有定点传送令!” “可恶,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宝贝!” 姜宏的声音很是夸张。 甚至乎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还在等待传送的计缘心神一慌,他看著姜宏的反应—有些不对。 因为这姜宏的反应,有些太假了。 假到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觉出来他是在演戏。 这廝怕是有点什么別的反制手段,但这可是定点传送令。 是商庭遗留下来的至宝。 连梅庄这个正儿八经的商庭遗老都没办法解决的宝贝。 他姜宏能有什么办法? 正当计缘疑惑的时候,姜宏动了。 他一出手,计缘就知道,他底確实是有办法解决这定点传送令。 还是能近乎完美的解决! 因为姜宏先是大手一挥,將他眼前的这一片水域都凝固。 化作了一片血色冰原。 紧隨其后的是他左手在腰间重重一拍,一道灵光飞出,落在这血色冰原上边,显化了真形。 这是一块巨大的青褐色巨石,上边雕刻著无数密密麻麻的阵纹。 计缘只是看到这些略有些眼熟的阵纹,就知道结果了。 跑不掉了。 准確来说,是靠这定点传送令跑不掉了。 为何? 因为姜宏取出来的,他娘的竟然是一块传送阵! 跟计缘先前在清风岛上用过的那个传送阵,一模一样! 这传送阵只是刚一出现,计缘就感知到了他身周光柱的变化。 原先水龙宗的那块传送阵被孔西凤带走了,定点传送令便会就近传送去最近的一个传送阵。 计缘也不知道他这张定点传送令锁定了哪里的传送阵,但是想来是比较远的。 因为连接了这么久,都还没联繫上。 以至於一直没有被传送走。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姜宏的传送阵一经取出。 定点传送令就锁定了眼前的这传送阵,几乎瞬间就使用成功了。 起先是计缘的身形笔直升空,瞬息消失不见。 姜宏站在这传送阵旁,近乎癲狂大笑。 笑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诚然,这事著实是有些好笑。 本来这定点传送令,就是一个无解的存在,可谁曾想———他刚好从赶尸山那边搜刮来了一块传送阵。 他本想著將这传送阵带走,送到血罗王那去,多少还能邀到点功劳。 让他那便宜老爹高看自己一眼。 可没曾想,这传送阵还没见到血罗王呢,竟然在这水龙宗发挥了如此大的作用。 “天助我也,果真是天助我也。” 姜宏现在脑中只剩这个念头,但是脸上依旧是止不住的笑容。 “刷——” 先前的光柱消失,转而又有一道光柱从天降落,照在了这传送阵上。 姜宏扫了眼外边的那些结丹修士,他直起腰身,放声道: “吾乃血罗山少主姜宏,劳烦诸位道友替我护法一二,本少主感激不尽!” 这金钵光罩之外很快便响起了那些魔道修士的声音。 “姜少主儘管施展便是。” “有我等在这护法,必定让一只蚊子都逃不出去!” 定点传送阵的光柱纪一落下,计缘就已然催动了手里的符宝黑龙甲。 想来这黑龙甲还是先前从天蚕真人的储物袋中拿到的,先前一直没用过。 直到今日“轰一—” 姜宏亦是早有准备,待这定点传送令的金光纪纪散化,他便双手掐诀,手中这血色下戟重重砸了出化,打在了计缘身上。 两两相撞,纵使有著护身符宝在手,计缘都感知到了一股巨力灌去体內。 ...这廝,的確强了好多! 若是寻常修士,吃上这一招,不死也得重伤。 但可惜,眼前之人是计缘! 就这点力气,乌惊雷泽五十里的力度都算不上。 计缘身形在这湖面毫飞出化极远, “动手!” 姜宏看著这一幕,也不想再等了,他挥了挥手。 余下的三位结丹中期修士便身仇遁光,朝著最中间的计缘围杀过化。 ..可恶! 符宝护身的计缘右手在腰间一拍,纪纪收起不久的天蚕真人再度出现。 而且纪一出来,他身形就缓缓飞起,隨之他身上便散发出来了一股暴虐的阴气。 自爆! 结丹期的尸傀自爆。 纵使比不上正儿八经的自爆金丹,但也不是这三位结丹中期修士能抗住的。 姜宏扫了眼,看到那熟悉的半边身子,唾骂了句“废物”! 同时自己也是后退数十里。 “轰隆隆一” 伴隨著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三位结丹中期修士也是退出化许远。 而在那爆炸的正中间。 连这无边大泽都被炸出来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坑。 湖水消失,坑洞出现在了湖底。 计缘的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爆的余波未曾散尽,气机依旧在疯狂肆虐著,三位结丹中期修士又已经飞了回来。 “人呢?!” 血魔老怪神识清扫著四周,却没找到丝毫线索。 “该不会是—·被这爆炸炸死了吧?” 户佛子俯视著湖底的深坑说道。 “不可能。” 身仇遁光的姜宏也飞了过来,他脸色难看的说道: “仇千海这狗贼,他敢让尸愧自爆,就肯定有自保的手段,你们在好好找找,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宏怒不可遏。 这都吃到產的肉,还能飞了不成? 尤其是眼看著就能报仇了,还要功亏一簧,这种感觉,是他无法接受的! 他身化遁光,出来水面,同样放开神识亚卷四周,企图找到那么一丝蛛丝马跡。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过来一起找!” 姜宏看著躲在远处,比自己还怕死的千心,烦躁的骂了句。 “是是是。” 千面本就是个魔道散修,此时面对著姜宏的苛责,丝毫不敢反抗,只好老老实实地过来。 与此同时。 先前爆炸过的湖底,在那一粒细小的灰尘之中。 同样脸色难看的计缘站在自家洞府门口。 他目光穿透无尽水域,最后落到了千面身上·来,来的好啊。 这一炮杀姜宏大概率杀不死,但是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念至此,计缘身边就出现了一门炮。 灵能炮! 三档一开,一炮轰杀千面,再顺带破开这禁制,想必应当没什么难度。 思量间,无数密密麻麻的灵石便从【洞府】深处的【灵脉】飞出,尽皆没去【灵能炮】之中。 第329章 远遁极渊【求月票】 第329章 远遁极渊【求月票】 “少主,我这边没找见。” 南边的血魔老怪飞了过来。 “少主,我这边也没有。” 西边的尸佛子同样说道。 “也无。” 向来话少的黑煞剑魔也回来了。 千面左右看看,最终还是决定不说话了。 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的姜宏扫视他们一圈,“按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么大个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成?” “这— 血魔老怪不敢说话。 “废物!” 姜宏低声骂了句,然后转头看向了禁制之外的那些结丹境的魔修。 “少主,不可啊。” 户佛子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现如今那仇千海肯定是还没走,若是我们打开禁制—反倒被他逃出去了怎么办?” 血魔老怪不经意警了户佛子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说道: “属下亦是这般觉得。” “那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找!” 姜宏大骂了句,眾人纷纷散开,继续在四周寻找。 千面跟他们都不熟,加上本身就算是个被抓壮丁的散修,先前就离得最远,因而此时也是一个人闪到了边缘,贴著这禁制搜寻。 他的所谓搜寻,也就是放出神识四下看看。 反正他此次已经给这姜少主立功了,若能得到些好宝贝赐予,那自是最好,若是没有,那也无妨。 此番只要无过就行。 可不知为何,千面总觉得內心有些惶惶不安。 “难不成是我杀了冉魁?可我虽然是青禾,但我更是千面啊,这种事我乾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可能因为这次就內心惶恐。” “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可这是什么难不成是那仇千海盯上我了?” 千面说著竭力放开神识,企图寻找著一丝蛛丝马跡。 可不管他怎么探查,都没发现丝毫线索。 “不应该啊” 千面念头刚起,他就好似感知到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冥冥之中,他感觉好像有一股大恐怖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灵觉在疯狂示警! “我被盯上了!” 千面下意识的双眼瞪大,他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不好!” 声音还未落毕,他就已然身化遁光从原处离开。 他跑了,但气机锁定的感觉却並未消失,依旧牢牢將其锁住。 可同样的,也就在这时,一道极为粗大璀璨的灵能光柱便从湖底的某一处打出,其威能之大, 竞將方圆十里地的湖水瞬息蒸乾。 “三档【灵能炮】,可是能轰杀金丹巔峰的存在,岂是你这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能抗住的?” 灵台方寸山內。 计缘平静的看著这一幕,在他心里,自从看见这千面偷袭杀掉大师兄的时候,就已经宣判了这千面的死刑。 杀姜宏不好杀,但是杀一个结丹初期的千面就算再难,就算得拼掉身上的诸多护身手段, 计缘也要將他杀了。 若是这仇都报不了。 自己真就白修那么久了! 【灵能炮】轰出,纵使这千面的逃命速度再快,也无济於事了。 半空中,遁光被这【灵能炮】截下,待计缘看去时,只剩半具身子跌落了,余下的【灵能炮】 之威,则是尽数倾泻到了这身后的禁制上边。 “轰一” 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这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终於是出现了密如蛛网的裂痕。 计缘法力连忙朝手里的符宝注入符宝,亮了! 遁天梭能用了! 有戏! 计缘心中终於有了一丝喜色,旋即他便调动丹田內的法力,全力注入其中,符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催动。 计缘目前本就已经是假丹修为了,加上他一直在服用三色灵卵,所以纵使是和真正的结丹修土比起来,他的法力也算是不湟多让了。 说时迟,那时快。 从计缘轰杀千面到催动符宝,前后也不过一瞬。 所以等著姜宏反应过来,朝天上看去的时候,已是发现他寄予厚望的禁制—竟然被破了! “少主,这是商东这边的灵能炮,还是催动到了极致的灵能炮!” 户佛子飞到姜宏身边,语气著急的说道。 “老子没瞎!” 姜宏怒骂一句,当即左手开始掐诀,嘴里还念念有词。 法诀一起,他身周顿时浮现出了一道道符文演化出来的长链,连带著脸上都出现了血纹。 他右手则是在正在掐诀的左手上边一抹,割破手掌,鲜血涌现,再往身前一划。 不过眨眼功夫,他身前便出现了一道圆月模样的血色弧光。 “刷——” 原本空空荡荡的湖底,陡然掠起一道遁光。 惊起水花无数。 计缘催动遁天梭符宝的那一刻,又动用了体內的一片护身鳞甲,顺带著还用御物术取回了千面的储物袋,他刚可是见著这狗东西收走了冉魁的储物袋和尸体。 不管如何,大师兄的户体可不能落到这群魔道手里。 但也就是他稍微停顿,拾取储物袋的那一剎那。 却被姜宏捕捉到了机会,猛地劈出了他用自身血液催动的那道血色弧光。 “嘴一一弧光一跃数十里,瞬息而至。 “—— 轻微的声音响起。 水龙宗赠与的那片鳞甲,號称能挡住结丹中期一灶香时间的鳞甲,在姜宏斩出的这道血色弧光面前,竟然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就被这弧光斩开。 “什——什么?” 计缘心中都感觉到了一丝惊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宏这一招,其攻击力之强,绝对远超结丹中期,大概率达到了结丹后期。 可他分明才是个假丹修土啊! 假丹修士的攻击力竟然能匹敌结丹后期? 娘希匹的,这就是爹娘都是元婴修士的底蕴吗。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 但好在,姜宏的这一道攻击虽强,却也被计缘催动的鳞甲挡住了绝大部分威能,余下的那道微弱血色弧光,斩到了计缘身上。 “l一一计缘周身血气抵挡,却依旧被这弧光斩破灵袍,直至在他胸口都斩出了一道血线。 这才彻底消散。 锻筋境的体魄,竟然都被打出血了?! 这都算是计缘踏上体修一道之后,第一次肉体受伤,这姜宏——果真了得! 可隨即震惊的便是姜宏了,他看著自己志在必得的最强一招,竟然没能杀死眼前这仇千海。 甚至甚至只是擦破了点皮。 可这怎么可能? 父王传我的这嗜血斩,我修行至今,催动之后都有结丹后期的实力了,可眼前这仇千海分明不过假丹修土,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那护身术法挡下了绝大部分,余下的那些,却也不是他的体魄能抗住的啊!』 断是他动用了什么別的手段! 该死。 这仇千海手段怎么能这么多! “姜少主,告辞!” 脚踩虚幻飞舟的计缘冷笑一声,再度催动了脚下的遁天梭了,身形顿时化作遁光,从那残破的禁制之中穿过。 破开禁制,逃出生天! “想跑?!” 姜宏见状笑一声,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竖在身前,轻道一声。 “去!” 一柄血色鉤锁从他腰间的储物袋飞出,眨眼穿过无数里,抓住了计缘后背。 遁天梭径直向东。 连带著將这姜宏一块带走,齐齐消失在了此处。 户佛子后知后觉,急切的说道: “少主一块跟著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往东去了,你跟上,我找人联繫血娘娘,看她怎么说。” “不必,我已经给血罗王传讯了。” 黑色遁光落到他俩身边,化作了黑煞剑魔的模样。 “你” 尸佛子和血魔老怪看著眼前的老伙计,熟悉又陌生,就差说出那一句.大家都是跟著血娘娘一块出来的,结果你竟然是血罗王的人! “......” 当计缘再度显化身形时,已是来到了东海岸边。 他自是感受到了身后拖拽的,如同骨之蛆的姜宏。 计缘也不是没想过將这姜少主甩开,但不管他动用什么手段,都无济於事。 飞刀,飞剑就不必说了。 本命法宝拘禁,甚至是噬灵蜂隔绝灵气法力,都没办法切断。 这锁链真就好似长在他身上一样,根本甩不开分毫。 就像现在,这第一次遁天梭的效果过去,计缘速度逐渐放缓,姜宏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甩不开,那就只能继续跑了。 就算动手,起码也得將他带到无尽海上,再想办法乾死他,等著乾死之后,就立马钻到极渊大陆去,等著自己结婴之后再回来! 一念至此,计缘就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遁天梭符宝。 先前动用的那张,还是胡里赠与的,只能使用一次的那种。 计缘现在拿出的这张,是李长河给的,崭新,还能动用三次的那种。 伴隨著他法力倾注其中,遁天梭的光芒便再度將他笼罩,背后被锁链拖拽著的姜宏见状,已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遁天梭,又是遁天梭!” “你小子到底有多少遁天梭,该死,看来等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將那遁天老怪杀了。” .呵,等你能回去再说吧! 计缘心中讥笑一声,周身再度被这符宝遁天梭笼罩,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姜宏依旧死死的跟在他背后。 东去期间,计缘数次修正方向,因而等著这一次的遁天梭失效时,他就已然来到了黑龙岛附近。 但这还不够,这里离著海图所標记的位置还是太远, 计缘担心在这杀了姜宏后,没办法逃脱。 於是他只得第三次动用手里的遁天梭符宝,只不过这一次用完后,计缘就服用了一滴千年灵乳,以此来填补丹由內亏空的法力。 假丹境,接连三次催动符宝,到底还是有些撑不住。 这次姜宏骂的就更狠了,只是不管再怎么骂,他都没有丝毫鬆手。 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计缘也希望他如此,只有走的更远,才方便杀了他,为再魁和徐富贵他们报仇。 半响过后。 待这第三次遁天梭使用完成,计缘看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无边海域,终於是没再继续使用遁天梭了。 一来是这遁天梭符宝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二来则是因为-抵达这极渊大陆的最东方, 来到这墮仙沟附近。 墮仙沟上空是直通天幕的罡风,海面之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墮仙沟了,其间海兽水刀无数,乃是修士的绝对禁区。 计缘放开神识,探查到这墮仙沟,很快也便找到海图所標记的位置。 先前渡海老魔带著计缘走了一次,后边他送杜婉仪去极渊大陆又走了一次。 去了两次,怎么的都有些熟悉了。 “跑,怎么不跑了?” 被这锁链拖拽著跑了一路的姜宏,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毕竟为了抗住这一路以来的强烈罡风,他一直在催动著护身法宝,那是一枚散发著莹莹青光的宝珠。 上边不仅有著护体灵光,还散发著带著浓郁生命力的木属性灵气。 计缘早就发现了,也早就盯上了。 “跑?” 计缘闻言冷笑道:“一会你別想著跑就行!” “狂妄!” 姜宏见眼前的仇千海真没了要跑的想法,也便赶忙散去了这锁链,一直维持著这锁链,对他而言亦是极大的消耗。 眼睁睁的看著这锁链消失,计缘便出手了。 先前还脚踩著裂空飞舟的他,近乎瞬间就到了姜宏面前,短距离的腾挪,他的速度比遁光还要快上几分! “嚇— 姜宏看著上一秒还在对面极远处的仇千海,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他竟然没再动用飞舟。 御··御空! 他结丹了?! 姜宏脑海之中刚冒出这想法,他便见著仇千海出手了,平平无奇的一拳,砸在这护体灵光上边。 只一拳。 这宝珠散发出来的光罩就被打碎,其打出的拳影甚至直逼姜宏胸口。 眼见著生死之际就要降临。 姜宏胸前掛著的一枚玉牌竟是自行亮起,现出的第二道护身灵光,替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其中打出的无处消散的气力,依旧將姜宏打退出去数十里。 正当计缘想著乘胜追击,看能否再打碎姜宏的护身玉牌时,陡然间,一道威压降临此处。 一时间竟压迫的计缘都不能动弹。 “我不管你是谁,你若敢杀我血娘子唯一的子嗣,纵使天涯海角,老娘也必定將你碎尸万段! 一道尖锐的好似妇女骂街一样的声音在这海面上空炸响。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话,更是直入计缘脑海,將他五臟六腑都震动的错位, 他喉咙一甜,强行咽下这口鲜血后,便御物催动出一枚气血丹吞入腹中,丹药化作精纯的血气散发开来。 但好在,这股强烈的威压隨之便消散了。 这气机並非是血娘子赶到了,而是她先前寄存在那玉牌之中的一道神念,此时玉牌被催动,她这神念自然而然的就显现了。 “本少主不得不承认,在我交手过的同辈之中,你仇千海,当属第一。” 远处,刚刚站定的姜宏已经缓缓飘起了。 他原本竖起的头髮,不知何时已然披散在肩头,在这猛烈的罡风中,肆意飘扬著,而他身周则是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灵气。 “比魔焰宫的姬雉和白骨门的叶无天,都要强,你这样的人出现在商东,不可能籍籍无名。” “废话真多!” 计缘低声骂了句,紧接著他身形一步踏出,浑身上下当即出现了一道暗金色的甲胃。 从头到尾的將他包裹的彻彻底底。 他岂会看不出来,姜宏又要憋个大的了? 只是这施法起来,颇为吃力,所以才想靠著嘴遁,拖延一点施法时间。 既然看出来了,计缘怎会再给他机会! “去!” 姜宏心中骂了句,紧接著两道血光从他腰间的储物袋中飞出,落到他身前,化作了两个结丹初期的尸傀。 一男一女,皆是中年面容。 脸色铁青,眼中更是燃烧跳动著绿色的鬼火。 他俩身化遁光,拦在计缘身前。 “滚!” 计缘身形在半空转了一圈,双手握拳各自飞出。 姜宏催动的这俩尸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噬灵甲包裹著的铁拳,砸在了脑门上边。 “膨一“ 就跟一拳打碎西瓜的一样的声音响起,这俩尸傀的护身鬼火,外加他们的头颅,竟是连计缘的一拳都没抗下,就四分五裂开来,身形也隨之倒飞出去。 “什么?!” 远处还在施法的姜宏见状,已是彻底慌了手脚。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姜宏不是没见过强的,他爹娘打架的时候,元婴修士交手他都见过。 但他却没见过手段如此诡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竟然就能瞬杀两位结丹期的尸傀。 这.这还是人吗这! 解决这两个尸傀后,姜宏也就在眼前了。 眼见著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可隨之计缘却发现这无尽海西边,在他来时的方向一道极为粗大的血色遁光正在飞快奔来。 其从海面上空飞过时所散发的威势,好似將这海水都一分为二。 元婴老怪来了! 如此强大的气机波动,必定是元婴修士出手了。 可恶。 可恶! 明明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 计缘看著就在前方的姜宏,也看见了那道飞速袭来的遁光。 对死亡的畏惧到底压过了他对报仇的渴望。 原本已经杀到近处的他,大手一挥,铺天盖地的天雷子便砸向了对面的姜宏,与此同时,法宝天毒针也被计缘送了出去。 还是有去无回的那种。 雷暴之下,姜宏一定会全力护住自己的头颅和心臟,这俩部分多半是攻不进去了,既如此,那就换个地方好了! 计缘觉得,让血罗王和血娘子生儿育女,就很不错! 法宝天毒针,出! “轰轰轰一” 平静的海面上空,陡然落下了一片雷暴,其威势之大,甚至远比冰火岛外围的风暴区,还要恐怖! 计缘也没数到底丟出去了多少天雷子。 但想必200枚是有了。 也就在丟出这些天雷子的那一刻,他便身形缩进灵台方寸山中,而后催动著这本命法宝,一头撞入了无边风幕。 撞入了海图所標记的那处地点。 而在他身后。 纵使姜宏的护身手段再强,在这无数雷暴下边也没支撑多久。 他身形焦黑一片的同时,血娘子终於杀到。 她右手猛地挥过,一道恢宏刀光便將这雷暴清扫的乾乾净净。 可隨之,她便见到好似烤熟了的姜宏。 她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嫡子,一股熟悉的烤肉味飘进了她的鼻腔。 “找死!!!” 血娘子尖锐的叫声传遍四野,墮仙沟以西的无尽海域,陡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 万万里之遥的一艘楼船飞舟上边。 原本闭目的花邀月悄然睁眼,她神识侵入储物袋中,只见一截原本腐烂的朽木,竟是挤出了一道嫩绿色的叶芽。 “你倒好,师父都还没抵达荒古大陆,你这当弟子的就死了?” “也罢,死了也好,就当换个人,再活一场吧。” 花邀月说著下意识的看向北方。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恭喜计天尊终於自由了,从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计老魔行事,何须再向他人解释? 求点月票支持。) 第330章 恐怖墮仙沟【求月票】 第330章 恐怖墮仙沟【求月票】 “该死啊,要是再快上一分,不,只需要再快上几个呼吸的时间,我都足够將这姜宏杀死了。 “主要还是这血娘子来的太快了,我这都刚到,还没打多久,她竟然就追上来了——这么看来,她多半就是在这东海附近。” “东海—只能是在临海城了,看来最近在那主持传送阵事宜的就是她。” “这么看来,这姜宏还真是福大命大。” “也是,若没点大气运在身上,怎么能投胎成两个元婴修士的子嗣,娘的,我要是也有这大气运就好了。” 灵台方寸山內,计缘脑海之中的念头疯狂运转著。 同时他也一边操纵著这本命法宝,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这风幕之中。 也还好先前送杜婉仪的时候走了一次,所以计缘將这路径都先行熟悉了一次,若是没有那次·这次就算是逃命都没那么顺畅。 无边风幕之中,一粒细小的灰尘穿梭其中。 计缘甚至连分神清点储物袋都做不到,他一心一意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快些,再快些,再远些,且不提先跑到这极渊大陆,至少要先將这血娘子甩开才行。 如若不然离著苍落大陆太近,计缘都没有安全感。 他甚至担心这疯女人会不要命的强行闯入风幕,將他揪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后。 无尽海域之上。 血娘子短暂的宣泄了一下愤怒之后,终於冷静了些,她也知道,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给姜宏疗伤,如若不然留下什么病根,那就麻烦了。 她带著金色手炼的右手轻轻一抬,一道金色流光从她袖中飞出,落到她身后的海域化作了一豪奢的金鑾。 珠帘捲云幕,宝珠衔做檐。 姜宏的身体飘入这金鑾之中,最终落入了一浴池,浑身浸满了绿色灵液。 旋即他那焦黑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连原本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金鑾车架外,小脚赤足的血娘子漂浮在这海面上空,她神识已经反反覆覆的检查了这片海域, 没有找到丝毫线索。 那个將自己宝贝儿子打伤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在她这元婴中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这可能吗? 血娘子性格虽然偏激,恶劣,极端,但並不意味著她傻。 天大地大,那人为何偏偏要往东边逃,还要等著到了这墮仙沟前,才会动手? 为何还能见到自己过来时,瞬间遁逃离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种种情况,无不在说明著,那人身上多半有著海图,能直通极渊大陆的海图,所以那人现如今多半就是逃入眼前这无边风幕,进入了传说中的..墮仙沟。 “想跑是吧?” “这天下,就还没有得罪了我血娘子还能跑掉的人!” 血娘子喃喃自语说完,先是心念一动,让身后的金鑾车架后退出去上百里,镇压风波的同时, 她也便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剎那间,无数血色法力瀰漫海域,整个无边风幕以西的海域都好似拔高了数丈。 “镇!” 血娘子轻喝一声,双手猛地朝前一推,剎那间,无数海水便齐齐撞向了眼前的无边风幕。 可这无边风幕切割一切,纵使是海水也都不例外,源源不断的海水撞入其中,但又齐齐被割裂,跌落回了海面。 风幕区尚且如此,但是这墮仙沟中可就不是这般了,平静的海面下所诞生的是一鼓鼓海底浪潮。 这些浪潮在海面之下席捲一切,所过之处,海兽被卷翻,唯有那一道道凭空诞生的水刃,还能在这暗涌之中一往无前。 血娘子一连施展了三次,也不知在这海底打出了多少暗涌。 她找不到那处通道在哪,既如此,那便毁了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毁不掉,但也能將那人从通道之中赶出去,等到那时—谁人能在这墮仙沟中存活? 那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进去,都得亡命的地方。 身后,又是一道极强血光破开海面,直抵血娘子身侧,化作了一身材高大的黑髮红袍之人,刚一现身,他就低喝道: “传送阵都已经在建了,你还在这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 血娘子冷笑一声,“我要是不发疯,你亲儿子都要被人打死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呵,活该你姜家无后!” “嗯?” 血罗王眉头皱起,回望了一眼在那金鑾车架中的姜宏,心中顿时明了一切。 他收回目光,沉声说道:“那人逃入墮仙沟了。” “不然你以为老娘在这干什么?” 血娘子大声反问道。 “你这脾气,真得改改。” 血罗王不悦,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只有血娘子例外。 “呵,怎么,也要我跟那个贱女人一样,在你面前撒娇爭宠?呵呵,一个以色娱人的贱婢,当年在商庭上不了位,在这血罗山,只要老娘还在一天,她也上不了位!” 血娘子眼神之中的讥讽愈发明显。 “好了,你说远了!” 血罗王沉声一步迈出,来到了血娘子身前,他眼里泛起先前姜宏眼中一样的血色,他目光平静的在这无边风幕上边扫视了几圈。 最后神识锁定在一个位置。 那位置虽然看似也有罡风吹拂,但却有一点极其细微的差別。 这差別,非得极擅神识一道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才能察觉,但好巧不巧,血罗王就是这种人。 “找到了。” 他声音依旧平静。 只是右手扬起间,手里陡然出现了一颗血色光球,其中似有一条血色蛟龙不断穿梭。 他右手托著这血球,对准那处通道入口,猛地一拍,剎那间,一道极为粗大的血色灵芒便从他手中打出,打入了那通道之中。 “轰隆隆一” 一时间,整个无边风幕好似都在这疯狂震颤,好似地龙翻身的声音响个不停,血罗王只是停在原地看了几眼,便隨口说道: “好了,这条通道毁了。” “那人只要不是化神,就活不下来。” “那就好,看来你还是在意你那儿子的嘛。”血娘子讥笑道。 “我不在意我儿子,我在意谁?” 血罗王反问道。 “哦,我就知道,你不在意我,呵呵,当年想要老娘身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模样的,现在老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就变了。” 血娘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行唄,也不知道当时是谁,还死不承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血罗王听不下去了,当即施展了元婴瞬移之术离开。 血娘子气的在原地大喊,“姜皇,你竟敢丟下老娘我,你以后再也別想进我房门了!” 半响过后,血娘子回到姜宏身边,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了什么,为何这灵液治癒了绝大部分伤势,却有一处地方没有復原? 血娘子打著颤抖,又好似有些癲狂一般的兴奋。 “姜姜皇,你好像真的没儿子了。” ...... “该死,我都逃进墮仙沟了,他们怎么还不放过我。” 平静的海面下,暗涌一道强似一道。 计缘能感受到周边通道在疯狂震颤著,就好似隨时都要抵挡不住崩毁了。 他都不敢再催动灵台方寸山移动,此时暗潮汹涌,一动的话,他都担心自己被这浪潮捲走,卷出这通道。 如此等了半响。 暗潮逐渐平息下来,计缘也是终於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看来那血娘子是放弃了,我就说,我都逃到墮仙沟了,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计缘说著又等了片刻,確定这暗潮是越来越小之后,这才驾驭著灵田方寸山继续前进, 可没等他出去多远,甚至都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他就陡然间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暗涌从身后的方向袭来! 耳边好似响起“咔”一声。 这看似坚固的甬道,就——碎了。 隨即一股极为汹涌的暗潮席捲而来,几乎一瞬间就將这灰尘一样的灵台方寸山捲走了。 此时正盘坐在【洞府】之中的计缘感受到这情形,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我#!” 灵台方寸山內部虽然没什么影响,依旧如常,但是计缘却能感觉到,他这本命法宝正在这海底暗涌之中上下起伏,隨波逐流。 也就是说.—— 我来到真正的墮仙沟了? 这可是號称只有化神修土才能活著出去的墮仙沟,娘的这不是要我命吗! 计缘一瞬间就从蒲团上边站了起来,他来到【洞府】门口。 目光透过灵台方寸山,看到了外边的情形, 一望无际的海水。 也不知在海底多深的位置,总之海面上边的阳光是一丝一毫都透露不下来了。 在这墮仙沟中,计缘隨波逐流。 他见到了传说中的水刃,看起来和练气期施展的水刃术没什么区別,但是威力却是强大了无数倍。 计缘亲眼见著一头二阶巔峰的长蛇状海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刃一分为二,连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都没有。 水刃很强,而且很诡异,好像没有丝毫的规律和徵兆,总是突如其来的出现。 海兽很多。 计缘甚至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在这墮仙沟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尤其是有水刃,水刃还会无差別的攻击它们。 既如此,那为何还有如此多的海兽? 小到一条条巴掌大小的海鱼,大到一头宛如小山模样的巨齿鯊。 这些海兽就好似杀不完似得。 难不成这的海兽,会刷新? 计缘心中难免冒出了这个夸张的想法。 也不知过去多久,计缘也不知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总之这暗涌是终於平静下来了,四周的海兽和水刃,也没那么夸张了。 他先是辨別了一下方向,隨后便准备继续催动灵台方寸山往东。 有这法宝在,他觉得自己就算是磨,都能从这墮仙沟磨出去。 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走你!” 计缘一念落下,立马催动这法宝,朝著东边飞去。 可也就是他动身的那一刻,他立马感觉到灵台方寸山的正前方,凭空出现了一道水刃。 “不好!” 计缘赶忙让这灰尘大小的灵台方寸山微微侧身,这才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这一道水刃若是劈中了。 灵台方寸山就算不被毁,也得被重伤。到时一旦本命法宝重伤,计缘自己也別想好过。 有惊无险。 如此等待了片刻时间,確定周围再没水刃出现,也没海兽出没的时候,计缘才再度催动自己的本命法宝往前飞去。 可灵台方寸山一动,计缘就察觉到了西北方又是出现了一道水刃,朝著法宝砍了过来。 计缘赶忙操纵著自己的本命法宝侧身躲开。 不应该啊,我在苍落大陆的时候,运道不是还行吗,怎么来了这墮仙沟后,就成了步步该灾的局面? 计缘这次等待的时间就更久了,足足过了一灶香的时间,他才再度催动本命法宝,而且这次他没再小心翼翼的试探了。 起步就是往前狂冲。 不过剎那间,灵台方寸山就衝出去了十几里地。 可旋即,计缘便见到了他此生难忘的场景。 灵台方寸山所飞过的地方,竞是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水刃,虽然绝大部分水刃是在攻击著穿过的轨跡,但依旧有不少水刃是杀向了灵台方寸山现在的位置。 计缘瞬息收敛了所有的心神,一心一意开始操纵起了灵台方寸山这件本命法宝。 让它在这眾多水刃之间穿梭,闪躲。 那是一次失误都不敢。 如此过去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无数密密麻麻的水刃才算是彻底消歇。 法宝內部的计缘也才发现,他后背竟然全都被冷汗打湿,他长吐了口浊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灵台方寸山失去控制,便晃晃悠悠的沉入了海底。 但是奇怪的一幕却出现了,先前灵台方寸山一动就被围攻,但是这次-却没有一道水刃出现盘坐在【洞府】门口的计缘看著这一幕。 岂会想不到,这里边断然是有什么讲究! “为什么我催动灵台方寸山,就会被攻击,它自己动就不会被攻击?先前在暗涌之中也是,我没动,这灵台方寸山就没影响。” “难道说,这墮仙沟內的规则就是不能自己动?” “可既然如此,为何那些海兽能自己动?” 计缘目光穿过法宝,看见自己身边游过了一头体型庞大的八爪鱼,从其体型来看,多半就是一头二阶海兽了。 但是它在这墮仙沟內,却好似感觉不到水刃一般,完全是自由自在的游动著。 这里边的秘密是什么? 计缘盘坐,愁眉不展。 他就这么坐著,坐在【洞府】门口看,直到【灵脉】之中都產出两次灵石了,他才双手合掌, 猛然站起。 整个人也一扫先前的颓势,转而变得神采奕奕。 “灵气!” “绝对是灵气!” 在这墮仙沟內,一旦有著灵气波动,就会引动水刃进行无差別的攻击,这是主动引出水刃的办法,除此之外,这水刃也会自行出现,只是这种概率就太小了。 计缘等了许久也没看到过几道水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墮仙沟才会被认为是修士的禁区。 因为修士只能动用法力,一进来就会被水刃疯狂攻击。 纵使是元婴修土,能躲过第一波,还能躲过第二波第三波吗? 源源不绝的水刃,绝非是他们能抵抗的。 “这也就能解释得了为何灵台方寸山自己移动不会被攻击,但是我移动就会被攻击了,还有这周遭的海兽,它们游动的时候,浑身上下也是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不能有法力灵气波动才能在这墮仙沟活下去,这对別的修士来说是个天方夜谭的事情,但对我来说—.不难。” “因为我有噬灵蜂,它们能化作噬灵甲,隔绝灵力不说,就算真遇到了危险,我也还有体修实力傍身。” “要不出去试试?” 说干就干。 计缘心念一动,灵兽袋中的噬灵蜂尽皆飞出,落在他的体表不断演化,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鳞甲,將他浑身上下彻底包裹,唯有一双眼眸处,闪烁著猩红的光芒。 “出!” 计缘一步跨出,临了刚离开灵台方寸山的那一刻,他就將这本命法宝收入了体內。 饶是如此细微的灵气波动,依旧引出来了三道水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他杀来。 他身形原地腾挪几次,身形便以诡异的角度避开了这三道水刃。 最后他双脚稳稳噹噹的踩在了墮仙沟的海底沙地上,环顾四周,再没一道水刃出现。 “成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找到生存之道,求生之路的计缘低呼一声,甚至都禁不住双手握拳。 能出去了,不去海面沾染那无尽风幕,我只在海底悄然赶路,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也能抵达极渊大陆的计缘脑海之中思索著,稍加辨別了一下方向,他便纵身而起,身形开始朝著东边飞去。 至此,再没水刃对他进行围攻, 数月时间转眼而过,计缘也不知在这墮仙沟的海底遇见了多少次凶险,但这凶险无非也就是突然出现的水刃,外加还有盯上他的海兽了。 水刃稍微注意一下就能避开,海兽的话—.二阶爆杀,三阶逃命就是了。 四阶海兽,计缘暂且还没遇见过。 如此又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正在海底穿梭的计缘忽然停下了身形,他落至海底,从一处石壁上边瓣下来一枪尖模样的东西。 “这海底———有人?!” (月底的月票出来了?求!) 第331章 异人族【求月票】 第331章 异人族【求月票】 枪尖並非什么法宝,就是由一块质地坚硬的青冈石打造而成, 准確来说,应该是手搓的,就是將一块石头打磨平整,使其变得更加锋利罢了。 而且这枪尖背后,还用鱼筋一样的东西,绑了一条短短的树枝作为枪桿,这种事情多半是只有人才能干出来了。 从这枪尖上边的打磨痕跡,以及那未曾腐烂的鱼筋来看,这东西绝对不久。 反正不是什么千百年前的產物了,而是就这几年留下的。 “这恐怖至极的海底,竟然真的还有其他人吗?” “难道是和我一样坠入墮仙沟的人?” 计缘环顾四周,入眼尽皆是幽暗的海底,不见丝毫光芒,除了间或游过的海兽,不见半点生物的痕跡。 旋即计缘便放出了他的神识。 神识是靠神魂之力催动的,计缘神识强大,便是因为他的神魂强大,所以在这墮仙沟內,神识自是能动用。 神识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很快,计缘便在另外一处地方找见了差不多的枪尖。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好几颗圆滚滚的石子,看著就像是-弹丸。 人。 必定是有活人在这附近。 他们也知道不能动用灵力,所以才选择用这最传统的办法击杀海兽,毕竟人没办法动用灵力, 海兽同样没办法动用。 可纵使计缘全力放出神识,也没找到其余活人的踪跡“难道我感觉错了?” “不对,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踪跡。” 计缘神识细细搜寻,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在东南方找到了不少类似的痕跡,有一片乱石堆上头甚至还残存有一些新鲜的抓痕。 就像是几个月前留下的。 “以我的速度,现如今绝对已经抵达了极渊大陆的范围了。” “从上次那张海图来看,再往前走,就会抵达四阶海兽的领地了,若是能在这找到活人—也好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前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危险倒是不必担心,以我现在的体修实力,外加身上的噬灵甲,只要不遇见金身玄骨境的体修,那都没事。” “但据我所知,苍落大陆没有体修,极渊大陆也差不多。” 计缘思量间,便稍稍转移了一下方向,朝著东南边飞去。 先前他所发现的那些踪跡,便是在东南方三十里的位置,以他目前的速度,纵使再小心,也不过十余个呼吸就到了。 他站在这乱石堆上,打量著四周的痕跡。 “不是一个人,应当是一伙人,他们这是在围杀我上次遇见的那头双爪鱼一样的海兽,不过—那不是一阶海兽吗?” “一阶海兽杀起来都这么麻烦,这么看来那伙人实力不强啊。” “不过这伙人看著倒是挺小心的,战场这么混乱,竟然都没有脚印什么的留下。” “...... 计缘思量间,再度放出了自己的神识,而且他这次著重检查的就是东南方了。 果不其然,到了此处再放出神识,所能看到的痕跡就多多了。 几乎每隔几里地就能看到一些战斗过的痕跡。 其间甚至还能看到好多水刃留下的痕跡。 说明这伙人还知道引导水刃攻击海兽,亦或是海兽临死前自己招来的水刃只是,怎么还没找见他们的存在? 计缘继续往东南方向飞去。 而且每走一段时间,他就会停下来放出神识细细查探。 如此过去了约莫一个时辰,正在赶路的计缘却陡然停下了身子。 前边有动静! 他赶忙放出神识席捲而去,前方海谷內的情形顿时出现在他脑海。 “那是—” 噬灵甲下,计缘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那是一群“人”在搏杀一头黑白条纹的海鱼。 海兽应当是极渊大陆的特產,计缘也没见过。 只知体型很大,但是攻击力却不强。 顶多就是防御力强一些,但在计缘面前.也就是一拳事。 一阶海兽而已,只相当於练气修士,计缘现在的体修实力可都相当於结丹修士了。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群人。 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人鱼。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就这么简单。 他们手里或是拿著计缘先前见过的短枪,要么就是拿著弹弓,不断围攻著面前的海兽。 “@#¥%&” “*#@!” . 那些人鱼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每次说话还不断吐出泡泡。 呼吸他们原本长耳朵的地方,换成了鱼鳃。 所以才能在这海底存活。 至於修为没有。 就是体魄极为强大,计缘从他们丟出的短枪来看,起码有著练气后期的实力了。 能在海底呼吸,又不修行,只靠体魄,难怪能在这墮仙沟存活了。 计缘瞬间明了。 既然如此,还要和他们接触吗? 计缘一番犹豫—还是决定试试,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异人族。 若是把大范围的妖族除开的话,那么这人鱼族,就是计缘所遇见的第一个其他种族了。 既如此,怎么能不去接触一下试试? 计缘身形从海水之中落下,站在了一块巨石上边,他轻轻脚,端下一块碎石后,再猛地一脚踢出。 这块碎石瞬间化作这片海域最强大的武器,宛如炮弹般的碎石穿过海水,当即便將这海兽的头颅打穿。 所以杀妖嘛。 没那么多的花里胡哨,只需要提出一枚石子便是了。 碎石打穿海兽,之后又打爆了远处的另一块石头,这才消散。 原本还吱哇乱叫的那群人鱼瞬间安静下来,一个差点被这海兽咬死的独眼人鱼手尾並用的爬了出来。 不等他开口,他就发现其余人鱼都朝著自己身后的方向看去。 他亦是一甩尾巴飘了起来,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方向。 只见在那一片黑暗之中,一个和他们模样有些相似的影子从模糊变得凝实际。 这群人鱼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一个个纷纷指著眼前的这道身影,哎哇乱叫起来。 有个看著年轻些的,更是极为不怕死的,围绕著计缘转了一圈。 他们在打量著计缘,计缘同样用神识在打量著他们。 这群人鱼都是男的。 哦不。 形容他们的话,应该用雄性来说才对。 体型的话,这些成年雄性人鱼要比正常人强壮不少,尤其是上半身。 就是这样貌·— 人嘴,鱼眼,两鬢还长著鱼鳃,眼角和额头部位甚至还长著青绿色的鳞甲。 只能说,长得不在计缘这个正经人族的审美上吧。 实力就没什么说的了,一个体魄筑基的都没有。 一共六个,只有一个独眼负了伤,其余的都还完好。 体型最为强壮的那个人鱼手持著一桿最长的长枪,微微上前了三尺,张嘴兴奋的说道: “@~/:#” 计缘:“....”" 他伸手指了指这人鱼的嘴巴,摇摇头,然后自己出声说道: “我听不懂你的语言。” 人鱼听著计缘说话,也是一头雾水,只是隨即他眼中兴奋的神色便逐渐退却下去。 但他身后又一个手持长枪的人鱼走上前来,在他身边嘰嘰哇哇的说了几句,这率先上前的人鱼好似想到了什么,原本皱起的眉头再度舒展开来,眉飞色舞的朝著计缘嘰嘰哇哇了几句。 但很快,他就想起计缘听不懂他说话。 他想了想,便转身指向他身后,然后又指了指他自己的嘴巴,再指了指计缘的脑袋。 "这意思是说,他们族內有能说人话的人鱼?! 计缘心中顿时一喜。 这要是能沟通,那就都有戏了! 他也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向这人鱼的方向。 后者连连点头。 然后他便朝余下的那四个人鱼喊了几句,那些个人鱼便老老实实的来到那头被计缘杀死的海鱼身边。 他们四人站在四个角上,齐齐低喝一声,紧接著他们后背竟然亮起了微微的血光。 这头体型庞大的海鱼便被这四个人鱼扛著继续往东南方向游去。 计缘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他神识扫去。 那四个人鱼的后背,竟然有·刺青! 四个人鱼后背所纹著的,都是一头.乌龟。 好吧。 计缘看清的那一刻,是有些想笑的,但处於对人家的尊重,还是没有笑出声。 因为他还发现,这乌龟刺青似是能提升人鱼的实力。 “所以这是什么体修手段吗?类似於法修的法术之类的东西。”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又用神识著重检查了一下眼前这人鱼的后背。 结果发现他的后背,也有一个刺青。 但模样却不一样了,先前那四个人鱼的后背上刺的是乌龟,但是眼前这人后背上闻著的,是一匹狼! 这刺青不同,效果应该也不同。 因为计缘发现余下最瘦小的那个人鱼后背上刺的是一条狗。 如果真是体修手段的话,不知道我能不能学。 就是纹上之后,像个混子。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係呢,能增强实力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计缘想著,也便跟在这些人鱼后边,继续朝著东南方向飘去。 只不过他前边的人鱼都是用尾巴一甩一甩的,唯有他,长著两条腿,看起来很是怪异, 所去没多远,计缘就发现那个纹狗的人鱼喉咙里边发出了一声低吼。 余下四个扛鱼尸的人鱼瞬间丟下了自己扛著的鱼尸,然后抄著手里的短枪,警惕四周。 计缘身前的这纹狼人鱼则是先跟他嘰嘰哇哇了一句,然后才朝著前方游去。 严阵以待。 可在计缘却仗著神识之威,早就洞悉了眼前的情况, 前边的確是游过来了一头鱷鱼模样的海兽,其实力的话—.眼前这条海鱼差不多是练气后期, 而这鱷鱼估摸著是练气巔峰,甚至都快触及到二阶的门槛了。 若无意外的话,这只人鱼小队碰见这头鱷鱼海兽,怕是只有等死的份。 但是,计缘就是那个意外! 最前头的纹狼人鱼看到出现在他视野之中的这头海兽,都已经被嚇得身形都后退了几尺。 余下的那些人鱼也是惊慌出声。 显然,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头海兽的恐怖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纹狼人鱼紧了紧手里的长枪,他背后的刺青隨即泛起血光,正当他想著动手之际。 他却忽地发现,自己身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个长著两条腿的身影。 这人出现的位置,好巧不巧,正是这头海兽的头颅边。 隨后这纹狼人鱼便见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他看见这人抬起右手,再往下一锤,旋即这头能要他小命的海兽—.·就死了。 还是被这一拳头轻而易举的打穿了头颅。 “%¥#@&” 余下的那些人鱼纷纷喊出声来。 计缘將就著在这海水中將自己的右手洗乾净,然后微微侧身,看了眼领头的纹狼人鱼。 后者立马明白,赶忙朝著计缘鞠了一躬。 然后便主动上前,拖住这海兽的尾巴,然后继续朝著前边游去。 余下的那四个人鱼又捡起了海鱼的尸体,紧隨其后。 只是当他们再度看向计缘时,眼中都是畏惧又崇拜。 计缘一如既往的落在最后,替他们护法。 接下来这一路,可就顺利多了,直到一天后,他们才再度遇见了先前的那种海鱼。 不出所料,又是计缘出手。 但这次他就学精了,事先准备好了一块石头,一石碎脑。 收穫太多了,他们根本带不上,於是计缘只好自己带著。 可是再一想到他这一路走来所斩杀的那些二阶海兽·浪费了,还是浪费了。 最后这群人鱼便来到了一座巨大海底山脉前,计缘早就神识探查到了,前方的石壁有一条缝隙。 领先的那头纹狼人鱼停下身子,又是嘰嘰哇哇的说了一通,另外的五个人鱼便费劲的拖起那些海兽的尸体,游进了那片石壁。 .·阵法? 还是幻境? 计缘见状瞬间来了兴趣, 阵法的话可能性不大,这墮仙沟根本不允许灵气的存在。 纹狼人鱼回到计缘身边,然后伸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些人鱼的礼数倒是和人没多大区別,兴许真的跟人族有什么说不清的关係。 计缘微微頜首,朝前游去。 最后来到那面石壁前,纹狼人鱼又想上来领路,但是计缘已然一步穿过了这片石壁。 一步迈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计缘所看到的便是宛如梦幻之地一般的场景。 这海底山脉之中有著一个巨大的空间,四面八方的石壁上都长有会发光的石头,將这里边映照的宛如白昼,余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巨型贝壳,好似装饰,又好似住所。 水中到处都是游动著的人鱼,或雄或雌。 这雄性人鱼长的虽是丑陋,但是这雌性人鱼却极为漂亮。 一个个五官精致不说,胸前都还托负著深渊。 嗯——海纳百川的那种。 但可惜,都被贝壳挡住了。 皮肤还极为白皙,在这洞穴光芒的映照下,好似会发光似得。 见到这人鱼,难免就让计缘想起了云千载当时在临海城的时候,这位二师兄可是极力推荐过这人鱼。 后来计缘敌不过,只好勉为其难的跟他去看了看。 结果说是人鱼,却也只是修行了某种特殊功法的女修。 没曾想,此地才有真正的人鱼。, 前方的广场上围聚著许许多多的人鱼,但依旧有著好些人鱼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他们一个个的都在看那几头海兽的户体。 很是兴奋,像是许久没见到这么多收穫了。 但渐渐的,有些人鱼就安静下来了,因为他们发现入口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怪人! 一个和他们长相极不相同的怪人, 有些胆小的雌性人鱼已经开始大叫了,將余下那些没有反应过来的人鱼惊醒。 於是在场所有的人鱼都发现了计缘的存在,他们眼神极为警惕。 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毕竟-就跟计缘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些长著鱼尾的人一样。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长著两条腿的人。 很快,纹狼人鱼也从门后游了进来。 他刚一进来就吱吱哇哇的大喊了几句,很快,那些人鱼堆里就游出来一个体型较小的人鱼。 计缘看的真切,这个人鱼就是先前的那个纹狗人鱼。 他回应了几句,原本紧张的纹狼人鱼也就放下心来。 计缘也没什么疑惑,因为他早就放出神识將这一切都探查的清清楚楚了。 眼前这些人鱼后边,游来了一个看起来很老很老的人鱼,他手里拄著拐杖,左右两边还跟著四个体型庞大的年轻人鱼。 计缘神识也探查到了,这四个人鱼背后的刺青,乃是·—螃蟹! 一头看起来很威武的螃蟹。 反倒是那老人鱼背后,因为皮肤都起了褶子的缘故,计缘看的並不清楚。 这老人鱼一过来,其他人鱼就纷纷闪开了,一个个都朝著他弯腰行礼,嘴上还喊著计缘听不懂的言语。 但想必这老人鱼就是这人鱼一族的族长? 还是领袖? 计缘飘然上前,来到了这老人鱼面前,略一抱拳。 旋即,他便见到这老人鱼开了口,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著他熟悉的语言。 “没—没想到,我—我—这有生之年,竟然竟然还能见到人族。” “我族上一次见到人族,都还是我—我—爷爷的爷爷的时候了。”" (求月票呀) 第332章 鮫人隱秘【求月票】 第332章 鮫人隱秘【求月票】 老人鱼说起人话来,很是结巴,但是说了两句之后,就好很多了。 四周极为安静,所有的人鱼都是老老实实的看著,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计缘也上前一步,再度朝著老人鱼拱了拱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您老人家—会说人话?” 只是刚一说完,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刚想著改口,却见这老人鱼摆了摆手。 “我们原先也是人族,纵使现在化作了鮫人族,却也是人族的一份子,怎的不会说人话了。” “鮫人族.” 计缘回想著自己看过的典籍,好像的確有这鮫人的描述。 但大部分描述都是说有渔民在海边见到了什么人身鱼尾的鮫人,一看到后,这鮫人立马就回到海里去了。 要么就是说什么自己落海,然后受到鮫人搭救这种。 並没什么太过细致,或者成体系化的描述, “我乃是此地鮫人族的族长,叫做—-用我们人族的话来说,应该是叫做鱼元。原先我们鮫人族是人人都会说雅言的,只是一直见不到活人,渐渐的就变成了只有族长要学这雅言。” 雅言,原来我们说的这叫雅言吗—计缘默默记下,正想著开口。 却见这鱼元微微转身。 “道友远来是客,而且还救了我们族人,自是我们鮫人族的贵客,道友还请隨我来。” 鱼元说完便朝著他来时的方向游去了,临了从那些鮫人面前经过的时候,他还说了几句鮫人族的语言。 计缘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说完后,这些鮫人族便齐齐朝著自己行了一礼而且还是右手放在胸前,朝著自己深深鞠了一躬的大礼。 但好在计缘也算是经歷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並未因此惊慌,只是左右两边点了点头,然后跟在这老人鱼后边离开了。 待他从这眾多人鱼身边穿过后,他们才起身,但是和先前相比,此时就激动的多了。 一个个口中说的不停。 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 计缘正走著,然后好像忽地感知到了什么似得,他停下身形,试探性的催动了一丝灵气。 结果並没有水刃出现! 这里没有水刃! 前边的鱼元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便回过身来,疑惑的看著他,“道友可是有何担心?” “不,敢问前辈,贵地竟然没有水刃吗?”计缘反问道。 听到这问题,鱼元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正是,这也算是我们鮫人族能在此处生存下去的关键了,外边无时无刻不得遭受水刃的攻击,但是我们这里却是一片祥和之地。” 没有水刃,那就能动用法力了,那就更有安全感了。 计缘钦佩的点了点头,“的確是一块宝地。” 鱼元说完好似忽地想到什么,脸上原本和煦的神色忽然僵住了。 他承认,自己也的確被突然到访的人族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警惕之心甚至默认了所有人族都是好人。 一时间他想起了自己祖辈流传下来的一句祖训。 那就是“世间万族,当属人族最为狡诈!” 计缘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但是想到了又如何? 计缘早就用神识將这里摸透了,在他神识所能窥探到的地方,实力最强的一个—换算成体修的话,那就是体魄筑基了。 的確不错,但可惜只有一个, 现在还在一处山洞里边打拳,计缘神识看了几遍,都已经將那拳法记下了。 拳法有用,但是对计缘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计缘现在对鮫人族最好奇的,就是那能纹在身上增强实力的刺青。 “前辈放心,我只是偶然落入这墮仙沟的,还想著问问前辈怎么逃出去呢,无意在这久居,还请前辈放心。” 听到这话,鱼元脸上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无妨无妨,道友说这话就见外了。” 鱼元说著继续在前边领路,最后將计缘领进了山壁內的一处洞穴之中,只是刚进来计缘就发现了。 先前那四个纹了螃蟹的护卫,有一个已经不见了。 看那方向,应当是去请那个体魄筑基的鮫人了。 计缘也不担心,只是听著鱼元的安排坐下。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洞穴应当就是这鮫人族的议事大厅了,或者说是他们的祖师堂? 到了此处后,余下的那三个护卫便也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计缘了。 鱼元则是稍微淡定些,先是让几个漂亮的鮫人女子给计缘送上了类似於茶水一样的东西。 计缘也好奇,这海水里边怎么还有茶水。 但是看起来,这两者之间並不相融。 计缘接过,不敢喝,便放在了桌面。 鱼元则是笑呵呵的说道:“我们鮫人族上一次有人族到访,都还是我爷爷的爷爷的时候了,现如今我们这些族人,都没见过人族,所以对道友难免好奇了些,还请道友莫怪。” “无妨,我对你们也还好奇的很呢。” 计缘笑著说道:“对了,刚听前辈说,你们之前也是人族?那怎的现在———" 说起这事,鱼元也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嘆了口气,说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了,我们鮫人族留下的典籍极少,大部分都是口口相传。” “我记得好像是当时,我们极渊大陆发生了一场席捲整座大陆的动乱,无数修士纷纷出逃,有些是逃亡去了孤岛,还有些则是去往了別的大陆,当然,也有一些是像我们的祖先一样,逃入了无尽海。” “许是因为他们当时修炼功法的缘故,亦或是其他的原因,总之便是在这水底存活了下来,后来经过一代代的繁衍,不知怎的,就成了鮫人。” 鱼元说著双手一摊,一副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 —从科学角度来说,这应当是人的退化? 还是“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计缘心中吐槽,但是他也抓住了这鱼元口中的重点,这里果然已经是极渊大陆了。 “那是何等的动乱,前辈可曾知晓?” 鱼元摇了摇头,示意不知。 计缘又问道:“那前辈可知道,要怎么才能返回极渊大陆?我本不小心落入了这墮仙沟,后来一路逃命,才到的贵地。” “要想返回极渊大陆啊———”鱼元说著嘆了口气,“想回去,没那么简单的。” “怎么说?” 计缘听了也不气,简单什么的,他自是不考虑了,只要能过去就行,总不能真在这墮仙沟活一辈子。 “我虽不知道友是怎么落入我们这里了,但是要想从我们这返回极渊大陆,得先穿过一头四阶海兽的领地,之后还得跨过登仙门,那登仙门三年一开,上次开启便是前不久,道友若想回去,起码还得等三年的时间。” 鱼元耐心解释道:“那登仙门便是我们墮仙沟和极渊大陆的分界之地,等著穿过了登仙门,便算是回到极渊大陆了,也再没什么水刃罡风。” “竟是这般么—” 区区三年时间,计缘倒是等得起。 “正是。” 鱼元微微頜首。 “那不知要想穿过那四阶海兽的领地,以及跨过登仙门——难不难?”计缘斟酌著询问道。 鱼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多半就是要涉及全族人的安危了。 若是他一人,那也就罢了,可全族人的性命都担在他肩头—路子他的確是有,但前提是要判断出眼前这人,是好是坏。 想来应该坏不到哪里去,按照忠狗的说法,这人一出来就救了他们的命,之后还帮忙解决海兽,甚至还愿意帮忙把海兽户体带回来。 能做到这点的人,心里肯定坏不到哪里去不然真要是心思歹毒邪恶之人,多半就是第一时间抓人,然后威胁逼问了。 当然,重点还是他已经来到了这里,若是现在拒绝他—他暴起发难又该如何是好? 能一拳杀死海鱷兽,凛虎都没这实力。 鱼元思索了半响,最终无可奈何,只好说道:“不难,我们有一条路,能安全穿过这四阶海兽的领地,直接抵达登仙门。” “登仙门也不难,很久之前那里虽然是一道屏障,但是现如今已经千疮百孔了,三年时间一到,便会出现许多缺口,到时能轻易穿过。” “那便好,那便好。” 计缘语速说的很慢,像是在思考,但也像是在给鱼元时间。 好在,鱼元能成为这鮫人族的族长,自不是什么傻子,他见计缘这幅模样,立马便笑著开口,“既如此,道友何不在我们这鮫人族先住下,等著三年之后,我在派人送道友去往登仙门,如何?” “这—— 计缘很是意动,但又保持了恰到好处的犹豫。 可就在这时,他神识感知到有一道气息急匆匆的游了过来。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体型极为庞大的人鱼从门外闯入,尾巴一甩便是到了鱼元面前,然后很是激动的说著什么。 鱼元则是在皱眉与他解释。 计缘安坐。 没等片刻,这人鱼好似才发现计缘的存在,起先也很是好奇的看了几眼,然后便用一股极为不善的语气说了一通。 计缘听不懂,但却皱了皱眉。 鱼元则是在一旁训斥了几句,然后又赶忙跟计缘解释。 “道友莫怪,这凛虎没什么恶意,他只是觉得没人能一拳杀死海鱷兽,他性子就是这般-颇有些爭强好胜。” “哦?” 计缘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鱼元看出了他的打算,正想著开口,但是已经晚了。 因为计缘已然出手,他先是一手摁住了这漂虎的脑袋,巨力袭来让这头人鱼瞬间冷静,紧接著他又是一拳打在这漂虎的腹部。 后者闷哼一声。 整个人便如同炮弹一般被打飞了出去,还是准確无误的从这门框穿过,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长串的水泡。 计缘一动手,余下的那三个护卫也动手了,他们纷纷用自己手里的长枪对准了计缘,身后还有血气浮现。 鱼元则是赶忙挡在了计缘身前,朝那几个鮫人叱喝。 后者这才收手。 所等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被计缘打炮的凛虎就游了回来。 而且一过来便到了计缘面前,极为激动的嘰嘰哇哇,眼神里头不仅没有被打飞的恼怒,有的只是崇拜,满眼的崇拜。 这场景,不只是那三个鮫人护卫懵了,连鱼元都反应了好一会,这才错的看向计缘,然后赶忙解释道: “道—道友,凛虎说想拜你为师,恳求你收下他。” “他说他愿意把他的一切都送给你,包括他的妻子。” 计缘听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自是知道为何,无非就是他那一拳,將这鮫人体內那不知多少年的陈年老血栓打通了,让他实力得以再度精进罢了。 至於收徒—计缘根本没这打算。 “算了吧,我在这住些时日,到时兴许可以指点他一二。” 计缘摆摆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鱼元听了大喜。 但是真的喜悦,还是无可奈何,计缘就不知道了,至少人家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是真的喜悦, 甚至还给计缘安排了他们鮫人族最豪华的一个住处。 可惜被计缘拒绝了。 他转而要了一个很偏僻,但是很大的洞府。 究其原因嘛,自是因为计缘有太多的建筑要安置了,洞府若是不够大,根本安置不了。 至於那个叫做凛虎的男子,则好像是真的很想拜计缘为师,见著计缘的住处安定下来,便立马喊来了几十个雄性鮫人,说要给师父清扫洞府。 这事自然也被计缘拒绝了。 他神识扫过这个巨大的洞府,洞府分前后两个石厅,像是个葫芦。 前边的石厅比较小,后边的洞府则很是高大。 他来到此处后,先是丟出了这顛倒江湖阵的阵旗,待这阵法布下后,他便直接开启了这阵法的第二层效果,顛倒江湖,將这洞府內的所有海水都抽了出去。 紧接著又是一道火法开道,焚烧整个洞府。 最后才开启【洞府】的建筑效果。 静心凝气,同时还驱散了所有的灰尘跟异味。 看著这乾乾爽爽的【洞府】,再感知著丹田內充沛的法力。 计缘抬手间收起了身上的噬灵甲,现出自己真实样貌的同时,终於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先前被姜宏打烂的青衫已经换了,只不过纵使换了,也依旧是青衫。 想到这,计缘还愣了愣。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便一直穿青衫的—好像是杜婉仪送法袍的时候,说穿青衫好看,自那之后,计缘便所有的灵袍,都换成了青色。 “只是在这墮仙沟內耽搁这么久,也不知二姐那边怎么样了。” “此次还需要在这墮仙沟等三年不说,再加上先前赶路耽搁的时间,前后加起来跟二姐约定的时间,延误了四年多。” “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计缘现在就担心一点,他担心杜婉仪见他久久没有过来,便想沿著那条通道回去。 可现在通道都已经毁了,她要踏入这通道,怕是得九死一生啊。 “但以二姐的谨慎,她肯定知道先行探路的,到时发现不对,她肯定就不会往前走了。” 计缘担心,可现在担心也没办法。 他准备安定一段时间,便找鱼元要一下路线图,先去登仙门那边看看。 若是能出去的话,现在就走,出不去的话再退回来好了。 现在的话,还是先把建筑还有灵宠什么的放出来吧,憋了那么久,可別坏了。 计缘一番思索,便决定把建筑都放到后边这个大型石室里边。 外边那个石室,放置一下【藏经阁】【悟道室】这些,就差不多了。 来到里边这洞府后,他先是將两条寒冰蛟放了出来。 看著一出来便四处打滚的他俩,计缘也是有了些许亲切感。 当然,看见涂月也有。 之后便是【蜂房】和【蚁巢】了,这俩建筑也得是放出来才能继续生產。 放在灵兽袋內,只能面前维持他们不死罢了。 之后便是【鱼塘】【猪圈】这些东西了。 【鸡圈】则是能放在灵台方寸山內,极为方便。 “看来等去了极渊大陆后,一个主要目的便是搜集空冥石,继续收容建筑,用来提高实力。” 等著將建筑都安置的差不多了,计缘的目光才打到了另外一个建筑上边。 那便是【乱葬岗】了。 本来这升级【乱葬岗】所需的筑基期尸体是不太够的,但是在水龙宗旧址杀了那毒蛟尊者以及玄剎婆婆后,计缘便从他俩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不少筑基修士的户体。 他俩都是血罗山的结丹修士, 储物袋內有这好东西,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所以说,这100具筑基期的尸体也凑够了,那接下来自然就是得升级这【乱葬岗】,获取传说中的“阴尸魔火”了。 一想到这,计缘就有些期待。 等搞到这东西后,绝对又是提升实力的一大利器啊。 只是一想到储物袋,计缘便看见了再魁的户体。 他刚有些兴奋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喉计缘右手轻轻拂过,大师兄就出现在了地面。 第333章 3级【乱葬岗】(求月票) 第333章 3级【乱葬岗】(求月票) 计缘眼前的这具尸体……身躯已经瘦削了一半,脸上也多了个狰狞的伤疤,胸口处更是血肉模糊一片。 只是看到冉魁的这模样。 计缘就喉咙有些发涩,胸口也有些闷。 他单手掐诀,伴隨著一道水蓝色的光华从冉魁身上扫过,他这大师兄身上就再度变得乾乾净净了。 只是胸口处的那个窟窿,却怎么都合不上了。 计缘又想到了千面暗杀杀死冉魁的那副场景,心中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好在,千面终於被自己杀了。 余下的姜宏,就只能等自己结婴之后再回去报仇了。 不止是他,血娘子和血罗王也不能放过。 计缘思索著,便原地坐了下来。 诚然,当时见到大师兄身死的那一刻,计缘很是不信。 他觉得以大师兄的手段和底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直到后来,计缘拿到冉魁的储物袋,看了眼,才知道为何会如此。 因为冉魁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先前花邀月留给他的保命的酒盏,早就不知道被他什么时候用掉了。 余著计缘给的气血丹,无双酒什么的,也都没了。 不知他是自己吃掉了,还是送人去了。 总之偌大的储物袋,除却剩下一些常见的丹药,便是余下几千块中品灵石,外加三件法宝了。 计缘都很难想像,这竟然会是一个结丹期修士的储物袋。 浑身上下,也就那三件法宝值钱了。 哦不,还有他先前的那顶遮掩气息的斗笠,也很强。 “所以说,大师兄在见到我之前,必定已经经歷了无数场恶战,兴许心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如若不然,他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青禾岛主的异常。” 站在事后的角度,看什么都好像有道理。 但就是站在事后的角度,所以看什么都晚了。 计缘往后一仰,躺倒在这乱石堆就的地面。 两头寒冰蛟感觉到了计缘心情的低落,便从远处爬了过来,缩小身形,凑到他身边陪伴著他。 计缘感知著它们身上的冰凉,又躺了片刻,这才重新起身。 只是刚起来那一刻,他脑海之中就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若是把大师兄埋进【乱葬岗】,那结果会是怎样? 反正埋在里边,再略施手段,只要保证他肉体不腐,那么迟早一日,大师兄会化作自己的尸傀,以另一种姿態重新回到这世界。 念头刚起,就被计缘甩出了脑海。 把大师兄炼製成自己的尸傀,这手段……怕是魔修都干不出来吧。 太魔道了。 尘归尘,土归土。 等著下次回到苍落大陆的时候再说吧。 计缘思量间,终究收起了冉魁的尸体,隨后又从他取出了他的储物袋。 天毒针被留在了姜宏体內,还是在某个很难启齿的地方。 到时哪怕血娘子发现的再早,也难逃生儿育女的命运了。 但也不一定,魔道手段极多,保不准就有什么断肢重生,连第五肢都能。 可就算如此,想必也能给姜宏带来极大的心理阴影了。 计缘的天毒针没了,但是冉魁这里还有两柄。 这天毒针本身就是一套法宝里边取下的,完整的天毒针,应该是三十六柄。 “那魔修拥有如此强大的本命法宝,可结果依旧难逃一死的命运,看来日后还是得小心,不出手则矣,一旦出手,就得以最快的速度,取人性命!” 计缘思索间,炼化了这两枚天毒针。 冉魁的本命法宝乃是一柄大戟,计缘用不惯这东西,但也不准备卖了,而是想著留在身边,到时当个念想吧。 余下最后一件法宝,乃是一枚宝珠。 计缘炼化后才得知,这法宝名为“覆海珠”,一旦催动可衍生出一片海洋。 海洋能困敌,伤敌,但对自己的实力,则是有增强的效果。 关键时刻还能如金光镜一样护身。 水属性的法宝,和计缘也算是极为贴切了。 正好还弥补了天罗网的空缺。 先前天蚕真人自爆的时候,则是连带著天罗网一块爆了,不然单单一尸傀,还没那么强大的自爆效果。 计缘最后才取出冉魁的那顶斗笠,他起先以为这也是什么法宝,待等著炼化之后才得知。 並非如此。 这斗笠名为“藏身斗笠”,效果顾名思义,便是能隱匿自身气息,不被外人所感知,而且离著越远,感知的就越发微弱,这若是迭加噬灵甲使用,才是真正的逃命利器! 到时若是再被人追杀,噬灵甲外加这藏身斗笠一戴,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躲,谁人能找到我……不对,这都还没交手,怎的就想著逃命的事了。 只是再一想到这是大师兄死后留给自己的,计缘心中就很不是滋味了。 很不是滋味,计缘就將这储物袋收起,转而取出了毒蛟尊者和玄剎婆婆死后赠与的储物袋了。 这俩人储物袋里的东西……法宝什么的就不多了,两人都只有各自的本命法宝。 毕竟对於绝大部分结丹修士来说都是如此,一来法宝本就难寻,二来自身法力也有限,能如意使用自己的本命法宝,一般都得结丹中期才行了。 但是这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很多。 计缘最关注的自然就是仙材了。 他俩的储物袋加起来,一共有75具筑基期的仙材,其中还有6具是筑基巔峰的。 计缘一想到自己打生打死才凑了这么点。 可这俩结丹初期修士隨身带著的竟然就有这么多……该死的血罗山,欠我的都要你们还回来! 法宝的话,毒蛟尊者的本命法宝乃是一个叫做瘴龙葫芦的法宝。 里边暗藏毒液毒气,威力极为强大。 端是这暗害人的一把好手了。 若是迭加那头毒蛟使用,效果更好。 但可惜,毒蛟是计缘为了升级【鱼塘】的材料,自然不能留下了。 玄剎婆婆的本命法宝是一个名为“千针筐”的针线筐,攻击效果的话,计缘也算是深有体会了。 他起先以为那些绣花针才是本体,但等他炼化之后才知道,这针线筐才是本体。 而且一旦绣花针受损,这针线筐还能助其恢復。 也算是难得的好法宝了。 计缘准备留著,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拿来暗杀一下,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只是如此一来,身上就有六件法宝了,外加上自己的本命法宝的话,那就有七件了。 可我分明不过一个假丹境的修士啊! 但也还好,修行斗法都全靠【灵脉】支撑,一念至此计缘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个双耳青玉琉璃瓶。 里边装著的,全都是千年灵乳。 【灵脉】一个月產出一滴,现如今计缘这储物袋內,一共还有33滴,足够挥霍许久了。 而且接下来还得在这鮫人族闭关三年。 三年过后,又是36滴千年灵乳。 加起来一共將近70滴千年灵乳。 斗法消耗这事,完全是不用担心了。 余下的一些功法丹药仙资之类的,计缘就没急著清点了。 因为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升级【乱葬岗】。 计缘之所以没有和杜婉仪一块来这极渊大陆,而是选择在苍落大陆再待那么一年。 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收集这筑基期的仙材,用来升级建筑。 现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都为此面临了元婴老怪的截杀。 自己也都九死一生的跌入了这墮仙沟。 好不容易凑齐了这升级材料,岂能不升级? 计缘转头看向四周。 这偌大的洞府,只有西北角那一块地方有著薄薄的一层沙土,其余地方都是石头。 但也够了。 计缘来到近前,左右看看,旋即右手一翻,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籙。 寻常的二阶土法符籙,名为“蹈地符”。 计缘也忘了从哪来的了,多半是某个死在自己手里的修士赠与的了。 但这都无妨。 计缘往里边注入一丝灵气,启动后就將这符籙丟到了地面,剎那间,好似地龙翻身一般,眼前这块地就都翻转过来。 他右手往前一拂,上百道流光飞出,齐齐落到了这地面刚挖出来的坑洞里边。 並排躺好。 而后他又施法將这些沙土堆了回去,也就是堆回去的那一刻,这沙土堆上空便浮现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文字。 【乱葬岗:lv2】 计缘又唤出面板看了眼,只见那一行文字背后,终於出现了他心心念念的字眼。 【乱葬岗:lv3(可升级)】 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但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先从洞府退了出去,然后找见了这鮫人族的族长鱼元。 “不知道友可有何事?” 族內来了人族的客人,看著还像是个贵客,现如今整个鮫人族都在议论著这件事,鱼元也颇为喜悦。 “对了道友,我们族內还准备给你办个欢迎晚宴,你看可有时间?” 计缘歉笑道:“正要来和前辈说这事呢,我这修行略有所悟,现在好不容易寻见贵宝地,正准备闭关一段时间,在我没能出来之前,还请前辈叮嘱族人,莫要前来打搅我。” “这……” 不等鱼元说话,计缘便笑著伸手朝前一指,只见两人中间的案桌上边立马多了好些东西。 大抵就是十余瓶一阶丹药,都是些疗伤的百草丹之类的,还是计缘早先不知从谁那抢来的。 外加数十柄计缘先前炼废了的法器。 虽然看似锋利,但承受不了灵气注入,对於修士来说是个鸡肋,但却很適合这些鮫人使用。 至少比他们那些手搓的石枪,要好上无数倍。 尤其是在计缘展示了法器的锋利程度,外加让鱼元体会了这丹药效果后。 这位鮫人族的族长都要感动的落泪了。 计缘自然没空在这看他老泪纵横,打发了这些鮫人,他便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来到这【乱葬岗】前。 尸体的话,他都已经埋进去了。 其中包括所有的结丹境尸体,外加所有的筑基期尸体。 建筑升级必出暴击的隱藏特性,计缘可没忘。 这天蚕真人已经自爆了,计缘还急需一个结丹境的尸傀,为自己护法呢。 临了他又將千魂幡,阴鬼旗这些魔道使用的灵器,都埋了进去。 想著看一会升级的时候,能否获得一丝机缘。 等著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计缘才选择了对这【乱葬岗】升级。 伴隨著他念头落下,只见眼前这【乱葬岗】內顿时冒出一股极强的阴气。 其浓郁程度,都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大致效果就是这【乱葬岗】內顿时瀰漫起了一股浓重的雾气,临了计缘还听到了一阵阵鬼哭声。 四周阴风阵阵,鬼火縈绕,目光扫过甚至还能看到这沙土下边钻出来的一具具尸傀。 “来了!” 计缘赶忙放出神识,扫过整个【乱葬岗】。 尸傀……筑基期的爬出来了五个! 整整五个! 结丹期的尸傀……竟然也有一个。 还是计缘的老熟人,也是他此前遇见的最难缠的对手,那个拥有奇虫的——百虫老仙! 看到他的那一刻,计缘甚至有些恍惚。 因为他记得这老仙是被自己炸死的,小腿以下都被炸没了。 可现在双腿竟然恢復了,就是变成了白骨模样的双腿。 看起来有些渗人。 但是这一身浓郁的阴气,外加这结丹初期的深厚气息,却是很不渗人了。 相比较於先前的天蚕真人,这百虫老仙不管是从各个方面,都是直接完爆对方了。 对计缘来说,简直就是ssr的属下! 所以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他,计缘便立马將自己的金光镜借给了他。 重新得到自己的本命法宝,这百虫老仙的气息都好像强大了许多。 至於余下的那些筑基期尸傀,计缘就没怎么关注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一旦交手,这几个尸傀就算放出来了也是当炮灰的料。 倒不如留著平日里打打下手。 於是他便心念一动,收起了这几个新鲜出炉的尸傀,隨后心神沉入识海。 因为先前建筑升级的时候,他脑海之中便多了股陌生的记忆,伴隨著一同出现的,便是丹田內的那盏绿油油的鬼火了。 3级【乱葬岗】的第二个灵效,便是这阴尸魔火。 计缘先前收集了不少典籍,对这阴尸魔火也是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总之概括下来,就是一句话。 一旦修成了这阴尸魔火,说同级无敌,口气兴许大了点。 但是同阶之內还想要有敌手,就是件很难的事情了。 往往面临两三个同阶修士的围杀,也能较为轻鬆的杀出重围。 想的再多,也不如动手一试。 计缘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做剑指状,在自己面前微微一转,其两手之间便是出现了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明明自己手中燃起了火苗,但是计缘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反倒有些冰冷。 他先是以心念关闭了这3级【乱葬岗】的建筑外观,待这四周鬼雾以及鬼哭声散去之后,他也便见到了对面略有些胆寒的两头寒冰蛟。 尤其是星期二,此时更是已经被嚇得缩小身形,躲在了星期一背后。 “桀桀桀。” 计缘笑著起身,来到了它俩面前。 他手中的阴尸魔火依旧在燃烧著,而他往前一步,这俩寒冰蛟就往后缩上一分。 其实单是能让星期一害怕成这样,计缘就已然能猜到这阴尸魔火的威力了。 而且也不可能真的拿这两头寒冰蛟试验威力,他一转身,便將手里的阴尸魔火丟到了远处的空地里边。 魔火落地,计缘操纵著其效果,顿时让这一整片空地都燃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在这魔火之下,这地面上的石头都逐渐化作灰烬。 魔火烧石。 而且烧完之后,这魔火竟然还不见少。 计缘双眼微眯,看著眼前的这片火海,脑海之中也是冒出了这阴尸魔火的凝练方式。 若想用正经方式炼出这阴尸魔火……其手段可谓是歹毒到了极致! 以前计缘觉得屠杀满城修士祭炼魔功,就已经够魔了。 可在这阴尸魔火的修炼手段面前,这都还是弟弟。 计缘甚至都不敢去细看其修炼手段,像是什么同族血脉为引,炼化其子女,抽出其父母的本命之火这些,凡此种种,尽皆在说明著这功法的邪恶。 计缘已经在想著,等下次对敌,自己祭出这阴尸魔火……他们得以为我仇千海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魔头吗? 想到这,计缘又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桀桀桀。” 实验完了这阴尸魔火的威力,计缘便將眼前的这片火海收起,使其再度化作了一缕鬼火,而后收回体內。 但因为先前燃烧的时间太久,以至於这【洞府】之內依旧阴气极重。 这也无妨。 计缘从【乱葬岗】內取出了千魂幡。 单手掐诀,魂幡横扫,顿时便將整个【洞府】里边残存的阴气收走。 只是看著手里的千魂幡,计缘依旧有些失望。 因为这魂幡蹭了一道机缘,却依旧没什么太过明显的进步。 至少没能跨入法宝这个品阶。 以计缘对这千魂幡的了解,一旦其成功进阶法宝,那么千魂幡应当就要改名为万魂幡了。 到时再和別人交手,那可就真是……道友何不来我这人皇幡內避避? “嘿嘿。” 计缘越想越开心,可正当他准备唤出面板看看这4级【乱葬岗】灵效的时候。 他却发现这【乱葬岗】內传来了一丝异动。 “那是……阴鬼旗有动静了?!” (本章完) 第334章 4级【乱葬岗】的灵效【求月票】 第334章 4级【乱葬岗】的灵效【求月票】 这是千魂幡没突破,阴鬼旗反而突破了? 计缘右手作剑指,指尖水蓝色光芒縈绕,朝前轻轻一挑。 “出!” 前方的【乱葬岗】中,顿时有著两道黑影破土而出,而且刚一出来,这整个洞穴就捲起了一股强烈的阴风,绕圈转动。 伴隨著还有一道道黑雾自生,就如同先前【乱葬岗】的建筑外观一样。 但是建筑外观只是局限於那建筑上边,此时这两只阴鬼所催生出来的黑雾,却是充斥了整个洞穴。 “阴鬼阵的效果,的確强大了许多。” “包括这两只阴鬼,也都是到了假丹境,看来此次升级,的確是赚大了!” 计缘看著落到自己面前,双目血色愈发浓郁的这两只阴鬼,也是心情大好。 至於想要这两只阴鬼一举突破结丹境,他是不敢想。 別说阴鬼了,就连他自己都还没突破的眉目。 嗯—想到这事,计缘也大致算了一下,在这鮫人族还得再待三年,这三年內,应当是能收穫第二枚丹元果了。 离结丹之日,又近了些。 阴鬼的话,先前突破筑基期,都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还得是从白飘那里搞来了那口棺材,这才顺利突破。 要想破境结丹,计缘目前还没找到阴气如此浓郁的地方。 单靠这【乱葬岗】,还远远不够,能日常帮助阴鬼旗恢復阴气,就已经很好了。 看著眼前的这两只阴鬼,计缘挥了挥手,便让它俩钻回了阴鬼旗內,好生修养去了。 紧接著他这才看向面板,看向了4级【乱葬岗】的灵效。 【乱葬岗:1v4(不可升级)】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400%;尸体尸变概率增加;尸傀能自行吸收阴气提升实力。】 【灵效2(幽冥尸火):阴尸魔火可进阶为更强大的幽冥尸火。】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金丹期尸体,10名金丹巔峰尸体,1名元婴期尸体。(未达成)】 计缘看了之后就一个感觉。 要埋进去100个金丹期的尸体,还要10个金丹巔峰的尸体。 这极渊大陆够自己杀的吗? 若是换做苍落大陆—等自己杀完整个苍落大陆的结丹期修土,应该差不多了。 但是极渊大陆应该不至於,这边地盘大,修土多,高阶修士自然也多。 而且兴许还能和荒古大陆扯上关係? 毕竟荒古大陆的地盘,可是要比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加起来还大。 嗯还是等先到了极渊大陆再考虑吧。 目前来看,这阴尸魔火也够自己使用一段时间了,至少结丹期內,应该都没什么大问题。 至於再往后还想继续升级这【乱葬岗】,难不成要100个元婴,100个化神? 我靠。 到时候真不会杀成人界第一大魔头吧。 单是想想,计缘就已经有些害怕了—兴许仇千海这名字,自己以后还得继续用了。 脑中念头过后。 计缘又用千魂幡將两只阴鬼留下的阴气清理乾净,之后又用云千载留下的一个防御法阵,將这【乱葬岗】单独隔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然那但是这建筑的阴气,就会对其他建筑產生干扰了。 比方说那【蜂房】和【蚁巢】。 计缘隨后又从这乱葬岗內喊出了一个筑基期的女户傀,让她负责每日收穫这里边的低保,便退了出来。 转而来到前边的洞穴,隨后又心念一动返回了灵台方寸山中。 回到自己本命法宝里边,计缘才算是彻底放鬆下来,於是也便喊来了涂月,让她替自己捏捏肩膀。 他自己则是思考著目前的情况, “接下来难得有了三年的空閒时间,也算是我踏上修行一途以来,头一次获得的这么久的空閒,所以怎么的都得合理安排一下。” “嗯-登仙门那边肯定得先去一趟看看情况,一去一回的话,满打满算一年时间应该足够了,甚至还不用。” “余下两年多的修行时间,修为感悟什么的,暂且也就走到尽头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等攒够了丹元果,变成尝试著一举结丹。” “那么这两年多的时间,便熟悉一下诸多法术吧,斗法斗法,其实在法术一道上,我並非有多擅长,每次斗法所倚仗的,无非就是有钱罢了。” 这点是计缘每次打完一场大战之后,復盘得出来的结论。 从练气期斗法开始,就已经是了。 当时靠的是用不完的符篆,后来筑基之后就是各种法器,灵器了。 现如今就是各种符宝,法宝,阵法,奇虫之类的。 这些,都是有钱才能养得起来。 比方说【灵脉】產出的千年灵乳,以及日常服用的三色灵卵,若没这东西,计缘就算有再多的手段,也用不出来。 法术这一块,计缘用得少,勉强也能算是短板吧。 所以趁著这三年,参悟一番法术,外加將丟下许久的丹阵符器四道,再捡回来细细参悟,如此方才是正道。 “对了,还有体修一道也是如此,【猪圈】日日產出,可不能浪费了,顺带也能问问鱼元他们,这附近可有什么適合炼体的地方。” “若是能要到他们族內的那门刺青之术,就更好了。” 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修行事宜,计缘便在这【洞府】之中,享受著涂月的伺候,彻彻底底的昏睡了三天。 三天后。 等他穿著噬灵甲从自己的洞府出来时,他便发现,这些鮫人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火热了。 先前只是好奇,现在是有一种恨不得把自己抢回他们家里去的感觉。 尤其是那些雌性鮫人,一个个的目光,让计缘完全招架不住。 有些甚至已经想著上前,和他嘰嘰哇哇了。 计缘瞅准时机,抽身遁走,来到了鱼元的洞府, 和先前几天相比,现如今这位鮫人族的族长可谓是红光满面,看起来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稍一思量,计缘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这鮫人族能在这如此凶险的墮仙沟內存活下来,所倚仗的必定是那些强大的雄性鮫人了。 就跟计缘上次在外边遇见的那些一样,鮫人族得靠他们去捕杀海兽,获取食物。 鱼元这老人鱼,年轻时候必定也是极强,不然当不上这族长的位置。 可现在他毕竟老了,不行了。 如若不然上次那个漂虎也不敢当面和他爭吵。 毕竟现如今的漂虎,可是这鮫人族的第一强者,若无什么意外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族长了。 这样就造成了鱼元指挥不动鮫人的局面。 但是! 计缘来了,还给了他那么多的好东西,好装备。 以鱼元一位族长的手段,手里能有这些资源,那么重新拿回族內大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所以对於计缘今日的到来,他也是表示了热泪的欢迎甚至还主动將计缘请到了主位,让他安心坐下。 “不知前辈可有何事?对了,我们族內给前辈准备的欢迎晚宴还没举行,不知前辈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鱼元口中的道友,变成了前辈。 这也让计缘愈发感觉灵石是个好东西啊!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从这鱼元手里,拿到了前往登仙门的海图。 不仅如此,鱼元还一次次的表示,等计缘想去的时候,他將安排经验丰富的鮫人族猎手,亲自送他前往。 至於炼体之地,鱼元说没有。 但是计缘从他的反应来看,不像是没有,反倒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一般。 计缘也不好逼问,就跟那刺青之术一样。 等著他从鱼元这齣来时,才发现这门口竟然已经聚集了许多雌性鮫人,连带著这海水里边都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计缘不敢多待,当即適身返回了自己洞府。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鮫人族的热情, 起先还只是有些雌性鮫人会来他这门口转转,但是几天过后,那些雌性鮫人就不满足於此了。 她们开始给计缘送东西,有些胆小些的,只会送一些漂亮的海底石头,亦或是什么珊瑚珍珠之类的。 但是有些胆大的—送贝壳。 计缘刚开始还以为那些贝壳,就跟珍珠一样,只是有些好看。 直到他用神识跟踪了几个雌性鮫人,发现那些贝壳竟然是从她们胸口取下来的他就感觉不对了。 这哪是什么贝壳。 第335章 《柳源极渊大陆见闻录》【求月票】 第335章 《柳源极渊大陆见闻录》【求月票】 计缘原先以为自己就是在正常的海底,可现在看来,是在海底的更深处! “墮仙沟恐怕得从这上去才能回到正常的海底世界。”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转而跟身后的赤狼说道:“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说完也不等这赤狼答应,计缘身形便化作离弦之箭,瞬息从这墮仙沟底部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这传说中的登仙门。 赤狼竭力仰头看著。 可不过眨眼功夫,就发现这位人族前辈,从他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片刻后,计缘重新踩在了海底,只不过和先前的墮仙沟相比,这里已经是万丈高的地方了。 他看著近在眼前的金色光罩, 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个想法—这墮仙沟,这无边风幕,该不会是大能布下的禁製法阵吧? 他左右看看,结果也是並没看到什么缺口。 旋即又放出神识—没缺口,也没別的妖兽。 他这才放心的唤出了破妄神瞳。 当这紫色竖眼从眉心挤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前缩减到的场景也就变了。 所看到的场景,尽皆变成了灰色,唯有眼前的这一层金色光幕—-转变成了白色。 阵法! 竟然真的是阵法! 偌大的墮仙沟,以及这无边风幕,竟然真的是人为布下的阵法。 封锁一个大陆的阵法,那得是什么存在才能布下的? 炼虚怕都远远不够吧! 合体? 还是传说中的渡劫和大乘?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其实也很重要,那就是这围困一整座大陆的阵法,所围困的,到底是苍落大陆,还是极渊大陆? 这墮仙沟所处两座大陆中间,往南的话都是通往荒古大陆,北边的话,计缘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能说,这两座大陆都有可能。 “有点可怕了,只能说这世上的秘密的確是有点多,也有点大。” 单单是荒古大陆其实是战场这事,花邀月不说,计缘就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现在又察觉到了这事. 只能说,可怕! 离著太远,计缘旋即也就不去管这事了,他身形往后退去十余丈,以破妄神瞳之眼纵观整座阵法··没有一道红光。 即是说,没有一点破绽。 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 想来也是,能困住整座大陆的阵法,岂是自己这小小的假丹境修士能察觉到破绽的? 没办法,只能等待三年之后,这登仙门开启,到时再从中出去了。 念头过后计缘也就坠回了墮仙沟,不见踪跡。 极渊大陆,极西之地的一个小城之中,一腰悬酒葫芦的青衫剑客正吊儿郎当的走在这大街上。 一步三晃不说,还偏偏没人敢说,反而纷纷避让开来。 至於原由嘛,自是因为眼前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金丹境的气息了。 所行没多久,柳源识海之中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道你这位酒剑仙不在洞府是去哪了,原来是跑这城里来瀟洒了。” “且来且来,你好奇的计老魔,有消息了。” “计老魔”三个字一出,柳源身上的酒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回道:“来了。” 旋即便是身化水蓝色遁光,从此处离开了。 计老魔这人,可谓是柳源来到极渊大陆后最关注的一件事了。 他所关注的程度,甚至远超那跨大陆的阵法。 起先过来刚听到“计老魔”这號人物的时候,柳源还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等他听说这计老魔的真名竟然叫做计缘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他听到“计缘”这名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计缘,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计缘。 但是很快他就又觉得不可能了。 除非这“计缘”有个元婴后期甚至是化神境的本尊,不然都不可能同时在两座大陆“廝混”。 那就只有同名这一个可能了。 只是“计缘”两个字还要同名,那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了。 事后柳源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当他得知这“计老魔”也是假丹修为后,他就又有一种感觉,这两个计缘,该不会真有什么联繫吧? 不然怎么修为都差不多? 柳源想不明白,便赶忙寻了座大城,靠著从秘境之中抢来的“铸金丹”。 结丹了。 不管怎样,都得是自己的修为才重要。 现如今,已是他结丹的第二年。 年轻,修为又高,性子又好,因而柳源也在这边交到了不少好友。 甚至就连这八圣地中的天煞山,云崖观以及骨魔宗,都曾派人来请过他。 但可惜,柳源本来就在这大宗门內混过,还拜过结丹后期的师父。 因而对这宗门一事,其实没什么兴趣了。 加上对自己所修之道略有感悟,他更想当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散修。 无名山顶。 身化遁光的柳源来到此处后,便与另外两位结丹初期的修士开始吃吃喝喝了。 这两人便是他结交的好友,分別叫做“惊鸿真人”以及“昆玉真人”。 惊鸿真人乃是一中年男子,相貌颇好。 单是柳源知道的,就有好些个结丹期的女修对他有所想法。 但惊鸿真人却偏偏倾心於眼前这相貌平平的昆玉真人,而且这昆玉真人还对他没什么想法,只当是好友。 也算是件难得的趣事了。 先前传音柳源的,正是这惊鸿真人。 “你这廝,结丹此等大事不说也就罢了,结丹成功也不说一声。” 惊鸿真人伴怒道: “我还准备寻几个好友,帮你好生庆贺一番呢。” 对於极渊大陆这边的口音,柳源已经习惯了,一张嘴,口音甚至比眼前这惊鸿真人还重。 “呵,以惊鸿兄的人脉,喊个二三好友,怕是得把整个极西之地的结丹修士都喊来。” “这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柳某人要攻打黑白神殿了呢。” 柳源说著已是夹起桌面上的猪头肉开始下酒了。 “你这廝—” 惊鸿真人听了忍俊不禁。 一旁的昆玉真人则是微微笑道:“前些时日,听说那计老魔又抢了云崖观的一个仙子,也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以至於他走后,那结丹期的仙子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想来是什么魔功吧,他们魔道不最擅长这东西了。” 柳源隨口说道。 “多半不是,想来这计老魔是有什么真本事的,单靠魔功的话,不至於这圣地的元婴老祖都没办法,只能说是情根深种了。” 惊鸿真人也是摇了摇头,但是很快他就著手指头开始数了。 “我算算,云崖观这一个,炼魂殿一个,听说黑白神殿还有一个-另外听说他在极南之地的时候,还和玄蛇府的一位结丹期女修不清不楚的。” “这都四个了。” 柳源听了禁不住有些错,只能说,计老魔不愧是计老魔。 “不止。” 昆玉真人淡淡的说道:“师弟只知道这圣地的女子,其实更多的和他有关係的,都还是些散修“这——— 惊鸿真人还真是不知。 筷子没停过的柳源则是趁著吃吃喝喝的空隙说道:“若是有机会,我非得看看这计老魔到底是什么长相,竟然能让这么多的仙子倾心。” 昆玉真人回答道:“素闻这计老魔每次出场,都是有一血色髏覆面,让人根本看不穿他的真容。” 惊鸿真人则是笑道:“柳兄这样貌,怕是下一个柳老魔啊。”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柳源摇摇头。 “什么?!” 惊鸿真人大惊。 “放心,我对男人更不感兴趣。”柳源白了他一眼。 昆玉真人无奈的看了他俩一眼,这哪有什么金丹真人的风范嘛,真就跟俩少年一样。 她只得自顾说道:“现在这计老魔一直在我们极西之地盘桓,不少人都在猜测,他是想等这跨大陆的阵法打通,到时候传送去苍落大陆了。” “去苍落大陆——” 柳源若有所思。 惊鸿真人微微頜首,“八九不离十了,就以这计老魔在我们极渊大陆得罪的人来看只有逃去苍落大陆,才能安稳修行了。” “多半还是得改头换面,改换名號才行才行。” 惊鸿真人刚一说完,柳源就想到了什么—等计兄过来,若是不知情况,报了真名,那可如何是好? 一番思量下来,本来准备去游歷一下极渊大陆的柳源就下定了决断。 不能这么快就走了,得留在这接应计缘,等和他见了面,让他了解情况之后再走万一,万一计缘一过来就落入被围攻的局面。 有自己在这,也好有个帮手。 至於这接应的城池,柳源也想好了。 就去这极西之地的“西境城”,这城池乃是极西之地最大的城池,计缘若是来了极渊大陆,肯定会选择去西境城落脚。 “...... 计缘从登仙门返回这鮫人族的领地后,便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洞府】里边修行。 实在修行累了,便出来指点一下凛虎他们几个的体修之路。 若是还觉得无聊,他便带著鮫人族的一眾雄性出门。 逮著海兽就一拳。 然后那些鮫人便会衝上去收户。 只是杀的海兽多了,计缘也发现,这墮仙沟內妖兽的妖丹,普遍要比苍落大陆那边的小一圈。 兴许,这就是用进废退? 但不管如何,计缘在这的生活都是过得有滋有味。 但凡出门,都是有鮫人鞍前马后。 只要他想,甚至还能喊来许许多多的女鮫人侍寢。 还是身材样貌都极佳的女鮫人。 “"...... 两年后。 一个平平无奇的深夜,计缘大梦初醒,收穫了他的第二枚“丹元果” 距离他结丹之日,又是前进了一大步。 只是从这睡梦之中醒来,计缘看著储物袋內的那第二枚丹元果,外加闻著空气之中残存著的浓郁香气。 他依旧有些恍愧。 因为这梦.——.—·很乱,很不好。 起先他是梦见了大师兄再魁身死这件事,他梦见再魁跌到了湖里,他想去救,可等他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躺在水里的竟然变成了花邀月! 而且那水还不是一般的水,是一片汪洋血海。 而且计缘刚抵达花邀月旁边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身子在消散。 计缘拼了命的想把她捞起来,结果发现她的身子越来越散,等到了最后,竟然在这血池里边消融。 计缘难以置信的起身,正当他失魂落魄之际,却又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声音。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计缘转过身,结果发现花邀月正站在岸边,倚靠在树桩上,手里拎著半壶酒,正笑看著自己。 计缘见她没事,大喜,连忙跑到岸边, 正当他想著上前抱住花邀月的时候,却扑了个空,而且四周场景大变。 转眼间,他就来到了一个院子前边。 他恍愧了好一阵,才想起这是哪里。 这里竟然是杜婉仪在云雨泽太安坊的住处,计缘自是上前敲门,却没有回应,他推门进屋也没见到杜婉仪的身影。 正当他四处找寻不见的时候,却又听到门口有人在喊自己。 而且是从没听过的声音。 他跑出去门去,却发现一脚落空,好似跌入了万丈深渊。 他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原来是丹元果熟了。 计缘原地坐了好一会,最后也没多想,想也没用。 反正都是大梦一场。 他收敛心神,很快便来到了【藏经阁】中,藉助著这个“熟练度系统”,默默提升著自己的术法能力。 与此同时。 鱼元的洞府之中,聚集了几个同样上年纪的老人鱼,若是计缘在这的话,也能认出他们来。 这几个,便是鮫人族的族老了。 他们此时坐在鱼元周围,纷纷开口,嘰嘰哇哇的似是在劝说著什么。 反观鱼元则是眉头紧皱,似是拿不定主意。 只是从他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计缘洞府所在的方位,不难猜出,此事还是於计缘有关。 这几个族老劝了半天,最后鱼元一咬牙,终究点头答应下来。 几个族老这才放心离去。 又是半月过后。 计缘出关散心,可刚出来没多久,便被请到了鱼元的洞府里边。 “鱼老可有何事?” 相处了两年时间,计缘跟这位鮫人族的族长也没什么好见外的了。 来到此处后,更是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的確是有件事,恐怕需要计兄帮助一二。” 既然决定了要找计缘帮忙,鱼元就没拐弯抹角了。 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哦?可是哪有什么难缠的海兽了?” 计缘这两年无聊的时候,也替他们出手过几次,所以对此並没什么意外的。 “是,但这次却不太一样。” 鱼元嘆了口气,然后一抬手,门边的那俩鮫人便关上洞府的石门,出去了。 至此这洞府里边只剩下计缘和这鱼元两人。 如此正式的事情,计缘在这鮫人族还是头一次经歷,所以也便来了些许兴趣。 “计兄可还记得,早些年你曾问过老朽,我们鮫人族可有什么锻体的地方?” 鱼元从先前的事情讲起。 计缘点点头,“自是记得。” “我们鮫人族的確没有什么锻体的地方,但却有一种能增强体魄的灵液—计兄且看。” 鱼元说著便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石制的瓶子,顏色灰黑,看不清里边到底装了些什么,但计缘的確能感觉到,里边所蕴含著的血气。 这的確是能增强体魄! 可为何我在这鮫人族这么久了,都没找见? 这两年,计缘早已经用神识里里外外的检查过这鮫人族的领地,甚至还施展隱身术,去了许多不让寻常鮫人踏足的地方。 但里边所存放的,无非就是些寻常的吃食,亦或是鮫人从海底捡回来的各种奇异石头罢了。 但眼前这东西计缘神识一扫,当即就明白,为何他这两年都没在鮫人族找见过这东西了。 因为这石瓶竟然能隔绝神识的探查! 他明明看见这瓶子就在眼前,也能感知到瓶子內部传来的血气。 但在神识面前,这就是个寻常的石头瓶子,对於瓶子里边的东西,却是什么都探查不到。 或者可以说,在神识面前,这瓶子竟然是空的! 跟里边装著的灵液相对比,说不定这石瓶才算是宝贝啊! 计缘是从外边进来的,自然知道这能隔绝神识的东西,有多宝贵。 若是能用这石头製作一个盒子,关键时刻自己藏在里边,那岂不是別人也找不见? “这便是我们鮫人族能增强体魄的灵液了。” 鱼元递了过来,然后长嘆了口气,“以前我们鮫人族每年都能產出不少,但可惜,如今只剩下这么点了。” “这是为何?” 计缘没有伸手去接,这灵液效果.-怕是能赶得上玄阳血珀了,的確是个好东西。 但没问清楚之前.万一是要自己去干圣鱼王呢? 鱼元见状,便先行收起了这石瓶,然后才说道:“这灵液其实是我们祖地產出的,但可惜,我们的祖地现在被一头强大的海兽占据了,所以老朽想请计兄帮忙,去杀了那海兽。” “作为报酬,里边產出的灵液,可以尽数赠与计兄。” “海兽?多强大的海兽?”计缘並未因此动心,继续问道。 鱼元沉声解释道:“以人族的实力境界来划分的话,那应当是一头三阶海兽。” “三阶—.难。” 计缘摇摇头,直言道:“而且那海兽既然占据了你们的祖地,那它岂会放过里边的灵液?多半是丝毫不存了。” “非也非也。” 鱼元连忙摇头道: “祖地產出灵液的地方,乃是在一扇石门里边,那扇石门只有我们鮫人族的祖传印信才能打开。” “那海兽虽然占据了我们的祖地,所能尝到的灵液,多半只是从里边渗出来的那点,绝大部分都还藏在石门里边——这点计兄儘管放心,老朽愿以自己的性命担保。” 我要你的性命做什么,也不值钱。 计缘一番思量下来,还是准备去看看。 静极思动,闭关两年,他也想找个合適的对手斗一斗了,就当保持一下手感。 若是顺手还能再有点收穫,那就更好了。 “我可以先去看看,但不確定能否解决,而且——这报酬得换换。” 一听有的商量,鱼元便立马说道:“计兄请说,只要是我们鮫人族有的,儘管提。” “我对你们这刺青之术,颇感兴趣。” 计缘也没隱藏自己的想法,反而直接说了出来。 8月战况,9月继续!!! 8月战况,9月继续!!! 先摆一下567三个月的歷史战绩: 接下来是上个月的战绩: 连续日万四个月,什么实力我想也就不用多说了吧,別说起点,就算是全网都不多见。 接下来这个9月份的话,自然是得继续啦。 日万那么久,都已经成习惯了,若是一天不写个10000字,浑身都不得劲(bushi)。 所以若是觉得我这个提议不错的道友,还请投出手里的所有月票,以表支持,如何?! 哈哈。 颇有种图穷匕见的感觉。 但实际上也就是这意思,说那么多,还放那么多张图——千言万语最后都是化作了三个字。 求月票!!! 满船轻梦拜谢诸位道友支持! 最后感谢千羽稚生的10000灵石打赏,感谢道友支持! 第336章 《身负万妖术》【求月票】 第336章 《身负万妖术》【求月票】 鱼元听到计缘言语,脸上表情稍有些错,只是这错之后,便是化作了一声长嘆。 不等计缘再问,他便主动说道:“其实就算叶兄不说,老朽也会將这秘法传给计兄的,而且———.” “而且以计兄的手段和实力,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主动索要,反倒是现在才提起,也足以见得计兄品性了。” 坐在原位的计缘也觉得自己品性不错。 若是没有这事,他都是准备走的时候才跟这鮫人族索要的,不然人还在这就索要事后再相处,多少有点尷尬。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计缘沉声道:“计某只是有自己的底线罢了。” “计兄是个好人。” 鱼元先是起身给计缘发了张好人卡,然后才说道:“计兄且隨我来吧。” 说完,他便拄著手里的拐杖,摆动著鱼尾走向了这洞府的右手侧。 那边有个暗室,这是计缘早就用神识探查过无数次的,只是里边所摆放的东西,都是些鮫人族收集回来的“破烂”。 当然,破烂只是相对於计缘来说的。 对於鮫人族来说,那可是宝库,像是计缘给出的那些法器丹药之类的,便被鱼元放入了这暗室里边,还是摆放在了最为珍贵的地方。 难不成,那秘法就藏在这暗室里边? 这让计缘又想到了鱼元手里那个能隔绝神识探查的瓶子鱼元也没藏著,而是当著计缘的面,启动机关,打开了石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也知道,若是计缘真有想法,那么这扇石门根本拦不住,所以没有隱瞒的必要。 计缘跟在鱼元身后,来到了这暗室里边“那秘法,便在此处了。” 鱼元来到一处墙壁前,寻了个位置,轻轻敲了敲,眼前的这石壁陡然沉入海底更深处,转而出现在计缘面前的,便是一面刻满了字跡的石壁。 而且这文字.还正是人族的文字! 他瞬间眼前一亮。 鱼元则是苦笑道:“现在计兄知道,为何我们鮫人族的族长,都需要学会人族的语言了吧。” 计缘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这位族长,好奇道: “所以你是选中了赤狼继承你的位置,而非凛虎,这是为何?” 鱼元也没在这问题上做什么否认,稍作沉吟,便是直言道:“用人族的话来说,那就是凛虎可为將,不可为帅,以他的性子,鮫人族若是交到他的手里——我恐怕就要成为鮫人族的罪人了。” “至於赤狼的性子,更像是一头独狼,我们鮫人族在这墮仙沟內,本身就是独狼。” “但是以赤狼的实力,可拿不下凛虎。” 计缘饶有兴致的说道:“漂虎的天赋就是要比赤狼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鱼元颇为尷尬的说道:“所以才想著找计兄帮忙夺回我们的祖地,而且—而且若是计兄能多指点赤狼一二,那就更好了。” 计缘笑笑,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了石壁上边的这门秘法。 秘法名为《身负方妖术》。 计缘起先以为这鮫人族的刺青都是他们找人刺上去的,可等他细细看完这秘法后才知道, 並非如此! 修行这秘法,能获取到怎样的刺青,完全是看自己的选择。 或者准確来说,是看自己的性格天赋和毅力。 比方说凛虎的性子本身就是性急如火,加上有些暴力,所以便生出了猛虎刺青。 赤狼的话,则是跟鱼元说的那样,性格本身就像是一头独狼。 计缘几次和他外出都能看出来,纵使是在外边,他都总是想捨弃队友,自己单独出去猎杀海兽。 这点是性格倾向,余著便是天赋和毅力了。 像是同样性格鲁莽,凛虎能在自己身上凝聚猛虎刺青,但同样的也有鲁莽之人,凝聚出来的却是渡鸦。 阴狠的话,有鮫人凝聚出来了毒蛇,也有些则是, 剩下最后一点就是毅力了。 毅力强大之人,能在多种兽类之间的挑选,选择自己喜欢的——毕竟身负妖形不同,所增强的实力也是各不相同。 像是背负乌龟形的鮫人,一经催动妖形便能增强自己的防御。 背负狗形的鮫人,一经催动便能增强自己的嗅觉以及感知。 漂虎的话,一旦催动便能增强他各方面的战斗能力了。 这么看来,以我的性格不知能炼出什么妖形,而且这秘法计缘细细看完,看到最后,发现这秘法也並非没有负面效果。 那就是一旦凝聚妖形,自身性格,甚至就连外貌都会不自觉的往妖形上边靠。 说直白点,就是身上身后背著一只王八,那整个人不管是性格还是长相,都会越来越像一只王八。 这秘法所创造出来,不会本身就是为了让人变成妖兽的吧计缘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真要如此的话,那么眼前这支鮫人族,本身也是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修炼了这门《身负万妖术》,所以才转变成了鮫人? 这也不无这个可能。 而且计缘通过这段时间对鮫人族的观察来看,排除妖形图的附加效果,但从增强实力这方面来看,也並非达到了多么恐怖的阶段。 像是增强实力最多的,便是漂虎背后的虎形了。 一经催动,约莫著是能增强自身10%的实力。 很强,但並不算恐怖。 单是为了增强这点实力,从而让自己的身体处於一种未知的异化状態的话——计缘觉得还需慎重考虑一二。 先將功法带走,至於学不学,就日后再说了。 且看到了极渊大陆后,有没有机会打探一下这《身负万妖术》的来歷。 待计缘將这功法熟记於心,又默默的记录到了玉简之后,两人这才从这石室当中退了出来。 “好了,既然先行拿到了报酬,那鱼老就说说这祖地的事情吧。”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计缘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唉,此事说来本就是老朽的过错。”鱼元苦笑著说道。 “当年上一任族长刚刚逝去,老朽接管了这鮫人族-当时自恃实力,目空一切,便领著好些族人去了祖地,说要当眾分发灵液—" “按照以往的规矩,这灵液都是取回来,在我们洞府內发放的,可当时—灵液气息外泄,引来了海兽窥探,我,我侥倖带著几个族人逃了回来,却丟了祖地,也丟了灵液。” 鱼元说著摇了摇头,“现如今不得人心,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看来,你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也没在这事情上边深究。 一来是本身就已经发生了,二来则是因为傻子哪都有。 “那头占据了祖地的海兽,莫不是圣鱼王的魔下?” 如果要是这点的话,那计缘也得慎重考虑了。 圣鱼王是四阶妖兽,自己若是杀了他一头三阶属下,那岂不是將他得罪的死死的? “不是不是。” 鱼元连连摆手道:“若是圣鱼王的魔下,老朽岂敢让计兄出手,那害了计兄不说,我们鮫人族也没活路了。” “那头海兽並非是圣鱼王的魔下,老朽还曾见过圣鱼王的魔下来围杀它,但它靠著我们祖地的庇护,不肯应战。” 计缘微微额首,这点倒是说的过去。 真要是圣鱼王的魔下,鱼元他们哪敢反抗? 自己尚可杀妖之后一走了之,但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祖地在哪?我先去看看。” “对了,你们用来装灵液的瓶子,可还有?那东西我也需要。” 计缘没有丝毫客气。 “那矿料也就是我们从祖地里边取出来的,剩下的也不多了,计兄既然需要,老朽全给你取来。” 鱼元说著转身又朝著暗室的方向走去。 “那就不必了,我自己直接去祖地看看。” “好。” 鱼元停下身形,又道:“好,那我让赤狼带计兄过去。” “也不必,你告诉我位置就好了。” 计缘自己一人,想走就走,若是再带著赤狼,关键时刻还得照看著他,还是个麻烦事。 “这————也好。” 鱼元微微点头,“就沿著我上次带计兄赏景的那条通道进去,一直走到尽头,能看见一扇石门,推开石门乃是一条深沟,对面山壁上边还能见到一扇巨大的双开石门,石门背后便是我们的祖地了,那头三阶海兽也就在石门背后,还请计兄小心为上。” 计缘稍一回想就找到路了。 “放心便是。” 计缘说完,从鱼元手里接过了一枚石制的印信,身形便从这他的洞府退了出来,而后在这山壁上边找到了另外一条通道,身形窜入,消失不见。 先前他就已经来过这条通道了,很深。 鱼元也只带他走了不到一半,当时计缘放出神识也没探查到通道的极限。 可现在,他沿著这条通道穿梭了一灶香的时间,便神识探查到了鱼元口中的那扇石门。 『单是这条通道就將近150里了,鮫人族这地盘可真够大的。』 而且到了此处,计缘发现居然还能够动用法力,不会因此引动水刀。 这就说明庇佑一方的並非是鮫人族所在的那个巨大洞穴,而是这座海底山脉。 如此又往前了半柱香的时间,计缘便抵达了那扇石门处。 到了这,他就不敢再使用法力了,而是用噬灵甲护住周身,双手放在这石门上边,微微用力, 便將这石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神识涌出,很快便將门外的时间尽收眼底。 门后果真如同鱼元所说的那样,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沟。 纵使计缘的神识竭力探查,都找不到边际。 余著便是水刀了。 门后这条深沟所在的位置,有水刀出没,再往前约莫二十里的位置,就再度出现了山壁。 计缘也便见到了鱼元口中的另一扇石门。 双开石门,高度约莫有二十丈! 计缘身前的这扇石门,还不过一丈高。 “修这么高,是生怕那妖兽钻不进去吗。” 计缘心中吐槽,神识则是在那双开石门上小心翼翼的探查著。 有缝。 神识能进去,不用强行穿过石门的话,对神识的影响就並不大。 很快,这鮫人族祖地內的情形,便出现在了计缘的脑海之中。 地面能看到许多残破的石块,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石块先前都是鮫人雕像,但现如今都被打碎了。 空间很大,都有將近半个鮫人族领地这么大了。 以至於计缘的神识都不能探查到全貌。 所以也就没见到鱼元口中的另一扇石门,但也不一定,那石门多半也是用那能隔绝神识的石头製成。 只能用肉眼看见,神识探查不到。 还有那头三阶妖兽呢? 怎么也没见到。 计缘正想著,神识便发现里边的海水开始变得浑浊,连地面的碎石都有被冲走的感觉。 很快,他的神识视野之中就出现了那头三阶妖兽的模样。 其体型並不算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缩小了的缘故,大概只有十余丈高。 通体很像一头蛇颈龙,只不过浑身上下竟然披著蛟龙一样的鳞甲,四肢则是长著利爪。 其头颅也是蛟龙模样。 “这应当是一头蛟龙属的妖兽,但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苍落大陆那边也没这妖兽的记载。” “至於气息的话—应当是三阶初期,顶多是三阶中期,拿下不难。” “以防万一,还得看看这洞穴里边有没有其他的妖兽。” 思量间,计缘的身形从这石门缝隙之中挤了出去。 將近二十里的距离,他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而后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对面的双开石门前。 只是刚一到这,他神识就探查完了这洞穴的全貌。 里边只有这一头三阶妖兽。 而且计缘身形只是刚一落下,就被这妖兽感觉到了,它四肢抓地,猛地朝前一衝,便是撞在了这石门上边,將那仅存的一点缝隙合上。 “昂一” 一道嘶吼从这门后传来。 计缘身形未动,只是目光有些错。 因为刚刚,就在这三阶妖兽衝撞的那一刻,计缘在它身上察觉到了极为强烈的灵气波动。 但却並没有水刀出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鮫人祖地跟他们生活的那块地方一样,都是能使用法力的! 一时间,计缘也算是知道为何这海兽能占据这地盘那么久了。 就算別的三阶妖兽过来进攻,它躲在祖地里边能使用灵气,但是別的妖兽只能用肉体硬抗,还得小心水刃的袭杀。 此消彼长之下,它自是稳坐钓鱼台了。 能动用法力好啊,我正愁没地方试验一下新得到的阴尸魔火呢。 计缘感知著丹田內的那一缕碧绿色的火焰,心中愈发火热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扇高大的石门,双手逐渐放了上去,而后猛地发力。 “喝一一计缘低喝一声,眼前的石门,连带著门后堵门的长颈蛟龙都被推开。 眼见著石门出现缝隙。 计缘就没再继续用力了,而是默念口诀,调动了丹田內的一丝法力。 不等周遭水刃出现,他就已经化作一缕黑雾,从这门缝之中挤了进去。 等他再度显现身形时,已是来到了这门后的洞穴之中。 见到他身形凭空出现,这头长颈蛟龙眼神都有些错。 但很快它就反应过来,张嘴猛地吐出一口水蓝色的龙息。 计缘一步踏出便来到了它的头颅身边,再一拳递出,当即打的这长颈蛟龙身形后仰。 “鸣一一” 蛟龙喉咙之中发出一声鸣咽,同时它也抓住机会,用前爪朝著计缘抓去。 水域之中,当即出现了两只水蓝色的巨爪。 计缘只得被迫退开。 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做剑指状,手中灵光闪现的那一刻,三柄飞剑剑胚就已掠杀出去。 “刷—” “—” “刷—” 三柄飞剑破开海水,瞬息杀到了这长颈蛟龙的面前。 这三阶妖兽站稳身形,用它长长的脖颈甩动几圈,便將这三柄剑胚弹开。 火星四射间,计缘收回这三柄剑胚,心道一声,“好硬的鳞甲。” 那边再让你试试这个! 计缘右手一招,阴鬼旗凭空自现,被他握在手里的同时,猛地往地上一插。 阴鬼阵现。 两只假丹境的阴鬼从中窜出,当即朝著这头长颈蛟龙扑了过去。 “可惜,没把百虫老仙带过来,不然有他在,兴许都不用自己出手了。” 计缘心念过后,手中便是再度出现了一样法宝。 千针筐! 这法宝虽说先前交战的时候,损伤了一些,但经过计缘长期用润玉脂的蕴养,早就將其修復了。 所以此时一经用出,数十枚飞针从针线筐中掠出,穿过水域,钉在了这长颈蛟龙的身上。 顿时,整个洞穴之中都响起了一片叮叮噹噹的声响。 伴隨著还有无数火星涌现, 这长颈蛟龙吃痛,喉咙发出鸣咽的同时,身形也是不断的朝身后退去。 计缘步步紧逼。 可很快这长颈蛟龙就受不了了,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大口冰蓝色龙息,打飞这些飞针的同时,让计缘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见他一逃,这长颈蛟龙微微抖动了一下身子。 其身形顿时一分为四。 化作四头蛟龙齐齐朝著计缘扑了过来。 “幻境?” 计缘稳住心神,再度催动手里的千针筐,银针飞出,打在每一头长颈蛟龙身上都是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 都是真的?! 这不可能! 那两只阴鬼趴在一只蛟龙后背上,疯狂噬咬,但是效果却並没有多大。 计缘见状当即催动了阴鬼阵,他身形从这黑雾之中消失。 残存在原地的,乃是一朵幽绿色的鬼火。 “走!” 计缘身形再度出现时,已是来到了这阴鬼旗旁边。 顺带还收回了那两只阴鬼。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片绿色火海降临。 月初求保底月票啦! 第337章 奇宝逐电【求月票】 第337章 奇宝——逐电【求月票】 阴尸魔火!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使用阴尸魔火对敌,並不清楚其具体威力。 所以便一口气调动了所有的阴尸魔火。 其火焰的密集程度,远超计缘上次在【洞府】之中尝试的那次。 阴尸魔火陡然降临,计缘就发现这阴鬼阵都扛不住,纵使他已经在竭力操纵著了,但依旧被误伤。 他赶忙將这阵旗收走,以免引火烧身。 而那位於火海正中央的三阶长颈蛟龙,可就不是这般了。 起先进攻计缘的时候,还一分为四,可现在在这阴尸魔火的焚烧之下。 三头蛟龙便逐渐化作灵气消散。 虚影假象。 但是刚刚围攻的那一刻,却真能以假乱真,以至於计缘都发觉不了哪个是本体。 可现在…… 余下的那头真正的长颈蛟龙,便在这阴尸魔火的焚烧之下,不断挣扎,嘶吼著。 它浑身上下都泛起水蓝色的光罩。 但是在这魔火之下,光罩只持续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化作灵光消散。 紧接著这长颈蛟龙便是不断喷吐著海水,但是这阴尸魔火既然能在这海水中燃烧,岂会畏惧这海水? 恰恰相反,海水喷涌而来,还让这阴尸魔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魔火燃烧,无处可躲。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这长颈蛟龙的四爪,连带著它的腹部就已经被点燃,魔火开始焚烧著他的身躯。 “吼——” 长颈蛟龙的嘶吼声,愈发悽惨。 它身躯翻滚不断,也看到了远处看戏的计缘,它想报仇,可是在这魔火焚烧之下,它连逃生都做不到,更別谈报仇了。 它最后原地挣扎了几次。 四爪焚烧,就让它站都站不起来了,只得在这地上打滚。 如此又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它连翻身都做不到。 躺在地面,身上许多部分都已经现出了白骨。 眼见著无力回天。 计缘便赶忙以心神收回了魔火。 偌大火海被收起,最后越变越小,等著飞回计缘面前时,已是化作了一朵小小的幽绿色火花。 他右手一翻,便將这威力无比巨大的阴尸魔火收起。 今日初对敌,他极为满意。 待这阴尸魔火收起,地面的那头长颈蛟龙也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海水之中残存著的,也並非烈火焚烧过后的滚烫,反倒愈发冰冷。 计缘手一招,一枚水蓝色的妖丹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体型和正常的三阶妖丹相比,依旧是小了一圈。 “依旧是水系的,怎么这冰系妖丹这么少,难不成真要杀一头寒冰蛟才能够升级【鱼塘】了不成?” 计缘看著余下的妖兽骸骨,外加那些未曾燃烧的鳞甲。 想来也值不少灵石。 他便顺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隨即他再度放出神识,本想著看能否找到鱼元口中的另一扇石门。 可神识刚一放出,他便“咦”了一声。 因为他发现,就在阴尸魔火焚烧过的那处石壁上边,竟然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印记。 他先前还没进来,还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用神识检查过整个洞穴了。 当时可是没见到这印记的。 那么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这印记是被阴尸魔火焚烧过后,才出现的了。 计缘一步迈出,来到这石壁前。 眼前这印记看著像是一头衔著自己尾巴的长蛇,盘绕形成一个圆。 可细看去又能发现这蛇生有四爪。 若说是龙的话,却又没有龙头,也没有龙的其他特徵,看著煞是奇怪。 计缘本想著注入一丝法力看看,但等他都抬起手了。 最终还是选择放下。 不急。 先忙完正事,收取到灵液再说。 一会再来看这印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临了他便在这洞穴之中转了一圈,很快,他便在这洞穴的另一端,找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外边布满了无穷无尽的抓痕,但都不深,只能伤及浅层。 『这石头能隔绝神识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硬吗?』 计缘旋即再度放出神识扫了一圈,结果发现不止是这扇石门是用那隔绝神识的石头製成。 而是眼前的这一整面墙壁,都是那相同材质的石头。 与其说是取了这石头製作了一扇石门,倒不如说是在这石壁上前开闢了一道石门。 计缘发现了镶嵌印信用来打开石门的地方,但却没急著开门。 而是先行一拳砸在了石门旁边的石壁上。 “砰——” 伴隨著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眼前的石壁没有丝毫变化。 连一丝一毫的拳印都没留下。 “好硬!” 计缘惊讶之余,又已经唤出了沧澜剑胚。 “去!” 他剑指朝前一挥,飞剑刺去,火星四射间,终於在这石壁上边留下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坑洞。 ……娘的,这得多硬? 难不成得要元婴修士来当矿工开採矿石? 不过如此看来,眼前这扇石门断不是鮫人族开闢的了,应当是他们捡了现成的才对。 可真要是这样,为何连这印信都能捡到? 那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还是说,这祖地本身就是鮫人族的先祖留下的,可这要是真的……那这鮫人族的老祖得是多强?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他也將鱼元给出的那个拇指大小的印信丟出,使其稳稳噹噹的落在了石门上边的缺口处。 严丝合缝的那一剎那。 一道微弱的白光便绕著石门转了一圈,最后伴隨著“砰”的一道轻响。 门……开了。 石门自行打开,计缘也是赶忙后退几步,让开了位置。 他抬头看去,石门內部的情形出现在眼底。 里边的石头略有些不同,其间就如云母石一般正在散发著茵茵白光。 石室不算大,约莫只有三四平米,而在这石室中央,则是放著一个石头製成的小盆,这就更小了,约莫只有一捧大。 但是此时在这小盆里边却是装满了半透明的灵液,其间精纯的血气,纵使隔著这么远,计缘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 就在石门打开的那一剎那,像是感受到了某种震动一般。 这石盆正上方恰好滴下一滴灵液。 明明是在海水之中,这灵液却恍如无物,好似什么都感觉不到似得。 其滴落进石盆的时候。 计缘还好似听到了“嘀嗒”声。 伴隨著这一滴灵液落下,原本就已经装满了灵液的石盆,便有著灵液开始溢出。 不知多少年来,这地面溢散出来的灵液更是好似化作了一张水网,从门缝下边流了出来。 想来那头三阶妖兽就是获取到了这道机缘,体魄才如此强大了。 若不是有著阴尸魔火,计缘就算想解决这玩意,都没那么简单。 眼见著那些灵液又要落地,计缘眼疾手快,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玉瓶,隔绝海水的同时,將溢散出来的灵液尽数装入其中。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待收好这些溢散出来的灵液,计缘才上前几步,进入到了这石室里边。 他先是抬头看了眼这灵液的来源……像是石头之中渗出来的一般。 连这头顶上方的石头,都好似钟乳石似得。 灵液也是从那种地方渗出来的。 隨后他便取出了另一个稍大的玉瓶,法力为引,將这石盆之中的灵液尽数收走。 且不说这东西他本身就需要,而且这也算是鮫人族给的报酬了。 自己替他们夺回了祖地,日后只要他们小心经营,只要不再出现出现鱼元这种“天资聪颖”的族长,基本上都算是有著源源不断的灵液可供使用了。 “嗯?” 待收完所有的灵液后,计缘发现这石盆底部竟然还有薄薄的好似膏状的东西。 他伸手取了一点上来……灵液成膏。 “这才是好东西啊!” 於是计缘又打上了头顶那些“钟乳石”的主意。 半晌过后。 计缘看著眼前这已经变得乾乾净净的石盆,外加头顶那些乾乾净净的石柱,大为满意。 这两年多的以来,他常年日久的服用【猪圈】產出的玄阳血珀,外加有事没事就啃一啃储物袋內那些数不尽的灵豚肉。 以及修行《九转玄阳功》所自带的桩功,这体魄实力自是水涨船高,此时再得到这么多的灵液灵膏…… 若是一举服用炼化,未尝没有突破到锻筋境中期的机会。 好东西到手,自然也该去看看另一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至於取石一事,太过艰难,不急於这么一时半会了。 因而从这石室退出来后,计缘便拿走了石门上边的印信。 石门再度合上,他也变来到了先前发现印记的地方。 这印记本身就是刚刚出水不久。 此时经过海水的浸泡,自是显得更加清晰,甚至都能看到那怪蛇身上细微的鳞片了。 “雕刻的倒是传神。” 计缘看了几眼,便法力成丝,注入进了这印记之中。 伴隨著法力注入,神奇的一幕……好吧,並没有发生。 这灵气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法力没用?难道是也要暴力破门吗。” 计缘想了想,双手放在这面石壁上,而后低喝一声,猛地发力。 结果也是纹丝不动。 就跟要推动整座大山一样,没有半点动静。 石壁跟整座石山应当是一个整体了。 那么再暴力一点呢? 计缘不敢使用自己的飞剑剑胚,怕出意外,也不敢使用什么地压锤之类的重型灵器,一番思索,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久违的残血刀。 想来这都已经是自己练气时候获得的中品灵器了,也算是跟了自己许久了。 想当初催动这灵器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可现如今……轻轻鬆鬆。 伴隨著法力注入,计缘手握残血刀,抡了个大圆便是重重一刀砍在这石壁上。 若是寻常石壁,这一刀就算不能开山裂石,但起码也能在这石壁上边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可是结果呢? 一刀砍下去后,计缘就感觉一道同样强烈的气息,从这石壁之中冲了出来。 速度之快,以至於他都来不及收手。 这本身就有些残缺的残血刀,被这道灵芒瞬息折断。 余下的灵芒则是打入了对面的石壁,尽数消失。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计缘看著手里只剩下半截的残血刀,赶忙收起,同时一念退到了门边。 但凡再有些许异动,他就要逃之夭夭。 可等了片刻时间,都没什么动静传来。 计缘这才稍稍安心,也便得以回想起了刚才的情形。 “那似乎是反弹伤害,一般能造成这种效果的,都是……阵法?” 这念头一出,计缘眉心便是挤出了一道紫色竖眼。 也好在这鮫人祖地里边,是能够动用法力的,不然计缘就算手段再多,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破妄神瞳一经出现,计缘的视野也就隨之发生了变化。 世界变得灰暗,眼前带有印记的那面石墙,则是多了一层笼罩著的白光。 阵法。 果然是阵法! 即是阵法,那就好办多了。 计缘当即回到这石墙面前,只见眼前这层白光上边有著许许多多陌生的阵纹。 “这阵纹,怎的如此精妙,我都从未见过。” 计缘心中惊诧之余,也是在这阵法上边看见了几个明显的红点。 阵法节点。 计缘起先是以为是这阵法的紕漏,可细看去,却发现这几个红点竟然暗合天上北斗之位。 所以这是专门留下的“钥匙”? 计缘疑惑之余又转头看了眼刚刚取灵液的那扇石门,在破妄神瞳下,石门以及周遭的石壁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他旋即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整个洞穴,確定都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回到这面石壁前。 法力凝点,依次点亮了阵法上边的这几个节点。 伴隨著所有节点都被点亮。 计缘正想著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眼前的这阵法陡然传来一股吸力。 不等他反应过来,便一把將他吸入其中。 “嚇——” 等著计缘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然来到了另一个洞穴。 眼前並没有海水,法力也能动用,一切如常。 但就是……空。 偌大的石室,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空空如也。 直觉告诉计缘,用一个如此强大的阵法封锁住的石室,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定是自己还没发现。 他也不敢卸下身上的噬灵甲,因而每踏出一步,声音都在这空荡的石室之中迴荡。 稳妥起见,计缘又是掐诀唤出了护体灵光。 沧澜,龙运,血戮,云闕四剑则是悬停在身侧,以防不测。 可没等计缘走出去几步,他就耳朵微动,隨后身形猛地朝左边一侧。 就在他身形让开的那一剎那,他原先所站立的位置,赫然有著一道雪白电光亮起。 有鬼?! 计缘身形朝著旁边一闪,刚所站立的位置又有电光亮起。 一追一逃。 计缘很快就察觉到了,追赶自己的,只有一道闪电。 而且並非是什么东西放出来的。 起先他还以为会不会有什么藏起来的妖兽,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並不是。 就是一道追人的电光。 电光是攻击的时候才会显现,不攻击的时候,就只是一缕平平无奇的气息。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眼见著这玩意速度还能越来越快,计缘好几次都差点闪躲不过,他就有些慌了。 临了他又看了自己的来时路,阵法不见了,只有一面石墙。 该死! 计缘心神稍有些失守,这电光就已然到了近前。 “咔嚓——”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他的护体灵光就已然被击碎。 但好在也为他爭取到了遁身的时间,他身形一闪而逝,在远处堪堪站稳。 而后他便心神唤出了金光镜,使其散发护体灵光,挡在身前。 右手剑指再微微一提,千针筐带出数十柄银针,朝著前边的那缕气息杀去。 计缘一攻击,这缕电光就只有遁逃的份了。 甚至根本不敢反抗。 计缘也看出来了。 “呵,原来是一色厉內荏之辈!” 计缘极小一声,再度唤出了其余两柄天毒针。 以他目前的法力储备,同时操纵两件法宝,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嘶——” 伴隨著飞舞的银针越来越多,终於有一枚银针此中了那缕气息。 旋即“嘭——”的一声轻响,那缕气息终於现出了原型。 其赫然是……一朵乌云! 长宽约莫只有一米,乌云內部还有还不断有著电光闪烁,此时在这眾多银针的围攻之下,计缘更是感觉这朵乌云好似在……瑟瑟发抖? “呵,现在知道怕了?” 计缘神识细细感知之下,结果发现这乌云……竟然是一件可以炼化的宝物! 但是跟法宝又不太一样,给计缘的感觉,就跟冉魁遗留下来的那藏身斗笠一样。 宝贝。 绝对是个大宝贝! 正当计缘想著將其抓住之际,原本还被嚇的瑟瑟发抖的乌云再度化身电光,从这眾多银针中间穿梭而过。 一击而至计缘胸前。 “嗤——” 护体灵光碎裂,电光打在胸口,击碎噬灵甲的同时,彻底落到了计缘胸口。 周身一麻,计缘甚至找回了一丝当时在惊雷泽炼体的感觉。 有点伤害,但是並不大,连惊雷泽一百里的伤害都还不到。 既如此那还怕什么? 计缘看著打在自己胸口的这道雷电,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 雷电入手。 一道信息隨之进入计缘脑海。 “奇宝——逐电!” —— 月初求保底月票啦,又是激情日万的一天!!! (本章完) 第338章 锻筋境中期【求月票】 第338章 锻筋境中期【求月票】 “奇宝?原来这种法宝叫做奇宝吗?那我的藏身斗笠岂不是也能叫做奇宝。” 计缘捕获到这道信息的同时,脑海之中同时也就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可也就是这么稍一失神的功夫,他便发现自己手中的这道电光“噼啪”一响,转而瞬间从他的手里消失。 “得罪了计哥还想跑?!” 计缘下意识的伸手再一抓,但是却扑了个空。 他抬头望去,只见这奇宝逐电都已经不敢显化电光身形了,更不敢化作那乌云模样,只敢以气息的形式存在於洞穴之中。 这也是它藏匿最高的手段。 计缘肉眼自是察觉不到它的踪跡,神识也不能,先前也都是它主动显露身形,这才找见的。 所以它一藏起来,计缘真就失去了它的踪跡。 计缘右手剑指,將那两枚天毒针,外加千针筐都收入了储物袋中。 先前是不知这逐电的底细,更不知其攻击实力,现在都已经体会过了,那就无妨了,而且这些东西也抓不住它。 但是身上的护体灵光,外加这绕身旋转的金光镜,却没被计缘收起。 出门在外,凡事自然都得稳一手,更別说在这种环境下了。 就拿这逐电来说,虽然以刚刚的威力,它是伤不到自己的,但是保不准它就藏了一手,没有动用全力呢? 奇宝这种东西,说不准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计缘右手剑指催动护体灵光,护在身前,人则在这洞穴之中缓缓走动著,甚至好几次主动走到这洞穴中央,將自己的后背敞开。 但是这逐电奇宝却不肯再出手。 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计缘神识已经將这洞穴里里外外的检查了数十次了,但是都没找到那缕异常的气息,既如此那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自己的神识找不见它了。 “那便再试试这个如何!” 计缘心中一动,先前进洞时就已然收起的破妄神瞳再度被放出。 紫色竖眼从眉心挤出来的那一刻,计缘视野再度变化。 可也就在他视野变化的那一刻,他倏忽发现自己身前不远处,赫然有著一缕烟雾似的黑色气息,正在缓缓游动著。 其姿態之慢,就好似……挑衅! “可恶!” 计缘心中虽怒,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就好似没看见这逐电一般,继续在这洞穴之中漫无目的的走动著。 逐电见计缘发现不了它,又挑衅似的靠近了些。 计缘感知著两者之间的距离,眼见这距离也差不多了,他终於悍然出手,猛地伸出右手,再度一把抓住了这道气息。 逐电入手的那一刻,计缘感觉到了它的挣扎。 但是下一瞬,这逐电竟然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雷电。 “喀嚓——” 一道好似神雷般的声音在计缘手中炸响,手中剧痛传来的同时,计缘下意识的鬆开了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右手。 逐电再度逃脱。 ……果然是个老阴物! 计缘心中骂了句,看著自己血肉模糊,隱隱之中都能看到白骨的右手。 痛,但是相比较於惊雷泽炼体的痛苦,这点疼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噬灵甲也被炸出了一个缺口,他服下两枚气血丹,连带著又取出刚刚得到的淬体灵液灌了一大口,就跟吃药一样咽下。 临了感受著体內汹涌的血气,他甩了甩右手。 刚刚被炸开的噬灵甲再度蔓延过去,很快便再度將自己的右手包裹。 他微微抬头,有这破妄神瞳的帮助,他很快便在洞穴里边再度找到了逐电的位置。 此时它正耷拉在右边的石壁上,显然,刚刚那一炸,对它的消耗也不小。 好啊。 有消耗就行,就怕你没消耗! 那接下来就看谁消耗的过谁了,计缘感知著自己不断恢復的右手,自觉庆幸,还好自己是个锻筋境体修。 不然就以这逐电的速度和攻击力,放任何一个结丹修士进来,恐怕都难逃一死的命运。 唯有那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兴许可以通过什么大神通手段,將这逐电拘束困住。 思量间,计缘一步迈出,身形在这空中闪烁两次,很快便来到了这逐电身边,后者自是遁逃了。 一追一逃。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计缘再度被炸了两次后……他看著手里疲软无力的这道气息,嗤笑道:“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好似回应他一般,这奇宝挣扎了几次。 感知著手里传来的微弱反抗能力,计缘终於是彻底放下心来,他也没耽搁,直接原地坐下就开始炼化。 好不容易將这玩意制服,若不抓紧时间,又被它跑了,那才是亏大发了。 半晌过后。 原本闭目炼化的计缘陡然睁开双眼,只听一道虚弱的声音在这洞穴之中响起。 “好啊,这是我死后的多少年了?十年?还是万年?” “呵呵,都说人死如灯灭,多久也无关了。” “总之先恭喜你吧,幸运的后来人,能得到奇宝逐电,实属你之幸运,当然,这逐电的速度其实只能算是一般,也就勉强在结丹期和元婴中前期用用罢了,所以算不上什么至宝。” “但某种程度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件至宝了,因为那速度更快,更为强大的踏星轮……得要这逐电云才能拿到。” “但可惜,我这终究还是实力不够,未能摘取到那件宝贝,不然也不至於在那场动乱之中陨落了。” “幸运的小子,你能拿到这逐电,说明你与那踏星轮也有缘,將来若是能抵达那处浮屠山……呵呵,祝你好运,可別跟我一样,成了他人的踏脚石。” 这苍老又虚弱的声音长嘆一声。 “万载功名终归尘土,诸世间了无生趣,人生如梦,人生如梦啊。” “对了,你来时外边若还有这鮫人族,还请善待一二吧,多少也算是我故人之后了,且去,且去。” 声音到此消歇,计缘自是能听出来,这声音就是从石壁上边的阵法处传来的。 因为就在他彻底炼化这逐电之时,原先他进来的那处石壁上边,再度出现了那道阵法。 “也不知那位前辈到底是何人,这阵法一道,著实是高超。”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终究是將目光落到了手中的这缕气息上边。 相较於先前,此时他便已然能感觉到自己跟这气息的联繫了。 “逐电云,奇宝,號称可追逐天上雷电……寻常能以气息形式环绕在自己身边,无法收入体內,也无法收入储物袋之中,一经催动,可化乌云逐电,远去千里,还可化作闪电袭杀他人。” 这便是逐电云的大致用途了。 计缘看著绕著自己缓缓旋转的这道气息,自然也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虚弱,毕竟先前为了杀自己的时候,可是付出了不少。 而要想助其恢復,一来是用灵气慢慢蕴养。 二来就是更为快速的方式了。 雷电充能! 目前虽是在这海底洞穴之中,计缘却也有办法寻来这雷电。 他心念微微一动,一缕剑光从其丹田飞出,而后化作一柄紫色小剑悬停在他指尖,小剑身周不断有著细小的闪电“噼啪”作响。 沧澜九剑之——雷殛剑! 计缘再度心念催动,使其化作正常大小,三尺青锋现,剑尖抵在逐电身上。 “嗤啦——” 声响过后,道道闪电出现,劈在了这奇宝逐电上头,但是这闪电转瞬又消失,尽皆被这奇宝吸收。 如此持续了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雷殛剑上的光芒略有些黯淡,计缘便赶忙將其收回了丹田。 到底只是一柄剑胚,而非真正的法宝。 其內蕴含的雷电也並不算多。 至於结丹之后的法宝炼製,计缘也早就有想法了。 虽然他早就已经有了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但是这九柄剑胚,他也打算炼製出自己的另一个“本命法宝”。 毕竟这沧澜剑和计缘修炼的功法本就同根同源,一经催动,和真正的本命法宝也没什么区別。 催动起来如臂使指,威力巨大。 灵台方寸山镇压,沧澜剑杀伐,二者也算是配合得当。 炼製剑器之物,计缘也早就有所想法了,那就是携紫霄神雷之威的紫霄石! 水龙宗的雷法修士猎梟真人,其本命法宝便是由一块紫霄石炼製而成的雷印。 他也正是藉助这枚雷印,在商东打出了赫赫威名。 毕竟这紫霄石所携带的紫霄神雷,可是跟阴煞神雷以及都天神雷一起,號称世间“三大神雷”。 这三大神雷之中,又当属紫霄神雷最为霸道,其雷至阳至刚,对世间一切魔邪阴物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能產生紫霄神雷的紫霄石……计缘现在储物袋中有两枚,升级【天工坊】需要1枚。 余下的话,【天工坊】一旦升到3级,那便每月都能產出1枚紫霄石。 一年就是12枚,到时自己多积攒些。 直至將这9柄剑胚都用紫霄石炼製出来,而这九柄剑胚,却也不是沧澜剑的极限。 九生九剑,最高可是能炼製九九八十一柄沧澜剑,最后一块组成沧澜剑阵。 但要想同时催动九九八十一柄紫霄石炼製的飞剑……计缘估摸著就算自己结婴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这实力。 回到眼前的话,奇宝逐电吸收了雷殛剑中的雷电后,终於恢復了一丝活力,其开始绕著计缘旋转不休。 计缘剑指灵光现,逐电也是瞬息化作了一朵乌云模样。 计缘轻轻跃上这多乌云,身形顿时被这逐电衍生出来的光幕护住,他感知著脚下的逐电乌云。 如果不能用雷电充能,那就只能用法力了。 按照刚刚那位前辈的言语,这逐电云都是能用到元婴期的,所以计缘也做好了消耗大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消耗竟然这么大! 计缘法力就跟不要钱一样灌注进这逐电乌云之中,不过片刻功夫,丹田內的法力便消耗了一半。 可效果却依旧如泥牛入海。 逐电乌云也没半点反应。 计缘只好咬著牙继续,直到他丹田內的法力都只剩下一小半的时候,脚下的乌云终於能催动了。 计缘小心翼翼的催动一丝。 “嗖——” 一道轻微的声响过后,“嘭——”,便是一声巨响。 纵使计缘都已经双手护住脑袋了,却依旧被深深的嵌入进了前边的石壁之中。 好在体魄还算可以,计缘將自己从石壁之中拔了出来,再度落回了乌云上边,他回想著刚刚的速度…… 以自己结丹中期的神识,竟然完全反应不过来。 说白了就是连剎车都没剎住,就已经撞上来了。 “这速度……究竟是到了何等的地步?” 一时间,计缘甚至想著快些出海,去这极渊大陆上边飞驰一下了。 不。 自己的法力还不够,催动起来也不畅快,最好的办法还是儘早结丹,待修为提升到金丹期,【天工坊】就能升级了。 到时不仅能炼製沧澜剑,自身法力愈发深厚,催动这逐电,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可现在的话,地方太小,到底施展不开手脚了。 计缘想著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这半空跳下,落回地面。 逐电也是恢復成了一缕气息的模样,飘荡在计缘周围。 若需催动,只需一念。 “逐电!” 计缘身周闪过几道电光,脚下则是已然多了一朵乌云。 这感觉,畅快! “若是这逐电云也能跟筋斗云一样,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就好了,到时谁还能追得上自己?” 计缘满心幻想了一阵,便再度收起了这乌云。 接下来的话……他看了眼出口的位置,现在法阵重新出现。 要不要在这洞穴里边服用灵液,提升体魄呢? 几眼稍作思量,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他。 在这洞穴里边,太不可控了,万一这阵法什么时候消失,自己出不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还是出去,在这鮫人祖地里边突破比较好。 等著突破完了,便再尝试著取一些能隔绝神识的矿石离开。 相比较於灵液,这矿石也是好东西。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有奇效。 一念至此,计缘便来到这阵法前边,一步走了进去,周遭环境一转,海水涌来的那一剎那,他便已然返回了鮫人祖地。 他回头动用破妄神瞳看著这面墙壁。 阵法像是镶嵌在这的,取不走,那就只能將这些奇异阵纹记录下来带走了。 到时参悟阵法的时候,这些阵纹指不定也能有所效果。 现如今的计缘,便跟仓鼠一般,但凡能对自己有所帮助的东西,他都不捨得放过。 而后他便取出玉简开始抄录。 也还好这祖地里边是能动用法力,不然单此一点,计缘都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过后,他確定再没遗漏一个阵纹,这才收起破妄神瞳以及玉简,而后再心念一动,身形瞬间从这海底消失。 灵气鼓盪,还激起了好些海底的沙尘。 其间有一粒名为“灵台方寸山”的沙尘,也跟著一块落下。 本命法宝之中。 计缘褪下了身上的噬灵甲,將这些噬灵蜂都尽数收入了灵兽袋中。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经过气血丹以及自身体魄的恢復。 伤口已经癒合了,生长出来的皮肉,比旁边的都要白一些。 不然都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 眼见著涂月又已经双手捧著储物袋,乖巧的走了过来。 计缘却挥了挥手,让她退了回去。 今天回来,不是为了收租的,而是为了突破实力的。 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刚刚的玉瓶。 里边装著满满当当的灵液,稍微晃动间,还能看到底部沉淀著的灵膏。 “也不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能在这墮仙沟能存在也就罢了,竟然还能用来提升体魄。” 计缘看著手里的灵液,细细思量。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有问题的应当不是这些灵液,而是这座神奇的海底山脉! 首先能確定的就是这墮仙沟上空的无尽罡风,还有这墮仙沟內的水刃,都是由布置出来的阵法產生出来的。 而这阵法又是拘禁围困整座大陆的阵法,其威力自然不必多说了。 但就是这样的阵法,这海底山脉竟然都能隔绝其效果。 说明什么? 说明海底山脉起码是和这阵法同级別的存在,所以能產生这样神奇的灵液,倒也说得过去了。 灵液的效果,计缘刚刚已经尝试过了。 很好,跟玄阳血珀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但是和赤阳骨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但抵不住量多啊,计缘这装了满满一玉瓶。 更別说玉瓶底部还有灵膏了,將这些服下后,应当是能让自己的体魄更上一个台阶了。 脑中思虑过后,计缘原本复杂的心情也便逐渐安定下来,他一边感知著自己身边环绕著的逐电。 一边拿起这玉瓶,满满的灌了一大口。 充沛的气血在体內溢散开来,计缘不敢有丝毫的浪费,旋即便开始就地练起了《九转玄阳》自带的桩功。 没有適合炼体的地方,只能用这笨办法。 靠水磨工夫突破了。 一口炼化又是一口。 等著喝完了灵液,计缘便打碎了玉瓶,开始吃里边的灵膏。 眼见著灵膏都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时候。 他终於感觉自身的气血到了某个临界点,伴隨著再度走桩一圈完毕。 临界点被衝破。 自身气血好似大河入海,闯入了一片更大的天地。 体魄。 终於锻筋境中期了! (本章完) 第339章 仇千海回苍落了【求月票】 第339章 仇千海回苍落了【求月票】 感知著体內磅礴的血气,计缘又看了眼手上的伤势,都已经尽数恢復了。 至於体內的暗伤,计缘锻筋境的体魄,加上他又常年日久的服用玄阳血珀,想有什么暗伤都难。 他先是感知了一下自己强大的体魄。 锻筋境中期,不管是力量,反应,还是防御,和先前相比都强大了一大截。 毕竟单从境界上来比拼的话,锻筋境中期,那可是能和结丹中期掰手腕子的存在了。 一时间,计缘也是愈发期待自己法力结丹后的实力了。 到时肯定能有一个质的突破。 尤其是还获得了逐电这样的奇宝,以及阴尸魔火这样的手段。 不管如何,此番从墮仙沟出去,待寻见杜婉仪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地方,闭关结丹! 天大地大,结丹最大! 而后计缘又寻问了一下涂月,从她口中得知自己此次闭关已经耗费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既如此还是先出去跟鱼元说一声为好,省的他们担心,顺带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取石的办法。 不然计缘觉得要靠自己水滴石穿,虽然能行,但耗费的时间绝对很久。 死马当活马医了,先问问。 一念至此,计缘便从灵台方寸山中退了出来,隨手一招,便將本命法宝收入了丹田之中。 他打量著周遭石壁,想了想,还是再度唤出了阴尸魔火,將这洞穴內的所有地方,都烧了一遍。 只可惜,再没出现那个熟悉的印记。 也即代表著,此处的机缘,只有奇宝逐电一个。 待確定四周都没什么问题了,计缘才来到门边,先用神识探查了外海沟的情况。 “很好,一切安全!” 计缘拉开一道门缝,身形挤了出去,再把门合上,旋即瞬息穿过海沟,回到了对面的山体之中,再沿著通道,顺利的返回了鮫人族所在的洞穴。 当他再次见到鱼元的时候,这位老人鱼都激动的热泪盈眶了。 计缘发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鱼元整个人似是都苍老了许多。 “计兄你可算回来了。” 鱼元拉著他,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怎地,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计缘来到一旁坐下。 “事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计兄一直没回来,老朽这心里放心不下啊,这计兄若是出点什么问题,老朽可怎么和族人们交代。” 鱼元说著长鬆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至於那海兽,解决不了就算了吧,我们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大不了……大不了不要这祖地了便是。” 鱼元说著咬牙切齿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是在恨那头海兽,还是在恨当年的自己。 计缘百无聊赖的翘起二郎腿。 “无妨,那海兽已经被解决了。” “什……什么?解决了?” 鱼元难以置信的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在祖地待了那么久。”计缘说著咳嗽了几声,“当然那海兽也很不好对付,我受了不轻的伤,后来还是靠著里边的灵液才恢復过来的。” “无妨无妨,能帮到前辈,这灵液就已经发挥了最大的用处了。” 鱼元自然是个人精。 不管眼前的计缘有没有受伤,灵液都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 自己又不可能要回来。 在这种条件下,自然是什么话好听,就捡什么话说了。 “对了,那祖地的矿石,便是你们用来装灵液的那种矿石……可有办法取下?我试了一下,很是坚硬。” 计缘没有在灵液这问题上多说。 毕竟……自己可是將石头都帮人洗乾净了,再说下去,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自是连忙转移了话题。 “有的。” 提起这事,鱼元脸上也就多了几分自豪,“祖上曾留下了一法子,用那调配出来的药汁涂抹在刀上,再去切那石头,便如刀切豆腐一般简单轻鬆了。” “哦?还有这药汁。” 计缘好奇道。 “正是,不知计兄所需多少,我们自是帮你取来。” “这……”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自是多多益善了。” 鱼元脸上的笑容稍有些尷尬,但很快就被遮掩过去了。 他想著这灵液都送出去了,还差这点不要钱的石头吗? 於是接下来计缘又详细的说了下自己的要求。 首先自然是让鱼元交出药汁的配方了,在他確定自己配不齐后,便让鱼元调配好了送给自己。 而后便是取石了,棺材大小的石料,他要了五块,余著便是要了块屋子大小的巨石了。 反正有药汁在,到时需要多少,自己再切割便是了。 主要还是这棺材大小的,计缘准备到时若是逃命的时候,自己就挖个洞,躺进棺材里边,把藏身斗笠一带,再把自己一埋。 妥了! 听到计缘的要求,鱼元也没二话,当即率领著鮫人族的青壮年就出发了。 计缘则是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再闭关几个月,就得出发去往登仙门了。 一想到终於能抵达极渊大陆,终於能重见光明了,他心里就有些难以压制的兴奋。 计缘闭关的第五天,鱼元就率领著一些鮫人返回了领地。 然后向一眾鮫人宣布了这个振奋鮫心的消息。 祖地回来了。 当然,他也不忘將缺失的灵液,全都“安排”到了海兽身上。 说什么原本存了许许多多的灵液,但都进了那海兽的肚子。 而將祖地夺回来的恩人,自然就是计缘了。 一时间,无数鮫人来到计缘的洞府门口,纷纷行大礼感谢。 经久不歇。 计缘没办法,只好露面,然后又取出几瓶一阶丹药,当著一眾鮫人的面分发下去,这才作罢。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脸上烫烫的。 如此又是过了將近一月,鱼元上门,说矿石已经取好了,但是如此庞大的矿石,鮫人族搬不过来。 计缘便亲自去取了,当他將那几块巨石抬手收入储物袋的时候,又是引得一眾鮫人震惊,惊为神跡。 他们常年生活在这墮仙沟內,可从未见过什么叫做储物袋。 此间事了。 计缘也就没去管这祖地的事情了,毕竟仅有的机缘都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 如此又等了两个月的时间。 计缘便准备出发前往登仙门了。 毕竟从这过去还要时间,路上的话……圣鱼王那应该没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捎带个东西罢了。 要动手的话,他上次就能动手了。 所以思来想去,计缘还是准备先去登仙门那等著,到时门一开,就跑路。 一想到要离开,计缘就更加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了。 他当即开始收拾东西。 两天后。 他看著已经被收拾一空的【洞府】,想到自己曾在这苦修过两年多的时间,到底还是有些感慨。 只能说,际遇如此,造化弄人了。 出发之前,谁能想到会落入墮仙沟? 谁还能想到,这墮仙沟內,竟然还生活著一群鮫人? 计缘关闭了洞府,退了出来,身著噬灵甲的他,最后一次来到了鱼元的洞府。 当这位红光满面的鮫人族族长见到这这位大恩人的时候,自是连忙起身,想和先前一样,將计缘请上他的位置。 计缘没动。 鱼元立马就明白了,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计兄这是……要走了?” “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该回到我的世界了。” 计缘刚一说完,就有些恍惚。 因为上次听见这话,是花邀月走的时候说的。 所以…… 人生就是由无数次的离別组成的? “这……离登仙门开启的时间尚早,要不计兄再宽住些时日?” 鱼元尝试著挽留。 若说这鮫人族谁最不捨得计缘离开,当属鱼元。 毕竟计缘在这的两年多时间里,可谓是他鱼元权利最巔峰的时候了。 尤其是在拿回祖地后,连凛虎在他面前,都老实了许多。 至少不再敢大声言语了。 他心中无比的清楚,这一切,都是计缘带来的,所以计缘要走,他第一个挽留。 “不了,我还是去登仙门那等著吧。” 计缘说完,伸手朝前一指,数道流光飞出,这桌面再度出现了好些丹药和法器。 这也是计缘这两年,閒著无聊的时候,將储物袋中一些用不上的矿料和药草,整合起来炼製的。 他用不上,但是留在鮫人族这里,却极为合適。 “这……” 鱼元看著这些东西,更加感动,他似是想到什么,连忙说道:“是这样的,计兄,等你走后,我想在族內给你立一位神像,日日夜夜供奉与你,如何?” “什么?这如何使得?” 诚然,计缘听到这提议的时候,著实有些被震惊了。 给自己立雕像,这是真要把自己当神仙供奉了吗! “莫不是,对计兄修行有影响?若是这般的话,那还是算了。” 鱼元赶忙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雕像记得雕好看些。” 计缘难得开了个玩笑。 鱼元听了也是忍俊不禁,大笑道:“好好好,这是肯定的。” “对了,计兄此次离开后,可还会再回来?” 鱼元说著自己都有些恍惚,“但就算计兄再回来,恐怕老朽也见不到了。” 诚然,这位老人鱼本身就已经临近大限。 也就是这两年,计缘来了,给他带来了新的生机,以及给了他一些疗伤丹药,將他体內的一些暗伤梳理了一番,才让他多了几年活头。 但也只能勉强续命几年罢了。 “到时再看吧,现在也说不准。” 计缘没给准信,说完也就抱了抱拳,“好了,叨扰两年,在下这就告辞了。” 鱼元恍然,“计兄稍等,老朽这就喊来族人,相送一下计兄。” “不必了。” 计缘说完,微微跺脚,伴隨著“嘭”的一声轻响,他整个人瞬间就从鱼元的洞府之中消失。 等著这位老人鱼游出来时,哪还见得到计缘的身影? 甚至就连这外边的鮫人都没察觉到丝毫异样。 『真乃神人也。』 鱼元说著自顾摇了摇头,他很快又在想著,给计缘的雕像,应当取一个什么样的尊號? 直述真名肯定是不太行。 可取尊號的话……鱼元忽然想起他年轻时候,再一本古籍上边看到的一句话。 “人族修士有大能者,曰:天尊。” “既如此,那便唤他计天尊吧。” 鱼元望著门口的方向,心中喃喃。 且说计缘从这鮫人族的领地离开后,稍加辨別了下方便,便笔直朝著东边飞去。 认路的话,他上次已经走过一次了。 而且这次没有鮫人拖累,他一个人走起来更快,一路上就算遇见有海兽拦路,却也都被他远远避开。 短短不过一天多的时间,计缘就来到了那条“海底隧道”,只要穿过这里,便能抵达登仙门附近了。 不过刚到这,计缘就轻声唤了句。 “晚辈求见圣鱼王前辈。” 所等不过片刻时间,上次见过那条巴掌大小的小鱼便再度出现在了计缘面前。 “你这后生倒是守信。”圣鱼王呵呵笑,也不知是不是冷笑。 计缘拱手而立,沉声回答道:“答应前辈的事情,晚辈片刻不敢忘。” “等你去了极渊大陆,记得將此物送给玄蛇府的那条老长蛇,对了,也就是那位府主,且问他是不是忘记了当年的誓约。” 圣鱼王说著冷笑一声。 旋即一道黑光闪过,落到计缘脚边,化作了一片巨大的灰黑色鳞甲。 鱼鳞。 圣鱼王的鱼鳞! 计缘几乎瞬间就看明白了。 但他却没第一时间捡起,而是有些犹豫著说道:“想必前辈也能看出,晚辈修为低微,而且玄蛇府是在极南之地,还是在那十万大山的深处,以晚辈这点微末道行,怕是难以保证能带到。” “无妨,若是能带到,那便说明命不该绝,若是带不到……那便是天命如此了。” 圣鱼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计缘自然不可能再拒绝。 他不敢动用灵力,只得双手抱起这巨大的鱼鳞。 圣鱼王见状讥笑一声。 只见它鱼鰭轻轻摆了摆,这枚鱼鳞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计缘的储物袋中。 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 计缘第一反应就是,这本事,那岂不是说他想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抢东西,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转念一想,別说取东西,就算是想抢自己的储物袋,那都是易如反掌。 而且这圣鱼王,为何能在这里边动用法力但是不被攻击? 难不成说,元婴期就能免除水刃? 这不可能啊。 “一点小把戏罢了,好了,你且去吧,若是能成……倒是那条老长蛇兴许还会给你点好处,总之我这是没什么东西了。” 声音越来越远,等著计缘反应过来时,眼前早已不见圣鱼王的身形。 他神识扫了眼储物袋,除却多了那片鳞甲,並无其他改变。 他这才放心上路。 至於给玄蛇府府主送东西这事,计缘觉得自己就算有这本事,也不可能亲自路面的,更大的可能还是自己找个机会,差人送去。 这要当面送……万一他就盯上了自己能在墮仙沟存活的秘密,將自己抓住,严加拷问,那可就麻烦大了! 不知多久后。 当计缘的身形从一处洞口窜出,他抬头看去。 金色大阵横压无尽海。 …… 与此同时。 苍落大陆,临海城以东,一道极为庞大的雪白光柱从天而降,落入了那座海中孤岛。 隨之溢散开来的是一股恐怖的灵气波动。 但都被这孤岛外边的阵法锁住,最后化作平淡的灵气,消弭在了空中。 临海城中的修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除却一些外来人,还在震惊……跨大陆的传送阵启动,又有人从极渊大陆过来了。 此时,在这传送岛上,一位身穿黑袍的血发青年落地之后,便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原来这就是苍落大陆吗?” 青年刚刚说完,他识海之中就响起了讥讽的声音,“呵,装什么呢。” 仇千海置若罔闻,而是跟在其余修士身后,循著队伍,来到了一位结丹初期修士面前,登记造册。 这也算是控制两座大陆往来人员的一个方式,虽然没多大用吧,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姓名。” 听著这长脸男子询问自己前边这人的名字,仇千海便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在极渊大陆得顶著老计的名號大杀四方,现在回到苍落大陆,回到了自己的地盘,那总得痛痛快快的当一回自己了! 毕竟老盯著別人的名號,好是好,但就是杀人的时候不太畅快! 所以当这位长脸男子问到自己时,仇千海极为自豪的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仇——千——海!” 此言一出,附近巡逻的几个假丹修士都禁不住转头看了过来,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人。 这长脸的结丹修士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间,他甚至连手里的毛笔都掐断了。 他眉头微皱,一番思索过后,终究是选择传音提点道: “这名字不吉利,道友还是换一个吧。” 仇千海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但在极渊大陆多年来的癲狂生涯,早已让他的性子变得跋扈,所以他张嘴便是喝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叫做仇千海,怎么了?!” 区区一结丹初期而已,自己在极渊大陆杀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怕个卵! “狂妄!” 这齣自血罗山的结丹修士,何曾被一个假丹修士当著面骂过,更別说还是当这別人的面骂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好声提醒。 反倒挨了顿骂。 所以这人右手一翻,当即掐碎了数十张传讯符,其中所传递的信息都是只有一条。 那就是…… “仇千海回来了!” 而他本人则是身化遁光飞到半空,附身狞笑道: “就你……也配叫仇千海?” —— (仇老魔终於回到了他忠诚的故土,求月票呀!) (本章完) 第340章 计缘到极渊了【求月票】 第340章 计缘到极渊了【求月票】 苍落大陆已经有几年没听说过“仇老魔”的事跡了,但这並不意味著这仇老魔在眾人心中消失了。 恰恰相反,这两三年来所发生的事情。 反倒让这“仇老魔”的名头愈发响亮。 首先便是两年多,接近三年前,在水龙宗旧址发生的那一场大战了。 据传本就跟仇老魔有旧怨的姜少主亲自带队围杀,结果依旧被这仇老魔走脱了不说,甚至还被他当场击杀了一位结丹期修士。 仇老魔逃,姜少主追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所知者就甚少了。 前两年一直传的是说仇千海跟这位姜少主在东边无尽海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姜少主仗著无上修为和无上手段,这才斩杀了这位魔头。 一时间,商东好些修士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甚至都忘记了这位姜少主其实也是一个魔头。 还是个大魔头。 当然,当时也有那么些个消息,只在小圈子里边传播,那就是这姜宏依旧不是仇千海的对手,打到最后姜宏差点被打死。 还是他娘跑过去救他的。 当时元婴出手引发的大海啸,可是被不少修士看在眼里,所以也算是传播的有鼻子有眼。 更有甚者甚至还猜测,说血罗王这位苍落第一修士都亲自去了。 单是这两个消息,就在商东闹了许久。 毕竟“穷人总爱看富人崩,贵人倒,姨太太跑”,放在修士身上也是如此,那些散修总喜欢看高阶者吃瘪。 像是姜宏这种血罗山少主,若能吃亏,那简直比他们自己占了便宜还让人高兴。 两年时间过去,本来这消息也就消弭的差不多了。 可没曾想就在前几个月,有个更劲爆的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来。 那就是……姜宏下面没了! 被仇老魔打没了。 所以姜宏这位传说中的“姜圣子”,变为了“姜圣女”? 这消息一出,可比先前什么元婴出手,更加让人期待了,有著传讯符这等利器相助,这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商东。 事后血罗山的手段也极为果决,那就是先清理了血罗山內部的一些成员,紧接著传令四海,说断无此事! 姜宏当日的確是受了点伤,但都已经恢復了。 並且说,谁再敢败坏血罗山形象,便是在与血罗山宣战。 到时可就是“一人说话,全宗遭殃”了。 这消息一出,的確是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谈论此事了,但私底下却传播的更为激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血罗山慌了啊! 说明这事,绝对就是真的! 若不是真的,你血罗山慌什么。 总之此事过后,仇老魔在商东的名头就越发响亮了,谁提起这位仇老魔,都不得不竖一根大拇指。 唯一觉得有些可惜的就是,此等反抗血罗山的“英豪”,竟然早死了…… …… “这事,怕是有点讲究。” 仇千海的脑海里便响起了他那位老师父的声音。 他则是微微仰头看著飘在半空的那道身影,以心念回道:“我这刚来苍落,而且先前在极渊大陆那边,也都是用的老计的名號……总不可能出问题的。” “这里边多半有什么误会。” 仇千海说完,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血光拔地而起,直直的朝著天幕上边的那道人影杀去。 “知道是误会,你还出手!” 梦魘真君怒骂道。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將这仇千海的性子培养的如此鲁莽了。 凡事都不讲究后果!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只要体魄好就行,其他的都隨便。 传送阵上空,两道血芒在空中碰撞了几次,隨后一道血芒便化作无数血光炸开。 血肉碎末伴隨著骨头碎屑散落在这传送阵各处。 仇千海飘在空中,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 “辱我仇千海,不杀了他,我念头不通达!” 言罢,他俯视的看了眼余下的三个假丹修士。 这三人只是被他看了眼,就瑟瑟发抖,几欲跪地求饶。 仇千海鄙夷的嗤笑一声,而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了北边。 也就在他刚刚从这孤岛离开,他便发现……南,北,西三面,都有著遁光朝自己杀来。 单就是这么片刻功夫,就有著十余个结丹修士来了。 “该死,那老东西到底传讯说了什么!” “老子不就叫个仇千海都不行了吗!难不成还要我改名叫计缘不成!” 仇千海心中骂道。 梦魘真君则是继续传音说道:“围三缺一,往东只会让你抵达墮仙沟,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那地方我进去了都只有死路一条。” “往西,西边只有三个结丹修士,你强杀一个,之后我借用你身体先逃出去再说。” “此事……古怪的很,没查清楚之前,就別用真面目和真名號示人了。” 仇千海也知道不对,面对这种情况,他除了答应,別无他法。 只是对於师父要上身这件事……他始终有些担心。 因为这梦魘真君每上身一次,仇千海就得花许久的时间,才能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 …… “这光幕消散的速度更快了,最多还需要三天的时间,这光幕就会彻底消散。” “到时便是登仙门开启的日子了。” 恍如深渊的墮仙沟深处,在一处巨石环绕的缝隙之中,赫然盘坐著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色人影。 斗笠自然就是藏身斗笠了。 计缘发现面对妖兽的时候,只需要穿著噬灵甲隔绝灵气,再带上这隱匿气息的藏身斗笠,就已经极好了。 但是面对修士的话,就还得再藉助一下別的手段了。 因为修士有神识。 所以计缘早就暗地里將一块取自鮫人族祖地的巨石,切割成了棺材模样,隨时准备躺进去。 现如今的话,他也时不时就放出神识查探四周。 活人肯定是没有的,但是活兽……很多。 很多海兽也知道从这上去就能安全许多,本能的求生意识,会催动著它们出去。 所以此时这里也盘踞著许许多多的海兽。 绝大部分都是二阶,一阶次之,三阶最少。 这场面,纵使强如计缘也不敢隨意出手……不过日后要是想取妖丹,倒是能到这附近来。 从这墮仙沟出去的海兽,体魄很强,但是灵气法力手段不强。 正是杀妖取丹的好去处。 如此计缘又在这海域深处等待了几天的时间,头顶极高处的光幕才彻底消散。 起先是几头海兽闯了出去,再没回来。 接著其余海兽就疯狂了,一个个的搅动水域,不要命一般朝著上方游去。 而有些自制力稍差些的,一激动就不小心引动了灵气。 於是水刃自现,屠杀了许许多多的海兽。 有些机灵点的便没急著出去了,而是落到海底,开始啃食著那些死伤海兽的尸体。 毕竟它们出去也就是为了觅食,然后提高自己的实力。 现如今不用出去就有的吃,还不用冒险,何乐而不为? 对於这些脑子开发的比较多的海兽,计缘都是有所好感的,所以只是將那些死伤海兽的妖丹取走了。 但一连辗转腾挪了几个地方,都只捡到了一些二阶妖丹。 三阶妖丹那是一个都没有。 计缘只好放弃了这个没有意义的事情。 至於捡妖丹发財这个事情……计缘並不需要。 灵脉一年產出三万多枚中品灵石,他现如今在海底闭关三年有余,其间那可是一枚灵石都花不出去。 所以他身上的灵石储备,已是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既如此……那便走吧! 计缘转头看了眼西边,看了眼自己的来时路,最后没再犹豫,纵身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划破水域的长剑,破开墮仙沟的水域。 好似升天。 不过片刻时间,计缘便来到这墮仙沟的最顶部,也来到了他上次抵达的地方。 可上次抵达这里时,却被阵法拦住了去路。 此时……计缘身形轻鬆穿过的那一刻,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瀰漫心头。 他强行压著想要大喊一声的衝动,转而放出神识席捲四周。 刚刚跑出来的那些海兽,到了此处就已然开始疯狂的进攻了。 既攻击遇见的其余海兽,也攻击著刚刚从墮仙沟逃出来的同伴。 所激起的灵气涟漪以及海底暗涌,让计缘都不敢靠近。 毕竟这里边可是夹杂著好多三阶妖兽。 这若是陷入围攻,以自己的实力都难逃一死。 短暂的停留过后,计缘再度沿著东边,飞向了海面。 半晌过后,原本就已然波涛汹涌的海面陡然飞出一道人影,其身形所化暗金色流光霎时远去。 “出来了!” “终於出来了!” “我计缘终於来到极渊大陆了!” “……” 不敢说话,计缘只敢在心中疯狂吶喊著,劫后余生的畅快,肆意。 端是让计缘的心情激动的无以復加。 他也不知现如今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但距离通道所在的位置,必定是极远了。 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寻个人,打探一下消息再说。 计缘竭力放出神识,可所能探查到的地方……除了海还是海。 別说活人,甚至就连一块陆地,一座岛屿都没遇见。 但这也正常,只要持之以恆的往东飞行,总能遇见人的。 计缘秉持著这个想法,往东飞行了一天一夜。 终於见到了极渊大陆的第一个岛屿。 岛屿极大,看著有些跟当初的黑龙岛相似……咦,有人! 计缘继续往前飞行了一段时间,很快便在这无名岛屿上边发现了一道人影,还是个女子…… 不等计缘细看,他就发现东边更远的地方赫然飞来了三道遁光。 隨后这无名岛屿上边的这女子便赶忙遁走,她先是朝南飞行了些许距离,然后像是发现计缘的踪跡一样,笔直朝他飞了过来。 “不好,想坑我!” 计缘瞬间明白了这女修的意图,可不等他出手,远处的那三个结丹修士就像是施展了什么遁术一般,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计缘跟这女修的周围,將他俩团团围住。 计缘第一时间收起了身上的噬灵甲,同时脚下也现出了裂空舟。 他先是瞥了眼身边逃命的这名女修。 个子並不高,看起来约莫才一米五五,跟个小孩似得,但最为显眼的就是她那一头金髮了,再往下看的话……计缘脑海里边倏忽冒出四个字。 童顏巨什么。 她察觉到计缘的目光,跟著看来。 蓝色的眼眸。 只是这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太对劲…… 『极渊大陆这边的人都长这样吗?』 计缘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又打量了眼另外三人,结果发现这三个男子倒是正常,和自己並没什么区別。 於是他便拱手笑道: “在下计缘,恰巧路过此地,只想问路一番,跟这位道友並不认识,如有打搅,还请见谅。” 一番言语,计缘自觉说的滴水不漏。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计缘甚至都事先撤去的噬灵甲。 至於报真名什么的,他倒觉得没什么,这极渊大陆不比苍落大陆,除却柳源和杜婉仪,可谓没人认识他计缘。 “什么?计老魔!” 计缘言语刚刚落下,对面就有一身穿白色长袍的结丹中期男子惊呼出声。 余下的那两个结丹修士,也都瞬间打起了精神,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了计缘。 唯有那金髮女修,听到计缘报了名號后,她那原本就有些奇怪的眼神,变得愈发神采奕奕,甚至……极为激动? 计缘神识打量著他们四人。 不难猜出,这三个男子都是来追杀这女修的,自己只是误入。 他们语言很是奇怪,跟苍落大陆那边的不太相同,但认真去听的话,又能听出一点相似……难道这是他们这边的方言? 当然,这只能算是细枝末节。 因为计缘发现,在他报了名號后,这四人都变得很是奇怪。 不管是追杀者,还是被追杀者,都很是奇怪。 那这说明什么? 说明奇怪的就不是他们了,而是……自己! 『可我有什么奇怪的?我刚来这极渊大陆,又没招谁惹谁,而且我连仇千海的名號都没用了。』 『对了,刚刚那人喊我什么来著……计老魔?』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號,哦不,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名號!』 计缘感觉很不对劲,脑海之中的疑惑也很多。 “计缘是吧,抢了我们天煞山这么多东西,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现在还敢露面……装,在这装!” 先前说话的那名白袍男子冷笑道。 他说话语气极快,计缘都没听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从他语气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余下那两名结丹中期男子没说话,但是已然催动了各自的本命法宝。 一个从丹田內催出一枚炫金色的宝珠,依稀能看到里边有一头金色蛟龙虚影,正在不断盘旋著。 另一个则是从丹田內唤出一口青色三足小鼎。 计缘神识扫过,感知著上边的绿气,他就知道这绝对是毒属性的法宝。 跟他储物袋內的瘴龙葫芦一样。 『该死,我这刚来,怎么就跟我好似得罪了他们一样,要和我不死不休!』 既然对方都已经摆出了阵仗,计缘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右手剑指护在身前,唤出护体灵光的同时,还让金光镜悬停在身前。 余著沧澜、云闕、流萤三柄飞剑剑胚也停在身边。 “前辈,可是有什么误会!” “我初次来到贵地,和诸位从不认识,何至於刚见面就动手!” 计缘知道,这里边一定有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所以產生了误会。 因为自己一报真名后,他们竟然连这金髮女修都不管了,一身杀意全都对准了自己。 “计哥哥,別和他们交手,他们天煞山的会缠斗术,一旦碾上很难甩开的!” 金髮女修软糯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之中响起。 而且她说的就是计缘熟悉的雅言了。 ……不是,姐们,咱俩刚见面,很熟吗?! 谁是你计哥哥! 计缘並未言语,他感知著自己身侧悬浮著的逐电。 要催动这奇宝的话,耗费法力极多不说,还很耽搁时间。 所以…… 计缘右手一甩,数十枚天雷子丟了出去,而后转身催动脚下裂空飞舟,瞬间冲入了底下的海水之中。 他一跑,那金髮女修就连忙跟了上来,同时还不忘传音道: “计哥哥,我有办法能跑掉!” “你……你到底是谁啊!” 计缘终於忍不住说话了,“还有他们,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杀我!” “是我,我是沐雪瑶呀,计哥哥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金髮女修连忙说道:“我来这极西之地就是为了找你的,现在终於找见你了,计哥哥,我真的好开心!” 计缘:“……” 身后那三位结丹修士很快便追了上来。 计缘也没指望那些个天雷子能拦住他们多久,三个结丹中期……这都让计缘有了上次面对姜宏的感觉。 『该死,难道刚过来就要把最后一次遁天梭用掉吗。』 身后数道法术打来,周遭海域震动连连。 计缘赶忙將一张神行符贴在裂空舟,船头往上破开水面。 余下身化遁光的金髮女子依旧紧紧跟隨。 “计哥哥,你能拖住他们十息的时间吗?你拖他们一会,我就能带著咱俩逃出生天……你相信我,我肯定能带著你逃出去的!” 沐雪瑶紧张的说道。 身后,那三名结丹中期修士跟著破开水面,眼见著那宝珠放出的金色蛟龙杀来,计缘终於沉声应道: “好!” (本章完) 第341章 计缘:「我成计老魔了?!」【求月 第341章 计缘:“我成计老魔了?!”【求月票】 这沐雪瑶要真能逃出去,那什么都好说。 但她要是逃不出去,计缘就只能动用遁天梭了。 可这结丹修士製作的符宝,想必也甩不了他们多远了,而且只有一次。 计缘想著等甩脱了他们之后,就催动逐电。 动用这奇宝,別说结丹中期,就算是结丹后期,计缘也有把握將其甩掉。 一旦確定了要动手,计缘就没想著跑了。 他身形猛然转身的那一刻,便从出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绿色葫芦。 法力注入,法宝催动。 一道道绿色浓烟便从中这瘴龙葫芦之中涌出,四周海面顿时被染成了绿色。 紧接著计缘又催动了另一件法宝覆海珠。 四周海域之中顿时被纳入了计缘的掌控之中。 但这远远不够。 想靠这点手段拖住三名结丹中期修士,无异於痴人说梦。 所以计缘身侧的流萤剑也是瞬息演化出来了一片迷雾。 伴隨著被覆海珠困住的周遭海域,顿时將这衝杀上来的三位结丹中期修士困住。 “娘的,假丹境就这么多的法宝了,还说不是这计老魔!” 厉寒舟低喝一声,连忙催动了玄金蛟龙。 蛟龙蹈海,短短不过一息时间,便破开了覆海珠的领域。 绿袍修士封不悔则是催动了他手里的噬心鼎,鼎中传来吸力的同时,便將瘴龙葫芦催生出来的毒雾尽皆吸收。 余下的岳磐双手合十,只见他的手中赫然带著一双土黄色的拳套。 他左手朝上,右手朝下,猛地挥出。 剎那间便从他的手心催生出了一道璀璨刀芒,破开水域的同时,也將流萤剑催生出来的迷雾销毁的一乾二净。 到底还是境界悬殊太大了。 计缘自觉自己要是有结丹初期的修为,他们想破开都没那么简单。 但也够了,这些手段就已然撑了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神识扫过。 只见沐雪瑶正蹲在他身后的海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木头支撑的仙鹤,正在用法力启动著,看起来也不似凡物。 “不好,他们要跑!” 离著最近的岳磐察觉到了沐雪瑶的动作,连忙喊道。 封不悔立马催动毒鼎上前。 最后的厉寒舟则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玄金蛟龙飞回他脚下,带著他往后退去。 起先就已经离著很近的岳磐双手护在身前。 “叮——” 裂地拳套挡住几柄飞剑剑胚的同时,两柄飞针杀到近前,近乎强行將他逼退。 可也就在他后退的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看见刚还在几里地外的计老魔,竟然瞬息就到了近前。 抵达了封不悔身边。 遁术? 还是什么。 怎么速度竟然这么快! 同样惊讶的不止是他,还有封不悔,他看到计老魔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慌了。 手中的噬心鼎护在身侧,挡在了自己跟这计老魔中间。 计缘……已然出拳。 “轰——” 他一拳轰在这噬心鼎上,锻筋境中期的巨力倾泻而出。 纯粹气力的一拳,纵使有这本命法宝抵挡,都让这封不悔五臟震动,口吐鲜血。 噬心鼎內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陷拳印。 至於他本人,则是被打的破开水面,飞快的朝身后掠去。 最后还是厉寒舟出手,才將这已经昏迷过去的封不悔接住,免得其受二次伤害。 而计缘的接连几次出手,终於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沐雪瑶手里的木鹤已然被催动,她骑在这仙鹤的脖子上,朝著计缘飞快的招手,同时兴奋的喊道: “计哥哥快来,快来呀。” 计缘神色沉著,隨手一招,瘴龙葫芦,天毒针,外加覆海珠三件法宝飞入他的储物袋中。 他则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仙鹤后背。 沐雪瑶催动仙鹤,顿时化作橙黄色的流光,以一股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北方的天幕之上。 余下的厉寒舟和岳磐,只得面面相覷。 对於三位结丹中期修士联手对付一位假丹修士,还被他跑了这件事……他俩也没觉得有什么丟脸。 反倒觉得很是正常。 “这人……绝对就是计老魔!” 厉寒舟说完,便唤出一飞舟模样的飞行灵器,將封不悔放在上边,隨后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枚药香四溢的丹药,餵了下去。 岳磐则是警惕著四周。 这计老魔向来诡计多端,现在看似跑了,但谁知道是不是躲在四周,见著自己放鬆警惕,就杀將回来。 这种事,发生的可不在少数了。 “绝对是他。” 岳磐也是篤定道:“假丹修为,一击差点將老封打死……说他不是计老魔,你信?” “更別说,他刚露面的时候,不是还自爆了身份。” 岳磐说著冷笑一声。 “一来就自爆身份,然后又矢口否认,甚至还喊前辈,还求饶,临走之前还要將我们打死,就这种疯癲的作风,你说他不是计老魔……老厉你信吗?” 厉寒舟则是深呼吸一口气。 “先前整个极西之地都在传,说那计老魔已经通过传送阵去苍落大陆了,所以我才这么以为,可现在看来……” “障眼法罢了……” 飞舟上边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服用丹药之后甦醒过来的封不悔七窍流血,但依旧不忘说道: “我先前曾经见过他,刚刚他对我动手的那一刻……他那眼神,看我就不像是在看人,我见过这眼神,他绝对就是计老魔!” 岳磐则是和厉寒舟对视一眼。 “现在跑了那沙狱里边逃出来的妖女,但好在捕获到了计老魔的消息……算了,先回宗门吧。” 厉寒舟说著摇了摇头。 封不悔则是狞笑道:“呵,他虽然將我打伤了,但是他刚碰了我的噬心鼎,受了我的噬心之毒,怕是也不好过。” “……” “计哥哥你……” 沐雪瑶看著眼前的计缘面不改色的削去了他右手手臂的大块血肉,也是被嚇的花容失色。 同时心中也是下意识的冒出一个想法……难怪世人都称呼计哥哥为计老魔。 这对自己都这么狠,能不是魔头吗? 计缘强忍著手中传来的剧痛,而后左手取出一旁改良过的气血丹,先是一口气吞服下去三枚,又取出两枚,一把掐碎,洒在了右手的伤口上边。 而后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他右手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恢復著。 『有用就好。』 计缘见状便暗自鬆了口气。 旋即他又內视己身。 只见筋脉之中一柄绿色小剑正在飞快穿梭著,但凡是这小剑所过之处,那些如跗骨之蛆般的毒素就尽数被清除。 『好狠的毒!』 计缘修行以来,还是第一次中这么狠的毒,他自觉要想全部恢復,起码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而这还是在他拥有锻筋境体魄的基础上。 但凡没有这体魄实力,现如今恐怕都已经化作一滩浓水了。 『果然,能结丹的就没有简单货色,尤其是这齣自大宗门的结丹修士了。』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 身上的伤势已经没了大碍,他也便有空看向了身旁这个名为沐雪瑶的金髮少女。 后者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坐的笔直,还低下头去,只是两只白嫩的小手却紧紧的捏著两侧的衣摆。 这种情况无不在说明,她很紧张。 而且计缘神识始终在盯著她,不难看出,她这表现並非装的。 是实打实的內心反应。 ……结丹初期的女修,害怕我这假丹修士? 计缘沉吟半晌,隨后才缓缓说道:“我们……在哪见过?” 沐雪瑶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委屈下来。 “我就知道,计哥哥你肯定是忘了我……也是,这些年你身边这么多漂亮仙子,怎么可能还记得我呢?” ……不是,姑娘,我们明明第一次见面,怎么搞得我好像对你始乱终弃一样? 计缘现在急需弄明白自己身上的问题,所以也便压著心情,继续问道: “那姑娘……你不妨说说?” “我是从西北沙狱出来的,计哥哥你忘记了,四十三年前,你在沙狱里边从魔修救下来的那对主僕吗?” 沐雪瑶抬起头,略带一丝激动的说道:“我,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你不是还说我长大了肯定是个美女吗,我,我现在长大了……” 计缘:“……姑娘,我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海外苦修,现如今才返回大陆,你信吗?” 沐雪瑶听到这话,沉默半晌,然后才幽幽说道: “计哥哥你从极北之地杀到极南之地,又从极南之地杀到极西之地,惹下仇人万千,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哈?” 计缘听到这话,大惊失色。 ……我这上一秒刚从墮仙沟里爬出来,下一秒就告诉我,我已经杀穿了整个极渊大陆? 沐雪瑶看著他这副模样,也是觉得哪有些不对,於是她又低头看了眼,然后说道: “松木鹤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寻个地方藏一下再说吧。” “往东五十里,有个岛屿,我们先去那躲躲。” 计缘面无表情的说道。 正好他也需要找个地方疗伤。 沐雪瑶抬头狐疑的看了计缘一眼……五十里,连她结丹期的神识都探查不到。 『哼,还说你不是计老魔!』 沐雪瑶心中吐槽了句,便是赶忙催动松木鹤调转方向,笔直东去。 半晌过后。 计缘看著这个被顛倒江湖阵庇护住的小岛,心中多少有了些许安定。 但是再转头看著眼前这个可爱听话的金髮少女,他又有些头大。 “计哥哥,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沐雪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乾净的纱布。 计缘感知了一下手里的伤势,摇了摇头,“不必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说完他便就近寻块石头,坐下。 沐雪瑶见他这副正式的模样,只好收起手里的纱布,跟著来到他对面,寻了块更小的石头,乖巧的坐著。 计缘没急著说话,而是通过他目前已经掌握的消息,整理著思绪。 但就目前而言,也不难猜出了。 “先不管我是不是计缘……好吧,我就是计缘。” “但是听你的意思是,这极渊大陆有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也叫做计缘,然后他杀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所以被称之为计老魔……对了,我先前一直跟著我师父在海外修行,直到前不久,我师父坐化之后,我才得以返回大陆,所以对很多情况都並不了解。” 计缘一口气將自己內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然后沐雪瑶听了……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一定是这样的!” 计缘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不信了。 “不是,你为什么一定就认为我就是那个计老魔呢。” 计缘揉了揉眉心,极为无力的说道。 “可……可是,你就是计哥哥啊。” 沐雪瑶掰著自己的小短手说道:“你也说了,你就是计缘,然后那个计……计老魔也是计缘,而且计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年见过你的,你长得就是这样啊。” 沐雪瑶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什么?你说那个计老魔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若说先前那些事情,让计缘觉得只是巧合,只是恰巧碰见那个计老魔跟自己同名同姓的话,那么沐雪瑶这句话,却是把计缘干蒙了。 “对啊。” 沐雪瑶愈发疑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觉得你会是我计哥哥,不就是你们都长得一模一样。” “那气息呢,气息总不一样吧?” “呃……那太久了,我记不清了,但是能记得计哥哥你的长相。” 计缘再度强行压下心中杂乱的想法,“好,你认为我是那个计老魔,是因为我长相和名字都跟那计老魔一模一样。” “那我们刚遇见的那三个结丹期的修士,难不成他们也见过计老魔不成?而且这长相也会作假的好吧。” 沐雪瑶点点头,然后很快又摇了摇头。 “长相和气息都能作假,但是实力做不了假呀,计哥哥你假丹境就能从结丹中期手底下逃出来不说,还能將他们打伤,除了计老魔……还有谁能做到?” 听著沐雪瑶的反问,计缘已经有些头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计老魔不仅名字和我一样,长相和我一样,连实力都和我差不多?” 沐雪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掰著手指头开始算。 “名字是计老魔,长相也是计老魔,跟计老魔一样只说雅言,连实力都是计老魔……”沐雪瑶掰出四根手指,然后抬头,一脸懵逼的说道: “那不就是计老魔吗?” “……好像,还有点道理,不,我不是他。” 计缘说著下意识的站起,而后在这树林之中来回走了几圈。 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隨后又默默运转《九闕镇魂经》,这才將心境彻底平復下来。 他寻了块巨石,盘腿坐下,看著跟过来的沐雪瑶说道: “別打搅我,我理一下思绪再说。” “好,我给计哥哥你护法。” 沐雪瑶没有丝毫的犹豫。 见其走到一旁,极为信任的將后背交给了自己,计缘想了想,还是放出了百虫老仙。 待这结丹初期的尸傀凭空出现的那一刻,还將沐雪瑶嚇了一跳。 她猛地回头,待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后,这才给露出个甜甜的笑容,之后再度將后背交给了计缘。 『她倒是真的信任我。』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便不再去想这事了,他转而想起了目前最为棘手的事情。 『巧合是不可能的,若说同名同姓是巧合,那么长相就绝不可能是巧合了,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对方实力也极强。』 『我这么强是因为我开了,对方也能这么强,说明对方绝对也开了。』 『那他到底是谁?难不成是师父弄出来,在极渊大陆这边给我拉仇恨,就是为了让我快速成长起来?』 『有这个可能,但是很小,师父真要有这样的安排,她肯定会告诉我的,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那还能是什么?』 计缘沉默著,心中却已然演了一出大戏。 比方说自己其实是某个大能的分身,在极渊大陆一个分身,在苍落大陆一个分身……待自己成长起来,就会被收回,当做本体的养分。 『不,这可能性是太小了,因为这都涉及了我最大的秘密……我是穿越过来的。』 紧接著计缘脑海之中又生出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这其实都是一场梦? 大梦一场。 又或者是我成为炼虚,合体修士之后所经歷的一场幻境? 这念头一出,就赶忙被计缘甩了出去。 这可不能细想。 若是顺著这念头想下去,等自己內心又接受了这个想法……会疯掉的! 简而言之,就是走火入魔了。 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计缘想不通,但毫无疑问的一点就是。 极渊大陆上边的这个计缘,绝对跟自己有关係,比如说知道自己的长相……不然断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临了一个极为夸张的想法便凭空出现在了计缘脑海里边。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跟我在苍落大陆顶著仇千海的名號大杀四方一样,他在这极渊大陆顶著我的名號大杀四方?』 『如此一来,就都解释得通了,为何跟自己叫一模一样的名字,甚至就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但很快,这想法就被计缘排除了。 无他,因为太过离谱了。 仇千海明明早就死了。 而且当时两座大陆之间的传送阵都没开,他如何能从苍落大陆来到这极渊大陆? 可万一,他也有什么天大的机缘呢? 一番思索下来,计缘只能表示……有这可能,但不多。 更可能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看来接下来,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能用了,长相也不能用,还得继续用易形符,而且除了修行之外,还多了一件事。 那就是得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在假冒我!』 —— (看爽了还请投月票,嘿嘿。) (本章完) 第342章 仇千海:「我成仇老魔了?!」【求 第342章 仇千海:“我成仇老魔了?!”【求月票】 一想到这事,计缘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刚从乱的不可开交的苍落大陆过来,原以为能找个安稳的地方好生修行。 可谁曾想,已经有人替自己惹了一大堆麻烦! “计哥哥?” 沐雪瑶看著越来越生气的计缘,担心他出什么事,便忍不住小声喊了句。 但也就是这一句,將计缘从这烦躁的心情之中惊醒过来。 他看著眼前的金髮女修……好吧,的確好看的有点过分了。 蓬鬆自然卷的金髮,白皙带著点婴儿肥的小脸,两只好似懵懂的水润大眼之中,还藏著宛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眸。 身材那就更不用说了。 长相和身材完全不符。 计缘甚至觉得她身体的某些部位,能跟董倩匹敌。 美好的景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所以计缘烦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计哥哥你盯著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沐雪瑶说话间,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白嫩的小脸。 计缘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然后略一思索才说道:“你可以当我是你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计缘,然后跟我说一下那个计缘的事情吗?” “呃……计哥哥你是失忆了吗?” 沐雪瑶听著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对!” 计缘一口篤定,“我就是失忆了,你快和我讲讲吧,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 眼见著沐雪瑶就要愤怒,计缘又连忙打断,让她快些说,她虽好奇,但见计缘態度坚决,只好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然后略一回忆,她便眼角弯弯的说道: “哼哼,其实对计哥哥做的事情,我可是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因为我这些年可是一直有在打听计哥哥的事情,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收集的清清楚楚。” 紧接著,计缘便见著这沐雪瑶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册。 『这……还真有这么记帐的人吗?这也太可怕了吧。』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动过后。 沐雪瑶便开始讲了。 计缘听的极为认真,端是一句话都不敢错过,於是接下来他便知道这个冒牌货计缘,到底给自己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真就是跟沐雪瑶刚开始说的那句话一样了。 从极北之地的沙狱开始,然后惹骨魘宗,炼魂殿,惹了这俩大宗门后便一路南下,南下的过程中,还不忘招惹一下天工谷。 黑白神殿这极渊大陆最强宗,倒是被这计老魔放过了。 看来他也有不敢招惹的人和事。 之后便是极南之地了。 玄蛇府和玄清门,都被招惹过。 后来则是好像招惹了玄蛇府的一个大人物,被追杀的实在没办法,加上有消息说极西之地要修建通往苍落大陆的传送阵。 他这才转到极西之地了。 但就算是过来了这极西之地,他也不安分,抢天煞山,骂云崖观之类的,都是家常便饭了。 当然,对计缘来说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因为上述都只是说明这“计老魔”招惹了不少仇人,欠下了不少生死债。 除此之外,沐雪瑶说的最多的,就是这“计老魔”欠下的“情债”了。 这点也是从极北之地到极南之地,最后再到极西之地,端是一个不落了。 就像在这极西之地,前些年,这计老魔都还抢了云崖观的一个假丹境女修,事后也如其他女子一样。 这云崖观的女修变得对计老魔念念不忘。 甚至回去之后,便一举闭关突破到了结丹期,还说谁要杀计缘,便要先从她的尸体上踏过去! 之后的话,听说这金丹期的仙子就被云崖观关押起来了。 生怕其外出,招惹其他是非。 而且除了这等大势力的女修,这计老魔还跟好些结丹期的女散修不清不楚……计缘揉了揉眉心。 生死债倒还好说,等自己实力强大了,將对方打死就是了。 但是这情债,这可如何解决?! 不。 前提是不让她们知道自己身份就是了。 “计哥哥……现在知道你有多风流了吧,哼!” 耳边传来的言语,瞬间將计缘惊醒过来,別提远的,就连这眼前都有一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是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她都不信的那种。 但是听沐雪瑶讲述,也有一个好的地方。 那就是別的女修,的確是那个计老魔招惹过,和人家不清不楚的那种。 但是眼前的沐雪瑶,那就不是了。 这人只是因为受过那个计老魔的搭救,所以一直对人家念念不忘,然后主动来寻,结果真正的计老魔没见到,反倒见到了自己这个计天尊……也算是因缘际会了。 “说了那不是我。” 计缘又变了口风,然后又沉吟道:“从今往后,我便叫做李长寿了。” 计缘这个名字,肯定是不能用了,再用就是找死。 毕竟“计”这个姓,本身就少的不行了,再加上还叫计缘……你说是巧合,谁信? 另外就是仇千海这个名字,计缘本身想用的,但是想到现如今的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已经打通了。 想来自己临走之前在苍落大陆乾的那一票,应该会传开。 保不准消息就会传到这极渊大陆来。 为了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改个名號。 李长寿就不错。 这名字,听起来就给人一种很稳健的感觉。 “李长寿?” 沐雪瑶想了想,“那好吧,以后要是有外人在,我就喊你李哥哥,要是没人,我就喊你计哥哥!” ……你还要跟著我不成。 计缘颇为无奈,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继续问道:“刚我听你说,那个计老魔只说雅言,而且追杀你的那三个结丹修士,说的话又不太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一旦接受了计哥哥“失忆”这件事后,沐雪瑶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所以她立马就回答道:“因为我们现在说的是雅言,但是我们极渊大陆这边,基本上没有人会说雅言,说的都是极渊大陆的言语,也就是计哥哥你之前听到的那些了。”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那计老魔还挺装的。 大家都说方言,就你搁那说雅言。 若是碰见个脾气不太好的,不干你干谁? 但计缘显然不是这种装货了,所以他听完沐雪瑶的言语后,便立马说道:“那要不沐……沐姑娘教我一下这极渊大陆的言语,如何?” 融入极渊大陆的第一步。 先融入他们的语言! “好呀,这有什么不好的。” 沐雪瑶笑嘻嘻的说道。 但同时她心里也感觉到了点不对……难不成,计哥哥说他失忆这件事,是真的? 我怎么感觉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性子都有些变了,变得这么小心,这么谨慎,还要隱藏身份了,嘻,那以后岂不是只有我才知道计哥哥的真实身份了? 別的狗女人都不知道! 至於这计缘不是计老魔的事情,沐雪瑶有点怀疑,但不多,就跟她刚刚自己说的那样。 名字一样,长相一样,实力也一样……不是他,还能是谁? 『多半就是他经歷了一些什么事情,才从计老魔变成了李长寿,肯定是这样的。』 “其实我们极渊大陆的语言跟雅言没什么太大区別的……” 於是接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计缘什么事都没干,便是一门心思跟沐雪瑶学外语了。 也好在这两种语言的確没什么太大区別,计缘花了半个月,便能操著一口流利的极渊大陆方言和沐雪瑶对话了。 嗯……到时候应该就没人会怀疑我是计老魔了。 一想到自己储物袋中的易形符,再想到自己以后都要靠这东西过日子,计缘还是有些心累。 『他娘的,最好別让老子知道是谁在假冒我!』 『不然老子非得乾死你!』 『到时候非得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计老魔!』 心中发泄了一通,心情舒畅的计缘盘坐在地,感知了一下体內的毒素和伤势。 很好,尽皆已经恢復了! 又是一条好汉。 他看著依旧乖巧的守在自己身边的沐雪瑶,想了想,还是轻声问道:“先前天煞山的那三个结丹修士,为何要追杀沐姑娘?” “这个啊。” 沐雪瑶一听就来气,“当时我刚来到天煞城,本想著找一下计哥哥你的踪跡,然后一个男人说他认识你,要带我来找你,我当时还信了,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他骗我,还想……还想让我当他的炉鼎。” “我假意配合,然后关键时刻,断了他的子孙根!” 沐雪瑶说著还取出一把灵器级別的剪刀,用力“咔嚓”一下,看的计缘下身发凉。 “那人是谁?难道是这天煞山的少主?” 计缘问道。 沐雪瑶收起剪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说道:“不是,是黑白神殿一位长老的孙子,来天煞山做客的。” 计缘:“……” 所以说你得罪天煞山都说小了,其实你得罪的是黑白神殿。 还得是你啊! “黑白神殿的长老是什么修为?” “元……元婴吧。” 沐雪瑶愈发尷尬,但从其眼神来看,后悔是没什么后悔的。 计缘微微頷首,“没事,我们躲起来就是了。” 他说著长嘆了口气,继续问道:“那这附近可有什么大城?” “有!” 沐雪瑶跟个孩子般举起右手,“从这往东,在那天煞山的西南边,有我们极西之地最大的城池,西境城!” “在西境城里,就算是天煞山也不敢动手的。” “计哥哥……你是要去那结丹了吗?” 以沐雪瑶结丹初期的修为,自然能看清计缘先前倾力出手时候,所暴露出来的修为。 假丹。 而且还是在假丹走到极致的修士,隨时能闭关衝击结丹的那种。 现如今又要找个大城,这种事,无不在说明,计老魔要找地方结丹了。 结丹…… 计缘听到这俩字,都有些恍惚。 因为先前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是在形容別人,可现在,却有人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了。 “或许吧。” 计缘没有把话说太满的习惯。 “那我们去西境城吧!那里很安全,而且地下有一条大型灵脉,那里开闢出来用来出租的洞府,灵气很充沛的,而且有著黑白神殿的人守护,也很安全,就算是天煞山的人都不敢造次。” 沐雪瑶激动的说道。 显然,对於计缘要闭关结丹这件事,她很开心。 “黑白神殿……西境城是黑白神殿建立的?” 计缘不懂就问。 沐雪瑶则是点头说道:“东南西北四境城,外加我们极渊大陆最中央,也是最大的黑白城,现如今都是黑白神殿的领地,至於其余的大城背后,或多或少也都有黑白神殿存在的影子。” ……原来如此,这不愧是极渊大陆第一大势力啊。 计缘心中嘀咕著说道。 也不知黑白神殿传说中的那位化神老祖到底还存不存在,想来是存在的,不然其余势力不可能如此老实。 “计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择日不如撞日,保不准天煞山那边就还会派人过来在这四处搜寻,我们先去这西境城落脚了再说。” 计缘起身说道。 “好呀,那我听计哥哥的!” 计缘看著眼前这个雀跃的少女……好吧,大几十岁的人了,再说少女就不合適了。 总之就是看著眼前这女修,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奇怪吧。 毕竟从墮仙沟出来之前,谁能想到一出来就要被当做“计老魔”追杀。 谁能想到,刚一出来就能遇见这么一个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人。 只是她虽信任自己,但计缘却仍旧保持著一丝怀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沐雪瑶其实就是某个大势力派来接近自己这个“计老魔”的呢? 只能说可能性虽小,但不能保证不存在。 出门在外,尤其是已经到了別的大陆的情况下,小心一些,总没什么过错。 “这边这边,计哥哥你走错了,跟我来吧。” 沐雪瑶带路,只是没一会,她又开始嫌弃计缘的裂空舟太慢了,远不如她的金丹遁光来得快。 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带著计缘,一路向东飞去,所过大海茫茫。 “……” 与此同时。 苍落大陆,御灵门境內,一处崇山峻岭上空,两道结丹中期的遁光从远处掠来,而后停在了这禿头山上空,放出神识细细搜寻著,同时也在彼此传音道: “那仇老魔怎的还敢回来,回来也就罢了,还如此囂张,竟然直接就在传送阵上空杀了林长老!” “疯子自然有疯子的逻辑,你还想用你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疯子的逻辑不成?” “那倒是。” 身穿黄金甲的长脸男子点头道:“总之我是不想掺和这事了,若不似乎门內发出命令,现在我还在和欢喜宫的那几个小女子快活呢。” “不过有一说一,这欢喜宫女修的滋味可是真不错啊。” “就可惜,他们举宗搬离了,也不知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管他呢,我们在这待几天再回去好了,到时就说没找见。” “是极是极。” 两人说话间,身形便从半空落下,来到了这禿头山顶。 可也就是他俩刚刚落下来的这一瞬间,一道青色遁光陡然从山脚掠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他俩身边。 他们正想遁走。 可他们头顶却凭空出现两只灰色的骨爪。 “咔嚓——” 接连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骨爪用力,这两人头颅瞬间被捏碎,直到这两人死后,这道从山脚上来的遁光才演化为真人。 若是这两人没死的话,必定就能认出,轻易杀死他俩的这人,便是他们竭力想要避开的仇老魔了。 可就在此时,这仇老魔的识海之中却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 “师父,他们为何一直喊我为仇老魔?!我这不明明刚回来吗!” “呵,你的事,你问我啊!” 梦魘真君讥笑一声,“好了,一会找个人催眠一下帮你问问就知道了。” “不过乖徒儿啊,看来你最近修行有些懈怠啊,修行这么久了都,为师只是藉助你的身体动用了结丹后期的实力,竟然就这么辛苦。” “算了,此间事了,你就寻个安全的地方,专心结丹吧。” “有我传给你的那法门,就算是偽灵根也能结丹的。” 识海之內,仇千海沉沉的应了声。 “是,师父。” 而后这道身影便是化作青色遁光,贴著地面,在这密林之中飞快穿梭著。 山脉外边虽也有不少结丹修士在这探查,但是这道青色遁光却总能从中躲避,顺利的逃出去。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使是附身的元婴老怪,也有一丝元婴之能。 半晌过后。 仇千海逃出生天。 而藉助他身体的师父梦魘真君则是在附近寻了个筑基期修士,藉助那梦魘之术,很容易便让这人將所有事情,如实交代清楚。 识海之內,仇千海沉默不语。 “师父,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你说,我的姓跟我的名都如此罕见了,竟然还有人和我同名同姓。” “你说我要是叫什么黄海,李海,那重名也就罢了。” “可我都叫做仇千海了……” 知晓答案后的梦魘真君同样沉默不语,因为他隱隱之中,猜到了什么。 (本章完) 第343章 结丹前的准备【求月票】 第343章 结丹前的准备【求月票】 梦魘真君行走人间千年,观世间无数,观梦境无数。 他自始至终都很相信一句话。 世上有偶然,但没有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事在人为。 就像是仇千海这件事……一座大陆出现两个同名同姓的人,而且实力都还强的如此离谱。 笑问一句,“可能吗!” 眼前这仇千海实力之所以能这么强,那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倾力帮助。 那么另一个仇千海,那个打出赫赫威名的“仇老魔”呢? 难不成他身边也有一个元婴老怪在贴身教导? 当然有这个可能。 但若说这两个仇千海没有半点关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仇老魔”必定认识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仇千海。 “看来多半也是那块养龙地出来的了。” 梦魘真君脑中念头闪过,隨即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准確来说,是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被梦魘真君用梦境,在仇千海面前杀死的那个好兄弟。 也是仇千海始终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若真是这样,那也算是有趣了。』 梦魘真君心中嘀咕了一句,而后再度从此处遁走。 他也没想过將这事情的真相告诉仇千海,就算是要告诉,也不是现在。 这些年,若不是有“报仇”这件事在吊著仇千海。 且不说修为破境如此之快,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所以说啊,仇恨歷来是个好东西,就得看人怎么用了。』 “走了,先寻个地方,你先结丹再说,这点修为,实在是太废物了。” 梦魘真君说完,再度化作遁光远去。 “……” “这附近也没有。” 无边无尽海上空,计缘手掐法诀,並未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心中愈发无奈。 “计哥哥,你是在找人吗?” 带路的沐雪瑶好奇问道。 “不是找人,找一件东西,之前不小心丟这了。” 计缘说道。 找人,自然是找人了。 他可没忘记,杜婉仪还在等著自己从通道之中过来呢。 可计缘经歷墮仙沟那一事后,早就不知道自己出现的地方,距离之前的通道出口有多远。 甚至连那通道出口在南在北都不得而知。 他只是怀著一个念头,所以才让沐雪瑶带他来这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撞上……但可惜,结果並不遂人意。 “那好吧。” 沐雪瑶很懂事的没有多问,只是带著计缘继续北上。 如此又兜兜转转的找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计缘终於放弃了这个无头苍蝇乱撞的行为,与其在这无尽海上漫无目的的去找,倒不如去岸上,看能否找到她的踪跡。 亦或是看能否找到柳源。 找到了他,兴许就能找到原先的通道所在……等到那时,也就能找到杜婉仪了。 “算了,先去西境城吧。” “好!” 计缘说了话,沐雪瑶自是立马调转方向,直奔东边而去。 …… 与此同时。 万万里之外的荒古大陆,在一个新晋宗门的最高处。 花邀月站在山崖边,罡风吹其大袖飘。 而在她身后,则是站著已经苍老到了极致的孔西凤。 “你……真的要走了吗?” 孔西凤虽然很不想问出这话,但是现如今问不问已经没什么区別了。 “嗯。” 花邀月喉咙里边发出声音,头也不回。 孔西凤默然点头。 “也是,能在那必死的局面之中,带著我们水龙宗杀出重围,还能在这荒古大陆给我们寻个如此好的落脚之地……” 孔西凤长嘆了口气,“你不欠我们水龙宗,而是我们水龙宗欠你的了。” “哦。” 花邀月依旧是那冷淡的態度。 若是放在先前,孔西凤可能还会反驳一二,可现在,她只有认命。 她原先以为自己过来这荒古大陆,选择併入太乙仙宗……面临的肯定是百般轻视,甚至是鄙夷和不屑。 事实上一开始也的確是这样的,可没曾想花邀月不知去寻了谁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太乙仙宗不仅將水龙宗列为第一等附属宗门,给了眾多资源倾斜,甚至还將为数不多的灵脉,分了一条给水龙宗,让他们好在这开宗立派。 此等恩情,端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所以別说是冷漠对待,就算是花邀月现在甩她一巴掌……好吧,那还是会有情绪的。 “其实我这一路上,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孔西凤上前几步,来到花邀月身边,但细看去便能发现,她始终落后了半个身位。 “什么?” 花邀月终於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你四个弟子,那个冉魁你带不走,我有所耳闻,但据我所知,你最喜欢的还是你那个关门弟子,但你为何不带他一起过来,而是將他留在了如此危险的苍落大陆?” 孔西凤缓缓说道。 “无可奉告。”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完,花邀月便化作一道白色遁光离开了此地。 只留一道声音在此处迴荡。 “走了,死之前记得培养出下一个元婴来,自己没实力,再好的关係也没用。” “……” “怎的师父也一定要走。” 凤之桃已经不知第几次问出这问题了。 起先的时候云千载还能回答一下,现如今却已是连回答的心思都没有了。 因为他心情同样低落。 正当他们师兄妹俩人在这伤神的时候,却见一道白色遁光从远处飞至,落在他俩面前,化作一身材高大的白裙女子。 “师父!” 凤之桃和云千载齐齐站起。 其中凤之桃还赶忙擦了下眼角的泪水,隨后啜泣著说道: “师父你不要走好不好。” 花邀月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只是看著云千载说道: “你大师兄不在,你师妹就交给你了。” 云千载此时也没了那显圣的心思,听到这话,自是连忙点头。 “师父放心便是,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师妹的。” “嗯,我跟你们小师弟交代了,以后他还会来寻你们,所以你们修行一事切不可鬆懈,若是等他来寻你们的时候,他依旧年轻,你们反倒风烛残年……你们自己好意思吗?” 花邀月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看了眼凤之桃。 后者立马应声道:“我会的,肯定不会让小师弟跑到我前面的。” “嗯,走了,好生修行,兴许还能等到我们再见的那天。” 花邀月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遁身离开。 凤之桃哭喊著想要去追,但却被云千载死死拉住。 也就在这时,云千载这位二师兄的脑海之中响起了花邀月最后的传音。 “切记,最迟三年,一定得和你师妹出海一趟。” 云千载不知为何,只是默然点头。 记住了这句花邀月叮嘱过无数次的言语。 “……” 在计缘见过的所有城池里边,眼前这西境城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原先以为这城池也就跟苍落大陆那边的城池一样,平地起高楼就是了。 可等他见过之后才知道。 完全不是这般。 这西境城竟然是將一整座山脉,炼化打造成了城池! 在计缘所能看到的视野范围之內,这城池都已经分作三层了。 一层更有一层天。 余著他看不见的茫茫大山深处又是如何一副光景,计缘根本不得而知。 此时他跟在沐雪瑶身侧,停在这西境城的西门外,看著天上地下不断穿梭的修士身影。 计缘才感受到,何谓修行大城! 至於他俩的样貌……计缘用了易形符。 沐雪瑶作为散修行走天下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著她的偽装手段。 那是一顶冪篱,她往头上一戴,整个人的样貌气息就都发生了变化。 但是据她说,她带上这之后,就只能动用一半的实力了。 一旦超过,这冪篱就会失效,到时就会现出她的真实样貌。 “西境城是最像黑白城的城池,一样都是修建在山上,而且先前的西境城是没那么繁华的,但是自从和苍落大陆那边的传送阵打通后,西境城就成了东西南北四城里边,最为繁华的城池了。” “好些修士从天南地北的过来,想去苍落大陆谋取一份机缘呢。” 沐雪瑶说著传音小声道:“而且听说苍落大陆那边的修士,实力都比较弱,还富有,很多人都想过去当劫修了。” 计缘听了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颇为无奈……所以这才两座大陆,就已经开始有歧视了吗? 那日后若是去闯荡別的大陆呢? 这又让计缘想起了花邀月对荒古大陆的形容……好吧,每座大陆的情况的確都不太一样。 “走了,进城看看再说。” 计缘话音落下,沐雪瑶就已经带著他朝前飞去了。 两人身形一闪,便穿过了这西境城的护宗大阵。 其间计缘也注意到了。 在穿过阵法的时候,沐雪瑶给出去了20块下品灵石。 单单是个进城费就要10块灵石,这黑白神殿真他娘的黑啊……计缘心中刚吐槽完,识海之中便响起了沐雪瑶的解释。 “我们刚刚给的进城费,只能在这西境城待三天,若想待更久的时间,还得去购买专门的居住令,不然时间一到,依旧会被这阵法標註,到时黑白神殿会来赶人的。” 她说话间,计缘也便看到身前不远处有著一艘高大的飞舟掠过。 飞舟上边站立著两排筑基修士,带头的还是一位假丹修士。 他们身上尽皆穿著制式法袍,左黑右白,脸上覆盖著铁甲,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他们就是去赶人的。” 沐雪瑶传音说完,便带著计缘来到这西境城的第一层,身形还是落到一栋九层高楼前。 “计哥哥先在这等我一会。” 沐雪瑶说完,便遁入了第五层,不过片刻而返。 她对著计缘晃了晃雪白的小手,手里则是拿著两枚令牌。 计缘扫了眼便看清了。 这令牌正面雕刻著一神殿,背面则是阳刻著“黑白”二字。 当然也有更明显的特徵,那就是这令牌正面是黑色,背面则是白色的。 “这便是西境城的居住令,我买了一年的期限,这一年计哥哥可以先在这城內逛逛,到时有什么想法了我们再说。” 沐雪瑶神识传音说完,便將一枚令牌放到了计缘手里。 计缘神识一扫,便能发现这令牌上边带有许多禁制,而且这禁制还跟这护城大阵有所牵连,就像是……子母阵? 很有意思,因为计缘发现这根本不是他能勘破的手段。 至於这一年期限的令牌到底花了多少灵石,计缘没问。 他知道自己就算给了,沐雪瑶也不会要,倒不如欠著到时一起给了。 “好啦,我先带计哥哥逛逛这西境城再说。” 于是之后计缘便跟在沐雪瑶身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面前逛完这西境城。 二者还是好多地方他都没去的缘故。 他想著若是全部地方都逛完……兴许还真要一年的时间。 像什么勾栏风月之地,就足足有著一整座山。 从山脚到山顶,每一层的玩法还不一样。 端是男修的好去处了。 而整体的西境城……一共分为了四层。 第一层生活的主要是凡人,只有少部分修士会在这逗留。 第二层大部分是练气期修士,在这里,练气期不能飞行,只有筑基期以上的才可以。 第三层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了。 同样的,只有结丹修士才能驾驭遁光飞行。 至於最靠近山顶的第四层,那就是结丹修士都不能御空了。 再往山顶去的话,沐雪瑶说只有元婴老怪们才能上去。 別的区域,这西境城也做了专门的划分。 像是什么阵法区,丹药区,符籙区,御兽区等等。 除此之外,还又专门连成片的好几座山脉,则是被划分出来,专门给修士们开店经营。 其间便是应有尽有了。 计缘甚至还在那几座山里边,见到了久违的营生……开小铺的漂亮女修。 但是在这西境城內经营这种行当的,可就不是当初云雨泽那些坤修所能比的了。 在这西境城內开小铺的,那起码都是筑基修士,而且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或是修行了什么双修妙法,或是参悟了什么助兴秘术。 计缘对这种不大感兴趣,所以只是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等到最后,沐雪瑶才带著他,来到了这西境城最高的一座山峰前。 “这……便是西境城的修行山峰了,也是整个西境城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一般有修士要突破的时候,便会选择来此处闭关。” 计缘看著眼前这座单独用阵法隔开,灵气充沛化作云彩的高山,多少也是有些恍惚。 一时间,他也算是感受到了这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之间的差距。 单就这西境城的阵仗,便不是苍落大陆所能比擬的了。 更別说还有黑白城这极渊第一大城没去过。 “这里和外边一样,最底层是练气修士闭关的,也是最便宜的,这里修行一个月,只需要花费10块中品灵石。” “往上是筑基修士……” 沐雪瑶显然是在这西境城待过不少时间,所以对於这城池的方方面面,都极为了解。 “至於闭关衝击结丹的洞府,也是这眾多洞府里边最贵的,毕竟结婴的话……肯定不会在这城池里边了。” “那这衝击结丹的洞府,租一年需要多少灵石?” 计缘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等著沐雪瑶给出答案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惊讶到了。 “一年一万块中品灵石!” ……好吧,那的確是有些贵了。 但这只是用来闭关突破的洞府,像是外边一些寻常居住的洞府,倒是便宜不少。 计缘一合计,再没其他更好的去处了,於是也便在这西境城租了个修行洞府,暂且先落了脚。 沐雪瑶这位结丹修士则是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邻居,这让计缘颇为无奈。 但好在,她听话。 因为计缘要安置的建筑比较多,所以租的洞府自然也是最大的那种了。 待安定下来后,他也便开始思量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首当其衝的就是结丹了。 他神识扫了眼储物袋中的情况,“我现在已经有两枚丹元果了,对於结丹可以一试,但我毕竟是偽灵根,而且还服用了那么多的三色灵卵,稳妥起见,还是等【灵田】產出第三枚丹元果再说。” “无非就是多等几年的事情,以我目前在这极渊大陆的处境,完全等得起。” “另外就是还得继续打听二姐杜婉仪和柳源的消息了,至少要先跟他们其中一个联繫上再说。” “另外就是还得继续了解这极渊大陆的风土人情,以及诸多势力和各个大修行者的信息,这点尤为重要。” “还有就是得继续收集空冥石,以及升级建筑的诸多材料了……这些东西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不好收集,可现在来到了更大的极渊大陆,想必是没什么问题了。” “至於收集所需的灵石……存了这么久,现如今倒是正好都用得上了,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採购,也得小心,最好每次出门都更换一下身上的易形符。” “正好,结丹前的这几年,便可用来忙这些事情,一旦结丹成功,诸多建筑升级,我的实力势必能进入一个快速增长的阶段。” “……” 心中安排完毕,计缘便开始了他在这西境城的修行生涯。 不过没等多久,沐雪瑶便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天煞山放出消息,说计老魔並未去往苍落大陆,而是依旧在这极渊大陆徘徊,想杀他领赏的可以继续了。 早已改头换面的计缘自是不担心这事。 是日。 正在翻阅西境城结丹修士名单的计缘,倏忽从上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酒剑真人——柳源!” —— 【明日结丹】 (本章完) 第344章 4级【鱼塘】;2级【蚁巢】(万字大 第344章 4级【鱼塘】;2级【蚁巢】(万字大章) 书册上边还有关於柳源的大致描述。 “柳源,散修,號『酒剑真人』,三年前来到西境城定居,曾九剑逼退结丹中期的覆海真人,名声大噪於西境。据传天煞山,云崖观和玄清门都有上门邀请,尽皆被拒,极好酒,擅酒剑术。” 下边还有一副插画,画的就是柳源的模样。 计缘看了看。 高情商的说,那就是有些神似。 低情商的话,那就是抽象了。 但他却能断定,这酒剑真人柳源,必定就是那老伙计了。 看到这,计缘连往后看的心思都没了。 他现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先找到柳源再说。 好在这酒剑真人多少也算是西境城的小名人了,加之其也没什么仇人,所以並未刻意隱藏自己在这西境城的洞府。 计缘只是花钱找了那么些个修士,很快便找到了柳源的洞府。 来到近处,计缘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张久违的金色传讯符。 看著手里的符籙,计缘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现如今这情况,怎么的都算是他乡遇故知了,而且还是在这极渊大陆……两个同门相聚。 不觉间,计缘拿著传讯符的手都有些发抖。 但好在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心境,转而往里注入灵气,同时神识传音,用那熟悉的雅言说道: “水龙宗修士计缘前来拜山,不知酒剑真人可有空相见?” “……” “嗯?” 山中洞府內,閒暇饮酒的柳源倏忽感知到自己储物袋內传来了一丝震动。 本就有些微醺的他头也不抬,只是顺手在腰间一抹,也没多想,甚至看都没多看,直接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 当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识海之中响起的时候,他……愣住了。 原本躺在这灵玉床上的他,下意识的爬了起来,身上法力震盪,酒气顿消。 “谁……这是谁?” 柳源喃喃自语间,猛地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传讯符,待看清的那一刻,他身形便已然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从原地消失。 站在这洞府阵法外边的计缘正在若无其事的打量著四周,不得不说,这结丹境的洞府就是要比自己那的好。 只可惜啊,这西境城以实力认人。 哦不,不止是西境城,整个极渊大陆都是这般。 像是此等结丹修士才能租赁的洞府,那就不管计缘多有钱,都租不来。 毕竟没有哪个结丹修士希望自己洞府旁边住著一个假丹修士,那样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受到了鄙夷。 计缘脑中胡乱想著,却陡然见到一道遁光从山中出现,隨后径直落到他面前,化作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看著这久违的老友,计缘压著心中的激动,还郑重其事的朝他行了一礼。 “晚辈李长寿,见过柳前辈。” 假丹修士嘛,称呼结丹修士一声前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柳源听了,强忍著上去给他一拳的衝动,只好强压著心境,淡淡的点了点头,“免礼,且隨我来。” 言罢,他便领著计缘一块身化遁光,返回了他的洞府。 刚穿过阵法,甫一落地。 柳源便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计缘。 “我……你……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怎的现在才来?” “苍落大陆那边没事吧。” “你不应该早就过来了吗?” 一见面,柳源便一口气问出了好些问题。 计缘则是拍了拍他的后背,忍不住笑道:“好了,柳兄的淡定呢,这若是被外人看见,指不定怎么想我们。” “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这话一出,柳源便立马鬆了手,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一下衣衫。 “咳咳,主要是一个人来到这极渊大陆,日子的確是有点难熬,这好不容易见到计兄过来,自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了。” “见谅见谅。” 说完他也朝著计缘拱了拱手。 “好了。” 计缘往旁边瞥了眼,自是看见了柳源刚刚在喝的酒水,旋即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壶隨心酒丟了过去。 “老规矩,喝我的。” “嘿,早等著你这一口了。” 柳源接过,拨开瓶塞,一口饮尽。 隨心酒本身就有著放大心境的效果,所以本就开心喜悦的柳源,愈发难掩心中喜色。 “再来。” 他很是自然的跟计缘伸出了右手,儘是一副白嫖的模样。 计缘也早就习以为常,一口气取出十余壶放在桌面后,两人分而落座,计缘这才问道:“你什么时候结丹的呢?” “好了,別管我的事,先说说你的事吧。” 柳源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沉,而后缓缓说道:“计老魔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嗯,情况我都知道了。” 计缘沉著脸同样拿起酒壶,喝了一口说道:“我刚过来的时候,不知情况,还被当做那个计老魔被追杀了,然后才改名叫做李长寿的。” 他说著捏了捏拳头。 “真他娘的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竟然让我背这锅!” 在自己的老友面前,计缘就没什么顾忌了,连说话都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先来,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情况?” “我能断定,绝对不是巧合。” 柳源摩挲著手里的酒壶,沉声说道:“你看这些,这是我这些年收集到的那个『计老魔』的画像。” 柳源说完,右手一拂,桌面上当即出现了数十张打开的白纸。 计缘放出神识,又翻看了几张,结果发现…… “你看了就会发现,这计老魔每次出现的时候,长相虽然都会有些许的变化,但是总体来看,和你原本的样貌,都极为相似,再加上同名同姓……” 柳源说著双手一摊,“好吧,我承认,刚开始得知这事的时候,我以为这个计老魔就是你。” “我甚至还想过,你是不是某个大人物的分身,或者说是什么神魂一分为二,一人在东,一人在西。” 柳源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他都很是认真的看著眼前的计缘。 “其实我现在都还有这种感觉,你身上……该不会真有什么大秘密吧?” “放心,你要是不能说,我绝对不会再问了。” 柳源说著身形后仰,靠了回去。 只是目光却始终没从计缘身上移开过。 计缘则是拿著手里的酒壶,没再喝酒,沉吟半晌后,他才说道:“我身份这点……我能保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我这么和你说,你信吗?” “信。” 柳源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那就没有问题。” 计缘摇摇头,“我过来也有段时间了,查过不少消息,假冒我的这人……绝对认识我。” “你的意思是……这人也是从苍落过来的?” “八九不离十,不然怎么一直说雅言?” 计缘反问道。 柳源听了嘴角微微抽搐,紧接著就用极渊大陆这边的方言跟计缘说道:“说起这事,为了学这极渊大陆的雅言,可是费了我不小的心思。” “娘的。” 柳源难得爆了个粗口,“最后还是我抓了个练气期的散修,囚禁了几个月,这才逼迫著学会了这边的方言。” “不然一出去就得遭人嘲笑。” “也不知这边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个比我们苍落大陆还要大许多的大陆,竟然不说雅言。” 计缘点点头,他想著若不是刚过来的时候,机缘巧合遇见了沐雪瑶。 他想学会这边的雅言,恐怕也得费一番周折才行。 “但是先前听说计老魔去我们苍落了,可是前不久又听说,他还在极渊大陆这边,真真假假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柳源说道。 计缘喝了口隨心酒,这才紧接著回答道: “据我所知,应当是去苍落了,前不久说他还在极渊大陆这边……是天煞山的几个结丹修士碰见了我,他们把我当成了计老魔,打了一架。” 柳源一听,立马起身上下打量了计缘计缘。 “好傢伙……天煞山……几个结丹修士……打了一架……” 柳源说著猛地伸手指向他,然后继续用方言说道: “呔,还说你不是计老魔!” 计缘听了只有苦笑。 连柳源都这么觉得,更別提其他人了,甚至有时候连计缘自己都在想,他是不是真就是那个计老魔。 无他。 太像了。 “但你说那人既然是从我们苍落大陆过来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水龙宗的师兄弟?” 柳源想到什么,好奇问道。 “不知。” “对了,那我们可以查查,这计老魔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极渊大陆的,到时再根据这个时间,你推算一下在你那个年岁以前见过的人……不就知道是谁了?” 柳源说著一合掌,极为兴奋,就好似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我已经试过了。” 计缘摇摇头,“找不到这计老魔第一次出现的时间,甚至连地点都说不清,东西南北四地,都有说这计老魔出现的消息,而且都传的有鼻子有眼。” “那……” 柳源在计缘面前来回走了几圈,旋即忽而眼前一亮,双手合掌道:“对了!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计老魔……其实是你爹!”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爹死的早,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死,而是来到这极渊大陆了,另外你再想想,你出自云雨泽,偽灵根,能有今日这份成就,那你爹能差到哪去?” ……不,我强是因为我开了。 计缘脑中吐槽了一句,可转念一想。 柳源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不然这人为何会顶著自己的名號,而且还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但计缘到底接受不了这答案,也觉得不太可能。 “好了,假冒我的这件事,我自会查清的。”计缘终止了这个话题,当然,主要还是继续说下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两人都不知道那计老魔到底是谁。 也不知去哪找。 只知道计缘跟这计老魔有些瓜葛,再聊下去意义也不大,顶多一会交换一下彼此获得的信息就是了。 “好,我也会关注的,一有消息肯定立马通知你。” 柳源也是立马表態。 “嗯,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回苍落吗?” 计缘询问道。 “不了,这好不容易才来了极渊大陆,这里有更广阔的天地,还有更强大的对手,回苍落做什么。” 柳源说著咧咧嘴,笑道:“要不是为了留下来等你,我早就游歷整座大陆去了。” 计缘听了也忍不住发笑,因为这的確是柳源的性子。 “那我现在来了,也见了面了,一会你就可以去游歷极渊大陆了。” “不。” 柳源说著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他打量了计缘一眼,隨后才说道:“你现在应该也快结丹了吧,等你结丹成功之后,我再走也不迟。”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柳源要留下来替计缘护法。 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虽说有著西境城守护,但有值得相信的人在身边……那种安全感不是阵法这些死物所能比的。 计缘沉默著。 他知道自己闭关的话,沐雪瑶肯定是会留下来护法的。 但她的话,在计缘心里始终没有柳源来的信任。 “好,但要想结丹,我恐怕还得准备些时日,可能还得需要个小十年的时间。” 计缘这小十年,主要还是为了等这第三枚丹元果。 “好,区区十年而已,没问题的。” 柳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他也知道,他这位“计老魔兄弟”,是偽灵根……偽灵根走到如今这假丹境,就已经极不容易了。 更別说往后还想结丹。 其间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自是远超什么天灵盖地灵根和真灵根。 “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帮忙的吗?要是有的话,儘管开口便是,我现如今在这西境城內也有三两好友,些许薄面,你要什么东西我也能帮你想办法的。” 柳源拍著胸脯说道。 他能有现如今这实力,计缘给的那些神奇酒水,可是帮了不少忙。 如若不然他这“酒剑术”断不可能这么快悟出来。 “暂且没什么事,若是有的话,不会跟你客气的。” 计缘说著又沉吟了片刻,然后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过来的那处通道……你还能找见吗?” “我当时刚从通道出来,就被天煞山那几个结丹修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来我还想去寻……就找不见了。” “应该能吧。” 柳源回忆著说道:“怎的你还想找路回去不成?” “那倒不是,我当时还让我的一位师姐先过来了,让她在这边等我,可我现在却找不到她了。” 对於柳源自是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而且也不是什么隱私事。 柳源稍一思量,“可是那太安岛主?” “怎的,你见过她?” 计缘眼神瞬间就亮了,要是这般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那倒没,我只是猜到了是她。” 柳源摇头的行为,浇灭了计缘心中的激动。 “此事颇为重要,柳兄若是没事,便先带我去寻那通道出口,如何?”计缘提议道。 “好,我能有什么事,就在这等你呢。” “嗯,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要出远门,计缘还是得回去拿些东西的,比如说此时正躺在【乱葬岗】中的百虫老仙,就得拿上。 “好。” “……” 计缘先是回去收拾好了东西,然后又跟沐雪瑶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 这女修自是想著跟上,一口一个“计哥哥”,让计缘听了心都有些发软,但好在他不是个心肠软的人。 听完后,依旧强硬的拒绝了。 只是让她在这西境城盯著,以防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计哥哥你不会是去找別的姐姐吧?” 沐雪瑶眨巴著她水润润的蓝色眼眸,让计缘不敢直视。 “不是,去杀人的。” 计缘隨口应付了一句,便驾驭裂空舟走了,待他来到西境城的西门外,跟柳源匯合后,便收起飞舟,转而“搭乘”著这位酒剑真人的遁光,一块离开了。 先前是一路向东,现在是一路向西。 所去不过半个时辰,计缘就知道为何先前一直找不到那处通道出口了。 因为柳源现在带著他是直奔西北,而他先前所来的那个方向,却是这西境城的西南边。 ……这么看来,我从那通道被吹出来后,是在这墮仙沟往南走了极远的距离,那为何当时没什么感觉? 看来这墮仙沟的秘密,的確是不少。 此去又是数月的时间。 计缘终於从这西境城,抵达了那处通道出口附近,只是刚到这,柳源便察觉到了异常。 “那出口……没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计缘。 “嗯,下次我们回去,都得通过传送阵,这墮仙沟的通道……就跟走私一样,太他娘的危险了。” 计缘回忆著他在墮仙沟內的那几年,简直就是暗无天日。 “好。” 直觉告诉柳源,这通道的消失肯定是和计缘有关係。 但既然计老魔不说,他也就没问了。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从这个地方开始,往东开始细细搜寻,放出神识寻找的同时,还手掐法诀寻找。 毕竟他跟杜婉仪约定的联繫方式,可不止一个。 如此一路向东,直到遇见第一座岛屿,计缘便猛然遁入其中,柳源则是紧隨其后,最后两人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下边,找到了一块刻满符號的龟壳。 计缘很快將其破译。 终於收到了杜婉仪留下的第一道消息。 “四弟,我在云空城寻了个住处,暂且先落脚了。” “你切记,千万千万別跟別人说,你叫计缘,否则会有大灾难降临! 还有,这极渊大陆是说方言的,你先寻人学会方言再说,切勿用我们苍落大陆的言语跟人说话,容易招惹麻烦。” 当计缘念完这信上的內容后,柳源便立马说道: “看来她也是听说了计老魔的事情,所以才急著给你留信的。” “嗯。” 计缘收起手里的龟壳,神识继续在这岛上搜寻著。 柳源则是继续说道:“这云空城就在清流河边上,我们是现在就过去还是?” “一路找回去,肯定还留了其他书信的。” “好。” 两人继续往东,半个月后,计缘在一处岛礁上边找到了第二道讯息。 內容极短,就说还在云空城,安全。 计缘继续往东。 这次时间就久了,足足过了一个月,他才在一个无名小岛上边找见了杜婉仪留下的龟甲。 內容不少。 原本就有些担忧的计缘看到这面龟甲后,更担心了。 “四弟,你怎的还没过来,不是说好了顶多一年吗,现在都两年多了,你没事吧? 我最近发现有个怪人总是在跟著我,不管我躲去哪里,他都能出现在我周围,甚至就连我布下的阵法他都能轻鬆穿过,我不知他的修为,我很担心……你怎么还不过来啊。 那个怪人是个老嫗,穿的很破烂,就像是个乞丐一样,披头散髮,那头髮就像没洗过一般,满是污泥,十指的指甲很长,都有些內卷,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鬼。” 计缘看著破译出来的书信,手都在发抖。 柳源则是安慰道:“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我们速速回去看看。” “嗯。” 计缘收好龟甲,两人继续往东,这次便是到了这极渊大陆的西海岸,他们才再度找到杜婉仪的留信。 “四弟,那怪人还在跟著我,而且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我都不敢出海,只敢在这跟你留信。 我不敢在这云空城待了,我准备搬到西境城去,听说那边安全……她,她来了,就在我面前。” 文字到此消失。 计缘都好似感觉到了杜婉仪当时的恐惧,因为他也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可所看见的……只有柳源。 “这,这看起来的確有点诡异了。” 柳源此时也是眉头紧锁。 神出鬼没的怪人,为何不盯上其他人,偏偏盯上了杜婉仪,她身上有什么特殊? 计缘收好这最后一片龟甲后,深呼吸一口气。 “从龟甲上边的残存的气息判断,这一片龟甲应当是一年前留下的,我们现在再去云空城打探打探,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不行的话就回西境城看看,说不定二姐她已经在西境城了。” “好。” 柳源连忙点头,“正好,我在西境城认识个朋友,专司巡跡线索,到时找他打探就好了。” “嗯。” 说完两人便身化遁光,笔直来到了清流河边的云空城。 有柳源这位结丹修士开道,打听一下消息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 可不管计缘怎么询问,怎么打听,都没人听说过有什么跟踪人的奇怪老嫗。 计缘则是拿著杜婉仪的传讯符,將这云空城里里外外都找了几遍,也没收到杜婉仪的回信。 等到最后,他甚至都放出了自己结丹中期的神识,都没找见。 不止是没找到杜婉仪这个人,甚至连踪跡都没能察觉。 她就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种感觉,让计缘很是担心。 哪怕杜婉仪说他遇见了什么势力为难之类的,都还好,那起码有跡可循。 可她现在说,突然出现个怪人,好像还把她绑架走了,这事……太离谱了。 “云空城基本上就这样了,没有消息,不如我们先去西境城打探打探,说不定她在那边也有可能。” 柳源安慰道。 “好。” 计缘心情虽然低落,但也没到失去方寸的地步。 而且杜婉仪就算真被那个怪人抓走了,计缘也觉得,有生命危险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那怪人若真有如此想法,何至於等这么久? 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动手了。 另外就是云空城没有丝毫关於那个怪人的消息了,那就是说明,那人並非是什么大肆抓人修炼魔功的魔修。 她抓杜婉仪,必定是有著其他缘故。 既如此,那活下来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抱著最后一丝可能,兜兜转转出去大半年的计缘终於回到了西境城。 他对这西境城並不熟悉,而且西境城如此之大。 一个人去找人,根本无处找起。 倒不如让柳源托人去找。 稳妥起见,计缘还一次性给了柳源10000块中品灵石。 灵石没了能再赚回来,但二姐要是没了……计缘觉得他这辈子都会愧疚。 不管怎么说,杜婉仪都是他喊过来的,既如此,计缘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她负责。 就像现在那样,她失踪了,计缘会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柳源走了。 计缘则是回到了他自己的洞府,也再度见到了沐雪瑶。 “计哥哥你……你没事吧?” 沐雪瑶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低落的计缘,一时间也是有些担心。 就她先前的了解来看,那就是不管发生了何事,“计老魔”都会是那副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模样。 怎会如此低落? “无妨,我回来修养一段时间就是了,接下来有些事恐怕还需要麻烦你。” “好,计哥哥你先好好养伤吧,我哪都不去,你有事传讯给我就好了。” 沐雪瑶这担忧的模样,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很担心。 这种感情让计缘也有些压力。 不管再怎么说,自己都不是救过她的那个“计老魔”。 但现在显然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了。 计缘返回【洞府】后,先是藉助【冥想室】缓和了几天,让自己的心境平復下来之后,他才得以思考起了目前的处境。 杜婉仪那边已经有柳源帮忙了,自己著急也没用。 那么回到自己目前的状况,就是得去收集建筑升级的各种材料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空冥石和各种属性的三阶妖丹,这俩玩意对於计缘来说就是多多益善。 【悟道室】的通明果树……计缘觉得这根本就不是能买到的东西,而且就算能买,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假丹修士能接触的。 【天工坊】则需要玄冰火莲,九曜石,噬金鼠王须。 【鱼塘】的三阶冰属性妖丹。 【鸡圈】的蚀魂鬼柳。 【猪圈】再升就是要升5级了,根本不敢考虑。 【洞府】依旧需要空冥石。 【蚁巢】升2级需要的裂石黄金蚁什么的,难度不大,相信很快就能搞定了。 【灵能炮】进阶【陨星炮】的事,则是要自己先进阶为三阶阵法师和三阶炼器师,暂且也没什么好考虑的。 【剑庐】则是继续打铁了。 待计缘將这份升级名单列好后,便让沐雪瑶领著他出门,在这西境城的几个大型交易场所逛了一圈。 至於採购这些,就只能是拥有易形符的计缘亲自上阵了。 而他最先收集到的升级材料,自然就是【蚁巢】这个等级最低的建筑。 像是裂石黄金蚁的尸体,是在一个散修开的铺子里边买到的,另外计缘又在“玄蛇府”的商铺里边,购买到了適合一阶妖兽突破的“灵兽丹”。 一颗丹药吞入腹。 一阶蚁王就变为了二阶蚁王。 加之计缘先前在墮仙沟底的鮫人族领地待了三年,这蚁群数量自是早已足够。 所以【蚁巢】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计缘来到极渊大陆后,升级的第一个建筑! 是日。 【洞府】內部,计缘看著眼前【蚁巢】之中这些密密麻麻的炽火行军蚁。 不同於【蜂房】,那玩意一进去耳膜都要被吵炸,眼前的【蚁巢】却是安静的很,只有炽火行军蚁啃噬食物和砂石时所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而那头最大的蚁王,则是在计缘的操纵下,围绕著这【蚁巢】打转,像是在巡视著它的领地。 待转了几圈之后,计缘便让它停在了自己面前。 隨后取出100块中品灵石,外加两枚二阶中期的妖丹,最后就是那裂石黄金蚁的尸体了。 这玩意一取出来,那些一阶的行军蚁就像是受到惊嚇一般,纷纷躲避开来。 唯有那二阶的蚁王,颇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计缘是连尝试的机会都没给它了,直接一念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念头过后,地面摆放著的这些升级材料就逐渐化作了飞灰。 隨之而来的,是这【蚁巢】外形的增大,以及蚁巢外边所充斥著的那股浓郁的火焰气息。 另外便是这【蚁巢】之中,有两只原本就处在一阶巔峰的行军蚁,被建筑升级打出了暴击。 从而顺理成章的晋升为了二阶炽火行军蚁。 区区2级建筑罢了,升级异象很快就消失不见。 计缘神识扫过整个【蚁巢】的同时,也唤出了面板。 2级【蚁巢】,他最好奇的就是这个“灵效2”了。 【灵效2(万蚁成团):蚁群攻击时,可经由蚁王控制,让蚁群化作一蚁族巨人进行攻击,其实力远超同阶蚁群。】 “蚁族巨人?那岂不是成了蚁人?” 计缘心中玩笑一句,便顺理成章的开启了这个灵效。 旋即,地上原本散乱的那些炽火行军蚁就像是受到感召一样,如同潮水般,纷纷朝著蚁王所在的方向流了过去。 短短不过片刻时间,这蚁王身边就集齐了大片蚂蚁,而那些蚂蚁则是不断攀爬互相堆积,蚁王的位置则是越来越高。 计缘见状,心中好似响起了这蚁王的呼喊。 “我来组成头部!” 约莫过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巨大的黑色蚁人便出现在了计缘面前。 其身高约莫两丈。 两丈並非是这蚁人的极限,而是这洞穴的极限。 “实力不错,蚁王外加三个二阶初期的行军蚁,所组成的蚁人应当就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了,等著假以时日,这蚁王升到二阶巔峰,蚁人应该就有金丹期的实力了。” “若是再升到三阶……那这蚁人就强了。” 一念至此计缘又看向了这3级【蚁巢】的灵效。 【蚁巢:lv3(不可升级)】 【灵效1:蚁群繁殖速度+50%;蚁群恢復速度+40%;蚁群进阶概率+15%。】 【灵效2(火神枪):炽火行军蚁可化身火神枪,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900;蚁王修为达到三阶;蚁群数量达到80000只;三阶妖丹x3;神火蚁尸体x1。(未达成)】 果然出了! 计缘看到这第二个灵效,瞬间打起了精神,甚至巴不得现在就原地將这【蚁巢】升到3级。 到时候身穿噬灵甲,手持火神枪,自己的体修实力肯定能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等到了那时……桀桀桀! 也不知这极渊大陆上边最强的体修,是什么境界。 不知有没有锻筋境,若是有……倒是可以去结交一二,看能否借一下对方的体修功法,翻阅翻阅。 看完了灵效,计缘也就將这体型巨大的蚁人散去了。 他的生活也恢復了平静,只有收到各大拍卖行的传讯时,才会外出前去购买建筑升级所需的材料。 余著便是柳源那边了。 接连过去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消息传来,让计缘也是愈发担心。 茫茫极渊,谁知道杜婉仪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其实计缘当时从云空城那边回来的时候,心中也有个疑惑。 那就是杜婉仪最后留下的那片龟甲。 按理来说,她是当著那怪人的面留下的,既如此,那怪人为何不將龟甲毁掉,反而让它保存了下来? 计缘不知。 他只得在閒暇之余,搜寻各种资料,看能否找到跟那个怪人有关的描述。 从云空城回来的一年后。 柳源终於登门,不出计缘所料的,没有丝毫收穫。 “我找了四家势力,基本上翻遍了整个西境城,都没找到太安岛主,想来……想来她多半是没来这西境城了。” 计缘沉默良久,也只得应好。 “计兄你还是好生修行吧,爭取早日结丹,等自己有实力了,到时找到了太安岛主的线索,我们也好前去搭救。” 柳源担心此事影响计缘的心境,便出声宽慰道。 “好,此事我自是明白的。” 计缘点头,以示自己没问题。 隨后计缘又唤来了沐雪瑶,让柳源和她认识了一下,毕竟日后难免会遇见,不如先知晓彼此的存在。 两年后。 计缘终於在听涛阁主持的一场拍卖会上,以重金够得了一枚3阶冰属性妖丹。 如此一来,这【鱼塘】升级一事,终於妥了。 是日。 天朗气清。 计缘的【洞府】之中,他先是布下了这三阶顛倒江湖阵,除此之外,又布置了另外几个隱匿气息的阵法。 他来到【鱼塘】前,也没过多的迟疑,自顾取出了这诸多升级材料。 800块中品灵石,1枚还热乎的三阶冰属性妖,先前斩杀的那头三阶毒蛟,外加从苍落大陆带过来的3块龙血石。 待他取出这些东西后,又唤回来了两头三阶寒冰蛟。 另外在这【鱼塘】里边,还有他事先放置的好些鲤鱼类的灵鱼。 想著看升级的时候,能否多出现几条寒冰蛟幼崽。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眼前的升级材料化作飞灰。 临了整个【鱼塘】都出现了一道道金色气息,而在其四周的石壁上边,则是有著金色纹路显现。 看著眼前升级带来的异象,计缘赶忙关闭了建筑外观。 这要是再显化下去,万一来个什么天降五彩……引来黑白神殿的人,那可就遭了。 异象消失,但並不意味著这升级效果会消失。 因为就这么片刻时间,在计缘的神识感知之中,这【鱼塘】里边就出现了两条新的寒冰蛟。 虽是幼崽,但那又何妨? 因为这4级【鱼塘】的其中一个灵效,便是【蛟龙化螭】 【灵效2(蛟龙化螭):蛟龙类妖兽有极小概率蜕变为四阶灵兽——螭龙。】 只要是蛟龙,便能有机会化作四阶灵兽螭龙! 计缘就这么等著,可直到这升级效果过去,眼前这两头呆头呆脑的三阶寒冰蛟都没能化作传说这的四阶灵兽。 多少让计缘有些失望。 “嗷嗷嗷。” 星期一感受到了【鱼塘】传来的变化,心情大好,便朝自己主子大声叫喊。 至於星期二则是缩小身形,游到了另外两条新出现的寒冰蛟面前,在那嚇唬小蛟龙。 不等计缘去看这5级【鱼塘】的灵效,水面上空便是凭空出现了一物。 这东西刚一出现,四条寒冰蛟就齐齐抬起头来。 离著最近的星期一尾巴一甩,甚至直接就想著去抢。 它快,计缘速度更快! 他一步迈出便出现在了这东西旁边,然后一巴掌甩在星期一脸上,將其抽回了水面。 其余三条蛟龙便识趣的低下头去。 计缘则是取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玉瓶,如愿以偿的將这东西收入其中。 4级【鱼塘】的第一个灵效。 便是每年能產出1两千年寒灵乳! —— 好吧,不好意思,高估自己了,为了铺垫二姐的剧情,耽搁了结丹。 那就再来一遍,明日必结丹! 若是还结丹不了,我就直播剁……求月票呜呜呜 (本章完) 第345章 今日结丹!!!【求月票】 第345章 今日结丹!!!【求月票】 千年灵乳跟千年寒灵乳只有一字之差,因而这效果自然也是没有多大区別的了。 其除却有著千年灵乳瞬息恢復自身法力的效果外,还有著先前冰魄寒露的特性。 能辅助水系修士,將自身灵气法力转变为冰系。 而且效果更为显著。 “千年寒灵乳1两,看来日后对敌又多了个保命的手段。” 计缘轻轻摇晃了一下里边的灵液。 最后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 隨即目光也是看向了面板。 准確来说是看向了5级【鱼塘】的灵效。 【鱼塘:lv5(不可升级)】 【灵效1:每年產出1滴万年寒灵乳,水属晋升概率增大,且属性发生变异的概率增大,成长速度+60%。】 【灵效2(螭龙生角):鱼塘內的螭龙有极小概率生角,从而进化为五阶灵兽——角龙。】 【灵效3(鱼跃龙门):鱼塘內的水属有极小概率沾染一丝龙气,从而异变为龙属,品阶,实力获得大幅度增强。】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800块;四阶五属性妖丹各一枚;四阶龙属尸体一具;真龙鳞片x1。(未达成)】 计缘:“嚯,这升级条件也不难哈,像是【猪圈】要我去找一大堆材料,这【鱼塘】倒是好,排除妖丹都只需要我找两个材料了,也就他娘的要我去找什么真龙鳞片。” 据计缘了解,这世界的真龙进化路线便是蛟龙、螭龙、角龙,最后便能化身真龙。 所以真龙就是六阶灵兽了,乃是相当於人族这边的炼虚修士。 成长起来的真龙就能有六阶……而且后续这真龙肯定是还能继续提升。 或者说,真龙內部亦有品阶。 像是什么三爪,四爪,五爪真龙之类的说法。 5级【鱼塘】…… 想必这【鱼塘】升到6级,拥有化身真龙的灵效后,这【鱼塘】就能晋升为【龙潭】了。 回到这灵效1的话,计缘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其和先前的不同。 首先就是万年寒灵乳了,千年的能一年產出一两,但是这万年的,一年就只有1滴了。 万年寒灵乳,这要是一滴下去,纵使是元婴修士怕都能餵饱吧? 另外就是后边的描述了,先前的【鱼塘】,也包括现在的【鱼塘】。 描述的都是“灵鱼晋升概率增大”,可现在却变成了“水属晋升概率增大”。 后边新出现的灵效3也是如此,不是“鱼塘內的灵鱼”了,而是“鱼塘內的水属”。 虽是两字之差,但是这效果却是天差地別。 之前是只能给灵鱼升级,现在却是连这鱼塘內的虾兵蟹將,还有龟丞相什么的,都有机率晋升了。 嗯……到时就在【鱼塘】里边养一堆的龟丞相,毕竟这玩意好养活,不怕死。 若真养出来了一头龙龟玄武什么的,防御力惊人,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好帮手。 满心幻想完毕,计缘最后又看了看这灵效3。 “鱼跃龙门,也不知我这接下来的结丹一事,能否让我鱼跃龙门。” 两年內,接连升级了两个建筑。 也算是让计缘爽了一把,可接下来再想升级就没那么容易了。 【悟道室】没指望。 【天工坊】的话,只是购买到了5根噬金鼠王须,余著的玄冰火莲和九曜石都没消息。 尤其是这九曜石,听说只有黑白神殿才有,而且还是他们製作一门独门秘宝的材料,根本不会拿出来交易。 所以市面上基本上是不用想著能买到了。 余下的玄冰火莲倒是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因为一些秘境里边,亦或是十万大山深处还能有这东西產出。 所以只要运道好……兴许能碰见,就是价格不便宜就是了。 但可惜,接下来一连几年的时间,计缘都没等到这玄冰火莲。 倒是听说黑白城拍卖了一次。 而这西境城也有前往黑白城的传送阵,只可惜等计缘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拍卖会都已经结束了。 【鸡圈】升级的蚀魂鬼柳,则是听说只有极北之地的炼魂殿才培育有。 这也是他们培育阴魂的绝佳宝物,根本不会拿出来售卖。 对於九曜石和蚀魂鬼柳的这种说法,计缘肯定是信的。 但是嘛…… 哪有这么困难,像是这九曜石,只要杀黑白神殿的高层就是了,从储物袋里边抢。 若是一个没有,那就多杀几个。 蚀魂鬼柳同样如此,杀炼魂殿的修士就是了。 唯有空冥石这玩意…… 计缘这两年间,的確收到过几个拍卖行的邀请,说有空冥石拍卖,计缘也去了。 就是这数量…… 拍卖多的是1斤,少的更是只有几两。 对於计缘这个起步就要10斤的大户来说,这么点空冥石,只能说聊胜於无。 显然,好东西好资源都是不流通的。 要想获得大量的空冥石,走拍卖行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了,得想別的办法。 於是这难题,计缘就拜託给了沐雪瑶,让她去打听打听,看哪里才能搞到大量的空冥石。 毕竟这玩意对於计缘来说,都能称得上是他打造本命法宝的材料了。 这东西,肯定得上心。 建筑收容越多,灵台方寸山也就越强。 “……” “五年了,再有三年,【灵田】就能產出第三枚丹元果了,到时便是我结丹之日。” 西境城洞府內,一袭宽大法袍的计缘安坐。 这五年来,他除却收集各种建筑升级的材料以外,还收集到了不少打造沧澜剑的材料。 虽说这沧澜剑的主体可以是由紫霄石组成,但是为了更好的发挥其原本的属性,像是血杀剑的杀戮,流萤剑的幻境,巨闕剑的镇压等等。 肯定也得辅之以其他仙资。 计缘格外关注,也的確是收穫到了不少。 而且他也只是准备將这九柄主剑用別的材料辅助,余下的七十二柄子剑,那便全用紫霄石好了。 一来是收集那么多的材料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困难的事情。 不像这紫霄石,等著【天工坊】升到了3级,每个月都能获得一块。 二来是因为这紫霄石炼製的飞剑,自带紫霄神雷,本身就极为强大。 没必要再去捨近求远了。 另外他还藉助【藏经阁】的熟练度,修行各种术法,亦或是藉助【悟道室】的帮助,参悟诸多剑术。 他早有想法,也是早有安排。 等著结丹之后,计缘的主要对敌手段还是飞剑,九柄沧澜剑才是主要手段。 唯有这九柄沧澜剑都解决不了的对手,他才会將飞剑收回【剑庐】,转而放出灵台方寸山杀敌。 所以擅诸多剑术,很有必要! 闭关后的第六年,外出的沐雪瑶终於带回了空冥石的消息。 而这也是计缘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了。 “空冥石產量最多的,乃是这八圣地之一的骨魘宗。” “骨魘宗?” 计缘在这西境城生活了六年,翻阅书籍资料无数,因而对於这极渊大陆也算是颇有了解了。 骨魘宗和炼魂殿这俩魔宗,都是位於极渊大陆的极北之地。 甚至都还在这极渊大陆外边的岛屿上边。 其中炼魂殿是占据了一整座大岛屿,名为炼魂岛,而骨魘宗所占据的,乃是一片群岛,倒是有些水龙宗的风格了。 至於这俩魔宗……若没有外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那么这俩魔宗就是互相爭斗。 但若是面对外人的时候,这俩魔宗便会联起手来,一致对外。 也算是相爱相杀了。 “对,最大的空冥石矿脉便是在那骨魘宗里头,另外便是天工谷那边,也有一条小型的空冥石矿脉,但他们为了炼器,早已经將那条矿脉开採的差不多了。” 沐雪瑶能以散修之身结丹,自不是什么漂亮花瓶。 恰恰相反,她有的是手段! 如若不然当日遇见计缘的时候,她也不可能被三位结丹中期修士追著跑,甚至还能逃出生天了。 “所以现如今整个极渊大陆最大的空冥石產出,便是在这骨魘宗。” “据说连黑白神殿需要空冥石,都得跟骨魘宗交易。” 听著沐雪瑶的介绍,计缘左手托著右手,右手则是在摸著略有些鬍渣子的下巴。 “这么看来,想要空冥石就一定得跟这骨魘宗打交道了。” “是这样的,但是呢……” 沐雪瑶嘻嘻一笑。 “但是什么?” 计缘回过头去,只见坐在桌旁的沐雪瑶身子微微前倾,將那两只巨大的大白兔放在石桌上,同时双手捧著下巴,用那水润润的蓝色眼眸盯著自己。 计缘心跳略有些加快,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 “但是我多花了点时间,替计哥哥打听了一下,这有利益的地方呢,就有修士愿意冒险,像是这骨魘宗也是如此,这空冥石……有人在卖。” “有人在卖?!” 计缘顿时打起了精神,能用灵石买到就最好了。 不然为了这空冥石还得跟八圣地之一的骨魘宗打交道,计缘著实是不太想。 “对,这骨魘宗有个老牌的元婴世家,周家,这周家近几百年来都没再出过元婴修士,所以骨魘宗对其的资源倾斜也就越来越少,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操持起了走私这行当。” 沐雪瑶说完起身,在这石桌前来回走动著。 “但是他们周家也知道,走私这行当一旦搞不好,就是覆灭满门的下场,尤其是他们这种失了势的元婴世家,其中走私的还是空冥石这等宝物,所以自是极为小心。” “我接触了几次,都没和他们联繫上。” “原来如此。” 计缘微微頷首,“也不急,我只是想著先打听打听,省得到时候一头雾水。” “嘻嘻。” 沐雪瑶笑著说道:“那计哥哥你不是还得闭关几年吗,那和几年我就再和这周家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和他们联繫上,等著你结丹成功,我们就去抢……哦不,去借这周家的空冥石。” 计缘听著沐雪瑶话里有话的模样,便忍不住笑道: “你是想说我们去抢吧?” 沐雪瑶不好意思的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那……那计老魔不抢,还能去买嘛。” “计哥哥要是不想抢,那,那我先和这周家接触一下,等我拿到足够的证据后,我们就把周家走私的这消息,卖给骨魘宗,怎么样?” ……这廝,看著白白净净的,心竟然这般黑! 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嘴上则是摇了摇头。 “跟骨魘宗做交易,没实力,只会被他们黑吃黑,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我们不打別的主意,就花钱买!” “啊?” 沐雪瑶好似头一次认识眼前的计老魔似的,“可是花钱买,得花好多好多灵石的。” 计缘笑笑,没再说话。 灵石嘛,他有的是,正愁不知该怎么花呢。 能没有风险的將灵石转换成实力,可谓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得此消息,计缘心中更是安定。 仅有的忧虑,也就只剩下对杜婉仪的担心了。 因为都已经过去几年了,柳源那边始终没有杜婉仪的消息,也没找到什么有关那个怪人的记载。 六年又两年。 转眼间,便是计缘来到这西境城的第八年了。 这也是计缘踏上修行一途以来,第一次安稳修行闭关这么久的时间。 哦不,上次在墮仙沟的时候,也说过这话。 想到这,计缘也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过来极渊大陆了,不然就以苍落大陆现在的环境。 哪有地方让自己安稳修行这么久的? 伴隨著第三枚丹元果產出的日子越来越近,计缘也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总是时不时的就想著去【灵田】看看。 后来更是索性直接住到了【灵田】里边。 山中无岁月。 计缘也不知过去多久。 只知一日深夜,正在修行的计缘倏忽闻到一股让他桎梏鬆动的气息。 这香味是何等的熟悉,甚至可以说是计缘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香味了。 若非担心桎梏鬆动,迫不得已要原地突破。 他都想偶尔取出储物袋內的丹元果,闻闻这让他魂縈梦绕的气息。 现如今。 这一天终於到了。 第三枚丹元果,终於成熟了! 计缘於修行之中睁眼,看著眼前漂浮在【灵田】上空,通体朱红色的果子。 他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直至將这洞府內的所有香味尽皆吞入腹中,他才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灵脉矿石製成的玉盒。 丹元果收入其中,隨后再装进储物袋內。 落袋为安。 计缘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他看著储物袋內並排摆放著的那三枚丹元果,就好似已经看到了结丹后的自己。 “事到如今,万事俱备,终於再没什么好等的了。” 计缘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 最后將【洞府】內的所有东西尽皆收齐,另外又关闭了全部建筑效果。 这些东西不隨身带著,计缘就算是闭关突破也不安心。 待確保没什么遗漏了之后,他才取出两张传讯符。 传讯沐雪瑶和柳源。 也没说什么事,只是问他们方不方便,想请他们过来一趟。 沐雪瑶洞府就在隔壁,所以自是来的最快。 她看著眼前依旧穿著青色宽大袍服的计缘,甜甜的喊了句“计哥哥”。 “嗯,坐下说。” 计缘在他洞府门口的桃树下,泡了灵茶。 桃树是他確定在西境城安家的那年种下的,如今过去八年时间,桃树早已亭亭如盖。 “好呀。” 沐雪瑶在外人面前极为凶狠,但在计缘面前,却是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计哥哥是有什么事嘛?” “我还喊了柳兄,一会等到了再说。” 计缘说著轻轻一抬手,三个茶盏落下。 所等不过片刻,一道水蓝色遁光便从西边飞来,笔直没入阵法,隨后落在计缘对面,化作了白衣剑客。 “计兄可难得主动相邀啊。” 柳源很不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朝著沐雪瑶微微拱手,“见过沐姑娘。” 沐雪瑶赶忙起身回了一礼。 他俩都是金丹初期修士,又因计缘结识,而且也算是仅有的两个知晓计缘“秘密”的人,所以倒没太过客气。 柳源只是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便猜到了何事。 “计兄这是……终於准备结丹了?” 此言一出,原本就坐在计缘旁边的沐雪瑶猛地回头,眼神之中难言惊喜。 对於修士来说,再没什么事比境界突破更为重要的了。 尤其是这种大境界的突破。 计缘抿了口滚烫的茶水,又放下了茶盏,这才微笑著说道: “知我者,莫若柳兄也。” 说完他又看向沐雪瑶,目光平静的说道:“准备的也足够久了。” “再等下去,也得面临这一关,倒不如择日尝试一二了。” “嗯!计哥哥肯定能一举结丹的!” 沐雪瑶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和柳兄给你护法,计哥哥你只管突破便是,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柳源听著这话,则是拍了拍腰间悬掛著的三尺青锋,洒脱笑道: “人剑皆在,计兄只管突破便是。” 看著自己身边的这两位好友,计缘终是起身,“好,那此番就麻烦二位了。” 计缘说完还郑重其事的朝著他俩抱了抱拳。 “择日不如撞日。” “今日万事俱备,合该突破了。” 柳源听了朗笑一声。 “走!” 说完他当即领著计缘,身化遁光从此处离开,沐雪瑶紧隨其后。 天幕两道遁光划过,最后停留落在了这西境城內最高的一座山峰前。 此处灵气如绸带环绕,计缘感知著此地充沛的灵气,禁不住抬头看去。 他上次来此处,还是刚来这西境城,沐雪瑶带著他閒逛的时候。 往后的八年间,计缘从未再踏足此地一次。 直至今日。 “计兄,可真的准备好了?” 柳源最后传音询问道。 “嗯。” 计缘微微頷首。 旋即这位酒剑真人便举起右手,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很快,此处山顶便同样有著遁光飞下,落在三人面前,化作一身穿黑白法袍的中年男子。 他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一圈,其间看向柳源和沐雪瑶这两位结丹修士的时候,都点了点头,唯独看向计缘的时候没有。 “可是要租赁结丹洞府?” 也没什么废话,他看著计缘直接问道。 “嗯。” 计缘微微頷首,而后將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士接过,扫了眼。 原本还很不以为然的他瞬间睁眼看了计缘一眼,连眼神之中都带著一丝惊讶了。 计缘依旧点头。 他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过,顺带说道: “七十三號洞府,道友往上飞去便能看到了,待道友结丹,多退少补。” “此番且祝道友结丹功成,荣登大道。” “承前辈吉言了。” 计缘说完又转头朝著柳源和沐雪瑶点了点头,“有劳二位了。” 不等他们再度言语,计缘便唤出裂空飞舟,一跃而上,身形笔直朝著山顶的位置飞去。 地面,黑白神殿的这位结丹初期修士双手负后,同样在仰头看著计缘的背影,直至看他没入一处洞府之中,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柳源。 “敢问可是酒剑真人当面?” “不敢,道友客气了。” 柳源听著这称呼,赶忙还了一礼。 “不知你这好友贵姓?” “免贵,我这好友姓李,名长寿。” 柳源虽是不解这人为何会有此问,但想必是和计缘给出的那个储物袋有关係了。 不然向来眼高於顶的黑白神殿修士,岂会有这反应? 诚然,也就是如此。 因为计缘给出的那个储物袋里边,装了足足三万枚中品灵石。 那是租赁三年结丹洞府的灵石。 像是寻常闭关突破的修士,能先行提交一万枚中品灵石,就已经算是很阔绰了。 绝大部分都是只交几个月的,反正都是尝试,一次不成早早的出来等待下一次便是了。 若是有戏,那就继续,直至结丹再说。 所以不少结丹初期修士,都还欠著闭关的费用,只等著结丹之后,再慢慢偿还。 黑白神殿此举……一来也算是送出了不少结丹修士的人情,二来也没少赚。 毕竟这闭关洞府,不同於別处。 这里能欠帐。 既如此,能一次性给出三万枚灵石……足见其家族底蕴了。 计缘此举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在黑白神殿面前,这点根本算不上露富。 多给点灵石,也是为了保险,省得被打搅。 万一突破的时间太长,过了时限,他们前来赶人怎么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很快,黑白神殿的这位结丹修士也走了。 余下的沐雪瑶和柳源对视一眼,两人便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此番在这帮好友护法的结丹以及假丹修士也不少,所以颇为热闹。 加之柳源好友本就挺多,所以不过片刻时间,就已经有好些结丹修士前来询问了。 只是在听说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叫做“李长寿”的假丹修士在此处闭关突破后,他们就没了什么兴趣。 一来灵根天赋高的,大多都是从筑基巔峰一步结丹,像是先假丹再结丹的,大部分都是些真灵根了。 偽灵根结丹…… 不好意思,道友说的有些太过天方夜谭了。 二来则是“李长寿”这名字,没听过。 假丹修为,能来结丹了,还如此籍籍无名,那多半实力也就那样了。 结丹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假丹想结真丹……百难成一。 沐雪瑶看著柳源熟稔的应付著他们,心中多有些不悦,便忍不住传音问道: “计哥哥以偽灵根之资结丹,本就是天大的难事,但是反观柳兄……好像並不怎么担心,反倒一个劲的替他扬名。” “计哥哥这一次若是结丹不成,损了顏面不说,你让他日后二次结丹,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面对外人,沐雪瑶就很不好说话了,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你不了解我这计兄的性子,无妨。” 柳源见没人过来了,这才笑著传音回答道。 “呵呵。” 沐雪瑶冷笑一声,別过脸去。 柳源看著她这副模样,又抬头看了眼山顶的方向,禁不住好奇问道: “沐姑娘,你明知计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计老魔,你为何还要一直跟著他?”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谈的呢?” 大家都是能修行到结丹期的散修,所以再装什么傻白甜,也没必要了。 沐雪瑶知道这个计老魔是假的,计缘也知道沐雪瑶知道他是假的。 柳源曾將此事拿出来提醒过计缘,但当时计缘说他跟沐雪瑶交流过这事了,不必担心。 计缘不说,柳源又好奇。 便只能问问沐雪瑶了。 沐雪瑶听著这问题,双手瞬间捏住了她的裙摆,赶忙传音说道: “我……我不管,他就是我计哥哥!” 一想到那晚上的事情,沐雪瑶就有些小脸发烫。 柳源见状就知道他俩之间多半是有点故事了,禁不住更加好奇。 但最终也只得嘆了口气。 “……” 七十三號洞府內,手持令牌的计缘刚一进来,便被这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震惊到了。 “若是筑基修士待在这里边,就算一天下来什么都不干,只是呼吸,这修为都会往上涨吧,难怪收费如此之贵。”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也便放出神识检查了一下整个洞府。 问题肯定是没问题的,他此举也就只是为了看一下这洞府內的布局。 一个宽敞的石室,也当属那里灵气最为充沛。 地上摆放著蒲团,还有安神的檀定神香。 另外还有几个稍小些的洞府,可以用来炼丹,制符,睡眠休憩。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石室之中竟然摆放著锅碗瓢盆。 儼然是一个厨房。 “这闭关洞府倒是有些稀奇了,难不成有人前来闭关结丹的时候,还要分神炒几个菜吃不成?” 计缘摇摇头,將所有石室都检查了一遍过后,便来到这正中心的石室里边。 “这里边的灵气都已经如此充沛了,也不知我进入【洞府】,再进入【灵脉】之后,开启建筑效果,这诸多灵效加持之下的灵气,得有多恐怖。” 一念至此,计缘便从丹田之中放出了灵台方寸山,身形穿梭入內,这本命法宝则是化作一粒灰尘飘落。 计缘一步入【洞府】,两步入【灵脉】。 3级【洞府】加成了20%的灵气,3级【灵脉】加成了200%的灵气。 因而等著计缘来到【灵脉】里边,感知著这近乎粘稠的灵气时,多少也是被震惊到了。 “这灵气,外加三枚丹元果,若是还结丹不了,我就自戕於此吧。” 怀揣著孤注一掷的念头,计缘缓缓落座。 静心凝气。 心沉丹田。 內视己身。 计缘视野当中顿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冰蓝色灵丹,初看很是凝实,但细看去,却能发现这金丹依旧有些发虚。 除此之外便是这金丹底下依旧有著一池灵液。 或者准確来说,是一片灵气荒原。 到底还是个假丹修士啊。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当即运转功法,笼罩了整个丹田。 不过呼吸时间,他丹田內的那片灵气荒原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真真正正的化作了一池灵液。 而且只是刚化作灵液的那一瞬间,他丹田內就传来了一阵胀痛。 此时的丹田虽然看起来空荡,但实际上因为假丹容纳了太多的法力,而且又没真正凝结为实丹,只是计缘仗著修为和功法强行稳住罢了。 “不能散,不能散,这下若是散开,我的丹田非得彻底炸了不可!” 感知著丹田內传来的剧烈胀痛,计缘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丹元果。 一口吞下。 一口灵果吞入腹,计缘原本胀痛的丹田立马恢復了正常,丹田底部那些原本沸腾的灵液,也逐渐恢復了平静。 计缘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当即运转《剑典》。 旋即丹田內的那枚假丹便开始缓缓转动,带动著底下的灵液也开始转动。 计缘身周这些近乎粘稠的灵气,也伴隨著他运转的功法,被他吸入体內。 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丹田底部那一汪灵液便出现了四个漩涡。 漩涡席捲著四周的灵液,但漩涡却並未吞噬,而是將这些灵液化作四道灵柱,又好似匹练,在他丹田之中旋转一圈后,注入了正中间的那枚假丹。 原本的假丹只能算是徒有外壳,可隨著这些灵液法力注入,这枚假丹便逐渐有了凝结为实丹的跡象。 计缘见状,原本紧张的心情终於放鬆了些。 “还好之前准备的时间够久,以至於自身修为法力以及感悟都到了一种圆融状態,不然想抵达到这突破状態,恐怕都得先在这修行几个月。” 伴隨著他一动,整个闭关洞府內的灵气都朝著地上的那枚灰尘涌去。 与此同时,这西境山上空也出现了一朵朵五彩祥云。 地面,那些原本就是在给自己好友护法的结丹修士见状,纷纷起身。 “这是……有人要结丹了?!” “好大的异象,据我好友所说,我当时结丹突破的时候,都只有一朵五彩祥云吧,这现在刚开始突破就三朵了……等彻底结丹,岂不是能出现五云横空的景象?!” “……” 一眾修士议论纷纷。 柳源跟沐雪瑶两人也是传音说道:“计兄这刚闭关就遇见別人突破,而且异象还如此之大,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柳源有些担忧。 这要运道好的话,感知到別人突破的气息,计缘指不定也能捕捉到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若是运道不好,受到些许刺激,反倒可能误了自己突破。 “你就没想过,这是计哥哥突破的异象吗?” 沐雪瑶上下打量著柳源,很是诧异的说道。 “刚闭关就突破,还是偽灵根,你真当你家计哥哥是神啊。” 柳源无奈道。 “不管,我家计哥哥就是神!” “得,跟你没得说。” 柳源传音说完,便再度看向了西境山上空,此时第三朵五彩祥云正在缓缓凝聚。 说明那人的突破,还在继续! “……” 灵台方寸山內。 计缘看著越变越小的灵柱,旋即那股熟悉的刺痛再度传来。 说明先前那一枚丹元果的效果就要过去了。 计缘看著丹田內还剩下大半的法力灵液,心中禁不住暗想道:“究竟是我的实力太强了还是怎的,一枚丹元果竟然只能维持这么一会。” 但好在,计缘根本没指望藉助一枚丹元果就结丹成功。 所以待感觉丹田快到极限的时候,他立马服下的第二枚丹元果。 伴隨著这枚丹元果下肚,丹田內原本胀痛的感觉立马消失。 “给我吸啊!” 计缘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当即全力运转功法,开始拼命的转换丹田內的法力。 原本涓涓细流般的四道水蓝色灵柱再度化为奔腾江河,不断被半空中转动著的金丹吸收。 与此同时,【灵脉】里边的灵气也是不断被计缘吸收,经过运转的功法,在他体內经脉运转一圈后,化作精纯法力注入丹田金丹之內。 西境山山顶,那黑白神殿的驻地之中。 好些结丹修士纷纷抬头看著天上的异象,他们看著这场景,也是互相交谈道: “如此惊天异象,怕是一位天灵根在结丹啊。” “天灵根要么是在八圣地,要么是在我们神殿之中,像是此等天骄,怎可能沦为散修,在这西境城內结丹?” “那你的意思是……” “不知,速速探明看到底是几號洞府在结丹吧。” “……” 不多时,一道火红遁光从远处落来,身形还没显现,一道粗獷的声音便在这大殿之中响起。 “查到了,是七十三號洞府的修士正在结丹!” 大殿角落里边,一个毫不起眼的长脸男子陡然抬头,但抬头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低下头去,心中自顾念叨著。 “是他……刚闭关就结丹,此等天赋,又姓李,难不成是听涛李?可听涛李怎的跑来我们西境城结丹了?” “算了,不管了,知道是他就好,难怪出手如此阔绰……看来这位道友的確適合结交一二。” 这名为温酒的男子打量著场中还在猜测的结丹修士,心中已经默默將此事藏了起来。 这若是说出来,想必他们都会上门结交了,到时自己就会变得很不起眼。 可要是不说出来,就只有自己上门结交了。 可要怎么结交呢? 温酒回想著那个储物袋,“他结丹时间如此之快,想来要不了多少灵石,那便帮他把这租赁洞府的灵石交了吧,就算不成,多少也是结个善缘。” “……” 结丹本身就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所以西境山上空的异象只是在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引得眾人关注。 可隨著时间渐渐过去,这些结丹修士也就见怪不怪了。 唯有出现新的五彩祥云时,才会让眾人抬头。 三月时间转眼而过。 天上的五彩祥云在达到五朵后,就没再增多了。 显然,五朵祥云已经是这人的极限了。 但就算如此,也惊得满城轰动。 毕竟西境城上次出现五云异象,已是数百年前了。 而现如今,那位五云结丹的修士,已经定居在云崖观,成了传说中的半步结婴大能。 地面。 柳源见迟迟没有出现第二个结丹异象,心中多少也是有了些许担忧。 沐雪瑶则依旧是那乐观的性子,坚信此时结丹之人,就是计老魔! 而这灵台方寸山內。 计缘眉头紧皱,感知著丹田內逐渐沸腾的残存灵液,心中既有些无奈,又有些庆幸。 无奈的是只剩下这么一点灵液了,还需要服用一枚丹元果。 庆幸的是还好等到了第三枚丹元果才结丹,不然面对如此情形,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来吧!” “不就是丹元果!” 计缘思量间,服下了第三枚丹元果。 伴隨著这枚丹元果入腹,他丹田之中那些残存的灵气瞬间被席捲一空,尽皆没入丹田之中。 也就是丹田枯竭的那一刻,丹田上空漂浮著的那枚金丹终於彻底圆满。 大放光芒! 计缘双手掐诀不断变换著手印,同时心中也在默念著《剑典》的结丹口诀。 而在外边的洞府之中,一道极为浩荡的灵气漩涡正在席捲著四周的灵气。 连带著天幕上空的那五朵祥云都被这灵气漩涡带走消失,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之好些人都在祥云消失的那一刻,发现原本的五朵祥云周围,好似还出现了几朵祥云,但是这异象瞬息消失。 也就是这一刻。 那些见到此异象的结丹修士纷纷鬆了口气。 “云聚成丹,云散丹成。” “异象消失,代表著那位假丹修士,终於结丹了,下次再见,可就得称呼对方一声『金丹真人』了。” 灵台方寸山內。 计缘体內陡然传来一声轰鸣,紧接著一道磅礴气势从他身上传开,將四周原本就灵气耗尽的灵石尽皆震散,化为齏粉。 他內视丹田,只见一枚通体水蓝,但细看去却能发现是有四色的金丹,正在熠熠生辉。 闭关十载。 时年六六。 计缘丹成。 —— (好的,没有食言,再度爆更万字,计天尊终於结丹了,求一手月票相贺,如何?) (本章完) 第346章 丹成当贺!【万字求月票】 第346章 丹成当贺!【万字求月票】 “这就是……金丹修为吗?” 计缘感知著丹田之中传来的那股充实的感觉,临了他也发现,自己对这天地灵气的感触都加深了。 就好像……原先是720p,现在变成了1080p? 也不知这么形容准不准確,但总之就是这么个感觉。 临了计缘又稍稍放出神识,很快他便发现,这修为结丹之后,不仅神识的范围扩大了,甚至就连对於细微处的感知,也是强大了不少。 “这么看来先前的猜测应该还是对的,灵台方寸山缩到最小后,结丹修士察觉不到我的存在,但是元婴修士应该就能看出了,他们的神识远不是结丹修士可比。” 至於结丹后的神识笼罩范围到底是有多大,计缘也不得而知。 反正现如今在这西境山上,肯定不好尝试。 万一看到不该看的,或是引动了某个大修士,那就麻烦了。 待稍加感受了一下修为结丹的变化后,计缘便赶忙藉助著丹元果残存的效果,开始稳固修为。 同时也將这【灵脉】里边的好些灵石都招了过来,使之铺在身周,开始吸收著里边的精纯灵气,以此来填补自己的金丹。 “记得师父说过,丹分三品,绝大部分人的金丹就是金丹,但只需要提纯下去,这金丹就能化作血丹,血丹最后还能化作紫丹。” “一旦金丹变为紫丹,单从法力层面,这紫丹修士的法力就能比同阶的金丹修士高上五倍。” “而要想提纯金丹,师父也给出了几个办法,但我能用的,就只有一种了……四色灵卵。” “可这四色灵卵就要4级【鸡圈】才能產出,【鸡圈】升4级有个硬性条件,就是修为得达到金丹境,这个我已经成了,差的就是这蚀魂鬼柳製作的【鸡圈】,既如此,等著出关之后,也得著手布局此处了。” 脑中念头过后,计缘便继续稳固著修为了。 半月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於修行中睁眼,万千过往好像在眼前出现又消失。 他现如今已经彻底坐稳这结丹修为,只要不是遭遇什么重大变故,像是被强敌打破丹田,或是崩碎经脉这些。 想跌境,那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计缘看著自己丹田內的那颗扎扎实实的金丹,多少有些恍惚。 两世为人,上一世还不到三十岁便结束了自己匆匆的一生,而且这三十年里边……入学,工作,其实所接触的人和事都不算多。 只能说是勉强当了这人世间的填充物吧,或者说就像一场大型真人游戏里边的npc。 可这辈子呢? 若是包括自己没经歷的那些童年过往,加起来都已经是六十有六了。 六十多年寒暑,歷经两座大陆。 计缘早已適应融入了此方世界,所以说回顾著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歷,外加此时好不容易结丹的心境,他多少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当初云雨泽岸边的一个小小捕鱼人,最终竟然会成为金丹真人?” 计缘回想著当时水龙宗在云雨泽招收弟子时的情况,当时都是一些练气期弟子在负责,唯有一位筑基修士驾驭飞行法器飘在半空,单是那泄露出来的气息,都让那一眾捕鱼人不敢抬头。 传说中的结丹修士更是首尾都不见,只是据说隱匿在了云雨泽深处,专门负责此事。 可现在呢? 筑基可称螻蚁,金丹可呼道友。 计缘自顾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起身,抖落一身灵石粉末的同时,再隨手掐了个法诀,身上的宽大云纹青袍便再度乾乾净净。 他先是感知了一下周围情况,心念一动。 “嘭——” 一道轻微的声响过后,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遁光,从这【灵脉】之中掠出,最后落到了涂月身前。 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乖巧的尸傀,计缘也就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来时路。 从云雨泽旁边的那个小屋开始,涂月就跟在自己身边,端茶倒水,洗衣捶背,当然,绝大部分时间都还是在餵猪餵鸡。 再到后来的迷雾岛,无忧岛。 以及现在的灵台方寸山。 她可谓是跟在自己身边最久,也是陪伴最久的人……哦不,准確来说还是一具尸体,但这又有什么关係? 对计缘而言,她这尸傀,可比人要好用多了。 “你家主人终於结丹了,还不速速贺喜?” 在外人面前,计缘不好宣泄自己结丹后的喜悦,就算是此次出关,他都还得施展花邀月传下的《敛息诀》,扮做一个尚未突破的假丹修士离开。 所以他也只能在涂月面前,宣泄一下自己的兴奋了。 只可惜啊,涂月没有她自己的意识,就算是说话,都还得计缘操纵著让她开口,“恭……恭喜主人,结……结丹。” 她现如今是能说话了,只可惜计缘没时间调教她。 不然说起话来,断不会如此结结巴巴。 “放心,等你家主人好好修炼,到时候也让你结丹!” 心情大好的计缘已然开始给涂月画大饼了,至於真要帮涂月结丹……回想著帮她筑基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难了。 涂月不明所以,只是乖巧的递出了她身上的一眾储物袋。 闭关十年,外加上先前在墮仙沟的那三年。 【灵脉】的產出都是涂月在负责。 整整十三年,这条3级【灵脉】便给计缘產出了48万枚的中品灵石。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计缘才敢说要买空冥石的豪言。 他想到自己结丹出去之后,免不了就有些別的开销,便先行取走了涂月这里一半的灵石,当然,先前也已经取过几次了。 可就算如此,他此次也是取走了將近20万枚中品灵石。 等他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来到外边的闭关洞府时,一切依旧。 他打量著这石室中的一切,想著这可不像是闭关之人该有的表现,所以他一抬手,石室角落里边的三卷檀定神香,外加石桌上摆放著的那两瓶安神丹药,尽皆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临了他看著那个崭新的蒲团,稍加感知,竟然也有安神的效果! 东西不错。 收了。 反正是自己付过钱的了。 临了他又用法力稍加布置了一二,將其扮做修为突破失败该有的形象后,便收起了地上的灵台方寸山,再一步踏出,身上气息急转直下,不过眨眼功夫,便从一个货真价实的结丹初期修士,化作了假丹修士。 待確定没什么问题后,他便收敛了自己內心的兴奋,转而扮做一个失魂落魄的假丹修士,驾驭飞舟从这洞府之中离开,转而直奔山顶大殿。 每个出关的修士,都得到这山顶大殿之中上交洞府令牌,並且结清闭关所花费的灵石。 待计缘上来时才发现,在这当值的修士,竟然都和他一样,是一位假丹修士! 这在外边高高在上的假丹修士,到了这黑白神殿里边,竟然只能干一些收支灵石的活? 这就是黑白神殿的底蕴吗。 当然,这里接待的本身也都是一些假丹结丹修士,若是放一个修为太低的修士在这,难免有怠慢人的嫌疑。 倒也可以理解。 待计缘將手中令牌双手奉还给这著粉裙的漂亮女修后,这女修接过,先是诧异的抬头看了眼计缘,隨后便取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道友先前结余的灵石,还请收好。” 这假丹女修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计缘本意接过就走,不想在这逗留,可等他接过这储物袋,神识一扫后才发现……不对劲。 这里边的灵石,竟然一块都没少过。 计缘记得他先前闭关的时候给了三万块灵石,现如今出关……起码也得扣去自己8000块灵石才对。 怎的会一块都没少? “道友,这可是有什么误会?” 事出不对,计缘可不是贪这点小便宜,万一到时出了什么问题,那更麻烦,所以他连收都没收起来,当场就指著自己的储物袋问道。 “没有哦,是有前辈已经替道友结清了租赁费用。” 粉裙女修依旧微笑著回答道。 “前辈?哪位前……” 计缘起先自是以为会是柳源,或者说是沐雪瑶,但还没等他问完,他便看著大殿深处陡然飞出来一道金色遁光,落在这女修身后,化作一身穿黑白袍服的中年男子。 计缘看著他,愣了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见过前辈。” 此人,便是先前接应他闭关的那位结丹修士,所以……是他替自己付了灵石? 这非亲非故的,计缘稍一思量便猜到了,多半就是自己结丹时候的异象被察觉,被现了身份。 还好,这都是小事。 计缘惊讶,可更惊讶的还是这温酒。 他可是知道,先前惊动满城修士的结丹异象,正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衫男子引出的,如此阵仗,还有最后收敛结丹异象的表现。 这摆明了是一副结丹成功的情形。 可为何……他竟然还是假丹修为?! 这不合理啊! 计缘看出了他的惊讶,旋即眼神之中便是流露出一股极大的遗憾,整个人的肩头都垮了下去,他长嘆了口气,惋惜道: “棋差一著,最后一步凝丹失败了,只能等下次再来尝试突破了。” “辜负了前辈好意,这灵石还是晚辈自己付了吧。” 大几千枚中品灵石,哪怕是对於结丹修士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更別说还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了。 结丹初期,炼製本命法宝,正是急需灵石的时候。 计缘可不想平白欠下这大人情。 所以一番推辞过后,最终还是计缘自己付了这灵石,但有著这位温前辈帮忙出面,最终的价格却是便宜了不少,只收了计缘6000块中品灵石。 也算是打了六折。 待计缘准备离开时,这粉裙女修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稍有些停顿,但还是微笑著说道:“这位道友,你貌似將我们西境山洞府的蒲团带走了,那物件……是要收费的。” 温酒一听,看了这女子一眼,淡淡说道: “掛我这就好了。” 不等计缘开口,温酒就率先说道:“这点微末物件,道友就不必再推辞了。” 计缘自然能看出这人是有意结交自己,而且拒绝了一次好意,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再拒绝,便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 “如此,那就谢过前辈了。” 计缘朝他拱手施了一礼,旋即想了想,还是从自己储物袋內取出了一张崭新的传讯符,双手递出去的时候,还在上边轻轻一点。 “这是晚辈的传讯符,前辈日后若有事相询,儘管传讯於我。” 温酒隨手接过,脸上的表情已然没了最开始的热情。 结丹之事本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一次未成,还是倒在了成功前夜,再想结丹,可谓是千难万难,难於上青天了。 所以一个假丹修士,纵使真是出自听涛李,又如何? 不过如此罢了。 但本著礼貌,他还是接过了。 计缘见状也便唤出飞舟,拱手离开。 可也就当他离开山顶大殿,温酒也准备离开之际,却忽地发现那枚被他收入储物袋中隨意丟弃的传讯符上,倏忽有著一道灵气消散。 “那是……” 温酒脚步停下,铁甲下边的眼神之中陡然现出震惊的神采。 “结丹期的法力!” 他猛然转身,但是身后哪还能见到那位李长寿的身影? 他铁甲覆盖下的嘴角笑了笑,心中则是思量道:“好啊好,刚结丹就有如此造诣,竟连我都看不穿名堂,著实有趣……而且还有意隱瞒,若不是我最后应下那蒲团,他兴许连我都不告知,看来今日倒是来的值了!” 旋即温酒便看著自己储物袋內的那张传讯符,“他刚结丹,要忙的事必定还有许多,现在去了他也无心多言,倒不如等过段时间再说。” 温酒有意结交。 换成计缘,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位出自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士主动递来橄欖枝,看著年纪也並不算大……自己初来乍到,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且说他离开这山顶后,驾驭飞舟落下,很快便在这眾多结丹修士之中,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柳源和沐雪瑶。 他俩很快迎了上来,只是看著驾驭飞舟,精神萎靡的计缘,他俩都有些难以置信。 沐雪瑶是没想到计缘竟然真的没有突破,这么看来刚刚突破的,竟然真的不是他……可这怎么会? 柳源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计缘准备如此充分,这尚未结丹,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都不多尝试尝试吗? 这都才一年的时间……有点蹊蹺。 计缘看著迎上前来的他俩,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次……下次再来吧。” “有劳二位了。” 说完也不等他俩回答,便自顾驾驭飞舟离去。 柳源和沐雪瑶自是连忙跟上。 余下的那些结丹修士见状,也是直到柳源都跟著离开后,这才好出声说道: “看吧,我早先便说了,结丹一事哪有那么简单?” “的確如此,多少成名的假丹修士都尚未成功,区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还想一举结丹?太难,太难了。” “也不知先前那异象到底是哪位道友引动的,想来突破外加稳固修为,也差不多该出关了。” “对了,这李长寿该不会就是因为那异象触动,误了结丹吧?” “非也,这结丹异象本就有助於结丹,他就算真感知到了,对他也是益处,今日尚未结丹,完全就是天资不够了。” “……” 计缘自是不知身后那些结丹修士的言语,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会觉得庆幸。 能如此想就好啊,计缘还生怕他们盯上自己呢。 他没说话,柳源和沐雪瑶因不敢说话,生怕他没有结丹,自己此时言语翻到让他觉得难受。 尤其是沐雪瑶,安慰都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偽灵根结丹就是如此艰难? 还是说,下次继续努力? 柳源则是回想著计缘先前在苍落大陆时候的性子,他总觉得这廝在装。 可看这神情又不像是装的。 柳源便想著从计缘身上看出点蛛丝马跡,可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线索。 於是只好一路无话。 直到三人再度回到计缘的洞府,在穿过那到阵法后,他便发现计缘身上萎靡的气息消散了些,原本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也没了。 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多了。 尤其是他站在这桃树下,看著满树硕果时。 “计哥哥……” 沐雪瑶也感知到了计缘身上发生的变化,所以此时看著眼前这个背对著自己的青衣男子,她忍不住轻唤了声。 计缘此时虽然依旧收敛著自己的修为,但是没了外人,他已经有些憋不住自己心中的畅快了。 结丹啊! 这是一件让人何等兴奋的事情! 如此缓了片刻,待压下心中的兴奋后,他看著树上那些拳头大小的粉红夏桃,隨手摘了两个熟的最好的,再转过身来。 身上气息稍变。 极为顺理成章的从假丹修为跨越到了结丹修为。 他双手递出那两颗刚摘下来的夏桃,微微笑道:“有劳二位护法,小小新桃,不成敬意。” 是日丹成,当以新桃赠旧人。 “……” 向来號称千杯不醉的酒剑真人,这次也醉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醉。 喝醉了的他倚靠在这桃树下,一手提著隨心酒,一腿曲起,还將手搭在膝盖上,一个劲的在那说胡话。 计缘也喝了不少,但还好意识还是清醒的。 因为他担心喝醉了的柳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比如说,说一些苍落大陆那边的事情,真要说这个……那就比较完蛋。 但还好柳源就算喝醉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反倒是沐雪瑶,喝醉酒之后就一个劲的在那打拳,而且嘴上还说著一些计缘根本听不懂的方言。 甚至都已经不能算是方言了。 而是另一种语言。 『记得她说过,她是出自寸草不生的西北沙狱……来这极渊大陆,一是为了寻找那个计老魔的踪跡,二来,是为了寻仇。』 计缘脑中只是念头闪过,便再度提起了手里的隨心酒。 今日本就是欢喜事,就別操心这么多了。 “来,计兄,我们再喝一个。” 柳源举著手里的酒壶,大声叫喊道。 今日计缘能结丹,他是真的高兴。 两人从苍落来到这极渊,都想当个瀟洒自在的散修,但既然是散修……筑基散修可算不上什么散修。 唯有结了金丹才行。 一旦修为到了金丹,就算放在极渊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那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一方梟雄了。 退的话,也能隨意加入八圣地中的任何一个。 甚至想加入黑白神殿,也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金丹真人。 不管在哪都是极为珍贵的,黑白神殿虽然贵为极渊大陆第一大势力,但也不会嫌弃自己宗门內的金丹真人太多。 所以说啊,一旦结了金丹,那就真是神仙中人了。 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柳源自己早早结丹成功,如今再看到自己的好友结丹成功,他是真没什么遗憾了,所以接下来他也准备去做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事情,那就是游歷整个极渊大陆。 想到这,他心中的喜悦之情就更加难以摁下了。 庆贺的宴席喝了三天。 虽然只有三人,但对计缘来说,也是难得的欢喜事了。 若非柳源过来了,若非还遇见了沐雪瑶,他估摸著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庆贺。 所以三日后,约定了给计缘介绍新朋友的酒剑真人终於走了。 余下计缘跟这沐雪瑶在这洞府门口。 沐雪瑶左右看看,连忙想著低头跑路,但是计缘却已经喊住她了。 “上次谈论这事的时候,你说要我结丹之后才跟我说,现如今我结丹了,你若还不愿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站在桃树下的计缘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沐雪瑶。 眼神难明。 沐雪瑶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脚步,嘟著嘴说道:“计哥哥你好凶。” “不凶的话,先前在海外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坑死了吧?” 计缘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上次不是说了吗,当时是真把计哥哥你当计老魔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衝上前来想和你相认,並非真的想將你当挡箭牌的。” 沐雪瑶说这话的时候,已是上前抓著计缘的衣袖轻轻晃悠著了。 “好了,坐下说吧。” 计缘来到石桌旁坐下。 “好呀。” 沐雪瑶赶忙来到他身边坐下,双腿併拢,严丝合缝,模样看著极为乖巧。 这事……其实计缘早在几年前就和沐雪瑶摊牌说过了,但当时可没那么轻鬆,计缘可是在他的洞府里边布下了顛倒江湖阵,还调动了两头三阶寒冰蛟,噬灵蜂也隨时准备出手,甚至都还调动了丹田里边的灵台方寸山。 沐雪瑶知道他是假的,计缘也知道她知道自己是假的。 单就这点就足够了。 当时两人也近乎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但也没谈出什么结果。 主要是沐雪瑶彻彻底底的表明了她的態度,她说她对计缘是完全信任的,甚至还摆出了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態。 说计缘如果下得去手,便隨时可以杀了她。 若是还不信,她还能当场交出她的一缕神魂,从此以后受制於计缘。 计缘当时……还真收下了那一缕神魂,如若不然,这些年来计缘不可能这么相信她。 “说说吧。”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还主动给沐雪瑶泡了杯茶水。 “说……好吧,我,你……难道十年了,计哥哥你还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吗,上次都说过了,还要我说。” 沐雪瑶禁不住別过脸去,连耳垂都红了。 “咳咳。” 计缘难得老脸一红,这事四五年前摊牌那次,沐雪瑶的確是说过。 当时她就是说,她一开始真以为计缘是计老魔,所以才会那般,可等著来到西境城,常年日久的相处下来之后,她发现她身边的这个计哥哥,真不是那个计老魔。 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一直活在她幻想中的“计哥哥”。竟然就是她眼前这个“计哥哥”的形象。 长得英俊帅气,行事杀伐果断,谋略步步为营,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强大。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將错就错就是了。 所以她才能做出日后的那一系列事情。 只是今日计缘又提起…… “自不是让你说那事,只是想听你说说……报仇的事情。” 计缘先前尚未结丹,所以好些事情都只能顾著自己,现如今结丹了,多少得有点变化。 像是这些年来,沐雪瑶不留余力的帮助自己,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甚至还愿意主动交出自己的神魂。 且不论两情之事,单就是她这么不留余力的帮助自己,计缘也不可能放任她的事情不管。 上次谈论到此事的时候,被沐雪瑶用结丹之事遮掩过去了。 现如今计缘结丹了,肯定得问个清楚。 如果能报仇,那自是顺手报了,若是实力还不够,那就先遮掩一二。 但前提是得让自己知晓。 提起这事,沐雪瑶也就没了那轻鬆的神色,转而变得有些沉重。 如此沉默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我出自西北沙狱,计哥哥你是知道的,我的仇恨主要是有两个,其一是我父母家族之仇,其二是我逃亡时杀我妹妹之仇。” “杀我妹妹之人,乃是我们西北沙狱的一个名为『阴煞宗』的势力,这是我这些年来收集到的有关阴煞宗的信息,计哥哥你可以先看看。” 沐雪瑶说完递过来一枚玉简。 计缘接过,神识探入,很快这阴煞宗的信息便是进入了计缘的脑海之中。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魔宗,没半点正道宗门的影子。 实力的话,最强的是一个结丹后期的掌门,另外还有三个结丹中期,结丹初期就多了,足足有八个之多。 也算是个不小的势力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计缘放下手里的玉简,问道。 好在沐雪瑶虽然报仇心切,但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不然也不可能以散修之身修到结丹期,所以她稍加考虑,便是说道:“对付阴煞宗这等势力,只能以强硬实力灭杀,所以没到结丹后期之前,我不会考虑动手的。” “好,那到时候沐姑娘你喊我便是了。” 计缘自觉有著自己的努力,外加面板微不足道的帮助。 等沐雪瑶结丹后期的时候,他应当也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了。 到时加上诸多手段,应当能勉强做到同阶无敌,灭杀一个阴煞宗,想来不难。 “好!” 沐雪瑶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谢过计哥哥了。” “不必客气,那你父母的仇……” 沐雪瑶没有先说这个,那就说明这个仇更难报,更难解决。 沐雪瑶看著计缘,轻声问道:“计哥哥你可知道,我们西北沙狱的人,都叫做罪人。” “罪人?这是为何?” “而且我这金髮蓝眸,便是罪人的標誌,不管我们怎么修行,都改不了我们身上的標记。” 沐雪瑶手里抓著一缕金髮,神色略有些落寞。 这次不等计缘发问,她自己便主动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太过久远了,但是以前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场席捲整个极渊大陆的动乱,就是我们的先祖发动的。” “后来我们的先祖失败了,就被赶到了西北沙狱,成了整个极渊大陆的罪人,我们便是罪人的后代,也是罪人。” ……又是这场席捲天下的动乱。 计缘先前在鮫人族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个说法,现如今从沐雪瑶这里也听见了。 而且这些年计缘也收集看过不少史料,但都没看到有关的描述。 就好像……这一段真实发生过的歷史,但却被人故意抹去了似得。 沐雪瑶继续说道:“罪人就罪人吧,反正生下来就是在那沙狱里边,我也改变不了。” “起先都还好的,但是听我爹娘说,百年前的时候,突然就变了,沙狱里边出现了一伙神出鬼没的沙盗,他们开始到处捕杀我们这些罪人,我爹娘就是被那群沙盗杀死的。” 沐雪瑶说到此处的时候,更是浑身都在颤抖,双手指甲也是深深嵌入了血肉里边。 计缘嘆了口气,只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没……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 沐雪瑶赶忙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然后长吐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继续说道: “那伙沙盗来的怪异,我之后查了很久,终於查到了一丝线索……计哥哥你知道那伙沙盗背后,是谁在支持吗?” “不知。” 计缘对於极渊大陆的势力关係並不了解。 “黑白神殿。” “什么?” 计缘听到这答案,有些错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黑白神殿……杀你们做什么?” “不知,但我敢肯定,是和很久之前的那次动乱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沐雪瑶说著惨笑一声,“找黑白神殿报仇,我是不指望了,我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將那群杀害我爹娘他们的沙盗杀了。” “嗯……” 计缘沉吟道:“稳妥一点的话,其实还得是结婴之后才能行,不然杀了他们,自己也不好逃。” “是。” 沐雪瑶坦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结婴就是我毕生的梦想,我一定要结婴,亲手替我爹娘报仇!” 直到此刻,计缘才感觉眼前的沐雪瑶真实了些,至少现如今表现出来的,是她的真情实感。 当然,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多少也是。 但计缘相信她对自己的那份好感里边,所占比例最重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至於长相外貌什么的,修仙界里要是相信这个,那怕是死的不够快了。 “届时我若还活著,你传讯知会我一声便是了。” “计哥哥你肯定会活著呀!” 沐雪瑶用力的点了点头。 计缘笑笑,转而右手抬起,食指指向沐雪瑶的眉心,一道灰芒掠出,没入其中。 沐雪瑶打了个哆嗦,旋即感知清楚后,她瞬间眼前一亮。 因为她发现,计缘还回来的这一缕神魂……不仅没伤害到她,反倒让她的神魂增强了几分。 “计哥哥,你这……” 计缘笑笑,这也是他头一次发现的事情。 他当时收下沐雪瑶的神魂后,便將其放入了识海,自然也就在镇魂钟的內部了。 久而久之,他就发现,镇魂钟不仅能增强自己的神魂,连带著將沐雪瑶的这一缕神魂,也增强了些。 又或者说是【冥想室】的效果? 但不管如何,增强了就好的,收了人家的神魂这么久,总得有点补偿不是。 “运道好得到了点好东西,就给你也用了一下。” 计缘说著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好!” 聊完了此事,沐雪瑶也便离开返回了她自己的洞府。 计缘也终於得閒,有空参悟一下结丹期的《剑典》了。 这点的话,主要还是先先炼製出九柄完整的飞剑再说。 单有剑胚还是不够。 可要炼製飞剑,又还缺少紫霄石,只能先升级【天工坊】。 升级【天工坊】的话,目前又缺少1朵玄冰火莲和两块九曜石。 玄冰火莲暂且没什么消息,反倒是这九曜石……或许可以找黑白神殿的那个温酒问问看。 若是他有门路就最好,没门路的话,就只能找机会,看能不能捡漏几个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士了。 另外就是这最为稀缺的空冥石了。 前两天庆贺的时候,沐雪瑶告诉计缘,她已经联繫上了骨魘宗的周家。 若现在要交易的话,她能和周家预约一下,看能否在这西境城见个面。 此物对计缘的作用,无异於是要炼製本命法宝了,所以自是让她前去联繫了,看能否早些跟周家的人见个面。 除此之外,柳源又还跟计缘约好了,说要介绍几个结丹修士给他认识。 这些个都是他在这西境城的好友,为人都是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的话,接下来还有段时间忙的。” 计缘心中嘀咕著说道。 他想著先去见了柳源的好友再说,先拓展一下自己的交际圈。 而且柳源这廝老早就想著走了,若不是想著给自己结丹的时候护法,他估摸著早就不知道去哪浪了。 温酒那边,就看他什么时候联繫了。 见周家……计缘准备留到最后,到时万一出现点什么状况,也好隨时应对。 只是让计缘没曾想的是,还没等到他出门,反倒先收到了温酒的传讯。 他先是对计缘表示了一番祝贺,隨后又问计缘忙完了没,若是忙完了就出来找个地方坐坐。 计缘自是没什么问题。 於是温酒订了地点,计缘订了时间。 两天后。 西境城城东,一处名为隱仙阁的酒楼里边,计缘在这见到了温酒。 此时再见这位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士,他就没了那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穿著一身常服的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说起话来也颇为热情。 “来,还没正儿八经的恭喜过李兄了,也是在下当日眼拙,竟没看出李兄真身,还请莫要怪罪。” 温酒上前打著哈哈说道。 计缘先是拱了拱手,隨后很自然的接过了对方的话,没再呼道友。 “温兄客气了。” “在下性子如此,不喜爭先,故而如此,还请温兄莫要责怪才对。” “李兄这话就见外了,咱兄弟俩一见如故,哪有什么责怪的说法。” 温酒说完便虚引著计缘朝主位走去,彼此又是好一番谦让,最后依旧计缘这个客人坐了主位。 “这隱仙阁,李兄怕是没来过吧?” “哦,小弟不是西境城人氏,来这时日尚短,故而未曾来过。” 计缘不著痕跡的表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那今儿个李兄是有口福了,这隱仙阁有一美味……一会李兄尝尝就知道了。” 温酒笑著给计缘倒了灵酒,隨后继续好似隨口言语一般问道: “不知李兄是何方人士,听这口音,的確有些不大相同。” “东边过来的。” 计缘笑笑,没有过多的言语。 这里是极西之地,计缘知道的本就不多,便顺水推舟说是极东之地过来的,那就没问题了。 “东边是个好地方啊,我一直想著去东边游歷一二,但可惜,单著黑白神殿这差使,走不了啊。” 温酒摇摇头,又嘆了口气。 计缘则是失笑道:“温兄这话就过分了啊,黑白神殿,多少人想著加入还没机会呢。” “那不知李兄有没有这想法?若是有的话,在下倒是能引荐一二。” 温酒顺口说道。 (本章完) 第347章 计缘初战,结丹老魔之威!【万字求 第347章 计缘初战,结丹老魔之威!【万字求月票】 温酒邀请自己加入黑白神殿? 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黑白神殿的想法? 计缘稍一思量,心中就有了决断,此事八成是温酒的邀请,至於黑白神殿那边……他们向来高高在上,不可能来邀请自己这个无名小卒。 “温兄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下本就閒散惯了,受不得拘束,只能辜负温兄的好意了。” “这有什么,我还羡慕李兄这等自由人呢。” 温酒端起手里的酒盏跟计缘碰了下杯,心中则是暗自思量著……能对黑白神殿不动心的,可不是一般人,要么本身就已经有了势力,不好再加入別的。 要么就是跟李长寿自己说的那样,不喜欢被拘束了,只是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温酒寧可相信前一个,这么看来这李长寿出自听涛李的可能性怕是大了不少。 很快这宴席也就陆陆续续的上了桌。 这结丹修士请客,自不可能差到哪去,每一道菜餚不仅色香味俱全,更主要的还是吃了之后对修行有益。 而温酒口中说的那道佳肴,计缘也尝到了。 竟然是一头三阶灵鱼的龙筋,口感极好,主要是吃完后,还能增加些许修为,也算是难得了。 据这店家上菜的时候所说,这道名为“步步登高”的菜餚,十天才有一道。 凡此种种,皆是说明温酒这顿宴席之珍贵。 吃饱喝足,两人之间也就熟悉了些,说的言语也真实了些,至少张嘴说出的话,不再是那文縐縐的客套言语。 温酒也说著让计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够跟他开口。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可能需要温兄帮忙一二。” 计缘顺坡下驴,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哦?何事?李兄不妨说来听听。” 温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有求於自己就好啊,人情嘛,不就是你来我往的,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九曜石。” 计缘也没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哦?李兄需要这九曜石?” 温酒听到这仙资,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不知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弄,但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好弄。 “炼製本命法宝,恰巧需要两块罢了,无妨,温兄要是觉得难弄,小弟再想想別的办法好了。” 计缘並未勉强,说的也是实话。 这事对他来说,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事情。 “这倒不是。” 温酒摆摆手,洒脱笑道:“此物既然是李兄炼製本命法宝所需,那在下定当帮你换来。” “这……” 计缘略有些欣喜,但嘴上还是说道:“若是太麻烦温兄,还是算了,此番能结交温兄,就已经是在下之幸了。” “李兄这话就见外了。” 温酒打著哈哈说道:“此物对於外人来说,虽然难弄,但对於我们黑白神殿的人来说,却並不难,无非就是需要耗费点资源罢了。” “但有所需,温兄儘管传讯於我便是。” 这九曜石若能搞定,那么升级【天工坊】的材料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玄冰火莲了。 “好,那李兄倒是留意一下传讯便是。” 温酒既然答应了帮忙取这九曜石,那这玄冰火莲……计缘就不好再开口了。 而且真要开口,也不是现在。 起码得等温酒弄来这九曜石再说。 说完这事,两人又是客套著天南海北的閒聊了一阵,计缘才起身告辞。 温酒客气的挽留了一二后,两人就此分开。 计缘难得出门,便就近在这西境城的东城区閒逛了几天,这才返回【洞府】。 只是刚回来又收到了柳源的传讯,说他的那几个好友,都已经返回了西境城了。 他问计缘有没有时间见面。 计缘自是说有。 於是三天后,计缘又在南城区见到了柳源,以及他的几位结丹好友。 一对看著关係颇为微妙的男女。 男子號“惊鸿真人”,样貌颇为英俊,有那种中年大叔的感觉。 修为的话已经是结丹中期了。 女子號“昆玉真人”,相比之下,她的样貌就只能说温婉了,但是性子看起来挺好,每当计缘看向她的时候,她的脸上都掛著笑容。 说话也是事事有回应。 修为则是结丹初期,但气息绵长稳定,计缘估摸著她应当是快要突破了。 除此之外,则是还有个名为“青炉散人”的散修,也是个丹修,模样看著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也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了,据柳源介绍的时候说,在西境城的一眾结丹修士里边,这青炉散人也是颇有名號的那种。 好些人都会上门找他炼丹。 而且柳源还说了,此番喊这青炉散人前来,也是为了给计缘一个惊喜。 惊喜? 计缘直觉多半就是跟这玄冰火莲有关了,此物本身就是炼製丹药的绝佳药材。 现在柳源喊来了一位丹修好友,还在这个时候说要给自己个惊喜,计缘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玄冰火莲这个可能了。 当然,其中也有幻想的成份。 因为现如今的计缘最需要的就是此物了,一旦凑齐了玄冰火莲和九曜石,那么这【天工坊】就能升级了。 一旦这个建筑升级。 就能得到一个极为强大的三阶阵法【顛倒北斗阵】,计缘估摸著和云千载的【顛倒江湖阵】是一个路子,都是对阵法进行反转,能加强其威力的同时,还能让入阵之人无跡可寻,无法破阵。 另外就是能获得紫霄石了。 別的炼剑材料计缘都收集的差不多了,唯一所差的就是这紫霄石。 一旦紫霄石到手,就能著手炼製沧澜剑。 若没有这灵台方寸山的话,沧澜剑就將会是计缘的本命法宝。 若是將其炼製出来,必定有著极强的威力。 能將自己的实力提升一大截! 有了沧澜剑,实力增强,计缘也就能著手布置收集空冥石,继续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所以这本身就是利滚利的一件事情。 归根到底,还是得先搞到这玄冰火莲以及九曜石。 最后就是一个蓄短须,穿粗布短褂的老者了,其號“铁符先生”。 修为和计缘一样,也是结丹初期,但已经炼製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四位好友,外加计缘和柳源两人。 一共六人,短暂的閒聊过后,计缘也就和他们熟络了。 毕竟能跟柳源处成好友的,性子必定极为不错。 閒聊了一天后。 柳源便说出了他急匆匆让大家见面的缘故,一个是介绍计缘给他们认识,另一个是因为……他要走了。 他提前预定了西境城去往东境城的传送法阵。 要走了。 计缘虽然早就知道柳源要走,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急,而且还是从西境城去往东境城的传送法阵。 东西南北四境,外加黑白城之间都有传送阵,这点计缘自是知道。 像是从西边传送到南北两边,一次是需要5000块中品灵石。 黑白城的话,不管从哪传送都是5000块中品灵石。 从西到东这种远距离的传送,一次是需要10000块中品灵石。 而一个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全部身家也不过这几千块中品灵石。 这价格,不可谓不贵了。 所以若非有什么大事,极少有修士愿意乘坐这跨区域的传送阵法。 寧可生活在原先的区域。 至於自己肉身飞度……太远太远了。 柳源要走了,於是这场宴会就从见面会变成了送別宴。 眾人一一送別,计缘自然是最后的那个了。 而且道別时,柳源还和计缘出了门口,两人传音交谈著。 “我先去东境城,在那边应该会待个十几二十年吧,之后会去南境城,同样也是待这么些时间,再之后是北境城,最后便是黑白城,当然,没什么意外是这样的,若是出了意外就不清楚了,到时你若是有什么事找我也方便些。” “好。” 计缘默默记下这事。 柳源紧接著说道:“青炉散人那里,他知道一个地方有玄冰火莲,具体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他没说,但我给他介绍了你,一会会面结束,他会与你说此事的。” “好,谢了。” 计缘没想到柳源都要离开了,还给自己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嗯,太安岛主那边,我也托人继续寻找了,联繫方式的话,则还是上次那几个,到时若是有消息什么的,他们会联繫你的。” 柳源说著上前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微笑著说道: “计兄,好生修行,到时候看咱俩到底谁先结婴。” “好。” 计缘笑著点头。 柳源这老友,对自己是真没的说。 既如此,计缘也不可能差事了,所以他稍加准备,便递过去了一个储物袋。 柳源下意识的想著拒绝,但计缘却说道:“你先看看再说话。” 柳源神识侵入储物袋中,一扫而过,眼神顿时变得欣喜万分,甚至都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说道: “別人给的礼物我都能拒绝,唯独计兄你给的……我是真说不出那俩字。” 为何? 因为计缘送的都是酒水。 隨心酒,无双酒,外加经过【酒窖】加持过的其余灵酒。 “那就收下。” 计缘说著便將这储物袋拍到了柳源身上。 后者笑著接过,对於计缘给出的灵酒……一来他的確是口馋,合乎他胃口。 二来则是因为此物对他的修行的確大有裨益了。 像是先前,若无计缘给出的那些酒水,他就断不可能悟出这《酒剑术》,甚至连结丹都不可能那么顺利了。 所以计缘给出的这东西,的確是他最为心爱之物了。 “那就珍重了,计兄。” 柳源收起脸上轻鬆的神色,转而极为郑重的跟计缘拱手道了別。 “珍重,万事小心,切莫与人爭强斗狠。” 计缘难得叮嘱了一句。 “好。” 柳源笑笑,身化一道水蓝色遁光,离开了此地。 至於屋內那些好友,他也已经道过別了,倒是无妨。 计缘看著他离开的身影,心中嘆了口气。 『这才刚来没多久,就又送別了一位老友……修行修行啊。』 计缘摇摇头,再度走进了屋內。 柳源这个中间人一走,其余人再度客套了几句,也便各自找了理由要散场了。 余著计缘正准备起身,他识海之中便响起了这青炉散人的传音。 “听酒剑兄说,长寿兄对这玄冰火莲颇感兴趣?” 计缘结丹成功,自然是得有自己的名號了。 现在两座大陆打通,他不想暴露自己在苍落大陆那边的名號,便顺口取了个“长寿真人”。 计缘又坐下了。 至於这惊鸿真人跟昆玉真人,则是联袂离开。 铁符先生没走,计缘猜测也是被这青炉散人喊下来了。 待没了其余人,计缘才传音回道:“正是,酒剑兄说青炉兄知晓此物?” 青炉散人先是看了眼铁符先生,后者微微頷首,当即从丹田之中催动一枚土黄色的符籙,使其悬浮在这屋內。 青炉散人这才开口说道: “正是,我早年寻求炼丹之物的时候,恰好遇见过一株玄冰火莲,但当时苦於还未成熟,想来现如今应当差不多了。” “长寿兄若真急需此物,那便將其交予你,也未尝不可。” 计缘眼神之中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当即朝著这青炉散人抱拳道:“当真?此事若成,在下必有重谢!” “自是当真,长寿兄既是酒剑兄的好友,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敢不敢。” “就是那玄冰火莲处还有三阶妖兽守护,想拿下它得费一番手脚,稳妥起见,老夫便请了铁符先生助阵。” 青炉散人说完,向来沉稳的铁符先生也便朝计缘拱了拱手。 计缘则是连忙还了一礼。 “那长寿兄何时有空?若是方便,我们这些时日便先去取了如何,以免夜长梦多。” 青炉散人提议道。 “嗯……” 计缘本意是看能否找人,花点灵石將其买到手的,也省的自己麻烦。 可现在青炉散人却要他一同前往。 此事还真不好解决。 本就是柳源托的人情,给自己取这玄冰火莲,难不成自己还要说……哎,我就不去了,你帮我取了,我付灵石给你吧。 且不说这青炉散人的修为本就比自己高上一小阶,就算是同阶也不可如此行事。 说直白点就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长寿兄可是有何难处?” 铁符先生见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便试探性的出声询问道。 “难处倒无,就是在下这刚破境,连本命法宝都还没有……杀伐这方面著实是有些欠缺,怕给二位老哥拖后腿。” 计缘起身朝著他俩微微拱手施了一礼,“到时杀妖不成,若还需要二位老哥搭救,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事铁符先生拿不准,便看向了旁边的青炉散人。 后者捋须而笑。 “长寿兄多虑了,老夫去年还去看了,那妖兽依旧是三阶初期,就算真突破到了三阶中期,有我跟铁符老弟在,也无妨的。” “此番之所以喊长寿兄一块前去,无非就是壮壮声势罢了,若真遇到什么状况,对方见我们三位结丹修士,也会有所忌惮。” “原来如此,那在下没有疑问了。” 青炉散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计缘自然不可能再推辞。 铁符先生则是走到计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真要动起手来,长寿兄躲我们身后便是了,我们能护你周全的。” 一旁的青炉散人也是笑道:“是极是极,铁符老弟的这张龟甲镇元符,可是让不少结丹中期修士都束手无策,定能护你周全的。” “哦?” 计缘听到这话,当即很是认真的看著屋內飘著的这张土黄色符籙。 將符籙炼製成本命法宝的符修,也极为难缠。 因为他们手中符籙眾多,交手时,符籙对敌,自身消耗少不说。 而且还不知道他们会丟出什么样奇形怪状的符籙。 “別听这老东西胡说,那分明是道友们卖我面子罢了。” 计缘跟著笑笑,他也看出来了,惊鸿真人跟昆玉真人关係好。 而这青炉散人就是跟这铁符先生关係好了。 “那就这样,我们都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在东城门口匯合,如何?” 青炉散人提议道。 “甚好。” “可。” “……” 商量好了这事,三人也就各自离开了。 计缘回到洞府,先是传讯沐雪瑶,跟她说了此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要跟著去。 可计缘想了想,到底还是拒绝了。 此事多少也算是涉及到了青炉散人的秘密,自己能去,都已经算是柳源帮忙说情了。 这要是再带別人去,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你在城內先帮我稳住周家那边吧,而且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真要遇见事情,我一个人跑的也快些。” “那……那好吧。” 沐雪瑶虽然很不情愿,但计缘就是不带她,她也没別的办法。 说完了这事,计缘正想著给温酒传讯,没想到却率先收到了他的消息。 说兑换九曜石的事情,有门路了,但是需要一些资源,他没有,所以才传讯询问。 於是在计缘出发之前,又赶著和温酒见了一面。 所需的资源也简单,就是需要法宝。 两块九曜石,需要三件法宝兑换的功勋点才足够。 计缘一番考虑过后,还是决定信了! 他將自己用不习惯,或者说不常用的“赤浪鞭”“覆海珠”和“瘴龙葫芦”取出,充当了交换之物。 温酒见著眼前刚突破的道友,竟然就能隨手取出三件法宝……多少有些心惊了。 他顺手接过,很快便笑道: “这才刚认识多久,李兄就敢以重宝托负,此等心胸属实令在下佩服!” 温酒朝计缘抱了抱拳,转而正声道:“李兄放心,温某定不负此等信任。” ……不,你要敢坑我,我就有把握杀你。 计缘笑笑,嘴上却是说道:“疑人不交,交人不疑。我与温兄一见如故,此等外物算什么。” “这倒是。” 温酒笑著点点头。 不管如何,被人信任的感觉总是好的。 尤其是这种刚认识不久,就能如此被信任的感觉了。 “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前去办理此事,李兄到时等我的好消息便是了。” “好,过几天我还得去寻一下其余的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要出去一趟,温兄若联繫不上,便等我回来再联繫你便是。” “嗯,李兄出门小心,若是不敌,便报我黑白神殿的名號便是,我自会为你撑腰。” 温酒拍著胸脯说道。 “好。” 计缘微微頷首。 这见完了温酒,计缘心中又省却了一桩大事,旋即立马返回【洞府】开始收拾东西。 又是一天后的清晨,他才悄然化作遁光离去,在西境城的东城门口跟青炉散人和铁符先生匯合后,齐齐向东飞去。 所去路上,青炉散人也便传讯跟计缘两人介绍起了相关事宜。 “那生长了玄冰火莲的地方,乃是在这天煞山脉腹地的一处山洞之中,我也是二十年前一次进山採药的时候,偶然追逐一只噬金鼠,才找到了那地方。” “但当时的玄冰火莲尚未成熟,我又不愿暴殄天物,便在那布下了阵法禁制,以作遮掩,现如今想来也快到这成熟的时间了。” “原来如此。” 计缘传音回答道。 这天煞山脉本身就是一座绵延不知多长多大的山脉,八圣地之一的天煞山,也只是占据了这山脉的一小部分罢了。 其余绝大部分地方,都还是无主之地。 其间妖兽横行,地宝生长,乃是无数修士的寻宝之地。 这西境城之所以能繁华,一是靠著临近的西方无尽海,另一个就是这天煞山脉了。 这一山一海,就养活了西境城的无数修士。 甚至可以说,这八圣地之一的天煞山,也是靠著这天煞山脉养活的。 计缘知道这事,但却从未来过,现如今也是他第一次踏足这天煞山脉。 西境城本身就是临近天煞山脉而建的,但是计缘三人从城池抵达这山脉,依旧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单此一点,也足以见极渊大陆的庞大了。 “进山之后,二位就打起精神来了,现如今的天煞山脉不知怎么回事,好些三阶妖兽都会跑到外围来了,指不定什么地方就会冒出来一头,若是阴沟里翻船就麻烦了。” 青炉散人乃是丹修,自是时常往这山林里边跑,三人之中也当属他的经验最为丰富。 计缘点头之余,则是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先前在西境城內,他一直不敢倾力施展。 所以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结丹之后,第一次倾力放出自己的神识。 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神识的极限。 100里! 方圆100里的地界,尽皆被他的神识所笼罩。 先前还是假丹境的时候,他的神识最多也只能笼罩周围50里的地界。 所以结丹之后,神识竟然直接翻倍了! “100里,正常来说就是结丹后期的神识了,这么算下来,我结丹中期就能有结丹巔峰的神识,等我结丹后期……神识就堪比元婴了?!” 计缘一想到元婴,连心跳都有些加快。 元婴大能。 这可是所有修士的毕生梦想了……计缘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了心中的激动,转而跟在铁符先生和青炉散人背后,继续朝著这天煞山脉的深处飞去。 三位结丹修士联手,遁光所过之处,还是很有压迫的,其间还碰见了一头三阶通背猿。 结果这三阶妖兽也都被这气势嚇得落荒而逃。 直至进入这天煞山脉的中段,青炉散人才提议落下身形。 再这么堂而皇之的飞行的话,就未免太过引人注目了。 毕竟这天煞山脉中最为凶险的,其实並非是这些妖兽,而是……修仙者! 计缘自无二话。 如此三人又转而使用遁术,亦或是別的手段赶路了十几天。 直至来到一处断崖下,这结丹中期的青炉散人抬头看了眼,才说道: “还好,尚未被人发现,你们速速跟我过来!” 言罢,他身化青色遁光飞起,一处崖壁泛起涟漪,他身形遁入其中立马消失不见。 “我们也走!” 铁符招呼了一声,计缘则是赶忙跟上。 待穿过这遮掩的阵法时,计缘便来到了一处山洞里边,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凉之感,但是所等不过片刻时间,这股清凉感退却,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热浪。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很自然的让计缘想起了先前在冰火岛的时候。 在那冰火潭炼剑时,也是这种感觉。 “这玄冰火莲的生长条件啊,颇为特殊。” 进入这山洞后,青炉散人就明显放鬆多了,也得以传音跟计缘两人解释道。 “哦?如何特殊,我只知此物极为稀少。” 铁符先生传音说道。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得生长在寒潭之中,但是这寒潭又得在火脉上边,二者缺一不可。” 青炉散人解释道。 寒潭,又得是火脉。 二者本就是相剋之物,只能说这修仙界端是奇妙无比了……计缘心中感嘆之余,当即放出神识朝著洞穴深处探去。 30,50,60……80里! 找到了! 计缘神识往前侵入80里,便在一宽敞的石室之中见到了一口正在冒腾著寒气的寒潭。 寒潭约莫十丈宽,而在这寒潭的正中央,赫然生长著一株巴掌大小的火红莲花。 不见荷叶,但见一条火红色的茎干从寒潭之中探出。 其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与这寒潭格格不入。 『这就是那玄冰火莲么……』 计缘心中惊嘆之余,神识又朝著这寒潭內部探去。 先前来的时候青炉散人就说了,那头三阶妖兽乃是生长在这寒潭中的一头寒水鱷。 可……这妖兽呢? 计缘神识往下,瞬间便扫过了整个寒潭,可是在这寒潭底部,除却发现一些散乱的碎石以外,却並未发现其余东西。 活物什么的,更是一样都没有。 唯有一根玄冰火莲的茎干,从这寒潭底部的缝隙之中探出,孤零零的生长了出来。 寒潭水来源的话,这寒潭乃是死水,只是这寒潭底部的石头都在散发著寒气,想来是更深处有什么讲究了。 除此之外,这洞穴里边也没找到別的通道,这寒潭所在地就是这洞穴的最深处了。 “青炉兄,你说这妖兽是什么来著?” 计缘传音询问道。 “三阶初期的寒水鱷,怎了?” 青炉散人回头问道。 计缘不好说自己没找到那头寒水鱷,否则没办法解释自己的神识问题,所以他只好沉声说道:“此地怕是有点问题了,二位小心些……我对危险感知向来敏锐,这也是我能活到现在的缘故,小心,小心。” 此言一出。 青炉散人和铁符先生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尤其是这青炉散人,当即就从丹田之中唤出了他的本命法宝,那是一尊“离火青纹炉”。 这本命法宝只一出现,便將四周的寒气都驱散了不少。 “退!” 青炉散人当机立断,“先退出去再说!” 能以散修之身修到结丹中期,遇事不决,先退半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可等他回头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最后边的“长寿真人”竟然已经身化遁光朝著外边飞去了。 ……果然是个命长的! 他心中念叨一声,赶忙跟上。 可眼见著最前边的长寿真人就要离开这洞府之际,那道遁光却是硬生生的停下。 “小心!” 计缘赶忙出声大喊。 而在他身后的铁符先生和青炉散人连忙在他身后停下。 但好在,铁符先生落地的那一瞬间,便祭出了他的龟甲镇元符。 一道土黄色的符籙从计缘的肩头飘过,落在他身前的那一瞬间,迎风见长,化作一张人高的符籙,將三人护住。 洞穴前方吹来的阴雾尽皆被这符籙挡下。 计缘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法宝金光镜。 背后的青炉散人则是祭出他的离火青纹炉,在三人身后旋转不休,其间离火燃烧,护人周全。 前后尽皆护住,这团阴雾没了进攻的机会,便绕著三人转了一圈,其间传来癲狂沙哑的笑声,最后落到这洞穴的出口处,拦住三人。 阴雾落地的瞬间,这地底竟然钻出一具体表长满毛髮的……殭尸! 它张嘴吞吐间,那团阴雾就被它吞入腹中。 “钓鱼钓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三条大鱼,看来当时放你回去,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这殭尸猩红的双眼盯著青炉散人,癲狂笑道。 计缘右手虚握,沧澜,云闕,血戮三道剑胚飞出,自行组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柄新的沧澜剑。 这也是计缘先前发现出来的招数。 以沧澜剑作为主剑,融入其余飞剑,便能组合成一柄新的沧澜剑。 像是现在他手上这柄沧澜剑,便是兼具云闕迷雾和血戮攻伐的特性。 三人之中最见多识广的青炉散人只是观察了片刻,便立马判断出了眼前这阴物的来歷! “这多半是一结丹后期或者是结丹巔峰的魔修,死而不僵,化作的毛僵,又叫阴尸,铜皮铁骨不说,还力大无穷,切不可被其近身,否则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必死无疑!” 青炉散人说完,当即祭出他的离火青纹炉朝前砸去。 计缘见状也是连忙催动沧澜剑,紧隨其后。 企图一举破开这山洞。 否则被困在这狭小的洞穴里边,根本实在不开,只能被这阴尸压著打! 铁符先生则是全力催动龟甲镇元符將三人护住,以防被这阴尸偷袭。 “想跑?!” 阴尸怒吼一声,陡然抬起双手摁住了这离火青纹炉。 它那长著长长指甲的双手猛地一发力,竟然直接挡住这青纹炉。 纵使炉火旺盛,可除却將它身上的毛髮烧的略微髮捲之外,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 计缘见缝插针,当即催动沧澜剑从这青纹炉上空穿过,带著强烈的杀气斩落。 “当——” 沧澜剑劈砍在这阴尸的头顶,竟是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而在计缘的神识感知之下,竟是连这阴尸的皮都没割破。 只在上边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这……皮竟然这么厚的吗!” 阴尸没办法腾出手来,只得晃了晃头颅,狞笑道: “小小的结丹初期修士,你这飞剑若是炼製成本命法宝了,本座兴许还惧你三分,可惜现在……呵,废物!” 阴尸说著还吐出口唾沫。 计缘不为所动,右手剑指朝前一挥,又是一柄紫色剑胚掠出,瞬息融入进了这沧澜剑中。 也就是这一剎那,原本只是锋利的沧澜剑中竟然劈出一道紫色神雷。 “滋啦——” 一道雷电落下,直接將这阴尸的身子劈了个笔直。 青炉散人见状抓住机会,青纹炉猛地砸出。 “轰隆”一声巨响,当即破开了这洞穴。 计缘三人则是连忙身化遁光从中逃了出去。 “找死!” 雷殛剑的神雷效果过去,阴尸很快便恢復正常,它低吼一声,当即纵身一跃,便是化作一道灰芒,朝著遁光速度最慢的计缘飞了过去。 计缘回头看了这阴尸一眼,立马丟出去了数十枚天雷子。 “轰隆隆——” 雷电一道道劈下,当即在计缘和这阴尸之间形成了一道雷幕。 阴尸刚被雷劈过,显然是有了阴影,当即止住身形,怒吼一声的同时它又盯上了铁符先生。 它低吼著再度衝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芒,近乎瞬间就衝到了这铁符先生的近前,一拳挥出的它直接將铁符先生这位结丹初期修士打落进了群山之中。 阴尸俯衝而下。 原本已经逃出去许远的青炉散人感知到这一幕,又连忙止住身形再度飞了回来,同样落入了这片山林之中。 计缘见状多少有些动容。 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但是这青炉散人可不是这般! 只是犹豫了剎那,计缘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宝千针筐,跟著俯衝而下。 现如今已经结丹的他,再去催动一个结丹初期的本命法宝,已经没了丝毫难度。 一时间,战场立马就变成了三人围杀一阴尸的局面。 但就算如此,在这阴尸的进攻之下,计缘三人依旧是处於下风。 毕竟他们的法宝术法打在这阴尸身上,所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但是这阴尸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却有雷霆之威! 计缘倒好,体魄无比强大,硬抗了这阴尸几拳也跟个没事人一样。 铁符先生也还好,他的本命法宝本身就是防御类型的,此番交战他也还能撑住。 但是青炉散人就不是这般了。 只接了两拳的他就已经开始嘴角溢血了。 更无解的是三人都已经被这阴尸缠住,只要有一人敢跑,那么另外两人在这阴尸的进攻之下,就只有陨落这一条路走了……计缘除外! 所以他见著岌岌可危的青炉散人,脑中念头闪过的那一瞬间,便当机立断! 出手! 这没有结丹得唯唯诺诺,结丹了还得唯唯诺诺。 那结个屁的丹! 又不是打不过。 不就是阴尸吗? 老子的阴尸魔火就是拿阴尸练出来的,这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魔修! “二位道友先走,我拦住它!” 计缘神识传音道。 “不可,岂有让长寿兄断后的道理?”青炉散人向来是个仗义人,如若不然刚刚也不会折返回来搭救铁符了。 “就是,长寿兄先走便是,我和老青能拦住它!” 铁符先生传音之际,又被这阴尸抓住空隙,重重挨了一拳,被打退到了远处的山壁之中。 ……你们这和极渊大陆的人都这么耿直吗! 一时间,计缘也知道柳源为何会跟他们结为好友了,这他娘的是真道友! 计缘见状又是丟出十几颗天雷子,拦住了这阴尸,不让它去追杀铁符先生。 “我有办法逃走,二位放心便是。” “若是再拖下去,我们谁都走不了了!” 计缘声音之中带著一丝不容辩驳的气势。 青炉散人见他不似作偽,本就受了不轻伤势的他咬牙道: “那我们在这天煞山外接应长寿兄。” “万事小心!” 言罢,他和远方的铁符先生便齐齐化作遁光飞走。 这阴尸见著到嘴的肉都飞了,当即低吼一声就想要去追。 可就在它动身的那一瞬间,一袭暗金色甲冑的计缘陡然出现在它面前,直接一手摁住了它的头颅。 “想跑?问过我了吗?!” 言罢。 计缘猛地一拳砸在这阴尸的胸口,巨力倾泻而出,这阴尸便恍如炮弹一般被打飞出去。 可不过眨眼功夫,这阴尸就又飞了回来,胸前略有些凹陷的它,身上阴气鼓动,那凹陷处便立马恢復。 “看来还点本事,难怪敢让他们先走!” 阴尸低吼道。 计缘左手一招,远处的四柄剑胚飞回,悬停在他身后。 紧接著他右手抬起,打了个响指。 “啪——” 旋即在他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便是出现了一盏绿色鬼火。 也就是这鬼火出现的那一剎那,一道更加阴冷的气息陡然降临,连带著这四周的天色都昏暗下来。 原本已经逃出去极远的青炉散人和铁符先生似是感知到什么,齐齐回头望去。 当他们看到那一带昏暗的天色后,青炉散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这……酒剑兄介绍的这位道友,真,真是什么正道人士吗?” 铁符先生低声道:“不是正道能为你我殿后?別说了,快些逃出去再说,別给我长寿老哥添麻烦!” 青炉散人深深的看了铁符先生一眼,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而后两人再度身化遁光远去。 (本章完) 第348章 【天工坊:lv3】(万字求月票) 第348章 【天工坊:lv3】(万字求月票)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阴尸看著计缘手中的那一缕绿色火焰,心中竟是下意识的生出了畏惧的感觉。 就好像……这东西是它的天敌一般。 计缘回应它的,只有往这阴尸魔火里边汹涌而去的法力。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这阴尸魔火就从指头大小化作了人头一般大小。 阴尸见状不妙,连忙嘶吼著朝著计缘飞了过来。 “找死!” 计缘心道一声,右手猛地朝前一挥。 丟出去的阴尸魔火瞬间炸开,剎那间,这片天幕之下到处都是燃烧著的绿色鬼火,一些在空中燃烧著的还好,只是一朵朵小火苗,但是落在地面密林之中的可就不是这般了。 古木,荒草,走兽,飞鸟。 但凡沾染上了这阴尸魔火的生物,都瞬息被这火焰所吞噬,最后化作了齏粉。 也就在这阴尸魔火炸开的那一刻,刚还不可一世想著衝上前来的阴尸就感觉到了畏惧,身形直直的倒飞出去,隨后飞快的遁回了先前的所在的洞穴。 “想跑?” 计缘右手一招,所有阴尸魔火立马飞回,在他的身后化作一道绿色的魔火光环。 魔火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更是將计缘的脸色映照成了恐怖的暗绿色,显得愈发狰狞恐怖! 他身化遁光,紧隨其后追了上去,一前一后,遁入其中。 只不过先前是这阴尸追杀计缘,现在却成了计缘在追杀这阴尸。 前后短短不过盏茶时间,便是攻守之势异也! 也就在身形刚刚冲入洞穴的那一刻,计缘就放出了神识,他担心这阴尸狗急跳墙,將那玄冰火莲毁掉。 真要这样,那此行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好在,玄冰火莲正安然无恙的生长在寒潭中间,只不过那遁逃进来的阴尸……却是没了踪跡。 计缘也不惊慌,他身形直直的朝著洞穴深处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来到了石室。 他看著飘荡在寒潭中间的玄冰火莲,右手剑指一挥。 “去!” 一道剑光掠去,可不等他摘下这火莲,地面就陡然钻出一具阴尸,以身做盾,挡住了这道飞剑。 “你是真的阴魂不散啊!” 阴尸看著飘在半空的计缘,咬牙切齿的说道。 计缘没说话,回应他的只有齐出的九柄飞剑剑胚。 至於阴尸魔火……计缘並不敢放出,他担心放出会误伤这火莲。 一时间,九柄飞剑打在这阴尸身上,叮叮噹噹的响个不停。 虽是伤不到这阴尸,但却也勉强困住了它,正当计缘以为可以腾出手来摘下这火莲之际,阴尸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阴气,一举掀飞了所有飞剑,同时身形瞬息掠至计缘身后。 它自以为抓住时机,猛地一拳砸在计缘身后。 “嘭——” 噬灵甲护身的计缘身上陡然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旋即他身形一个趔趄……却也仅此而已! “什么?!” 阴尸见著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竟然连眼前这人的身形都没有撼动,终是感觉到了一丝畏惧。 它仗著生前的记忆,隱隱之中猜到了计缘的来歷。 “你……你竟然是体修!” “极渊大陆根本没有这传承,你是別的大陆过来的,苍落……不不不,你是荒古大陆过来的!” 阴尸颤抖著声音说道。 计缘没有转身,但是身后护身的阴尸魔火却是抓住机会,尽皆倾泻到了这阴尸身上。 先前计缘故意卖了个破绽,还担心这阴尸不上当。 现在看来,死物到底是死物。 只知道莽撞,远不如修仙者这般阴险狡诈。 “啊!!!!” 阴尸魔火焚烧一切,加之眼前这本身就是一具阴尸,触及这阴尸魔火……就好似火上浇油一般,不过眨眼功夫,火焰便吞噬了它的全身。 阴尸身上有著一股股浓郁的阴气不断喷涌。 显然,它还有著许许多多的手段没能用出来,但都隨著这一把魔火,葬送在了此间洞穴。 眼见著四周溢散出来的阴气越来越多,计缘也没浪费。 他心念一动,背后两道旗幡飞出,左边乃是阴鬼旗,右边乃是千魂幡,外加此时洞穴之中燃烧著的阴尸魔火。 一时间,计缘身上可谓是魔气滔天! 阴尸见著这一幕,万分惊骇的同时,嘴里发出最后的声音。 似有些懊悔,又好似有些怨恨。 “我……我也是阴鬼宗……宗……” 话未说完,它身上的阴气护罩终於抵挡不住这魔火的侵蚀,幽绿色的阴尸魔火瞬间將它吞噬,使其化作枯骨。 噬灵甲下的计缘听到这言语,眼前一亮。 ……阴鬼宗?! 这阴尸生前竟然是阴鬼宗的门人? 但计缘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不可能了,这阴鬼宗都灭亡多久了。 纵使眼前这修士死后化作阴尸,可连元婴修为都没有的阴尸,怎能横渡时间长河活到现在? 多半早就消弭在了歷史的尘埃之中。 更可能的还是说这阴尸跟计缘一样,只是生前的时候,偶然得到了这阴鬼宗的一部分传承。 所以才能说出此等言语。 眼见著战斗解决,计缘也不敢耽搁,当即唤出沧澜剑,一剑取下了这株成熟的玄冰火莲。 隨后又用玉盒装好,直至將其收入储物袋中,他这才安心。 不然此间交战动静这么大,极有可能引来其他结丹修士的窥探,真若如此,那也是个麻烦事。 可就这么呼吸时间,这具阴尸终於被魔火焚烧殆尽,而焚烧了一具结丹期阴尸的魔火,竟然壮大了几分! “阴尸魔火烧阴尸,竟然能壮己身?看来以后要是方便的话,能多找些阴尸来火化一下了,如此也算是超度它们。” “叮噹——” 阴尸魔火焚烧过后,竟有一物从这阴尸身上掉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咦——” 计缘顺手一招,这东西便被他招来握在了手中。 一面令牌,牌身被雕刻成了骷髏模样,许是被这阴尸魔火烧过的缘故,所以导致入手有些冰凉,其上並没有什么气息传来。 但计缘依旧从这令牌上边感觉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 而这感觉的来源……便是因为计缘先前见过这枚令牌! 他在墮仙沟上空诛杀那结丹巔峰的渡海老魔时,便从他身上得到过这种令牌,一模一样。 当时连墮仙沟上方的无尽罡风都没办法损坏这令牌。 后续计缘还通过骷髏戒指得知,这令牌同是出自於阴鬼宗……最后他又从胡里口中得知,这阴鬼宗正是出自於这极渊大陆。 “阴鬼宗的东西,除却有关的法术阴鬼旗这些能传承后天製作的东西,单算外物的话,我身上就有两枚骷髏戒指外加一面骷髏令牌。” “两枚骷髏戒指,一枚得自云雨泽,一枚得自鬼寻凼,但是这两枚骷髏戒指最终都合二为一,化作一枚。” “余著便是得自渡海老魔的令牌了,现如今又得到了第二枚令牌,也不知这令牌能不能合二为一?” 计缘想著尝试一下,但现在在这里显然是不合適的了。 他收起骷髏令牌,最后又看了看寒潭之中余下的那根玄冰火莲的根茎……假以时日,这根茎必定能继续生长,长出第二株玄冰火莲。 但到时候自己多半就不在这了,那还等著做什么,难不成要留给別人不成?! 计缘右手探出,四柄飞剑剑胚从其手中出现,没入这寒潭之中。 一阵开凿山壁的响动过后,四柄飞剑便带回来了一株长满根须的玄冰火莲根部,计缘又用玉盆装了些寒潭水,最后又往这寒潭水里边放了三滴冰魄寒露,这才將这玉盆装好带走。 最后神识检查了一下此间洞穴,確定再没什么遗漏之后,这才顺手收起身后的阴鬼旗和千魂幡,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 可也就是他刚从这洞穴出来,他神识一扫,便是发现北边有著两道遁光正急速赶来,还没等靠近,便传来了一声大喝! “何人胆敢在我天煞山中作乱!”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天煞山修士?管的倒挺宽,无非就是想找个理由,堂而皇之的夺宝罢了!』 『呵,无耻的魔修!』 不等计缘遁走,其中一道遁光便再度猛地加速,瞬息掠至他的身后,一前一后將他围住。 ……这遁术,不正是我刚出墮仙沟的时候,遇见的那三个天煞山结丹修士所施展的吗? 这瞬息提速的遁术看起来是真不错,不管是逃命还是追杀,都极为好用,看来得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搞到手了。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之际,也探查清楚了这两位结丹修士的气息。 一前一后,尽皆是结丹中期。 如此对上计缘这个结丹初期修士……应当是手拿把掐了。 “道友看著面生,倒不像是我天煞山修士啊!” 计缘正前方的那人沉声说道。 后边那人紧跟著就说道:“多说无益,竟敢在我天煞山境內作乱,杀了了事!” “呵呵,不愧是天煞山的大修,何时我们炼魂殿也能如此霸气就好了,这知道的还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位是这黑白神殿的人呢。”计缘沙哑著声音说道。 炼魂殿这称呼一出,这两人就有些犹豫了。 不用多说计缘也知道,此时他俩多半是投鼠忌器,想著要不要动手。 不等他们决断。 计缘就打了个响指。 “啪——” 他背后陡然出现一道绿色火环,阴冷气息再度降临此间。 计缘侧身前后看著他俩,微微笑道:“正好,最近得老祖秘法,偶然修出了这阴尸魔火……不如正好借二位之手,试试锋芒,何如?” “走!” 同是魔修,谁不知道这阴尸魔火的威名?! 有这魔火在,別说是他俩,就算是结丹后期修士,恐怕都得避其锋芒,另谋他法! 没办法,这魔火……实在是太狠了。 “呵——” 计缘看著远去的这两道遁光,心中冷笑一声……说什么结丹真人? 不照样欺软怕硬,喊打喊杀。 计缘一念將身后的阴尸魔火收起,隨后轻唤一声。 “逐电。” 声音落下,只听“噼啪”一响,原地闪过一道电光,他整个人却已然消失不见。 来无影,去无踪。 就是……消耗有点大! 以计缘结丹初期的法力,竟然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逐电啊逐电,你就不知道省著点用! 但速度也的確是快,待计缘收起这逐电云,使其化作一道气息回到身周的时候,才发现已然来到了这天煞山脉的外围。 换言之,先行逃命的青炉散人和铁符先生,现在都还没逃出来啊! 计缘先是掐了道法诀,將身上的魔道气息震散后,又运转功法,让自身带著锋芒毕露的剑气,以此进行二次遮盖。 隨后他便稍加辨別了一下方向,继续朝著东边飞去。 只不过这次就是慢悠悠的飞行了,而且还顺带著恢復法力。 等来到他们先前进山的位置后,他便停了下来,在此足足等了四五天时间,才看到两道遁光从这天煞山脉內部飞了出来。 计缘感知著自己已经尽数恢復的法力,便悄然將四周的灵石齏粉吹走,隨后也是身化遁光飞起,在这半空截下了这俩人。 “长……长寿兄弟?” 青炉散人见到计缘的这一刻,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余著的铁符先生更是立马开口说道:“长寿老哥,你怎的……这么快!” 计缘自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称呼的转变。 但也没说什么,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此时他也是勉强笑笑。 “动用了之前偶然得到的一件秘宝,这才侥倖逃了出来。” “那这玄冰火莲,可曾到手?” 青炉散人斟酌著问道。 计缘嘆了口气,“咱仨能侥倖逃回来,就已经算是赚大了,哪还敢奢求什么玄冰火莲。” 计缘之所以说这话,倒不是他想著独占这地宝什么的,单纯就是因为说出来后,不好解释。 难不成说我用这秘宝先去取了玄冰火莲,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来? 能侥倖逃走的秘宝,就已经算是极强了。 “不过我临走之际,看见天煞山方向来了两个结丹修士,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实力解决那头阴尸了,若是他们能解决,那这玄冰火莲便是落到他们手里了。” “这倒无妨。” 青炉散人摇摇头,颇有些自责的说道:“其实这事也是怪我,若是我早些探明情况,咱三人也不至於落入如此陷阱。” “本就是夺宝,这种事谁说得清。” 铁符先生虽然是差点死在这阴尸手上,但却也没多少责怪青炉散人的意思。 单此一点也足以看出他们的性情了。 计缘心中则是嘀咕著……看来得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回报他俩一下,不然这玄冰火莲我拿在手里,也不踏实。 按照地宝的划分等级,这玄冰火莲都能算得上是中品地宝了。 至於先前练气期採摘的一些,入地宝的品阶都入不了。 而这中品地宝,就已经算是很珍贵了。 往往都是以物易物,只在一些结丹修士手里流转,偶然出现在拍卖会上的那几次,也都是卖出了上万块中品灵石的价格。 “走走走,先回去再说。” 青炉散人虽然好奇他们临走时候,这位李长寿道友所动用的那究竟是什么手段,但人家不说,他也不可能多问了。 就像铁符先生说的那样。 都能留下来殿后搭救自己了,那必定是正道! 且说三人返回西境城后,计缘提出说要给他俩灵石。 毕竟此行本就是为了帮助计缘,他俩什么都没捞到,总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但此举却遭到了他俩义正言辞的拒绝,本就正义的铁符先生甚至觉得计缘在侮辱他。 说什么若不是计缘殿后,自己命都没了。 而且三人之中,本就是计缘损失最大,这时候还收灵石……这还是人吗! 他们可以不收,但计缘不能不提。 於是回到西境城后,三人便各自离去。 计缘也回到了他的洞府。 沐雪瑶不在,也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她本就是散修,其实这些年也都是独来独往惯了。 只是遇到计缘后,两人才算是结伴而行。 计缘返回【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取出了玄冰火莲的根部,將其种在了【灵田】里边。 甚至还为其单独开闢了一小块水田。 至於要寒潭什么的,那就简单了。 计缘放出星期二,让它在那水田里边住著。 长久种植的话……若是【灵田】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还好说,现在人都还是隨遇而安,计缘觉得还是找个结丹修士的交易会,儘早將其出手了再说。 解决完了这事,计缘也就来到了【冥想室】打坐。 这刚破境结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蕴养神魂,提升神识呢。 这本就是个水磨工夫,有时间自然是得利用起来。 落座之后,计缘一边蕴养神识,一边復盘著此次出行。 路途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三人都不是什么萌新,所以一路遮掩气息。 主要还是跟那阴尸交手的经歷。 毫无疑问,这阴尸的实力的確是极强,甚至算得上是计缘修行以来面对的最强对手了。 但也算是运气好,阴尸碰见了阴尸魔火此等克星。 若是没有这东西的话,单靠体魄,计缘觉得拿下它都得废好大一番功夫。 『这阴尸生前……怕是真有结丹巔峰的修为,死后法力蕴养体魄,纵使成了阴尸,都有结丹后期的实力。』 计缘回想著具体的战斗过程,这倒没什么问题。 都是廝杀无数次的老鸟了,基本的战斗素养还是有的。 到底还是吃了没有本命法宝的亏。 灵台方寸山不好隨意取出来对敌,还是得儘早炼製出沧澜剑才行。 一念至此,计缘看了眼储物袋中,还算热乎的玄冰火莲,他便取出了温酒的传讯符,往里边注入了一丝灵气后,传音询问。 但是等了片刻,却是没等到这温酒的回覆。 “嗯?” 计缘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温酒去別的地方了? 毕竟只要是在这西境城內,那这金色传讯符就都能联繫的上。 可紧接著第二个想法就是,温酒带著自己的那三件法宝跑路了……但转念一想,他就排除了这个想法。 自己该有的识人术还是有的。 温酒断不是那种人,真要是的话,那就找个机会瞬杀了他! 区区结丹初期而已,计缘现如今的体魄都已经能比得上结丹中期了。 还会杀不了他温酒? 计缘正想著,储物袋內的另一张传讯符微微震颤。 “计哥哥,你回来了吗?!” 计缘往里注入一丝灵气,沐雪瑶激动的声音就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计哥哥,前段时间有个叫温酒的来找你,你不在,他放了枚玉简在我这,让我转交给你呢。” 此言一出。 计缘就已经身化遁光来到了洞府门口。 几个月没见,沐雪瑶依旧是那副模样,外表使用了计缘给的易形符,所以看起来……黑瘦黑瘦的,还矮,纵使是结丹初期修士,放在外边去,也没哪个男修愿意多看几眼。 “计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沐雪瑶兴奋的飞了进来,落到了计缘身边。 “刚到,都还没坐下呢。” 计缘笑笑,“温兄留了什么玉简给我?” “哦。” 沐雪瑶翻了个白眼,“计哥哥现在都不关心我了唄,都不问问我最近在忙什么,就知道关心別人,哼!” 可不等计缘回答,沐雪瑶就紧跟著说道:“但是我知道,计哥哥这么急著看这玉简,肯定是有很紧急的事情,所以我也是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跟计哥哥说这事啦!” 沐雪瑶说完便是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枚玉简,乖巧的捧在手里,双手递了过来。 计缘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性子的女修,不同於董倩的娇媚,也不同於杜婉仪的温婉,更不同於花邀月……咦,我为什么会想著师父和二姐? “沐姑娘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呢?” 计缘接过玉简,神识侵入的同时,传音问道。 他识海之中响起温酒的声音。 “李兄,九曜石我已经备好,但接到突发任务,我要出去执勤一次,大概半年的时间,等我半年回来后联繫你。” 半年…… “这玉简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大概三个月前吧,怎么了?” “没事。” 计缘收起玉简,三个月前,那就大概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眨眼功夫罢了,这倒是等得起。 “我这段时间呀,去忙了件大事。” 沐雪瑶见计缘看完了玉简,这才谈论起了自己的事情。 “什么大事呢?” 计缘取出茶具,在一旁的桃树下开始泡茶。 突破时还是盛夏,出门一趟就已是深秋了,孤零零的桃树,满地的落叶。 计缘挥手间拂去桌面上的落叶,这才开始泡茶。 沐雪瑶则是来到计缘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应该是说,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说吧。” “我发现,有人在抢夺黑白神殿的生意。” “哦?” 计缘下意识反应就是,温酒不会就是去处理这个事情的吧。 毕竟沐雪瑶说的话,计缘不会怀疑。 尤其是这种跟自己毫无关係的话了。 “怎么说?” “我说的抢,是字面意义上的抢,像是这天煞山中的妖兽生意,本来就是天煞山跟黑白神殿各占四成,其余两成则是由这西境城內的散修自己分润,但是前不久,有人抢了黑白神殿的不少货物,亏损极大。” “天煞山乾的?” 计缘第一反应就是这。 不然在这西境城境內,谁敢挑衅黑白神殿? “不,天煞山也被抢了。” 沐雪瑶摇摇头,继续说道:“听说是天煞山中出了四阶妖兽,他们不满自己的族人被杀戮,所以才奋起反抗。” “四阶妖兽……” 计缘若有所思。 妖兽一旦成长为四阶,其思维基本上就和常人无异了。 而且渡化形雷劫又是四阶中期的事,所以这天煞山中成长出了四阶初期的妖兽……一时间恐怕还真没人知道。 “那你发现了什么?” 计缘端著刚泡好的灵茶,放到了沐雪瑶面前。 “我发现最近的西境城內……妖气很重,我感觉这事真的是妖族在背后策划的。” 沐雪瑶说这话的时候,都已经是传音说的了。 “妖气很重?” 计缘正想著询问一下沐雪瑶是怎么发现这个的,但不等他发问,沐雪瑶就已经主动说道: “这算是我们这些罪人的天赋吧,我们天然就能感知到妖气这东西,像是计哥哥你的洞府里边……妖气就很重。” 沐雪瑶说话间,眯眼著洞府深处,意有所指的说道。 计缘也没藏著,直言道:“我养了一头三阶灵兽,妖气重了点很正常。” “什么?!计哥哥你还养了三阶灵兽,怎么我一直都不知道呀!” 沐雪瑶是真的有些惊讶。 一来她本身就不知道这事,二来则是因为养一头三阶灵兽,花费可不小! 尤其是这灵兽本身就是得从一阶养起,一阶养到三阶,其所消耗的资源对於一个散修来说……要命。 “胆子比较小吧,一会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还是先说说你发现的这事吧。” 计缘对这事还是比较好奇的。 难不成真是妖族对人族动手了? 如若不然,就算是天煞山,怕也不敢对黑白神殿动手吧。 “啊?” “我说完了呀,就是这西境城妖气很重,我怀疑是有四阶的化形大妖潜进来了,然后主持了抢夺黑白神殿的这件事。” 沐雪瑶双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茶。 “不无这个可能。” 计缘没来由的想起了他在天煞山的遭遇,青炉散人口中的那头三阶寒水鱷,没了踪跡。 他先前是以为那头寒水鱷可能是被那头阴尸杀了,可真要是被杀了,现场也会留下尸骨不是,可当时现场却什么都没留下。 那有没有可能是和此事有关? “还有周家那边,计哥哥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联繫呢?”沐雪瑶问道。 “再过段时间吧,怎么了?” 实力提升得一步步来。 谋取空冥石这事最危险,自然是得放在最后边了。 先把能提升的实力拿到手再说。 比如说目前,起码先打造出第一柄完整的沧澜剑再说。 本命飞剑没到手,就算斗起法来,计缘心里都没把握。 也不踏实。 “因为之前都是我尝试著接触他们,主动跟他们联繫,但是最近他们主动联繫了我一次,问我需要多少空冥石,我怀疑他们手里是有货急著出,要么是有什么別的问题了。” 沐雪瑶猜测著说道。 “空冥石这玩意,就算放在整个极渊大陆都是稀缺货,不可能手里有货出不去,大概率是出了什么別的问题。” 计缘思量著说道。 “那我们岂不是正好趁著这机会,赶紧联繫他们,看能不能压低价格收购一些空冥石啊!” 沐雪瑶眼前一亮。 诚然,真要如此的话,那么现如今毫无疑问是个好机会,但可惜,计缘却並不这么想。 “现在局势未明,我们贸然接触反而更容易出问题,说不定还会將我们置於险境,等过段时间看看再说,你也先別急著和他们接触了。” “好……吧。” 沐雪瑶抬头看著计缘,“计哥哥,我发现你做事,真的好稳健誒。” “想说我怕死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计缘起身伸了个懒腰。 “不是不是,就是我发现你的行事作风跟计老魔一点都不像,但是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好像更像个老魔。” 不等计缘再度开口,沐雪瑶就笑嘻嘻的化作遁光离开了。 连她说要看看计缘养的三阶妖兽这事,都忘记了。 送走了她,计缘又想了想妖族和周家这两件事,最后才选择了返回【洞府】,继续在【冥想室】中闭关修行。 这一闭关,就是足足过了四个月的时间,计缘才再度收到温酒的传讯。 等著计缘出关,在西境城內的一处茶楼见到他时,才发现这位结丹期的修士,竟然都有了些许疲態。 “这是李兄你需要的九曜石,两枚,都在里边。” 温酒递过来一个小型储物袋。 计缘接过一看,里边空空荡荡的只有两枚石头。 顏色黝黑,但是表面却泛著金属的光泽。 计缘甚至能感觉到这九曜石上传来的滚烫的气息。 计缘虽然辨別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九曜石,但是面板能认出来。 因为就在他接过这储物袋的那一剎那。 面板上边文字微微跳动。 【天工坊】背后的“不可升级”这四个字,转变成了“可升级”。 成了! 我的紫霄石,我的沧澜剑! 计缘下意识的深呼吸一口气,连忙收起这储物袋,转而朝温酒抱了抱拳。 “有劳温兄了,此等大恩,我李某人记下了。” “举手之劳,何足掛齿,李兄玩笑了。” 温酒摆摆手,双手抱著手里的茶碗,像是在出神。 作为朋友,这时候不问上几句,多少就有些不合適了。 “温兄这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若是需要在下帮忙的,儘管开口便是。” 计缘这话,像是將温酒惊醒了似得。 “哦,没什么事,就是此次出任务有些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温酒这话是在说,他刚一回来就忙著给计缘送九曜石了。 计缘自是能听懂这意思。 “温兄能者多劳,难免会辛苦些。” “不是这么回事。” 温酒苦笑著摇摇头,然后又嘆了口气,颇有些苦涩的说道:“李兄觉得,黑白神殿如何?” “我们极渊大陆第一势力,黑白神殿一出,天下莫不俯首,这没的说啊。” 计缘脱口而出。 总之在这极渊大陆,夸讚黑白神殿那就是最正確的事情。 “非也。” “若是几十年,上百年前,那的確是这样,可现在……” 温酒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状態也就回来了些。 “算了,难得休息,就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来,李兄,咱喝一个。” “来,喝。” “……” 一番酒宴过后,两人也就各自散场了。 在回去的路上,计缘则是在思量著温酒说的那番话。 『听起来,这黑白神殿也有点问题了?』 至於是什么问题,那就不用说了,无非就是江河日下,难逃势力衰败的魔咒了。 『不过这离我也远,当务之急还是先升级了这【天工坊】再说。』 想到这,计缘就更加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了,连遁光都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等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后,当即开启了【洞府】內的所有阵法。 包括星璇云障阵都被开启了。 这种架势摆明了就是要闭关,连沐雪瑶见了都不会轻易打扰。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计缘便来到了【天工坊】里边。 5000块中品灵石,小意思,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一朵玄冰火莲,嗯,这是拿命博来的,但不是自己的命,是差点要了青炉散人和铁符先生的命。 一块紫霄石,这个先前在惊雷泽捡了两块,现在拿一块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两块九曜石,这是刚到手的,还热乎。 噬金鼠王须,这是几年前就已经买到手的了。 最后就是要1枚三阶妖丹,这个的话,计缘储物袋里边有11枚。 水系最多,於是他也便挑了一枚水系的三阶妖丹。 东西尽皆备好,那接下来该做的自然就是升级了。 这也是“丹阵符器”合併之后的第一次升级,而且升到3级后,还能拥有【天工造化】此等神奇的灵效。 计缘已经有些期待了。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 “建筑,给我升!”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他所处的这【天工坊】便出现了异象。 起先是这四面墙壁。 丹阵符器四道,分別出现在这四面墙壁上,比方说计缘正看著的这面墙壁,其上演化出来的就是“丹道”。 光影交错间,他看见一个老道正盘坐在丹炉前,手掐法诀催动离火。 旁边还有两个手持蒲扇的丹火童子,正在不断的扇动著手里的蒲扇。 右手边的墙壁上演化出来的则是“器道”,计缘所看到的场景是一个手持大铁锤的大汉,正在一下下的敲击著铁块,每次砸下都是火星四溅。 左手边的则是一个正在画符的长髮男子,他手中符笔挥动极快,一张张符籙在他手底下飞快成型。 计缘最后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那墙壁上所演化出来的画面,赫然是一个盘坐蒲团的年轻男子,他身周四柄阵旗转动不休,一道道阵纹从他脚下不断延伸。 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计缘发现自己看完这四幅画面后。 他脑海之中便多了许多有关丹阵符器的感悟,换言之,就好像是增长了他这四门技艺的经验条似得。 『所以,这就是升级【天工坊】所带来的好处吗?』 异象持续了片刻时间,就悄然散去。 四面墙壁也恢復了正常,但计缘一念开启建筑外观后,还是能看到这墙壁上边的些许金色纹路的。 不多,还淡。 想来是这建筑等级不够了。 若是等级上去了,这上边的纹路就能清晰些,说不定自己还能通过这纹路,获得一些別的感悟。 至於现在…… 建筑升级完毕,计缘环顾四周,在他正前方的空中便是出现了三样东西。 一枚熟悉的二纹筑基丹,这东西对於计缘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只能拿去换取一点灵石。 但这好歹也是3级【天工坊】產出的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4级【天工坊】能產出什么。 而在这二纹筑基丹的左边,则是出现了一张符宝。 计缘右手一招,符宝便落到了他手里。 符宝正面刻画著的乃是一枚飞剑的样式,计缘神识侵入。 很快便获知了这符宝的信息。 【青蛟剑】 功法符宝,对现如今的计缘来说,多少也算有点用吧。 反正他神识足够强大,斗法的时候放出来,也属於是技多不压身的那种。 余著最后一样东西,便是计缘心心念念的紫霄石了。 看著那紫色的石块,外加周围闪烁著的那些雷电。 他手一招,这紫霄石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闪烁著的紫霄神雷无物不劈,计缘也不好直接用肉身去拿,因而只得虚握著。 感受著手里的紫霄石,计缘忽然感觉这段时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天工坊】的灵效是每月可获得1枚紫霄石。 而计缘收集到的信息来看,炼製一柄自带紫霄神雷的飞剑,要想威力强,起码就得熔铸三块紫霄石。 “算下来我一年就能打造4柄,顶多只需要两年半的时间,我就能打造出九柄完整的沧澜剑,这还是母剑,一柄母剑能携带八柄子剑,总共八十一柄沧澜剑联合组成的沧澜剑阵,才是这《沧澜九劫剑剑典》的最强杀招。” “只能说,任重而道远啊!” 计缘回看著储物袋內剩下的那枚紫霄石,外加手里这枚,算下来只需要下个月,就能炼製出第一柄沧澜剑了! 炼! 狠狠的炼! 一念至此,计缘又唤出了面板。 对於4级【天工坊】的灵效,他还是颇为期待的。 (本章完) 第349章 本命飞剑成!紫霄神雷出!!【万字 第349章 本命飞剑成!紫霄神雷出!!【万字求月票】 现在的3级【天工坊】,就已经拥有3个灵效了。 一个是常规的增加“丹阵符器”四道成功率的灵效。 第二个是综合了原先四个建筑的“大灵效”。 第三个【天工造化】:丹阵符器四大技艺,一旦入门,便可直接精通。 若要细分的话,这都已经算是6个灵效了。 想来这4级的【天工坊】,总不能差到哪里去吧。 怀揣著诸多念头,计缘看向面板。 【天工坊:lv4(不可升级)】 【灵效1:一阶成功机率+80%,二阶成功机率+60%,三阶成功机率+40%,四阶成功机率+20%,五阶成功率+5%。】 【灵效2:自动获得“天元神符”“如灵玄婴”“灵烛婴火”“奇门八卦”四大灵效。】 【灵效3(造化天工):一旦获得完整丹阵符器完整传承,可进入天工域,参悟造化,直至入门。】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元婴期;中品灵石x50000块;天元树脂x1两;青金石x1块;灵烛果x1颗;化形妖兽精魄x1只;四阶妖丹x1枚。(未达成)】 计缘从上到下,將这诸多灵效和升级条件都看了一遍。 然后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婴多。 不管是灵效2中的“如灵玄婴”“灵烛婴火”,还是升级条件里边的“元婴期”。 尽皆是在说明,这4级的【天工坊】,就是给元婴期修士准备的。 灵效1自是没什么好说的,成功率都已经加成到五阶了。 五阶对应的就是化神修士才能使用的东西,对於现如今堪堪结丹的自己来说,离著还远,但是转念一想这本就是元婴修士才能升级使用的4级建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往上蹦蹦,跟化神期沾上边,也都很正常了。 灵效的话。 灵效2那四个灵效上边都闪烁著蓝光,计缘神识触碰,立马便得知了其中的效果。 天元神符:用天元树脂辅之以化形期妖兽精魄绘製的神符,只能被元婴修士使用,至於这效果嘛,一经使用便能將那化形期妖兽的精魄附加到这元婴修士身上,大幅增强这元婴修士的实力。 这玩意,纵使是放在手段眾多的元婴期修士手里,也算得上是一大底牌了。 这难免就让计缘想起了他的【酒窖】。 【酒窖】升到4级,便能获得九幽焚寿酿,喝一口,燃烧五十年寿命,將修为强行拔高一境,哪怕是对於元婴修士来说,同样也是一大底牌。 就是这升级条件……要掌握2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计缘这些年来虽然一直没有忘记这事,但多少也是有些懈怠了。 因为计缘觉得,纵使他得到了这九幽焚寿酿,不到生死关头他也不会动用这手段……因为要燃烧五十年寿元。 对於修士来说,最珍贵的是什么? 无疑就是这寿元了。 可现在来到极渊大陆后,了解到的信息多了些,计缘发现自己的想法也的確有了些许变化。 这结丹期的境界差异,对计缘来说並没那么大,但是元婴期可就不是这样了。 据计缘了解到的消息来看,且不说元婴中期和元婴后期这样的境界差异。 这样的境界差异,那可谓是极大,对於这修士来说,是很难靠手段去弥补的。 境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就连这元婴中期和元婴中期之间,亦有差別。 有初入元婴中,还有什么元婴中期巔峰之类的说法。 凡此种种,无不在说明,元婴之后境界差距极大。 如此便能看出这“九幽焚寿酿”的宝贵了。 一旦取出,势必会让那些元婴老怪们爭抢。 对於元婴老怪来说,这九幽焚寿酿就跟战略核飞弹一样。 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一旦元婴修士打出真火来,便能取出这玩意,大喝一声。 “你莫非要尝尝我的九幽焚寿酿是否醇厚?!” 然后对面的元婴老怪也取出一壶,同样大喝道:“我的九幽焚寿酿也未尝不醇厚!” 一想到这场面,计缘就忍不住“桀桀桀”的笑了起来。 搞! 【酒窖】升级得至少掌握20种灵酒的酿造方法,计缘回想了一下,现如今也已经掌握了14还是15种了。 再努努力,这【酒窖】很快就能升级,到时九幽焚寿酿到手……这玩意对自己来说,同样的道理,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尤其是金丹巔峰的时候若是喝上一口,直接获得元婴老怪战力,岂不是爆杀全场? 想著这事,计缘恨不得现在就去酿上几壶了。 想远了些,回到眼前的话,天元神符是个好东西。 那么这“如灵玄婴”呢? 计缘稍加感知,很快也便得知了这灵效的作用。 如灵玄婴所蕴含的就是一道丹方,名为“玄婴丹”,丹药的效果也简单,就是能提升元婴期的修为。 这玩意要是炼製出来,岂不是成了元婴老怪们的硬通货? 计缘也不知道现如今的元婴老怪们手里,有没有这玄婴丹,但他知道自己日后恐怕是要有了。 就是不知道这材料有多难。 接下来便是这灵烛婴火了,计缘感知过后也便得知了这灵效的作用。 准確来说,就是將元婴修士的婴火化作灵烛婴火,实力效果都能提升许多。 毕竟这元婴修士的婴火就跟结丹修士的丹火一样,不管是杀敌炼丹,还是用来淬炼本命法宝等等,都有奇效。 因而这婴火越强,对这元婴修士来说,无疑是实力的巨大提升。 好灵效! 接下来便是这“奇门八卦”了,计缘稍加感知,便是获悉了这灵效的特性。 奇门八卦阵! 而且这阵法……似乎是还可以升级的,像是4级【天工坊】对应的就是四阶的奇门八卦阵。 【天工坊】升级,这奇门八卦阵也会跟著升级。 计缘也不知道到时这奇门八卦阵升级会是怎么样的,一切的前提还得是先將这阵法拿到手再说。 比如说……现在的顛倒北斗阵! 计缘也没急著放出来尝试,而且这洞府內也不好施展,想尝试还得是去天煞山那边试试。 最后就是这升级条件了。 修为元婴期和灵石没什么好说的,余下的升级材料的话……计缘觉得最好搞的,兴许还是这四阶妖丹! 像是什么天元树脂这些,计缘更是听都没听过,化形妖兽精魄倒是知道,他甚至还亲眼见过。 先前在墮仙沟的时候,见到了圣鱼王的精魄。 那廝绝对就是一头四阶的化形大妖了。 或者说计缘曾经见过的梅庄,也有精魄。 难啊难。 待计缘看完这4级【天工坊】之后,端是又爱又恨。 爱的就是这诸多强大的灵效了,恨的就是这些升级材料。 计缘看完后,便收起了面板。 他打量了四周一眼,长舒了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等待生成这紫霄石。 『现在还有时间,倒是可以先去城外琢磨一下这顛倒北斗阵,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旋即计缘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遁光从这【洞府】深处飞了出来。 既是试验这阵法的威力,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好试验了。 所以落到门口,他便传音唤来了沐雪瑶。 计缘相邀,本就住在隔壁的沐雪瑶很快就过来了。 而且刚一过来她便笑嘻嘻的问道:“计哥哥有什么事呀?” “没什么大事,就是閒来无事,想与你去城外走走。” 计缘故意藏了一手。 万一现在说开了,沐雪瑶不去就不好了。 “啊?真的吗?” 沐雪瑶小脸立马就红了,“这……这还是计哥哥你第一次约我出去誒,那,那你等我一下。” 不等计缘说完,沐雪瑶就赶忙化作一道遁光返回了她自己的洞府,显然是要准备一二了。 计缘见状,良心多少有些不安。 这么忽悠別人,好像多少有点不太好。 但没办法,柳源不在,在这西境城內,计缘能相信的只有沐雪瑶一个人了。 至於那两条寒冰蛟……一头苟蛟,一头莽蛟,丟进去多半也是什么都试验不出来。 计缘在这门口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沐雪瑶就回来了。 她不仅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黄色流云短裙,脸上还略施了粉黛。 原本就漂亮的她,此时更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一般。 “走呀走呀计哥哥。” 沐雪瑶说著就上前揽住了计缘的手臂,兴奋的说道。 当然,同时也不忘戴上冪篱,遮掩了她这傲人的身躯。 “沐姑娘这么著急吗……” “肯定的呀。” “那这……好吧。” 两道遁光飞出了西境城,半晌过后,沐雪瑶就有些疑惑了。 “计哥哥,这路怎么越走越偏,你,你不会是有什么坏心思吧?” “……” “计哥哥,我们怎么来天煞山了,你不会是想抢劫吧,那……那你劫色好不好,別劫財呀。” “……” “计哥哥,你,你怎么取出阵旗来了!” 这【天工坊】衍生出来的顛倒北斗阵,和先前的星尘幻杀阵不太一样。 先前是要藉助建筑才能施展,现在就好了,还能藉助阵旗施展! 如若不然,直接取出个铁盒子就布下了三阶阵法,也是惹人怀疑。 当然,要快的话,还是放出【天工坊】,再一念开启阵法是最快的了。 眼前的话,这七柄阵旗顏色各异,分別对应七彩,以及“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颗星辰。 “先前忘了与沐姑娘说,其实是我最近新琢磨出来了一套阵法,这西境城內,在下最相信的就是沐姑娘你了,所以只能找你试试了。” 计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沐雪瑶更是狐疑的看著他,“当真是忘了说吗?哼!” 计缘笑而不语。 “算了,行吧,谁让计哥哥最信任我呢,我便试上一试好了!” “来,计哥哥快布阵!” “好。” 计缘也没再迟疑,他寻的位置本就是迭合的七座山峰,一峰坐一星。 待这顛倒北斗阵布下后,一道银色光幕便陡然升起,覆盖天幕,笼罩了这诸多山头。 反观沐雪瑶的话,自从计缘开始布阵的那一刻,她的神態就已经开始变化了。 原本轻鬆浮夸的眼神立马变得极为沉稳,同时眼眸之中还能见到些许金光流转,她在用神识查探著此套阵法。 可越看她的眉头皱的就越深。 因为在她的神识感知之中,这阵法气息极为混乱,根本把握不到任何脉络。 “好了,阵法既已布下,还请沐姑娘入阵。” 身化遁光的计缘回到了沐雪瑶身边。 后者也是跃跃欲试,“那说好了,我投降之后计哥哥你可要放我出来。” “这是自然。” 计缘说完,沐雪瑶便闯入了这顛倒北斗阵內。 阵分七层,一层一重天。 其中还包含了幻阵,杀阵等等诸多手段。 像是沐雪瑶进去后经歷的第一层阵法,便是天枢杀阵。 看似无穷无尽的剑光,但只要抗下这所有剑光,便意味著能进去第二层了。 沐雪瑶也正是这么做的。 计缘虽然不是头一次见到沐雪瑶的本命法宝,但却是第一次见其尽力施展。 她这本命法宝……很不简单! 计缘甚至都好奇她到底得到过什么机缘了。 法宝名为“千刃聚散浮屠”,又叫做“千刃浮屠”或者“浮屠刃”。 一柄长约尺半的银白色短刃,造型古朴,刃身流淌著如水波般的寒光,仔细看可见刃体內有无数细微如星辰的金色光点闪烁。 可一旦催动,这千刃浮屠便能化作成千上万枚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细小刃片,如金色风暴般绞杀敌人。 聚合起来还能组成各种形態,如巨剑,盾牌,牢笼之类。 计缘觉得单就这本命法宝,就足以让沐雪瑶纵横结丹初期了。 “也难怪她当时能在那三位结丹中期的魔修围杀之下,逃出生天了。” 计缘看著沐雪瑶不断催动著千刃浮屠,不多时,这第一次的天枢杀阵便被她攻破了。 於是计缘也就知道,沐雪瑶完了。 何谓顛倒北斗阵? 若是正常的北斗阵,的確是需要一关关闯过去,等到破开第七层阵法,就能顺利出来了。 可这顛倒北斗阵……破阵的阵眼其实就在第一层,一旦破开第一层进入第二层,那就完了。 面对她的只有越陷越深这一条路,除非后续还能施展出大手段,以暴力破阵。 不然都是无力回天。 果不其然,在破阵破到第三层后,沐雪瑶就因为法力枯竭,宣告投降了。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她只能到这第三层。 她到这是因为她只动用了常规手段,別的什么秘术,底牌之类的,那是一概没用过。 不提別的,单就是能快速恢復法力的千年灵乳,她都没用,本就只是为了验证一下这阵法的威力,若是再动用这些,可就得不偿失了。 “计哥哥,你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怎的威力这么大?我进去之后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七层阵法,我这才破到第三层吧……” 刚身化遁光出来的沐雪瑶落在计缘身边,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著。 “你觉得这效果如何?” 计缘看著未曾收起的阵法说道。 “很强!” 沐雪瑶篤定道:“结丹初期进去,只要不是在阵法一道极有造诣的人,基本上都不可能出来了,结丹中期的话……我觉得有机会打到第七层,说不定能破开出来。” ……如果是三阶北斗阵,那还真是这样。 只可惜,我这是顛倒北斗阵。 计缘微微頷首,“我也如此觉得。” 只是临了计缘脑海之中又忽地出现一个人影,若是二师兄在这,不知道他能不能破开。 稍加思量,计缘觉得他第一遍应当是破不开的,而是会跟沐雪瑶一样,选择硬闯,直至困入这顛倒北斗阵中不得出。 但若是给他第二次机会,他应当就能发觉问题了。 但发觉问题是一方面,能不能逃出来就是另外一方面了。 “好了,阵法实验完了,我们也走吧。” 计缘说完转身,看著目光幽怨的沐雪瑶,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转而说道:“先回城內逛逛,之后再回去闭关。” 正好,计缘也准备去几个大坊市看看。 看能否找到別的適合熔铸进本命飞剑中的仙资。 若是遇见仙材的话也行……这里的仙材,自是特指修仙者的尸体了,【乱葬岗】的妙处,计缘现在可是深有体会,若是能再升一级,修炼出“幽冥尸火”,那得是多恐怖? “好呀好呀。” 沐雪瑶听到这话,才觉得此行没有白跑。 於是接下来这十几天的时间,沐雪瑶便陪著计缘在城內的几个大坊市都转了一圈。 结果虽然没有找到什么时候炼剑的材料,但却收穫到了一道消息。 两个月后,西境城內有一场小型的结丹交易会。 隨后计缘跟沐雪瑶发动关係,很快便要到了位置和入场券。 “结丹交易会……这倒还是第一次参加,想来怕是有不少好东西。” 计缘洞府之中,他翻看著手里的令牌,心中也难免有些好奇,这交易会是谁主办的。 “两个月的时间,应当能炼出第一柄沧澜剑了,到时有一柄本命飞剑在手,遇敌也能从容些。” 如此又过去了小十天的时间。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计缘从【冥想室】中睁眼,如往常般放开神识扫了下【天工坊】。 神识扫过,他瞬间眼前一亮。 为何? 自然是因为一月之期已到,【天工坊】刷新出新的紫霄石了! 三枚紫霄石,也就意味著能打造沧澜剑了。 这让计缘如何不激动? 他身形近乎瞬间从原地消失,转而来到了【天工坊】內,一把抓住了这枚有著神雷劈打的紫色石头。 隨机他又选择了传讯沐雪瑶,跟她说道:“沐姑娘,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准备先尝试一下炼製我的本命法宝,只要没有天大的事情,都切勿寻我。” “交易会之前若我还没出关,也无妨。” “好,那我给计哥哥护法!” 沐雪瑶的消息回的很快。 对於结丹修士来说,炼製本命法宝,这无异於是一件堪比结丹突破的事情了,自然大意不得。 “有劳沐姑娘了。” 传讯说完这事情后,计缘再度加固了一下阵法……放出了顛倒北斗阵。 如此一来,就算是有结丹中期修士成群前来围杀,也能抵挡一会,有时间让自己从容逃命了。 思虑过后,计缘才將【天工坊】转移到了最大的一个山洞內。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早就腾出来的位置,为的就是打造这本命法宝。 为此他这段时间都已经淬炼打造了不少灵器,为的就是找回当时炼器的手感。 静心凝气。 此次打造本命法宝,全程都得使用结丹修士的丹火。 如此打造出来,再用丹火加以炼化,方为本命法宝,如臂使指,人宝合一。 得先用丹火熔炼仙资,千锤百炼,反覆淬火回炉,打造出剑器,最后一步便是在这剑器之中熔炼剑胚了。 整体来说並不难,尤其是计缘本身就是一个老剑师,还有【剑庐】外加【天工坊】这样的建筑辅助,根本不难。 “九柄沧澜剑,我最先打造的自当时这沧澜剑的主剑了,没有主剑,其余的都如无根浮萍一般……也还好最开始懵懂无知,直接就凝练了第一柄本命飞剑的剑胚,或许这就是机缘巧合吧。” “炼製本命飞剑的仙资,不可太杂,我已经在这沧澜剑中熔铸了紫霄石,那么余著最多只能再加入两种仙资,一种也行,主剑为了纯粹,所以我当时只是选购了『水元金』这一种仙资。” 计缘思量间,两样东西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其一是三块紫霄石,还有就是一整块的水蓝色的金纹石头。 三阶仙资,水元金。 暗含水金两种属性。 外加熔铸的紫霄石……水属是本源,雷属爆杀一切,外加金属的锋利。 对於沧澜剑来说,已经足够了。 余著的八柄剑胚,计缘也准备採用这个路数。 水元金,紫霄石,外加一个能强化飞剑属性的材料,比如说这云闕剑,他就收集来了“流云石”,一经炼化,能將云闕剑的属性放大。 炎焱剑的话,他则是准备採用“炎焱石”,恰巧能暗合炎焱剑之名。 凡此种种,他都已然备齐。 是日。 计缘调息完毕后,便先行取出了这水元金,灵矿飘於身前,他运功调动金丹,微微发力,便从嘴里吐出一股极强真火。 原本看似坚硬的灵矿,在这结丹境的真火面前,很快消融化作液態,余著还有好些杂质都被烧融化作飞灰。 单是这一过程就持续了一天时间。 接下来的紫霄石就难了,其体表含有紫霄神雷,熔铸起来极为困难。 但好在,计缘法力本就远超寻常修士,外加还有千年灵乳辅助。 熔铸这一过程,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接下来就是千锤百炼,淬火回炉了。 这也难不倒计缘这个锻筋境中期的体修,一锤锤猛砸,端是將一丝一毫的杂质都清除了出去。 但这也是最耗费时间的,足足过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反反覆覆的锤炼。 计缘终於將这沧澜剑淬炼到了极致。 他看著飘在他面前的这柄通体水蓝,其间夹杂著金紫纹路,外表还有道道紫雷环绕的本命飞剑,心中极为满意! 金紫纹路將原本就锋芒毕露的飞剑显得愈发尊贵,而那缠绕在剑身周围的紫霄神雷……则是给人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了。 熔铸剑胚! 计缘看著眼前的沧澜剑,心念一动,一道剑光从其丹田之中飞出,最后悬在其面前,赫然变成了一柄手指般粗细的水蓝色小剑。 “去。” 计缘轻斥一声。 沧澜剑剑胚划过一个圆弧,最终来到了这沧澜剑上空,而在其飞行的过程中,就已然迎风见长,使其化作了和沧澜剑一般大小的剑胚。 剑胚本就是自计缘丹田之中蕴养出现,而这剑身也是计缘用丹火淬炼打造而成。 二者同源。 所以此时一靠近,互相之间就传来了一股淡淡的吸力。 计缘也没阻拦,所以不过眨眼间,这剑胚就跟剑身融为了一体。 “呼——” 计缘適时吐出丹火,加速这二者的融合。 如此过去了小半天的时间,计缘倏忽感觉眼前的沧澜剑微微震颤了剎那。 “嗯?” 计缘当即收起了丹火,再度朝前看去。 只见眼前的这柄沧澜剑,雷电之威愈甚,其上传来的那股熟悉气息,让计缘感觉这东西好似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跟灵台方寸山的感觉一样,所以……我真就有了两件本命法宝?” “出来!” 计缘心念一动,其丹田之中又是飞出一道流光,最后在这沧澜剑边上,化作了一尊绿色小山,缓缓流转不定。 他左右看看,发现操纵这两者的感觉果真一般无二。 计缘伸手,一把握住了这沧澜剑的剑柄。 入手清凉。 而在这剑身周围环绕著的那些紫霄神雷,对计缘也再无一丝伤害。 他右手一甩,抖了个剑花,旋即这洞府之中的气机便隨之混乱开来。 ……这剑,好强的威力! 计缘尝试了几下,便將手中的沧澜剑丟了出去。 剑隨心意而动。 先前的三尺青锋,不过瞬间就变成了一柄手指粗细的飞剑,剑光横扫四周,所过之处,隱隱都有道道神雷残留。 “好!” “好啊!” 计缘操纵著自己的本命飞剑,这种感觉,是他原先操纵任何飞剑都比不上的。 其速度之快,威力之大,外加这如臂使指的感觉…… “逐电!” 计缘再度轻唤一声,原本绕身旋转的那道气息瞬间飞出,在他面前化作了一道乌云。 “落——” 计缘身形后退之际,沧澜剑猛地从洞穴上空砸落,带著一道粗大的紫霄神雷落在这逐电云上。 “嗤啦——” “轰——” 计缘也不知这紫霄神雷的威力到底多大,总之这神雷砸落之后,就跟充电宝一样,直接就將这逐电充满了。 先前计缘使用的时候,都还要用法力充能许久。 可现在有著紫霄神雷……瞬满! “这样看来,以后再想逃命就快多了。” 计缘见状欣喜。 这就跟对敌一样,他从不奢求自己攻击什么的有多猛,只求自己逃命的速度足够快! 唯有跑得快,才能活得久。 隨后他又唤回这沧澜剑和逐电云,感知过后,他便得知了,这一柄沧澜剑约莫是能放出三道紫霄神雷。 三道过后,就得重新蕴养了。 蕴养多久还得继续尝试,不过有三道紫霄神雷……对付寻常的魔修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像是先前那结丹后期的阴尸,只是受了一道这么细小的神雷,都被电的发麻。 现在的可是紫霄神雷,威力大了起码十倍! 一时间,计缘都想著赶紧找个魔修尝试一番了。 美滋滋的幻想过后,计缘便收起了逐电云,旋即也將这沧澜剑收入了丹田。 也就是收入的那一刻,他还担心这紫霄神雷会不会在自己丹田里边作祟,心里还慌了一下。 可直到將其收入丹田后,他才发现,安然无恙。 不仅如此,悬浮在金丹周围的沧澜剑,隱隱之中还对这金丹起了保护作用。 “就可惜,这本命飞剑太少了,才第一柄,接下来的话……血戮剑好了,三块紫霄石就够,虽说这雷殛剑的威力是最大的,但我不准备添加別的材料,单要紫霄石的话,得六块,太慢了。” “与其花半年时间,去等这六块紫霄石,我不如先把別的飞剑炼製出来,先儘可能的把实力提升上去再说。” 飞剑既成,计缘也便长舒了口气。 他先是从涂月处看了下时间,得知自己此次炼製本命法宝已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算下来离那次交易会也还有五天的时间。 那就都还来得及。 旋即计缘便回到【冥想室】,一边蕴养神识,一边熟悉著自己的本命飞剑。 三天后,计缘出关。 沐雪瑶见到他,最先询问的自然就是本命法宝的事情了。 “给我看看嘛,好不好,计哥哥。” 沐雪瑶拉著他的衣袖,用那软糯的声音说道。 计缘扛不住,只好挥了挥右手,其身侧便陡然出现了一柄雷电环绕的水蓝色长剑。 原本拉著计缘衣袖的沐雪瑶显然是被嚇了一跳,立马鬆手,一脸震惊的看著旁边出现的这柄飞剑。 “这……好强!” 沐雪瑶小嘴微张,儘是一副惊骇的模样。 计缘笑笑,隨意挥了挥右手,飞剑化作一道蓝色剑光没入他体內,消失不见。 “好了,交易会快开了,我们也出发吧。” “好!” 见到了计缘的本命法宝,沐雪瑶也就没什么好奇的了。 旋即两人齐齐化作遁光消失。 此次交易会是在西境城的城北,一处名为“聚贤庄”的庄子里边举行。 庄子名字挺好听。 听说是一位结丹后期修士的庄子,但是他现如今去了极东之地,於是他这庄子便交给了几个好友,平日里用来相聚,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交易会。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来,一块过来的也还有他的另外两个共患难的好友,青炉散人和铁符先生。 惊鸿真人倒是没来,计缘跟铁符打听了一下,一问才知道,果真是昆玉真人闭关突破去了,惊鸿则是在给她护法。 “等昆玉道友突破出来,我们几个再一块聚聚。” 青炉散人笑呵呵的说道。 计缘跟著点点头,微笑道:“此等大事,合该庆贺。” 这结丹期之后,每个小境界的突破都是大事。 所以突破之后,虽没有什么大型的结丹会,但几个好友之间聚聚还是常有的事情。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的来到这聚贤庄內。 只是刚一进来,计缘就感觉到了满屋子的强横气息。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结丹修士。 一眼望去,现在人都还没来齐,就已经有十二三个了。 ……不愧是极渊大陆啊,相比之下苍落真的有点不够看了。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难免感慨道。 像是这八圣地就更是了,商东六仙门,一家只有一个元婴修士坐镇,但是极渊八圣地呢? 每一家都有三四个元婴老怪。 而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虽然看著计缘跟沐雪瑶面生,可却认识青炉散人跟铁符先生。 一来二去,彼此介绍一番,计缘也就都认识了。 同时他也发现了,这极渊大陆的確是没那么强的正魔之分。 像是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正魔皆有。 既有散修,还有宗门修士。 拋开本就难分正魔的散修;来说,宗门修士的话,都是出自八圣地的天煞山和云崖观。 天煞山的自然都是魔修了,云崖观的话……计缘看著那个脸戴面纱的白衣女修,是个正道,看起来也仙气飘飘。 至於计缘的话,虽然没有施展《敛息诀》隱藏修为,毕竟再隱藏的话,可是连这交易会都进不来了。 可他却动用了易形符改换容貌,化作了一个青衫白须的老者。 李长寿,长寿真人嘛……老一点很正常。 现如今已经是结丹初期的他,外加【天工坊】升到3级后,那易形符自然而然的也提升了不少。 计缘估摸著元婴初期,甚至元婴中期的修士都看不穿他的真实样貌和气息了。 元婴后期的话……大修士,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遇见梅庄那老东西的话,他应当是认不出我来了,也不知苍落大战后,他是去了什么地方,估摸著又是出海去了。』 计缘习惯性的站在人群外,而且像他这般年纪的结丹初期修士……说实话,在修行一途基本上也就走到头了。 都老成这样了,血气枯竭不说,天赋也就那样。 能结丹已经算是走大运了。 所以纵使与人交流,也都只是泛泛之交。 相比较之下,云崖观的那个白衣女修就颇为引人注目了。 倒不是说出身宗门什么的,大家都结丹修士了,想加入八圣地,那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主要是她够年轻,说明天资极好,將来未必没有衝击更高的可能,所以大傢伙都想结个善缘。 铁符先生看著是计缘几人里边人缘最好,最会说话的,所以很快他就打探来了消息。 那女修名为“珞珈真人”,看著年轻,但已经是结丹中期修士了,据说是云崖观的祖师堂长老,说白了就是有望衝击元婴的天才修士。 “哼,我家计哥哥更年轻,天赋更好,实力更强!” 沐雪瑶听完后,立马传音说道。 只不过她传音却也只敢传音计缘了。 很快,两道黑色遁光从天而降,只一落地,便有一股强烈的煞气传播开来。 计缘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眯眼看去。 来者自是两个魔修了,一个很是面熟,甚至还跟假丹境的计缘交过手。 正是计缘刚从墮仙沟上来,所遇见的那三个天煞山修士中的一个了。 另一个的话,独眼,身上还穿著白色的骨甲,一看这穿著就不像是个善人。 很快铁符先生便给计缘介绍了这两人的身份,跟计缘交过手的那个天煞山修士名为厉寒舟。 至於另一人,铁符先生也是头一次相见,但稍加打探却也知道了。 麻鬼,结丹后期,出自骨魘宗,还是其中一位元婴老魔的嫡传弟子。 “难怪这厉寒舟一脸討好的伺候著,元婴老魔的弟子,来头的確挺大。”青炉散人传音说道。 “行了,老林,开始吧。” 厉寒舟一过来,便跟其中一个结丹中期修士招了招手。 “好嘞,诸位都找位置坐便是了。” 那名为林龙的结丹中期修士招呼了一声,眾人便各自找地方落座了。 计缘则是照旧寻了门边角落的位置坐下,而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看似无序,其实也极为知道规矩。 像是结丹后期,又是元婴老魔弟子的麻鬼自是坐在了最前边,余著便是厉寒舟跟珞珈真人这几个了,再之后就是几个结丹中期的散修。 最后才轮到一眾结丹初期修士。 像是计缘这种,更是坐在了门边。 眼见著有些结丹修士都已经拿出自己此次要交换的仙资了,可就在这时,门口才有一道白光飞入,一副姍姍来迟的模样,直接来到计缘身边坐下,不等其余人开口,他就高举著双手歉笑道: “来迟了来迟了,抱歉,诸位继续。” 见他识趣,倒也没人真的说什么,左右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道友,实属抱歉,没位置了,只能跟你这挤挤,放心,我也不交易,只是过来看看,长长见识。”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这白衣男子的传音。 而早在他刚进门的那一刻,计缘就已经探查清楚了。 结丹初期而已,不妨事。 所以计缘也是第一时间催动了丹田內的沧澜剑,可等著他抬头看向眼前这人时……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他娘的怎么是他! —— (猜中此人身份投月票一张。) (本章完) 第350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放黑枪【求月票】 第350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放黑枪【求月票】 “怎的,道友认识在下?” 年轻的白袍男子伸手指著自己,一脸惊讶的传音说道。 “不,不认识,只是觉得道友生的……有些俊俏,不知可有道侣?” 计缘暗中运转《九闕镇魂经》,识海之中的镇魂钟微微震颤,旋即一股波动散发开来,镇住计缘神魂的同时,也抚平了他的心境。 至於这人为何能让计缘如此惊恐,自是因为他的长相了。 外加这气息。 先前离著远,计缘还没看清,可现在就坐在自己旁边…… 计缘看清了。 既看清了长相,也看清了气息,眼前这年轻的白袍男子,有个极为响亮的名字,名叫……梅庄! 『娘的,刚还在想这廝离开苍落后去哪了,敢情竟然也是来了这极渊大陆?!』 『而且你这都是化形妖兽,是这元婴期的老怪了,怎的还来凑这结丹期的热闹,神经病吗这!』 计缘心中暗自骂了几句。 可渐渐的,他竟然发现梅庄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刚开始还带著演戏的成分,可看了几眼过后,计缘识海之中便响起了他的传音。 “我道是谁,这不都老朋友了嘛,难怪这么看著我,现在是该唤你计缘,还是……计老魔? 嘖嘖嘖,这刚过来,名头可够响亮,比我这老东西的名头可响亮多了。” ……我筑基期用易形符你能看出来,现在我结丹了,用这易形符,你竟然还能看出来! 老子岂不是白结丹了? 而且计缘也没想到,梅庄这廝竟然是个元婴后期的老怪,真他娘的可恶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话一出,计缘已经没心思参加这交易会了,转而一门心思应付起了梅庄。 不参加交易会没事,但是应付不好梅庄,那是真的可能会死! 一位元婴后期的老怪,就坐在自己旁边,这感觉,谁不害怕? 这么近的情况下,计缘觉得自己就算是手段尽出,也没办法抵挡。 “看来晚辈与梅庄主著实是有缘,这都成了丧家之犬,迫不得已的逃到极渊大陆了,竟然还能遇见。” 计缘传音的同时,眼神稍有些黯淡,但这黯淡的眼神之中,却又带著一丝重逢的欣喜。 本就十分的演技,此时硬生生的发挥出来了十二分。 “呵。” 梅庄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听见“丧家之犬”四个字,还是听到了“有缘”,总之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这只是瞬间,很快他就转而带著些许好奇问道:“你都能拿到定点传送令了,怎的没跟著水龙宗一块走?” 诚然,能在这极渊大陆遇见一个苍落大陆的熟人,对於梅庄来说,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了。 难得多问几句。 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喊打喊杀,计缘心中多少放鬆了些。 “宗门走的时候,我恰巧被困在了一处秘境之中,等著我再出来的时候,宗门都已经走了,我无奈,只好躲躲藏藏,直到这传送阵开启,这才倾尽身家的来到了这极渊大陆。” 计缘说著还长嘆了口气。 “你也是倒霉,这刚过来就替別人顶缸……还是说,那计老魔本就认识你?” 梅庄自是知道,那个计缘不是眼前这个计缘,所以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玩味。 “晚辈也正在查,不然也不至於到处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行了,好好参加你的交易会吧,我来这本就是凑凑热闹的。” 梅庄再度传音说道:“一会等著散场之后,咱找个地方坐坐,如何?不知计老魔可否赏脸?” 计缘听到这话,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但依旧强撑著回答道:“前辈相邀,这自是晚辈的荣幸。” “好了,好好参加你的交易会吧,別管我了。” ……你他妈一个元婴后期老怪坐我旁边,还是个之前想杀我的元婴老怪,你让我別管你? 计缘依旧强压著心境,转而认真的看著此次交易会。 先前没注意,他还不知道,现如今一看,他便发现好东西的確不少! 像是之前採摘到的玄冰火莲这种中品地宝,在这交易会上都出现了三样,余著便是一些三阶妖丹,以及各种妖兽材料,亦或是一些珍稀仙资,以及修士法宝,端是目不暇接了。 但可惜的是,好些结丹修士都要求以物易物。 用自己手上不用的修炼资源,兑换自己需要的修炼资源。 兑换灵石都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操作了。 但是妖丹还好,算不上多稀缺,所以好些修士都愿意用灵石交换。 计缘是想著拿下几枚妖丹的,可转念一想,自己身边就坐著一个四阶大妖。 这要买妖丹,岂不是等於当著面打他的脸?! ……该死,梅庄你这廝给老子等著。 迟早有一天,老子得把你的妖丹取出来! “你在骂我?” 梅庄似是感觉到了计缘的心境,適时传音道。 “岂敢,晚辈是在骂天煞山的那个修士。” “哦?” “他把我当成计老魔,追杀过我,还不听我解释,若不是师门还给了点手段,差点刚过来就死了。” 计缘半真半假的说道。 只不过差点身死的不是他,而是这天煞山修士。 “计哥哥!” 计缘稍有些失神,坐在他背后的沐雪瑶就赶忙传音將他喊醒。 计缘適时看去,只见坐在最前边的那个骨魘宗麻鬼右手举起,其手心正虚托著一块石头。 还是计缘最为需要的……空冥石! “见诸位道友热情,在下也来凑凑热闹。” 麻鬼笑呵呵的说道:“一斤空冥石,只易物,不换取灵石,感兴趣的道友可以出价了。” 空冥石? 还是骨魘宗的修士拿出来的,再迭加沐雪瑶先前说的周家的情况。 计缘心中忽然生出个想法,这麻鬼莫不是在……钓鱼? “怎的,你小子还需要这空冥石?” 梅庄又发现了,还凑热闹的传音询问,临了也不忘回头看沐雪瑶一眼。 显然,刚刚沐雪瑶传音计缘时候的神识波动,也没瞒过他这元婴老怪。 “嘖,这刚来就还认识了个沙狱出身的罪人……你小子也算是艷福不浅啊。” 梅庄感嘆道。 计缘不知如何回答,便不理了,只是传音沐雪瑶说道:“此事多半有诈,不要轻举妄动。” “好!” 沐雪瑶说完,也是狐疑的看了眼梅庄,她总觉得这人看计缘的眼神有些……曖昧? “计哥哥,你认识你身边这人吗?” “初次见面,並不认识。” 计缘不想让沐雪瑶也掺和进来。 反观这场中,也已经有好几人出价了,所取出来的交易之物,大多都是些妖兽资材,亦或是什么用不上的法宝之类的。 “我要了。” 计缘身边的梅庄陡然开口,而后在眾人目光看来之际,他站起身来。 他先是丟出去一物,隨后右手一摄,竟是直接將这空冥石拿了过来,落座。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甚至好些在场的结丹修士都没能反应过来,其中自然也包括计缘了。 原本好似想著发怒的麻鬼在看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后,一惊,立马收起,而后竟是朝著坐在门边的梅庄拱了拱手。 “成……成交,谢过这位道……道友。” 就梅庄刚刚展露出来的那一手实力,就有些把他惊到了。 让他根本摸不清这个白袍修士的底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结丹初期修士。 ……只是这一斤空冥石被抢走,根本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啊。 麻鬼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一斤重的空冥石。 不等他开口,他这块空冥石就又已经到了梅庄手里。 而他手上则是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东西。 “成……成交。” 麻鬼有些慌了,余下的……他已经不敢再取出来了。 虽然这人拿出来的交易物品他很喜欢,但交易多了,完成不了任务……那才是个麻烦事。 於是最后就变成了计缘看著储物袋中的那两块空冥石,有些错愕。 “你这都喊了我那么久的前辈了,这前辈见面,岂能没有点见面礼?” “收著便是。” 诚然,这点东西对於梅庄来说……的確是算不得什么。 计缘也便诚心实意的传音说了句。 “谢过梅前辈!” 虽然等於白捡了两斤空冥石,再加上储物袋內原先凑齐的那些,已经凑到了10斤,足够收容一次建筑,或者是让【洞府】升级了。 但是计缘心中却並没有多少喜悦,因为最为主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接下来的交易,没有计缘心动的仙资,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直至最后散场。 沐雪瑶交易了两滴千年灵乳,青炉散人交易了一些適合炼丹的地宝。 铁符先生则是交易了一些画符的材料。 总之都是各有收穫。 但是云崖观的那珞珈真人,计缘却是发现她什么都交易。 只有梅庄出手的那一刻,才让她抬头看了几眼。 “沐姑娘,我一会有事,还得出去一趟,就先不回去了。” 眼见著眾人开始散场,计缘也便传音沐雪瑶说道。 “啊……好吧。” 计缘没说带沐雪瑶去,她也就没那么不识趣的说要跟著了。 正当计缘想著要去哪的时候,却忽地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这聚贤庄。 就那么眨眼功夫,就已然来到了另外一个酒楼。 梅庄就站在他面前,四周人声鼎沸。 ……这,就是元婴期的手段吗? 元婴瞬移? 正当计缘还在错愕的时候,梅庄就已经跟店家招呼了几声,开始准备上菜了。 显然,梅庄是这的老常客。 他在这西境城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计缘又想起了沐雪瑶所说的事情……这天煞山中抢夺黑白神殿的事,该不会真是梅庄策划的吧? 真要如此,他未免也有些太囂张了? “坐,还要我请你不成。” 梅庄很自然的来到窗边的位置坐下,计缘则是赶忙拱了拱手,这才来到他对面。 也就是坐下那一刻,计缘发现身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俩。 这又是什么手段? 计缘不敢多问,只是默默等著梅庄开口,同时他心里也是回想起了花邀月。 她说过,若是再遇见梅庄,便可跟他说一句话。 只要说了那句话,保证梅庄会变得老老实实。 “怎么,你小子在苍落的时候如此囂张,过来这极渊大陆,反倒老实了?” 这么些年,能让梅庄吃瘪的人不多,但眼前这计缘就是一个。 尤其是那定点传送令。 “不敢不敢。” 计缘赔笑道:“不知前辈何时过来的?” “我走墮仙沟过来的,跟你不是一条路。” 梅庄摇摇头,倒也没隱瞒。 墮仙沟? 那就一样是海图了,果然还有別的通道。 “说吧,你小子来这极渊大陆,有什么打算?” “別一副畏惧的模样,我要杀你早杀了,何至於等到现在?只是难得遇见一位老乡……勉强也算是老乡吧,有点缘分,你也有点本事,所以想著聊聊。” 梅庄將计缘畏手畏脚的,便忍不住失笑道。 至於这话到底是真是假……那就只能说,谁信谁死了。 “晚辈没什么打算,就想著哪能修行就去哪吧。” 计缘笑笑。 “那就是当个散修了。” 梅庄说话间,这店家也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但是这和店家却好似看不见他俩一般,只顾跟著旁边空无一人的座位说话。 幻术。 计缘这才明了,同时他也想到了自己【洞府】里边的梦蝶。 这些年他也没忘记过培养。 就是不知道这梦蝶何时才能破茧成蝶了。 一旦破茧成为真正的梦蝶,那对自己也是一大助力。 至少再遇见幻境什么的,就不必担忧了。 “就没有加入黑白神殿的想法吗?以你的年纪和实力,只要愿意,黑白神殿肯定愿意接纳的。” 梅庄笑呵呵的说道。 计缘不知这老鸟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思索著回道:“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晚辈已经混过这些宗门了,因而並没什么想法,束缚太多,远不如自己一个人来的自由。” “呵呵。” 梅庄不置可否,一边吃菜的他忽而转变了话锋,问道: “记得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你可是自称过我梅庄主的麾下?” 刚刚放鬆了些的计缘陡然坐直了身子。 “这……” “既如此,那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真的入我麾下,如何?” “这……”计缘后背再度被冷汗打湿,“晚辈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人妖有別,你觉得入我麾下,就成了妖奸,还是人奸?” 梅庄依旧在笑著,笑的计缘心里发慌。 “嘖嘖。” 梅庄拿捏著手里的酒盏,就好似拿捏著自己的这个老乡一样。 “这样吧,既是老乡见面,就別怪本座不讲人情,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交出一缕神魂,入我麾下。” “二是……去死吧。” 梅庄话音落下,他手里的酒盏就化作了齏粉。 看似威胁,实则……就是威胁! 计缘身子陡然僵直。 神魂……这法门其实威胁不到计缘,计缘先前还在苍落大陆的时候,就曾经从叶知秋手上得到过这《断神术》,为的就是防著这一招。 可若是不选择交出神魂的话,那就只剩下另外一条路了。 那就是说出花邀月给的那句话,只要说出来,梅庄就不敢动手了。 可这是真的吗? 一句话,真有如此威力? 『师父,肯定是值得相信的!』 这点毋庸置疑。 曾经站在人界最高处,连大乘之秘都知道的花邀月,不可能在这元婴期上边欺骗。 根本没这必要,更別说自己本身就是她的关门弟子了。 交出神魂固然是好,可这次交出了,下次呢? 万一又不小心撞进了其余的元婴老魔。 而且计缘更担心,自己就算交出了神魂,这梅庄也不肯放过自己,到时真就受制於人了。 “计小子,如何,想好了吗?” 梅庄说著一抬手,计缘面前放著的那一盏灵酒便到了他的手里。 他右手捏著杯口,就像是在捏著……计缘命运的咽喉。 “我若交出神魂,前辈真愿意放过我?” 计缘像是挣扎了许久,终於做出了决定。 “呵呵。” 梅庄看著手里的酒盏,连头都懒得抬起,他就这么失笑道: “別忘了,你现在本就是阶下囚,哪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前辈,我们可是老乡……” 计缘依旧在挣扎。 “对啊,是老乡,所以我不是给了你选择,给了你活命的机会?” 梅庄左手端著酒杯,右手摊开,似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 计缘见状,终究是有了选择,或者……本就是没得选的选择。 在结丹修士面前,筑基修士不得自由,只为螻蚁。 可这筑基修士好不容易结丹了,却会发现。 结丹之上,仍有元婴。 果然啊。 修仙界其实根本没那么多的境界,有的只是三个。 螻蚁。 道友。 前辈。 “还没选好吗?再没选好,可就由本座帮你选了。” 梅庄好看的眉头皱起,似是带著一丝不悦。 计缘则是深呼吸一口气,放在桌面上的右手微微握拳。 “选好了。” “哦?” 梅庄终於抬起头来,看著眼前这个让他颇有兴趣的人族后辈。 “有位比前辈站的更高的前辈,托我给梅前辈你带句话。” “嗯?”梅庄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加之眼前这话又有些彆扭,所以都是过了剎那才反应过来。 “比我还高的前辈?” 梅庄第二次失笑道:“那你说说,是什么话?” 计缘依旧不敢直视眼前的梅庄,只能看著他手里端著的那杯灵酒,看著上边泛起的涟漪,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让我问你,是不是忘记了墨竹岛上的那一顿打?” (本章完) 第351章 【洞府:lv4】(求月票) 第351章 【洞府:lv4】(求月票) “墨竹岛上的那一顿打……” 梅庄听到这句话后,原本轻鬆自在的脸色僵住了,甚至就连手里还端著酒盏,他都已经忘记了。 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墨竹岛……一顿打。” 墨竹岛是什么地方? 那是苍落大陆和荒古大陆之间的一个岛屿。 墨竹岛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那是梅庄自己在上边,亲手,一株一株种出来的,全是他的心血,所以墨竹岛这名字,也是他亲自取的。 可那一顿打是怎么回事? 梅庄清晰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梅庄显化出自己的本体,化身天罗紫雷雕,正在无尽的云端和海面上边畅游。 但这一切的祥和,都隨著那个女人的出现,如梦般破碎了。 当时梅庄看著一道遁光从南向北飞,看著就像是个想横跨大陆的结丹修士。 对於已经几十年没见过活人的梅庄来说,自是个新鲜事,所以便想著將这人留下来,陪自己一段时日,权当消遣。 於是梅庄主动送上门去,拦下了这人,还將她请上了墨竹岛……好吧,就是这请的过程中,並没那么顺利罢了。 所以梅庄稍微动用了那么一丟丟的强硬手段。 起先到这都还好的,梅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等这身穿黑袍大袖的女子上了墨竹岛,一切就变了。 都变了。 刚开始看著还是结丹中期的黑袍女子先是一步来到墨竹岛的最高处,身上气息就已然从结丹到了元婴,还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元婴中期。 再一步来到自己面前,梅庄就发现自己看不透她的修为了。 只觉得……压力很大,很大。 接下来的事情,梅庄已经不敢再回忆了。 他只知道最后若不是自己苦苦哀求,被折断的可就不止是那一只翅膀了…… 一想到这,梅庄便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带著一股极为强大的妖气便溢散开来,直接瀰漫了整个西境城。 在这妖气之下,计缘都被逼退出去数十丈,直至最后落到了这大街中央,才堪堪停下。 等他匆忙抬头看去时,只见一道粗大的紫色法力光柱直衝天际,其间所夹杂著是一道道紫色雷电。 外加还有一股更为强烈的妖气溢散开来。 『这梅庄……疯了不成?!』 计缘心中呢喃一句,隨后连看都不敢再看,直接身化遁光离开。 旋即他便听到身后传来梅庄的声音。 “別……別杀我前辈,我求您了,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我愿意当您的坐骑,別杀我,真的求您了……” 起先是在求饶,但是很快声音又变了。 “呵,我梅庄生而畅游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先前给人当坐骑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我当坐骑,有本事……便杀了我!” 眼见著这妖气溢散的越来越严重。 西境城上空终於亮起一道光幕,护城大阵……终於启动了! 计缘知道,这西境城的护城大阵名为“四象白虎阵”,乃是四阶阵法中极为强横的存在,尤其是催动之后所幻化出来的那头白虎,都可发挥出四阶中期的实力。 就像……现在。 一头巨大的白虎法像逐渐在这天幕上空凝聚成型,那一声声嘶吼响彻整座城池,一些修为不过练气期的修士,都已经赶忙找地方躲避了。 就当计缘以为只是如此的时候,这西境城的北方却传来一道苍老的嗓音。 “梅先生贵为海墟之主,却这般悄然登门弄出天大动静,属实是没有將我等人族放在眼里啊。” 也就是此言一出,刚还在发癲的梅庄瞬间清醒过来。 原本通天的妖气瞬息被他收起,紧接著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四周掠过,计缘原以为自己都已经跑出去极远了,可依旧被梅庄盯上。 但这次,他態度就好多了。 “计缘,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言罢。 神识从计缘身上离开,连带著他储物袋內的那两块空冥石上,都有著一道法力消散……这狗东西,当真无耻,竟然还在这东西上边做手脚。 计缘不是没想过这点,恰恰相反,之前他都细细检查过了。 可却什么都没能发现。 只能说,不愧是元婴后期大能的手段了。 梅庄说完这话后,身形便是凭空出现在半空,双手负后,朝著北边看去。 “区区元婴初期,也敢造次?” 梅庄说著狞笑一声,右脚猛地往前一踩,剎那间,一道道粗大的雷电便从天降落,以他为起点,径直劈向了北边。 天幕之上电光闪烁,气机肆虐。 那一道道乱窜的气息让计缘都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神雷劈向北边,待其完全落下后,那位未曾露面的元婴初期修士就没了动静。 死肯定是没死,但不敢冒头了是肯定的。 元婴初期面对元婴后期,独木难支。 再露头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好在梅庄也没在这多做停留的意思,这里本就是人族境內,再加上露了本相,再不走的话……怕是真走不了了。 於是他大笑著一脚踩在那头显化出来的白虎头顶,电光闪过之际,他瞬息来到天幕的阵法处。 猛地一拳轰出。 天崩地裂的“轰隆”声响起,这四阶大阵上边就出现了一道道密如蛛网的裂痕。 一拳出,紧接著又是一拳。 但这一拳下去,背后之人显然是抽调了阵法的能量,直接放这头元婴后期的大妖离开了。 所以在破开阵法之后。 梅庄站在阵法之外,回望了眼西境城。 站在废墟之上,不知何时已然现出原本样貌的计缘傲然站立,恰巧与其对视。 两两相望间,计缘一袭青衫猎猎作响。 “哼!” 梅庄看著那道完全不惧自己的身影,心中阴霾愈甚,胆寒愈甚,他摸不清,看不透,不知那人到底所在何方,所以也就更不敢尝试了。 所以最后只得冷哼一声,身形所化一道紫色流光,笔直朝著西边的无尽海飞去。 也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天煞山中跟著跑出来一头踏空的七彩花鹿,其所过之处,似有道道花瓣铺就。 四阶妖兽,踏天花鹿! 『这天煞山中竟然真的出现了四阶妖兽,看著还没化形……』 计缘心中嘀咕著,可紧隨其后又有两道黑芒从天煞山中飞出,笔直杀向了那头尚未化形的踏天花鹿。 原本都已经离去极远的梅庄见状,再度杀了回来,以一己之力拦住了这两道身影。 紧接著天幕上边天雷滚滚,魔音四散。 计缘也看不真切,更不敢飞上去看。 只知道等著声音消歇之后,天幕上边就只剩下两道凭空站立的人族身影了。 至於梅庄以及那头四阶踏天花鹿,都齐齐不见踪影。 正当计缘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他的识海之中则是再度响起了梅庄的声音。 “计小子,我们后会无期!” “……” 消息传的很快。 计缘都还没回到自己的洞府,就已经收到了铁符先生传来的消息。 大致就是这天煞山中出现了一头新的四阶妖兽,但是不方便离开,又不敢在这天煞山中渡化形雷劫。 便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联繫上了海墟之主梅庄。 梅庄的话,听说是新晋的海墟之主,收下正好是缺人的时候,所以便亲自来接了。 梅庄到来后,先是不满这黑白神殿的行径,打杀了不少修士,抢夺了不少妖兽资材,隨后便有了这一档子事。 眼见著事情败露,他只好鋌而走险,带著那四阶踏天花鹿离开了。 至於他在西境城中突然发疯这事,却是眾说纷紜了。 有的说是他修行走火入魔,有的说是他暗害了上一任的海墟之主,良心难安,受到了反噬,还有的说是受到了黑白神殿的那位化神老祖的威慑。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而计缘这些原本就在那酒楼的修士,也都受到了盘问,但是前来盘问的也不过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 计缘一张易形符,改变气息样貌后,也就遮掩过去了。 待其好不容易回到洞府,心中也就有了决断。 跑! 出了这大事,梅庄那狗东西还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再待在这西境城就不安全了。 虽说梅庄临走之前三番两次的说,再不相见,井水不犯河水……可这妖族的话,谁要是信,那他这辈子就算是有了。 跑的话,计缘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清楚了。 去哪? 去北境城! 去那的原因诸多。 其一是计缘最需要的空冥石,主產量就是在北境城,准確来说是在北境城外边的骨魘宗,同样的,卖空冥石的周家也是在北境城。 其二就是因为极渊大陆的四境城里,北境城是名副其实的魔城。 北境城临近的两座圣地,正是骨魘宗和炼魂殿。 计缘仔细考虑过他身上的情况,强大的阴尸魔火就是魔修的手段,所以去了那边就是如鱼得水。 另外就是这沧澜剑,再熔铸了紫霄石后,对魔修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换言之就是面对同样修为的正道和魔道,计缘对魔道的伤害高,所以日常跟魔道打交道也更有底气。 其三就是因为升级【鸡圈】的蚀魂鬼柳,只有在炼魂殿有。 在这西境城难找,去了北境城,机会总是大些,若是实在买不到,找炼魂殿的人杀,都能方便许多。 所以思来想去,四境城里边,目前最適合计缘的就是这北境城了。 当然,传送费稍微便宜些也是个原因。 传送去北境城只需要5000块中品灵石,但要去东境城的话,可就是10000块中品灵石了。 “……” “什么?!计哥哥你要去凛冬城!” 沐雪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显然是很惊讶的,所以下意识的都喊出了声。 “嗯?不是北境城吗?” 计缘疑惑道。 “是这样的,外人都称呼为北境城,但是对於真正北境城的修士来说,他们更愿意称呼北境城为凛冬城。”沐雪瑶解释道。 计缘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说,你其实就是出自北境城的修士?” “嗯……不瞒计哥哥,再来西境城之前,我其实一直都在凛冬城修行。” 离著西北沙狱最近的城池,便是北境城了,这么一说也能理解。 “所以计哥哥你是真的要去北境城吗?” 沐雪瑶看著有些纠结和为难。 计缘也不傻,见她这反应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而且我也准备一个人去。” “好吧。” 沐雪瑶深呼吸一口气,连脸色都吸白了才说道:“凛冬城的话,我是真的没办法回去了,我以散修之身能在这般年纪结丹,过往的作风计哥哥你应该能猜出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修,所以要回去的话……不仅我不得安身,还会连累到计哥哥你。” “而且我也有不得不留在西境城的理由。” “没事,挺好的,正好等我下次回来西境城,也不至於连个熟人都没有。” 沐雪瑶不去凛冬城,对计缘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甚至一个人的確能自由些,杀了人什么的,想走就走,也不用担心其他。 “好,计哥哥你要去凛冬城的话,其实我在那边还是有几个信得过的好友的,而且周家也就在那边,既如此计哥哥你不妨在多等些时日,我和周家那边约好,等你去了凛冬城就能直接联繫他们了……” “……” 於是接下来的这些时日,沐雪瑶便將凛冬城內的大小事情,事无巨细的一一告诉了计缘。 其中既包括她的那几个好友,还有凛冬城內的势力构成,外加拍卖会,交易行在什么地方。 哪个交易行会坑外来人之类的,都说的一清二楚。 至於口音什么的,倒不担心。 因为沐雪瑶先前教计缘方言的时候,本身就是带了点凛冬城的口音。 隨后计缘又传讯温酒以及青炉散人他们,说了自己要离开这件事,对於他们来说,自是遗憾了。 这刚结交了一位好友,就要分別。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反倒是温酒,在听说计缘要去凛冬城后,他才说过段时间他也要去其他城池驻守,说他原先是准备去南境城的。 可现在计缘要去凛冬城,他也就准备去凛冬城了。 对於这话,计缘当场肯定是表现的极为感动。 但事后就不是了。 都是场面话罢了,且不说温酒是不是真的要去凛冬城,就算真的去了,也是因为別的原因,绝不可能是因为计缘才去的凛冬城。 都是结丹修士了,什么话该信,什么话不该信,计缘还是知道的。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计缘就去传送港报了名,递交了灵石,知晓下次去往凛冬城的传送阵是在一个月后开启,他便先行返回了洞府。 在这去往凛冬城之前,计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升级【洞府】! 这4级【洞府】的升级条件,一个是要结丹期的修为,一个是要10斤空冥石。 结丹期好不容易达成了,空冥石的话……早在苍落大陆搞了几斤。 在西境城闭关的这几年又搞了几斤,最后的两斤……梅庄送了。 计缘先前也担心这两斤空冥石里边还有什么问题,可要是拿来升级建筑了。 那就总没问题了吧? 计缘就不信梅庄还能强过面板。 而且这【洞府】是最先被收容进入灵台方寸山中的建筑,將它升级了,对本命法宝肯定也是一次强化。 思量间,计缘也就唤出了真正的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 待身形入內,来到真正的【洞府】后,他也就取出了这10斤空冥石,外加700块的中品灵石。 原先还觉得这升级所需的灵石太多了,可自从有了【灵脉】后,这些就都不是事了。 “升级!” 计缘看著眼前的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选择了升级。 “嗤——” 就好似风化一般,眼前的两样材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消散。 隨之这【洞府】里边就亮起了淡淡的绿光,就好似这木属性灵气一般,溢散在四周,计缘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都觉得浑身舒泰,通畅。 甚至因为前段时间梅庄给带来的那沉重压力,都舒缓了不少。 不仅如此,就当计缘以为这只是升级那一瞬间所带来的效果的时候,他却发现,等【洞府】都升级完毕了,这使人心旷神怡的木属性灵气还依旧存在。 『这倒是好,看来是【洞府】静心凝气的效果强大了。』 至於4级【洞府】的灵效的话,最主要的灵效2已经提前获取了。 “如意洞天”嘛,若不是提前拿到这建筑,计缘都不可能將这建筑收容进来。 余著的灵效1就是常规升级。 【洞府】升级完毕,计缘也没急著去看5级【洞府】的灵效。 而是先行一步从灵台方寸山中退了出来。 他站在洞府外边,心念一动,地上的一粒灰尘升起,左手虚托,化作一巴掌大小的山峦。 紧接著他右手抬起,一道剑光从其身上飞出,最后悬停在他的右手掌心,化作一柄雷电闪烁的水蓝色飞剑。 左右细细感知片刻。 计缘发现,到底还是这灵台方寸山要强上一些。 那么这5级【洞府】,又是何等的光景? (本章完) 第352章 【逆天改命】【虚空传送】(求月票 第352章 【逆天改命】【虚空传送】(求月票) 计缘双手收回,灵台方寸山和沧澜剑各自化作一点青色和一点蓝色灵光,尽皆被他收回了丹田。 紧接著他便唤出了面板,看向了这5级【洞府】的情况。 【洞府:lv5(不可升级)】 【灵效1:静心凝气,日间灵气浓度+40%,夜间灵气浓度+60%。】 【灵效2(逆天改命):洞府內修行,可缓慢提高自身资质,最高可提升10%。】 【灵效3(虚空传送):5级洞府可延伸建筑“传送阵”。】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元婴期;中品灵石x70000;初级传送阵图x1;四阶妖丹x2;红尘气x100缕。(未达成)】 计缘:“???” 这三灵效,什么鬼。 逆天改命都出来了? 还有这升级条件,红尘气又是什么? 不等计缘惊讶,他就发现这建筑面板上边,准確来说是这【洞府】栏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红尘气:0缕】 这【洞府】升级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大,以至於计缘都需要好好捋捋。 灵效1自是不用多说了,常规升级而已。 而且自从【灵脉】被开发出来后,【洞府】的这个加持灵气浓度的灵效,都变得可有可无了。 哦不,应该说是锦上添花。 接下来就是灵效2这“逆天改命”了,资质……灵根只能决定有无修行天赋。 计缘先前还在水龙宗的时候,曾经听花邀月偶然提起过一次,说现在看著都是单灵根好,但后边就不是了。 计缘问为何。 花邀月说,真正的修行者都是五根俱全。 所以现在缺失的灵根,后边都得想办法补上。 到时候像是计缘这等偽灵根就比天灵根占优了。 等著所有修士都五根俱全之后,修行速度看什么? 自然就是看这资质了。 花邀月说这个也分等级,但是检测起来极为困难,所以苍落大陆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並没有这能力。 『资质的话,我的资质应该算是中等,不好不差的那种。』 但现在能提高10%了,而且根据面板反馈的信息来看,后续【洞府】继续升级,“逆天改命”这个灵效也能继续提升。 现在是10%,后边若是能提升100%,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连资质这种东西都能提升,这建筑灵效当真不愧逆天改命之名了。” 另外就是这灵效3了。 简而言之就是能获得一个新的建筑,【传送阵】,这可是计缘先前心心念念的建筑。 但却一直苦於没有门路。 包括水龙宗清风岛上,能够接纳定点传送令的那个传送阵,计缘都还去试了。 所谓试,就是让孔西凤將那个传送阵送给自己。 孔西凤当时虽是不愿,但是碍於花邀月在场,无奈只能答应。 可答应下来之后,计缘也没见到那传送阵上方出现文字。 他就知道那东西不行了。 “没想到竟然是要5级的洞府,才能容纳传送阵这种建筑,那到时候是需要我在洞府里边安置一个传送阵,又去另外一个地方安置传送阵,如此才能够使用吗?还是说能连接別的传送阵这种……” 计缘有些好奇这点了。 接下来这升级条件的话,元婴期的修为和灵石这两个算是保留项目了。 初级传送阵阵图这玩意,计缘没了解过,甚至於这阵法是怎么划分等级的他都不知道。 主要还是没门路。 但他估摸著猜测的话,极渊大陆內部使用的传送阵,应当就是初级传送阵了。 像是连接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的这种跨大陆的传送阵,应当就是中级传送阵。 那接下来的高级传送阵呢,能传送多远? 计缘不得而知,但面板既然给出了这条件,后续肯定是得努力的。 最后就是这不知名的红尘气了,计缘稍加感知也就从面板之中获取到了答案。 这所谓红尘气,说白了就是要计缘別脱离红尘,而是在这红尘之中歷练,与普通修士交流,沟通,而非脱离红尘,高高在上,如此方可获得这红尘气。 『100缕红尘气,且先看看吧,等我到元婴期还得这么久,指不定顺其自然就凑够了。』 元婴尚且遥不可期,更別说这5级【洞府】了。 只是让计缘没想到的是,原本看似已经逐渐退出了第一序列的【洞府】,在一次升级之后,竟然能重返这巔峰序列。 两灵效,都极为重要。 想来也是,这修士的【洞府】,怎么可能不重要?只是先前一直没升级到足够的等级罢了。 解决完了这事,距离计缘离开的日子就更近了。 沐雪瑶也在三天后跟计缘说,她已经约好了周家的人。 並且告知了其在凛冬城的会面地点,只需要计缘过去之后去那个名为“寻酒客”的铺子里边见他们就是了。 碰面的信物之类的,也都一併给到了。 只不过对於沐雪瑶的挽留和不舍,计缘倒是没办法。 另外就是铁符先生了,他也来过一次计缘的洞府。 话里话外所表露出来的意思,就是他也想去凛冬城,但是一直吐槽说这传送费这么贵。 但肯定不是要计缘帮他出这传送费的意思,他的想法只是希望能从计缘这里借取一部分灵石。 5000块中品灵石一次的传送费用,对於任何一个结丹初期修士来说,都可谓是伤筋动骨了。 计缘也很是好奇,当初柳源走的时候,他是怎么一次性拿出一万块中品灵石的。 回到眼前的话,计缘就一直没有接铁符先生的茬。 倒不是说他不捨得这5000块中品灵石,而是他不想带个朋友过去。 有了朋友过去,自己就会有所顾忌。 现在自己一个人过去的话,那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 不管遇见谁,计缘都不怂! 嗯……元婴老魔除外。 算了,结丹巔峰修士也除外,至於结丹后期的话,计缘自觉目前不敌,但是有逐电在,跑路应当是没什么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待计缘又收穫到了一块紫霄石后,也终於来到了传送阵开启的日子。 计缘仅有的需要二次告別的人,也就只有沐雪瑶了。 依依不捨的惜別过后,计缘便身化遁光,独自踏上了去往凛冬城的路途。 他一路身化遁光,笔直来到了位於西境城正中间的传送港。 这里平日里也算是少有人来,而且就算往来者,也大多都是些结丹修士。 计缘不想起一些没必要的爭端,因而只是用易形符改变了一下身份样貌,並未隱藏气息。 结丹初期的修为,不管到哪都能受人尊敬了。 就像是来到这传送港也是如此。 在貌美侍女的指引下,计缘在递交了先前给的传送令后,便一路穿过层层阻碍,最终来到了这传送港的核心。 这是一处极为空旷的大殿,准確来说,这大殿只有四面墙,因为上方鏤空。 另外就是这四面墙壁了,计缘扫了一圈,发现这墙壁也很不正常。 不像是寻常垒造的墙壁,而像是被炼器师打造出来的一件法宝,上边密密麻麻雕刻著许多阵纹。 计缘多看了几眼,发现绝大部分跟他目前手上的那些阵纹都差不多。 但具体是如何启动的,他却看不出来。 到底是阵法造诣不够了,或者说得专修这传送一道阵法的阵修才能看明白。 『看来想自己打造传送阵的想法果真是天方夜谭,但是还好,我有建筑,我的建筑还能升级。』 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却发现身旁有个穿灰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脸色有些异常的苍白,看著就像是太过肾虚一般。 另外便是他身后背著的巨大药葫芦了,也很是显眼。 『这般年纪,却已是结丹期修为,怕也是八圣地出身了。』 计缘不动声色的调动了丹田內的沧澜剑。 “道友莫非也是对这阵法一道感兴趣?” 白脸男子上前微微拱手道。 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好似后知后觉一般说道: “哦,在下炼魂殿黄魂,不知道友大名?” 计缘心道一声果然,隨后还了一礼,“无名散修,长庚,见过黄道友。” 不等黄魂再问,计缘就主动解释道:“在下乃是第一次搭乘这传送阵,故而好奇了些,对这阵法一道並不精通,还让道友失望了。” 黄魂听到这话,眼神里边还当真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搅了。” 说是打搅,但是这黄魂也没离开,反而就在计缘身边停下了。 计缘则是顺带著打量起了其余修士。 人並不多,目前只有二十个左右,其中一半都是结丹修士,剩下的就是些筑基修士外加假丹修士了。 但是这些能来搭乘传送阵的筑基修士……看身上的穿著打扮,就是那种不富即贵的感觉。 有几个结丹修士,甚至是他们带的护卫。 亦或是跟著的家中长辈。 『底蕴还是深厚了些,也不知道师父口中的武神大陆,妖神大陆这些,又是何等的光景。』 计缘正想著,却听旁边的黄魂说道: “这传送阵之秘啊,一直被黑白神殿掌控在手里,我们这些外人,根本难以窥探分毫。” “而且据说得从小就开始学习传送阵纹的阵师,才有可能明悟这传送之妙。” 黄魂说著还长嘆了口气,像是极为惋惜。 “听道友的意思,道友是位阵修?”计缘並未接茬,反而自己问道。 “阵修谈不上,只是颇感兴趣罢了。” 黄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一般这样的说法……那就是谦虚了。 ……炼魂殿,结丹修士,看著性子也还好。 这就让计缘难免想到了他所需的蚀魂鬼柳,算了,不管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黄道友此次去往凛冬城,是要返回宗门不成?” “算是吧,师门有命召回,不然我还想在这西境城多待几年的。” 黄魂说话间,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这样……其实在下是初次去往凛冬城,道友可否帮忙介绍一二,当然,若是不便也无妨,等在下去了再熟悉便是了。” 计缘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这又何妨,左右等著也是无聊,在下便跟长庚道友细细道来。” 黄魂大手一挥,紧接著便在一旁跟计缘详细介绍起了这凛冬城的情况。 计缘听的认真,还跟他从沐雪瑶那获得的消息进行了详细的对比。 结果也的確发现了好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方说沐雪瑶所说的地方,绝大部分是一些散修常去,算是追求性价比的地方。 但黄魂所说的,则是一些圣地弟子常去的地方了。 价格稍微会偏贵些,但是品质確有保障。 另外就是不管讲到什么地方,黄魂都能和风月场所扯上关係。 比方说某个地方的女修擅长冰火之道,什么地方的女修擅长人多齐上阵之类的。 一时间,计缘也算是知道这位黄道友为何看起来如此萎靡了。 至於蚀魂鬼柳,计缘也不好打听。 只是等这黑白神殿的修士说准备出发了的时候,计缘才赶忙送出了自己的传讯符。 並且说了一通感谢的话,说好等一会去了凛冬城,不管如何,一定要请黄魂吃上一顿,以表感谢。 黄魂起先自是拒绝,但一番推辞后,也就答应了下来。 於是这一来一回之间,两人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交情。 修行嘛,本就如此。 除了打打杀杀,更多的还是人情世故。 包括九曜石也是,若不是跟温酒人情世故了一番,想拿到这东西,还真是不容易。 所等不过片刻功夫,眼见著所有搭乘传送阵的修士都已经准备好了。 启动传送阵的这名结丹后期修士也就开始动手了。 排除定点传送令不说的话,这还真是计缘第一次搭乘传送阵,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只见那黑白神殿修士先是从储物袋中招出源源不断的灵石,洒在这传送阵的各个节点上。 紧接著他便启动了他手里的阵盘,旋即这四面椭圆形的墙壁竟然接连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开始合拢。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只有地面和四角的灵石在散发著黯淡的白光。 『启动一次去往凛冬城的传送阵,约莫需要50000枚灵石,这么算下来,每开一次,黑白神殿都能赚不少啊!』 计缘心中念头过后,便发现四周气机开始震盪。 “唰——” 一道清晰入耳的声音从底下传来,不等计缘反应过来。 他便发现身形已然飘起…… “……” “凛冬城,到了。” “欢迎诸位!” 等光明再度洒照身躯之际,计缘耳中便已然响起了一道男子低沉的嗓音。 他抬头看去,一般无二的建筑,一般无二的铁甲覆面,黑白袍服罩身的结丹后期修士。 若非计缘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根本没移动过了。 一些筑基修士纷纷对著高台上边的那位结丹后期修士拱手,也有些金丹修士则是直接化作遁光离开。 “长庚道友,我们也走吧。” “黄道友请。” 计缘刚来,人生地不熟,自是有黄魂领路了。 两人先后化作遁光离开。 也是自从这传送港出来后,计缘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来到了凛冬城。 先前还在西境城的时候,都还在初秋,天微亮,满山黄。 可现在的凛冬城呢? 但凡计缘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银装素裹,白雪罩山头。 甚至就连现在,天上都还在飘著迷濛的小雪。 见计缘速度放缓,黄魂也跟著慢了些,传音说道: “长庚道友莫非是第一次见这白雪天不成?” 计缘知道自己本就有些凛冬城的口音,所以再说第一次见就不合適了。 “那倒不是,只是数十年没见到这场景,有些怀念罢了。” “哈哈,想不到长庚兄还是个性情中人。” 黄魂打了个哈哈,两人再度遁光离开。 穿行在这凛冬城內,计缘也发现这凛冬城不亏是叫做魔城。 因为所见到的修士里边,九成都是魔修。 一个个不能说是魔气滔天,但也算是魔气逼人了。 模样也是没几个良善辈。 像是黄魂这种脸色煞白的修士,看著都已经像是正常人了。 余著什么骨头外翻,人身牛头,身飘半鬼这些,那是应有尽有。 ……看来下次更换身份的话,也需要把自己弄的精神点了。 计缘心中暗自想著。 於是接下来他便跟黄魂来到凛冬城內的一间酒楼里边,品尝了一顿这北境美食。 风味的確大不相同。 不管是北海的灵鱼,还是北边荒漠里边的妖兽,做出来的味道和口感都跟计缘先前品尝过的极不相同。 总得来说,还是挺好。 而此次吃饭的时候,计缘也终於不经意的表露了一下自己在阵法上边的造诣。 黄魂口中的“长庚道友”,立马变成了“长庚兄”。 整个人的热情程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又是个阵痴,看著他这反应,计缘难免想到了云千载,也不知他们在荒古大陆怎么样了。 还是得儘早结婴,到时就能想办法过去看看他们了。 吃完这午饭后,黄魂也就要返回宗门了。 计缘也需要给自己找个洞府,於是两人相约下次再会,便各自离开了。 於计缘而言,这本就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小插曲,並未太过放在心上。 因而接下来的时间,他便在这凛冬城內閒逛了十余天,顺带著在“金丹修士区”,租下了一间洞府。 也没隱藏。 什么时候该藏著,什么时候不该藏著,计缘还是知道的。 若说这极渊大陆本就是个看谁拳头大的地方的话,那么魔修这边就更是了。 有时候单是结丹境的修为就能免去九成的爭端,这也是出发之前沐雪瑶多次提醒过的事情。 而在这凛冬城的新洞府住下后,计缘又等了將近两个月的时间,待炼出“血杀剑”后,这才准备去跟周家接触一二。 两柄沧澜剑在手,便能释放六道紫霄神雷了。 而且血杀剑本就杀伐无双,两相加持之下,对计缘实力来说自是一种极大的提升。 是日。 计缘从闭关洞府之中走出,满打满算来到这凛冬城也已经快三个月了,可是这天上依旧大雪纷飞。 按早沐雪瑶所说,这凛冬城一年里边,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雪,其余时间都是冬天。 凛冬城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 ……只是这门口就没办法种桃树了。 计缘正看著,忽而见到一灰色遁光从外边飞了回来,落到了他隔壁的山峰。 他扭头看去,適时见到了这位新邻居,其赫然是个脸上带了半面铁甲的黑衣女子,身上穿著也颇为干练,身后还背著一柄巨大的金弓。 铁甲只是罩住了她上半部分的脸,但从下半张脸来看,模样应当是不错。 两人恰巧对视了眼,她则朝计缘抱了抱拳,而后犹豫著说道:“我此次出门已有三年,敢问道友是何时搬来的?” 计缘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这女子立马回答道:“是这样的,此地原先住著的乃是我的一位好友,只可惜……当时时日已经无多,故而有此问,並无他意。” 说完她也就准备回自己的洞府了。 计缘这才淡淡的说道:“在下乃是三个月前搬来,並未见到道友的那位好友。” 女子脚步稍顿,最后长嘆了口气,再度朝著计缘拱了拱手,这才转身。 人来人去,多半又是某个陨落了的结丹修士罢了。 计缘回望了眼自己的【洞府】,搬来这么久,他还没发现这里前不久死过人,想来这黑白神殿的善后事宜还是做的不错。 旋即稍加感知,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计缘这才身化遁光从【洞府】之中离开。 现如今出门,他已是隨身带著顛倒江湖阵,【洞府】里边则是常年开启这顛倒北斗阵,真要遇到江湖阵还解决不了的敌人,在藉助【天工坊】开启顛倒北斗阵也不迟。 “按照沐雪瑶先前所说,想要联繫周家,就得去这凛冬城城东,一个名为寻酒客的铺子。” 计缘的洞府在城南,只不过在他去往城东之前,他又还在城南的另一个地方,稍作布置,这才去往城东。 待他来到城东后,又是细细搜寻了两天的时间,这才在几间高楼夹逼著的中间,找到一间很小的酒肆。 白雪压顶两三年。 因而那块牌匾都很不清晰了,若不是计缘边走边用神识细细搜寻,还真不好找见。 推门,屋內略显昏暗,但也能看到两三个酒蒙子在这胡乱喝著,这也算是凛冬城的特色了,许是因为天气严寒,亦或是其他缘故,导致整个凛冬城內喝酒的人都特別多。 计缘扫了他们一眼,几个练气期修士罢了,只有守铺子的这店家,还是个筑基初期修士。 “前,前辈,不知前辈需要何等灵酒?” 这灰袍男子尝试著感知了一下眼前这人的修为,发现磅礴似海后,就立马明白了。 “骨魘醉人酒。” 计缘伸手在这桌面敲了敲,当即撑开了一道禁制,隔绝了那几个练气修士的目光。 店家愣了愣,像是下意识的回道:“一千八一杯。” 计缘右手一翻,手中立马出现了一枚骨环。 这店家见状神色愈发恭敬,双手接过去后,老老实实的检查了一番,这才双手奉还,而后轻声道:“前辈请隨我来。” 言罢,他便转身去了里屋。 计缘跟上。 待穿过这里屋,外加两道侧门后,计缘就知道自己来到了旁边的一栋高楼里边,但具体是哪间……他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他尝试著放出了神识,但却发现这左右两边的廊道都有隔绝神识的能力。 最后他跟著这店家来到了一间豪奢的房间之內,这店家微微拱手道:“前辈即是我周家的贵客,我周家公子一会很快就会来亲自接见前辈,还请前辈稍待。” 说完,门口就有妙龄侍女送上来了瓜果茶水。 眼见著这六名衣衫襤褸的侍女还想留下来侍奉,计缘却摆手拒绝了,“让你们周家的什么公子快些过来就是了,老夫没时间在这多待。” “是是是。” 店家连连拱手,但是这回头看向那几个侍女时,却不悦的皱了皱眉,“没听见前辈的话吗,还不快些出去。” “那还请前辈稍待,有什么事情,儘管招呼晚辈便是。” 这店家说完也就拱手退了出去。 此时化作一清瘦老头的计缘,连眼神都变成了鹰鷙一般,摄人心魄,不怒而威,外加那血色的眼眸,以及身上沉重的阴寒气息。 端是有那几分老魔风范了。 他始终放出著神识,结果发现神识只要一触碰到这墙壁,立马就困住了,不同於他储物袋中能隔绝神识的那种矿石。 那种是能让神识自动忽略,可眼前这建筑的材料,却是能让神识明显感受到一种被困住的感觉。 余著就是桌上的瓜果了,看著品质都不错。 但计缘没敢吃,在这魔道领地,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所等不过盏茶功夫,计缘便见著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大笑著走了进来,“听说西境城的贵客终於是到了,可让在下好等啊。” 计缘不紧不慢的抬头瞥了眼,只见来者双眼略有些发红。 不像是修炼了什么魔功的那种,反倒像是因为压力焦灼导致的……一样是结丹初期,不愧是这周家公子。 老牌元婴世家,也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 在计缘看来,眼前这位周公子的身份,应该就是跟李长河差不多。 都是一样的老牌元婴世家,都是一样的世家公子。 “前段时间有事耽搁了,现在才过来,不好意思了。” 计缘起身隨意的拱了拱手,然后又直接坐了回去。 周瑾见状表情略有丝尷尬,但很快又被他遮掩过去,他径直来到计缘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在下周瑾,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先前沐雪瑶跟周家接触的时候,只是说她家中有个长辈,姓李。 所以计缘此时也便说道:“李长庚。” “原来是长庚道友当面,失敬失敬。” 刚坐下的周瑾又起身拱了拱手。 计缘见状就有些明白了,看来周家的问题还没解决,不然完全不至於这般有求於人的態度……问题兴许还比较大。 “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这空冥石怎么交易?”计缘说话间,伸出鹰爪般的右手敲了敲桌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说起正事,周瑾脸上也正式了许多。 他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 “我们周家只接受灵石交易,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都不接受,另外只接受大额订单,若道友只是需要几斤几两这种,咱们便好聚好散吧。” “哦?” 计缘听到这话,像是来了一丝兴趣。 这走私的空冥石本就算是黑货,所以这周家只想用灵石交易倒也合理,只是这大额订单…… “灵石怎么算,大额又得是多大的额?” 计缘眼瞼抬起几分,缓缓说道。 周瑾抬起右手,竖起食指,“一万中品灵石一斤,概不讲价,至於多少……十斤起购,若是道友这连十斤都吃不下,那就免开尊口了。” 一万灵石一斤,起购就得十斤。 单论价格来说,其实並不算贵。 计缘先前几次在拍卖会上拿到的货来说,价格都远比这贵了,就是这量……计缘也不是吃不下,只是如此一来,未免就有些露財的嫌疑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东西拿来本身就是为了提升实力的。 若是因为害怕漏財而错过这样的机会,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嗯。” 计缘微微頷首。 “嗯的意思是……道友需要多少?”周瑾见眼前这李长庚点头,也便打起了精神。 以周家目前的处境,若是能儘快將这些空冥石交易出去,那可就算是摆脱了一个大麻烦。 “先来个五十斤吧,余下的后边再交易。” 五十斤就是五十万枚中品灵石了,而这些……就是计缘目前的全部身家了,十几年来的【灵脉】產出,全在这五十万枚中品灵石上边。 接下来若还想继续交易,一方面得等【灵脉】继续產出,另一方面就是得自己赚取灵石了。 计缘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要为了灵石发愁! 但也好,五十万灵石留在自己身上只是一堆沉甸甸的石头,但要是拿出去交易,就能化作实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五……五十斤?” 周瑾听到这数字,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是放在过去,这五十万枚中品灵石放在周家面前,顶多也就周家点个头的功夫。 可现如今的骨魘宗……自从骨魘老魔上位后,卸磨杀驴,简直可恶啊! “怎么,你们拿不出来吗?” 计缘反问道。 “不是不是,能拿出来,是现在就交易还是怎么……我们周家都行。”周瑾连忙说道。 若是能拿到这五十万枚中品灵石,他们周家现如今的处境,绝对能好过许多。 “能拿出来,那就现在交易吧。” 计缘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將灵石尽数准备好了,所以听著这话,他便取出一个储物袋丟到了桌面。 五十万枚灵石,就好似丟垃圾一般隨意。 “行了,你数数吧。” 周瑾闻言便放出神识,侵入了这储物袋,当他看到那成箱堆积的中品灵石时,还是有些心惊,尤其是他发现这绝大部分灵石都还崭新,没有一丝一毫使用过的痕跡,连灵气都没有丝毫溢散。 他便知道了,眼前这李长庚,绝对是出自八圣地! 因为这些灵石显然都是刚从灵脉里边开採出来,都还没在修士手中流通过的,而能掌握这等灵脉,还能隨意取出五十万枚来交易空冥石的,除了八圣地跟黑白神殿,周瑾想不到其他可能。 而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天工谷了,因为他们炼器,最有可能用得上这空冥石。 片刻过后,周瑾也取出一个储物袋,郑重其事的放在了桌面。 还是跟计缘放出的储物袋平行。 “五十斤空冥石,尽皆在这里边,还请道友过目。” 计缘神识一扫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左右这些空冥石在他手上也停留不了太长的时间,所以他並不担心。 “好了,成交。” 话音落下,计缘取走了装著空冥石的储物袋,另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则是落到了周瑾手里。 於是两人都齐齐鬆了口气。 灵石到手,还出奇的顺利,並没说什么赊帐,先付一部分之类的,周瑾心情也是极为舒畅,甚至再看向眼前这老魔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 “道友日后若是还需要这空冥石,直接传讯给我,我们在此处交易便是了。” 周瑾说著递过来了一张金色传讯符。 计缘接过隨手收起,“好了,到时联繫你。” 周瑾朝门口看了眼,笑笑,“天色还早,要不找个地方再一块瀟洒瀟洒?” “不了,宗门有事,先回去了。” 计缘说著便起身朝著门口走去。 “那我送送道友。” 先前进门时,是走的旁边的酒肆,但此时再走,便是正大光明走的这间高楼了。 计缘也多看了几眼,这乃是一家丹药铺,名为“悬丹坊”。 所以这周家擅长的是炼丹一道? 计缘猜测著,旋即身化遁光飞走,而在他身后,周瑾则是依靠在二楼的门口,双手拢袖,看著这道遁光远去。 『李长庚,八圣地,也不知道是出自哪家了。』 『算了,反正父亲都已经决定了,再去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周瑾思量间,摇摇头,也是身化遁光,笔直去了城北。 且说计缘回到城南后,也没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在更换易形符,又施展了《敛息诀》后,以假丹之资来到了另一处洞府里边。 这便是他先前出门时候做的准备了。 有了上次面对梅庄的经验,计缘担心这空冥石也有问题,所以到手之后,儘快寻个地方,將其用掉是最好的办法。 到时就算这空冥石是留了什么追踪手段,也查不到自己的真正所在。 待计缘乘飞舟来到此间洞府后,便放出了顛倒江湖阵。 而在来这洞府的路上,他也已经想好了这五十斤空冥石要用来收容哪几个建筑。 像是【冥想室】和【灵田】这种一棒子买卖,那肯定是不行的。 好不容易搞来了五十斤空冥石,要是只收容了一个建筑,那未免也太亏了。 而计缘选中的是3个建筑。 【猪圈】、【鱼塘】以及【酒窖】。 鱼塘和猪圈的收容价格都是二十斤空冥石。 酒窖是十斤。 加起来刚好凑够五十斤。 而且这三个建筑,也算是计缘比较常用的那种。 【猪圈】和【鱼塘】就不必说了。 这两个產出的低保,都是计缘急需之物,而且这【鱼塘】一旦收容进了灵台方寸山內,那两条寒冰蛟也就不用再继续待在灵兽袋內,而是能去【鱼塘】里边自由活动了。 【酒窖】同样如此,这建筑若是隨身携带,计缘酿造起灵酒这玩意来,也能方便许多。 到时这九幽焚寿酿,也能儘早酿造出来了。 选中之后,计缘便在这临时租赁的洞府里边,放出了这三个建筑。 【鱼塘】和【酒窖】是最简单的。 像是鱼塘,基本上每个洞府里边都有安置,只需要计缘放几条鱼进去就是了。 余著的酒窖就更简单了,计缘只需要將储物袋里的灵酒取出来,放进去, 这建筑也就成了。 只有这猪圈比较麻烦,最终还是计缘去这城中找了售卖灵豚的铺子,买了几条小猪仔。 这才重新开启【猪圈】这个建筑。 待一切都准备齐全,便已然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计缘来到【洞府】,取出了这五十斤空冥石,隨后又从丹田唤出了灵台方寸山。 先是灵光一点,可待其飞到计缘面前时,就已然化作了巴掌大小的一座小山。 在这堆空冥石上空,旋转不休。 计缘心念一动,选择了建筑收容。 旋即他脑海之中便是出现了一层层的空间,这里,便是灵台方寸山的內部了。 一共五层。 计缘目前只收容了三个建筑。 【鸡圈】在第一层,也即是最底层,余下的【洞府】和【灵脉】,都是在第三层。 计缘先是选中了【鱼塘】,一念收容。 地上陡然飞起二十斤的空冥石,被这灵台方寸山吸入体內。 隨后计缘的脑海之中就多了个亮堂起来的建筑,而且这建筑还是隨著他的心念移动,代表著他想放在哪,就能放在哪。 【鱼塘】的话,自然是得放在第三层了,就放在【洞府】前边,到时修行累了,还能出来钓钓真龙。 【猪圈】的话,没得说,只能放在最底层了,放在【鸡圈】旁边就很合適。 余下的【酒窖】,自然就是第二层了。 就放在【洞府】下边,閒来无事就能下去地下的酒窖,取几壶隨心酒上来,小酌几杯。 这生活,岂不美哉? 也就收容了这三个建筑后,计缘发现自己的本命法宝,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本章完) 第353章 突飞猛进的实力【求月票】 第353章 突飞猛进的实力【求月票】 起先还是浅绿色的灵台方寸山,在其转动间,顏色深沉了几分。 就好似一座山上的林木多了些,所以看起来绿意也变多了。 可隨即带来的变化就是……重了! 计缘能明显感觉到,这灵台方寸山在收容了这三个建筑后,重了一些。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这本命法宝,都隱隱有了一股下坠感。 对於计缘来说的话,就是这本命法宝的实力上去了,但是他自己的实力没上去,所以操作起来会有种吃力感。 如此一来才会有这种沉重的感觉。 换成沧澜剑来说的话就是,原本只能操作一柄沧澜剑的计缘,一下子给了九柄,这样一来,不管是神识还是法力,都会有些跟不上,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但是应该不至於,我现在的神识都快金丹巔峰了,法力就算没有远超同阶修士,但肯定也比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要强。” “现在这吃力感,只可能是因为我还没熟悉。” 计缘想著,便尝试著操纵灵台方寸山环绕在身周。 或镇,或砸。 不过半个时辰,刚还不熟练的本命法宝,立马便如臂使指了。 称心如意的感觉也回来了。 所以说,就还是一次收容了三个建筑,以至於法宝强化的太快,没適应罢了。 不过现在来看的话……计缘感知著灵台方寸山。 硬了,也更大了。 当然,称心如意变化的话,也可以说是变得更小了。 旋即计缘一步迈入灵台方寸山內部,这本命法宝也就化作一粒灰尘,缓缓飘落在了地面。 【洞府】前,计缘看著眼前的这一汪小小的池塘,其中流水潺潺,泉水声悦耳。 碎石做底,池塘水也是清澈透明。 计缘轻轻一拍腰间,四道水蓝色流光落入【鱼塘】之中,化作四条手臂长短的小蛟龙,在这【鱼塘】里边畅快翻滚著。 计缘起先以为这【鱼塘】就只有这么一小块地,或者说方寸之间。 可等他真正以身融入这【鱼塘】之后才发现,其天地之广袤,远不是他所能想像的。 就如同那四条寒冰蛟一样,计缘在【洞府】里边看著只是手臂长短的四条小小蛟龙。 可真正等他进来后才知道,这哪是手臂长的蛟龙,分明就是两头蹈海蛟龙,其体型之大,隨意搅动都能掀起巨大海浪了。 至於余下的那两条一阶寒冰蛟,看起来就的確是手臂长短了。 “这建筑效果倒是好,到时就算养再多的水属灵兽都没问题了。” 看完了这【鱼塘】,计缘又来到了灵台方寸山的第二层,来到了【酒窖】里边。 只是刚到这,计缘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空间茫茫大。 简直就是一眼望不到边际。 只可惜,【酒窖】只能用来存放灵酒,於是乎计缘便把他储物袋里边所有的灵酒都取了出来,放在了【酒窖】里边。 最后他才来到了第一层的【猪圈】。 看著这同样漫无边际的空间,计缘觉得,自己的饲养大业也可以开始了。 先前苦於没有收容建筑,想养都没办法。 可现在的话……只能再苦一苦涂月了,每天养猪餵鸡的事情,恐怕还是得落到她身上。 但也还好,本就是筑基期的她,操作起这些事情来,无非就是来回多跑几趟的事情。 “接下来先去这凛冬城里,多买些灵鱼灵豚灵鸡这些,全都收进灵台方寸山里边,进阶什么的也没关係,反正建筑包容一切。” 能隨身携带这三个建筑,外加还有【灵脉】在手,计缘也便真正算得上可以鬆一口气了。 不管洞府安置在什么地方,有多少阵法防护,都远没有自己隨身携带来的有安全感。 “忙完这事,就得想想怎么搞钱了。” “单靠【灵脉】的话,肯定是不够了,一年產出36000余枚中品灵石,看似多,但是只能买三斤空冥石,收容一个建筑都不够。” “可要怎么才能搞到这么多的灵石呢?” 计缘思来想去,也只能操起先前丟下的老本行了。 丹阵符器四道,样样缺失不得。 而且现在修为已经进阶到了金丹期,这丹阵符器四门技艺,也的確是得想办法儘快提升到三阶了。 就拿这2级【灵能炮】来说,其要想进阶到3级【陨星炮】,其中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得成为三阶阵法师以及三阶炼器师。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看,这四门技艺都值得提升。 丹道的话也是如此。 后边等著结婴之后都还得炼製玄婴丹,这丹道技艺要是不够,就算拿到了丹方也是无用。 接下来就是杀妖了。 这也得是个来钱快的法子,虽然有危险,但对如今结丹后的计缘来说,也有必要。 他现在正在经歷实力的快速提升期,既如此,就得不断磨合,適应自己的新实力。 不然实力上去了,发挥不出来,那也遭罪。 所以杀妖便是適应实力最快的方式了,生死廝杀,外加杀妖之后还能获取妖丹,以及各种资材拿来卖钱。 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杀人的话……也算是个办法,但只能顺道,若是有人不长眼,那杀了也无妨,真要没事就找人来杀,那岂不是成了纯纯劫修? 计缘干不来这事。 有了决断之后,计缘也就没在这临时洞府多待,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开启了自己的赚钱生涯。 而且也好,磨炼几年,顺带等等这紫霄石,以便儘快將这九柄沧澜剑打造完成。 “……” 凛冬城,一处未知的宅院。 周瑾身化遁光来到此处后,会见了一个身穿黑色大袄的老年男子。 “爹。” 周瑾看著背对著自己的这个老人,上前一步,轻声喊道。 “嗯。” 周兴虎转过身来,一双老眼先是耷拉著,先是瞥了周瑾一眼,隨后才开启此地禁制,伴隨著一道灰芒笼罩屋子,他也坐了下去。 “此事……你做的不错,確定那人根脚乾净吗?” “绝对乾净。” 周瑾篤定道:“此人都是我们先前在西境城那边接触了好几年,这才敢放心交易的,如若不然,孩儿怎敢一次性交易这么大的量。” “嗯。” 周兴虎微微頷首,右手手指则是轻轻的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缓缓说道: “现在宗门那边……那老贼逼迫的愈发紧了,还想把我们在硃砂岛上的那部分利益也让出来。” “该死!他这不就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周瑾低声骂道。 “现在才知道吗,早在他上位的那天,就已经是了,宗门大权在握,无一人敢反对,举宗之力供他们夫妻二人修行,我们这些失了势的世家,不正是他们想要啃食的对象。” 周兴虎面无表情的说道。 “可若是没有我们周家,没有我们的老祖,哪来的骨魘宗?他们怎么能如此卸磨杀驴!” 周瑾还是接受不了这点。 周兴虎瞅了眼自己的独子,沉重的嘆了口气。 “这世道不是歷来如此?能给別人带来利益,你就是爹,可一旦没了利益,你就是给人当儿他都嫌弃你生的丑。” 周瑾不说话了,他觉得他爹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所以一番沉默过后,他转移了话题。 “爹,那黑白神殿那边……怎么说?” 这也是周家一早就决定的事情了。 既然骨魘宗容不下他们周家,那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而这最好的去处,自然就是黑白神殿了。 不然要是自己出去自立门户,怎么死的都怕不知道。 只有黑白神殿才能庇佑的了他们这些老牌的元婴世家。 说起这事,周兴虎眼神愈发阴沉,“难,他们张嘴就要吃掉我们八成,而且还不允许我们还价。” “八成?那和明抢有什么区別!” 周瑾双手一摊,就差骂出声来了。 “让你接触天煞山那边,怎么样了?”周兴虎问道。 说起这事,周瑾也是脸色难看。 “我在西境城的时候,见到了麻鬼,他和天煞山的修士搅和到了一起,我看见后,便切断了所有线人,没再联繫。” “麻鬼?当真是阴魂不散!” 周兴虎说著重重拍了下椅子,可对於他们现在的周家来说,也只能无能狂怒了。 所以脸色阴沉的父子俩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周兴虎长嘆道: “难不成,真是天要亡我周家不成!” “……” “爹,我看跟我接触的那个李长庚,背后多半也是八圣地的一个,我怀疑是天工谷的修士,要不,我尝试著跟他接触一下?”周瑾提议道。 周兴虎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你是说,加入正道?” “都什么时候了,人不为己,哪还有什么正魔之分!” 周瑾说这话时,语速极快,颇有些激动。 “不,我的意思是,真要是天工谷的那群老古董,怕是不会接纳我们啊。” 周兴虎摇摇头,但旋即又点了点头。 “试试就试试吧,总之宗门那边逼迫我们逼迫的这么紧,手里的这些东西,自是能出掉的都出掉为好。” “嗯,那我这段时间尝试著联繫一下这李长庚,看能否有什么消息。” “……” 半年时间转眼而过。 这半年的时间里,计缘先是打造了流萤剑,余著参加了两场拍卖会,从中拍卖回来了两门三阶丹方。 一门叫做“祛邪丹”,若是中了魔修的什么脏邪手段,服用这祛邪丹都能起到极佳的作用。 另一门则是叫做“益神丹”,这效果就强大多了。 长久服用能缓慢蕴养修士神魂。 一旦神魂强大了,神识就能跟著强大,而且真要遇到什么事情,有个强大的神魂,心神都能安定许多。 除此之外,计缘还机缘巧合的遇见有人拍卖龙血石。 三块,拍卖价不低。 最后计缘依旧是穷尽身家,將其拿下了,因为这玩意可谓是炼製龙运飞剑的最佳材料了。 没遇见是没办法了。 遇见了肯定得拿下。 三阶符籙的话,计缘先前还在苍落大陆的话,就搞到了几门,所以並不需要再买。 余下的三阶阵法……这是最难的了。 计缘靠著【悟道室】的辅助,都极难突破,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悟道室】的等级太低了。 至於杀妖的话,计缘还没急著动手,这半年主要还是铺垫赚钱,得先打开凛冬城的市场。 像是丹药这一块,计缘专门换了个身份,给自己取名为“黄药师”。 结果没曾想,计缘所炼製出来的眾多丹药里边,最畅销的竟然不是他苦心孤诣炼製出来的益神丹。 而是另外一些低阶丹药。 一种名为“擎天丹”,另一种则是名为“似水丹”。 男用擎天丹。 女用似水丹。 都是计缘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从欢喜宫学来的良方。 这凛冬城虽然被称为魔城,临近的骨魘宗和炼魂殿也都是赫赫有名的魔道圣地。 但是这骨魘宗擅长梦魘和骨修一道。 炼魂殿则是擅长针对修士神魂,以及诸多邪魔手段。 对於欢喜一道的研究,著实是不如欢喜宫。 所以对於这种適合双修的丹药,也研究的不多。 如此一来,计缘的市场可就算是彻彻底底的打开了。 起先他不知情况,还把这丹药当做寻常的一二阶丹药,出了一批便宜货。 可后来等他反应过来,就立马以原材料稀缺为由,压缩了產量。 逼得这价格直线上升。 市场有了,还是计缘垄断的市场,所以这赚的灵石自然也就多了。 甚至连名头都很快打响了。 还是整个凛冬城的结丹修士,都知道新出了个三阶丹师,名为“黄药师”,当然,眾人还是更喜欢称呼他为……双修药师。 像是计缘后边几次去参加交易会,人刚去,那些魔修就赶忙让出了主位,然后笑著说“欢迎双修药师”。 计缘起先海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可后来发现他们对於这“擎天丹”的热情实在太高(给的实在太多)之后,也就隨他们去了。 只要给的足够多,別说喊什么双修药师。 就算是要自己陪他们双修……那还是不行的,该有的底线还是得有。 至於別的三阶丹师有没有可能分析出这“擎天丹”和“似水丹”的丹方,这点的確有可能。 因为一些高阶丹师能通过拆解丹药,反推丹方。 但计缘也不慌,因为他这两种丹药的药材,虽然大部分都是在这凛冬城买到的,但其中的关键几样,却是他从苍落大陆带过来的。 他还刻意去搜寻过,整个极渊大陆都没这几味药材。 所以很安全,完全不用担心被抢占市场。 除此之外,计缘又还藉助【天工坊】,绘製了许许多多的三阶符籙,也都拿出去售卖,为此他又给自己造了个新的马甲,名为“金符真人”。 炼器一道的话,计缘虽然也有尝试,但因为太过耗费时间。 而且他打造的绝大部分都是剑器,为的就是提升【剑庐】的等级,所以並未在炼器一道上,获取到太多的利益。 阵法的话,计缘也没有跨过三阶的那道门槛。 甚至就连阴鬼旗都还放在【乱葬岗】里边蕴养,以待天时,看能否助力那两只阴鬼突破结丹期,倒是反哺阵法,使其成为三阶阵法。 三阶阵法虽然还搞不定,但是二阶阵法也是值不少灵石的。 一套完整的二阶阵法,怎么的都值个一两千枚中品灵石。 阵师的身份,计缘就没做隱藏了,因为他还想藉助这阵师的身份,跟炼魂殿的黄魂打打交道,到时看能不能搞来一点蚀魂鬼柳什么的。 而这半年间,计缘一直都在折腾丹阵符器四道。 出海杀妖一事,他倒是还没行动过。 但他也藉助这双修药师的身份,找人了解过,凛冬城杀妖的主要去处,乃是在凛冬城以东,一处名为“崖州湾”的巨大海湾里边。 那海湾连接著北江的入海口,食物丰富,故而妖兽也极多。 是这凛冬城修士杀妖的第一去处。 不然就只能去北海,亦或是去西北沙狱里边了,但这两个地方的妖兽都没那么密集。 除此之外就是这猎妖修士……计缘也听说了不少。 能靠猎妖闯出偌大名声的,都是极擅杀伐之辈,一身实力在同阶修士里边,都算得上顶尖。 比如说住在计缘隔壁洞府的那个身背金弓的黑衣女子。 其名刑霜,结丹中期,但凭藉著一手精湛箭术,甚至猎杀过三阶后期的妖兽,在凛冬城的一眾猎妖修士里边,都算是颇有名气的那种。 一些修士遇见解决不了的妖兽,还会请她出马。 这半年间,刑霜虽然一直待在凛冬城內,但计缘跟她接触的也不多,只是知道彼此姓名,算是点头之交罢了。 半年之后又半年。 正常的【灵脉】產出,一年只有三万余枚中品灵石,可这一年想来,硬生生被计缘干到了十万枚。 其中付出了多少艰辛,唯有自知。 但效果也是有的,丹阵符器四门技艺上去了不说,连带著飞剑也被打造出来了四柄。 余下四柄,就只能等著明年继续了。 也就在他好不容易攒到10万枚中品灵石的时候,却是头一次收到了周瑾的传信,这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 周瑾的传讯也简单,就是给了他一个地址,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坐坐。 计缘不担心对方在这凛冬城內动手,却也不想被对方占据了主动权,於是便先答应了这事,只不过重新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周瑾那边也爽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是日。 凛冬城中心,离著黑白神殿不远的一处酒楼里边,计缘在这见到了周瑾这位周家公子。 “说吧,有什么事,空冥石的话,明年再说吧,去年拿到的那些还没用完。” 计缘单刀直入的说道。 当然,主要还是他现如今只能买到10斤空冥石。 这10斤空冥石的话……只能用来收容【厨房】。 空冥石珍贵,计缘不想將此耗费在【厨房】这种无所谓的建筑上边。 “哦,这倒无妨,此次约道友出来,是为了聊聊其他的事情。” 周瑾强笑道。 “別的事情?我们有什么別的事情好聊的?” 计缘毫不客气的问道。 对於他这进攻性如此明显的言语,周瑾著实是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强行挤了几个笑脸,都没能成功后,他索性就不演了。 摊牌了。 “不知道友是出自八圣地的哪一家?” “怎么?买个空冥石,还得查清楚底细不成?那要不周公子讲讲你这空冥石的来路?” 计缘狞笑道。 端是將一个霸道不讲理的魔道修士,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周瑾扯了扯嘴角,赶忙再度说道:“我们周家现如今的情况,想必道友也有所耳闻,多的我也不说了,就似乎想问问道友背后的圣地,对我们周家有没有想法?” 这话一出,计缘脸上的不屑和讥笑这才收敛了些。 诚然,他在凛冬城的这一年里。 交了一些个想要擎天丹的狐朋狗友,从他们身上,灵石没少赚,消息也没少打听。 其中这周家……也算是计缘著重好奇过的家族,所以也的確是知道一点。 周家乃是骨魘宗的开服元老,只可惜自从这开服元老过后,周家就再没出过元婴修士了。 渐渐的,周家便逐渐被骨魘宗內部的新兴势力蚕食,偏偏他们自己还没什么办法。 久而久之,也就有了现在这局面。 所以周瑾一开口,计缘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他想改换门庭,另投他处。 可计缘若是真有这样的关係,引荐一下也就罢了。 但他就一散修,所以正想著开口拒绝,却听周瑾说道: “道友若愿帮这个忙,从今往后的空冥石……十斤九万,如何?” 周瑾说著搓了搓手指,瞬间便让出了一万的利益。 原本十斤空冥石需要十万枚灵石,现如今只要九万。 那么多出的那一万枚灵石怎么办。 自然是能落入计缘这个中间人的腰包了,当然,这是周瑾的想法。 而这话也让话到嘴边的计缘闭了嘴。 真要如此的话,那这利益可就大了,计缘需要的空冥石量大,若能全部从周家这里搞定的话,全部算下来,怕是能省去十几万枚中品灵石。 这么一大笔生意…… “这……有些为难。”计缘皱了皱眉,沉声道:“如今你们周家的情况,想必你们比谁都清楚,一旦不好,还得恶了我们与骨魘宗的关係。” “这样吧,十斤八万五!” 周瑾咬牙道:“这是我们周家最后的底线了,若道友真愿意帮这个忙,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成!那我一会就回一趟宗门,找掌门商量商量,另外再走动一些其余长老的关係,只不过到时候若是成了,周家这边……” 计缘没有说的太明白。 “放心,不该省的我们肯定不会省。” “好,那这次就先来十斤空冥石,我带回去也好交差。” 计缘说著便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一来一回间,收穫了十斤空冥石不说,还剩下了15000枚中品灵石。 这生意,如何做不得? 至於日后,拖著便是,能搞到多少空冥石,都先搞到手再说。 其实计缘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找机会宰了这周瑾,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空冥石。 只可惜,真要这样的话,那就是一锤子买卖了。 成交之后,计缘也没在这多待,直接就走了。 从城中来到城北,换了个身份后,便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家洞府。 正好,借这机会摆脱一下周家,等到明年多攒些灵石后,再与其交易,看能否多搞点空冥石,以便收容更多的建筑。 是日。 约莫是见完周瑾的半个月后,正在【天工坊】內炼完一炉似水丹的计缘忽地发现,自己洞府外边有人正在盘桓。 他稍加感知就知晓是谁了。 正是自己这邻居,刑霜。 “她来找我做什么?” 计缘微微皱眉,回想著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也没发生,传讯符都没交换过,只是互道过姓名。 想了想,计缘还是將她放了进来。 若是连门都不让进,反倒更惹人怀疑。 半晌过后。 计缘的洞府之中,两人互相见礼过后,脸戴半边面甲的刑霜便单刀直入的说道: “是这样的,听闻长庚道友对阵法一道颇有了解,我这目前遇到一点棘手的问题,不知道友可否愿意相助一二?” “阵法?” 计缘的第一反应不是要不要帮忙,而是在想著究竟是谁走漏了自己是个阵修的风声,以至於这刑霜都知道了。 “正是……” 刑霜显然也是个聪明人,立马便看出了计缘的担忧,便笑著解释道: “是这样的,在下观道友这洞府布置的阵法颇为精妙,故而如此猜测。” “原来如此。” 计缘看著像是鬆了口气,隨后才再度说道:“不知道友需要在下如何帮忙?” 若是需要出门,那计缘肯定第一时间拒绝。 “在下已经將那阵图烙印下来,此次也带过来了,还请道友过目。” 刑霜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宽大的羊皮纸,她將其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边摊开,上头密密麻麻的有著许多阵纹。 计缘神识一扫,便立马知晓了一个大概。 “这是一处……幻阵?” “正是,道友果真厉害。” 刑霜先是夸讚了声,然后才试探性的说道:“不知道友可有空跟在下一块去看看?” 计缘抬头瞥了她一眼。 后者双手交叉迭放在身前,微微笑道:“秘境,保底是一元婴中期修士的坐化洞府,人的话,我这边已经有三位结丹中期修士了,我擅杀伐,还有擅防御以及擅长近战之人,目前来看,就是缺一阵师,若是道友愿意前往,收穫我们可以详细商量。” 修士之间联手探寻秘境,尤其是这结丹期以后的修士……那可太正常不过了。 毕竟结丹之后还想修为有所精进,可就不是练气筑基时候那般,打坐,闭关,吃个丹药就能顺利突破了。 结丹之后还想突破,若没点机缘在身,谈何容易? 所以探寻秘境,联合夺宝这些,就属於很是正常的事情了。 计缘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也没第一时间拒绝。 而是起身在这洞府之中来回走了几圈,最后这才双手负后,转身说道:“以刑道友在这凛冬城的人脉,不至於连个阵师都找不到吧,何至於来寻在下这个新晋之人?” 刑霜像是料到了会有此问,所以起身笑笑,然后打量了一下此间洞府,这才说道: “原先是有一位阵道好友的。” 计缘一听就明白了。 多半就是先前住在这洞府里边的那位修士了,记得刑霜一回来的时候,就还问了此事。 现在来看,多半是当时她就已经有所想法了? 所以思来想去,计缘才下定决心,说道:“探寻秘境一事就免了,在下刚破境不久,这本命法宝都还没炼製出来,就不去拖累刑道友了。” “至於这阵法,在下只能说尽力,若是有什么想法了,再来寻你。” 计缘说著朝她拱了拱手。 算是委婉的解决了。 刑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谢,隨后又想先行垫付一些灵石,但却被计缘拒绝了。 正好,他有些事想著询问一下刑霜。 若是事事都用灵石结算,那这人情往来还有何意义? 刑霜走了,计缘带著这诸多阵纹返回了【悟道室】。 先前他就看清了,这才是三阶幻阵,若能悟透,对他阵法一道的造诣,也是一种极大程度的提升。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计缘除了炼丹画符之外,又多了个研究这阵法的活计。 依靠著自身的绝顶天赋,外加【悟道室】的些许帮助,计缘终於在一个月后,明悟了这道幻阵。 他也没有耽搁,当即传讯喊来了刑霜。 后者恰巧也在洞府,所等不过片刻功夫,她就急匆匆的过来了,而且看著好像还刚沐浴完,身上带著一股先前没有的香气。 但计缘现在的外在形象就是一老头,也不好多看,省得让人怀疑。 “刑道友所遇见的这幻阵,应当是漫天黄沙阵,见著处处是出路,但实则不管从什么地方走,都是死路。” 计缘沉吟道。 “对对对。” 刑霜赶忙点头,“就是这般……也不瞒道友,我发现的这处秘境,正是在这西北沙狱之中,我上次进去的时候,甚至都没发现我是入了幻境里边,所以才被困住了几年的时间都没出来。” 西北沙狱本身就漫天黄沙,再入这幻阵,若不是擅长阵法之人,一时间恐怕还真发现不了问题所在。 而这西北沙狱茫茫大,刑霜也不担心说出来会暴露什么。 “那的確是有些难办了。” 计缘沉吟著说道。 “敢问道友,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刑霜斟酌著问道。 “道友来寻在下,想必手里应当是没有什么抵御幻境之物了。” 计缘起身背负著双手,缓缓踱步。 “没,能抵御幻境的宝物太过珍贵了,一般都得是八圣地才有,我们散修手中……太难拥有此物了。” 刑霜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刑道友下次再进入此阵法后,便直奔西北,不管这西北方有什么东西,都一往无前便是了。” 计缘说完,刑霜正欲开口,但他却抢先插嘴道:“幻境之中方位一般都是顛倒的,所以还需道友自己去寻一个能在幻境之中辨明方向之物,至於西北方这个位置……在下有九成把握!” 刑霜稍微思考了一下,心中便有了门路,当即点头道: “好,那此事就谢过长庚道友了。” 她说著站起身,便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双手递了过来。 不等她开口,计缘便摆手拒绝了。 “道友若是嫌少,可等在下从这秘境出来后,再做补充。” “不不不,在下並非是这意思,只是在下也有些许事情想著询问一下刑道友。”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哦?” 一听是这说法,刑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储物袋,也没急著收起,转而问道:“不知长庚道友想问什么?” 计缘稍加沉吟,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下刚刚结丹不久,结丹就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资材,加上现如今又要炼製本命法宝,到处疲於奔命不说,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所以这不想著等我炼製出来本命法宝之后,就去崖州湾那边歷练一番,布置些许阵法,看能否斩杀几头三阶妖兽。” “可在下对那边又不是很熟悉,听说刑道友杀伐无双,时常前往崖州湾猎妖,所以便想著请教一二,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计缘说完还朝她拱了拱手。 刑霜自是还了一礼,这才放心的收起手里的储物袋,隨后笑道:“既是这事,还请长庚道友放心,別的地方我兴许还不太了解,但是崖州湾,我还是熟悉的。” 她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海图,重新在这石桌上边摊开。 “道友且看,这便是崖州湾……” “……” 接下来的这半天时间,刑霜便跟计缘详细介绍了一番这崖州湾的情况。 甚至就连哪块海域又三阶巔峰妖兽,哪座岛屿適合布阵,哪座岛屿驻守时常能碰见落单的三阶海兽这些,她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待其说完后,更是將这张海图赠与了计缘。 这海图一看就是刑霜自己探出来,还是自己画的,所以这报酬……其实也不轻了。 计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长庚兄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等我从这秘境之中出来,到时我亲自带你去熟悉一番,之后你再单独行动也可。” 刑霜为人还是颇为仗义。 对於这好意,计缘自是笑著应下。 送別了这邻居后,所等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跟计缘道了別,与几位好友一块,前去探寻秘境了。 计缘则是继续恢復了自己炼丹,画符,炼剑的生涯。 又是半年后。 待计缘都炼製出来六柄沧澜剑后,他终於选择了出海,前去崖州湾適应自己突飞猛进的实力。 或者说,开启了自己的猎妖生涯。 只不过这猎妖说来简单,但实际上却极难。 尤其是这三阶妖兽,本身就已经有了些许智慧,所以极为狡猾,想找到落单的三阶妖兽,还想將其引入阵法,那就更难了。 计缘又没什么能引诱妖兽的东西,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放弃了阵法。 直接带著两头三阶寒冰蛟,在这崖州湾內开启了疯狂猎杀模式。 两头寒冰蛟主要是掠阵,防止妖兽逃跑,而这次计缘也完全放弃了其他手段,像是体修啊,噬灵蜂啊,尸傀等等。 所倚仗的完全就是左手灵台方寸山,右手沧澜剑。 一路见妖杀妖。 三阶初期趁手,三阶中期尽力,三阶后期的话,就得开始逃命了。 三阶巔峰的话,计缘更是靠近都不敢靠近。 毕竟都已经到了三阶巔峰,再垫垫脚,可就成了传说中的四阶大妖。 杀妖一时爽,一直杀妖一直爽。 重点是每当计缘好不容易適应了新实力后,往往就又炼製出了下一柄沧澜剑。 虽说以他目前的法力修为,顶多只能同时操纵三柄沧澜剑。 但其余的炼製出来了,总得熟悉不是。 九柄沧澜剑,每一柄的作用不同,適用的情况自然也不同。 沧澜剑是主剑,没的说,不管怎么融合都得有主剑在手。 龙运飞剑最適合杀妖,因为其对妖兽天然就有一丝克製作用。 云闕剑和流萤剑適合一起使用,所营造出来的迷雾幻境,能困住妖兽,这时候就能布阵了。 血杀剑主杀伐,一旦动用这柄飞剑,基本上就说明已经占据上风,开始强行镇压了。 炎焱剑不適合水域。 雷殛剑没的说。 巨闕剑的话,身化大剑,所向披靡,威力极大。 最后一柄长青剑则是护在身周,隨时准备疗伤。 所以待这九柄飞剑全都炼製完成,也彻底熟悉,都已经是三年后了。 这三年间,计缘除了炼剑和练剑外。 所有杀妖炼丹的產出,都和周家做了交易。 其间自然也免不了周瑾的盘问,计缘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细。 出自天工谷,他上稟了周家的事情,目前门內正在商討,诸多长老各执一词,最后没办法,只能说交由太上长老定夺。 太上长老自然就是那些元婴老怪了。 只可惜太上长老闭关去了,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又不敢前去打搅。 所以只能等了。 等归等,但是这生意也还得做不是? 於是这三年间,计缘先后融合了30斤的【乱葬岗】,以及20斤的【蜂房】。 余下的建筑,依旧还在努力中。 而融合了这两个建筑之后,计缘对於灵台方寸山的操纵,也变得颇有些吃力了。 要想继续融合,多半就得等境界突破了。 建筑虽不能继续融合了,但是这空冥石可不能停。 於是也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凑够了十万枚灵石的计缘,再度约见了周瑾。 可也就是这次见面,计缘发现这位周公子……似有些不太一样了。 (本章完) 第354章 极渊飞驰初次【求月票】 第354章 极渊飞驰·初次【求月票】 地方是老地方,人也是老熟人。 就是这花样……似是不太一样了。 计缘先前每次来的时候,周瑾都会在门口迎接,所以这一次当计缘没在门口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太对了。 但计缘也没多想,觉得偶尔一次也没什么。 可当他在这密室里边见到手搂佳人,坐饮美酒的周家公子时,他就知道,是真有些不一样了。 “来,坐。” 周瑾姿態隨意,连起身都没起,只是隨意的点了点脑袋,然后朝他对面的位置瞥了眼,便算是接客了。 只不过这姿態,说难听点,都已经算是有些侮辱人了。 李长庚的人设向来不是能忍受这些的,所以计缘便是放出了些许结丹修士的威压,直接让这几个衣衫襤褸的筑基期女修感受到了压力,连手上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一停。 对她们来说,只有四个字。 来者不善。 “出去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计缘无意为难几个女修,所以也便淡淡的说道。 只不过他这反客为主的行为,却是让这位周家公子有些不满了。 原本半倚在女子怀中的他,拍了拍满身的脂粉气,稍稍坐直了下身子,隨后才说道: “怎的,李道友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计缘大袖一挥,缓缓落座,他横眉瞅了对方一眼,讥笑道: “周公子这前恭后倨的模样,著实是让人有些发笑。” “你这行径,反倒是让本座想起来了四个字……小人得志便猖狂!” “大胆!” 周瑾听到这话,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伸手在这桌面重重一拍,法力四溢间,这桌子瞬间化为了齏粉。 至於他旁边的那几个侍奉人的女修,则是在这威压下,双膝下跪。 “你们出去吧。” 脸色阴沉如水的周瑾挥了挥手,这几名女修便连忙躬身告退,离开了这间密室。 没了外人,周瑾也懒得遮掩了。 他阴沉的脸色缓和过来,隨即站起身,缓缓走到了计缘身后。 计缘並未回头,更没转身。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真要动手,担心的也不是他,而是这周瑾! “天工谷,李长庚。” 周瑾说的忽而嗤笑出声,“道友莫非以为我们周家,真没什么人脉了?” 他说著伸了个懒腰,身上法力鼓动间,酒气顿消,人也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坐下。 “说吧,道友究竟是出自何门何派,竟敢来挑衅我们周家?” “诚然,我们周家是没落了。” 周瑾说著往后一仰,靠在这椅背上,双手摊开,“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两脚的。” 周家识破我的身份了? 这不可能,他们顶多就是通过別的关係,联繫了天工谷那边,知晓没有我这號人的存在。 但真要只是这点的话,想必还不足以支持这周瑾如此囂张。 看他现如今的状態和表现,应当是没什么压力了。 那就是周家目前为止最大的隱患,也即是来自骨魘宗那边的压力,被解决了。 换言之,也就意味著周家找到了新的靠山。 不然不足以让这周瑾如此肆无忌惮。 只是这周家找的到底是谁呢,倒是有点难猜……计缘没有丝毫的担忧,更没有丝毫的紧张。 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外加光脚的身份,区区周家,还不足以让他有什么畏惧。 所以他依旧閒坐,手指甚至还在轻轻敲打著膝盖。 “所以听周公子的意思是,这生意就不做了,而且貌似还要找本座算算帐,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 周瑾赶忙摇了摇头,然后他双手交叉,身子前倾搀扶在这桌子上边,微微笑道: “生意自然还是得做的,只不过这生意……我们周家想换个做法了。” “哦?” “怎么换?” 计缘隨口问道。 “简单。” 周瑾极为装逼的打了个响指,然后站起身来,“过往的交易都按一万一斤算,你將欠下的那些灵石,补给我们周家便是了。” “至於这往后的交易,十斤空冥石,十二万灵石,如何?这不算亏待你吧。” 周瑾说著还一副极其替计缘考虑的模样。 计缘听完这周公子说的话,禁不住笑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眼见著周瑾又要发怒。 计缘却是站起身来,一股结丹巔峰的神识威压朝著对面的周瑾压了过去。 他身形微微往前,狞笑道:“本座既敢与你们周家交易,你还真以为借著你们周家的名头,压得住本座?” “你你你……” 周瑾本就不过结丹初期,而且他这结丹修为,也算是靠著诸多修行资源堆砌而来,根基並没那么雄厚。 反观计缘,神识本就已经来到金丹巔峰不说,长达数年的猎妖生涯,更是让他练就了一股极强杀意。 此时双重压迫之下,竟是將这周瑾逼迫的不敢起身。 “道……道友,误会,误会了,都是误会。” “误会?不是你向本座索要灵石的时候了?现在轮到你身上,反倒成了误会?” 计缘说著,声音愈发阴沉。 “那依道友之意,该,该如何?” 周瑾强撑著问道。 “如何?” 计缘神识扫过四周,发现这暗室的材质依旧能隔绝神识。 所以一念间,他当即有了决断。 左右这个身份已经败露,周家也已经算是得罪了,再留下这后患……倒不如一了百了。 心中下定决心。 计缘也就没再迟疑了,他一步迈出,立马来到周瑾面前。 不等后者躲避,他就已然伸手捏住了这周家公子的头颅。 隨后一股绿色幽火从其掌中出现。 周瑾身上当即浮现出了一套骨片锁子甲,阴尸魔火焚烧而去,一时间竟真被这锁子甲挡住,再不得寸进。 周瑾自以为有了活路,正准备出声呼喊,可他却猛然感受到一股巨力从自己头上传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好似听到了自己颅骨碎裂的声音,紧隨而来的强烈疼痛,几乎瞬间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而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世家的公子,诸多手段没出,竟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了这暗室里头。 没了意识,周瑾身上的骨片锁子甲就自行脱落,身形也被这阴尸魔火吞噬,焚烧。 计缘则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他腰间的储物袋,连带著地面被焚烧过后的骨甲。 也没什么过多的手段,他直接將这储物袋转移到了灵台方寸山內。 这也是他这几年新发现的隔绝气息的手段。 藏在灵台方寸山內,灵台方寸山又藏在自己的丹田之中。 层层隔绝之下,寻常的追踪手段根本无用。 待他取了这储物袋后,周瑾也就被烧成了飞灰。 本来机缘的確是有留个全尸,然后再將其收入【乱葬岗】的想法。 可到底是在这凛冬城內杀人,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引来黑白神殿的追杀。 所以杀人自是怎么快,怎么稳妥来的好了,总不能因小失大,杀金丹的机会嘛……有实力了,日后自然有的是。 而杀了这周家公子后,计缘先是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这张易形符,原本的身形样貌都还没显现,他就已然贴上了另一张易形符。 光华过后,他的样貌气息,都和先前的周瑾一般无二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情况,又將刚刚收起的储物袋取了出来,重新悬掛在自己腰间。 隨后这才大摇大摆的出了门,也没刻意遮掩、 只是刚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了另外一股结丹期的气息,而且还是结丹中期! 计缘刚感觉到,就发现这道气息来到了他面前,化作一个两鬢斑白的老年男子,他样貌清癯,身穿灰色法袍,模样跟周瑾略有些相似。 “怎么样了?!” 灰袍男子沉声问道。 计缘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周瑾他爹还是他叔,亦或是別的什么关係,於是只好学著他的模样,咧咧嘴,露出一道轻蔑的笑容。 “死了。” “什么?!你怎敢!” 灰袍男子听到这话,似有些生气的伸手指著计缘,“哎呀!” 他重重一甩衣袖,急忙推门进了屋。 屋內除却残存著的那股强烈的阴冷气息之外,再无他物,毕竟尸体灰烬什么的,都被计缘处理的乾乾净净了。 “此人身份尚未明了,你就这般贸然动手,若是出了岔子你爹怪罪下来,看你如何是好!” 灰袍男子愈发生气,可生气过后,又有些无奈。 “瑾儿,我们周家现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好不容易让黑白神殿接纳了我们,我们若是立马招惹出来事端,恐怕引得上面不满啊。”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这人的传音。 ……原来真是投奔了黑白神殿,难怪这周瑾一见面,腰杆子都硬了。 而且眼前这人既然不是周瑾他爹,不是那位周家家主,那就好办多了。 念头在计缘脑海里边闪过的同时,他立马就有了判断。 “嘿,你真以为我没点把握,就敢动手?” 计缘学著周瑾的模样,眉头一挑,颇为嘚瑟的说道。 “什么把握?你发现什么了?” “放心吧,保准钓上大鱼了,我先去找我爹,跟他匯报了再说,看我们如何从这人背后啃下一块大肉来!” 此言一出,灰袍男子似有些半信半疑。 但见著周瑾眉飞色舞的模样,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你快去快回,这里有我盯著。” “嗯。” 计缘闻言,心中多少放鬆了些。 旋即他也没耽搁,当即出门,身化黑色遁光,径直朝著北边飞去。 他也不知这周家家主到底是在哪,但这周家既是出自骨魘宗,骨魘宗又在凛冬城北边,那么往北飞应当是没问题吧? 可也就在这时……屋內的周岩见状却有了些许疑惑。 『大哥不是去了北江那边吗?瑾儿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不往东走,反而往北走?』 但是周岩也没细想,只当周瑾是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 可返回屋內没有片刻功夫,周岩却是越想越不对劲,他总觉得刚刚的周瑾有些奇怪。 『往日里瑾儿都是最怕我的,怎么今日没有一点畏惧不说,反倒有些轻佻,这可不像他……而且见面这么久,连一句三叔都没喊过。』 “不对!” 周岩下意识的出声。 他赶忙来到这二楼的密室,先是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隨后双手掐诀不断,四周吹起阵阵阴风。 阴风席捲地面四周,最后带来些许粉末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双手一捻,其中顿时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什么?!” 周岩感知著手里传来的气息,岂会不明白,死的那人,根本不是什么李长庚! 而是自己的亲侄子,周瑾! 那动手之人,刚还大摇大摆的从自己面前离开了。 一想到这,周岩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找死啊!!!” 暴怒的周岩瞬间身化遁光,接连撞破旁边的数道门户,隨后朝著北边飞快的追去,可临了他也不忘传讯他在黑白神殿的熟人。 说了有人在凛冬城內行凶,还杀了周瑾。 周岩虽然暴怒,但该有的思虑还是有的,那动手的李长庚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杀死周瑾。 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自己贸然追上去,不能报仇不说,兴许连自己都要交待在那,所以在这北城门外等了片刻,等到黑白神殿来人后,周岩才迎上前去,详细说了此事。 黑白神殿来者乃是一支结丹初期的队伍,领头之人是结丹初期,余下还有四个假丹修士。 待周岩详细说了此事,並以性命担保此事必定是真后。 黑白神殿就加派了人手,不过片刻功夫,包括周岩在內,一共五名结丹修士便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北边。 而其修为最高者,更是有结丹后期修为! 在东西南北四境城中杀人,本就是黑白神殿的第一大忌,若是连进了四境城的人,黑白神殿都庇护不了,以后这黑白神殿还有什么信誉? 所以违反这道禁令的人。 必杀! “……” 『我杀了周瑾的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我再往北一段距离,等著差不多了,我就转去东边,到时再从东城门进城,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发现不了。』 来到这北域荒漠后,计缘先是將腰间储物袋收起,隨后又更换了一张易形符。 可正当他准备换个方向,转而向东的时候,他却是发现背后传来了几道强横气息。 他神识一扫,当即心中一惊。 黑白神殿! 还是结丹后期带队,周岩竟然也在里边。 这都暴露的这么快吗! 计缘心中惊讶的同时,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也是在飞快的接近,他实力虽强,可这修为到底还是结丹初期。 在不动用逐电的情况下,单靠遁光的速度,还是慢了些。 “黑白神殿办事,前边的道友速速止步!” 人未至,声先到。 这便是黑白神殿的霸气。 计缘感知著身上已然完全不同的气息样貌,便放心的靠边停下,直至黑白神殿的这伙人来到自己面前。 那结丹后期修士先是转头看了眼周岩,后者摇了摇头。 他这才放心问道:“你刚可曾看到別的修士往北去了?” “別的修士?” 计缘佯装回忆了一下,这才说道:“见到了一位道友,不过结丹初期修为,但是速度奇快无比,笔直往北而去……” “追!” 不等计缘说完,这人便果断往北。 其余几人连忙追了上去。 计缘见状也稍稍鬆了口气,可正当他以为能躲过一劫时,却听那周家人大喊一声。 “不好,那人能改变气息样貌!”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遁去极远的遁光纷纷停下。 “该死!” 计缘心中骂了句,嘴上则是轻声唤道:“逐电。” “唰——” 他身周一道气息掠出,当即化作了一道乌云出现在他脚下,紧接著他右手做剑指,就当远方那些遁光开始回头之际。 雷殛剑出,紫霄神雷劈打在了逐电乌云上边。 “嘭”的一声轻响。 等这些个结丹修士来到近前时,哪还有计缘的踪跡? 原地空空,只留道道电光,逼迫的他们不敢上前。 “可恶,是他,绝对就是他杀了我家瑾儿!” 周岩大怒不已。 可那几个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士,却是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各有慎重。 “……” “这速度,真他娘的快啊!” 计缘还是头一次全速催动这逐电云,而且他也发现了,紫霄神雷催动的逐电云,速度还要更快! “有这宝贝,迭加紫霄神雷,我估计结丹修士里边,都没人能追的上我了!” “只要不招惹元婴老怪,这极渊大陆里边,岂不是任我驰骋?” 临了计缘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花邀月说过的三仙岛,说自己要是遇见什么问题,可以去那……三仙岛的位置,计缘先前也打听到了。 乃是在极南之地,离计缘所在的极北之地,天远。 不过片刻功夫,逐电云就耗光了所有电光,计缘只好用紫霄神雷继续充电,如此接连耗光了两柄沧澜剑的紫霄神雷后。 换了两张易形符的计缘,终於从城南,大摇大摆的返回了凛冬城。 样貌气息尽皆不同。 就算是周岩此时出现在计缘面前,他也敢与之辩驳。 『还好有著逐电在,不然此次逃命少说也得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就好了,只是耽搁了几天。』 『不过和周瑾储物袋里的空冥石比起来,这些都是值得的。』 计缘也没想到,周瑾储物袋里边竟然有这么多的空冥石。 所有零零散散的加起来,竟然有80斤之多! 按照自己先前交易时候的价格来说的话,这都值80万枚中品灵石了。 且不提別的法宝之类的东西,单是这空冥石,此行都算是赚大了。 重返这凛冬城后,恢復自己原本样貌的计缘便径直朝著他在城东的洞府飞去。 只是这所过之处,他却发现这凛冬城的防护严厉了许多。 基本上到处都有执勤的甲士,连带著这结丹修士,计缘都见到了好些。 『娘的,该不会是因为我杀了周瑾这件事,所以才导致这防护严厉了这么多吧?』 想法出现在计缘脑海没多久的时间,就得到了验证。 因为他看见有一队黑白神殿的甲士正当街制止了一处爭斗,而那两个原本爭斗的修士,此时都在一个劲的辩解。 “大人,我跟这兄弟真没什么矛盾,我们骂架都是在骂著玩的。”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好哥们,真不是动手,不信你看,我们哥俩还能抱一个。” “……” 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士左右看看,冷笑道:“本座再不来,你们都要当街打起来了,还没矛盾?” “真没,我们是刘家堡过来的,我们那边的习惯就是这般,感情越好,说话声音越大。” 眼见著这俩人越扯越夸张,这结丹修士终於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若不是那周家公子真死在这凛冬城內了,你以为本座愿意管你们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没矛盾就滚,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们爭吵,直接都送进血狱里边去!” “是是是。” 原本被锁住的这两名筑基修士被放开,便齐齐长舒了口气,然后还得朝这伙黑白神殿修士拱手道谢。 “呵。” 后者冷笑一声,这才领著队伍跃上飞舟,继续朝前飞去。 人群之中,一袭青衫的计缘见状心中略有些嘀咕。 “看来在城內杀人这件事,影响还真挺大……以后还想杀人,就儘量得去城外了,这次是没了办法。” 旋即他便一路且走且停,也看到不少人被黑白神殿修士抓走,带去了城中心的方向。 想来是在这城內有了爭端,被抓去反省了。 一时间,整个凛冬城內都变得风声鹤唳。 哪怕平日里再囂张的魔修,此时都变得老老实实,有那种夹著尾巴做人的意思。 最严重的几个,计缘甚至见到一个筑基修士不小心撞到了练气修士,然后一个劲的道歉,甚至说要赔钱的…… 黑白神殿之威,可见一斑。 计缘就这么一路慢悠悠的返回了自己洞府,全程下来,也算是接触了好些个黑白神殿的修士,但他们无一认出计缘的身份。 “呼——” 回到自己洞府后,计缘也算是长舒了口气。 总之接下来是要好好低调一段时间了,往后也不能隨便在城內杀人……主要还是计缘想起了以前在云雨泽的事情。 当时水龙宗也是严厉禁止在曾头市行凶,所颁布的禁令跟这黑白神殿的一般无二。 但当时计缘就在曾头市內杀了不少人,杀完后,也没见水龙宗有什么反应。 他就以为这黑白神殿也一样,可没曾想…… 计缘摇摇头。 终究没再去想这事。 可正当他准备去【冥想室】闭关一二,顺带著清点一下这周公子的储物袋的时候。 他先是察觉到有一道气息直奔自己的洞府。 旋即他储物袋內的一张传讯符微微震颤。 计缘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自己杀人的事情暴露了,他取出传讯符一看,发现竟然是他那位老邻居传讯了。 “长庚道友,骨魘宗的麻鬼来了!” 麻鬼?! 计缘脑海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可不等他细想,他这洞府外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敢问,可是长庚道友当面?” 声音,一般无二。 计缘早年还在西境城的时候,在聚贤庄的那场交易会里边,除却见到了梅庄这位老乡之外,还见到了这麻鬼。 只是……他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计缘第一个想法就是当时梅庄给自己的那两斤空冥石有问题,可真要是这个的话,麻鬼应该早就找上门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道友,莫非看不起我骨魘宗不成?” 门外响起麻鬼懒散的声音。 计缘一番思虑过后,想著不露面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好身化遁光从洞府里边出来。 当他看到外边漂浮著的那道人影时,心中一紧,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的拱了拱手。 “老朽见过麻道友。” 麻鬼看见眼前这老头,笑了笑,“长庚道友客气了,怎的,来者是客,这都不请我进来坐坐?” 计缘脸上表情有些难看,一时间好似有了那种,请也不是,不请也不是的感觉。 『结丹后期,还是元婴老魔的嫡传弟子,这身份,可是比我都还要高了,而且其能代表骨魘宗在外四处奔走,实力肯定不是周瑾之流所能比的。』 计缘想到这,便出声笑道:“在下洞府狭小,要不还是请麻道友去城內一敘吧。” 计缘说著就要出门,可就在这时,他识海之中却是响起了这麻鬼的传音。 “长庚道友莫慌,我此行过来,是友非敌,你不必担忧。” 计缘脚下一顿,虽然看似移动了身形,但却並没有离开阵法。 “麻道友何意,请恕在下並不明白。” 计缘同样传音回道。 阵法外边的麻鬼笑了笑,在这空中来回走了几步,这才再度传音说道: “我若真对道友有恶意的话……早就將道友杀了周瑾这事,捅给黑白神殿了,而非现在过来,跟道友在这废话。” 若说计缘先前还没什么想法,可等他听到这话后…… 他打开了阵法。 大家都不是傻子,对方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还装下去的话,那未免就有些太假了。 浪费时间,没必要。 麻鬼见状,脸上出现了些许笑容。 “看来道友的確是个聪明人。”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进入了计缘的洞府。 反观计缘则是默默开启了这顛倒北斗阵,顺带著还唤醒了灵台方寸山中的两条寒冰蛟。 “不知麻道友前来,所为何事?” 进了洞府后,计缘就单刀直入的问道。 麻鬼则是左右看看,然后回头眉头一挑,颇有些不悦的说道: “怎的,来你这洞府,连杯茶水都没得喝吗?” 计缘则是双手拢袖,微微笑道:“若是谈得拢,再上茶也不迟,若是谈不拢,上了也是白上。” 麻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计缘毫无畏惧的直视著,也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麻鬼两只眼睛的顏色竟然不一样。 左眼和正常人一样是黑色的,右眼则是深蓝色。 计缘上一次见到这蓝色眼眸,还是在沐雪瑶的身上。 “有点意思。” 麻鬼似是有些不太自然的转过头去,可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计缘敏锐的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恨。 “行吧,那就直说了。” 麻鬼来到上次刑霜坐过的位置坐下,“你既然跟周家做过这么多次交易,想必对周家跟我们骨魘宗的关係也了解。” “诚然,我们骨魘宗早就看这周家不顺眼了,想著除掉,可没想到他们好死不死的竟然又联繫上了黑白神殿。” 麻鬼翘起二郎腿,还伸手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这次能宰了周瑾那废物,著实是做的不错。” 计缘並未说话,也没落座,就这么站在对面,直勾勾的盯著麻鬼,似是在等待著下文。 “你现在既然也已经得罪了周家,我便给你个机会。” 麻鬼说著打了个响指,一道令牌从他腰间飞出,悬浮在了两人中间。 令牌正面刻著“骨魘”二字。 “加入我们骨魘宗,然后听我调令,届时一块灭了周家。” “加入骨魘宗?” 计缘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是。” 麻鬼点了点头,“怎的,我们骨魘宗好歹也是八圣地之一,现如今还算得上是如日中天,怎么的也不算是辱没了你吧?” 计缘听完忍俊不禁的说道:“难道不是麻道友想著灭了周家,但又怕得罪黑白神殿,所以需要有个人出来顶罪吗?” 这话一出,麻鬼脸上略微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麻鬼说完双手一摊,笑著说道:“莫非道友觉得,你还有跟我们骨魘宗谈条件的资格?” 一位元婴老怪的嫡传弟子,好像的確是有资格囂张了。 计缘瞅了他一眼。 “看来,我是没得选了。” “不,我骨魘宗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建立的宗门,怎么可能会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道友。” 麻鬼起身笑了笑,然后忽而凑近了些,小声说道:“道友也不想你在凛冬城杀人的事情,被黑白神殿知道吧?” 计缘脸上的表情隨之一僵。 好似被这话嚇到了。 麻鬼看著他僵硬的表情,好似极为满意,忍不住仰天大笑道:“放心,只要道友乖乖跟我们骨魘宗合作,我们骨魘宗亏待不了你的。” 计缘脸色转而变得铁青。 双手都下意识的捏起了拳头。 麻鬼看出了他的反应,也不害怕,眼神之中反倒有些期待了。 计缘犹豫,挣扎许久,最后才咬牙说道:“此事太大,麻道友可否让在下思考几日,再做打算?” “你想跑?” 麻鬼一眼就看出了几眼的打算,“行啊,你若真有想法……那就跑一个试试看吧,看到时候你是如何扛过我们骨魘宗,黑白神殿,以及周家的三方围杀。” 麻鬼大笑著丟出了一张传讯符。 “接下来这些时日,我都会在凛冬城內,我给你三天的思考时间,若是三天后你还不联繫我,我便断定你不跟我合作了。” 言罢,他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径直朝著洞府外边飞去。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几次生出將他留下的想法。 可到底还是止住了。 杀周瑾简单,但要是杀这结丹后期,还是元婴老魔的弟子……计缘自觉除非自己手段尽出,亡命廝杀,兴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 如若不然,都是送死。 更別说现如今还是在这凛冬城內了。 看著麻鬼扬长而去,计缘再度关闭阵法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是怎么知道是我杀了周瑾?! 绝对是周家的悬药铺里边,有骨魘宗的人! 他们还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不然不可能我前脚刚回到凛冬城,他麻鬼后脚就追了上来。 计缘想到这的时候,神识已经在身上反反覆覆的检查了数遍。 可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没能察觉。 『手段竟然如此高明么?』 计缘不信邪,他回想著自身的诸多手段,先是鼓动体內的血气,使其瀰漫全身,也是没有发现。 那么阴尸魔火呢? 计缘作为这阴尸魔火的主人,自是不惧这魔火焚烧。 所以他先是让这魔火焚烧便全身……找到了! 他双眼圆睁,神识瞬间扫过脚底。 只见在他左脚的脚心位置,赫然多了一个绿色的圆点。 不管这阴尸魔火怎么焚烧,这圆点都没有丝毫消散。 反倒有著汲取魔火之中的能量,变得愈发清晰的感觉。 阴物? 计缘下意识的唤出了沧澜剑。 其间紫霄神雷闪烁。 些许神雷下去,什么阴物都得消失,可正当计缘准备行动之际,却又反应过来。 “我將这追踪印记一毁,麻鬼肯定就能察觉,到时他追杀上来,那才是麻烦事。” “所以就算要毁,也得是等我准备好了离开的时候,再將其毁掉。” 计缘正想著,却发现储物袋內又有传讯符震动。 依旧是刑霜。 计缘取出传讯符,声音在他识海之中响起。 “长庚道友,这麻鬼为人素来阴险,与之交往切记小心!” ……这刑霜,倒是还挺关心我。 计缘心中感嘆了句,隨口回道:“好,多谢刑道友关心了。” 很快,刑霜便回讯了。 只是这次说话,她就有些斟酌,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飘忽不定了。 她试探性的问道:“道友莫非……被这骨魘宗盯上了?” “嗯?” 计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她问这做什么? 难不成她也知道点什么?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刑霜的传讯再度传来,“长庚道友不必担心,我跟这骨魘宗的关係也极为不好,甚至和这麻鬼还有过仇怨,所以先前他过来的时候,我都未曾露面。” 计缘盯著手里的传讯符,思量了一阵。 也是试探性的回答道:“刑道友若是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这……那我现在过来当面说吧,不知长庚道友是否方便?” 计缘打量了四周一眼,传音回答道:“还是我过道友这来吧,我这麻鬼刚来了,我担心他留了什么手段。” “……好。” 半晌过后,隔壁山头的洞府之中。 计缘还是头一次来到刑霜的洞府,而且看她的这侷促的表现,好似极少有人来过一般。 因为这外表看似英武,洒脱的刑霜。 其洞府竟然极为的……少女风? 总之就是各处的装饰都是粉色,看起来颇为可爱,连带著这洞府的通道两边,都种满了粉色的小花。 计缘目不斜视。 待其落座后,刑霜也奉上了茶水。 “跟道友的话,我就懒得客套了。”刑霜来到计缘对面坐下。 “好。” 计缘也没喝茶,而是稍稍侧身,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刑霜沉吟道:“道友若真是得罪了麻鬼,在下这倒是有个去处,能帮你甩脱他。” “哦?” 计缘低头看著桌面上茶水泛起的涟漪,稍加沉默,他才缓缓说道: “那秘境……真这么难吗?” 一语中的。 直接被拆穿了心中的想法,所以刑霜脸上也出现了些许尷尬的神色。 “不愧是长庚道友,什么都瞒不过你。” 计缘听著这话,心道一声果然。 果真就是印证了那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刑霜对自己这般热情,虽不是什么奸盗,但亦是有所图谋。 计缘先前还在自己洞府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多半就是那秘境之中还有什么难缠的阵法。 不然她不至於这样千方百计的想著把自己哄过去。 “我记得道友此次出门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吧,怎的还被困在阵法里边了?” 计缘好奇问道。 既然说开了,刑霜也就没什么好尷尬的了。 她皱眉沉思了一阵,隨即说道:“有长庚兄上次的指点,我们的確是顺利的通过了那个黄沙阵,也得到了些许宝物,可隨著继续深入,我们却遇到了一个更难缠的幻阵。” “什么幻阵?” “一个能勾起人心里最深处欲望的幻阵,在那里,我们无所遁形……” 刑霜说著眼神略有些黯淡。 “不瞒长庚兄,我们同行的有一位道友,现如今还被困在那幻境中,不得出,所以我才想著长庚兄可否与我一同前往,勘破迷阵,共得机缘。” ……所以,这就是邀我一起去秘境探险? 诚然,要想甩脱骨魘宗。 甩脱麻鬼的话,前往这等秘境探险,的確是个不错的法子。 可……真要去吗? (本章完) 第355章 不擅杀伐计老魔【万字求月票】 第355章 不擅杀伐计老魔【万字求月票】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那么刑霜说的这办法无疑就是最好的最好的办法。 既有机会去秘境夺宝,夺取大道机缘。 还有机会摆脱麻鬼,或者说骨魘宗的追杀,都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而刑霜既然在这个时候把这个事情说出来,还是明知道计缘得罪了麻鬼的情况下,虽然也有利用的成分吧。 但这份情谊其实也挺重的了。 如若不然,以刑霜的身份,想在这凛冬城內再寻一个阵师一块探寻秘境,简直不要太简单。 甚至都还能公开拍卖这秘境资格,到时不仅能找到实力强横的阵师,还能藉机捞取一大笔灵石可她没做这个选择,反而拿著这机会来询问计缘刑霜看出了计缘正在思考,也没打搅,只是默默等待著回答。 去吗? 若真没有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计缘修炼也有这么久了。 秘境夺宝这种事,可谓是一次都没参与过。 虽说他一般也都用不到这些资源吧,但是对於这夺宝一事还是有些好奇。 想著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要是去的话,又有些危险,就像是刑霜刚刚说的那样,她的一位“同伙”就被困住了,现在还被困在那幻阵里边出不来。 这还只是阵法.秘境之中大概率还有別的危险场景。 到时候遇见了,自己真能应对得了吗? 计缘正想著。 刑霜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新的羊皮纸,她將其放在桌面,双手一推,將其递了过来。 “这是有关这秘境的事情,长庚兄可以先看看。” “嗯?” 计缘虽有些疑惑,也知道自己还没答应就看这些情报不太好可当他看到这羊皮纸的第一行內容时,就惊讶问道: “这秘境里边,竟然有垚土沙?” 垚土沙,可是【灵田】升5级的材料,除此之外还需要阴阳土,四阶木属性妖丹以及三阶玄影蝗的尸体。 三阶妖兽的尸体都还好说。 其余几个,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计缘结丹前的那十年,四处收集仙资,都没找到这些。 没曾想,现如今竟然在这找到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刑霜发现的这个秘境本身就是在西北沙狱里边,现如今能找到垚土沙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里边还有没有阴阳土。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对。” 刑霜说著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拍,一道流光飞出,落到两人中间的石桌上,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 玉盒盖子被掀开,只见里边赫然铺著一层薄薄的沙土。 模样看著虽然和黄沙有些相似,但是粒粒分明,每一粒垚土沙都在散发著莹莹的土黄色光芒,神识扫去,好似能看到这垚土沙里边,自成一片空间。 但细细感知却又发现,这就是简简单单的黄沙。 仅有的不同就是这黄沙分量极重。 每一粒都好似重逾万斤。 计缘也没躲躲藏藏,直接就用御物术尝试著操纵一番。 可结果还真是如此。 很重很重,计缘的御物术只是唤起了两粒垚土沙,就已然到了极限。 刑霜见状笑笑,直接伸手在这玉盒里边一捻,便是从中捻起了数十粒。 “咦?” 计缘自是能看出,绝不是刑霜手上力气大才能一次性拿起这么多的垚土沙。 而是因为—— “別用法力,这就是寻常的沙子。“ 刑霜说完,便將这垚土沙放了回去,还將玉盒直接推到了计缘面前。 他这才伸手尝试著捻起来了一些,发现果真如此。 “邢姑娘这—有多少分量?”计缘好奇问道。 刑霜听著这话,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刑道友变成了邢姑娘,有戏。 “这是我们通过第一关的黄沙阵后得到的,我这只有一钱。” ——一钱,我想要升级【灵田】,起码需要一斤。 这中间的差距就是一百倍了。 难搞。 “这垚土沙一般都是元婴老怪们用来熔铸加持本命法宝时才需要,亦或是有些修士用来培育灵植所需。对我来说並没什么作用,长庚兄若是需要,在下愿意拿出来交易。“ 白送这话,刑霜倒是没说了。 如此珍贵之物,能拿出来交易,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毕竟这等珍稀仙资,一般情况下都极少在市面上流通。 这也正是计缘头疼的地方。 “不知这秘境深处,可有更多的垚土沙?” 计缘终於忍不住问了。 这若是其余建筑的升级材料,计缘还真没放在心上。 至少现在来说不急。 但是这【灵田】可就不一样了。 首先是这【灵田】升级没有元婴修为这等硬性条件,这就让计缘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另外一点就是,计缘结丹时候是靠著【灵田】產出的丹元果。 往后若想结婴,多半也是需要5级【灵田】產出的化婴果。 而化婴果这东西,便是源自於5级【灵田】的第三个灵效化婴通玄。 80年才能產出1枚化婴果! 这时间——自然是得早点布局,早点让其升级了。 如若不然真等到结丹巔峰了才想办法让其升级,到时人生还能有几个80年? 万一来点什么升级材料稀缺,升级不成,最终老死他乡,那可就完蛋了。 所以儘早升级【灵田】,儘早拿到这化婴果才是王道。 “有!” 刑霜篤定道。 “起先我以为那秘境是元婴修士坐化的洞府,可等著我真正通过那第一层的黄沙阵后才知道,那秘境应当是某个元婴修士用来考验后辈的。” “何出此言?” “因为我们通过第一层的黄沙阵后,眼前竞然出现了各种仙资可供我们挑选,当时我选中的便是离我最近的垚土沙,另外几个道友,有个贪图太好的仙资,所以什么都没得到,另外两个则是跟我一样选了最近的仙资,所以才拿到了。” 刑霜回忆著说道:“当时我们获取仙资的时候,我便注意了,更高处的仙资明显要更好,其间甚至有传说中的——奇宝,也有分量更大的垚土沙。“ ——原来是这般。 计缘回想著,据说很久以前,九幽洞天这个大秘境內,也有这样的小秘境,只要通过考核便能拿到里边的宝物。 只可惜,常年日久下来,里边的宝物都已经被拿光了。 那考核也就再没人去尝试了。 “奇宝?邢姑娘可否跟在下说说,这奇宝到底是什么,在下先前虽然也曾几次听到过这奇宝之名,但这究竟是何物,却是不知。“ 计缘好奇问道。 因为现如今他身上,就有两件奇宝。 藏身斗笠,逐电。 刑霜微微頷首,又像是思索了一阵,这才说道:“传说奇宝这东西,並非是我们极渊大陆之物。” “哦?別的大陆来的?” “嗯!” 刑霜点点头,“除却我们现在的极渊以及苍落大陆,外边有著许许多多比我们强大的大陆,在那些地方,不仅有更高阶的修士,就连这法宝,都有更高级之物。” “法器,灵器,法宝,再上去便是奇宝了。” “法宝的话,若是我们修士的本命法宝,自然能够靠著自己蕴养,外加不断融合各种珍贵仙资,使其不断进化,最终变为什么元婴法宝,化神法宝之类的。” “但是这奇宝就不是这般了,其生来强大,便是跟我们修士先前使用的法器和灵器一般。而且这每一件奇宝,往往都有著自己所极擅长的能力。“ 刑霜说著声音还有些不大確定。 “传说一些强大的奇宝,都能涉及到天地法则了——但这只是传闻,我也不知真假,毕竟真正的奇宝我都还没见识过。“ 计缘回想著他在鮫人族祖地听到的那道声音。 要拿到更为强大的踏星轮,就得先拿到现在的逐电云。 这么看来,这踏星轮就是更强大的奇宝了? “这奇宝和奇宝之间,应当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接触到罢了。”计缘猜测著说道。 “八九不离十。” 刑霜也很是赞同这个观点。 “那长庚兄觉得——如何?”刑霜再度发问,或者准確来说,应当是邀请。 计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这要不知道有垚土沙和奇宝,兴许还能忍忍。 可现如今既然知道有这些宝贝了,那便去试试吧。 顺带见识见识,何谓秘境! 还有这元婴老怪们留下的秘境,又是何等强横。 至於危险——呵,老子可是墮仙沟里爬出来的人物,还怕这点危险? 大不了灵台方寸山一出,钻进本命法宝里边,自成一统! 反正现在的灵台方寸山已经收容了鱼塘,酒窖,鸡圈,猪圈,灵脉,乱葬岗这些。 外加身上还有80斤的空冥石,隨时能用来收容其他建筑。 就这,还怕什么? 大不了在灵台方寸山內修行个百八十年再出来就是了。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起身朝著刑霜拱了拱手。 “那就劳烦邢姑娘多多照顾了,在下只是个阵修,不擅杀伐,加之刚刚突破没多久,算是堪堪炼製出来了本命法宝吧,到时实力不济,还请道友莫要怪罪。” 听到计缘终於鬆了口,刑霜也就不加掩饰的鬆了口气。 “长庚兄愿意前往,在下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怎还会怪罪。” 刑霜说著伸手一招,洞府深处飞来一道金色流光,落在她手里,化作一柄金弓。 “安全方面,长庚兄自不必担忧,届时若是遇见什么危险,你儘管躲在我身后便是!” 刑霜说这话的时候,颇有种意气风发之感。 这是实力带给她的自信。 “好,有劳了,那这秘境——现如今这前两关都是幻阵是吧?“ 计缘扫了一眼自己灵兽袋中的奇虫梦蝶。 早在计缘闭关破境金丹的时候,当初的那条小毛毛虫就已经化茧了。 现如今过去了这么久,应当快要破茧成蝶了吧? 若是还没有的话,计缘就准备来点外物,加速培育一下了。 反正百虫老仙留下的传承里边,都有过记载。 “对,现如今我们遇见的这两关,全都是幻境,至於后边再有什么关卡,我也不得而知了。“ “好。” 计缘稍加思量,便快速说道:“那邢姑娘给个位置给我,我们分头前往。” “我还需要去寻些手段,另外还需要先摆脱麻鬼的追踪。” “好——若是需要帮忙,长庚兄也不必客气,直说便是了。” 刑霜也不是什么拖泥带水之人,当即便答应下来,旋即又跟计缘约定了会面的地方。 临了正当计缘要离开的时候,他又想到什么,便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感恩邢姑娘,为何不去寻其他阵修,反而愿意寻实力低微的老夫?” 刑霜听到这问题,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长庚兄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方便的话,都说说吧。” 计缘还真有些好奇了。 “好。”刑霜点头道:“假话就是长庚兄现在住的那间洞府,先前住这的那人,是我的一位好友,同样也是阵师,此间秘境也是我与她一块发现的,当时约好了一同前往,可现如今她却却已然仙逝。” 刑霜说著眼皮子快速抖动了几下,这才继续说道: “现如今长庚兄入住了此间洞府,恰巧也是一位阵修,我便觉得这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所以才极力邀请你一同前往。“ 计缘不置可否,转而说道:“那真话呢?” 刑霜深呼吸一口气,“真话就是凛冬城內的阵修关係杂乱,此等秘境我若拿出去邀请別人的话,最后我可能什么都捞不著,但是道友的话——大家都是散修,而且道友刚来这凛冬城,我很放心。” 若说丹师,炼器师这些,散修里边也有强横存在的话。 那么这阵师就不是了。 强横的阵师,必定出自大宗门,大势力。 像是计缘现在,想得到一些阵法秘籍用以参悟,从而提升自己的阵道实力,那都没办法。 所以说,这凛冬城內就算是有强大的阵师,基本上也都是出自八圣地。 刑霜一介散修寻上门去,恐怕还真容易被黑吃黑。 “好。” 既然问到了答案,计缘也就没再耽搁了。 他当即身化遁光返回了自己的洞府,开始收拾起了各种东西,以及诸多建筑。 就算不跟刑霜一块去往秘境,此间洞府也是不能住了。 所以迟早都得收拾。 麻鬼给了三天的时间,计缘花费一天时间收拾好了洞府后,便在这大厅里边抬起了左脚。 他先是用阴尸魔火焚烧脚底,其左脚脚心处,立马便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圆点,但很快,这圆点便晕染开来,化作一团绿色的烟雾。 计缘右手做剑指,当即从丹田里边唤出了一柄沧澜剑。 其间紫色电光闪烁。 计缘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沧澜剑掠下,当即来到了脚底的位置。 “嗤啦” 一道细小的紫霄神雷打出,计缘整个人瞬间僵直。 而他左脚脚底则是立马被打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血坑。 別说什么印记,此时都已经快能见到骨头了。 “娘的,这紫霄神雷当真是所有阴物的克星。” 计缘心中吐槽之余,立马调动周身血气,使其尽皆没入左脚的脚底,尽全力恢復著伤势。 临了他又捏碎了一枚气血丹,將其洒在上边。 於是这左脚脚心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他没有多管,这点疼痛,远不如当初惊雷泽炼体时候的痛苦。 待解决完这事后,他便立马撕开了身上的易形符,转而换上了另外一张。 至於身上的样貌——则是从一个头髮斑白的老头化作了一个头生双角的壮硕男子,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极为凶悍。 他左右看了眼,这才身化一道血亜遁光,离开了此地。 与此同时。 凛冬城,东北角,一处洞府之中。 麻鬼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跑? 还能真被他跑了不成? 一念至此,麻鬼也是身化遁光飞出,笔直朝著计缘所在的洞府飞去。 ===== “要想让这梦蝶快快破茧成蝶,还得让其没有损伤,那就得一边维护它的根基,一边给它提供更多的养分。” “按照百虫老仙死后赠与的书籍来看,便是需要百年份的奇虫草,千年份的百仙花,断肠水以及蝶子,其中这蝶子起码得是三阶蝴蝶类妖兽的蝶子。” “也还好现如今是来到了极渊大陆,不然在苍落大陆,想要一时间找到这么多的材料,可不点易。” 凛冬城,依旧是城东,一处崭新的洞府里边。 改头换面的计缘正坐在丹炉前,用这几样药材开始炼製一种名为“破茧丹”的丹药。 丹药的品阶並不高,顶多只能算是二阶。 因为刚刚破茧成蝶的梦蝶,也不过二阶奇虫罢了,要想让其突破到三阶,还得细细培养。 所以啊,一想到跟百虫老仙一块葬送了的那只三阶梦蝶,计缘就有些心疼。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计缘看著手中的这四枚散发著奇异药香的破茧丹,转而又从灵兽袋里边取出了另外一个玉盒。 他唇手拨开这灵石製成的玉盒,只见里边正安安静静的躺著一枚大拇指大小的虫茧。 计缘仂开玉盒的那一刻,这虫茧好似还微微鼓动了一开,就好似什么东亚快要出来了一般。 “果然是快了。” 计缘抬手將手中的四枚化茧丹放入玉盒之中,使其处在这虫茧的四角,余著他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十余枚蝶子,使其落在这虫茧的周围。 待放置好后,计缘便將这玉盒盖上,还在这玉盒外边贴了两张二阶封禁符,以防待会里边的药效逃离。 “起!” 计缘让这玉盒从手中飘起,隨即手中便是汹涌而出一股股冰蓝亜的法力。 法力缠绕住了玉盒,將里边的丹药外加蝶子炼化,精纯的药力,外加这蝶子的生命力被困在这玉盒之中,日夜蕴养著梦蝶的虫茧。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梦蝶便能破茧成蝶了。 计缘见著没什么问题了,便將玉盒收入了灵兽袋中。 隨后他又將这洞府里边所有东西收起,这才身化遁光离去,最后从凛冬城的城亚出城,直奔更北边而去。 “——” “亚北沙狱,落日坊。” 这便是计缘跟刑霜约定的位置了。 再度化作长庚老头的计缘稍加泄露了一丝气息,他识海之中便响起了刑霜略显激动的声音。 “长庚兄,这边。” 声音落下,计缘就已经感知到了这位邻居的气息。 落日坊本就不大,而且还是在这北沙狱的最外围,计缘神识扫过整个坊市,所见到的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筑基后期罢了。 至於跟沐雪瑶一样的金髮罪人——他是一个都没见到。 这里所见到的修士,绝大部分都还是来这亚北沙狱里边冒险,寻求机缘的。 毕竟这北沙狱里边,除却有著漫天风沙之外,还有著各式妖兽,另外这黄沙隔壁之中,其实也都还生长著各种各样的地宝。 亦或是有著什么珍稀矿脉。 若是机缘晕倒足丕,只要找到其中一样,就发財了。 刑霜所在的小),都已经是这落日坊的边缘了,待计缘来到后,便在这丿子里边见到了她,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位结丹修士。 一个穿著黑衣短衫的年轻女修,还有一个则是怀抱血亜长剑的中年男子。 再加上计缘这个老掉牙的青衫老朽。 彼此见礼过后,计缘也就跟著来到屋內坐开了。 刑霜也趁机跟计缘介し了他俩的身份。 男子名为凌绝霄,金丹中期,擅剑术,一手《七杀剑诀》,攻击力极为惊人。 女子名为苏沅,同样是金丹中期,號“千手仙”,擅用个。 计缘听了自是打然臂头,心中则是难免觉得。 嗯——的確很有魔道气概。 且不论出手,单论这二者的身份手段,就已经有几分魔道气息了。 除此之外,则是还有一个名为赵垚的结丹中期修士,擅长防御,也就是现如今被困在秘境第二关的那个修士。 “刑道友等了这么久,我以为真是什么厉害人物,现如今看来,此行怕又是要白跑一趟了。“ 眾人落座后,凌绝霄不加掩饰的说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说完这苏沅又还补充了一句。 “长庚道友莫要多想,凌兄就是口直了些,並无恶意。” “凌兄,若是还没进入秘境就心生间隙,那此行不妨算了吧。” 刑霜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怀抱长剑的凌绝霄隨口说道:“倒没这个意思,只是这位长庚道友的修为的確是低了些。” “他本就是我请来的阵师,能破阵就足丕了,凌兄若是需要修为高阶者,结丹后期我也能请来,只不过到时分到手的宝物还能有多少,凌兄自己算算吧。” 刑霜丹笑道。 计缘没说话,只是左右看看。 同时也立马明白了为何这支队伍这么久了,连第二关都没过去。 幻阵难缠固然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这队伍——连个话事人都没有。 凌绝霄跟这苏沅明显是一伙的,余下还被困在幻境中的赵垚,应当和刑霜是一伙的。 现如今赵垚没醒,也就成了现在这局面。 计缘知道这会要是自己再不站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大合適了。 所以他站出来,略带讥讽的笑了笑。 “反正前两关都是破阵,若是这第二关我也破不开,那自然不用进行开去了,这有什么好爭辩的?” “是这个理。” 凌绝霄点点头,“既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计缘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一个结丹中期等一个结丹初期等了这么久,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这种唯境界论的修士,极多。 计缘也习以为常了,“若是没什么事,那现在就走吧。” “长庚兄不休息几天吗?” 刑霜还是站在计缘这边的,从凛冬城这么远过来,休息几天也正常。 不必,常年奔波习了。 计缘也懒得多待,省得心烦。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依旧是刑霜领路,一行四人身化遁光,直奔这西北沙狱的更深处。 一路向,这凌绝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全程速度最快,飞在最前边。 计缘也发现了,这凌绝霄的遁光速度的確是快,无愧於结丹中期之名。 单论这遁光飞行速度的话,计缘的確是不敌。 接开来便是刑霜了,再次之的是这苏沅。 计缘全速飞行之开,速度也跟这苏沅相差不大。 倒是让这凌绝霄有些诧异。 而且计缘丹田法力深厚,说白了就是续航足丕,他们不说停,计缘也能一直跟著。 单论这臂,也让这凌绝霄和苏沅对他態度改观了不少。 嘖,出门在外,真就是全靠实力挣脸面了。” 计缘感嘆之余,也隨手布开了一个云千摊赠与的二阶隔绝阵法。 挡住了风沙。 “此地距离秘境约莫只有三天的路程了,长庚道友若是坚持的住,我们便一口气飞过去如何?” 凌绝霄询问道:“刚进秘境的时候,还是安全的,我们可以等到了那里,再慢慢恢復。” 计缘感知了一开丹田內的法力,外加储物袋內论瓶装的千年灵乳,外加灵兽袋內已然破茧成蝶的奇虫梦蝶。 “好,我都行。” 一路开来,计缘儘是一副好说话的老好人形象。 总之不管他们说什么,计缘都是好。 “那就现在出发。” 计缘收了阵法,再度跟上,所去三天时间,一行四人便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沙漠。 他们先是绕著周围检查过一圈,確定没有其他修士了,最后这才落到一高大的沙丘前边。 计缘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自然免不了放出神识,细细感知。 最前边的刑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黑亜的印信,缓步来到这沙丘前。 只见將印信在这沙丘上边轻轻一盖,整个沙丘便泛起了一道涟漪。 隨之一股玄妙波动便散发出来。 “只能持续三息的时间,走!” 刑霜传音响起之际,他们三人就已然遁入了涟漪。 计缘故意慢了几分,落在了眾人身后。 不然以他体修的实力,短距离的穿梭——在场几人都快不过他。 临了等他穿过这涟漪之后,便发现自己—好像没动,眼前依旧是这黄沙地。 刑霜三人正站在他身前,苏沅则是已然坐在了一片树叶上边,仂坐恢復著灵气。 木属性灵根,看这灵气吸收速度,起码是地灵根了。 计缘收回目光,也是原地坐开,身周出现一圈中品灵石,开始缓慢吸收著里边的灵气。 “此地往前三十丈,便是这秘境的第一层幻境了,按照长庚兄的说法,只要一路往亚北而去就没什么问题。” 刑霜一边恢復著灵气,一边解释道:“长庚兄第一次来,所以到时候仞穿过这第一道阵法后,还能领取一次奖励。” “至於接开来这第二层幻境——就得看长庚兄的了。“ “届时等仞拿到这奖励之后,再往前,便能看到赵垚,切记不可靠近他,他所在的位置,应当就是这第二层幻境的位置了,一旦靠近,仞多半便会落入其中。“ 刑霜沉吟著继续说道:“我的提议就是等,等我们都通过这第一层幻境之后,再一起行动,到时长庚兄若真有什么能勘破幻境的手段,施展起来也方便些。” 计缘不明所以,自是准备等通过这第一层幻境后,再做仂算了。 “好。” 於是一行四人在这恢復了一天的时间,眼见著自身状態都恢復到巔峰了,刑霜才提议出发。 “长庚兄,等仞通过这第一关的幻境后,记得拿取离自己最近的宝物,切勿贪多,什么近就拿什么,贪多的话就会跟凌绝霄一样,什么都没拿到。” 计缘正准备动身之际,识海之中便再度响起了刑霜的叮嘱。 “好。” 计缘转头看去,恰好见著刑霜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凭空消失。 至於凌绝霄和苏沅两人,则是早在刑霜提议说出发的那一刻,就已然动身走了。 计缘依旧落在了最后,待確信前边都没什么问题了,他才往前踏出几步。 “嗯?” 按照计缘的感知,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第一层幻境,眼前所见也都是幻象了,可却什么都发觉不了。 眼前所见,依旧是一片黄沙地,漫天风沙飞舞。 若说仅有的能知道自己步入了幻境的標誌,便是身旁那几个人不见了。 虽然都是身处同一片幻境,但是却看不到各自的身形。 “有臂意思了。” 计缘没有急著动用梦蝶,而是先行放出了所有神识。 以他结丹巔峰的神识,全部散发出去,可却什么都察觉不到。 神识笼罩之內,儘是黄沙。 旋即计缘便想尝试著破阵,这就更简单了。 他先是单手唤出了一柄沧澜剑,使其悬浮在自己身后,隨即这才心念唤出了破妄神瞳。 当亏眼挤破眉心的那一刻,眼前所见场景陡然大变。 灰暗笼罩四野。 而在计缘灰暗的视野里边,逐渐出现了三道朦朧的血亜人影。 他们顶著风沙,尽皆朝著计缘的右手边走去。 ——所以,这方向其实才是北? 在计缘的视野里边,这明明是正东。 看来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彻底墮落幻境了,也难怪当时刑霜在这被困了三年。 计缘心中疑惑之余,很快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原以为此地真的有阵法,可既然有阵法,那么在这破妄神瞳的视野之中,就应该能看到一道白亜的光幕,光幕之中还能看到红亜的光芒流转。 红芒就是这阵法的破绽所在。 元婴修士布开的幻阵应当就是四阶幻阵,而我现如今已经是结丹期的修为,阵法只比我高了一阶——连墮仙沟內的阵法我都能看出苗头,可为何眼前这里看不出来?这不应该啊。,除了这臂以外,还让计缘感觉到惊讶的就是刑霜他们的人影了,有些朦朧的血影,看著就好似跟自己不在同一个空间似的——有臂古怪了。 计缘还走上去碰了一开他们,结果却发现触碰不到。 如此看来,此地怕不是刑霜所说的那般,是什么元婴修士的洞府了。 既然眼前这里看不真切,计缘就准备往深处去看看了。 一念至此,他便从灵兽袋中放出了梦蝶。 黑白纹路的蝴蝶扇动了翅膀,最后落到计缘肩头。 也就是梦蝶落在肩膀的那一刻,计缘感觉自己脑海瞬间一片清明。 原本只能看到朦朧血影的刑霜他们,此时也在计缘的视野之中显现了真点。 刑霜单手掐诀,正催动著身前的一面亏亜符纂,其散发出来的光芒,正在帮她辨別方向。 凌绝霄和苏沅手中则是各自握著一枚不知名的果核,似是也能帮他们保持清明。 “要不抢过来?” 想法只是刚出现在计缘的脑海里边,就被他甩了出去。 这是同伙,不是敌人。 不过单从这臂计缘也看出来了,不是破妄神瞳勘破不了阵法,而是自己被这迷障蒙了眼。 因为现如今再度抬头看向远处,就能看到那层白亜光幕了。 “应当是迷阵外加某种迷障,双重迷幻,所以才能致人陷入幻境,但就算是这么深的幻境,刑霜也能勘破,並且从里边找到这幻阵的根脚,也算是有臂本事了。” 计缘心念过后,也没再耽搁,当即身化遁光,笔直朝著北方向宴去。 前后不过呼吸时间,他就从这方向勘破阵法,窜了出来。 也就当他离开阵法的那一刻,他眼前的视野之中便出现了一个个浮空的宝珠。 而在这宝珠里边,则是存放著一样样东亚。 比方说离计缘最近的三个宝珠,一个里边是近百粒沙子,一个是一枚赤亜鳞片,还一个则是一枚土黄亜的好似鹤鶉蛋大小的石子。 更高处的宝珠里边,散发著绿色光芒的绿叶,灵气逼人的灵液,好似缺失了瓶盖的琉璃瓶,半截柳公——— 计缘不敢再看,而是眼疾手快的將那装著沙子的宝珠一把握住。 可也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高处的宝珠就已然开始消失了。 但好在,就在这宝珠消失的前一瞬间,计缘握住了这枚宝珠。 准確来说是握住了里边的垚土沙。 因为天上宝珠消失的那一瞬间,计缘手里的宝珠也消失了。 只有这垚土沙被他握在了手里。 “呼” 计缘长舒了口气。 不管如何,有收穫就好。 虽说只有一钱的垚土沙,但总比没有好不是? 计缘看了几眼,確定无误后,便將其收入玉盒之中装好,再送入了储物袋中。 待夺得了宝物,他才得以打量起了四周。 而这最吸引他目光的,便是在他正前方,约莫三丈远的位置处,盘腿坐在沙地上边的那个人影了。 中年男子,略显肥胖,穿著灰白亜的法袍。 双目紧闭的他,眉眼舒展,嘴角翘起似是还带著笑意。 儘是一副正在幻境之中沉沦的模样。 “他应当就是刑霜口中的赵垚了。” 计缘看著自己跟他的距离,旋即又感知了一下依旧在自己肩头的梦蝶。 “这梦蝶还只是二阶,能扛过这第二层的幻境吗?,计缘不知,但眼前有这机会,正好试上一试。 “去。” 他心念操纵著梦蝶飞起,这只不过巴掌大小的蝴蝶便朝前边飞去。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这梦蝶便落到了赵垚的肩头。 也就是在这一剎那。 计缘发现原本双目紧闭的赵垚,眼皮子抖了抖。 “赵垚何在?!” 计缘低喝一声。 “嗯?” 好似假寐的赵垚听到这身影,陡然睁开双眼。 也就是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计缘法力化作长绳甩出,捆住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拽。 赵垚一个翻身,便是稳稳噹噹的落到了计缘身边。 原本在他肩头的梦蝶则是不动声亜的窜入了计缘的衣袖当中,消失不见。 “呼99 清醒过来的赵垚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大口大口喘息的同时,挣扎著站起身来。 “俺是凛冬城赵垚,谢过这位道友搭救。” 他朝计缘深深作揖,施了一礼。 同时也仏开了右手。 只见在他仏开手心的那一刻,一枚石子化作粉末飘散。 “赵兄不必客气,我是与邢姑娘一道来的。” “什么,仞是刑霜喊来的救兵?!” 赵垚猛地抬头,眼神之中难掩惊喜。 > 第35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万字求月票】 第35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万字求月票】 听到这“救兵”二字,计缘不知想起何事,嘴角忍不住出现了一丝笑容。 “在下只是对阵法略有一丝了解罢了,如何称得上救兵二字?赵兄谬讚了。” 计缘说话间,还授了授下巴上的鬍鬚,儘是一副老道的模样。 “不管如何,俺老赵这条命就是道友救的,不知道友贵姓?” 赵摇了摇头,一副认死理的模样。 “免贵,在下唤作长庚。” “长庚?名字倒是好,那日后俺就喊你长兄了,你喊俺老赵就成。” 计缘听了这称呼,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赵却是恍如未觉,他扭头看向自己不知坐了几年的位置,眼神露出难掩的后怕。 “此等幻境,未免太过可怕了,若不是长兄前来搭救,俺老赵恐怕就得坐化在此了。” 嗯? 坐化? 计缘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旋即立马放出神识,朝著前方这片沙漠席捲而去。 真要如赵所说的这般,那么这前边的沙漠之中,应当有著好些修士的尸骨以及储物袋才对。 可为何一个都没见到? 计缘猜测应当还是这阵法遮掩了。 唯有进入这阵法之后,才能瞧见。 亦或是说被先前闯入的刑霜他们几个捡走了? 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咦,老赵?!”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紧接著便是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 显然,刑霜他们三人终於穿过了第一层的幻境,抵达了此处。 “刑霜!” 赵赶忙迎上前去,转而也没忘记跟另外两人打招呼。 “凌道友,苏道友。” 远近亲疏,一听便知。 刑霜自是激动於得救的赵。 凌绝霄跟苏则是一脸慎重的打量著计缘,诚然,眼前这结丹初期的老头有些出乎他俩的意料了。 能这么快穿过第一层的阵法不说,还能將赵救出凌绝霄上前一步,很是郑重其事的朝著计缘拱手施了一礼。 “先前对长庚道友多有误会,还请恕罪。” “长庚道友见谅。” 苏沅跟著行了一礼。 计缘尚未开口,赵就抢先一步站到了计缘身前,朝著凌绝霄皱了皱眉。 “凌道友想必又是以境界看人了吧,现如今看到长兄实力非凡,便想著缓和关係了?” 赵说著冷哼一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凌绝霄起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尊重都是留给强者的,显然,长庚道友便是这样的强者。” “二位道友客气了。” 计缘依旧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至於凌绝霄说的这番话,兴许有几分道理吧,但计缘却是知道,他现在之所以认怂,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无非就是看著自己能救出赵,想来多半是有能穿过这第二层幻境的实力。 他担心再不缓和关係,自己不助他穿过这幻境—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只要穿过这层幻境,就能得到一次宝物。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因为就算接下来的关卡一关都过不去,只要能拿到前边这两样宝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尤其是这凌绝霄,计缘可是听刑霜说了。 他连第一关的宝物都没拿到手。 “好了,说开了就行。” 刑霜见状赶忙上前打著圆场,“接下来的路途还不知有多难,诸位还应当互帮互助才对。” “的確如此。” 凌绝霄微微頜首。 计缘笑笑,“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先儘快穿过这第二层幻境才是。” 有了先前搭救赵封的经验,计缘就已然知道,这幻境对梦蝶无效。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等的了。 “好,那我们是先等长庚道友破开这阵法再上,还是一起?” 凌绝霄说话间,眼神落到了计缘身上,尽显和善。 “一起吧,我刚在第一关的时候试过,这阵法跟秘境应当是联合在一起的,除非拥有元婴期的实力,否则根本没办法破开。” 反正在场只有计缘一人擅长阵法,所以这谎话自然是张口就来了,根本不担心別人看穿。 “但我有能抗住幻境的手段,诸位大可放心,我自会助你们度过此幻境。” “那便好。” 凌绝霄听到这话,多少放下心来。 可隨即他的识海之中便响起了苏沅的传音,“凌兄,这长庚真的可信吗?” 凌绝霄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从这来时路来看,他应当是那种老好人的性子,所以这点自是不必担忧。” “而且我们有菩提果核,到时就算他不肯拉我们一把,我们也不至於跟赵一样困在这里,大不了我们自己回去便是。” “好。” 听著凌绝霄的安排,苏沅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 “诸位,请吧。” 计缘说出这话的时候,刑霜三人都动了。 唯有这刚刚从幻境之中甦醒过来的赵,似有些后怕。 但见著刑霜三人往前走了几步,最终在这幻境之中沉沦坐下后,他便一咬牙。 “长兄,俺——俺老赵就在这等你们吧。” “俺不中了!” “哦?” 计缘听著这话,多少有了几分异。 他起先听著赵的言语,还以为他真是什么莽撞的性子。 可现在来看...很是谨慎嘛。 刑霜三人敢一往无前,是因为他们手中有能抵抗这幻境的手段。 到时就算勘破不了,也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但是赵就不同了。 他没有,但同时又不敢把自己的小命真的寄托在计缘的手里。 所以才选择不继续了。 “嘿,嘿嘿,长兄的救命之恩,他日必有厚报,只是这秘境,俺老赵是真的不敢去了。” 赵说这话时,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明显的愧疚。 “无妨,那赵兄自便就是了。” 计缘也没强求,赵既然不相信自己,那便不相信就是了,出门在外,难不成还要所有人都相信自己不成。 他说完也便大踏步的走入了前方的阵法。 可旋即,赵便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刑霜三人在步入这幻阵后,便双目紧闭原地坐下了,儘是一副陷入了幻境的模样。 可眼前这长庚呢? 竟然就这么恍若无物般,大踏步的穿过了幻阵,最终消失在了漫天黄沙之中。 这幻阵,竟然连他的脚步都没拦下? 赵见状,都下意识的招了招手,他似是想喊下眼前的“长兄”,说自己后悔了。 只是眼见著手都已经抬起了,他也没能喊出这句话。 修仙修仙,有时候就是如此。 一念生,一念死。 机缘亦在一念间。 “...... “梦蝶还是强,看来日后得花点心思在这奇虫上边了,想办法將其儘快提升到三阶,现如今还只是能帮自己抵御幻境,就如此之强了。” “等到三阶,就能营造幻境,主动对敌,到时对实力的帮助才算是强劲!” 计缘看著身周所逝去的漫天黄沙,又抬头朝著前方看去,只见身前约莫六七十米的位置,黄沙戛然而止,转而出现了一片沙石戈壁滩。 “前边就是这幻阵的出口了?” “那岂不是说,只要通过了那里,就能拿取第二件宝物了?” 计缘心中打起精神。 等他来到这黄沙地的边缘,只需再往前一步就能抵达这戈壁滩时,他神识扫向远处,很快便察觉了一丝异常。 前方的戈壁滩上,好像的確是没了阵法,但却多了一些別的东西。 计缘从那石头间的缝隙里边似是感受到了些许蠕动的阴气,但等他细细感知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能察觉。 “这——” 有鬼! 看来前边就是第三关了,按照先前一关的经验,这关卡跟关卡之间,都有能让人休息的地方。 所以只要不贸然闯入,那就应当没事。 计缘思量间,右手剑指递出,沧澜,雷,血杀三剑出现在身后。 蓝,紫,红三色飞剑。 其间又有道道紫雷缠绕。 待做好这些布置后,计缘这才放心踏入。 也就在他离开黄沙地的这一刻,他眼前的视野里边当即出现了一个宝珠。 东西和之前相差不大,但计缘扫了眼,就知道东西的顺序被打乱了。 转而出现在眼前的这些东西,也都比先前所看见的,品质要好了不少。 “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半截朽木外加一颗散发著古怪气息的丹药。” 这三个宝珠便是离计缘最近的了。 也就当计缘看完这三个宝珠,天幕高处的那些宝珠就已经一个个的开始消散了。 他眼疾手快,当即伸手朝著这三个宝珠上方的一个宝珠抓去。 旋即这宝珠像是有灵一般,立马往上空飘了些许,计缘扑了个空。 想躲?! 计缘右手往回一抓,当即將那个浮空而起的宝珠握在了手里。 宝珠落了手中。 其余的宝珠便是瞬息消散。 身形浮空而起的计缘缓缓落地,他右手摊开,宝珠也跟著消散,转而出现在他手心的,乃是一滴灵气逼人的灵乳。 “这是计缘感知著这滴灵乳里边传来的摄人心魄的恐怖灵气,转而又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另外一个玉瓶。 他拨开瓶塞,感知著二者之间的差別。 立马明白了自己刚刚获得的这滴灵乳到底是什么。 这滴灵乳所蕴含的灵气,远要比【灵脉】產出的千年灵乳来的多。 那这是什么? 自然是適合元婴修土使用恢復灵气的万年灵乳! “这洞府主人倒是大气,此等万年灵乳竟然都拿出来当这第二关的奖励,就是可惜,只有一滴 计缘可没忘记,这【灵脉】升4级的条件里边,就有万年灵乳这东西。 只可惜要五滴,现如今这里只有一滴,不然就能直接解决一个升级条件了。 思量间,计缘便再度取出一个崭新的玉瓶將这滴万年灵乳收好。 旋即这才转头看向了眼前这片绵延不知多远的戈壁滩。 风平浪静。 没有一丝丝的风沙,湛蓝天空下,烈日炙烤著一切。 计缘神识朝前扑去,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隔壁底下阴气遍布。 既然看不出来,那就喊出来看看好了。 计缘右手剑指微微旋转,再朝前一挥,一柄法力长箭凝聚,破空而去。 “嗖一—” 法力长箭从这戈壁滩上空掠过,剎那间,这乱石堆里便是飞出了一团团阴气。 阴气匯聚演化,化作了一头头好似猛虎一般的阴兽。 它们一个个飞扑而去,朝著那法力长箭咬去。 眼见著越来越多的阴兽出现,法力长箭也很快被吞噬。 计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 “尽皆是二阶阴兽,但觉不止於此—— 计缘神识笼罩范围內,在那极远处的山头上边,有著数团浓重的阴气涌动。 那绝对是未曾现身的三阶阴兽。 ——有点难缠了,看来还是得將刑霜他们几个带过来,到时跟他们一起行动才是。 计缘不是没想过拋下他们,自己孤身一人深入。 可现在来看,前方的危险还是太多了。 而且说不定刑霜身上还有什么別的情报—还是先把他们接过来再说。 计缘回头看向身后的风沙地,转而右手抬起,其衣袖之中飞出一只黑白纹路的蝴蝶,最终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片黄沙地颇远,想要用刚刚就赵的方式带他们过来,显然是行不通的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自己回去接一下。 顺带检查一下这片黄沙地,看能否找到那些先前坐化修土的储物袋。 有了先前的经验,计缘也不慌了,他身形化作遁光,不过眨眼时间便回到了刑霜三人身边。 他们三人依旧在这坐著,嘴角翘起。 显然这个能勾起他们心底最深处欲望的幻阵让他们很是舒心。 但是赵的身形却不见了。 想来是觉得没有继续夺宝的机会,便退出去了。 临了计缘也不急著將他们接过去,而是放出神识,在这周围的沙地里边细细搜寻。 能来到此处的,多半都是些结丹修士。 坐化在此,若是能找到他们的储物袋但凡找到一个,也不虚此行了。 可等著计缘神识侵入地底沙地后,的確是找到了几具白骨残骸。 但是储物袋法宝这些.却是一个都没有。 已经被人捡走了! 计缘下意识的就扭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后的三人。 是他们先行一步捡走了,还是说,被先前进来探险的结丹修士捡走了。 计缘目光逐渐落到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上。 都鼓鼓囊囊的,想来好东西肯定不少。 只是这般直接动手抢的话,就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也罢,先带过去再说。 计缘先行来到了刑霜身边,身形微微下蹲,右手放在她背后。 旋即这梦蝶的效果传递过去,原本闭目的刑霜眼皮子微微抖动。 计缘就已然带著她飞向了秘境更深处。 身形的移动让刑霜很快清醒过来。 “別说话,老夫先带邢姑娘过去,你准备好,待离开这阵法后,就能夺取宝物了。” 计缘的身影在刑霜的识海响起,也让有些惊惧的她清醒过来。 “好——有劳长庚兄了。” 刑霜传音回道。 可不等她细看,她就发现自己已然出了这黄沙地,来到了一片戈壁滩。 也就是她出来的那一瞬间,计缘跟著抬头看去。 空无一物。 看来这宝珠是只有闯过秘境之人才能拿到了。 这也让想著白的计缘略有些失望。 刑霜则是抬手一招,只见她手中闪过一道白光,紧接著她右手摊开,里边便多了一物。 只见那是指头大小的一块泥土,黑白相间。 黑色的部分散发著浓重的阴气,白色的部分则是散发著浓重的阳气。 二者看似截然相反,却又偏偏在这泥土之中合二为一。 “这是——·阴阳土?!” 计缘略带一丝惊讶的说道。 “正是,看来此间秘境的主人,多半是擅长培育灵植了。” 刑霜说完,便取出玉盒,將这阴阳土收入其中。 计缘则是扫了眼面板。 阴阳土,同样是这5级灵田的升级条件之一,只不过升级需要1斤阴阳土,但是刑霜收穫的这些,估摸著顶多只有一钱。 就跟她先前收穫的土沙一样。 看来这秘境算是来对了。 就是有些可惜,分量依旧太少。 想一次性拿到足够升级建筑的分量,还得往这秘境深处去看看。 “那这再往深处去—” 刑霜转头看向了这前边的戈壁滩,“天气看似炎热,但是这空中却儘是阴寒,此地阴气怕是极重了。” “嗯,有很多二三阶的阴兽,很是难缠,我先去將另外两位道友接过来再说。”计缘提议道。 “好,有劳长庚兄了。” 旋即计缘便如法炮製,將凌绝霄和苏沅接了过来。 他俩拿到的宝物计缘看在眼里,都是这土沙。 苏沅像是先前已经拿到过这玩意了,所以並没什么感觉。 但是凌绝霄却略有些兴奋。 因为通过第一关的时候,他可是什么都没拿到,现如今这点土沙,才是他在这秘境里边得到的初次收穫。 “,赵封呢?他怎么不见了?” 凌绝霄拿到这土沙后,便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刑霜也发现了这点,便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计缘。 “他不想继续,便先退出去了。” 计缘实话实说。 他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立马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无非就是没有能抵御这幻境的本事罢了。 “那接下来就是要穿过这片戈壁滩了,这总不可能也是幻境了吧?” 凌绝霄说话间,身周有著血色杀气流转。 显然,这前两关的环境著实是让他有些憋屈了。 “不是,前边这条路有许许多多的阴兽。” 刑霜说著也是隨手丟出一道法力箭矢,箭矢穿过虚空,顿时將许许多多阴兽从这地底惊醒。 “这简单,无非就是杀过去便是了!” 凌绝霄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嗯,到时你在前边开路,我殿后,苏道友和长庚道友走中间。” 刑霜安排道。 “好。 凌绝霄说著回头瞅了眼计缘,笑道:“这阴兽死后化作的阴晶可是好东西,到时长庚道友可先收著些。” 这便算是凌绝霄的善意了? 计缘点点头,应声道:“好。” 阴兽產出的阴晶,不管是这骨魔宗还是炼魂殿的魔道修士,都极其需要。 但同样的,计缘也需要! 不管是他的千魂幡还是阴鬼旗,都需要这阴晶蕴养阴气。 尤其是阴鬼旗里边的那两只阴鬼,若是有充足的阴晶供其炼化,多半就能一举跨入三阶。 到时反哺阴鬼旗,也能让这阴鬼阵顺利进阶成三阶阵法了。 千魂幡要想进化到万魂幡就还远了些,以计缘收集到的资料来看。 起码得是这元婴法宝级別的魂幡,才能被称之为万魂幡。 一来计缘这魂幡里边的阴魂太少了,二来品阶也差了些,只能先將其提升到金丹法宝的品阶了。 “既如此都小心些,我估计往前走,这三阶阴兽怕是少不了。” 刑霜说完,左手递出,原本被她背在身后的金色大弓便出现在了她手里。 她左手持弓,右手捻住弓弦,猛地拉开。 一枚法力长箭凝聚成型,也不见她瞄准,隨手朝著这戈壁滩深处射出。 “轰一—” 长箭射出,顿时化作一道粗大的箭矢,所过之处,无数阴兽化作阴晶不说,连带著这戈壁滩上都出现了一道深沟。 “娘的,这攻击力,好强! 计缘第一次见到刑霜出手,禁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就这隨手一箭,怕是都能灭杀一些稍弱的结丹初期修士了吧? “走!” 刑霜已然开道,凌绝霄也没再迟疑,当即身化一道血色遁光便沿著这条深沟飞了出去。 余下的苏沅紧隨其后。 计缘再度跟上,正当他以为这些阴晶会留给他的时候,没想到这苏沅所飞过的地方,却比狗舔了还乾净,端是一枚阴晶都没留下。 计缘见状也没多说,只是唤出一柄沧澜剑握在手里,权当护身。 身形落在最后的才是刑霜。 四人遁走速度极快,而这最前边的凌绝霄更是已然拔出了他不知何时系在腰间的那柄血色长剑他就这么隨意挥出几剑,身前拦路的阴兽就齐齐化作阴晶消散。 他身后的苏沅则是粒粒归仓。 殿后的刑霜更是连个出手的机会都没捞到。 正当计缘以为此行真要如此顺利的时候,却见最前方的凌绝霄陡然停住身形,他单手倒提长剑的那一瞬间,右手捻住剑身,陡然朝前劈去。 “刷—” “刷—” ...... 接连七道血色剑光亮起,就像是在这戈壁滩上亮出了一枚七芒星。 一头拦路的三阶初期阴兽瞬息毙命,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阴晶,不等其落地,苏沅又已然將其收起。 三阶阴兽拦路,四人被迫停下身形。 可就在这头阴兽消失之际,其身后阴气翻滚,又是有著两头三阶阴兽逐渐凝聚成型。 远方的山头亦是如此。 其中甚至不乏有著三阶中期的阴兽出现。 而在他们四人身后,也是有著一头头阴兽凝聚成型,甚至隱隱有著想要飞扑上来的感觉。 “嗖一—” 又是一枚粗大箭矢从计缘身后掠出,其带著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势破空而去。 “砰一—” 箭矢稳稳噹噹的打中了正当头的那头三阶阴兽的眉心,后者瞬间毙命。 但是相比较於前方出现的三阶阴兽群,死伤的这一头就算不得什么了。 计缘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心神也是感知到了身周飘动著的那缕气息。 眼前阴兽群如此密集,这凌绝霄虽强,但顶多只能自己杀出重围,苏沅就不必看了,刑霜不一定他们靠不住,那就只能自己走了。 有著逐电在身,计缘现在是自信的很。 就是不知道闯过这一关之后,下一关会能遇见什么。 “跟紧了,別掉队,刑道友,你我二人联手,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再说!” 凌绝霄的声音刚一响起,计缘就看见他体內飞出了一柄血色小剑。 起先不过指头粗细,但离体后便是迎风见长,很快就化作了一柄三尺二寸长的暗红色飞剑,剑身仿佛有著血液流动。 刑霜默默弯弓搭箭,“长庚兄,你殿后为我护法。” 刑霜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事到如今,身前全是三阶阴兽,身后则是二阶阴兽。 自是最后的最安全了。 “好。” 计缘也是乐得如此。 “—” 最前方的凌绝霄单手掐诀,血色飞剑好似化作一道血色螺旋朝前杀去,所过之处,这些三阶阴兽纷纷避让。 但也只是这些三阶初期的阴兽,等到了一头三阶中期阴兽面前,这廝就猛然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血色螺旋在其嘴里疯狂肆虐。 刑霜手中的金色大弓拉到了满月,亦是瞄准了那头三阶中期的阴兽。 “砰—一” 计缘眼睁睁的见著刑霜鬆手,箭矢掠出,瞬息灭杀两头三阶初期阴兽的同时,箭矢隨著飞剑一块杀入了那头三阶中期阴兽的嘴中。 一箭——..贯穿!! 阴兽毙命,化作一枚精纯的阴晶跌落。 四人身形再度前进了一截,但是这头三阶中期阴兽的死却好似激怒了这阴兽群一般,两侧山头上,越来越多的三阶阴兽加入了战局。 其中大部分都还是三阶中期阴兽。 “保命为上!” 最前边的凌绝霄见到如此情形,也没托大,当即沉声喊道。 “长庚兄跟紧我!” 刑霜则是记著先前的言语,纵使如此多的三阶中期阴兽扑来,依旧让计缘跟紧她。 “好!” 计缘刚刚应声,两头三阶中期的阴兽横著插来,拦在了苏沅和刑霜的中间,顿时就將这四人队伍分作了两部分。 刑霜身形飘在空中,双手拉弓不休。 只是现如今的箭矢,就没跟先前那般了,若说先前是开大招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平a。 计缘亦是催动飞剑,砍杀不休。 但只是用著沧澜剑的寻常砍杀,並未动用紫霄神雷。 因而这实力看起来,也就是平平无奇罢了。 眼见著四人都已经各自分开,刑霜虽然数次想著庇护自己,但隨著四周的三阶中期阴兽越来越多,她也陷入了自顾不暇的境地,『差不多了!” 计缘神识笼罩周围,確定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便是隨手一剑盪开了眼前这头三阶初期的阴兽。 顺带著捡起几枚阴晶的同时,他轻唤一声。 “逐电!” 乌云出现的那一刻,又是一柄沧澜剑飞出,笔直的刺入脚底的乌云。 “嘴啦一—” 电光闪过,计缘笔直掠向了这秘境深处。 可也就在他动身的那一瞬间,他却好似感觉有一道目光盯上了自己似得。 旋即他耳边好奇响起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餵?” 声音落下之际,计缘只觉好似有一根巨大的手指点在了自己头顶。 剎那间,这速度极快的逐电云竟然被硬生生的逼停。 他整个人就这么直愣愣的被摁回地面。 原本刚被催动的逐电云,此时也是变回了一缕气息,縈绕在他身周。 不管他怎么催动,这逐电云都跟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不是,这到底是啥玩意?! 怎么连逐电云都能被摁下来? 略显惊慌的计缘猛地抬头看去,可他所看到的场景,却是朝著他猛扑过来的两头三阶中期阴兽眼见著避无可避,计缘也便没再藏著掖著了。 他右手剑指挥起,脚底的雷剑剑尖朝上刺去。 其剑尖处更是有著一道道紫霄神雷凝聚。 “轰隆一—” 飞剑与这阴兽相撞,剑身上边的紫霄神雷倾注而出。 还是这本身就最擅雷法的雷剑— 一时间,剑身上边陡然打出几道气势磅礴的紫霄神雷。 此物本就是阴兽的克星。 所以二者相撞间,这两头三阶中期的阴兽立马僵直,甚至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是飞快的逝去。 计缘身形所化遁光飞起,他双手掐诀间,一柄极为巨大的沧澜剑出现在他身后。 巨闕! 他右手朝前一挥,这巨闕剑便恍如一柄断头刀一般斩下。 其间所溢散出来的紫霄神雷更是引得周围其余阴兽纷纷避让。 “轰隆隆一—” 原本就被雷剑困住的这两头三阶中期阴兽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柄巨闕剑从天斩落。 一刀,断头! 两头三阶中期阴兽顿时化作两枚拳头大小的阴晶被计缘收入了储物袋中,余下的那两柄飞剑同样如此。 收入储物袋中还能说是自己压箱底的手段,但若是直接收入体內,可就不好解释了。 只有最开始的那柄沧澜剑被他握在手心。 连带著飞剑外表所有的紫霄神雷,都被他收入了剑身。 一时间,这戈壁滩上的动静都消弹了不少。 摆脱了困境的计缘神识散发出去。 只见离他最近的苏沅正一脸错的看著他,凌绝霄的眼神也是一般无二,甚至能说是有些复杂了。 唯有刑霜,嘴角微微翘起,能看出几分喜色。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些悍不畏死的阴兽就再度扑杀上来,计缘隨手两剑盪开了一头三阶初期阴兽后,身形继续朝著秘境深处掠去,顺带著拉开了自己跟苏沅之间的距离。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在场实力最弱的苏沅已经受伤,后背被阴兽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依稀间还能看到阴气正在继续腐蚀著她的身体。 而她的本命法宝则是一尊墨绿色丹炉,被她收在身边,庇护著身形,以此抵挡著两头三阶中期阴兽的袭杀。 对敌的话,则是用著两只结丹初期的牵丝傀。 两只人形傀手中各自延伸出了十条绿色的丝线,彼此牵连,组成一道道毒网,尝试著困住这两头三阶中期的阴兽。 “长长庚道友救我!” 眼见著又是一尊三阶中期的阴兽扑来,苏沅终於忍不住朝著计缘呼喊道。 可也就是她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头三阶中期的阴兽扑到计缘面前,眼见著就要一口將他吞噬。 计缘眼疾手快,沧澜剑绕身旋转的同时,组成了一道剑盾,堪堪抵挡住了这阴兽的巨嘴。 但也只是挡住而已,因为这阴兽一击不成,就用头颅撞向了计缘。 本就好似到了穷途末路的计缘直接被这一下撞飞,整个人坠入地面,只听他呼喊道: “在下亦是自身难保,苏道友小心。” 计缘身形落地后,附近几头三级初期的阴兽也扑將上去,立马將他的身形淹没,远处一道箭矢杀至,轰然炸开,却也只是將这几头阴兽短暂惊走罢了,很快它们又扑了过来。 地面一道云雾散开,计缘一击即走。 身形很快就从远方出现,口吐鲜血不止。 但也好在拉开了自己跟其余几人的距离,至於救人,计缘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 更別说自己先前助苏沅度过了这第二层的幻境,结果在这戈壁滩上,她又是变了一副面容。 另外计缘的神识也注意到了,那凌绝霄明明有搭救的能力,甚至都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了,可最后依旧停下。 就这表现来看只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连凌绝霄都不愿搭救,自己还相救什么?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只是依靠著沧澜剑,外加从苍落大陆带过来的千针筐,靠著这两件法宝,且战且停,也算是勉强能继续前进。 刑霜和凌绝霄两人就稍微容易些了,尤其是这凌绝霄,一身杀力的確超群,手持一柄法宝长剑也就罢了,更是仗著那柄本命飞剑,杀的一眾阴兽阴气滚滚。 唯有苏沅,別说前进了,被数头三阶中期阴兽围攻的她,已经变得发发可危。 “凌绝霄,你莫非真不愿搭救我!” 阴兽堆中传来苏沅的惨叫。 “救!这就来!” 凌绝霄嘴上答应的畅快,可身形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好好好。” 眼见著还有阴兽不停杀来,苏沅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她身周的绿色光芒愈发浓郁。 计缘神识扫过,恰好见到苏沅身前的那丹炉模样的本命法宝轰然炸开,至於她的身形则是被那两尊牵丝傀一前一后架起,从这眾多阴兽之中飞起,笔直朝著来时的方向退去。 “道友莫慌,凌某这便前来救你!” 凌绝霄大喝一声,身上刺出数道血色剑芒,將周围几头阴兽逼退的同时,身形化作血色遁光追了上去。 远处,计缘则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刑霜。 恰巧碰见她的眼神看来。 “我们走!” 刑霜的声音在计缘的识海上空响起,而在场的诸多阴兽,也都被苏沅的那一道自爆惊退,出现了短暂的空缺。 计缘跟刑霜则是抓住这空隙,两人各自身化遁光,直直朝著秘境深处飞去。 身后。 苏沅的惨叫声传来,计缘身形虽然已经飞出去极远,却依旧用神识看到了这一幕。 凌绝霄飞到苏沅身边之际,便立马祭出了他的本命飞剑。 那柄宛如流动血液的飞剑,一剑斩了其中一头牵丝傀儡,紧接著又是一剑,直接將苏沅的头颅一分为二。 其模样之凶悍,让计缘见了都有些膛目。 和凌绝霄这等人相比,我真的都算是正道了。 计缘心中难免有此想法。 而这凌绝霄在杀死苏沅后,第一时间就將她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余著便是她的尸体,也就是常人口中的“仙材”了,再之后便是那牵丝傀。 凌绝霄端是一样都没浪费。 可也就是他杀人夺宝的这一会功夫,又是五六头三阶中期的阴兽踏空而起,朝著他扑杀过去。 眼见著已经没了躲避腾挪的空间,计缘也就知道,他要动用他压箱底的手段了。 果不其然,他环顾四周,双手结印不止。 收回飞剑的那一剎那,他在原地留下了一个血影,吸引眾多阴兽目光的同时,他自己则是在这空中接连闪动几下,很快便追了上来。 其速度之快,让计缘见了都略有一丝心动。 但很快这心动就散了不少,因为当他追上来时,计缘便注意到他身上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伤口。 整个人就好似易碎的瓷器一般,多了许多裂痕。 “二位道友莫要惊慌,此人与我有旧怨,不然在下也不至於如此行事,此中,且容待会细说。”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凌绝霄声音的那一瞬间,他终於逃出了这戈壁滩。 也就是出来的那一刻,计缘抬头看去。 一个个宝珠再度出现。 可就那么一眼,计缘就发现这次出现的宝珠有些不太一样了。 第357章 「你还有多少神雷?!」【万字求月 第357章 “你还有多少神雷?!”【万字求月票】 倒不是说不好,恰恰相反,此次出现在计缘近前的这些宝珠,看著品质都极好! 最先入计缘眼眸的,就是那堆成一个小沙丘的垚土沙了。 那金色的小沙丘,恍如金沙堆积而成。 一眼望去,在这宝珠內部熠熠生辉。 『这份量,怕是真有一斤重了吧!』 可这份量,这价值的垚土沙,怎么会出现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上一关突破的时候,只给一钱,这次竟然直接给一斤? 这怎么可能。 而在存放垚土沙的宝珠旁边,还有一颗笋,一颗翠玉盎然,灵气逼人的竹笋。 『这应当是……青玉笋?能大幅提升木系修士修为的青玉笋?据说对於元婴期的木属性修士都有效吧,怎的也出现在了这里!』 青玉笋再旁边的那个宝珠,里边放著的是一枚金色的丹丸。 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是计缘一眼望去,却依旧看出了些许根脚。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当就是铸金丹了,据说这一枚铸金丹下去,能让假丹修士突破的概率提升三成!甚至是那种远比筑基丹还强的神药,现如今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计缘再往高处看去,只见原本看起来略有些朦朧的宝珠,此时也尽皆显化了身形。 小巧的丹炉,一柄锈跡斑斑的剪刀,一口龙头铡…… 这三样位居宝珠的最高处,计缘几乎一眼就能辨別出来,这三样,多半就是刑霜口中的奇宝了! 跟逐电一样的奇宝! 先前连看都看不真切,现在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体验过奇宝之威的计缘几乎瞬间就打起了精神,心头更是一阵火热。 奇宝,这可是好东西啊! 但是离著自己这么高,基本上就是只能看看了,根本不可能拿得到。 此番的收穫,还得是回到眼前这三样。 计缘收回目光之际,天幕高处的宝珠也就开始消散了。 垚土沙,青玉笋,铸金丹。 计缘根本不带考虑,直接一把抓走了装有垚土沙的宝珠。 宝物入手,其余宝珠便齐齐化作云雾消散。 计缘则是掂量了下手里这垚土沙的份量,毫无疑问就是一斤重! 如此一来,这【灵田】升级的其中一个材料便到手了。 计缘欣喜之余,急忙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不管是刑霜还是凌绝霄,他们所收穫的宝物,远不及自己的好。 可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我在这一关的表现比较好……不,计缘想起了將他摁回地底的手指。 他本来是能动用奇宝直接穿过这一关,直接过来夺宝的,可结果却被迫加入了战局。 这么想来的话。 那这些宝物应当就是对自己的补偿? 『这么说来,此处秘境背后,竟然是有人在操纵?!』 这才是让计缘真正惊骇的点。 若不是有人在操纵,为何会打断自己使用奇宝,而且事后还会给予补偿? 可真要如此的话,那么背后之人是什么修为了,也是元婴? 有这么閒著没事做的元婴老怪吗,还是说,是什么別的东西? 计缘疑惑之余,刑霜也收起了手里的宝物,转头看向了凌绝霄。 后者则是已经先行服下了几枚丹药,周身气血炼化,连带著身上的伤势都好转了许多。 “呼——” 凌绝霄吐出一口污浊之气,脸上也终於有了几分血色。显然,刚刚逃命之际所动用的那道遁术,对他伤害极大。 计缘同样在看著他,但同时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场景。 三人从这戈壁滩穿过来后,便是来到了一处断崖顶部。 眼前所见到的乃是一个巨大的山谷,或者说是山间盆地。 四面八方都是这样的高大石山,唯有正中间凹陷下去了极大一块。 在这盆地底部也是一样的戈壁滩。 唯有这盆地的正中间,似是搭建了一个石台,具体是什么……计缘也看不清,神识也触及不到。 距离算是极远了。 “凌道友不是要解释一二的吗?” 不知不觉间,刑霜的声音之中也是带著一丝疏远了。 一言不合,就击杀自己同伴也就罢了。 可凌绝霄这种呢? 连一言不合都没有,也要击杀自己同伴,为的还就是夺宝。 此等行径,著实是有些让人不放心了。 这样的一个人跟在自己身边,谁能放心? “呵。” 凌绝霄冷笑道:“刑道友肯定是觉得,我与这苏沅关係极好吧,还觉得她为人也很好吧?” “难道不是吗?” 刑霜反问道。 “那都是她演的,早年我和她一块在无尽海上,也曾发现过一个秘境,当时我与她约好了一同前往探寻,结果她却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了,拿光了里边所有的宝物不说,事后还狡辩,一口咬定说是我拿光了里边的宝物。” 凌绝霄讥笑一声。 “后续虽与我关係颇好,但同时也跟另外几名结丹修士曖昧不清,其中像是骨魘宗的阴骨老怪,炼魂殿的丧魄真人。” “其间还有不少齷齪,不便示人,信与不信都行。” 凌绝霄说著耸了耸肩,转而背负著双手,来到这断崖边,俯视看去。 “此乃凌道友私事,我等也不便过问,只望道友莫要在关键时刻对我们动手便好。” 刑霜直接將话挑开,搬到了檯面上。 “放心,你我无冤无仇,若没你们,我凌某人更是不可能站在这,所以二位道友儘管放心。” 凌绝霄说著转过头来,看向了计缘,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倒是长庚道友这实力,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想来怕是藏拙不少吧。” 说起这事,刑霜也扭头看向了计缘,眼神之中不乏有些惊讶。 “都是些压箱底的底牌罢了。” 计缘嘆了口气,又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底牌尽出,堪堪逃得一命,接下来若还有什么难处,就只能多多依靠二位道友了。” “好说。” 凌绝霄说完回过头去。 计缘识海上空则是再度响起了刑霜的叮嘱,“凌绝霄不可信,长庚兄小心。” “好。” 计缘也没问为何刑霜要將凌绝霄喊来,总之来都来了,就算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事情既已发生,能做的只有应对。 “刑道友看看,下边应当是没有什么关卡了吧?” 凌绝霄伸手指向山谷底部的那个高台。 刑霜上前几步,来到他身边,俯视看去。 “应当是没了,此秘境是我通过宝图寻来,再往前的话,就是底下那高台……那里应当有一扇门,打开看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刑霜解释道。 “要么是出口,要么就是进入下一层秘境了。” 凌绝霄说著抬头看了看,好似还在看著天上的那些宝珠。 “此间宝物如此之多,秘境必然极大,我们取得这些只是皮毛,多半是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境……” 说到这,好似激起了凌绝霄心中的贪婪。 “走,我们速速下去再说。” 言罢,他便身化遁光飞起,笔直掠向了盆地中央的那处石制高台。 “我们也跟上。” 刑霜虽然看著不急,但心底还是担心有什么宝物被凌绝霄抢了先。 所以径直化作遁光跟上。 计缘是真不急了,他回望了眼四周。 想著一会不管那门后到底是什么,他都不急著去,他想回那戈壁滩中,將那些阴兽好好屠杀一番再说。 此番秘境对他而言,除去刚刚得到的一斤垚土沙。 最为珍贵的还是这些阴晶了。 但此时还是先行下去看看再说,一念至此,计缘也是身化遁光跟上。 待他来到这地面时,才感觉到,这下面的风沙竟然也如此之大,甚至吹得人有些走不动道的感觉,直到掐了个术法才好些。 凌绝霄已是登上了高台,左看看右看看。 刑霜有种欲上又止的想法。 计缘看出来了,若是凌绝霄没在这高台上边,她应该就已经行动了,但是凌绝霄不肯下来,她也就不急著动手了。 计缘则是放开神识,警惕著四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就在他先前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好像有人看了他一眼,那种被盯上后背的感觉…… 让计缘很是敏感。 『不是凌绝霄和刑霜,难不成这里边还有別人?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边?』 计缘单手掐诀,先前收入丹田的沧澜剑再度被他唤出,悬停在他身侧。 “长庚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 刑霜感知到动静,走过来小声问道。 “没,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计缘掐诀撑出护体灵光的同时,刑霜也跟著如此。 高台上边的凌绝霄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便出声喊道:“刑道友你上来看看吧。” “呵。” 计缘听著身边的刑霜冷笑了声,这才身化遁光登上了高台,但也不见別的动作。 凌绝霄这才不动声色的下来。 一时间,两人可谓是將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演绎的淋漓尽致。 也就是凌绝霄从这高台下来后,刑霜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她先前开门的那枚印信。 眼见著她就要將这印信催动。 可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的石壁上边却陡然杀出一道流光。 速度奇快无比。 上一秒还在石壁上边,下一秒便来到了刑霜金钱。 流光杀过,刑霜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打破,她整个人也是被击飞。 但好在有著护体灵光挡了那一下,她还在半空就稳住了身形,身化遁光回到了计缘身边,大口喘息著,脸上也是被嚇得有些惊慌。 “谁?!” 凌绝霄怒喝一声,单手掐诀,血髓飞剑掠去,笔直刺向了高台中间的那道流光。 “叮——” 金石碰撞声传来,飞剑被弹开,但是高台中间的那道流光也逐渐退去,那人显化出了真身。 只见其赫然是一个穿著金色甲冑,手持方天画戟的大汉。 凌绝霄的飞剑先前便是打在了他身上的甲冑上边,故而没有破防。 “你……你是谁?!” 凌绝霄单手召回飞剑,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神之中也是多了几分慎重。 同样感觉到压力的还有计缘,因为自从这身穿金甲的男子出现后,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压力。 此人……八成是个结丹后期! 还是战力极强的那种,如若不然,也不可能一击便破开了刑霜的护体灵光。 “金国的征北大將军——龙战野,没想到你竟然还活著,不是说你早就死在炼魂殿手中了吗?” 刑霜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同时也传音计缘介绍道: “龙战野,结丹后期修士,修金土之术,攻击防御都很强,一会我跟凌绝霄主攻,你注意闪躲,能出手就出手,出手不了就保命为上。” “好。” 计缘也没托大,应声完毕就后退了半步。 他若也是结丹中期了,那么遇见这结丹后期的龙战野倒也还行,就算杀不死,但是打平应当还是可以的。 可现在自己才结丹初期,那就难了……此战若是打起来,主攻还得是刑霜和凌绝霄。 计缘心念至此,又是唤出了云闕,流萤二剑。 『此人看著不像是魔修,那么紫霄神雷的威势也削减了些……他既然不是魔修,那就只能我来当个魔修了。』 计缘不动声色的望著高台上边的那道身影。 “呵,区区炼魂殿,也配炼本將军的神魂?我呸!” 龙战野吐了口唾沫,狞笑道:“你这妮子,速速將那印信交出来,再留下来侍奉老夫,尚可留你一条活路。” “至於你们俩……” 龙战野的目光扫过计缘跟凌绝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俩无用的男人,只能去死了。” 凌绝霄不知何时背到身后的那柄血剑陡然出鞘寸许,剑光凌冽,杀气四溢。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被炼魂殿追杀的只过街老鼠,怎的,躲在这水沟里边又想著称王称霸了?” 凌绝霄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而他这话更是好像刺中了龙战野心中的伤心事,只见这身穿金甲的老汉勃然大怒。 “找死!” 言罢,他猛地甩出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噔——” 大戟入地,凌绝霄则是化作遁光飞出,同时大喝道:“刑道友,长庚道友,速速联手斩杀此寮!” 言罢,他右手掐诀,没再急著动用自己的本命法宝,而是催动了他身后背著的那柄血色长剑。 剑光杀出,七芒星再现! 而在他喊话之前,刑霜也已然出手,只见她弯弓搭箭,却不是对准高台上边的龙战野。 而是指向天幕。 右手一松,箭矢射出,竟是划过一道弧线,从天降落,直直杀向了场中的龙战野。 眼见著他俩都已然出手,计缘也没含糊,他双手掐诀,当即施展了久违的“水龙术”。 起手还是第三层——阴阳化龙。 水龙出现之际,一分为二,化作一条黑龙和一条白龙。 白龙缠绕在身周,黑龙则是摆动著身躯,同样朝龙战野扑杀过去。 三位结丹同时出手,一时间,连这山谷盆地之中的罡风都驱散了。 高台中间的龙战野见状丝毫不慌,他隨手召回大戟,双手握住扛在身后,剎那间,一尊土山虚影便出现在他身上。 凌绝霄的七杀剑诀被这土山挡住,却也削去了大半部分。 刑霜射出的箭矢从天降落,更是一举將这土山残存的部分炸的四分五裂。 计缘最后唤出的白龙则是將其身躯死死缠住,眼见著就要来上一口。 龙战野冷笑一声,猛地发力,只见他身上的金甲亮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竟然一下就將这白龙的身体撕碎,使其化作灵气消弭於空中。 “一群废物!” 龙战野大笑著一脚剁地,轰然间身躯拔地而起,径直杀向了半空中的凌绝霄。 后者丝毫不慌,且战且退。 血色剑光不断在龙战野身周盘旋游曳,见缝插针。 刑霜依旧拉弓不休。 她所射出的每一道箭矢,都能准確无误的打中这龙战野。 虽然伤害不大,但也让这龙战野极其烦躁。 眼见著一直没追上,他便低吼一声,身上金光土墙亮起之际,直接顶著刑霜的箭矢,朝她俯衝过去。 射手一旦被近身就没得打了。 刑霜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眼见著龙战野就要杀来,她手中原本白色的箭矢倏忽化作了绿色,再度打中龙战野之际。 这龙战野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减速箭! 她趁机身化遁光离开。 至於计缘,则是早就躲的远远的了。 堂堂结丹后期,杀两个结丹中期,竟然连近身都做不到。 龙战野似是怒了。 他低吼一声,身上金光几欲凝成实质,化解了刑霜箭矢的同时,他双手抡起大戟,身形陡然化作两道金芒散开。 “嗤——” 金芒在这半空散开,其速度之快,近乎瞬间就来到了凌绝霄和刑霜近前。 “嚇——” 凌绝霄看著朝自己拍来的大戟,赶忙召回飞剑,使其抵挡在身侧。 可饶是如此,依旧没什么大用。 大戟带著一往无前的威势袭来,打在他身侧。 “轰!!!” 原本还在半空的凌绝霄直接被轰回地底,打入了乱石堆中。 另一道金芒则是杀至刑霜近前,化作龙战野的模样。 “就你会射是吧?!” 龙战野身上金光亮起,好似获得身上这金甲的加持,猛地一拳砸出。 再度一拳碎了刑霜的护体灵光。 “噗……” 刑霜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则是朝著远处的山壁砸去。 远处的大戟绕了一圈飞回,龙战野握在手中,双手高举著大戟,猛地朝地面的凌绝霄拍去。 地面七道剑光掠起,好似化作一道剑阵。 原本观战的计缘先是飞至刑霜身后,將其救下的同时,单手催动一张符宝。 玄天塔降! 一尊七层高塔从虚空浮现,直接出现在了龙战野上空。 计缘还是第一次催动这张符宝,也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这符宝威势竟然如此之强。 竟是將龙战野都压制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凌绝霄抓住机会,七杀剑阵杀起。 “唰——” “唰——” “唰——” 七芒星在玄天塔四周亮起,彼此杀过,一时间终於將龙战野身上的金甲切割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连带著还在他脖子上都斩出了一道伤口。 原本俯衝的龙战野停在半空,他右手举起原本下砸的方天画戟。 大戟横空,“轰隆”一声便破开了计缘的玄天塔。 “小心。”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刑霜的叮嘱,刚刚缓过劲来的她,则是再度拉开了长弓。 “区区结丹初期,也敢朝我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龙战野说著转头看向站在刑霜身后的那道身影。 计缘催动三柄飞剑,使其绕身旋转化作了一道剑盾。 就当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对计缘动手之际,却见他身形一闪,竟是瞬息落到地面,来到了凌绝霄面前。 他双手握持大戟,竖劈横斩。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然轰出去了数十招。 凌绝霄凭藉著飞剑,艰难抵挡。 而且龙战野似乎也发现了刑霜的破绽,只见他身形和凌绝霄缠斗在一起,闪躲腾挪,身形近乎合二为一。 如此一来,刑霜的大弓都拉开了,却也不敢放出,生怕误伤到了凌绝霄。 如此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就已经身受重伤的凌绝霄便被打的七窍流血,步步后退。 “龙……龙道友,我,我知错了,別杀我!” 结丹中期的凌绝霄根本承受不住这攻势,眼见著刑霜也没再动手,他便生出了退意。 “你,你这种嘴贱之人哪是知道自己错了,分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龙战野狞笑著,身形只是稍稍停顿,便被刑霜抓住了空隙,一箭射出,直接將他打入了对面的石壁。 凌绝霄有了机会,立马抽身遁走。 就当计缘以为他能逃脱的时候,却见对面的乱石堆中飞出一道暗黄色的灵芒。 这灵芒先是將凌绝霄截下,不等其落地,这灵芒便化作一座暗黄色的巨大山丘,从天砸落,一举將凌绝霄镇压在山下。 “放……放过我,龙道友,我,我们二人联手,將他俩杀了,平分財宝如何?” 山丘底下,传来凌绝霄挣扎著的言语。 对於这话,计缘已经不惊讶了。 只是默默撤开了些,现在来看,今天这一战,怕是不打不行了。 乱石堆里,龙战野的身形掠出,手持大戟的他一步来到这小山上空。 “出卖同伴?你这种人,简直死不足惜!” 言罢,他用力一脚跺下。 “轰——” 气机肆虐间,这山体直接被他一脚压下,原本这山体和地面还有一丝空隙,但隨著他这一脚踩下。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地面和山体顿时严丝合缝。 原本位於山底的凌绝霄顿时没了声息。 龙战野身形再度往前,他这座大山模样的本命法宝跟上,从一座大山变回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山丘,被他收入手中,虚托。 这场面,让计缘见了有些火热。 这也算是计缘第一次见到小山模样的本命法宝,只可惜啊,若是灵台方寸山能吞噬同类型的本命法宝提升实力就好了。 『也不知他这山跟我的灵台方寸山比起来,孰强孰弱,他这算是结丹后期的法宝了,我的灵台方寸山在收容了这么多个建筑后,应当只强不弱才对。』 计缘心中难免暗忖道。 反观凌绝霄先前待了的地面的话,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换言之,就是被这小山压成了肉饼。 也算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剩下的储物袋和本命法宝,也是被这龙战野收起。 就是不知道这凌绝霄在杀苏沅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自己也会在这秘境之中殞命。 “龙道友,你无非就是要此印信而已,我將此物给你,你放我俩出去如何?” 先前两人联手都不敌,现在仅剩自己一人了……刑霜自然更没什么把握了。 “现在才想著谈条件?” 龙战野拍了拍身上略显破烂的金色甲冑,顺带著晃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晚了,之前还想著留你一条活路,可你自己寻死,那就都去死吧。” 龙战野说著,法力疯狂涌入手里的小山法宝之中,后者隨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长庚道友,我拖住他,你快跑,逃进乱石滩,让阴兽拦住他!”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刑霜的大喊。 说完她便上前几步,连开数箭,强行將这龙战野逼退。 计缘站在她身后,看著这个明知道自己不敌,还要衝在前边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的道友。 难免又联想到了凌绝霄和苏沅…… 若是他俩的性子也有刑霜这般好,计缘是不介意早些出手,將他们搭救下来的。 只可惜,人各有性。 自然也就人各有命了。 龙战野身形虽是后退了几步,但是手上动作却没停。 眼见著他手上的山丘越来越大,他就这么单手虚托著,猛地丟了出来。 被气机锁定,根本无法闪避的刑霜將手中长弓一拉,空弓如满月,瞬息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 可就当她以为,自己是不是也要跟凌绝霄一样被砸死的时候。 “当——” 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巨大的黑影袭来,她下意识的伸手阻挡。 盆地上空,两座巨大的山峰相撞。 龙战野发现自己的厚土峰直接被拦住不说,隨后竟然被眼前这座凭空出现的山峰镇压了下去。 “这……” 厚土峰落地,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连天地都好似震颤了一下。 计缘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灵台方寸山,心中大为满意。 他右手一招,眼前巨大的山丘飞回,落在他手里,化作一巴掌大小的小山。 此时正面硬撼一位结丹后期修士,他自是出了全力。 易形符失效,他也显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一袭青衫,黑髮飞舞,大袖飘摇间,衣衫猎猎作响。 他左手负后,右手虚托著法宝神山。 而在他背后,刑霜看著这个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形,下意识的回了下头。 当她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这才回过头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问道: “你……你是长庚道友?” 计缘没再回头,只是收起了手里的灵台方寸山,转而右手剑指轻轻一挥。 沧澜、流萤、雷殛、血杀四剑齐聚。 道道剑光闪烁,隱隱雷电逞威。 “劳烦邢姑娘帮忙掠阵了。” 计缘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 后知后觉的刑霜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结丹初期!” 地面,龙战野伸手召回厚土峰,使其悬浮在自己手心的同时,腰间储物袋中灵光一闪,先前的那柄方天画戟也出现在了他手里。 左手虚托厚土峰,右手握著方天画戟。 加之身上伤痕遍布的金色甲冑,一时间,这龙战野好似找回了当年驰骋疆场的感觉。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计缘说话间,单手掐诀朝前一挥,先是身侧的流萤剑飞出。 紧接著便是沧澜剑。 先前掠出的流萤剑好似蕴含周天星力,其所延伸出来的星辰幻境,顿时让这山谷之中出现了数十柄沧澜剑。 雷光锁空。 一时间,这龙战野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低喝一声,左手將厚土峰丟起,小山迎风见长。 眼见著他这本命法宝就要破开这流萤剑所延伸出来的星辰幻境了,计缘再度丟出了第三柄飞剑。 雷殛剑出。 “落!” 计缘双手掐诀,陡然间引动了这三柄沧澜剑內所蕴含的紫霄神雷。 “轰隆隆——” 紫霄神雷降世,一时间,整个山谷都好似化作了紫色雷电的海洋。 电光交织,雷电轰杀。 刚刚催动起来,想要衝破幻境的厚土峰立马被龙战野收起,加持在身上,以此抵挡著这恐怖的神雷之威。 就算如此,劈打在厚土峰上的紫霄神雷依旧让他这本命法宝尘土飞扬,甚至都能看到一块块的碎石土块跌落。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雷电,怎的威势如此之大,还有这人到底是谁,真他娘的是结丹初期不成?难道是哪个元婴老怪的亲传弟子?』 龙战野感受著自己受损严重的本命法宝,心疼不已的同时,也是受了些许轻伤。 本命法宝受损,他自然也不好过。 眼见著四周的神雷威能逐渐减弱,龙战野自是以为找到了机会。 他心念收起厚土峰,身形瞬息掠出,挥舞著手中的方天画戟。 金色弧光斩杀,金丹后期显威,当即破开了这幻境。 数十柄沧澜剑消失,最后仅剩三柄,呈三个方向將其围住,剑尖神雷显现。 他左手再度挥出。 厚土峰好似化作一枚尖锥,绕身旋转一圈。 “叮叮叮——” 三柄沧澜剑被击飞。 半空中,神色冷静的计缘催动了极限的第四柄沧澜剑——血杀剑! 一如先前凌绝霄出招时一样,一道血芒划破空间。 只不过在这血芒划过的地方,隱隱之中还有一道道细微的电光闪烁。 “嗤——” 龙战野的神识自是感知到了这道速度极快的剑光。 上一秒还在半空,下一秒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嚇——” 堪堪打飞三柄飞剑的龙战野避无可避,只得身子微微后仰。 血芒从其胸口斩过,留下一道寸许深的伤口的同时,终於是將他身上穿著的这身金甲,一分为二。 龙战野心念催动厚土峰护住身形,同时赶忙服下了几粒疗伤丹药。 计缘没有丝毫停留,步步紧逼的他同时催动了这四柄沧澜剑內所蕴含的紫霄神雷! 陡然间,更为粗大的紫色神雷降世。 雷电锁空,乌云密布。 整个山谷都好似遇到了灭世一般的劫难。 至於刑霜则是不知何时来到了山谷上空,站在那山崖上边,避其锋芒。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所料不错的话,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紫霄神雷了……紫霄石炼製出来的飞剑,还是四柄,这,这人到底是谁?』 因为计缘没移动过身形,所以事到如今刑霜依旧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脑中念头闪过之际,刑霜还是身化遁光来到了山谷的另一个方向。 当她看清这人的样貌时,顿时怔住了。 她脑海之中出现了一张画像,一张曾经传遍整个凛冬城的画像。 画像上边的人影,正是眼前这个男子。 他有个极为响亮,连好多结丹修士都没闯出来的偌大名號…… 计——老——魔! 『可眼前这人一身正气,还拥有这专破邪门歪道的紫霄神雷,怎么可能会是计老魔?』 山谷之中,道道紫霄神雷劈落人间,龙战野仗著厚土峰护住身形,可依旧被劈的七窍流血。 其中既有他先前防护不及所受到的伤势,也有本命法宝受损时所牵连而来的伤势。 两相加持间,他已然身受重伤。 先前和那两名结丹中期交手,还有施展本事的机会的话。 那么眼前这结丹初期修士……就没有丝毫章法可言了。 有的只有一条路。 一力降十会! 一力破万法! 速度不如,手段不如,那又何妨? 一切都得等你破了我这紫霄神雷再说! 地面,龙战野双手死死撑著厚土峰,只见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神雷!” 言罢,他闷哼一声。 只见他胸口处赫然渗出一滴精血,细看去便能发现,他这精血之中竟然暗含著一柄斩马刀! “呼——” 龙战野深呼吸一口气,身上法力疯狂注入其中。 这斩马刀吸收了法力外加精血之威,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正常大小。 “喝啊———” 龙战野大吼一声,陡然將这厚土峰撑大,获得短暂喘息空间的他,双手握住这血色斩马刀。 同时还拿起了身边的方天画戟。 二者合二为一。 他双手抡起,猛地在自己身边斩出一个大圆。 灵芒四溢间,四柄沧澜剑齐齐被他击飞。 紫霄神雷,破! 脸色略有些苍白的计缘伸手在腰间一拍,两滴千年灵乳飞入其口中,身周灵气氤氳间,丹田之內原本所剩无多的法力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不好意思,这神雷,我还有的是!” 计缘低喝一声,右手翻起,再猛地覆压而下。 四柄刚刚被击飞的沧澜剑从远处掠回,来到这龙战野的上空。 一柄沧澜剑最多可催动三次紫霄神雷。 现如今,便是第三次! “轰隆隆——” 又是道道神雷落下。 失去厚土峰保护,金甲也已经碎裂的龙战野根本无力抵挡。 只得以术法硬吃这四柄沧澜剑的紫霄神雷。 计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双手不断掐诀,起先是四面盾牌,隨后是双面龟甲,再之后是一套白骨甲冑。 但无一例外,在这紫霄神雷之下,都是化作了飞灰。 “呃啊!!!” 神雷触及肉体,龙战野根本无力抵挡。 加之法修本身就肉体薄弱,像是计缘这等体修,若是遇到这情形还能稍微抵挡一二。 但是龙战野这等法修,就根本没这机会了。 他惨叫之后,不过呼吸时间,整个人就在这紫霄神雷之下,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半空,计缘见他彻底没了气息,这才堪堪收回飞剑。 整个人一个趔趄,从这半空跌落,摔回了地面。 远处的刑霜赶忙身化遁光飞至计缘身边,將他扶起。 “道……道友。” 刑霜也不知该喊什么,甚至都感觉两人之间的关係生疏了不少。 “没事,脱力罢了,缓一会就好。” 脸色苍白的计缘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刑霜,长青剑游走体內,生机散播开来,原本脱力的他,也觉气力自生。 毕竟此战看似简单,但计缘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击占据了上风,便步步紧逼。 丝毫不敢给这龙战野喘息的机会,更不敢给他出手的机会。 计缘知道,一旦被他掌握了主动。 那自己势必就会陷入苦战。 到时再想找到这么好的出手机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提这龙战野有没有別的手段,单就是他那速度,计缘就很难找到有施展紫霄神雷的机会了。 所以说,此战能贏,完全就是用了痛打落水狗的法门。 加之打了折龙战野一个措手不及。 更別提他先前还被刑霜跟凌绝霄消耗了这么久了。 能贏的因素很多。 总之计缘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有了抗衡结丹后期的实力。 若是有了点战绩便猖狂,那么下一个死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有著长青剑的恢復,缓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已经正常了。 他上前几步。 正当刑霜想著问问的时候,却见他上前收起了龙战野的尸体,以及储物袋和本命法宝之类的东西。 临了他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黑色旗幡,顺手一招,口中念念有词。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 这空中就出现了龙战野的阴魂。 背后,刑霜见著这一幕,心中喃喃。 『千魂幡这等魔道宝物都有……这不是计老魔,还能是谁?!』 (本章完) 第358章 仇千海的师兄【求月票】 第358章 仇千海的师兄【求月票】 『这就是我收的第一个结丹后期的阴魂了,多少也算是有点纪念意义,龙战野……感谢道友的馈赠。』 计缘手一招。 空中的千魂幡落回手里,转而又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转身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刑霜,笑笑。 “怎的,这才多久,邢姑娘就不认识我了?” “不……不是。” 刑霜赶忙摇了摇头,“只是……只是……” “別只是了。” 计缘取出一个储物袋丟了过去,“这是苏沅的储物袋,道友收好,对了,里边的阴晶可否取出来一下,此物对在下有大用。” 刑霜双手接过,却又立马送了回来,正色道: “若无道友,我今日都得殞命在此了,怎能还收这储物袋?还请道友收回。” “那要是没有邢姑娘,我连这秘境都进不来呢。” 计缘失笑道:“好了,凌绝霄跟这龙战野的储物袋归我,苏沅的给你,邢姑娘別嫌少就是了。” “这……” 刑霜见计缘不似开玩笑,这才收起,同时也將里边的阴晶尽数取出,递了过去。 对她而言,此番不死,还能有这结丹中期的储物袋。 就已经完全说的上是赚大了。 结丹中期的储物袋,她刑霜也不过结丹中期而已。 分完了储物袋,又给了阴晶,刑霜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长庚应当不是道友的真名吧……” “哦?” 听到这问题,计缘心中便猜到了些,“那邢姑娘觉得在下应该叫什么?” “道友应当是姓计……” 妈的,该死的计老魔! 计缘心中骂了句,脸上则是苦笑道:“我就知道,是我这张脸惹的祸,唉……”,他说著摇了摇头,“邢姑娘现在知道我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吧?” “那道友?” 刑霜半信半疑的问道。 “刘长生。” 计缘报出了自己的真名。 想当初还在云雨泽的时候,他就用过这名字,还跟那刘氏双雄打过交道,所以现如今用回这个名字,倒也合理。 “哦……” 刑霜恍然大悟,隨后很是认真的跟计缘施了一礼,“见过刘兄。” “嗯。” 计缘也懒得在意刑霜信不信,总之自己不承认就是了,他转头看著眼前这个高台,这个能在紫霄神雷的轰杀下,依旧完好无损的高台。 “邢姑娘可否说说,这秘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计缘回想起了將自己摁回地面的那一指,如果真是修士出手的话,那保底也是个元婴修士了。 可真要如此,为何一直没有露面? “这秘境啊……”刑霜转头看向了高台,翻手间取出了先前那枚印信,“用这东西,能在这高台上边开启一扇门,但是这扇门究竟是通往何处……我也不知,但要么是去往更深层次的秘境,还是直接能被传送出去。” “至於这秘境的由来,那都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 刑霜回想著说道:“当时是我还是筑基修士,一次跟著道友来这西北沙狱里边冒险,结果遇见了极为可怕的沙暴,我们都被吹散了,我也不知落到了何处,只知最后是一个罪人救了我。” “罪人……刘兄应当知道吧?” “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有个罪人好友。 “我在他们家中养好了伤,后来他们告诉我,他们家附近有一群沙蝎子,让他们不得安生,我便出手替他们解决了那群沙蝎子,事后他们给了我一张藏宝图,说是他们祖上留下来的,后来我返回凛冬城后,四处搜寻打探,最终从另一个结丹修士手里见到了另一半的藏宝图。” “就是先前住在我洞府的那位?” 计缘回想起了这事。 “正是。” 刑霜眼神略有些失落,但这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我和她的藏宝图合起来,便找到了此处秘境,另外我先前说的这秘境是元婴修士坐化的洞府,以及说是元婴修士用来考验后辈,这两件事,其实都是那位道友说的。” “她还说了什么?” 计缘追问道。 原本低头的刑霜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计缘,缓缓说道:“她说这秘境牵扯了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她没说,或者说她也不知。”刑霜说著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也算是抬起头来打量著四周,“想必刘兄也能看出来了,且不说这秘境有没有后续,单就是我们没拿到手的仙资和奇宝,就不是一个元婴修士所能拥有的了。” “所以此地断不是元婴坐化洞府那么简单。” “邢姑娘可还知道什么?” 刑霜笑笑,转头看向那座高台,“与其我们在这猜测这么多,倒不如直接去这门后看看就知道了。” “这倒是。” 计缘点头之余,心中也在想著。 且不管背后动手之人到底是谁,但应当是没恶意了,若真有恶意,先前那一指头完全就能碾死我,就算没有也能抢走逐电了。 但是都没有,不仅没有,事后还对我进行了补偿。 那就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行疗伤恢復,等著恢復好了,再开门看看。”计缘提议道。 有了先前半路杀出龙战野这种事,现在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了。 “好。” 刑霜自无不可。 旋即两人也没在这山谷盆地里边久待,而是飞回了山顶断崖上边,默默恢復著。 计缘恢復之余,也粗略的看了下龙战野跟凌绝霄的储物袋。 “邢姑娘,来此处秘境,必须得要你手中的那个印信吗?” “对。” 刑霜说著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便將手里的印信递了过来,“这枚印信是我先前跟那位道友的藏宝图復原后,从藏宝图內的储物空间里边发现的。” “听邢姑娘一直说那位道友,在下也有些好奇,不知可否將她的名號相告於在下?”计缘侧身问道。 “自无不可,她名为花千青,號『千花真人』,当时在凛冬城的女修里边,她的样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只可惜……可惜不知被谁辣手摧花了。” 刑霜又嘆了口气。 ……花千青,千花真人。 计缘默默记下了这个名號。 “我发现龙战野的储物袋內,竟然没有这印信。” “想来他也是跟別人进来的了,他生性本就自私,再加上有点睚眥必报的意思,多半是跟凌绝霄行了相似之事,惊嚇到了別人,所以那人趁他不注意,跑出去了,將他丟在了此地。” “不无这个可能。” 因为计缘在这龙战野的储物袋中,发现了大量的阴晶,说明他在这秘境之中待的时间绝对不在少数了。 转而计缘又询问了如何才能出去。 刑霜说第二关之前,都能沿著来时的路出去,但闯过第二关之后,多半就是不能从开始的路出去了。 正因为如此,这龙战野才被困在了此处。 之后计缘没再询问,刑霜也识趣的没有追问他的真实身份。 不多时,两人法力尽皆恢復,也便从这山顶下来,落到了这高台前边。 计缘站在下方等候,刑霜则是手持印信登上了高台。 计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她往印信之中注入法力,在这印信亮起之后,她便宛如盖章一般,將这印信往地面用力一扣。 剎那间,整个高台瞬间亮起一道白光。 刑霜下意识的想將这印信拿下,结果发现竟然纹丝不动,就好似跟这高台合二为一了似得。 她没再耽搁,身形化作遁光飞回了计缘身边。 两人齐齐抬头朝著高台看去。 就这么眨眼功夫,一道轰鸣声响起,紧接著这高台竟然左右分开,一道巨大的石质拱门从地底升起。 拱门空有门户,但並没石门。 正当计缘疑惑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的时候,他便发现这拱门中间亮起一道白色光幕,紧接著光幕內部飞出两道流光,落在他们手里。 计缘低头看去,只见出现在他手里的,乃是一块新的印信。 和先前刑霜用来开门的那块印信,一般无二。 “这是……” 计缘看著刑霜手里也有,正准备问问,可紧接著这石门之中便陡然传来一股剧烈的吸力。 计缘下意识的想著抵抗。 可在这吸力面前,他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撑住,直接就被吸入石门之中。 恍惚间,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上空,四周都吹著凌冽的寒风。 低头看去,这海面竟然发黑,看著甚是可怖。 他放开神识铺展而去,最终在百里开外的位置发现了一片岛礁,岛礁上边儘是风沙雪。 刑霜就在他身边,各自查探了片刻后,刑霜很快就辨明情况。 “我们被传送出来了,这里应当是北海,具体是在骨魘宗以西还是以南……我们只需要往南飞,待回到大陆后,若是沙狱,就说明我们在骨魘宗以西,若是荒漠,就说明我们在骨魘宗以南。” “有道理。” 计缘微微頷首,旋即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印信。 ……有这东西,那就代表著隨时能返回那个秘境,可再回去除了杀阴兽之外,也没其他的好处了。 既如此,为何临走之时还要再给个印信? 加之想到那些没拿到的奇宝以及诸多仙资,计缘愈发觉得这秘境不一般。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回大陆再说,如何?” 刑霜提议道。 “好。” 隨后两人各自化作遁光,笔直向南飞行了约莫半个月的时间,最终见到了无尽沙漠,这也就说明了,两人先前出现的那片海域,是在这骨魘宗以西的地方。 “那接下来刘兄是什么打算?” 刑霜停下身形问道。 计缘早在返回大陆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我修行还需一些阴晶,准备现在再回那秘境一趟,多斩杀些阴兽,邢姑娘你呢?” “秘境的话我就先不去了,我想先回趟凛冬城,此番出来承蒙刘兄相助,多少也算是有些斩获,所以准备先行回去交易一些突破用的资材。” 刑霜自是知道,计缘先前没有选择动用那紫霄神雷击杀阴兽,就是想著隱藏实力。 现如今回去,也未尝没有这个想法。 既如此,那她就更不应该跟隨了。 这点眼力见,刑霜还是有的。 “哦?邢姑娘要突破了?”计缘略有些惊喜道:“那可就提前预祝邢姑娘早日突破结丹后期了。” “承道友吉言了。” 刑霜微微笑道。 “对了。”计缘似是才想到什么,说道:“我在凛冬城內,兴许得罪了一些人,邢姑娘回去后,若是有人上门来寻,你便说你与我不熟便是了,不然平白生出事端。” “嗯?” 刑霜有些疑惑,什么仇要这般小心,但既然计缘这么说了,她也只有应好。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人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计老魔,他得罪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既如此,那就此別过了,等在下返回凛冬城后,再跟邢姑娘一敘。”计缘抱了抱拳。 “好,刘兄路上小心。” 言罢,计缘继续向南,深入了这西北沙狱深处,刑霜则是转而想东南而去,直奔凛冬城。 最后一句叮嘱,对计缘来说,也算是小心为上吧。 虽说他先前击杀周瑾的时候,所用的身份,外貌,气息完全不同。 但是依旧被骨魘宗不知施展什么手段,找到了真身,尤其是最后还甩了麻鬼,保不准他就会將自己的身份捅给黑白神殿。 所以提前防备一手总没错。 计缘也想过让刑霜不要回到原先的洞府了,但转念一想,真要这么做的话,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了。 思量间,行至无人处,计缘便轻唤一声。 “逐电。” “……” 与此同时。 骨魘宗以东,炼魂殿以西的无尽海上。 风雪漫天。 可在其中一座无名小岛內部,却是四季如春,这里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房屋,门前种著几亩田,门后还有个池塘小院。 现如今还是白天,和风吹拂,田里翻起一道道的麦浪,看著极为祥和。 此时在这屋子里边,正坐著两人。 一个穿著简单的布衣,模样看著也正当年轻,尤其是那长相,道一句“英俊过人”也不为过了。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头髮稀疏,样貌清癯的白袍老头,模样看著和善,但是眼神之中偶尔闪过的那一道狠厉,说明他绝不是一个善茬。 布衣青年的真名早已经被人忘却了,现如今整个极渊大陆的人,都唤他的另一个称呼——骨魘老魔。 既是骨魘宗宗主,也算是骨魘宗老祖。 而坐在他对面的这白袍老头,则是炼魂殿的殿主,世人皆称呼他为“魂殿主”。 此时,这两个联手足以撼动整个极渊大陆北境的男人,就坐在这平平无奇的屋內,看著门口的麦浪,喝著小酒。 瀟洒的就好似两个互相串门的凡人。 几口小酒下肚,魂殿主就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宛如一个老农一样,砸吧了下嘴,说道:“骨魘,你说黑白神殿的那伙人,在这西北沙狱里边忙活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找见罗剎海?” “你们魂殿路子野,怎的还来问我?你们搜魂炼魄,知道的不应该更多吗?”骨魘老魔失笑道。 “所以此次不是才来约你,一块聊聊。”魂殿主好似没有听出骨魘老魔的讥讽似得。 “没。” 骨魘老魔没有卖什么关子,张口就是直言。 “罗剎海到底是这阴鬼宗当年的圣地,黑白神殿的底蕴……”骨魘老魔呵呵笑道:“拾人牙慧才差不多,而且真要找到了罗剎海,不可能这般悄无声息的。” 魂殿主微微頷首,“你骨魘自是不急,寿元颇多,將来未尝没有突破的机会,只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是没多少活头了。” “现如今的,一个个都等著罗剎海重临世间,到时好进去搏那一线生机,看能否求得延年益寿之宝。” “话不能这么说。” 骨魘老魔否认道:“这罗剎海中不仅藏著结婴之秘,更有传说中的化神之秘,真要开启,极渊大陆哪个元婴老怪会不心动?” “这倒是。” 魂殿主点头道:“这阴鬼宗现如今遗留下来的圣地都让我们这些元婴修士如此疯狂,真想不到当年其威压整个极渊大陆的时候,是何等的大场面。” “呵呵,穷极渊、苍落两座大陆之资材,以谋一家之独大,能不强吗?” 骨魘老魔说著起身嘆了口气,“若不是当年阴鬼宗搜刮的太过乾净,我们这些后来人何至於如此艰难?” “但是听说黑白神殿真的已经掌握了一丝线索,保守估计,用不了五十年的时间,这罗剎海就会现世。” 魂殿主忽而说道。 骨魘老魔则是转头看向他,“不是说八十年吗?”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 隨后也便极有默契的不再谈论此事。 “你说,黑白神殿的那位化神老祖,真的坐化了吗?”骨魘老魔转移了话题,也说出了极渊大陆一眾元婴修士心中,最为忌惮的事情。 “有可能,但谁敢赌呢?骨魘你年轻,要不你去试试,攻打一下黑白神殿,看能不能把那位化神老祖打出来。” 魂殿主出著注意。 骨魘老魔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还掰著手指头开始数,“我现在才元婴中,加上我娘子是个元婴初,我俩联手勉强能在元婴中期称雄,而黑白神殿的元婴中期修士,保守有五个,往上还有黑白双煞这两个元婴后期的长老。” “最后才是这化神境的老祖。” “我这一去,身死的概率是十成十,成功打出化神老祖的概率是零。” “不去。” 骨魘老魔摇摇头。 “可惜了。”魂殿主嘆了口气,转而继续说道:“但就目前来看,我们炼魂殿查到了两个消息。” “哦?细说。” 骨魘老魔像是来了兴趣。 “其中一个是这化神老祖真的已经坐化了,如若不然,以黑白神殿的性子,近些年的这些事情,他们早就已经大开杀戒了,而不是等到现在还犹犹豫豫,任由我们这八圣地试探。” “其二的话,就是那化神老祖没有坐化,但也是寿元无多了。” “他坐化的这消息,就是黑白神殿自己放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试探我们这八圣地,看谁愿意跳出来了。” 魂殿主缓缓说道。 “有道理。” 骨魘老魔赞同的点了点头,“总之再等等就是了,一旦罗剎海出现,不管那位化神老祖有没有坐化,黑白神殿都会露出马脚。” “的確如此。”魂殿主端起酒杯,在手里慢慢摩挲著,隨后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缓缓说道:“听说近来,天煞山跟妖族走的挺近啊。” “嗯?” 骨魘老魔好似刚知道这事,所以有些不大相信的说道:“殿主若说玄蛇府跟妖族走得近还情有可原,这天煞山……前些年那海墟之主不是才在西境城闹了一场,怎么可能跟妖族走得近?” 魂殿主呵呵,不置可否。 “但是想来搭建跨大陆传送阵这事,黑白神殿竟然跟天煞山合作了……这放在以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这化神老祖,真的是没了。” 魂殿主似乎极为在意这件事情。 只可惜,骨魘老魔只顾端起酒杯喝酒,並未接话。 魂殿主见状,也便閒聊般的转移了话题。 “最近这些年,整个极渊大陆都没了那计缘的消息,保不准是真逃到苍落那边去了。” “区区假丹修士,跳樑小丑罢了,就算真结丹了又如何?无非就是一巴掌灭杀罢了。”骨魘老魔完全不放在心上,嗤笑道:“元婴之下,尽皆螻蚁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不不不。” 魂殿主连忙摇了摇头,隨即便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 “我的意思是,不少人都觉得,这计缘身上,似乎有你师父的影子啊。” 这话一出,原本很是淡定的骨魘老魔眼神一沉,眉头皱起,身周甚至隱隱有著威压降临。 但这失態的模样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 只听他隨口说道:“且不论当年那逆师早就死在了我手里,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回来了,又能如何?” “梦魘宗已经变为了骨魘宗,宗门上下都只认我骨魘,谁认他梦魘?除非他能以元婴后期的修为强势归来,那我的確没的说。” “至於如今这极渊大陆,想再出一个元婴后……呵呵。” 骨魘老魔讥笑一声,转而说道: “还是谈论谈论这罗剎海的事情吧。” 魂殿主“嗯”了一声,“黑白神殿布局了这么久,肯定已经收集到了不少阴鬼宗的戒指,等到了那时,阴鬼宗一伙大部分就是黑白神殿的人了,我们的话,要么也融入进去,要么就是当个外来人……此二者之间,各有利弊,还需慎重考虑。” 说起这事,骨魘老魔也就收起了脸上轻鬆隨意的表情,转而正色道: “兹事体大,稳妥起见,我们两宗先確定好想法,之后再跟其余几个宗门商討一番,总不能好处全被这黑白神殿占据了。” 两人说话间,这岛屿便在这海面逐渐隱去。 “是这个理。” 魂殿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反正时间还有的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多培育几个实力强劲的结丹弟子才行,如若不然,就算进了罗剎海,也会失了先手。” “这倒是。”骨魘老魔说道:“听闻你那三弟子很是不错,都已经快有金丹巔峰的实力了。” “麻鬼难道不一样吗?这些年在这极北之地,你骨魘老魔的弟子可没少出风头。”魂殿主嘖嘖感嘆道。 听到这话,骨魘老魔脸上也没什么喜悦,只是淡淡的说道: “多多益善吧。” “……” 与此同时。 西北沙狱,秘境之中,盘坐在地的计缘看著手里的储物袋,也是发出了感嘆。 “计缘点储物袋——多多益善!” (本章完) 第359章 阴鬼宗计缘!【万字求月票】 第359章 阴鬼宗——计缘!【万字求月票】 计缘面前摆放著三个储物袋。 分別来自於三位金丹修士的亡命馈赠。 何谓亡命馈赠? 那就是寧可死,也要將这储物袋赠送给自己。 金丹初期的周公子周瑾,金丹中期的狠人凌绝霄以及金丹后期的龙战野。 先前杀死周瑾后,计缘光顾著逃命了,只是取走了里边的80斤空冥石,余下的財宝都还没来得及清点。 之后又匆忙赶路来了这秘境。 那就更別说了。 直到现在……计缘先是清点了一下他最不感兴趣的灵石,但就算如此,也已经让他发出了“多多益善”的感嘆。 储物袋內灵石最多的,自然就是这位出自元婴世家的周公子了。 单是灵石就有接近40000枚,余下这凌绝霄加上龙战野,两个人储物袋中的灵石加起来,才堪堪比肩这周公子。 而这在一眾结丹修士里边来说,也已经算是很多了。 原因也简单,一般出来冒险闯荡秘境的修士,都会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带上,所以杀这种人,收穫往往是最大的。 计老魔也表示,“我最喜欢这种把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的修士了。” 像是他先前击杀的百虫老仙,都还是追到对方的洞府,才拿到他的好宝贝。 但是这俩人就不一样了,好东西都在身上。 计缘有把好东西留到最后慢慢品尝的习惯,所以这三个储物袋,他最先清点的便是金丹初期的周瑾了。 除却灵石,外加上次已经取走的空冥石,余下的东西里边,最值钱的也就是他的本命法宝了。 当然,这必不是周家这老牌元婴世家的底蕴。 只不过计缘杀周瑾的时候……后者一点准备都没有,甚至还能算得上是在自己的家中,所以说,他的绝大部分身家,都没在自己身上。 杀这种人,最亏了。 可当计缘取出他的本命法宝时,却发现,这玩意不错。 法宝名为“血牙鉤”,外表是半尺长的弯鉤,牙尖锋利,表面泛著血光,握柄处则是缠著不知名的布匹。 计缘只是稍加炼化,就知道了这血牙鉤的效果。 其效有三,其一是破防,这血牙鉤的牙尖极为锋利,突防能力极强,能轻易破开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 其二则是吸血,一旦被鉤中,血牙鉤便会源源不断的吸取对方身上的气血。 这时候若还想摆脱,就得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了。 至少也得被剜去一大块血肉才行。 其三就是也可用来逃命了。 这血牙鉤內暗含一道锁链,一旦催动其机关,这牙尖就会飞出,可抓地,抓云,甚至连水都能被抓住。 一旦抓住,便能鬆开机关,到时便能瞬息离开。 短距离內的爆发速度,远比同阶修士的遁光要来的快。 也算是逃命的利器了,效果不错,计缘自然是选择留下来炼化了。 另外还有一些功法之类的,但大部分都只是结丹修士的功法,这周家的元婴功法……周瑾没有隨身携带,对计缘而言,也算是一大损失。 接下来便是这凌绝霄的储物袋了,他的本命法宝计缘都已经见过了,便是那柄宛如血液製成的飞剑。 其名血髓剑。 对计缘这剑修来说,他这剑修的本命飞剑……平日里拿来对敌勉强也行,但若是论威力以及掌握运用的程度。 肯定还是计缘的沧澜剑要好了。 且不论別的,单就是紫霄神雷这一点,就不是其余飞剑所能比擬的了。 除此之外,计缘虽然没找到这凌绝霄的传承功法,但却找到了另外两门术法。 一门便是凌绝霄所用的那门剑术了,其名《七杀剑诀》,跟他这本命法宝同源,所以施展出来的威力也能大上几分。 这剑诀乃是一种极端追求攻击和杀伐的剑修功法,修炼出的剑气带有凌厉的杀意,能扰人心神,破人法宝。 修行进境也比寻常的剑诀要快,但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不断在战斗和杀戮中磨礪剑意,否则容易反噬自身,走火入魔。 计缘先前就觉得这凌绝霄的杀意有点大,像是先前击杀苏沅的时候就能看清了。 现在看来,多半是有被这剑诀影响的成分。 修行与否,计缘自是觉得得慎重考虑一下。 另外一门让计缘觉得有用的,便是凌绝霄用来逃命的那门遁术了。 现如今计缘也是从他的储物袋中找到了记载这遁术的玉简。 遁术名为《血影遁》,寻常遁术都是消耗法力,但是这遁术除却消耗法力之外,还需消耗精血。 故而每次使用后,都得元气大伤。 只能当做保命遁术了。 可计缘细细查探了这玉简后却是发现,这遁术似有残缺,完整的《血影遁》应当是不伤精血的才对。 既如此,那就更不能学了。 只待以后看有没有机会找到完整的《血影遁》,再尝试著参悟一二。 將这两门功法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后,计缘又在这凌绝霄的储物袋中细细搜寻,旋即他竟然从里边找到了一斤……空冥石! 他竟然有这宝贝。 计缘原本就有些兴奋的心情,变得更加喜悦。 果然,这开別人储物袋的盲盒就是爽! 因为永远不知道能开出什么好宝贝。 继续。 计缘很快又在这储物袋中找到了几味珍稀药草,乃是用来培育灵兽的绝佳之物。 灵兽升四阶的事情,暂不考虑。 但就是算是升三阶,现如今都有梦蝶和蚁王在排队。 尤其是这梦蝶,计缘上次体验过这奇虫的妙处后,现如今更是想著快些將它培养成三阶。 到时不管是拿来抵御幻境,还是是用来营造幻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只是再仔细检查,凌绝霄的储物袋內虽说也有不少好东西,但是能让计缘心动的就不多了。 毕竟真正有钱的,其实还是计老魔自己。 『最后就看看你这金丹后期修士,有什么好宝贝了!』 计缘拿起了龙战野的储物袋。 他先前也大致看过了,单论灵石来说的话,龙战野的储物袋是最少的。 想来也正常,他都被困在这秘境之中不知多少岁月了,灵石这东西,消耗的多也正常。 现如今余下这些,都可能是他抢了別人的储物袋来的了。 因为计缘从他的储物袋里边,发现了另一个略小的储物袋。 而那储物袋里边,也放有一些三阶阴晶。 量不多,但的確是有。 法宝……计缘翻手间,一座伤痕累累的土黄色山丘便出现在了他手里。 他起先以为那方天画戟才是这龙战野的本命法宝,直到他拿出这小山。 计缘稍加炼化,也便知道了这法宝的底细。 法宝名为“厚土峰”,大致效果便跟计缘的灵台方寸山差不多了。 注入法力后能变得无比巨大,重若千钧,可用於镇压,防御,也能拿来投掷砸人。 在法宝里边,算是坚不可摧的类型了。 只可惜,遇到了同时拥有灵台方寸山和紫霄神雷这两样手段的计缘。 如若不然,单靠刑霜和凌绝霄,纵使手段诸多,但想要破开这厚土峰的防御,怕是都极为困难了。 另外像是內部空间这种逆天的能力,这厚土峰就没了。 只是单纯的一座山峰。 效果跟计缘的灵台方寸山差不多,但是又远远不如。 一旦使用起来,消耗还大。 计缘就不准备留著了,这段时间用点润玉脂,將其修復一下,到时若是遇见有合適的拍卖会,就將他卖了好。 余下的那柄方天画戟,倒是不错。 计缘炼化之后得知,其名“裂穹”,乃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被龙战野杀死后,夺了自己使用。 现如今又落到了计缘手里。 【蚁巢】的“火神枪”未出,他正愁没什么適合体修的法宝呢,现如今这裂穹戟送上门来,倒是正好能过渡一下。 余著计缘继续检查,很快便在这储物袋內发现了另一个好东西。 阴阳土! 先前计缘领了一钱,可是龙战野这储物袋內,竟然有著足足一两! 也不知他是怎么领到这么多的,要么是抢,要么也是动用什么手段,拿到了更高处的宝珠。 『只可惜啊,现在都便宜我这计老魔了。』 计缘將其收起,至此这升级【灵田】所需的阴阳土,也算是完成了1.1成,余下还有8.9成。 还需继续努力了。 功法的话,龙战野的主修功法计缘没有找见,但是却从他的储物袋內找到了他所修的一门遁杀术。 其名《金芒分光术》,可杀人,亦可用来逃命,计缘检查后发现並没有什么后遗症,也便准备找个机会参悟修行了。 另外他也从这三人的储物袋內,找到了六枚三阶妖丹。 只可惜,这东西对於现在的计缘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了。 升级建筑的话,现如今主流的是需要四阶妖丹! 这玩意,计缘现在穷尽身家也只有一枚。 还是花邀月临走之前赠与的,计缘估计她还是从水龙宗的藏宝库里取出来的。 而自己要去杀四阶妖兽……计缘觉得还是先洗洗睡吧。 清点完了这三个储物袋,也算是计缘对近期“工作”的一个总结了。 接下来的话……他唤出梦蝶,使其落在自己肩头,之后便身化遁光,顺畅无阻的闯过了前两关的幻阵。 直接来到了第三关,也即是这戈壁滩前。 距离上次闯荡戈壁滩也已经有段时间了,事后也没別的人进来。 所以这些阴兽又已经化作阴气,隱匿在这戈壁滩下了。 一切都是风平浪静,没半点动静。 但是计缘却知道,这平静的戈壁滩下,藏著怎样的凶狠。 “既如此,那接下来……就开启我的猎杀模式吧。” 一念落毕,计缘身后便出现了两柄旗帜。 一左一右。 千魂幡和阴鬼旗。 事实上计缘上次从这经过的时候,看著这浓郁的阴气,就已经想將这两面旗帜取出来吸收一番了。 只不过当时不好暴露。 现在倒好了,再没人打搅了。 计缘一步跨入乱石滩,剎那间,一缕缕阴气便从石缝之中升起,在这空中逐渐凝聚成型。 前边这段路的都还是一些二阶阴兽,得等走到后半段才有三阶阴兽。 计缘有的是时间,也不急。 自是准备从头到尾慢慢杀过去了,一来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少阴兽。 二来这阴晶实在是好东西,自己就算用不完,到时留著拿出去卖给別的魔修,那也是抢手货。 眼见著四周起来的阴兽越来越多,计缘右手轻轻一挥,刚到手还热乎的血髓剑就飞了出去。 剑光所过,阴晶滚滚。 …… 刑霜回到了她熟悉的凛冬城,结果只是刚回来,就发现好像又有点陌生。 因为很多年前就不干事的黑白神殿,竟然又跳出来四处巡逻,甚至还开始抓人了。 一时间,有著“魔城”之称的凛冬城,竟然比號称“正道之城”的东境城,还要祥和。 往来的魔修都低眉顺眼,不管看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往日里叫骂声最严重的酒肆,现如今都在小声喝酒。 若是不小心对上別人的目光,还要举杯示意一番。 甚至还要隔空碰个杯。 『这……这究竟是我进来的方式不对,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凛冬城了。』 刑霜见到这情形,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她传讯询问了几个好友,很快便得知了原由。 竟然有人在这凛冬城內杀人! 可当她看到那杀人者的信息时,就更加震惊了。 ……难怪刘兄临走之前要叮嘱我小心。 凛冬城內杀人,还说不是计老魔? 『呵,世人皆以为计老魔去了苍落大陆,但是谁能想到这计老魔不仅没去苍落,反倒来了凛冬城?』 『记得他最开始便是在这凛冬城內闯出名號的,现如今又回来了,还换了个行事作风……一个莽夫模样的计老魔固然好对付,可现在变成了阴险模样的计老魔。』 一时间,刑霜感觉整个凛冬城都要乱起来了。 因为计老魔不仅阴险了,还结丹了。 先前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就能搅活的满城鸡飞狗跳。 更別说现在还结丹了。 『刚回来就在城內宰了个人,不愧是计老魔啊!』 不知为何,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刑霜心中就隱隱有些期待。 …… 大日轮转,昼夜不歇。 转眼间,便已过去一年时间。 西北沙狱的秘境之中,一袭青衫的计缘飘荡在空中,背后两柄旗幡魔气滔天,但他本人却手持一柄紫霄神雷法剑,好似掌管雷罚的天神。 一正一魔,在他身上极为怪异的合为了一体。 『一年时间,紫霄神雷尽出,清缴阴兽无数,所料不差的话,眼前这批,应当就是这秘境里边最后剩下的阴兽了。』 手持雷殛剑的计缘看著角落里边瑟瑟发抖的那十余头三阶阴兽,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先前不可一世,见谁都想咬一口的三阶阴兽。 现如今竟然会跟个丧家之犬一样,被自己摁在这角落里边暴揍? 甚至都不敢抬头看自己了。 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从头杀到尾,紫霄神雷滚滚间,无数阴晶落地。 计缘看著储物袋內成箱成箱的阴晶,心中愈发满意。 就这些,別说助一柄阴鬼旗突破,就算是让十柄阴鬼旗突破……那可能还是不太够,但是三五柄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等此间事了,我就换个身份回凛冬城看看,到时找到炼魂殿的修士,看能否用这阴晶跟他们交易一下蚀魂鬼柳。』 想来应该是可以的,蚀魂鬼柳他们自己能培育出来,但是这阴晶却是可遇不可求。 大不了就是多花费一些就是了。 一念至此,计缘也就丟出了手里的雷殛剑。 剑光闪过,又是一道道紫霄神雷落下。 雷声滚滚间,算是杀的这些阴兽哀嚎滚滚,有几头本就受伤惨重的三阶初期阴兽更是直接化作阴气散开,一枚阴晶跌落。 计缘不敢有丝毫的浪费,左手一招,千魂幡飞出,黑气滔天的旗幡在这上空招摇不断。 无数阴气尽皆被其吸入其中。 既是蕴养著里边的阴魂,也是在缓慢提升著其原有的品阶。 不多时,计缘接连放出这雷殛剑所蕴含著的两道紫霄神雷后,终於彻底的解决了这最后一群阴兽。 计缘御物取来这十几枚阴晶,心满意足的將其收入了储物袋內。 至此,最后一个装满阴晶的玉盒被合上。 计缘左右看看,最后更是放出神识一一检查著整片戈壁滩,穷怕了,端是不敢有丝毫的浪费。 万一走漏了一只二阶阴兽,那也是浪费。 好在,计缘反反覆覆的检查完了整片戈壁滩,都没再找到一只阴兽。 既如此,在这耽搁了一年时间,也是时候离开了。 按照刑霜的说法,来到第三关了,就不能从原来的路途回去了,只能从最后的拱门离开。 计缘身化遁光来到此处,取出印信,按照先前刑霜开门的方式,如法炮製唤出了石拱门。 隨后石拱门內又吐出了一枚新的印信,计缘如先前一般收好,有著上次的经验,他也没多想,身形一闪,遁入了这石拱门內。 可也就在他进入拱门后,他却发现自己没有如同上次一般,来到无尽海的北海上空。 而是来到了一处狭小的石室。 “不好!” 计缘当即知道不对,而且第一时间就唤出了沧澜,血杀,云闕三剑,警惕著四周。 “我辛辛苦苦养了几百年,才养出这么多的阴兽,现如今被你一个人就杀光了……小子,你说你是不是该拿命赔?”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在这石室之中响起,但好似又在计缘的脑后,像是一条冰冰凉凉的长蛇。 计缘能感知出来,倒不是真的有什么蛇妖。 而是……阴气! 他下意识的就让这三柄飞剑上边显化出了紫霄神雷,沉声说道:“晚辈不知这是前辈豢养之物,现如今愿將所有阴晶奉还,如何?” 计缘神识反反覆覆的检查著石室,结果却一无所获。 此人要么是没在这石室里边,要么就是修为高到自己根本无法想像,所以才会一点线索都发现不了。 计缘也不敢站在一个地方不动,只能不断转换著位置,以防此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所料不差的话,这人应当就是先前把我从逐电云上摁下来的那人了。 先前还对我颇有善意的,怎的现如今就要杀我了?早知如此就只杀一些阴兽,而不是全杀了。 计缘心中反省之余,只听这声音再度响起。 “先前你在外边,我还拿你没办法,可现在你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嘎嘎嘎。” 这人似是极为开心,以至於这笑声都如此奇怪,就像是一只发了情的公鸭。 “前……前辈。” 计缘已经从储物袋內,成箱成箱的取出阴晶了。 此时再不认怂,更待何时?! “还?还了就有用的话,还修个屁的仙!嘎嘎嘎。” 猛然间,计缘只见一只黑手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瞬息就捏住了自己的面门,其速度之快,竟让他毫无半点反抗能力。 正当计缘以为要我命休矣的时候,却听这人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咦?” 隨后这刚刚出现的黑手又消失不见。 “你竟然是我宗门人,难怪我先前见著那两面旗帜如此熟悉,看来还真不能杀你了。”那道声音逐渐恢復了正常,不负先前的凶狠。 只是听起来依旧有些阴惻惻的,像是不怀好意。 侥倖逃得一命的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慌的同时,也开始分析起了目前的形式。 尤其是这声音刚说的那句话。 “我宗门人。” “两面旗帜。” 计缘瞬间就明白了这人说的是什么宗。 绝对是阴鬼宗! 百分百如此! 一念至此,计缘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阴鬼宗的骷髏戒指,戴在手上的那一剎那,一股朦朧之中又带著些许王霸之气的气息便降临到了他身上。 “果然,竟然还是个执事,嘖嘖嘖,想不到,这般年纪竟然就是执事了。” 这声音似是带著一丝夸讚。 计缘不明所以,只能微微抱拳,朝著前方的虚空微微拱手。 “阴鬼宗计缘,见过前辈!” “行了,既是自家人,就別喊什么前辈了,我是这护宗大阵的阵灵,你可以称呼我为……鬼使。” “见过鬼使前辈。” 计缘再度拱手。 “好了,既然是自家人,那点阴晶没了就没了吧,我再放过一点东西进去便是了。” 刚还要死要活要计缘命的,现如今成了自己人,就变成了那点阴晶。 只能说啊,实力身份真是个好东西。 “宗门未显,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流亡在外,只能跟个乞儿一般,到处刨食,好不容易在这见到点阴兽,所以才如此行径,还请鬼使前辈恕罪。” 一句话,既说明了自己的態度,也显示了自己的卑微。 同时计缘也没忘记,將这些刚刚取出来的阴晶收起。 “怎的,想卖个可怜,然后让我再给你点宝贝?” 鬼使虽没露面,但一眼便洞穿了计缘的想法。 计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尷尬与害羞,“鬼使前辈慧眼,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前辈。” “好了,我们阴鬼宗就没有白给的道理,宝物我们宗门的確是留了不少,想要的话,自己立功去。” “立功……”计缘准確的把握了鬼使话里的重点,“那弟子要如何才能给宗门立功?” “放心,现如今外边有一群野狗总是想著上来啃几口肉,到时候我就將门打开,放他们进来,你既然是我阴鬼宗弟子,到时免不了要你出力的时候,真正到了那时,你好好给宗门立功便是了。” 鬼使说的隨意。 可下一瞬,计缘就突然有一种浑身上下都被看光的感觉。 “不错,你身上的確没有他们身上那股噁心的味道,小子,你確定你不是那劳什子黑白神殿的人吧?” 鬼使似有所指的说道。 计缘立马伸手指天,“晚辈发誓,我若是黑白神殿的人,就让我道途崩塌,陨落在此。” 雷声响过,誓言既成。 鬼使见状,这才阴惻惻的笑道:“我只是那么隨口一说,並非真的怀疑你,不过你既然不是这黑白神殿的修士,那我便算你真是我阴鬼宗门人了。” “小子,到时罗剎海开,记得从此处来见我,届时……重塑我阴鬼宗的无上荣光!” 声音起先还像是在计缘身边,但是紧接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最后更是变得有些虚无縹緲之感。 等计缘反应过来时,耳边已是吹起了呼啸的寒风,低头看去,脚下更是那发黑的无尽海。 『出来了,终於出来了!』 “呼——” 计缘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寒风吹拂间,背后有些发凉,他才发现,自己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他现在脑海之中念头诸多,却也知道这里不是就久留之地,旋即稍加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是笔直向南飞去。 临了他也不忘往自己身上拍一张易形符,改头换面,化作了另一个青年男子。 他最后飞行了两天,才寻到一处无人的孤岛,身形坠入其中,再开闢了一个洞府,最后藉助【天工坊】放出了顛倒北斗阵,他这才稍稍安心。 入住这新洞府后,他便来到了【冥想室】中,原本纷繁复杂的心情,这才安定下来。 “没想到,那秘境竟然是和阴鬼宗有关,而且还是叫做什么……罗剎海?” “但我所去的那个地方,多半只是这罗剎海的一部分了,而不是全部,真正的罗剎海……怕是整个西北沙狱!” 计缘心中大胆的猜测道。 因为那鬼使说了,现如今外边有野狗,而他口中的野狗,多半指的就是黑白神殿的那伙人了。 计缘也能从他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他对黑白神殿的浓重敌意。 “这么推算下去的话,西北沙狱的罪人……其实就是阴鬼宗的后代,当年那场席捲整个极渊大陆的动乱,其实就是阴鬼宗的人推动的?” “这么一说,倒是都解释的通了。” 但是这动乱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计缘却是不得而知。 “可这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那鬼使提及的『立功』一事,这摆明了就是到时候罗剎海一旦打开,肯定会有很多人进去冒险夺宝,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扮演』阴鬼宗弟子,对他们进行阻拦。” “敌眾我寡不说,还是敌强我弱,这是何等危险的活计?不能去,打死不能去,这次秘境经歷就已经让我涨了足够的经验了,下次……怎么可能还能有下次?” “到时肯定得远远的避开才行。” 计缘心中做如此想,但是很快他又想起。 “我刚都表明了身份,表露了態度,结果这鬼使竟然半点好处都不给,仅有的一点阴晶,还是我拿命博来的,由此也能看出,这阴鬼宗应当是颇讲法度的一个势力。” “对了,他是通过我手中的戒指,判断出来我是阴鬼宗执事的,那我之前拿到的阴鬼宗令牌呢?” 思量间,计缘先是取出了那枚戒指。 “融合了两枚戒指,就成了执事,那我要是融合了更多的戒指呢?还有这执事身份能有什么作用……但就算是有,也得是去了罗剎海才知道了。” “此事再议,若是真得到了別的戒指,那就继续尝试融合好了。” 计缘上下看看,然后便將这戒指收回了储物袋內,转而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两块骷髏令牌。 一块来自於渡海老魔,一块来自於天煞山中的阴尸。 先前从阴尸手中得到这令牌后,计缘就想著看这两块令牌能否合二为一,可后边事情一多,渐渐的就给忘记了。 直到现在才记起来。 他將这两块令牌取出后,左右手各自拿了一块,对比了一下,一模一样。 计缘还记得,若是往这里边注入灵气的话,这令牌上边就能出现一扇门户,跟戒指里边上空出现的阴鬼宗標誌差不多。 要试试吗? 计缘左右看看,最终还是往这两枚令牌里边注入了法力。 旋即两缕阴气从这令牌內部飞了出来,起先还是分开的,但隨后似是感知到了彼此的气息,这两缕阴气便匯聚到了一处。 “嗯?” 计缘稍有失神,手中的两枚令牌便齐齐飞出。 只听“啪”的一声,令牌在这阴气下边撞在一起,等计缘低头看去之际,却发现这两枚令牌已然合二为一。 他来不及去看演化的阴气,而是伸手接住了这枚落下的令牌。 入手沉重了许多,先前看著就像是黑铁材质的骷髏令牌,现在却变成了青铜材质,看著造型也精致了许多。 计缘掂量了一下,之后才抬头看向那匯聚的阴气。 只见现如今演化出来的依旧是一扇门户,而且相比较於之前,现如今出现的这扇门户,明显凝实了许多,也真实了许多。 那股虚无縹緲的感觉没那么重了。 “记得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这门是推不开的,我当时还想著这阴鬼宗是极渊大陆这边的宗门,现如今终於过来这极渊大陆了,那么这扇门能不能推开了。” “若能推开,推开了这扇门能得到什么?还是说能通过这扇门去哪?” “该不会是去了罗剎海吧……不,不可能,那鬼使说了,现如今的罗剎海还没开,不可能进去。” 计缘只是思考了片刻,这阴气化作的门户就消散了。 他看著手里的青铜骷髏令牌,又尝试著注入了一丝法力,紧接著这阴气门户再现。 计缘想了想,沧澜,雷殛,血杀三剑从丹田飞出,悬浮在身后,而且每一柄飞剑的剑尖处,都有著紫霄神雷凝聚。 待做好这准备后,他才放心的推动了这扇……门。 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正当计缘屏住呼吸的时候,便发现,这缝隙又合上了。 他下意识的鬆了口气,但隨后又有些失望。 放鬆是因为没出现什么恐怖的事情,有了先前在那秘境的经歷,计缘现在对於那些未知的事情都比较有阴影了。 失望则是因为这扇门依旧没有推开了。 诚然,计缘心底还是偏向於推开这扇门后,能得到什么宝物的。 因为这令牌实在是太过稀少了,计缘走南闯北,往来两座大陆,都只收集到了这两块令牌。 其中甚至还有一丝气运的成分。 这么艰难,这么稀少的东西,总应该有点好处吧? “但能確定跟阴鬼宗有关就行了,现在没办法,等罗剎海开了,指不定就有动静了。” 推不开,计缘便將这令牌收了起来,隨后又將三柄飞剑收回了丹田。 他放出神识,感知著周遭平静的海域,也终於得以鬆了口气。 在外闯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缓缓了,比方说先將这阴鬼提升到结丹修为,顺带著將阴鬼阵提升到三阶。 神识確定周围没什么异样后,计缘这才来到这洞穴的最深处,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阴鬼旗,將其插在地上。 法力注入,顿时一道浓重的鬼雾便从旗帜之中溢散出来,朝著四面八方铺展而去,很快,鬼雾就笼罩了整座岛屿。 但隨即顛倒北斗阵微微泛起一道白光,阴鬼阵便被收容,鬼雾也隨之消失。 整座岛屿便再度恢復了正常。 若是有人闯进来的话,待进入这岛屿后,便会先行墮入阴鬼阵中,等他破开这阴鬼阵,自以为进入了岛屿。 实际上是落入了顛倒北斗阵中。 若再想破开这阵法……计缘觉得不大可能,除非有元婴老怪来袭,但这天大地大,上次在西境城遇见梅庄,那就已经算是“鸿运齐天”了。 怎么可能又再碰见元婴老怪。 毕竟这元婴修士,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所以计缘很是放心,待放出这阴鬼旗后,他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整整一箱阴晶,还全都是三阶中期的阴晶。 自己用,肯定得是用最好的了。 没必要亏待自己。 计缘轻轻一抬手,这阴晶便化化作一道匹练,尽皆没入了这阴鬼旗內。 很快,他便听到这阴鬼旗內传来一连串的“咔嚓咔嚓”的声音,那是那两只假丹境的阴鬼,在啃噬阴晶的声音。 所等不过片刻时间,计缘就发现这阴鬼旗內飘荡出来的阴气,都浓郁了几分。 隨后他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千魂幡,將其插在这阴鬼旗旁边,藉此吸收溢散出来的阴气。 但餵养这千魂幡,计缘就不急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阴鬼旗晋升,到底需要多少阴晶。 一切自等这两只阴鬼突破了再说。 待安排完毕,计缘也就近寻了个位置坐下,开启了【藏经阁】跟【悟道室】的双重效果,开始参悟修行《剑典》。 也算是缓慢的提升著修为了。 而修行之余,他便看看这阴鬼旗的消耗情况,一旦阴晶消耗一空,计缘便赶紧补充。 如此过去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计缘推算著这两只阴鬼起码吞噬了12块三阶中期的阴晶,外加103块二阶阴晶后。 整个阴鬼旗便化作了一个茧。 那两只阴鬼再没了动静。 计缘便知道,这两只阴鬼终於要突破了,至於之后还得多久才能將这阴鬼旗反哺上三阶,就得看情况了。 他看著箱子里边余下的9块二阶阴晶,隨手將其丟入了千魂幡內。 其间立马传来了一阵阵厉鬼的尖叫,外加爭抢声。 他置若罔闻,自己也陷入了沉沉的修行状態。 “……” “咦?” 无尽海上空,掠过的一道人影倏忽停下身形,化作了一个身穿灰衣的年轻男子,他似是感觉到什么,低头看去。 “阵法?三阶阵法?” “有点意思。” 他一步落下,便来到了这岛屿外边,他先是伸手一点,整个岛屿顿时闪过一道白光。 “咦?这阵法……” 年轻男子顿时眼前一亮,隨后他便放出神识,细细感知,片刻过后,他整个人便闭眼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態。 如此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翻手取出一支画笔。 只见他在这阵法外边画了一道门户,再伸手一推,门……开了,他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计缘身边。 正在修行的计缘似是感觉到自己面前多了一股气息。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隨后睁眼。 见到了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轻人,他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娘的,阴鬼便成人了?! ……不,这他娘的就是个人! 年轻人上前一步,揣著双手,微微笑道: “这位小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言,但是世人都喜欢称呼我为……骨魘老魔。” (本章完) 第360章 计老魔的第二个「师父」【万字求月 第360章 计老魔的第二个“师父”【万字求月票】 骨魘……老魔?! 他娘的这不是骨魘宗的宗主,那位传说中的元婴大修士,也称得上是极渊大陆这些年来最为惊才绝艷之辈。 可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 天大地大。 虽说这地方是在骨魘宗境內,但也不至於这么巧吧! 难不成说我跟这骨魘宗还有一丝別的缘分?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动诸多,但並不妨碍他拱手施了一礼,“晚辈……胡北枳,见过骨魘前辈。” 计缘这名字肯定不能用了,仇千海的也不能,李长庚也被霍霍了,刘长生也已经露过面。 所以思来想去,只能再换个真名了。 胡北枳这名字,是计缘早就准备好的,正好他现如今的这幅样貌,看起来也像是个文弱书生。 正好跟这名字契合。 “胡北枳?名字倒是不错,跟我一样,像是个读过书的。” 骨魘老魔笑容很是和煦,就像是个邻家的好大哥,丝毫看不出老魔的姿態。 不过计缘见他这反应,也知道了,他应当是看不穿自己身上的易形符,也就是说,他的修为不及梅庄。 毕竟梅庄当时见自己的第一眼,就已经看穿了自己身上的易形符。 可是骨魘老魔却看不穿……还好我当时谨慎,留了一手,事先转变了自己的样貌,不然自己的真实样貌一旦落入这骨魘老魔眼中。 后续就不好改了,万一被他发现我跟计老魔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他本来就知道计老魔的长相,那说不定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怕…… “晚辈閒来无事就喜欢看看书,让前辈见笑了……”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哦?那你真名是什么?” “这……逃不过前辈慧眼。”计缘笑容愈发不好意思,“晚辈父亲当年给我取的名字是叫做胡里,取『安稳,求內在』之意,胡北枳之名,是我后边自己给自己取的。” 骨魘老魔听了失笑道: “那说来也巧了,本座真名其实是叫做顾田,我父亲当时就想我照顾著家里那几亩田土,顾言之名,是后来我师父给我取得。” 计缘配合著说道:“那前辈跟前辈师父之间,关係一定极好了。” “是啊,很好。” 骨魘老魔微微抬头,看向头顶的石壁,“我们师门的门风向来极好,尤其是师父跟弟子之间了。” 听著这话,计缘也难免想起了自己的师门。 想起了无所不能的师父花邀月,也想到了现在就在自己储物袋內的大师兄,还想到了逼王云千载,还想到了热情的凤之桃。 论门风,谁人的门风有我的好? “怎的,你也想起你的师门了?” 骨魘老魔回过头来,眼神之中好似带著一丝能洞彻人心的笑容。 “没,晚辈自是散修出身,从未有过什么师门。” 计缘回答道。 “哦?散修?” 骨魘老魔先是转头看了眼门口,“此等高明阵法,別说散修,就算是放在我们八圣地都不多见。”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旁边地上插著的那两面旗幡。 “一面千魂幡,还有一面能自行进阶的阴雾阵旗,嘖嘖嘖,这家当,你说你是散修?” 骨魘老魔双眼微眯,很是认真的打量著眼前这人。 计缘也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慌,甚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晚……晚辈当真没有师门。” “没师门,没师门好啊。” 骨魘老魔看了一阵,的確没看出什么苗头,既不是炼魂殿弟子,也没天煞山的气息,玄蛇府那种身上带著脏臭的就更別说了。 “你觉得我们骨魘宗如何?” 骨魘老魔说著双手背负身后,左右看看,似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散修,千魂幡,还是个阵修……” 计缘不知这元婴老怪到底在想些什么,於是连忙回话道:“骨魘宗乃八圣地之一,前辈更是元婴大修中的盖世强者,宗门自是极强。” “晚辈听闻不少人说,若要將这八圣地排个座次,骨魘宗当属魁首。” “呵。” 骨魘老魔忍俊不禁的说道:“这马屁话就別说了,不管是天煞山还是玄清门,实力都比我们骨魘宗强。” 计缘拱手而立,默然不语。 有些话需要回答,有些话不需要回答。 这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小子,加入我骨魘宗如何?” 骨魘老魔倏忽拔高了几分声音,整个人气势也隨之一变,刚还很是平和的他,现如今却变得有些霸道,甚至是以威压压人了。 “这……” 计缘虽是事先想到了这点,可现在真正等到骨魘老魔亲口说出这话……他更加为难了。 一位元婴老怪亲自开口邀请,这种事,能拒绝吗? 可真要论加入宗门的话,计缘並不想,尤其这骨魘宗还是赫赫有名的魔道宗门了。 內心有些矛盾,所以计缘第一时间,或者说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犹豫了。 没有回答。 骨魘老魔看著他这反应,嗤笑道: “算了,本座也知道,你这般年纪的散修,还能有这实力,必定是心高气傲之辈,如若不然,早加入黑白神殿了。” “这样吧,本座看你与我之间,也有几分相似,故而起了爱才之心。” “你便將你的最强手段施展出来,让本座看看如何,若是可以的话,本座便给你个拜师的机缘,如何?元婴为师,就算你拜入其他圣地,都不一定能有这机缘。” 元婴为师算什么,我师父何止元婴? 但这话,计缘也就只能想想了。 而且这样一来,那就更不能拒绝了,骨魘老魔都亲自招揽,甚至还说要招自己为弟子了,自己要是还拒绝……那就不是拒绝了,那是將骨魘老魔的脸摁在地上给自己擦鞋。 『呼——』 计缘心中长嘆了口气。 就当自己跟这骨魘宗,是真的有缘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最强手段,那必然是紫霄神雷了,都可以称得上是魔道克星,只是当著骨魘老魔的面放出这玩意…… 什么意思? 还没拜师你就想克我? 那拜了师,你还想怎样,还想骑到我头上来? 屙屎屙尿? 所以脑海之中念头闪过,计缘身形后退一步,旋即周身法力涌动。 “嘭”的一声轻响。 计缘身后便出现了一道绿色的火圈,一股阴冷的气息降临,明明亮著火焰,但是四周却好似更加黑暗了。 “嗯?” 原本还不太在意的骨魘老魔在看到这道火焰的时候,瞬间打起了精神,甚至连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都睁开了。 “阴尸魔火……竟然是这东西。” 他上前几步,来到计缘面前,右手递出轻轻一捻,便从这火圈之中捻下来一缕,虚握在手心,似是在细细感知。 计缘看著自己这无物不焚的阴尸魔火,竟然就这么被骨魘老魔轻而易举的伸手摘了过去,心中自是极为震惊。 『这就是元婴老怪的实力吗,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吧,这……』 “真的是阴尸魔火,不错不错。” 骨魘老魔隨手一甩,便將这缕魔火丟回了计缘身后,而后便用这手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大笑道: “看你还一表人才的,结果竟然连阴尸魔火这玩意都偷偷练出来了,你这当真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啊。” 计缘:“……” 明明是骂人,可我怎么听出来了一丝夸我的成分? “前辈……前辈谬讚了。”计缘收起魔火,只得如此说道。 骨魘老魔则是不知想到什么,极为开心,依旧在大笑著说道:“彼此彼此。” ……所以你才是那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之人? 计缘心中做如此想。 “想那炼魂殿也有一个修出了阴尸魔火之人,那魂殿主可是在我面前显摆过不知多少回了,好啊好,今日竟然也被我寻到一位。” 骨魘老魔看计缘是越看越欣喜。 眼神之中的讚许是没有丝毫掩饰,说著更是用力的拍了拍计缘的肩膀。 “你小子今日是別想跑了,加入我骨魘宗吧,如何?” “承蒙前辈看中,实属晚辈之幸。” 计缘只得如此说道。 “甚好。” 骨魘老魔对计缘这回答极为满意,“你小子还算识趣,这若是还拒绝本座,本座就会让你知道,世人为何会称呼本座为老魔。” 呵……呵呵。 正当计缘以为骨魘老魔会让自己喊他师父的时候,却听他话锋一转,但好在,言语中依旧笑容满面。 “本来本座的確是准备亲自收你为徒的,可看你有这阴尸魔火后,本座就改主意了。” 计缘正欲发问。 但是骨魘老魔却打断他,直接说道:“有人更適合当你的师父,放心,也是一位元婴修士。” “是……谢过前辈。” 计缘只得再度拱手道。 “好了,还愣著做什么,收拾一下,跟本座返回宗门吧。”骨魘老魔说著便一步出了门口,笔直去了天幕。 显然是不想在这多待,而是在外边等待著计缘了。 他一走,计缘感觉呼吸都顺畅多了。 『元婴,该死的元婴老魔,可別让我结婴,不然高低得要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计缘心中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倒是麻利,他先是將这千魂幡和阴鬼旗收入了储物袋中,阴鬼阵消散。 隨后他又出门,在这岛上四处插了下顛倒北斗阵的阵旗,插下又立马拔起。 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就真的好像是在收起阵旗一般。 可实则……计缘只是心中一个念头就关闭了【天工坊】的效果,顛倒北斗阵就已然消失。 就如同先前当这骨魘老魔的面,计缘悄悄关闭了其他建筑效果一样。 本就没放什么东西出来,所以更谈不上收拾了。 他抬头看了眼云端上边盘坐的骨魘老魔一眼,谁能想到世人传言凶神恶煞的老魔,竟然会生的这般斯文? 『只不过我这一去,可真就要加入骨魘宗了。』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还好,现在凛冬城內正在追杀我,一切还是这骨魘宗的麻鬼引起,他现在多半是到处搜寻追杀我,可谁能想到,我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他的师弟?』 麻鬼就是骨魘老魔弟子这事,计缘可算是知晓的明明白白。 『加上我所需的空冥石,也正好只有骨魘宗才有,周家那边的关係行不通了,现如今正好,我加入了骨魘宗,能用更多的法子去获取这个仙资了。』 这么来看的话,加入骨魘宗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法子。 就算到时候他们要用什么魔道手段控制我……我可以趁机献出一缕神魂,以此来获取对方的信任。 毕竟再没什么控制手段,比控制神魂还有效的了。 『反正交出一缕神魂这种事,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思量间,计缘身化遁光来到了云端上边,身形自是比这骨魘老魔低了不少。 他略微施了一礼。 “前辈。” “走吧。” 骨魘老魔也没多说,当即站起身来,带著计缘一块,笔直朝东飞去。 自从跟花邀月分別之后,这还是计缘第一次感受到元婴速度,而且还是来自於一个元婴中期的老魔。 只能说,当真是造化弄人了哎。 不过这元婴遁术的確是快,计缘估摸著这骨魘老魔只是寻常速度,但就已经比逐电快上许多许多了。 无尽海域,无数岛屿,尽皆在脚下掠过。 既然下定了决心,计缘也就有些好奇这骨魘宗,到底是怎样的光景了,还有骨魘老魔给自己找的师父,又会是谁? “想什么呢?在想本座给你找的师父是谁吗?” 许是见计缘有些沉默,骨魘老魔便传音问道。 “这……弟子的確有些好奇。” 先前还是自称晚辈,现如今就转而自称弟子了。 转变称呼这种事,对计缘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 骨魘老魔听了后,愈发有些满意,“本座给你介绍的师父,儘管放心便是。” “是,掌门。” 计缘继续转变著称呼。 骨魘老魔则是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忽而嘆了口气,隨即才说道:“別说我是在西边遇见的,以后不管谁问你,你都说咱俩是在凛冬城內遇见,之后一见如故的,明白吗?” “包括你將来的那位师父问你,你也得这么说。”骨魘老魔声音略有些低沉。 计缘虽不知道为什么,但从这话来看他也知道,必定是这骨魘老魔有什么秘密。 “是,弟子谨遵掌门令。” 骨魘老魔“嗯”了一声,復不再言语。 半天后。 骨魘老魔转而向东南飞去,直至回到大陆,来到那无边荒原后,这才径直向北,笔直去了骨魘宗方向。 …… 待计缘远远的看到这骨魘宗的大致轮廓时,他便知道自己为何跟这骨魘宗有缘了。 原先的水龙宗是在坠星河南岸的无边大泽里边,整个宗门乃是由一片群岛组成。 现如今的骨魘宗同样是在一片海域,乃是由一片群岛构成,只不过就是位置偏北了些,所以常年风雪漫天,每个岛屿上边,都是铺满了白雪,只有修士活动的区域,白雪融化,但看起来也是一片片的黑。 入眼不见半点绿意。 海域也是如此,一片漆黑如墨,计缘甚至感知不到半点活物的气息。 完全就像是……死域。 仅有的能让计缘感觉到一丝鲜活的,便是这往来骨魘宗和大陆的船队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更別说还是骨魘宗这种八圣地之一了强大宗门了。 少部分珍稀交易能用储物袋弯成,但绝大部分交易,都还得是藉助这货船才行。 而这货船所停靠的岛屿,便是骨魘宗最北边的一座大岛,计缘远远看去,发现这岛屿的外形颇像一“爱心”。 “此岛乃是我宗的『浮梦墟』,乃是钻司对外交易之地,但对你来说也是无用了,此地多是为一些筑基练气弟子而设立的。” 到了骨魘宗,骨魘老魔也就稍稍放缓了一丝速度。 见计缘盯著底下的岛屿看,心情极好的他还出声解释了一句。 ……浮梦墟,如此仙气縹緲的一个名字,竟然被用在了这鸟不拉屎的魔域,简直是暴殄天物,而且我也看不出来,此地有什么浮梦的。 “这名字一听便如此文雅,想必多半是出自掌门大人之手了。” 计缘不要脸的吹捧道。 “有点见识。” 骨魘老魔颇为满意计缘的回答,“此间岛屿诸多,宗门疆域也广,日后你有空再慢慢熟悉便是,现在我先带你去见你师父。” 言罢,他便陡然加速,四周空间传来一道明显的声响。 等计缘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然到了另一座岛屿。 “此岛名为……梦魘岛,乃是我为了纪念我家师尊而改名的,也是我骨魘宗的主岛吧,跟其余宗门的主峰差不多。” ……那就跟水龙岛是一样的了。 同时也是掌门的住处。 只是你不是要带我去见师父吗,怎么也来了这里? 计缘心中疑惑,但也只得跟在这骨魘老魔背后,朝前走去。 梦魘岛很大,建筑也极为宏伟,只不过却不是正道那边所喜欢的金碧辉煌了,而是由通体漆黑的巨石打造而成。 宫殿內部燃烧著的烛火,也都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计缘细细感知,发现这梦魘岛不仅灵气充沛,这充足的灵气里边,还夹杂著一股浓重的阴气。 『这么看来,这骨魘宗地底下,不仅藏著一条庞大的灵脉,还藏著一条阴脉了,也不知道把我的阴鬼旗……阴鬼旗不行,那两只阴鬼可是有反骨,背叛过我。將千魂幡丟进去,不知道能否变成万魂幡。』 计缘心中暗戳戳的想著。 正当他以为骨魘老魔要带著他进去这大殿的时候,却发现他领著自己从这大殿旁边绕了过去,最后来到了这……后宫? 应当能这么形容吧,总之就是来到了这大殿的后院。 让计缘有些意外的是,大殿后边竟然有个单独的小型阵法,而且这里边的建筑,也和这骨魘宗大不相同。 穿过阵法,其间四季如春,连这诸多建筑都有一种江南水乡的美感。 计缘看著这一幕幕,都难免有些想起了先前在水龙宗的时光,这建筑风格都差不多……骨魘老魔带我去见的那人,该不会也是苍落大陆过来的吧?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两人一路往前,穿堂过院,最后来到了一座湖心岛前。 四周柳树成荫,湖中游鱼成群。 岸边通往湖心岛的乃是一浮桥,浮桥左右两侧则是种满了荷花,此时花开的正艷,微风拂过还送来淡淡清香。 ……湖心岛上湖心亭,湖心亭中坐著一女子在抚琴,她便是骨魘老魔给我找的师父吗? 计缘心中疑惑之余,骨魘老魔领著他便一步来到了这湖心亭中。 他也得见了这女子的真容。 穿著淡绿色的曳地长裙,整个人颇为娇小,抚琴奏声,听起来让人都心旷神怡。 似是见著来人,她抬起头来,面容小巧,五官精致,倒是和计缘臆想中的江南女子一般无二。 而她一开口,更是让计缘有些震惊了。 因为她看向旁边的骨魘老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夫君回来了。” 夫君?! 计缘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依然暗中思量……来极渊大陆也有这么久了,好像没听说这骨魘老魔有妻子啊。 而且看这样子,他妻子也是个元婴老怪?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了,世人传言说这骨魘老魔模样凶神恶煞,就差说青面獠牙了,可没见到之前,谁能想到他竟然长得跟个文弱书生一般? 那他有妻子这事,想来也是了。 有些事情,怕是只在元婴老怪这个圈子里边传播,底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更別说骨魘老魔这还有种金屋藏娇的意思了,那么外人,尤其是这群“螻蚁”,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嗯。” 骨魘老魔见到眼前这人,脸上的笑意就更甚了。 女子目光则是落到了计缘身上。 计缘不动声色的拱手施了一礼,“晚辈胡北枳,见过前辈。” “这人是?” 女子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骨魘老魔。 后者双手拢袖,微笑道:“此人乃是我在凛冬城內遇见的,专门带回来,给娘子当徒弟的。” “徒弟?” 女子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要什么徒弟,我不需要徒弟。” “娘子別急著拒绝,你看过之后,就知道我为何会將此人带来了。”骨魘老魔来到这女子身后,伸手轻轻在她的肩头上边拍打著。 “胡北枳。” “弟子在。” “放出来。” “是。” 一问一答,计缘自是知道骨魘老魔说的是什么,他心念一动,右手抬起之际,手心便亮起了一团绿色火焰。 起先还皱著眉头的女子在见到这团火焰后,眉头立马便舒展开来了。 “这是……阴尸魔火?!” “正是。”骨魘老魔笑著说道:“这下你知道我为何將他带来了吧。” “若是会阴尸魔火的话,那的確,收下也无妨。”女子没再抚琴,转而起身来到计缘面前,身子微微前倾,看著他手里的这盏阴尸魔火。 “你叫什么?”女子问道。 “弟子胡北枳。” “名字倒是不错,那就这样吧,从今往后,你便入我门下,算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女子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坐下。 计缘则是反手收起这幽绿色的魔火,转而深呼吸一口气,身子也是深深一揖。 “弟子胡北枳,见……见过师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计缘心中哀嘆。 骨魘老魔见事情谈妥,脸上笑意更甚,“娘子,我跟你说,你这弟子可了不得。” “哦?如何了不得?”女子微笑著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夫君讚不绝口。” 骨魘老魔先是瞥了计缘一眼,隨后才说道: “散修之身,这年纪结丹,还极擅阵法,修出了阴尸魔火不说,还炼製出了千魂幡。” “哦?那的確算是有些本事了,如此入我门下,也不算辱没了我门风。” 女子听完骨魘老魔的介绍后,转头看向计缘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笑意。 “胡北枳是吧,起来吧。” “弟子谢过师尊。” 计缘起身,束手而立,虽然在竭力压制自己的心境,但眼神之中依旧带著难掩的激动。 “你可知我名號?”女子问道。 “师父乃是天外高人,弟子不过山间螻蚁,故而未曾听闻。” “夫君你找的这弟子,当真会说话。”女子听了计缘的回答,忍不住朝旁边的骨魘老魔掩嘴笑道。 后者同样在笑著,“和我一样,是个读过书的。” “难怪,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偽君子,人面兽心。” 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翻了个白眼。 计缘:“……” 夫妻俩打情骂俏完了后,女子才转过身来看著计缘,隨后缓缓说道:“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想必多半听过我的名號。” 女子说著两眼微眯。 “我已经许久没出门了,但是依稀记得当时世人皆唤我……火灵鬼母。” ……火灵鬼母? 计缘听到这名號,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他在典籍上边看到过的內容。 这火灵鬼母其实是上一任骨魘宗……哦不,当时的骨魘宗还是叫做梦魘宗,宗主叫做梦魘真君。 而这梦魘真君的妻子,便叫做火灵鬼母。 二者皆是元婴修为,也算是这极渊大陆赫赫有名的神仙眷侣了,只是后来这夫妻俩在冒险的时候,却齐齐殞命在了无尽海。 之后还是元婴初期的骨魘匆匆上位,镇住了即將分崩离析的骨魘宗。 毕竟对於任何一个宗门来说,一次性死了两个元婴修士……说是天崩也不为过了。 再之后这骨魘老魔经过上百年的治理,成功让梦魘宗改名成了骨魘宗,还將其势力发展的愈发庞大。 他自己修为提升到了元婴中期不说,据说门內还出现了一位新的元婴修士。 一门之內再度有了两位元婴修士,虽说比不上先前的三位……但是有这两个,至少八圣地的名號是没人敢抢了。 连离它最近的炼魂殿都没敢打主意,更別提其他的势力了。 可现在来看,这骨魘宗可不止两位元婴修士,而是足足有著三个! 这要是谁敢打骨魘宗的主意,真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真正让计缘惊讶的却不是这点,而是这两人之间的称呼……娘子和夫君。 梦魘真君的弟子,跟他曾经的妻子结为了夫妻。 换言之,骨魘老魔娶了他师娘! 这他娘的,消息的確有些炸裂了,而且真要如此的话,那这梦魘真君的死,是不是也能说道说道了? 计缘又想起了先前在那无名岛屿的时候,骨魘老魔的自述,他说他们师门门风极好。 当时计缘听了还没多想,以为这骨魘老魔真的是在怀念他师父。 可现在再一想,他当时那模样,极有可能是在说反话! ……这老魔,该不会真是杀了他师父,然后娶了他师娘吧? 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其实真的都在形容他自己? 计缘下意识的抬头,发现这对看似极为柔弱的夫妻正在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可计缘却从他们这眼神之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们能干出这事,若是真生的青面獠牙,人憎鬼厌也就罢了,可偏偏生了个这样的样貌……道一句人面兽心真的不为过了。』 『不对,他们应当是知道,当火灵鬼母道出自己真实身份后,我会知道这些,所以等了这么久,他俩都没有说话,分明是在等我表態。』 『先前见骨魘老魔的时候,选择不对是个死,现如今这怕是第二道难关了,选择不对……依旧是个死!』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再度朝著火灵鬼母施了一礼。 “弟子胡北枳,见过师父。” 骨魘老魔没说话了,而是这火灵鬼母上前,脸上虽然依旧带著和善的微笑,可计缘却从他这小家碧玉的外表下,看到了深深的恐怖。 “你以散修之身修行至今,必定是个聪明人,所以什么情况想必你也都猜到了。” “小子。” 火灵鬼母一手负后,一手放於身前,在这湖心亭中踱步。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发生著变化,由先前的平和,转变成了威压逼人。 甚至连声音都变得老態,沙哑。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可要真拜我为师,那就不是这般了。” ……我还有的选吗? 计缘拱手之余抬头看了骨魘老魔一眼,后者微笑道:“你要不想拜师就算了,难不成本座还会將你抽魂炼魄,炼成尸傀不成?”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计缘看著眼前这骨魘老魔的模样,似是想將他这表情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边。 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计缘自是明白人,死路和拜师之间,自然是选择拜师了。 可真要下定了决心,计缘就换了个想法,反正都已经走上这条路了,何不多爭取一些利益? 利益到了,修为提升的也更快。 修为早日提升,自然也能早日报仇了。 所以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著火灵鬼母施了一礼,沉声说道:“弟子飘零半生,未逢名师,先前蹉跎时日诸多,现如今承蒙师父收留,感激尚且不够,谈何反悔一说?” “还望师父不嫌,收下弟子。” “不愧是能炼出阴尸魔火的魔修,这心性倒是不错,怕是有几分当梟雄的可能。”火灵鬼母一改先前的柔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一丝讥讽。 “怎么,让本鬼母猜猜,你现在想的多半是等自己功成名就,等自己结婴之后,再来报仇吧?” ……娘的,你们这些老魔怎么那么难缠? 就不能给彼此一点体面? 计缘心中骂了句,嘴上则是说道:“真不是。” 说完他便转头看了眼骨魘老魔,发现这廝依旧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他只好说道:“其实一路走来,也有过几个修士想收我为徒,其中不乏结丹修士,可弟子觉得……他们修为太低了,像是现在,我能这般年纪结丹,假以时日,修为必定能超过他们。” “拜他们为师,於我没意义。” “但是拜师元婴就不一样了。” 计缘说著摇摇头,“弟子若能有元婴师父撑腰,这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就算是遇见黑白神殿修士,弟子也不惧了。” 火灵鬼母这下没说话了,反倒是轮到这骨魘老魔砸吧了下嘴。 “差不多了娘子,甭管是不是真的,总之这理由听著让人放心。” 骨魘一开口,火灵鬼母就再度变回了先前那柔柔弱弱的声音,“那便听夫君的。” 说完她也没再转变声音,就用这柔柔弱弱的语调跟计缘说道:“胡北枳。” “弟子在。” 计缘转身正对著她。 紧接著这火灵鬼母右手一翻,一缕白色的火焰便出现在了她掌心,“若不是夫君说情,我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收徒,所以你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大概率也是关门弟子。” 听见关门弟子这事,计缘心中下意识一酸。 师父……这辈子只能有一个。 將来等我结婴,一定得找机会將这对狗男女杀了! 今日这般威胁我,而且看火灵鬼母这模样,大概率还得用別的手段控制我……此等魔修,定当受死! “但就算如此,我对你也不放心,你且將这噬魂冷火炼化收进丹田。” “你放心,结婴之前这火对你都没什么影响,但你想要结婴,须得经过我等同意。” 摆明了就是控制手段。 这火灵鬼母也没藏著掖著,还是挑明了说的。 至於为何结婴要同意,那自是因为结婴之前对她没什么威胁了。 计缘看著她手中的这缕火焰,心中明白,演戏的时候到了! 所以原本躬身站立的他直接站直了身子。 他这一反常態的行为,还让骨魘老魔多看了他一眼。 但也没什么担忧。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师父跟掌门都不会相信我。” 计缘默然点了点头。 “我也理解师父的想法,换了我……我也不会相信。” “但是没事。” 计缘说著深呼吸一口气,紧接著他脸色陡然一白,甚至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之后更是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萎靡了些。 他双手抬起,一道灰色气息从眉心飞出,最后落到了他手心。 “这是弟子的一缕神魂,愿存放在师父手中,他日师父但凡发现我有二心,儘管掐碎此神魂,送弟子归西。” 计缘说完,双手把神魂一递,送到了火灵鬼母面前。 “这……” 计缘这果断且勇猛的行为,反倒让火灵鬼母有些震惊了。 毕竟谁人能愿意主动交出自己的神魂,將自己的小命交给別人,让別人掌控? 说白了,火灵鬼母这噬魂冷火送出去,胡北枳还有一丝转圜的可能。 到时找个元婴后期大修士,兴许就能帮忙取出。 但是这神魂要是送出去……那可真就妥妥的能控制住了。 同样惊诧的还有骨魘老魔。 他像是刚认识眼前这胡北枳一般,看著对方赤诚的眼神,一时间骨魘老魔竟然生出了一种错怪了好人的感觉。 这胡北枳若真有问题,敢將自己的神魂交出来? 火灵鬼母跟骨魘老魔对视一眼。 彼此传音交谈了几句。 这鬼母的目光才重新落到计缘身上,“好,从今往后,你胡北枳便是我火灵鬼母唯一的弟子。” 说话间,神魂被收走。 计缘侍立一旁。 也就是收走这神魂后,火灵鬼母再看计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和善。 但只有些许,並不多。 “徒儿你先出去吧,我已经传音麻鬼,让他前来接你,你先去开闢洞府静养一段时日,待你恢復了再来寻为师。” 火灵鬼母说著微笑道:“你既如此相信为师,为师自然也不会辜负你,下次再来,为师定给你好好准备一份见面礼。” “放心,我也有。” 骨魘老魔笑嘻嘻的说道。 “谢过师父,谢过掌门。” 计缘略带一丝虚弱的说道。 只不过他这次的虚弱,就不是偽装的了,分出一缕神魂后,对他而言,多少一些伤害。 得了命令,计缘也就身化遁光出去等待麻鬼了。 而在这湖心亭中,火灵鬼母转头看向骨魘老魔,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 “夫君,如何?我这弟子实力虽然还不强,但忠心这一方面,就连麻鬼都比不上了吧?” “麻鬼有他的小心思,他不忠心。” 骨魘老魔一言以蔽之。 说完他也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啊,半路捡回来一个弟子,只是刚见面,竟然就能如此忠心,看来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二人多少也算是有个值得相信之人了。” “的確。” 火灵鬼母眯著双眼说道:“其实也不难猜出,这胡北枳最后说的那句话,多半就是真话。” “但散修受多了欺凌,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元婴修士愿意收徒,而且他也看出了咱俩的关係……所以自是想著不惜一切,抱住咱俩的大腿了。” “那就让他抱著唄。” 骨魘老魔双手一摊,“而且接下来的这罗剎海……我们也需要他。” —— 这一章: 计老魔:可恶! 下一章: 计老魔:真香! (求月票) (本章完) 第361章 【鸡圈:lv4】(万字求月票) 第361章 【鸡圈:lv4】(万字求月票) “也是,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想想办法,看帮他突破到结丹中期,若是灵根天赋好些,突破到结丹后期也未尝没有可能。” “到时进了罗剎海,也能成为我们的助力,至少不会是拖累。” 火灵鬼母缓缓说道。 “是的,其实最开始我也不知他的性子,这才是我带他回来的目的。” 骨魘老魔说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有些沉重。 “到时……到时就算在罗剎海中还没什么收穫,娘子你也能炼化了他体內的阴尸魔火,等到了那时,你再尝试破境元婴中,也能多上几分希望。” 提起破境一事,火灵鬼母脸上下意识的有些狰狞。 但是这狰狞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 等她再度变得冷静下来后,眉眼间便多了几分忧虑。 “罗剎海真要开了,我们极渊大陆那些个寿元所剩无多的元婴修士,必定都会去博那一线生机的,到时你我夫妻二人若是去了……我担心,我担心……” 火灵鬼母没再往下说了。 骨魘老魔脸上却没多少担忧。 “你我夫妻二人联手,整个极渊大陆的元婴中期修士,都没人能拦得住,黑白双煞必定是不会掺和的,所以到时只要我们小心些,总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骨魘老魔握住火灵鬼母的小手,轻轻拍打著。 “都怪那老不死的!” 火灵鬼母不知想起什么,狞声道:“若不是他,以我的天资,何至於受困这元婴初期?!可恶,可恶啊!” “没事,反正他都死了,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骨魘老魔连忙有节奏的拍打著火灵鬼母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火灵鬼母很快平静下来。 骨魘老魔也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而且我刚不说了,大不了出来炼化了这胡北枳便是。” “好吧,还是夫君疼我。” 火灵鬼母靠在了他身上,“只是这样的话,对我这弟子会不会太不公平了,他如此相信我们,我们却还要炼化他。” “娘子你总是这般心善。” 骨魘老魔浑不在意的说道:“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对他好,大不了在这些年里,多给他些好处便是了。” “嗯!” 火灵鬼母用力的点了点头,“反正麻鬼也靠不住,要不我们先把宗门的事情,先慢慢转交到这胡北枳手里吧。” “这……” 骨魘老魔微微皱眉。 “怎么,夫君你不愿意吗?你不相信我?!” 火灵鬼母立马坐直了身子,一脸狐疑的看向他。 “那自然不是。” 骨魘老魔连忙回答道:“只是这胡北枳刚来,修为也低微了些,不过结丹初……怕是不能服眾啊,麻鬼好歹是结丹后期了,纵使遇见结丹巔峰修士,也不遑多让,加上你我为他撑腰,所以才无妨。” “你想想,若是派他出去跟其他宗门打交道,其余宗门的都是结丹后期亦或是结丹巔峰修士,我们骨魘宗就出去个结丹初,岂不是平白丟了顏面。” “那不管,以后我就给我弟子撑腰!” 火灵鬼母像是有些生气,“哼,以前我是没弟子,现在我自己也有弟子了,我就给他撑腰!” 骨魘老魔宠溺著摸了摸火灵鬼母的头。 “好好好,以后咱俩一块给他撑腰,可好?” “好呀。” 火灵鬼母伸手抱住了顾言的腰,似是有些动情的说道:“言儿,你对我真好。” “我不对晚儿好对谁好呀。” 顾言伸手轻轻抚摸著苏晚的脑袋。 “你真的很像他,跟他年轻的时候对我一模一样。”苏晚小声说道。 顾言脸上表情依旧,只是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但这恨意很快消失,只是他抚摸著苏晚的右手却一停。 “呀。” 顾言似有些惊讶。 苏晚抬头的那一瞬间,只见一张人皮从她头顶的左右两边分开,然后脱落下来,显露出的是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满脸褶皱,甚至连头髮都没有几根。 “这张人皮又……又废了,又得换新的人皮嘍。” 火灵鬼母沙哑著嗓音说道。 骨魘老魔则是从储物袋內取出一份折迭的极为整齐的人皮,小声说道:“娘子不必担心,人皮,我们有的是。” “……” 离开这小型阵法后,计缘眼前所见到的景象便再度变回了灰黑色。 入眼儘是灰黑,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神魂的阵痛早已被镇魂钟抚平,但是心中的恨意却並未因此消失,甚至反而愈发浓郁。 计缘原先从未对“衣冠禽兽”四个字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弟子联合师娘杀死了师父,之后再跟师娘媾和在了一起。 这种戏码,怕是话本小说里边都不敢多写。 可现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眼前。 『呵,想来也是,连自己师父都能杀死,自己一个外人的死活,怎么可能被他们放在心上?所以啊,还是早日修行,弄死他们才行。』 想到这,计缘难免就想到了学自叶知秋的《断神术》。 若不是有这门秘术存在,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但现在倒好了,损失的这点神魂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蕴养回来,能藉此获得这两老魔的信任,倒是值得。 如若不然以他们的性子,自己就算拜了师,日后也別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现在就不同了。 换位思考,就像先前沐雪瑶將神魂存放在计缘这一般,计缘对她自是放下心来。 这还是在计缘知道《断神术》的基础上,都能如此,更別说这俩老魔大概率是不知道有《断神术》这等神奇秘术存在的。 正想著,计缘便见到远处有道黑色遁光笔直朝自己飞来。 远远的还没近身,计缘就已经感知到了这道遁光上边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麻鬼嘛,老朋友了。 西境城一面,凛冬城一面,现在来了骨魘宗,又是一面。 三面儘是不同的面孔。 『现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计缘心中没来由的蹦出这句话。 “唰”的一声,遁光从半空降落,准確无误的落到了计缘面前,化作一个身穿骨甲的独眼男子。 “见过麻师兄。” 计缘微笑著朝他拱了拱手。 麻鬼则是用一股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眼前这陌生之人,见他朝自己行礼,便赶忙回了一礼。 也怪不得麻鬼惊讶。 他这师父师娘是什么性子,再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能拜自己这师娘为师,还让她如此叮嘱之人……麻鬼闻所未闻,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若非实在了解,麻鬼甚至都要觉得,眼前这人有没有可能是师父师娘的私生子了。 毕竟麻鬼接到的传讯是火灵鬼母传的,里面內容也简单。 “过来安排一下我这嫡传大弟子兼关门弟子,胡北枳,若有什么问题,我亲自来找你。” 就这语气,这態度。 麻鬼都怀疑自己要是安排不好的话,就要被这师娘活活烧死了。 所以接到命令后,这麻鬼就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飞快的赶来了这梦魘岛。 所以现在见他朝自己行礼,麻鬼就被嚇得赶忙回了一礼。 “你……您是胡师弟?” “正是。” “您,您是师娘的弟子?” 这句话麻鬼是传音问的了。 计缘也配合著传音说道:“麻鬼师兄应当是掌门的弟子吧,若是这般的话,倒也没错。” 得到了准信,麻鬼心中……麻木了。 “走,师弟且隨我来,我先给师弟寻个洞府住下,其余事我们边走边说。” 麻鬼根本不敢在这多待。 正当他想著带计缘走的时候,却见一道白色流光从这阵法深处飞了出来,落到了计缘手里。 紧接著火灵鬼母的声音便在两人耳边响起。 “此乃通行令,北枳你日后持令可隨意进出此阵法。” 计缘看著手里的令牌,朝著阵法深处施了一礼。 “谢过师父。” 麻鬼看著计缘手里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他也不忘施礼,“弟子这就先去安排胡师弟的洞府。” “嗯,去吧,只要是北枳所需,但取无妨,谁若有意见,你也不必爭辩,直接让他来梦魘岛寻我便是。” 火灵鬼母格外叮嘱了一声。 “是。” 麻鬼起身,再看向计缘眼神,已是变得更加不解了……这到底得是怎么样的关係,才能让火灵鬼母说出这种话? 难不成,真的是私生子? “胡师弟请隨我来。” 麻鬼在前边虚引,主动相邀。 计缘也没想到,上次见面还要对自己喊打喊杀的麻鬼,这次见面竟然成了这般模样,所以啊,有些事情可能还真就是因果造化。 两人身化遁光先后离去,麻鬼则是笑眯眯的传音说道:“这样吧,我先带著胡师弟在宗门转一圈,到时胡师弟选中了哪座岛屿,便跟在下说,如何?” “在下听麻师兄安排便是。” 计缘依旧是这副笑呵呵的模样,看的麻鬼心里发慌。 只是所去不远,计缘识海上空就响起了麻鬼的传音,“我观师弟自是人中龙凤,不知先前是在哪座仙山修行?” ……打听底细的来了。 计缘笑笑,“麻师兄客气了,在下先前就是一散修而已,直到前些时日在凛冬城內遇见了掌门大人……承蒙掌门大人看中,这才被带回宗门,拜了师尊。” “原来如此,看来胡师弟与我们骨魘宗著实是有缘,我们也还得好好亲近亲近才是。” 麻鬼笑容愈发真挚。 可心底却愈发狐疑,这要怎么样的散修出身,才能让师父师娘如此看中? 师娘如此叮嘱不说,甚至还给了他进出小院的令牌……这可是我鞠躬尽瘁几十上百年都没得到的殊荣。 他竟然刚来就得到了,能自由进出小院,说明他必定是得到了师娘跟师父的信任。 可除了血缘,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如此信任? 若论控制手段的话,我麻鬼也被师父控制了,可我为何拿不到这样的令牌? 该死! 看来日后这胡北枳怕是要成为我的劲敌,偏偏我还没有一点办法,除非……除非我能打得过师父师娘。 麻鬼脑海之中念头诸多,可算下来却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毫无半点办法。 “麻师兄,那座岛屿是什么?” 计缘指著远处一座云雾繚绕的岛屿,停下身形问道。 麻鬼同样停下,立马介绍道:“这座岛屿啊,虽然一直都说先前师父他们所在的岛屿是叫做梦魘岛,但在我宗弟子看来,其实那座岛屿才是真正的梦魘岛。” “哦?” 计缘来了一丝兴趣。 “那岛屿名为『造梦岛』,乃是我宗弟子修行《大梦魔经》的地方,胡师弟现在刚来,多有不解也是正常的。” 麻鬼说著呵呵笑道:“师弟既是师娘的弟子,宗门內的一切功法秘术都会对你开放的,到时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参悟。” 麻鬼说著还上前拍了拍计缘的肩膀,以示亲近。 只不过这话,却是让原本有些困顿的计缘好似捕捉到了什么念头。 他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旋即便是豁然开朗! 对啊! 拜入骨魘宗,还成了火灵鬼母的弟子,这分明就是我的一大机缘,我为什么要排斥呢? 就跟麻鬼所说的一样,功法秘术什么的都能对自己开放,隨便自己怎么学,另外便是宗门的各种资源。 比方说这空冥石……自己找藉口说要炼製本命法宝,说不定还能免费搞来十几二十斤。 『我这神魂都交出去了,总不至於这点好处都搞不到吧?大不了花钱买总行了吧?』 『还有就是这蚀魂鬼柳,先前想著要去炼魂殿才能搞到,现在我加入了骨魘宗……宗门內肯定会有这东西的!』 这点信心计缘还是有。 到底是八圣地之一,而且这炼魂殿还就在骨魘宗的隔壁……就算发任务,让別人帮这个忙都行。 越想越多,计缘甚至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加入骨魘宗了。 片刻后,他心中甚至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要不,等我学完了骨魘宗的功法,我就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再去加入別的宗门? 大不了再献出一缕神魂便是了。 如此一来,八圣地的功法秘术,我都能学到手……此事牵扯甚大,以观后效。 不过现如今倒是能在这骨魘宗安定下来了,到时就寻个岛屿,安稳修行个几十年再说,正好,在此地还有宗门以及元婴修士庇护。 “对了麻师兄,听说我们骨魘宗有一仙资,搭配这《大梦魔经》修行,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当真?” 计缘回想起了先前在凛冬城內所收集到的消息,好奇问道。 “师弟说的是『梦玄液』吧。” 独眼麻鬼呵呵笑道:“的確是有此物,胡师弟既然加入了我们宗门,结丹修为可入长老,长老的话,每年的俸禄里边,是有三滴梦玄液的。” 说完他又传音说道:“另外师弟既是师娘的弟子,还能多领三滴梦玄液。” “原来如此,多谢麻师兄提点。” 计缘岂会听不明白,这拜了元婴老怪为师,相比於一般的金丹修士,肯定是得有些特权的,不然怎么能显示出元婴修士的强大? “而且师弟到时修行起来要是不够,还能找师娘言说的,因为现如今的库房里边,还剩下不少梦玄液。” 麻鬼传音说这话的时候,更是压低了嗓音。 至於缘由嘛……他是真想看看眼前这胡北枳是什么身份,火灵鬼母能照顾他,照顾到什么份上。 “哦?” 计缘不动声色的眼神闪躲了几下,“此物就不好打搅师父她老人家了,若是有修行困惑再去寻,倒是无妨。” 麻鬼打了个哈哈,夸讚了几句,便再度领著计缘出发。 隨后这几天的时间,计缘便將这骨魘宗整个的逛了一圈。 结果发现……竟然真的跟先前的水龙宗没多大区別,无非就似乎面积大了些,当然,这也是因为骨魘宗身处无尽海的缘故。 天宽地阔,没有遮拦。 大岛的话,也就那么些个。 一个专门供炼气期弟子修行的岛屿,名为“魔血岛”。 炼器炼丹等等杂学的岛屿,名为“葬灵洲”。 不同的是要想在这骨魘宗內单独开闢岛屿,则是需要有结丹期的修为才行,因而这骨魘宗的眾多筑基修士,也都分別住在几个大岛上边。 腐心,幽骨,葬魂,落花四岛。 便是这些筑基修士居住的岛屿了。 “落花岛这名字,是掌门亲自取的吧?”计缘一听就感觉到了这岛屿的不一样。 麻鬼身形放缓,笑呵呵的解释道:“正是,这落花岛上居住的筑基修士,都是近些年才突破的,这也正是因为我们骨魘宗在师父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有了越来越多的筑基弟子,原先的三个岛屿居住不下,所以才开闢了第四座岛屿。” 计缘却是从这话里边听出了一丝別的意思。 这落花岛上居住的筑基修士,多半就是这骨魘老魔的嫡系了。 至於另外几座大岛的话,也都各有司职,像是什么弟子交易,以及像是水龙宗的千机岛,用来发布任务之类的。 只不过这些对於计缘来说,確实没多大用了。 结丹修士,自有结丹修士该混的圈子。 而逛完这一圈,计缘也选中了开闢岛屿的位置。 梦魘岛是在这骨魘宗的正中间,所以不管计缘选择在哪个方位开闢岛屿,跟骨魘老魔的距离其实都差不多。 东边有炼魂殿,加之这崖州湾也在骨魘宗的东边,所以往来的结丹修士诸多,不太好。 南边同理,往来大陆的修士都得从那方向经过。 西边的话本来还好,但计缘上次就是在西边碰见的骨魘老魔,这廝还神神秘秘的,计缘估计他以后还得经常往西边跑。 思来想去,就只有这骨魘宗的北边了。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修士越少,岛屿也越荒凉,计缘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地方了。 再选中一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位置后,连重新开闢岛屿都不用,因为这里直接就有现成的。 麻鬼则劝诫道:“以师弟的身份,没必要选个如此偏僻的岛屿,甚至直接在这梦魘岛周围开闢一个新的岛屿都行。” “无妨,我修行喜静,这就很好了。” 计缘说著似是想到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一时间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师弟来了我们骨魘宗,就当自己家就是了,需要什么直接开口便是,不必犹豫的。”麻鬼揣著双手,笑呵呵的说道。 都不用外人,若是被骨魘宗內的修士见到这“鬼脸麻鬼”这副模样的话,恐怕都要被嚇死了。 曾几何时,杀人如麻,杀人不眨眼的鬼脸麻鬼,竟然也有这么好说话的一面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修行需要一些蚀魂鬼柳,但是这东西……师兄应当也知道,只有炼魂殿能培育出来,而且不对外出售……” 计缘说著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双手,“之前当个散修,没有门路,现在既然归了宗门……就像问问宗门这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原本都做好了惹上大麻烦的麻鬼一听,笑了。 “办法自然是有的。” “哦?什么办法?”计缘立马打起了精神。 接下来的时间他准备留在这骨魘宗苦修,既是苦修,那么四色灵卵这东西就少不了。 计缘还急需这东西提升金丹品质呢。 金丹,血丹,外加最顶级的紫丹。 “就是我现在去库房取了,给你送来。” 麻鬼忍俊不禁的说道。 尤其是看著计缘一脸错愕后,他更是笑著说道: “蚀魂鬼柳这东西,对於外人来说的確是珍贵,炼魂殿也没那么多的蚀魂鬼柳卖出去做交易。” “但是对於我们骨魘宗来说,想要这东西却是不难,无非就是跟炼魂殿交易的时候,打个招呼罢了。” ……看来加入骨魘宗,真是来对了! 有些资源只会在宗门跟宗门之间流传,散修想拿到一些,千难万难。 “师弟且先在这布置洞府,我现在就去取这蚀魂鬼柳,且稍待我片刻。” 麻鬼说完,便径直身化遁光离开。 计缘看著他这迫不及待的模样,难免在心中感慨。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这麻鬼,一见面就待自己如此热情……嘖嘖嘖。 眼前这岛屿的话,形状看著有些像个三角形,其最高处乃是一座高大的石山。 白雪压山头。 不见半点绿意,有的只是白雪间隙里边裸露出来的黑色石头,外加岛屿岸边被海浪不断拍打上来的细小砂砾。 这骨魘宗上空更是掛著亘古不散的乌云,所以导致这天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昏暗,不见大日,只有呼啸的寒风。 计缘这岛屿本就在骨魘宗的最北边,所以寒风更是吹的凶猛。 计缘绕著岛屿转了几圈,先是瞅了眼储物袋中的阴鬼旗。 阴茧依旧,说明里边那两只阴鬼的突破还在继续,这阵法布置不出来。 计缘便先行在这岛屿外围布下了顛倒江湖阵。 顛倒北斗阵的话,他准备布置在这江湖阵的內部。 计缘正在这布置著阵法,却倏忽感觉到有目光窥伺。 “嗯?” 他转头看去,只见是自己岛屿的西边,有个结丹期的女修正在盯著自己。 先前还在天上的时候,麻鬼就已经给计缘介绍过了。 说住在一带的结丹修士只有一个,便是这个名为安悦的女修。 同样是结丹初期修为,原先也是散修,乃是二十年前加入的骨魘宗。 麻鬼给她的形容就是“寻常修士”。 加入宗门后,要么就是在这岛屿內部修行,要么就是去崖州湾杀妖。 连宗门內的事宜都极少参与。 麻鬼甚至还询问计缘,要不要將这安悦请到別处去。 “见过这位道友。” 计缘见她过来,便远远的打了声招呼。 安悦也远远的停了下来,並未靠的太近,“道友面生,看来是刚加入骨魘宗?” “正是,在下胡北枳。” 计缘脸上掛著得体的笑,也是一如既往的报了真名。 “在下安悦,日……日后便是道友的邻居了,道友若是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可以隨时来寻。” 这安悦不管是模样还是身材,都很符合“寻常修士”这个说法,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一种不擅交流的感觉,所以纵使是跟计缘说话,都是低著头。 “好,那就先谢过安道友了。” 计缘说完低头看了下岛屿,无奈笑道:“洞府还未开闢,只能等落脚之后,再请安道友上门一聚了。” “不……不必的,在下告辞。” 安悦说完好似生怕计缘会让她留下来一般,立马身化遁光返回了她所在的岛屿。 ……这么社恐的修士,也不知怎么修行到结丹期的,但也不能保证对方是不是装出来的,总之小心一些总不会错。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声,身形落入岛屿,便在这半山腰寻了个合適的位置,开始开凿洞府了。 现如今已是结丹修为,再想开闢个洞府就简单多了。 可饶是如此,他这洞府还没开闢出来一半,就收到了麻鬼的传讯。 他回来了。 其速度之快,端是让计缘有些惊讶。 『库房离这这么远,他却回来的这么快,说明当真是没有丝毫停留了,如此看来,这麻鬼对我还挺上心,但这只能说明火灵鬼母的名號是真好用。』 计缘唤回正在开凿洞府的血髓剑,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遁光飞出,落在了麻鬼前边。 “麻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计缘声音里边带著一丝难掩的欣喜。 对方都这么主动,这么配合了,自己总得给人家一点情绪价值。 “最近刚好没什么事,就先给师弟送过来了。” 麻鬼说著右手一挥,一道灰褐色的流光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了三根三尺长,大腿粗的柳木。 细看去,这柳木上边还有著丝丝鬼气缠绕,体表还结了一个个肉瘤一样的恐怖结节,看著就好似活物一般。 计缘也没说要多少。 但是麻鬼却取来了这么多。 就这蚀魂鬼柳削成木板,別说造个【鸡圈】了,就算是造个【猪圈】都绰绰有余。 『谁能想到,当初为了升3级【鸡圈】,要点腐萤阴槐搞了老子这么久,现在升4级【鸡圈】,需要的蚀魂鬼柳却是打了个招呼就要来了这么多。』 计缘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够不?不够我再给师弟回去取。”麻鬼笑呵呵的问道。 “够了够了。” 计缘也没贪多,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行,不够跟师兄说便是了。” 计缘收下这蚀魂鬼柳后,麻鬼又將自己的传讯符递了过来。 计缘依旧收好。 “师弟建这洞府可有何难处?是否需要阵法什么的,若是需要的话,儘管开口便是。” 麻鬼俯视著底下已经被阵法笼罩的岛屿问道。 计缘不知这话是不是骨魘老魔让他问的,但是阵法这玩意……计缘著实不敢让人插手。 “不必了,在下身上刚好有几套阵法,用得上,门內的阵法还是留给更需要的师兄弟吧。” 计缘笑笑说道。 麻鬼双手放在身前,嘆了口气,“若是门內弟子都能如师弟这般体谅,那何愁我们宗门不兴啊。” “会的。” 计缘应和道。 “对了,师弟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便传讯跟我说一声,届时还得给师弟准备结丹会呢。” 不等计缘拒绝,麻鬼就继续说道:“此乃我们骨魘宗的传统,不管是有新晋结丹,还是有新加入宗门的结丹,都会举行一场结丹会,届时在门內的结丹修士都会前来,也算是彼此见个面,好知晓谁才是自家人。” “尤其是师弟这种拜了师娘为师的结丹修士,就更应该举办一场结丹会了。” 麻鬼就差把“收礼”二字摆在明面上了。 计缘想想也是,左右这是骨魘宗,魔道修士的宝物,不要白不要。 “如此那就有劳麻师兄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师弟啊就是客气。” 麻鬼大笑著拍了拍计缘的肩膀,一副很是熟络的模样。 计缘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態。 “好了,那就不打搅师弟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传讯给我便是,此等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师父师娘了。” “这是自然。”计缘笑著点头。 麻鬼走了,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遁光,计缘这才俯身返回岛屿。 蚀魂鬼柳既然已经到手,计缘也就不急了。 升级之事这么久都过来了,自然也就不急这一时半会了。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將这洞府开闢好。 至於这些个建筑……最重要的那几个都已经收容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余下的【悟道室】、【冥想室】这些,多开闢几个石室就是了。 计缘先是在已经开闢好的石室里边放出了【天工坊】,建筑既出,顛倒北斗阵也就放了出来。 这阵法虽然防不住骨魘老魔这等元婴老怪,但是这结丹修士想要破开,却不是那么容易,但真正能给计缘安全感的,还是他开闢好洞府后,所唤出的灵台方寸山了。 现如今的灵台方寸山,起码也得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才能察觉。 元婴中的话,就算能找到,估计也得费一番手脚。 所以外边的阵法,洞府,其实都是遮掩,计缘真正的藏身之地,还得是这本命法宝才行。 待回到这久违之地后,计缘先是出现在第三层的【洞府】。 他先是瞅了几眼那几条寒冰蛟,见它们还没进化成角龙后,也就懒得搭理了。 二层目前只放了【酒窖】和【蜂房】这两个建筑。 到这之后,计缘便是来到了【酒窖】。 先是看了眼自己存下来的隨心酒和无双酒,旋即又扫了眼他自己酿造的酒水。 之前没什么,现在有空了。 余下的五种灵酒也要提上日程了,爭取早日拿到这九幽焚寿酿才是正道。 检查完这两个建筑后,计缘才来到最底层。 【鸡圈】、【猪圈】和【乱葬岗】都在此处。 来到这,计缘就是直奔【鸡圈】了。 原本的【鸡圈】空空荡荡,但是自从计缘在凛冬城补充过一次灵禽和灵豚后,这里边可就热闹多了。 灵豚虽然难餵了些,但是灵禽就好多了。 计缘早些年存下的那几个储物袋的灵麦灵米,此时就都能派上用场了。 因而现如今这【鸡圈】里边,一阶灵禽遍地走,二阶灵禽也是隨处可见。 『再这样发展下去,日后对敌的时候,只需要將【鸡圈】打开,都能將对方杀死了。』 计缘心中幻想之余,看著满地的有机肥,还是选择了丟出一张土法符籙,將眼前这一块地都清理乾净。 临了他这从储物袋內取出还没捂热的蚀魂鬼柳。 “三根,一根应当就差不多了。” 计缘看了眼旁边那个【鸡圈】本体的大小,想来应该差不多,他便將其余两根蚀魂鬼柳收了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保不准日后再別的地方就用得上。 隨后他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血髓剑,心念一动,飞剑掠去。 他先是操纵著血髓剑將这蚀魂鬼柳表面的那些瘤子切下,之后才用飞剑將这蚀魂鬼柳切割成一片片薄薄的木板。 可只是切割下来两块,他就发现了异样。 “咦?” 计缘抬手招来一块木板,木板入手冰凉,不是那种冰寒,而像是从地窖里边取出来的那种阴寒,细看去还能发现这木板上边有著一条条蠕动的黑线,好似活物。 “不会真是活的吧。” “去!” 计缘轻叱一声,血髓剑掠过,直接將一个肉瘤切割成两半。 “咿啊!!!!” 肉瘤被切割开来的那一刻,顿时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计缘两眼微眯,神识席捲而去。 肉瘤內部的情形顿时尽收眼底。 只见被飞剑切割出来的这肉瘤內部,赫然跟人的心臟一模一样……所以这玩意,真是个活物? 计缘低头看著其余几个肉瘤,细看去便能发现,这些个肉瘤竟然真的跟人的心臟一样,还会跳动。 “这……” 不用多说计缘也知道,这蚀魂鬼柳的培育过程,大概率是极为惨无人道。 犹豫间,计缘还能听到这肉瘤內部传来的阵阵惨叫。 “算了吧。” 计缘甩出一缕阴尸魔火丟到这堆肉瘤上边,只听“嘭”的一声,所有肉瘤就尽皆燃起了火焰。 另一边,血髓剑也將这跟柳木切割成了薄薄的木板。 计缘施展御物术將这一块块木板收起,再將其插在旁边的空处,围成一个圆形。 余下的三块则是被他切割成更短的木板,放在这些木板上边,算是给这【鸡圈】盖了顶。 三下五除二,一个简易的【鸡圈】便搭建成型。 计缘抬头看去,只见这刚刚搭建出来的【鸡圈上边】赫然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小字。 【鸡圈:lv3】 计缘立马唤出面板,找到了【鸡圈】那一栏,看去。 【鸡圈:lv4(可升级)】 成了! 他看了眼升级条件,立马从储物袋內取出了1500块中品灵石,使其堆放在这【鸡圈】旁边。 “鸡圈,给我升!”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整片天地传来了道道轰鸣声,嚇得他匆忙抬头看去。 只见这整片天幕都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脉络,一头承接著天幕,另一头则是连接著地面。 “嗤——” 剎那间,所有的脉络都扭曲起来,就好似一个人体內扭曲的血脉一般,又像是在抽搐。 这异象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黑色的脉络就逐渐在这天幕之中隱去。 隨即便有著点点星芒从天降落,好似下起了一场灵雨。 计缘伸出手去,看著这星芒落在手里,却没有丝毫感触。 可这星芒落到那些鸡群上边的时候,却不是这般了。 那些个沾染了星芒的灵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几分。 远处更是有一只二阶中期的灵禽一举突破,晋升到了二阶后期。 正当计缘以为只是如此的时候,那只二阶后期的墨羽鸡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只见原本墨色的羽毛竟然逐渐蜕变成了金色! 体型在变大,连带著头顶的鸡冠都出现了一丝淡金色,细看去,那金色的鸡冠上边还有几道雷纹。 “这是……三阶妖兽,金翎鸣雷鸡!” 计缘赶忙扫了眼4级【鸡圈】的灵效。 “灵禽放入鸡圈有小概率產生异变(灵禽最高品阶不可超过四阶)。” (本章完) 第362章 5级【鸡圈】灵效元婴体!【求月票】 第362章 5级【鸡圈】灵效——元婴体!【求月票】 这就是升级出暴击的效果吗! 终於出现了三阶灵禽……好吧,虽然还没成长起来,但只要多烧点仙资,未尝没有机会进阶。 三阶灵禽都出来了。 四阶灵禽还会远吗? 一时间,计缘忽然觉得,这【鸡圈】和【鱼塘】应当是对应的。 【鱼塘】后边有希望进阶成【龙潭】。 那么这【鸡圈】呢? 进阶成【凤巢】吗? 八字还没一撇的计缘又已经开始幻想了。 异象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功夫,星芒逝去,原本沸腾的鸡群也就逐渐恢復了平静。 计缘这才转头看去,只见这4级【鸡圈】內部赫然飘著两枚灵卵。 一枚是熟悉的三色灵卵。 可旁边的那枚却明显的大了一圈,其顏色……在红黄蓝三色旁边,赫然多了一圈紫色! 一月一枚,可净化灵力,提升金丹品质的四色灵卵,终於出现了! 计缘手一招,这两枚灵卵就落入了他手里。 三色灵卵收入储物袋中,四色灵卵则是被拿在了手里。 入手有些温热,就像刚下的鸡蛋一样。 “也不知道这四色灵卵能不能被孵化出来,若是能的话,被孵化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四色鸡?” 念头起来,计缘还真准备试试,但却不是现在。 这第一枚四色灵卵,他还是想著將其吞噬炼化,看提升金丹品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收起灵卵后,他便再度看向了面板。 这【鸡圈】都升4级了,也是时候看看这5级的【鸡圈】会是什么样的效果了。 【鸡圈:lv5(不可升级)】 【灵效1:鸡圈產出灵土品质提高,產量增加(每日1斤)。 【灵效2:灵禽放入鸡圈有小概率產生异变(灵禽最高品阶不可超过五阶)。】 【灵效3(五色灵卵):鸡圈每月產出一枚五色灵卵,可补充元婴法力,壮大元婴体。】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元婴境;中品灵石x100000;腐心槐、噬心柳製作鸡圈。(未达成)】 5级的【鸡圈】终於出现了3灵效。 前两个灵效自不必多说了,只能算是常规提升。 五阶灵禽,那岂不是对应著化神修士了? 正好,这5级【鱼塘】也有机率诞生五阶灵兽角龙。 “等到那时,我便左牵五阶龙,右擎五阶凤,满身法宝,万千尸傀卷大陆!” 计缘依稀间,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一人镇压整个极渊大陆的场景。 “嗯……一人镇压妖神大陆尚且有点难,那便先一人镇压极渊大陆也不错。” “不过真要做到这程度,起码也得化神修为才行。” 於是计缘看了看自己丹田內的那枚小小金丹,立马老实了不少。 他收了面板,看著远处欢天喜地的鸡群,身形化作遁光从中掠过,將那些產下的灵卵捡走,身形也便离开了此地。 从【鸡圈】出来,他便来到了旁边的【猪圈】里边。 【鸡圈】养的灵禽,外加【鱼塘】养的灵鱼和蛟龙都能进阶升级。 【猪圈】里边养的灵豚虽然没有进阶能力,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养的灵豚也的確是有进阶能力。 只不过这灵豚进阶的是其所蕴含的气血,像是眼前这些生血纹的灵豚,那就更別说了。 看著一头头要么是在地面拱土,要么是在角斗。 先前產业小,计缘只能养一些杀一些。 现如今【猪圈】收入灵台方寸山里边来了,计缘就不担心了。 甚至连后续购买灵豚都不用了,这些灵豚都能自己繁殖。 像是计缘留下来做种猪的那头,很明显的能看出它的眉心有一块骨头凸起。 赤阳骨。 这也算是计缘心中的一丝期待吧,想著看看用这拥有赤阳骨的种猪,所產下的后代,其诞生赤阳骨的概率能否大一些。 神识扫过,几年过去,原先的几头灵豚已经壮大到將近五百头了。 眼见著一头从计缘身边跑过,他一步上前,直接一拳砸在这灵豚的头顶。 “砰——”的一声。 这头成年灵豚就已经躺在地上打摆子了。 “今日【鸡圈】升级,合该庆贺!” 隨后计缘又来到旁边的【鸡圈】里边,隨手打杀了一头一阶灵禽,再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开启【厨房】效果,大快朵颐了一顿。 待吃饱喝足,他便来到了【冥想室】中。 不管怎么说,都是送出去了一缕神魂,神魂既是损伤,自然得恢復了才行,也不能说是恢復了。 因为就算是送出去了那一缕,计缘的神魂依旧比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强大。 只是说,让神魂变得更强罢了。 在这【冥想室】中蕴养神魂的时候,计缘也难免想起了接下来的安排,不出意外的话,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边,自己都得是在这骨魘宗內修行了。 难得安定下来,计缘也就想著修行提升修为之余,继续尝试著开发一下金手指。 像是【酒窖】【蚁巢】这些,该升级的都升级了。 还得好好培养一下诸多灵宠,尤其是梦蝶,骨魘宗的梦玄液就极其適合拿来培养,以助其早日成长为三阶奇虫。 另外就是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开发出一个適合炼体的建筑,比如说……演武场? 不然现在的建筑,不管是【洞府】,【灵脉】,包括自己现在待著的这【冥想室】,其实都是適合法修修行的地方。 適合体修修行的地方,那是一个都没有。 【演武场】还是【校场】? 不管了,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將神魂恢復了,之后还得去见一下火灵鬼母,看这便宜师父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骨魘老魔好像说也会给一份。 元婴修士出手,总不可能太差吧? 还有就是空冥石……这东西计缘不准备去找麻鬼,而是准备去找火灵鬼母,理由的话他也想好了。 『当初炼製本命法宝的时候,因为缺少空冥石,导致本命法宝並不强,现如今听说宗门內有此物,所以想著兑换一二,將其融入本命法宝之中,以此增强实力。』 理由合情合理。 若用此物去找麻鬼,他就算是能调动,但估计给的也不多,能给个十斤就算很好了。 但要是去找火灵鬼母,怎么都能多一些,而且计缘还准备趁机看看这空冥石到底在哪……看有没有机会多搞一点。 空冥石矿脉这东西,计缘也都试过了。 他储物袋內现在有八十斤的空冥石,先前他就在地底试过,企图自己搭建一条类似於【灵脉】一样的矿脉,这办法若是能成,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只可惜,没能成功。 面板好像只认定【灵脉】是建筑。 见完这火灵鬼母之后,又还得举办一场结丹会,届时怕是能收到不少宝物。 也罢,魔修的宝物,不用白不用。 待忙完这两件事,就能回来安心修行了,如此……甚好。 安排完毕接下来的事情后,计缘也就陷入了沉沉的修行状態,只不过现如今修行的却是这《九闕镇魂经》。 “……” “麻兄,此人到底是谁?竟要你如此作陪?” 骨魘宗,骨魘岛,处事大厅之中。 独眼的麻鬼坐在主位,右手手肘倚靠在扶手上,手指则是在轻轻摩挲著他用白色裹尸布裹起来的瞎眼。 在他下手位则是坐著一个身穿血色法袍的白髮老者,细看去,他身上的血色法袍竟然真的在滴血。 只不过这血液刚落滴落到地面就化作了虚无。 “是你这血灵岛主惹不起的人。” 麻鬼缓缓说道。 “呵呵,要是我都惹得起的人,还用得著麻兄陪笑?” 血灵岛主看似粗獷凶狠,但心思却颇为细腻。 “行了,说说吧,既是我们骨魘宗的人,迟早会认识的。” “血灵,你觉得我们骨魘宗,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麻鬼忽而传音问道。 “当然是掌门大人啊,难不成还是你麻鬼啊。” 血灵岛主同样传音回答。 只不过这答案,却是让麻鬼噎住了。 “你再好好想想。” 血灵岛主见麻鬼说的认真,也便认真思考了一阵,而后这才说道:“你的意思是……鬼母?” “嗯。” 麻鬼微微頷首,传音说道:“宗门看似一决於师尊,但那是因为师娘一直没插手,但只要师娘开了口的事情,师父都会听她的。” “这……这事就得是麻兄你才知道了,我等做外人的就不得而知了。” 血灵岛主摇摇头,这事情他是真不知。 他甚至只知道火灵鬼母和骨魘老魔的事情,其余的……像是火灵鬼母,他都已经有上百年没见过了。 “此人,便是我师娘的唯一的弟子。” 麻鬼终於说出了真相。 “什么?!” 血灵岛主惊讶出声,“他……他竟然是鬼母的弟子,鬼母竟然还会收徒的吗?这……这人到底是何来头,竟然能被鬼母收为弟子。” “我试探过,他说他原本只是外边的散修,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日后多加了解,而且……” “而且什么?” 血灵岛主追问道。 麻鬼深呼吸一口气,放在案桌上的左手捏紧了拳头。 “而且师娘还当著我的面,给了他小院的进出令牌。” “什么小院。”血灵岛主下意识的问道,可等著刚一问完,他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梦魘岛上的那个小院,他有了令牌?这不是麻兄你都没有的东西!” “嗯。” 麻鬼握紧的拳头鬆开,转而继续传音说道:“这分明是对我的敲打和警示,若真要给这令牌,私底下给不就好了,何至於当著我的面给?” “这……” 血灵岛主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是说……麻兄你为宗门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竟然还要面对这种莫须有的敲打,实属让人心寒啊!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说出来,万一,万一是这麻鬼钓鱼呢? 所以血灵岛主转而说道:“或许是麻兄多想了,鬼母老祖不理俗事多年,兴许早忘了这些事也说不定。” “兴许吧。” 麻鬼低沉著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 转眼间,便已过去三个月的时间。 计缘所在的大梦岛,內部洞府之中,一袭青衫的他盘膝而坐,闭目修行。 “难怪这骨魘宗甚至专门安置了一座造梦岛用来修行这《大梦魔经》,原来这不是一门功法,而是一门人人皆可修行的术法,术法分层,下至练气,上至金丹,皆可修行……不对,后边应该还有一部分才对。” “那就是对应的元婴修士也可修行了,只不过这部分被骨魘老魔他们藏起来了,但就目前这些……也足够了。” 《大梦魔经》,参悟后不仅可在梦中修行,而且还能营造幻境,杀敌於虚幻。 这才是这门魔功的主要手段。 大致效果可分两种,一种是强大的致幻手段,施展后,让对方陷入未知的幻境,以此截杀对方。 另一种就更加强大了,一经施展能直接將对方拖入梦境。 就此杀敌! 计缘本著技多不压身的原则,也准备抽空参悟一二,至於现如今的当务之急,那还是先修行提升实力再说。 麻鬼一併送来的这些“金丹长老”,外加“元婴弟子”的俸禄里边,除却这《大梦魔经》,还有诸多灵石,以及用隔绝玉瓶装好的6滴梦玄液。 计缘暂且没有修炼《大梦魔经》的打算,所以他便取出梦玄液,又伸手从这洞府深处唤来了奇虫梦蝶。 巴掌大小,黑白纹路,翅膀扇动间给人一种迷离之感。 计缘扬起右手,梦蝶便落到了他的食指上边站稳,恍若无物。 “来,你先尝尝什么味道。” 计缘笑著倒出一滴梦玄液在自己的手心。 梦蝶附身上前,用它的口器一口吞噬。 梦玄液入腹,梦蝶身上好似打了个寒颤,紧接著它身上的纹路便好似浓郁了几分,连带著一直盯著它的计缘,都感觉到了一丝恍惚。 但这恍惚稍纵即逝,隨后计缘就发现站在自己手上的梦蝶竟然昏睡过去了。 ……这梦玄液对梦蝶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这么看来,这骨魘宗还真是来对了,若是这梦玄液管够的话,兴许要不了几年,这梦蝶就能进入三阶了! 计缘心中惊喜之余,將梦蝶收入了灵兽袋中,隨后他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第四枚四色灵卵。 灵卵一月一產。 接连服下过三枚,计缘对此也都已经极为熟悉了。 他也没再磕碎,而是直接一口吞入腹中。 四色灵卵一经炼化,便化作一股精纯的四色能量匯聚进入丹田之中。 这能量进入丹田之后,便笼罩住了那枚已然缩小了许多的金丹。 四色灵卵净化灵力的过程,正是如此,它能將原本金丹之中的杂质剔除出去,使其体型不断缩小。 之后计缘便是能继续吸收灵气,壮大自己的金丹。 如此循环往復,最终就能让著金丹进入第二层——血丹境。 一如此刻,计缘感知著他的金丹正不断被这四色能量“蚕食”。 就跟先前筑基期服用三色灵卵一般,这並不意味著他的金丹法力变少了,而是变得更加精纯了。 同样的法术,结丹期施展出来跟筑基期天差地別。 但若都是结丹期,那么法力越精纯,施展出来的威力自然也能更加强大。 另外就是相同的修为,但法力越精纯,也就意味著能容纳更多的法力……半晌过后,一枚四色灵卵炼化完毕,计缘也便吐出一口浊气。 他神识难免有扫过储物袋中存下的那大几千枚的三色灵卵,这是3级【鸡圈】的產出,一天就有一枚三色灵卵。 现如今【鸡圈】虽然升到4级了,但並不意味著3级【鸡圈】的灵效就会消散。 “所以这么多的三色灵卵……到底能不能拿出去卖呢?” 一番思索下来,计缘还是暂且放弃了这个打算。 原因也简单,那就是他现在没有护住这些三色灵卵的实力。 这东西的稀有程度,花邀月可是说过,別说极渊苍落这两座大陆,就算是放到更广袤的天地里边,这东西都极为稀少。 对於高阶修士虽然用不上,但谁家中还没个小辈了。 就算没有子嗣,那么徒子徒孙呢? “要想拿出去交易,还是得等结婴之后再说了。” 旋即计缘左右看看,確定没什么遗漏,这才身化遁光从【洞府】之中飞出。 这闭关那么久了,也是时候去见见火灵鬼母了。 省的说自己拜师之后就一次都不去看望她。 从这大梦岛南下的过程中,计缘也路过了好些岛屿,从中见到的好些场景,都让他知道为何魔修可憎。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在他们眼中都跟仙材一般无二。 计缘甚至在一个结丹修士的岛上,见到他公然举行血祭大法修行,在那惨叫声中,他一口气炼化了將近三十个修士。 所谓炼化,便是將这修士整个,不管是法力还是气血,都炼化成一枚血丹,供其修行。 另外像是人口买卖这种事,就更是常见了。 一些筑基修士驾驭飞舟带著数名练气期弟子前去交易这种事,屡见不鲜。 更有甚者,是直接交易人身上的“材料”。 像是一百颗腰子,亦或是一百张人皮这种。 “和他们相比,我算什么老魔?我不过是行事作风狠辣了些,纵使会的一些魔道手段,也都是面板给的。”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终於来到这梦魘岛上空,他身形坠落其间。 他虽有小院令牌,也没直接进入,而是如同骨魘老魔一样,先来到这大殿前,然后再步行来到那小院门口,拱手轻唤道: “弟子胡北枳,求见师尊。” 等了片刻,他眼前这阵法才打开一道门户,火灵鬼母轻快的声音从中传出。 “进来吧。” 计缘这才步入其中。 半晌过后,他便按著指引,在一处小院里边见到了正在写字的火灵鬼母。 计缘也没出声打搅,就这么在身后站著,过了好一会,火灵鬼母练完这张字帖,这才说道: “如何?恢復了?” “回稟师尊,弟子恢復了。” 至於什么刚回復就来给师尊请安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太过刻意。 “甚好。” 火灵鬼母笑著说道:“此前答应过你,待你恢復后,要给你一份见面礼的,现在为师准备好了。” “弟子不敢。” 计缘诚惶诚恐的说道:“师尊不嫌弟子低微,肯收弟子为徒,弟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岂敢还要什么见面礼。” “好了,为师就你一个弟子,你不必这般见外。” 火灵鬼母微微皱眉。 “且上前来。” “是。” 计缘上前几步,火灵鬼母屈指一弹,一块散发著浓郁木属性灵气的朽木便落在了他身前。 “这是……” “此乃万年琼松的松芯,极擅养火,你且拿去炼化,再將你的阴尸魔火寄存其间,其自会蕴养你的魔火,使其更加强大。” 火灵鬼母解释道。 “弟子谢过师尊大恩。” 计缘再度施了一礼……万年琼松,不管是何物,只要沾上万年这个年份,基本上都是元婴修士的宝物了。 结丹修士根本不用想著染指。 “还有,这是夫君给你留下的见面礼,你也拿去吧。” 火灵鬼母说著再度屈指一弹,又是一道流光落在计缘面前,化作一块苍老的树皮。 计缘双手接住,低头看去,只见这树皮上边竟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甚至还画有各式各样的纹路……阵纹。 他只是多看了几眼,就感觉有些头晕眼花,便急忙抬起头来。 “这是夫君寻来的一位四阶阵师的传承手记,你既也是阵师,便拿回去细细参悟吧,想来对你的阵道修行,也是一大裨益。” 火灵鬼母隨口说道。 “这……” 计缘声音都好似有些颤抖了。 诚然,相比较於手中的这阵法传承来说,刚刚的万年琼松都算不得什么了。 四阶阵师的传承,这要放到外边去,且不说结丹修士抢破头,一些元婴老怪恐怕都愿意出这个手。 阵师传承本就稀缺不说,更遑论这四阶阵师的传承了。 “此物未免有些太过珍贵了,弟子……弟子愧不敢当。” 计缘心中短暂的激动过后,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有鬼! 此等珍贵的宝物,竟然拿来送给自己这刚入门的弟子,多半是另有所图了。 “此物掌门已经参悟过了,留之无用,你且拿去便是了,但是记得小心保存,若是参悟透了,再送还便是。” 火灵鬼母说完便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在这问题上多说了。 而她这话一出,计缘心中多少放心了些。 “谢过师尊,谢过掌门大人。” 计缘抬手將此物收入了储物袋中。 “嗯,近来修行可有什么困惑?” 火灵鬼母第一次收徒,难免觉得有些新奇,便主动问道。 对於这问题,计缘也有过预料。 他所修行的《剑典》肯定是不能问的了,余下的魔道功法的话,直通元婴的《化阴吸灵书》他也有,目前也有在参悟,但同样的,这也不可能拿出来问。 一旦被发现,多半是要“上交”了。 “弟子前段时间一直在修养,还没来得及参悟《大梦魔经》。” 计缘拱手回答道。 “嗯,你虽然已经结丹,但你作为我的弟子,宗门內的那几门元婴功法,你也可以选一门传承,日后转修亦或是辅修皆可。” “是,弟子谢过师尊。” “日后若是还有什么修行上的疑问,可以隨时过来。” 火灵鬼母再度叮嘱。 不多时,计缘便从这小院退了出来。 他看著储物袋內得到的那两件宝物,再回想著火灵鬼母最后的那几句叮嘱。 『若是寻常修士,恐怕还真会被这俩元婴老怪骗过去,只可惜……我也算是跟几个元婴老怪打过照面了,甚至还差点死在了他们手里。』 『这两人对我越好,便越要警惕,他们多半是在图谋我身上的什么,夺舍的话是最可能的,因为这火灵鬼母看著像是活不长久了,但这也是最不可能的,真要夺舍,火灵鬼母应当是会选一女修夺舍才对,那么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覬覦的?』 计缘思量间,脑海里边便冒出来了一样东西。 阴尸魔火! 他脑海里边一边思量,一边飞离了梦魘岛,朝著北边的大梦岛飞去。 『当时刚见面的时候,貌似是这骨魘老魔准备亲自收我为徒的,可后来见到我有阴尸魔火后,便立马有了將我介绍给火灵鬼母的想法。』 『诚然,这火灵鬼母也修了魔火,的確適合做我师尊,但是这魔火跟魔火之间……未尝没有融合的可能,所以说,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计缘脑海之中豁然开朗。 他立马神识扫了眼储物袋中的万年琼松……难怪这刚见面,就送我如此珍贵的礼物,原来都是给自己准备的! “咦,胡师弟,好巧,你也在这呢。” 麻鬼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上空响起。 先前还隔著许远,计缘就已经神识查探到了他的到来,只是没有表露罢了。 但现在他主动传音了,计缘就不得不停下了,同时心中暗忖……看来这狗日的多半是在我岛屿附近安插了奸细,我一出门他就知道了。 至於巧合这玩意,计缘从来不信! “是啊,闭关了数月,过来拜会一下师尊,麻师兄来这也是吗?要不我再与你同去拜会一下掌门大人也行。” 见著麻鬼过来,计缘便笑著招呼道。 “不必不必了,我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麻鬼连忙摆了摆手,然后上前说道:“师弟闭关的如何了?这结丹会准备何时开呢?” “嗯……” 计缘沉吟道:“刚刚师尊在修行一道上指点了我几句,我有所感悟,正准备回去继续修行几日,这样吧,等我准备好了,便传讯给师兄,师兄你看如何?” “好好好。” 麻鬼打著哈哈说道:“我这都行,主要是门內有好些结丹长老听闻鬼母娘娘新收了一位弟子,所以想著见见师弟的英姿。” “长老们客气了。” 计缘笑笑,不动声色的说道。 “行,那就不打搅师弟静修了。” 麻鬼微微侧身,让开道路,就这么站在原地,目送著计缘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计缘的身形,他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明明拜了元婴为师,论身份的尊崇程度,连我都比不过他……这样的身份背景,行事竟然还如此低调,真不知怎么想的。』 麻鬼摇摇头,最终遁身离开。 『行事如此谨慎,还是散修出身,怕是极不好惹了。』 “……” 计缘回到洞府后,也没管是谁在盯著自己。 反正他现在行事光明磊落,谁盯著都不怕,真要发生了什么事,大不了去火灵鬼母面前说理去! 他检查了一下阵法,见著没什么事,便心念一动遁入了灵台方寸山中,至於这本命法宝自是化作灰尘跌落。 “万年琼松的松芯。” 计缘从储物袋內取出此物,先是神识查探了一番。確定没什么问题后,又从丹田唤出了雷殛剑。 打出一道紫霄神雷,使其化作雷网,笼罩了整根松芯,来回洗了几遍,隨后这才彻底放心。 不管有没有问题,小心一些总没错。 隨后他才从丹田之中唤出了那朵阴尸魔火。 魔火落在松芯,就好如落入火上浇油一般,瞬间燃烧而起,绿色的魔火笼罩了整根松芯。 计缘伸出右手,法力覆压而去,不断压缩著所有魔火,最终使其化作一朵小小的火花,在这松芯內部燃烧著。 本是无物不焚的魔火遇到这松芯后,虽是依旧在焚烧著,但是焚烧速度却极慢。 而且这松芯被焚烧过后,就有丝丝缕缕的能量反哺进了魔火內部,蕴养著这小小的火苗。 『果然是件好宝贝!』 计缘原先想著这魔火顶多能助自己在结丹初期以及中期称雄,现在看来,怕是足够自己用到结丹巔峰了。 甚好! 解决好了此物后,计缘便將其放在一旁,任由其蕴养了。 他身形则是来到了灵台方寸山的第二层,来到了【酒窖】,只是刚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极为醉人。 【酒窖】的升级条件之一是至少要掌握2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酒方的话,计缘早已经买来了,只是先前苦於没有时间。 现在得閒了,自然得著手布局【酒窖】升级一事了。 “九幽焚寿酿……是时候拿到手了!” 计缘右手扫过,身前便多了五枚悬空玉简。 (本章完) 第363章 【酒窖】升级的前夜【求月票】 第363章 【酒窖】升级的前夜【求月票】 计缘神识扫过这五枚玉简,里边的內容尽收眼底。 “青璃醉:以青璃果发酵而成,酒液呈淡青色,饮之能舒缓经脉,適合筑基期修士缓解修炼疲惫……” “灵犀醉:以灵犀草和同心花共同发酵,酒气缠绵,需两人同饮,能短暂提升双方的灵气共鸣,常用於道侣双修……” “月露酿……血珀酒……霜魂酒……” “……” 计缘挑中的这五款灵酒,都是適合筑基修士服用的灵酒。 倒不是说他买不到適合结丹修士服用的灵酒酒方,而是这灵酒越好,酿造时间就越长。 像是这五款灵酒,在材料管够的情况下,外加【酒窖】的辅助,都得需要五年的时间。 五年时间酿造出来的,只能说原液,要想製成能够售卖的灵酒,起码得需要十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 计缘不准备靠这玩意赚钱,所以花五年时间酿造出来的原液,就已经足够了。 看完这五个酒方后,计缘就开始罗列所需资源的清单。 “青璃果、灵犀草、同心花、血珀藤、月华草、霜魂花……” “除此之外,还需要诸多適合酿酒的灵液,这个倒好办,好些酒坊都有著出售,能省去我不少麻烦。” “酒方都是我到了极渊大陆这边才买的,倒是不担心名字对不上,就是凛冬城不知道能不能凑齐,凑不齐的话,只能多花点灵石,让他们去其余城池换取了。” 一时间,计缘也在庆幸,这极渊大陆虽大,但是好在有传送阵这种好东西。 不然单是城池之间往来一次,都极为困难。 计缘列好清单后,又唤出了面板,看向了【酒窖】升级所需的其余几个条件。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888;噬心水x1斤;九幽香x3两;至少掌握2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未达成)】 灵石好说,噬心水的话,计缘先前在天煞山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买到了。 就是这九幽香……还得去凛冬城打听打听。 不行的话,就趁早举办这结丹会,到时问问亲爱的“同门们”,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打定主意后,计缘便从灵台方寸山中退了出来。 至於那截万年琼松的松芯,计缘则是將其留在了本命法宝內,任由其燃烧。 正好,就算火灵鬼母他们在这松芯里边留了什么手段,也能被这本命法宝隔绝开来。 將法宝收入丹田后,计缘便来到了【悟道室】內,又取出了火灵鬼母给的那块带有四阶阵师传承的树皮。 他盘坐在蒲团上边,神识侵入其中,这才开始查探。 若是直接注入法力,获取所有信息…… 计缘害怕一次性被懟傻了。 这阵法传承可不比功法传承,其间信息之庞杂,之晦涩,纵使计缘这个阵师都得细细参悟才行。 若是寻常的结丹修士,兴许只是让他接受一次这传承,恐怕都得直接挤爆神魂,化作疯子。 伴隨著计缘神识侵入,一道老嫗的声音便在他识海之中响起。 “老身乃灵阵真君,穷尽一生之力,亦是受困於元婴初期……唉,修行之道,果真是难於上青天,老身终不敌天命,在这寿元將近,即將坐化之际,將毕生所学阵道,刻录於此,流传於世,望后人得此,好生修行,切不可荒废阵道。” ……灵阵真君,计缘听到这称號,脑海之中也便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 他先前在西境城的那些年,在修炼之余看过不少典籍,其中有一本名为《元婴史记》。 其中所记载的內容,便是这极渊大陆歷史上所出现过的元婴修士,记录著他们的生平。 里边就有这灵阵真君的记载。 她自始至终都是散修,纵使结婴之后都是如此,从未加入过任何势力。 据说她还是结丹修士的时候,就已经表露出了极强的阵道天赋。 当时黑白神殿都屈尊向她发出了邀请,只不过亦是被她拒绝。 之后八圣地的每一家,也都邀请过她,但无一被她拒绝。 她因精通阵道,还是一位四阶阵师,所以八圣地都没人愿意与她交恶。 她这一生,直到坐化之际,都没什么仇家。 因而也算是一正儿八经的良善修士了。 “据说她在快到寿元大限之际,曾带著本命法宝远走无尽海,欲要搏那一线生机,可最终不见踪跡,只是这传承……怎的落到了骨魘老魔手里?” 计缘不知,总之机缘兜兜转转又落到了他手里。 四个字。 参悟便是! 正好计缘现在的阵道卡在了三阶阵法师的门槛上,他相信,若是能將这传承参悟明白些许,便能成为三阶阵法师! 到时再加上三阶炼器师的境界。 2级的【灵能炮】,就能升级为3级【陨星炮】了! 3级【陨星炮】,按照灵效描述,陨星沉月,最高可是能轰杀元婴中期的…… 要是升级出来这玩意,能一炮夷平骨魘宗就好了。 但这也只能想想,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能有那样的机会,让自己一炮轰杀骨魘老魔。 那么许下的火灵鬼母,以及剩下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元婴初,也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要想报仇,多半还是得自己结婴之后才行。 参悟传承一事不急,等著自己將酿造灵酒一事忙完后,接下来这五年的时间都能安稳修行。 不多时,待计缘將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便身化遁光离开了洞府。 此次出门乃是返回凛冬城购买酿酒用的仙资,並不行什么蝇营狗苟之事,所以计缘也没遮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横穿了整个骨魘宗,再一路南下,返回了大陆。 也就在计缘离开不久,骨魘岛上办事的麻鬼就收到了传讯。 他略一沉思,便取出了另一张传讯符,注入些许法力,神识留音。 “启稟师父,胡北枳出门了,看这方向应当是要去往凛冬城。” 所等不过片刻功夫,传讯符亮起,骨魘老魔平淡的声音从中响起。 “跟上去看看,能不能查探到无所谓,重点是別被发现了。” “……” “嗯?” 计缘只是刚抵达大陆,就发现了身后极远处的麻鬼。 想来这麻鬼也算是谨慎了。 正常结丹初期的神识,最强不过20里,中期最强50里,可他呢? 跟踪自己一个结丹初期,竟然在身后80里的位置。 神识方圆80里,那都是结丹后期的神识范围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计缘现在的神识已经接近结丹巔峰了。 所以他能神识勉强查探到计缘,但计缘神识却能稳稳的看见他。 “进个城都要跟踪,这骨魘宗还真看得起我啊,嘖嘖。” 计缘摇摇头,也不担心。 他要真一次门都不出,丝毫信息都不暴露,那才惹得骨魘老魔怀疑。 像是现在这次,出去买材料酿酒,营造一个酒鬼的形象,那就很好。 一念至此,计缘便稍稍加快了速度。 半月后。 凛冬城內的一处酒坊里边。 “前辈要的这灵犀草,我这倒是有,但是这同心花……没有。” 掌柜看著计缘列出的清单,皱眉道。 “也没有?” 计缘已经跑了四五个酒坊,其余材料都已经凑齐了,就差这同心花和灵犀草了。 像是眼前这酒坊,都是其余掌柜介绍的,说他这可能有。 计缘来了,没想到依旧只有灵犀草,却无同心花。 “没有,同心花据说只能生长在有道侣合葬之地,其余地方都没办法生长,因而这数量……著实是不多。” 掌柜的摇了摇头。 “行吧。” 计缘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你这有多少灵犀草?” “小店尚余有……695株。” “行,我全要了。” 计缘隨口说道,左右无非几百块中品灵石的事情,没必要在这地方节省了。 “好嘞!” 掌柜一看是大生意,立马人都精神了。 很快这掌柜就去库房清点完毕,计缘花了將近600块中品灵石后,正准备提货离开。 但是这掌柜见状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传音说道:“前辈留步,我知道一个地方兴许能找到这同心花,但是还请前辈保密,此事断不可被別人知晓。” 即是传音,还如此隱秘,计缘也没有转身,只是略微放缓了脚步。 “你说。” “凛冬城城南,乌衣巷丙十三號,你说老奎介绍你去的就好了,但是晚辈也不確定有,只能说兴许能找到。” “好,谢了。” 得到这答案后,计缘也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只是他离开后没多久,麻鬼也便来到了这酒坊,同样寻到了这店家。 “刚刚那人,在你这购买了什么?” 麻鬼也没客套,单刀直入的问道。 掌柜刚想反驳,偽装之后的麻鬼便显露了真身,同时泄露了些许气息。 “麻……麻前辈!” 麻鬼之名,麻鬼之面,凛冬城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吧,別自找麻烦!” “是是是,那人在我这买了695株灵犀草,这……这是帐单,还请麻前辈过目。” 信誉和小命之间,这店家很容易做出了选择。 麻鬼接过,扫了眼,便丟回了柜檯上边。 他心中嘀咕道:“青璃果,灵犀草,血珀藤,霜魂花……还有那上千斤的灵酒原酿,娘的,这摆明了是个老酒鬼啊。” 旋即他又威胁了这店家几句,出来后,神识扫过,发现计缘又直奔城南而去,他想了想,也就懒得跟踪了。 想来又是去找什么酿酒的灵草灵果。 麻鬼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而直奔西北而去。 身为结丹后期,还是骨魘宗现如今的管事之人,麻鬼不可能没事,恰恰相反,他身上的事情还极多。 “嗯?没跟来了?” 计缘神识自是查探到了麻鬼的离去,这也让他鬆了口气。 “如此也好,还省的我遮掩了。” 旋即计缘边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城南的乌衣巷。 其间他也注意到了,和当年他刚刚犯事的时候相比,现在这凛冬城的巡逻治安……又有朝魔城转变的趋势,至少执勤巡逻的黑白神殿修士少了许多。 好些魔道修士又开始在街上吵闹了。 甚至就连原本隨处张贴的“长庚老魔”画像,现在都很少地方能见到了。 “也不知道再发展下去,会不会传出长庚老魔被正法的消息。” 计缘心中暗忖著,缓步走进了乌衣巷。 乌衣巷,计缘也没见到什么乌衣,只是这巷子里边的屋子都是乌黑色的,纵使有白雪落下,也很快消融。 计缘放出神识扫过整条巷子,虽然绝大部分屋子都被阵法禁制所笼罩,但就这阵法禁制来看……应当也没什么狠角色。 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筑基。 最好的一处阵法,还就在那掌柜说的丙十三號。 於是计缘也便直接来到了这里,敲开了门户。 开门的乃是一身穿黑色纱裙的曼妙女修,见到计缘的那一刻,她愣了愣,隨后又感知到了计缘的修为,便赶忙拱手道: “前……前辈,我们这,这几天暂且歇业。” 计缘:“……老奎介绍来的。” “什么?” 女修一听,脸色稍变,立马侧身让开,“前辈请进。” 计缘现在施展了《敛息诀》,再加上先前发觉麻鬼没再跟踪后,就更换了易形符。 所以现如今他外显的形象就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待穿过这阵法,进了屋后,他就知道这女修为何说歇业了。 因为这分明就是一处勾栏听曲之地,也难怪这女修穿的如此……妥帖。 这女修將计缘引到侧厅后,先是奉了茶,隨后便说去喊人。 计缘也不担心,纵使此地藏有结丹巔峰的老魔又如何? 难不成他还敢在这凛冬城內杀人不成? 等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者的气息计缘已经感觉到了,筑基后期而已。 “前……前辈。” 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计缘抬头看去,只见来者是一个身材丰腴的黑裙女子,她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凹凸有致的身材便显示的淋漓尽致。 “嗯。” 计缘也没起身,就坐在原位,伸手敲了敲桌面,“坐吧。” “是……晚辈名叫祁红,见过前辈。” 祁红说著还微微躬身,有意无意的露出了胸口的一道深渊。 “我是听酒坊的老奎说的,他说你们这有同心花,没別的想法。”计缘径直说道。 而他说出这话后,祁红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但还是强笑道:“原……原来如此。” “有吗?” 计缘转头看著她。 “有的,前辈要多少?”祁红问道。 “多多益善。” “好,那晚辈现在就去取,还请前辈稍等片刻。”祁红说完就转身走了。 计缘坐在原地,神识却紧隨而去。 这祁红先是来到后院,再穿过一个小型的阵法后,传讯跟人稟告,稟告的內容也简单。 “宫主,我们这来了位假丹境的修士,但是好像並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听他的意思只是来购买同心花的,您说怎么办?” 传讯后没等多久,她便收到了回讯。 回讯是什么计缘就听不见了,只知道这祁红收到回讯后,便来到一个雕花木门的房间,进去后,启动机关,在地底的库房取了近百朵同心花。 而且她也没使別的小动作,还真就將这库房里边的所有同心花取了出来。 计缘神识也大致翻了下这库房,並没什么好东西,最值钱的也就三瓶適合结丹修士服用的丹药罢了。 『如此看来,这宗门也当不了什么大用了。』 估摸顶多就是一两个结丹修士撑起来的小宗门。 祁红拿了同心花很快就回来了,计缘结果后,隨手收入了储物袋中,这才问道:“多少灵石?” 祁红微微上前半步,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说道: “这些同心花我们愿意相送,还请前辈帮我们一个小忙……” 计缘直接就摇了摇头,“我仇人比你们还多,真要露面帮你们的忙,你们只会死的更快,还是算灵石吧,两不相欠。” “前……” 祁红贝齿轻咬著红唇,似是还想挣扎一二,但是看到计缘冷漠的表情后,她终究不敢再开口。 “那,那好吧,同心花外边的售价是2块中品灵石一朵,前辈既是我们並蒂宫的贵客……” 不等她说完,计缘就已经取出400块中品灵石对方在桌上。 祁红还想言语,计缘却直接身化遁光从这屋內离开。 “什……什么?!” 祁红看到这遁光后,当即惊嚇的小嘴微张,“竟……竟然是结丹修士!” 她匆忙跑出门,却只见那道青色遁光消失在了北边。 她转身看著桌面的灵石,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传讯符,“宫主,刚刚那前辈隱藏了修为,他,他竟然是结丹修士!” 传讯符內很快响起回讯,一道急促的声音在祁红识海之中响起,“那你拦下他了没?若是能多一位结丹修士,我们成功的概率就大多了。” “没……他不愿掺和,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还说他的仇人比我们还多。” “……” 计缘身形还在空中,就已经更换了易形符,变回了胡北枳的模样。 只不过他也没急著返回骨魘宗,而是先行在这凛冬城的几个大型拍卖行里边转了一圈,他用骨魘宗长老的身份留下了联繫方式,说若是有九幽香拍卖的话,就联繫他。 办完这事,他才只身返回骨魘宗。 拍卖行是他的第一重手段。 第二重手段是结丹会的时候,询问一下骨魘宗的其余结丹修士。 第三重手段……自然是去寻火灵鬼母了。 好歹有个元婴期的师父,不用白不用。 而计缘离开凛冬城后不久,麻鬼就跟了上来,他自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路顺利的返回了骨魘宗大梦岛。 他回到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准確来说是来到了【酒窖】里边,再取出了他事先准备好的五口大缸。 先是將买来的灵酒原酿分成五份倒了进去,隨后便开始处理起了买来的仙草。 像是这酿製青璃酒的青璃果,不仅要去皮去核,削皮的时候还得用玉刀,若是用別的刀,会损坏它原有的品质,到时就极有可能导致酿造出来的青璃酒失败。 余著的血珀藤也是,必须將这藤蔓切成两叶一枝。 这样才能確保灵酒原酿能逼出里边的血珀精华。 凡此种种,都得亲力亲为。 但好在,都不是什么麻烦事,计缘全都处理完毕,也才过了三天时间。 处理完这些,再看著被密封好的五口大缸,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等个四五年的时间,【酒窖】就能升级了。 出来后,计缘想著没其他事情,便给麻鬼传了道讯息。 “麻师兄,在下已经准备好了,请问这结丹会是怎么回事?” 左右接下来都是等待,倒不如先將这些杂事忙完,再安心修行了。 麻鬼的回信很快,內容也简单。 “师弟准备好了就行,接下来的事情便交於师兄便是,到时日期確定下来了,我再与你说。” 总的来说就是,全程都由麻鬼操办,计缘只需要参加就行了。 这更是省了计缘好些事情。 不过他还是去隔壁窜了个门,从安悦口中得知了这结丹会的事情。 地点都是在骨魘岛,原本是谁开结丹会,就要由谁操办的,大致的流程就是先广撒请帖,確保门內每一个结丹修士都收到请帖,接下来便是安排宴席等等事宜了。 说简单不简单,但要说多麻烦也没多麻烦。 无非就是大傢伙凑一起聚聚罢了。 因而只是过去了三天时间,麻鬼就给了计缘回信,说结丹会將在一个月后举办。 本来还是能快些的,但是好些在外的结丹修士听说这事后,纷纷表示要回来,为了等一下他们,所以这结丹会自然也就推迟了一段时间。 计缘自无不可。 一月时间罢了,【藏经阁】中打个盹便到了。 是日。 计缘刻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灵袍,只是临了他在换衣的时候,脑海之中便冒出了一个人影。 一个最开始说自己穿青衣好看,之后便时常送自己青衣的人。 “也不知她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唉。” 来到这凛冬城后,计缘也没放弃搜寻那古怪老嫗的消息,只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收穫。 “到时找个机会问问火灵鬼母,她这老不死的活得久,兴许能知道点。” 想清楚这事之后,计缘便身化遁光南下,一路顺畅无阻的抵达了骨魘岛。 他作为此次结丹会的主角,自是提前了两天过来。 而现如今的骨魘岛內,赫然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若不是计缘提前知道这是给自己准备的结丹会,差点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大婚宴了。 “有劳麻师兄了。” 计缘在大堂里边见到了麻鬼,便笑著上前拱了拱手。 “都是自家师兄弟,师弟说这话就客气了。” 麻鬼揣著双手,很是亲切的笑道。 计缘跟著来到一旁,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 说是麻鬼主持,但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动手,真正在这忙活的,都还是一些筑基练气期的女修。 计缘稍加打量也就注意到了,在此处忙活的女修,就不会跟那些修习了奇门魔功的魔修一样,长得歪瓜裂枣了。 而且一个个的都长得颇为俊俏。 但是比得上祁红的……却是没有,回来这几天,计缘也稍微查探了下並蒂宫的消息。 早在一两百年前,这並蒂宫也算是极渊大陆颇有名气的一大宗门。 一是这並蒂宫本就有如极渊大陆的欢喜宫,算是专修双修一道的宗门,二来则是因为这並蒂宫內也有一位元婴老祖坐镇。 只可惜,后来这位元婴老祖坐化,门內又后继无人,只剩下几位结丹修士坐镇。 祖上留了財,但是家里没人了。 自是会引起其余仙门的覬覦,於是没多久,那几位结丹修士便是出了各种意外死去。 最后这並蒂宫更是连自家仙门都没守住,转而流离失所,在东西南北四境城中流浪。 这种仙门旧事,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计缘看了也就看了,並没太在意。 回到眼前,这些女修又布置了一天,那些个练气修士就都退下了。 留下来伺候明日结丹会的,都是些筑基期的女修。 即至次日。 计缘还在后堂闭目修行,就已然感知到了好几道结丹气息降临,他当即睁眼,本想著出门迎接。 但是一旁的麻鬼却笑著摇了摇头,只见他传音说道:“师弟若是寻常结丹,那自是得出门迎接,但师弟既是师娘的弟子……” “在这等著结丹会开,再露面便是了。” 计缘正想著开口,但是麻鬼再度传音说了一句,便让他闭嘴了。 “在这种场合,师弟的一言一行自然都是代表著师娘的脸面,自不能跟以前一般行事了。” 魔道自有魔道的规矩。 麻鬼都如此说了,计缘只好在这后堂之中等候。 从清晨,等到晌午。 在感知到五十余道结丹修士的气息来到这骨魘岛后,计缘终於收到了麻鬼的传音,让他差不多可以登场了…… “……” 骨魘岛,大殿之中,骨魘宗的一眾结丹修士齐聚。 虽然没有明確的座次安排,但是这些结丹长老还是极为默契的按照修为论了座次。 比方说离计缘所在的主位最近的有俩人,其左手侧坐著的自是麻鬼这位元婴弟子了。 而在他对面坐著的,则是一个半身身躯腐烂的黑袍老者,他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中,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腐臭味,而在他身后则是还拖著九根锁链。 他也是目前骨魘宗唯一一个结丹巔峰修士,阴骨上人。 麻鬼的下手位则是坐著一个光头孩童,號六极童子,结丹后期,同样是骨魘老魔的弟子。 在这六极童子对面坐著的,则是血灵岛主。 此时他们看似都在畅饮,但是实际上大部分都在彼此传音著。 所谈论的无非都是此次结丹会的主角,也即是尚未露面的那位“大梦真人胡北枳”了。 他们不敢问麻鬼,更不敢问阴骨上人。 六极童子性情古怪。 所以被问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同为结丹后期的血灵岛主了。 “血灵兄,这大梦真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能被鬼母娘娘收为弟子,莫非真跟传闻的那样不成……” 血灵岛主早已得到过麻鬼的提点,所以不管谁来问,都是一概不知。 於是那些个结丹魔修私底下谈论的就更多了。 有些性子稍微急躁的结丹修士,则是不知多少次看向那扇黝黑的大门了。 正当他们交谈正欢的时候,忽听一道脚步声从这大殿后边响起,极为突兀。 於是原本嘈杂的声音便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结丹魔修都纷纷转头看向那扇通往后殿的大门。 甚至就连坐在最前边的阴骨上人都忍不住好奇的转头看去。 只见在那门后缓缓走来了一个身穿青色鎏金灵袍的年轻男子,他身材修长,黑色长髮用一根玉簪別起,俊俏的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刚一出来,他便微微拱手施了一礼。 “在下胡北枳,初入宗门,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言罢,在场绝大部分结丹修士都起身还了一礼。 连麻鬼也不例外。 但也有例外。 比方说坐在他下手位的六极童子,以及坐在他对面的阴骨上人。 计缘看见了,也没生气,脸上依旧微笑著。 正当他还想著跟这一个师兄,外加一个前辈打声招呼的时候。 忽有一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直接伸手將他微微躬身的双手抬起。 而这人出现后,整个大殿之中立马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计缘看到来人,也有些错愕。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举行个结丹会,火灵鬼母竟然会亲自过来。 计缘都没想到,更遑论其他人了。 所以正当他们想著躬身施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於是在场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火灵鬼母低头,俯身看向了那两个没有起身的人,沉声说道: “怎的,老身活了几百上千年,临死了想收个徒弟。” “你俩还看不起,是吧?” (本章完) 第364章 【酒窖:lv4】九幽焚寿酿! 第364章 【酒窖:lv4】——九幽焚寿酿! 六极童子原本个子就不高,只能盘坐在椅子上,此时听到这话,更是一骨碌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站在地上。 “师娘,我……” “师娘?” 不等六极童子说完,火灵鬼母就冷笑道:“连你师弟你都看不起,喊什么师娘。” “滚!” 言罢,这六极童子就好似受到重创一般,身形直直倒飞出去,撞在门外,口吐鲜血。 挨了揍,六极童子反倒鬆了口气。 鬼母娘娘能动手,那就好。 挨了打,说明这事也就过去了。 旋即火灵鬼母又转头看向已然起身的阴骨上人,“怎地,你这老鬼也有什么意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敢。” 阴骨上人低头说道。 “是没有,还是不敢?” 火灵鬼母追问道。 阴骨上人先是缓缓转头看了眼计缘,隨后才说道:“晚辈不知胡道友蒙鬼母娘娘如此看重,从今往后,晚辈自与他平辈论交。” 火灵鬼母听到这话,便眯眼盯著他,看了一会,最后沙哑著嗓子说道: “从今往后,你阴骨见胡北枳如见本座!” 阴骨上人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他点点头,隨后转身看向计缘,拱手道: “见过胡前辈。” 计缘不知火灵鬼母为何会如此行径,他正想著还礼,结果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作不了,最后只好说道: “阴骨道友不必客气。” 火灵鬼母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旋即转头看向其余结丹修士。 她冷漠的扫了一眼,也没说话,一步迈出,便从这大殿之中消失。 她一走,威压消失,这些个结丹修士也都得以动弹了。 当然,真要反抗的话,刚刚也能动。 只是谁人敢当著面,反抗一位元婴老魔? 撑场面的师父走了,计缘便发现这些结丹修士看他的眼神,明显热情了许多。 当然,羡慕者更多。 能让一位元婴修士如此撑腰,谁人不羡慕? 门口刚刚被打出去的六极童子也飞了回来,老老实实的跟计缘拱了拱手,脸上也带著和善的微笑。 “初次见面,胡师弟当真是英气逼人啊。” “六极师兄客气了,我观师兄才是人中龙凤。” 计缘脸上同样在笑著,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般。 至於对面的阴骨上人,他则重新落座,对於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於是计缘也端著酒盏,上前跟人敬了杯酒。 阴骨上人依旧口称“胡前辈”,计缘也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火灵鬼母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拆自己师父的台吧? 计缘隨后落座,其余结丹修士便纷纷上来攀谈。 或是简简单单的敬个酒,或是谈天说地。 总之是没人打探计缘的来路了。 麻鬼则是在一旁介绍著对方的身份。 短短不过半天时间,计缘的“朋友圈”便算是拓展了数十位结丹修士。 这是什么? 这就是人脉! 所以眼见著吃喝的差不多了,计缘也认识了这一眾结丹修士,他瞅著一个说话人少的间隙,稍稍咳嗽了一声。 他一咳嗽,在场所有的结丹修士便都纷纷安静下来,转头看向他。 一言既出,数十位结丹都得侧耳倾听。 这种感觉,著实是让计缘心中小爽了一把。 但他也知道,这感觉完全是火灵鬼母带来的,若无这元婴老怪当师父,还如此撑腰,这些结丹修士如何能这般看重我? 归根到底,这还是个看谁拳头大的修仙社会。 计缘火热的心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瞅著眾人,先是起身微微施了一礼,隨后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这样的,在下苦寻这九幽香许久,不知诸位道友可有?在下愿意出仙资相购,若是有这九幽香的线索亦可。” “九幽香?” 麻鬼下意识的就在回想著宗门宝库里边有没有。 早已將宝库当家的他很快就思量完毕……没有。 当然,绝大部分值钱的宝物都在骨魘老魔身上,所以骨魘宗內到底有没有。 他也不知道。 而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在听闻之后,也都纷纷交头接耳,显然都是在询问自己相熟的道友看有没有此物了。 计缘也正等待著他们的答案。 只见场中站起一位枯瘦如柴,皮肤呈现诡异青灰色的老头,他朝著计缘略一抱拳。 “胡道友需要的可是这取自极阴九幽之地,用九曲迴肠草提炼出来的九幽香?” “正是!” 计缘眼前一亮,“敢问幽骨道友可否知道何处有此物?” 幽骨散人,结丹中期修为,听麻鬼介绍说他的本命法宝乃是一根白骨枯心杖,修的还是《白骨炼魂诀》,他兴许真的知道哪里有…… 可正当计缘满怀期待的时候,却见这幽骨散人摇摇头,坐了回去。 “此物太过罕见,在下也只是从书上看到有。” 计缘只得嘆了口气……你这没有你站起来说什么,搞得老子还激动了一下。 “好吧。” 正当计缘都已经放弃这个打算,准备回去问火灵鬼母的时候,他识海上空却倏忽响起一道女子嫵媚的声音。 “胡道友,在下有这九幽香,但是只有三两,不知可够?” 计缘心中一动,但表面依旧淡定如常,也没去看这传音之人,只是同样以心声回道: “够!敢问妖道友可否愿意割爱?” “可以交易,那这样,等宴会结束,我再来寻胡道友,如何?” “可!” 计缘答应下来。 当然,表面他自是极为惋惜的坐了回去,儘是一副没有得到心仪之物的失落。 待坐下后,他的目光才不经意的从刚刚说话的那名女子身上扫过。 那女子皮肤白皙,五官生的极为精致,穿著一身黑色纱裙,半透不透,纵使隨意坐著,都给人一种魅人心魄的感觉。 她正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能坐在这,自是说明她只有结丹初期了。 妖奴,號“毒妃”,据说她本是一个凡人国度的皇妃出身,出身贫寒,靠长相进入皇宫后,便依靠权势得到了一门修行功法,渐渐踏上了修行一途,最后更是加入了骨魘宗。 能孤身杀出凡俗界的修士,单从心性来说,那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了。 至少……没那么容易死。 就像现在,她分明可以当眾说出来,与计缘交易,从而让计缘欠下她一个大人情都行。 但她却没这么做,而是选择私底下进行交易。 单就从这点,也足以看出她的谨慎了。 一眼扫过之后,计缘也就没再看她了,在场的都是人精,自己只需要多看几眼,他们恐怕就能猜出为何了。 吃饱喝足,彼此也都打过招呼。 这结丹会也就进行的差不多了,再下来的话,大家往往都会趁著这机会,开一个小型的结丹交易会。 “在下这有一枚三阶水属性的妖丹,外加一头三阶奎水蛟龙的尸体,另外还有一件法宝。” 最先说话之人,又是这幽骨散人。 他这次就没起身了,而是坐在原位,右手虚抬而起。 水属性的妖丹以及那狼牙棒模样的法宝,他自是取了出来。 但是那三阶蛟龙的尸体,他就没拿出来了,而是用一个储物袋示人,储物袋的袋口打开,所有人都能用神识检查。 他刚说完,对面就有光头男子沉声说道:“幽骨,崖州湾青蛟岛那一票果然是你做的!上次问还说不是你。” 幽骨散人伸手捋著鬍鬚,阴惻惻的笑道:“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很快,又是一老嫗说道:“幽骨道友,你这三阶妖丹虽然也是水属性的,但似乎不是这蛟龙的妖丹啊。” “不是,蛟龙妖丹我自己用了,这妖丹是出自三阶破海鬣狗身上。” 幽骨散人转头看向说话的老嫗,出声解释道。 结丹会差不多了,交易会开始了。 於是接下来展露仙资的结丹修士便越来越多,纷纷各自交易著自己所需要的仙资。 计缘没看到心仪之物,便一直在看戏。 不过只是看了这么一小会,他就感觉到了,先前参加的那些拍卖会……都算什么? 被当做压轴拍卖的物品,在这里竟然隨处可见,甚至好些都是没人要的仙资。 『果然啊,一层境界就有一层境界的光景,也不知道这极渊大陆有没有元婴期的交易会。』 计缘思量间也是扫了眼储物袋,他这里可是还装著130瓶的不老泉。 虽说一瓶的量不多,但这每一瓶,都足以让修士延寿二十载。 真要拿出来,恐怕元婴老怪都会过来爭抢吧。 尤其是那火灵鬼母。 计缘从当日的经歷推断,这老婆娘应该快到大限了。 “我这有神火蚁一只,三阶毒刺蝎的毒囊一对,外加一门高级术法。” 大殿之中响起声音。 计缘立马抬头看去,只见这交易之人乃是一个额头生独角的年轻男子,模样看著还颇为俊俏。 结丹中期,刚刚麻鬼介绍时好像是说他叫做风马……计缘脑海里边念头闪过,出声喊道: “在下愿用灵石交易这神火蚁的尸体,不知风道友可否割爱?” 计缘一说话,便是引得其余修士纷纷安静下来。 毕竟这还是计缘第一次开口交易。 风马更是转头笑道:“即是胡兄需要,此物赠与胡兄便是了。” “不可不可……” 隨后好一番拉扯,计缘终究是用灵石购下了此物。 至此,这【蚁巢】的升级条件,终於也完成了一个。 交易继续,约莫一个时辰间,计缘也出手数次。 所交易的无不是培养灵兽之物。 他也没遮掩,所以在场的结丹修士都能猜到,计缘除却自己修行以外,还豢养了灵兽,看著好像还是蚁兽。 『看著全都是些结丹初期以及结丹中期在交易,坐我身边的这几个结丹后期……只有血灵岛主出手了一次,麻鬼他们像是都看不上这些东西。』 转念一想也是,麻鬼和六极童子都是骨魘老魔的弟子,寻常的修行资源自是不缺,稀缺之物的话都是可遇不可求,在这小小的交易会上自不可能出现了。 这阴骨上人就更是了,已是金丹巔峰的他,目前应当只对能辅助结婴之物感兴趣。 如此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眼见著交易会也到了尾声,再没人取物出来交易。 计缘也便宣布了此次结丹会结束。 眾人这才各自散去。 计缘留在原地,跟一些上前道別的修士话別,直至所有人都离开,他才跟麻鬼道了谢,之后身化遁光,返回了大梦岛。 回到了自家岛屿,计缘也就没有掩饰的长舒了口气。 虽说这结丹会只是一天时间,还就只是见了些人。 但是对於计缘来说,其精力消耗却无异於打了一场生死战。 尤其是火灵鬼母出现的那一会。 虽说给其余的结丹修士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是对於计缘来说,亦是不好受。 这种事情脱离掌控,自己小命悬掛於別人身上的感觉,让计缘不得自由。 “还好,都搞定了,等拿到妖奴手中的九幽香,便能安心闭关了。” 想到这妖奴,计缘也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前段时间他返回凛冬城的时候,除却购买各种酿酒用的仙草之外,还打听购买了不少有关骨魘宗的消息。 尤其是这些结丹修士的情报。 比方说这妖奴,计缘就有在上边看到描述……大致就是说,这妖奴加入骨魘宗之前,骨魘宗的第一美女还有些爭端。 但自从妖奴加入后,骨魘宗第一美女的名头,便稳稳噹噹的落到了她身上。 颇有种当之无愧的感觉。 更有甚者说,这妖奴乃是凛冬城第一美女。 这就將炼魂殿和诸多散修,都囊括在內了。 不过计缘也想到了,先前这妖奴来给他敬酒的时候,麻鬼似乎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说了这是妖奴。 但计缘也没往多了去想,现如今的他,自身尚且受制於人,更別谈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了。 別说凛冬城第一美女,就算是极渊大陆第一美女,又当如何? 都是惹祸的根苗罢了。 计缘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事,转而来到了【冥想室】中调息,等待。 过了约莫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內,计缘也感知到了有数道结丹期的气息从自己岛屿附近掠过。 这种事,先前几个月也没有一次,现在两天就这么多次。 都不用多想了,这些人无非就是来看看自己这大梦岛的。 计缘也没理会,直到有一道气息从无尽海的海底掠来,径直来到了他这护岛大阵之外。 他稍加感知,便知晓了来者是谁。 他先是关闭了诸多建筑效果,確保无误后,这才来到这洞府外边,接连开启了顛倒江湖阵和顛倒北斗阵,將这妖奴放了进来。 一道黑色遁光从海中掠出,径直落到了计缘面前。 人未至,就已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风了。 “见过胡兄。” 妖奴落地后,稍稍抱拳。 “见过妖姑娘。” 对方没再称道友,计缘也不好如此疏远別人了。 彼此见礼过后,计缘便將其请进了屋,又奉上了茶水。 直至两人安坐,计缘才笑著说道:“在下苦寻这九幽香许久,没想到妖姑娘身上竟然有,实属在下之幸了。” 妖奴同样在笑著,而且声音嫵媚。 “胡兄玩笑了,此物奴家也是偶然而来,虽知宝贵,但又一直无用,思来想去,只能拿出来交易了。” 说完她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摸,便顺手带出来一檀木包裹著的瓷瓶。 她伸出玉手,轻轻拨开瓶塞。 瓶盖只是刚打开,计缘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只是这香味……颇为奇怪,初闻似是酒香,但很快这酒香就消失了,转而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妖奴似是有经验了,只是打开那么一瞬,就立马將这盖子盖了回去。 盖子合上的那一瞬间,计缘只觉一阵直衝天灵盖的清凉,让他立马清醒过来。 ……这香味,的確跟书上所描述的九幽香的味道一样,九幽焚寿酿,难怪得用这九幽香来酿製。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表面则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也算是沾了妖姑娘的光,让我见识了这九幽香。” “胡兄玩笑了。” 妖奴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她將这九幽香合上后,便將其放在桌面,递了过来,放在了两人中间。 计缘低头看了眼,也没伸手去接,而是先行问道: “不知妖姑娘想交易什么?灵石?法宝?还是功法?”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九幽香,计缘自是觉得,不管这妖奴需要什么,他都得想办法搞过来。 “都不用,此物奴家愿意送给胡兄。” 妖奴缓缓摇了摇头。 听见“送”这个字,计缘便是心中一沉。 什么东西最贵? 免费的最贵。 尤其是这等宝物,妖奴都愿意拿出来相送……事情怕是不小。 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会。 他现在刚从眾多漩涡里边抽身出来,算是短暂获得了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可不想再捲入这些杂事里边。 他现在只想在这骨魘宗安心修行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那火灵鬼母何时对自己下手……但五年內应当是没问题的。 可九幽香这东西,实在是难寻,如若不然也不至於整个骨魘宗都只有妖奴手里才有了。 思来想去,计缘还是准备先听听她怎么说。 等知晓事情缘由之后,再做决断。 “妖姑娘不妨直说吧,需要在下做什么。”计缘伸手在这桌面上轻轻敲打著。 妖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不用胡兄做什么,只是奴家想把岛屿搬到胡兄边上……当个邻居。” “哦?” 搬过来当邻居? 计缘稍一沉思就知道明白了妖奴话里的意思,这哪是当邻居,分明就是寻求庇佑。 准確来说,也不是寻求自己的庇佑,而是火灵鬼母的庇佑! 毕竟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结丹初期修士。 既是这结丹初期,有什么能庇佑的? “你得罪了谁?” 计缘乾脆直接问道。 这话一出,妖奴就没急著回答了,而是沉默了片刻,这才摇摇头。 “奴家没有得罪谁。” 她说完便站起身来,双手放在身前,右手摸著左手手指,小声说道: “胡兄想必也听说过奴家的一些事情,奴家这长相,也算是给奴家惹来了不少麻烦。” “所以是有人盯上妖姑娘了?” 计缘问道。 这么一说,就简单多了。 无非就是有人覬覦上她的美色罢了,或者说直白点,就是有人馋她身子了。 “风马。” 妖奴直接就说了出来。 “他?” 计缘脑海里边立马想起了那个跟自己交易神火蚁的结丹修士,模样生的倒是不错。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等贪图美色之人。 结丹中期罢了,还没有拜元婴为师,想来纵使有手段也就那样。 真要动起手来,都不用火灵鬼母庇佑,自己都能拿下他。 不过稳妥起见,计缘还是多问了一句。 “还有谁?” 原本背对著计缘的妖奴听到这话,转过身来,苦笑道: “果真瞒不过胡兄。” “真正让我办法的人,其实是麻鬼,风马的话一开始我还好应付,但是后来麻鬼盯上我了,他的实力身份……都让我无能为力,所以只能来寻求胡兄的帮助了。” ……竟然是麻鬼! 难怪他当时介绍这妖奴的时候,就一语带过,一句解释都没有,原来问题竟然出在这里,这就解释的通了。 计缘皱眉沉思著,单一个风马的话,那没的说,搬过来就是了。 区区结丹中期而已,死在计缘手里的都好几个了。 可现在竟然涉及了麻鬼……他就有点难办了。 动手他肯定是不敢的。 只是如此一来,就得得罪麻鬼了。 可自己害怕得罪他吗? 笑话,火灵鬼母会害怕麻鬼? 再者说,计缘跟这麻鬼基本上已经算是死仇了,先前还在凛冬城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威胁过不说。 他还把自己捅到黑白神殿去,搞得现在黑白神殿满天下的追杀自己。 以至於“长庚兄”都只能东躲西藏,不敢露面。 计缘也就是现在没把握击杀麻鬼罢了,不然早就找个机会,將他哄到外边去,一刀解决了。 也罢,正好借这机会,让麻鬼离自己远点! 至於得罪不得罪的,自己到时候还得叛出骨魘宗,区区一个麻鬼算什么。 自己在骨魘宗的时候,有火灵鬼母庇佑,他不敢怎么样,等到自己离开骨魘宗的时候,多半连那两个元婴老怪都要来追杀自己,等到那时,区区一个麻鬼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我也知道此事有些为难,若是胡兄觉得不大方便,那就算了吧。” 妖奴脸上挤出个笑容,乾笑几声。 “无妨。” 计缘终於笑著说话了。 妖奴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什……胡兄你说什么?” “我说区区一个麻鬼而已,无妨。” 计缘露出个淡定的笑容,“若真只有这两人的话,妖姑娘隨时搬过来都行。” “当真?!” 妖奴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奴家保证只有这两人!就算还有些仇家,也都是些散修,现在奴家加入了宗门,他们也都不敢招惹了。” “宗门內的话,奴家並无什么仇人,只是这两人让奴家也没办法就是了。” 计缘微微頷首。 “行,那妖姑娘回去准备准备,到时搬过来就是了,若是他俩有什么想法,你便说你听我的,让他们来寻我就是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庇佑,计缘也就没在意这么多了。 毕竟火灵鬼母也说了,自己现在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她的脸面! “好!” 妖奴听完,颇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甚至都用力的点了点头,以至於胸前的深渊都在颤抖。 “谢……谢谢胡兄!” 妖奴说完朝著计缘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便赶忙上前,將那瓶九幽香推到了计缘面前。 “那奴家现在就先回去准备了。” “好,去吧。” 计缘瞥了眼自己面前的九幽香,微微頷首道。 妖奴来得快,去的也快,而且还是走的来时路。 堂堂结丹修士,竟然在这水下穿梭,而非御空而行,也算是比较谨慎了。 尤其是在得到了计缘的首肯后,还能做到这一点,说明她的確是个谨慎之人。 如此也好,倒不用担心她搬过来后,惹是生非,给自己招惹事端。 送走了她,计缘便重新打开了阵法,顺带著拿起桌面的九幽香,一头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来到【洞府】,他先是看了眼被玉枝杈托起来的那截万年琼松。 其內部的阴尸魔火依旧在燃烧,单从外表看的话,这琼松並没有什么变化,那就是还没烧到外表了。 计缘又感知了一下內部。 结果发现这阴尸魔火烧了这么久了,竟然只烧了百分之一的万年琼松。 “看来想烧完,也要个几年了,挺好,烧的越久,说明对阴尸魔火的帮助越大。” 计缘思量了一句,也就没再在意了。 他转而打开了手中的瓷瓶,瓶盖只是刚一打开,九幽香浓郁的香味便散发了出来,极为上头。 计缘则是赶忙用神识扫了一眼,得知情况后,就將这瓶盖合上了。 生怕药效被挥发。 但就这一眼,他也看清楚了,里边的九幽香竟然是一层层的好似从树皮上边刮下来的粉末,呈棕褐色。 至此,这【酒窖】的升级条件就算是全都备齐了,计缘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这五种灵酒酿造成功。 在他得到这九幽香的五天后,妖奴就搬过来了。 她捨弃了原先的岛屿,在计缘这大梦岛旁边的水域,重新起了一座孤岛,离著还很近,摆明了就是一副两人关係不浅的姿態。 这事刚一发生,基本上就惊动了整个骨魘宗。 上次结丹会,“大梦真人胡北枳”的名號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骨魘宗。 而这前后不过几天,上次的事情都还没消歇,就发生了这事……当然,真正能看出门道来的,也就只有骨魘宗的这些结丹修士了。 对他们来说,这事就算是胡北枳这元婴弟子来到骨魘宗后,第一次宣誓自己的“主权”了。 还是硬刚麻鬼…… 毕竟麻鬼和妖奴之间的事,计缘这个新来的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骨魘宗的老牌修士,可都知晓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现如今计缘这结丹会刚一开,就將妖奴要了过去,此中门道,倒是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在这眾多结丹修士心中,麻鬼基本上就是內定的下一任骨魘宗掌门了。 如若不然,骨魘老魔也不会將这眾多事情都交给麻鬼一併管理。 可现在半路杀出个胡北枳,就让这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计缘自是不知道这些了,但就算知道,也就那样。 麻鬼又不敢动手,怕什么? 真要动手,那还好办了。 所以自结丹会后,他更是连门都没再出过。 就连妖奴几次想上门道谢,都被他拒绝了。 对他而言,拿了九幽香,也让妖奴搬过来了,那此事就算了结。 自那之后,他便一心开始闭关了。 妖奴结交计缘不成,便转而跟计缘的另一个邻居,那个名叫安悦的社恐女修好上了。 两人之间多有往来。 计缘也没多想。 总之自那事之后,麻鬼就不再登门了,纵使门內有什么事,他也都是传讯告知。 至於门內俸禄,他也都是差人送来。 计缘除却终日在【悟道室】中修行《剑典》,提高修为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培养几个灵宠。 梦蝶,炽火行军蚁,噬灵蜂,寒冰蛟,以及新出现的两只金翎鸣雷鸡。 家大业大,牵扯精力诸多。 但好在有著涂月帮助,倒是省了许多事情,让计缘得以安心修行。 骨魘宗內虽然常年都是阴沉沉的天,但大日轮转,昼夜不歇,並不会因为骨魘宗没有太阳就停止运转。 因而这五年时间,也算是须臾而过了。 等到第五年后,计缘虽然没去给灵酒开坛,但每隔几天他就会唤出面板看看,看这【酒窖】是否达到了升级条件。 是日。 平平无奇的一天。 计缘如往常般唤出面板,扫了一眼,他瞬间眼前一亮。 【酒窖:lv4(可升级)】 终於! 来了! 计缘第一时间进入了灵台方寸山,来到了第二层的【酒窖】里边,刚一到这,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 他扫了眼地面。 888枚中品灵石,1斤噬心水,3两九幽香,他早就在这地面摆好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酒窖】,升级!” 计缘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三样东西都化作飞灰消散,转而这【酒窖】內部便洋溢出一股浓郁的酒香。 计缘只是呼吸了一口气,便发现自己有些飘飘然。 可这飘飘然的背后,他却发现修为竟然在增长,连带著对《剑典》的感悟都变多了。 这【酒窖】升级,竟然有这效果! 计缘刚刚坐下,正准备修行一二,却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三壶酒水。 其中两壶自是他熟悉的隨心酒和无双酒了,但是新出现的这壶…… 这酒壶仅巴掌大小,壶身是温玉所琢,泛著淡淡的月华白,周身刻著缠枝云纹,往上的壶盖是枚小巧赤翡,极为好看。 计缘见到这壶酒水的那一刻,就已然知晓这是何物了。 九幽焚寿酿! (本章完) 第365章 【灵效——九阳铸寿!】(求月票) 第365章 【灵效——九阳铸寿!】(求月票) 等了许久的灵酒,终於到手了。 但计缘却没空多看,欣赏这灵酒,有的是时间欣赏,不要命的话,还能自己亲自尝尝。 但是【酒窖】升级所带来的感悟,却只有这片刻功夫。 计缘不敢耽搁,当即借著这机会,开始感悟修行。 眼睛一闭一睁,便是五天后了。 待计缘再度睁眼时,【酒窖】升级的异象早已消失。 他面前除却先前的三壶酒水外,另外还多了十壶新的酒水。 因为这九幽焚寿酿虽然是要一年才能產出一两,但是不管这隨心酒还是无双酒,都是一天產出一两。 五天过去,这两样酒水,各自產出了五壶。 计缘看且不看,直接伸手一扫,便將这十二壶酒水送到了一旁的酒架上边,在他面前放著的,只剩这壶九幽焚寿酿。 他一手,这壶酒水便落到了手里。 酒壶乃是温玉製成,因而入手有些温热倒也正常。 但是很快计缘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发现,这股温热不是酒壶传来的,而是里边的酒水传来的。 “九幽焚寿酿,还真就落到了一个『焚”字上边啊。” 计缘心中思量著,纵使不喝他也能知道这九幽焚寿酿是什么滋味了。 入喉必定辣嗓子。 酒水极烈。 本著好奇的心思,计缘还是摘去了赤翡壶盖,低头看了眼。 入眼——儘是一片赤红。 就好似这里边装著的,根本不是什么酒水,而是一团燃烧著的火焰。 计缘没喝,只是闻了一口,都能品尝到那股辛辣味。 可隨即他就发现,自己的修为似是有些突破的徵兆— “不好!” 他赶忙將这壶盖盖了回去,酒香消失,他体內的躁动,以及突破的徵兆才就此消失。 他可不会觉得是自己修为要突破了什么的,这九幽焚寿酿,可没辅助突破的效果。 它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口酒水吞入腹。 燃烧五十年寿元,可將境界强行拔高一境,效果持续一香的时间。 唯一的限制就是境界提升不可超过元婴期。 最高只能到元婴巔峰。 对计缘来说,这酒水效果最强大的时候,自是这结丹巔峰的时候服用了。 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便能將修为提升到元婴巔峰—真要碰到结丹巔峰围杀之境。 一口酒水,就能逆转局势。 另外就是这元婴期了,元婴期服用,效果亦是极大。 像是某个元婴初期被元婴中期追杀,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修为直接提升到元婴巔峰—反杀,轻而易举! 因而这九幽焚寿酿,便是逆转战局的关键。 “宝物到手,什么时候拿出来使用,就得再看了。” 计缘更倾向於拿出去跟那些元婴老怪交易,但想跟他们交易—自己多半也得有元婴修为才行。 如若不然,就是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了。 计缘旋即也將这九幽焚寿酿放到了旁边的酒架上边,甚至还单独拉开一个酒架,用来存放这酒酿。 看完了升级的收穫,计缘便唤出面板,看向了5级【酒窖】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酒窖:1v5(不可升级)】 【灵效1:酒水美味程度+100%;服用后修炼效果增加(效果高低取决於酒水品质)。】 【灵效2(九阳铸寿):每两年產出一两九阳铸寿酿,大日之下服用,可逆天伐寿,夺大日真元,增加五十年寿元。(一人一生只可服用一次)】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88888;长青水x1两;九阳之精x1缕;至少掌握5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未达成)】 5级的【酒窖】依旧只有两个灵效,倒是让计缘有著些许失望了。 別的建筑升到5级的时候,基本上都有3灵效了。 只有【酒窖】,扣扣搜搜的! 灵效1的话,依旧是常规升级,增加了酒水的美味程度。 这也是计缘將诸多酒水全都放在这【酒窖】的缘故。 另外是服用后依旧能增加修炼效果,计缘现如今每次修行之前,也都会小品一口。 灵效2—有点强大了。 4级【酒窖】產出的是九幽焚寿酿,服用要燃烧50年寿元。 5级【酒窖】產出的是九阳铸寿酿,能无伤增加50年寿元。 那么请问我左手一口九幽焚寿酿,右手一口九阳铸寿酿,岂不是就能白一个境界的实力了? 等到那时,你又能耐我何? “可惜,这一人一辈子只能服用一次,不然我两年喝一口,哪怕修为不突破,也能长生不老,万古长青了。” 计缘心中感慨道。 而且他也发现了,这九幽焚寿酿,一年就能產出一两。 但是这九阳铸寿酿,却要两年才能產出一两。 “怎的,要我命的时候那么快。要你给我点命的时候,就不快点了?” 计缘:“呵呵。” 升级条件的话,灵石小问题,余下的长青水没听过。 九阳之精—也没听过。 但从这数量来看,一个一两,一个一缕,要的数量极少。 这也侧面证明了这材料有多难得。 起码也得是元婴修为才能拿到的仙资了,难搞,结丹期是不用想了。 最后就是这5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 现如今还差30种,计缘决定从今天开始,就继续酿製! 可不能临时抱佛脚了。 看完了这5级【酒窖】的效果后,计缘便收起了面板。 【酒窖】既成,他便从灵台方寸山中退了出来,身形依旧出现在这【藏经阁】內。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文字。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180/400】 从【藏经阁】的反馈来看,结丹所需要的《剑典》熟练度是100。 结丹中期是200,后期是300,后期到巔峰就是400了。 等这《剑典》的熟练度到了400,也就意味著在结丹这条路上,走到了巔峰,接下来就得是结婴了。 现在来看的话,计缘在西境城突破之后,辗转凛冬城,闹出这么多事情,还在秘境探险了一番··· 再加上在这骨魔宗闭关了五年,靠著【悟道室】和藏经阁的些许帮助,有这熟练度,倒也理所应当。 像是刚刚在【酒窖】中的这一下修行,就提高了3点熟练度。 想来就算是后边这20点熟练度提升起来有点难,但顶多也要不了10年,就能突破结丹中期了。 “我有诸多建筑加持,走闭关修行这条路子肯定是没错的,也还好半路遇见了骨魔老魔,被他请来了这骨宗,如若不然要是在外边当个散修兴许事情还要再多些。” 计缘从早起的排斥,到现在的真香。 其间也不过六七年的时间。 他有时候甚至想过,早知道只要付出一缕神魂就能获得如此安全的修行场地,应该主动找上门来的。 不过真要如此,自己也就显得廉价不值钱了。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继续闭关,儘快將法力提升至结丹中期了。” 计缘在这【藏经阁】中默默思量。 “自从离开墮仙沟,来到极渊大陆这些年,法力修为提升是快了些,但是体修- 直服用玄阳血珀和赤阳骨,虽有精进,但却没有大的突破,一直没提升到锻筋境后期。” “不仅如此,这体內还积蓄了大量未曾炼化的气血,这要再服用下去,像精进怕是更难了。” “可我这些年也算是翻看了骨魔宗的不少典籍,想找个类似於惊雷泽那样的淬体宝地—没有,至少这极渊大陆就没听说哪有什么雷泽。” “既如此,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自已尝试著开发一个建筑,一个能用来淬体的建筑了。” 想到这,计缘脑海里边所出现的第一个建筑就是【演武场】,或者说【校场】。 可这建筑,要怎么样才能生成出来呢? 不管了,先开闢出来,然后贴个牌试试。 说干就干,计缘立马起身。 ..... 梦魔岛,小院。 温存过后的骨魔老魔怀抱著火灵鬼母,轻声问道: “胡北积跟麻鬼之间怎么样了?斗起来没?” “没。” 提起这事,火灵鬼母就有些生气。 “自从让那女修搬到他旁边后,他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在洞府修行。” “真就搞得好像怕了这麻鬼一样,怕什么?麻鬼真要敢动手,我就削他!” 骨魔老魔听了却哈哈大笑道:“终日闭关修行,如此老实的魔道可不多见,尤其是还有娘子你为他撑腰的份上。” “所以我说他不成器,哎。” 火灵鬼母摇摇头,嘆气道。 骨魔老魔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么看来,我出去这几年,门內依旧是麻鬼一家独大了。” “算是吧,自从那个叫妖奴的跟了胡北积后,他行事就更加囂张了。” “看来也需要敲打敲打。” 骨魔老魔隨口说道。 “那边——·怎么样了?” 火灵鬼母转过头来问道。 提起这事,骨魔老魔眼里也就多了几分认真。 “黑白神殿那两个老傢伙是真有点本事。” “怎么说?” “他俩去了趟苍落大陆,竟然从那边搞过来了一只四阶的变异寻金鼠。” 火灵鬼母眼前一亮,“变异的四阶寻金鼠——这么说,他们找到大门了?” “找到了。” 骨魔老魔阴沉著脸,点了点头。 “在哪?” 火灵鬼母连忙追问道。 “数千里深的地底,起先我们都在这地面寻找,以为是藏在了哪片沙漠里边,就算是去地底找,也没去过这么深的地底,结果还得是那变异的四阶寻金鼠,这才找到门户。” 骨魔老魔沉声说道。 “这么说来,这罗剎海是快开了?” “没。” 骨魔老魔摇摇头,“我当时多看了几眼,他俩联手是完全撼动不了那扇门户的,那不是元婴修士能打开的大门,不过倒是藉此机会引动出来了许多小秘境,我进去过几个,没什么好东西,也进不了真正的罗剎海。” “那岂不是说,能借著这机会,试探一下看黑白神殿的那位化神老祖,看他到底还在不在了。” 火灵鬼母缓缓说道。 “不愧是娘子,和我想一块去了。” 骨魔老魔说著伸手摸了摸火灵鬼母的脑袋,微笑著说道:“所以夫君这次回来晚了些,就是去了一趟炼魂殿,將此事告知了魂殿主。” “以那廝的性子,他得到了这消息—八圣地估计很快就都会知道了。” “喷喷。” 骨魔老魔说著霍然起身,背负著双手,在这院子里边来回步。 “放心,那些老傢伙里边,肯定有性子比我们急的,到时按捺不住的,就是他们了。” “的確如此,比如说天煞山那老魔,得了这跨大陆的传送阵后,整个天煞山的行事风格都囂张了不少。” “还有就是正道的玄清门,占据东南一角,对待黑白神殿都不理不踩了。” 火灵鬼母虽然足不出户,但是骨魔宗的消息她却是能看到,因而对这天下事,也算是了解了不少。 骨魔老魔听到这话,话锋忽然一变,他转过身来,用一股不太確认的语气说道: “我去找魂殿主的时候,听他说了一件事情—.不知真假。” “何事?” 火灵鬼母侧耳倾听。 “娘子记得十几年前,海墟之主大闹西境城,还跟天煞山交手的那件事吧?” “自是记得。” “魂殿主说——-那都是天煞山和海墟演给黑白神殿看的,实际上,他们已经搅活到一起了。” “夫君的意思是,天煞山和妖族勾结了?” 火灵鬼母似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因为像是黑白神殿和八圣地之间,再怎么斗,那都是人族內部的事情,可一旦牵扯到妖族,那事情可就变味了。 “喉。” 骨魔老魔仰头长嘆一声,这才缓缓说道: “当旧皇衰老,新皇尚未登基之际,试问这天下谁不想当那个新皇?” “黑白神殿那两个为何如此致力於找这罗剎海,还不是为了成为那个新皇?” “那夫君———你呢?” 火灵鬼母转过头来问道。 “我要一步步成为至高——娘的,这【演武场】怎么还没出来?!” 火光照耀的洞府內部,计缘在这贴了牌的演武场上走桩三遍,结果抬头一看,依旧没有看到那行熟悉的字眼。 “不对啊—” 计缘扫视著四周,此间洞府的周遭角落里边,都被他架起了火堆。 除此之外,这演武场两侧,还被他用兵器架摆放了十八般武器,可就算如此演武场依旧没能出来。 “这是为何?” 计缘收工,左手托著右手手肘,右手则是摩著下巴上的鬍渣子,眉头紧皱。 “我建筑诸多,但是適合体修的却是一个都没有,总不可能一个適合体修的建筑都建不出来吧?” “【演武场】一定是能触发启动的,必定是我姿势不对,没找到启动的条件。 计缘思索间,条忽发现储物袋內的一张传讯符微微震颤。 他也没多想,隨手將其取出,法力注入,安悦的声音便在他识海上空响起。 “胡兄安在?在下有一事求见。” 竟然是她? 这几年来,妖奴不止一次给计缘传讯,但是计缘都没怎么搭理,就算是回讯,也都说自己要修行,没时间。 因为计缘知道,这妖奴就是个惹祸的根苗。 自己为了九幽香庇佑她都已经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这安悦却还是头一次传讯。 稍加犹豫,计缘就决定去看看。 左右在这也搞不出【演武场】,倒不如出去转转,反正也不走远,就在隔壁,就当是去邻居家窜窜门了。 “在的,我洞府如今正在琢磨阵法,不大方便,我过来寻你吧,如何?” 回讯来的很快,而且还只有一个字。 “好。” 倒是符合她社恐的性子。 计缘旋即身化遁光出门,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遁入了安悦所在的洞府。 两人虽然当了大几年的邻居了,但是计缘还是第一次来她的洞府,而且只是刚过来,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安悦一如既往的有些侷促,甚至连手都不知往哪放。 直至打了招呼,奉了茶,两人坐下后,这安悦才正常些。 计缘一手放在桌面,一手放在膝盖上,笑笑。 “要不安姑娘还是直接喊妖姑娘过来说吧。” “啊?” 安悦嚇的手一.,“我—.她—” 计缘看她这副模样,心中嘆了口气,直接取出了妖奴的传讯符。 “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不过片刻功夫,妖奴便过来了,刚一露面,她就朝著计缘施了个万福礼,脸上掛著嫵媚的笑容。 “当日一別,还从没当面谢过胡兄庇佑,实属奴家失礼了。” “好了。” 计缘抬抬手,“说吧,发生个么事了,还得让安姑娘当中间人?” 亜奴先是看了眼脸色通红,满眼尷尬的安悦,隨后便很是自然的虎到计缘旁边坐下。 “那奴家就直说了。” “胡兄多年未曾出门,可知廊如亍的凛冬城內,发生了何事?”妖奴反问道。 “何事?” 计缘还真不知,別说凛冬城,就连骨宗內有没有发生个么丞事,他都没注意。 “准確虎说,是西北沙狱里边,出廊了好些秘境,不少筑基修士在里边得到了结丹机缘,有准確消息的,就是至少已经有9枚铸金丹出世了,这只是筑基的机缘。” “结丹机缘就更多了,据说去年出廊的一个秘境,竟然引动了结丹巔峰修士动手,我们宗门的阴骨上人都还过去了,说是里边出廊了能辅助结婴的机缘。” 亜奴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 计缘听她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眉头就已经皱起虎了。 等她说完后,计缘脑海里边冒出了三个字。 罗剎海! 必定是这玩意要出世了,亜奴所说的这些秘境,大概率就是跟自己当时所去的那些小秘境差不多。 应当是罗剎海这个丞秘境中,所延伸出虎的一些小秘境。 “竟然还有这事,这么看虎,廊在这凛冬城內,怕是聚集了不少结丹和筑基修士?” 计缘问道。 “正是,筑基修士还好说,只有我们北境的,斯是结丹修士东西南北四境城,外加黑白城,都有人过虎。” 亜奴点头说道:“所以廊如亍的凛冬城———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了。” 计缘听完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想到了这秘境。 而是想到了....杜婉仪她若脱井的话,那么廊如亍多半是会虎到这凛冬城的吧? 灵石的话,有自己当初给她的那些,应当足够支撑她使伶一次传送阵了,而且她回去没见到自己,廊在这凛冬城內有发生了这样的丞事。 她应当也会想虎虎这匯合的。 还有就是柳源了,他先前去了东境城,为的也就是寻求机缘,廊在凛冬城这边有如此求的机缘,保不准他也会过虎。 想到这,计缘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去凛冬城看看了。 “你们髮廊了新的秘境?” 计缘左右打量了她一眼,单刀直入的问道。 安悦自是说不出话虎了。 依旧是亜奴笑嘻嘻的开口道:“果然,个么都瞒不过胡兄。” “这秘境入口,是我们刚髮廊的,还没任何人进去过,怎样,胡兄觉得如何?” 妖奴凑近了些,说话间,一股馨人的香气扑鼻而虎。 “胡兄要是愿意的话,就我们三人先去探探,若是能得手自然好说,若是破不开,再想办法找其他人,如何?” 亜奴说著掩嘴笑道:“奴家能在这落脚,全靠胡兄照拂呢,此等灭恩,胡兄总得给奴家一个报答的机会吧。” .——报答,別是报復就行。 秘境这事情,计缘是不想掺和了。 別说这小秘境,就算是罗剎海出虎了,计缘都不想掺和。 “当时的九幽香就已然足够了,此事在胡某这里已了,亜姑娘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计缘说完又摇了摇头,“秘境这事,在下並不感兴趣,二位若有心,还是找一下其他人吧,多谢二位的好意了。” “告辞!” 计缘生怕她俩多说,抱扛说完后,直接就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 “哎—” 亜奴还想开口,斯是计缘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仞回了他的洞府。 而等他离开后,妖奴和安悦对视一眼,最后竟是这安悦开口说道:“这位胡兄,好像有些谨慎的过份了。” “收拾一下,出发,去凛冬城!” 计缘回到自己洞府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 一虎是为了去看看,能不能联繫上杜婉仪和柳源。 虽说有传讯,斯是这传讯的范围却有限,计缘在这骨魔宗,肯定是別想联繫上他们了。 二虎的话。 这培育灵兽的资源消耗的也差不多了,计缘准备去凛冬城的各丞拍卖行看看,看能否买到一些培育灵兽的丹等等。 以助蚁王早日突破。 等【蚁巢】升到了三阶,火神枪到手,外加身上的噬灵甲。 对於自己的体修实车虎说,亦是极来的一次增强。 最后就是看看,能否找到个么建筑升级的材料了,这么多的秘境出世,应当有不少宝物流传出虎吧? 像是个么土沙,阴阳土之类的,保不准就能有机会。 计缘思量间,关闭了诸多建筑效果,有將该带上的东西都带上,便悄无声息的身化遁光离去。 至於火灵鬼母那边的话,计缘闭关这不年,每幻半年或者不个月的,他都会前去拜会一下,多少也算是联络一下师徒感情了。 所以此次去不去的,都无妨。 自北向南卫穿了整个骨魔宗后,再度一路向南,直奔凛冬城而去。 还没抵达凛冬城,计缘的储物袋內就有传讯传来震颤了。 他原本还算平淡的心境瞬间被提起,他立马將其取出,法车注入。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上空响起。 “李兄,我虎凛冬城了,不知你洞府所在何处?有空出来聚聚?” “李兄?难不成是不在这凛冬城?” 传讯就这两道,计缘也不知道这温酒是何时给自己留下的传讯。 “温酒,当初我还在西境城的时候,他就说了要来这凛冬城了,都兜兜转过去这么亏了,他竟然才过虎吗。” 计缘心中喃喃,“当好在当时跟他认识的时候,伶的是李长寿的身份,外貌个么的也尽不相同·此番回虎倒是能和他见见,顺带打探一下沙狱那边的情况。” 一念至此,计缘便放出神识席捲四周。 確信麻鬼这次没再跟踪自己后,计缘身形一晃,更丫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易形。 便事骨魔宗胡北积变成了散修李长寿。 待他回到凛冬城后,他便立马取出传讯,尝试著联繫杜婉仪和柳源。 沐雪瑶的话计缘觉得她要是虎凛冬城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繫自己。 斯既然没有收到她的传讯,便说明她还没虎。 沙狱的事情——她作为罪人,肯定是会虎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传讯完后,计缘等了片刻,没有收到回讯,他的心中就已然凉了半截。 他俩多半是没虎这凛冬城。 斯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在城南呢?这里是城北,离著太远,传讯联繫不上,也正常。 可旋即,等著计缘將凛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跑了一遍,都没联繫上人,他就知道,他俩都没来· “也罢,事已至此,先去打探一下消息再说。” 於是接下虎的时间,计缘便伶这李长寿的身份,在这城中混了不天。 他堂堂结丹期修土,想打听个消息还是不难的。 其间他也去了不个拍卖行,髮廊好东西的確是多了不少。 他一口价买了好些培育灵兽的资材。 至於其间花费的灵石,那就更別说了。 【灵脉】两年的產出都交代在这里。 “斯有这些资材—-蚁王升三阶是早晚的问题,【蚁巢】也就很快能升级了。” 不过相比较於【蚁巢】,计缘心中还是更想將这【演武场】建造出虎。 培育灵兽的资材都搞到手了,斯是升级建筑的材料,计缘却是没见。 也是,廊如亍升级建筑的材料,丞部分都是四级材料了。 也就是金丹中后期,要么是婴期才能拥有的资材。 就算有,也是出廊在一些顶级交易会上。 眼见著事情都忙活的差不多了,计缘才联繫上温酒。 一问,他正好在休沐,两人一合计,便在城北的一处酒楼见了面。 “当日一別,可是数年未见了,温兄。” 计缘先到,当他见著温酒进虎时,便起身笑著抱了抱扛。 “谁说不是,李兄倒是不减当年啊。” 计缘在打量著温酒,温酒何尝不是在打量著计缘。 只不过—计缘的確是没个么变化,斯是温酒看起虎,却是苍老了有十不岁,甚至都多了好些白髮。 对於他这结丹修土来说,短短数年,是不可能老这么多的,其间多半是有些別的隱情果不其然,两人坐下后。 不杯灵酒下肚,温酒就提起了这事。 “本虎我是想著能快些过虎凛冬城的,结果没曾想不小心受了点伤,又在西境城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过来。” 温酒说著长嘆了口气,端起计缘给的隨心酒一口饮尽,心中愈发觉得有些淒凉。 “廊如亍跟我內人一块,应当算是在这凛冬城安家了。” 计缘听完先是抬起眼眸,惊的说了句。 “温兄成亲了?何时的事,怎的也不说一声。” 也就是提起这事,温酒脸上才多了不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艺她早就相熟了,只是先前因为种种事情一直没走到一块罢了。” “不是没喊李兄,是我们谁都没喊。” “原虎如此—”计缘微微頜首,又问道:“温兄实车如此强灭,加之又是黑白神殿修士,怎的还会受如此重伤?” “別提了。” 提起这事,温酒摇摇头,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水,这才说道: “廊如亍都传我们黑白神殿的那位化神老祖坐化了,所以廊在元圣地都跃跃欲试总之谁都想一试这黑白神威。” 这事计缘倒是知道,先前还在西境城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事了。 只不过这元圣地的试探.也都是点到即止,谁也不敢当那出头鸟。 廊在看虎,试探不仅没有停止,反倒有些愈演愈烈的感觉了。 计缘不知该说个么,便岔开了话题。 “西北沙狱那边出廊了这么多的秘境,不知温兄可有何消息?” “有。” 温酒直言道:“廊如亍我手上就有三个秘境的准確位置,进入办法也有,李兄若是有兴趣,我直接告诉你就是了,没必要花钱去买別人的。” 正端酒的计缘手微微一顿,隨后便很是自然的笑道: “我如亍在外边隔了个安静洞府,正准备闭关呢。” “秘境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李兄要是对这秘境不感兴趣——”温酒说著抬手施展了一个幻绝禁制,而传音说道: “我这倒是有一个別的消息,兴许对李兄有点帮助。” “哦?温兄请讲。” 计缘传音回道。 第366章 建筑——【空冥石矿脉】? 第366章 建筑——【空冥石矿脉】? 诚然,计缘在来见温酒之前,就没抱什么希望,只当做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聚聚。 可没曾想,等著见了面之后呢? 温酒刚说的要把三个秘境的位置免费告知,就已经让计缘极为感动了。 现在他又说有別的消息要告知—计缘只感觉自己低估了这位温兄的份量。 只不过温酒这次就没急著开口了,而是先沉默了半响。 隨后才开口说道:“將来,具体多久之后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將来,这西北沙狱里边会有一个大秘境出世,里边法宝机缘眾多。” “李兄若是有前去的想法的话,我是说如果——” 温酒传音说话间,右手抬起,他手心处便多了一个虚影。 一个戒指虚影。 一个骷髏戒指虚影。 计缘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东西,就是他储物袋里边的那个。 一模一样。 “李兄若是有缘分遇到这东西,切记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也要將其拿下,而且这东西——多多益善。” 温酒说完,五指合拢,瞬间將这虚影掐散。 “多的我也不知,言尽於此,李兄记得保密便是了。” 计缘急忙用力的点了点头,传音回答道:“放心,我怎能陷温兄於不义。” “嗯,李兄的话,我自是相信的了,不然也不可能告知。” 温酒笑著提起酒杯,跟计缘轻轻碰了一下,旋即又是嘆了口气,苦笑著摇摇头。 “其实我本来都准备跟我內人来这凛冬城养老了,结果没曾想又遇见这一档子事,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西境城混著了。” 计缘安慰道:“说不定这正是上天给温兄安排的机缘呢?若没点机缘,温兄现在还在西境城吧。” “现如今来到了这凛冬城,诚然,是比西境城那边危险了许多,但是危险跟机缘,往往是並存的。” 计缘自己有诸多建筑帮助,並不需要冒险去爭取这机缘。 他不需要,但並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而温酒听了计缘的话,原本还有些困顿鬱闷的他,瞬间眼前一亮。 只觉心中的困惑都被打开了。 豁然开朗。 “李兄这说法倒是有几分道理。” 危险,亦是自己的机遇! 像是原先在西境城的那些同僚,想过来都过不来,他们得在那边值守。 若是这边真出现了什么大机缘,他们也只能看看。 但是温酒就不一样了,此事本身就是凛冬城境內发生的事情—若那传说中的秘境真的出现了,他们这些人,多半是要上的! 计缘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听进去了。 旋即立马补充道:“虽是机缘,但是危险亦是存在,温兄若真有想法,还得万分小心!” 计缘说著稍加沉吟,便在储物袋內稍加调动了几下,隨后拿出了一个新的储物袋,放在桌面。 “丹药的话,不管温兄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是命悬一线,一粒下去都能痊癒。” “酒的话,服用后能短暂增强温兄的实力,第一口效果最好,之后效果递减。” “还有几滴千年灵乳,此物现如今是稀缺货,整个凛冬城都在疯抢,我这余下的这几滴—.—温兄收好。” 改良版气血丹,计缘给了二十枚。 无双酒,也给了二十壶。 最后的千年灵乳,一月產出1滴,计缘就只给了3滴,此物他也极为需要。 有这些东西,尤其是有气血丹在。 到时温酒要是受了伤,一颗气血丹,外加一滴千年灵乳,两者下去,立马能恢復巔峰状態。 “这太贵重了,李兄还是收回去吧。” 温酒皱了皱眉,刚想著退回。 但计缘伸手一弹,储物袋便直接落到了他怀里,“认我这朋友就收下,不认就还回来。” “我能拿出来给你,就必定说明我自己还有,用不著你操心。” 温酒双手拿著这储物袋,神识一扫,苦笑道:“李兄你这——太贵重了。” “仙资有价,朋友无价。” 计缘摇摇头,“我朋友不多,你温酒算一个,所以就別嘰嘰歪歪了。” “好!” 温酒深呼吸一口气,“那我温某人就收下了,大恩不言谢,李兄他日若有能用得上我温酒的地方,只管开口便是。” “那肯定的。” 计缘依旧笑笑。 温酒既然决定了收下,也就没犹豫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气血丹,看了看,隨后直接丟进嘴里,一口咽下。 可就这么剎那功夫,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血气在自己体內散发开来。 直接让他脸色涨红一片。 隨后这血气便朝著身体各处溢散开去,他体內原本留下的那些暗伤,在这浓郁的血气面前,几乎只坚持了眨眼功夫,就被击溃,再被修復。 “这——”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温酒捂住胸口,咳出一口淤血。 他原本有些斑白的头髮,此刻都已经恢復了乌黑。 原本萎靡的气息,也都变得神采奕奕。 他当即站起身来,摊开双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最后他更是深呼吸一口气,朝著计缘深深一揖。 “李兄的恩情,温某人记下了!” 这二十枚丹药的份量有多重,再没人比温酒更清楚了。 再加上那三滴千年灵乳· “温兄客气了。” 计缘跟著起身,亲手將温酒扶了起来。 ...” “来我这一趟。” “胡北积”前脚刚回到骨魔宗,后脚就收到了火灵鬼母的传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计缘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称是。 等他来到梦魔岛內的小院时,才发现在这的不止有他,还有骨魔老魔和麻鬼。 “见过师尊,掌门大人,麻师兄。” 计缘一一见礼,很是自然的將火灵鬼母摆在了最前面。 这些年相处下来,对於这火灵鬼母的性子,计缘也算是了解的还算透彻了,就像现在,只是因为先喊了她,就让她很是开心。 “北积,过来这边。” 火灵鬼母轻唤了声。 “是。” 计缘老老实实来到她身后站好。 骨魔老魔就在计缘身前,左手拿著杯盖,轻轻拨动著茶水,“今日喊你们过来,的確是有件事,需要你们二人去办一下。” “是,师父。” 麻鬼急忙拱手低头,全程也没看计缘一眼。 自从有了妖奴那件事,麻鬼跟计缘就像是成了两路人。 计缘庇佑了妖奴,有了脸面。 但折损的却是他麻鬼的脸面,诚然,当时第一时间得知这消息时,麻鬼的確有打上门去的想法。 可事后冷静下来。 麻鬼只能选择吃这个亏。 因为他始终觉得,这是师父师娘对他的敲打,包括收胡北积为徒,也是如此。 “周家,该收网了。” 骨魔老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隨口说道。 ——周家,计缘脑海之中瞬间回忆起了那个周公子周瑾的模样,他同样是个愿意为了自己肝脑涂地的“好友”啊。 至於是怎么肝脑涂地的,那你別管。 而计缘在骨魔宗的这几年,也算是將这周家的情况摸清了。 周家老祖,的確是骨魔宗的开服元老,只不过自从那位周家老祖坐化后,周家就一直没再出现过结婴修土。 早先那几百年还算好,骨魔宗的人都还念著周家的好,让他们占据了好些资源。 但有道是人走茶凉,故人心变。 几百年过去后,骨魔宗就拿周家开刀了,將一些资源渐渐的都夺回来,周家虽有心反抗,但也只是有心而已。 像是现如今,偌大的周家只剩下两个结丹修士了。 一个周家家主,也就是周瑾他爹,叫做周兴虎,很老牌的结丹中期了,计缘结丹会的时候,他也来了,一口一个胡兄,叫的那叫一个热情。 另一位结丹修土,是这周兴虎的堂弟,名为周岩,结丹初期。 计缘结丹会的时候没来,说是去黑白城当差了。 而这周家在骨魔宗的分润,除了还有些许微不足道的灵脉分润之外,剩下的就是这空冥石矿脉了。 这空冥石矿脉在骨魔宗西北方的一座名为“黑风岛”的岛屿上边,现如今在那上边驻守的,主要便是这周家人,还有少部分是这骨宗修士。 早先骨魔宗就想对这周家下手了,但是后来不知怎的,这周家竟然搭上黑白神殿的线了。 以至於骨魔宗只能停手,现在又过去几年。 骨魔宗终於不再忍了。 这便是计缘先前所掌握的情报消息,有些甚至是他动用火灵鬼母的权限,在这骨宗翻阅的卷宗。 “早该如此了。” 一直负责此事的麻鬼微微直起腰身,咧嘴笑道。 这也让计缘想到了先前在西境城初次见到麻鬼的情形,当时他就好像已经在调查这事了,甚至还在交易会上用空冥石钓鱼。 “嗯。” 骨魔老魔依旧是那淡然的性子,只见他隨口吩咐道:“此次行动,所有人都听麻鬼的。” 原本还觉得有些难受的麻鬼,瞬间就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想法就是—-师父还是爱我的! 师父终究还是信任我的! 如若不然,为何会刻意交代这么一句话,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胡北积听的啊! 正当麻鬼满心欢喜的畅想著的时候,却听到骨魔老魔又补充了一句,“麻鬼,你听胡北积的。” “什—什么?”” 麻鬼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喊了句,“师父——” “嗯?” 骨魔老魔转头疑惑的看向他,然后身子凑前了些,只见他微笑道:“师父在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 麻鬼赶忙低头施了一礼,“没事,弟子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抬头看向计缘,眼中虽无怨恨,但却极为复杂,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虚引道:“胡师弟,请。” 计缘直觉是这俩老魔故意挑拨关係,但他没有证据。 若是別的事情,他兴许还准备跳出来反抗一二。 但是涉及到了空冥石,计缘反抗不了,他现如今身上虽然有个80斤,但依旧还差100 斤。 而这还只是建立在他现有建筑的基础上,像是继续开拓出来一个【演武场】的话,那么这所需要的空冥石就还得继续增加。 所以说,这空冥石还得继续搞。 纵使计缘准备晋升结丹中期之后,找火灵鬼母要一些,但也还不够。 计缘见麻鬼这模样,先是转身朝这俩老魔抱了抱拳。 这才跟著离去。 也就在他俩走后。 火灵鬼母才看向身边的骨魔老魔,略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周家到底投奔了黑白神殿才不过几年的时间,我们现在就动手將其灭掉,真没什么问题吗?” 骨魔老魔摇摇头。 “现如今八圣地尽皆在试探这黑白神殿的深浅,没理由我们骨魔宗落了人后。” “而且现在西北沙狱那边动乱越来越大,黑白神殿自顾不暇,区区一个周家,还是我骨魔宗叛逃过去的顶多到时给个解释就是了。” 火灵鬼母微微頜首,“夫君有把握就好。” “我何时做过这等没把握的事情了。” 骨魔老魔双手拢袖,又转头看了眼计缘两人离去的方向。 “不过这胡北积的修为提升的有些慢了,看他苦修了这么几年,加上未曾加入我骨魔宗的时间,竟然还在这结丹初期徘徊,属实是有些不够看了。” “娘子得催促一下他,以免耽搁了罗剎海的事情。” “夫君可知胡北积是什么灵根?”火灵鬼母抬头问道。 骨魔老魔略一思量,“天灵根肯定不可能,要是有地灵根的话,娘子你就不会问我了,多半是个真灵根吧,那的確难了点。” “不。” 火灵鬼母摇摇头,“我让他在我面前测过,是个偽灵根。” “偽—偽灵根?” 骨魔老魔转过头来,一脸异的问道:“偽灵根,结丹了?” “对!” 火灵鬼母点点头,“偽灵根,结丹了。” “这小子,看来还真有些本事啊。” 骨魔老魔又回头看了眼计缘离去的方向,“看来还得给他找点好宝贝,才能让他突破了。” “不然就这修行资质,恐怕真等到了罗剎海开的时候,他都还是个结丹初期。” “的確。” 火灵鬼母不知想到什么,转头问道:“夫君,这胡北积能偽灵根结丹,必定是个人才,我们真不考虑留下他吗?” “不。” 骨魔老魔摆了摆手,“他这等偽灵根结丹的人,最是心高气傲不过,我们先前这般威胁过他。” “別看他现在对我们如此尊重,心底里保不准想怎么弄死我们,所以这种人—留不得。” “等罗剎海结束,不管成没成,都將他炼化掉。” 火灵鬼母想到自己唯一一个弟子还得遭受这样的命运,心中更是难握,最后只得长嘆了口气。 “听夫君的吧。” “听胡师弟的。”麻鬼站在计缘身边,看著远处黑风笼罩的那座岛屿,传音说道:“胡师弟说怎么打,我们就这么打。”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哪懂这些,听麻师兄的就是了,我只是过来看看。” “可是师父” “这里没有师父,只有师兄。”计缘缓缓说道。 麻鬼听到这话,多看了他一眼,隨后抱了抱拳,也没多说。 旋即他身形在身后的几艘鬼头楼船之间穿梭几下,这些楼船就从四面八方散开,朝著前方的黑风岛围聚过去。 这黑风岛上现在只有周家家主周兴虎这一个结丹中期,另一个结丹修士,也都还是骨魔宗的人。 可现在骨魔宗这边的围杀之人,出了麻鬼这结丹后期,还有计缘以及另外一个结丹中期。 四个结丹围杀一个结丹,其中甚至还有麻鬼这种结丹巔峰战力。 所以结果自是不用说了。 待这几艘鬼头楼船轰开黑风岛的阵法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至於那周家家主周兴虎,再面临麻鬼的时候,依旧只有被虐杀的份。 不过这也算是计缘第一次见到麻鬼出手,也算是见识到了他本命法宝的真面目。 他的本命法宝名为“魔髓钻”,通体黑色,握在手里像是一个大型的钻头,攻击力极强,而且这魔髓钻背后还带著一条长长的铁链。 手持铁链便能远程攻击。 另外这铁链还能交叉,组成一道铁网困住敌人,有点类似於计缘原先得到的符宝千重链。 待这铁网困住敌人后,魔髓钻就会从天而落,一举將敌人钻死! 显然,周兴虎就是这个被钻死的敌人了。 当计缘看著他的头颅被这魔髓钻一下钻破后,就知晓,此事再没了反转的机会。 至於远在黑白城的周岩,麻鬼已经安排了师弟六极童子前去送他上路。 自然也是出不了什么问题。 远处遁光闪过,麻鬼杀人而回。 重新落到计缘身边的他,並没收敛自身气息,一股强横的气息压迫而来,似有故意想给计缘一点下马威的意思。 只可惜,这点气息对计缘来说算不了什么,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体魄已经到了锻筋境中期,真要动手,这么近的情况下— 计缘甚至有把握瞬杀了他。 但这只是理想状態,以麻鬼的身份,实力和地位,身上必定有著保命的手段,想一击杀掉怕是极难。 “呼,总算將这老贼杀了!” 麻鬼等了片刻,见计缘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便收起了自身气息,终於没再自討没趣了“怎的,麻师兄跟他有旧仇?” 计缘好奇问道。 “早年我还没拜师父为师的时候,受过这周家欺辱,娘的,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麻鬼说话间,颇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但计缘却感觉他这更像是小人得志。 “那就恭喜麻师兄了。” 计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好了,这客气话就別说了,岛上现在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麻鬼说著也没见过这魔髓钻收起,而是手握著铁链,將其背在身后,如同个痞子一般“走吧。” 旋即两人身化遁光,笔直飞到了这黑风岛上。 只是刚上岛,计缘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神识扫去,遍地尸骸。 麻鬼则是在一旁解释道: “周家早知道我们要对他们动手,所以提前將所有族人都带到了这黑风岛上,想著据岛死战。” 他说著笑一声。 “即是我们骨魔宗要动手,区区周家,能个起什么风浪?” “的確如此。” 计缘配合的点了点头,因为今实就是如此。 当骨魔宗有了这方面的想法之后,周家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献出他们周家在门內的所有资源,自愿成为普通修士,放弃自己的在门內的特权。 只是要他们这些老牌世家放弃他们的特权,那不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於是,求仁得仁,他们就被杀了。 “那这矿脉怎么处置?” 计缘转头看向前方山体黑的洞口,好似隨口问道。 “自是收归门內所有了,此等宝物,岂是小小的周家能凯的?” 麻鬼说话间,这矿脉底儿还传来斗法的声音。 “呵,一群老顽固!” 麻鬼瞅了眼,冷笑道。 远处两道遁光掠来,落在计缘跟麻鬼面前,他俩自然就是骨魔宗的外两个结丹中期修士了。 一个是原先就跟周兴虎在这驻守的,號“炼狱老珠”。 乃是个浑身裹著铁链的红髮魔修,一身气势张扬。 任一人则是跟著计缘一块过来的魔將,身份的话,则是跟骨魔老魔的记名弟子差不多。 有点关係,但不大。 彼此刚刚见礼,这矿脉底l就传来了一道剧烈的震动,整个黑风岛好似都要被掀尔了一般。 標跟著传来的便是一道巨大的声响。 “轰隆隆—” 气浪席捲著尘土,从这眾多矿坑里边衝出,隨即衝出来的还有好些尸体。 有周家族人的,也有一些骨魔宗弟子的。 “该死!” 麻鬼见状,低喝道:“魔將,我们走!” “是,师兄!” 身披魔甲的魔將正欲上前,计缘却什先一步来到了他面前,將他拦住。 “嗯?” 麻鬼和魔將同时看来。 尤其是这麻鬼,更是直接皱了皱眉。 “胡师弟这是何意?” 计缘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魔將师兄刚刚斩杀了欠人,还是休息会,让我跟麻师兄一起去吧。 “不瓦了。” 麻鬼下意识的否决。 “怎的,麻师兄是担心我下去发现什么三?” 计缘忽而话锋一转,甚至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而他这话一出,不管是魔將还是炼狱老珠,都是齐齐后退了半企。 若说先前他们还能掺和一二的话。 那么现在-两个骨魔宗“继承人”之间的爭斗,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麻鬼则是立摸想到了出发之前,骨魔老魔的那句话,要他听胡北积的。 —所以,我为骨魔宗流血流汗,到头来,你这老魔竟然还怀疑我跟周家有瓜葛!!! 麻鬼只觉心中无比愤怒,但表面依旧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师弟玩笑了,既然师弟想来,那就一块下去看看吧。” 说完,他便身化遁光飞入了最芝的一个矿洞之中。 “外边就交给二位师兄守护了。” 稳妥起见,计缘还先叮嘱了一句,这才遁身跟上。 他俩走后,炼狱老珠跟魔將对视一眼。 虽然心中很想说上几句,但是炼狱老妖硬生生的止住了。 魔將跟麻鬼关係匪浅,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合適。 且说计缘遁入矿洞后,地底极深处依旧接连传来震动声。 虽然不知道周家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引动的爆炸,但就现在来看,这塌还在继续,威力瓦亥是极大了。 除此之外,风中还送来无数修士痛苦的哀豪。 毕竟这空冥石矿脉里边最多的,还是那些修为低微的矿工。 周家临死前的这一炸,死伤最多的自然当属他们了。 计缘车知著四周传来的阴气,心中一狠,终究没再犹豫,他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黑色旗幡,法力注入,猛地一甩。 剎那间,一股强烈的吸力便从他手中的黑色旗幡传来。 矿洞之中,一道道灰色雾气凭空显现,最终都被吸入了那道旗幡之中。 原本穿行在前边的麻鬼在车知到这气息后,也都停了下来,禁不住回头去。 只一眼,他就多少有些被震惊到了。 -千魂幡,狗屎的这胡北积,外表看著斯斯文文,背地里竟然是个如此阴狠的老魔! 想当初我筑基期的时候,想炼出这千魂幡都没能炼製出来也难怪骨魔老魔和鬼母都看他视如己出了,就他这人面兽心,似冠禽兽的模样,跟骨老魔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 此念头在麻鬼脑海之中闪过,旋即,他的下一个想法就是,要不要將这胡北积—杀了! 杀死在这矿洞里边。 到时回去就说他死在了周家手里,死在这矿洞手段之中。 念头只一出现就开始疯长,以至於麻鬼都接连深亏吸了好几口气,才將这念头压下。 这要是一下杀死了还好,人死如灯灭。 回去之后,骨魔老魔就算是怀疑也没別的办法了。 但要是一下没杀死,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呵,呵呵,胡师弟倒是好手段,竟然连这千魂幡都有。” 麻鬼见著计缘跟了上来,略带一丝讥讽的嘲笑道。 “侥倖。” 计缘也没收起这千魂幡,反而將里边的诸多筑基巔峰阴魂放出,使其环绕在身侧,宛如一个万鬼老魔。 麻鬼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只得继续深入。 计缘神识早已延伸下去,知晓了这矿洞深处的情况。 前方多处坍塌,但好在塌距离都不算长,麻鬼手持魔髓钻,很快便破开了一条通道。 计缘神识则是不断检查著四周的矿道,他没那么心善,不可能真的下来相救这些骨宗的修士。 他下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什矿! 现在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整个岛屿一片混乱,什到就是赚到。 反正不管什到多少,到时都能一股脑的推到周家头上去。 有周家这个“平帐大圣”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计缘怀疑麻鬼也是打了这个主意,所以刚刚才不想自己跟著。 只是深入矿洞这么远了,除却见到一些开採过空冥石的空洞外,尚存的空冥石,那是一块都没瞧见。 想来是在极深处了。 眼见著前边的矿洞岔道越来越多,还开始变得四通八达。 前边的麻鬼便停下来传音说道:“要不咱俩分开走吧,到时相救的门人也能多一些。” “也好。” 计缘正愁没机会单独行动。 麻鬼见他答应的爽快,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说道:“这样吧,此今也耽搁不了太久,三天吧,三天后,不管我们相救了多少弟子,都在岛上匯合,如何?” 计缘个译了一下。 那就是不管什了多少,三天后都得停手。 “好,听麻师兄安排就是了。” 计缘说话间,麻鬼已然遁身离去,只留一道声音响起。 “进来矿洞的弟子本就不多,胡师弟可得留情啊。” 意思就是,空冥石不多了,悠著点,別拿太多,不然都不好交差! 计缘隨即去了另一个矿洞,只是心中难免想著,要是能將麻鬼一併杀了就好了。 到时多了个平帐大圣不说,还能多上一笔收! 且不提其他財宝,单是这空冥石,就是能拿到手的了。 可也只能想想,旋即计缘一边用神识探查著四周的情形,一边在这纷繁复杂的矿洞之中穿梭。 他身形不断深入,发现这矿洞也越来越新,甚至这路上都捡到了约莫一斤的细碎空冥石。 其间他也找到了好些骨魔宗弟子,或生或死。 死的自然都飞升到了计缘的人皇幡中,活著的就被他放了出去。 他现在好列是骨魔宗修士,总不能做的太绝。 至於周家人,那就没得说了。 跟我的人皇幡说去吧! 矿洞的话,大儿分都已经彻底堵死,计缘纵使能重新打开,也得费好一番功夫。 他自是选择了別的矿洞,如此一路深入,花费了大半天时间。 在放出去几十个骨魔宗修士后,计缘终於来到了这矿洞的最深处。 眼见著前方已然无路,但神识一扫,计缘却在这矿洞四周,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宝贝空冥石! 见著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矿石,计缘心中不由一动。 先前在別的地方,自己用空冥石造不出【空冥石矿脉】这个建筑。 那么现在在真的空冥石矿脉里边,能否激发这个建筑? 计缘准备试上一试! 第367章 突破,结丹中期!【求月票】 第367章 突破,结丹中期!【求月票】 要想激发【矿脉】的前提,就得是让面板认定这个【矿脉】是自己的。 当拥有了所有权之后,才有可能激发这个建筑。 这点,计缘先前在激发【灵脉】的时候,就已经把握了诀窍。现如今要想尝试激发【空冥石矿脉】,也只能使用这办法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样才能让面板认定这个建筑是自己的? 当时认定【灵脉】的时候,是用了商庭的手段。 那不知名的手段能悄无声息的蚕食【灵脉】,可现在没了那手段,又当如何? 计缘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立马取出了自己的手段一一炽火行军蚁! 他伸手轻轻一拍腰间灵兽袋。 四道黑色匹练便从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隨后按照他的指令,朝著眼前这矿脉飞快的爬了过去。 炽火行军蚁分成四股,来到计缘圈定的四个角上,旋即便发动看它们的天赋,开始疯狂的啃噬著眼前的矿脉。 一时间,整条矿洞內都响起了这“”的啃噬砂石的声音。 计缘抬手间,四柄阵旗飞出,落在了来时的地面。 紧接著他又將早就升级完毕的阴鬼旗取出,插在地面。 黑雾沿著矿脉蔓延而去,立马圈禁了很大一部分地方。 至此,再无声音传出。 计缘操纵著眼前的这群炽火行军蚁,“看”著它们將这矿脉啃噬出来极大一部分,最后两两匯聚,彻底將这矿脉打通。 等於说是眼前这空冥石矿脉,就直直的被切割下来一部分! 计缘猛地抬头看去。 可在这截矿脉上方,却並未出现他心心念念的那行白色文字。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这应当已经算我的了。 计缘旋即伸手放在了这截矿脉上边,法力涌出,彻底將这一截矿脉包裹。 只要他想,心念一动,都能將这截矿脉直接收入储物袋了。 可就算如此,不管是眼前的视野,还是说是面板上的建筑。 都没出现【矿脉】这俩字,也没出现【空冥石矿脉】这五个字。 这无不在说明,面板根本没有【空冥石矿脉】这个建筑。 一如计缘心心念念的【商城】。 想来也是,就跟这【商城】一样,若是连这建筑都有了,那还要自己做什么? 所有的资源,都能在【商城】里边购买,买出来,再给建筑升级。 真要这样,有没有自己都一样了。 现在这【空冥石矿脉】也是如此。 若是有这建筑,面板完全可以自產自销了。 自己多活一天都是多余。 也罢,没有就没有! 现在直接抢就是了。 计缘立马转变了主意,开始操纵著將这些炽火行军蚁,让它们自由行动,在这矿脉之中搜寻空冥石,找到之后,再“咬”下,將其送回来。 得到命令的炽火行军蚁很快离去,不过片刻功夫,整条矿洞里边都传来了啃噬砂石的声音。 这行军蚁的口水里边,本身就带著一股极强的腐蚀能力,而这被百虫老仙改造过的炽火行军蚁,在这腐蚀能力之外,又多了一股火焰灼烧的能力。 一腐蚀,一灼烧。 愈发增强了这行军蚁的啃噬能力。 所以短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有数十块空冥石被送了回来。 计缘看著这万千蚂蚁搬动空冥石的场面,心中说不激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抬手间,直接將这些被挖出来的空冥石收入了储物袋中。 同时心中也大致估量了一下,就这么片刻功夫,应当就有著十几斤的空冥石进帐了。 “按照这速度,如果不计后果的挖掘的话,三天下来—我恐怕能搞走大几千斤!” “不过真要这么干,骨魔老魔怕都会找上门来吧。” 计缘强忍看心中的激动,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灵器级別的飞刺,御物术操纵飞起,將炽火行军蚁啃噬过的地方,都砍杀的一塌糊涂。 对於一些比较明显的地方,他更是將那一整块石头都卸下来,装进储物袋中带走了。 做戏,自然就得做全套。 先前在结丹会上,计缘就已经暴露了他养了灵兽,而且还是蚁类灵兽的信息。 若是在这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跡,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他监守自盗了。 不多时,计缘在这条矿洞里边挖了近百斤空冥石后,就立马退了出来,转而来到了另一条矿洞里边。 继续开採。 总之有著炽火行军蚁在,找空冥石方便,挖取同样也方便。 唯一的消耗就是有些费牙,费炽火行军蚁的牙。 所以每挖几条矿洞,计缘就得將这炽火行军蚁换上一批。 但这也无妨,【蚁巢】这个建筑跟【蜂房】一样,其中一条灵效就是“增加蚁群的恢復速度”。 计缘的2级【蚁巢】能增加30%的恢復速度,就这点小伤,回去养几个月就恢復了。 於是接下来这两天的时间,计缘就这么循环往復,周而復始,不断挖矿等到了第三天。 计缘自己都觉得不能再偷了。 他担心再偷下去,这亏空太多。平帐大圣都平不了,到时万一引得骨魔老魔亲自调查,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他早早的就从矿脉里边出来,跟魔將和炼狱老妖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直到这天响午,麻鬼才急匆匆的从矿洞深处飞了出来。 他原以为能堵计缘一波,可没曾想,计缘早早地就在这门口等他了。 反倒让麻鬼自己有些尷尬。 但好在,这点唾面自乾的本事他还是有的,恍如没事人的他,將魔將以及炼狱老妖安排在这驻守,同时又封禁了整条矿脉的他,这才跟计缘一块回去復命。 一路无话。 等著计缘返回梦魔岛,跟麻鬼一起復命后,他便获得了五年的休沐。 骨魔老魔的意思是,这五年时间,不会再给计缘安排其他事情,让他安心修行,儘快提升修为。 火灵鬼母就更直接了。 “你回去等著,等我消息,过段时间为师赠送你一件宝物,能提升修为,直接让你跨入结丹中期。” 计缘还没什么感觉,反倒是一旁的麻鬼猛地抬起头来。 “什么?!” 他想过师父师娘对计缘很好,但是没曾想,竟然会这么好! 可这短暂的羡慕嫉妒过后,麻鬼就想到了什么—不对劲,十分怕是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以这俩老魔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无私的对別人好? 稍微好一点可以理解,但现在显然是过了,好的过了! 就算真是亲传弟子,也不至於对他这么好吧。 更別说自己就是这老魔的亲传弟子,他是什么性子,我麻鬼清清楚楚! 他俩多半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这胡北积身上,多半是有他俩想要图谋的东西。 麻鬼神色如常,但是心中却隱隱有些明白过来了。 “我观胡北积如天人,接下来再观之—怕是个死人了!” “可胡北积的归宿是这样,那么我麻鬼呢?” 麻鬼压下心中的惊恐,老老实实跟在计缘身后,离开了此地。 直到他回到骨魔岛,才有些失魂落魄,若说先前他对骨魔老魔的不信任,只是有些吃味和难受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畏惧和深深的胆寒了。 狡兔死,走狗亨! 唇亡齿寒的道理,麻鬼还是明白的,他甚至在想著,要不要趁著控制还不深,先行跑掉,如若不然等到胡北积没了,那自己又该当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他就有些坐立难安。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一阵微风拂过,等他再度抬头看去,便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人。 “师————·师父。” 麻鬼被嚇得赶忙站起身来这,这老魔该不会是现在就要对我动手了吧,这么点时间他都等不及了?! “坐,坐下说。” 骨魔老魔伸手安抚了几下,便笑著背负双手,在这大殿之中来回走动著。 “刚见你离开的时候,心事重重,莫不是有了什么难事?有的话,跟师父说就是了。”骨老魔笑呵呵的问道。 “没,徒儿能有什么心事。” 麻鬼低著头,颇有种孩童姿態。 “好了,你我师徒近百年,我也就懒得跟你废话了。”骨魔老魔声音一沉,麻鬼赶忙躬身上前。 “胡北积这人,是我骨魔宗的耗材,但是你麻鬼不一样,你是我骨魔宗的人才,是要接替我位置的人。” “所以—不该担心的,別担心,不该想的,別乱想,不该说的,更不该说,明白吗“明白!” 麻鬼赶忙用力的点了点头。 可等了片刻都没等到下文,他试探性的抬起头来,才发现,早已不见骨魔老老师的身影。 他脑海之中犹在迴荡著刚刚的言语,可越想,他心中就越是激盪。 “什么叫做耗材,什么叫做人才,还要接替师父的位置这可不是我想的,是师父亲口说的。” “果然啊,这胡北积收进来,就是为了当耗材的,我跟他较什么劲?我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还有妖奴那贱婢,现在看似靠上了胡北积,可等著胡北积一出事,到时看她怎么办,到时谁还能庇护得了她!” 一想到这,麻鬼喉咙里边就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桀桀桀。” 可这短暂的兴奋过后,他就又冷静下来万一,师父连我都在骗呢? 以他那人面兽心的性子,干出这事,那可谓是再正常不过了。 大梦岛。 计缘坐在石桌旁,脸色颇为难看。 “这俩老贼嫌弃我的修为太低了,他们想儘快提升我的修为,这表面一看固然是好事,但实际上说明,他们等不及——” “他们想快些吃掉我?炼化我体內的阴尸魔火?” 计缘心神沉入丹田,只见原先不过鸡蛋大小的魔火,现如今燃烧起来,已经有了拳头大小。 威力可谓是大了数倍不止。 隨即他又看向了旁边的剑阵! 最开始只有九柄本命飞剑,但之后的这些岁月里,计缘將积攒下来的紫霄石,通通炼成了子剑。 一柄母剑,带八柄子剑,合起来便是九柄。 计缘一年可炼製四柄,现如今几年过去,他已然炼製出来了三十二柄。 雷起手,旋即就是沧澜,再之后是血杀。 这三套剑阵已然成型—·就是不能完全操纵罢了。 这点的话,灵台方寸山也是如此,计缘现在是空冥石有了,但是收容不了建筑,连【灵由】收收容不进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修为的確是差了点。 但这也不是计缘不努力,只能说灵根资质实在是差了点——所以他们嫌弃我,也是正常的。 “给我提升修为的宝物,这固然是个好东西。”计缘旋即起身,用右手托著下巴,在这洞府里边来回步,思量著,“但他们给的,乾净吗?万一再施加一点別的控制手段,到时候我交出去的神魂就成了个笑话。” “虽说有了神魂控制手段,再动用別的手段,这个可能性极小。” “但我不能拿命去赌。” “所以不管他们给的什么宝物,我都不能用!” 计缘立马下定了决心,但转念一想,他就又想到了什么—要不,现在就跑? 可是加入骨魔宗才不过五六七八年的时间,我神魂都交出去了,只被庇护了这么几年,就要继续被追杀,这未免有些太难了。 退一万步说,他们就算真的要动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想到这,计缘脑海里边很快就有了决断。 “他们给的宝物,我收下,接下来就继续开始闭关提升修为,但是提升却不能用他们给的宝物,而是靠著【藏经阁】跟【悟道室】,自己突破,正好藉此多耗费几年的时间。” 一切,都得等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再说。 至少在结丹中期之前,我肯定是安全的。 计缘心中有了决断,便立马来到了【藏经阁】中,他抬头看去。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181/400】 “还差20个熟练度,大不了【演武场】的事情再放一放,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但也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情况还算稳的话,那么就先搞【演武场】也行。” “而且真要突破到结丹中期了,我还能施展《敛息诀》,將修为隱藏下来,师父传授的神通,这俩老魔元婴初期和中期的修为,看不穿。” 现在计缘需要这结丹期的修为给自已撑腰,所以便一直没有施展这《敛息诀》,但並不意味看他忘记了这门极强神通! 计缘想著,便再度陷入了沉沉的修行状態。 结果没等个两三天的时间,他就收到了火灵鬼母的传讯,说宝物到了,让他过去一趟。 计缘自是前去。 梦魔岛,小院內。 计缘这次过来,就只有火灵鬼母一人在这了,骨魔老魔不在。 计缘虽然很想问问这老魔去哪了。 但只敢想想,这种话,他可不敢问。 火灵鬼母此次所在的地方,就不再是那星罗棋布的小院里边了,而是来到了计缘第一次跟她见面的那个湖心岛。 “此物名为『青竹玄灵』,你拿回去后闭关服用,以你现在的修为,顶多三年,便能进阶结丹中期了。” 火灵鬼母说著丟过来一个雕花白玉壶,玉壶里边有一团青光,细看去便能发现这青光內部还有凝实的莹莹一点。 计缘伸出双手接过,但却並未收起。 “嗯?怎么了?” 火灵鬼母转过身来,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她,宛如一个少女。 说是计缘的师父,可看起来,反倒是更像他的妹妹。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微微躬身,沉声说道:“弟子拜入师父门下已有数年之久,寸功未立,只知享师父厚爱-弟子心中实在难忍,还请师尊將此宝收回。” 火灵鬼母听到这话,禁不住失笑道:“你不过结丹初期,能帮到我什么。” “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回去好好修行,儘快提升修为,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话听著,看似合理,但转念一想,怎么好像很不合理! 这是明牌了说要吃我吗!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终是微微直起了腰身,隨后继续说道: “若无师尊厚爱,弟子何以至今日?” “弟子知道,师尊他日必定有能用得上弟子的地方,还请师尊示下。” 这近乎就是明牌了。 计缘想知道火灵鬼母收自己为徒,到底是为了什么。 反正目前自己连结丹中期都没有,总不可能现在就要炼化自己。 与其自己在这猜,倒不如直接问问了。 问清楚了,起码心里能有个谱——但说不说,就得看这火灵鬼母的性子了。 通过这些年的接触,计缘又刻意挑选了骨老魔不在的时候问。 就是因为稍加了解了这火灵鬼母的性子。 她吃软不吃硬。 所以计缘才用师徒情谊起手,想著探上一探,看能否得知点缘由。 火灵鬼母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就逐渐收敛了,转而变得很是平静。 她就这么平静的看著眼前的计缘,隨后说道: “你担心我杀你?” “啊?” 计缘一脸疑惑的抬起头,“师尊为何要杀我?” 一脸的赤诚与单纯,是计缘最后的保护色。 也还好,数十年的遮掩,时常改变身份的生活,让计缘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 这点恐嚇威胁,还不足以让他变色。 火灵鬼母就这么盯著他看了一阵,也不知她响起了什么,只是眼神条忽温和下来。 她好似喃喃自语般说道:“他当年就是这般骗了我,夫君也是如此,现在你也是”.....” 火灵鬼母越说,脸上表情就越是温和。 “师尊。” 计缘轻唤一声。 火灵鬼母好似有些恍惚,隨后清醒过来,看和眼前的计缘。 她沉吟片刻,终是缓缓说道: “你应当也听说了,西北沙狱那边有个大秘境即將现世吧。” “听说了。” 计缘默然点头。 “到时我要进去夺取突破机缘,我需要你进去助我,所以在这秘境开启之前,你需要竭力提升修为,因为进去后,你的对手都是一些实力强横的结丹修士,其中大部分也都是元婴弟子。” 火灵鬼母终於道出了实情。 计缘也颇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如此,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回到了这罗剎海身上。 计缘稍一思量,心中就有了猜测。 多半是里边有什么宝物,只能由结丹修士去获取,所以她才想著培养自己。 这么看来,再进入罗剎海之前,我应当都是安全的了。 而且真要进去,说不定这罗剎海,就是自己逃生的机会! 进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身份一变。 进去前:“师尊你好,我是胡北积。” 进去后:“拜託,你这老登又是谁?!” 到时正好藉助罗剎海摆脱这俩老魔,看看是去东境城还是南境城,实在不行,去黑白城也行。 一念至此,又找到了退路。 计缘心中终於是暗鬆了口气。 “原来如此,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竭力提升修为!到时尽全力帮助师尊! 计缘咬牙说道。 “有这想法就好。”火灵鬼母说著几步上前,来到计缘面前的她,竟是伸手轻轻摸了摸计缘的脸。 这一刻,著实是將计缘惊嚇到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丝毫不敢动作。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这老魔是要做什么?! “可惜啊,君生我已老,唉。” 火灵鬼母收手,长嘆了口气,转过身去的她,声音便多了几分冷漠。 “今日之事,切不可跟任何人提起,纵使是掌门也不行。” “弟子谨记。” 计缘赶忙拱手回应。 “嗯,回去好生修行吧。” 火灵鬼母下了逐客令,也解了计缘心中困惑。 “是,弟子告退。” 计缘终是收起了手里的青竹玄灵,隨后躬身告退。 因为这次得了答案,还发生了一点奇奇怪怪的事情,所以计缘也不敢在这多待。 待离开这湖心亭后,他便身化遁光离开了梦魔岛。 还是直奔他所在的大梦岛。 直到回了自己的洞府,计缘心中才算是有了些许安定。 一来是算对了,没有骨魔老魔在,火灵鬼母果真告知了自己真相—但也不能保证,只能说八成把握吧。 计缘估摸著火灵鬼母所寻求的那样宝物,要么是为了突破,要么是为了延寿。 所以才处心积虑的培育自己。 “这么看来,图谋我身上阴户魔火的可能性就小了,给我这万年琼松增强魔火,兴许只是为了增强我的实力,好让我在接下来的罗剎海中,给她夺宝。” “我的安全期限,也就从结丹中期之前,延长到了罗剎海开启之前,这样我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计缘坐在石桌旁,放在桌面的右手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只是—她摸我脸是什么意思?” 计缘脑海里边只要一回想到那个场景,就有些发麻,甚至浑身不自在! 说难听点,这老登该不会是想著老牛吃嫩草吧? 转念一想,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 她本身是梦真君的妻子,结果看中了梦真君的弟子骨老魔。 现如今成了骨魔老魔的妻子,接下来,该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弟子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女传三代? 计缘想到这就打了个寒颤。 不用想他也知道,火灵鬼母现在这长相,多半是她施展了什么手段。 实际上的她必定是已经快老死了。 对於这样一个已经快要老死的老登,还想著吃嫩草,计缘实在是接受不来。 “看来以后请安也別去的那么勤快了——不,接下来几年都不去了,因为我都在闭关。” 计缘打定了主意,以后非必要不拜见。 万一真被这老魔看中了,且不提事后会怎么样。 单单是骨魔老魔怕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他为了骨魔宗在外边奔波,结果自己在宗门给他戴帽子。 这种事,別说元婴修士,就算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都容忍不了吧。 怀揣著这念头,计缘回到了【藏经阁】。 对於接下来的修行,他也有了安排。 那就是先全力提升修为,爭取將法力提升到结丹中期再说。 有了结丹中期修为,自己起码能有自保的实力。 万一骨魔老魔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对自己下手。 那么以自己结丹中期的修为,饮下一口九幽焚寿酿。 以五十年寿命为代价,將修为提升到元婴中期。 到时不说反杀,起码能逃走吧。 若是再努努力,有个结丹后期,那么兴许都能尝试反杀了。 至於提升体修实力的【演武场】,只能等修为突破之后再说了。 思量间,计缘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刚到手的青竹玄灵,他摘去壶盖,剎那间,一股清灵之气便扑面而来。 让他瞬间神清气爽,甚至连修为都有了一丝提升的跡象。 “此物,当真好用!” 但就算再好用,计缘也不敢轻易尝试,隨后他便將此物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 相比於储物袋,自是这本命法宝更为安全了。 临了计缘顺手一招,一枚朱红色的果子便出现在他手里。 浓郁的果香逸散开来,夹杂著先前未曾散去的清灵之气,让计缘的修为再度有了动静。 距离结丹早已过去十年,这丹元果的產出,未曾停下。 虽说此物是辅助结丹之用,但並没说不能提升结丹期的修为。 与其留著去交易,倒不如先用来提升实力了。 一念至此,计缘一口將其吞噬。 隨后便借著这股能量,外加【藏经阁】的熟练度,以及【悟道室】的悟性,开始闭关.— 苍落大陆。 商西,苍落河,白骨门境內的一处荒山之中,正坐著一个身著血衣的男子。 他盘坐在地,整个人似睡非睡,周遭还有血气不断升起,在他的体內进进出出。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血衣就变回了白袍,连带著身上的伤势也都尽皆消失。 “呼仇千海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娘希匹的,血罗山那群货是真狠,竟然將我从商东追杀到了商西,还不肯放过。” 他说完这话,识海之中便传来一声嘴笑。 “谁让你这仇老魔,差点將人家的血罗山的公子打成小姐?” “呵一仇千海听到这话,更是直接冷笑道:“最好別让老子找到是谁在冒充我,否则的话,老子直接將其剥皮抽筋,炼成尸傀!” ——你最好真能如此。 识海之中,梦魔真君心中吐槽。 事到如今,虽然仇千海依旧不知是谁在假冒他,但是梦真君却猜到了。 多半就是当年仇千海的那个好友。 因为先前仇千海在逃命的时候,曾经回过云雨泽,也就是那片养龙地。 水龙宗没了不说,养龙地也彻底被破坏。 而那一带,也是仇老魔活动最为频繁的一带。 仇千海以为他那老友早就死了,但事情的原委,梦真君却是知晓。 知晓,但不能说。 一旦说出,他多半会失了向上之心。 毕竟仇恨这东西,最好不过了,若不是有著仇恨,梦魔真君当初也活不下来。 “不过现在来看,那仇老魔要么是真死了,要么是去了极渊大陆。” 仇千海出声,“对了师父,你说我们何时返回极渊大陆合適?” “我现在距离结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遥,一旦彻底跨入,杀结丹后期都如屠狗,等到那时,也是时候回去让那些追杀过我的老狗给出一个交代了。” “呵呵。” 梦魔真君讥笑道:“区区结丹中期,也配跟人討要交代?等你结婴了再说吧。” “至於回极渊大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就上次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西北沙狱的动静——也足够了。”” 梦魔真君好似在跟仇千海交流,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以黑白老鬼的手段,应该找到了那扇大门。” “走吧,现在就走,就算是等,也得回极渊大陆等著才行,这第一次吃螃蟹的机会,咱可不能错过了。” “好嘞!” 一听说回极渊,仇千海立马就来劲了,当即身化遁光,朝著东边飞去。 4 ....... 两年又两年。 骨魔宗,大梦岛內。 久坐不知岁月的一道身影修忽睁开双眼,只见他身上的气息猛地鼓动了剎那。 他立马睁眼,抬头看去。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201/400】 闭关四年。 结丹中期,终成! 双倍月票开始啦!!! 双倍月票开始啦!!! 那些老早就钓(划掉),勾引我的道友们! 双倍月票活动开始了! 求月票! 今天一直持续到10.7,速速支持呀! 小梦拜谢诸位道友!!! 第368章 收容的新建筑!【双倍求月票】 第368章 收容的新建筑!【双倍求月票】 计缘內视丹田,看著那枚大了一圈的金丹,心中也算是长舒了口气。 对於寻常的结丹修士来说,结丹中期就是结丹中期。 但对於拥有九幽焚寿酿的计缘来说,他这结丹中期—生死之际是能当元婴中期来用的。 这也算是他现在还敢待在骨魔宗的底气所在了。 “闭关四年破境,跟服用青竹玄灵的突破时间差不多,不过倒是不急著暴露修为,到时就说突破失败了,反正火灵鬼母知道我是偽灵根,突破起来本身就难,兴许还能藉机搞点別的修行资源。” 有了修为在身,计缘感觉自己都更有底气了。 至少不用隨时担心会不会身死。 临了他单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敛息诀》发动,计缘丹田之中好似出现了一层薄纱,罩住那枚金丹的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便从结丹中期落回了结丹初期。 “不过施展了这《敛息诀》,日后再想交手,就不能动用全力了,顶多只能动用八成,但有沧澜剑和阴尸魔火在,常规斗法应当也没问题。” 计缘思量间,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四色灵卵,一口吞下,开始炼化。 提纯金丹这种事,自是得持之以恆。 如此又是过了小十天的时间,计缘炼化了四色灵卵,顺带稳固了一下修为,这才正式出关。 只是修为依旧是结丹初期罢了。 “现在不急著露面,结丹突破,还能再蕴养一下神识,看能不能一举跨过结丹和元婴的门槛,若是能拥有元婴期的神识—神识威压一出,寻常的结丹修士怕都不敢跟我交手了吧。” “关键时刻,还能冒充一下元婴老怪!” 计缘心中美滋滋的幻想著,刚从【藏经阁】走出来的他,又来到了旁边的【冥想室】,开始修行《九闕镇魂经》。 “修为的话,法修暂时就这样了,刚突破中期,想突破后期—遥遥无期的事情,那么能提升的就只能是体修了。” 在这锻筋境中期盘桓的也够久了。 玄阳血珀没少吃。 赤阳骨也没少炼化。 补充的血气肯定是足够的,没突破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没有將其炼化,不然的话,早应该突破了才对。 “该死的【演武场】,一定得搞出来。” 余著就是蕴养神识了,这水磨工夫,急不得。 “另外还得出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西北沙狱那边到底怎么样了,看看这罗剎海,有没有消息。” 到底是一个足以惊动整个极渊大陆的事情,计缘就算不去,也得关注一下消息。 不然到时候万一真不小心被卷进去了,还得是两眼一抹黑。 这点的话,计缘准备先问问妖奴。 至於为何是问她,自然是因为她时常往外跑,而且人也算好沟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离得近。 若没什么事,计缘现在都不想拋头露面。 至少不想出现在外人面前。 如此在这【冥想室】中过去了小十天时间,计缘便发现,原本受困於修为,难以提升的神识,终於能继续增加了。 只是这神识就算是增加,计缘也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其依旧是在结丹期。 只不过就是神识笼罩的范围变大了罢了。 要想拥有元婴期的神识,肯定得有一次大的突破才行,就算是水磨工夫,应当也会有一个卡壳的时候。 但不管如何,能继续提升就好。 是日。 计缘退出修行状態,盘坐在大梦岛上的他,先是放出神识感知了一下旁边两个岛屿的情况。 护岛阵法都是开启的状態,稍加查探,计缘就发现,妖奴又在安悦的岛上。 “她俩能玩到一起去,也算是难得。” 计缘自顾摇了摇头。 因为在他看来,妖奴身上就很有那种魔修,尤其像是“合欢宗”的魔修,但是这安悦的话,却像个正道。 这点是计缘不得不承认的,不管是穿著打扮,还是先前几次相处。 就算是在结丹会上,她都给计缘一种正道的感觉。 但想来这是在正魔难分的极渊大陆,也都可以理解了。 旋即他便取出了妖奴的传讯符,法力注入,传音问道:“妖姑娘可在?胡某有一事相问。” “胡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是稀客呀。” 明明是在安悦的洞府,但是给计缘奉茶的,却是这腰身扭的极为好看的妖奴,而且说话间的那股嫵媚风情—计缘毫不怀疑,她必定是修了什么媚术! “闭关修行去了。” 计缘笑笑,右手大袖隨意一摆,便將妖奴身上的香气扫开了。 妖奴见计缘不喜这个调调,也就收敛了许多,老老实实的在他对面坐下。 至於安悦则是远远的坐在一旁喝茶,像是个透明人似得。 妖奴先是看了她一眼,这才问道:“胡兄应当是想了解一下这西北沙狱的情况吧?” “正是。” 计缘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妖奴则是沉吟了片刻,像是整理了一下信息,又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说道:“现在的西北沙狱,就一个字,乱!” “现在有一个消息已经在凛冬城內传遍了。” “哦?什么消息?” 计缘好奇问道。 “西北沙狱即將有大秘境要出世,现在出现的这些小秘境,都只是这大秘境极为细小的一部分。” 妖奴很是认真的说道:“对於这接下来要出现的大秘境,说是里边藏著元婴进阶化神的秘密,所以到时候很多元婴大能都將前去,像是结丹晋升元婴的机缘,里边更是数不胜数。” “竟有这事” 计缘很是惊讶,好似头一次知道这事情似的。 “正是,而且这消息刚一出现,就传遍了整个凛冬城,我们都推测,这消息背后,是黑白神殿在推波助澜。” 计缘稍加思量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背后有人想將水搅浑?” “嗯。” 妖奴先是看了眼安悦,隨后才继续说道:“胡兄记得上次奴家邀请你前去秘境探险那事吧?” “自是记得。” “还好当时胡兄没去,我跟安姐姐都是冒死才逃了回来。” “哦?竟如此凶险!” “凶险的不是秘境,而是人-西北沙狱里边出现了一伙沙盗,全都是由结丹期修土组成,他们从不进秘境,只劫杀前去秘境探险的修士,近年来,死在这伙沙盗手中的修士不在少数。” “於是一些修士见著有利可图,也加入了劫掠队伍,所以说,现如今去西北沙狱都是个危险活。” 妖奴说著秀眉微,“可怜我们姐妹二人找到的那个秘境,都还没来得及进去看看呢。” ..沙盗。 计缘立马就想起了沐雪瑶,当时她就跟计缘说过沙盗这个事情。 她为此甚至追查过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伙沙盗,其实就是黑白神殿的人假扮的。 现如今过去了这么多年,在这罗剎海將开之际,这群沙盗又出来了? “这么看来,现在的沙狱的確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对了,那这大秘境—有什么消息吗?比方说是不是已经快出来了?”这才是计缘真正好奇的事情。 这罗剎海真要出来了,那自己也就得快些准备了。 “没,只是有这么个事情在传,但真正有关这大秘境的消息只有一个。” “什么?” “说这大秘境,跟很久很久之前那场席捲天下的动乱有关,所以现如今八圣地以及黑白神殿,都在找西北沙狱里边的那伙罪人,说是找,其实就是抓了。” 妖奴说著幽幽嘆了口气。 让计缘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罪人,但就算不是,她身上估计也藏著不小的秘密。 不管妖奴是不是罪人,总之计缘是认识一个真罪人,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担心起了沐雪瑶的安危。 但稍一细想,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 当年黑白神殿追杀她一人,还是从西北沙狱一路追杀到了西境城,之后她又惹上了天煞山,这都能活下来。 更別说这种大范围的抓捕了。 只要不是她故意送死暴露,那就肯定没事—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应该已经来到凛冬城了才对。 想到这,计缘难免想著回去看看。 毕竟他朋友本就不多,尤其是在这极渊大陆,而沐雪瑶便算是一个。 “所谓罪人,便是当初阴鬼宗留下的那一脉,现在黑白神殿抓了他们,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尝试著让他们去叫门,看能不能將那秘境大门打开,这个他们应该早就试探过了,不行。所以他们想用第二个办法突然说话的安悦,不仅吸引了计缘的目光,甚至就连妖奴都转过头去,一脸震惊的看著她。 安悦置若罔闻,继续说道:“他们想用罪人的血,炼製一枚血印,重新打开这秘境大门。其余八圣地或多或少也能知道点消息,所以才大肆抓捕罪人。” “安姐姐你——” 妖奴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却碍於计缘在这,不好开口。 安悦摇摇头。 “若这秘境本身就是阴鬼宗所留,罪人又是阴鬼宗后代,他们用阴鬼宗后代的血印———·能把门打开吗?” 计缘瞅著安悦问道。 “多半是能,毕竟门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安悦思量著说道。 计缘隱隱有些明白,他有这想法是因为他知道,那大秘境背后还藏著一个叫做“鬼使”的阵灵,也即是说,那扇大门並非跟安悦所说的那般,是个死物,而是——活的。 而后计缘又多问了几个问题。 得知这西北沙狱只是乱了一些,和四五年前相比並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后,也就稍稍放下心来,起身告辞,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等他走后,安悦关闭了法阵。 妖奴连忙起身来到安悦面前,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姐,你—-你怎么能告知他这些?” 原本在看书的安悦抬起头来,眼神平静的看看她,轻声说道: “我上次观他头顶乌云晦暗不明,此次再观,他头顶紫气氮氬。如此死局尚且破身而出———他很不简单。” “你是说,他不惧那对夫妇了?” 妖奴喃喃自语,难以置信的问道。 因为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结丹初期修土,是怎么能闯过两个元婴老怪联手布下的死局。 “八九不离十吧,若是连这两个元婴老怪都没办法摆脱,何来紫气东来之象?” 此事的安悦,再没半分內向之感。 “那小姐的意思是?” 妖奴试探性的问道。 “再看看吧,不急。” 计缘瞬息返回了自己的大梦岛,坐在自家洞府之中,他就想著一件事情,现在到底要不要出关了。 这在大梦岛旁边活动一下,兴许还不会引起火灵鬼母的注意,但要是出发去往凛冬城,她多半就能察觉。 到时免不了还得在她面前掩饰一番,说自己天资太差,没能突破。 “算了,先回城里看看吧,顺带看看有没有杜婉仪的消息。另外这【演武场】,可能还得是去采採风才行,不然自己在这琢磨,就是闭门造车,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计缘想著去找个正儿八经的演武场看看,应当就能把握其中的诀窍了。 “至於火灵鬼母那边,只要我不出手,她就看不穿我的真实修为,顶多詰难一番就是了,若是久久未能突破,说不定她还会赠与我別的修行资材。” 想到这,就愈发坚定了计缘出门的打算。 临了他又来到洞府深处,先是看了看梦蝶的情况,先前五年,这次又四年,这还只是闭关的时间,加上其余的修行时间,计缘在这骨魔宗十几年的梦玄液,他自己只尝过一滴,其他的全都餵进了梦蝶的肚子。 但不得不说,梦玄液餵梦蝶,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就跟餵饲料一样,十几年间,这梦蝶就已经从初入二阶,进化到了二阶后期,甚至隱隱都有步入二阶巔峰的跡象。 若是罗剎海开的再慢一些,兴许都能在这罗剎海开启之前,晋升三阶,等到了那时,自己文能多上几分手段。 即是出门,梦蝶肯定是得带上了。 毕竟这玩意,就算放在整个人界的奇虫排行榜上,也都是能排进三十六的存在,此等宝贝,自然是得隨身携带了。 想到这,计缘神识又看了眼灵台方寸山內的另一只奇虫。 准確来说,是叫做冬虫。 天下奇虫排行榜中,排名第四。 这玩意,计缘估计整个人界加起来—一双手怕都数得过来,只可惜,这冬虫依旧处在沉睡状態。 这些年计缘也不是没想办法唤醒它,只可惜,翻看了无数典籍资料,也未曾找到其法门。 无可奈何,只能等以后去別的大陆看看,能否找到这唤醒冬虫的办法了。 隨后计缘又来到了旁边的【蚁巢】,他只是刚进来,原本黑漆漆的地面就陡然移动起来,给他让出一条直通核心区的通道。 “娘的,这场面,还好我没密集恐惧症。” 计缘看著整个地面密密麻麻的行军蚁,多少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也还好,又养了四年,先前那些在空冥石矿脉里边损伤的炽火行军蚁,如今都已经恢復不说。 又还养出了一大批的新蚁。 “出来。” 计缘喊了声,那巨大的蚂蚁洞口內部就传来了一阵“”的声响,而那蚁巢四周的蚂蚁,则是纷纷避开。 等了约莫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洞口就钻出来一头巨大的铁甲蚂蚁,浑身漆黑,好似穿著钢甲一般,而它的口器却是通红一片,像是被烧红了的铁块,依稀间都好似能看到热浪在上边翻滚。 而从它口器里边延伸出来的两条红线,则是顺著它身体的两侧,一路蔓延到了它的尾部,细看去还能发现这红线內部似有岩浆流转。 “吃了老子那么多仙资,才二阶巔峰养灵宠这玩意,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计缘又打量了一下这【蚁巢】內的其余行军蚁,单单这些,就已经吃了他接近两万块中品灵石的仙资了。 而且这蚁王还没晋升三阶计缘准备这次去往凛冬城,就找找看有没有適合二阶妖兽晋升三阶的仙资,有的话,这又是一笔近万枚中品灵石的开支。 但这笔的话,得花,还极为值得花! 因为现如今这【蚁巢】的升级条件计缘扫了眼面板。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900;蚁王修为达到三阶;蚁群数量达到80000只;三阶妖丹x3;神火蚁户体x1。(未达成)】 就只差蚁王的修为了。 一旦蚁王晋升三阶,【蚁巢】升到3级,就能拿到“火神枪”这个灵效。 等到那时,再配合【蜂巢】產出的噬灵甲。 自己的体修身份,也就勉强算得上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到时就算这【演武场】真的迟迟搞不出来也无妨。 看完了【蚁巢】,计缘便將这蚁王外加一半的行军蚁都带走了。 到时真要在外边交起手来,这炽火行军蚁好列还能当做一个手段。 组成蚁族巨人出手。 至於【蜂巢】,则是早就被收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想到这事,计缘也就准备继续收容建筑了。 这空冥石铁定是够了,先前在黑风岛上乾的那一票——计缘都感觉自己好像是搞多了而之前一直没有继续收容,原因也是修为不够。 修为不够,再收容建筑,就意味著继续强大灵台方寸山—-到时强大到一定程度,计缘自己都无法操纵这本命法宝了。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灵台方寸山第一层收容了鸡圈、猪圈和乱葬岗这三个建筑。 第二层收容了酒窖和蜂房。 第三层收容了洞府、灵脉和鱼塘。 余下的第四层和第五层都还是空缺状態。 计缘接下来想要收容的,则是【灵由】! 空冥石虽然有了,但是灵台方寸山目前所能容纳的建筑却是有限。 所以每收容一个建筑,都得深思熟虑。 像是【藏经阁】【悟道室】这些,虽然平日里用的多,但是这些个建筑隨开隨关却是很方便,哪怕隨意寻到一处洞府都能开启。 但是【灵田】却不一样了。 尤其是【灵田】还能有低保,这就更得保证能隨时开启才行。 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 建筑一旦被收容进了灵台方寸山內,就好似拥有了无尽空间一般,能不断往外拓展,延伸。 也就是说,一旦將【灵田】收容进去,那么想种多少地,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到时可真就是,尸傀有多少,【灵田】就能种多宽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直接身化遁光来到了另一个宽大的洞穴,他让百虫老仙在这种了一些灵麦。 但因为没有什么光照,所以种出来的,也都是歪瓜裂枣。 好在计缘也没指望要这【灵田】有什么收穫,他种著只是为了保持这建筑能隨时开启罢了。 就像现在。 “收容【灵田】需要50斤空冥石—50斤,就我先前几次收容的经验来看,所需要的空冥石越多,那么也就意味著这建筑越重。建筑越重,对灵台方寸山的压力就越大。” “也不知道我这刚刚突破的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计缘心里想著,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50斤的空冥石,將其堆放在地上。 而后心念一动,选择了收容【灵田】。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他脑海之中也就出现了灵台方寸山內部的情形。 准確来说,就是这五层建筑。 这点计缘自是早就想好了。 【灵田】,放在第四层就好了,一来是这两层一直空著。 二来则是计缘想將【灵田】种的宽大一些,其余一二三层都已经有建筑了,不太好安置。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一旦將【灵田】安置在第四层,也就意味著自己是生活在土里了.... “收!” 计缘心中低喝一声,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就从他的丹田之中飞出,起先只是盈盈一点,而后迎风见长。 等它飞到这【灵田】上空时,已经化作一尊人高的小山,其底下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 给计缘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吸去这【灵田】的魂似得。 而他脚下的那堆空冥石,则是早就化作了飞灰。 所等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收容完新建筑的灵台方寸山就旋转著飞了回来。 计缘赶忙伸手去接。 可就这一下.. “呵—” 他只觉右手一沉,这一下都差点没接住,但缓了片刻,他適应之后,也便將其收了回来。 虽然重,很有压力,但勉强还是能抗住的,只要自己修为再精进一些就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接下来还想再收容其余建筑的话,计缘估摸著结丹中期的自己,顶多只能再收容一个【厨房】了。 至於缘由嘛,自是因为【厨房】便宜,只需要10斤空冥石。 看著手里的本命法宝,计缘將其往下腹一拍,便收入了丹田之中。 里边除却这本命法宝外,还有成群的沧澜剑,尤其是后边的子剑,每一柄都是纯粹用紫霄石炼製而成,其威力.计缘都不知有多强。 解决完了这事情,他文关闭了其余的建筑效果,確认无误后,又回到灵台方寸山中,给自己更换了一张新的易形符,这才出门,笔直南下。 也就在他出门后不久,他便收到了火灵鬼母的传讯。 简简单单的俩字。 “过来。” 好在计缘前进的方向,本就是去往梦魔岛。 不多时,待他来到这小院时,发现依旧只有火灵鬼母一人,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炼化了青竹玄灵,怎的还没突破?!” 说起这事,计缘眼中便闪过一丝落寞,他低下头去,略有些愧疚,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苦涩。 “弟子资质太差,辜负师尊厚望了。” 计缘说著便朝火灵鬼母深深一揖,姿態尽显卑微。 火灵鬼母原先还有些生气,可看著计缘这幅模样,又想到他的灵根,最后也只得嘆了口气。 “也罢,再回去好生修行一段时间便是了。” “是,弟子准备去一趟凛冬城,看看可否找到其余突破的机缘。” 计缘老实交代。 “也行,那就去吧,不过西北沙狱那边就別去了,罗剎海还没那么快开,现如今不管什么消息,都是些幌子。” 火灵鬼母担心计缘去冒险,还格外叮瞩了一句。 “是。” 计缘再度拱手,这才身化遁光离开,继续一路南下。 骨魔宗通往大陆的海域还好,等他来到这无边荒漠的时候,便发现这凛冬城附近的確是乱了许多。 首先就是这往来的修士变多了,另外他还撞见了一伙由筑基修士组成的劫修。 只不过见到他的金丹遁光后,便远远的逃离了。 一路顺畅无阻的来到凛冬城。 只是刚跨过这北城门,他储物袋中就有传讯符接连亮起。 他神识一扫—温酒,还有好些个拍卖行的掌柜,还有—沐雪瑶! 她终於来凛冬城了? 计缘最先获取了她的信息,当法力注入之际,她那熟悉的清脆嗓音便在计缘识海上空响起。 “计哥哥,我回凛冬城了!你在哪呢,我来找你!” 这是第一道讯息,第二道自然是询问计缘是不是不在凛冬城了。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计缘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先前在西境城,都是化名李长寿,来了这凛冬城,又是叫做李长庚,后来事情败露转投骨魔宗,又是用了胡北积这个名字。 兜兜转转,已经太久没有人喊过自己的真名了。 “呵,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夺回自己的真名。” 计缘心中苦笑,自顾摇了摇头。 旋即他再度朝著城中飞去,一边继续听著沐雪瑶的传音。 她像是话很多,不管干了点什么,都会传音跟计缘说。 无时无刻不在报备著。 计缘也从她的传音里边,知晓了罪人的一些情况。 比方说沐雪瑶此次回来,就是因为得知了捕杀罪人一事,所以她才想著回来看看,能否帮得上一些忙。 之后她便在这凛冬城待了半年时间,便跟另外两个罪人一块,去往了西北沙狱,说是去相救族人了。 计缘默默听完,心中难免嘆了口气。 “修行,长生,固然重要,但总有些事情,要高於修行。” 计缘心中没来由的冒出了这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话。 仔细想想其实也是,若是师父出了什么事,自己文有这个能力那肯定也是会去救的。 而这师父,自然是指花邀月了。 这也是计缘將火灵鬼母改口叫师尊的原因,师尊可以有无数个,但师父只能有一人。 思量间,计缘又听了一下其余的那些拍卖行的传讯,无非就是说有什么宝物即將拍卖了,想给计缘发请帖。 但这些拍卖会,都已经结束了。 余下倒是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拍卖会,將在一个月后举行,还是由八圣地之一的听涛阁主持的,想来好东西怕是有不少,计缘准备多留几天,到时去凑凑热闹。 等到最后,他才取出温酒的传讯符,法力注入。 “李兄,我有女儿了,哈哈,我温酒有女儿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坐坐啊。” 第一句传讯,就吸引了计缘的注意。 记得上次见面,温酒说他有了道侣,现如今有了女儿倒也正常。 “看来还真得去看看了。』 计缘想著,又听了余下的几道传讯,无非都是温酒在叮嘱,不要去西北沙狱,那边太乱了之类的。 等到最近的一条,竟然恰好是几天前。 温酒问计缘近来有没有空,说他近来得到一件宝贝。 邀请计缘一块过去品鑑品鑑。 至於到底是什么,他就没说了,总之从他传讯的声音来看,他是在压抑著心中的激动,看来多半是件好宝贝了。 计缘也没急著回讯,这次不同以往。 先前几次都是两人在外边见面,而这次是要去他家,还得去看看他的女儿。 所以礼物什么的,自是得备好了。 送温酒的好解决,无双酒,外加三滴千年灵乳就够了,甚至还算是厚礼了。 反倒是送给他女儿的,计缘多花了点心思。 他先是在城內选购了一些材料,隨后用三阶炼器师,外加三阶符篆师的手段,特製了一枚“避魔环”。 只要戴在手上,便能免去魔气侵蚀,还能兼具防御之效。 对於在凛冬城內长大的人来说,计缘觉得此物还是极为好用的。 等他准备好后,这才传讯温酒。 传讯快,回讯来的也快。 “李兄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要再不回来,我都不准备等你了哈哈。” “就是现在,速速过来!” (双倍活动开始了,求月票呀!!) ? 第369章 三阶阵法师!【双倍求月票】 第369章 三阶阵法师!【双倍求月票】 温酒是已经在这凛冬城定居了,所以自是没再租赁洞府,而是自己单独买了个山头。 对於他这出身黑白神殿的结丹修土来说,买房这种事还是轻轻鬆鬆的。 根本不用背负几十年贷款什么的。 他告知了地点,在城南,计缘自是身化遁光飞去。 不多时,他便在这眾多“白头翁”中,看到了温酒描述的那个山头。 不同於其他结丹修士的洞府,温酒的护山阵法还有一丝控温的效果,所以他的山头还算是个“黑髮翁”。 计缘只是刚到这,护山大阵就打开了一道裂缝。 显然,温酒早就在等候了。 计缘身形遁入,来到这半山腰的院前。 他身形刚刚站稳,院门就被打开了,一袭玄白法袍的温酒微笑著站立,而在他身边则是还站著一个怀里抱著双马尾小女孩的清瘦女子。 “见过温兄,嫂子。” 计缘也就是一袭青衫,面容的话,也是个年轻书生的模样,颇为英俊。 “李兄多什么礼,快快进来。” 温酒打著哈哈,招呼道。 先前刚认识的时候,计缘还觉得温酒不是个话多的人。 可等著熟悉之后,他才发现这就是个话癆。 至於旁边的清瘦女子则是还朝计缘莹莹施了一礼,微笑著说道: “见过李兄。” 温夫人名为顏兰兰,也是个结丹修士,不过目前还是结丹初期罢了。 跟温酒一样,加入了黑白神殿。 一门双金丹,还都是黑白神殿的门人,这身份,不管是放在哪,都算是显赫了。 但就是这么显赫的一对夫妇,过的却是这般清冷的生活。 没有开闢自己的家族不说,也没收弟子,甚至就连侍女都没请一个,就是他们夫妻在这生活..不是。 计缘刚进门,准备將礼物取出来,便发现这院子里边竟然还站著一个男子,模样看起来跟温酒有些相似。 “见过李大哥!” 这人见到计缘进门,便立马拱了拱手,笑容灿烂。 计缘扫了眼,筑基巔峰,这年纪的筑基巔峰,天资也算很好了。 温酒自是上前介绍道:“这是舍弟,温君。” “对,我叫温君,李大哥叫我温老弟就行了,我哥可是时常跟我们提起你来著哈哈。” 温君看著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为人也很是开朗乐观。 想来也是,自家大哥和嫂子都是结丹修士,自己这年纪也成了筑基巔峰修士。 计缘看其身上的法袍,多半也是加入了黑白神殿。 “见过温老弟。” 计缘也是笑著拱了拱手,旋即他右手提起,手里便是出现了两样礼物。 “在下初来乍到,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温兄收下。” 温酒自是一番义正言辞的拒绝,但初次登门这种事,礼物什么的自是在所难免,所以一番推辞后,他还是收下了。 对於计缘给出的千年灵乳和无双酒,他自是没的说。 那都是顶尖的宝物了。 而计缘送给温鱼儿的那个护身玉环,更是送到了他们夫妇的心坎上。 不是说他们夫妇买不起此等宝物给温鱼儿,只不过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 就算有,大概率也是那些结丹修士私底下交易了。 一番客套过后,眾人便朝著屋里走去。 温酒夫妇自是走在前头,眼见著温君也跟了上去,计缘藏在袖中的右手食指中指併拢,轻轻一晃,一点流光闪过,温君的袖中就多了一物。 “嗯?”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计缘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声的手势。 温君还想说话,计缘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计缘送给温君的礼物,对他而言,自是算不了什么,甚至都可以说是比较鸡肋的东西了。 但对於现如今的温君来说,却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因为那是一张符宝。 这玩意,计缘三年一张,手里已经存了不少,他又用不上,拿来送礼就正好合適。 他们的这点小动作,自是瞒不过走在前边的温酒夫妇。 只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今日让计缘跟温君见面,未尝没有將其介绍给计缘认识的想法。 等著计缘进了屋,温君才用神识感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只一眼,他就急忙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对於任何一个筑基修士来说,一张符宝,都是能当做底牌的存在了。 之后几人进了屋,温酒夫妇早已准备好了酒宴。 四人先是吃喝了一顿,主要还是让计缘跟温君以及顏兰兰熟悉了一下。 待酒足饭饱,撤去宴席。 计缘便知道,今日的重头戏要来了。 果不其然。 温酒旋即便加固了阵法,关闭了门窗,甚至还加固了层层禁制。 计缘本想著问问要不要自己再布个阵法的,可是临了想想,还是算了。 到底是別人家,自己要是布阵—有点过分了。 待温酒布置好一切后,顏兰兰也將温鱼儿哄睡了。 屋內隨之暗了下来。 计缘心中好奇的很,自然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想知道,温酒到底是得到了什么好宝贝。 “今日邀请你俩过来,的確是有个不大不小的机缘,准备一起分享。” 温酒还刻意卖了个关子。 温君则是催促道:“哥你就快说吧,我来了之后你都跟我瑟了几十次了。” “哈哈。” 温酒打了个哈哈,又转头看向计缘,发现他一样如此好奇后,这才点头道: “前些时日,我在外偶得了此物,虽不多,但我们四人使用,还是足够的。” 温酒说完,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拍,便从中取出来了一样东西。 计缘好奇望去。 只见那是半卷流萤塔香,被一株巴掌大小的青铜树撑起,塔香旋旋落下,旁边的流萤就好似下起了一场星辰雨,煞是好看。 而且这塔香只是刚一取出,计缘就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气。 他只是闻了一口,都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是—通神香?!” 温君没认出来,计缘便试探性的问道。 此物他曾在典籍里边看见过,尤其是边上那一圈流萤,便是其標誌性的存在。 至於效用嘛,极为简单。 短暂增加悟性就是了。 只要这通神香还在燃烧,就都能不间断的增强悟性。 对於元婴及以下的修土,都极为有用。 所以温酒如此郑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李兄好眼光。” 温酒拿出给他们开了个眼,就收了起来,“李兄,温君,你俩先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要参悟什么,是功法还是秘术,一会我们去密室再点燃这通神香。” “好!” 温君用力的点了点头,“竟然是通神香,难怪哥你这么兴奋了哈哈。” “此物.” 计缘刚准备开口,温酒就像早有预料一般的打断道:“我既然能喊李兄来,多余的话,李兄就別再说了。” “这,好吧。” 计缘无奈,只好承了这个人情。 半响过后,山间密室之中,四人围坐,通神香放在中间。 他们先是花了片刻时间静心凝神,隨后温酒又確认了一番,这才打了个响指,点燃了这通神香。 计缘选择参悟的內容,自是他手里的那四阶阵法传承了。 只能说,阵法这玩意,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参悟透的,计缘纵使藉助【悟道室】参悟,都久久未能晋升三阶阵法师。 功法暂且没办法提升,最好参悟的东西,自是这阵法了。 伴隨著通神香的香气进入识海,那股清明之感降临己身,计缘只觉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感觉,他回忆看传承上边所记载的內容。 原先所参悟不透的那些,现如今好像都隱隱能明白那是个什么意思了。 “参玄造化,当通五境六法之脉络,上起阵眼,玄灵明悟右上意,可点阵身—”” 那灵阵真君的声音好似在计缘识海上空响起,他整个人也便陷入了玄之又玄的顿悟领域。 而在他身边,温君和顏兰兰身周也是各有所感,温酒则是愁眉紧皱,像是遇见了什么通神香都参悟不了的问题。 但这皱眉也就片刻功夫,很快,他皱起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通神香的效果还是强。 顿悟的玄妙飘荡在这密室之中,计缘一旦陷入参悟领域就出不来了,许许多多原先看不透的问题,斩不开的荆棘,现在都迎刃而解。 也不知过了多久。 计缘发现这顺畅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刚刚还能轻易参悟的感觉,现在就遇到了些许困境,很多问题又重新縈绕在心头,以至於他眉头都开始皱起。 很快,计缘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他甚至有一种完全参悟不透,颇有种上辈子在学高数的感觉了。 “嗯?” 对面的温酒不知在参悟什么,著实参悟不透,都发出了一丝困惑的声音。 几人隨即睁眼,才发现四人中间的通神香已然熄灭,连带著这密室里边的香味都已经极为稀薄了。 若不细细体会,甚至都发现不了。 “喷,可惜这通神香太少了。”温君颇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等下次我也找一卷,不我找好几捲来,也让哥哥嫂子们体会体会。” “行了,你小子还是快些结丹吧。” 温酒笑骂道。 提起这事,温君眉眼间便露出一丝喜色,他盘算自身,颇有种自得的语气说道:“此番结束,想来破境假丹是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这话,温酒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但仍旧摆出当哥哥的谱,认真叮嘱道: “假丹终归是半途路,爭取早日结丹方为正道。” “知道知道,那不是得一步步来嘛。” 温君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温酒旋即又看向了他身旁的顏兰兰,脸上表情便柔和了几分,“娘子你呢?” 顏兰兰脸上同样带著一丝欣喜的神色。 “五年之內,应当能晋升结丹中期。” “当真?!” 最先喊出声来的当属温君了,他哈哈大笑道:“到时哥哥嫂子都是结丹中期,我回了黑白神殿,说话都能大声些了。” 温酒眉头一皱,训斥道:“我等修行都是为了长生大道,哪是让你在外边爭强斗狠的!” “知道了知道了。” 温酒的目光这才落到他对面的计缘身上。 因为他发现,都已然过去这么久了,计缘眉头依旧紧皱,未曾有丝毫的缓和,像是还在纠结什么问题。 三人目光看来,计缘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 “我先看看。” “好。 温酒立马应声。 计缘旋即起身,翻手间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面黑色旗幡,插在四人中间的地上,旋即一股极为浓郁的阴气便从中散发开来,黑雾涌动间,瞬间席捲了整个密室。 其阴气之浓郁,当即便將修为最低的温君逼退。 他脸色一白,看向身边的温酒。 “哥!” 温酒上前一步,护体灵光自现,也將温君护在了身后。 顏兰兰则是以心声传音说道:“夫君,这阵法好强起码都是三阶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这阵法里边有东西,还没全部放出来。” “嗯,魔道阵法,应当是有阴魂什么的,想不到这李兄竟然还有这般手段。” “可你不是说,他是听涛阁李家的吗?听涛阁李家,怎么会用如此邪门的阵法?”顏兰兰追问道。 温酒:“我也不知,他的出身是我猜的。” “但的確想不到,这李兄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斯文,背地里竟然—竟然修行这种手段顏兰兰颇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修行阵法嘛,没什么,很正常。” 温酒倒是挺看得开。 对於极渊大陆来说,正魔本就难分,在大部分人眼里,都不过是修行的手段罢了。 像是顏兰兰说的听涛阁,还有玄清门那些,“门內藏经阁里,其实也都有魔功存在,“门內弟子想要修行,报备一番,也能修行。 计缘自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了。 他放出阴鬼阵后,便是一门心思扑在了这阵法上边,转而开始细细研究,因为他有种感觉,就是在这阵法一道,自己好像是晋升到了三阶,但又好像没有。 计缘不確定,只能自己放出一个三阶阵法研究研究了。 这不研究的话还没感觉,现在一研究,计缘发现这三阶阴鬼阵,还真能被自己看懂了,尤其是自己操纵著將其铺展开后,他便发现这阵法有好几处地方,都不太完善。 简而言之就是容易被其余阵修识破,找到出口。 他隨即操纵法阵,让那缺口处落在自己身前,他以法力做笔,在上边重新勾勒起了阵纹。 如此琢磨了小半天时间。 这阴鬼阵上余下的两个问题比较大,改动起来怕是需要几天功夫,计缘不好在这多做耽搁,便將其收了起来。 撤去鬼旗,阴鬼阵也跟著消失。 温酒等人也是暗自鬆了口气。 “李兄这是—” 温酒上前,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阵法修为突破,计缘心中难免有些开心,也便笑著说道:“侥倖,沾了温兄的光,成了三阶阵师。” “什么?!” “阵法师,还是三阶的!” 温君咋咋呼呼的说道:“娘嘞,我竟然有个三阶阵师的大哥了,哈哈,李大哥,要不你指点指点我,看我有没有当阵师的天赋吧。” “温君!” 温酒转身皱眉道。 温君连忙低头,后退几步,一副知错了的模样。 温酒这才回头,笑著朝计缘拱了拱手,“三阶阵师,纵使放在黑白神殿也不多见了,尤其是李兄这年纪的,著实是恭喜了。” “还是託了温兄的福呢。” 计缘笑呵呵的回了一礼。 四人说说笑笑间,也就从这密室里边走了出来。 这困扰许久的阵法终於得到了突破,连这漫天的乌云和风雪,计缘都觉得好看了不少。 温酒跟顏兰兰言语几几句,便笑著上前说道:“李兄,我这难得结交了一位三阶阵师的好友,正好我这护山大阵似乎也出了点问题,可否请你帮忙看看?” “好啊,这有何难。” 计缘刚刚晋升,正愁没有足够的三阶阵法积赞经验呢。 有这机会,岂能错过? 旋即他便跟著温酒来到了这山头的另外一处,也即是来到了这阵法的阵眼所在,在接过温酒给的阵盘后。 计缘神识洞察整个阵法。 若不是温酒在这,他动用破妄神瞳的话,速度更快。 但就算是如此,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已然洞察到了一点,他微笑著说道:“温兄近来是感觉这气温有点低了是吧?”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 温酒连连点头,心中更是感慨——这行家就是行家,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小事,就是阵法有些漏风了。” 计缘笑笑,先是施法在这阵盘上边勾勒了一番,之后又身化遁光,来到了其余几处布置阵旗的地方。 如此捣鼓了小半天,便算是將温酒这阵法彻底修復了。 “温兄这阵法乃是水基木身,应当是你们二人谁在这施展了大量的土法,压住了水势,从而导致整个阵法出现了问题,日后稍加注意一下就好了。” 计缘说话间,將阵盘还给了温酒。 “对,我娘子就是修的土法当初选这阵法也就是因为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並非刻意挑选,那就难怪了。” 温酒说著两人都能听懂的话。 何谓机遇巧合? 无非就是杀人越货,哦不,应该说对方拼死也要將这阵法送给温酒,所以他死了,阵法也就落到了温酒手里。 之后计缘又是请他们三人在城內吃了一顿,这阵修突破三阶,也算是大喜事一件。 既是这大喜事,那就合该庆贺了。 一顿饭,吃了不少灵兽仙资,也吃了计缘大几百块中品灵石,算是吃了【灵脉】几天的產出。 对於全部身家也不过数千块中品灵石的结丹中期修士来说,这已经算是极为破费了。 尤其是温君这个筑基巔峰修士,吃起来更是恨不得有八个胃。 “李兄也准备去参加接下来的“听涛阁拍卖会”?” 几人吃饭,难免就谈到了接下来的事宜,计缘也就说了自己的动向。 “对,正好看看有没有修行所需的资材。” 计缘笑著说道。 “我这有一部分拍卖会的名单,还有些正在收集,李大哥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正在啃肉的温君含糊不清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计缘笑著接过,与温酒一道,神识扫了眼里边的內容。 “啸?” 只一眼,计缘注意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 “夺妖粉*3” “怎的,李兄看见自己需要的了?”温酒笑呵呵的问道。 “对,有这夺妖粉,我养的灵兽正好需要,看能否藉机突破三阶。” 这点小事,计缘也没掩饰。 一旦蚁王突破,他身上的三阶灵兽——-两头寒冰蛟,蜂王,蚁王,只可惜那个鸡王还差点,但要是这三份夺妖粉到手了。 突破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那这的確是个大机缘了。”温酒听了神色稍变。 在他看来,且不提计缘本身就是个结丹初期修土,就算是结丹中期这身边若是能有个三阶灵兽护身,对修行一途来说,都是极大的助力。 所以说,自身养的灵兽好不容易到了二阶巔峰。 现如今又遇见了夺妖粉,这等机缘,自是不能错过了。 “不过从这拍卖会来看,这夺妖粉都是三份一块拍卖的,这样一来的话,价格自是不可能低了。” 温酒说著心中盘算一二,继续说道: “不知李兄身上灵石可够?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些。” 这话一出,顏兰兰也是立马跟著说道:“对,李兄尚且突破,又费尽心思炼製了本命法宝,身上资材若是不够,可与我夫妇二人说,我们这些年在黑白神殿当差,也赞下了些许家底。” 计缘看著他们夫妻二人真挚的目光,脸上笑笑。 “应当是够的,若是不够肯定跟二位说了。” 温酒跟顏兰兰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温酒说道:“要不这样吧,正好我这段时间也休沐,到时我便跟李兄一块前去。” 对於这等好意,计缘也不过,最后只好答应。 於是接下来的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计缘便在这凛冬城內歇了歇脚,暂且放鬆了一下修行的步伐,整天不是在城內閒逛,就是寻了演武场,细细观看,认真打量。 並且不断跟他自己所布置过的演武场相印证。 近十天下来,还真被他找到了好些不同之处。 比如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管是计缘见到的哪个演武场,上边都是有人在比斗,真的是在演武。 而计缘当时的呢? 无非就是他自己在里边练练桩功,而非有人跟著一块陪练比斗,嗯——计缘准备回去就拉上两头寒冰蛟先试试,看能否藉此激发这【演武场】的出现。 两天后,计缘跟温酒一块,参加了这听涛阁拍卖会。 好东西不少,但真正能入得了计缘眼的,只有这夺妖粉,只不过三份下来,价格的確很贵,尤其是还有个结丹修士跟他一块爭抢。 但最后依旧是计缘“钱高一筹”,花了近9000块中品灵石,这才成功將这三份夺妖粉拿下。 温酒也算是再度见识了计缘的財大气粗。 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在西境城,在计缘租赁洞府突破的时候了。 对计缘来说,此次出门的目的基本上都达到了,西境城的消息有了,灵兽普升的夺妖粉也有了,还收穫了沐雪瑶的动向,甚至还有意外之喜,连阵道修为都晋升到了三阶。 所以说,也是时候回去了。 待他跟温酒道了別,也没遮掩,身形笔直朝著东边飞去,最后从东城门离开了凛冬城。 倒不是说欺骗,只是有些事情是真不適合被温酒知晓,毕竟自己李长寿的身份有些见不得人,另外胡北积的身份也差不多。 到时还得来一次生死逃亡呢。 这样稍作演示,就再好不过了。 稳妥起见,计缘还刻意往东飞行了几日,这才转头,一路向北。 是日。 无尽的风雪天,计缘照旧放出神识赶路,反正他现在的神识已经快要触碰到元婴期了,只要不是撞见元婴老怪,谁也发现不了他的神识。 “嗯?” 正往北边飞去的计缘条忽放慢了一丝速度,因为他察觉到了,在他东边,传来了几道极为强烈的结丹气息,而且这气息还在不断波动著。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生死战! 还是结丹修士的生死战! 计缘同样作为一个结丹修土,遇见这种事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跑路了。 可正当他准备加速离开的时候,却见交手的那几人一头撞入了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也就是在看清那三人模样之际。 他停下了北上的步伐。 交手的结丹修士一共有三人,一个结丹中期的女子正在被一个结丹后期的男子,外加一个结丹中期的女子追杀。 让计缘停下脚步的原因,是因为他认识那个被追杀的女子刑霜。 计缘也没想到,上次西北沙狱一別后,竟然还能在这遇见她。 而且好巧不巧,又是在她被追杀的时候撞见了。 计缘稍一思量,就决定出手。 理由也简单,在他看来,刑霜也算是他的好友了,虽然算不上顶好,但就衝著她上次在秘境之中的表现,计缘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一个结丹中期,还一个结丹后期.—·刑霜现在看著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是暂时拖住那结丹中期修土,想来问题不大,届时我去对付那个结丹后期正好趁机试探一下我实力的深浅,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试探不出来,但是將其逼退应当还是没问题的。” 计缘神识扫过,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就这么一会功夫,刑霜也就已经被追杀的到了近处,当她感知到前方有个结丹中期修士的时候,便是立马传音说道: “道——道友救命,我乃凛冬城金弓真人刑霜,此番救命,他日必有厚报!” 计缘刚收到刑霜气喘吁吁的传音,很快,他识海上空又响起了那结丹后期男子的传音。 “道友,我们夫妇乃是魁星双煞,此女子抢了我们的宝物,若不相干,还请速速退开!” 计缘既没听从刑霜之言,立马出手。 更没听那魁星双煞所说,立马离开,而是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刑霜见状,一咬牙,调动周身法力,身形猛地加速,瞬息便来到了计缘身边,她气喘吁吁,尚未言语。 背后的魁星双煞就追杀上来。 两人身形停在计缘对面,其中那光头扛巨斧的男子浑身煞气,另外那女子身形看似妖嬈,但细看去却能发现,她腰身上边竟然缠著一条赤红长蛇,蛇信吞吐间,极为嚇人。 “我观道友面生——” 光头大汉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本座许久未曾返回大陆,没曾想,这结丹初期都如此囂张,竟然敢管结丹后期之事了吗?” “夫君与他言语作甚,不如直接杀了了帐,正好我这红儿—”还饿的很呢。” 妖嬈女子抬起右手,那条赤红长蛇便顺著爬到了她的手臂上边,猩红的蛇信舔著她的玉手。 一旁的刑霜见计缘面生,还是个结丹初期,又不说话。 终究忍不住传音说道:“道友要不还是跑吧,我我这是跑不了了,我与他们拼了便是,放心,能让你跑出去的。” 看著这自己都要死了,还想著让自己逃出生天的刑霜,计缘终究忍不住嘆了口气,选择用自己原本的声音传音说道: “一会我给邢姑娘你一粒疗伤丹药,你服下后,尽力拖住这女子,结丹后期的那老魔交给我。” 刑霜听著这声音,先是愣了愣,隨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计——.刘,刘兄,竟然是你!” 刑霜下意识的就想喊计兄了,可是话到嘴边终於想了起来,隨后她又连忙传音说道:“这两人是魁星岛双煞,那结丹后期的男子名为断岳魔主,他修了一化身魔功,体魄极强,刘兄小心,切不可让他近身!” “哦?” 计缘一听就来了兴趣。 对面的断岳魔主见计缘迟迟不开口,便猜到了他俩是在传音。 “呵,看来道友是要自误了!” 断岳魔主上前一步,单手挥动巨斧,猛地朝计缘劈了过去。 剎那间,天地之间一道巨大的斧影出现,从天斩落! 第370章 新建筑【演武场】!(双倍求月票) 第370章 新建筑——【演武场】!(双倍求月票) 战斗一触即发。 计缘先是屈指一弹,將一枚气血丹丟到了刑霜手里,他顺著右手抬起,便从丹田之中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灵台方寸山! 小山迎风见长,待出现在计缘头顶的那一刻,已然化作一座青褐色石山,护佑己身。 斧劈石山。 “轰——” 一道巨大且沉闷的声音响起,计缘身形瞬闪到了这灵台方寸山下,一手托山。 气浪席捲而去,將刑霜掀飞的同时,她便毫不犹豫的將计缘给出的气血丹一口吞下。 气血从其体內溢散开来,浸润身体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计缘给她的是何等宝贵之物了。 但她也顾不得惊讶。 身体伤势尽皆恢復的她,当即服下了自己的最后一滴千年灵乳。 这本就是她的保命之物,先前一直没用是因为身体受伤,纵使服下效果也不大。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身体伤势尽皆消失,那么这滴千年灵乳就是翻盘之物! 感知著丹田內飞快充盈的法力,她冷笑一声,一个转身就拨动了手中的弓弦。 “錚——” 弓弦震动间,一道光明箭矢飞出,立马便將想要遁身上前的妖嬈女子拦下。 一箭逼停对方,刑霜便乘胜追击,手中弓箭点射不停,很快便將这妖嬈女子逼退出去许远。 她修为本身就已经到了结丹中期的巔峰,差一步就要突破了。 此次前往崖州湾,也就是为了猎杀两头三阶妖兽,以谋取最后的突破资材。 可好巧不巧,发生了点意外,一不小心招惹到了这两个狠货。 但好在,现在计缘拦下了这修为深厚的断岳魔主,那她就没什么顾忌了。 没了断岳魔主在旁,区区一个结丹中期,可不是她刑霜的对手! 见著刑霜將另一位带走,计缘也没了什么顾忌。 他用这灵台方寸山挡住这巨斧后,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这山顶,他低头俯视著对面的断岳魔主,姿態无比囂张。 “狂妄!” 断岳魔主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纵横无尽海北部都没遇见过几个敌手的狠角色,什么时候受过结丹初期修士的鄙夷了。 可正当他准备再度出手时,却见著对面那人背后出现了两面黑色旗幡。 其中一柄出现之后,便是立马从中飞出一片乌泱泱的阴魂,另一柄则是散发出了浓郁的黑雾,瞬息盘踞天幕,將他身形吞入其中。 “这是……千魂幡?!看不出来,你这廝还是个魔修,真他娘的虚偽!” 鬼雾之中传来断岳魔主的冷笑。 伴隨著劈砍出来的则是一道斧光,黑斧所过,眼见著密密麻麻的阴魂就要被砍死。 可就在这时,阴鬼阵换,眼前所有的阴魂消失。 断岳魔主一击落空。 他见状心中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虽是个结丹初期,但能將阵法操纵到如此程度,那么必定是个阵修了! 『难怪敢停下来英雄救美,原来是有几分手段!』 即是落入了阵法之中,断岳魔主便立马身形遁去,留在原地只会越陷越深,不如先找到这阵法的边缘,到时以强力破之! 可正当他准备一击未中,远遁千里之际,他却发现自己身周倏忽多了一股浓郁的阴气,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幽绿色的火环便从四面八方朝他席捲而来。 而这绿色鬼火上边传来的气息,更是让他瞬间惊醒。 “这是……阴尸魔火!你是墨屠生!” “既是墨道友当面,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反倒来暗算我断岳!” 断岳魔主身周陡然现出一股强烈的煞气,挡住这阴尸魔火的那一剎那,他身形便朝著远处遁去。 计缘一言不发,只是一边操纵著阴鬼阵,一边让这阴尸魔火继续降临到他的身边。 至於这断岳魔主口中的墨屠生,计缘自是听过。 那人就是骨魘老魔口中的,炼魂殿另外一个拥有阴尸魔火的魔修。 跟这断岳魔主一样,同样是结丹后期,而且还是炼魂殿元婴老怪,那位魂殿主的亲传弟子。 计缘不语,只是一味的追杀。 很快,这断岳魔主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正常来说,他都已经逃出去上百里了,可依旧被这黑雾包裹。 这怎么可能? 困阵! 他当即明了,也就没再遁逃。 眼见著阴尸魔火又围聚上来,他双手抡起巨斧,猛地绕身旋转一圈,竟是直直的將这些阴尸魔火劈散。 计缘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猛的打法,竟然连阴尸魔火都能劈散,禁不住有些惊讶。 可正当他重新收拢凝聚阴尸魔火之际,却见这断岳魔主一拳捶胸,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整个身躯陡然拔高,化作一身高三丈的巨大魔像。 牙齿外翻,头生双角,身上原本穿著的黑衣吊在身周,赤裸著的上半身满是血纹。 原本就被他握在手里的巨斧,此时也是隨之变大,好似化作一柄开天巨斧。 站在山顶的计缘眼中也多了几分慎重。 因为就在这断岳魔主变身的那一刻,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老魔的气息增强了许多。 隱隱之中,怕都能触及到结丹巔峰的门槛了。 “刘兄,这老魔修的是《魔煞裂地功》,土系魔功,一旦让他落地,地力加持之下,他的实力还能进一步增强。” 刑霜担心计缘不知这断岳魔主的情况,交战之余还传音解释道。 “好,放心。” 计缘简单的回覆了一句,就没再理会了,转而打起了的十二分的精神,专心应付起了眼前的这老魔。 重新凝聚出来的阴尸魔火扑去。 断岳魔主一掌推在身前,他体表顿时出现了一层煞气护罩。 而且跟先前比起来,他这护罩显然是要强了数倍不止,竟是挡住了这阴尸魔火的侵蚀……但也只是堪堪挡住罢了。 计缘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阴尸魔火在飞快的灼烧著他体表的护罩。 估摸著要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將其彻底破开。 可也就是这么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好似化作魔神一般的断岳魔主双手握持著巨斧,猛地朝著天幕劈去。 “嗤——” 在这擎天巨力之下,他头顶的黑雾就跟幕布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计缘则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这阴鬼阵竟被这断岳魔主一斧头劈开了一道裂隙,他身化遁光,从中脱身而出。 可也就在他刚刚出来的那一刻,头顶一暗。 “嚇——” 他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先前那座石山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他头顶,直直的朝他覆压下来。 山压之术! 他丟出手中巨斧,斧头迎风见长抵住这灵台方寸山的同时,他也举起双手,托住了山脚。 可就在这一刻。 他心中陡然一慌,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大恐怖一般。 “不好!” 他心知不妙。 “嗤——” 五声轻微的声响划过天幕,其间似是还带著一丝雷电之威。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那是五柄电光闪烁的飞剑。 起先是从这那青衣男子身后出现的,隨后瞬息就到了他近前。 他身周虽有煞气护体,可当这雷电飞剑杀至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落!” 计缘心念一动,阴尸魔火收回,一柄雷殛母剑,率领著其余四柄子剑,便是齐齐降下了紫霄神雷。 “轰隆隆——” “嗤啦——” 灵台方寸山周围,不见乌云涌动,有的只是一道道紫雷肆虐。 “呃啊!!!” 原本就在双手托负巨山的断岳魔主顿时受创,在这阴尸魔火之下,他身上的强烈煞气还能勉强支撑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是在这专克邪魔的紫霄神雷之下,他身上的煞气却是连一息都没撑住,就直接被击溃。 紫霄神雷降临到了他的体魄,只这么一下。 断岳魔主一直引以为傲的魔躯,就成了他受难的根源。 身体传来的剧痛,让断岳魔主几欲崩溃,但死亡的威胁还是让他保持了清醒。 他心念催动本命法宝,让那裂地魔斧继续变大,强行撑住了这灵台方寸山。 他得以脱身,双手抡起拳头,强忍著剧痛,掀翻了两柄飞剑,身形则是带著无数紫霄神雷,朝著地面坠去。 这一刻,他就好似是被计缘从天斩落一般。 身形如同天外流星,直直坠落下来。 “夫君!!!” 极远处正在跟刑霜交手的那女修见状,立马著急的大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魁星双煞,竟然会在这半路杀出来的结丹初……哦不,该死的,竟然是结丹中期! 事到如今,计缘也已然全力出手。 《敛息诀》失效,易形符也已然失效。 暴露了真实修为的他,依旧让这女修有些难以接受。 结丹中期又如何,我夫君可是结丹后期啊! 魔体一开,都能跟结丹巔峰过几招的人,怎么……怎么会…… “噗——” 她忽觉肩头一股剧痛袭来,整个人也差点被掀飞出去。 对面的刑霜冷笑道:“跟我交手还敢分神,真怕是不知怎么死的吧!” “……” “等你很久了!” 计缘见著断岳魔主落地,既是想著藉助地力抵抗这紫霄神雷之威,也可能是想著遁逃,但这都无妨了。 因为这断岳魔主刚一落地,以他为圆心,周围地面便是再度钻出了五柄飞剑。 “什……什么?!” 他神情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刚落地之前,明明都仔细感知了,这地面並没什么手段,他这才敢落地的。 怎么,落地之后,这里竟然早就埋伏好了飞剑?!! 天幕,身形不知何时又已经来到这灵台方寸山顶部,一脚重重踏地的计缘右手一招,地底一斗笠飞出,被他收入袖中。 早在他放出阴鬼旗的那一刻,他就让这奇宝藏身斗笠带著几柄飞剑,藏在了地底。 为的,就是这一刻! “雷——杀!” 计缘一脚踏地的同时,心念落下。 顿时,断岳魔主身体周围的那一圈,那五柄沧澜剑,同样是现出了紫霄神雷。 外加从其头顶落下来的那五柄雷殛飞剑。 两两迭加之间,这山谷都好似化作了雷电海洋。 还是紫霄神雷的海洋! “啊!!!” 原本就已经硬抗过一次紫霄神雷的断岳魔主,此时撞上了第二道紫霄神雷。 原本就已然受创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这第二道紫霄神雷。 匆忙间,他颤颤巍巍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籙! 符籙看著已然残缺,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跡,断岳魔主取出后,立马掐碎。 剎那间,他手里便出现了一盏烛火。 青铜琉璃盏,上边燃烧著深蓝色的烛火。 也就是这火光出现的那一刻,便將他身体庇护住了,他身周的紫霄神雷则好似被冻住一般,停在了原地。 “这是……真宝?!” 计缘见此场景,心中顿时就明悟了。 若非真宝,断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一定是元婴老怪用自己的本命法宝炼製出来的真宝,才能抵挡得住这紫霄神雷。 而断岳魔主在用出这真宝,护住身体后,便立马散去了魔功。 不然他这魔体放出,真宝能量消耗的更快。 也就当计缘以为他要仗著这真宝之威,再和自己廝杀一场的时候,他竟然……跑了! 他手持这青铜琉璃盏,纵身而起,化作一道遁光便是直直的朝著东南方向掠去。 结丹后期的实力一经施展,速度奇快无比,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而正在跟刑霜交手的那个女修,则是在他的西北方。 一东南,一西北。 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妖嬈女子见状,心中虽是万分痛苦,但好在还算清醒,正竭力抵抗刑霜进攻的她,出声喊道: “刑道友,饶……饶命,这一切都是断岳老魔指使我乾的,我,我无意与你为敌啊!” 刑霜一言不发,只是拉弓拉的更快了。 计缘回头看了眼,传音刑霜说道:“杀了她!” “我去追断岳。” 既然跟计缘交了手,还得知了他阴尸魔火以及紫霄神雷的手段,甚至还见到了他的真实样貌……这种人,不可能让他跑了! 计缘传音说完,便以心念唤道:“逐电!” 他声音落下,身形便立马化作一道雷电消失在了原地。 其速度之快,竟然比刚刚结丹后期的断岳魔主还要快。 且不提那断岳魔主的妻子,就连刑霜见到这场面,都有些瞠目。 『这计老魔的手段……当真是多,杀伐如此之强,遁术还如此之快,这不就是打又打不过,跑还跑不掉吗?』 刑霜脑中闪过这念头,手里动作更快了! 且不提计缘让她杀了眼前这廝,她自己也想杀了她! 这妖嬈女子见状,心中根本没了抵抗的想法,只想著遁逃。 退意一生,更是破绽百出。 很快便被刑霜抓到机会,痛打落水狗。 …… “该死,这人不是墨屠生,究竟是谁,有阴尸魔火就算了,竟然还会这紫霄神雷?!这么多紫霄石炼製出来的飞剑,可从未听过极渊大陆哪有这么多的紫霄石啊!” 断岳魔主手持这青铜琉璃盏,护住己身的同时,疯了似的往东南遁逃。 “不行,这速度还得再快点,我想想……去北江找那臭钓鱼的!现在那婆娘肯定是活不下来了,大不了將魁星岛分一半给那臭钓鱼的,也得让他出手,联手斩杀了此寮!” 断岳魔主心中有了决断,再度加快了几分速度。 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自己身后有一道身影追了上来,其速度之快,远超自己。 甚至都已经达到了结丹巔峰的水准。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谁?! 断岳魔主看清那人的长相后,都已经开始骂娘了。 结丹中期,杀伐如此之强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连遁术都如此夸张,这,这就算是元婴老怪的亲传弟子,那墨屠生来了,都没这么强吧?! 这速度,別说跑去北江了,就算前边那座山头,自己怕都过不去了。 跑不掉,断岳魔主也就没跑了。 他左手持著这青铜琉璃盏,停下身形,回头望去,沉声说道:“道友,你我本无冤,何至於如此苦苦相逼。” “你今日若肯放我走,他日我必有厚报……不,我愿献出我的全部身家。” “只求道友手下留情!” 计缘身形显化,逐电云再度化作一道气息,漂浮在他身侧。 他身形刚一停下,右手便高高举起,五柄沧澜剑飞出,四柄子剑接连匯聚,没入了母剑之中,使其化作一柄巨剑,从天斩落。 “杀了你,一样是我的!” 计缘嗤笑一声。 “落!” 沧澜剑落,紫霄神雷再出,断岳魔主只得高高举起手里的青铜琉璃盏,好让其散发出来的烛火,抵挡住了落下来的紫霄神雷。 现如今,断岳魔主心中就只剩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料定了,计缘的紫霄神雷不多! 这紫霄石是什么东西? 但凡出现一块,都能引来无数结丹修士哄抢的宝贝。 眼前这男子虽有紫霄石炼製的飞剑,但是所寄存的紫霄神雷必定不多。 虽然自己这真宝消耗大,对方却也是如此。 到时一旦等他这紫霄神雷耗尽,就是自己反杀的机会! 就像现在,断岳魔主便已然发现,这人先前的那紫色飞剑已经不见了,现在用的是水蓝色飞剑。 只要再將这水蓝色飞剑的紫霄神雷耗尽,那么……就能成了! 他打的是这主意,而计缘同样如此,这真宝之威,著实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就像现在,计缘不计消耗的使用紫霄神雷,为的就是將这断岳魔主死死压住,好让其不能正常使用这真宝。 如若不然一旦被其占据了上风,用这真宝来对付自己,那可就麻烦大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 计缘接连放出了三道紫霄神雷,这沧澜剑內寄存的神雷便算是耗尽了。 但是所换来的结果就是,这断岳魔主手里的青铜琉璃盏,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模样虚幻,好似隨时都要消失一般。 可断岳魔主眼神却不惊反喜,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紫霄神雷的威力越来越弱。 终於……终於要到极限了吗? 断岳魔主右手伸出,略有些弯曲的裂地魔斧再度被他握在了手里。 “收——” 计缘右手作剑指,轻轻一勾,这五柄沧澜剑就飞回了他的体內。 断岳魔主见缝插针,真宝散去,双手握持巨斧的他高高跃起,猛地朝计缘劈去。 原本还准备继续用紫霄神雷杀敌的计缘见状,心中忽然就改变了想法。 他身形一闪而逝,短距离腾挪,瞬间到了这断岳魔主近前。 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让这断岳魔主一惊,可隨即喉咙处传来的巨力,更是让他难以置信。 他本就修了提升体魄的魔功,虽不能如体修一般体魄筑基,但却也不是寻常的修士所能比的。 可是现在……喉咙处传来的这股让他都反抗不了的力气,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眼前这人,还是个……体修! 断岳魔主当即施法,虚空生蛟龙,直直的朝著计缘头颅咬去。 可就在这时,竟是有两条真的蛟龙从计缘袖中飞出,扑向了那头黑蛟虚影。 三阶妖兽,还是两头。 这场景,更是让断岳魔主几欲失去抵抗的心思。 寻常结丹修士培育一头三阶妖兽,那都得耗尽无数资材。 可眼前这人呢? 培育三阶妖兽也就罢了,一培育,还是两头,更是蛟龙属的灵兽。 可也就这么失神的剎那功夫,计缘就抓住机会,左手掐住断岳魔主脖颈的他,右手猛地挥拳砸出。 破空声响起的那一剎那,他拳头落在了这断岳魔主的太阳穴。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拳砸下,便让这断岳魔主双眼暴凸,七窍流血。 但还没死。 计缘隨手將他的身体丟出,正当断岳魔主恍惚之际。 又是五柄血色飞剑从天落下。 每一柄飞剑上边,都有紫霄神雷闪烁,为首的那一柄……神雷穿破剑尖,落在断岳魔主胸口。 “嘭——” 雷电四溢,断岳魔主打了个摆子,原本就已经略显残破的身躯瞬间僵直。 计缘翻手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千魂幡。 风起幡飞。 计缘单手掐诀,嘴里念动几句咒语,一道阴魂就从断岳魔主体內飞了出来,最后被收入千魂幡內。 “又是一道结丹后期的阴魂到手,待在这千魂幡內培育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有结丹初期的实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收起阴魂后,计缘大手一挥,断岳魔主的尸体就被他收入了灵台方寸山的【乱葬岗】中,余下的储物袋,则是落入了计缘手里。 他掂量了一下,颇有份量。 想来好东西是有不少,但现在可不是急著查看的时候,他回头將那两头寒冰蛟也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確定这周围再没什么遗漏之后,这才喊了声。 “逐电。” “噼啪”一声轻响,计缘身形就已经化作电光离开了原地。 半晌过后。 改头换面的计缘返回了先前交战的地方,刑霜身形从地面飞至。 她看著眼前这人,虽然气息样貌都跟计缘完全不同,但她依旧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他。 刑霜传音说道: “刘兄,都解决了。” 计缘扫了眼地面,刑霜不仅解决了那个女修,还將这交手留下的痕跡都解决了。 “嗯,我那边也没问题了,先走,换个地方再说。” “好。” 旋即两人便笔直朝著西南边的凛冬城飞去,只不过这次计缘就没再动用逐电云了。 而在这南下途中,两人也遇见了几个北上查探的结丹修士,他们用那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计缘两人,只不过终究没有问什么。 数日后。 刑霜的新洞府內,两人安坐。 “这是那女修的储物袋。”刑霜依旧主动送了出来。 计缘扫了眼,摇摇头,“邢姑娘留著吧。” 不等她再开口,计缘就主动转移了话题,“记得上次西北沙狱一別,邢姑娘不是说回来晋升结丹后期的吗?怎的现在……” “此事说来惭愧。”刑霜见状也就將这储物袋放在桌上,颇有些尷尬的说道:“上次回来后,我尝试著闭关了一次,结果既高估了自己的天赋,也低估了这结丹后期的难度,一次未曾,还耗费了好些资源。” “这次又准备了几年,但想著稳妥一些,就又去了崖州湾,准备再猎杀几头三阶妖兽,换取突破资源,可没曾想,竟在那撞见了一件別的事……” 对於两次相救自己性命的计缘,刑霜自是没什么好隱瞒的,而是將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大致就是刑霜在那崖州湾杀妖的时候,遇见了一头受伤的三阶妖兽。 她自是顺手將其宰了,结果却从那妖兽的腹內找到了一样东西。 之后就是那魁星双煞追了上来,便不由分说的要杀人。 刑霜自是能猜到是因为那两样东西的缘故,她只觉是个宝物,自是不肯,於是也就有了这么一档子事…… “我是准备最后实在是保不住了,才將此物送出去的,没想到竟然机缘巧合遇见了刘兄,既如此,那此物就送给刘兄好了。” 刑霜说完,便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面,推了过来。 计缘自是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就发现此物异常的熟悉。 因为这竟然是阴鬼宗的令牌,也就是那个能唤出一扇门户的令牌。 计缘手里都已经有两块,而且这两块都还合二为一了,现如今他看见的这,是他遇见的第三块。 ……温酒和我说过,这东西是个跟大秘境,也就是罗剎海有关的宝贝。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跟阴鬼宗有关的东西,都是宝贝。 刑霜见计缘这模样,就知道他识得此物。 於是便笑著將其一推,让其落到了计缘手里。 “储物袋我收下了,那此物就送给刘兄了,如何?” “好。” 计缘也没假惺惺的客气,当即反手收入了储物袋中。 “那接下来邢姑娘就当继续闭关了吧?” “嗯。” 刑霜点点头,“先前是资源不够,所以採取了崖州湾,但这次有这女子的储物袋,外加我斩杀的那三阶妖兽……想来应该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好,那就提前预祝刑姑娘功成了。” 计缘笑著朝她抱了抱拳。 “借刘兄吉言了。”刑霜同样笑著,也觉得此话异常的熟悉。 毕竟上次两人在西北沙狱分別的时候,计缘也是说的这话。 之后计缘也没在这凛冬城多待,解决完了这事后,他就寻了个无人处,让自己变回了胡北枳,隨后一路北上,也算是顺畅无阻的返回了骨魘宗。 回到这熟悉的大梦岛。 计缘便长舒了口气,隨后他也没急著查探那断岳魔主的储物袋,也没急著融合令牌,而是径直来到了洞府內的演武场。 毕竟他此番出门的一个重点就是,想要弄清楚这演武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来到这里边后,先是点燃了四周的火炬,之后又將那十八般武器放到墙角。 “来,出来!” 计缘放出灵台方寸山后,就伸手敲了敲这石山。 一条水蓝色的小蛟从里边掉了下来,身形浮空,绕著计缘转了一圈,姿態甚是好看。 “跟我打一架,打贏了这个给你吃。” 计缘说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1两千年寒灵乳,这也是4级【鱼塘】一年的產出。 刚还浑不在意的星期一立马瞪大了自己的蛟龙眼,不过手臂长短的它,身子一甩,立马化作一头十余丈长,水桶粗细的蛟龙。 眼见著它就想张嘴咬下,但却被计缘一把推开。 “急什么,答应了你爹再说。” 言罢,计缘反手收起这1两千年寒灵乳,之后身形后撤,脚踩弓步,摆出了一副对敌的姿態。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星期一也是如此,见著计缘態度认真,它立马张嘴吐出一口寒气。 “哈!!!” 寒气所过,整个演武场瞬间就被冻住,计缘一脚踏地,身形腾空而起,避开寒气的同时,他一拳从天而降,直接將这哈气蛟打飞出去。 也就在他重新落地的那一刻,他发现头顶竟然多了一行小字。 【演武场:lv0】 “所以……就这么简单???” (本章完) 第371章 武神塔【通天武神】!(双倍求月票 第371章 武神塔——【通天武神】!(双倍求月票) 计缘抬头看著自己头顶出现的这行小字,略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要想激发【演武场】需要什么很复杂的操作,没曾想,真的只要有比斗就行。 不过也好,至少將这建筑生成了。 计缘就这么失神的功夫,原本被他打的倒下的寒冰蛟星期一就爬了起来。 只见星期一一个野蛮衝撞,头顶散发冰蓝色光芒的同时,直直的撞在了计缘胸口。 冰芒涌现间,竟是一下將计缘撞飞出去。 “砰——” 计缘不仅身形撞到了对面的石壁,连带著还跌出了这【演武场】的范围。 还站在那高台上边的寒冰蛟仰天嘶吼一声,竟是发出了龙吟一般的声音。 “昂——” 短暂的宣泄了心中的兴奋后,它就激动的看著计缘,眼神中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我打贏了,快,把好吃的给我!!!” “你他娘的,不讲武德,竟然偷袭!” 计缘翻身再上高台,直接调动体內气血,双手抓住这寒冰蛟的头颅,一个鱷鱼绞杀术,便將这寒冰蛟摁在了地上。 计缘上前骑在它身上,高举著拳头,几拳下去,这寒冰蛟立马老老实实了。 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呜咽的声音。 计缘见它这老实的模样,心中欣喜之余,也就给了它一滴千年寒灵乳。 原本还半死不活的星期一见到这玩意,立马打起了精神,还生怕计缘反悔一般,一个仰头就將其吞噬了,甚至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角。 “瞧你这德行,跟大蛤蟆一模一样!” 计缘脱口而出。 可刚一说完,他自己就有些愣住了。 因为他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就浮现出了那头大蛤蟆憨憨的模样。 別看计缘现在虽然养了许多灵兽,但真正跟他最久,感情最深厚的,其实还是那头大蛤蟆。 虽说没有认主吧,但计缘当时养它的时候,自己真可谓是一穷二白,连修为都还是练气期。 计缘本想著自己强大之后,再去接上它享福,过好日子。 就像现在,完全可以將它寄存在【鱼塘】里边。 可没曾想,它不愿离开那迷雾岛也就罢了,最后更是不知去了何处。 ……也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那天。 计缘心中喃喃。 刚吃完千年寒灵乳的星期一见计缘有些低落,又想到了自家主人刚说的那句话,也明白过来,便用脑袋蹭了蹭计缘的手臂,还差点將他拱翻下去。 “好了,还用不著你安慰。” 计缘翻身从这星期一身上下来,抬手催动头顶的灵台方寸山,便將这寒冰蛟收了回去,顺带著还將本命法宝收回了丹田之中。 待四周安静下来,计缘才在这【演武场】中盘膝坐下,唤出了面板。 【演武场:lv1(不可升级)】 【灵效1:演武场內锻体效率+20%。】 【灵效2(通天武神):可进入武神塔第一层。】 【升级条件:体修跨入淬皮境;中品灵石x100;墨金x100斤。(未达成)】 当计缘看清这面板的那一刻,心中便是陡然一惊。 1级的【演武场】,竟然就有两个灵效了? 灵效1就是建筑正常的加成效果,但是这灵效2……通天武神? 还能进入什么武神塔。 难不成这【演武场】內还存著別的建筑? 计缘下意识的打量了四周一圈,却並未发现没事不同……妈的,这是1级【演武场】才有的灵效呢,我顶著个0级的【演武场】,看什么看? 一念至此,计缘立马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升级! 必须赶紧將这【演武场】升到1级,然后好去这武神塔看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武神塔,通天武神…… 听起来就很不一般啊。 计缘心中难免又想到了花邀月之前说过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满是体修的大陆,就叫做武神大陆。 “也不知道这武神塔跟那个武神大陆有没有什么关联。”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做如此想。 不过很快他就將这未知的想法甩开了,而是看著面板上边的升级条件。 淬皮境的话,就相当於是筑基期修士,这点计缘早就已经达到了。 现如今他可是高贵的锻筋境体修。 100块中品灵石就更不用说了,无非就是【灵脉】的一天產出罢了。 最后就是这100斤的墨金了。 墨金这东西,算是比较常见的,计缘先前还在苍落大陆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这东西了。 像是计缘上次在凛冬城內採风的时候,见到的那几个演武场,其中就有用这墨金的,既是这常见的材料……兴许连凛冬城都不用去。 水龙宗专职交易的岛屿叫做万物岛,而这骨魘宗专职交易的岛屿则是叫做浮梦墟。 也就是骨魘宗最南边的一座大岛,计缘每次往返凛冬城都得从那经过。 这次的话,他则是花了半天时间从骨魘宗的最北边来到了最南边。 他以结丹长老的身份,外加元婴老祖弟子的身份来到这浮梦墟,自不用他怎么麻烦了。 直接跟此地的筑基管事说了一声,需要100斤的墨金。 很快,这100斤的墨金就被装在储物袋中送了过来,这筑基管事甚至说灵石都不用给了。 计缘自不占这点小便宜,丟下50块中品灵石后,便驾驭遁光返回了大梦岛。 没占他的便宜,但是他给的传讯符计缘还是收下了。 片刻后。 【洞府】深处,0级【演武场】內,计缘將这100块中品灵石,外加100斤墨金摆放在了地上。 “升级!” 这一次,计缘是连想都懒得多想了,確定无误后,就直接选择了升级。 0级升1级,自不会有什么异象出现了。 只是这灵石伴隨著墨金,齐齐化作飞灰消散。 待计缘抬头看去时,正好看到这头顶的数字跳动。 【演武场:lv1】 升级成功! 计缘又立马唤出面板,看向了这2级【演武场】的情况。 【演武场:lv2(不可升级)】 【灵效1:演武场內锻体效率+40%。】 【灵效2(通天武神):可进入武神塔第二层。】 【升级条件:打通武神塔第一层;体修跨入锻筋境;中品灵石x10000;墨金母x10斤;黑燧石x3块;三阶妖丹x3枚。(未达成)】 计缘上下扫了眼。 都是常规提升,完全都在计缘的意料之中。 灵效1的锻体效率,一次升级能提高20%,也还算好了。 灵效2的话,这么推算下来,1级可进一层,估摸著正好对应著体修境界。 就是不知道总共是七层还是九层了。 余下的升级条件,计缘看了看,发现只有墨金母核黑燧石没有。 他便取出了浮梦墟那筑基管事的传讯符,跟他询问了这两样仙资。 很快消息就有了回復。 骨魘宗內有这墨金母,但是没有黑燧石,他说他能安排人去凛冬城採购,很快就能带回来,问计缘何时需要。 而这也就是有宗门的好处了,像是这种寻常的跑腿任务,根本用不著计缘亲自上。 “不急,你帮我准备好便是,届时我自会过来取。” 【演武场】既然已经升到了1级,计缘也就不著急了。 他准备先去这武神塔看看再说。 毕竟就算要升2级【演武场】,也得先打通这武神塔第一层才行。 想到这,计缘就更期待了。 他本就在这【演武场】內,隨后心念一动,便开启了这【演武场】的第二个灵效。 通天武神!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他便发现好似有一道光芒从天降落,將他周身笼罩其间。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对! 计缘恍惚间猛然看向四周,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不在那山洞里边了。 他转而出现的地方,是一个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边。 而在他面前十几米的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座高塔。 高塔通体由黑砖製成,八面翘角悬铜铃。 只是一眼望去,就给了计缘一股深深的压迫感。 在这高塔的左前方,则是立有一块高大的石碑。 计缘眼角的余光发现那赫然写著“武神”二字。 可等他真正想要认真看上一眼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抬头。 他头颅转向左边,刚面对著那块石碑。 头颅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让他迫不得已的低下头去。 “嗯?!” 计缘自是不服输,他抬……抬……不管怎么抬头,结果发现自己的脑袋都是纹丝不动。 可以左右转动,也能往下低头,就是没办法抬头。 他继续尝试,结果就是一个感觉。 纵使是將自己的头颅顶爆,都抬不起头来。 “娘的,这到底是谁留下的字,只是两个字,威压都这么大吗?” 计缘將脑袋移开,就发现能抬头了。 他没办法,只能不再去看那块石碑了,转而將目光投向了右边的石碑。 结果发现这块石碑就能正常查看。 上边看著长满了青苔,计缘几步过来,下意识的就想动用法力將其清理乾净。 可等他抬起右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丹田內竟然一潭死水,別说法力,就连金丹都感知不到。 但是一身体魄以及气血却依旧存在。 “所以说,这又是一个只能动用体魄,但是没办法动用法力的地方?” 计缘下意识的想起了先前的【猪圈】,在领悟《九转玄阳》的时候,那就是这样一个只能动用体魄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武神塔多半也是了。 是个锤炼体魄的地方。 计缘想著一步上前,来到这石碑边上,轻轻一掌拍在上边。 石碑微微震颤。 其上青苔顿时脱落,显露出来的石碑表面……有十块被切割成长方形的格子。 但却空无一字,计缘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他又来到这石碑的背面,结果也是空空荡荡。 武神塔前,就只有这两块石碑了。 计缘又抬头看去,他本想著看看这武神塔到底有几层的,结果发现只能看到第二层。 第二层再往上,就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了。 “看这模样,是只能一层层的打上去了。”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终是上前几步,来到了这武神塔下。 只是刚走入这屋檐下边,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头都多了一股沉重的威压。 地面很硬,其上刀痕纹路斑驳,满是歷史的痕跡……看来我也不是第一个来到这武神塔的人。 计缘缓步来到了这扇紧闭的高大石门前,他伸手放了上去,门……很重。 但还是能推得开,並且並不需要费什么劲。 他估摸著只要有淬皮境的实力,就能推开这扇石门了。 “难怪面板升级的条件就是要淬皮境,不然就算来到了这武神塔,也推不开门。” 计缘將这门推开一道缝隙后,就挤了进去。 待他刚一进来,身后就传来了“砰”的声响。 门,合上了。 “嘭嘭嘭——” 接连几道燃火的声音响起,这武神塔第一层四周的墙壁上,就都燃起了火炬。 火光照亮了整层楼。 但就算没有火光,计缘也能看清。 放眼望去,这是一个方圆约莫一里地的宽大石室,其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升2级【演武场】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打通这武神塔第一层。 说明这里边,必定有什么古怪才对。 计缘心神扫过,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只见这上一秒还空空荡荡的石室,下一秒竟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甲士! 黑甲罩身,黑甲覆面,右手持黑刀,左手持黑盾。 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一眼扫去,更是看不到边际的多。 计缘稍加感知,也便知晓了他们的实力,他们每一个都是淬皮境初期。 前后也就给了计缘这么一个呼吸的时间,供他反应,紧隨其后这一个个黑甲侍卫就持刀朝他砍了过来。 计缘一身体魄早已到了锻筋境中期,自不惧这些淬皮初期的小嘍囉了。 他抡起右拳,身形微微下蹲,拉开一个弓步,隨后猛地冲了出去。 他擎著右拳,身形宛如炮弹一般,一拳凿阵! 一拳之下,竟是直接將这密密麻麻的黑甲侍卫群打穿。 从这头,直接打到了另外一头。 计缘起身,回头望去,只见死在他这一拳之下的黑甲侍卫,足足有数十个之多。 而那些死去的侍卫,也没什么血液,就这么化作一丝丝血气消散,在这武神塔一层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血球。 “怎的,还要我杀死所有的侍卫,才能將这血球奖励给我吗?” 计缘心中嘀咕著,他隨后再度低头看向余下的这些黑甲侍卫。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杀便是了! 於是接下来计缘也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境界虐杀。 在修了《九转玄阳》,外加体魄修为已经达到锻筋境中期他面前,这些淬皮境的侍卫,真就跟淬皮一样。 端是触之即伤,一拳则亡。 纵使他们高举著手中的盾牌抵挡,也难逃被一拳打散的命运。 而这些黑甲侍卫手里的黑刀,就算是砍到了计缘身上,也是连破防的能力都没有,顶多只能留下一道白痕,还是很快就消失的那种。 如此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计缘踏遍了这武神塔一层的每一个角落,终是將这所有的黑甲侍卫一一剷除。 连大气都没喘过一次的计缘抬头看去,只见头顶上方的那团血气已经化作了人头大小的一个血球。 他刚抬头看去,这血球就直直降落下来,砸在了他身上。 “哼——” 计缘闷哼一声,血球入体,立马化作精纯血气溢散开来。 可实际上……也就那样。 待这血气完全溢散开来后,计缘就发现,这还不如他炼化半块赤阳骨来的血气多。 但是想到这武神塔第一层,本就是淬皮境体修玩的地方,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有这武神塔第二层,才是自己这锻筋境体修该去的地方。 待炼化完这可有可无的血气后,计缘便打量著四周。 他在寻找,看有没有登上第二层的门户。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在他四周,血气凝聚身形,又有甲士出现了。 上次出现的甲士,是身穿黑铁甲冑。 可现在出现的这些甲士,却是身穿青铜甲冑了,而且每一个身上传来的气血波动,都已经是到了淬皮中期。 实力增强了。 但是数量却少了许多。 计缘放眼望去,粗略估算了一下,发现这些青铜甲士,大约只有先前那些黑铁甲士一半的数量。 所以……还得继续杀? 计缘打量了周围一圈,直接闪身来到离他最近的一个青铜甲士面前。 空手夺白刃! 计缘双手划出一个大圈,立马便將这黑刀拿到了手里,隨后一个转身。 青铜长刀在其手中转动。 “唰——” 身周一圈的青铜甲士尽皆被斩成了两截,隨后化作血气填补到了上方的血球之內。 青铜刀在手,计缘杀起来就更快了,纯纯的砍瓜切菜。 只不过待他杀完这些青铜甲士之后,他手里的青铜刀也就消失了。 他一如先前那般,將头顶的血气炼化完毕。 之后默默等待著。 最开始的淬皮初期的黑铁甲士,刚刚淬皮中期的青铜甲士,按照常理推算,现在出现的,应当就是淬皮后期的白银甲士了吧? 果不其然。 等了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几团更为浓郁的血气凭空出现,在计缘身周化作了一个个白银甲士。 但这次的数量就少多了。 计缘扫了眼,一共十二个,淬皮后期。 没什么好说的,依旧夺刀开杀,以计缘锻筋境的实力来说,来这虐杀这些淬皮境,就跟金丹杀筑基一样。 没有丝毫难度。 待解决完这些白银甲士,上方气血落入体內,计缘终於感觉到了一丝气血充盈之感。 不仅填补了他刚刚的损耗,还让他收穫不少。 至此他也算是了解到了这武神塔的真正用途,那就是通过跟这些甲士生死廝杀,从而炼化体內气血。 每当打过一关后,又有气血补充。 “如此看来,这的確是个体修修行的圣地,取名叫武神塔,也算是无可厚非了。” 计缘脑海念头闪过,隨后起身,他身周血气再度匯聚。 只不过此次出现的,就是就是三个身穿黄金甲的甲士了。 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是淬皮巔峰。 这点自是在计缘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想到接下来的第二层……那岂不是也有三个锻筋境巔峰的黄金甲士在等著我? 到时就算我自己也是锻筋境巔峰了,能打的过去吗? 艹! 计缘不语,依旧一个劲的开杀。 不过刚一交手他就感受到了,眼前这三个淬皮境巔峰的黄金甲士,的確很不一般。 明明跟计缘还差著一个大境界,竟然都能在他手底下过几招,之后才被杀死。 待他杀完这三个黄金甲士,又炼化了这团浓鬱血气后,他面前,也就是这武神塔的正中间,终於出现了一个小型的传送阵。 先前紧闭的大门也重新打开。 “大门是离开这武神塔,那么这传送阵就是去往第二层了。” 计缘思量间,来到这传送阵內,结果毫无半点反应。 ……看来还是得將【演武场】升到2级再说。 一次性打通了这武神塔的第一层,计缘心中也算是安定下来,確定没什么遗漏之后,他就从大门离开了。 待他出来后,却发现自己並未离开此地,而是来到了右手边的那块无字石碑面前。 不过……先前的无字石碑,现如今却有了文字。 十个空格。 只见最上边的那个空格,文字显现。 【1、计缘:第一层】 计缘:“???”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叫计缘,还给我大名都写上去了? 计缘又抬头看了看这武神塔,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块石碑到底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一块排行榜,还是只能显示前十名的排行榜。 只不过现如今的武神塔,只有计缘一个人在闯荡,所以只有他一个排名罢了。 隨后计缘又尝试著,想找办法看有没有机会將这名字隱藏,结果都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好准备离开此地了。 他沿著来时的路,朝著外边走去,可也就在他即將离开的那一刻,他耳边似是传来几道苍老的声音。 “武神大陆怎能没有武神塔,你这简直荒谬!” “此乃天下体修圣地,我们务必將其……” “……” 待计缘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梦岛的【洞府】。 他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 法力依旧,丹田內的金丹……上边多了许多血色纹路,隱隱之中都有向血丹转变的跡象了。 『不枉老子吃了这么多的四色灵卵,这要再见不到成效,我都要怀疑【鸡圈】卖假货了。』 法力还在的话就行,另外计缘也能感知到自身气血的確是变充盈了些。 不是错觉,说明自己的確也是进入了武神塔。 可到底是魂穿进去的,还是身穿进去的? 计缘直觉是身穿。 可真要身穿,那要是死在了武神塔,岂不是真死了? 计缘怀揣著这想法,又放出了星期一。 隨后再度动用【演武场】的灵效,进入了武神塔。 进去待了片刻,他就出来了。 结果从星期一那得到的答案是……没有身穿。 自己依旧坐在这,那就是意识进入了武神塔內。 可真要如此,那气血是怎么反馈到身上的? “这么看来,这武神塔的確是神奇。” “还有就是我最后听到的那几句话……到底是真是假?要是真的的话,是过往歷史留下的回音,还是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武神大陆……武神大陆都在寻找这武神塔吗?” 计缘皱眉沉思,结果发现是自己目前解决不了的事情,也是自己无法左右的事情,只能作罢。 他盘坐在地,扫了眼面板。 接下来自不必多说了,让浮梦墟的那筑基管事將墨金母核黑燧石送过来,继续升级这【演武场】。 待升到2级,去到武神塔第二层后。 继续淬炼体魄,以谋突破至锻筋境后期。 罗剎海在即,儘快提升修为实力才是王道。 想到这,计缘便取出了那筑基管事的传讯符,询问他黑燧石到了没,到了就儘快送过来。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才知道,距离自己进入武神塔才不过一天的时间。 材料没到,计缘也没办法,只好来到旁边的【冥想室】里边,继续冥想,以此提升神识了。 如果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那筑基管事才收集到黑燧石,亲自送上门来。 计缘得到材料,自是立马来到了【演武场】,继续升级。 伴隨著10000块中品灵石,10斤墨金母,外加3块黑燧石,以及3枚三阶妖丹的消失。 计缘眼前的【演武场】终於有了一丝外观上的变化。 原本寻常质地的高台,此时逐渐多了几丝墨色,另外就是这演武场的核心区域,都是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像是沾染了刚刚的黑燧石一般。 计缘虽是盘坐其中,却也没感受到什么升级带来的暴击。 “哎,我还以为升级的时候能直接让我跨入锻筋境后期呢。” 计缘带著一丝失望起身,再度看向了面板。 【演武场:lv3(不可升级)】 【灵效1:演武场內锻体效率+60%。】 【灵效2(通天武神):可进入武神塔第三层。】 【升级条件:打通武神塔第二层;体修跨入金身玄骨境;中品灵石x80000;庚金铁母x1斤;天元灵髓石x2块;四阶妖丹x2枚。(未达成)】 60%的加成,外加进入武神塔第三层……只是如此一来,这升级条件就难了。 且不提金身玄骨境的体修本就相当於是元婴老怪了,余下的庚金铁母什么的,一听也都是元婴修士才能搞到的材料。 最后这两枚四阶妖丹就更別说了。 计缘估计自己要想將这所有建筑都升个级,恐怕需要將整个极渊大陆的四阶妖兽,都斩杀了才足够。 嗯……等有实力了,第一个杀梅庄。 狗日的! 计缘默默记下此仇,再度心念一动,开启建筑效果,来到了武神塔前。 二十来天没见,甚是想念。 这里跟计缘离开之前,没任何区別,偌大的武神塔,只有他一人能来到这里。 排行榜上的名字也是孤零零的,他抬头看去,只见先前看不真切的三楼,此时也能看见了。 ……真就得一层层打上去了。 计缘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推开大门,来到这武神塔的第一层。 只是刚进来,他脑海之中就出现了一道讯息。 可选择直接去往第二层,也能选择继续將第一层清扫一遍,之后再去往第二层。 对於这种问题,计缘自然是选择再打一遍了。 反正要不了多少时间。 只不过等他清扫完第一轮的黑铁甲士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次杀完后,就没有气血奖励了。 “看来只有首通才有大礼包,不过也无妨,就当先热热身了。” 一天后,计缘看著再度出现在大厅中央的传送阵,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伴隨著一道光华闪过,他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没动。 因为这武神塔的第二层跟武神塔的第一层,没有任何区別。 一个一模一样的大厅。 只不过脚下的传送阵却不见了,就这么稍微愣神的功夫,计缘就发现四周血气涌动,一个个熟悉的黑铁甲士再度出现。 依旧密密麻麻,乌泱泱的一大片。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黑铁甲士,每一个都是锻筋境初期! 跟计缘这锻筋境中期,只有一个小境界的差別。 但是眼前这数量,足以填补境界上的差异! 计缘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趁著眼前一个黑铁甲士还没反应过来的空隙,再度想著空手夺白刃。 可就当他伸出右手之际。 旁边两个黑铁甲士却率先反应过来,齐齐举起黑刀,带著无尽血气朝著计缘渗出来的右手劈去。 “你他娘的!” 计缘看著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凶猛的这黑铁甲士,只好立马收手,隨后一个纵身,双脚狠狠的踢了出去。 將眼前这俩甲士踹飞的那一瞬间,他借力往旁边一跃,直接將身旁那位黑铁甲士的黑刀抢到了手。 他再度持刀而立,一人独战万千甲! —— (双倍月票活动还在继续,投月票加更,冲!!!) (本章完) 月票加更活动!!! 月票加更活动!!! 战绩就不发了哈哈,固有实力在此! 所以更新这方面不必担心,这个月依旧爆更! 双倍月票也还在继续,一直持续到10月7號。 所以速投哈哈! 想来前几个月都没设置加更,好像诚意不太足,那这个月就搞个月票加更的活动吧哈哈。 截止7號晚上12点,月票榜排名前200,加更一章。 不玩虚的,一章保底8000字的大章节,因为最近的更新习惯就这样……我知道好些作者朋友平时更新一章四五千字,加更就整个2000字一章。 这样没意思哈哈,所以更就更个大的。 月票榜前150名,加更三章。 月票榜前100名,加更六章!!!这么算起码加更50000字了哈哈。 再往前的话就不敢想了。 所以,更新看我,月票一事就全靠诸位道友支持了! 为表诚意,先更一章为敬! 求月票支持! 满船轻梦拜谢!!! (本章完) 第372章 突破,锻筋境后期!【双倍求月票】 第372章 突破,锻筋境后期!【双倍求月票】 计缘在第一层的时候,面对这么多的黑铁甲士,他只觉得好玩。 可现在,他却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这黑铁甲士恐怕比最后一关的黄金甲士,还要难以对付。 毕竟那黄金甲士再强,也只有三个,可眼前的这些黑铁甲士呢? 说三百个都保守了。 -但也不尽然,像是一层那三个淬皮巔峰的黄金甲士,都能和锻筋境中期的自己过几招。 那这二层的黄金甲士,岂不是能跟金身玄骨境的体修过几招? 到时就算我也锻筋巔峰了,砍我依旧如砍瓜切菜?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看著眼前这些朝自己扑杀过来的黑铁甲士,他拎起手里的黑刀,抢了个大圆,横著斩杀出去。 刀光闪烁,血气喷涌。 当先的两个黑铁甲士立马殞命,化作精纯血气回到了上空的血球里边。 可计缘这一刀—在砍杀完这两个黑铁甲士后,就被其余的黑铁甲士用盾牌挡下了。 远处又有甲士一个凌空翻滚,挥舞看手中黑刀朝计缘砍杀过来。 计缘无奈只好抽身,反手一刀盪开空中砍来的黑刀,顺带著一刀剎下了他的头颅。 但也就在这时,计缘虽高举著手中黑刀,可中门洞开的他却成了其余黑铁甲士的活靶子。 临近的那四五个又是举刀劈砍过来。 计缘避无可避,只好催动体內血气,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挡下了这些四五柄黑刀。 一击未中,他脚下一点,身形立马倒飞出去,落到了这大门边。 短短交手几招,计缘就算是看出来了。 此番是断然没机会杀完所有黑铁甲士的,且不说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单就是自身气血,就不足以支撑这么久。 就像刚刚那样,这气血不仅得拿来杀敌,关键时刻甚至还得调动起来护住身躯。 思量间,计缘身形一闪,来到这些黑铁甲士的近前,手中黑刀直接疯了一般招呼看。 几个呼吸时间。 计缘便杀了个三进三出。 等他再度出来时,身上的青衫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好些地方甚至都已经渗出了血跡。 唯一算好的是,他手里多了一面盾牌。 “再来!” 计缘左手持盾,右手黑刀在这盾牌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他大吼一声,眼前的黑铁甲士再度扑杀上来。 他则纵身一跃,身形一窜,从这眾多黑铁甲士上空掠过,转而来到了这大厅对面。 那些原本处在战局最外围的黑铁甲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计缘则是抓住这个间隙,左右两刀,又是砍杀了两个黑铁甲土。 至此,他身上气血已然彻底沸腾。 甚至都在他的体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丝丝缕缕的血气,好似蒸腾著的热气。 计缘也感受到了,他先前服用玄阳血珀,以及炼化赤阳骨在体內积蓄著的血气,此刻都在被缓缓炼化著。 有用! 有用就好! 计缘之前正愁没办法炼化这血气,现在在这生死廝杀之际,血气终於有了被炼化的跡象。 能被炼化,也就意味著有突破的可能。 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一旦找到了机会,计缘杀伐起来就更有精神了,甚至也有了一种悍不畏死的跡象。 因为他发现,情况越是危急,体內被炼化的陈年血气就越多,速度也越快。 不过一烂香的时间后,他就已然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刀伤。 但是一身气势却没减弱丝毫。 反倒有一种越战越勇的气势。 杀! 无止境的杀! 一旦陷入了这种不怕死的状態,计缘就不管不顾了,反正进来的是一缕意识,大不了死了再来就是了。 但是这炼化气血的机会可不多见。 机会,不能错过! 计缘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知道不管他怎么杀,他的身前,身后,永远都是敌人。 他就像是陷入了敌阵的士兵,四面楚歌,八面埋伏。 手中黑刀卷刃,他就砍杀著將別人手里的黑刀抢过来。 手里的盾牌被砍光了,他乾脆將这盾牌一丟,一心进攻。 只攻不防。 也算是印证了那句,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杀,再杀!” 早已杀红了眼的计缘用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黑刀砍死了眼前这黑铁甲士后,习惯性的朝左右两边砍去。 以往不管他怎么砍,都能砍中敌人。 但这次却扑了个空。 眼中进了血液的他也看不清,自是以为敌人又在前边,因而又朝前边砍去。 依旧扑空。 等了片刻,身体也没新的疼痛传来,他才弯下腰身,用断刀拄著身体,再擦去眼里的血液。 视线重新回归,计缘这才看清。 偌大的石室里边,还能站著的,唯他一人而已。 ——所以,真被我杀光了? 我成了?! 计缘脑中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並没多少欣喜,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惫。 他身形往后一仰,直接躺倒下去。 累了。 这次是真累了。 先前砍杀的时候,起码还悬著那根筋,吊著那口气。 可现在那口气散了,计缘只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直到头顶上方的那团血气,那个血球进入计缘体內。 那精纯血气在他体內溢散开来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感受到了舒坦。 还是全身上下的舒坦。 就好似整个人都徜祥在了温水里边,就像久旱逢甘霖一般。 不知不觉间,计缘都已经昏睡过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等他再度清醒过来时,便发现身上的伤口早已消失,连带著体魄锻筋境后期! 我突破了?! 我终於突破了?! 体內传来的磅礴气血可骗不得人,不仅如此,原本积蓄在体內各处的那些陈年老气血,此时都被炼化开来,整个身体再度恢復到了圆满如一的状態。 躺在地上的计缘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来。 可还没等他站稳,四周就有五柄青铜长刀劈了过来。 他脚下一点,身形倒飞出去,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肩头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他只得將身形拔高。 可不等他张望,地面那些青铜甲士就也跟著飞了起来,挥舞著手中的青铜刀,一刀刀的朝计缘劈砍过去。 “娘的,这锻筋境中期,怎么这么强!” 计缘看著眼前这些如此凶悍的青铜甲士,心中难免有些慌张。 他先前以锻筋境中期杀锻筋境初期的黑铁甲士,虽然也难,但起码还能杀,可眼前的这些青铜甲士锻筋境后期的计缘甚至都感觉杀不了了。 单对单廝杀肯定是没问题,但是这么多的青铜甲士一块,杀不了。 肯定是杀不了了。 计缘看著这些朝自己杀来的青铜甲土,不退反进,一个闪身上前,再度—空手夺.夺,我再夺妈的,夺失败了! 计缘几次使劲,发现这刀都是纹丝不动,显然是被这青铜甲士握的死死的。 这青铜申士的力气极大! 计缘觉得都要超过先前锻筋境中期的自己了,可我修行的可是《九转玄阳》啊! 难不成是这甲士身上穿的青铜甲胃,有讲究? 计缘辨別不清,也没空辨別了,因为就这么眨眼功夫,其余的甲士又追杀了上来,他只得再度闪身迎上,以这近身缠斗之术,强行击杀了一名青铜甲士,最后从其手中夺来了一柄青铜刀。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身上多了数道深深的伤口。 计缘原本以为自己有了刀之后,就算不能占据上风,但起码不会被赶著跑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因为他发现自己纵使拿到了刀,也没什么用,在这青铜甲士面前,自己好像根本不会用刀一般。 短短不过片刻时间,计缘持刀的右手都快被他们用粘刀术削的只剩骨头了。 完全不是对手,再打下去意义也不大了,不如等自己回去先熟悉一下锻筋境的体魄,等能发挥全部实力了再来试试。 退意一生,计缘就准备走了。 可也就在这时,这偌大空旷的石室里边便陡然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漂泊了数个纪元的武神塔,好不容易进来个新人老子还以为是何等惊才绝艷的天骄,结果没曾想,竟然是个这般废物?” 突如其来的声音,计缘下意识的愣住了。 他停下了,但是眼前的这些青铜甲士可不会停下,不仅如此,他们还自以为抓住了机会,一个个尽皆挥刀。 要么砍向计缘的脖子,要么砍向他的头颅。 更有甚至还想砍他的下三路。 “滚!” 一道叱喝在这空旷的石室里边陡然炸响。 声音落下,这诸多青铜甲士便齐齐化作飞灰消散,连带著计缘手里缺口的青铜长刀,也都一併消失。 “你——是谁?” 计缘仰头,试探性的问道。 “你管老子是谁?”这声音听著极为桀驁,“老子告诉你,你这种人进来武神塔,简直都是对武神塔的侮辱!” “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进来了,知道吗?!” 计缘稍一思量,回想著自己走来的经歷,心中便对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有了一丝丝的猜测。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它多半就是这武神塔的器灵了。 如若不然,它怎么能让这些青铜甲士全都退去? 可真要如此的话,那老子好不容易升级建筑得来的机缘,就被这器灵一句话给毁了? ! 这他娘的怎么能行。 这不行。 而且真要细想,武神塔歷练,也就是这些甲士,应该是武神塔的“底层逻辑”才对,自己要再度进来,也能继续闯荡。 但计缘不敢赌,所以他想了想,只能苦笑道:“前辈,我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强,何至於来这武神塔歷练?” “胡说!” 这声音立马反驳道:“就算是天资再强的体修,也得来这武神塔歷练!” 计缘:“前辈您说的对。” “—你这种软脚虾,到底是怎么找到这武神塔的啊?我真他娘的服了,老子等了这么久,为什么来了你这样一个废物!”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极为痛苦。 计缘:“....—” “你修行的到底是什么体修功法?竟然连同境的甲士都打不过,几个纪元没有现世,外界竟然已经废物到这等地步了吗?” 计缘不语,只是默默运转《九转玄阳》,顺带著在这武神塔二楼开始走桩,以此恢復自己重创的身躯。 可就在他刚刚走桩的那一刻。 这声音就有些疑惑了。 “咦?” “你这桩功,你这功法:《九转玄阳功》???你他娘的竟然修炼的是《九转玄阳功》,该死的,这等功法竟然被你修成了狗吃屎,若是被那位知道了,非得下界把你摁死才行。” “咿啊啊啊啊,你这老废物!!!” —那位?那位是哪位? 【猪圈】里边走出的那个强者吗? 不事计缘开问,他就发现自己身边又凭空出现丫许许多多的青铜甲士。 “嚇!” 他立马惊觉,同时身形赶忙后撤至墙角,给自己换取丫一个略微安全的环境。 “杀!《九转玄阳》都修到第二转丫,竟然连一轮又日都没修出来,你是真他娘的废物啊,没修出第一轮又日,別再和我说话丫,和你说话,我都觉得丟脸!” 这声音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计缘:“嗯???” “对丫,以后別人进来都能有退出投付这条路,但是你没丫,从今往后,你进丫这武神塔就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杀光这些甲士,要么你被这甲士杀死。” 声音说完,就不再言语。 “前辈,前辈!” 计缘犹是又喊丫几句,但都没得到回应。 “你到底是告诉我,要怎么才能修出又日啊!” 不管计缘怎么喊,那廝都不在说话,就跟死丫一样。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全力开杀,其间他也数次想要出去,但是就跟这器灵说的那般先前计缘还能找到那一丝能出去的感觉。 但现在,那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来到二层,门更是没有,传送阵也没丫。 好像真的只有杀死他们,要么被他们杀死这条路於是计缘毫无疑问的被他们杀死丫。 因为这么多的青铜甲士,纵使他体修手段再强——好吧,相比较於法修手段,计缘觉得自己体修好像真没什么手段。 所以在连著杀死三十多个青铜甲士后,身体力竭的计缘终是被数柄青铜长刀刺入体內。 丫结丫他这罪恶的一生。 “啊!!!” 【演武场】內,计缘又喊一声,猛地仆丫起来,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旷洞府里边的回音。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急忙摊开双手,俯视看去。 还好,身体一点事都没有,体內的金丹也都在,但是这体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晋升到丫锻筋境后期。 “这么看来,这武神塔当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不用身体进入,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能反馈到身上,还只反馈好的,不反馈坏的——因为计缘修为提上去丫,但是却没有伤势。 “我怎么觉得这武神塔,都不是人界闷有的东西,难不秆是来自於师父口中的那个..仙界?” 在计缘看来,多半是只有仙界来的才有如此神奇的功能丫。 不过不管从哪来的,能提升我实力就是好东西。 渐渐的,计缘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逐渐丼离丫那生死困境,他回头看丫看,也没在这【演武场】继续待下去。 刚刚在这里边身死丫一次,计缘现在看这里怎么看怎么害怕。 离开这【演武场】后,他便来到丫【冥想室】,藉助这里的灵效继续平復心境。 没办法,生死之间又恐怖。 而计缘刚刚就经歷丫一次这样的又恐怖,当那几柄青铜长刀结结实实的刺入体內的那一刻,给计缘的感觉就是——他真死丫。 还是死的彻彻底底的那种。 哪怕直到【演武场】內甦醒过来,他都还有些恍惚。 现在就好多丫,尤其是【冥想室】內平静內心,让计缘逐渐摆並丫那股痛苦的感觉。 可事他走出来后,他就发现,那种生死之间的经歷。 不管是对於法修法力来说,还是对於他的心境,都是又有益。 说直白点就是:我连死亡都经理过,还怕什么? 待心境平復下来,计缘便继续感知著体內的情况-锻筋境后期,果然,再好的体修淬炼手段,都不如这种生死廝杀来得快。 但是这一点的前提就是气血得跟得上。 气血一旦跟不上,那就只能淬炼体魄跟搏杀技巧丫。 不过那疑似武神塔器灵的存在,它口中的“修出大日”是什么意思? 按照它当时的语气来看,这《九转玄阳》没一转都能修出一轮又日才对,我现在是二转锻筋境后期,那就应闷能修出两轮日丫。 可这元意要怎么才能修出来? 计缘回忆著《九转玄阳功》上的內容-完全没有任何记载,紧接著他又细细体会了一下修行这功法时的感觉。 也没找到任何跟又日有关的感觉。 所以这怎么能修出来? 难道是我廝杀的不够多? 想来也是,我自从踏上体修一道后,真正靠体修廝杀的经歷,近乎没有,每次动用体对世,也都是当做压箱底的手段,当做底牌丫。 真正亡命廝杀,这还是头一遭。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苍落陆和极渊又陆一样,连个正似八经的体修都没有。 以至於计缘都不敢暴露。 ———-所以我含然修丫《九转玄阳功》,但是混秆现在这幅模样,也都是情有可原的,只是那器灵不知我的处境。 它多半是以为我居住在武神又陆那样的地方。 对丫,那些疑似武神又陆体修的对话声,就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听见过一次,后边就没再听见过丫,也不知怎么回事。 疑点有很多,但都是计缘目前解决不丫,他也没办法。 他只想著等心境恢復正常后,再去闯一闯这武神塔。 也还好,有【演武场】这灵效存在,进武神塔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能隨时隨地的让自己前去歷练。 於是三天后,事他再度出现在武神塔二楼时。 “嗯?” 器灵见状都有些疑惑丫。 “怎么丫前辈?” 计缘趁机询问道。 “杀你的去,废物!” 器灵没有放过一丝一毫折辱计缘的机会,尤其是在得知他修行丫《九转玄阳功》后,更是如此。 计缘连它在哪都不知道,自然也没了別的办法,只好继续开杀。 而且这次他还是直接选丫第二层,没再第一层浪费时间。 於是两天后,他再度从【演武场】內猛地孙起,胸腔剧烈的起伏著,但好在这次就没喊丫。 【演武场】一—【冥想室】一—【演武场】 如此接连坚持丫两个变,计缘就此不住丫。 两个变一直在生死之间徘徊,这种感觉,让计缘的心神都快崩断丫,这种毫惫,远不是【冥想室】对心境的平復所能治疗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先修养一段时间,只事身体心境恢復丫再说別的事情。 参此同时。 骨魔岛內,麻鬼毕恭毕敬的站在骨魔老魔面前,而这骨魔老魔则是躺在一张软椅上边,手里则是拿著一枚玉简。 “你是说,他这段时间除却去丫趟凛冬城外,还从浮梦墟购买丫一百斤墨金,外加十斤墨金母,以及三块黑燧石,是吧。” “正是。” 麻鬼连忙拱手道。 骨魔老魔隨手將这玉简收入丫储物袋中,“你说胡北积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还请师父恕弟子愚钝,弟子不知。” “行吧,就这点东西,翻不丫什么天。” 骨魔老魔稍稍坐直丫下身子,转而继续询问道:“上次传你的玄骨炼傀又法,修行的怎么样丫?” 提起这话,麻鬼脸上便浮现出丫笑容,他立马说道:“拖师父您老人家的福,弟子前不久刚炼製出来丫一具结丹锦期的尸傀。” “废物。” 骨魔老魔一言以蔽之。 麻鬼脸上非但没有难堪,笑容反倒愈发真切,“那是,跟师父您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丫。” “您可是被誉为极渊又陆千年来的最强天骄,我们哪能比得上您呢?” 对於这事夸讚,骨魔老魔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问道:“让你前去收集的消息,收集的怎么样丫?” 说起这事,麻鬼脸上也就逐渐收敛丫笑容。 他略一思量,这才缓缓说道:“西境城近来的妖族气息,的確是浓郁丫不少,但是天煞山那边给出来的解释就是说,近来猎杀丫不少妖兽。” “但弟子让我们骨魔宗的挽卫前去收集丫诸多妖兽铺內的消息,结果发现,这妖兽资材的確是多丫不少,但多出来的这些,部分都是海族妖兽的资材。” 骨魔老魔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用手摩看下巴。 “这位新晋的海墟之主,我虽没见过,但据说是个老不死的东西了。” 他说著嘆丫口气,“都说这人老秆精,人老秆精,但这妖兽活久丫,才是真正秆精。” “谁能想到,远在极东之地的海墟要跟人族合作,不去找离著最近的正道魁首玄清门,也不找本就是妖人匯任的玄蛇府,反而绕道这极西之地,跟天煞山合作?” 麻鬼听著这话,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师父,既然如此,那我们有必要將这消息捅出去吗—这事情若是捅出去丫,天煞山必定会秆为眾矢之的,届时他得面对黑白神殿不说,其余所有的圣地也都会让他给个交待。” “人族勾结妖族,这可是忌啊!” 麻鬼越说越激动。 但是骨魔老魔脸上却並没什么反应,他就这么看著麻鬼说完,这才反问道: “若將此事捅出去,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 麻鬼颇有些尷尬的缩丫缩脑袋,又思量丫一下,这才说道: “届时天煞山必定会被极渊又陆所指责,也没多少修士再愿意加入他们,甚至连他们门內的弟子都会出逃,到时我们靠著师父名號举事,必定能一举秆为极渊又陆的魔道魁首。” “然后呢?” 骨魔老魔追问道。 麻鬼一时回答不上来丫。 “然后我们就会彻底进入黑白神殿的视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成为了眾矢之的,这种情况又让我们如何自处?”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们不做。” 骨魔老魔摇摇头,隨后像是想到什么,又追问道:“你可知道天煞山为何会勾结妖族。” “那自然是有利—” 麻鬼刚想说有利可图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一个蠢货都能想到的答案。 自己不是蠢货,师父也不可能用一个蠢货的问题来问。 那就说明这问题多半是有著別的答案丫。 麻鬼正想著,脑海之中却是灵光一现,他猛然间想明白丫什么。 “师父你是说天煞山想联合妖族打黑白神殿——” 骨魔老魔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声的手势。 旋即他嘴角禁不住微微翘起,露出丫一丝微笑。 “我们能捕获到这消息,其余几家圣地必定也可以,既如此那他们为何不说?” “你若能想明白这点,那就不妨再想远一些,说不定黑白神殿也能查到这点,正等著天煞山自己跳出来呢?” 骨魔老魔接连两个问题,问的麻鬼浑身直冒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管理骨魔宗这么多年,在谋略一道上,含说算不得老谋深算。 但起码也是箇中好手丫。 可现在听骨魔老魔一分析—麻鬼忽然觉得自己单纯的还像个孩子。 果然,这他娘的一个个都是老魔啊! 能活几百上千年不死的,没一个简单元意。 也就在这时。 又梦岛,【冥想室】內,如往常一样在蕴养神识的计缘眉头猛地皱起。 他忽然间发现,自己神魂似是有丫些许异动。 原本就已然到丫极限的神识,终於迎来丫突破! (空票榜排名掉的好快,求支持啊!) 第373章 神识突破,半步元婴!【双倍求月票】 第373章 神识突破,半步元婴!【双倍求月票】 久旱逢甘霖。 说的就是计缘现在的感觉。 当神识再度迎来突破的那一剎那,他只觉自己爽的跟要飞升了一般。 简直是整个人的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天清地明。 神识就这么漫无边际的朝著外界拓展而去。 眼看著神识都已经到了梦魔岛的边缘,刚还无比激动的计缘就硬生生的冷静了下来。 他连忙將外放的神识收起,转而一门心思的冥想,蕴养神识以谋突破。 以他现在的神识,只要不撞见元婴老怪,那基本上就可以独步天下了。 但是那梦魔岛上,偏偏就有那元婴老怪,而且还不止一个。 自己的神识能偷窥结丹巔峰,但绝对偷窥不了元婴修士。 计缘毫不怀疑,只要他的神识扫过梦魔岛,立马就会被发现。 真要到了那时,迎接自己的恐怕就只有九幽焚寿酿这一条路了。 所以直到收回神识的这一刻,计缘都依旧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但好在等了片刻后,並没有別的异样传来。 他这才放下心来,继续一心一意的开始冥想。 同时他也警惕著自己身体的状况。 这若是法力凝结元婴,所產生的元婴天象,別说骨魔宗,连炼魂殿恐怕都能有所察觉。 可这神魂突破,却是悄无声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法力求於外,但是这神魂却是求於內。 所以待计缘內视的时候,便能发现,原本始终古井无波的识海表面,这一刻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整个识海都在沸腾翻滚。 而识海上空的那口镇魂钟,原本只是泛著微弱的金光。 可这一刻呢? 上边的金光已经极为浓郁了。 虽说还没变的璀璨,但那金色的光芒的確已经能普照一方,照耀著底下的识海。 在那镇魂钟內盘坐著的,才是计缘真正的神魂。 此时此刻,原本还有些虚幻的神魂在不断的凝实。 原本透明的身子,此刻也在缓缓朝著实体转变。 只是五官依旧嗨暗不清。 未曾清晰。 计缘就这么默默看著,同时也在运转著体內的《九闕镇魂经》,使其不断增补著神魂。 思量间,他隱隱之中也算是猜到了此次突破的原由。 多半就是体魄迎来了突破,体魄又是蕴养神魂,从而让神识跟著有了突破。 这种突破固然是好的,但是不足—似乎也有些明显。 因为没等多久,计缘就感觉到了突破的疲软。 说直白点就是神识突破的后劲有些不足了。 可这样真能让我的神识跨入元婴期吗?! 计缘自是想著一步到位。 可现实却告诉他,有点难。 因为他体魄本身就不够强大,若是体魄能达到第三境一一金身玄骨境。 那没的说,神识必定能跨入元婴期了。 但可惜,体魄目前只是锻筋境后期。 距离金身玄骨之间,都还隔著一个锻筋境巔峰。 计缘就这么又挺了半响。 最后无可奈何,终於只能认命,因为神识突破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弱,连镇魂钟內的神魂也像是达到了极限。 计缘感知了半响,都没再见看神魂有什么异动。 也即意味著,神魂以及神识的这次突破,达到了极限。 但是给计缘的感觉却依旧很不爽利。 颇有种半途而废的感觉。 若说有所突破吧,那是肯定的,但要说神识结结实实的跨入了元婴期,那必然没有。 计缘先前就曾了解过。 这神魂跨入元婴期的其中一个標誌就是,神魂能辨五官。 可计缘现在的神魂只能依稀看出五官的轮廓,距离能辨五官,想来是还有一段路要走。 “那我这算是什么?” 计缘能明確断定,他现在的神魂,绝对是超过了结丹巔峰。 但又没彻底跨入元婴期。 “那就只能算作是一—半步元婴了!” “也罢,那就先试试这半步元婴的神识到底如何。 计缘思量间,神识便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起先自是他这大梦岛了。 隨后轻而易举的穿过这湖面,便来到了东西两座岛屿上边,东边岛屿上住著的是妖奴,西边岛屿住著的则是安悦。 —..也不知道我这神识能不能穿过她们的阵法。 如果是结丹期的神识,那肯定是不能,但现在既是这半步元婴的神识—计缘准备试试,他先是神识笼罩住了这两座岛屿,隨后就开始缓缓渗透。 阵法都是三阶阵法。 而且两人的都是水系阵法,取这无尽海水运以自用,恰好,计缘本身也就对水系擅长些。 阵法都只能算作是寻常阵法。 且不提计缘的顛倒北斗阵,就连二师兄云千载给的顛倒江湖阵都比不上。 再加上计缘本身就接受了一门四阶阵师的传承,彻彻底底的跨入了三阶阵师的范畴。 所以短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的神识就悄无声息的穿过了这两座护岛大阵。 穿过阵法后,神识自是一扫而过。 可也就是这神识一扫,计缘便立马打起了精神。 “我这算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 妖奴不在她自己的岛屿,而是一如既往的在安悦的岛屿上边。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是正常的事情,可不正常的地方在於.安悦不在她的岛屿里头。 但她的岛屿里边又多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修。 这女修同样是结丹初期的修为,就是这穿著样貌— 道一声人间绝色都不为过了。 她坐在梳妆檯前,身著一袭月白綾裙,裙摆绣著细碎银纹,隨动作泛著淡淡灵光,外罩件浅青纱衫,领口袖口滚看墨色边,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薄。 发间仅用支羊脂玉簪缩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却添了几分灵动。 眉目如画,眼尾微扬似含光,唇色淡粉不施脂粉,只是隨意的坐在那,但是显露出来的姿色却已然稳稳的將妖奴压了下去。 而妖奴的姿色在整个极北之地都算是颇为有名了。 隱隱之中,都有人將她称为极北之地第一美女。 可现在这女修的样貌身材还能稳稳噹噹的压住妖奴,那她算什么? 极渊大陆第一美女? 可这样的女修,为何会出现在这骨魔宗,还出现在安悦的岛上。 可接下来妖奴的一声言语,更是让计缘明白了什么。 “安姐姐,你看看我这个妆容怎么样,这是南境城那边最近最流行的妆容,叫做『焰生妆”,你看看好看不?” —安姐姐,这人就是安悦?! 这才是她的真实样貌吧。 再联想到上一次见面,她所说的有关罗剎海的消息—看来这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难怪当时选岛屿都跟自己一样,会选在这鸟不拉屎的北边了。 不过这女修就是女修,都结丹了,还在意妆容这些东西。 紧接著计缘神识又在这盯了一会,他本想著看看能否探听到一点別的消息。 结果发现这两人一直都在探討什么妆容,以及衣裙之类的话题。 计缘听著没劲,也就將神识收走了。 可就在他神识收走之后没多久,妖奴识海里边就响起了安悦的传音。 “那神识走了。” “那就好,宫主你说真是元婴修士盯上了我们?”妖奴跟著传音问道。 “嗯,能让我这净神宝玉起反应的,必定是元婴修士的神识在窥探。” 安悦虽是在传音,但是脸色也极为慎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时间,妖奴也有些慌了神。 安悦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字。 “跑!” “法力修为暂且达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体魄修为的话也差不多,就算是要修行,也能隨时隨地的进入武神塔內,甚至就连神识都来了个意料之外的突破。” 大梦岛內,盘坐在【冥想室】中的计缘继续在思考著自己目前的处境。 “余下的沧澜剑子剑,也都能慢慢炼製。” “短期內要想继续提高实力,就只能依靠外物了,所谓外物,也就是这些建筑。” “比如说——【陨星炮】!” 计缘现如今的都还是2级的【灵能炮】,最高只能轰杀金丹巔峰修士。 金丹巔峰计缘觉得自己手段齐出的话,也都未尝没有击杀的可能。 所以说,【灵能炮】已经算是鸡肋了。 2级的【灵能炮】再升级,就是3级的【陨星炮】了。 想到这,计缘就唤出面板看了眼。 【陨星炮:1v3(不可升级)】 【灵效:皓日聚能,陨星沉月。最高可轰杀元婴中期修士。】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20000块;三阶阵法师;三阶炼器师;聚能石x2块;皓日陨星岩x10斤;四阶妖丹x1。(未达成)】 ——能炮杀元婴中期修士。 这正是计缘现在所或缺的,九幽焚寿酿虽然是好用,但这种靠外力提升上去的境界,跟真正的元婴中期修士相比,肯定有所差距。 但是若有这【陨星炮】在手,那就能完美解决这个困境了。 自己到时候先喝一口酒,境界提升上去后,对方一时半会杀不了自己。 只要抵挡住了对方片刻时间,【陨星炮】就能发动。 到时保不准还真能来一波反杀! 那么前提是要將这【陨星炮】升级成功灵石的话小问题,三阶阵法师和三阶炼器师,计缘也早就是了,不然他也不敢考虑这件事情。 余下的“聚能石”和“皓日陨星岩”,是个问题。 计缘准备先在这骨魔宗內探—不行,探都不能在宗门里边探。 以骨魔老魔的细腻的心思,我若打听这种宝贵的东西,他就算猜不到为何,估计也要来我这探探了。 一旦引起他的怀疑,此事断不能善了。 稳妥起见,直接去凛冬城找找,不行的话再求助温酒,让他走走黑白神殿內的关係。 最后就是这1枚四阶妖丹了。 以计缘目前结丹中期的修为,想搞到四阶妖丹,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是好巧不巧。 先前花邀月离开的时候,恰好给了计缘1枚四阶妖丹,也是他身上唯一的一枚。 “若是能用在升级【灵能炮】上,那就一切都正当好!” 心思一起,计缘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给这建筑升级。 “而且真要有了【陨星炮】,我就算是进了罗剎海,也能多几分自保的手段,至少能有个最强的杀敌手段—” 越想,计缘就觉得越有必要將这【陨星炮】给搞出来了。 “不过出发之前,还得先忙完一件事再说。” 思量间,计缘就来到了【洞府】內的另一个石室里边。 这石室名为【蚁巢】,计缘只是刚走进来,便看到了【蚁巢】中间的那个趴窝的巨大黑蚁。 此时所有的炽火行军蚁都匍匐在这巨大的黑蚁前。 而这趴在地上的蚁王身上则是不断有著妖气在吞吐著,以至於整个【蚁巢】里边都积蓄著浓郁至极的妖气。 自从上次从凛冬城回来后,计缘就给这蚁王餵了一份夺妖粉。 现如今几个月过去了。 它还在突破,但是想来也要不了多久了。 一旦等蚁王再突破,那么这【蚁巢】也就能继续升级了。 【蚁巢】升3级,就能拿到火神枪,外加噬灵甲在手。 届时再加上自己锻筋境后期的体魄修为,就算面对结丹巔峰,计缘也有一战之力! 就算是出门也安全些。 检查完【蚁巢】,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计缘便来到【冥想室】,一边继续蕴养神识,一边默默等待著了。 反正对於外界,准確来说,是对於火灵鬼母跟骨魔老魔来说,自己就是在闭关。 如此又过去了约莫两个月的时间。 计缘刚从【天工坊】內炼製完一柄流萤剑子剑,走了出来。 他神情悠閒自在,只觉自己未来可期。 可就在这时,他忽地感觉到自己【洞府】里边扫过一股浓郁的妖气。 紧接看这妖气竟然还穿破了【洞府】,传递到了大梦岛上。 计缘赶忙心念催动了顛倒北斗阵,阵法笼罩岛屿的那一瞬间,一股清明之气扫过,里边便將所有的妖气收拢,匯入了阵法內部。 整个岛屿瞬间一片清明,再没丝毫的妖气出现。 —?能穿破【洞府】的妖气,必定就是三阶妖兽了! 蚁王?! 计缘神识一扫,再一步迈出,身形立马化作一道遁光来到了【蚁巢】门口。 此时再看去,原先就已经有计缘大腿高的蚁王,此时更是大了好几圈,趴在这【蚁巢】內部,就好像是一座漆黑的石山。 它原先赤红的口器,此时更加巨大也更加鲜红了,其间滴落下来的口水,更是宛如岩浆一般。 每次滴落在地上,都会腐蚀灼烧出来一个深坑。 原本就长在它身体两边的那条火红色的长条状东西,此时竟然从它的身体上边脱落下来,垂在地上,像是两条长长的火红色触鬚。 见著计缘过来,这蚁王下意识的就想著凑过来亲近亲近。 计缘赶忙伸手制止了它。 这体型凑上来亲近,计缘可算是想起了当时的大蛤。 有这份心就行了,没必要干这回事。 制止了这蚁王衝动的行为后,计缘就让他驱动其余的炽火行军蚁,让它们回到了底下的【蚁巢】內部。 只让这蚁王待在他身边。 隨后计缘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900块中品灵石,外加3枚三阶妖丹,以及从结丹会上交易来的神火蚁户体。 尤其是这三阶妖丹,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还有种一票难求的感觉。 可等著计缘来到这极渊大陆,尤其是待他成为了结丹修士之后,才知道,这三阶妖丹...也並非什么难得之物。 因为每次结丹交易会上最多的,就是这三阶妖兽的资材,外加这三阶妖兽的妖丹了。 待计缘確认东西无误后,又扫了眼面板。 这才心中一念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眼前诸多仙资尽皆化作飞灰消散,转而出现异样的,便是这【蚁巢】了。 先是微微震颤,头顶甚至都有石灰“”落下,之后便是【蚁巢】內部那些炽火行军蚁,一个个都发出了口器摩擦的声音。 四周石壁上边则是出现了一个个好似蚂蚁一般的纹路。 待计缘想著上前细细查看的时候,却又发现这些纹路消失不见。 曇花一现。 地底的异动愈发明显,那一个个炽火行军蚁都好似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 计缘神识一扫,便发现里边又出现了3只二阶的炽火行军蚁,还都是趁著这次建筑升级的时候突破的。 前后过了约莫四五个呼吸的时间,【蚁巢】升级的异象消失。 计缘也顾不得查看4级【蚁巢】是什么情况。 他直接心念一动,选择了开启3级【蚁巢】的第二个灵效一一火神枪!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这只三阶蚁王便化作了一道黑红夹杂的洪流,地底深处的【蚁巢】內部,也是有著同样的洪流飞出。 最后两股洪流在计缘身前匯聚,组成了一根长枪。 三阶蚁王组成了枪头,其余的炽火行军蚁组成了枪桿. 枪长近七尺,枪身是沉水般的墨黑,却又不是纯然的暗,每寸枪桿上都嵌著暗红云纹细看去,便能发现这纹路似被揉碎的焰芯,边缘泛著淡淡的赤红光泽。 枪头是尖细的赤红色,锋刃处淬著一层暗金,却被红芒裹著,只在转动时漏出星点冷光。 枪尾坠著枚同色火纹吊坠,坠面刻著极简的火焰图腾,与枪身纹路呼应,计缘虽还未將其握在手中,但是单看外观便觉有股炽烈感扑面而来。 “火神枪!” 面板上边对这个灵效的描述是·.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计缘抬起右手,一手將其握住。 一股温热之感从手心传来,计缘顺手抖了个枪花,再隨意一甩,长枪便被他別再身后。 但凡是这枪尖划过的地方,都还留下了道道火花。 趁手。 极为趁手! 对计缘来说,不管是这火神枪的重量还是尺寸,拿捏在手里,都极为的合適。 计缘大喜,旋即又心念一动,从丹田处唤出了灵台方寸山。 小山悬空。 噬灵蜂群同样化作黑色洪流,从这灵台方寸山底部飞了出来,最后落到计缘身上,化作了一套黑色甲胃。 连脸上都有了面甲。 身穿黑色噬灵甲,手持火神枪。 这一刻,计缘觉得自己的好战之心达到了顶峰,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进入武神塔內,去大战一场。 於是..——他还真去了。 待来到这熟悉的武神塔后,不管是身上的噬灵甲还是手里的火神枪,都尽皆消失。 计缘抬头看著头顶上方的虚无,趁著黑铁甲士还没出现,便出声问道:“前辈,在下擅用枪,可否赐予长枪一柄?” “呵,给你又如何?一轮大日都没有的废物!” 於是在被一番讥讽过后,计缘如愿拿到了一桿黑铁质地的长枪。 有了趁手的兵器在手,计缘杀起眼前的黑铁甲士来,也是更为趁手了。 尤其是在面对如此多的敌人的时候,长枪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一寸长,一寸强。 只不过最后的结局计缘依旧折损在了第二关的青铜申土身上,连第三关白银申土都没见到。 但唯一算好的是,有了这长枪之后,相比较於先前几次,他多杀了十余个青铜甲士。 在这武神塔內坚持的时间,也变长了些。 待从这【演武场】內甦醒过来,计缘也就知道,自己是时候出发去凛冬城探探了。 为此他又准备了两天的时间,待心神尽皆恢復正常后,才化作遁光离去。 一路顺畅。 只是直到计缘来到这凛冬城后,他才发觉,此时竟然是夏季。 在骨魔宗,一年不辨四季,有时甚至连早晚都分辨不清,总之终日都是灰濛濛的天,计缘先前几次来著凛冬城也差不多,总之每次过来时,都是白雪压山头。 但这次却不大一样了。 因为计缘来到这凛冬城后,根本没看到多少白雪,好些地方的积雪都已经融化了— 记得先前听刑霜吐槽过,她说近些年凛冬城的温度有种逐年升高之感。 也不知怎么回事。 也就在这凛冬城的夏季,计缘给温酒传了讯息。 只不过这次等回復的,就轮到计缘了。 他在这凛冬城內隨意寻了个落脚之地,等了三天,才等到温酒的回覆,他声音似有些急,说他这段时间都在外边执行任务,不便脱身。 紧接著他又问计缘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有急事可以先传讯给顏兰兰,她那边没事,能出来相见。 计缘自是说不急,说他会在城中等候。 这一等,又是一个月的时间。 计缘也正好借著这一个月的时间,在凛冬城內搜寻了一下“聚能石”和“皓日陨星岩”的消息。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找到这两样东西,但是却收集到了这两样东西的消息。 聚能石,一般是八圣地用来给护宗大阵提供能量的,別说结丹修土,就算是元婴修士都难寻。 计缘在得知这消息后,心中就凉了半截。 他觉得搞聚能石这任务,不应该自己去做,而是应该交给骨老魔。 皓日陨星岩的话,倒还好些,一般也是元婴修士用来熔铸本命法宝的仙资。 亦或是说八圣地用来打造什么宝物才会用到这样的材料。 这仙资的话,计缘更是连產地都打听到了。 整个极渊大陆只有两个地方有產出。 一个是黑白神殿所在的黑白神山,据传在那黑白神山的最高处,在那最靠近大日的地方,就有一条皓日陨星岩的矿脉。 据说天工谷也掌握著一条皓日陨星岩的矿脉,但却不知真假。 只是这天工谷內產出过不少皓日陨星岩,所以有人这么猜测罢了。 数天后。 两人在计缘租赁的【洞府】里边见面。 数月未见,温酒看起来疲惫了许多,眉眼间都多了许多愁绪。 显然,罗剎海將开,他们凛冬城的这些黑白神殿弟子极为难熬。 几杯隨心酒下肚,温酒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前些年开始,这西北沙狱里边不是出现了一伙沙盗吗?想必李兄应该有所耳闻。” 计缘端起酒水的右手微微一顿。 “听说是有那么回事。” “现在越来越多人跟我们黑白神殿反应,说那群沙盗已经无法无天,简直比魔道还魔道了,我们黑白神殿没办法,自是得出力了。” “所以温兄这段时间都在西北沙狱那边?” 计缘表面看起来有些惊讶,可实际上·也是实打实的有些惊讶。 因为那伙沙盗本就是黑白神殿搞出来的,那现在算是什么,贼喊捉贼? “我还好,只是在外围巡逻,真正进去沙狱里边清缴沙盗的,另有队伍。” 温酒摇摇头,显然,只是在这外围巡逻这事都极不好办。 “好了,难得跟李兄见个面,就不提这些糟心事了,来,咱喝酒。” 又是好一番推杯换盏后,心满意足的温酒这才放下手中的酒盏,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李兄这大忙人可是难得在凛冬城內待这么长的时间,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温某帮忙的?”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温兄。” 计缘等了这么久,加上跟温酒关係匪浅,自然没再客套,而是伸手在袖中一摸,取出了一张白纸,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伸手推了过去。 温酒接过,翻开一看。 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 能皱眉,就说明他知道这两样东西,计缘也没催促,就这么默默等待著温酒的回覆。 过了好一会,温酒才勘酌著说道: “李兄需要的这两样仙资—的確难寻,我也就直说了,皓日陨星岩这东西,我走走关係应当能搞到,就是耗费怕是不少,李兄可得做好准备。” 意思就是说,能搞到,但是价格高。 “这是自然。” 计缘连忙点头。 这两样仙资,温酒能帮忙搞到一个,都已经出乎计缘的意料了。 至於花费,这是在所难免的。 若是换做计缘自己,就算是有灵石都搞不到这两样仙资。 “至於这聚能石—·恕在下无能为力。” 温酒直接就摇了摇头,“我只能回去后,尽力帮李兄打听打听这聚能石的消息。” “如此已经很好了。” 计缘嘆了口气,隨后更是起身朝著温酒抱拳施了一礼。 “李兄这就见外了。” 说著他又沉吟道:“但就算是皓日陨星岩,也麻烦,我估计至少得走一趟黑白城才行,但我近来被抽调去了西北沙狱,我只能让你嫂子帮忙跑一趟了。” “李兄若是急需的话,这段时间就暂且別离开凛冬城了,隨时等候消息。” “好。” 计缘听著温酒的安排,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温酒走不开就算了,还让顏兰兰替自己跑一趟黑白城.— “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打听打听,李兄且等我消息。” 温酒说完还將写了字的那张白纸收入了储物袋中,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计缘相送。 待其离开后,计缘便在这凛冬城內暂时定居了下来。 同时也在打探著各方面的消息。 其中像是西北沙狱那边黑白神殿出手剷除沙盗这件事,颇得人心,尤其是那些散修们的人心。 但计缘自不会上这当,他往深处想了想。 觉得大概率是这伙沙盗对於黑白神殿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与其让他们自行“消失”,倒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也算是给黑白神殿挽回一下衰颓的形象了。 另外就是秘境的消息了,前些年因为有那伙沙盗在,秘境的消息少了许多。 但是西北沙狱即將有一个大秘境要现世的消息,倒是流传的越来越广了。 所以从其余几座城池来到凛冬城的结丹修士,也是越来越多。 计缘又著重打探了一下跟罪人有关的消息,只能说极为稀少,就像是有人在刻意隱瞒。 如此等了约莫十来天的功夫,温酒就又来寻了一趟计缘。 说皓日陨星岩有消息了,就是这价格不菲。 10斤皓日陨星岩算下来,起码需要15万块中品灵石了。 於是计缘给了16万块,还不由分说的要温酒收下。 只不过到头来,温酒也没全收,只是收丫15万2千枚。 多的不管计缘说什么,他都不要。 没办法,计缘只好想著日后在其他地方回报一下温酒丫。 如此又过去丫將近两个空的时间。 温酒带著10斤皓日陨星岩登门,顺带还给计缘带来丫有关任能石的消息。 第374章 花邀月再护道(一)【求月票】 第374章 花邀月再护道(一)【求月票】 “幸不辱命!” 待温酒將这装了10斤皓日陨星岩的储物袋交到计缘手上后,他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气。 没办法,这10斤皓日陨星岩就是15万枚中品灵石。 温酒不知道只是结丹初期的“李长寿”是怎么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灵石。 纵使他这个出自黑白神殿的结丹中期修士,要一口气拿出1万枚中品灵石,都得是砸锅卖铁才行。 所以他根本不敢想,自己若是不小心將这储物袋弄丟了该怎么办,那真就是砸锅卖铁都还不上。 但好在,一切都没什么意外。 计缘双手接过这储物袋,神识扫了眼。 发现里边正摆放著两块像是菱形一样的矿石,通体灰白色,但是里边却能看到宛如岩浆一般的液体,液体再內部,还能看到宛如星芒似得点点光芒。 两块,一块5斤,加起来正好10斤。 至此,计缘距离升级陨星炮的材料,就只剩下最后一样了。 他心中长舒了口气,待收好这储物袋后,便起身朝著温酒施了一礼。 “此番全靠温兄了。” “李兄这是哪里话。”温酒急忙伸手將计缘扶了起来,脸上也是有了几分由衷的笑意,“其实说起来,我也该谢谢李兄呢。” “哦?温兄为何谢我?” 计缘诧异道。 温酒笑著说道:“上次帮李兄花重金兑换了两块九曜石,这次更別说,一口气就花出去了15万块中品灵石,自是引得黑白神殿內好些修士对我侧目。” “说白了,就是他们看我有能力,让我在门內的地位都水涨船高了不少,好些原先接触不到,勾不到的资源,我现在也有机会了。” “那可就是好事一桩啊!” 计缘大喜。 温酒点了点头,可转念不知想到什么,也就收起了脸上轻鬆的神色。 “这皓日陨星岩还在温某的能力范围之內,但是这聚能石……实在无能为力。” “怎么说?” 计缘起身来到温酒旁边坐下,“刚听温兄的意思是,有点门路?” “有。” 温酒抿了下嘴,隨后又思索了片刻,这才沉吟道: “我知道那里有,但我搞不到,李兄……那就不知李兄的本事了。” “哪有?” 计缘急忙追问道。 他现在是连哪有都不知道,更別说要搞来了。 “云崖观。” 温酒也没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云崖观。” 计缘听到这回答,也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在极北之地,但是这云崖观,却是在万万里之遥的极南之地。 其宗门所在地,甚至可以说是八圣地里边,最靠南的一家了。 因为它跟骨魘宗和炼魂殿一样,都不在极渊大陆,而是在海外的岛屿。 岛屿原先无名,但是自从云崖观定宗於此后,那岛屿便叫做云崖岛了。 计缘虽没去过,但也看过不少堪舆图,也听过不少传闻。 说八圣地里边,云崖观才是真正的孤悬海外。 道一句与世隔绝也不为过了。 其地处极渊大陆西南,不管是往东去南境城,还是往北去西境城,距离都很远。 所以这云崖观的弟子出来一趟极为困难。 但同样的,外边的修士想去一趟云崖观,也很困难。 “这云崖观门內早年只有两位元婴修士,一位是元婴中期的陆木工,號『乾阵老怪』,另一位是元婴初期的苏白泽,號『白泽医仙』,二人性格都颇为友好,所以纵使这云崖观在八圣地里边,声名不显,但与这各门各派,也算是交好。” 温酒缓缓介绍道:“直到这前些年,魔道一位元婴初期的散修……噬魂尊者,不知出於何等缘故,突然宣称加入了云崖观,而这噬魂尊者早年还是从炼魂殿叛逃出去的,也一直在被炼魂殿追杀……如此一来,向来与世隔绝的云崖观便跟炼魂殿交恶了。” 温酒说完摇摇头,也嘆了口气。 “实属不知云崖观为何行这一步险棋。” “就算是魔道,那好歹也是一位元婴修士呢,有元婴修士加入,谁能不要?”计缘笑笑,倒是没想那么多。 “这倒是,不管怎么说,有这噬魂尊者加入后,云崖观內也算是有三位元婴修士了,不管跟八圣地中的哪个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温酒頷首道:“兴许本来就没那么多的理由。” “正是,那温兄说的这聚能石……”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就是这噬魂尊者身上有。”温酒沉吟道:“据我先前在门內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他曾在极南之地的一次元婴交易会上,一口气拿出过三枚聚能石,但是要价极高,最后並没有成交,所以他身上,大概率还是有三块聚能石的。” 计缘听温酒说完,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元婴老怪身上有三枚聚能石,还要价极高,连其他的元婴修士都交易不来。 那我去了能交易到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也不一定,计缘回想著自己身上的宝物,还真有些能让元婴老怪们都心动的。 其一就是这几门功法了,法修的《沧澜九劫剑剑典》以及《化阴吸灵书》,都是能直通元婴的修行法门。 《剑典》的话,计缘立下过誓言不能外传。 但是这《化阴吸灵书》则是渡海老魔拼死相赠,自己要是想卖出去,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已经接受过传承了。 另外就是体修的《九转玄阳功》了,从武神塔器灵的反应来看,这功法要是流传出去,別说区区一个云崖观,就是放到传说中的武神大陆,怕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这也不能外传。 另外就是不老泉了,计缘现在还剩下一百二十余瓶,一瓶一口,一口延寿二十年。 虽然有著不小的副作用吧,但是这种能延长寿命的仙资,是个修仙者都会想要。 而真正有机会图谋的,也只有元婴修士。 再另外便是计缘身上的这两件奇宝了。 一个藏身斗笠,一个逐电飞云。 这两样应当也能引得元婴老怪们心动。 最后就是九幽焚寿酿了,此物一出,別说区区云崖观了……计缘毫不怀疑,他要是取出这九幽焚寿酿,势必能改变整个极渊大陆的格局! 像是黑白神殿,若他们真没了化神老祖,其余几家圣地又都得到了九幽焚寿酿……那他们就不用想著压场子了。 整个极渊大陆势必乱成一锅粥。 只不过要跟元婴老怪交易,但是自己又没元婴期的实力……不对! 计缘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个名字。 【三仙岛】 “所以我说这有门路,但是又相当於没门路。” 温酒说著也是嘆了口气。 在他看来,计缘背后若是不出动同样元婴修为的老祖,怕是別想搞到这聚能石了。 “这聚能石,当就那么难得吗?” 计缘心中好似挣扎著问道。 “是的。” 温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说道: “这聚能石没有矿脉,其產出的方式一般只有两种,要么是在其他珍稀矿脉里边充当伴生矿,像是李兄先前所需的皓日陨星岩矿脉里边……兴许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能產出这聚能石。” “要么就是各种秘境险地里边,夺天地造化,才有可能產生这样的奇物了。” “其实像是八圣地里边,或多或少肯定都有聚能石的,黑白神殿就更有了,只是以你我兄弟二人的手段和实力,很难搞到手罢了。” 一时间,温酒端是將这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以此供计缘参考。 而计缘听完后,心中更是难免生出一个念头……兴许找骨魘老魔要两块,还更快了。 但这也只能想想,计缘毫不怀疑,自己前一脚说出这个想法,后一脚就被骨魘老魔吊起来打了。 跟他俩做交易的话,计缘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甚至觉得,自己去往极东,去那海渊之地找梅庄谈个交易,都要比骨魘老魔来的安全。 不过说起来,这还真是个办法。 思来想去,计缘发现自己要想搞到这聚能石,就两条路。 一个是去云崖观,只不过这条路的话,计缘觉得得先去一趟三仙岛才行。 ……兴许去了三仙岛,就能直接搞定也说不定。 另外就是去找梅庄了。 自己大大方方找上门去,他多半不敢下手,但那计缘也不敢赌。 毕竟这云崖观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元婴中,计缘一口酒下去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但是这梅庄老贼……可是个元婴后,计缘就算是把酒喝乾了也干不过。 “好,此事就先谢过温兄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嗯,李兄切记要小心,此事牵扯甚大,可急不得。” 温酒最后叮嘱了一声,也就起身离开了此间洞府。 送他走后,计缘留在洞府,依旧在思考著。 “三仙岛……师父走之前跟我说过,有麻烦就去三仙岛,不管是什么麻烦,那都有人能帮忙解决,大不了直接跟他说要聚能石,让对方看有没有办法解决了。” “虽说师父也说了,这人情用一次就少一次,但是人情留著不用,如何增强实力?” “真等到我自己结婴了,我估计这人情对我也就没用了。” 计缘一边思索著,一边在这洞府里边来回走动著。 “梅庄那边虽然是条路,但是相比较於云崖观的这条路……梅庄还是危险,毕竟上次他就想乾死我了。” 一番思索下来,计缘心中很自然的下定了决断。 去云崖观,搞聚能石! 只不过去这云崖观,还得先去一趟三仙岛……三仙岛的位置在哪来著? 计缘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张堪舆图,平摊在桌面。 “凛冬城直达南境城,再往南,出海后再直奔西南,便能抵达这三仙岛。” 確定好方向后,计缘心中难免又想到了这三仙岛的由来。 据传三仙岛早年也是无名,但是后来有三位结丹巔峰的女修联袂定居在此,说要联手闭关衝击元婴期,所以才將那岛屿改名成了三仙岛。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如若不然这三仙岛早就有望衝击八圣地了。 她们三人不仅没有一起结婴,而且三人还先后突破失败,其中一人更是差点身死。 於是久而久之,这三仙岛也就淡出了大眾的视野。 计缘也是在翻了好些典籍,这才找到这三仙岛的由来。 按照正常的发展情况来看,当年突破的那三位结丹巔峰修士,现如今就算没有陨落,也差不多是快到大限之日了。 “难道说是这三个女修里边有人结婴成功了?然后还恰好欠了师父的人情?” 不然计缘也想不到有什么可能了。 如果真只是结丹巔峰的话,计缘觉得还是入不了花邀月的眼的。 “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旋即计缘便收拾了东西,也没再回骨魘宗,而是直奔这凛冬城的传送港。 待他来这询问之后,才知道前往南境城的传送阵昨天刚刚启动,想要去的话,起码得再等三个月。 但很快这人又给了个备用方法,那就是能先传送去黑白城,再从黑白城传送去南境城,这样算下来的话,只需要等一个月的时间。 计缘自无不可,所以待交了5000块中品灵石后,他便来到了天下闻名的第一大城黑白城。 只不过这次本身就只是路过,他也没空体验这黑白城的宏伟。 一个月后。 南境城传送港內,伴隨著传送阵的光芒亮起,人群中一个身著青衣的结丹初期男子便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只是刚抵达这南境城,计缘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湿热。 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计缘就在南海城內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没曾想南境城竟然也是这般气候。 “欢迎诸位抵达南境城。” 半空高台上边走出一个结丹初期的黑白神殿修士,宛如机械一般说的机械的话。 计缘略微抱了抱拳,便身化遁光飞离了此地。 待从这传送港出来后,他眼前的视野终於变了。 不仅不再是那灰濛濛的天,仰头所见更是一望无际的湛蓝,真就是连白云都没见到一朵。 跟凛冬城不同的是,整个南境城都好像是建在密林里边似得,计缘在半空俯视看去,入眼便看到许许多多的高大树木。 像是有些铺子更是直接建在高达上百米的树梢,还有些则是在树洞里边。 对计缘来说,此事也算是颇为新奇了。 至於往来的这些修士,不管男修还是女修,穿著都是颇为清凉。 像计缘这种穿著青色长袍的,在他们眼里也极为明显……一眼就是外地佬。 於是计缘掐了个法诀,身上的青衫便换成了敞胸宽鬆款,看起来顿时透气了不少。 “算了,想逛还是等回来再逛吧,现在还是赶路要紧,得先去这三仙岛看看,搞不定我再想別的办法。” 一念至此,停在搬空的计缘便一个转身,笔直朝著南边飞去。 如此过去了將近十天时间。 计缘行至无人处,便从【乱葬岗】內放出了结丹初期的百虫老仙,让他驾驭遁光赶路。 计缘自己则是钻入灵台方寸山中,转而又將灵台方寸山化作灰尘,藏在了百虫老仙的衣袖里边。 如此一来,他就能在这本命法宝內部安稳修行了。 而且也不用担心速度太慢。 以百虫老仙这结丹初期的修为,纵使化身尸傀后,速度变慢了几分,但也比寻常的飞行灵器要快了。 洞中无岁月。 计缘就这么一边修行,偶尔出来探个路,辨別一下方向,其余的事情就都交给百虫老仙了。 如此一直过了將近五个月的时间,他才根据周遭的岛屿推断,自己是来到了三仙岛附近。 於是他便收起了百虫老仙,转而自己出来赶路。 几天后。 在计缘的视野里边,前方的无尽海域深处,便是出现了一个宛如冰火岛一般庞大的岛屿。 但这其实也还好,真正的大岛还得是炼魂岛以及云崖岛,据说修士过去,都感觉和大陆没什么太大区別了。 “三仙岛么……” 计缘想著要不要用神识探路,但一番思索过后,还是放弃了。 这岛上大概率是有著元婴老怪的,自己神识好歹也算是达到了半步元婴,甚至都可能比肩一些稍弱的元婴初期修士了。 所以自己要是用这神识探路的话,未免有些太囂张了。 思来想去,计缘还是选择了遁光上前。 半柱香的时间后,他停在了这三仙岛外,依旧一袭青衫罩身,他朝著这岛屿微微拱手,而后轻声说道: “花邀月弟子,求见前辈。” 三仙岛平日里鲜有人来,计缘以结丹期修为来这,必定早就引起背后那位元婴修士的注意了。 若是实在没注意也无妨,他直接道出师父真名,那位前辈总应该知道自己身份了吧? 计缘说完后,便束手而立默默等待著。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没有等到回应,他便想著再度拱手喊上一声。 可也就在他再度抬起双手的时候,他识海上空便响起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花邀月的弟子?老夫怎么记得你好像不长这样?” 计缘瞬间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总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像是在哪听过似得。 但要他想,他又想不起来。 所以一时间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他能確定的就是这三仙岛上的元婴修士,不是那三个女修,而是另有其人。 他正想著,身前的空间微微一盪,几滴水珠飘散之际,他身前便已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头,鬚髮皆白,还略有些驼背,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给计缘的感觉就像是个邻家的老大爷。 可看著他这面容长相,计缘就更疑惑了。 因为计缘绞尽脑汁,就差把自己见过的人都回忆上一遍,也没认出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计缘打量著他,他也在打量著计缘。 “你真是她的那个关门弟子?” 老者上下看著计缘,甚至还用神识细细检查了好几遍,记过依旧没有辨別出来。 听到这话,计缘自是反应过来。 他掐诀撤去了身上的易形符,伴隨著一道白光闪过,他立马现出了原本的身形样貌。 这老者见状恍然。 计缘微微拱手,好奇问道:“前辈见过在下?” “见过。” 老者点点头,转过身去,同时传音说道:“水龙宗,你要请我吃我的徒子徒孙。” 原本就有些发愣的计缘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 “您……您……竟然是您?!” 计缘本想说是你这老龟的,结果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反应过来。 但也就是反应过来之后,计缘心中才如此震惊。 因为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头实打实的化形大妖! 说明他最起码也是四阶中期了,对应人族这边的修为就是……元婴中期! 当时计缘见他时,他还躲在水龙宗地底下,藏头露尾不敢现身。 可现如今……计缘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在这极渊大陆再见到他。 而且还是见到了他的化形身。 “前辈……” 计缘下意识的就响起了水龙宗的事情,也想到了花邀月,所以有些动容。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且隨我来吧。” 老者说完便领著计缘一步踏出。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海底的一座水府里边。 阵法隔绝內外,抬头可见游鱼,四处所见尽不是凡物。 计缘甚至有一种来到了海底龙宫之感。 “我本名龙霸,你喊我一声龙前辈便是了。” 老者走在前边,缓缓说道。 计缘连忙拱手,“晚辈见过龙师叔。” 先前还不知道花邀月给自己留的后手到底是谁,所以计缘还做好了生疏客气的准备。 可现在…… 既然知道了这后手是谁,而且这关係还如此亲近……这若再不抱紧大腿,计缘觉得自己那真就是个傻逼了。 反正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现在自己准备好了,机会也就摆在自己面前,所以…… “你啊你。” 龙霸听到这称呼,禁不住失笑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高冷的花邀月,竟然会教出这样一个弟子。 还是关门弟子。 但转念一想,他心中又嘆了口气……也就这样的性子好啊,这性子才能活得长,我若是能有这性子,何至於等到现在才化形? “水龙宗后边怎么样了?” 龙霸落座后,抬手间便给计缘奉了茶,“坐下说吧,在我这不必如此拘谨。” “是。” 计缘双手端著茶水,来到一旁坐下。 计缘想著这位龙霸师叔离开的时候,水龙宗应该还没出事,因而不知门內的情况也正常。 他稍加思量,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便將他所知道的有关水龙宗,以及商东六仙门的消息,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龙霸也没打扰,就这么认真听著。 直到计缘说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欢喜宫举宗搬到极渊大陆来了,现如今併入了云崖观。” “什么?!” 计缘听了当即惊讶出声,甚至感觉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 “欢喜宫……竟然搬到极渊大陆了?还併入了云崖观?” 欢喜宫当时离开苍落的时候,计缘还没有离开。 当时他就在想著,欢喜宫举宗搬迁去了哪里,是寻了个海外孤岛,还是跟著水龙宗一块去了荒古大陆? 当然,他也不是没考虑过极渊大陆,只是觉得这可能性著实不大。 因为两座大陆之间还有风幕隔绝一切,传送阵没开之际,像是计缘这种从通道偷渡过来的,都是九死一生,更別说还是举宗搬迁这种事了。 “正是。” 龙霸点点头,眼神之中也能看出他的慎重。 “不过此事知之者甚少,我估计只有黑白神殿或许知道一些,其余几家圣地……应当都不知道。” “我当时也是恰好从西境城返回,偶然遇见了那个欢喜娘娘,觉得眼熟,这才得知了此事。” 计缘頷首之余,也是抓住了重点。 “龙师叔还去过西境城。” “嗯……”龙霸沉吟著,又抬头看了眼计缘,稍加思索过后,这才说道: “这事你师父虽然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师叔您说。” 计缘身子微微前倾了些,连称呼都从开始的龙师叔变成了师叔。 “你当时闭关结丹的时候出现了很大的异象,但最终却定格在了五朵祥云,你知晓吧?” “弟子晓得。” 计缘出关后,不管是柳源还是沐雪瑶,都跟他说了此事。 “其实按你当时的动静,起码能出现七朵,八多,甚至九多也不是没可能的,只是如此一来,异象太大,势必会惹得很多人覬覦,尤其是一些寿元本就不多的元婴修士,他们会想著將你圈养起来,当做夺舍炉鼎。” “……所以,当时是师叔帮我遮掩了异象?” 计缘一听就知道龙霸这话里的重点了。 “嗯,你师父出发之前,跟我说了此事,她还预料你大概率是在这西境城突破,便让我在那等你突破完了再走。” 龙霸頷首道:“兴许对於你师父来说,就是件小事吧,所以她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 “这的確,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不知不觉间,计缘声音也有些低落了下来。 他原以为三仙岛这里,就已经是花邀月安排的护道之地了。 没曾想,竟还在不知不觉间,给自己护道一场。 ……师父。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声。 “她当时还让我叮嘱你,让你找个稳妥一点的地方再结婴,不然元婴天象太大,没道友护持的话,怕会出事……嗯,她料定了你会惹不少仇人。” 龙霸又说了一句。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默默记下了这事。 “好,有劳师叔,弟子记下了。” 龙霸抚须而笑,“放心,你若在这极渊大陆结婴,只要传讯一声,老夫定会到场……放心,这事不是你师父安排的,是老夫自己决定的。” “弟子感谢师叔厚爱。” 计缘赶忙起身施了一礼,只不过待他起身之时,脸上便已然多了几分尷尬。 “弟子现在不过结丹初期,结婴……八字还没一撇呢。” “放心,迟早的事。” 龙霸倒是很相信。 当然,主要还是相信花邀月。 眼前这计缘作为她的关门弟子,若是连结婴都不成,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长辈夸讚,计缘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起身坐了回去。 也算是一番寒暄客套过后,龙霸这才提起一口气,转而出声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此番过来找我,必定是有什么难事了。” “英明莫过於师叔。” 计缘先是说了句不要钱的夸讚话,隨后又沉吟了半晌,这才出声说道: “自从在西境城结丹后,我便因为修行上的一些事情,去往了凛冬城,在那修行了数年光阴,之后好巧不巧,竟然撞见了骨魘宗的骨魘老魔……” 紧接著计缘便把自己在骨魘宗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其中既有骨魘老魔如何威胁恐嚇,也有火灵鬼母的强行控制。 只不过主动送出神魂这一点,被他说成了强行索要。 另外他还適当的隱藏了一下自己的《断神术》。 毕竟难得碰见个家中长辈,若不把自己表现的可怜一些,如何能得到长辈的关爱。 可没曾想,龙霸听完后,沉默半晌,幽幽开口道: “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杀了骨魘老魔夫妇吧?” “……那师叔可以吗?” 计缘试探性的反问道。 “不可以。” 龙霸直接摇了摇头,“我实力不够,但你若真要处理这事……” 龙霸沉吟道:“海墟之主梅庄一直想要我加入海墟,但都被我拒绝了,我能以此为条件,让他出面跟骨魘老魔谈笔交易,把你交换出来,这事他还是能搞定的。” “不用了不用了。” 计缘连忙说道:“此事弟子有別的办法。” 龙霸一听不是因为这事,心中也是暗自鬆了口气,但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你过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弟子修行需要两块聚能石,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才想著找师叔帮忙。” 计缘如实相告。 (本章完) 第375章 他乡见老乡!【求双倍月票】 第375章 他乡见老乡!【求双倍月票】 “聚能石?” 刚还以为得了个轻鬆活计的龙霸立马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於他来说,此物亦是极为难找。 甚至他所能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依旧是去找梅庄。 没办法,谁让梅庄是个元婴后期大修士。 放在整个极渊大陆都是能横著走的,这点小事,自然都能轻鬆搞定了。 “正是。” 计缘看这龙师叔的反应,就知道他手里没有了,於是立马说道:“弟子知道哪里有,但是颇为难搞,所以才想著找师叔帮忙。” “哪有?” 龙霸问道。 “云崖观,噬魂尊者手里有三块,我只需要其中的两块。” 计缘说完,龙霸刚刚舒展起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杀了这噬魂尊者吧?” 说著他自己反倒先解释了起来,“欢喜娘娘加入云崖观后,虽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但却一直受制於云崖观的乾阵老怪跟那白泽医仙,后来她没办法,这才用双修大法吸引了散修噬魂尊者,一块加入了云崖观,现如今也算是跟乾阵老怪他俩形成了对峙之势。” “……原来如此,那现如今的云崖观,岂不是一跃成了正道这边的最强势力,一门四元婴,还有乾阵老怪这种四阶中期的阵师,比玄清门都要强了。” “那就得看这云崖观到底能不能坐稳了,別一分为二了就好。” 龙霸笑著说道。 “这倒是。” 计缘自然能听出龙霸话里的意思。 现如今的云崖观看似强大,但正魔两分之势其实已然形成,若內部谈不拢……怕是个大麻烦。 “但应该还好,分则两败,合则两胜。” 龙霸收起脸上轻鬆的神色,“所以说,这噬魂尊者若还是个散修,那都无妨,可现在既然成了那欢喜娘娘的姘头……” “我若想杀他,別说欢喜娘娘不同意,乾阵老怪他们也不同意了。” 计缘发现他刚认识的这龙师叔……好像有点一根筋,在他看来,处理事情的办法好像就一个,那就是杀! “弟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想想別的办法,没必要一来就杀对不对。” 计缘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双手,毕竟对於他这结丹修士来说,这话已经算是极为僭越了。 “对。” 龙霸也没多想,直接就点了点头,“算计这种事,本就是你们人族擅长,你看著来就好了,到时我陪你去云崖岛走一遭。” 听著这如此信任的话,计缘心中也是多少有些感动。 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来看,这龙师叔还是极为靠得住的。 要么是本身就讲究信用,要么则是说……花邀月留了什么別的手段,能让他如此听话。 比方说什么大道誓言之类的。 所以计缘还准备继续接触接触,若是这龙霸师叔是真的靠得住……计缘便准备给他一壶九幽焚寿酿当做底牌。 一年產出一两,计缘现在身上已经存了好些了。 这东西又不能多喝,所以存多了也就那样,倒不如先给出一壶,使其能力最大化。 毕竟计缘喝一口顶多只能元婴中。 但若是这龙霸喝一口,可就直接元婴巔峰了。 別说什么骨魘老魔,就算是梅庄,照样能撵著打。 再加上他本体本就是一头老龟……龟类妖兽,寿元最是茫茫多。 所以一口九幽焚寿酿,燃烧五十年寿元,对於这龙霸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大事。 真遇到生死战,连著喝几口估计都顶得住。 “好,师叔知晓这噬魂尊者的事情吗?若是不知的话,我们还得去云崖岛上先打听打听才行。” “不太清楚,那边毕竟是人族领地,没什么事我都不想过去。” 龙霸摇摇头,“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便先过去探探吧。” “好。” 能得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如此倾力相助,计缘自没什么好说的了。 於是两人一合计,龙霸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当即带著计缘离开了此间水府。 只不过待离开水府后,计缘就又往身上贴了一张易形符,改变了自己的身份样貌,龙霸就这么看著,心中也能猜到,此等神异手段,多半是花邀月留下的了。 “对了师叔,听说三仙岛上本来有三位结丹巔峰道友的,怎么刚在那没感知到她们的气息?” 西去云崖岛的路上,计缘好奇问道。 “死了,最后一个……撑到了我抵达三仙岛,待见到我后,也死了。” 龙霸並未隱瞒,而是直言道。 “嗯?师叔这话是?” 计缘很明显的能听出来,这话里似乎有话。 “她们与我族有旧,三仙岛本名神龟岛,是我族的地盘,如若不然,我在返回极渊大陆后也不会直接来这里了。” “原来如此……师叔还是从这极渊大陆过去的?” 说起这话,龙霸眼中也露出一丝怀念。 不知他想起什么,只见他沉默了半晌后,这才说道:“我当时去苍落的时候,商庭都还没灭亡。” “什……什么?!” 计缘听到这话,立马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身旁的龙师叔。 这哪是什么师叔,这分明就是活化石啊……商庭活到现在的狠角色,娘的,难怪能入师父的眼。 只不过龙霸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边多说,说完立马就闭嘴了。 计缘则是还沉浸在龙霸说的这话里边,一番思索下来,他只觉得这妖族的寿命是真他妈长……眼前的龙霸,还有远在海墟的梅庄,那都是从商庭活到现在的活化石。 四阶妖兽,相当於元婴期,就能有几千年的寿元。 但是这人族的元婴修士呢? 能活一千年的,都算是极为能活了。 “师叔,现在海墟之地那边怎么样了?” 难得碰见个自家人,还是元婴期的自家人,计缘自是想著多打听打听消息了。 毕竟这种事……就跟骨魘老魔娶了自己师娘一样,这种事只会在元婴之间的小圈子里边传播,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但是在元婴修士里边,却是件耳熟能详的事情。 “梅庄……很强。”龙霸感慨道:“我这里说的强,不是指修为,而是指他的御下手段。” “自从上一任海墟之主临近寿元大限开始,整个海墟都乱成了一锅粥,几位元婴中期的老妖各自为战,谁也不服谁,最后梅庄从苍落过来后,先是见了那上一任的海墟之主,不知他俩交谈了什么,总之梅庄再现身时,就已经拿到了海墟之主的权杖。” “他继位后,先是以强硬手段灭杀了一位元婴中期的海兽,其余种族见状立马屈服了。” “现如今…整个极渊大陆的海族,都供他一人调遣,我现在看似是个閒散身份,但他真要以要事压我,我还是得听从他的指挥。” ……这梅庄主,看来还真有几把刷子啊。 “我总感觉他像是在密谋一件什么大事,你若是遇见了他,记得小心些,大不了提我的名號就是了。” 龙霸的话语声中,也透露著些许无力。 “弟子谢过师叔。” 不管用不用得上,总之龙霸的这番话,都让计缘感觉到了关切。 隨后两人便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大部分时候都是计缘在问,龙霸在讲古。 毕竟有些事,计缘从书上看来,还是不知转了几手的消息,像是有些野史什么的……不辨真假。 但是对於龙霸来说,却是他亲身经歷的事情。 比方说计缘问了梅庄早年在商庭的身份……计缘从野史上边看到过,说梅庄其实是那商庭圣主的坐骑。 结果一问……没曾想竟然是真的! 也就在那圣主夫妇离开后,梅庄没了压制束缚,这才渐渐从坐骑的身份转变过来,加上其实力本就非凡,这才成了人人敬畏的梅庄主。 计缘又问了骨魘老魔跟他师父梦魘真君的事情,只不过这事,龙霸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他当时已经在苍落大陆了。 阴鬼宗的话,他知道的也不多,更遑论这隔绝苍落跟极渊两座大陆的无边风幕,以及恐怖的墮仙沟了。 只能说,龙霸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不多。 元婴赶路,速度自然不是计缘这结丹修士所能比的了,但就算是龙霸这元婴中,也都足足飞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从三仙岛抵达云崖岛。 计缘倒是听过,说黑白神殿里边有直通八圣地的传送阵。 只可惜,那种传送阵,別说走温酒的关係了,就算是温酒自己都用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赶路了。 而当计缘从海面远远的看到这云崖岛的时候,心中更是难免生出了一个感觉。 ……这哪是什么岛,分明就是一座大陆吧。 两人是从云崖岛南端上岸的,刚上来,这临海的位置就有一座大城,名为“南云城”,最北边有个“北云城”。 云崖岛的正中间,便是云崖观的所在地了。 计缘早就看过这云崖岛的地形图,整个云崖岛东边,都被一座山脉贯穿,因而这云崖岛上的人口,都集中在了西边。 “南云城……” 还没等计缘靠近,他身旁的龙霸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修为最高的是一个金丹巔峰,没有元婴修士坐镇。” 计缘:“……” ……所以带个元婴修士出门,都这么爽的吗? 若是换了计缘,兴许还得小心行事,处处小心,可现在有龙霸在自己身边……那还怕什么? 这一刻,计缘甚至真有想法,直接逮到那噬魂尊者,杀人夺宝,再逃之夭夭了。 “师侄觉得,要不我们先进城去探探,看能否打听到这噬魂尊者的位置?”计缘试探性的说道。 “这有何难。” 龙霸浑不在意的说道:“你在这等著,我去找人问问。” 他说完,也没管计缘答不答应,直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计缘身形飘在半空,抬头朝著东边看去,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了那横贯南北的山脉上边。 其实计缘真有个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那就是以身入局,將龙霸藏在灵台方寸山內,再由自己去见那噬魂尊者……等见了面,就將龙霸放出来。 到时生死之间,噬魂尊者肯定能做出决断的。 只是真要这么干的话,一来是得暴露自己洞天法宝的秘密,二来则是事后肯定免不了一场生死逃亡。 还得是带著龙霸一块跑的那种。 不过相比较於这个办法,还有一个稍微稳妥一点的办法就是让龙霸带著自己去交易……一个是用不老泉,另一个则是用《化阴吸灵书》。 这两样,不管哪个,必定都能让噬魂尊者心动。 而这两个里边,计缘是更倾向於用《化阴吸灵书》,因为这门功法他自己已经传承完了,將里边所记载的功法秘术尽皆牢记於心,所以再留著也没什么用了。 可不老泉就不一样了……这玩意。 计缘觉得就算是自己化神了,將此物拿出去,依旧很是趁手。 龙霸出去打探消息了,计缘也不好用神识探查跟踪,只得在这半空默默等待著,直到等了约莫盏茶时间,伴隨著几滴水珠散开,他的这位龙师叔就已然回来了。 “问到了。” 龙霸閒庭信步,姿態隨意的说道:“算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怎么说?” 计缘身子微微前倾,好奇问道。 “噬魂尊者没住在云崖观,而是跟欢喜娘娘一块,住在海外的洛云岛,说是两人一直都在那双修。” 龙霸解释说道。 “这……” 计缘脑海里边立马浮现出了这云崖岛极其周边的堪舆图,这洛云岛的位置,便是在云崖岛以东的无尽洋面上。 好消息是这噬魂尊者没在云崖观,不然真就是想见一面都没那么简单。 坏消息是这噬魂尊者跟欢喜娘娘在一块。 以龙霸的实力……难搞。 “希望的话,就是希望这欢喜娘娘不在洛云岛上,从而给咱俩一个钻空子的机会了。” 计缘传音说道。 “调虎离山就好了,这我有办法,但只能用一次……若是欢喜娘娘跟噬魂尊者一块走了,那就没办法了,而他俩若是能分开,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龙霸思量著回答道。 “师叔此言当真?”计缘眼前一亮,这若是真的,那真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甚至可以说,这事远比计缘想像中要来的顺利。 “嗯,先过去看看再说,真不行的话,再想別的办法。” 龙霸说完,带著计缘身形一闪,原地只剩几滴水珠炸开,两人便已消失不见。 洛云岛的位置算是在这南云城的东北方。 计缘此去约莫过了五天时间,便算是来到了这洛云岛附近。 只不过这次,龙霸就没动用神识直接探查了,两人落在了一处无人荒岛上,北望著极远处的洛云岛。 计缘先前还在半空的时候,就细细打量过这洛云岛。 也明白了那欢喜娘娘为何会跟噬魂尊者在此处双修了。 因为这岛屿上上下下,完全就是欢喜宫的领地,就连和往来飞舟,以及岛上的所悬掛的旗帜,都不是云崖观,而是欢喜宫先前在苍落大陆上的標誌。 计缘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些亲切眼熟。 “那欢喜娘娘若在岛上,我上去铁定是会被她察觉的,你小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若没合適的办法,我便施法看能不能引他俩出来了。” 龙霸传音询问道。 计缘犹在考虑要不要將龙霸收入灵台方寸山中,他下不定决心,所以便说道: “师叔先施法试试吧,若能引出来最好了。” “好。” 龙霸也没犹豫,只见他左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块龟甲,他左手虚托而起,法力涌动间,这龟甲上空就多了一道道宛如阵纹的细密纹路。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指尖灵光縈绕闪烁,在这龟甲上空不断涂涂画画,同时嘴里还不断念念有词。 计缘不敢丝毫言语,就这么看著。 伴隨著龙霸涂涂画画的速度越来越快,计缘很快就发现,这龟甲竟然在缓缓的在“生长”著。 它长出了四肢,长出了新的头颅。 一面龟甲化作了一头活龟。 而且这乌龟长出的头颅竟然是……龙头,龙头,龟身。 这是什么? 神兽——霸下! 所以这就是龙霸的本体? 他本体竟然是神兽霸下?! 计缘缓缓转头,好似头一次认识这“龙师叔”,若是寻常的四阶妖兽,说实话也就那样吧。 但要真是霸下,那可就不一样了。 四阶妖兽成长到四阶,基本上就定型了。 但要是霸下,那后边完全能继续成长下去,五阶,六阶,乃至七阶妖兽,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计缘失神反应的这么片刻功夫,龙霸便已然施法完毕,他抬手间將这活灵活现的霸下拋入无尽海中。 霸下入水后,身形一转,便笔直朝著东边游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 起先计缘还感知不到它的气息,可等了半柱香的气息过后,计缘就在极远处的东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 元婴修为! 这霸下神龟展露出了元婴气息,二者看著虽然离著很远,但对於元婴修士来说,也就几个呼吸的距离罢了。 离著这么近,展露修为,这跟挑衅也没什么区別了。 更別说这本就是一妖兽来到人族地界逞凶。 可以说,只要欢喜娘娘在这洛云岛上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会出来看看的。 哪怕不动手,她也要將这四阶妖兽赶走。 可计缘两人就这么等了片刻,直到这些洛云岛外边的欢喜宫修士都纷纷躲进了洛云岛內,也没见著欢喜娘娘出现。 “这么小心的吗?” 龙霸微微皱眉,“我分化出去的这道分身都只有四阶初期的实力,这欢喜娘娘都不敢出来?” “有没有可能,这欢喜娘娘不在岛上?”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了,她若在的话,肯定会出来的。” 龙霸说完也就转头看向了计缘,眼神之中带著一丝询问的意思。 就像刚开始说的那样,他只负责动手保命,其余的具体操作,还是得看计缘自己来。 所以计缘稍加沉默,最终还是有了决断。 虽说將龙霸收进灵台方寸山內隨身携带,是最安全的办法。 但计缘不敢赌……財帛动人心。 更別说还是这种洞天法宝了。 计缘相信花邀月,但他更相信人性,虽然不知龙霸为何能这般照顾自己……但花邀月毕竟已经不在身边。 若他见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心里生出歹意,又当如何? 他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计缘可没办法时刻提防著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一会我先上岛去探探,师叔在这岛外接应我便是了,若是能拿到手那都好说,若是拿不到……再想別的办法。” “好,小心为上。” 龙霸叮嘱了一句,便任由计缘离开了。 临了刚刚动身的那一剎那,计缘就再度更换了身上的易形符。 从一个结丹初期的青衣男子,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袍的俊逸青年。 甚至还是一个自带姓名的长相。 长坤。 剑墟——长坤真人。 早年在苍落大陆的正魔大战中,长坤就已然殞命,计缘现如今借他的身份过来,也就是想著试试,看可否能找到“熟人”。 许是这四阶妖兽来的实在太快,以至於附近还好些修士都没能上岛,护岛大阵也没完全关闭。 计缘以结丹期修为,身化遁光,自是一闪而逝,从这眾多修士上空,进入了岛內。 待来到这洛云岛內,显化身形的他,便接连喘息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惊慌。 而在他身边,先行一步进来的一个身背双刀的中年男子则是靠近了些,神识传音道: “道友看著面生,莫非不是我云崖观之人?” “不是,在下乃是海外散修长坤。”计缘朝他抱了抱拳,“此番突遭大难,承蒙贵宝地相救,实属感激不尽。” 中年男子一听计缘是个结丹初期的散修,便立马多出了几分亲近的心思。 “长坤道友客气了,这谁能想到,洛云岛附近都会出现四阶妖兽……近来海墟一统后,他们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是啊。” 计缘说著转头看向岛屿深处,继续传音道:“素来听闻这岛上有元婴前辈坐镇,想来这四阶海兽也不敢太过猖狂。” “应该吧。” 中年男子对於这问题,並未多说,甚至颇有种模稜两可的意思。 想来欢喜宫併入云崖观这事,的確是知之者甚少。 计缘本想著套个话的,也没能成功。 可就这么片刻功夫,岛上已然飞出两道粉色流光。 “肃清內外,关闭阵法!” 人未至,声先到。 计缘心中感慨还好自己来得快,旋即也是稍稍让开了些,將正中间的位置留给了这两名欢喜宫的结丹修士。 可等这两人刚刚显化身形,计缘就发现有一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隨后下意识的开口喊道:“长……长坤道友……” 再后来,另一人的目光也立马落到了自己身上,待看清后,也是稍稍失神。 “长坤道友,你……” 计缘目光扫过她俩的面容,只认出来了一人。 欢喜宫——媚如夫人。 先前计缘驻守连城山灵脉的时候,还跟她一块共事过。 至於另外那人就没见过了。 多少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 所以计缘也是稍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就伸手放在嘴边,微微皱眉的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媚如夫人立马会意,也没在这多说,立马飞到前边安抚这些修士了。 另一名女子则是不由分说的开始关闭护岛大阵。 这进来的算命大,没进来的,就算是命不好了。 不过计缘也知道,这本就是虚惊一场,並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反倒是他身边的这中年男子,左右看看,再度传音计缘问道: “自己人?” 计缘笑笑,直接说道:“自己人。” 中年男子跟著笑笑,只是眼神里边也多了几分难掩的慎重。 就跟刚刚媚如夫人她们过来的时候一样,彼此都没打招呼。 看来欢喜宫跟云崖观之间的矛盾,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计缘心中难免作如此想。 待这护岛大阵彻底开启后,阵內阵外也就算是天各一方了。 先进来的,那自算是保全了性命。 没进来的……那就自求多福吧。 旋即媚如夫人她们也不管那些云崖观弟子以及散修在阵法外边大喊大叫,她们自顾转身离去,临了也不忘传讯计缘。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长坤道友速速跟上,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计缘听著识海里边响起的声音,转头跟这不知名的道友打了声招呼,这才跟在媚如夫人背后离开。 遁光笔直去往了这洛云岛深处,计缘不知岛上到底有谁,也就不好放出神识查探了。 不多时,三人先后落入一山间洞府里边,分別落座奉茶后,媚如夫人这才急不可耐的问道:“长坤道友你怎的来这极渊大陆了?我们听说,听说剑墟举宗殉道了……” 欢喜宫举宗搬迁的时候,剑墟犹在,所以这消息多半是她们搬到极渊大陆之后,才打听来的消息了。 计缘放在石桌上的右手捏了捏拳头,隨后长嘆了口气,这才说道: “此事说来惭愧,我当时身受重伤,跌落到了凡人国度,修养了几年这才得以康復,隨后返回商山,这才得知……早已变天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转投极渊大陆,想著先谋修行,再报宗门大仇!” 媚如夫人听了连连点头,隨后又跟她身边那大长腿女修对视了一眼,这才眼神黯然的说道: “我们欢喜宫也是这般想的,不然谁愿意做这背井离乡之人。” 计缘默然点头。 “当时我便听说欢喜宫举宗搬到极渊大陆了,可过来之后苦寻你们许久都没找见,没曾想今日竟在此处相遇。” “我们刚过来时也是独木难支,后来还好併入了云崖观。” 媚如夫人说著好似惨笑一声。 “罢了,他乡遇故知,本就是难得的欢喜事,就不提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计缘跟著应声道:“不知欢喜师叔他们可在?我初来乍到,也得拜访一下他们才对。” 计缘现在已是结丹修士,加上是出自剑墟,所以唤一声欢喜师叔倒也合適。 而且他既然借用了长坤的身份,若真没半点反应,不知礼数,那才奇怪。 “宫主有事外出了,现在宫內是噬魂师叔负责。” 媚如夫人不疑有他,也没隱瞒。 至於她口中的宫主……计缘猜测多半就是来到这极渊大陆后,欢喜娘娘出面,重新接了欢喜宫宫主的位置。 毕竟这极渊大陆跟苍落大陆可不太一样。 苍落大陆那边是隨便拎个人上来充当掌门都行,但是极渊大陆这边就不一样了。 这边往往都是修为最高者担掌门位。 “噬魂师叔?” 计缘稍有诧异,之后便好似想到什么似得,恍然道: “莫非是噬魂尊者?” “正是。” 媚如夫人点了点头。 计缘頷首之余,眼中恰到好处的闪过了一丝失落,就好似想到了过往的剑墟一般。 不过他心中却是想著別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欢喜娘娘现在是真不在这洛云岛上。 要不將龙霸接过来,直接威慑这噬魂尊者一番? 如若不然真要靠自己上的话,计缘觉得机会实在太渺茫了。 他没说话了,媚如夫人自是以为他想起了剑墟,也没出声打扰,转而跟她身边这位女修传音交谈。 片刻后,见计缘缓和过来。 她才试探性的说道:“那长坤道友现如今在这极渊大陆可有宗门?” “若是没有的话,不妨加入我欢喜宫吧,我们好歹都是老乡,总比外人亲切些。” 计缘沉默半晌,这才说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好,此事不急,长坤道友可以先在我们洛云岛住下再说。” “那就叨扰道友了。” 计缘頷首之余,转头看向岛外的方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本想著让媚如夫人行个方便,看能否將龙霸放进来的。 只是如此一来,纵使能將龙霸放进来……事后自己一走了之,但却会给媚如夫人留下祸患。 此事可为可不为。 因为除了让她们开门外,计缘作为一个三阶阵师,外加有这破妄神瞳在身……洞悉眼前这四阶阵法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所以想要放龙霸进来,计缘自己便能解决此事。 媚如夫人看出了计缘眼里的担忧,但计缘没说,她也就没问了。 隨后给计缘安排好了住处后,她也就没再多想了。 计缘则是趁著无人关注之际,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洛云岛的南边。 他先是放出破妄神瞳,洞悉了这洛云岛的护岛大阵,隨后又取出了龙霸的传讯符,传音言语一句。 確保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他这才用神识扫过了整个洛云岛。 果真……只有一道元婴气息! 洛云岛深处,一个正在眺望东方的黑衣男子忽而回头,心中略有疑惑。 “元婴修士?” (本章完) 第376章 【灵能炮:lv2】→【陨星炮:lv3】 第376章 【灵能炮:lv2】→【陨星炮:lv3】 噬魂尊者也用神识扫过整个岛屿,结果別说元婴修士,就算是连结丹巔峰的修土,他都没发现一个。 —难不成是我感知错了? 噬魂尊者疑惑之余,又將注意全都放在了正东方。 岛內有没有元婴修土,他一扫便知。 但是这岛外—可是实打实的有一头四阶妖兽,正在虎视。 他若何先前一样,孤家寡人,那自是没什么好怕的。 甚至还可能衝上前去,跟这四阶海兽一爭高下,看可否斩获一枚四阶妖丹。 但那是之前,当时是个光脚的。 现如今的自己可是个穿鞋的,穿鞋的—禁不起折腾。 尤其是欢喜娘娘不在,要自己照看著这么一大家子。 这感觉,更是让向来閒散惯了的噬魂尊者心烦,所以他也是儘可能的不惹事。 哪怕面对这头四阶初期的海兽,他都能不出门就选择不出门,任由其在外边叫囂。 可就在这时,噬魂尊者却忽地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就像是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嗯?” 他下意识的就想再度放开神识前去查探,可不等他行动他身前空间微微荡漾,好似有一道水面波纹散开。 紧接著他面前便多了两道人影。 一个半大的妖族少年,脸上还带著未曾褪去的水族鳞甲,模样生的甚是好看。 而在他身后则是躬身站著一老头。 身上妖气散开,四阶中期的气息极为明显。 “你们是谁?!” 噬魂尊者说话间,原本坐在软椅上边的他猛然起可不等他起身,那老头便来到他面前,简简单单的伸出右手,將他摁了回去。 “我家少主要见你,尊者大人还是坐著回话吧。” 龙霸眯眼笑道:“毕竟跪著说话——..对谁都不好。”” 噬魂尊者被摁著,只觉自己身上好像背负了一座大山,压迫的他满脸通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就在这么大的压力面前,他身下的椅子却完好无损。 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这动手的四阶老妖,实力必定极强。 “好好说话吧,不然惹恼了老夫,直接送你归西也说不定。” 龙霸用温和的声音说著最让人胆寒的话。 噬魂尊者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短暂的屈过后,他老实了。 除却脸色依旧涨红之外,已经没了其他什么不適。 “在下现如今已经加入了云崖观,不知二位到底是谁?我噬魂可从未招惹过你们。” 噬魂尊者沉著脸说道。 依旧是龙霸开口说道:“这乃是我们海墟之地的少主,此番前来,是想跟噬魂尊者做笔交易来的。” “海墟之地,少主?!” 噬魂尊者瞬间想明白了什么,这若是真的,那难怪出门都有四阶中期的化形期海兽作陪了! “正是。” 龙霸笑眯眯的说道。 计缘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刻满字跡的黑色颧骨,之后便用一股稚气未脱的声音说道: “这是一门能修到元婴的功法,跟你交换你那三枚聚灵石。” “快些交出来,不然我们海墟可就打上门来,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龙霸脸上笑意更甚。 “听见了没?我们少主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噬魂尊者脸上表情依旧。 三块聚能石-的確还在他身上,这也是他准备用来交换修行资源,藉以突破元婴中期的! 元婴功法固然珍贵,就算是放在黑白神殿,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可那是对於宗门来说啊! 他噬魂尊者本就已经结婴,再要一门元婴功法,又有何用? 届时就算再將这元婴功法拿出去交易,也换不了什么顶好的仙资了。 因为他噬魂能做如此想,其余元婴修士又何尝不是? 元婴功法只能用来强大宗门,还是一笔对未来的投资,不知多少年后才能见到成效的那种。 说白了也就是这元婴功法对於元婴修土来说没什么大用,只能用来强大宗门。 换言之,这交易对於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来说,都是不对等的。 可偏偏噬魂尊者又不敢直言拒绝。 他没开口了。 “怎的,还想拖下去,拖到欢喜娘娘回来?” 龙霸凑在他身边,轻声说道:“恰好老夫已经太久没开过荤了,一个元婴—应该算是滋补吧?” 说话间,一股浓重的妖气从龙霸口中飞出,死死的缠绕住了噬魂尊者的口鼻。 甚至紧跟著就要往他体內钻去。 这种室息的感觉让噬魂尊者瞬间清醒。 真要动起手来,他恐怕都撑不到欢喜娘娘回来,就已经毙命了。 该死! 死跟修为突破之间,噬魂尊者立马就有了决断。 不等龙霸再开口,他就已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块散发著强烈能量的灰白色石头放在桌面。 “这—这就是聚能石。” 计缘二话不说,手一招,这三枚聚能石就落入了他的储物袋之中。 他检验真假的方法也快,直接唤出面板看了眼。 【陨星炮:iv3(可升级)】 原先的不可升级变成了可升级,那就说明是真的! “走!” 计缘话音刚落,龙霸就已然伸手在这噬魂尊者身后一拍。 原本缠绕著他口鼻的那缕妖气立马化作海蛇一般的长绳,捆住了他的身子。 紧接著龙霸手一招,计缘刚刚给出的那块刻有元婴功法传承的颧骨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嚇一计缘也没想到龙霸竟然会如此果决,这给出去交易用的元婴功法还要拿回来,这么一来可就不是交易,而是明抢了! ——师叔,你的性子都这么莽的吗?! 不是杀人就是越货! 我这可都是打著交易的主意来的,怎么到你这反倒成了抢劫? 计缘都没想到,更別谈噬魂尊者了。 在他目毗欲裂的眼神之中。 龙霸领著计缘,身化水蓝色遁光,遁入这护岛大阵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便寻到了阵法空隙,龙霸一击破阵,两人扬长离去。 洛云岛內。 龙霸用的困敌手段本身就算不上高深,因而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然摆脱,他身形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这洛云岛上空,转头朝著东边望去。 脸色可谓难看到了极致。 自己堂堂元婴修士,竟然被人打上门来,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强抢,抢了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仙资。 可事后他连追杀都不敢。 这是何等的憋屈?! 一时间,噬魂尊者只觉自己胸腔之中有一团烈火正在熊熊燃烧,几欲將他的身体都点燃。 可也就在这时,他识海之中却陡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噬魂兄,听闻此地来了四阶海兽,可当真?” 这声音是···陆木工来了! 云崖观明面上的最强者,元婴中期的乾阵老怪! 这一刻,噬魂尊者只觉找到了主心骨,他急忙回话道: “陆兄,不仅如此,海墟还来了个四阶中期的大妖,带著他们海墟的少主,抢走了我的三块聚灵石!” 噬魂尊者刚说完,远处一道光华闪过,他身边金光四溢间,便凭空多出了一个鬚髮皆白,手持拐杖的老头。 来者脸色阴沉。 “海墟,少主?抢了你的聚能石?!” “正是!” 噬魂尊者连忙点头。 “狂妄!” 乾阵老怪手中拐杖往虚空重重一,“轰”的一响,法力便朝著四周席捲而去,直接將这整片海域的妖气尽皆驱散。 “真欺我云崖观无人不成!” “噬魂兄,走!隨我斩杀此寮!” 言罢,乾阵老怪身形往前一闪,便是化作一道金光,笔直破开水面,朝著东边飞去。 刚还不敢追的噬魂尊者,现在跑的比谁都快。 只是这速度,到底是慢了乾阵老怪不少。 东边更东处,在那平静的海面上,龙霸带著计缘也在飞速遁逃著。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拿著他先前施展分身的那面龟甲,他就这么一直盯著,计缘也不知他在施什么法。 他只知道没等多久,龙霸忽然就声音一沉,开口说道: “不好,乾阵老怪追上来了!” ———.所以这是,占卜? 我能搞出来这样的建筑吗? 计缘脑海里边念头闪过之余,匆忙问道:“我们先走这么久,他应当追不上来吧?” “噬魂尊者追不上,但是这乾阵老怪追得上,他曾用三套四阶阵法跟黑白神殿交易了一门金系遁术,速度奇快无比,就算是在一种元婴中期修士里边,速度都算顶尖的那一批老夫在速度这方面並不擅长,但他就算追上来了,也杀不了你我,这你可以放心。” 龙霸生怕计缘不知情况,还解释的极为细致。 计缘脑海里边念头飞快的闪动著,短短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应对办法。 “师叔有什么打算?” 到底是龙霸在此,计缘肯定是得閒询问一下他的主意。 “我没什么主意,追上来了打一场就是,就是一旦被他拖住万一那欢喜娘娘又来了,就麻烦了。” 所以你真就除了杀,就没別的手段了! 计缘心中吐槽之余,也是立马说道:“我有个能躲起来的办法,师叔若是愿意的话,我们就近先躲起来,等避了这风头再出来,如何?” “好啊。” 龙霸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於他而言,躲起来算什么? 自从有意识以来,他都不知道躲躲藏藏多久了! “这石头能隔绝神识,这斗笠能遮掩气息,二者联合起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乾阵老怪的探查,但想来值得一试。” 反正跑路的话,迟早都得被追上。 龙霸原本一直往东的身形转而笔直向南,同时又有一道气息朝著北边飞去。 他神识扫过计缘给出的这两样东西,“奇宝?!” “还有这—” 当他看到计缘给出的隔绝神识的石头,竟然是一副棺材时,多少也是有些无语。 但这都无妨,他稍加感知,便立马说道:“放心,你师叔亦有几分手段,得此物相助,必能躲过这乾阵老怪的追杀,就是你这小子——.” “师父给我留了手段!” 计缘说出这话的时候,龙霸就没什么好担心,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好!” “那就先躲一段时间再说。” 计缘听著这话,心中也算是放下心来,不得不说,这师叔太好说话了。 计缘怎么都没想到,这龙霸堂堂元婴中期修士了,竟然还愿意过这躲躲藏藏的生活。 但想来也是,不然怎么说人家活得长呢,还是从商庭时代一直活到现在的老古董了。 “就这吧。” 龙霸神识一扫,发现此处海域底下都是乱石沙地,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好。” 说完两人身形笔直坠入其中,计缘翻手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古怪石棺。 龙霸將藏身斗笠往头上一戴,便躺入了棺材里边,“放心,有师叔在此,就算被找到了也无妨。” 龙霸本体乃是神龟霸下,防御无双,別说区区一元婴中期,就算是元婴后期—-他一心防御的话,也別想杀死他。 “好。” 计缘点头答应之后,也是往下一倒,躺入了石棺之內。 旋即这两个石棺就这么缓缓沉入海底,落入了这泥沙深处。 石棺隔绝神识,还能让神识主动忽略。 所以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计缘就心念一动,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他也不担心被龙霸发现,更不担心被乾阵老怪他们发现了。 待进入【洞府】內部后,计缘也就舒展了下身子,接过涂月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后,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噬魂尊者赠送来的那三块聚能石。 嗯·——聚能石,超能聚! 计缘手里拿起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能清晰的感受到里边所蕴含著的庞大能量。 他毫不怀疑,这石头若是现在炸开的话-別说他这锻筋境后期的身体保不住。 甚至连这灵台方寸山都会被炸的稀巴烂。 想到这,计缘手就有些发抖,隨后连忙將这三块聚能石收了起来。 嗯·自己升级只需要两块。 【陨星炮】升4级若是用不到这聚能石的话,那剩下的这一块就给龙霸好了。 此物对他来说,就算他用不上,也能去交易一些好东西。 他陪著自己跑了一趟,总不能半点收穫都没有。 隨后计缘心念一动,便又將这【灵能炮】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摆放在面前。 底托圆环,法力注入后,【灵能炮】启动。 “砰”的一声轻响,原本停靠在底托上边的圆环就浮空而起。 “也就可惜这【灵能炮】暂且没收进灵台方寸山里边来,不然的话,將其装在第五层,就能当个移动炮塔了。” 但要用,要升级的话,现在也可以。 只可惜现在正在被元婴老怪追杀,计缘不敢尝试,毕竟这石棺能隔绝神识查探,但却隔绝不了太过明显的法力波动。 2级【灵能炮】升级为3级【陨星炮】。 这还是计缘第一次经歷建筑升级改名这种事,想来异象肯定会不小,所以没必要赌这一次。 升级材料既然到手,那么什么时候升级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计缘大手一挥,便將眼前之物尽皆收入了储物袋內,他自己也走入了【灵脉】,藉助里边的灵石灵效,缓缓修行,提升实力了。 临了也没忘记先嗑一枚四色灵卵。 金丹表面已经布满了血丝,就像是一颗即將孕育出生命的灵卵。 计缘毫不怀疑,在这罗剎海开启之前,他的金丹必定能转变为血丹! 到时又是一底牌! 棺中无岁月。 计缘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修行,龙霸也施展了龟息大法,陷入了沉沉的龟息状態,將自身气息和生命体徵都压缩到了极限。 所以不管乾阵老怪跟噬魂尊者在这附近海域搜寻多久,哪怕直到欢喜娘娘过来。 这三位结婴修士一同搜寻·也没找到丝毫线索。 他们追踪了一路,结果发现那两道气息到了此处后,就不见了。 可不管他们怎么搜寻,都找不见了。 最后他们三人只得重新匯聚到一处。 失宝之后脸色最为难看的噬魂尊者咬著牙说道:“依我看,大不了我们直接打到海墟去,要那海墟之主给个交待!” 拄著拐杖的乾阵老怪目光扫过这平静的海面,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能请动黑白双煞,老夫就跟你走这一遭。” 打到海墟去? 呵。 说著轻鬆。 我云崖观真要有这本事,海墟还敢上门挑畔? 噬魂尊者脸色难看的瞅了乾阵老怪一眼。 欢喜娘娘立马打著圆场,她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媚笑。 “海墟乃妖族匯聚之地,底蕴深不可测,因而陆老哥说的这话也不无道理。” “只是噬魂平白蒙受损失,心中必有不平依奴家之间,那俩妖物多半是已经逃离,返回了海墟,我们也应当將此事票告给黑白神殿才是。毕竟海墟之地出了个少主,怎么都算是一件大事了。” “那我这聚能石,没了就没了?” 身穿黑衣的噬魂尊者犹是不满,在他看来,他本就是为了庇佑欢喜宫和云崖观,这才蒙受此损失,如若不然以他原先散修的身份別说丟失聚能石,对方就算是想找到他都难。 而且真要找见了,他也能隨时逃掉。 所以噬魂尊者没说出来的话就是—这损失不能老子平白担了,你们云崖观得赔我! 就算云崖观不赔,你欢喜宫的欢喜娘娘也得赔我! 欢喜娘娘听著噬魂尊者这话,下意思的皱了皱眉,她已经在竭力缓和两边的关係了,可你噬魂还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多少有点不明事理了。 “行了行了,门內还有一株魔血藤,你拿去好了。” 乾阵老怪虽然百般不愿,但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爆发出来。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的云崖观都是有了四位元婴修士。 此等战力,自不可同日而语。 “当真?!” 噬魂尊者听了大喜,连忙朝著乾阵老怪拱了拱手,“那可就先谢过陆老哥了。” 欢喜娘娘左右看看,心中一动,忽而想到什么,旋即传音左右,说道: “一会陆兄上稟黑白神殿的时候,不妨说噬魂跟海墟老妖交手,被打成了重伤—看可否从黑白神殿索要些宝贝,也好填补我们云崖观此次的损失。” 乾阵老怪听著这话,忽而抬头看了眼旁边的噬魂尊者。 后者连忙伸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的同时,出一口老血。 “噗一” “妖族伤我太甚!” 乾阵老怪微微頜首,“嗯”了一声,“先回去再说吧。” 言罢,他便转头朝著西边飞去。 欢喜娘娘跟噬魂尊者对视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两人紧隨其后跟上。 同样的地方,三个月后,两道身影凭空现出水面。 “走!” 没有丝毫的废话,龙霸传音说了句,便当即领著计缘朝东边飞去,如此又是俩月后。 三仙岛。 壹伴隨著一道轻微的水花炸开声响起,龙霸刚一现身,就忍不住抚须笑道: “此次出门,著实不错,只可惜啊,当时没能將那噬魂尊者吃掉,不然的话,真可就算是圆满了。” “不过没吃也好,吃了可就算是不死不休了。” 龙霸说著转头將记载了《化阴吸灵书》的黑色颧骨丟给了计缘,“本就是上门去抢的,给人东西算什么。” “弟子已经学会这功法了,再留著也无用,不如交给师叔吧。” 计缘配合著说道。 “也行吧,等我参悟一番还你。” 龙霸也不是什么虚偽的性子,顺手又將这黑色颧骨拿了回去。 “那你小子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骨魔宗吗?” 计缘想了想,沉吟道:“弟子想借师叔这贵地,先修行一段时间。” “这都好说。” “你是想在这三仙岛上修行还是入我水府?” “就在这三仙岛上吧。” 计缘主要还是想著先將这【陨星炮】升级出来再说,以免夜长梦多。 “好,洞府都有,你隨意,有事隨时喊我便是了。” 龙霸说完,便身化遁光返回了水府。 计缘也是就近寻了个洞府,布下诸多阵法后,便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口隔绝神识的石棺,躺了进去,再回到了灵台方寸山中。 待藏身完毕,他便取出了【陨星炮】的升级材料。 20000块中品灵石,两块刚到手的聚能石,10斤皓日陨星岩,外加一枚四阶妖丹。 也就是刚从储物袋中取出这枚四阶妖丹,一股浓郁至极的妖气便散播开来。 计缘细看去,好似还能从这妖丹內部看见一条青色游鱼虚影。 想来就是这四阶妖兽的本体了。 隨后他又取出了一尊新的2级【灵能炮】,这东西,水龙宗走的时候,计缘也搞到了几尊,现如今正好拿来升级。 “面板,给我升!” 一念落下,计缘眼前的诸多材料就化作飞灰消散。 可隨即这【灵能炮】也就开始缓缓变化了。 起先是这灵能炮光圈上边的阵纹,原本的三阶阵纹计缘还能看清,但现如今继续往外延伸出来的这些阵纹· 计缘就不太能认出来了。 他只在骨魔老魔给的那四阶阵师的传承上边见过,另外原本东西横向的底座,此时也是朝看南北两边延伸出来了第二条金色底座。 计缘只是低头再抬头,便发现头顶原本只有一个的光圈,此时竟然在旋转,移动,隨后竟是有第二个光圈正在成型,二者大小相同,两头连接,彼此旋转不休,煞是好看。 —3级的【陨星炮】,变化竟然这么大吗? 升级的异象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消失,待升级完全,一尊崭新的【陨星炮】也就出现在了计缘面前。 他唤出面板看了眼这3级【陨星炮】的灵效。 就一条。 【灵效:皓日聚能,陨星沉月。最高可轰杀元婴中期修土。】 爽! 元婴中期修士? 什么骨魔老魔,火灵鬼母,到时吃老子一炮,通通都得完蛋! 计缘心中大喜之余,也就將手放在了【陨星炮】的光圈上边,以此获取著信息依旧是三档。 跟2级的【灵能炮】一样。 3级的【陨星炮】一档就相当於金丹巔峰的全力一击了。 想要催动的话,得5000块中品灵石。 计缘记得原先的灵能炮想要催动一次金丹巔峰的攻击,起码得消耗10000块中品灵石。 这么看来,升级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升级之后,消耗变少了。 二档就是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了。 这消耗可就大了放一炮,就得30000块中品灵石。 三档就更是了。 元婴中期全力一击,一炮下来就得60000块中品灵石—这都是【灵脉】两年的產出了。 但是想想好像也还行,等於说是闭关两年,手里就有一条元婴中期老怪的狗命了。 感知完这3级【陨星炮】的情况,计缘就唤出面板,看向了下一级的灵效。 【陨星炮:iv4(不可升级)】 【灵效:皓日聚能,陨星沉月。最高可轰杀化神中期修士。】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0块;四阶阵法师;四炼器师;五行玉x1块;飞仙石x3 块;五阶妖丹x1.(未达成)】 依旧简简单单的只有一个灵效。 4级建筑。 升级都已经要用到五阶妖丹了,结果还是只有一个灵效,在计缘这诸多建筑里边,怕也是唯一一个了。 不过这4级【陨星炮】要是能升级出来苍落,极渊两座大陆怕都没人能拦住我了吧? 到时大概率一档【陨星炮】,就能轰杀元婴巔峰修士了。 谁能拦我? 心中美滋滋的幻想了一阵,计缘这才收起面板,隨后又依依不捨的將这地面摆放著的【陨星炮】收了起来。 虽然现如今的他很想放一炮试试效果。 但这炮—可不能乱放,放对了还好,能有收穫,可要放错了,后果自负。 隨后计缘从石棺里边走出,外边依旧一片安静祥和。 “只不过出来这么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去,估计那俩老东西就该怀疑了。』 虽然现在这会跑掉,的確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计缘还是想著利益最大化,看能否再从这俩老魔身上搞到一点好东西。 另外的话—计缘心底也想去这罗剎海看看,毕竟那里涉及的可是阴鬼宗的宝藏。 就算得不到,进去看看也是好的。 脑中想著,计缘又在这洞府修行了半个月,这才出关,见到了龙霸师叔。 “这功法不错,我传承了一次,受益良多,还有两次,你到时看看给谁用合適,別浪费了。” 龙霸將那黑色颧骨丟还给了计缘,眼神里边也多了几分笑意。 “好。” 计缘应声收好,转而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剩下的那枚聚能石,“此物我用了两枚,余下这枚已经不用了,还请师叔收好。” 计缘说著双手奉上。 龙霸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向计缘,见他表情不似作偽客套。 “不必了,我收了你的那门功法就已经算是报酬了。” “这聚能石对我没什么用了,我连拿出来交易都不敢。”计缘笑笑,“师叔就拿著吧,若是真不放心,那就等我结婴的时候,师叔给我准备一份贺礼就好了。” 龙霸沉默半响,像是在犹豫。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这人情我就承了。” 龙霸收下这块聚能石后,计缘也鬆了口气。 紧接著龙霸又道:“罗剎海,你要去吗?” 对於龙霸能知道罗剎海这消息,计缘倒是並不惊讶,这等存在多是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那才奇怪了。 “嗯—应该是要去的,骨魔宗那俩老魔盯上我,多半就是打的这主意。师叔你去吗?” 计缘反问道。 “此物是你们人族的秘境,我们妖族进去,肯定第一个挨揍,我们都不去。” 龙霸失笑道。 计缘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龙霸又道:“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师叔请讲。” 计缘连忙拱手。 “届时罗剎海开启后,你们人族会有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前往,其名青城子,到时你若遇见他,再將此物给他看,他会庇佑你的。” 龙霸说完,右手一翻,手里便出现了一块青色柳叶。 “你说你是龙霸的师侄就行了。” “是。” 计缘双手將这青色柳叶接过。 可就在这时,计缘忽感神识之中一阵刺痛,他脸色瞬间煞白的同时,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该死,那火灵鬼母动我神魂了! 她不会想著现在就灭杀我吧! 正当计缘想著要不要现在就动用“断神术”,掐断这缕可有可无的神识的时候,那股刺痛的感觉就消失了。 警惕四周的龙霸见状,这才传音问道: “怎么了?” “那老太婆动我神魂了,估计是此次出来时间太久,要我回去了。” 计缘阴沉著脸说道。 第377章 破境!元婴神识!【求双倍月票】 第377章 破境!元婴神识!【求双倍月票】 一番言语过后,计缘也就准备返回凛冬城了。 可也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龙霸却又忽然叫住了他。 “嗯?师叔还有什么事吗?” 能从龙霸这里拿到青城子的庇佑,计缘就觉得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嗯,你师父在我这存了封书信给你,说让我见到你之后交给你。” 龙霸说完,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封书信,双手递了出来。 “这—” 计缘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直到他双手接过书信,感知到上边传来的那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他这才相信是真的。 “师父,竟然给我留了书信。” 计缘想著也没再犹豫,直接当著龙霸的面就將这书信拆开。 入眼是熟悉的雋永字跡,计缘看著上边的內容,花邀月那清冷的声音好似在他识海响起。 “计缘,当你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来找了这老乌龟了,如何?他可將你的事情办妥? 呵呵,放心,你第一次寻他,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帮你把事情办妥的,但你下次再来寻他,那可就不一定了,不过这也无妨。 修行总是自家事。 就像现在也一样—师父只能护道至此,接下来的路,就得靠你自己走了。 切记,万事小心。” 书信很短,计缘几眼就看完了。 与其说是花邀月留下的叮嘱,倒不如说是她的碎碎念。 或许她也不舍,不知分別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所以现在机会难得,能说几句便多说几句吧。 计缘將书信收入储物袋中,用单独的玉盒装好,这才再度朝看龙霸抱了抱拳。 “有劳师叔了,弟子告辞。” “去吧,路上小心些,若在外边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回来寻师叔便是,师叔一直都在。” 龙霸说的情真意切,计缘再拜,隨后二人分离。 计缘原本还准备在这南境城逛逛再回去的,可等他刚从三仙岛返回南境城,火灵鬼母就第二次催动了他的神魂。 ——.该死的老太婆,你最好別落在我的手里。 不过计缘估计是罗剎海那边真有什么动静了,加之自己修为没突破,又不在宗门內部她这才迫不及待的催促著自己回去。 不过到了南境城就快了,计缘上次不凑巧,这次就凑巧了,因为他来到传送港,正好赶上了南境城传送去北境城的传送阵。 还就在三天后开启。 又是10000块中品灵石送出,计缘便如愿的抵达了凛冬城。 只不过看著几近空的灵石储物袋,计缘还是有些心疼,【灵脉】產出是多,但是自已这开销的確也大。 光是买这皓日陨星岩,就足足耗费了15万块中品灵石。 到了凛冬城后,计缘就换回了胡北积的装扮。 为了防止再被那老太婆暗算,计缘还寻了骨魔宗在凛冬城的据点,让其传讯给麻鬼,再让麻鬼告知火灵鬼母。 说自己已经回到凛冬城了,现在就立马返回宗门。 只不过此次回来,计缘就没再收到沐雪瑶的传讯了。 她自从上次说去往西北沙狱相救族人后,就再没了消息。 柳源跟杜婉仪依旧没有消息。 计缘只好给温酒传了消息,说他已经回来了,让温酒不必担心,隨后这才踏上返回骨魔宗的路途。 不出他所料,他这次前脚刚抵达骨魔宗,后脚都还没踏进来,识海上空就响起了火灵鬼母冰冷至极的声音。 “喷,还知道回来呢?” “弟子这就过来。” 计缘脸色萎靡之中又带著一丝失落,径直去往了梦魔岛。 半响过后,他便在这见到了骨魔老魔这对姦夫淫妇。 计缘先后行礼。 火灵鬼母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別过脸去,一副生气了的冷漠模样。 反倒是穿著青衫,宛如一个文弱书生的骨魔老魔,手里端著青瓷茶盏,侧身坐著,微微笑道: “说说吧,这几年都忙什么去了?宗门都没见你多待了。” “是。” 计缘抱拳拱手,“弟子上次蒙师尊以及掌门厚爱,得青竹玄灵这等至宝,只可惜弟子天资弩钝,未曾突破,心中自觉愧对师尊掌门,所以这才一心出门寻求突破机缘。” “哦?那可曾突破?” 骨魔老魔端起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修行道途难如登天,能事事顺心的时候实在太少了。” “啊,拿著这东西,滚回去闭关,这次没突破就別再出来了!” 火灵鬼母猛地转身,將一水蓝色的果子丟到了计缘怀里,冷声说道。 计缘赶忙低头看去—冰髓果! 这宝贝,不管是对於水系修士还是冰系修士来说,都是难得的修行仙资。 火灵鬼母竟然能找到这东西我若再把这服下,若是还从结丹初期普升不了结丹中期,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计缘连忙双手捧住,颤颤巍巍的拱了拱手。 “此物.—” “滚!” 火灵鬼母依旧是这態度。 计缘闻言,只好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站起,隨后看向骨魔老魔,试探性的问道: “掌门,可是罗剎海那边有消息了?” “差不多吧,你先回去突破就是,五年內出不了什么问题。” 骨魔老魔隨意说道,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是,弟子告退。” 计缘说完又郑重其事的跟火灵鬼母施了一礼,这才收起这冰髓果,身化遁光离去。 先前在从三仙岛去往云崖岛的路上,计缘也取出那青竹玄灵给龙霸检查了。 这龙师叔说没问题,也就稍稍安了计缘的心。 嗯这等宝物,定然是得留著突破的时候用了。 结丹中期突破到结丹后期的时候服用,就很合適。 手里的冰髓果多半也是如此,到时再找机会看能不能让龙霸看看。 多半也没问题。 在进入罗剎海,给他们夺宝之前—他们应该都不会对我下手。 计缘怀揣著诸多念头,一路北上。 梦魔岛內,计缘走后,火灵鬼母的目光就和善多了,她转过身来,看著眼前的骨魔老魔,轻声问道: “夫君,你说这胡北积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又何妨,假的又何虑?” 骨魔老魔手里端著茶水,轻轻摇晃了下,“罗剎海將开,他也快没什么用处了。” 出门许久的计缘回到了熟悉的大梦岛前。 大梦岛依旧,计缘临走前布下的三阶顛倒江湖阵依旧,只不过左右两个岛屿有点不同了。 计缘看著左右两个空荡荡的岛屿,略感一丝异。 旋即放出神识扫过,便发现这两个岛屿竟然都空无一人。 別说阵法,是什么都没了。 计缘从安悦洞府里边结的蛛网推断,这岛屿怕是他刚走没多久,就已经荒废了。 他只是稍微停顿了片刻,他就发现自己身后有一道遁光正在飞速靠近,短短不过片刻功夫,这身影就已经来到他身边,化作一身穿骨甲的独眼男子。 “这不是胡师弟嘛,可是许久没见了。” 麻鬼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计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神识悄无声息的扫过,顿时心中一凛。 计缘出发之前还是结丹后期的麻鬼,现在竟然是结丹巔峰了。 “的確许久没见了,这还没来得及恭喜麻师兄破境呢。” 计缘不咸不淡的回了一礼,只不过这嘴上说的话,却是让麻鬼脸色微变。 因为只是一个照面,计缘就看穿了他的修为。 这还是他竭力收敛的情况下。 顿时,他脸上就多了几分认真。 “无非是师父厚爱罢了。” 计缘笑著頜首,又转头扫向身侧的这三个岛屿,疑惑问道: “不知这安道友和妖道友,怎的不见了?” “死了。” 麻鬼一言道出,同时双手背负在身后从计缘身边走出,走到他前面,在这空中来回步道: “她俩不要命,不听宗门劝诫,非要去那西北沙狱冒险,结果死在那群沙盗手里了,也算是自己找死吧。” 先前妖奴投靠计缘这事,还让麻鬼极为不爽。 可现在看著她死在了沙狱里边,心中却又觉得有些可惜。 ——.这人啊,就是有些贱。 “什么?” 计缘脸色微变,“竟是这般。” 虽然他知道麻鬼应当没有骗他,可计缘心中却始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计缘上次出发之前,还洞悉了这安悦的秘密。 与其说她俩是死了,计缘更觉得她俩是跑了。 离开了骨魔宗,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是。” 麻鬼点头之余,转过身来看著计缘,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我是接到了师父的命令,说过来看看,让师弟好生闭关的。” —原来是盯著让我好好禁闭的。 “是,既如此,那在下就先去闭关了。” 计缘微微拱手,也不等麻鬼答应,自顾身化遁光返回了大梦岛。 只是刚一回去,岛上就有数道阵法的光芒亮起。 麻鬼停在原地,转头看著这一幕,眼神当中儘是笑。 隨后他也没在这多待,只是丟下两具结丹初期的玄骨炼傀后,就离开了此地。 大梦岛內,计缘自是察觉到了麻鬼留下的这两具傀儡。 两具结丹期的愧儡,我是真想要啊! 计缘也发现了,【乱葬岗】的確好用,因为不用自己操心。 户体理进去后,自然而然就能变成户愧。 就是这成尸傀的效率,有些太低了,远不如自己炼製来得快些。 “但可惜,我不会什么炼製高阶尸愧的术法,嗯——找机会看能不能从麻鬼这里搞过来。” 怀揣著诸多想法,计缘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龙霸赠与的那枚青色柳叶。 柳叶通体坚硬,好似宝玉製成,计缘拿在手里甚至还有股温热的感觉,但是细细感受,却又发现这温热之中夹杂著一股清凉。 “青城子,青城山散修,元婴初期修为,亦正亦邪—” 这便是计缘所能打探到的有关青城子的信息,当然,骨魔宗內肯定是有更加详细的消息记录,但他刚回来就被关了个禁闭,也不好去探查。 但能以散修之身结成元婴的人,无一不是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之辈。 “到时等进了这罗剎海,再看有没有机会撞见他吧,不过龙霸这人情,可就算是欠下了。” 因为龙霸只是答应了花邀月,会庇佑自己。 但青城子这事,就完全是他私人相助了。 现如今修为突破了,体修有了【演武场】相助,也能慢慢提升,威力强劲的【陨星炮】也升级出来了这罗剎海一行,准备的应当都差不多了。 现在该考虑的,就是看能否在进去之前,將这神识彻底的提升到元婴期。 若是在那未知的罗剎海中,有元婴神识相助,这安全性必定能大大提升! 思量间,计缘也就从【藏经阁】內,转移到了【冥想室】中,一门心思修行这《九闕镇魂经》,以此提升神魂。 “....” 极渊大陆,黑白城內,最高的黑白神山顶部,那栋高耸入云的黑白神殿之中,正坐著黑白二位神使。 不过外人更是习惯性的称呼他俩为黑白双煞。 此时他俩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看一副围棋。 黑长老执黑,白长老执白。 黑棋落下一子,黑长老便说道:“果真是多事之秋啊,八圣地想著问天下黑白也就算了,海墟和十万大山也是蠢蠢欲动。” “又怎么了?” 白长老落子后问道: “海墟出了个少主,前段时间被一个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带著去云崖观露了个面,將噬魂那废物打伤了,乾阵老怪还来咱这哭诉,想著討要仙资报酬呢。”黑长老隨口说道。 “乾阵老怪不是这性子,多半是被那欢喜娘娘来的——”” 白长老说著沉吟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便是苍落大陆这种地方了。那里出来的,没几个好东西,这欢喜娘娘就是如此。” 黑长老失笑道:“只可惜啊,咱没能早点发现她们,不然將这欢喜宫截杀在极渊大陆外边,我们还能小赚一笔。” “过去的事就別再说了。” 白长老摇摇头,手中棋子忽而一顿,他转而说道:“西北沙狱那边也预热的差不多了,咱是不是可以先演上一出,看到底有那些老不死的在打这罗剎海的主意?” “也行吧,时间来看,的確是差不多了。” 黑长老頜首道。 “八圣地祭旗暂且还早,倒是能先杀个元婴修士立立威,不然他们总是忘记,我们黑白神殿为何叫做黑白神殿了。” 白长老说著,又是落下一子,“现在当属这天煞山跳的最欢,要不,老黑你去天煞山走一遭?” “算了吧,万一现在嚇嘘的狠了,到时他们不敢去这罗剎海,那可就麻烦了。” 他俩正说著,门外忽而遁入一道白光,落地化作一个身穿雪白流纱长裙的曼妙女子,她落地后便朝著高台上边对弈的黑白神使抱拳说道: “启稟二位大长老,骨魔宗骨魔掌门求见。” 黑长老闻言,便立马將手中棋子投入棋盘,遁身离去,只留一道声音在这大殿之中响起。 “我去看看。” 白长老看著桌面棋局,也不转头,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说道:“安玲瓏,当我黑白神殿的玲瓏神女,可还习惯?” 安玲瓏再度施了一礼,轻声说道:“蒙二位大长老收留,弟子一切都好。” “嗯,那就下去吧。” “是。” 安玲瓏闻言转身,化作一道雪白遁光离去。 待其走后,白长老一抬手,將黑长老最后掷在棋盘上的那几枚黑色棋子收走,隨后他再度將手中的白棋落下。 一子,围杀大龙! “”....... 三年后。 骨魔宗,大梦岛內。 盘坐在【冥想室】中的计缘也不知过去多久,正闭关修行的他,忽而眉头紧皱。 这一刻的他,再度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感觉——整个识海忽地疯狂翻滚起来,暴戾的气息肆虐在肆虐一切。 原本笼罩著神魂的那口镇魂钟,也是震颤不已,其所散发出来的金光普照了整片识海。 不同於上次的微弱金光,这次镇魂钟所散发出来的金光,隱隱之中都有能镇压识海之感..不! 计缘很快就察觉到了,让这镇魂钟散发出浓鬱金光的,並非是这镇魂钟本体。 而是镇魂钟內部的—...神魂! 只见五心朝元的灰白神魂身上,有著一股浓郁至极的神魂之力逸散开来,最后被这镇魂钟吸收。 但同样的,这镇魂钟吸收了这神魂之力后,又在反哺神魂。 如此互相製成,才让这镇魂钟大放光芒。 可隨即带来的变化就是计缘神魂的五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原先那股浑浊混沌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 天清地明! 这才是真正的天清地明! 神识终於再度迎来了突破! 终於要从这半步元婴之境,彻底跨入元婴期了吗?! 天清地明感觉笼罩周身的计缘,感觉到了大快意,心中的激动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但同样的,他也不敢有丝毫的鬆懈,反倒一个劲的运转《九闕镇魂经》,以此壮大识海上空的镇魂钟,再藉由其反哺神魂。 不然这若是还突破失败了计缘不敢想。 完全不敢想。 神魂突破的过程来的並不算快,计缘也藉机细细感受著这股好似生命跃迁的感觉。 一天。 两天。 三天· 十天后。 原本始终双眼紧闭的计缘陡然睁开双眼,只见他双目之中一道神光闪过,整个人身上都多了一股气定神閒的姿態。 这是神魂跨入元婴期后,反哺心境所带来的自信。 元婴期的神识,何尝不是一种元婴期? 肉体,神魂,法力,只要有一脉拥有了元婴实力,那都不是结丹修士所能比擬的。 盘坐在地的计缘缓了片刻,稍加適应了一下自己现在超强的神识,这才缓缓起身。 他放出神识,扫过自己周边的两座岛屿,自是也感知到了自己门口的那两尊结丹初期的尸傀。 他元婴期的神识扫过这两尊尸傀,很快便找到了麻鬼留在这尸傀体內的神魂印记。 结丹巔峰的神魂印记计缘现在只要想,完全能一念將这印记抹去。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现在完全就能將这两具结丹初期的尸傀抢过来。 可以,但没必要,真要这么抢过来的话,可就暴露了。 为了区区两具结丹初期的户傀,就暴露自己的元婴神识,得不偿失。 “嗯?” 计缘神识扫过岛屿的同时,忽而发现自己这大梦岛外竟然多了一枚传讯玉牌,上边传来的还是火灵鬼母的气息。 他神识侵入其中,火灵鬼母的声音顿时在其识海上空响起。 “你若出关,速来梦魔岛见我。” ——这么急,难不成是罗剎海有消息了? 计缘下意识的想到。 如若不然,这老魔不会这么著急才对,也不知道这传讯玉牌是什么时候放在我门口的,可別闭关几年,黄花菜都凉了。 但是转念一下,计缘又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麻鬼的尸愧还在这门口,真要罗剎海开了尸愧肯定会被带走,那俩老魔肯定也会不由分说的將自己带进去的。 计缘手托看下巴,思量看。 多半就是罗剎海有动静了,也罢,那就出关去看看再说,只不过这次出关要是还没突破,那就说不过去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散去了《敛息诀》。 结丹中期的气息隨之从他身上逸散开来。 他再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这大梦岛外,那两只尸傀则像是收到过麻鬼的什么命令一般,此刻见著岛內有人出来,便齐齐转过身来,双目之中顿时燃起绿火。 “嗯?!” 计缘看著朝自己扑杀过来的这两头尸傀,心中顿时明白了麻鬼的小算盘。 “可笑!” 计缘心中笑一声,顿时扬起双手,左右两只手的手心各自燃烧起了一股更为阴森的绿火。 阴户魔火只一现世,天地之间便再起阴霾。 阴冷气息笼罩四周的同时,计缘便对著这两头尸愧,將手里的阴尸魔火甩了出去。 “膨— 伴隨著一声轻响,无物不焚的阴尸魔火落在这两具尸傀身上,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计缘就这么看著这两具结丹初期的尸傀在自己的阴尸魔火下边化作粉,同时取出了麻鬼的传讯符,传讯说道: “在下刚刚出关,见麻师兄这两具尸傀不太懂规矩,就出手教训了一二,麻师兄应该不会生气吧?” 言罢,计缘便收起传讯符,径直飞向了梦魔岛。 临了在这南下的路途中,恍间计缘也有种感觉—神识跨入元婴期后,自己的心態好像的確发生了些许变化。 若是放在之前,自己是断不可能如此杀伐果断的,就算是碰到了这种事,也不可能杀的如此果断。 所以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也是,沉寂了这么久,总不能再缩头下去了,尤其是在接下来的这趟罗剎海行程里边计缘想著,速度全开之下,很快就从大梦岛抵达了梦魔岛,他稳稳噹噹的落在这小院外,拱手施了一礼。 “弟子胡北积求见师尊。” “进来便是。” 火灵鬼母轻快的声音在计缘耳边响起——想来是见我修为终於突破,心情好了几分? 待计缘在这小院深处寻见火灵鬼母时,才知道麻鬼为何没有回覆他的消息了,因为他也在这。 骨魔老魔也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在这,倒是让计缘颇为意外。 阴骨上人。 骨魔宗除了麻鬼以外的另一位结丹巔峰修士,就算是放在整个极渊大陆,都算是老牌的结丹巔峰了。 “弟子见过师尊,掌门。” 计缘先是上前给他俩施了一礼,这才跟著朝阴骨上人以及麻鬼抱了抱拳。 “胡师弟这修为突破了,风度就是不一样哈。” 麻鬼阴阳怪气的说道。 显然是在埋怨计缘刚出关就杀了他俩尸愧,但这本就是他自已先使的小动作,他也不好告状。 至於阴骨上人则是一如先前。 “见过胡前辈。” “坐吧。”骨魔老魔眯眼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隨后伸手指了指旁边余下的位置,“突破了就好。” “承师尊跟掌门大人的福。” 计缘说话间,也就老老实实的来到一旁坐下了。 “好,人都到齐了,我也就不废话了。” 骨魔老魔身子微微前倾,沉声说道:“罗剎海就要现世了,届时我们骨魔宗要前往的修土,就我们五人。” “而对於这罗剎海,我们骨魔宗也掌握了一些消息,有必要跟你们分享一下,不然等进了这秘境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反倒失了先机。” —所以这是终於要告知情报了? 看来这次返回骨魔宗,倒是回来的值了。 计缘心中想看,也是愈发打起了精神。 “这罗剎海,乃是当年一统极渊的阴鬼宗的圣地,里边有著天材地宝无数,还有著阴鬼宗留下的无数传承,结丹之秘,结婴之秘,甚至就连化神之秘,里边都有—这些你们应当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废话了,现在重点跟你们说一下这罗剎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骨魔老魔说著伸手在几人中间拂过,三个大小环绕的圆圈出现。 “罗剎海分外域,內域,以及核心区,这核心区又叫做圣殿,能进去里边的,基本上都是元婴修士了,你们三人不过结丹,都在这內外两域活动。” “內域和外域,分別都有三个关卡,只要闯过就能获得奖励,而且一旦接连闯过了三个关卡,便能在这內域或者外域隨意行动,到时就能去尝试斩获別的天材地宝了。” 计缘听得认真,就目前来看,这罗剎海跟寻常的秘境也没什么区別。 但直觉告诉计缘,应该没那么简单。 若真是那么简单的话,骨魔老魔完全没必要將他们三人都喊过来,当面叮嘱。 “这些都是外边也能获取到的消息,算不得什么,接下来说的这些內容,你们认真听好。” 骨魔老魔说话间,还再度开启了这小院內的阵法。 直到现在计缘才知道,这骨魔宗除却外边的护宗大阵之外,这小院外边竟然还有一座四阶阵法! 这说的得是多关键的消息,竟然如此正式? 计缘正想著,便见骨魔老魔手里出现了两样东西。 “你们手里—可有此物?” 他说完,目光便在计缘三人之间徘徊。 计缘低头看去,只见出现在骨魔老魔手心的,赫然是一枚骷髏戒指,外加一枚骷髏令牌。 这东西计缘手里有两枚戒指,外加三块令牌。 不过现如今都合成了。 “未曾见过。” 阴骨上人最先开口。 “此物我这里有一枚,乃是先前从凛冬城內买来的。” 麻鬼取出了一枚骷髏戒指。 计缘则是摇摇头,“我也没见过。” 骨魔老魔直接將麻鬼手里的骷髏戒指取走了,隨后才解释道: “这都是阴鬼宗之物,戒指代表阴鬼宗的身份,一枚戒指的是弟子,两枚戒指是执事,三枚戒指就是长老了,再多也无用,而且戒指能合二为一。” “令牌则是代表所能去的区域,一枚令牌只能在外域活动,两枚令牌则是能去內域若是有三枚令牌—核心区也可去得。” “什么?!” 麻鬼最先惊讶出声。 计缘亦是惊讶,因为他手里是真有这玩意! 阴骨上人皱眉之余,更是出声说道:“既如此,掌门大人何不早些告知我们这消息,我们也好早做准备现在兴许也来得及。”” “是啊师父,我现在就调动暗卫,让他们出去搜寻这东西。” 麻鬼立马表態。 “別急,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骨魔老魔伸手压了压。 本来都准备起身的麻鬼只好坐了回去。 “不管是这戒指,还是令牌。” 骨魔老魔掂量了一下,隨后笑道:“都得你们选择加入阴鬼宗之后,才有效果,若是你们选择的是散修身份—那这东西对你们来说,也就没什么用了。” 加入阴鬼宗? 还能选择散修身份? 计缘微微皱眉,颇有种一知半解的感觉。 难道说,这罗剎海里头,还能选择各自的阵营不成? “师父这是何意?” 麻鬼不解,率先问道。 (走完这副本,计老魔差不多就得结婴了,到时就將正式迎来交待期。) (今天是最后一天双倍月票了,没投的速投啊!) 第378章 罗剎海的规则【求月票】 第378章 罗剎海的规则【求月票】 “这消息是黑白神殿透露给我们八圣地的。” 骨魘老魔沉吟道:“仅限於我们八圣地的核心修士知晓,所以我才只跟你们三人说。” 这话一出,计缘三人都竖起耳朵,甚至都下意识的凑近了些。 连看起来最老的阴骨上人也不例外。 “每一个进入罗剎海的人,都能获得一次选择阵营的机会……其实也得是拥有这戒指跟令牌的人,才能选,没有这两样东西的,都一律被认为是散修。” “而有用这两样东西的,便能自己选择阵营,看是加入阴鬼宗,还是选择当一名散修了。” “那这两个身份,有什么区別呢?” 阴骨上人禁不住问道。 “问得好。” 骨魘老魔应了声,隨后继续解释道:“若是选择加入阴鬼宗,成了阴鬼宗弟子,那便能获得安全……也是相对於安全,因为这罗剎海里边很多地方,不会攻击阴鬼宗弟子,但是却会攻击散修,並且真若遇到什么生死危机,比方说遇到散修围杀,那么这阴鬼宗弟子还能调动一丝阵法之力,进行反击。” “这么说来,那不得选择阴鬼宗一方才行?成为散修只有挨打的份。” 麻鬼疑惑著说道。 “真要这样,你师父早让你去收集这阴鬼宗戒指和令牌了。” 坐在一旁的火灵鬼母嗤笑道。 麻鬼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成为阴鬼宗弟子,並非全是好事。”骨魘老魔摇了摇头,“一来,这散修实力若足够,你就能从外域杀到內域,甚至再杀到核心区都行,但是选择加入阴鬼宗……你想去哪,就得看你手中的令牌了,若是只有一块令牌,就算你有元婴期的实力,也只能在这外域游荡。” “这二来的话,就是阴鬼宗弟子获得的奖励很少,要想拿到真正的好东西,都得选择成为一名散修才行。” “其三就是黑白神殿已经给我们八圣地放出消息,此番黑白神殿进去的人,全都会选择加入阴鬼宗一方,所以他建议我们都选择成为散修。” 骨魘老魔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微眯,眼中儘是阴狠。 “哦?黑白神殿这是想跟我们八圣地先杀一场了?战场就是选中在这罗剎海里头。” 麻鬼掌握的消息最多,所以也是最先反应过来这黑白神殿的意图。 骨魘老魔听了也是微微頷首,显然,他对这事……也是这般看法。 “那我们八圣地这次的確可以先称称黑白神殿的斤两了。”阴骨上人缓缓说道。 “你有什么想问的?” 骨魘老魔忽而转头看向了一直在皱眉的计缘。 其余几人也跟著看了过来,计缘急忙起身拱了拱手,在骨魘老魔的示意下,他重新落座,这才出声问道:“这罗剎海既然是阴鬼宗的圣地,那么为何是成为散修才能得到更多的好东西?” “好东西不应该是优先给自己门內的弟子吗?” 计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属下也好奇这点。” 阴骨上人补充道。 “这问题我也考虑过,还询问过其余圣地。”骨魘老魔皱了皱眉,旋即便用一股不太確定的语气解释道: “黑白神殿没有给出回答,我估计他们也没有確切的答案,但依我们几家圣地来看,可能是这个原因……” 骨魘老魔伸手指著面前的圆圈,沉声说道: “当年阴鬼宗一统天下,门內弟子和散修,在他们眼里其实差別不大。” “而且这罗剎海应当就是他们用来培养散修的地方,培养门內弟子的……另有他处,这罗剎海是他们给散修的晋升通道,同时也是为了给阴鬼宗弟子一些压力,好让他们能有对手。” ……这说法,倒是有点道理。 计缘心中作如此想,因为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別的能解释的通了。 “那按师父的意思是,我们都选择散修一方了吧。”麻鬼说道。 “嗯。” 骨魘老魔说著背负著双手起身,在这院中来回走动著,同时说道:“黑白神殿既然摆下了这棋局,我们若不应战,反倒显得我们畏惧了。” “而且就算选了阴鬼宗一方,也拿不到什么好东西,安全……” 骨魘老魔说著嗤笑道:“若想要安全,那就別去这罗剎海好了,再不行就去当个凡人,凡人寿元不过几十载,倒是安全的很。” “这倒是,嘿嘿嘿嘿。” 麻鬼笑了起来。 阴骨上人跟著笑道:“老夫还想著借这机会,看能否一举结婴呢。” 大家都笑了,计缘觉得自己要是不笑的话,就显得有些不合群了,於是他也跟著一块,“桀桀桀”的笑了。 他这笑声一出,其余几人都禁不住转头看向他。 阴骨上人更是禁不住开口道:“胡前辈这笑声……倒是怪邪性。” “这小子,鬼的很。” 骨魘老魔笑骂了句,这才接著说道:“我猜测选了阴鬼宗的那些人,就会在內外两域阻拦我们这些散修,就相当於他们是守城方,我们是进攻方,到时具体怎么回事……进去之后就晓得了。” “切记,我们都选散修。” “是!” 计缘三人纷纷抱拳拱手。 “嗯。”骨魘老魔頷首道:“这是其余八圣地,以及一些顶尖散修的信息,你们拿回去好好看看,尤其是黑白神殿那几个结丹巔峰修士,以及八圣地的核心传人。” 骨魘老魔说完,三枚玉简飞出,计缘手里也多了一枚。 正当他想用神识查探一二的时候,却又听骨魘老魔说道:“好了,你俩退下吧,胡北枳留下。” “回去好好准备,应当用不了几个月,我们就得出发了。” “是。” 麻鬼跟阴骨上人抱拳之后离开。 尤其是麻鬼,走之前还看了眼计缘,脸上那笑容,倒是颇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待他俩走后,骨魘老魔才瞅著计缘笑道:“你小子倒是个运道好的,再晚几个月突破,我就得进去把你拎出来了。” “嘿嘿,托掌门大人的福。” 计缘笑笑。 “行了,废话不多说,你进去之后就一个目標,想办法搞出来一枚还元果,这东西,里边肯定有的,你是自己闯过关卡之后兑换,还是杀人夺宝,那都隨你。” 骨魘老魔说著忽而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音,阴惻惻的说道: “只要你拿到这还元果,我便將那一缕神魂还给你。” ……呵呵,怕是只要我拿到这东西,你就要立马炼化了我吧! 不过你放心,等一进入这罗剎海,你就能收到我已经身死的消息……计缘心中想著,表面上则是一脸正色的说道: “掌门这是哪里话,既是师尊和掌门需要,弟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小命,也得拿到这还元果!”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骨魘老魔笑著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坐了回去。 计缘看著他俩,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略有为难,最后还是挣扎著开口道:“师尊,掌门大人,这罗剎海中危险遍地,弟子估计到时不止得提防秘境的凶险,还有加入阴鬼宗的黑白神殿弟子,甚至就跟我等一样的散修……也得小心。” “弟子现在堪堪结丹中期,届时这秘境里边必定不少结丹后期乃至结丹巔峰修士,就弟子这点修为,属实是怕有心无力啊。” “不就是要点护身法宝嘛,好说。” 骨魘老魔一语洞穿了计缘的想法。 “这……” 计缘佯装露出个尷尬的笑容。 这都准备跑路了,自然是能多搞点好处就多搞点好处,省得平白浪费了资源。 “这张真宝你且收下便是,关键时刻动用,必能保你性命无虞。” 骨魘老魔说著丟出一张符籙。 计缘赶忙双手接住,只见这符籙通体漆黑如墨,就好似从墨池子里边捞出来的一般,而这符籙表面则是用金粉勾勒出了一支……狼毫! 所以这就是骨魘老魔的本命法宝,竟然是一支笔? “是,弟子谢过掌门赐宝。” 计缘还是第一次拿到传说中的真宝,心中自有些欣喜,但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拿命拼来的,也就没什么好欣喜的了。 “好了,去吧,这段时间就別往外边跑了,一切听我號令。” 骨魘老魔挥了挥手。 “是,弟子告退。” 计缘左右施了一礼,这才收起真宝,驾驭遁光离去,径直返回了大梦岛。 外人尽皆离开,骨魘老魔这才坐回了火灵鬼母身边。 “夫君。” 火灵鬼母禁不住伸手握住了骨魘老魔的双手,声音担忧,眼神畏惧。 “娘子別怕,一切都有为夫在呢。”骨魘老魔伸手轻轻拍了拍火灵鬼母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眼见著火灵鬼母还想开口,骨魘老魔便再度说道: “还是上次那话,此番进去罗剎海的……黑白双煞必定是衝著化神之秘去的,这点没人跟他们抢,也没人抢得过。” “咱俩只需要一些適合突破用的资材,这点我们顶多只需要那些个元婴中期爭抢,在元婴中期的修士里边,你我夫妻二人联手,谁也不惧。” 火灵鬼母听见这话,心中才逐渐平静下来。 “那胡北枳那边……” “他的话,不用担心,小命跟还元果之间,他知道如何选择,更何况以他目前的实力,外加有那阴尸魔火以及我给的真宝,在结丹后期里边,应当都没几个能比他强的了。” 骨魘老魔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届时这胡北枳取还元果,麻鬼作为后手,去抢那能延寿二十年的长春果,我们再去取那突破的机缘,三管齐下……就算真有哪一步出了岔子,也没什么太大关係。” 火灵鬼母兴许也是被骨魘老魔自信的笑容所感染,不由安心了许多。 “言儿,还好有你。” 火灵鬼母禁不住伸手摸著骨魘老魔的俏脸,动情的说道。 “我也还好有你呢。” 骨魘老魔眼神之中,尽显温和。 “……” “我得加入阴鬼宗的阵营,绝不能成为散修!” 这是计缘想了一路,回到大梦岛后做的第一个决定。 原因也简单,別人是没得选,他是有的选。 两枚戒指,三枚令牌,意味著整个罗剎海,就没有计缘不能去的地方,甚至就连这核心区……结丹巔峰修士都不一定能打进去,但他就能进去。 二来就是安全了。 虽说骨魘老魔吹的天花乱坠,但计缘依旧相信,成为阴鬼宗弟子要好。 说白了。 那秘境是有主的,疑似阵灵的鬼使都还活著,那到时候阴鬼宗弟子就是自己人了,更何况说自己还是个经过它认证的阴鬼宗弟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阴鬼宗弟子就能算是主人家。 而那些散修……就是闯入者! 计缘很自然的又回想起了他上次在小秘境的经歷,当时那鬼使可是很厌恶黑白神殿的人的,可这次所有的黑白神殿弟子都选择成为阴鬼宗弟子。 那它又当如何对待? 计缘不知,总之他是打定了主意,一旦进入罗剎海,就要坚定不移的选择成为一名阴鬼宗弟子。 到时紧跟鬼使的步伐才对。 至於骨魘老魔所需的什么还元果,计缘不需要,真要有这机会,他寧可兑换一些適合结丹期突破的资材,以及建筑升级用的材料。 就像计缘上次在小秘境遇见的阴阳土以及垚土沙,这些东西外边不好寻,但是在这罗剎海里边……应当能容易许多。 打定主意后,计缘也就取出了骨魘老魔给的玉简,神识侵入,开始细细查探里边的信息。 这里边所记载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结丹后期以及结丹巔峰修士,八圣地,黑白神殿,以及一些有名的散修,里边都有详细的记载。 一时间,计缘也难免有些感嘆这骨魘宗信息网的强大。 “八圣地里边,平均下来每一家都有两到三个结丹后期以及结丹巔峰修士,单就这点来看……极渊大陆就要比苍落大陆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黑白神殿就更別说了,单此一家,就有20个结丹巔峰修士……不过骨魘老魔也说了,黑白神殿不可能梭哈的,所以这次他们能进去十个结丹巔峰修士就差不多了,余下的结丹后期修士,倒是进去不少。” 除此之外,骨魘老魔还排出了元婴修士以下最强的三个结丹修士。 到底多强? 那都是能跟元婴初期修士过几招的存在,甚至还从元婴修士手底下逃出来过。 计缘看著这份名单……让他没想到的是。 被骨魘老魔排在第一的,竟然是一个名为荀天机的散修,同样是个三阶阵师,据骨魘老魔给出来的信息看,这人的巔峰战绩就是从一元婴初期修士手底下逃过一命。 而那元婴初期修士,好巧不巧就是跟计缘打过交道的噬魂尊者。 也算是有点缘分了。 另外两人就是宗门弟子了,分別是出自黑白神殿的萧玄以及出自天煞山的吴不胜。 计缘著重记下了这三人的信息。 临了他还想著看看元婴修士信息的,但是这份名单上边却是什么都没有。 想来是骨魘老魔就没想过让他们三人去核心区。 ……不过有这些也够了,换做我都还没地方去搞到这么详细的信息。 待计缘看完后,他也就开始准备此次出发所需要携带的东西了。 建筑的话已经不成问题了。 那几个主要建筑,现如今都已经被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余下没收进去的,也能贴牌开启。 就是得小心,在那罗剎海中开启建筑效果,会不会被鬼使察觉了。 进入灵台方寸山也是如此,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 如若不然被它盯上,那可就麻烦了。 另外就是这诸多灵宠了。 蜂王蚁王寒冰蛟,外加还有梦蝶这等破幻境的利器,都不能落下了。 本命法宝的话,沧澜剑已经完全够用了。 甚至可以说,计缘现在根本操纵不了那么多的飞剑。 一番思量下来,计缘就一个感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在等待著,麻鬼同样在等待著。 自从见完骨魘老魔后,他便將门內的大小事宜全都交了出去,一心准备著接下来的罗剎海之行。 与此同时。 阴骨上人所在的阴骨岛內,一片阴气缠绕中,他看著手里的一枚骷髏戒指,外加一枚骷髏令牌,若有所思。 “……” 两个月后。 计缘正在【藏经阁】內参悟《剑典》,以此提高著修为,可就在这时,他储物袋內的一张传讯符忽而开始疯狂震颤。 骨魘老魔的消息来了! 计缘取出,法力注入,识海之中顿时响起了那老魔的声音。 “梦魘岛,速来!”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所以这罗剎海,终於要开启了吗。 计缘当即关闭了建筑效果,以及护岛所用顛倒北斗阵,只余下一门二阶阵法在这稍作遮掩。 至於云千载给的顛倒江湖阵,则是早就被他收起来了。 他身形所过,笔直南下。 半路还遇见了一块从西边赶过来的阴骨上人,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待计缘两人赶到这大殿前,麻鬼早就到了。 骨魘老魔和火灵鬼母同样在此。 “都准备好了吗?” 骨魘老魔目光扫过,沉声问道。 计缘三人自是连忙点头。 “出发!” 简简单单的一声令下,一道璀璨流光便从骨魘宗升起,笔直掠向了西南边。 “此番是黑白神殿同时给我们八圣地传讯,我们骨魘宗距离最近,除却那些散修外,必定是我们最先赶到,到时勉强也能算得上是抢占了先机。” 南下的路途中,麻鬼还跟计缘两人介绍道。 “黑白神殿若能料到这罗剎海的开启时间,那他们自己提前进去不就好了,为何还要通知我们八圣地?” 计缘不懂就问。 麻鬼脸上露出知之者的笑容,“这点胡师弟就不懂了,我们八圣地跟黑白神殿同气连枝,此等大事,黑白神殿不敢不通知我们的,这事要是不说,他跟我们八圣地都不好交代。” “胡北枳说的在理。” 前头的骨魘老魔倏忽开口,直接戳穿了麻鬼的幻想。 “我跟你师娘都考虑过,黑白神殿若能知晓开启时间,提前进去就是了,没必要通知我们,此事怕是有点蹊蹺,等到了西北沙狱后,听我號令形式,切不可轻举妄动。” “是。” 麻鬼急忙点头。 计缘跟阴骨真人应声。 也就这么一档子事后,麻鬼也不敢开口了,直到几人夸过无尽海,成功抵达的了西北沙狱,但是骨魘老魔依旧领著几人南下。 如此又是过了小十天。 骨魘老魔在一处沙漠上空停下,计缘远远的就看见了不对劲,此刻他低头看去,只见脚下这片沙漠中央,赫然有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深坑。 他眯眼看去,以他锻筋境后期的体魄,竟然都看不到这深坑的底部。 而在这深坑八方,都已经被垒起了八座高台,齐高同样数百丈,熊熊燃烧的篝火则是围著点了一圈,將黑夜映照的宛如白昼。 骨魘老魔领著几人笔直落到了正北方的那座高台上边。 他一马当先,身姿绰约的火灵鬼母站在他身侧,麻鬼跟阴骨上人站在身后。 计缘则是习惯性的將眾人护在身前。 许是察觉到了骨魘老魔的气息,一道土黄色流光从这深坑底部飞起,一闪而过,最终停在这正北方的高台外边,化作了一个鬚髮皆白的敦实老头身影。 “骨魘兄倒是来得快。” 老头先是朝骨魘老魔打了声招呼,隨后又跟火灵鬼母施了一礼,至於后边的麻鬼三人,他就好似没看见一般。 “毕竟离得近了些。” 一袭青衫的骨魘老魔笑呵呵的说道。 麻鬼则是趁机传音计缘跟阴骨上人介绍道:“这是黑白神殿的磐石真君,元婴初。” 两人正说著,却见南边又有一道流光闪过,最后落到了正东方的高台上边。 磐石真君回头望了眼,笑道:“天煞兄过来了,老夫先过去打个招呼。” “磐石兄先忙。”骨魘老魔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计缘顺著磐石真君飞去的方向眯眼看去。 识海上空,麻鬼依旧在介绍著。 天煞山一共来了六人,元婴中期的天煞老魔,也是天煞山的掌门,另外还有一个元婴初期的掘墓老鬼。 天煞老魔看起来还正值壮年,但是那掘墓老鬼看起来就跟没几年活头了似得,估摸著跟火灵鬼母一样,都是为了进去寻求突破契机的。 余下四个都是结丹修士了,俩结丹巔峰,俩结丹后期。 计缘都从骨魘老魔给的玉简里边看到过这些人的信息,那俩结丹后期,计缘自觉对他没什么威胁。 就是那俩结丹巔峰……一个名为严之柔的女修,另一个男子叫做房中,计缘总觉得他的名字少了个字。 从骨魘老魔给出的信息来看,这俩人都极为难缠,尤其是那严之柔,据说也能跟元婴修士过几招。 计缘在打量著他们,他们同样也在打量著骨魘宗一伙人。 不过著重都是在打量麻鬼跟阴骨上人。 偶有一道目光落到计缘身上,却也都是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这种感觉,让计缘极有安全感。 骨魘宗和天煞山是离著西北沙狱最近的圣地,这俩宗门抵达后,就足足等了一天时间,才有下一个圣地抵达。 同样是魔道圣地,也是骨魘宗的老邻居——炼魂殿。 来的人不多,一共都只有三个。 炼魂殿的魂殿主,外加一个结丹巔峰以及一个结丹后期修士。 结丹巔峰那人是跟计缘一样,都拥有阴尸魔火的墨屠生,结丹后期修士……不值一提。 只不过魂殿主刚来,磐石真君都还没跟他说几句话,就有一道流光从东南边飞来,最后落到这八根巨大的石柱外边,身形显化,竟是只有一人。 来者乃是一个跟骨魘老魔一样,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只不过模样看起来却是要苍老许多了。 “散修,青城子,是个快到寿元大限的元婴初。” 计缘识海上空又响起了麻鬼的声音。 青城子……我的大腿来了! 计缘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瞬间打起了精神。 只见这青城子过来后,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余下的高台,便来到这魂殿主旁边,像是传音言语几句。 魂殿主很快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个位置给这青城子了。 隨后这元婴散修又遥遥的跟骨魘老魔以及天煞老魔拱了拱手,端是一碗水端的很平。 至於他这选的位置也颇有意思。 因为就炼魂殿只来了一位元婴修士。 之后的第三天,又是来了个元婴初期的散修,其名鹰长空。 据万事通麻鬼介绍说,这鹰长空养了一头四阶的鹰类灵宠,因而不管是遁逃速度,还是自身战力都很强。 人也还没到寿元大限,所以此番过来,多半也是为了寻求突破机缘的了。 之后的天工谷,玄清门以及听涛阁这三个正道宗门近乎同时抵达。 麻鬼介绍说,他们离著西北极远,多半都是动用了门內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黑白城。 再借道凛冬城,赶来了这西北沙狱。 天工谷同样只来了一个元婴修士,还不是掌门,而是一个元婴初期的老头,號“百锤真君”。 计缘听名字就知道他擅炼器之道,多半是个四阶炼器师了。 听涛阁来了两位元婴修士,分別是元婴中期的听涛阁主,以及一个元婴初期的百花散人。 其中这百花散人还是个模样看著很是年轻的女子,身姿也生的极好,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快到大限的人。 玄清门则是这极渊大陆的正道魁首,据说门內也是有元婴后期的老祖,但这次过来的依旧是一位元婴中期的玄清真君,以及一位元婴初期的玄黄子。 他们再一来,场面就热闹多了。 毕竟好些元婴修士也不是时常见面,有些一分別就是数十年未见,此番难得聚首,自是得打打招呼了。 其余的结丹修士也差不多,就算没有朋友,但这仇人总是不缺的。 像是计缘,就能感觉到那墨屠生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落到他身上。 二人都会这阴尸魔火,加上都是出自魔道的缘故,所以天然就有些不对付。 如此又过了几天时间,这玄蛇府的元婴修士也到了。 来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元婴中期的玄蛇府主。 见到那个面容阴柔,头髮都好似盘成了长蛇状的男子。 计缘心中立马就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身上可是有一枚鳞片,要送给这玄蛇府主的。 还是当年计缘从墮仙沟,从那圣鱼王手里拿来的。 只不过此番人多,计缘也不好给。 只能想著等进了罗剎海后,看有没有机会给他了。 若是不行的话,等日后去了南境城再给也是一样的。 八圣地来了七圣地。 最后离著最远,也是独居海外孤岛的云崖观,姍姍来迟。 只不过这云崖观的人一来,计缘就打起了精神。 甚至也不止是计缘,其余七圣地见到这云崖观的人,都有些震惊。 因为这云崖观过来的,竟是元婴中期的欢喜娘娘跟元婴初期的噬魂尊者! 噬魂尊者加入了云崖观这回事,他们倒是知晓。 可欢喜娘娘……他们隱隱约约听到过些许传闻,但没曾想,竟是真的。 “道友看的面生,怕不是我们极渊大陆的人吧?” 玄蛇府的高台,离云崖观最近,所以玄蛇府主便很自然的搭话道。 欢喜娘娘本就修的双修功法,善交际,对於这种场面更是得心应手了。 所以她扭著腰肢上前一步,掩嘴轻笑道:“奴家乃是那背井离乡之人,初来贵宝地,还得承蒙诸位道友收留呢。” 她话音刚落,正当玄蛇府主想著继续回话的时候。 却见著两道身影如赤红贯日般陡然出现在这深坑上空,出现在这眾多高台围聚的中央。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而他俩只一出现,便有一股沉重的威压散开。 一眾元婴修士都还好说,其余的结丹修士……在这威压下,却是齐齐低头。 计缘识海上空的镇魂钟微微震盪,便替他抵消了这股威压。 可他依旧识趣的低下头去。 但就这么稍许异样,却都被人察觉。 “小子,神魂不错,嘿嘿嘿。” 计缘识海上空倏忽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 (放心,仇老魔和计老魔会在这罗剎海见面的。) (本章完) 第379章 杀元婴以起手!【求月票】 第379章 杀元婴以起手!【求月票】 ——.娘的,这都能发现?! 计缘近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必定是这黑白双煞中的其中一个,发现自己摆脱了抵抗! 但他却不敢说话,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他心中只有震惊,震惊於这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手段和实力。 “好了,看来该来的都来了。” 双手背负身后的黑长老隨口说道。 而他一开口,在场那股沉重的威压就隨之一松。 像是麻鬼他们这些结丹修士都能抬头了。 计缘这才跟著抬头,却也只敢用那仰望的目光看著头顶的那两道身影。 ——.刚刚说话的,不是这道声音。 所以发现我神魂异常的,是这白长老? 计缘看了眼那背对著自己的身影,不自觉的稍稍低下头去。 甚至连身形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罗剎海將开,不想去的,现在走还来得及若是等这秘境开启,还想跑,那可就晚了! 2 黑长老沉声说完,见没人敢开口说话。 这才猛地伸手往下一拍。 “轰一” 一声巨响炸开,紧接著以他为圆心,一道道金色光环便隨之蔓延开去。 计缘仰头看著,发现这些光环像是某种秘法,却又像是四阶阵纹。 而且这阵纹一旦开启,便不用这黑长老理会了,其竟然能自然而然的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直至笼罩了整个深坑,也將这八座高台笼罩其中。 也就在这阵纹笼罩住了高台的那一刻,这八座高台的台柱子上边,竟是同时出现了一头头金色真龙。 金龙身上还浮现出了一道道金色锁链,锁链连接著头顶的阵纹。 锁链不断蔓延,在这金色阵纹之中如同穿针引线一般朝著前边钻去。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这些金色锁链就匯聚到了这阵纹的正中间,也即是这黑白双煞的脚下。 而后便见著他俩齐齐举起右手,猛地朝这阵纹一拍。 “膨—” 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这些锁链便如同垂天之云一般笔直坠入,没入了地面的深坑之中,不见踪跡。 如此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金色锁链便被绷直。 那八条金龙便朝著各自的方向,往外游去。 真龙拖拽,锁链一丝丝的移动,而这地底则是传来了一道道“咔咔”的声响。 计缘此时已经完全被这异象吸引,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出手。 这阵仗,这场面! 不过很快他就惊醒过来,他悄无声息的朝著附近的其余几个高台看去。 结果发现那一个个元婴修士都是神色认真,有些甚至眉头紧皱。 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么看来,黑白双煞露的这一手,是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啊。” 计缘心中暗付道时至此刻,就算是不用看,他都知道骨魔老魔脸上的表情了。 “不过就现在来看,这黑白双煞是能將这罗剎海的大门拉起来?』 元婴后期虽强,但也没这本事吧?』 计缘有点狐疑,他觉得这黑白双煞真要有这么强的话,应当早就打进这罗剎海去了才对,何至於等到现在? “我能想到这点,他们肯定也能想到,恐怕这才是他们现在狐疑的点。』 计缘正想著,他识海上空便响起了骨魔老魔的声音。 “貌似有诈,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待在我身边就好。” 这话一出,计缘最先反应过来,禁不住朝骨魔老魔靠近了些。 嗯—掌门大人还是靠得住的,尤其是现在。 “咔咔”声不断响起。 就像是响在眾人心头,一时间,这诸多高台上边虽没了刚开始那股沉重的威压,但是这气氛却丝毫没有轻鬆,反倒是愈发沉重了。 如此过去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 一直往外游动的那八条金龙条忽一停。 所有锁链瞬间绷直。 计缘下意识的低头朝著深坑看去,可也就是在他探头的那一刻一股极为磅礴且浓郁至极的阴气陡然从这深坑底部涌了出来! 这阴气化作一道粗大的灰色光柱,几乎一瞬间就衝散了虚空上方的阵法。 纵使黑百双煞齐齐镇压,却也只能勉强將这阴气光柱打散,其轰然炸开,浓重的阴气散开,几乎一瞬间就將这八座高台笼罩,甚至还不断往外延伸出去。 计缘发现自己一瞬间就失去了感知,视觉,听觉,尽皆消失。 唯有他的元婴神识依然奏效,却也只能勉强笼罩周围三座高台。 “有诈,靠过来·娘西皮的俩老逼登!” 计缘还是头一次听见骨老魔骂脏话,旋即也是二话不说,立马闪身站在了骨魔老魔跟火灵鬼母中间。 其速度甚至比麻鬼还快了几分。 所以当麻鬼寻著方向凑上来,却发现计缘站在自己面前时,忍不住出声问道:“胡师弟你不是在我后边的吗?” 计缘:“听掌门的,別说话。” 麻鬼只好闭嘴。 前方的阴气之中,似有一道道气机震动传来,计缘不敢太过明显的放出神识查探,只能根据这些异动,大致猜出.有人想跑路。 但很快,更大的声响就从计缘他们所站高台的正前方传来。 那溢散出来的强大气机,甚至都逼的骨魔老魔伸手施法才能挡下。 “元婴交手了。” 骨老魔传音说道。 “为何杀— 一道刺耳的尖锐声陡然炸响,计缘都才刚刚听出这说话之人是谁,声音就已然消歇下去。 这异动一停,整片迷雾都安静下来。 连带著这些浓重至极的阴气,都好像被刚刚交手所產生的动静驱散。 计缘发现自己神识所能探查到的范围逐渐变宽,他却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紧接著视觉和听觉也恢復了。 麻鬼瞅著站在五人正中间的计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却也没说出话来。 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南方的高台吸引。 只见原本等高的八座高台,此时正南方的那座高台却凭空被削去了半截。 台上原本站著的是来的最晚的云崖观。 可此刻,原本来了五人的云崖观,只剩四人。 三名结丹修士都在,但是那两名元婴修士却只剩欢喜娘娘一人。 並且她也是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著,再没了先前的那股媚惑。 有的只是深深的胆寒。 ——.那个元婴初期的噬魂尊者,不见了。 计缘刚刚听到的最后那声惨叫,便是来自於噬魂尊者。 可现在· 只见原本就站在眾人上方的黑长老扬起他的右手,其手中正拎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不是那噬魂尊者,又是谁? 这一刻,计缘敏锐的发现,好些元婴修士都是瞳孔一缩,显然都被这场面震惊到了。 “噬魂,勾结海渊妖族,背叛人族,其罪当诛。” 黑长老简简单单说完,便將这头颅丟进了底下的深坑。 一位看似能纵横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士,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云崖观,可有何话说?” 黑长老说完便转头看著脸色依旧煞白的欢喜娘娘。 后者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黑长老这才收回目光。 白长老上前一步,呵呵笑道:“只是发生了点小意外,跟大傢伙开个玩笑罢了。” “距离罗剎海真正开启的时间,还有三个月,诸位可以在这等待,也能先回各自宗门,都行。” “若是想来我们黑白神殿坐坐,我们也是欢迎。” 说完他便大笑一声,跟著黑长老一块,齐齐离开了此地。 只留下那黑白神殿的磐石真君,盘坐在地面的沙地上,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同样沉默的还有高台上边的这些元婴修士,欢喜娘娘一番犹豫,最终也只得带著那三位结丹修士,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 想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她多半是要回去跟云崖观的另外两个元婴修士商討一下对策了。 至於接下来的罗剎海之行,参不参加都还不知道,“所以,这黑白双煞整这么大的阵仗,其实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杀这噬魂尊者?” 火灵鬼母伸手撑开一道隔音禁制,出声说道“杀谁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杀个元婴修士。” 骨魔老魔说话之前,也是伸手加固了一下这禁制。 “立威?!” 阴骨上人瞬间明白过来。 “嗯。” 骨魔老魔点了点头,“你们就看吧,他们杀了这噬魂尊者后,八圣地都会老实不少—嗯,也包括我们骨魔宗。” 麻鬼也紧跟著说道:“都这个时候了,黑白神殿还敢如此行事,多半是有什么倚仗了。” “不管有没有,现在大家都是默认他有,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抒虎鬚的。” 骨魔老魔嘆了口气。 火灵鬼母则是冷笑道:“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前说的好好的,现在黑白神殿一发威,就都老老实实的了。” “而且你们就没发现吗?黑白神殿选择的这立威对象,也是颇有讲究—-胡北积,你来说说为何。” 骨魔老魔话锋一转,看向了始终没有开口的计缘,“这—” 计缘正欲开口拒绝,骨魔老魔却催促道:“让你说你就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这老魔在试探我? 不然他要我说什么,我加入骨宗后,除却上次出门外,就没去过別的地方,而且就算是上次,也都丝毫隱藏了身份信息去的。 我说不出来才对,真要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才奇怪。 计缘心中一动,像是硬著头皮开口道:“弟子都才刚刚知晓这噬魂尊者加入了云崖观,对於其中的门道—委实不知。” 骨魔老魔就这么盯著他看了好一阵,这才收回目光,自顾说道: “先是从苍落大陆过来的欢喜娘娘加入了云崖观,之后她又勾搭上了这噬魂,两人一块加入后,隱隱之中跟云崖观的乾阵老怪以及那个苏白泽就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再加上欢喜宫功法的特殊性,以至於云崖观很多修士开始转投门户,一些刚加入云崖观的就更別说了,大部分其实都是入了欢喜宫的门下。” “所以说白了,这欢喜宫加入云崖观之后,就有种夺门的架势。” 骨魔老魔说完,火灵鬼母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夫君的意思是.黑白神殿杀噬魂,其实是乾阵老怪他们暗示,甚至是明说的?” 计缘也想到了这点,可听著火灵鬼母说出来后,依旧有些惊论。 就这手段八圣地的元婴修士们,明爭暗斗都如此夸张吗? “不无这个可能。” 骨魔老魔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但能肯定的是,黑白双煞要杀噬魂这事,乾阵老怪肯定是知道的。” “若他们真一点都不知情—.贸然跟一家圣地开战,纵使是黑白神殿也都得掂量著点。” 阴骨上人说道:“这么看来,那个欢喜娘娘这么著急回去,怕也就是想明白了这点。” “自是如此,呵,区区一个外来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我们极渊大陆施这些手段?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坐在一旁的麻鬼不屑的冷笑道。 可等著骨魔老魔看来时,他便立马话锋一转,舔著脸笑道:“当然,这是在师父面前才能这样。” 计缘则是依旧沉默寡言。 但好在骨魔老魔也没太过为难他。 说完这事后,骨魔老魔又叮瞩了几句小心之类的,这才转而跟火灵鬼母轻声说道:“娘子在此处照看著些,我出去跟其他几位敘敘交情。” “好。” 骨魔老魔走了,还是笔直去了旁边炼魂殿所在的高台。 他看著跟那魂殿主极为熟识了,但是跟青城子却好像只是点头之交,纵使见了面也並无多言。 计缘却依旧在想著黑白神殿杀噬魂的这回事。 他觉得其中还有个原因,不知道是骨魔老魔刻意迴避,还是说他真的没想到。 黑白神殿杀噬魂·有平衡各圣地实力的嫌疑,八圣地除却天煞山之外,其余几家基本上都是一门三元婴。 云崖观原先更是只有两个,现如今一下激增到了四个。 必定会打破某种平衡,所以黑白神殿便顺带借这机会,重新维持了某种平衡。 隨后计缘也就打量起了其余几家圣地的情况,正道那边看著都挺好。 除却已经离开了的云崖观外。 余下的玄清门跟听涛阁都来到了天工谷的高台上边,玄清门去的是掌门玄清真君,听涛阁去的也是听涛阁主。 他俩跟天工谷的百锤真君聚在一块,不知在商討著什么。 至於魔道这边,就颇为玩味了。 骨魔宗跟炼魂殿聚到了一块,但是玄蛇府的玄蛇府主-却没人理会。 天煞山亦是如此。 正当计缘以为魔道內部关係不和的时候,却见骨魔老魔又闪身到了天煞山那边,一番言语过后,天煞老魔便跟著他一块,来到了炼魂殿的高台上边。 余下的玄蛇府主依旧没人理会。 元婴修士们在各自交流著,很快,来到此处的结丹修士,也都开始寻找相熟之人了。 但大致来看,结丹修士们的关係,其实也像是元婴关係的延伸。 像是没人理会的玄蛇府主,纵使他带来的结丹修士,也没人理会。 计缘正想著,却见一道绿色遁光闪过,一道身影便从炼魂殿的高台上边,来到了骨魔宗的高台上边,化作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 待身形站稳,他便先行朝著火灵鬼母抱拳施了一礼。 “见过火灵前辈。” “嗯。” 火灵鬼母淡淡的点了点头,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眼。 但很快这人的目光就落到了计缘身上,似是想开口,可话到嘴边,还是跟相熟的麻鬼以及阴骨上人打了招呼。 计缘自然也早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炼魂殿,墨屠生。 他知道这廝过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见他。 果不其然,这墨屠生跟麻鬼没说几句,目光便再度落到了计缘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火灵前辈的高徒,胡北积胡道友吧?” “在下墨屠生,见礼了。” 墨屠生说话间还跟计缘施了一礼,其模样姿態看起来,跟骨魔老魔反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种偽君子的感觉。 想来也是,都能炼製出阴尸魔火哪是什么好东西? 计缘相信,这墨屠生也是这般想他。 “不敢,见过墨兄。” 计缘背靠著火灵鬼母,谁也不惧。 而这墨屠生也没太过客套,打了招呼后,就立马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闻胡兄也炼製出了这阴尸魔火?” 说完,他右手抬起,打了个响指,食指跟大拇指之间,便是出现了一盏绿色的鬼火。 “侥倖罢了。” 计缘也没怯场,而是用同样的手法,放出了自己的阴尸魔火。 一旁的麻鬼跟阴骨上人就这么看著,眼中或多或少有些希冀。 毕竟这可是阴尸魔火啊—若能得到此物相助,对他们的实力而言,亦是极大的提升。 “甚好。” 墨屠生见状好似极为开心,“我正愁没有同道一块交流,日后倒是好了,有胡兄在——我们可得多多走动,交流一下这炼火的心得啊!” “应该的,只要墨兄不嫌在下道行浅薄就好。” 计缘谦虚的笑了笑。 至於交流什么的,他是不信的,他更相信这墨屠生是来踩点,等著进了罗剎海后,便准备將自己杀了,夺魔火以供自身修行。 “胡兄这是哪里话。” 墨屠生打了个哈哈,又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似是想將他的样貌气息都记住,隨后又转头跟麻鬼閒聊了起来。 阴骨上人本就是个话少的性子,此时缩在这宽大的黑袍里边,浑身散发著腐臭味。 除却身后的那九条锁链时不时的发出些许声音,其余时候都是一言不发。 计缘跟他们都不熟,此时便是守在这火灵鬼母身后,默默打坐调息,同时也在注意著整个场上的动向。 比方说哪两家圣地的人又搅活到了一块,那些修士看似没有交流,但实际上可能是在神识传音不过没等多久,还真被他看到了一个。 还是他接下来的大腿,那位散修青城子先前他还待在炼魂殿的高台上,但见著几个魔道元婴匯聚到一处,他又没有靠近。 此时竟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来到了在场唯一一个无人光顾的高台上边。 玄蛇府。 他这异动立马吸引了其余元婴修士的注意。 正魔两道的目光甚至齐齐落在了那座高台上边,站队。 计缘岂会看不出来,现如今这罗剎海將开未开,正是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合伙站队的时候。 以备接下来在那核心区內,有所作为。 正魔两边各分阵营自是不必说了,余下的玄蛇府主本身只有一人,没想到现如今这青城子竟然主动凑了上去。 不仅如此,这青城子刚刚站稳,又是一道流光闪过,落在那高台上边。 散修,鹰长空! 至此,在场仅有的两名元婴散修,此时都落到了玄蛇府主的高台上边。 他俩到来后,玄蛇府主便撑开了一道隔音禁制,同时还遮掩了其余人等的视线,至少计缘在没有动用元婴神识的情况下,是看不清了。 不过他见状则是心中暗付道:“正道联盟,魔道联盟,现在加上玄蛇府的散修联盟,以及势力最强但却並未正式露面的黑白神殿—整个罗剎海中的元婴修士,就分作了四派。” “想来也是够乱的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计缘正想著,识海上空却修忽响起了火灵鬼母的传音。 他不动声色的抬头,却发现火灵鬼母纹丝不动,显然是私底下的交流了。 他想了想,这才回道:“弟子在想,这没人愿意接触的玄蛇府,为何突然就招揽了两名元婴散修。” “这有什么好想的,財帛动人心罢了,玄蛇府主拉那俩人过去,多半是付出了不少,而且那俩散修本身也不过元婴初期,的確需要倚靠住一位元婴中期修土才行。 火灵鬼母隨口就说了出来。 “那为何这玄蛇府没人愿意靠近?他不和我们一样,都是魔道吗?” 计缘好奇,再度问道。 只不过这问题却是让火灵鬼母沉默了片刻,才接著说道: “因为这玄蛇府主性格诡,坑害身边人从不手软跟条毒蛇一般,所以没人愿意与他为伍“还有一个说法是——” “是什么?” “说他其实是一头化形大妖,实打实的四阶蛇妖,只不过这说法站不住脚,毕竟真要是化形大妖—黑白神殿早就应该动手了才对。” 火灵鬼母解释完,计缘则是忍不住再度朝玄蛇府所在的高台看了眼。 火灵鬼母说不太可能,但是计缘却知道—这多半就是真的! 因为他手里拿著圣鱼王给的鳞片,並且这圣鱼王当时让计缘传信的时候还说过,玄蛇府的那条老长蛇,就是玄蛇府主。 他还让计缘问问这玄蛇府主,是不是忘了曾经的誓言化形大妖是怎么当上圣地之主的? 这基本上就已经是有了人族身份了吧,黑白神殿真就一点都不知道?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计缘心中的困惑更多了。 不过想来这些事情跟他这小小的结丹中期修士並无太大关係,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如此过去了足足一天时间,正魔两道才沟通完毕,紧接著魔道这边的天煞老魔便跟正道的玄清真君齐齐在云崖观的高台上边,会了一面。 商討了半天后,又將玄蛇府主也喊了过去。 再度商討了半天,隨后三人各自散场。 天煞老魔回来后,又跟骨魔老魔以及魂殿主商討了半天,眾人这才各自散去。 计缘虽不知他们具体商討了什么內容,但必定是跟这罗剎海有关了。 而且他们也没刻意避开,就这么当著黑白神殿的面在密谋。 计缘还发现,这骨魔老魔回来后,脸色就变得有些激动。 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直直的坐在了火灵鬼母身边。 不用多说计缘也知道,他俩必定是在传音商討著刚刚的內容了。 “二位,怎么了?” 阴骨上人的声音在计缘识海响起。 紧接著麻鬼便说道:“我刚问了下天煞山的房中,他听掘墓前辈说好像是传说中的浮屠山,就在这罗剎海的核心区內。” “浮屠山?” 计缘下意识的说道。 “胡师弟你知道?” 麻鬼追问道。 “不知—但总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这点计缘倒是没说谎,因为他刚开始的確是不知,但是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想到了自己到底是在何处,听过的浮屠山的三个字。 墮仙沟,鮫人族祖地,在得到逐电云的地方。 当时那个已经坐化了的,不知名的老前辈就曾告诉过计缘。 他说速度真正快的其实是这踏星轮。 而这踏星轮,便是在那浮屠山上。 可要想得到踏星轮,便要先得到这逐电云计缘现在已经有了逐电云。 “我倒是有所耳闻” 阴骨上人缓缓说道。 “阴骨兄速速道来。”麻鬼迫不及待的问道毕竟这浮屠山,可是能让一眾元婴修士都如此好奇,甚至是激动的地方。 由不得麻鬼不好奇。 “我也是从一份残缺的古籍里边看来的,不知真假。”阴骨上人先给自己留了条退路,这才接著说道: “说这浮屠山其实是从別的大陆飘过来的一座神山,里边藏有无数奇宝,以及適用於元婴修士的各种天材地宝,所以这浮屠山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得整个极渊大陆一阵腥风血雨。” “这难怪师父他们如此激动。” 麻鬼喃喃道。 他们三人正传音说著,却见骨魔老魔忽地转过身来,再度撑开禁制说道: “一切按原先的计划行事,切记要选择成为一名散修,断不能加入阴鬼宗了!” 计缘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好!” “还有,麻鬼,阴骨你们二人得尽全力打进核心区来,估计到时候那里才是决战的地方,胡北积的话你实力不够,完成任务后就退出吧。” 这也是骨老魔细细考虑过的事情。 胡北积在同阶里边虽强,但真若是进到核心区就不够看了。 与其让他死在里边,不如留他出来,让他当做火灵鬼母修行用的资粮了。 “是。” 计缘最先开口答应下来。 麻鬼跟阴骨上人则是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麻鬼小声询问道:“师父,可是浮屠山出现了?” “八九不离十,所以到时候你们也爭取一试,看能否找到结婴的契机。” “是!” 一听结婴,阴骨上人便立马答应下来。 而类似的对话,也在其余几座高台上边响起。 只不过对於浮屠山,骨魔老魔就没解释太多了。 要么他也知道,这地方对於麻鬼他们来说,机会不大。 要么就是他知道的也不多。 数月时间转眼而过。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七圣地再没人离开,但是相反的是来了许许多多结丹期修土。 只不过他们也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的张望著。 八圣地都来了,说明这大秘境必定是即將要出世了!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往来此处的结丹修士就更多了。 计缘甚至怀疑还有一些个元婴修土躲在暗处,只等浑水摸鱼,趁机进入。 是日。 计缘正如往常一般,在这高台上边闭目养神,同时也在默默参悟著《剑典》,抓紧一切时间,儘可能的提升实力。 恍惚间,他忽然发现,这地底深处似是传来了一声嘆息。 紧接著便是有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 “一一”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响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就像是有一扇紧闭的石门——忽地打开了。 计缘几乎一瞬间就站了起来,他正欲上前,可临了却感知到什么。 他抬头看去。 只见这天幕上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座无比巨大的青铜门户,其横亘天幕,驱云散雾。 甚至就连这沙狱里边的漫天风沙,都在这青铜门的镇压下,变得老老实实。 青铜门,就是阴鬼宗令牌所能催生出来的那扇门户,造型都是一模一样。 计缘正想著,却见这青铜门条忽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再一眨眼,便看见一黑一白两道神光从远处掠来,笔直遁入门户,消失不见。 “走!” 天煞老魔大喝一声。 天煞山,骨魔宗,炼魂殿这魔道三宗便齐齐升起,笔直朝著天幕上边的青铜门飞去。 计缘,亦在其中! 第380章 仇老魔也来了【求月票】 第380章 仇老魔也来了【求月票】 流光並起,宛如飞蛾扑火般,齐齐撞入了青铜门,消失不见。 起先是魔道三宗,再之后是正道三宗。 最后才是玄蛇府主带著的那两名元婴散修。 直到现在,云崖观依旧没有抵达,但现在显然没有人去管,也没有人去在意了,罗剎海都开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待七座高台上边圣地弟子进去后,场面先是安静了一个呼吸。 隨后更远处的那些,原本站在沙漠外围的结丹修士便忍不住了,一个个身化遁光飞起,爭先恐后的撞入了青铜门中。 生怕慢了一丝,就错过了这机会。 与此同时,地底,深坑內部。 黑白神殿那些结丹期修士,正並列成排,形成一个个方阵,进入了前方的青铜门中,而在这青铜门的左右两侧数名元婴站立。 天上有门,地底有路。 尽入罗剎海。 “嗯?” 待计缘反应过来时,便发现眼前古木参天,鬼雾繚绕,密林深处更是有著一阵阵鬼哭狼豪的声音传来。 他第一时间撑开护体灵光,並唤出雷、沧澜以及血杀三剑,呈“品”字形护在身周。 剑身雷光四溢。 他这才得以放出神识,本想著朝四面八方探查而去。 可神识只是刚一放出,计缘就感觉到了一股被压制的感觉。 对於他的元婴神识来说,这股压制可能並非那么明显,但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就在这时,计缘还没来得及细细感知,他便发现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隨后他识海上空便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阴鬼信物两枚,通行令三枚,可入我阴鬼宗,你是否愿意?” —.果真如同骨魔老魔所说的那般,拥有骷髏戒指和令牌的人能自己选择阵营! 计缘刚想说“愿意”,可话到嘴边,他却忽地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前辈,鬼使前辈,是我啊,小计!” 当初跟刑霜进入那个小秘境,计缘因为杀光了那些阴兽,便已经提前见到了这名为“鬼使”的阵灵。 当时它还叮嘱,说等罗剎海开了,便让计缘从原先那个小秘境去寻它。 而计缘说完这话后,这声音先是消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隨后再度响起,便没了那股冰冷的感觉。 “是你啊,我不是让你从当时那条路来寻我的吗?” “弟子在外式微,受人胁迫,被掳了进来,因而没办法从来时路进来了。” 计缘低著头说道。 “行吧。” 鬼使隨意说道:“既然是你就不用选了,你本身就是我阴鬼宗的弟子。” 这声音刚刚落下,计缘就发现自己身上凭空多了一件银边灰纹法袍,罩在身上的同时,还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霸气之感。 除此之外,计缘还发现那枚令牌重新落到了他的手里,只不过先前黑铁模样的令牌,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 “银袍执事可让你指使铜袍弟子,金鬼令可让你往来罗剎海內的三个区域。” “行了,去吧。” 眼见著鬼使好像就要离开,计缘立马说道:“鬼使大人,自己人,自己人啊。” 这时候再不討要点好处,那还什么时候討要? 再说了,这可真是自己人,不是外人。 “哦?阴鬼宗自有阴鬼宗的规矩,纵使是我也不能例外。” 鬼使开口就是拒绝。 正当计缘以为没了办法,只能如此的时候。 却又听这鬼使说道:“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不是这黑白神殿的人?” “不是,弟子生是阴鬼宗的人,死是阴鬼宗的鬼。” 计缘站直了身子,一脸正色的说道。 “得了得了。” 鬼使完全不信,稍加沉默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再度开口说道: “也行吧,既然你真是我们阴鬼宗的弟子,那就给你点该有的身份好了。” 鬼使声音落下,计缘便感觉自己身上又隨之一轻。 他急忙低头左右看看,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前辈,这是——”” “你的衣服能自己脱下来了,好了,进来的狗东西太多,我得去招呼一下了,你自己看著来吧。” 鬼使说完,便彻底离开了此地。 计缘则是还在想著,什么叫做衣服能脱下来了? 他想著,心念一动,就发现自己体表的这身银边灰纹法袍消失了,转而出现在他身上的,依旧是他先前穿著的青衫。 他再心念一动,就发现这银边灰纹法袍出现在了身上。 不是这算是什么该有的身份? 计缘正疑惑著,脑中却是灵光一现,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自己这衣服穿在身上,就说明自己是阴鬼宗弟子。 可若收起—那不就成了散修? 难道说其他阴鬼宗弟子的衣服,一经穿上,就不能脱下来了不成? 不等计缘多想,他就发现一股吸力凭空降临到了他身上,这吸力拖拽著他,缓缓升起。 他不明所以,但却赶忙將身上贴著的易形符更换了。 也即是从胡北积变为了李长寿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都是答应了骨魔老魔不加入阴鬼宗的,这万一若是进去后,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身形越升越高,待离地约莫一尺后,计缘眼前的场景便陡然一变。 刚还在一处远古密林的他,现如今却是来到了一宽阔无比的广场上边。 他落地后,便立马放开神识朝著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同时也在好奇打量著四周的场景。 一道道白光接连闪烁。 每闪过一道白光,他视野之中便多了一人,这些人跟他一样穿著灰色法袍,只不过这法袍边缘的丝边略有不同。 绝大部分人身上穿著的都是铜色丝边,只有少部分人才和他一样,穿的是银丝边的灰色法袍。 还有穿著金丝边的,不过这就更少了,计缘纵观全场—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所以这就是阴鬼宗弟子的聚集地?按照骨魔老魔的说法来看我现在所能看到的这些,全都是黑白神殿的人。” 计缘一边放出自己的元婴神识感知,心中一边暗自思量著。 “一枚戒指的是铜袍弟子,像我这种两枚戒指的就是银边执事,三枚戒指的就是金袍长老了。” “从修为来看,铜袍弟子都是金丹中期,银边执事就是金丹后期,至於有数的那几个金袍长老.就是结丹巔峰,我认出了几个,都是骨魔老魔给的玉简里边的狠角色—不对!娘的,怎么还有个元婴老怪!” 计缘神识越探越远。 直到探到一个金袍长老身上,他粗略感知发现这人是个结丹巔峰,他本想看多看几眼,看能不能看出这人的身份———. 毕竟计缘用他元婴期的神识来探查结丹巔峰修士,简直不要太安全。 可也就在这时,在他准备细细感知的时候,却忽地发现那老头抬起头来,身上元婴初期的气息一闪而过。 嚇得计缘立马就收回了神识。 他本想著再施展一下《敛息诀》,好让修为跌到结丹初期的,但转念一想,在场的银袍执事都是结丹后期。 自己这结丹中期的银袍执事就已经够显眼了,若还再自降修为,那就成显眼包了! 计缘收起神识后,便跟其他黑白—哦不,阴鬼宗弟子一样,好奇的四处张望。 他也发现那元婴老怪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广场上,一袭金色袍服的玉露散人眉头紧皱。 他刚明明感受到了有元婴期的神识在探查,可等著他反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神识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就罢了。 可怕的是,他竟然连对方的位置都没找见。 別说元婴修士,就算是结丹巔峰修士,都没多出一个,全都是他们黑白神殿的那几个。 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对方隱藏的太好,要么就是说明对方的修为远超自己·元婴中期都没这实力,起码得是元婴后。 只是这怎么可能? 真要有元婴后期的实力,早跟黑白神使去抢那“化神之秘”了,怎么可能跟自己在这过家家? 玉露散人不信邪,又用神识细细查探了一番,结果依旧什么都没找见。 ——我在明,敌在暗。 看来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原先还浑不在意的玉露散人,立马坐直了身子,警惕著四周。 反观计缘,一探未成,便立马放弃了查探的机会,转而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打量四周。 “道友看著面生,不像是我黑白神殿中人啊。” 计缘左手边响起一道男子温和的嗓音。 计缘早就注意到这人了,结丹后期,跟他一样是穿银袍的,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这人就在盯著他了。 直到现在,终於忍不住过来搭话了。 计缘转身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是与不是,还得与你稟告不成?” “这倒不是。” 来者急忙改口,本想著再度说上几句,可他看著计缘不像是好说话的人,便略一抱拳。 “打扰了。” 言罢他才退了回去。 计缘依旧是那副桀驁的姿態,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结丹中期穿银袍,说明什么? 要么是外来的好运修土,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两枚戒指,要么就是在黑白神殿里边颇有背景的修士了。 计缘不想惹事,自是觉得后边这个选择比较好。 所以才有了这表现。 而这四周修士除却最开始那一阵来的人很多,白光接连闪烁不停。 等过了那一阵之后,这闪烁的白光就有些稀稀落落了。 计缘猜测是黑白神殿的人都已经进来的差不多了,再后边进来的,大概率就是跟自己一样,是个“散修”。 而且这后边每进来一个,都会被黑白神殿的那伙人重点关注。 一些铜袍弟子也就罢了,尤其是那些穿银袍的,甚至都会引起那元婴老怪关注。 计缘庆幸还好自己来得早。 而这一等,便是足足一天时间,一天过后,眼见著都没什么人来了。 天幕上边便陡然传来一道威严气息,广场上边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看去。 计缘也不意外。 等他抬头看去时,便见著这天幕上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骷髏头。 跟他先前在阴鬼宗戒指,以及阴鬼宗令牌上见到的一般无二。 不仅如此,这骷髏头的眼眶內部还燃烧著血色火焰,四周也有著浓重的黑色鬼气缠绕,看著极为渗人。 髏头在空中上下漂浮著,一会离地面极近,像是要扑到他们身上来似得,一些胆小些的,还被嚇得接连后退。 最终这骷髏头飘在半空,巨嘴开合间,口吐人言说道:“各弟子,分位!” 一语落下,计缘便发现自己的身子又不受控制的移动起来。 不仅如此,在场所有人都是如此。 一个个都像是受到某种牵引一样,在这广场上边移动了起来。 计缘也没反抗,就这么默默看著。 11个金袍长老,包括那个元婴老怪站在最前边,接下来便是计缘他们这些银袍执事了。 再后边便是铜袍弟子,而且每个银袍执事身后都站著是个铜袍弟子。 —所以,分位的验思就是分队伍? 还有,头顶上边的这个骷髏头,应当就是这鬼使吧? 是本体还是化身? 计缘正想著亻头看看自己身后的这些人到底是谁,却又听这头顶上方的鬼使再度沉声珠道: “现如今,外敌入侵,尔等身为我阴鬼宗弟子,理当护卫宗门!” “是,谨遵鬼使號令!” 最前方那11个金袍长老齐齐抱拳珠道,之后便是这些银袍和铜袍弟子了,计缘不疑有他,赶忙跟著大喊——至於他心里,却是只有支个想法。 那就是入戏这毫深的吗? 参加个秘境夺宝,还得演戏。 待所有人都齐齐喊完,头顶上方的鬼使便再度开口珠道: “现如今外敌已然入侵,但都被困在了百鬼雾林里边,尔等速速前去將他们—格杀勿论!” “这是你们的身份玉牌,里边会记录你们为宗门做下的所有贡献,届时贡献越高,所能换取的修行资源便越好。” “切记,支切为了宗门!” 底下弟子跟著大喊,“支切为了宗门。” 计缘则是伸手接住了飘到他面前的这面玉牌。 他往里边注入支丝法力,玉牌上空便如同先前的骷髏令牌支样,浮现出支行文字。 【银十三:零】 “银十三便应当是我的编號,零就是贡献了这鬼使还真是,只要支开口,要毫是讲规则,要毫就是讲贡献。” “整的这阴鬼宗跟什毫奇奇怪怪的组织支样。” 且待计缘收起这玉牌后,他便发现自已左前方站著支位结丹巔峰的金袍长老。 他双目深邃,鼻樑高耸,整个五官看起来都有支种刀削般的立体感他似乎是叫做董修文? 计缘亻忆著骨魔老魔给的信息,很快就认出了伍前这结丹巔峰修士的身份。 “接下来的罗剎些一行,你们便听从我的號令了,我也没別的要求—切记,一切为了宗门!” 珠完,他目光扫过伍前的七位银袍执事,最后目光则是落到了计缘身上,他微微皱眉。 “你—..不是我们黑白神殿的人?”” 计缘听到这话,立马正声道:“在下乃是阴鬼宗弟子!” 董修文支听,立马恍然。 “不错,你珠的很对!” “我们都是阴鬼宗弟子,好了,废话也不多珠了,你们速速前去外域的百鬼雾林,將那些取我们宗门宝物的散修,速速格杀!” 董修文珠完,计缘便发现旁边身边这些修士支个个的化作白光消失。 他立马放出支丝神识,捕捉到了信息。 他心中默念支声“离开”,身形便从这广场消失了。 等他伍前场景再度清晰时,便发现自己亻到了先前那片鬼雾瀰漫的密林里边。 不乍如此,他身后还跟著先前那五个结丹中期的铜袍弟子。 先前在那广场上边的时候,计缘来不及细看,但是现在他就有时间慢慢打量了。 他个头看著自己身后的这五人。 三男两女。 三个男修珠来也巧,老头,中年,青年都集齐了。 两名女子则是支高支矮,看著彼此好像还认识,此时正紧紧的站在支起,还支脸警惕的看著计缘。 “道人看著面生,怕真不是我黑白神殿中人吧?” 那高挑女子显然是听见了刚刚那董修文的问话,所以此时也是有此询问。 “这很重要吗?” 计缘反问道。 “重要。” 这两名女子齐齐点了点头,至於旁边的那三个男子—没有珠话,就这毫站在支旁。 计缘左姜看看,再度问道:“这毫珠,你们都是黑白神殿的人了?” “是。” 两名女子再度应声。 而这三个男子?则是齐齐摇了摇头,“不是。” 其中那模样看起来颇为英俊的青年则是还支脸讥笑的珠道:“黑白神殿,喷喷,可真了不起啊。” 如此支来,这两名女子立马落入了下风,甚至都下验识的后退了几步。 “没事,我是黑白神殿的。” 计缘珠说笑笑,“不然就我这结丹中期修为,是怎么拿到两枚戒指的?” “什毫?!” 三名男子立马变了脸色。 反观这两个女子,则是朝计缘靠近了些。 “好了,都是来这秘境里边寻求机缘的,而且相遇即是缘,多余的话就不珠了—” 计缘珠著亻头看了伍这密林深处,“自由行动吧。” “好。” 先前珠话的那名年轻男子立马答应下来。 反观对面那个长相身材都颇像个萝莉的女子,上前支步,正想著开口。 但却被那身材高挑的女子拉了回去,隨后朝著计缘拱了拱手,轻声道:“听执事大人的。” “我们走。” 珠完,这两名女子跟对面的三名男子对视支,便是齐齐化作遁光离开,只有计缘支人留在了原地。 计缘就这么看著他们离开,直至彻底脱离了他的神识范围,他才右手支翻,再度取出了刚刚那枚身份玉牌。 法力注入,其上显露出那行文字的同时,计缘將这玉牌翻了个面。 文字消失,转而出现在计缘时也当中的,是支个小小的圆盘。 此时他那圆盘上边,便能看到五个雪白的光点在飞快的移动著。 左边三个,姜边两个。 计缘笑了,“所以我这当队长的,还能看到队员的位置?” 那这还有什毫好跑的? 不过计缘转念支想,“我能看到自己手下的位置,那毫岂不是珠,董修文也能看到我的位置?” “那毫我要是脱了身上这层象徵著阴鬼宗弟子的衣服,他还能看到我的位置吗?” “若是能的话,就得找个地方,看能不能將他杀了—— 不然支个能隨时知道自己位置的人在,计缘心中始终没有什毫元全感。 另外还有支点就是黑白神殿貌似知道点什毫,还没跟其余八圣地透露的消息。 让计缘有这想法的主要原因,就是黑白神殿弟子先前在广场上的那番“入戏”的反应“支切为了宗门!” 这口號,喊的著实是响丫。 计缘不知黑白神殿到底知道什么,但他却能看出这行为背后的目的。 那就是要真把自己当成阴鬼宗的弟子! 难道把自己当成阴鬼宗的弟子,奖励会更丰厚? 计缘不知,他想了想,也决定照做好了。 至於那五个手下.计缘懒得在验,死了就死了,不然那还要自己拖家带口,他没这想法。 更別珠本身就是萍阁相逢了。 所以看著这五人都逐渐停了下来,计缘便將手里的玉牌收了起来,转而取出了那面金鬼令。 “金鬼令,可是能在这罗剎些的三个地界內隨验移动的,也不知是怎毫亻事。” 计缘想著,又朝这金鬼令內注入了法力。 法力源源不断的注入,但是这金鬼令却纹丝不动—好傢伙,消耗这毫大?! 片刻过后,计缘都觉得自己耗费了足足支个结丹初期的全部法力了,这金鬼令这才微微震颤。 旋即支道气息从这令牌內部飞出,落在计缘身前,化作了支道只能容纳支人穿过的青铜门户。 这不就是我先前见到,但是推不开的门吗? 计缘珠看支步上前,正想將这门户推开。 可隨即他识些上空便再度响起了鬼使冰冷的声音。 “內域尚未开羽,无法进入。” “前·——” 计缘下验识的就想喊,但转念支想,就算是喊来了那鬼使也没用。 它只会按规矩办事。 既如此,那不如先在这外域探探了。 计缘姜手做剑指,心念唤出了三柄飞剑,这才朝著这密林深处掠去。 他速度並不算快,而且始终放出神识警惕著四周。 毕竟神识虽然被压制,但对於他这元婴神识来珠影响却並不大。 计缘就这毫往前穿过近十丈,恍间,他觉得自已好像穿过了支层禁制,亦或是阵法支样的东西。 他伍前所见鬼雾顿时浓郁起来,並且这鬼雾对神识的压制,愈发明显。 而他识些之中,则是再度响起了鬼使冰冷的珠话声。 “百鬼雾林,万鬼过境,你可似使幽魂,亦或是操纵手里的幻影阵,製造迷宫幻境,以此击杀来犯之敌!为宗门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所以,这就是此地的规则? 百鬼雾林,便是这罗剎些外域的第支关吗。 计缘不知,他相信其余八圣地多半也是不知,唯有黑白神殿,兴许知道那毫支敏半点。 毕竟这罗剎些,也都是第一次开羽。 不过这毫想来,也好在有这鬼使存在,不至於两伍支抹黑,什毫都不清楚。 计缘感知四周,发现自己元婴初期的神识都被压缩到了结丹中期。 那毫就更別珠其他结丹期的修士了。 “嗯?” 计缘察觉到手中异动,低头支看,只见四周鬼雾匯聚,最终落在他手里,化作了支柄灰色的阵旗。 幻影阵。 ——.这毫看来,当这阴鬼宗弟子还真挺好,手风齐全。 唯支可惜的就是这鬼雾压制神识,敌我不分。 “阴鬼宗弟子是这个规则,那么散修呢?” 计缘稍加犹豫,便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阴鬼宗弟子袍服,变个了自己原先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识些上空便再度响起声音。 “百鬼雾林,万鬼过境,你可击杀此地幽魂,摧毁幻影阵阵旗,击杀阴鬼宗弟子,以此获得功勋点,若能闯过第支道试炼,则可获得大量功勋点,以此兑换修行资源。” 这就是散修的规则? 杀幽魂,破幻阵,击杀阴鬼宗弟子都能获得功勋点。 闯过这百鬼雾林,更能获得大量功勋点。 虽然不知道跟阴鬼宗弟子击杀散修获得的功勋点对比,相差到底有多大,但就鬼使这描述来看—的確是选择当支名散修,所能获取的利益更大。 这点黑白神殿倒是没有骗人。 只不过阴鬼宗这么干的目的到底是什毫? 要阴鬼宗弟子杀散修,这也就罢了,毕竟支切为了宗门嘛。 可现在竟然还要散修去杀阴鬼宗弟子,甚至还有种鼓动的感觉。 就像是,很想见到两派人在这火併? 计缘正想著,却忽地发现自己神识笼罩范围內,出现了支只游魂? 通体像支盏燃烧著的绿色火焰,其上半身还能看出是个人形,但是下半身却空空荡荡。 就像是穿了一件宽大的斗篷,但是这斗篷堪堪到了膝盖位置,以下就成了虚无。 这游魂就这毫漫无目的的飘荡在这雾林里边,不多时,它凑近了些,像是感知到了计缘的气息,便直直的飞了过来。 “结丹初期的气息—” 计缘身后三柄飞剑微微转动,剑尖立马对准了这幽魂所来的方向。 计缘本想著支举將其镇杀,可临了他又转变了想法。 不如看看这到底是怎毫事再珠。 十几里的距离,这幽魂呼吸而至。 但见著其穿过迷雾,进入了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內,计缘心念支动,身上便立马穿上了这阴鬼宗的执事法袍。 原本就要扑將上来的幽魂硬生生止住,停在了原地。 先是愣了愣,隨后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起来。 ——所以,这玩验真的只攻击散修? 鬼使可是还珠了,珠阴鬼宗弟子是能似使这幽魂的,这要怎毫似使? 计缘想著便取出了自己储物袋中的身份玉牌。 玉牌只支出现在手里,便是支闪闪的散发著雪白色的光丫。 就像是感知到了附近有幽魂支般。 计缘尝试著往里边注入了一丝法力,玉牌顿时大放光芒,原本还在他身边飘荡的幽魂,立马就被吸入了玉牌里边。 隨之计缘也就获知了这幽魂的情况。 结丹初期,攻击手主要是两个,支个是能製造幻象,迷惑散修,还支个是—附身! 一旦被它附身,这修士便会失去神蜓,无差別的攻击周围的人,而这幽魂则会趁机三噬修士的神魂,直至將其杀死。 幽魂三噬修仙者的神魂,还能壮大实力。 只是这结丹初期的幽魂留著也没什毫用,计缘又將它从玉牌里边放了出来。 幽魂老老实实的飘荡在计缘身边,也就在这时,原本还披著阴鬼宗执事袍服的计缘,忽地卸下了偽装。 幽魂支愣,隨即反应过来,正想著扑杀。 可计缘却先下手为强,直接动用三柄飞剑,洞穿了这幽魂的躯体。 只是支道紫霄神雷落下,便將这幽魂的身体轰成了虚无。 “嗯?” 计缘又將玉牌取出,法力注入,只见上边文字跳动。 【银十三:二】 所以,支头结丹初期的幽魂,就是两个功勋点? 这可真他娘的难赚啊。 也不知道去杀別的阴鬼宗修士,这功勋点积赞的能否快些。 不过这也不保险—最保险的就是用阴鬼宗身份,去接近幽魂,然后突然卸下偽装,暴起杀人! 这办法稳妥,收取功勋点也快。 “我要真这么干,被鬼使发现了——它怕是得劈了我不成。” 计缘正想著,却发现自己神识笼罩范围之內,出现了支个——人。 身上没有穿阴鬼宗的袍服,那就是散修了。 不过正当计缘以为就是如此的时候,他便伍睁睁的看著这人—披上了支件阴鬼宗的弟子袍服。 计缘:“???” 他娘的这人怎毫跟老子支样? 鬼使大人,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计缘抬头看去。 与此同时。 西北沙狱,深坑之外,伴隨著支道血光闪过,支个身穿血色袍服的年轻男子便修忽出现在了沙地上。 “娘希匹的,师父,我不珠了这罗剎些已经关了,我们来晚了!” 仇千些在识些里边骂道。 “没事,关了又如何?山人自有妙计。” 梦魔真君笑呵呵的珠道,似乎並不將这事放在心上。 “你有什毫办法?” 仇千些对此也不惊讶,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师父本身就是个近乎无所不能的存在。 “因为你师父我啊——本身就是个阴鬼宗的弟子。” “这自家弟子亻自家山门,还能被拦住不成?” 仇千些听了嘿嘿笑道:“既如此,那就让他们再尝尝被计老魔慕配的恐惧吧!” 第381章 相遇;小友【求月票】 第381章 相遇;小友【求月票】 “鬼使之所以会给我这个当二五仔的机会,是因为他先前认定了我是阴鬼宗的弟子,我在进入小秘境的时候,掌握了阴鬼旗和千魂幡,並且修了阴鬼宗的神魂秘法。” “这么看来,眼前这人多半也是提前被鬼使认定了阴鬼宗弟子的身份。” 计缘心中暗自思量著……说白了,就是这人也得到了阴鬼宗的传承! 虽然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但就计缘先前的经验来看,阴鬼宗的东西,不管是阵法还是功法,那可都是好东西! 像是计缘最开始在云雨泽得到的阴鬼阵,当时都是什么修为? 那都还是练气期。 结果呢? 自己现在神识都跨入元婴期了,这玩意依旧还能用得上。 千魂幡就更別说了,计缘觉得等自己法力跨入元婴期,將其提升至万魂幡后,必定又是一强力手段。 《九闕镇魂经》也是如此。 现在虽然只是得到了上半部分,还是残本,但是其对神识的提升……计缘觉得自己日后若是能跨入炼虚,亦或是合体期。 这功法依旧能帮到自己。 所以说,阴鬼宗出品,必是精品! 计缘再度用神识打量著这男子,身上刚刚穿上了阴鬼宗的弟子袍服,中等身材,面容寻常,修为的话……好傢伙,结丹巔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计缘先前虽然也查探过,但是发现这男子是个结丹期……隨后就好像下意识的忽略了? “看来这人多半是修行了什么遮掩修为的秘术,若不细细查探的话,还真就被骗过去了。” 计缘想著,也就再度披上了阴鬼宗的执事袍服…… “……” 『难搞,我还以为在这里边杀了人之后,就一样能获得对方的阴鬼宗戒指和令牌呢,结果竟然没用,搞得我现在都只能当个弟子,还只有银鬼令。』 『这银鬼令顶多去內域,去不了核心区……一样没什么用啊。』 齐休一边放出神识警惕著四周,心中一边暗自思量道:『早知如此,就不把那银袍执事还有跟我一队的那几个弟子杀掉了,不然有他们在,起码还能替我当个遮掩。』 『搞得我现在一个人行走在这百鬼雾林里边,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齐休想著心念一动,丹田之中便飞出了一柄血色飞刀,飞刀悬停在他身边,心隨意动。 可就在这时,忽有一人闯入了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他下意识的就朝著西北方向看去,恰巧发现那人也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是隔著无数林木,两人目光却好似在这空中交匯。 ……他发现我了!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齐休神识扫过,结果发现这个用神识发现自己的人,竟然不过结丹初期! 单是这点就足以让齐休惊讶的了,他虽是结丹巔峰,但此时神识却被压制到了结丹初期,这还是他修行了神魂秘法的缘故,如若不然,估计得被压回假丹,甚至筑基巔峰,也不是没可能。 可眼前这人呢……结丹初期,神魂竟然没被压制? 还是说,跟自己一样,是个偽装的极好的结丹巔峰? 齐休惊讶,计缘同样也惊讶,他没想到还隔著这么远,就被这廝发现了,如此看来,他的神魂也要超过同阶修士。 既然彼此都已经发现了对方,计缘也就没藏著了,而是朝著这人所在的方向隨意抱了抱拳,率先问道: “道友看著面生,好像不是我黑白神殿中人啊。” “的確不是,我乃东境散修齐休,见过这位道友。”齐休笑著回了一礼。 “黑白神殿……仇千海。” 其他名字都被用的差不多了,正好仇千海这名字……许久没用,加上这罗剎海內也没外人,借用一下这名號,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仇兄这般年纪,竟然就能成为银袍执事,实属青年才俊啊。” 齐休感嘆道。 计缘自是能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在说自己修为如此低微,却能拥有两枚阴鬼宗戒指罢了。 “都是家中老祖抬爱。” 计缘笑笑,说著还略有一丝不悦,“本来我连这罗剎海都不想来的,但是家中老祖一直在说,实在是没办法。” “哦?” 齐休一听,眼神立马清澈了些,但也只是些许。 ……结丹初期,还要说是家中老祖,还是在黑白神殿这种地方,无不在说明,这人背后站著一位元婴老怪了。 『只是姓仇的元婴修士,似乎並没有听说啊。』 齐休心中疑惑,但想到这是在黑白神殿,也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黑白神殿里边有多少位元婴修士,那可是连八圣地都不清楚的,更別说自己这小小散修了。 “仇兄这话说的,这机缘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两人说话间,也就不知不觉都朝对方走近了些,等著说完后,两人也就在这密林里边面对面了。 计缘左右看看,好似在寻找著什么,隨后才说道:“道友既来了这百鬼雾林,怎的孤身一人?” “唉,此事就別提了。” 齐休长嘆了口气,“本来我们都还好好的,可没曾想,刚来到这百鬼密林,就撞见了两个散修……若非我修为还算可以,恐怕也跟那几位道友一样,交代在那了。” “哦?谁?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计缘配合著问道。 “天煞山的两个,吴不胜和严之柔!” 齐休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俩实力如此强悍,竟然不加入阴鬼宗,反倒去当个散修,著实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什么?竟然是他们!” 计缘惊讶出声。 吴不胜…… 骨魘老魔派出的元婴以下最强的三人里边,其中就有他的名號。 也就是说在整个极渊大陆的结丹修士里边,这吴不胜都是能排进前三的存在。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话……计缘知道这齐休是在撒谎了。 因为计缘先前在那高台上见到过天煞山的弟子,他们来的结丹修士……只有房中和严之柔。 这吴不胜根本就没来这罗剎海。 所以说……是这齐休杀了他的队友? 计缘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原因了。 “正是。” 齐休点点头,“哎,別说我,仇道友怎的也一个人?” “先前在那广场上,组了个队伍,除了我之外,其余全都是散修……正儿八经的散修,他们见我是黑白神殿的人,修为也这么低,就丟下我跑了。” 计缘双手一摊,“正好,我一个人还乐得自在。” “呵,一群有眼无珠之人。” 齐休说著撇撇嘴,“跟上了黑白神殿的修士,竟然还不知足。” ……这话就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了,所以听这齐休的话,他应当是想和我组个新队伍? 他盯上我了! 计缘想到这,便皱了皱眉,试探性的问道:“相遇即是缘,你我又都是孤身一人,要不咱组个新队伍,一道去会会那些散修如何?” “那我可就傍上仇兄的大腿了。” 齐休大笑著拱了拱手,“到时还得仇兄多多照顾照顾了。” “齐兄这是哪里话。”计缘跟著打了个哈哈,“只要齐兄不嫌弃我修为低微就好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计缘是先查探到了这齐休的身份,知晓他身上有这阴鬼宗的传承,所以才想著接近一下。 可这齐休…… 难不成只是看中了我黑白神殿弟子的身份? 我都透露了说我背后站著一位元婴老怪了,他还敢打我的主意……看来也是个狠人,难怪能拿到阴鬼宗的传承了。 隨后两人便齐齐在这百鬼雾林里边游荡了起来,如同两只幽魂一般。 期间计缘也从这齐休身上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比如说他们这些阴鬼宗弟子所能拘束的幽魂,修为最高也只能跟自己平齐。 而且最多只能拘束三只幽魂。 像是齐休身上,就有两只结丹后期的幽魂。 临了他又给计缘找了一只结丹初期的幽魂,而在这寻找的过程中,俩人也还撞见了一个结丹中期的散修。 结果齐休二话不说,便用一柄血色飞刀將他戳死了。 一位苦修了数百年的结丹中期修士,本想著进来冒险寻个突破的机缘,可没曾想,这机缘还没见到,自己反倒先没了。 甚至连对手是谁都没看清。 ……修行修行,难如登天啊。 不过单从这点,也能看出这齐休的心狠手辣了。 “不知这一个结丹中期的散修,能有多少个贡献点?” 计缘好奇问道。 散修叫做功勋点,阴鬼宗弟子的则是叫做贡献点,但二者其实都是一个东西。 计缘自不会犯这样的小错误。 “才1个,便宜的很,不值钱。” 齐休隨口说道。 计缘则是还对比了一下……若是这齐休没有撒谎的话,那么这阴鬼宗弟子和散修相比,差距真的挺大。 计缘先前杀了那头结丹初期的幽魂,都拿到了两个功勋点。 现如今齐休杀了个结丹中期的散修,都只有1个贡献点。 还是说,这功勋点和贡献点的价值不一样,所能兑换的东西也不一样? 计缘心中猜测著。 另外这齐休也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击杀了散修后,並不难获得对方的功勋点。 不然这收穫,还能再大些。 於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两人便始终在一起行动。 期间遇到的大部分散修,都是被齐休解决了。 但他也不全是如此,期间碰到的结丹初期修士,他还是会“让”给计缘,並且在旁边帮忙掠阵。 甚至还“送”了两个结丹中期修士给计缘,这所谓送,就是他现將对方打个半死,然后將最后一击留给计缘。 这种贴心的事情,倒是让计缘都有些诧异了。 只不过他心中却是对这齐休愈发警惕。 数天时间转眼而过。 是日,计缘伙同这齐休一块,正在这林中缓慢的移动著。 可临了计缘像是忽地察觉到了什么似得,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將其翻转过来后,神识注入其中。 圆环亮起,只见原先的五个光点,竟然变成了三个。 另外两个则是变成了黯淡的黑点。 而且从位置来看,那五个光点距离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都不远。 “这是……” 齐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场景。 隱隱之中,他虽是猜到了什么,但却不太敢相信,便出声问道。 “这是我那几个队员的位置,现在来看,应当是死了两个……三个……四个!” 计缘正说著,便发现余下的那三个白色光点,竟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个白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疯狂逃遁,从这身份玉牌上来看,他所遁逃的方向,还正是计缘他们现在所在的方向! “娘的,死这么凶?!” 齐休亲眼见到这场景,都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嗯!” 计缘也感觉到了不对。 最开始死的那俩人,他估计就是黑白神殿的那两个女子,余下的是那三个散修男子,现在的话,就只剩下一个散修男子了。 计缘念头刚刚落下,便发现他余下的那个“队员”闯入了他的神识范围。 赫然是那三个男子里边最老的那个。 他速度极快,很快也用神识发现了计缘两人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转移了方向,同时传音喊道: “执事大人,大人,救命啊!” 这老头已经是结丹后期,可面对现如今还是结丹初期的计缘,依旧没有丝毫犹豫的大声喊道。 端是这点,就足以说明他不一般了。 ……先前分別的时候,我记得他一样是结丹中期来著。 现在才分別几天,他就突破到结丹后期了? 而且我先前是结丹中期,现在是结丹初期,他竟然也没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他过来了!” 齐休说话间,还唤出了他的那柄血色飞刀,对准了这老头过来的方向。 至於到底是在提防著谁,就不得而知了。 数十里的距离,又没什么幽魂阻拦,这结丹后期的老头只花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飞了过来。 他身形一闪,落到计缘面前,大口大口喘息著粗气。 “大人,救……救命啊!” “谁杀的你们?” 他们几个都是阴鬼宗弟子,能杀他们杀这么凶的,必定就是实力强劲的散修了! 老头微微直起腰身,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元婴以下第一人……荀天机。” “什么,竟然是他?!” 齐休听到这名字,也都变了脸色。 人的名,树的影。 荀天机这个元婴以下第一人的身份,可不是大风颳来的,而是他自己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该死,他怎么会在这里!” 齐休看起来有些惊慌,以至於计缘怀疑他是不是跟这荀天机有过什么关係,比方说先前可能交过手之类的。 “怎么,齐兄打不过他吗?” 计缘似是带著一丝客套问道。 “呵,他爹是极道魔君,谁能打得过?”齐休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似的笑容。 “极道魔君?他还活著吗?!” 刚逃出生天的老头一脸震惊的反问道。 ……极道魔君,计缘也曾听说过这一號人物。 只不过是从史书上边看到的了,其生前的话,乃是被公认的“魔道第一人”。 其修为有说是达到了元婴后期,还有些说是元婴中期巔峰的。 但他魔道最强者的身份,却没人怀疑。 就像是现在传说天煞山中有一位元婴后期的老祖,其实也是不信者居多。 可也就是这么一號人物,最终却引来了黑白双煞的联合绞杀。 其缘由也是眾说纷紜,又说是黑白双煞害怕这极道魔君强大了,威胁他们的地位。 还有的说是他们相中了极道魔君身上的什么宝物,是为了杀人夺宝。 总之就是黑白双煞出手,绞杀了这极道魔君。 “不,齐兄这话可说错了。极道魔君不是我爹,是我娘。” 一道声音陡然出现在三人周围。 下一秒,一滴紫色水滴落下,再“嘭”的炸开,便化作了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俊逸男子。 计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同时右手做剑指状,立马调动了丹田內的五柄飞剑……还是母剑。 逐电也在,灵台方寸山也在。 是打是逃,都没什么问题。 “荀——天——机——” 齐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单就这表现,计缘就能断定了,他俩绝对是先前认识。 多半还交过手! 老头见状立马说道:“荀道友,在下刚刚解释过了,在下乃是十万大山里边的散修,真不是黑白神殿弟子,这点我执事能帮忙作证,我与他一样,都不是黑白神殿弟子。” 计缘先前可是当著这老头的面,承认过自己是黑白神殿弟子的。 可现在他既然这么说……计缘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多半就是这荀天机逮著黑白神殿的人杀! 荀天机听了这话,瞥了这老头一眼,又看了计缘一眼。 只不过当他看到计缘身上的法袍,以及他身上的气息后,多看了几眼。 但也没理会,他的目光则是继续落到了齐休身上。 “怎的,齐兄,要不咱俩再打一场?也好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有多大?” 荀天机说著双手搓了搓,脸上带著一丝微笑。 “我可是听说你修成了一门杀人於无形的秘术,端是强大无比,嘖嘖嘖,我荀某还真想试试。” “在这百鬼密林里边跟我打,就不怕引来簫玄和吴不胜他们?” 齐休冷笑道:“外域事小,真正的宝贝可都是在这浮屠山中……” “也罢,你说得对,那咱就核心区再见了,希望你能活著进来。” 言罢,荀天机目光再度在计缘跟这老头身上扫了眼。 “行吧,看在你我二人交情的份上,这两人就当是你庇护住了,告辞。” 荀天机说完,整个身形便陡然化作一道紫色水滴,笔直破空,去往了这百鬼雾林的深处。 他一走,计缘跟这老头都没有掩饰的齐齐鬆了口气。 至於齐休,脸色就变得愈发难看了。 甚至有种受尽了压迫的感觉。 计缘跟这老头相视一眼,都没说话,但是这老头却急忙传音道:“执事大人,我乃棲霞山严尽,先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严兄客气了,我叫仇千海,严兄若不嫌弃,喊一声仇兄便是了,不必如此客气。” “好了,你俩不用瞎猜了。” 齐休摆摆手,深呼吸一口气。 “我之前跟这荀天机打过一场,完败,若不是还有点交情在,你们今日都见不到我了。” 计缘还没开口,这名叫严尽的老头则是连忙说道: “齐兄能跟荀天机打,还被他盛讚,就已经很能说明实力了。” “行了,没必要安慰,没什么用。” 齐休沉声说道:“这荀天机往深处去了,估计是要找进入第二关的办法了,我们也儘快往深处去吧,这百鬼雾林……到底只是结丹初中期的战场。” “也好。” 计缘也感觉到了这点,像是这一路走来所碰到的幽魂,绝大部分都是初期和中期的,齐休能捉到那两只结丹后期的幽魂,都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想去往第二关,有两个条件。”严尽忽然开口道。 “嗯?” 计缘跟齐休同时转头看向他。 他则深呼吸一口气,隨后传音说道:“先前我们在另一处地方,遇见了几个黑白神殿的人,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已经知道了这同往第二关的条件。” “怎么说?” 齐休好奇问道。 “我们都是阴鬼宗的弟子,我们要想进入下一关的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进入下一关的散修人数超过一百个,到时宗门人手不够,自会抽调我们过去。” 严尽解释道:“还有一个就是积攒贡献点,只要贡献点达到一百个,就能隨时去往下一关。” 齐休微微頷首,“现在没有丝毫抽调的跡象……第一关乱杀,要凑够一百个去往第二关的散修,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唯有积攒功勋点算是个快些的办法。” 说著他眼神闪动,“你俩功勋点都有多少了?” 严尽说道:“先前光顾著四处找人,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散修,结果又撞见荀天机了……时运不济,现在才不过9个功勋点。” 齐休又转头看向计缘,后者说道:“17个。” 齐休一番犹豫,终究还是说道:“我们凑在一起需要300个贡献点,太难了,还是分开走吧,有缘的话,第二关再见。” 说著他更是主动给计缘递过来一张传讯符,“仇兄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儘管传讯给我便是。” “好,谢过齐兄了。” 计缘接下这传讯符后,这齐休便身化遁光离开了。 计缘自是知道他的打算。 当个阴鬼宗弟子,积攒贡献点太慢了,远不如当个散修来得快。 尤其是他这种结丹巔峰修士了。 正好,计缘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他也想著多搞点贡献点,看能否多兑换一些建筑升级的资材。 所以正当他转头看向严尽之时,还没等他开口,这严尽便一脸认真的说道: “一切为了宗门!” “嗯?” 计缘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可隨即他便见著这严尽脱下了身上的阴鬼宗弟子法袍。 转而一件黑袍覆身。 计缘:“!!!” “呵呵,仇兄不必如此,严某早就看出了你的身份,不仅如此,刚刚离去的这齐休……必定也是有著双重身份了。” 严尽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都撕破了偽装,计缘呵呵一笑,也一念將自己身上的银色法袍脱下。 “看来都是自己人嘛。” 严尽见状,脸上笑容愈甚。 计缘却接著说道:“看来有双重身份的,怕是不少了。” “嗯。”严尽点了点头,“我们这些阴鬼宗弟子里边,只要不是黑白神殿的人,那就基本上都有双重身份。” 计缘稍一思量,发现还真是这样。 毕竟自己是先进了小秘境,然后才认识的这鬼使,那么其他拥有阴鬼宗戒指的人进了小秘境,多半也能被这鬼使认出,从而被视为“自己人”。 不过…… 计缘上下打量了严尽一眼,忽而说道:“队伍里边那两个黑白神殿的女修,是你杀的吧?” 严尽听了也不惊讶,反倒嘿嘿笑道:“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们,也就是跟她们交手的动静太大了,这才將荀天机吸引了过来。” 计缘听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些狗东西,没一个善茬…… 就像眼前这严尽一样,先是杀了黑白神殿的那两个女修,结果荀天机一来,见势不对,又將自己的两个队友卖了,换取自己的逃生机会。 所以……计缘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单独行动,而这严尽也是这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可就当计缘准备离开的时候,严尽却忽地说道: “齐休给你那张传讯符,有定位的功效,你若不想被他盯上,建议你將那张传讯符丟了吧。” 说完,不等计缘回话,他便已然身化遁光离开。 计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连忙放开神识跟了上去。 他起先是感觉这严儘速度极快,远超寻常的结丹后期修士,甚至跟刚才的齐休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眼见著他就要离开自己的神识探查范围了,计缘却忽地发现,他竟然停了下来。 这严尽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转头看向自己飞过的方向,亦或是说,是在看著计缘。 他挥了挥右手,就像是在道別。 临了正当计缘以为这就要结束的时候,却见他掐了个法诀,身上闪过一道青光,隨即他脸上面容变换,竟是…… 青城子! 计缘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就刚刚这片刻的接触,他料想到了这严尽的身份会不简单。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青城子! “出发之前偶遇了一趟龙兄,从他口中听了小友的事情,如今核心区未开,便想著先来见见小友。”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这青城子的声音。 “得见甚好,內外两域应当困不住小友,若是有缘,核心区再见。” 青城子说完,便再度身化一道青色遁光,笔直去往了雾林更深处。 ……所以是龙霸跟他说了我的事情,但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还好巧不巧,正好被分到了我的队伍里边,这要说纯属巧合,计缘肯定是不信的。 再想到他之前跟玄蛇府主一伙,计缘觉得,他们这些元婴圈子……兴许真的知道不少,又或者说,他们能跟这鬼使谈谈什么交易。 『还有他刚刚褪去偽装的时候说的那句,一切为了宗门,是无意中说的,还是也在提点我什么?』 怀揣著这想法,计缘取出了齐休给的那张传讯符。 他也没直接毁掉,想了想,而是从【乱葬岗】中放出了一只练气期的尸傀,隨后將这传讯符放在这尸傀身上,便让他朝著百鬼雾林外边的方向去了。 临了计缘看著这尸傀的背影,也不忘沉声说上一句。 “一切为了宗门!” 说完,正准备离开的计缘想了想,还是寻了个静謐处,放出百虫老仙护法的同时,直接施展了《断神术》。 掐断了他跟火灵鬼母的最后一丝联繫。 至於受伤……那都是先前刚给出神魂时候的事了,计缘自从恢復过来后,火灵鬼母处的那一缕神魂,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可有可无了。 先前刚进这罗剎海的时候,计缘就想过,要不要直接掐断神魂,但当时就这么干的话,未免有些太假了。 就自己这实力,哪能刚进来就死的。 现在倒好,遇见了齐休这等狠角色,甚至还见到了荀天机这种深不可测的人物,自己这小小的结丹中期,死了也很正常。 而掐断这神魂联繫后,计缘也感觉浑身一轻,再没了那股压迫的感觉。 在他看来,胡北枳就已经死了,往后这骨魘宗,也就再没什么回去的必要了。 想到这,计缘也便身化遁光离开。 接下来,是时候开启自己的猎杀模式了。 …… 与此同时。 罗剎海,內域,百炼尸窟的大门口。 原本闭目假寐的火灵鬼母猛地睁开双眼,始终守在他旁边的骨魘老魔察觉到异样,立马传音问道: “娘子,怎么了?” 火灵鬼母似有些难以置信,待她再度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识海,这才犹豫著传音道: “胡北枳……死了。” (本章完) 第382章 金丹二转——血丹!【求月票】 第382章 金丹二转——血丹!【求月票】 “嗯?” 骨魘老魔听完后,也是下意识的有些错,或者说是难以置信。 “他死了?” “现在应该还是第一道试炼,在那百鬼雾林里边吧?以他的实力,就算是跟麻鬼他们散开了,也没那么容易身死吧。” 骨魔老魔越说,自己便越觉得不信。 “他留在我这的那缕神魂都散了,这不是死了是什么。” 火灵鬼母说著,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收了个弟子,且不说什么將其炼化,用来提高自己的实力吧。 甚至就连师徒之间的情谊都还没体会到多少,他竟然就死了死了! 我火灵鬼母唯一的弟子,竟然也有人敢杀?! 火灵鬼母退一步,越想越气,直接就从地面站了起来。 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立马吸引了其余元婴修士的注意。 玄清门的玄黄子见状,便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火灵道友这是又死了哪个丈夫不成,竟然如此心急?” 这话一出,刚还很是急躁的火灵鬼母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她平静的转过头去,目光落到那玄黄子身上。 而她身旁的骨魔老魔更是阴侧的开口道: “玄黄子你若是想死的话,直接说就好了,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玄黄子听了这话,原本盘坐在地上的他,身形直接飘起。 就当在场这一眾元婴老怪们觉得,这核心区还没开,就要先打一场的时候—-他们却见著飘起来的玄黄子直接落到了玄清真君背后,然后露出个脑袋,继续说道: “別以为我们玄清门就没元婴中了,瑟什么瑟?” 骨魔老魔將怒气冲冲的火灵鬼母拉了回来,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最好希望玄清真君能一直待在你身边,不然你就永远的留在这罗剎海里边吧。” 正襟危坐的玄清真君听到这话,便条忽睁开了双眼。 “威胁的话,骨魔道友还是少说为妙。” 玄清真君说著眼底闪过一丝剑芒,他目光也落到了对面的骨魔老魔身上,缓缓说道: “別人兴许杀不了你,但我能杀。” 骨魔老魔恍若没听见一般,只是继续跟玄黄子说道: “进去后,我必杀你。” 说完他便沉沉闭上了双目,显然不再言语。 “...... “一切为了宗门!” 计缘看著眼前这个死在紫霄神雷下的黑白神殿弟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结丹中期,身上穿著的也是铜袍。 死了后,便给计缘贡献了足足5个功勋点。 杀人成功后,计缘大手一挥,便將这尸体,外加储物袋齐齐收走。 临了他又取出了千魂幡,魂幡招摇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魂飞出。 计缘微微皱眉。 这是自从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的事情。 这罗剎海里边杀人,没有阴魂! 户体和储物袋都在,但是这阴魂·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每次杀完人后,都会用千魂幡尝试一番,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如此。 或许,这才是鬼使推动两派廝杀的真实目的? 计缘从不禪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別人,所以心中难免做如此想。 確定眼前这人也没有神魂后,他便收起储物袋,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转而继续朝著百鬼密林的深处掠去。 这里已经算是密林的极深处了,所以附近遇见的不管是修土还是幽魂,都要密集许多计缘往前飞行了半柱香的时间,確定周围都暂时安全后,这才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银十三:一百零一】 “呼—” 计缘长吐了口气,杀了这么久,总算是將这功勋点凑够了。 那接下来就得想办法去往这第二关的试炼之地了,这第一关虽好,但毕竟地广人稀,想要获取功勋点·很难。 倒不如去后边试试。 顺带看看能否去这罗剎海的別的地方探探,毕竟这偌大罗剎海,可不只有这试炼之地。 至於这结丹修士的储物袋,计缘大致扫了眼,没见到什么类似於“真宝”一样的宝贝后,他便將其丟进了灵台方寸山中,交给涂月去清点了。 他自己再度往前深入了半盏茶的时间,始终放出神识警惕四周的他,忽而“”了一声。 因为在他的东北方,在这百鬼雾林的更深处,他发现了一队阴鬼宗弟子。 一个银袍执事,外加四个铜袍弟子。 这本身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因为这一路走来,计缘也碰见过好多支这样的队伍。 但一般碰见这样人多的队伍,计缘都会远远避开,以免惹事。 可这队伍里边的其中一个人却是让计缘有些惊讶。 因为他在这队伍里边,看见了阴骨上人的身影。 这堂堂骨魔宗元婴以下第一人,结丹巔峰修士,竟然穿著弟子铜袍,跟几个结丹中期混在一起—.计缘觉得,著实是有些委屈他了。 不过就此来看,这老登的確是个阴险狡诈之辈啊。 入这罗剎海前,骨魔老魔三令五申说要成为散修,可结果等进了这罗剎海后,他竟然还是选择成为了一名阴鬼宗弟子。 要不传音嚇唬他一下? “我能看见他,他可看不见我。” 不过这想法也就在计缘脑海里边闪过,就被他排除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己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骨魔宗,可別再去蹭这浑水为好。 当务之急还是先行找到这第二关的通道。 思量间,计缘再度身化遁光,本想著绕开这伙阴鬼宗修士。 可临了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神识却探查到那银袍执事正朝著阴骨上人拱手说道: “阴骨兄,现如今那第二关的入口被荀天机占据著,他正在大肆屠我们这些阴鬼宗弟子,这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计缘听到这话,便下意识的放缓了速度。 -荀天机占据了第二关的入口,在那守株待兔屠戮阴鬼宗弟子,这倒是个狠角色。 阴骨上人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前这银袍执事一眼。 “准確来说,荀天机杀的是你们这些黑白神殿的弟子,跟我这骨魔宗修士-似乎並无多大关係吧。” “这——” 这结丹后期的银袍执事一听,立马就变了脸色。 计缘看他模样,就是想放个狠话,但是又不敢。 最后只得恨恨说道:“阴骨兄现在跟我们同气连枝,难不成这点道理都看不明白!” 阴骨听著微微皱眉,紧接著便开始传音交流计缘也就听不清了。 不过就此来看,这荀天机如此杀黑白神殿的弟子,多半就是为母报仇? 按照他自己所说,那位疑似被黑白双煞杀死的极道魔君,可是他老娘! 『不过荀天机在那截杀黑白神殿弟子,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我这种散修。』 计缘想著,又是给自己换了张易形符,更改了自己的样貌气息。 伴隨著愈发深入,计缘所撞见的结丹修士就更多了。 而且绝大部分都是结丹中后期的修土。 阴鬼宗弟子都是成群结队,散修大多独行,但不管是哪种,待他们发现计缘后,都感觉像是捡到了肥羊。 纷纷衝上来就要打杀。 对於这类人,计缘自然都是照单全收,至此他也在不断熟悉著自己的实力,结丹中期的话没什么压力,尤其是对战结丹中期的魔修。 这紫霄神雷一出,便立马劈的他们四分五裂。 正道的话,神雷的压制效果小一些,但又很难抵挡这阴户魔火。 不管如何,在计缘强大的手段面前,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就已经是不够看了。 结丹后期的话,倒是能打的有来有回了。 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因为不管是他们想挡住这阴尸魔火,还是这紫霄神雷,都得消耗大量的法力。 而一旦等他们法力稍有些跟不上的时候,便会被计缘寻到空隙,一击毙命。 毕竟计缘的法力在服用了不知道多少枚四色灵卵后,早就无限接近於血丹的范畴了。 至於再往上的结丹巔峰计缘就没试过了,但自觉就算是能打贏,怕也得手段齐出才是,至少体修这一块,必定是得暴露的。 不然单靠这神雷以及阴户魔火,怕是很难奏效。 若像是麻鬼这等结丹巔峰,手里必定还是有著真宝,届时就更难对付了。 若是能在这罗剎海里边突破到结丹后期就好了,到时再面对结丹巔峰,也不至於压力如此之大。 计缘满怀期待的幻想著,却又见一个结丹后期的散修,原本朝著这百鬼雾林深处去的,可等他发现计缘的身形后—便立马调转身形,笔直朝著他杀了过来。 计缘无可奈何,只能再度服下一滴千年灵乳,待法力尽皆恢復后,就开始迎敌。 如此又过去了接近三天的时间,计缘才在这茫茫百鬼雾林当中,找到那第二关的入口。 只见那是一座巍峨的青铜高台,高台上边还刻有一传送阵。 而此时,在那通往高台的台阶上,便坐著一个姿態隨意的紫袍青年。 其赫然是计缘先前见过的荀天机。 —他在这杀了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他的贡献点到底是有多少了。 计缘远远的看见了他,但是他却还没看见计缘。 这也就说明,他的神魂还並没跨入元婴期。 这倒是让计缘稍稍鬆了口气·-而且先前半路他还从一个疑似“二五仔”的人口中探听到了一道消息。 那就是这贡献点,並非不能掠夺! 准確来说,是在这外域不能掠夺,杀死了对方也就杀死了。 但等到了內域后,杀死对方,便还能掠夺到对方的贡献点—真要如此的话,那才是大收穫! 而听到那消息后,计缘便尝试著联繫过鬼使,但却並没有得到回覆。 不管是真是假,儘快抵达內域才是对的。 计缘在这密林里边观察了半天,结果发现只要是散修上前,这荀天机便都將其放了过去。 但要是有黑白神殿的弟子靠近,那就不好意思了,这荀天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元婴以下第一人的实力! 待观察到这消息后,计缘就没在等了。 化身散修的他,笔直飞掠到了这青铜高台前边。 “见过荀道友。” 计缘学著其他人的模样,跟他抱了抱拳。 荀天机扫了眼他身上的穿著,百无聊赖的晃了下脑袋。 “去吧。” 计缘微微頜首,这才踏上台阶,从他身边走过,最后登上传送阵。 灵石撒出,正当计缘被传送离开的那一刻,他依稀听到一声叱喝从远处传来。 “荀天机,你当真欺我黑白神殿无人不成!” 听到这话,计缘脑海里边没来由的冒出一个人名——萧玄。 只可惜,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传送走了。 但这也值得庆幸,不然慢那么一丝,恐怕都没那么顺利了。 也就当他消失的那一刻,他识海上空便响起了鬼使冰冷的声音。 “是否选择现在兑换?” ——.功勋点能兑换了?! “是!” 计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这好不容易闯过了第一关,就算是不兑换,也得去长长见识,看到底有什么好宝贝才行。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他便发现自已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广场上边,头顶云雾繚绕,光球匯聚,能看到这一个个光球里边,都存放著各种各样的仙家资材。 这场景,倒是跟计缘先前在小秘境时候所遇见的,一般无二。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下这些琳琅满目的仙家资材,隨后才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看了眼。 【银十三:一百八十七】 这功勋点,到底还是后边杀人来的快些,而这还是计缘在没有放开的情况下的收穫了。 若是跟那荀天机一样放开了杀,现如今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功勋点了。 可也就在这时,他修忽发现自已这身份玉牌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 【银十三:二百八十七】 计缘:“嗯???” 怎么突然涨了一百点,难不成是鬼使见我勇猛—哦不,这应当是我作为散修闯过第一关的奖励。 计缘这才反应过来,再度抬头看去。 他一抬头,目光便落到了高处的那些光球里边,隔著远,还有光球隔绝,以至於绝大部分资材,他都不太能认识,但是升级建筑最缺的四阶妖丹—计缘还是能认出的。 他心神锁定一枚升级【灵田】所需的四阶木属性妖丹。 “兑换!” ...... 没有半点反应,但是反观计缘的识海里边却获取到了一道消息。 “一枚四阶初期妖丹,需要1000贡献点。” 以阴鬼宗弟子的身份,杀一个结丹中期修士,只能收穫1个贡献点-那就得杀1000 个结丹中期,才能换取一枚四阶妖丹。 但要是以散修身份的话,杀一个结丹中期就有5个贡献点。 那也得杀200个才行。 这得杀到猴年马月去只能等进了內域后,看能否掠夺一下別人的贡献点了。 不管如何,【灵田】升级所需的那两枚木属性妖丹-计缘是一定要搞到的! 不然错过了这机会,下次再想搞到,那就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毕竟【灵田】不能升级的话,计缘就拿不到化婴果,没有化婴果辅助,还想结婴— 计缘觉得对他这偽灵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兑换不了四阶妖丹,计缘便想著能否兑换以下【灵田】升级的其余资材了。 “兑换阴阳土。” 计缘没在这眾多宝物里边找见,便直接选择跟鬼使对话。 很快那冰冷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可消耗200贡献点,兑换半斤阴阳土,是否兑换?” —这也这么贵? 娘的,不愧是元婴老怪才能用的起的修行资材。 计缘现在浑身上下的阴阳土加起来,也才1.1两,这其中有1两,都还是龙战野死后赠与的。 【灵田】升级的另一个资材,那土沙,就更別说了。 1斤的量,计缘现在浑身上下还不过2钱,也就是0.02两。 “兑换!” 计缘没有犹豫,这贡献点存著就是一堆无聊的数字,不如先兑换成资材,落袋为安再说。 身份玉牌上扣去了两百个功勋点,可隨即一个光球便从天落下,来到计缘面前。 光球里边装著的,乃是被堆成一个小小土丘的黑白双色泥土。 计缘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装有阴阳土的玉盒,將其收入其中。 待收起后,他再度抬头看著这漫天仙资。 我...要都是我的,该多好!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伸手,看能否捞到几个,可还没等他將手抬起。 他识海上空就响起了鬼使的声音。 “你——可当真?” 计缘立马將手放在脑后,伴装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然后他福至心灵,收起脸上神色,一脸认真的说道: “一切为了宗门!” “呵。” 鬼使虽然依旧在讥讽,但是从这声音来看,它心情应当是好了些许。 所以说.说这话,是真的有用? 计缘试探性的询问道:“鬼使前辈,这进了內域后,是不是真能掠夺—-哦不,继承对方的贡献点。” “是。” 鬼使直接回答道:“好好为宗门做出贡献,这些宝物-未尝不能落入你的手里。” “一切为了宗门!” 计缘立马高呼。 “去吧。” 鬼使话音落下,计缘就发现自己眼前的场景已然发生了变化。 从那恍如白昼的广场上边消失,转而来到了一片阴森鬼域。 计缘打量四周,终於不再是先前的密林了,转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座座耸立在无尽深渊上边的石桥。 石桥的左右两侧则是有著一座座高耸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各种各样造型诡异的凶兽,每三里就有两座这样的石碑。 计缘只需要往前几步就能踏上石桥,但是石桥的另一端,却消失在这无尽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通往何方。 这点,就算是他全力放出神识,也感知不到这石桥的尽头。 “闯过阴魂古道,便算成功。” 鬼使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上空响起。 所以这就是散修的任务?只要闯过这阴魂古道就算成功但绝对没有鬼使说的这么简单,这阴魂古道上边,肯定有別的阻拦手段。” “而这个手段就是我! 计缘神识没在自己附近发现別人,便掐了个法诀,身上立马披上了阴鬼宗的银袍。 也就在他披上银袍的这一刻,他识海上空便再度响起了鬼使的声音。 “阴魂古道,阴风蚀骨,你可催动古道两旁的阴煞碑,亦可尝试召唤石像鬼,以此击杀来犯之敌,为宗门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么看来,依旧是散修闯关,而阴鬼宗弟子就用来守关了。 守关手段的话·—·阴风应当是一个,阴煞碑应该也算一个,第三个就是召唤石像鬼了。 计缘正想著,便发现自己识海又响起了鬼使的声音。 而且这次响起的声音,就跟先前那样没有丝毫感情了,而像是它意识降临。 “阴魂古道禁止转换身份,你,跟我走!” 它刚一说完,计缘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直直飞起,而且须臾时间就转换了场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然出现在了一座石碑上空。 他身形稳稳噹噹的落在石碑上方,安坐。 不等他查探四周,他就发现自己对身下的石碑有了掌控。 哦不,这应当是叫做·阴煞碑! 其效果大致就跟计缘的灵能炮一样,能发射阴煞神光轰杀那些前来阴魂古道冒险的散修。 不仅如此,计缘发现这一座阴煞碑,竟然还能管控左右两条阴魂古道。 阴煞碑尚且如此,那么这石像鬼呢? 计缘稍加感知,便发现这阴煞碑的更上空,正飘荡著一只只石头製成的鬼物,其修为的话,也都是从结丹初期到结丹巔峰不等。 而要想召唤它们便是依靠神识。 用神识前去牵引,至於能不能牵引下来,就看神魂的强弱了。 待感知清楚这两点后,计缘正对面阴煞碑上坐著的那名银袍执事才笑著传音说道: “道友,在下乃黑白神殿石明,接下来还请多多照顾啊。” 计缘现在只是改变了样貌,但却並未隱藏修为,因而结丹中期穿银袍,倒也还能理解。 “在下仇千海,还得麻烦石兄多多照顾了。” 计缘笑著回了一礼,“对了,石兄先来,可遇见过散修了?” 石明回头看了眼,沉吟道:“我们这条道还没人来,但是我身后这条道来过一个。” “哦?情况如何?” 计缘好奇追问道。 “天煞山的严之柔,实力极强,直接强闯了过去仇兄到时若是遇见敌人,记得小心些,那些散修是能绕过石像鬼,直接攻击我们的。”石明沉声提点道。 “好。” 计缘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计缘听到远处的阴魂古道里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他神识铺展过去,却发现只能探查到自己左右两条阴魂古道內的情形,再远的话,就是灰濛濛的一片了但也並非不能探查,计缘细细感知,就发现这神魂压迫只针对於结丹期的神魂。 对於他这元婴期的神魂,压迫就並不大了。 只需穿过那灰雾,就能再度探查到两条阴魂古道內的情形。 计缘就这么接连穿过三道灰雾后,终於在一条阴魂古道內见到了交手的场景是他! 待他看清那闯关的散修后,心中立马一惊。 因为他发现,那人竟然是麻鬼! 此时的麻鬼可就丝毫没有先前在骨魔老魔面前时候的乖巧了,他一身魔气滔天,站在那滚滚黑雾之中,手持魔髓钻的手柄,这根魔髓钻则是被锁链牵引著,不断出现在这空间各处。 他左手边的阴煞碑已经被他打碎了,余下对面阴煞碑上站著的那名结丹后期的银袍执事,则是在苦苦抵抗著。 座下阴煞碑打出一道道阴煞神光,但都被这魔髓钻钻破。 锁链封锁四周,跑是跑不掉了,所以他只能不断求饶。 可麻鬼却看著他,一脸笑的说道: “求?求我也得死!” 这人就这么坚持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惨叫一声,被魔髓钻钻破了头颅。 麻鬼收起他的储物袋后,也没放过他的户体,將这“仙材”一齐收走,这才扬长而去看完打斗的计缘收回神识,不等他开口,他便发现自己身后这条阴魂古道內传来了异动。 有人来了! 计缘当即转身,神识便发现有一名结丹中期的灰衣老者正在艰难的走在这阴魂古道里边。 他左手施法唤出一面龟甲模样的盾牌,正竭力抵挡著这蚀骨阴风。 步履维艰。 而从他模样来看,多半是一个快到寿元大限的散修了,此番来这罗剎海,也都是为了寻求那一丝突破的机缘。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都有些不忍下手了。 可他不忍心下手—这灰衣老者可就不是了,当他发现阴煞碑上坐著的计缘时,第一时间就催动了一枚金色宝珠。 金光暴显间,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线便从中射出,尽皆朝著计缘打了过来。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唤出三柄飞剑护在神州,同时催动了身下的阴煞碑。 飞剑挡住金光的同时,阴煞碑中便打出一道神光。 “膨—” 沉闷的声响过后,这灰衣老者直接被打退出去数丈之远,眼见著计缘脚下的阴煞碑又已经在凝聚神光了。 天幕上方就传来一声尖啸。 一头背生双翅的石像鬼俯身衝下,直直撞在了这灰衣老者身上。 只这一下,就將他从这阴魂古道撞了出去,二者齐齐坠入深渊。 底下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激烈廝杀的声音。 计缘没有追击,而是停在原地等了半响,待他见著那只石像鬼再度飞回天上的时候,他的身份玉牌上边也就多了两个贡献点。 人死道消,只可惜啊,没有捡到他的储物袋。 计缘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正在打坐的石明便笑著说道: “仇兄运道倒是不错,这第一次召唤,便能召唤来结丹后期的石像鬼。” “可能因为现在还没什么人吧。” 计缘笑笑。 石明一听也就收起笑容,正色道:“的確,我运气比较好,算是最先进入这第二关的那一批了,但我在这守了这么久,却没见到几个前来闯关的散修。” “按理来说,这的通道就这么几条,不应该这么久都没人来才对。” 计缘听了也是皱了皱眉荀天机守住了第一关,算是放进来了许多散修,拦住了大部分的阴鬼宗弟子。 按理来说应当很多人来闯关才对。 “仇兄也想到了?” 石明传音问道。 “石兄的意思是罗剎海故意將这些散修关起来了,只为到时候来波大的?”计缘猜测著说道。 “不然解释不通了。” 石明双手一摊。 计缘想著也是,毕竟现在绝大部分黑白神殿的弟子,都还被荀天机拦在了第一关。 真要把散修放进来,那这一关就算是白给了。 可这偌大的罗剎海,就没点別的手段吗? 比方说户愧,傀儡之类的,用来守关。 这全都得依靠黑白神殿计缘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也是。” 计缘应声过后,也就坐下开始打坐修行了。 这一坐,便是坐了將近五天的时间。 这五天来,没见到几个散修,但是阴鬼宗弟子,却是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 铜袍弟子守在阴魂古道的最外围。 中段是银袍执事。 后方有没有金袍长老,计缘就不知了。 但是想来要是有的话,也只能守住几条阴魂古道,毕竟他们人数本来就不多。 人一多,也就逐渐热闹起来了。 计缘神识探查了许久,都没找见一个熟人。 阴骨上人没见到,第一关撞进的齐休,也没再遇见了。 至於温酒的话计缘先前没去凛冬城,但希望还是希望他別进来。 这里边,著实是太危险了。 如此又是过去了一天时间,原本有些安静的阴魂古道內,条忽嘈杂声四起。 计缘立马放出神识朝著阴魂古道的最外围探去。 只见原先还没几个人的阴魂古道,此时却多出了数百人,並且还有白光闪烁。 每闪过一道白光,也就意味著多了一个结丹期的散修抵达此处。 计缘见此情形,下意识的跟对面的石明对视一眼。 两人皆是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慎重。 这第二关终於算是开启了! 可也就在这时,计缘却条忽发现自己丹田內部有些发痒,那种痒起来的感觉,奇痒难耐,甚至让他都想把手伸进去挠一挠。 他暗道一声“不妙”。 急忙內视丹田。 结果却发现,他丹田內的那颗金丹,正在逐渐蜕变—-就宛如蜕皮一般,褪去表面残存著的最后一丝金箔。 蜕变成了一枚·血丹。 第383章 「你还说你不是计老魔!」【求月票】 第383章 “你还说你不是计老魔!”【求月票】 金丹二转,丹成血丹。 再往上就是第三转,丹生紫气的紫丹了。 金丹一旦蜕变成了血丹,那么法力就將是同阶修士的三倍,不管是其数量还是质量,而这也是计缘在结丹中期就有把握硬抗结丹巔峰的底气所在。 以他现在的金丹法力来看,一般的结丹后期都比不上了。 若是法力再努努力,跨入结丹后期-那么计缘甚至有把握在结丹期称雄,到时说不定也能够够这“元婴以下第一人”的称號。 至於再往上的紫丹,那法力就將是同阶修士的五倍了。 真到了那时,计缘有多强,他自己都不敢想。 兴许真能凭藉结丹巔峰的修为,去称称元婴修士的斤两—飘了飘了! 计缘连忙收束心神,心沉丹田。 金丹表面的最后一层金箔很快脱落,只不过一脱落,又被炼化成精纯的法力,填补进了这枚血丹里边。 计缘为了让这枚小小的金丹蜕变为血丹,服用了几十年的四色灵卵。 可真正等到蜕变的那一刻,却只维持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蜕变就彻底结束。 计缘丹田內那股奇痒难耐的感觉消失,他看著那枚茵茵旋转著的血丹,吐出一口浊气,心神抽出,再度看向了对岸。 也不知这些刚被放进来的散修是得到了什么提点。 亦或是经过了第一关的洗礼,能活到第二关的,都是些狠角色了,所以他们此时都停在原地,彼此交流著。 计缘神识探查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看出来了。 他们正在组建新的队伍。 若是单打独斗的前来闯荡这阴魂古道·除非他们有麻鬼那等结丹巔峰的实力,如若不然,但凡差点,就得陷入被围杀的困境之中。 组队,就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届时队伍里边有人防御,有人进攻,结伴而行,闯过这阴魂古道的概率也就大了许多。 而且计缘还发现在场的那几个结丹巔峰面前,围著的人是最多的,有些甚至已经在私底下跟这几个结丹巔峰做交易了。 像是送出什么珍稀法宝,只求加入这结丹巔峰的队伍,受其庇佑,从而顺畅的通过这一关。 如此过去小半天的时间,有些组建完成的队伍就已经开始挑选合適的阴魂古道,开始进发了。 不过这也跟开盲盒差不多。 计缘先前就试验过了,他能用神识看见这些散修,但是这些散修却看不见他们这些阴鬼宗弟子。 嗯——若是选中阴骨上人以及齐休队伍的那些散修,可就有福了。 计缘正想著,便发现他所守著的这条阴魂古道,也有散修队伍过来了,而且还不止一队,是接连好几队同时出发。 猛然间。 整个阴魂古道都乱做了一团。 一个个阴鬼宗弟子催动身下的阴煞碑,打出一道道阴煞神光,而这阴煞古道上边吹著的蚀骨阴风又让那些散修不得不撑起护体灵光。 有些阴鬼宗弟子则是还在召唤著头顶上方的石像鬼。 灵芒四溢,气机肆虐。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在计缘的神识范围內,他就发现至少陨落了十几个结丹修士。 像是有一支结丹巔峰率领的队伍,他仅靠自己一人,便將那条阴魂古道上的所有阴鬼宗弟子尽皆绞杀。 余著还没进入古道的队伍自以为抓住了机会,纷纷想著上前,结果却都被阻拦在外。 “没了阴鬼宗弟子的噬魂古道,就会自行关闭。” 计缘心中默默记下。 事到如今,他基本上可以断定了,这鬼使一直在推动两派搏杀,以至於让更多的结丹修士陨落。 像是现如今这阴魂古道就是,它堵塞了所有漏洞,就是为了让两派人开展最为激烈的廝杀。 可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计缘来不及思考,因为不管是他面前,亦或是他身后的这条阴魂古道上,都有著散修队伍衝杀上来了! 术法齐至,计缘心神唤出三柄飞剑护住身周,余著他便调动神识之力,直接强行牵引了天幕上方的石像鬼。 至於阴煞碑—-计缘先前用过了,这玩意的確就跟灵能炮一样,威力是还行,但是蓄能太慢。 有催动这玩意的时间,早就不知调动了多少只石像鬼了。 也就在这时。 计缘元婴期的神识调动之下,天幕上空直接飞来了一片乌决决的石像鬼。 计缘神识一扫,发现起码来了十几头,而且修为大部分都是结丹中后期,甚至有一只还是结丹巔峰。 剎那间,前后两条阴煞古道上的散修就齐齐变了脸色。 有些更是直接骂娘。 “直娘贼,谁干的!有本事说出来!” 一个结丹后期的魔道男子见状大声叱骂道。 计缘也注意到了,他队伍里边一共五人,其中三个都是结丹后期,余下两个也是结丹中期。 这队伍,只要不撞上结丹巔峰,那是稳稳噹噹能过去的。 可现在计缘召唤来了这头结丹巔峰的石像鬼后,他立马就陷入了困境之中。 计缘对於这种叱骂自己的人,更是不会留情。 眾多石像鬼压上,很快便將那支队伍扑杀了。 隨后那些石像鬼又在这两边的阴魂古道上边,阻拦来犯之敌。 计缘储物袋內的身份玉牌,贡献点在不断的跳动著。 战斗—无边无际。 计缘以元婴神识调动石像鬼,因而对於他来说,守这阴魂古道就没什么压力。 只不过他调动的石像鬼一多,其余地方召唤的就少了。 他们的“守塔”压力自然而然的就大了许多。 一攻一防。 计缘这条阴魂古道,因为有他召唤的结丹巔峰石像鬼在,所以一时间拦住了所有散修以至於后边的散修发现这条道走不通后,就纷纷换了条通道。 不知不觉间,计缘一人就拦住了整条阴魂古道。 类似的事情,又还发生在另外几条噬魂古道上。 所以待荀天机姍姍来迟的时候,便得知了这消息。 “哦?结丹巔峰拦路?” 他浑不在意的扫过这几条通道,之后隨意选中一条,径直踏入。 一些眼疾手快的赶忙跟上。 可等著进去了五个结丹修士后,这一条阴魂古道也直接关闭了。 “这——” 后知后觉的这些结丹修士纷纷抬头,他们也发现了这鬼使的奇怪,可又不敢质问。 这条阴魂古道內。 阴骨上人以结丹巔峰之姿,守在这古道前,独自一人拦住了所有结丹修土。 他看著储物袋內文字不断跳动的身份玉牌,心情也是颇为美丽。 甚至让他找到了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可也就在他美滋滋的享受著的时候,他修忽发现自己这古道,好像没人来了·—不有人,但却只有一人。 那人也没遁光腾空,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阴魂古道上,在他身后,远远的还跟著几人。 阴骨上人心知不妙,神识一扫,顿时慌了脸色。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还没等他转身逃出去多远,他便见著一道紫色水滴在自己面前轰然炸开,转而化作了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年轻男子。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这不阴骨道友嘛,你这堂堂结丹巔峰修士,骨魔宗元婴以下第一人,竟然穿著这铜袍,还躲在这噬魂古道里边—炸鱼,也不嫌害臊吗?” 荀天机微笑著说道。 “我与荀道友无冤无仇,恕不奉陪了!” 阴骨上人脸色阴沉的说完,再度闪身离去,身后拖拽著的九条锁链在这虚空里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哎,刚和萧玄打了一架,但是他怕死,就先跑路了,没打过癮要不咱俩再打一架吧。” 荀天机说完,再度来到阴骨上人身前,將他拦下。 .打不过,还跑不掉。 这就是阴骨上人当前所遇到的困境了。 停下身形的他看著眼前的荀天机,他稍加沉默,便试探性的传音说道:“我虽不敌荀道友,但真要亡命的话荀道友怕也不能善了,此时尚未进入內域,荀道友若是因此受伤,那接下来怕是难了。” “更何况我虽穿上了阴鬼宗的袍服,但又不是黑白神殿弟子,还望荀道友慎重。” 荀天机听到这话,忽而笑一声。 “你这么说,萧玄也这么说,甚至遇见的齐休也这么说,人人都这么说,真当我荀天机好说话了不是?” “废话好说,不想死就出手吧!” 荀天机说完,举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拍。 剎那间,一个巨大的紫色手掌便从天落下,威压横扫四方,竟是將那些灰雾都驱散不少。 察觉到异动的计缘立马將神识延伸过去,可当他看清这交手之人的时候,也是变了脸色。 “阴骨上人竟然撞上了荀天机—多半是没了,这么看来,骨魔宗此次算是出师不利啊。” “胡北积”早早的就死了不说,现在阴骨上人多半也要没了。 进来的三个结丹修士里边,活下来的,只剩麻鬼一人。 计缘正想著,修忽发现自己这条通道也传来了异动,原本已经没有结丹修士敢踏入这条古道了。 可现在,四五个结丹修士,却又在一个白衣女子的带领下,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计缘神识扫过,立马洞悉了这白衣女子的身份。 云崖观,珞珈真人! 这么看来,云崖观到底还是进了这罗剎海,就是不知是谁带的队伍了。 至於这珞珈真人·计缘跟她其实都有过两面之缘了。 第一次还是在西境城,当时在那结丹交易会上。 第二次就是在进入这罗剎海之前,她当时就站在欢喜娘娘身后。 当时在西境城见她的时候,她都还不过结丹中期修为,可现如今,却已是结丹巔峰..娘的,真想跟这些天赋怪拼了!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之余,便立马將他魔下还活著的那六头石像鬼放了出去,同时放出神识,继续在这天幕上方捕捉石像鬼。 珞珈真人远远的警了眼这些石像鬼,面无表情的她双手掐了个法诀,剎那间,她身后便出现了一道恍如大日一般的光环。 她玉手轻轻一挥。 光环之中脱落下来一层,化作一锯齿模样的光轮,横空斩过。 “l啦—” 一声撕碎身体的声音响起,计缘便眼睁睁的见到两个离她比较近的结丹中期的黑白神殿修士,被其斩杀。 而这光轮依旧没停,继续朝前飞去,直至杀至那结丹巔峰的石像鬼身前,被其一巴掌拍碎。 变故来的太快。 计缘神识扫过,发现他这条古道內的绝大部分黑白神殿修士都开始逃命了。 石明则是还极讲江湖道义的跟计缘传音说了句。 “仇兄,这贡献点够了就行,没必要在这拼命啊!”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化作遁光跑路了。 一时间,计缘这条古道內,在他还能看到的视野当中,就只剩下他这一个阴鬼宗弟子了。 其余的...全都跑路了。 而云崖观的那个珞珈真人,此时也被那头结丹巔峰的石像鬼拦住,不得近前。 我要跑吗? 计缘脑海里边闪过这念头的那一剎那,他识海上空就响起了鬼使的声音,“计你是姓计吧,算了,管你姓什么,你拦下她,我另外给你100个贡献点。” ———.您老人家还在这看戏的吗?! 计缘一边盯著珞珈真人和石像鬼之间的打斗,一边在识海上空跟鬼使苦笑道: “前辈,我就一结丹中期,你让我拦住结丹巔峰?这不是要小弟的命吗。” “呵呵,神识元婴的结丹中期吗?”鬼使讥讽笑道。 “”.·那除非前辈再给我个结丹巔峰的石像鬼。”” 计缘討价还价的说道。 有两个结丹巔峰的石像鬼,外加他自己掠阵.—拿下这珞珈真人,基本上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呵呵,我要还能分出一头结丹巔峰的石像鬼,还用的著跟你在这废话?” 鬼使依旧是这讥讽的语气。 这就让计缘愈发感觉不对劲了,在他看来如此强大,如此深不可测的罗剎海,怎么可能只有这点防护手段? 像是自己先前在那小秘境所遇见的阴魂·都不止了吧? “可是这” “给你150个贡献点,再不干我就去找別人了。” 鬼使下了最后的通。 计缘立马点头道:“乾乾干,我干!” 计缘答应下来的同时,身周原本漂浮著的沧澜,血杀,雷三剑之外,便再度多出两剑。 一剑云闕,一剑巨闕! 他早就想称称自己的斤两了,今日难得遇见个好机会,甚至还有这结丹巔峰的石像鬼从旁辅助。 那还怕什么? 更別说打完这一架,还能有那么多的贡献点了。 所以站在阴煞碑上的计缘近乎第一时间就催发了一道阴煞神光。 “轰一” 灰濛濛的神光笔直打向了对面的珞珈真人,但是她却好似早有防备一般,身后再度飞出一道光轮。 “啦—” 锯齿模样的雪白光轮斩出,直接就將这道阴煞神光切割成了两半。 不仅如此,这光轮还笔直朝著计缘飞了过来。 他一步踏出,身形立马出现在了对面石明站过的阴煞碑上。 “膨!” 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计缘原先站著的那个阴煞碑立马被这光轮打的四分五裂。 计缘则是又催动了脚下的阴煞碑。 第二道阴煞神光打出,只不过这次,珞珈真人就没防备了。 神光从石像鬼的缝隙之中穿过,打中了她身上的护体灵光。 虽没破防,但依旧將她打了一个翅超。 那结丹巔峰的石像鬼抓住机会,双翅捲起一股旋风,直接將她从这古道上边扫了出去珞珈真人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落!” 计缘头顶便凭空出现一道白金色的法印。 其速度之快,竟让他都来不及躲避了。 他先是催动了手上的水龙宗掌门印信,水龙从印信出,盘踞身周。 结果却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坚持住,就被这法印镇压,寸寸碎裂。 计缘抓住机会,心念催动这其中的四柄飞剑,使其尽皆没入飞剑巨闕之中。 如此一来,体型本就大了一圈的巨闕剑,更是被计缘催动,使其化作一柄长约十丈的巨剑。 丹田法力疯狂涌入间,巨剑一出,几乎一下就將这法印刺破。 巨剑还在升高,最后悬停在计缘头顶,他双手虚握。 “斩一” 一言既出,巨剑猛地斩落! 原本还在跟珞珈真人缠斗的石像鬼立马抽离,巨剑直直劈下。 气机锁定之下,珞珈真人几乎避无可避。 她紧要牙关,右手往身后一掏,竟是直接將那光环取下,握在手心,抵挡住了这斩下的巨剑。 隨后她左手一翻,手里便出现了一个玉净瓶。 左手虚托间,她整个人立马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白光。 白光所过,原本还在她附近盘旋的那几个结丹中后期的石像鬼,竟然化作石水消融。 计缘也能感觉到这白光传来的恐怖杀伤力。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等本命法宝。 他来不及思考,直接动用了全力紫霄神雷,落! 全力催动之下,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紫色神雷打出。 同时计缘身上的易形符也失去了遮蔽效果,露出了他的真容。 也就这么一剎那。 珞珈真人用玉净瓶挡住紫霄神雷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扫过了计缘的脸庞。 她心神巨颤,旋即便用一股难以置信的语气,传音说道: “计—·计郎,竟然是你?!” “你为何要杀我,为何要杀我啊!” 最后一句,更是用一股近乎哭泣的声音在吶喊了。 计缘一听,就知道———完了。 这珞珈真人,多半就是那计老魔留下的风流债! 跟沐雪瑶这种还不一样,沐雪瑶这种完全是幻想,认识之后那股浓郁而炽烈的爱意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但珞珈真人这可就不是了,这多半是真的跟那计老魔有过瓜葛的。 计缘原先还在西境城的时候就听说过,说云崖观的一个仙子曾经放出话来,说谁要杀计老魔,就要先从她的户体上踏过去! 那个仙子不会就是眼前的珞珊真人吧? “在下不知道道友在说什么!” 计缘不为所动。 珞珈真人则是犹在说道:“计缘,你个计老魔,当初跟我立下的誓言,跟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不成?!””还立誓了,你这计老魔怕是跟不少女修都立过誓吧,你可真是个狗东西啊! 计缘面不改色的回答道:“我並非道友口中的计老魔,只是样貌与他有些相似罢了,而且道友认识他,自然就能发现,我与他的气息並不相似吧。” 这计老魔若没有易形符这等宝贝,那么他能改变样貌,却改变不了气息。 “呵,改变气息,不本来就是你惯用的手段,不然你是如何从极北之地逃到极南之地,再逃到极西之地都没死的!” “我知道,你就是计老—老魔。”” 刚还很凶狠的珞珈真人忽而声音一软,“计郎你为何要杀我啊,难不成,你是爱上了別人。” “既如此,你若下得去手,你若真的想杀我,那你便杀吧。” 珞珈真人说著,竟然直接反手收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一副任计缘宰割的模样。 “不是,你这.” 计缘见状,心中下意识的有些犹豫。 这珞珈真人若真跟他生死廝杀,抵死相搏,那么计缘杀也就杀了。 可对方既是这般,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计老魔,一副要被自己的心上人杀死的决然模样——计缘还真有些下不去手了。 若是自己趁人之危,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对方心上人的身份將她杀死。 计缘觉得,这不符合自己的为人。 这若是下得去手,短期內肯定能有大收穫,但长久来看,回想起这事的时候,必定会念头难以通达。 等结婴度心魔劫的时候,恐怕更会因此產生心魔! 所以计缘也就在第一时间,收起了紫霄神雷。 只留一柄巨闕剑,悬停在这珞珈真人头顶。 但凡她稍有异动,巨剑便能落下,將她一分为二。 防人之心,计缘从未丟下过! 也就是感知到了四周神雷消失,原本紧闭双眼的珞珈真人猛地睁开双眼。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压制的狂喜,紧接著她更是兴奋的喊出声来。 “你还说你不是计老魔!” 这话一出来,计缘眼疾手快,当即在自己袖中贴了一张新的易形符,將自己的样貌更改回了原先那副模样。 顺带著气息也发生了变化。 也就当他刚刚易形没多久,他就发现有数道神识扫过了此处。 也好在先前跟上来的那些结丹中后期散修,早早的就已经逃走了。 要不了更加麻烦。 后知后觉的珞珈真人也反应过来,当即怒喝道:“黑白神殿的名头在外边好用,这罗剎海里可没人认你。” 说完,她便又跟那结丹巔峰的石像鬼打了起来。 只不过这打就打吧,偏偏还將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给计缘,大有一种你想杀我隨时都能杀的感觉。 可越是这样,计缘就越下不去手了。 “呵,姦夫淫妇,还玩这种戏码。” 鬼使鄙夷的声音响起,隨后那股气息便从计缘识海之中抽离了。 显然,它是误以为两人关係不俗了。 计缘最后看了眼被石像鬼缠住的珞珈真人,没有丝毫停留,当即轻唤一声“逐电”。 巨闕解体,化作五柄飞剑飞回计缘身边的那一剎那,他整个人就化作一道闪电,瞬息消失不见。 这让刚以为找到了心上人的珞珈真人也愣住了。 “这——你为什么跑这么快,我有那么可怕吗??” “刚见面就想杀死我就算了,现在被我认出来了,还跑那么快!” 她怒了,当即手段齐出,尽皆打在了这石像鬼身上。 散修能逃,计缘他们这些阴鬼宗弟子自然也能逃了。 毕竟这才外域的第二关,怎么可能全在这吊死了? 所以当他施展逐电云强行穿过这阴魂古道后,便见到了另一幅场景。 这眾多阴魂古道最终都是连接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石门前,石门洞开里边还散发著淡淡的白雾。 ——.这么看来,只要穿过这里,便能去往第三关了。 背后一道道斗法的声音传来,其中一道还越来越近。 计缘似是还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匆忙间转过头去,便见著一道身后拖拽著九条锁链,却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身影坠落过来,隨后直接一个滚身,便进入了青铜门后。 “这是——阴骨上人?!他竟然从荀天机手中活了下来?『 这不愧是骨魔宗第一结丹啊,竟然能有这实力。』 但转念一想,这也足以说明荀天机的实力了,阴骨上人这堂堂骨魔宗第一结丹,竟然都被打成了这副死样子。 计缘念头只是稍有迟疑,背后就传来了荀天机的声音。 “咦,还有个在这等死的。” 声音还没落下,计缘就已然一头撞进了青铜门后。 背后一道爆炸声传来,依稀间,计缘都还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这荀天机,最好別落到我手里! 不等计缘多骂几句,他就发现,自己再度回到了先前兑换宝物的那个空间。 他先是平復了一下自身紊乱的气息,这才从储物袋內取出身份玉牌。 法力注入,其上文字显现。 【银十三:二百五十二】 和第一关相比,还是少了,尤其是没有闯过第二关的那100个贡献点的奖励。 別看现在有252个贡献点,但其中有87个点,都是第一关结余的。 也就意味著这第二关打生打死,也只赚到了165个点。 不,本来最后这鬼使还给了我一个150个贡献点的任务,只可惜我没完成。 这一刻,计缘还真想绕回去將那珞珈真人杀了,没办法,鬼使给的太多了。 可目前的话,计缘抬头看著这漫天仙资,虽是越看越想要,但也没別的办法。 —只能继续兑换阴阳土了,有多余的就兑换土沙。 不管怎么样,都得先將这【灵田】升级材料凑齐了再说。 越想,计缘就越想早点进入內域,到时去抢別人手里的贡献点,不然单靠自己杀人去获取,也太难了。 想著他便原地坐下,开始吸收著灵石內的灵气,以此恢復自身法力。 这兑换宝物区,可是难得的安全区域,自然是得在这將状態恢復到巔峰之后再离开。 一天后,將自身状態恢復到巔峰的计缘,便在这兑换了阴阳土。 计缘原先加起来有0.61斤的阴阳土,现在將余下的0.39斤补齐,便一共耗费了他156 个贡献点。 至此,【灵田】升级的材料便再度凑齐了一项。 剩下的就只缺0.99斤的土沙,外加两颗四阶木属性妖丹了。 嗯,简简单单,有手就行。 兑换完了阴阳土,计缘看了眼身份玉牌,【银十三:九十六】 留著也是留著,四阶妖丹无望,计缘乾脆全都拿来兑换成了土沙。 只可惜,这玩意依旧死贵死贵的。 计缘花光了所有的贡献点,也只兑换到了0.32斤,加上原先那点,刚好凑够了三分之一的土沙。 又恢復到了刚进入罗剎海时的状態。 计缘收起眼前的东西,心念一动正准备离开去往第三关,结果却获悉可以现在退出罗剎海了。 ——第二关之前都没办法退出,现在倒是可以跑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选择离开。 计缘反正是不走的,他直接心念来到了第三关。 眼前场景消散,等视野再度恢復时,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沼泽地里。 入眼所见,毒瘴瀰漫。 沼泽地里还不断有看气泡鼓起又碎裂,计缘低头看去,还能看到这沼泽地里的断臂残肢。 毒瘴不分敌我,所以计缘第一时间就掐了道法诀,唤出了护体灵光。 只是这第三关的规则又是什么? 计缘尝试著以心念呼唤鬼使,结果却毫无半点反应。 甚至乎,连他喊出“一切为了宗门”这样的口號。 鬼使都没有理会。 难道说,这第三关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计缘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他便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探查出去,结果刚一放出神识,他就发现有一道身影正在朝自己飞速靠近。 齐休! (我看挺多读者吐槽下一次跟花邀月见面这回事,有些甚至说要渡劫大乘期什么的,我只能说不会那么晚的,后边很大一部分剧情都是围绕花邀月展开。 前边其实已经剧透过了—前面的章节名叫做“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384章 再遇《九闕镇魂经》!【求月票】 第384章 再遇《九闕镇魂经》!【求月票】 “有点巧了。” 计缘看著从远处飞到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微笑著说道。 二者离著本就不算太远,加上计缘在察觉到齐休之前,就已经先被他用神识探查到了。 所以再跑的话,意义也不大。 “的確是有点巧了。” 齐休同样笑了笑。 “我以为仇兄会选择先退出去呢,没曾想,竟然还能在这第三关遇见。” 齐休落在计缘面前,踩在一根腐朽的浮木上。 “看来我与齐兄的確是有缘的。” “那要不——第三关再结个伴?”齐休试探性的说道。 计缘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齐兄愿意带我,正求之不得呢。” “对了,齐兄来得早,不知可获悉了这第三关的规则?” 计缘见他身上同样也穿著阴鬼宗的弟子袍服,便好奇问道。 “不知。” 齐休沉吟道:“我先前刚来的时候,还撞见了一个结丹中期的魔道散修,以生死相比,结果他说他也没收到这第三关的规则。” “看来多半是这鬼使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这句话,计缘是传音说的。 “我也是这个看法,仇兄还是得小心些。”齐休说完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隨后好似刚刚想起什么似得,说道: “对了,我记得我在第一关的时候,可是给了仇兄一张传讯符来著,结果后来发现那传讯符竟然给错了,是我好友给我的,不如仇兄拿出来更换一下吧。” 齐休说完,便从储物袋里边取出了一张新的传讯符,示意道。 计缘见状就知道,先前在第一关的时候,他多半就是去跟踪过自己了,结果发现那张传讯符竟然在一个尸愧身上.— 呵呵,真不愧是好道友啊。 计缘在袖子里边摸了摸,隨后像是没摸到。 “不巧,我估计是路上掉了。要不齐兄还是用我的吧。” 计缘说著也递出了一张传讯符,上边还极为显眼的留下了他的跟踪標记。 演都不带演了。 齐休低头看了眼,便將自己手里的传讯符收了起来,隨后笑道:“反正我们都走一起,这传讯符多半用不上,还是算了吧。” “也是,那就算了。” 计缘打了个哈哈,將自己手里的传讯符也收了起来。 不过他心中却是愈发警惕。 他是盯上了齐休手里的阴鬼宗传承,那么齐休盯上了自己身上的什么? “先深入这沼泽看看吧,对了,这沼泽里边潜伏了好多腐尸,连我们这些阴鬼宗弟子都不放过,仇兄记得小心些。” 齐休极为友善的提醒道。 “什么?连我们也杀?”计缘惊讶道:“能用身份玉牌收起来吗?” “不能。” 齐休摇头道。”这么看来,这第三关还真就是什么规则都没有了。 说完,齐休右手便往这沼泽深处拍出去一掌。 一道强横劲风扫过,计缘便见著这沼泽下方修忽爬出来一只结丹初期的腐尸。 其浑身腐烂,还滴答著沼泽腐水。 爬出来后,它先是愣了愣,像是感知了一下方向,隨后便朝著那道法力消失的方向飞了过去。 “你看吧。” “的確有点古怪了。” 若说先前两关计缘还能理解的话,那么这一关,他就完全看不明白了竟然连自己人都杀,这鬼使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一番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便再度结伴朝著沼泽深处飞去。 只是没飞多远,两人就从这沼泽里边惊醒了七八头结丹期的腐尸。 但好在大部分都是结丹初期,仅有的一头结丹中期的腐尸,也都被齐休一飞刀刺死了。 腐户极多,基本上每走上个几百米,就能惊动出来一头。 可很快计缘就发现了一件让他惊喜的事情。 “齐兄,你有没有发现,杀这些腐尸所奖励的贡献点——有点多啊!” “一头结丹初期的腐尸,都有3个贡献点了。” “什么?” 正在警惕四周的齐休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停下身形。 “你当真?!” 他说话间,已是从储物袋內將自己身份玉牌取了出来,法力注入,上边立马弹出一行文字。 计缘表面看起来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却是用神识扫了个遍。 【铜七十八:四百二十八】”存的有点多,但他应该还是兑换过资源的,不然以他在第一关和第二关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止这么点贡献点。 他存著这些,应该是还想兑换什么更为珍贵的仙资。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 齐休则是在推算著自己的贡献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结丹初期的腐尸奖励3个贡献点,结丹中期的腐户有5个,后期的有8个——这么推算,我估计杀一头结丹巔峰的腐尸,就能有12个贡献点!” 齐休说著连呼吸都急促了。 他转头环顾一圈,看著四周的沼泽。 先前他还觉得此地可憎,可恶。 可现在再看去,他只觉得,这沼泽地是如此的可爱! 这哪是什么满地的腐尸,这分明就是满地的仙资啊! “看来鬼使大人还真就爱了我们一次,这贡献点,跟白给有什么区別?” 齐休笑嘻嘻的说道。 计缘则是说道:“真正该哭的恐怕还是在这一关出去了的那些道友。” “的確。” 齐休深以为然,“先前在前两关打生打死,才获得的那么一点贡献点,这里竟然隨处都有!” “那我们.—.”计缘试探性的说道。 “分开走吧。”齐休打了个哈哈,但很快又补了一句,“但別离太远,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招呼一声。” “成,我这若是撞见了结丹巔峰的腐尸,还指望齐兄搭救呢。” “好说好说。” 齐休说完大笑著就往东边飞去。 计缘自是去了西边。 依旧没有飞出去多远,他便接连惊醒了两头结丹初期的腐尸。 对计缘而言,这自是没的说。 飞剑杀出,很快便將这两头腐尸身上的贡献点收下。 稳妥起见,他甚至连紫霄神雷都没有暴露分毫,完全靠的是血杀剑本身的杀伤力。 至於齐休杀的就更没顾忌了,他直接在附近兜了一圈,引出来五六头腐尸后,就开始以境界虐杀。 只不过半天后,计缘也就发现了。 基本上只要他离著远一些,齐休就会靠近些,两人始终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看来他真的是很馋我了。 计缘心中暗付道两人就在这杀了大半天的时间,直至將附近这一带的腐尸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齐休便传音提议道:“仇兄,我们往北边走走,深入一些了,如何?” “也行。” 两人商討完毕,便又开始往北走了一段路。 可还没等计缘杀上几头腐尸,原本就在东边的齐休便忽地传音说道: “仇兄,有人来了——还是逃过来的,不!是被追杀!” “娘的,好多腐尸啊,腐尸潮,我们干了这一票吧!” 齐休语速极快。 原本就放出神识盯著齐休的计缘立马將自己的神识范围扩大,很快,他便见到了齐休口中的那伙腐尸潮。 领先的是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一男一女,惊慌失措的他俩正亡命似的朝计缘两人所在的方向逃窜过来,而在他俩身后,则是跟著近百头腐尸。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初期和中期的,但其中也不乏有结丹后期的腐户。 领头速度最快的那头,更是有著结丹巔峰的修为。 也就是这腐尸速度比同阶修士慢了几分,如若不然,这俩人怕是早就被追上了。 而且计缘神识多看了几眼,很快就辨清了这两人的身份。 出自天煞山。 虽说一个宗门里边,被元婴老怪带来的结丹修士就那么两三个。 但其余的结丹修士也能自己过来。 眼前这俩人,多半就是这情况了。 “仇兄,我先上了!” 眼见著都已经能用肉眼见到那腐尸潮了,见贡献点眼开的齐休也就等不及了。 他身化遁光闪过。 远远的,计缘就听到那俩天煞山修士正在大声致谢。 反观齐休,飞刀覆身的他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圆锥,一把凿阵,直接就將这伙腐尸潮凿了个对穿。 这一瞬间,计缘仿佛从他头上看到了成片的数字跳出。 “+3;+5;+3; +3.—” 看的计缘是眼红不已。 有了结丹巔峰的修士助阵,那俩天煞山的弟子也就开始反杀了。 计缘没再迟疑,同样身化遁光掠至近前。 看著眼前这成片成片的腐尸,再用这飞剑的话,杀起来就太慢了。 当然,主要还是不好暴露紫霄神雷。 不然有紫霄神雷在,杀这些腐尸.简直就是天然克星,一杀一大片的那种。 既然这紫霄神雷不好暴露,那就阴尸魔火好了。 这东西总是无碍。 计缘思量间,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抬起,放在身前,一盏绿色幽火凭空出现,在他指尖缓缓燃烧著。 他再隨手一甩,便將这阴尸魔火甩了出去。 魔火迎风燃烧,很快便在他身周燃烧,形成了一个绿色火环。 计缘单手掐诀,嘴上轻叱一声。 “开!” “膨”的一声轻响,这绿色火环陡然炸开,无数缕细小的魔火落在这些腐尸身上。 起先还没什么,可眨眼功夫过后,这魔火就熊熊燃烧起来,直接將这腐尸的身体吞噬。 烧的还不止一头。 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呼吸时间,起码有近二十头腐尸的身体被阴尸魔火吞噬,失去反抗能力的腐尸,最终跌回了沼泽。 可纵使落到了沼泽里边,这阴户魔火依旧没有消失,反而有越烧越旺的感觉。 此间变故自是引起了齐休还有那两个天煞山修士的主意,可等他们认出这火焰的来路后,也都脸色微变。 “阴尸魔火—这狗日的仇千海,竟然能炼出这玩意,该死的,他背后真不会有一元婴老祖吧?” 原本自以为拿捏住了计缘的齐休,此时见到这火焰,心头也就不由有了几分压力。 毕竟这魔火的名號,可不小,像是这魔门四圣地里边,公开承认拥有阴尸魔火的,也就只有一人而已。 而那俩天煞山修士则是对视一眼,彼此传音说道: “阴尸魔火难不成此人竟然是炼魂殿的墨屠生?” “不太可能,长相气息修为外貌尽皆对不上,身上还穿著阴鬼宗的执事袍服,多半是黑白神殿的元婴后嗣了。” “......” 计缘自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了,此时的他看著自己玉牌上边不断跳动的文字,心中不由大喜! 兴许都不用等到去往內域,直接在这外域第三关,就能凑起用来兑换四阶妖丹的贡献点了。 离著近的这些腐尸都被清缴的差不多了,计缘又闪身来到另外一处,继续放火开烧。 齐休见状也有些急了,再被这么烧下去,他自己都拿不到多少贡献点了。 看来是时候动用点狠招了也还好,这些腐户体內还有神魂存在,如若不然,我这招式还真不好使!『 齐休念头过后,他附近的这些腐户便成片的倒了下去,甚至就连几头结丹后期的腐尸,都没抗住。 再加上计缘烧的这一大批,短短片刻过后,这一大片的腐户潮里边,还能站著的,就只剩那头结丹巔峰的腐尸了。 它看著像是有了点意识,见到这场面,迟疑了剎那,就想著闪身逃跑。 “去!” 齐休屈指一弹,手中飞刀掠出,於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了两柄狭刀,直直的插入了这腐尸的两肋。 紧接著他手里又是出现了一柄新的飞刀,被其握在手里。 他就这么隔空一刀劈砍而下。 雾时间,这空中便好似出现了一条悬掛著的刀河。 刀光四溢间,竟是直接就將这结丹巔峰的腐户吞噬。 原本还准备趁乱抢个人头的计缘见状也就死心了,心中暗自嘆了口气的他,也就以心念將四周的阴尸魔火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他手心,化作一盏燃烧著的绿色火苗。 齐休收刀飞回计缘身边,看著他手里的那盏不断跳动著的绿色火焰,眼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羡慕,旋即朗笑道: “想不到仇兄竟然还有这手段,可是藏的严实啊。” “没办法,家中老祖叮嘱的严,让我不到危急关头最好別动用。”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光顾著说我,齐兄还不是一样?这杀人於无形的手段,可是让人生畏啊。” “侥倖侥倖。”齐休像是收穫到了不少贡献点,所以此时心境也是颇好,“这好歹是个结丹巔峰了,手里总要有点压箱底的手段嘛。” 两人有说有笑,而被他俩救下的那俩天煞山修土,此时也是飞了过来,停在他俩身边,拱手说道: “天煞山林红(徐青),谢过二位道友出手搭救。” 他俩一来,齐休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去看著他俩,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谢?” 齐休冷笑道:“堂堂天煞山,八圣地出来的修士,空手来谢?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这————” 林红跟徐青对视一眼,两人似是传音商量了几句,最后一人取出了一件法宝,外加几瓶丹药,以及四枚三阶妖丹。 “救命之恩,无以言谢,区区薄礼还请道友收下—且待我们二人出去之后,再寻厚礼相报。 齐休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摇了摇头。 “不必了。” 林红跟徐青再度对视一眼,只不过这次两人却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恐。 隨后他俩二话不说,便將手里东西收起,隨后一东一西,各自奔逃。 “不报恩就算了,还想跑?!” 齐休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当即朝著那速度更快的林红追了上去,同时传音说道:“仇兄,搭把手,先拦住他如何?” “好。” 计缘也没犹豫。 这齐休都开杀了,若不將这二人都留在这——那跟放虎归山也没区別了。 计缘可不觉得,这徐青逃出去后,会不记恨自己,所以既然决定了斩草,那就得除根! 齐休速度快,没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带著一眾腐尸追上了林红。 但是计缘就慢了,不好动用逐电的情况下,他速度本就跟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差不多,再加上这徐青出自天煞山,也会那门瞬息突破的血色遁术。 每当计缘觉得快要追上的时候,他就来这么一下。 以至於总是追不上。 一追一逃,直到脱离了齐休的神识范围,身后也都跟著一大片的腐户群了,计缘这才轻唤一声“逐电”,以闪电之速,来到了徐青面前。 后者显然没想到计缘还藏了这么一手。 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眼前这人,多半也是不相信那个结丹巔峰修士— “道友,你我二人无冤无仇,何苦生死相逼?!” 徐青沉声说道。 他虽是个结丹后期修士,但刚本就受了伤,咋加上他也见到了计缘施展的阴尸魔火—.他就更没把握了。 计缘闻言看了他一眼,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了。 决定了动手,那就动手! 嘰嘰歪歪的做什么! 反派死於话多,计缘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个反派! 所以他伸手一指,手里的阴户魔火便化作一条长长的火蛇,朝著徐青飞了过去。 徐青惊慌,当即双手掐诀,唤出了一根魔铁,右手单持,朝著眼前的魔火长蛇砸去。 魔火一分为二,正中切开。 正当徐青以全力撑起护体灵光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分为二的阴尸魔火朝著他身后扑了过去,最终化作一条一字长蛇,拦住了那些追上来的腐尸。 这魔火...不是杀我的?! 徐青念头刚起,他便发现四柄顏色各异,但都统一带著雷电的飞剑出现在自己近前,还是从四个方向齐齐杀来,一把拦住了自己的所有去路。 “不好!” 他心知不妙,手中长猛地往前一砸,同时身上泛起血光。 “晚了。” 计缘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旋即“啪”一声响起,速度最快的那柄飞剑掠至头顶,虽被他的护体灵光挡住,但是从中打出来的那道紫色雷电,却是一击就破了他的护体灵光,些许雷电打在他身上,让他身子一颤。 原本都已经快施展出来的遁术,此时也是瞬间消散。 一击就中,自当乘胜追击! 计缘当即以心念催动了其余三柄飞剑上的紫霄神雷。 “轰隆隆一—” 神雷倾泻而出,本就被击溃了护体灵光的徐青根本无力抵抗,只一声惨叫过后,他就彻底被这紫霄神雷吞噬。 “你你.—·这是.—紫.—· 徐青目欲裂,最后求生的执念让他挣扎著说出话来。 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他眼中神采消失,整个人的气息也是瞬息萎靡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计缘犹是等了片刻,確定他是真的身死之后,这才心念收回飞剑。 可也就在他收回飞剑,神雷也逐渐消散之际,却见徐青的尸体上边陡然窜出一道青光,以一股极快的速度朝著正南边飞去。 短短不过眨眼功夫。 他就已经好似顿逃出去了数百里,彻底逃出生天。 他心中正有著劫后余生的大快意,可还没等著他欣喜,他就发现自己面前好似出现了一只大手。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从天落下,一把將他捏住,紧紧捏在手心,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不.— “不!” 徐青藏在稻草人中的神魂疯狂挣扎著,可在这法力囚笼下。 却终归是无济於事。 “你不是结丹,你是元婴!你是元婴修士!” “前辈饶命啊前辈,我徐青真的没有招惹过前辈,还请前辈看在我天煞山的份上,饶过我等可好。” 徐青疯狂的求饶道。 隨后眼前场景寸寸破碎,等著徐青反应过来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移动过分毫。 別说遁逃出去数百里,此时他的尸体就在他的旁边,那腐尸群就在身后,还正在被阴尸魔火阻拦著。 “唉。” 计缘的嘆息声在他耳边响起。 不等他再度开口,计缘就一把掐“嗯?” 计缘本意是一把將他的神魂掐碎,可临了等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神魂似是被一股末知之力抽走了,等他想著查探的时候,他的识海內就响起了鬼使的声音。 “户体归你,神魂归我,另外给你50个贡献点。” 说完,计缘便发现自己储物袋內的玉牌文字猛地跳动了一下,一切就归於平静。 而鬼使在抽走这徐青的神魂后,也从计缘识海离开了。 计缘来不及多想,便是赶忙收起了这徐青的尸体以及储物袋,再大手一挥,驱散了眼前残存著的些许神雷之力。 最后他才看向自己右肩,看向了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巧蝴蝶。 “干得不错。” 计缘將一滴梦玄液餵进梦蝶的嘴里,便將它收入了灵兽袋中。 待解决完这些后,计缘自己又服下了一滴千年灵乳,身上灵气震盪,丹田血丹法力恢復间,他也加大了阴尸魔火的强度,开始用大火焚烧起了眼前的腐尸。 等著齐休赶过来时,眼前这腐尸群已经被计缘用魔火焚烧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两头结丹巔峰,外加七八头结丹后期的腐尸。 “齐兄来的正好,速速助我!” 计缘先声夺人,大声喊道。 齐休虽很不想跟这些实力强横的腐尸缠斗,有这时间精力,去虐杀一些结丹初期和结丹中期的腐尸,岂不快哉? 杀起来没难度也就罢了,这贡献点来的还快。 可现在既然摊上了,他也没了別的办法。 如此两人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彻底將这些腐尸斩杀,尤其是那两头结丹巔峰的腐尸,都逼的齐休服用了两滴千年灵乳,这才將其杀死。 也就当齐休费尽功夫才將这些腐尸杀死后,他心中就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等了! 反正迟早都得走到那一步,再等下去迟则生变! 想到这,大口大口喘息的齐休又不动声色的服下了一滴千年灵乳,隨后靠近了些,问道:“那个天煞山修土,应当是被仇兄解决了吧?” 计缘看到他服用千年灵乳的那一刻,自己也服下了一滴。 “侥倖,那嘶来到这之后,撞上了一头结丹巔峰的腐尸,这才被我捡了漏。”计缘说著逆转法力,脸色当即闪过一丝异样的红润,吐出一口鲜血。 “仇兄你受伤了?” 齐休见状,立马关切的问道。 “不妨事。” 计缘摆了摆右手,左手则是捂住了肚子,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后,这才说道:“短时间內强行运转了太多的阴尸魔火,伤到经脉了,短时间內,怕是用不了这玩意了。” 齐休听了心中不由一动。 “也是,仇兄手段如此之强,但是这修为到底有些跟不上了——但也无妨,有齐某在!” 齐休说话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笑著说道:“只要有齐某在,就谁也別想伤到仇兄。” 计缘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心底则是默默调动了丹由內的五柄沧澜剑母剑,外加灵台方寸山。 刚刚服用完梦玄液睡下的梦蝶,也被他喊了起来。 甚至就连灵台方寸山中那两头久未参战的三阶寒冰蛟,都让计缘喊了起来,隨时准备策应。 现在看来,先前的打斗都只能算是热身,接下来的这场打斗,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虽不知是什么原因让这齐休忽然有了动手的想法,但既然对方表现出了苗头计缘自然得狠狠接下!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计缘是准备等进了內域再动手的,到时还能將齐休的贡献点也掠夺过来的,尤其是加上这第三关的积攒,到时他身上的贡献点必定极为可观—也不一定,这第三关积赞了这么多,他到时候就都兑换了也有可能。 总之就是一句话,当杀则杀! 计缘一边竭力调整著状態,一边面带感动的说道:“此番罗剎海之行,能遇见齐兄,实属仇某之福,等此番出去后,什么都別说,齐兄一定得来一趟黑白城,到时我做东,你我兄弟二人好好喝上一场。 “这是自然。” 齐休大笑著说完,环顾四周一圈,隨后提议道:“仇兄既然受了伤,不如就先在此处歇息一会如何?正好这附近的腐尸也都被解决了。” “也好,那就有劳齐兄护法了。” 计缘微微頜首看来就要在这动手了。 而且需要调整状態的也不只是他,齐休先后斗了三头结丹巔峰的腐尸,此时也是在调整著状態。 可以说两只老狐狸都已经知晓了彼此的心思,但都极有默契的没有点破。 而是趁机在恢復自身状態。 於是两人便原地盘坐在虚空,还是相视而坐,谁也不放心將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就这么默默调息著。 齐休还极为囂张的放出了自己结丹巔峰的气息,让这附近的结丹修士不敢靠近。 如此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齐休感知著自己丹田內的情况,自觉已经恢復巔峰的他,修忽睁眼。 可也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对面的计缘也是睁开了双眼。 极有默契的两人相视一笑。 计缘丹田內81柄沧澜剑已经尽皆调动,纷纷悬在其血丹四周,隨时准备出击。 “仇兄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 齐休似笑非笑的说道。 “怎会,整个罗剎海中,唯有齐兄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我不信你—信谁呢?” “那你为何—.不肯背对著我?” 齐休越说,声音便愈发縹緲,等他声音落下之际,他便以心神催动了自己的神魂秘术! 只见其识海上空,盘坐虚空的神魂身上不断溢散出丝丝缕缕的神魂之气,最后这神魂之气在其身前凝聚,化作一桿长枪。 “去!” 识海之中,神魂发出煌煌威言,恍如真神救令! 神魂之枪激射而出,猛地穿破肉体,刺入了计缘的识海。 也就是这一刻,计缘的识海上空凭空出现了一桿长枪,直指其神魂。 长枪掠过,计缘的识海一片翻涌,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咚一但最终,这长枪却被计缘神魂外边的镇魂钟拦下,长枪刺破钟身,发出一道沉闷又刺耳的声音。 镇魂钟轰鸣。 神魂震盪。 近乎第一时间,计缘就被震的七窍流血——神魂,竟是神魂攻击! 齐休先前杀敌於无形的那门功法,竟是神魂功法! 难不成,他身上的阴鬼宗传承,竟也是这《九闕镇魂经》? 看似受伤,实则並没什么影响的计缘猛然抬头看向对面的齐休,眼神之中儘是惊喜。 可反观刚刚竭力催动神魂秘术的齐休,可就不是这般了,他脸上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没死?!” “呵呵,最强的矛,撞上了最强的盾——你说呢?我最亲爱的齐兄?” 计缘话音落下。 六柄紫蓝相间的沧澜剑悬空。 剑尖,尽皆指向对面的齐休! 第385章 计老魔之威!【求月票】 第385章 计老魔之威!【求月票】 齐休眼神疯狂的闪烁。 —·我起手就用了我的最强杀招,还是神魂秘术,我结丹后期的时候动用这招就已经坑杀过结丹巔峰了。 更別说我现在已经是结丹巔峰了。 结丹巔峰的我动用神魂秘术去截杀一位结丹中期,竟然没能杀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必定也是拥有神魂秘术! 不然断不可能扛得住自己的《弒神枪》! 再联想到刚进来这罗剎海时,鬼使说的那番话—齐休脑海之中念头闪过,他瞬间明了。 眼前这仇千海身上所拥有的阴鬼宗传承,必定也是这《九闕镇魂经》,还是自己缺失的上部! “你——也修了这《九闕镇魂经》!” 齐休眼脸低垂,沉声说道。 “果然!” 计缘在刚刚感受到神魂秘术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修了同一门秘术,还极有可能是各自修了半部的两人,竟然同时出现在了这罗剎海,这也就罢了,甚至还是一进门就遇见了。 这让计缘如何不惊讶? 他当即心念一动。 沧澜、龙运、云闕、流萤、血杀、雷殛,六柄飞剑內所蕴藏的紫霄神雷倾泻而出。 “轰隆隆” 紫霄神雷尽出,天幕之下,都化作了一片紫色神雷的海洋。 “什,什么?!” 位於雷暴正中央的齐休看著这一幕,都禁不住震惊出声。 但下一瞬,他就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飞刀掠出。 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 紧接著他身周就出现了数不尽的飞刀,飞刀將他层层包裹,好似化作了一个银白色的光球。 紫霄神雷倾泻而出,尽皆落在了这光球上边。 一道道火花激射而出,隱隱之中,整个光球都好似被炼化的通红一片。 但这也就持续了瞬息。 因为很快齐休就驾驭著这飞刀化作的光球,在这雷暴里边横衝直撞。 总是计缘用紫霄神雷竭力阻拦,但依旧被他强行从这雷暴区中闯了出去。 一柄柄飞刀散开,好似穿花蝴蝶一般在他身周盘旋著,也露出了他的真容。 刚还完好无损,风流党的齐休,此时身上出现了许多焦黑,甚至连头髮都被神雷劈的炸起,显露出的双手也是多有擦伤。 雷罚之威,岂是凡人能够抗衡?! 只是这一下没能將其重伤,也已经出乎了计缘的意料。 同时操纵六柄沧澜剑母剑,可谓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但是现在看来,依旧不够。 至少面对这结丹巔峰的时候,没办法做到一击重伤。 伴隨著全力尽出,计缘身上的易形符也就失效了。 他原本的面容显现。 “你——” 齐休看著对面的计缘,似是想到什么,他总觉得很是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但一时间要说是在哪见过,他又想不起来。 可这都没关係了,生死当前,自当先决生死。 “来,你也接我一招!” 事已至此,齐休已经没了別的办法,而且他心中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面对这看似结丹中期的仇千海,他也动用了全力。 一柄飞刀落入手中,紧接著其余飞刀全都跟上,再度化作了一柄狭刀。 自他握住的那一刻,他就倒提狭刀猛地从天斩落。 这一瞬,先前出现过的刀河再现! 一道浩浩汤汤的刀河从天斩落。 结丹巔峰的气机锁定,计缘根本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他右手扫过,身前顿时出现了符宝——五张! 天罗网。 黑龙甲。 玄天塔。 镇海珠。 巡山盾。 整整五张符宝,还全都是防御符宝,他尽全力调动丹田內的法力,使其尽皆灌入这些符宝之中。 顿时奇光大现,一道强过一道。 五顏六色的符宝光芒闪烁其中。 倾泻而下的刀河先破天罗网,再碎玄天塔,后开镇海珠,再断镇海珠,最后强撕黑龙甲。 可计缘身前仍旧有著一面金光镜,此时已经结丹中期的他催动当年百虫老仙的本命法宝,自是没有丝毫难度了。 一道璀璨金光从他胸口射出,直接跟这残存下来的刀河撞上。 “轰隆隆” 术法碰撞的声音在这沼泽上空响起,一道道汹涌的气机逸散开来,其產生的气浪更是直接將计缘打入了这沼泽深处。 但下一瞬,灵光护体的计缘就从沼泽的另一处衝杀出来。 “去!” 单手掐剑诀的他朝著半空的齐休一指,六柄紫蓝色的沧澜剑再度飞出,从天幕各处朝著齐休围杀过去。 有了先前的经验,齐休自不可能让这些飞剑近身了。 他伸手一点,手中狭刀散开,同样是化作了六柄飞刀,身周掠出,靠著极快的速度,后发制人,將这六柄飞剑一一截杀在了半空。 “嗯?” 近乎剎那,计缘就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他发现,这齐休的飞刀好似会“截脉”一般,打在计缘飞剑上边的那一刻,直接让计缘差点失去了对飞剑的感知。 这可是本命法宝! 还能被截断吗? 若是再加点別的手段,岂不是能抢走別人的本命法宝了?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之余,也没犹豫,第二次放出了这六柄沧澜剑內的紫霄神雷。 “轰隆隆” 一道道紫色神雷从剑身上边劈落。 计缘这次也没强行去击杀齐休了,这六道紫霄神雷就这么稳稳噹噹的落在了这六柄飞刀上边。 “嗤” 神雷砸落,这六柄飞刀只是坚持了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彻底被劈断。 没断的也失去了威能,最终跌落在了沼泽地里边。 本命法宝受损,半空的齐休也是脸色一白。 但他很快就缓和了过来,再度伸手一指,这次从他身上飞出来的飞刀—十柄! “来,看是你的紫霄神雷多,还是说我的飞刀多。” 齐休说完,这十柄飞刀却並未上前。 显然,纵使嘴里狂言再多,他心中也是有了一丝畏惧。 他说完更是伸手在自己腰间的灵兽袋中轻轻一拍,一道红绿色的流光掠出,最后落在他身边,化作一头身高足有四五米的巨大猿猴。 这猿猴浑身毛髮呈现赤红色,尾巴极长,看著足足有六七米了,尾尖处更是有著一小撮白色的毛髮,脸颊两侧也有著淡红色的“火纹”。 它只一出现,便用双拳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发出“嘭嘭嘭”的沉闷声响,两道赤红色的火舌从它鼻腔喷出。 三阶后期的赤炎猴! “来来来,进了这罗剎海,我这猴儿还没开过荤呢。” 齐休冷笑著伸手摸了摸这赤炎猴的大腿,眼神极尽冷漠。 “哦?” 计缘说著佯装也在灵兽袋上一拍,紧接著两道冰蓝色的流光从他身后飞出。 流光迎风见长,不过眨眼功夫,就化作了两头三阶中期的寒冰蛟。 体型长达十丈的寒冰蛟一出,这赤炎猴好似都有些不够看了。 计缘身形一跃,落在星期一的头顶。 这头寒冰蛟一个蛟龙甩尾,身形在空中盘旋升高,托著计缘升起,直至跟这齐休平齐。 “巧了,我这两头蛟龙,也是许久没有开荤了!“ 计缘同样冷笑道。 至於这两头寒冰蛟到底是何时从三阶初期晋升到三阶中期的,计缘也不知。 反正这两条蛟龙一直都是由涂月在餵养著,计缘只知道偶然一次出关,就发现这两头寒冰蛟从三阶初期晋升到了三阶中期。 “好好好,不愧是元婴世家的道友!“ 一时间,齐休也是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他轻拍赤炎猴的大腿,这三阶猴妖会意,立马纵身一跃,挥动起巨大的拳头,朝著计缘砸去。 “哈3 计缘脚下的星期一当即一口寒冰吐息,將这猴妖冻在半空。 星期二抓住机会,龙尾一甩,立马衝杀上前。 但这赤炎猴身上瞬间燃起烈火,融化寒冰。 星期二抓住机会,龙尾一甩,转头就跑。 两头三阶中期的寒冰蛟,就算杀不死这三阶后期的赤炎猴,但不落下风肯定是没问题的。 所以计缘也就没再理会,而是身化遁光,再度朝著对面的齐休杀去。 临了还在半空,计缘就再度催动了身前的金光镜。 金光打出的那一剎那。 他就见到了一道剑光闪过,还是瞬息就到了胸前。 “嚇” 计缘身子下意识的后仰,只见一道近乎透明的剑光从其胸前掠过,只是一击就將这金光镜打的四分五裂。 紧接著这道剑光又从他身后杀了回来。 “逐电!” 计缘轻唤一声,身形化作电光,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度显现身形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十里开外。 他有些惊魂未定的回头看向齐休。 只见后者仍旧站在原地,他抬起右手,食指跟中指间正夹著一柄透明的剑气。 此时这剑气正疯狂震颤著,待计缘发现的那一刻,也正是这缕剑气消散之际。 “可惜了。” 齐休看著手中消散的剑气,惋惜道:“玄黄前辈赠送的一缕剑气,竟然没能杀得了你” 说完他看向计缘脚下的那朵乌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法宝不错——是我的了!” 言罢,他身形一闪便直直朝著计缘衝杀过来。 隨之一块过来的,还有他身周的那十柄飞刀。 计缘站在原地,並未言语,只是伸手朝前一指,六柄飞剑迎敌。 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依旧是这不要钱的紫霄神雷开道。 底牌—计缘觉得目前自己身上能用来对付结丹巔峰的底牌,只有一样。 那就是骨魘老魔赠送的那张真宝了。 只是目前来看的话,计缘觉得还並没有到要动用真宝的那一步。 因为他还在等,等一个能近身齐休的机会。 一旦近身,他觉得以自己锻筋境后期的体魄修为,瞬间爆发之下,完全有机会瞬间捏爆这齐休。 而他目前所或缺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 “那边——好的动静,莫不是两个结丹巔峰在死搏杀?” 无尽的沼泽上空,麻鬼停下身形,疑惑著朝西边看去。 而在他的右手边,只剩下上半截身子的阴骨上人姍姍来迟,脸色略有些苍白的他,同样朝著西边看去。 他感知著这交手所產生的恐怖气机波动,眼中下意识的闪过一丝后怕。 “八九不离十。” 麻鬼听了则是摇摇头,“搞不明白,修到结丹巔峰很容易吗?怎么动不动就生死搏杀的,再说了,真要杀也得留著去內域杀,在这外域杀了有什么用,连贡献点都拿不到。“ “呵。” 阴骨上人听了冷笑道:“你是说的好,真要遇见荀天机那样的疯子,你去和他讲道理啊?!””那我这不是没碰到嘛。” 麻鬼看著他,笑眯眯的说道:“我说你这老鬼,都伤成这样了,我若是你,先前那一关就已经出去了,到时等著师父出去,帮你恢復身体。” “总好过在这打生打死。” 阴骨上人听到这话,沉默了,沉默许久过后,他才转头看著身边的麻鬼,很是认真的问道: “掌门的性子,你麻鬼是最了解不过了,你说心里话,就我这寸功未立的状態,出去后,他真的会花这大精力来救我。” 麻鬼刚想说话。 阴骨上人就打断道:“说实话。” “呵,呵呵。” 麻鬼哂笑几声,终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而提起了其他事。 “我看你这老鬼一直赖著不走,恐怕还有一个原因吧——你真信那计老魔从苍落回来了,还来了这罗剎海?“ “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可能不凑这热闹吗?” 阴骨上人反问道。 “这倒是。”麻鬼点了点头,“不过我说你也是,他不就杀了你唯一的后人,至於如此死死揪著不放嘛。“ “呵呵。” 阴骨上人再度冷笑一声。 麻鬼也没再挑衅,生怕说的过份了,这老鬼破防。 他想了想,转而看著来时路,好奇道: “也不知道胡北枳那廝,现在怎么样了。” “你死了,他都不可能死。” 阴骨上人毫不留情的讥笑道。 麻鬼置若罔闻,自顾说道:“你这老鬼又不是看不出来,他就算是真能从这罗剎海出去,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你还说掌门会救我?” 阴骨上人再度提起这事。 麻鬼:“——算了,赶路吧。” “——”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紫霄製成的剑!” 头髮披散,衣衫染血的齐休悬停在半空,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 计缘回望著丹田內依旧“能量充满”的七十三柄沧澜剑,同样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不好意思,杀你——足够了!” 眼见著计缘说完,身后又是飞出三柄紫蓝相间的飞剑,狼狈至极的齐休连连摆手,用股软弱的语气商量道: “停停停,仇兄,你说我们本身也冤讎,何於在这打打死?” “不就是为了这《九闕镇魂经》吗?仇兄你手上的应该是上部吧,我这有下部,我们俩交换一下,不就都得到了一部完整的功法?真没必要在这打生打死的。“ 计缘看著对面的齐休,眼神闪过一丝冷漠。 “齐休,你说这话,你信吗?” “若你占据了上风,你会放过我?!” “呵!” 回应齐休的,只有紫霄神雷! 齐休看著再度朝自己掠来的飞剑,当即再度身化遁光朝著远处飞去,同时大喊道:“仇千海,你別欺人太甚,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说著,原本越逃越远的他像是將什么东西一把刺入了自己的心臟里边。 “呃啊!!!!” 齐休惨叫一声,顿时从他的心臟里边就散发出了无数血线,再他上空疯狂盘旋,扭曲著。 计缘不知他是动用了什么狠招,但这又何妨? “落!” 手掐剑诀的计缘心中一动,右手朝前一挥,前去追杀齐休的那五柄沧澜剑,再度落下了五道紫霄神雷。 可眼见著就要將这齐休劈死了,他原本心臟处溢散出来的那些血线却將他团团包裹,使其瞬间化作了一个血茧。 落下的紫霄神雷也全都被这血茧挡住。 紫雷溅射,竟是完全破不开这血茧的防御。 “这——” 计缘见状都有些心惊了,这玩意,是什么东西,这么皮糙肉厚的吗? 竟然连五道紫霄神雷都破不了防。 一念间,计缘再度唤出一柄沧澜剑,待他服用下一滴千年灵乳后,飞剑掠至,六柄沧澜剑便齐齐落下了紫霄神雷,再度劈在了这血茧上边。 这一下,这血茧终於是有反应了。 紫雷落下后,这血茧表面顿时焦黑一片,连带著剧烈震动,直接就被劈入了底下的沼泽之中。 依稀间还能听到这血茧內部传来的齐休的痛苦的吶喊。 计缘扫了眼这六柄飞剑,接连催动了两次紫霄神雷,顶多只能再催动一次,就要收回丹田之內蕴养了。 可也就在这时。 在这血茧落入沼泽后,当即消失不见。 连带著声音都消失了。 “不好!” 计缘下意识的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可就当他消失的下一瞬,他原先所站立的位置,就已然多了一个体型约莫一丈高的身影。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 青蛇。 满头白髮劈散,鼻腔处甚至还系了鼻环,他手里握著一根血色三叉,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盯著对面的计缘。 “此等魔功,催动一次便要燃烧我二十年的寿元,仇千海,今日——你必死!“ 齐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边还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 计缘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齐休身上传来的强悍血气,这代表著他如今的体魄肯定很强——魔功,相比於正道功法,这魔功的確会更接近於体修。 “死吧!” 齐休尾巴一甩,手持三叉戟的他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其速度之快,以至於计缘都只能动用体修的短距离闪身,若是动用法修遁光的话.. 根本避不开。 可也就是闪过两次后,计缘见著齐休身形惯性往前,他立马抓住了这一空隙。 原本站立在虚空的他,脚踏虚空,身形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他虚握著的右手手心,一桿火红色的长枪正在逐渐成型。 等他闪身来到这齐休近前时,后者也已经转过身来。 他看著竟然敢衝到自己面前的计缘,眼神之中下意识的闪过一丝欣喜,在他看来,计缘这就是来送死来了! 看看到那杆长枪的时候,他又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血气,如此强横的血气! 他脑中念头闪过之余,闪身到他近前的计缘就已然猛地刺出了自己手中的火神枪。 气血翻涌间,他整个人身上的血气都溢散到了体表,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扭曲著的血雾。 火神枪出如龙! 直直的刺向了齐休的心臟。 近在咫尺,避无可避,齐休便同样刺出的了自己手中的三叉戟,想著將计缘一击毙命。 枪尖刺破肉体后,齐休本以为自己这魔体能抗住,可当他感受到那股巨力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晚了。 他连忙抬起右手,握住了枪尖,想著死死抓住。 可在那股血气镇压的强横巨力下,他魔体的这点力气,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长枪入体后,便是一往无前,直接刺破了心臟。 可反观他的三叉戟呢? 堪堪刺破了计缘体表的那层黑甲,待刚刺入肉体后,就像是被体魄挡住,再无法寸进。 生死之间。 齐休脑中念头疯狂运转——我怎么可能连他肉体的防御都破不开,还有他身上的血气,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难道,他也修炼了什么魔功不成? 可为何体表气息都完全看不出来—依稀之中,一个让齐休根本不敢相信的答案,出现在了他脑海。 血气汹涌间,计缘猛地一甩枪尾,这一刻,他身后好似闪过一道大日虚影。 “嗯?” 计缘也感觉到了异样,但此刻根本来不及深究了,巨力倾斜在这火神枪上,近乎剎那间,他就將这齐休的身体撕成了两半。 血雾喷酒间,计缘再度一拳轰出。 拳影涌现,直接盪开了这些溢散的血雾。 身虽死,魂犹在。 尤其是齐休这种修行了神魂秘术的人,其神魂本就远比寻常修士要强大许多。 所以计缘根本不敢有丝毫的鬆懈,待他用体修手段强行废掉了这齐休的肉体后,四柄飞剑就再度从他身后掠出。 其组成的雷电囚笼,要时间便囚禁住了齐休的神魂。 就算我不囚禁住他的神魂,鬼使也会出手。 怀揣著这念头,计缘一步来到了齐休近前,火神枪和噬灵甲齐齐化作尘埃散去,噬灵蜂和炽火行军蚁则是早早的就被他收回了灵兽袋內。 “到——到底还是仇兄技高一筹了。“ 只剩神魂的齐休惨笑道。 齐兄也不差。 这点,计缘倒是没撒谎,他若不是有著不要钱的紫霄神雷,今日是断不可能拿下齐休c “好了,求放过这种话,我就不说了,以仇兄的性子—想必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咳咳咳。” 齐休说著剧烈咳嗽了几声。 “《九闕镇魂经》是被刻录在了一张人皮上边,那人皮——被我单独放在一个储物袋里了,那个储物袋,刚被我丟在沼泽底下了,一会仇兄细找找,应当是能找见的。” “这就不劳齐兄费了。” 计缘不为所动,甚至都不太相信齐休说的这话。 齐休说著,他神魂空洞的眼神看向计缘,最终还是选择神识传音说道: “体修——还是结丹境的体修,看在我这將死之人的份上,仇兄能否透露一二,黑白神殿,真的已经掌握了能结丹的体修功法吗?“ 作为极渊大陆的本土修士,齐休甚至连体修的境界是如何划分都不知。 只知道一个劲的称呼“结丹境的体修”。 计缘抽著他,也没直说,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我就明白了——黑白神殿,不愧是神殿啊。“ 齐休长嘆了口气,声音之中尽显无奈。 计缘也没打断他的幻想,反正自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要怎么想,那就全是齐休自己的事情了。 正当计缘准备彻底灭杀齐休神魂,亦或是让鬼使带走他的神魂,从而跟自己交易功勋点的时候,却忽地听见齐休传音快速说道: “我们都修了《九闕镇魂经》,还是上下两部分,又能在这刚进罗剎海时遇见,仇兄是不是觉得很巧合——其实根本不是巧合!” “实际情况是你刚进来的时候,鬼使便告知了我情况,还问要不要將我送到你身边去——鬼使在故意挑拨你我之间的矛盾,此地有鬼,仇兄心,——” 齐休话音落下,两人耳边就齐齐响起了鬼使冰冷的声音。 “好了,说完没?” “说完了,就上路吧。“ 它说完,计缘就发现紫雷囚笼內的齐休的神魂—不见了。 还是凭空消失的那种。 “神魂归我,额外给了你100个贡献点。” 鬼使冰冷的声音说完,计缘身份玉牌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它就彻底离开了。 显然,它是连问话的机会都不想给计缘—计缘想问,但就算是问到了答案,他也不太敢相信了。 所以说,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巧合。 至少在这罗剎海里边,是没有巧合这东西存在的,这些所谓的巧合,其实都是鬼使在暗中操纵。 其目的就是为了挑起矛盾爭斗。 像是己跟齐休,一修了半部《九闕镇魂经》,就被它安置到了一块,好就此爭斗。 那么其他人呢? 但凡有点矛盾关係,或者说准確点,是有利益衝突的,它恐怕都在挑拨。 而鬼使挑拨关係的最终目的,计缘现在也知道了,一切都是为了神魂,因为阵营衝突死亡的那些阴魂,都被它收走了。 所以自己的魂幡才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更是演都不演了。 先前杀死的徐青,现在杀死的齐休,神魂都被它收走了。 那么它一个阵灵,需要这些神魂做什么? 计缘眉头紧皱,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了,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战场。 赤炎猴显然是跟齐休签订了主奴契约,现在齐休一死,它自然也死了,那两头寒冰蛟自然不会放过这顿美餐,两条蛟龙正盘踞在一起,大快朵颐。 只不过那枚三阶妖丹,却是谁都不敢动。 计缘抬头將妖丹取了回来,临了又低头看向脚下的沼泽。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齐休落入沼泽里边的尸体就已经开始腐烂了。 本著粒粒归仓的原则,计缘还是將这分成了两半的尸体收入【乱葬岗】。 半个尸体,还是有希望化作尸傀的,这点,计缘很有发言权。 就算不能,留在里边当肥料也不错,总比留在这便宜鬼使要好。 齐休的储物袋还在他的腰间,计缘直接摘下,神识一扫—好东西的確不少,不愧是结丹巔峰的储物袋。 但是他口中那张记录了《九闕镇魂经》的人皮,计缘的確没找见。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被他丟进沼泽里边了? 计缘又在这附近找了一遍,找到了他施展魔功,身化血茧时候落入的那片区域。 元婴期的神识侵入地底,还是带有目的的寻找,很快,他还真在这片沼泽里边找到了另一个储物袋,取出一看,里边只有孤量量的一张人皮纸。 ——这齐休,临死之前倒还说了几句真话。 计缘心中嘀咕了一句,便唤回了那两寒冰蛟,隨后稍加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沿著且己过来的方向退了回去。 四周毒瘴涌入,沼泽泥水也在不断渗入那些凹陷地带。 战斗所產生的痕跡就越来越淡,元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恢復如初。 正在脱离战场的计缘很快就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他原以为走且己走过的路,会没有多少腐尸的,但很快他就知道且己错了,且己刚杀过的那块区域,那些腐尸竞然又恢復了! 只是数量没有之前多罢了。 半响过后,待计缘接连杀了十几头结丹初期和结丹中期的腐尸后,他神识席捲四周,確定没人后,他便一个闪身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本命法宝则是化作一粒灰尘,跌入了茫茫荒沼。 第386章 虫魔定乾坤!【求月票】 第386章 虫魔定乾坤!【求月票】 灵台方寸山。 计缘最先取出的自然就是那张人皮纸了,先是法力注入,再是神魂侵入。 很快计缘脑海里边就传承到了这《九闕镇魂经》的下半部,虽说是下半部,但他大致翻阅之后便发现,这跟单独的一门功法也没什么区別了。 计缘的上半部,主修防御,能修“镇魂钟”护神魂。 齐休的下半部,主修进攻,里边一共记载了两门攻伐类的神魂秘术。 一门稍简单些,名为《弒神枪》,单体攻击;另一门是群体攻击,修行起来也更为复杂,名为《噬魂针》。 计缘稍加回忆,就想起来了。 齐休群杀那些腐尸的时候,应当就是用的这《噬魂针》。 等到他来杀自己的时候,动用的就是这《弒神枪》。 计缘心神沉入识海,发现镇魂钟上现在都还留有一块凹痕,想著就算能恢復,也需要一段时间。 “噬魂针,弒神枪·两门攻伐类的神魂秘术,我若能修成,势必又能成为我的一大底牌!” “而且这下半部的《九闕镇魂经》对神魂的增益,远不如上半部的《镇魂钟》来的大,就这样的一门功法,都能被齐休当做杀手鐧,但要是放在我手上呢——” 计缘一想到自己元婴初期的神识,以及这强大无比的神魂,去施展这神魂秘术,那得有多强? 结丹后期就不必多说了,计缘觉得真等自己修成了这两门秘术。 单靠这《噬魂针》,应当都能一秒一大片了。 施展《弒神枪》的话,去偷袭结丹巔峰,说不定都能一杀一个准。 想到这,计缘恨不得现在就停在这灵台方寸山中,先將这两门秘术学成再出山了。 只是再一想到外边的机缘——也不知道这罗剎海何时关闭。 也罢,还是等出去之后,再寻个合適的时间,静静参悟吧,现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多搞些贡献点,等到这外域结束之后,尝试著看能否兑换几枚四阶妖丹。 隨后计缘又取出了这一路以来所得到的几个储物袋,他先是自己粗略的看了一下,將里边能用上的一些仙资,类似於千年灵乳这些,都取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內。 余下的那几个储物袋,他就都丟给了涂月。 让她閒暇时候慢慢清点。 待处理完了这些,计缘也没浪费时间去恢復法力,直接吞下一滴千年灵乳就好了。 这东西,他有的是!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至於精神状態这些,元婴期的神魂,不至於连一场打斗都坚持不了。 更別说计缘回到这【洞府】后,也吃了好几颗灵果。 稍做休息后,计缘就从本命法宝里边飞了出来,又將这灵台方寸山收回了丹田里边。 还好,这沼泽的腐蚀能力虽然强,但是却伤不到灵台方寸山。 可也就是计缘刚刚出来的那一刻,他识海上空就再度响起了鬼使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就不再是先前那冰冷的语调了。 “嘖嘖嘖,想不到啊想不到,此番进来的结丹修士里边,竟然还有你这等人物。” “结丹中期就有了元婴期的神魂,这也就罢了,到底是我阴鬼宗的弟子,修了《九闕镇魂经》。” “还运道极好的拿到了逐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到踏星了。” 鬼使阴惻惻的声音响起,其间似是又饱含著它的满意。 “不仅如此,还是个锻筋境的体修,现在更是连洞天法宝这等珍贵之物都有,想当初就算是我们阴鬼宗的少主,身家实力怕都没这么丰厚了,说吧,你小子应当不是这极渊大陆的人吧?“ 计缘听著自己识海內响起的声音,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確不是极渊大陆的人。” “呵,我就知道。”鬼使发出一道尽在掌握的笑声,“不是也好,极渊大陆这等穷酸地方,连人界官话都不说,简直不知是什么穷山僻壤,你不出自这种地方,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计缘不知它想表达什么,所以此时也没说话。 鬼使则是自顾说道: “好了,见你也是个聪明人,又拥有我阴鬼宗的千魂幡,我收集阴魂这事——瞒不过你,至於具体该怎么做,想必你能明白的,是吗?“ 听著这好似威胁的言语,计缘沉默半响,终究还是说道: “此事天知地知,前辈知,我知,断不会被第三人知晓,还请前辈放心。” “甚好。” 虽然看不见,但是计缘感觉鬼使好像满意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不给你安排机缘巧合了,如何?“ 计缘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前辈倒是敞亮。” “你都知道了,再瞒著你也没必要了。”鬼使坦然道。 “不过—”计缘说著话锋一转,“若是真遇到哪个跟我有缘的道友,前辈倒是也可以提点我一二的。” “怎的,你还想当第二个齐休?” “那也未尝不可。” 计缘呵呵笑道。 “成,有机会帮我多杀个就是了,贡献点这东西,少不了你的。” 鬼使说完,一缕气息就要从计缘识海上空抽走了。 计缘则是连忙说道: “前辈,能否看在我好不容易杀死齐休的份上,將他的贡献点都转给我呢?” “呵呵,小子,太贪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鬼使说著笑容也就多了分冷意。 “规矩,不可废!” “行——吧。” 对方不买帐,计缘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这鬼使离开。 也就在他走后,计缘才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法力注入,其上文字显现。 【银十三:九百六十七】 快了! 满1000个贡献点,就能兑换一枚四阶初期妖丹。 【灵田】升级的机会,就在眼前。 想到这,计缘难免又觉得有些可惜,若是在这內域里边杀死的齐休就好了。 他手上必定有著1000余枚贡献点,到时再拿到他的,两枚四阶初期妖丹就到手了。 不过现在的话,只能自己继续开杀。 计缘反手收起了身份玉牌,稍加辨別方向,就选择继续深入沼泽。 紫霄神雷在手的他,颇有种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感觉。 两天时间转眼而过。 计缘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砍腐尸砍的眼睛发酸,起先他还用紫霄神雷,可后来觉得太浪费了,有点大材小用。 就选择用阴尸魔火烧。 这办法,好是好,就是有些消耗法力,於是乎他又把千年灵乳给自己安排上o 走了一路,烧了一路。 两天后,计缘也就明显感觉,有些烧不动了。 因为他在这附近所遇见的腐尸,基本上都是结丹后期,甚至是结丹巔峰了。 有次他甚至接连撞见了两头结丹巔峰的腐尸,若不是有逐电在手,他兴许都要陷入苦战的绝境了。 是日,计缘刚烧死两头结丹后期的腐尸,准备在这休憩一会。 可就在这时,鬼使的气息忽然扫过了整片沼泽。 计缘识海之中紧接著就响起了它冰冷的声音。 “第一头毒煞尸王已经出现,击杀者可获得1000个贡献点,还能获得率先进入內域的资格。內域在罗剎城,其间宝物机缘眾多,先到先得。” 声音落下后,计缘就感觉自己储物袋內的身份玉牌有了动静。 他赶忙取出一看,只见原本显示自己队员的正面,此时自行亮起。 只不过这次就只有两个点了,一个绿点,一个红点。 ——绿点多半就是我了,红点就是那个毒煞尸王。 1000个贡献点,还能率先进入內域。 这不就明牌打boss? 不用解释计缘都能知道鬼使干这事的目的了,无非就是它觉得现在死伤的人还不够多。 现在这毒煞尸王一出现,还给了地图,给了標记。 怕是这附近的人都会想著过去看看了,到时人聚到一块—哪还用得著鬼使製造矛盾?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阳谋啊。” 计缘心中都禁不住感嘆道。 且不提別的,单是这1000个贡献点,恐怕就足以让绝大部分修士心动了。 像是计缘这种老阴比,他下意识的想法自然就是不去了。 一来过去修士齐聚,太过冒险。 二来的话,这毒煞尸王作为大boss出现,修为必定不浅。 计缘觉得自己就算是过去了,也不好捡漏。 可这念头刚起,他心中就又生出了另一个念头。 “我这么想,万一別人也都这么想,那这毒煞尸王岂不是没人去攻略了?“ “.—算了,还是远远的去瞄一眼吧,我又不靠近,就远远的用神识看看。” 这法子才是最安全的。 心中下定了决心,计缘就唤出了逐电,电光闪过,他身形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望山跑死马。 计缘跟这毒煞尸王的距离在这地图上边看著很近,但真正等他移动起来,他才知道这距离有多远。 逐电都接连逐了八次,才勉强逐到边缘。 计缘將藏身斗笠往头顶一戴,又掐了个隱身诀,这才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探寻过去。 结果这神识只是探出去不到百里地,他级发现了数十个结丹修士正在往毒煞尸王的位置赶去。 有些是二三好友一块,但绝大部分,都还是单人前往。 显然,在这罗剎海里边,他们谁也不信。 而等计缘的神识继续放出,等他查探到这毒煞尸王所在的位置时,他就忽然觉得—如果真这么发展下去,未尝没有偷袭的机会。 计缘先是感知了一下这毒煞尸王的修为,比结丹巔峰强,但又比元婴期弱。 真要给个定义,那就算是半步元婴吧。 此时正在围杀这头毒煞尸王的修士,也都是结丹巔峰,毕竟真要是结丹后期,可能就是触之即伤了。 像是计缘认出来的,正在围杀这头毒煞尸王的结丹修士,就有这天煞山的房中,严之柔。 另外计缘的好师兄,麻鬼也在。 还有就是阴骨上人了,此时的他身躯半残,只能躲得远远的,用他身后的九条锁链攻击。 收效甚微。 计缘也不知道他们打多久了,只知道这毒煞尸王身上已经掛彩,浑身上下都有著好几处伤口。 反观这些围攻的修士— 天煞山的房中,脸上笼罩了一层青色雾气,像是中了这毒煞尸王的尸毒。 “荀天机不在,兴许还真有被我捡漏的机会。” 计缘看著这一幕,脑海里边都已经想好了法门。 等到这毒煞尸王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就用逐电瞬息贴近,到时直接动用紫霄神雷,將其一击毙命。 而且杀完就走,绝不能有丝毫停留。 —.也怪不得计缘有冒险的想法,且不提提前进入內域的资格,单单是这1000个贡献点,就足以让计缘链而走险了。 心中有了想法后,计缘就悄无声息的再度靠近了些。 反正有著藏身斗笠在,他也不担心被人察觉。 只要不是离著几十上百米这种,都不用担心。 他就用神识这么盯著场上的战局。 房中果然是受了伤,因为没打多久,他就坚持不住,退下去疗伤解毒了。 而没等多久,又有一个不知名的结丹巔峰修士赶了过来。 看著像是耄耋老头的他,刚一过来就加入了战局。 仗著一根马鞭模样的本命法宝,打法极为凶狠。 约莫半个时辰后,疗伤完毕的房中也是再度加入了战局。 至此。 这毒煞尸王被围攻了这么久,连气息都变为变得有些萎靡了。 计缘觉得若是能看见血条的话,那么现在的毒煞尸王—.估计只剩下半管血了。 就这么杀下去的话,也不知道这尸王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 计缘正想著,识海上空却又响起了鬼使的声音。 “第,第三头尸王出现,总共就这三个,看你们谁能得吧,嘿嘿嘿。” 鬼使像是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欢喜了,以至於声音都没那么冰冷,最后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计缘立马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只见地图上边又出现了另外两个新的红点,而且跟现在这红点,好似呈“品”字形分布。 计缘见状心中便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出现了三个尸王,那么余下还没过来的那些修士,就多了两个选择,来这的可能性就了许多,嗯——主要是荀天机不过来就好。” 计缘上次可是见识过他出手。 在自己没有晋升结丹后期之前,计缘都不想跟他硬碰硬。 可就在这时,却又有一结丹巔峰闯入了计缘的神识范围,而且其速度也是奇快无比。 刚还在二十里开外的地方,但不过眨眼功夫,他就已然杀到了这毒煞尸王近前。 计缘看清他的长相后,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因为这人出自黑白神殿。 其名——萧玄! “他竟然也来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计缘感觉自己偷袭得手的胜率就下降了一两成。 没办法,荀天机强,这萧玄同样也强啊! 在黑白神殿的结丹期修士里边,这萧玄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单就这点,就足以说明其不凡了。 现在他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计缘想到这,下意识的就抬头看了眼,他心中难免觉得,莫非又是鬼使在搞的鬼? 为的就是不让自己这么轻而易举的偷袭成功? ——以它的阴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反观那场中,萧玄一来就悍然出手加入了战局。 而且刚一到场,他就放出话来。 “这毒煞尸王我萧玄要了,你们此番助我,一会必有重谢!” 这器张话语一出,在场几人立马变了脸色。 不管是房中,严之柔,还是麻鬼和阴骨上人,这谁人不是心高气傲的结丹巔峰修士? 谁背后还没站著一个元婴老怪了。 最后还是这天煞山的严之柔冷笑道:“且不说什么先来后到,萧道友这刚来就想空夺取这等机缘,未免有些太狂妄了吧?” 萧玄一边出手,一边大笑道:“我萧玄狂妄又如何?严之柔,你要不服,一会咱打一场就是了,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天煞山既然开了口,麻鬼自觉自己作为骨魘宗的代表,也不能弱了威风,所以他一边催动著自己手里的魔髓钻,一边学著骨魘老魔说话的方式,阴惻惻的说道: “萧道友这是不把我们几人放在眼里啊。” “別人我兴许还放在眼里。”萧玄说著嗤笑一声,“但是你麻鬼,也不瞅瞅自己几斤几两,这才刚晋升结丹巔峰多久,还真以为自己是號人物了?若不是阴骨兄如今受了伤,恐怕你连他都打不过吧!废物!” “你!” 麻鬼大怒。 可身后的阴骨上人却是脸色平淡的说道:“堂堂黑白神殿的结丹期第一人,挑拨离间这等卑劣手段,萧道友还是少用为好,省得墮了自家威名。” “有道理,那就算了,各凭本事吧。” 萧玄说完,左手放於身周掐诀,右手则是猛地拍下。 剎那间,金光大手印现,只这一招,就將这堪比半步元婴的毒煞尸王给拍进了沼泽里头。 连带著这沼泽表面都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手印。 数十里开外的某处,计缘依旧藏在暗中看著。 可也就在这时,在他神识领域之中,他却忽地发现这沼泽的一个角落里边传来了一丝异动。 “咦?” 他心中疑惑一声,当即调动神识在那一块细细搜寻。 就刚刚那一丝动作,他岂会看不出来——有人跟自己一样,选择在这当个黄雀,只等机会成熟,就悍然出手。 可先前那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暴露了他的存在。 没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在那沼泽地里找到了那人的身影。 身上盖著一块染血的裹尸布,就这么躺在沼泽的泽面上,安静的恍如一具尸体。 计缘稍加细心查探,很快就现了这人的真身。 老朋友,勉强也算是老朋友了。 因为其赫然就是这炼魂殿的第一结丹,跟自己一样,都拥有阴尸魔火的墨屠生。 —看来他多半也是藏了一手啊,对自己实力颇有自信,所以才选择在这当个黄雀。 而且看他刚刚的表现来看,他应当是有些过於激动了,压不住性子,这样一来,待会倒是可以让他先出手。 以麻鬼,萧玄他们这等身份地位,不可能想不到有人想当黄雀,所以真到了最后的危急关头,他们多半也会留一手。 计缘心中想著,也就默默有了决断。 真要这样的话,一会想要偷袭得手,就不能动用紫霄神雷了。 得动用体修手段,將这毒煞尸王一击毙命才行。 不然就算能得手,也抗不住他们的狂轰滥炸。 穿著噬灵甲,手持火神枪,这才是最保险的手段。 隱隱之中,计缘也有些期待。 这战若成,自己的名號恐怕怎么的都会在这罗剎海中传响吧? 也不知道到时他们会给自己取个什么样的名號。 场中,毒煞尸王从沼泽底部飞了出来,不仅如此,还带出来了上百头结丹期的腐尸。 如此一来,就连那些在远处旁观的结丹修士,都不能避免了。 一个个腐尸出来后就朝著四面八方飞去,不过依旧有四头结丹巔峰的腐尸,將这毒煞尸王护住,朝著麻鬼他们几个悍然出手。 斗法愈发焦灼。 好在计缘选择的这围观之地足够远,不至於受到牵连。 但始终用神识观战的他,也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因为接下来这斗法的重心,就好像转移到了那些围观的结丹修士身上。 腐尸多,修士少。 所以每个结丹修士都面临著好几头腐尸的围杀,不仅如此,那些腐尸似是还有意无意的將他们往一处赶。 彼此靠近,结果一些修士还死在了別人的误伤之下。 ——有些修士,已经开始跑路了。 这场面,让他们连围观的心思都没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死在这。 如此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毒煞尸王身边的那四头结丹巔峰的腐尸,也都被他们解决。 连带著这毒煞尸王,也都快到极限了。 手臂被卸去一条,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其间还不断流淌著绿色的尸液。 每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的尸液,都將这沼泽腐蚀出来一个大坑。 “机会,快要来了!” 暗处,计缘先是伸手扶了扶自己头上戴著的斗笠,隨后以心念唤出了灵兽袋中的噬灵蜂以及炽火行军蚁。 黑色的甲冑在身上蔓延出现,一桿黑红相间的长枪则是在手中缓缓凝聚成型o 也好在他这周围没人,有著藏身斗笠在,更是让这一切都变得悄无声息。 半响过后,计缘紧了紧手中的火神枪,又用神识牵引了肩头的那一缕气息。 逐电,亦是在隨时准备著。 “哟,小子,这是终於不打算藏,准备出手了?” 鬼使的声音凭空响起。 计缘则是在自己的识海中,以念正声道:“切为了宗!” “等我抢走这尸王,他们余下那几个都会心生怨恨,到时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彼此之间打起来是大概率的事情。“ “到时前辈就能在暗中坐收渔翁之利了。” “还得是你小子啊,嘖嘖嘖。”鬼使阴阳怪气的说道。 计缘则是趁机说道:“那一会我偷袭得手,前辈可不可以直接帮我接走?毕竞你也说了,杀死尸王的能提前去往內域——这也不算犯了宗门的规矩。“ 事到如今,计缘也算是找到了跟鬼使相处的诀窍。 一切为了宗门,一切按宗门规矩办事。 就这两条就够了。 “如此也行吧,看在你是在给宗门做贡献的份上,到时我便接应你一会—. 机会来了!” 鬼使说完,气息立马从计缘身上抽走。 始终用神识盯著场上的计缘,自是看到了萧玄以心神法力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了一颗土黄色的石子。 石子飞速旋转著,四周尘沙自现,以至於严之柔他们几个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眼见著时机已然成熟。 萧玄便轻叱一声。 “去!” 一语落下,石子便恍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 半空留下一道土黄色痕跡的同时,便一举洞穿了这毒煞尸王的眉心。 原本还能垂死挣扎一番的毒煞尸王,霎时间就僵在原地。 计缘见此情形,心中都慌了一下。 这——不会被萧玄一击得手了吧?! 难不成,眉心就是这毒煞尸王的弱点所在?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思量著,甚至都已经准备喊上一声逐电—可就在这时,他发现毒煞尸王的嘴巴动了动。 沼泽另一处。 感知到这一异动的墨屠生就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裹尸布。 隨后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一张符籙,嘴里念动几句。 身形便立马化作一道黑烟,从原地消失。 等他再度出现时,就已然来到毒煞尸王面前。 “墨屠?!本座可等你许久了!” 萧玄见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有尽任掌握的嗤笑。 也不止是他,余下的麻鬼,严之柔他们几个,也都早有预料。 此时见著墨屠生登场,便纷纷施展出了自己的强横杀招。 墨屠生既然准备了动手,就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更何况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砍最后一刀,而非是跟这几人缠斗。 所以此刻刚一出现,他就抬起了燃烧著阴尸魔火的双手,猛地这毒煞尸王的头颅拍去。 他一出手,萧玄几人自然也是如此。 首先就是这萧玄了,他见状便是將那枚石子唤了回来,以同样的手段,打向了墨屠生的眉心。 麻鬼则是双手握住手柄,將魔髓钻猛地往脚下一杵,剎那间,这魔髓钻就好似洞穿虚空一般,凭空出现任墨屠生的头仞,似要一下將其钻个对穿。 严之柔双手掐诀,其眉心生竖纹,眼角则是有著点点血芒飘落。 这一刻的她,周身都好似多了一股威严的气息,她轻叱一声。 “碎!” 墨屠生感觉著这一道道杀招,他怕了,正亢情况下,就算是一道杀招,他都得全力以赴的去抵抗。 可现任的话—他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再不动用底牌。 就要我命休矣了! 可什么底牌,才能同时扛住这么多的杀招? 墨屠生没有丝毫的犹豫,第一时间就动用了魂殿主留给他的一张,也是仅有的一张——真宝! 当这真宝出现的那一刻,一座七层黑塔便从半空落下,护住了墨屠生的身形o 萧玄的石子打碎了第一层,麻鬼的魔髓钻打碎了第二层黑塔一层层碎什,正当墨屠生想著借这三会,一举將这毒煞尸王杀死的时候,他眼角却忽然看见了一缕电光。 电光起先任他眼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然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头戴斗笠,黑甲罩身,手持一桿火红长枪的身影。 这人只一出现,他手中的长枪就刺入了这毒煞尸王的胸口,那股巨力甚至还带著这尸王飞上半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將任场的眾人都震惊了。 强如萧玄,也只是任刚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墨屠生的存任。 再强的別人,他就没感受到了。 可是现任,这半路杀出来的黑甲男子——又是细? 怎么看气息,还是个结谁中期? 计缘此时脚恆虚空,呼手持火神枪,一枪將这毒煞尸王挑起任半空,隨后將枪头猛地一抖。 法力掩著血气汹涌而出,只这一下,便將这本身就如破烂风箏一样的尸王身体震碎,四分五什。 他旋即微微抬头,露出了自己藏身斗笠下,元面的黑甲。 他隨手抖去火神枪上的绿色尸亥,喉咙里边发出沙哑的笑声。 “诸位,多谢了!” 一语落下,他身形仿激如举世飞龟一般,便被一道白光接引上天。 可也就任这时,后知后觉的墨屠生反应过来,急忙介动残存著的黑塔,打出一道黑芒。 黑芒洞穿白光。 计缘身形一仏,却已经被这黑芒打中了肩头。 其强大的杀伤力一举便將计缘肩头的噬灵甲击溃,余下的威能依旧將他的肩头打的血肉模糊一片。 但好任,都只是皮外伤。 白光接引,他身形笔直龟空离去,很快消失不见。 萧玄一步迈出,来到了计缘刚刚消失的地方,他伸手將碎什的噬灵甲摄取回来,拿任手里轻轻一搓,再注入法力。 这些噬灵甲立马变化作了黑金色蜂妖的尸体。 严之柔和麻鬼几人赶了过来,看著这一幕。 “噬灵蜂——” “你认识?!”萧玄立马转头看向严之柔。 后者微微頷首,“嗯,这是奇虫榜上排爭第四十八位的噬灵蜂,若用古修士的手段培育,能让噬灵蜂演化成噬灵甲,修士穿任身上可吞噬周遭灵气,不被察觉,同时护身手段也极为不错。” “这么看来,这人修的是虫修的手段了?” 萧玄缓缓回头,阴沉的脸色扫过正任飞速遁逃的墨屠生。 “什么时候,我们极渊大陆还出了这么一个——虫魔?” 第387章 內域;偶遇沐雪瑶【求月票】 第387章 內域;偶遇沐雪瑶【求月票】 “从没听过。” 独眼黑脸的麻鬼摇摇头,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就刚刚动手那一下来看,他修为绝对是不止结丹中期。“ “废话,真要结丹中期,怎么可能击杀死这毒煞王!” 萧玄斥声道。 麻鬼执掌骨愿宗多年,除了骨魔老魔,谁用这语气训斥过他? 所以他当场听了就受不了了。 直接选择阴阳怪气。 “呵,那还是萧道友厉害,跑了这虫魔不说,连墨屠也跑了。” “他动用了真宝。”萧玄冷声道:“你最好別逼我也动用真宝来杀你!” 麻鬼听著嗤笑一声,伸出右手一夹,手里便同样出现一张真宝。 “真宝?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行了,別斗了。” 面无表情的严之柔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这毒煞尸王被那虫魔抢走了,他又被接引去了內域——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去截杀另外两头尸王,不过我们现在再过去的话,多半就得联手才行。” “要么就是各散了,继续杀腐尸,等著通往內域的门打开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拿出了各自的身份玉牌,看向手里的地图。 “余下两个,荀天机肯定会抢个的,这点就不必说了。” 萧玄回想到自己在第一关跟他打的那一场,脸色就有些难看。 “那我们就抢另个!” 麻鬼一口咬定。 “但你怎么知道荀天机抢哪个?” 房中转头看向他。 站在旁边的严之柔稍加沉默,试探性的喊了句。 “鬼使大人?” “——” “为师还能害你不成?” 仇千海识海里边响起梦魘真君的声音,“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如今这场面,你虽有结丹巔峰的实力,但远不是巔峰的那一批,在这罗剎海里边,有用,但是想夺到真正的至宝,就没什么用了。”“ 仇千海站在沼泽上空,看著远处围杀毒煞尸王的场面,脸色晦暗难明。 梦魔真君则是继续劝说道: “再说了,为师只是现在借下你的身躯,等出了罗剎海就还你。” “且真得到了这些宝物,你觉得为师能在谁身上?还不都是给你的。” “可是——” 仇千海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是什么?可是我的乖徒,你想要拒绝为师不成?” 梦魔真君疑惑道: “你可別忘了,从你的亲朋好友死后,是谁帮你步步到现在的。” 仇千海默然许久,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那一切就都有劳师父了。” “不劳烦,不劳烦。”梦魘真君说著,便逐渐接管了仇千海放弃抵抗的躯体。 隨之带来的,便是仇千海一步步提高的修为。 结丹后期。 再到——结丹巔峰! 而后他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这毒煞尸王面前。 重新掌握力量的梦魘真君一手摁住了这毒煞尸王的头颅,血气四溢化作囚笼,竟是一把就困住了这尸王。 血发飘摇,血袍猎猎作响。 他环顾四周,狞笑一声。 “这尸王,我计老魔要了,谁赞成,谁反对?!” “—” “阿嚏。” 身形刚刚站稳的计缘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情形,就先闻到了一股陈年发霉的味道,味道直衝脑海,以至於让他都下意识的隔绝了呼吸。 旋即,他便看清了周围的模样。 只见他现如今所处的位置,赫然是一座古城的城门口,身后的城墙上边长满了青苔,眼前所见是四通的大街,但这街道却並看不了太远——灰雾笼罩一切,也遮蔽了一切。 待计缘看清这场景,他下意识的都有些愣住了。 ——怎的,不是兑换宝物的地方了? 计缘赶忙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法力注入。 【银十三:两千三百七十八】 看到这一长串的文字,计缘才稍稍鬆了口气。 不管如何,这贡献点还在就好。 只是——我打通了上一关,更是来到了这內域里边,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不应该是先去兑换宝物吗? 计缘还想著先把两枚四阶木属性妖丹兑换到手呢。 可现在—— “鬼使前辈,我好像还没去兑换宝物吧?” 事已至此,计缘作为第一个踏足內域的结丹修士,自然是不懂就问了。 “不不不,內域和外域之间,並不能兑换宝物,只有当你闯过这內域的第一关后,才能兑换宝物。” 鬼使气息降临,声音自然而然的也就在计缘识海上空响起了。 熟知鬼使秉性的计缘近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正常来说,闯过了小试炼都能兑换宝物,更別说现在这种从外域打到內域了c 怎么不能兑换宝物? 不能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鬼使不让,而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就是挑起纷爭了。 试问在毒瘴沼泽里边积攒了如此多的贡献点,结果又没花出去,转而来到了这內域—.一时间计缘都有些不敢想了。 因为他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是自己接下来碰见別的修士。 那一个个行走的结丹中后期身上,都有著几百上千个贡献点。 只要击杀了他们,那这贡献点就都是自己的— 像是结丹巔峰就更不必说了,只要杀一个,就能兑换一枚四阶初期妖丹。 这生意,如何做不得? “怎么,你也动了吧?嘿嘿嘿。” 鬼使阴险的笑声將计缘惊醒。 “不得不说,前辈这的確是一个狠招。”计缘都不得不感嘆道。 “別管狠不狠,你子就说有没有吧。” “有用,很有用!” 纵使別人还没进入这罗剎城中,但计缘都已经能预料到了,到时这里边必定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罗剎城里边是什么情形,前辈能否说说吗—·弟子也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二,到时好更方便的为宗门做出贡献。” 计缘说到一半,就急忙补救了一句。 “行吧,本来是要让你们自行摸索的,但看在你小子也是一心为了宗门的份上,我便提前与你说上几句吧。” 鬼使沉吟道:“罗剎城中藏宝眾多,不同於先前需要兑换,在这里边,只要你运道,实力足够,就能拿到。” “其中大部分藏宝,都是在这些屋舍里边,但你推开门后,所见到的也不一定就是藏宝,还可能是择人而噬的阴鬼,所以机缘和危险—在这罗剎城中都是並存的。” “不过你放心,这內域的第一层试炼不会那么快降临的,会先给你们一点寻宝增强实力的时间,等到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到时第一关才会降临。” “——怕不是给我们增强实力的时间,而是给我们一点廝杀的时间吧。”计缘说道。 “这都无妨,反正这些都是过程。” 鬼使浑不在意的说道:“不过看你小子的修为,好像有些跟不上啊,真遇到那几个顶尖的结丹巔峰,你这结丹中期怕是很遭罪。” “但可惜啊,我不能坏了规矩——” —我他妈还以为你要给我机缘,让我突破到结丹后期呢! 结果老子等半天,你给我来这么一句? “前辈,我为宗门流过血。” 计缘沉吟道。 “行了,別说什么为宗门流过血,除非你为宗门献过命,比如说將你这如此强大的神魂交出来,我还能指点你几句。”鬼使嗤笑道。 “那还是算了吧——” “给你指条明路吧,你若能走到核心区里边,我就告诉你哪里能有晋升结丹后期的机缘,至於现在——” “切为了宗门!” 计缘立马接了句。 “呵呵。” 鬼使冷漠一笑,气息隨之抽离。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四通八达的街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趁著其余结丹修士还没到来之前,先在这寻宝。 至於到底能开出什么宝物,那完全就是开盲盒了。 不过计缘觉得,这偌大的罗剎城中,岂会真的连结丹初期晋升结丹后期的宝物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就算真没有,计缘也准备多杀几个人。 到时等著打通第一层试炼,兑换宝物的时候,看能否兑换到提升修为的宝物了。 计缘放出神识,压制依旧存在,而且还更狠了。 他元婴初期的神识都被压制到了结丹初期。 想来也是,若真没点压制的话,元婴期的神识,怕是能笼罩整个罗剎城了吧? 到时就算窥探不到房屋內的情形,但城內发生一些大小事情,都是能了如指掌。 可现在的话,计缘左右看看,目光很快就被一间悬掛了“丹药”门牌的屋子吸引。 真要有藏宝的话,那么这丹药铺里边,应当是有藏宝吧? 一念至此,计缘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做剑指状,併拢,置於身前。 身后四道紫蓝色剑光掠出,化作四柄飞剑悬停在他身后。 隨后他左手一招。 结丹初期的百虫老仙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去开门。” 情况尚不明了,计缘自然不可能自己去冒这个险了。 百虫老仙作为尸傀,自是百无禁忌,得到了计缘的命令后,他就闪身掠到了那丹药铺前。 可不等他伸手,计缘就看见一条藤蔓从屋檐垂落下来,直直的朝著百虫老仙胸口打去。 “嗯?” 计缘仫著这一幕,眉头微皱。 因为他始终用神识盯著附近几条街道,可都没有仫到这藤蔓的来去。 就像现在,东明明已经仫见这条藤蔓了,但是东神识依旧发现不了。 所以—这是连神识都探查不到的怪物?! 百虫老仙单手掐诀,身上现出护体灵光的那一刻,东身周就出现了法宝“万刃”。 从齐休手里拿来的飞刀法宝。 计缘用不上那么多,便將其给了百虫老仙。 正好东的金光镜也被齐休打爆了,如今也算是天道好轮迴了。 藤蔓甩出,剎那间便打开了百虫老仙胸口,將东直直的打飞出去。 可隨即东也催动了飞刀。 “嗤” 灰靠之中,一道寒光闪过。 爆闪! 计缘只见寒光一点,那藤蔓好似吃痛一般,立马就缩回了房樑上边。 计缘再一步踏出,来到了这丹药铺门口,抬头仫去。 等东再度仫到这藤蔓的时候,就发现这藤蔓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屋顶了。 跑了? 可就在这时,刚被打入灰靠中的百虫老仙便传来了一声闷哼。 斗法继续。 计缘当即转身回头望去,只见这灰雾之中,百虫老仙正催动著法宝“万刃” 跟三条藤蔓缠斗在一起。 神识依旧探查不了。 计缘眉头微皱,东也没再迟付,当即伸手一点。 无数密密麻麻的噬灵蜂便从东身后飞出,铺天盖地的朝著四面八方飞了出去,计缘神识探查不到这藤蔓,但却能么见噬灵蜂。 到时哪里的噬灵蜂出了问题,便说明藤蔓从那个地方飞了过来。 这能够轻而易举打伤百虫老仙的藤蔓,由不得计缘不重视。 就像现在,东仫著迷靠里边的那三条藤蔓,紧接著三柄沧澜剑甩出。 剑尖事藤蔓,两两相接。 “噼啪—” 为此计缘还催动了这三柄沧澜剑子剑內蕴藏著的紫霄神雷。 神雷砸落,这三畏藤蔓当即被劈断,跌落地面。 余下的那部分藤蔓,则是如避蛇蝎一吴退回了迷靠深处。 百虫老仙则是將这三畏藤蔓捡起,送了回来。 被紫霄神雷劈断的那一部分,此时仫上去都有些焦黑,其余部分仫起来都还是嫩绿色。 计缘接过,入手有些冰凉发软。 给计缘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拿著一畏藤蔓,而像是在拿著一条—肉。 肉感很足。 而且东也发现,先前无法用神识探查到的藤蔓,此时被劈断后,神识就能仫到了。 只不过在计缘的神识么来,这就是三条简简单单的藤蔓,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气血溢散。 但这藤蔓既然能隔绝神识探查,就说明它必定极不简单。 计缘仫了几眼,武终还是决定用一个单独的储物袋將其装了起来,隨后又將其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 待解决完这些,东才回到那丹药铺门口。 稳妥起见,东还是让百虫老仙上前推开了门。 木门刚一推开,计缘的神识就挤了进去,瞬息扫过整间屋子。 屋內並没出现鬼使所说的什么阴鬼,一切东西都有,但么起来都很是破旧了。 有些地方甚至都能仫到腐朽的倚跡。 丹药架虽然还摆放著十几瓶丹药,但是都已经积满了灰尘。 既然没有什么脏东西,计缘就带著四柄飞剑走进屋內。 东施展御物术,可法力刚接触,所有的瓷瓶连带著里边的丹药就都化作了尘土。 可见这些丹药纵使保护的再好,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袭。 可这——藏宝呢? 计缘转过身来,神识继续弗查著整间屋子,找不到·要不就毁掉好了。 “去!” 计缘心念催动飞剑,一柄血杀剑甩出,眼见著就要將这柜檯轰碎,结果还没碰到,就被一股丁思的力肾弹开。 “这是——阵法?!” 计缘一步上前,看著空中丁曾溢散的阵纹,心中略有惊讶。 真要如此的话,毁就毁不掉了,只能自己找。 东在这屋內巡视几眼,目光武后落在了货架上边的一个檀木个子里边。 他御物取下,直接抬手將这木箱打开。 可也就当东將这木个打开的那一剎那,一枚金色的丹药从木內飞出,悬停在东面前。 “铸金丹!” 计缘一眼认出。 好东西,但是事东来说却用不上,只能日后拿去换成灵石,亦或是送人。 计缘取出专门的玉盒,將这铸金丹起。 有收穫,计缘就来劲了。 旋即东便將这丹药铺仔仔细细的弗查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整个药铺,就那枚铸算是宝。 计缘退出,又贴心的將木门关上。 之后东也没捨近求远,而是来到隔壁的店铺门口。 这次东就没再让百虫老仙上了,而是让东守在门口,警惕隨时可能出现的藤蔓。 计缘推门而入。 木门只是刚一打开,一头结丹初期的阴鬼就飞扑出来。 “吼” 计缘虽是早有预料,但此刻真撞见这场面,仍旧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东就反应过来,仫著这头被自己护体灵光拦住的阴鬼,东禁不住骂了句。 “吼你爹呢!” 说完东连紫霄神雷都没用,而是直接伸手摁在了这阴鬼头顶。 阴尸魔火从手心涌出,短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阴鬼就被烧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没了拦路鬼,计缘抬腿买入屋內,半响过后,他便掂肾著一块半斤重的空冥石走出了这间铺子。 铸金丹用不上,但是这空冥石可就有用了。 临了出来后,计缘又回头仫了眼这铺子。 大小规模的话,跟旁边的丹药铺差不多,没什么牌,但实际上进去之后计缘就发现了,这就是个草头铺子,或者说杂货铺,什么东西都卖。 —所以说,这铺子里边的藏宝,跟这铺子的类型也有关? 那跟商铺的大小有没有关係呢? 计缘心中有了这两个付问,便决定试上一试。 於是接下来计缘就没一间铺子一间铺子的去尝试,而是有目的的在这街上挑了好几家商铺。 理天过后,东就发现——不是每间铺子都是有宝贝的! 大部分铺子都没有! 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有阴鬼仫守的铺子,里边就一定有藏宝。 没阴鬼的铺子,就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了。 再之后就是这商铺类型了,这点只能说有关係,但不绝事,因为计缘就在一间男修士“花花草草”的铺子里边,找到了一张二阶丹方。 但好在也是助兴的丹方。 再之后就是这商铺的大小了,这点跟藏宝的珍贵可谓是实打实的有关係! 总而言之,就是商铺越大,越豪华,里边的藏宝也就愈发珍贵,但同样的,这商铺里边么守的阴鬼也就越强。 像是计缘先前寻到一间二层茶忘,在里边杀死了一头结丹后期的阴鬼后,便找到了一枚能提升修为的中品地宝葛仙藤。 如今正是寻宝的好机会,计缘也没时间停下来修行炼化—主要还是这一截巴掌长的葛仙藤也没办法让东突破,不然计缘还是有想法试试的。 毕竞万般手段都不如修为在身。 也就是在寻到这宝贝后,计缘寻宝的热情就丞大了。 而且事於路边的这种小商铺,东也没了什么兴趣,要搞,就要搞大的! 放出噬灵蜂护身的计缘神识在附近搜寻了几圈,很快就选中了一间三层酒忘——三层忘內,应当是有结丹巔峰的阴鬼镇守了。 也不思里边到底有什么宝贝。 盯上这间屋子后,计缘也就没多做停留了,东身化遁光一跃而起,就来到了这间酒忘前。 稳妥起见,东也没让百虫老仙上去开门了。 真要是结丹巔峰的阴鬼,东上去就是白送,运道不好的话,甚至连一击都扛不住。 灰靠笼罩下,计缘甚至连三忘的模样都么不真切,而且东也注意到了,这间小忘外边的藤蔓——极多,每一块屋檐下边,都有这藤蔓的存在。 而且这藤蔓似是有意识似得,好像还能认出计缘。 因为东发现,只要东目光落到一处藤蔓上边,那一处的藤蔓就会下意识的往后缩。 —真不思道这玩意是什么,而且砍下来之后,好像又没什么用处了。 不然要是能用这藤蔓製成一件从头到尾的衣服,那效果才好。 想到这,计缘身形飞起,大手一挥,一柄柄蓝白相间的阵旗便从东的袖中飞出,插在这房屋的各处。 东一起身,那些原本攀爬在房屋各处的藤蔓便齐齐飞起,或劈或刺,依稀间计缘还能么到这些藤蔓上边亮起的木属性灵气。 —活物,大概率是植类妖兽了,还是什么能隔绝神识的特殊品种。 就是不思道是几阶的,三阶不太可能,四阶又太夸张。 计缘只好催动身周的四柄飞剑,绕周身旋转,化作一光球將东团团围住。 藤蔓打在剑光上头,竟是发出一阵金石碰撞的“叮叮”声响。 只不过这次计缘就没再浪费紫霄神雷了,待挡住这些藤蔓的进攻后,计缘插下武后一畏阵旗,伴隨著一道银色屏障亮起。 顛倒北斗阵成型。 计缘心念催动,剎那间,那些藤蔓就陷入阵法之中。 顛倒北斗阵第一重,天枢杀阵! 起先是点点星芒从空中飘落,待飘落到这房屋周围后。 这些星芒便立马化作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剑光,充斥整栋房屋,內外切割不断,那些藤蔓自是奋起反抗,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剑光无数,藤蔓有限。 片刻过后,破开了这第一重屏障的计缘便將落在房檐屋舍上边的藤蔓仆起,转而来到了二忘门口。 二楼也是门窗紧闭,而且有这罗剎城的护城大阵隔绝內外,计缘连屋內的丝毫气息都感受不到。 旋即东便心念一动,阵法外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噬灵蜂尽皆飞入阵法,再落到计缘身上,化作了黑金色的灵甲。 宝甲在身,计缘心中立马有了沉甸甸的安全感。 东伸手將门猛地一推。 门后——空空如也,並没什么恐怖的鬼物出现。 难道说在一忘? 计缘神识很是自然的侵入进去,可也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屋內射了出来。 有人! 计缘二话不说,身侧的沧澜剑便飞出一柄,径直迎上这道银光。 正当二者要撞上,计缘也准备用紫霄神雷先行將其打下之际。 东却见著这道银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刀片,从这刚敞开的门窗內部飞了出来,全方位的杀向了门外的计缘。 无死角,避无可避! 可也就当计缘么到这法宝散开的那一刻,东像是认出了什么,急忙出声喊道“沐雪瑶!” 一语出,原本都已经杀到计缘身前,离著都不过一指宽的飞刀——齐齐停下。 紧接著在计缘的神识感应之中,三忘竟有一处隱秘的房门打开,一道身影从中甩出,隨后化作一道遁光,顺著忘梯而下,落到了计缘面前。 “计——计?” 依旧金髮蓝眼,依旧童顏,依旧胸负山渊的沐雪瑶缠斗著声音喊道。 “是我。” 计缘掐诀散去了身上的易形符,顺带著也仆起了噬灵甲的头甲,现出自己原本的样貌。 也就当东显露身形的那一刻,沐雪瑶“呜”了一声,一把上前抱住了东。 “计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暖玉在怀,计缘也是有些发愣,隨后才伸手抱住了她,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没事的,这不是见到了。” 到底是这结丹期的修士,短暂的情绪外露后,很快就仆敛起来了。 沐雪瑶玉手抬起,本命法宝千刃浮屠就被她仆了起来,她擦了擦眼角。 “计你怎么这么快就进来內域了,我听我族人说,现在大部分修士都还在外域待著——事了事了,计学你绝事想不到谁来了。“ 沐雪瑶说著,声音忽然提起,带著一丝震惊说道。 “谁?” 计缘自是下意识的问道。 沐雪瑶盯著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计——老—魔!” 第388章 计老魔和仇老魔的会面(上) 第388章 计老魔和仇老魔的会面(上) 计老魔—— 计缘虽然一直也觉得自己是个计老魔,但这极渊大陆无数修士真正公认的计老魔,却是另有其人。 也就是那个让计缘直到现在,都只能藏头露尾的狗东西! “—他吗?” 计缘回想著这號人物,愤怒依旧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好奇这人到底会是谁。 借用自己的名字也就罢了,连样貌都要借用这就不是一般的借用了。 而是抄袭! 说明那人多半是真的知道自己身份,也就是说,那人是认识自己的。 计缘先前就猜测过无数种可能,最终觉得最可能的就是—原主他爹。 也就是那个死在了茫茫云雨泽中的计青云。 除此之外,计缘也想不到谁有这个动机和可能了。 “真要是他的话,到时还不好杀——不,都不能杀。” 计缘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就希望这人跟自己关係不好。 到时就能狠狠的杀了他! “对,我听我那刚从外域回来的族人们说的,他们说,计老魔出现在毒瘴沼泽了,已经有不少人见过他。” 沐雪瑶继续说道。 “他现在是什么修为了?”计缘追问道。 “据见过他的人说,现在已经是结丹中期了。” “结丹中期——” 计缘下意识的想法是觉得这修为好像是有些太低了,至少对於计老魔这个威名来说——著实是不高。 但转念一想,他闯出这名声的时候,本身就不过筑基巔峰或是假丹境。 那么现在结丹中期也能理解了。 不过就这计老魔的结丹中期,多半也是能发挥出结丹巔峰战力的。 不然也太对不起他这名號了。 “都是结丹中期,以我现在的手段和底牌,拿下他应该不是问题,当然,若是要绝对的稳妥,还是得等结丹后期。,计缘心中暗忖道。 “计哥哥,你要跟他——跟他生死战吗?” 沐雪瑶有些担忧的问道。 对她来说,这的確是个比较难以抉择的问题。 一个实打实的是救过她命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她现如今钦慕的对象。 “等他来內域了,我就去会会他,看看他的庐真吧。” 计缘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沐雪瑶立马表態。 “嗯。” 这点计缘倒是没有拒绝,因为他发现,现如今的沐雪瑶也有了结丹后期的修为,以她这本命法宝的强悍,就算没有別的底牌和手段,想发挥出结丹巔峰的实力,也没什么难度。 “你怎么现在就来到內域了?”先前一直在说计老魔的事情,也是直到现在计缘才有空询问起了沐雪瑶。 “我上次都还是在凛冬城收到你的消息了,你说你来西北沙狱找你的族人——之后就没了消息。” “此事说来话长,哎。” 沐雪瑶秀眉微蹙,眉眼间也露出一丝愁態,“当时跟计哥哥传讯完,我就深入了西北沙狱,我通过凛冬城內捕捉到的一些消息,的確找到了几个族人。” “但是黑白神殿的那伙人,对我们追杀的实在太过凶狠,我们逃无可逃。而且让我更没想到的是,有个族人竟然已经投奔了黑白神殿,当了他们的走狗!“ 沐雪瑶说这话时,紧紧的捏起自己的拳头。 “后来我又拼尽全力,这才从黑白神殿的追杀之中逃了出来,机缘巧合下,我遇见了以前的位好友,跟著她一块,进了一个秘境里边。” “之后在那,我的身份被鬼使前辈得知,这才被接进了罗剎海里边。” 计缘立马听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你是被鬼使接进来的,也就是说在大家都还没进入这罗剎海之前,你们就已经进来了?“ “对。” 沐雪瑶说著环顾四周,“计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罗剎城中吗?” “你说。” “因为当时兴建这罗剎城,本身就是为了给我们族人居住的。””可现在,哎。” 沐雪瑶长嘆了口气。 “只能说,时事如此,造化弄人了。”计缘也低头感嘆说道: “那你们之后,准备怎么办?” “鬼使大人没说,只是让我们先在这罗剎城中住下而且还准许我们在这內域和外域之间自由行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你就想著躲在这罗剎城里边,找机会暗杀几个结丹修士,看能否寻觅到一点机缘,是吧。” 计缘笑著说道。 “那不是,不是为了修行嘛。” 被计缘说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沐雪瑶心里多少有些不大好意思。 “那为什么,不能去核心区吗?” 计缘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 “不,鬼使大人说,核心区其实是另外一片区域,而且现如今那些元婴修士都在里边夺宝,我们若是进去的话,很容易身死。” “原来如此。” 计缘微微頷首,“那这罗剎城中的情况,你应该还算了解吧?” “计哥哥你问。” 沐雪瑶眨眨眼。 “现在外边的这些藤蔓,是什么东西,怎么神识都探查不到?” 这是计缘目前最好奇的问题了。 “这是隱神寻青藤,据说是能成长为五阶妖兽的存在,但是城內现在这株,只有四阶初期,它的本体在城中的清月楼』里边,但是它的藤蔓已经遍布了城內的每一个角落,我就是请它来保护我的,但是没想到全被计哥哥砍了。” 沐雪瑶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隱神寻青藤,最高能成长为五阶妖兽,这么看来能有这隔绝神识的本领,倒也能理解了。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搞到一点种子,这等灵植,若是自己培育起来,到时也能成为一大助力。 计缘的想法就是將它种在【灵田】里边,一旦成长起来,就能让它的藤蔓铺满整座灵台方寸山。 “那这城內诸多屋舍里边的藏宝——你们能拿吗?””能,这屋子里边的就被我取了。” 沐雪瑶说著右手往脑后一摸,就摘下了一枚鏤空的金色髮簪。 “堪比结丹巔峰的本命法宝,能储存法力,关键时刻应当能救我一命。” “的確是个好宝贝。” 计缘先是夸讚了句,隨后便接著说道:“那你怎么不接著去寻宝了?” “因为鬼使大人说,有外人进来了,而且最先放进来的这几个,实力都很强,说我打不过,让我找个地方藏起来,要么就去外域。“ 沐雪瑶说著自己反倒笑了。 “我以为会是荀天机他们那个,没想到竟然是计哥哥。” “他们的话,应当也快进来了。” 计缘说著转头,凭栏远望。 入眼所见儘是一片迷雾,但接下来用不了多久,这里边应当就会成为一片血色之地了。 尤其是鬼使要在这里边推“仁术”。 “你有没有发现这罗剎城边最宝贵的藏宝在哪?” 这话,计缘就是传音问的了。 “找到了,东西南北各有一处五层高楼,里面起码有三头结丹巔峰的阴鬼看守,另外就是城中心,我所说的那栋清月楼了,四阶初期的隱神寻青藤看守,我都不敢想里边到底藏有什么至宝了。” 沐雪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期待。 “至少三头结丹巔峰的阴鬼——” 计缘神识蔓延出去,很快就在城南这一带找到了沐雪瑶口中的那栋五层高楼,其名“南岳楼”。 “真要斗起来,短时间內肯定拿不下,到时一旦拖到別的修士进来,就麻烦大了。“ 计缘分析道。 他就算是手段齐出,能拿下一栋五层高楼,但也得是没有外人的情况下。 更別说计缘还熟知这鬼使的秉性,別看它现在跟自己好声好气的,真要有机会,它绝对不会放过坑死自己的机会。 例如说自己去进攻南岳楼,等到关键时刻,他就將某个刚从外边进来的结丹巔峰,传送到南岳楼外,让其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还知道几间三层楼,都是我没去过的,计哥哥你快跟我来。” “趁著他们还没进来,我们先多拿点宝贝。” 沐雪瑶先前受困於实力,盯上了好几个有结丹巔峰阴鬼的三层小楼,但都没能得手。 现在计缘来了,她自不想再放过这机会。 “好。” 计缘一口答应下来。 “——” 半天后,当计缘接连解决了两头结丹巔峰的阴鬼,夺得了两份藏宝后,他就停下了。 因为在他的神识领域內,他看到了別人。 黑白神殿的萧玄。 而且他刚一进来,就催动金鬼令,旋即他身前便出现一道门户。 他一步踏入,身形立马消失不见。 —这是,能在內域和外域之间,自有行走了? 计缘看到这一幕,他也立马取出了自己手中的金鬼令。 法力疯狂注入,隨机他面前也出现了一扇门户。 “我们去外域吗?” 沐雪瑶好奇问道。 “能走就先去探探路吧,一会若真遇到什么麻烦,也能跑的快些。” “好。” 说完两人便先后踏入这扇门户,计缘点后,等他踏入后,便发现他的视野里边出现了三块区域,分別对应著外域的三个试炼场地。 百鬼雾林,阴魂古道和毒瘴沼泽。 除此之外,还有个被单独划开的广场,计缘推测就是最开始,他们这些阴鬼宗弟子们集会的广场了。 “去毒瘴沼泽看看。” 计缘说完,两人身形急速坠入。 等计缘再度看清周围情形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毒瘴沼泽。 只不过这位置却是隨机的,不再是先前他离开的位置了。 “我先前也在这待过一段时间,感觉出了到处都是腐尸之外,没什么別的。“ 沐雪瑶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道。 她作为先行进来的阴鬼宗族人,既不属於阴鬼宗弟子,也不属於散修。 所以自然没有能获得贡献点的身份玉牌。 计缘则是放出神识席捲而去,方圆百里之內已经没再见到一个活人了。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去往內域的,想来又是在什么地方开了门户。 隨后两人在这附近逛了一会,计缘又斩杀了一些结丹期的腐尸,便返回了內域。 他本想著蹭一下沐雪瑶同往內域的方式的,结果她只是喊一声,就直接被鬼使接走了。 计缘无奈,只好自己开门。 只不过这第二次开门后,他就服用了一滴千年灵乳,才踏入门户。 —·因为他也不知道鬼使会將他送去什么地方。 总之在这有主的罗剎海里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但兴许是有沐雪瑶这个熟人在,鬼使这次倒是好些,待计缘踏入內域的门户后,便直接將他送回了沐雪瑶身边。 只不过地方却不再是先前那处地方了,而且刚一进来,计缘就察觉到旁边的街道传来了强烈的打斗声。 沐雪瑶此时正站在屋檐下,头顶著隱神寻青藤,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计缘神识扫过,只见此时正在斗法的乃是两个结丹后期的男子。 一散修,另一个则是阴鬼宗弟子。 二人正打的难解难分。 这斗法虽然凶狠,但计缘却发现,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斗法,都无法损坏周围的房屋只能说明,这护城大阵的確是有些强了。 “走,人留给我杀!” 计缘传音沐雪瑶说了句,便率先身化遁光跃起,直接跳过了这条街道,来到了正在交手的两人上空。 沐雪瑶紧隨其后。 待他们二人显化身形后,正在交手的两人立马分开,同时抬头,一脸警惕的看著刚出现的计缘和沐雪瑶。 “道友即是我白神殿中人,劳烦速速出手,和我一起斩杀了此察!“ 跟计缘一样身穿银边法袍的长脸男子见状,立马大声喊道。 对面那个玄清门的青袍长老则是不经意的后退了半步,同时背负在身后的右手,也是夹起了一张三阶符籙。 计缘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这玄清门长老身上。 只见他微微笑道:“道友,我亦不是黑白神殿弟子,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先將这黑白神殿的人杀了,如何?“ “好!” 这玄清门长老连犹豫都不带丝毫犹豫,就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计缘一听,当即伸手指向他,跟沐雪瑶说道: “他想跑,拦住他!” “狗贼!” 玄清门长老唾骂一句,立马化作遁光离去。 他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表面答应计缘,然后等著计缘动手的时候,再趁机跑掉。 结果没曾想,竟然被一眼看穿。 早就做好了动手准备的沐雪瑶闻言,身形也是化作一道金色遁光跟上。 而且她所化这遁光,亦是有几分千刃浮屠的影子,所以速度极快,远超寻常的结丹后期修士。 包括玄清门的这位结丹长老。 还没等他飞出去两条街,就被沐雪瑶追上,在那千刃浮屠的围攻之下,重新落回地面。 “结丹中期,也敢拦我?!” 黑白神殿的长脸男子见沐雪瑶离开,计缘一个结丹中期还敢死死的盯著他,当即怒喝一声,周身飞出数十张符籙,同时储物袋內又飞出三道绿光,落地变成了三头恶犬模样的傀儡。 计缘目光平静的扫过,扬起双手往前一推。 阴尸魔火汹涌而出,立马將这些符籙吞噬“———” 半柱香时间过去。 计缘先后手刃了这两个结丹后期修士,隨机他便取出身份玉牌一看。 单是这两人,加起来就给他贡献了1330个贡献点。 “又是一枚四阶妖丹到手!” 计缘心情大喜。 这若顺利发展下去的话,兴许他升级建筑所需的所有四阶妖丹,都能在这罗剎海內搞定—就是不知道这存货有没有那么多。 “这俩储物袋都给你。” 心情大好的计缘也没小气,直接就將刚刚斩获的两个储物袋都给了沐雪瑶。 毕竞若不是有她从旁协助,计缘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杀死这两个结丹修士。 “走,换个地方,继续找人!” 鬼使既然给了这样的好机会,若是还不抓紧利用,那也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而这相似的情形,不断在罗剎城中的各处上演。 除却极少数真正能互相信任的道友,像是计缘跟沐雪瑶这种,其余的,关係但凡差点,他们便不敢相信了。 因为在这如此重大的机缘面前,谁也无法保证,敌人和你身边之人,到底谁先动手! 探地,寻宝,斗法,藏身。 像是有些机灵又怕死的,则是早早的就寻了间合適的屋子,在里边蹲著,坐等別人上门。 伴隨著杀的人越来越多,侥倖活下来的那些,也大多都採用了这办法。 一个个都像是化身毒蛇一般,蹲在草丛里边,只等著猎物从身边路过,便给出致命一击! 因而几天后,除却少部分对自己实力极其自信的结丹巔峰修士,其余大部分,都找屋子躲起来了。 这点,散修和阴鬼宗弟子並无区別。 在真正的生死大难面前,阵营,师门,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而反观那些到处寻屋子藏宝的,也都小心了许多。 先前推门撞见的可能是阴鬼,现在撞见的,就可能是人族修士。 这修士,可比阴鬼可怕多了! “计哥哥,再找下去,除了那几个跟我们打著一样主意的结丹巔峰修士,也找不到其他人了,要不我们去开屋子吧!” 沐雪瑶跃跃欲试的传音说道。 计缘也想不明白,外表看起来如此乖巧温婉的沐雪瑶,怎么实际上是个暴力的好战分子。 可现在的话— “也,去南边吧,那边先前杀的最狠,现在人没这么多。” 计缘说完,两人身形便齐齐飞起,径直朝著南边飞。 与此同时。 城南某间三层小楼內。 浑身衣衫染血的麻鬼正在往自己左肩倾倒药粉,每倒上去一点,他就痛的齜牙咧嘴,但隨之换来的就是体內气血愈发浓郁,同时左肩上的那道差点將其左手卸下的巨大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復著。 而在他对面坐著的阴骨上人— 原本就被荀天机砍去了下半截身子的他,脸色黑如锅底,不仅如此,他原本就乾瘦的身子此时更是仿佛瘦成了皮包骨。 连身上的气息都变得极其萎靡。 若非周身还有法力灵气波动,恐怕跟身死都没多大区別了。 “阴骨,老子这次跟著你,可真就算是栽了,栽了——.”麻鬼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若不是师父他老家还给了我张真宝,今,今咱俩真就全交代在那了!” 声音落下许久,阴骨上人才沙哑著发出低沉的声音。 “谁能想到,短短数十年没见,计老魔竟然能成长为结丹巔峰修士,实力还如此深不可测。” “今日,今日著实是栽了。” 阴骨上人也不得不承认。 “呵。”麻鬼冷笑道:“若不是为了帮你这老东西报仇,老子何至於摊上这破事?老子老早就跑了。” 麻鬼这次说完,阴骨上人很快就回答了。 只是这声音,却有些奇怪。 “麻鬼,难道你就真没发现,计老魔这次真正想杀的人是你吗?全程下来,他都是盯著你再杀,如若不然,我如何能活下来?” 麻鬼还想开口,阴骨上人却摇头打断道: “你可以骗我,但你骗不过你自己。” “你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你里有数。” 这话一出,麻鬼还真不好反驳了。 因为阴骨上人还真没撒谎,先前那场交战中,计老魔真就是杀他麻鬼杀的最恨,如若不然,他也用不著动用骨魘老魔给的真宝。 可这他娘的是为啥啊?! 挽鬼翻遍了自己所有记忆,也没找到自己跟计老魔结仇的亥。 顶多就是先前在凛冬城的时候,见过一面。 可结果这计老魔却是疯狂杀他— “我从未得罪过他。” 挽鬼沉声说道。 这倒也算是符合阴骨上人了解的情况,所以他听完亥亥头,旋即薪是施法撑开一道隔音禁制,丼后才传音说道: “你知道我想问了什么吗?” 这话一出,挽鬼稍有些错愕。 沉默半晌,他还是选择了传音回答,“你是想说,这计老魔很像——那位,是吧?“ 那位是谁? 骨魘宗上代宗主,丕任骨魘老魔之师,挽鬼之师祖梦魘真君。 不如今都说骨魔老魔是极渊大陆最天骄之人物。 可鲜有人知,早在几百上千年前,那位梦魔真君,才是真正的天骄! 在梦魘真君到来之前,极渊大陆只有一神殿,七圣地。 梦魔真君诞生之后,极渊大陆就变成了一神殿,八圣地。 多余的不说,单这一亥,也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最后却在海外死的不明不白,谁信? “你入宗门太迟。”黑袍下只剩半截身子的阴骨上人沙寇著嗓音说道:“我跟骨魔,其实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所以说,门內怨以来的那个传,竟然是真的?!” 挽鬼陡然抬头看向他。 什么传言? 这也是挽鬼接仆了骨魔宗后,才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的,说当年梦魔真君时代,梦魔真君准备在门內亏徒。 最后通过任层考验的只有两人,一个就是现在的骨魘老魔,还一个,就是阴骨上人。 只不过最后梦魔真君却是选择了骨魔。 而没选择他阴骨。 但两人也是乌亥成为了师兄弟,所以就算是后来骨魘老魔接仆了梦魔宗,甚至还將梦魔宗改名为骨魔宗,也都没有太过为难阴骨上人。 可也就是因为这低关係,导致阴骨上人在门內的地位一怨颇为奇怪。 “是,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败给骨魘的吗?” 阴骨上人谈起了史书上边都未曾记载的古事,麻鬼自是极为好奇,连忙追问道:“怎么败的?” “说是败,其实也没败。“ 阴骨上人眼中透露著一丝追忆,“当年我跟骨魔同时来到梦愿真君和火灵鬼母面前拜师,结果灵鬼母选了骨魔,不要我” “就这?” 挽鬼有些错愕,因为这跟他想像中的情况,乌距极大。 “就这。” 阴骨上人亥点头,丼后吐出一口浊气,“但你知道火灵鬼母选择骨魘的理由是什么吗?” “什么?” “因为他样貌生的好看——” “这不本来就.”麻鬼下意识的回答,可还没等他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阴骨上人说这话的真正含义。 他心底闪过一丝后怕,但仍旧用一股难以置信的语气,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师父联合师娘,杀死了师祖?“ “但师祖却没死,丕在又藉助计老魔的身份,杀了回来,欲报当年之仇,是这个意思吗?” 既然都说开了,挽鬼也就一口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 “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阴骨上人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只是这未免有些——” “有些太过离奇了,是吧?” 阴骨上人说出了挽鬼未曾说出来的话。 许是谈及了太过难言的问题,接下来两人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阴骨上人也开始继续恢復著自身的伤势。 可就在此时,原本闭目的挽鬼却忽然收眼,以极快的语速说道: “我在宗门宝库里边看到过师祖一张年轻时候的画像,跟我们今日见到的计老魔,极其类毫。” 阴骨上人紧跟著收眼。 他反覆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最后只道出两字。 “果然。” 正当阴骨上人准备闭眼继续调息的时候,他却敏锐的察觉,四周的灵气有些奇怪了。 以至於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毒瘴沼泽一样,周身有些粘稠,不得自在,不仅如此,连丹田內的法力,毫乎都有些签法调动起来。 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什么场面未曾见过。 他第一时间薪反应过来了。 “挽鬼你——” 原本坐在他对面的麻鬼,不见了,紧接著他身后薪响起一道呼吸声,耳边也响起了阴惻惻的言语。 “阴骨啊阴骨,你知道的太多了,有损我们骨魔宗的声誉。” “为了不让我们魔宗受损,只能委屈下你了。” “呵呵。”阴骨上人动用全力想著清除自己丹田与脉內的毒素,可结果都好像签济於事。 “別试了,这毒乃是师父专门调配,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你在路上不听话的。” “你若没把握贏师父,还是不必再抵並了。“ 麻鬼嘆了口气。 “阴骨,好歹同一场,我是真不想对你下这毒的,要怪——就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吧。” 阴骨尝试一番之后,发丕果真签济於事。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屈尊来对付他这结丹巔峰修士,他根本无法反抗,思来想去,他最后只得惨笑一声。 “呵呵,別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要我手里的这些贡献亥?用的著扯那么多吗?” “顺道,顺道嘛。” 挽鬼声音刚一落下,他薪发丕阴骨上人的气息正急速变得萎靡下去。 同时他的声音也在这屋內响起。 “鬼使前辈,我阴骨是——是自杀的——” 自杀,也就意味著麻鬼拿不到那些功勋点了。 “可恶!可恶!!!” 挽鬼感知到阴骨上人消失的气息,怒不可遏的他猛地一掌拍出,一道黑芒迄过,阴骨上人的头颅瞬间炸开。 可就算如此,他刚取出的身份玉牌上边,也没有熟悉的文字跳动。 上边依旧是先前的那行文字。 【散三十八:三千二百一十四】 这些,除却挽鬼先前在毒瘴沼泽的收穫,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来到这內域之后,一些相熟的道友死后赠与的。 像是阴骨上人,他手里原本也有三千多个功勋亥。 挽鬼觉得他若是能拿到阴骨上人这些,再去兑换宝物——元婴期,也未尝不能一试,可丕在—— 挽鬼只觉心中籤比剧痛。 这感觉,远比先前妖奴搬去胡北枳旁边居住,要来的痛苦。 “鬼使前辈,你这——” 心痛难当的挽鬼禁不住抬起头来问道。 鬼使的气息很快降临,只不过它声音之中却带著一丝嗤笑。 “阴骨本就是自己自杀的,你还想怎?要不我將其余自杀人的贡献亥,全转移到你身上,这下你就满意了?” “不敢不敢。 挽鬼急忙摆了摆手,他知道这鬼使的秉性,自己要是敢答应这亥。 它恐怕立马就能將自己的功勋亥清零。 “好了。” 鬼使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笑。 “前些时日,听了我们阴鬼宗一位弟子的言语,觉得很是適合你,丕在也送给你吧。””前辈请讲。” “反派死於话多—你这虽然没死,但失去了这么多的功勋亥,不也是因为你话多? 不过丟失了这么多功勋亥,还不如死了。 鬼使大笑著说完,气息薪离开了此地。 余下挽鬼在这僻静的屋內,哀嚎不已。 与此同时。 城南某处,刚解决完一个黑白神殿中人,同时也亏获了600多个贡献亥的计缘却毫乎感受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北边。 “计哥哥,怎么了?” 沐雪瑶知道自己神识比不上计缘,薪出声问道。 “好像有人在围攻——清月楼。” “什么?!” > 第389章 计老魔和仇老魔的会面(中) 第389章 计老魔和仇老魔的会面(中) “围攻清月楼?” 沐雪瑶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愣了愣。 “这怎么可能,那株隱神寻青藤,可是四阶灵植——元婴期的实力,他们也敢上吗?” “整个极渊大陆最顶尖的结丹修士匯聚於此,若不敢对付一头四阶灵植,那才奇怪了” c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走,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动手不动手什么的,另当別论。 计缘现在只想靠近些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连这清月楼都敢惹.一路往北飞了数十条街道。 沿途所过,也没见到其余结丹修士出来凑热闹。 毕竞这屋子能隔绝神识,也能隔绝战斗的波动。 不过计缘觉得也不尽然,现在清月楼的打斗才刚刚开始,若真打到白热化,等到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鬼使应该不介意將这消息传递给全城修士。 到时再来一场结丹修士的大逃杀。 现在的话。 计缘带著沐雪瑶落到一处屋顶,神识笼罩过去,立马洞悉一切。 也就这么一眼,他就知道为何有人敢围杀这清月楼了。 荀天机领头,先前跟他交过手的黑白神殿萧玄,天煞山的严之柔,房中,云崖观的珞珈真人,炼魂殿的墨屠生—这些都称得上是计缘的熟人。 余下几个,也都是来自八圣地。 一共近十个结丹巔峰修士,此时正在围攻著一头极为庞大的藤蔓灵植。 计缘都禁不住仰头看去。 只见这隱神寻青藤庞大的体型撑破了整个清月楼,它那高耸消失在迷雾之中的身躯,让人根本辨別不清到底有多高,只能看到一条条垂落下来的藤蔓,正在跟眾人互相廝杀。 看似打的凶狠,但真正能打到它本体的,却是没几个。 绝大部分都还在和它的藤蔓枝权搏杀。 计缘看了几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神识发觉不了藤蔓所在,所以就算这些结丹巔峰修士,也很难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一旦失手,往往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还真是——” 到了这,沐雪瑶的神识也就能探查到这清月楼的情况了。 “他们联手,兴许还真有可能杀死这隱神寻青藤。” 沐雪瑶说话间,声音难免有些低落。 毕竟在她看来,这寻青藤可是自己人,就像他先前藏在屋內的时候,这寻青藤也能分出一部分枝权来保护她。 可现在的话,看到这寻青藤被眾人围攻,她却帮不上忙。 “嗯。” 计缘点头之余也在看著这些交手的修士,没在里边看到——骨魔宗的麻鬼和阴骨上人,这倒是颇为让人有些惊讶。 不然以麻鬼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错失这良机的。 ——难不成,是死了?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生出这想法,但转念一想应该不太可能。 连“胡北枳”,骨魘老魔都捨得赠送一张真宝,更遑论他自己的亲传弟子麻鬼了。 死伤的可能性有,但却很小。 兴许是在外域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吧。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又难免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计老魔! 以他那好事的性子,更不可能错过这场围杀才对。 怎么也没出现在这? 先前一段时间,计缘游走在这罗剎城中,也不止一次的寻找过这计老魔的踪跡。 但不知为何,先前还传闻他在毒瘴沼泽里边抢了一头毒煞尸王,获得了率先进入內域的资格—可却一直没在內域里边见到他。 “计哥哥,那我们要动手吗?“ 沐雪瑶轻声询问道。 “不急,先等等看吧。” “. ,” 罗剎城。 百炼尸窟。 仇千海,或者准確来说,是梦魘真君。 此时他正缓步行走在这错综复杂的通道之中,但他却好似对这里边极为熟悉。 每当遇到岔道口的时候,他都没有丝毫的停留和止步。 识海之中,仇千海禁不住出声问道: “师父,您——您之前真来过这罗剎海?” “我不和你说过,我本身就是阴鬼宗弟子,和外边那些冒牌货还不一样。” 梦魔真君脚步没停,反倒愈发加快了几分。 他身形在这通道之中穿梭许久,最后这通道越走越宽阔,直到绕过一个转角后,前方再没出现岔道口。 转而出现在仇千海视野里边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石室。 只不过这石室內,並不空旷。 恰恰相反,此时这石室里边有著许许多多的恍如通道一般的奇怪建筑。 像是恍如人內臟一般的房屋,其头颅仰起,血盆巨嘴张开。 在这巨嘴旁边,则是还有探出去的桥樑。 此时那桥樑上边正站著两个青铜傀儡,它们正在往一车车不知名的乌黑东西往这血盆巨嘴里边倾倒。 这些东西倒下去后,便沿著食管往下进入了胃部。 仇千海甚至能看到这巨大的铁胃在不断的蠕动。 其每蠕动一次,就有东西被挤入了小肠,再到大肠,最后则是顺著肛门排出。 可当仇千海看见从肛门里边被排出的那些东西后,更是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因为那些被这“人体”排出来的废物,赫然是他们先前在毒瘴沼泽里边击杀的那些——腐尸! 这罗剎海,竞然有这批量製造结丹腐尸的能力?! 仇千海一想到自己辛苦修来的修为,竟然还不如这“人体”排出来的废物,就有些难崩。 不仅如此。 在这室的另一边,仇千海见到了另个“体”。 一个模样大致也是如此的人体。 只不过这次那青铜傀儡却是把一些类似於雪白棉絮一样的东西,塞进了这“人体”的肛门里边。 紧接著这人体就开始不断的乾呕。 它每呕出一次,就有一个幽魂从它嘴巴里边飘出。 最后这一个个幽魂,以及一具具腐尸就这么排好队,机械式的走入了一条专门的通道內部,最后消失不见。 而在这两个诡异的“人体”中间,则是有三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青褐色的石头打造而成,上边布满了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另外还有四道青铜锁链牵引固定在这石室的四周。 青铜锁链上边有著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蔓延而来。 最后注入这祭坛內部。 而在这三座祭坛上方,则是飘著三具一模一样的尸王,它们模样看著跟先前的毒瘴沼泽內的尸王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它们身穿金甲,其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仇千海都有些心惊。 结丹——断不可能结丹! 这必定是三具元婴期的尸王! 这阴鬼宗竟然还有製造元婴腐尸的能力?! 这他娘的合理吗? 但转念一想,这阴鬼宗当年本身就是能横压整个极渊大陆的强大势力,这么一想,倒也能理解了。 只不过看著这三具元婴级別的金甲户王。 仇千海依旧有些胆寒。 这鬼使若是將这玩意放出去,罗剎城中的所有结丹修士,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吧. 这感觉,让仇千海不禁想起了先前从梦魔真君口中听来的一句言语。 “秘境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主的秘境。” 梦魘真君来到此处后,便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仰头看向那三座高耸的祭坛,盯著看了好一会后,他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祭坛底部。 直到此时,仇千海才注意到,这三座祭坛底下,竞然还站著一个双手负后背对著他的青铜傀儡。 这青铜傀儡跟另外几个正在干活的又不大一样,正在干活的那几个青铜傀儡看起来都是比较矮胖的,但是祭坛下边这个青铜傀儡看著却是比较高瘦。 不仅如此,他身后还繫著一块好似用破烂抹布製成的斗篷。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真的活著回来了。” 听著这高瘦青铜傀儡的言语,仇千海被惊诧的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声音,竞然是鬼使! 而且它竟然称呼梦魘真君为“小子”,这个崛起於千年前的梦魘真君,竟然被人唤作“小子”。 可偏偏就是这称呼,不仅没让梦魘真君觉得难堪,反倒让他有些热泪盈眶。 他身化遁光来到这鬼使身后,旋即便借用仇千海的身体,朝著这鬼使重重跪了下去。 “晚辈周处——叩见前辈!” 梦魔真君重重一叩首。 “咚” 以头抢地的声音在这宽阔的石室里边迴荡。 直到他跪下后,鬼使才转过身来,沉沉的嘆了口气。”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起来,起来吧。” 此时的鬼使就没了先前那副诡譎的模样,反而亲切的像个自家长辈。 梦魔真君起身后,便老老实实的在这鬼使面前束手而立。 “当年你结婴后,我便让你不要出去,现在这人间是什么模样,我远比你要清楚的多。” “可你不听,非要出去建立什么宗门,还想著重建阴鬼宗——当年我说话,你听不进去,现在倒是可以告诉你了,阴鬼宗的荣光,不是你这小小的元婴修士能重建的,就算你侥倖进阶化神了,那也不能。” 鬼使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著。 梦魔真君则是低著头,认真听从教诲。 鬼使说著,话锋忽然一转。 “说吧,侥倖逃得命不好修,还想著回来做什么?” “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这还晋升不了元婴后期—资质太差。“ 鬼使摇摇头,转过身去,看著性情极为多变。 “晚辈想要——报仇!” 梦魔真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报仇?” 鬼使说著掐指一算,“也是,你当年的道侣和你的那个弟子,现在都在核心区里头——怎的,你想要我出帮你杀了他们?” “你知道的,那犯了规矩。” 鬼使摇摇头,自顾说道。 “晚辈自不敢作如此想。”梦魘真君再拜,“晚辈希望,希望借用一只金甲尸王。” “怎的,想《铸尸大法》,將这金甲尸王的修为强提升到元婴中期,然后杀了你的那个弟子报仇?” 鬼使一眼便洞穿了梦魔真君的想法。 “—是。” 梦魘真君的一身功法都是鬼使传的,所以他打什么想法,自然瞒不过鬼使。 “那孽徒的一身功法都学自於我,我知晓他的弱点在哪,同为元婴中期的情况下,晚辈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 “至於那贱人——呵呵。” 梦魘真君说著忽然笑了,“前辈恐怕比我更清楚她现在是什么状態。” “可我借用一具金甲尸王给你,跟我动手有什么区別?不都犯了规矩?甚至还不如我自己出手了。” “你用这金甲尸王还不一定能拿下他,我出手是肯定能拿下他。” 鬼使忍俊不禁的说道。 “血海深仇,晚辈想自己亲自去报。” 梦魔真君语气平淡的说道。 鬼使听著这话,正想摇头拒绝,可梦魔真君却直接动用仇千海的储物袋,从里边取出了一片血色鳞甲,而后沉声说道:”我去了隱龙渊。” “什么?!” “——” “师父——” 半晌过后,从这百炼尸窟出来的仇千海在识海之中轻声喊了句。 他原先觉得自己的师父已经足够神秘了。 可今日得见,却发现他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神秘! 因为他竟然出自於传说中的阴鬼宗! “別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梦魔真君隨口的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仇千海的所有问题。 “是。” “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去核区,找那骨魔老魔报仇吗?” 仇千海询问道。 “不,这內域里边还是有几样好东西的,纵使放在元婴期,也能用得上,等我们先取走了再说。“ 梦魘真君解释道。 “——巧了,已经有在动了,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刚从百炼尸窟出来的梦魘真君就见到已经有人在围攻那头隱神寻青藤了。 他记得,这寻青藤可是庇护著一件奇宝。 若是能拿到那件奇宝,到时对付起骨魘老魔,也能更加的得心应手。 见著自家师父要动手了,仇千海也就识趣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只见这梦魘真君身形一闪,便身化一道血色遁光消失,等他再度出现时,就已经来到了这隱身寻青藤下。 他一身血色长袍猎猎作响,仰天大笑道: “此等热闹,怎么能少的了我计缘!” 一时间,在场正在交手的眾人—·除却荀天机外,其余纷纷避开。 这老魔一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边的! 万一他就联合这隱神寻青藤开始袭击其他人,那也说不定。 与此同时。 清月楼以南,数十里开外的一处屋顶。 原本看戏看的有些百无聊赖,甚至都准备去开几间屋子,看能否撞见某个倒霉蛋的计缘,此时却忽地打起了精神。 “—计老魔?” 计缘心中喃喃,神识也是瞬间锁定了那个刚刚到来的,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 可也就当他用神识盯上这血袍男子的那一刻,后者立马转头朝著他这方向看了眼。 洞悉! —.他竞然能感应到我的神识! 只这一下,就让计缘有些心惊了。 可好在,这一眼他也看清了这计老魔的样貌,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好巧不巧。 计缘竞然发现,这计老魔——他完全不认识。 不只是长相没见过,气息同样未曾见过。 这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计哥哥,这计老魔跟你一样,惯会改变样貌气息,但一旦全力动手就会暴露他真实的样貌——你在等等,看看他的真实样貌你说不定就认识了。“ 沐雪瑶猜到了计缘的想法,传音解释道。 “好。” 计缘回应一声。 他並不著急。 就跟沐雪瑶说的那般,一会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就是了。 “——” “师父,怎么了?” 仇千海感知到了自己师父的异常,好奇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还有个元婴修士藏在这內域,刚刚看了我一眼——·藏头露尾的,问题不大。” 梦魔真君隨口说完,便瞅著对面的荀天机嗤笑道: “坐观遍地修士,唯你荀天机跟我计缘,算是个人物,其余者——皆是土鸡瓦犬尔!” 梦愿真君的声音,语气,尽皆极为霸道。 但偏偏这荀天机,也是个霸道的人物,所以他听著这言语,隨手一拳將这寻青藤打了回去,便狞笑道: “此言在理!” “若非时机不对,真想跟你等天骄生死廝杀一场啊!” “放心,有的是机会。” 梦魔真君微微笑道。 “既如此,那就先试试,看谁才能杀死这隱神寻青藤,如何?!“ 荀天机大声提议道。 “甚好!” 梦魔真君回应道。 两人就这么当著眾人的面,大声议论,却全程没有看其余修士一眼。 姿態,极尽猖狂! 远处,计缘看著这一幕,都觉得这计老魔有些太过器张了,连自己这“正版”计缘看了都有些想捧他一顿,更遑论其他人。 荀天机手上动作本就没停,现在再加上梦愿真君。 先前参与围攻的珞珈真人他们此时也是再度加入了战局。 对他们而言——现在的情况,明显要比先前好上许多,先前荀天机一家独大,若是真斩杀这隱神寻青藤,那么其间的至宝多半也是会落入荀天机手里,他们只能分润一些其余的仙资。 但现在有著计老魔的加入,那可就不一定了。 因为对他们这些了解情况的人来看,消失数十年再度杀回来的计老魔,在结丹期里边,绝对是拥有顶尖战力的那一批。 战斗继续。 沐雪瑶看著这一幕,有些担忧的转头看向计缘,传音问道:“计哥哥,你要动手吗? ,“要!” 计缘没有丝毫犹豫,“但不是现在,一会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要出手称称这计老魔的斤两,看看他到底是谁!” 先前没见到这计老魔的时候,计缘都是四处在寻找他的踪跡,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了。 怎能错过? 不就是结丹巔峰而已,自己又不是没杀过! “——好。” 见计缘答应的果决,沐雪瑶就没再问了,这本身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战斗一点点的继续,跟计缘先前旁观围杀毒煞尸王时候的场景,一般无二,只不过这次的围杀对象换了罢了。 “血色魔功——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本命法宝乃是两柄圆月弯刀——不对,这是什么功法?怎么看起来—难不成也是神魂类功法?” “不大可能,不管什么时候,神魂功法应当都不会这么烂大街。” “——” 计缘此次围观的重点,全都在这计老魔身上。 尤其是想到一会就要跟他交手了,所以这会看的再怎么仔细都不为过——就像现在,这隱神寻青藤没办法被神识感知,所以它极擅从身后偷袭。 往往还极其容易得手。 这点,就算是荀天机都不能避免。 但是这计老魔就不一样了,每当有藤蔓准备从他身后偷袭的时候,都会凭空萎靡下去。 可计缘明明没见到他身上有別的护身法宝。 这种杀敌於无形的手段,让计缘很难不想起先前的齐休。 “—看来一会跟他交手,还得防著他的这阴损招数,不过真要是神魂攻击倒也还好,我有镇魂钟能抗住。“ “而且以我元婴期的神魂,怎么都不至於栽掉吧?” 至於接下来的交手,计缘自是准备继续动用先前抢劫毒煞尸王的招数,身穿噬灵甲,手持火神枪,脚踩逐电云。 到时瞬间逼近,对著这计老魔先狠狠的抽上几枪。 就算打不死,也得让他难受一阵! 心中有了想法,计缘也就隱隱有些期待了起来。 “——” “师父,我们现在在这围杀这头四阶灵植,一会暗中的那个元婴老怪——多半会上来偷袭。” 仇千海发现这躲在识海里边观战,也是別有一番感觉,至少看的更全面,想的也能更多。 “放,他要敢来,就算真是元婴修士,也要叫他有来无回。” 纵使此时是在围杀这四阶灵植,梦魔真君也好似一股游刀有余的姿態。 只不过一想到这梦魔真君是在用著自己的身体,仇千海心中就隱隱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或是无力,或是悔恨,或是——愤怒。 整个极渊大陆最顶尖的结丹修士在这围杀,一头四阶初期的灵植还真是抗不住。 短短不过半天时间,荀天机他们就將这些藤蔓都清缴的差不多了,转而开始围攻这隱神寻青藤的本体。 “———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计缘传音沐雪瑶,也就意味著,他准备动手了。 “好,计哥哥你点,这——这计老魔实是真的很强。” 在沐雪瑶看来,打了这么久,都还没现出这计老魔的真实样貌,即是意味著他还没动用全力。 这实力,能不强吗? “放心吧。” 计缘说话间,噬灵蜂已经从灵兽袋中飞出,一个个落在他身上,化作了一层贴身的黑金色宝甲。 噬灵甲,吞噬周遭灵气。 等这灵甲完全穿上的时候,也即意味著,他们感知不到计缘身上以及周围的灵气,感知不到灵气,自然无谈气息。 噬灵甲在身上逐渐成型,火神枪已是在手中虚握。 远处,见沐雪瑶躲入一间一层小屋后,计缘就没再等了。 他神识笼罩清月楼周围,目光则好似穿越无数迷雾,落到了那名声极大的计老魔身上。 “逐—电” 计缘一字一句的说完。 也就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不见了。 等著他身形再度显化之际,便已然来到计老魔的右手边,火神枪上红光闪耀,猛地刺出。 长枪如破海蛟龙,一往无前。 “下” 梦魘真君虽然也早就在防备著计缘,但没曾想,他竟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这速度——奇宝! 他心神瞬息反应过来,但到底好像还是有些晚了。 在计缘的火神枪下,他周身的护体灵光竟是瞬息都没有撑住。 “滚!” 梦魔真君叱喝一声,身体表面就出现了一层流动著的黑血。 计缘手中火神枪接触到这黑血后,就像是刺入网中似得,被死死缠住,再无寸进,不仅如此,这黑血还跟活物一般,顺著火神枪就爬了上来。 ——不愧是计老魔啊! 计缘心中一惊。 梦魔真君拦下这一招后,右掐诀,斥声道:“去!” 剎那间,他身上的黑血分化出来一些,落在他身边化作一条黑长细犬。 细犬落地,先是对著计缘“汪汪汪”的叫了几声,然后就猛地一跃而上,朝著计缘扑了过去。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抽回这火神枪,气血注入,猛地一抖,便將这些黑血抖落出去。 火神枪顺势在脖子上边一转,他双手握持枪柄,对著这条黑长细犬就狠狠的砸去。 “咔嚓” “汪!!!” 黑髮出一道无比痛苦的惨叫。 原本还好好的它,只这一下,就被计缘抽断了脊椎骨,只得趴在空中,痛苦的哀嚎著o 梦魔真君见状有些惊讶,倒不是说惊讶计缘能一击將这细犬打的半死不活,而是他能甩去这长枪上边的黑血. 这黑血看似简单,实则名为“食灵之血”,乃是梦魘真君先前还是元婴期时候炼製出来的手段。 虽说还没让其显威就已经被那逆徒暗害了。 但这却是实打实的元婴手段,就算是元婴修士沾染上了,都没办法轻易解决,因为这黑血能以灵气为食。 注入的灵气法力越多,这黑血就愈发强大。 可现在,竟然被这廝隨手就给解决了——这让梦魔真君如何不惊讶?! 一击暗杀未中,对方亦有了防御手段。 那就只能是一场硬仗了。 计缘迫不得已只能稍微后退了些,拉开距离。 另一边,萧玄跟严之柔几人在看清计缘模样装扮的那一刻,当即怒喝道:“好你个虫魔,竟然还敢露面,真当老子不存在不是!“ 萧玄话音未落,就已然闪身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计缘杀了过来。 “滚!” 梦魘真君眼角看了他眼,叱骂道:“老子的敌人,你也敢插?!” “找死不成!” 眼见著萧玄还没停下身形,梦魘真君便先行闪身来到他面前,带著食灵之血的右拳平平淡淡的轰出。 法力气机肆虐间。 头顶更是再度垂落下来无数藤蔓,朝著看戏的眾人围杀过去。 只有计缘一人倖免。 毕竟在这隱神寻青藤看来,他们都是来杀自己的,只有计缘是来救它的! 本就被这食灵之血黏上的萧玄还没来得及解决,头顶又是四五条藤蔓袭来,寻青藤也看出了他的困境。 所以这每一条藤蔓,都近乎有著结丹巔峰的实力。 四条藤蔓瞬息捆住了他的四肢,最后一条勒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身形笔直朝著灰雾上空拖去。 眼见著他就要被带走。 远处游刃有余的荀天机冷笑一声,右手掐诀间,其身后显化一面青铜宝镜,从中射出一道璀璨白光。 白光仿佛带著摧枯拉朽的能力,只这一下便將那五条藤蔓尽皆焚毁。 重新摆脱困境的萧玄止住身形,当即唤出了一身银白色甲冑穿在身上,甲冑上身,也算是將那食灵之血逼了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计老魔。 “了,別有別的帐要算,你个外过去瞎凑什么热闹?” 远处的荀天机懒散的说道。 “放,你就算是不死在这虫魔手上,也会死在我萧玄的戟下!” 言罢,他右手一握,一柄银白色大戟便被他握在了手里,冷笑一声遁去。 荀天机依旧在说道:“了萧玄,记得你欠我荀天机个救命恩情,可別忘了。” 见他离开,梦魔真君才转过头来看向计缘,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虫魔?噬灵甲?” “果真是有几分手段。” 身穿噬灵甲,跟这食灵之血近乎相同的效用,既如此,这黑血作用也就不大了。 一时间,梦魘真君心中难免生出了“天不佑我”的感觉,且不说这食灵之血早年没发挥出应有的效用。 现在好不容易再度將其用出,面对的还是个看似结丹中期的修士—谁能料想,对方竟然有噬灵甲这等宝物。 计缘看著眼前的计老魔,並未第一时间说话,也没动手,而是在脑海里边犹豫。 到底是打一场再自爆身份,还是自爆身份了再决定要不要打?! 一念至此,他看著远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萧玄以及严之柔等人,终究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在这眾目睽暌之下。 只见计缘单手掐诀撤去了头上的噬灵甲,现出真实样貌的他,沉声问道: “我才是真计缘。” “你到底是谁,为何假冒我的身份?!” (俩老魔终於见面了,求月票啊! 本来设定是准备让他俩打一场再相认的,但是那样就有点太假了.—完全不符合人设,毕竟只要自爆身份就能相认,拖著不暴露就有点噁心了。) > 第390章 计老魔和仇老魔的会面(下) 第390章 计老魔和仇老魔的会面(下) 计缘並未遮掩,因而这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都听见了。 原本就有些看热闹想法的他们,此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道道神识从计缘身上扫过,看著他的长相,有些先前见过计老魔的,还在对比著两人的气息。 无所畏惧的计缘就这么盯著这计老魔的脸。 看他到底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此时,在这梦魘真君的识海內,仇千海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伸手指著,颤抖的声音说道: “老老老老——计计计计——计缘!” “师父,他是老计啊!” “他没死,他怎么来这了?!我怎么还见到他了!” “他没死啊,师父,老计他没死!” “——” 一时间,仇千海都近乎用哭嚎的声音喊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刚踏足修行的那几年是怎么扛过来的,从一个偽灵根修士,一步步筑基,再一步步结丹,期间到底经歷了多少苦痛。 每当仇千海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心中都有一个执念。 都有一道声音会响起。 “老计是为了救我死的,我还没回去给他报仇,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极渊大陆了” c 就是有著这想法,这念头在。 所以仇千海才能一次次的咬著牙,坚持下来。 直到后来回了苍落大陆,见著没了曾头市,没了云雨泽,甚至连水龙宗都没了。 仇千海心中的那口气,这才渐渐淡下来,甚至连修行的执念都没那么深了。 可现在,当他再度见到计缘出现在他面前时,这种感觉,实属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言说。 激动,喜悦,惊喜,大喜,甚至是喜极而泣—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过站在他面前这个人是假的,那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长相,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都在告诉他,眼前站著的这人,就是当年在云雨泽內,跟他生死与共的那个兄弟。 “唉。” 梦魔真君也禁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气。 他本就知道这一切是假的,也知道计缘没死,甚至在先前回到苍落大陆,听到“仇老魔”这个名號的时候,他也猜到过—这计缘怕是不仅没死,还得到了什么机缘,以至於拥有了强大的实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还能撞见,还是在这罗剎海中撞见。 他心中原有的想法——最希望的自然就是计缘身死了,这样假的也都会变成真的,到时两人也没了再见之日。 第二个想法就是等仇千海进阶结丹巔峰,被他夺舍之后那到时就算见不见面的,也都没关係了。 因为仇千海一旦进阶到了结丹巔峰,那么他再夺舍后,便有九成八的把握,一举重回元婴期。 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两人迫不得已要见面了,就比如说仇千海听到了计缘的消息。 那么这时候,也將是由梦魔真君精心准备铺垫过后,两人再见面。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什么准备都没有,两人突然间就遇到了。 “师父你嘆什么气啊,快放我出去,我好跟老计见个面啊。” 仇千海催促道。 “糊涂!” 梦魔真君训斥道:“你这时候出来,就凭你结丹中期的修为,能控得了场面吗?” “到时其他围攻过来,你这好友没死都要被你害死!” 一声训斥,也是让仇千海稍稍冷静下来。 “那——那师父你说怎么办,总得让我先跟老计相认吧。” “这样吧,我先让你俩传音说上几句,具体的等解决完这事再说。”梦魔真君思来想去,也只能暂且缓缓,思量一下对策了。 因为他目前对计缘也算是一无所知。 但他能知道的是,能將计缘这等偽灵根培养到现在这地步·背后若没有一个元婴修士,说的过去吗? 现如今自己还没夺舍成功,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说时迟那时快。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计缘识海上空就响起了一道让他难以置信,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声音。 “老计,是我,是我,仇千海啊哈哈哈哈!“ “想不到吧,是我,我当时以为你死了,准备给你扬名整个修仙界呢。” 计缘:“???” 谁? 仇千海?! 计缘听到这话后,万千想法只在脑海之中化作了两个字臥槽! 可正当他想著喊上一句的时候,他的识海上空却又响起了另外一道苍老的声音,“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解决完这隱神寻青藤,再找个地让你俩说话。” 刚还很是激动的计缘瞬间冷静下来,甚至用一股警惕的目光看著对面的这道身影。 “呵呵,我是他师父,不是什么敌人。” 梦魘真君说完,也就收回了目光,转而再度看向了身后的那株隱神寻青藤。 如此一来,也就算是彻底的將背后交给了计缘。 儘是一副信任的模样。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皱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传音简简单单的回覆了一个字。 “好!” 言罢,他以心声唤了句“逐电”。 电光闪过,他便回到了先前的位置,选择继续观战。 他这一走,梦魔真君就顺著他离去的方向再度看了眼。 “你这好友——好东西倒是不少。“ 梦魔真君在识海內说道。 “嘿,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好兄弟。”仇千海现在极为激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梦魘真君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而原本以为能有一场好戏看的眾人,此时却什么都没看到,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更加好奇—— 传音肯定是传音了的,但他们到底传音说了什么,却不得而知。 “喂,刚刚那人说他才是计缘,你这小子不是,你到底是谁呢?不妨说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 荀天机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此时见著都没人开口,他便出声喊道。 梦魘真君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想知道啊?你把萧玄杀了,我就告诉你。” “你!” 萧玄怒不可遏,可再一想到这人先前动用的黑血——他又解决不了,便有些无能狂怒。 荀天机听见这话,还真就转头看向萧玄,认真打量了眼,隨后才说道: “这还是算了吧,我这好不容易才让他欠了我一个救命恩情,现在杀了怪可惜的。” “那就算—或者杀了这寻青藤后,那件奇宝你让给我,我便告诉你我是谁。”梦魘真君说著话锋一转。 在他看来,在场唯一能对他產生威胁的。 也就只有这极道魔君的嫡子了。 “奇宝?!” 梦魔真君无意间吐露出来的消息,更是让在场的修士纷纷打起了精神。 大家好歹都是八圣地的传人,谁不知道奇宝的大名?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在场能拥有的怕不只有荀天机刚刚动用的那面宝镜了。 “果然,我就说什么宝贝需要四阶灵植在这看守。”荀天机嘖嘖感嘆道:“那还是算了,此等宝贝,我亦想要。“ 而梦魔真君的一句“奇宝”,便立马將他们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来。 极远处的屋顶。 计缘回来后也没撤去身上的噬灵甲,眉头紧皱的他感知到沐雪瑶所在的房屋打开一道缝隙,他便神识传音道: “有点问题,先別出来——或者你再闪远点也。” “那我就在这等著计哥哥。” 沐雪瑶没犹豫,也没多问,立马就悄无声息的將屋门合上。 屋顶,计缘神识紧紧锁定著仇千海的身影。 若是没有后边那一句——计缘现在必定是极为喜悦的,这早年最好的好友,都以为他已经死了,结果现在却在他乡重逢。 这种喜悦,自是难以言表。 甚至说上一句欣喜若狂也不为过了。 可偏偏有后边那一句—这就让计缘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师父什么师父需要附身在弟子身上? 就刚刚那一下,计缘就看出来了,现在操纵仇千海身体的,就是他的那个师父,至於他本人,则是躲在了他自己的识海里边。 计缘又难免联想到了仇千海先前的经歷。 准確来说,是那个“计老魔”的经歷。 仇千海是什么天资,计缘很清楚。 一个跟他一样是偽灵根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这师父怕是帮了不少忙,更主要的还是他这师父的修为。 结丹巔峰都不行,起码也是个元婴修士了。 一个元婴修士精心培育一个弟子,还附身在他身上培养。 这感觉,这行为——计缘不用想也能知道了。 这是人吃人的修仙界,不是玩过家家的村头打穀场。 无亲无故,真以为一个弟子的身份,就能让一个元婴老怪如此尽心尽力的培养? 就算人好如花邀月,那也得是计缘找上门去,她才愿意分出部分心神来指点一二。 眼前这老不死的—除了夺舍,计缘已经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也都不用想。 修仙界一般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为了夺舍。 若不是为了自己將来的躯体,谁愿意这么尽心尽力的培养? 弟子,呵,弟子值几个钱?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就想起了骨魘老魔和梦魘真君的故事,弟子杀师父娶师娘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更別提其他的了。 所以说——仇千海这多半就是有了大麻烦。 那么他仇千海自己知道吗? 以他先前在云雨泽的经歷来看,不可能看不出来,更別提他来到这极渊大陆之后,又经歷了这么多。 可知道归知道。 他当年一个练气期的散修,却被一个元婴老怪盯上—知道又如何? 无非就是死的痛苦些,死的难过些罢了。 计缘想明白这点后,心里便愈发沉重。 元婴老怪真若只是个元婴老怪,那也都还好。 大不了拖延些时日,等计缘晋升结丹后期,到时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原地化身元婴后期大修士。 只要对方不是元婴后期,那都爆杀不误! 不就是50年寿命,计缘自觉如果能相救下来仇千海,那也都是值得的。 毕竟他现在年龄本身就还不过百,届时就算老上个50岁,放在结丹修士里边,依旧算年轻的那一批。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元婴老怪不是一般的元婴老怪。 他是已经附身在了仇千海身上。 自己就算真有能力拿下他,他也能在自己拿下他之前,將仇千海一块带走。 所以这本身就是个无解的难题,除非——谈判,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仇千海的身体,但这可能吗? 明明还没跟仇千海说上一句话,但计缘就已经帮他想好了后续的许多事情。 但是越想,计缘就越发有些头大,因为这事情—他娘的有些难办。 他在这想著,但是围攻隱神寻青藤的那些人却没停,尤其是梦魔真君將“奇宝”点破之后,他们下手就更狠了。 於是本就已经受了重创的隱神寻青藤,此时更是变得岌岌可危。 但他们也並非没有付出代价。 计缘所看见的,就有三个结丹巔峰修士动用了保命底牌,如若不然,恐怕就已经战死当场了。 像是听涛阁的那位结丹巔峰修士,更是迫不得已动用了元婴修士传下来的真宝。 不用他就得死,用了—.他活下来了,同时也给了这隱神寻青藤最强大的一击。 旁观的计缘估计,真宝的那一击,起码给他们省去了数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这看著也有点奇怪,这隱神寻青藤可是有机会晋升成五阶灵植的存在,这玩意,就算整个极渊大陆都不一定有——以鬼使的性子,能眼睁睁的看著它死去?” 计缘觉得不大可能,鬼使这玩意天上掉下坨鸟屎它估计都会收集起来,说是阴鬼宗的资源。 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这隱神寻青藤死掉? 又或者是另一个可能。 因为某种原因,鬼使本身就是在藉助他们的手,除掉这寻青藤。 然后再得到它的根部,重新培养? 计缘心中难免做如此想,如果真是第一个可能的话,那么一会鬼使应该就会阻拦他们0 如果是第二个可能奇宝的话,荀天机和那元婴老怪应该会拼命爭抢。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搞到一点这隱神寻青藤。 若是能拿到这个,种在【灵田】里边,那可就爽歪歪了。 前提是鬼使能留情,不然怕是想都不用想。 计缘正想著,却见荀天机再度取出了他那面奇宝级別的青铜古镜,法力注入间,他对著这寻青藤狠狠的来了一发璀璨光柱。 这一发下去,原本就已经快不行了的寻青藤立马萎靡下来。 计缘甚至看到有一截寻青藤直接从这迷雾上方砸落下来,重重的砸在了那无人的街道上———只可惜,脱离了本体的寻青藤就没用了,不然这一截,也是个宝贝! 也就是这一下,立马激发了其余修士的贪婪。 他们一个个尽皆施展了自己的杀招,使其落在这残存的寻青藤身上。 “咿呀!!!!” 寻青藤受创,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从其身上散发开来。 纵使计缘隔得许远,都被这叫声刺的耳膜升腾。 离著近的那些结丹修士,更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他们的耳朵,可饶是如此,依旧耳窍流血。 这点,连那元婴老怪也不例外。 也就这一声尖锐的叫声过后,这寻青藤就像是长了腿一般,立马就从地底缩走了。 其速度之快,哪怕是始终用神识盯著的计缘都没能反应过来。 寻青藤遁走,这残缺破损的清月楼立马就暴露了出来。 楼体虽然破损,可计缘却发现,神识依旧侵入不进去。 但却能看到,里边的確有东西在散发著宝光。 仇千海师父一马当先,笔直的朝著清月楼坠去。 他一动,荀天机就立马跟上。 而且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上几分,只是一个闪身便来到他身边。 “滚!” 仇千海师父依旧是这句话。 食灵之血虚空自现,近乎剎那间就牵扯住了荀天机的身形。 “嗯?” 只一接触,荀天机就感觉到了这黑血的怪异。 吞噬灵气? 他身形被牵扯住,但是萧玄却没有,作为后来者的他,反手取出一枚骨钉,便朝著仇千海师父丟了过去。 “该死!” 梦魔真君低声骂了句,不得不施法催动食灵之血拦下这骨钉。 可也就这被耽搁的时间,荀天机便用一把不知名的纸伞收走了身上的食灵之血,同时还催动一套五行环强行拦住了梦愿真君的去路。 场面一时僵住。 梦愿真君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些结丹巔峰修士—的確是有些本事。 “这寻青藤都是大傢伙齐心协力才拿下的,你计老魔一声不吭就想直接抢走,未免有些太不讲道理了吧。” 远处,房中身形从半空落下,同样来到这屋顶上。 “的確,我这真宝都动了,也没见得说先下。” 听涛阁那位结丹巔峰修士紧跟著说道。 梦魔真君面无表情的扫过他们几个,最后还是看向了荀天机。 “他们太聒噪了,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先將他们都杀了如何?正好能將这贡献点拿过来——反正放在他们身上,也都浪费了。“ 此言一出,房中立马变了脸色。 就连萧玄都不得不后退了些许距离。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俩人——都是疯子! 就像这话,放別人身上可能是开玩笑,但放他俩身上,大概率就是一拍即合。 在场几人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齐齐避开。 而荀天机听到这提议后,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隨后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些个结丹巔峰修士。 一番思索下来,他还是摇了摇头。 “真要杀光了他们,我出去也不好交代,到时保不准我娘都护不住我。” “呵,废物。” 梦魔真君见他不上当,便毫不客气的鄙夷道。 旋即他看向其余个,沉声问道:“所以诸位是铁下来要拦我了?” “呵呵,奇宝只有一件,谁都想要”远处气息未定的严之柔出声提议道:“依我看,不如这样吧,想要的都开个价,看谁看的价高,便归谁,至於开价的宝物,则是让其余人平分,如何?” 这提议一出,在场好些人都彼此对视了眼。 诚然,对他们来说,这的確是最好的一个解决办法。 毕竞再打下去胜负不好分,那就只能分生死了。 更远处的珞珈真人—.一时则是有些分不清真假,她心倾计老魔是没错,可现在的问题是出现了两个计老魔! 先前出现的那个被他们称之为“虫魔”的计老魔,不管是样貌还是气息,都跟她认识的计老魔一般无二。 不仅如此,他还口口声声称自己才是真的计缘。 眼前的这个疑似计老魔听完后,也没第一时间否认——这也就罢了,事后珞珈真人传音眼前这个计老魔,传音数十次,也没得到过一次回应。 如此一来哪怕是珞珈真人也分不清真假了。 “想法不错。”荀天机摩挲著下巴稀疏的鬍渣子,“好是好,就可惜——本座捨不得拿出那么多的宝物来便宜你们啊。” “呵。” 梦魔真君听了则是嗤笑一声。 “计兄有何见?” 在场的修士里边,能被荀天机高看一眼的,也只有这后来的计老魔了,所以对他.. 荀天机也颇有耐心。 “何必那么麻烦?我数三个数,所有人杀我,杀得了我,这奇宝自是归你们,但若是杀不了我,奇宝归我!” 梦魔真君讥笑道。 荀天机听了则是瞬间睁眼,“比我还狂?!” “三。” 梦魘真君並未理会,而是直接开始倒数。 66- 5 —0 “!” “——” 说完没人动手,他就再度杀向了清月楼,只不过这次,他却故意放缓了一丝速度,其余眾人见状自是立马衝杀上来,生怕被他抢走。 可也就是这一刻。 梦魔真君双手掐诀,嘴上轻叱,吐出字。 “梦!” 剎那间,一股极强的神魂之力席捲了整个清月楼附近。 包括荀天机在內的所有人,在听到梦魔真君的这句话后,便齐齐坠落地面,昏睡过去。 梦魔真君见状,这才落入清月楼內,不过眨眼功夫又折返出来,他这一进一出间,清月楼內的宝光就消失了。 等他再出来后,便直接传音远处的计缘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速走!” 言罢,他率先一步迈出,身形闪烁间,等他再度出现时,就已经在数十里开外了。 计缘禁不住用神识最后看了眼那些昏睡的结丹巔峰修士—这若是真的的话,他就能猜到仇千海这师父到底是谁了! 因为这人刚刚施展的功法,计缘见过。 就在骨宗的藏经阁內,其名《大梦魔经》! 再联想到骨魘宗的往事,眼前这人的身份也就不难猜出了。 那个本就应该溺死在时光长河的梦愿真君! ——娘的,这我若是猜中了的话,那可真就好玩了。 他这回来要做什么? 肯定得寻仇啊! 找骨魘老魔,找火灵鬼母报仇,这若是真的的话,那还真就说不定能合作一番。 而且他收了仇千海做弟子,那么骨魘老魔岂不是他的师兄了,我又拜了火灵鬼母为师—虽然说这弟子心不诚,师父心也不善吧。 但是的確是师徒一场。 那么自己现在跟仇千海的关係算什么? 也应该算是师兄弟吧,毕竟火灵鬼母的原配可是梦魔真君。 诸多念头在计缘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旋即传音沐雪瑶说道:“我跟上去看看,你若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屋內躲著吧,一会等荀天机他们醒来我估计这內域的第一层试炼就得开启了。“ “好!” 沐雪瑶声音响起之际,计缘就已经轻声唤道: “逐电。” “” 也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清月楼周围,荀天机昏昏沉沉的睁眼。 半晌过后,城东的一间一层小屋內。 梦魔真君推门,隨手將一头结丹中期的阴鬼拍的粉碎,计缘適时出现在他身后。 旋即这梦魔真君就像是主人家一般,將屋门全都推开,隨口说道:“进来说吧。” “嗯。” 计缘也没什么畏惧,径直进屋。 梦魔真君隨手扫出,四枚夜光宝珠从其衣袖飞出,落在四周,原本昏暗的屋內立马就亮堂了。 计缘毫不客气的来到一旁坐下。 梦魔真君看著他,微笑著说道:“想必你就是仇千海那小子口中念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真计缘吧?” “对,我就是那个真计缘。” 计缘忍俊不禁的说道:“不知我那位好友呢。,“放心,这就让他出来与你见面。”梦魔真君说著右手食指往自己眉心一点,像是沾染出来什么东西,再朝前一指,一道灰影从他手中飞出,落地化作一个略微有些灰濛濛的身影。 但就算是灰濛濛的身影,计缘也认出来了。 这就是仇千海! “老计!” 仇千海显然更为激动,他双手摊开,一步衝上前便想著给计缘一个大大的熊抱。 可就当两人要撞见的那一刻,他身形却化作灰雾从计缘身上穿了过去,隨后又在他身后重新凝聚。 这场景,多少让计缘的表情有些僵硬在了脸上。 “师父。” 仇千海直接喊道。 梦愿真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笑著解释道:“你现在神魂还太弱了,没有实体,等你结婴之后就好了。“ 计缘则是轻声问道:“晚辈没看错的话,这身体似乎本身就是仇千海的吧,前辈就不能暂且让他操纵了身体?“ 哪怕听到这话,梦魔真君脸上的笑容也没丝毫变化。 “计小友有所不知,这体魄更换神魂,不仅对二者之间的神魂伤害极大,对这体魄的伤害亦是不小,现如今本身就是在罗剎海这等凶险的地方——还是儘可能的保存好实力才行,至於见面这种事,等著出去后,何时不能相见?” “小友你觉得呢?” 计缘没有说话,但他知道梦魔真君为何会如此行径。 肉体更换神魂,本身就是要二者都心甘情愿才行。 现在放仇千海出来他心甘情愿,可仇千海出来后,多半就是不愿回去了,以他的性子,肯定会选择要跟计缘一块行动。 那到时梦愿真君出不来,还谈何报仇? 而且就算能出来,实力估计也是有所公伤。 “没错,不急,不急这一时的老计。” 神魂状態下的仇千海走了回来,搓著双手来到一旁坐下,然后立马问道:“你当时不是被那个秦家太爷杀了吗?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我是后来师父把我救下,带到极渊大陆这边来了。“ “你是不知道啊,他娘的我一个人在这边是真难混,若不是不好回去,我刚筑基我就想回去找你了。”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嘿嘿嘿,想必你当时听到计老魔这个名號的时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吧,如何?我帮你扬的这名號响不响亮?” “对了对了,你是不是也在苍落大陆给我亥名了,他娘的,我一过去说我叫仇千海,全部人就开始杀我,后来我才知道,有个跟我同名同姓的人,还把那血罗山的少主给干了” o “当时我不知道,现在一看就是你,嘿,咱哥俩可算是有灵犀。” 计缘连第一个问题都还没来丼及回答,仇千海就)”叨叨的说了许多。 以至於连魔真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这问这么多,让人家怎么说?” “也是。”仇千海打了个哈哈,“那老计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能怎么活下来,你有机缘,就不能让你这好兄弟有点机缘了?”依旧是伟魘真君回答道:“想必肯定也是被哪个元婴真君救下了吧?” 计缘一听就听明白了魔真君的意思。 多半是他施了什么手段,让仇千海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现在——计缘元著点了点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前辈,我在苍落大陆那边,的確是有个元婴朋的师父。” “嘿,那感情好,我师父也是元婴大修士!” 也不知仇千海有没有听出伟魔真君的暗示,总之他现在很是瑟的分享道。 计缘则是跟刚刚丼知一般,立马站起身来,略显惊慌的朝著魘真君施了一礼。 “竟是元婴前辈当面,晚辈失礼,失礼了。” 计缘旋即起身,又带著一丝好奇问道:“敢问前辈尊號?” (想看计老魔和仇老魔联手的,后面几章会有的哈哈,毕野现在上线的还是梦魔真君,等仇老魔上线就好了) 〉 第391章 计缘和梦魘真君【求月票】 第391章 计缘和梦魘真君【求月票】 哪怕计缘问到了这问题,仇千海依旧下意识的想著开口。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好歹师徒几十年,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还是清楚的。 梦魔真君先是瞥了他一眼,像是洞悉了仇千海的想法,隨后接著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本座乃是梦魔真君。” “什——什么?!” 计缘听到这话后,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两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您——您竟然是,竟然是梦魘真君?” “是我。” 梦愿真君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在这极渊大陆也算是小有名气,因而自己说出名號后,能被眼前这人认出,那都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这反应,似乎有点大了吧。 “你这是怎么了?” 梦魔真君见计缘依旧有些惊魂未定,便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计缘先是搓了把脸,又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说道:“前辈当真是梦魔真君?” “是啊,老计你不用问了,我师父就是梦魘真君,当年开创了梦魔宗,也就是现在的骨魔宗的那个梦魔真君。” 仇千海补充道。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我来到极渊大陆后,被人强掳了去,最后拜了一位元婴修士为师,那元婴修士,號——火灵鬼母。“ “什么?!” 刚还很平静的仇千海也是跟著一下就站了起来。 “师娘”的名號,他可是时常从梦魔真君口中听闻,只不过梦魔真君却是习惯性的称呼她为——贱婢! 梦魔真君看著稍微好点,但是他放在桌面的右手也是立马捏紧了拳头,眉头一挑。 “哦?” 他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她竟然会收徒?” “掳你去的应该是骨魘老魔吧?” “嗯。”计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念一动,“嘭”的声轻响,一盏绿色的鬼火从他手心亮起。 明明点燃了火焰,但是整个屋內的光芒——看起来却是要黯淡了几分。 “哦?阴尸魔火?” 梦魔真君看到这火焰,多少有几分惊讶,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 “你是顾言给她准备的养料,她修了噬魂冷火,再吞噬炼化你这阴尸魔火,能增强她的修为和实力我死前將她的根基折断了,她想修復没那么容易,你这也只能当做权宜之法。” 梦魔真君说著冷笑道。 “此番那对狗男女进来,多半就是为了寻求烧灯续命之法了。” 说著他嘆了口气,双手拢袖说道: “元婴初期,几乎被续命千年,我那乖徒儿,当真是好手段,好本事啊。” 计缘微微頷首,眼神阴沉的说道:“的確是这样,所以我此番进了这罗剎海后,就假死脱身,先逃了出来。“ “这么看来,我们的確是有几分缘分了。”梦魘真君先是嘖嘖几声,隨后才呵呵笑道:“也难怪你们能是生死兄弟了。 ,仇千海说道:“就是,老计莫慌,我和师父此次进来,也都是为了杀那对狗男女报仇的!你放心,到时连你的仇一块报了!” “报仇——”” 计缘微微皱眉,又是瞥了眼梦魔真君,稍有些犹豫过后,他还是选择说道: “在下先前一直生活在骨魔宗,据在下了解,现如今的骨魘老魔已经是元婴中期,还是元婴中期里边较强的那一批,剩下的火灵鬼母虽然已经快到大限了,但也是元婴初。” “而且一位本身就已经快到大限的元婴修士——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更可怕。” “你是想说他们实力很强,但我目前不过是个结丹巔峰修士是吧,想说我实力不够,其实可以直说的。“ 梦魔真君笑呵呵的说道。 计缘听完后,还真就认真的点了点头。 “还请前辈慎重,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假以时日,未尝没有亲手报仇的机会。” 计缘主要还是担心这梦愿真君鋌而走险,到时让仇千海有了损失,亦或者真让他大仇得报,到时仇千海没了利用价值,就直接被他夺舍了。 “放心,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有得胜的把握。” 梦魘真君胜券在握的笑了笑,“这骨魘老魔的所有功法都是我教的,当初他才刚拜入我门下的时候,我便看出了他心术不正,因而当时传他《大梦魔经》的时候,我便故意留了一手——” 梦真君说著沉默刻,这才接著说道: “现在他只要心境一乱,功法便会逆转,到时经脉受创,且不提修復,就算要平息素乱的法力,都得要他几天功夫——只不过他既已结成元婴,这心境固然上去不少,但是我亦有乱他心境之法门。” 这若是真的,只能说薑还是老的辣。 但计缘思索过后,还是说道:“这骨愿老魔天资极高,说不定就让他修復了功法之中的缺陷——前辈还是小心为妙。“ “想修復简单,只要他修为晋升元婴后期,这缺陷自然就没了,但只要一日没有突破,那么这功法就会困他一日。“ 梦魔真君看起来极有信心。 计缘见他铁了心要这次动手,也就不好劝了,只能点点头,不再言说此事,转而跟旁边的仇千海笑道: “的確,苍落陆那边仇老魔的名號,便是我给你扬的,如何?” “好傢伙,差点没把老子坑死——不过也还好,我在极渊大陆这边也给你扬名了。” 仇千海大笑著挠挠头,“不过现在咱俩都活的好好的,就有点尷尬了。” “呵呵,岂不?” 计缘翻了个白眼,“老子过来极渊大陆几十年了,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敢用,每走一步都得考虑换个身份,我他娘的当时真想把你找到碎尸万段,方才解我心头之恨!“ “娘的,你好意思说,你是不知道我在苍落大陆那边被追杀成什么样子—..” “” 话匣子一打开。 加上两人都有抱怨的由头,於是便各自说个不停。 但说归说,现如今摆在他俩面前的难题—.也没个解决的办法。 就算现在出去,当著荀天机这一眾结丹巔峰修士的面,承认说此计老魔非彼计老魔,那纵使他们也能相信。 可別人呢? 还指望在这整个极渊大陆的修士面前,来一场自证?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成了,到时仇千海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计缘还不是要帮?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 结婴。 只有自己突破,成了元婴期修士,才能解决目前所遇到的一切难题。 至於仇千海问的那些问题,计缘自然也都一一回答了,但有著梦魔真君在这,他说的也是真真假假,像是来这极渊大陆,他也说是传送阵开通后,他借用身份传送过来的。 而梦魘真君最想问,也是最好奇的问题,自然就是计缘的另一个元婴期的师父了。 只不过计缘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说对方还在苍落大陆。 梦魘真君也不好一直追问,只能就此作罢。 “那计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核区——你应当也是会去吧?” “这来都来了,总得去长长见识。” 梦魔真君点点头,提议道:“既如此,那接下来的路途,不如一块同行如何?” “那可就要麻烦前辈多多照顾了。” 本就没有坐下的计缘朝著梦魔真君拱手施了一礼。 后者则是微微頷首,答应下来。 唯有一旁本就看不清面容的仇千海,心中略有担忧,可又不敢言语,还是左右都不敢言语。 隨后计缘又跟仇千海敘了敘旧。 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仇千海在问,计缘在答,聊的大多都是先前在云雨泽的旧人旧事0 梦魘真君在听了一阵过后,就在一旁取出了刚刚到手的那件奇宝。 他也没遮掩,就这么当著计缘的面在炼化。 他不客气,计缘也不客气,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在旁边看著。 只见这奇宝,乃是一枚青铜箭矢。 上边带著明显的斑驳痕跡,像是箭尖处,更是有著一个小小的豁口。 “前辈,这奇宝应当是不全吧——看著还差一把弓?” 有箭无弓,这怎么算? “嗯。” “弓弄丟了,而且就算没弄丟,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动的。” “那是要什么境界?”计缘追问道。 “少说也得元婴后,元婴巔峰勉强能用,真得隨意使用——那都得是化神修士才可以了。” 梦魔真君隨口说道。 “化神修士——” 计缘听了也都难免有些震惊,排除不知深浅的花邀月以外。 他所见过的修为最高之人,也就是黑白双煞了。 但他们也就是元婴后期而已。 化神修士,也不知黑白神殿的那位老祖是否还存在。 门外,动乱依旧。 如此过去了数天时间,原本在屋內静修的计缘忽地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波动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传了过来。 他陡然睁眼。 已然起身的梦魔真君轻声说道:“內域第一重试炼开了,现在已经能直接去往核心区——计小友是选择在这內域再歷练一番,还是现在就去核心区?“ “现在就能去核心区了?” 计缘惊讶道。 “嗯。” 梦魘真君说完,右手一翻,便取出了金鬼令,汹涌的法力注入后。 其上飞出两道气息落地,便化作了两扇门户。 先前计缘动用的时候,都只有一扇去往外域的门户,可现在,却是多了一扇去往核心区的门户—— 梦魘真君正想隨手將其散去,可就在这时,他像是捕获到了什么消息一般,手上动作停下,整个人也停在了原地。 ——鬼使给他传音了?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这个,因为这罗剎海里边,除了鬼使,没有谁有这神出鬼没的能力。 而且就先前聊天来看,这梦魔真君对罗剎海似乎格外的了解,排除他元婴修士可能掌握的消息的確会更多之外——保不准他也跟这鬼使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易。,计缘心中暗忖。 “计小友,可能暂时得分开了。”梦魔真君忽而回过身来说道。”无妨,前辈自便就是。” 计缘笑笑。 “嗯,核心区那边,有元婴修士已经在交手了,我得儘快过去看能否找到合適的机会——你若准备好了,可隨时来核心区寻我。“ “好。” 计缘点头之余,识海上空又响起了仇千海的传音。 他很不舍,但梦魘真君要带著他的身体离开,他没办法,只能选择跟上。 梦魔真君推开同往核心区的大门,一步跨入,身形消失不见。 计缘看著这幕,禁不住出声问道:“鬼使前辈?” “不该问的,就別问。“ 鬼使冷漠的声音响起,计缘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內域第一重试炼,万鬼朝宗大阵已开,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守住四个阵眼,別被攻破了。” 鬼使这次更是连额外的言语都没说了,简简单单的吩咐完,一道气息就从计缘身上抽走。 计缘也没再犹豫。 先前眾人都躲在屋內,沉寂了这么久,现在试炼重开—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可是找“借”功勋点的好时机,计缘自不会错过。 等他从屋內出来,一跃来到屋顶时,神识汹涌而出,立马便將周遭情况尽收眼底。 甚至都不用神识了,他目光扫过四周,便在这罗剎城中看到了四根直衝天际的各色光柱。 东青,南红,西金,北蓝。 离著计缘最近的自然就是东边那道青色的光柱了,他神识扫过,发现光柱內部站著的,都是阴鬼宗弟子。 外边正在围攻光柱,也就是那道阵眼的,都是散修—麻鬼也在! 此时他进攻的极为凶狠,计缘多看了几眼就知道了,因为这些阴鬼宗弟子里边,只有一个结丹巔峰,还不是很有名的那种。 另外的话,计缘还在四周找了一遍。 但是却没见到阴骨上人的身影,也不知他是去什么地方夺宝了。 计缘多看了几眼就发现,这阵眼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东岳楼。 所以说,东西南北四个阵眼,对应的恰好就是东西南北四岳楼? 计缘本想著在这加入战局,也好找机会看能不能將麻鬼弄死的。 可又想到沐雪瑶还在南边.罗剎城中传讯符也失效,无奈,计缘只好选择往南边飞去。 临了他也不是没想过动用破妄神瞳检查一下这罗剎海中的诸多阵法,可是有鬼使存在——计缘不敢赌。 破妄神瞳这玩意,按照花邀月来说,那是放在整个人间界都算是至宝的存在。 像是这极渊大陆的其他人可能认不出来,但鬼使就不一定了,它,包括整个阴鬼宗,其实都是外来物。 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保不准他见多识广,就知晓破妄神瞳的这玩意。 若是被它盯上,计缘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算是有了。 计缘身穿银白袍服,加上结丹中期的修为,还落单,因而这南下的过程中,他很自然的便被一个散修盯上了。 结丹巔峰的修为。 勉强也算是计缘的老朋友—墨屠生。 他身形原本是在这街道上,待神识探查到计缘经过时,他一步迈出便来到近前,拦住去路。 故意没有动用逐电,还改变了气息样貌,从而想著钓鱼的计缘—还真就钓上了一条大鱼。 “我看道友匆匆,要不还是別了吧。” 墨屠生笑吟吟的说道:“不如將这身上的贡献点取出,交於在下,如何?” 计缘瞅著他,中念头闪过,便马下定了决。 杀! 现如今其余人都被这万鬼朝宗大阵吸引,暂且无暇顾及这不真好是杀这墨屠生的好机会? 不必担心被其他人打搅。 且不提他身上那笔极为可观的贡献点,单就是他所拥有的阴尸魔火,就让计缘早就有了干掉他的打算。 正好,他身上所拥有的那张真宝,也都先前在外域的时候动用了。 就像现在计缘见著他还在这大放厥词。 “去!” 计缘轻叱一声。 沧澜,血杀,雷殛,云闕四剑就从他丹田飞出,从四周朝著他围杀过去。”呵,负隅顽抗罢了!” 墨屠生右手扬起,一面黑色旗幡便从他身后飞出,最终落入了他的手里。 他右手握住旗杆,黑幡在他身上拂过。 顿时,他身上就多了一层浓重的黑雾,这黑雾盘踞在计缘身周,其间还有一个个狰狞的头颅从中探出。 计缘四柄飞剑杀出,恰好被这些头颅咬住。 计缘在没有动用紫霄神雷的情况下,一时间竟然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墨屠生见状更是大笑一声,猛地將手中旗幡插在地上。 “錚”地一声脆响。 这黑幡虽然依旧没有穿破阵法刺入地底,但旗杆底下却蔓延出了一只只人手,死死的抓住地面。 就犹如计缘布阴鬼阵一般。 黑雾从这黑幡里边汹涌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速度奇快无比,就像是一条条黑色长蛇穿梭在这街巷之中。 计缘见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就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灵器铁盒。 铁盒丟出,迎风见长。 墨屠生神识扫过这一幕,还略有些诧异。 心想这结丹巔峰的斗法,你拿个灵器盒子出来,有什么用? 当你自己的骨灰盒吗? 但等这铁盒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为何了。 因为这铁盒落地的那一刻,竟然有个阵法被开启了! 以极快的速度,瞬息笼罩了整条街道。 不仅如此,其威力显然还在自己这炼魂周天大阵之上这阵法只一出现,就將这炼魂阵容纳其中。 “落!” 计缘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著被咬住的那四柄飞剑上边,就齐齐有著紫霄神雷落下! 街道上空,顛倒北斗阵亦是同时降落。 天枢杀阵,启! 剎那间,四道粗大的紫霄神雷从这剑身之中破出,墨屠生体表的那团黑雾,在这至阳至刚的紫霄神雷面前,竟是连瞬息都没撑住,就被破开。 同时还有著雪白剑光从这漫天斩落。 “什么?!” 刚还神色轻鬆,镇定自若的墨屠生,短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成了惊慌的模样。 大局,就这样被逆转了? 布阵如此之迅速也就罢了,说不定人家就是天资极高的阵师,可现在怎么他娘的连紫霄石炼製的飞剑都有,还是四柄! 这他娘的不是我们这些魔道修士的克星吗这! 事態紧急,墨屠生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单掐诀置於身前,心中默念几句,“出!” 顿时一圈圈绿色火焰便从他体表泛出,將这四面八法蔓延而来的紫霄神雷强行挡住。 雷火相交,这阴尸魔火虽然算不上溃不成军,但是在这紫霄神雷扫过的地方,的確是被瞬息扑灭。 紫色的雷,绿色的火。 一时间,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就从墨屠生身上散发开来。 以至於天枢杀阵所產生的飞剑剑气都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已然被这些气机掀翻。 他这阴尸魔火看起来蕴养了不知多久,威力竟然如此强大,我的魔火都是烧了火灵鬼母给的万年松木芯,现在的威力才看著和他差不多。 想来他多半也是用了不少添火加油之物。 毕竟能抗住紫霄神雷的奇物本就不多,更別说还是说魔火了。 “既如此——那就再来!” 计缘狩笑一声,四柄飞剑內缩蕴含著的紫霄神雷再度被催动。 道道神雷从飞剑之中劈出,跟先前未曾散去的紫霄神雷形成叠加之势,一时间,墨屠生的阴尸魔火就陡然被压了回去,都近乎紧贴著他的体表了。 若再不收回,他这魔火根本扛不住多久! “好啊!” 墨屠生双手抵在身前,黑髮疯狂飞舞,他紧咬牙关,“我说怎么结丹中期就能穿银袍,还敢在这罗剎城中招摇过市,原来是有点斤两!” “聒噪!” 计缘只有两字回应! 同时他右手扬起,四柄飞剑顺著他的手势飞去,最后在这墨屠生头顶匯聚,而他身后则是再度飞出一柄明显粗大几圈的飞剑。 五剑合璧—巨剑术! “斩!” 墨屠生看著这一幕,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从他衣袖飞出,最后悬在身前,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染湿纸人的那一刻,他身形便立马从原地消失。 接连催动五柄飞剑,还分神操纵阵法的计缘早已动用了全力。 所以此时他身上的易形符也正在缓缓失效,原本的样貌气息消失,尽皆化作了他的真实面容。 这让刚从紫霄神雷围杀之中逃出来的墨屠生看见他的模样,当即惊愕出声。 “原来是你这计老魔!” 计缘:“” “该死,该死,还我师妹性命!!!” 原本还只是想著杀人夺宝的墨屠生见状,立马怒不可遏,甚至就差仰天怒吼一声了。 周遭魔气四溢,连他头顶的黑髮都近平根根倒竖。 眉眼眼角生黑纹,双目也变成了墨一般的纯黑色,身上原本就是黑色的衣袍,此时也是更显墨色。 而他的双手— 在计缘眼里原本还很是正常的双手,此时竞然化作了两根铁鉤这模样,让计缘心中没来由的冒出了三个字。 黑无常! “死吧!” 墨屠生抬起双手,两根铁鉤在胸前碰撞,发出“噔”的一声。 四周这天枢杀阵的剑气不断杀来,但却连他的护体灵光都破不开,不够,远远不够! 计缘见状,神色也是愈发认真,他抬手间將那五柄飞剑唤了回来,使其竖著悬浮在身周,充当护体剑阵。 墨屠生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计缘身后。 他手中双鉤则是直直对著计缘的肩膀挥去,可也就在这时,他倏忽发现—人没了。 不仅人没了,四周原本始终在围杀他的那些剑气也都瞬间消失,转而出现在他四周的,赫然是一个个计老魔! 他下意识的將手中双鉤往身边挥去。 铁鉤所过之处,这一个个计老魔全都被他撕成了碎片。 可旋即却依旧有著一个个计老魔从四面八方的杀了过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墨屠生见状手中单掐一法诀。 一圈阴尸魔火再度出现,朝著四面八方焚烧过去,魔火所过之处,这些计老魔大军瞬息被灭。 他看著这一幕,眉头皱起,心中喃喃。 “幻阵?” 既如此,他翻手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石子,含在嘴里。 黑石入嘴,他眼前所见到的场景顿时大变。 只见那个个计老魔的身形都化作灰消失,他神识扫过,回望四周。 可——依旧不见那计老魔的身影! 偌大的街道,空空荡荡,半点踪跡都看不见。 他心知不妙,当即抬起手中双鉤,横架在身前,隨后將口中石子吐出,使其落在这双鉤中间。 眼前密密麻麻的计老魔再现,他却置若罔闻,只顾將手中双鉤猛地一撕。 眼前场景如白纸一般被撕裂。 可也就在这时,他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真当我是个死人了是吧!” 一语落毕,伴隨而来的是那滚滚天雷。 “你他娘——” 墨屠生嘴上唾骂,心念则是收回魔火,同时手中双鉤赶忙护在身前。 “轰” 这一道突如其来的紫雷直接击穿了魔火,落在他胸口,却被这双鉤挡住,法力碰撞產生的气机疯狂肆虐。 但就算如此,墨屠生却依旧被打回地面,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身形只是刚一落地,就立马遁走,等著再度显现时,已是来到了这街道尽头。 惊魂未定的他回头看著自己走过的这一段路该死,这计老魔怎么这般凶狠! 事到如今,接连交手数次都没占到丝毫便宜的墨屠生,已经没了继续尝试的想法。 尤其是这紫霄神雷.完美克制了他引以为傲,甚至可以说是纵横结丹期的阴尸魔火。 这还打什么? 拿头打! 跑! 只能先跑为妙,先跑出去之后再说。 他旋即一念动身,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自以为的逃脱了幻阵。 可结果呢? 却连自己的炼魂周天阵都没感觉到,他遁逃速度极快,可很快他就发现,这计老魔的速度同样不慢,甚至就只比他弱一分。 他速度只要稍有鬆懈,就有种要被追上的感觉。 为此,他甚至还將那颗黑石重新含在了嘴里,再回头看了眼。 这次计老魔依旧存在! 说明他就是真的了。 与此同时。 顛倒北斗阵外,计缘看著从第二层天璇幻阵直接就落入了第五层玉衡幻阵的墨屠生。 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掂量了一下他手里的那枚黑石。 事实上,早在墨屠生撕破第二层天璇幻阵的时候,计缘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將他手里的黑石取走了。 就像现在,他看著在第五层玉衡幻阵里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还自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墨屠生。 终究没了等待的心思。 他身处阵法外边,警惕著四周的同时,再度以心神催动了五柄飞剑。 依旧是巨闕剑当先,其后四柄亦是巨闕。 只不过是一母剑,外加四柄子剑。 计缘以巨剑术催动。 五剑合璧。 一柄崭新的巨闕剑凝聚成型,直接破开阵法,一举斩入其中。 顛倒北斗阵,第五层玉衡幻阵中的墨屠生在遁逃了半盏茶的功夫,依旧没有摆脱计老魔,却也没撞见任何一个活人——他隱隱之中感觉到了什么。 幻阵——莫非这还是在阵法里边?! 后知后觉的他当即以心念感知起了自己的炼魂周天阵,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不妙! 我早应该想到的,可现在——难不成这幻阵竟然还有影响人心的作用? 就在这时,墨屠生堪堪停下身形,便催动起了魔火,使其化作一头魔火蛟龙盘踞身后。 衝杀上前的计老魔,就然就这么直愣愣的跟这魔火蛟龙撞到了一块—然后,没了? “什么?!” 依稀间,墨屠生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大恐怖。 他匆忙之间抬头,只见一柄斩天巨剑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自己头顶。 还是凭空出现,悄无声息。 按理来说如此强横的招数,自己不可能丝毫灵气波动都感知不到,能造成这点的,只有一个可能阵法! “轰隆隆。” 巨剑尚未触身,一片汪洋的紫色雷暴便已然降临半晌过后。 计缘身形落入阵法,站在街道上。 此时在他面前的,除却地面上的一坨焦黑,就只剩一团燃烧著的绿色魔火,两柄能套在手上的铁鉤,象徵散修身份的身份玉牌,以及一个储物袋了。 这还是他有意操纵的缘故,如若不然,这储物袋怕也保不住。 > 第392章 计缘破阵,兄弟终重逢!【求月票】 第392章 计缘破阵,兄弟终重逢!【求月票】 “可惜了,上好的具结丹巔峰的仙材啊。” 计缘看著地面上剩下的那一坨,难免有些感嘆。 他不是没想过將这墨屠生的尸体也保存下来,到时就能埋入【乱葬岗】,假以时日,未尝不能让他重见天日。 继续在这极渊大陆上边,发光,发热。 只可惜,成了这样一坨废物。 计缘隨手丟出掐了个火诀,墨屠生最后残存著的那一坨,也就化作飞灰消散。 “记得他临死前,好像还在那喊什么计老魔还我师妹命来』,也不知仇千海那狗日的又干了什么,让我背锅!” 计缘心中暗忖,“不过也还好,我虽然还不了他师妹的性命,但却能送他去见他师妹,他死后若有良知——恐怕也会感谢我的。” 他最先拿起的,自然是这身份玉牌了。 千辛万苦斩杀一位结丹巔峰修士,为的,不就是这玩意吗? 也就当计缘拿到这身份玉牌的那一刻,不等他细看,这玩意就消失不见。 他则立马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银十三:三千二百一十三】 其上文字跳动,眨眼过后,文字定格。 【银十三:五千七百六十九】 “嘖,果然还得是杀这顶尖的结丹巔峰才行,这杀一个墨屠生,就顶了不知道多少个结丹中期修士的收穫,足足2556个贡献点,也不知道是他杀了多少个修士才抢来的。” “不过可惜,现在只能委屈一下我了。” “5000个贡献点,那就代表著5枚四阶妖丹!” 一时间,计缘觉得建筑升级的压力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当然前提是这罗剎海中的四阶妖丹管够。 收起自己的身份玉牌后,他又顺带著將空中悬浮著的储物袋以及墨屠生的那件铁鉤模样的本命法宝都收了起来。 他也没空细看,因为他的心思全都被眼前的这团阴尸魔火吸引了。 单从大小来看,墨屠生的这团阴尸魔火可是要比计缘的那一团还要大一圈——也不知等著彻底融合之后,能有多强。 计缘想著,左手负后,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置於身前,四柄飞剑齐出,掠至这团阴尸魔火四周。 些许紫霄神雷泄露而出,组成的雷网直接將这魔火困住。 原本还略有些囂张的魔焰,此时直接就缩小了一圈。 计缘见状,又是施法唤出了自己丹田內的那一盏阴尸魔火,使其飞入了这牢笼里边。 墨屠生那团原本还很是胆小畏惧的阴尸魔火,在感知到计缘的这团阴尸魔火后,直接就缠了上来,都不用计缘怎么操纵,这两团魔火自然而然的就合二为一了。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嘀咕,“我还以为要很麻烦呢,搞得我都弄出这么大阵仗看来这奇火之间融合,同源的奇火还是很好融合的,异种的奇火恐怕就很难了。” “像是我要融合灵鬼母的那盏噬魂冷,应当就没那么简单。” 计缘思量著又等了片刻,直到他的阴尸魔火將那盏无主的阴尸魔火彻底融合之后,他才撤去了雷网,將飞剑撤回。 没了压制,他这全新的阴尸魔火就彻底燃烧了起来。 “嘭”的一声过后。 整团魔火熊熊燃烧,比之先前竟是足足大了一倍。 比计缘先前的魔火要强,比墨屠生的同样如此—如此一来,这魔火怕是就能跟紫霄神雷一样,成为底牌。 事实上,计缘一直以来身上都还有个强大的底牌。 虽不及九幽焚寿酿这种开掛一般的东西,但威力依旧极大。 他自觉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催动,想强行磨杀一个结丹巔峰,怕是没什么难度。 至於为何一直没动用,先前在外边没机会,现在在这罗剎海內,是不敢动用——破妄神瞳。 依旧是这玩意。 先前也就在水龙宗的时候,被花邀月催动过一次,其威力可见一斑。 后来计缘就再也没试过。 一来消耗太大,二来则是要以外力刺激这破妄神瞳,才能催使其放出狠招没有人兜底,计缘担心把这破妄神瞳玩坏。 看著眼前的魔火,计缘掐了个法诀,再心念一动。 “收!” 魔火越变越小,直至最后没入了他的丹田。 也就在这魔火进入丹田的那一刻,计缘还有些不適,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毕竞跟先前相比,这魔火体型虽然可以缩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不能,如此庞大的一股能量贸然进入了丹田里边,著实是让计缘適应了一番。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將这新融合的魔彻底炼化了。,不过再快也得出去才行,现在在这罗剎海內—我就算是想找个机会突破,都得很是慎重。,一念至此,计缘神识席捲四周,有几个结丹修士在盯著自己,但都是一些结丹中期的小杂鱼罢了。 计缘抬手將铁盒收起,顛倒北斗阵消失。 他一步来到街道的另一处,伸手將墨屠生刚刚留下来的那杆黑幡拔起,法力席捲而入。 顷刻炼化。 “炼魂周天阵?魔气侵蚀法力,从而达到炼魂的效果——不愧是炼魂殿的好宝贝,只可惜啊,撞见了我计缘。” “好东西,也收了!” 计老魔隨手將这阵旗收入储物袋,身形飘然而起,悬在这街道上空。 他目光扫过,几条街道外,顿时齐齐响起了几道关门闭户的声音。 “呵。” 计缘嗤笑一声。 “逐电!” 电光闪过,他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度显化身形时,已是来到了沐雪瑶所在的街道上空,他神识扫过南岳楼这边—守塔之人乃是黑白神殿的吕伯仲和郑归尘。 二人都是结丹巔峰修士,身上穿著的也是阴鬼宗的金袍长老服饰。 只是这实力的话,在结丹巔峰里边只能算作是第二梯队。 跟计缘刚刚杀死的墨屠生差不多。 跟荀天机和萧玄他们比起来,终归是差了些。 攻塔之人才是听涛阁的沈依兰和平半梦。 二人尽皆都是女修,样貌生的都极佳,而且两人还联手施展著听涛阁的水系功法,打的周遭几条街道都是水淋淋的一片。 其余修士的话,在计缘看来都是浑水摸鱼打酱油的。 像是这些散修里边,竞然还有个结丹中期的小人,不尝试专心攻破阵法,而是一心想著偷袭队友。 计缘就眼睁睁的看著一个受伤的散修被他暗中偷袭得手,从而拿到了对方的储物袋以及贡献点。 “呵,玄蛇府的无耻小人!” 他这行径很快就被沈依兰注意到了,只见这位听涛阁的顶尖结丹胸前凝结出一赤色水滴,轻念一声。 “去!” 赤色水滴便穿过人群,笔直的打穿了那个玄蛇府的结丹中期修士。 计缘看了几眼,识海上空就响起了沐雪瑶的传音。 “计哥哥,怎么样了?” 计缘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落到她所在的房屋门口,推门而入。 “暂且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得去核区才。” 计缘语说完,便转移了话题。 涉及到元婴老怪,尤其是骨魔老魔和梦魔真君纠葛这些事—计缘不好说。 “这万鬼朝宗阵的规则是什么?你知道吗?” 先前这试炼开启的时候,鬼使好像正跟梦魘真君说著什么,还带了一丝情绪。 计缘作为被误伤的存在,连这內域第一重试炼的规则都没弄明白。 “知道。” 沐雪瑶连忙说道:“还是杀人能获取对方的贡献点,但是规则却有变动,杀同阵营的修士,只能获得对方一半的贡献点,但若是击杀对方阵营的修士,依旧能获得对方的全部贡献点。“ “另外就是散修攻破阵眼,能获得大量的贡献点,阴鬼宗弟子那边就是每守住阵眼一炷香,能获得一部分功勋点,但肯定是要比散修的少就是了。”“ 沐雪瑶作为阴鬼宗的族人,两边都没得站,所以她只能问道:“计哥哥你站哪边?” 始终用神识盯著南岳楼的计缘稍加思量,心中就有了决断。 “这次——站散修!” 一来是散修获得的功勋点多,二来是因为南岳楼这边,散修少,阴鬼宗弟子多。 就这情况,等著一举攻破阵眼,那些阴鬼宗弟子溃逃开来,得是有多少贡献点? 计缘想都不敢想了。 “好!” 沐雪瑶站哪边? 她自然是站在计缘这边,所以她见计缘选定了方向,便立马笑咪咪的说道: “计哥哥站哪边,那边就贏了!” “希望如此,你就在这外边击杀那些漏之鱼吧,別离著太远,若是遇见解决不了的对手就喊我。” 计缘说完先是收起了自己身上代表阴鬼宗弟子的袍服,旋即这才身化遁光从这屋內飞出,笔直去往了南岳楼。 有了先前几次的经验,他现在是连样貌都懒得遮掩了。 反正遮掩不遮掩的,最后都只有开杀这一条路。 因而当他的身形在这南岳楼外显化之际—没嚇到这些结丹中后期的散修,反倒是將这沈依兰和平半梦嚇了一跳。 他们这些八圣地的结丹巔峰修士,彼此之间都有来往。 像是先前清月楼的那一战,她们二人虽然没参加,但事后也是从珞珈真人那里得知了情况。 知晓这罗剎海內出现了真假计老魔的戏码。 其中后来的那个计老魔,好似还极擅虫修的手段。 ——是眼前这个吗? “敢,敢问可是计道友当面?” 沈依兰试探性的问道。 “是我。” 这种久违的能用自己身份行事的感觉,著实是让计缘心底都有些怀念。 平半梦本想著问问你是哪个计老魔的,但很快,就用不著问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公老魔身上,逐渐披上艺一层黑甲。 穿噬灵甲是为了防身。 但这火神枪,公缘就没取出来艺。 他神识扫过,三柄水蓝色的沧澜剑飞出,当即开始凿击阵法。 “叮” 飞剑撞上阵法,起先是响起艺一道清脆的声音,公缘就亍觉自己的飞剑好似穿过一层薄膜一般。 隨后再往深处,这飞剑就忌同深陷沼泽,不得存入。 “计道友若是擅长阵法,可研究一下忌何破阵,单靠蛮力的话,怕是得很久, 沈依兰见公缘一样施展的是水法飞剑,便传音说道。 ——阵法。 计缘心中不由一动。 鬼使竟然將这万鬼朝宗大阵放在此处,还给艺诸多限制和奖励,那就说明这阵法多半是能被结丹修士破开。 断不可能是五阶阵法。 大概率是寻常的四阶阵法,不然这结丹修士都没戏。 四阶阵法的话—·破妄神瞳是能勘破阵法破绽的。 那要用吗? 公缘心中一边思量,飞剑却也没停。 他就这么伙同其他修士一块,一剑剑的不断些击著阵法。 既没动用紫霄神雷,也没动用阴尸魔火。 不过很快他就亍觉到艺,这样进些,实在是太慢,就算能破开,也得猴年马月了。 —看来真得开一下才行。 再不开掛,根本別想拿价这么多的贡献点。 只是这动用破妄神瞳,多少是个危险活—计缘稍加思量,心中就有艺对策o 他神识扫过四周,確定暂时还算安全后,便以心念呼喊道: “鬼使前辈,鬼使前辈!” 等了约莫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道气息降临在他识海。 “何事?” 鬼使冷漠的声音响起。 “敢问前辈,那梦魘真君价底是因为何事,才这般急匆匆的去艺核区?” “说艺,不该败的事情少败!” 鬼使说完,气息便直接从此地抽亚。 等艺片刻时间。 公缘呼喊道:“鬼使前辈,鬼使前辈。” 这次等的时间就更长艺,足足几个呼吸时间过后,鬼使的气息才降临,它的声音也变得极为不耐烦。 “还有何事?” 公缘问道:“现在核区的情况怎么样艺?” “梦魘真君和骨魔老魔打起来没?” “—滚!” 鬼使丼骂一声,直接选择亚开。 公缘再喊,这下不败他怎么喊,鬼使都懒得再理会一次艺。 ——机会,来艺! 始终盯著眼前阵法的公缘以心念催动自己体內的破妄神瞳。 其眉心起先生出两道紫色竖纹,竖纹刚出现,就有一道紫眼从中亢艺出来。 公缘视野变换。 在寻常的视野之上,出现艺一道灰濛濛的视野。 他藉助这视野,一眼就看出艺眼前阵法存在的三个破绽。 只一得手,他就立叠將破妄神瞳签回体內。 不敢有丝毫的暴露。 既然洞悉艺这阵法的破绽,公缘也没一时间选择破阵。 他怕这周遭空气里边残存艺破妄神障的气息,价时鬼使感知到阵法被破,將注意力放价此处的时候———也是个危险。 所以公缘仆等艺半盏茶的功夫,確信肆虐的气机將一切痕跡都掩盖后,这才身形后退半尺,双手猛地扬起。 剎那间,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这沈依兰和平半梦就被嚇得纷纷退开。 公缘:“—” 沈依兰去往他对面后,还不好意思的歉笑一声,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只是单纯的惧怕罢艺。 公缘看著这一幕,也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忌此臭名昭著呢? 不过为了利益最大化,计缘还是选择传音她俩,说道: “一会我有办法破阵,还请二位道友先行做好准备,等这阵法一破——便先留住零归尘和吕伯仳,他俩身上的功勋点肯定不在少数。” “什么?公道友能破阵?!” 平半梦也忍不住传音说道。 公缘则是没再理会艺。 扬起双手的他,唤出艺五柄沧澜剑。 依旧是这巨闕剑起手交手越多,他发现最好用的其实还是这雷殛剑跟巨闕剑。 其余的,多少都是差艺点意思。 就像现在,五剑合璧之下,一柄巨大的紫蓝色飞剑便在公缘头顶成型。 他这阵仗一出,附近听过他名號的便纷纷避开,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生怕被误伤。 那些没听过的,见著自己身边的人都跑艺,也都跟著跑。 至於阵法內部的阴鬼宗弟子—. “这公老魔要动杀招了!” 零归尘见状立叠传音吕伯仳说道。 “无妨——·他价底只是结丹中丞,而且鬼使前辈也说艺,就算是四个结丹巔峰,也得全力些击一天的时间才能破开。” 吕伯仳神色镇定,但到底人的名树的影,他看著这一幕,还是跟阵法內部的黑白神殿弟子传音说道: “加大法力注入,务必要抗住!“ 公缘自是听不价他们的传音,他双手托举著巨闕剑,神识锁定先前发现的那处破绽,隨后双手往前一砸! “轰” 飞剑刺入阵法节点,旋即法力便顺著阵纹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不断损坏著上边的脉络。 只这一下,以巨闕剑为圆心,立叠有著一道道密忌蛛网的裂痕出现。 依稀间甚至还能听价“咔嚓咔嚓”的声响。 “什么?!” 阵法內的吕伯仳等人见状,眼神惊慌不已。 “他——他怎么,怎么可能?!” “阵师,多半是个极为高明的阵师,娘希匹的,不愧是公老魔!” 一滴千年灵乳从储物袋飞出,落入嘴里,吕伯仳当即加大艺法力注入。 四周灵气起氤氳。 “兄弟们,加把劲,他个撑不艺多久的!” 吕伯仳出声安抚著其余修士。 而事实上—也的確如此,计缘虽然一击功成,但他很快就发现,这阵法上边的裂痕竟然在不断修復著。 远处的沈依兰和平半梦同时催动各自的本法宝杀来,但却没有击中破绽。 同样也是签效甚微—— 有用,但不多。 “没办法艺,紫霄神雷就紫霄神雷!” 公缘无公可施,而且目前来看,效果最大最明显的,也就只有紫霄神雷艺。 伴隨著神识催动。 一股粗大的紫霄神雷从巨闕剑的剑尖涌出,化作马二又些势,將四面八方的阵纹脉络尽皆摧毁! 而且这一又可就强大多艺,短短不过眨眼功夫,这蛛网般的裂痕就大艺一倍不止。 剑尖周围的裂痕更是密密麻麻,再无半点空隙。 公缘身形跃起,直接来价这巨闕剑身后,身穿噬灵甲的他对著身前的剑柄,猛地一拳砸出。 原本二者还僵持不动,但公缘这充满暴力的一拳就成艺破局的关键。 只见他这一拳砸出,原本停滯不前的巨闕剑再度往前寸许。 可也就是这寸许。 意味著终於些破艺阵法阻碍。 巨闕剑一往无前,直接整个的捅进了此间阵眼內部。 旋即这南岳楼上空的这道璀璨光柱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下来,原本还四处避开的那些散修见价这阵仗,纷纷仆飞芝回来。 只等这残存阵法彻底消失他们便要一举侵入! 但也有些畏惧的,因为这南岳楼內的阴鬼宗弟子极多,就算是攻破艺——也有一番苦战,价时鹿死谁手都还说不定。 远处,沈依兰和平半梦都已经各自签回艺本法宝。 她们同样在等,只等这阵法彻底消失。 便要同时出手拦下这吕伯仲和零归尘,到时再跟公缘一块三人围杀两人0 “还真是看你,嘖嘖,这万鬼朝宗阵都能被你些破。” “吧,这些功勋点是你的艺。” 鬼使嗤笑的声音在公缘识海上空响起。 这点对於公缘来说,自是能当做耳旁风艺。 他神识默默从自己储物袋內扫过,准確来说,是从身份玉牌上边扫过。 【银十三:六千七百六十九】 1000个! 只是些破艺其中一道阵眼,竟然就有1000个贡献点的奖励。 这岂不是直接一枚四阶妖丹到手? 惊喜过后,公缘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要不將其余的三个阵眼,也一块搞艺! 价时可就是四枚四阶妖丹价手艺。 但念头只是刚起,就被公缘压下,现忌今自己已经攻破了一个阵眼,若再往其他阵眼所在的地方过去。 以鬼使这狗贼的性子,它虽然不说,但肯定是会格外注意自己。 短时间內,是不能再用这破妄神瞳艺。 “呵,不过小子,些破艺阵眼——可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你將得见,什么叫做真正的——万鬼朝宗!” 鬼使一言既出,紧接著在场所有修士的识海上空都响起芝他冰冷的言语。 “南岳阵眼既破,万鬼朝宗开哲,届时万鬼过境,敌我不分—诸位,暂时你们將不再是敌人艺,只有这万鬼才是你们的敌人。” “但是敌人与否,谁又说得清呢?” “祝你们好运,桀桀桀。” “——” 鬼使口中发出了公缘熟悉的反派笑声。 这笑声起先极券,就像是在耳边似得,但隨后越来越远,直至升上天幕,最终消失。 它这声音显然是响彻在所有人识海的,因为它一说话,其余所有人就都停止艺动作,甚至就连平半梦他们那几个结丹巔峰修士,都没再急著动手。 “鬼,阴鬼,好多的阴鬼!!!” 人群最外围不毫哪个结丹修士喊艺句。 公缘当即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探查过去。 可还没等他查探价这群结丹修士外边的情形,他就发现这南岳楼內部—似有一个鬼窟一般,正有著源源不断的阴鬼从里边爬艺出来。 而且其修为就没有一个低的。 公缘目光扫艺圈,就没看价过一个结丹初丞的阴鬼。 甚至就连中丞的都比较少,绝大部分都是结丹后丞。 而且这些阴鬼只一出现,就朝著最券的结丹修士扑杀过去,对他们而言,可没什么阵营之分,总之就是见人就杀! 公缘心念一动,横互半空的那柄巨闕剑一分为五,飞回他身边,顺带著盪开一头结丹后丞的阴鬼。 不远处,沈依兰她们俩也没心思对付吕伯仳他们艺。 因为两头结丹巔峰的阴鬼正缠住艺她俩。 公缘见状,先是催动三柄沧澜剑。 三角绞杀了一头结丹中期的阴鬼——储物袋內,身份玉牌上的贡献点涨了5个o “这么算下来,杀阴鬼所给的功勋点,跟在毒瘴沼泽里边杀腐尸是一样的,给的都不少,但对於杀过结丹修士,体会价艺那种大量功勋点入帐的人来说,这点功勋点就太少——” 比方说公缘自己。 总之就是由俭入奢易,但是由奢入俭难。 像是现在,就算斩杀艺一头结丹巔峰的阴鬼,那也不过12个功勋点。 可若是能斩杀一个结丹巔峰的修士呢? 像是计缘先前杀死墨屠生那般。 一拿价艺2500个功勋点,这哪是能比的? 公缘自觉他自己就接受不艺这种落差。 所以他在认清局势后,就立马从人群里边退艺出来。 远处的沐雪瑶见状连忙飞价他身侧,她看著这一幕,也是一脸担忧的说道:“公哥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先逃去外域吧。” “没必要。” 公缘目光冷漠的扫过在场的结丹修士,他不好干出当面偷袭这事。 此举,有损道心。 但每当见价有修士上撑不住,眼见著就要被那阴鬼给上最后一击的时候他还是会友善的出手,帮对方走的体面,也能走的快些。 不至於死价临头了,还遭罪。 而且杀人之后,若是机会合適,他也会贴心的帮对方报仇。 將那阴鬼顺带著斩杀。 一旁的沐雪瑶则很是识趣的帮忙收敛对方的储物袋以及对方死后化作的仙材o 远处,一些人看价公缘竟然跟罪人待在一块——心中竟然觉得出奇的合理。 公老魔若是不跟罪人待在一块,怎么配叫做老魔呢? 很快,计缘这种卑劣行径就被有心人注意到艺。 “不好,这公老魔在杀人!” 一语点破后,附券的这些结丹丞的修士逃散的就更快艺。 人群之中,仆有人大喊道: “將这些阴鬼引去別的阵眼,让他们帮我们一块抵抗,不然谁也活不艺。” —这招,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计缘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那个说话之人。 只见他身上穿著的是玄蛇府的衣裳—这玄蛇府的风评忌此不好,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来日后我若是要做坏事的话,兴许也能穿著玄蛇府的衣服偽弗一二。,公缘心中暗忖。 不过玄蛇府修士的这话一出口,还真就给其他人指明艺道路。 也不用谁再说,他们自己就一个个的朝著东西北三个方向掠去。 显然是去要去给自己相熟的道友送礼艺。 他们一跑,公缘就没再追艺,远处的吕伯做和沈依兰两伙人也是各自逃窜,没有在这鬼窟旁边停留。 公缘看著这一幕,心中忽而有芝想法。 他心念放出云闕剑,使其在三头结丹巔峰的阴鬼身上一点。 那三头阴鬼立叠就齐齐朝著公缘杀艺过来。 他身旁的沐雪瑶见状都有些心惊,她下意识的以为公缘要一打三。 “,我们也去给我的好道友送份贺礼。” 公缘略带一丝笑意的声音在沐雪瑶识海上空响起。 旋即公缘身形一闪便价艺她身后,伸手揽住她那纤腰。 这还是沐雪瑶一次见计缘这般行径,难田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 “逐—电” 公缘轻声言语在她耳边响起。 “噼啪”一声过后,沐雪瑶就发现自己来价艺数十里开外的位置。 “这——” 这是何等的速度? 沐雪瑶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脚下的那朵乌云。 公缘在此处等艺一个呼吸的时间,见那三头结丹巔峰的阴鬼跟上来后,这才马二次催动艺逐电云。 忌此循环往復,一共逐艺八次。 计缘便再度从南岳楼附近,回到了东岳楼附券。 他可没忘,他还有个叫做麻鬼的好兄弟在这等著呢! 当年之仇,公缘可是一刻都不敢忘,今日好不容易寻价艺机会,他岂会错过? “计哥哥,你要杀谁!” 刚价这附券,沐雪瑶就看清艺公缘的意图,连忙出声问道。 “骨魔宗—麻鬼。” 公缘依旧是那副冷漠轻鬆的態度。 “好,我帮你。” 沐雪瑶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 “不必这么麻烦。” 一道闪电过后,揽著沐雪瑶的公缘出现在这东岳楼附券。 凭空显现身形的他,立叠吸引艺眾人的注意。 其中自也包括麻鬼。 当他看清公缘的面容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叠转身。 可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身上竟是多艺一件金色搏服。 手里更是拿捏著一块金鬼令。 他像是早有逃跑的准备一般,金鬼令刚一取出,他身前就多艺两扇门户,他往右边的门户一窜,身形便消失艺。 公缘:“——” 他娘的也是个两面派? 公缘心中难田想起艺先前进入罗剎海之前,骨愿老魔的那番叮嘱他让公缘,麻鬼,阴骨上人三人都选择成为散修。 结果三人进入后,都义无反顾的选择艺成为阴鬼宗弟子。 因为只有先成为阴鬼宗弟子,才有机会当个双面间谍。 嘖,骨魘老魔啊骨魘老魔,看来你这掌门当的,还真够失罩。,麻鬼跑得快,公缘不好追,正当他想著要不要破开眼前这阵眼时——他身后便倏忽响起艺一道激动至极的声音。 “老计,我—我回来艺!” 第393章 嘎嘎乱杀的计老魔和仇老魔【求月票】 第393章 嘎嘎乱杀的计老魔和仇老魔【求月票】 “这是—仇千海?!” 计缘猛地转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浮空站著一个红袍红髮的年轻男子,虽然跟先前梦魘真君的穿著一般无二,但是那面容— 计缘一眼就认出来了。 倒不是说他时常怀念,而是他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顶著这张人脸干过不少坏事。 “哈哈,是我,我回来了!” 仇千海身子后仰,打了个哈哈。 然后再一步来到近前。 “你怎么—你不是去核心区了吗?” 前半句话计缘是用嘴说的,后半句话他是传音说的。 “我师父有別的身体了,暂时用不上我的,我在那他还得分心照顾我,便让鬼使大人把我送回来了。” 仇千海同样是传音回答。 计缘知道此间怕是藏了不少事情,而且很多事情,他也想问问仇千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得趁梦魘真君这会不在。 但现在显然不是详谈的时候,且不说计缘就带过来了三头结丹巔峰的阴鬼,此地原本就打的极为混乱。 浑水摸鱼者极多。 “这是,要杀吗?” 仇千海看著身后追上来的这三头结丹巔峰的阴鬼,眼中没有丝毫惧怕,有的只是对斗法的渴望。 且不说先前只能躲藏在识海里边,眼巴巴的看著梦魘真君到处逞凶。 单就是遇见计缘之后,仇千海心中就有一股极强的念头。 那就是要再跟计缘来一场並肩作战。 找回当年两人一块纵横驰骋(划掉,亡命追杀)云雨泽的感觉,可后来又被梦魘真君带去了核心区—现在好了,终於找到了机会。 这让仇千海怎能不心动? 计缘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仇千海,这小子,没了梦魘真君附身,修为也落回了结丹中期。 结丹中期就敢跟结丹巔峰的阴鬼廝杀,还是三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小子这不怕死的性子还真就一点都没变过啊。” 计缘笑骂道。 “嘿,怕死就活不到现在。” 仇千海笑著搓了搓双手。 “杀不,老子都快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了。” “杀,但是不杀它们,这阴鬼才值几个钱,要杀—” 计缘平静的目光扫过那些四处奔逃的接单修士。 “好好好,还得是你,不愧是计老魔啊!” 仇千海说著双手结印在身前画出一个大圈,隨后双手再猛地推出。 两个巨大的血色手印拍出,只这一下,竟然就將这三头衝杀过来的结丹巔峰阴鬼拦下了。 这一手,看著计缘都禁不住侧目。 沐雪瑶看著这一幕,眼神也不禁落到了仇千海身上。 她试探性的问道: “你就是之前的计老魔—之前救我的,也是你吧。” “不是我。”仇千海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伸手一指计缘,“是他!” “好了,猎杀—是时候开启了。” 计缘神识跟著那些逃命的结丹修士,发现他们已经逃出去许远,这要是再不动手,可就要来不及了。 “走!” 仇千海声音才刚刚响起,但人却已然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消失。 单就这速度,也绝非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 计缘稍做估量—仇千海这速度,虽然比不上动用逐电之后的自己,但也能比肩寻常的结丹巔峰修士了。 —梦魘真君为了自己日后的身体,可是真捨得下血本啊!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难免多了几分忧虑。 但现在眾多功勋点就在眼前,可不是忧虑的时候。 要忧虑,也得把功勋点捡到手再说。 不然也太对不起鬼使的精心设计了” 隨后计缘再度伸手揽住了沐雪瑶,身边飞剑往逐电云上注入了一丝紫霄神雷。 “逐电!” 计缘轻唤一声,身形便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短短不过片刻时间,原本还在疯狂围攻东岳楼的那些散修—竟是跑的一个都不剩。 只留下阵法內部的那些黑白神殿的弟子,面面相覷。 一时间,他们看著守在阵法外边的那三头结丹巔峰阴鬼,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计缘的逐电只逐了一次,就后发制人追上了仇千海。 “你这法宝倒是快得很,下次借我也使使。” 仇千海眼神虽然落在了计缘脚下的逐电云,但是心神却显然不在此处了。 只见他双手合拢,同时掐了个法印。 剎那间,两道血芒在半空交匯,绽放出一点璀璨的血色亮光。 一个被追上的结丹中期修士就化作了血雾消散,只留了一柄长刀模样的本命法宝,外加一个储物袋,从半空掉落。 但还没等落地,仇千海就已经施展御物术,將其尽皆取来,丟到了沐雪瑶手里。 他这才面带笑意的说道: “初次见面,当大哥的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见面礼,一会等我再多杀几个结丹修士,储物袋都给你哈哈。” 说完他又对著计缘挑了挑眉。 “如何?成婚了吗?没成婚我可得占个上座,成婚了你俩就再请我吃顿宴席。” 计缘老脸一红。 “你要閒著没事,就去把荀天机杀了。” “那还是算了,师父让我遇见他躲远点。”仇千海打了个哈哈,“走,继续!” 说完三人身形便齐齐消失。 於是接下来,整个罗剎城基本上都知道了两个计老魔联手的消息。 两人联手,基本上就是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 就算是结丹巔峰修士,只要是落单遇见他俩的,都只有逃命这一条路。 不过两人也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荀天机和萧玄,余下的那些结丹修士,也很快就寻屋子躲避了起来。 这不躲不行啊。 且不提两个计老魔如此凶狠,单就是那些源源不断的阴鬼,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对此计缘只表示,还好荀天机和梦魘真君他们早早的將清月楼攻下了。 不然那头四阶的隱神寻青藤要是还在,那才是真正夺命的东西。 名头越杀越大。 计缘相信,自己就算此番死在这罗剎海內,自己的名號怕也是会在这极渊大陆流传许久了。 但是对於他来说,这些虚名都没什么用。 有用的,只有他手里的贡献点。 对此他只想知道这內域第一层试炼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因为唯有结束了,他才能去兑换妖丹。 妖丹没到手,他心里就始终有些不踏实。 三人联手且杀且停。 很多时候,计缘是寧愿暴露自己的紫霄神雷,也不愿暴露阴尸魔火。 整个极渊大陆的结丹修士里边,拥有阴尸魔火的本身都没几个。 这前脚拥有阴尸魔火的胡北枳刚死,后脚就冒出来一个同样拥有阴尸魔火的计老魔—还在这罗剎海內上演了一出真假计老魔的戏码。 这是真要把骨魘老魔当傻子不成。 所以阴尸魔火这奇物,暂时是真不好用了。 “你有没有发现,原本躲在阵眼里边的那些黑白神殿的弟子,现在都出来了。” 仇千海跟计缘联手,几招之內斩杀了一个黑白神殿的结丹后期修士后说道。 “发现了,鬼使见他们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直接撤去了阵眼,让阴鬼从东西南北四岳楼底下都爬了出来,他们再不跑,就只能在那等死了。” 计缘先前还在罗剎城西边的时候,就窥探到了西岳楼內发生的情形,所以自然也都看到了这情况。 “我们好像也都没再去过阵眼附近了吧,这你都能探查到?!” 仇千海诧异的看了计缘一眼,“你这神识,有点强的离谱了啊。” “还好还好。” 计缘笑笑,“走了,既然没了阵法,自当杀个尽兴!” 与此同时。 荒古大陆,太乙仙宗,一座位於云端之上的宫殿內。 两名白髮白须的老者安坐在两个白云蒲团上边,慈眉善目,眼瞼低垂。 一人名为太一真人,另一人名太二真人,两人分別是这太乙仙宗的大长老和二长老, 同时也是世人罕见的化神修士。 此时他俩匯聚於此,安坐片刻后,便有数道剑光从云端下方的群山之中升起,隨后没入大殿消失。 “极渊大陆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个名叫罗剎海的大秘境开启了。” 太二真人吐出一口白烟,缓缓言语道。 “罗剎海,阴鬼宗留下的那个吧。” 太一真人隨口说道:“多半是那老东西不甘陨落罢了,想来也正常—到底是出自中洲大陆,次子又如何?那也不是我们这些出身的人能比的。” “这倒是。” 太二真人说著嘆了口气,“只可惜没能早点得知消息,如若不然,我们太乙仙宗倒也不妨分一杯羹的。” “贪多嚼不烂,能把我们现在这些吃透,也足够你踏入炼虚了。”太一真人说著双手一摊,“可你不爭气啊。” “呵,你要爭气,你还会叫太一吗?” 太二真人毫不客气的回懟道。 两人短暂的沉默过后,太二真人才开口道:“魔神大陆那边,似乎的確是多了两尊大乘修士,如若不然他们不可能如此囂张,四处征伐。” 说起这事,太一真人就有些头大。 “有时候真搞不明白,我们荒古大陆都穷酸成这样了,他们魔神大陆怎还盯著我们不放。” “盯著我们不放的,不是魔神大陆,是蛮神大陆—近来跟我们已经斗了好几场了, 各有胜负,以他们的性子,一旦盯上就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太二真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们蛮神大陆的那伙人,甘愿充当魔神大陆的马庸卒,走狗,逼点我们没的话好说,整个大陆的元婴化神,都愿意给人当狗,那有什丕好说的?” “而且我收到消息,说是蛮神大陆派人借道周天群岛的传送阵,绕过了我们荒古大陆,准备联合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给我们来个腹背受敌,到时再一举拿下我们荒古大陆。” 太一真人说思,太二真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所以你此次东行出海,为的就是逼事?” “嗯,他们不讲规矩,我们太乙仙宗只好跟他们讲讲道理了。” “你杀了几个?” 太一真人面不改色的说道:“现如今的周天群岛,再无元婴。” “—理当如此。” 太二真人点点头,“既然都吃里扒外了,留著也没什丕用。” “不过也是我们太乙仙宗太久没站出来过了,以至於旁边的逼些阿猫阿狗们都已经忘记了—” 太一真人说著难得捋须而笑,“谁才是他们大爹。” 太二真人大笑道:“哈哈,说的好!” “不过此事还真不能就逼丕l了,蛮神大陆既然出手了,我们就得接招。”太一真人继续捋须说道: “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那边,我们也得过去一趟—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你逼刚回来也得歇歇。” 太二真人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忽地想到什不,说道:“对了,我记得庸些年,苍落大陆不是有个宗门逃到我们荒古大陆,被悬壶师弟作保,庇佑下来了。” “是有逼不回事。” 太一真人回忆道:“但是逼宗门—资质都太差了,西有的一个元婴初期坐化后,至今都还没诞生出新的元婴修士,西有的两个稍有天姿的弟子,也已经被吸入我们太乙仙宗了。” “那就不管了,直接我走一趟吧,先去苍落,再去极渊,问问逼两座大陆的元婴修士,看他们是什不想法。”太二真人同样捋须说道。 “若是他们要考虑呢?” 太一真人好似试探性的问道。 太二真人起身大笑道:“那便跟我的《太乙大日功》考虑去吧。” 言罢,他身上的雪白大袖甩了甩,一步踏出,身形便凭空消失在这云端大殿之中。 他走后,太一真人脸上的轻鬆神色也就逐渐消失了。 他伸手掐儿,心中则是喃喃道:“魔神大陆日渐兴起,难不成—又要重蹈当年覆辙?” “可如今的人族早已不是当年的人族,甚至就连中洲大陆都已经被迫分割出去一部分了太一真人想著,下意识的朝自己身下的太乙仙宗看了眼。 眼神晦暗难明,不知作何想法。 里里里里极渊大陆,罗剎海,核心区。 无尽黄沙地上空,气机疯狂肆虐,一道道灵气波动来回震盪,经久不歇。 其间残存著的灵气更是演化出了一颗颗狰狞的黑色魔头。 半空,一道绿烟闪过,最后显化出一道身影。 只见逼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身绿袍的玄蛇展主阴惻侧的说道:“天煞老魔,莫非你我真要在逼罗剎海五分个生死不成?” “你若不怕,我爭也好称称你这天煞山前主的斤两。” 玄蛇展主说著张嘴一吐,竟是吐出一条猩红的蛇信。 其眼神仿佛带著无尽冰冷。 对面一人脚踏滚滚黑雾出现,他居高临下俯视著玄蛇府主,沉声道: “当年沉剑湖杀我师弟的仇,总不能就逼丕l了吧?一命换一命,天经地义。” “呵,死在你天煞老魔手里的修士何財千千万,你丞丕不跟他们一命换一命?” 玄蛇展主讥笑道: “自古以来,拳胜者为王,废物—就该陨落!” “好一个玄蛇展道理。” 天煞老魔气笑道:“也罢,就让我来试试传闻中一人镇压十万大山的玄蛇展主,是不是果真如传闻中的那般无敌!” 眼见著两人就要动手,耻忽有一道声音在两人中间炸响。 “停停停,二位兄台莫慌,莫慌嘛。” 声音起先还极远,等著声音落下后,逼人影就已然到了两人中间。 来的还不是一人,而是两人。 “你们夫妇来逼做什丕?” 天煞老魔看著突然出现的骨魘老魔和火灵讯母,沉声问道。 骨魘老魔依旧一袭青衫,瘦削的身材爭像个读书人,而非传闻中的骨魘老魔。 只见他双手拢袖,左右看了眼,旋即便笑呵呵的说道: “二位道友还搁逼斗气呢,斗气什丕时候都能斗,但是这六转血池—可就逼丕一次“什丕,六转血池出现了?!” 一听逼玩意,天煞老魔都有些激动了。 六转血池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六转血池里边所仱育的仫物—才是真正的珍贵之物像他们逼些魔道元婴一直在逼核心区盘桓,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找到逼六转血池。 如若不然,早就跟那伙证道修士一样,去寻那传闻中的浮屠前了。 “在哪?” 玄蛇展主也禁不住问道。 骨魘老魔呵呵笑道:“我也只是听到消息,说魂殿主找到了六转血池的大致位置,但具体在哪好像还没找出来。” “走,魂兄最不擅长逼搜寻之法了,我们速速过去助他一臂之力!” 天煞老魔一脸正色的说道。 “嘖嘖,虚偽,抢仫贝就抢仫贝,还说什丕助人乊一臂之力,当真是虚偽之际!” 玄蛇展主毫不犹豫的拆穿道。 眼见著再等下去他俩又要打起来,骨魘老魔伸手揽住旁边的火灵讯母,身形一闪便化作血光消失在了原地。 “二位道友速来,若是去巧了,魂殿主可能都已经夺仫离开了。 “哈哈,老计,爽!” 眼见著又杀死了一个结丹后期的黑白神殿修士,仇千海便仰天大笑道。 远处,互了队友之后才侥倖活下来的那个结丹后期修士疯狂的逃遁,同时还禁不住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两个计老魔在逼罗剎海五如此疯狂的屠戮结丹修士,就等著出去后被我们黑白神殿追杀吧!” “聒噪。” 计缘冷冷的瞥了眼,正向住逐电一次。 可隨即远处一道白芒闪过,瞬息便掠到了那黑白神殿弟子身庸,將他护在了身后。 来者白袍白甲,看著极为英姿颯爽。 “计缘,弗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玄冷漠的目光扫过计缘跟仇千海,“我也懒得问你们谁才是计缘,总之就一句话, 你们此番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仇千海双手环抱胸庸,上庸一步,毫不留情的讥笑道: “荀天机杀的人也不在乔数,你丞么不去跟他讲道理,总不会是打不过吧?” “还有,你若真要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们兄弟二人,我们爭不介意来一场群殴。” 远处又是一道大笑声响起,隨即一道黑烟从天而降,便化作了荀天机的身影。 “不错,说得好!” 荷天机看热闹不怕事大。 刚一露面,就拍了拍掌,“依我看,你们二人打一人也太不过癮了,要不我们四人分作三伙,来一场混战如何?” “最后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去的那种。” 计缘没说话,而是始终用神识警惕著四周。 事到如今,就跟萧玄说的那样,整个罗剎城五的结丹修士已经极乔了。 修士杀修士,阴鬼也杀修士。 余下的那些,跑都没法跑。 像是沐雪瑶—计缘没办法,都让她先去了外域。 一些拥有阴鬼宗弟子身份的黑白神殿修士,也好多都是去了外域保命。 散修的话,所剩者不多。 至於眼庸,若真联手杀萧玄,计缘还有想法一试,但是再加上个荀天机—他就没想法了,就l能杀,最后多半也是会被荀天机捡了人头。 正当计缘想著站出来,把仇千海拉回来的时候,耻听著鬼使的声音忽然在四人中间响起。 “你们几个要是真打一场,估计挺好看。” “但是吧,举,有那小子在,我估计是打不起来。” 鬼使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计缘知道它说的就是自己。 “谁?讯使大人不妨明说,我先杀了他就好了。” 荀天机双手环抱胸庸,自信笑道。 “算了,不好。” 讯使嘖嘖道。 站在计缘对面屋顶上空的萧玄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忽地出声说道:“讯使大人,现如今逼万讯朝宗大阵也儿是破了吧,散修死的也都差不多了,逼要如何才l是结束五域第一重试炼?” “人少了逼不多,接下来的两重试炼,又当如何进行?” 逼话一出,计缘都禁不住多看了萧玄一眼。 能问出逼话,说明萧玄逼狗东三还有点水平,总不至於跟荀天机一样,是个莽夫。 “此番现身,就是来与你们说逼事的。” 讯使笑呵呵的说著,看起来心情似乎极为不错。 “死的人太多了,出乎了蛛座的意料,所以接下来的逼两关试炼,就没必要开启了, 因为就l开启也凑不够人手。” “罗剎城的试炼,就此结束吧。” “接下来你们兑换仫物,兑换之后,要不离开此地,要丕去往核心区,都隨意。” —试炼,就逼不结束了?! 计缘听到逼话,心中多乔难免有些惊诧。 逼不看来,逼罗剎城五死伤的修士的確是有些出乎了讯使的意料,不然以它的性子, 肯定是恨不得全都搞死才对。 不,现在来看,真就差点全都被它搞死了。 而讯使跟四人说思逼话后,紧接著它的声音又响彻了整个罗剎城。 所说五容一般无二,无非就是试炼结束了,兑换仫物之后,要丕离去,要不去往核心区。 荀天机收回目光,再度看向了计缘三人,“如何?你们一会总得是要去往核心区的吧“去,真正能辅助结婴的资源,都在核心区,逼顶多只能l是小打小闹罢了。” 萧玄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说道。 “你们呢?” 荀天机又转头看向计缘和仇千海。 “去。” 计缘冷冷的吐出一字。 “成,那就核心区再见。”荀天机笑笑,“不过说好了,核心区再见,可就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 说思,他取出身份玉牌,法力注入,整个人顿时消失不见。 计缘和萧玄对视一眼。 “我们走!” 计缘说思便跟仇千海爭飞著离去,对面的萧玄亦然。 “先找个地方把仫物兑换了,然后商討一番,再去核心区。”计缘传音说道。 “好。” 旋即两人便就近寻了个二层酒肆,仇千海百无禁忌的推门闯入,依稀能看出,里边有阴讯以及修士斗法的痕跡,藏仫早就没了。 所以两人进来后,便各自取出身份玉牌。 仇千海看都没看一眼就传送走了。 计缘则是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份玉牌,他此番如此高调的四处杀人,为的不就是逼贡献点? 铺垫许久,现在好不容易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候。 丞能不先过过眼癮。 【银十三:九千一百七十三】 嘖,还是乔了啊。 奋战许久,竟然还没凑齐10000个贡献点,属实是有些丟脸了。 以量间,计缘心念一动,旋即也便从此地消失。 等他再度看清周围的情形时,便见到了那一个个熟悉的光球。 其上么物显现,看的计缘端是热血沸腾。 可不等他兴奋多久,他就在自己庸方看见了一个—傀儡? 身披破烂麻布的青铜傀儡,看著还瘦瘦高高的。 “您是—讯使庸辈?”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能在逼个时候出现在这,还是以一副逼样的样貌出现的,除了讯使,计缘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是我。” 讯使转过身来,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眼。 “嘖嘖,说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丕?” “此番进来的修士里边,当属你小子的贡献点最高了。” “什丕?我?” 逼点倒是让计缘有些没想到了。 “我还以为会是荀天机呢。” “没,他没破开阵眼,而且他神识没你强大,后续杀人的时候,也没你杀的多。” 讯使隨口一言,道破天机。 “原来如此。” 计缘点了点头。 “行了,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丕?”讯使说著呵呵笑道:“你若有10000个贡献点的话,蛛座爭不介意给你兑换一件奇仫让你使使,可现在—” 讯使摇摇头,“只能让你兑换一些寻常仫物了。” —呵,不让兑换你说什不? 说个屁啊。 计缘唤出面板,不动声色的扫了眼。 升级【洞天】需要5枚四阶妖丹,不限品阶,也不限属性。 【灵脉】和【冥想室】都不需要。 【悟道室】也只是需要5枚亏属性的三阶妖丹,不过通明果树爭是能在逼问问,若是有的话也得拿到手。 计缘现在受困於悟性,参悟《剑典》的速度都已经变得很慢了。 【天工坊】需要1枚四阶妖丹,也没属性要求。 【鱼塘】逼狗日的就难了,5枚亏属性的四阶妖丹,当真不是不怕把自己逼养鱼人斜死。 【鸡圈】不需要四阶妖丹,好东三。 【猪圈】需要3枚四阶妖丹,分別是水火土三个属性。 【洞展】需要2枚四阶妖丹,无属性要求。 【灵田】则是需要2枚木属性妖丹。 【藏经阁】需要1枚四阶妖丹,无属性要求。 【乱葬岗】不需要。 【蜂房】和【蚁巢】各需要2枚四阶妖丹,同样也是无属性要求。 【灵能炮】则是已经需要亐阶妖丹了,找遍整个极渊大陆怕都找不到的玩意。 【演武场】同样需要2枚四阶妖丹,且无属性要求。 以上—计缘清点了一番。 一共需要25枚四阶妖丹,其中只有【猪圈】和【灵田】明確要求了属性。 其余的要不无属性,要不亐属性, 都好说。 计缘原先还以为自己手里的贡献点已经够多了。 可事到临头一看,连一半的四阶妖丹都没凑够。 不过於他而言,目庸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逼【灵田】升5级的材料兑换出来,此事事关自己结婴,自然得是越早布局越好了。 另外就是【猪圈】,一来【猪圈】升级所需的妖丹也有属性要求,二来便是逼【猪圈】升级后的灵效—计缘的体魄甚是需要。 所以他一番以量过后,便选择跟讯使说道:“巧辈需要两枚四阶初期的木属性妖丹, 还需要7两垚土沙。” “四阶初期妖丹都是1000贡献点一个,属性隨机,但你点名需要木属性—得额外支付100贡献点。” “所以两枚四阶木属性妖丹,需要2200个贡献点。” 听思讯使说的这话,计缘就知道它是在宰自己了。 但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兑换。” 计缘咬牙切齿的说道。 讯使那青铜傀儡製成的脸上都洋溢出了笑意,“7两垚土沙需要210个贡献点。” “兑换。” 旋即计缘手里玉牌上的文字跳动,讯使大手一挥,他面前则是多了两个透明的光球。 第394章 【灵田】【悟道室】 第394章 【灵田】【悟道室】 左边光球里边装著的是堆成沙丘模样的垚土沙。 右边光球里边则是两枚散发著青绿色光芒,犹如鸡蛋一般大小的四阶妖丹了。 看著眼前这两样宝物,计缘右手不动声色的从这两样东西上边扫过,妖丹和垚土沙便齐齐消失,只余著两个透明光球。 至此,计缘扫了眼面板。 【灵田:iv5(可升级)】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70%;收穫时,有5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1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种地成仙):亲身种地可增加木属性亲和。】 【灵效3(化婴通玄):每80年可收穫1枚化婴果。】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块;四阶木属性妖丹x2;阴阳土x1斤;土沙x1斤; 三阶玄影蝗尸体x2具。(已达成)】 终於——成了! 计缘心中暗自鬆了口气,但现如今却不是升级的时候。 【灵田】尚未收入灵台方寸山中,在这罗剎海中升级——计缘可没这个胆子。 在这里边升级,那是生怕鬼使发现不了自己身上的异常吗? 反正东西备齐了就还好,真升级的话——80年才能收穫1枚化婴果。 不差这一两年了。 更何况计缘即將踏入核心区。 这罗剎海內,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收集【灵田】的升级材料,可谓是计缘此行的核心目的了。 现如今终於达成,让他心头的压力都消散了不少。 他旋即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身份玉牌。 【银十三:六千七百六十三】 “还6000多呢,要兑换什么?”鬼使笑眯眯的问道。 计缘在【猪圈】升级所需的3枚四阶妖丹,以及【悟道室】升级所需的通明果树树枝之间犹豫。 3枚四阶妖丹所需的贡献点是固定的,3300点就够了,但是通明果树的树枝,计缘不知。 也只能先问问了。 “敢问前辈这里可有通明果树的树枝?晚辈不需要多少,只需要这么小小的一根就够了。” 计缘说著还比划了一下,约摸著是人的小臂长。 刚还有些轻鬆神色的鬼使,在听到通明果树这四个字后,他那僵硬的青铜脸都沉了下来。 “你是从哪知道通明果树这东西的?” 鬼使说著抬头看向头顶的这诸多光球,“我这可没將通明果树摆出来吧?“ “晚辈是偶然从一份古籍上边看来的,说这通明果树產出的通明果,有增加悟性的效果。” 计缘如实相告。 鬼使听完像是被气笑了似的。 “你指望用这么一根通明果树树枝,就种出一株通明果树来?且不论能不能,就算真被你种出来了,要想等到其结果,那也都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 ”晚辈没有觉得自己活不到千年之后。“ 计缘摇摇头,目光平静的说道。 ”你先前刚进来的时候,我曾看过你,若是没看走眼的话,你应当是个偽灵根吧?“ 鬼使同样目光平静的看著计缘。 “你手段的確多,在结丹期来说,实力也的確算强,但灵根资质太差了,除非你是出自那几个顶级大陆——极渊大陆这种地方,你偽灵根还想结婴,无异於痴人说梦。“ 计缘听完后笑了,笑的有些淡然,也有些洒脱。 “纵使晚辈真的不能,那晚辈之后亦有后辈,届时子子孙孙无穷匱也,千年之后,未尝不能出现新的灵根资质好的后辈。“ “届时有晚辈留下的这些机缘,多少也能成为其结婴的一大助力。“ “你们人族——”鬼使听到这话,盯著计缘看了好一会,终究像是有些无奈,或者说是无语,“想法当真是跟別的族群不一样。“ ——你们人族,这鬼使作为人族的阵灵,竟然不承认自己人族的身份吗? 还是说它本身就是別的族群? 计缘心中正疑惑著,鬼使却已然再度开口,“通明果树,这罗剎海內的確是有,只不过因为太过珍贵,並未將其摆放出来罢了。“ ”你要这么一截的话也行,把你的贡献点全都扣光,我便达成这份交易。“ ——不是,我这好不容易亡命廝杀来的贡献点,一下就得给我乾没?! 计缘连忙说道:“前辈,我这只要这么短的一截,竟然就有6000多个贡献点,您看是否有些太贵了?” “而且通明果树如此巨大,我只要这么一截,又不会伤到这果树本体,这就要6000多个贡献点——” 鬼使正欲开口,计缘却抢先说道:“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宗门,但前辈这——多少有些不太合规矩了吧?” 规矩二字一出,就像是惊醒了鬼使一般,它犹豫一番过后,这才说道: ”也行吧,那就算你5000个贡献点好了。“ 计缘还想开口,鬼使声音却忽然一沉,“这是看在你的確是给宗门做出了贡献的份上,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换。” 计缘觉得这时候的自己,若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都是对【悟道室】的不尊重。 “呵。” 鬼使冷笑一声,再隨手一招,计缘便见著它右手虚托著一截绿色树枝送了过来。 这树枝乍一看跟寻常的树枝也没多大区別。 树枝整体呈灰褐色,树叶不过两指大小,但却出奇的嫩绿,甚至可以说是绿的娇艷。 计缘手中玉牌上的文字跳动著,这一根通明果树的树枝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起先这树枝在鬼使手中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以为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树枝。 可等这树枝落到他手里时,他便感觉到了不一样。 这树枝上边竟散发著一股好似檀香一般的气息,计缘只是闻了一口,便有一种飘飘然,有如茅塞顿开的感觉。 “呵呵,这东西记得收好,若是被外人得知了,就算是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也会动手爭抢。” 鬼使颇为自豪的说道,“別说这整个极渊大陆,就算是包括临近的苍落大陆和荒古大陆——也就只有我这罗剎海內才有一株。“ ”当然,更远的蛮神大陆,似乎也有一株,但这么多年过去,早死了也说不定。“ 计缘赶忙取出灵脉玉石製成的玉盒,將这一截通明果树的树枝收起。 同时他也不动声色的唤出面板看了眼。 【悟道室:iv3(可升级)】 【灵效:悟性增幅提升至3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20%的悟性加成。】 【灵效2(道心通明):每年產出1枚通明果。】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三阶金木水火土妖丹各一枚;通明果树树枝一根。( 已达成)】 果然是真的! 计缘看到【可升级】三个字,心中就彻底安定下来。 他之前还担心鬼使欺负自己不认识,给假货。 但有面板这个“检测仪”,他就彻底放心了。 升级条件的话,通明果树树枝刚刚到手,余下的那三阶五属性妖丹,计缘起先肯定是凑不齐五属性的。 但此番进来罗剎海后,杀了这么多的结丹修士。 肯定是不知哪个储物袋里边放著有三阶妖丹,刚好凑齐了。 只不过这【悟道室】同样没有收容进灵台方寸山中,要想升级,只能等著过段时间出去再说了。 这都不急,反正自己现在就算是升级了,也没空静下心来默默参悟。 【灵田】升级是自己的核心目的。 【悟道室】升级完全就是意外之喜了。 只能说,这修行一途,还真就要点机缘,也要点合理的冒险—嗯,师父说的果然不错。 先前还在苍落大陆的时候,花邀月就这么提点过计缘,说不能一味的藏在洞府之內修行,这该冒险的时候,还得冒险。 就拿这通明果树的树枝来说。 若不是此番来到这罗剎海冒险了,按照鬼使的说法,要想等自己找到这下一株通明果树,起码得去什么蛮神大陆了。 鬼知道在什么地方。 “好了,最后还剩下一点贡献点,你想兑换什么?“ 余下还有1763个贡献点,四阶妖丹的话,也只能兑换1个了。 【猪圈】升级起码就要3个,多这1个,也没什么用。 计缘想著倒不如將【猪圈】升级的其他材料准备一下。 他看了眼面板。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四阶水火土属性妖丹各一枚;土仙石x1枚;搬山猿猴尸体x1具;太乙玄阳符x2,黑煞丹x1。(未达成)】 若说这四阶妖丹,在这极渊大陆上边还有跡可循的话,那么太乙玄阳符这东西,就只能去荒古大陆了。 先前【猪圈】升4级时候所需的太乙青光符还有花邀月帮忙,但现在可就没人能帮得上了。 与其等自己结婴之后再去荒古大陆冒险,倒不如先在这问问。 “敢问前辈,可有这太乙玄阳符?”计缘拱手问道。 鬼使沉默片刻,这才问道:“你应当就是从荒古大陆过来的吧?“ 先前鬼使看出计缘是个体修的时候,就曾怀疑过他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了,但具体是哪座大陆它却没什么想法。 现在看来,又是知道通明果树,还知道太乙玄阳符的,多半就是从荒古大陆过来的了。 计缘訕笑道:“英明莫过於前辈。“ 这话,他已经跟好多人都说过了,现在再多一个鬼使也无妨。 “呵呵。 ” 鬼使依旧是这態度,丝毫没有因为计缘的吹捧而產生什么变化。 “500贡献点一张。“ ——竟然还真有! 这一趟罗剎海,来的可算是太值了! 计缘心中激动之余,表面则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两张。“ 鬼使又伸手招来两张黄纸金纹符籙。 依旧不是用光球装著,而是直接出现在它手里,说明这玩意也不是拿出来对外奖励的o 只不过这符籙还没到计缘手里,他就已然感觉到了符籙上边传来的至阳气息。 “这太乙玄阳符乃是太乙仙宗的核心符籙,你拿著,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会对你慎重几分,且收好吧。“ 两张符籙落到计缘手里。 至此,他的贡献点就已经剩下763个了。 这么点,兑换什么好像都不太够。 计缘又扫了眼面板,隨后挑选片刻,问道:“晚辈还需要1枚土仙石和1枚黑煞丹。“ “不够。“ 鬼使脱口而出,“1枚黑煞丹,你要的话,贡献点清空给你,至於土仙石——没有1500个贡献点就別开这个口了。 “行——吧。” 都说钱到用时方恨少,这贡献点又何尝不是如此? 先前看著挺多,都快近万了。 可现在花起来,三两下就没了。 不过至少知道这土仙石哪里有,这点多少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贡献点扣光,计缘手里的身份玉牌也就化作飞灰消散。 鬼使则是將一枚通体漆黑,还散发著魔气的丹药丟到了计缘手里。 他双手接住,法力虚托而起。 只是拿在手心,他都能感觉到丹药內部传来的那股能让他周身法力沸腾的气息。 让他禁不住有些心惊。 .—这黑煞丹,看起来像是让人爆种的魔丹,服下去后实力提升,但代价亦是极大的那种。 计缘自是没有服用的打算,將其收好后,他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手里的身份玉牌。 “好了,核心区內就不归我管了,到时你想联繫我也联繫不上。 2 ”除非你藉助金鬼令返回內域,届时我就能放你出去了。“ 鬼使说著很是认真的打量了计缘一眼。 ”知道你小子是个有出息的,可別真死在里边了。“ “送你一句话,该认怂时就认怂,等自己有实力了,再打回去就是了,修仙界的事情,无非就似乎如此,没什么新鲜。“ 难得从鬼使口中听到一句人话,所以计缘还是礼貌性的朝他施了一礼。 “谢过前辈指点。“ 计缘起身又好奇问道:“敢问前辈,此次秘境结束后,下次若是——若是思念前辈了,可否有办法进来。“ “思念我?”鬼使像是气笑了,“我看你是盯上了这罗剎海中的宝贝吧。“ 计缘尷尬的笑了几声,不置可否。 ”看缘分吧,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鬼使笑笑,似有所指的说道。 只不过等它声音落下,计缘就发现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回到了罗剎城內,回到了先前那间屋子。 他还下意识的喊了几声“前辈”。 但都再没回应。 反倒是坐在一旁茶桌上,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米的仇千海回答道: “行了,身份玉牌收回去就別再喊了,等进了核心区,那更一片法外东地。“ 计缘反应过来,收回目光,跟著来到仇千海对面坐下。 他毫不客气的拎起酒壶便喝了一口,“什么马尿,喝我的。“ 说完他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四五坛隨心酒。 接下来要交谈的事情,有些过於慎重,所以计缘想想试探一下仇千海的心境,再看看怎么回事。 仇千海取过一壶隨心酒,也岁犹豫,拿起就灌了一大口。 隨后他脸上便下意识的浮现出了笑容。 ——看起来心情还算好。 ”的確不错,还有没,多给点,老子好路上带著喝。“ “有,一会给你。” 计缘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察引了仇千海的目光。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这话一出口,仇千海脸上的笑意就逐渐消失了,他再度喝了一口隨心酒,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沉重。 ”我知道,我师父培养我伍为了夺舍我。“ 千般想法,棍般念头。 都不如一言以蔽东。 仇千海这直接言语,更伍让计缘都有些不知从何开口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只能仇千海自己说了。 “凳实我早在筑基东前,就筹经猜到了我师父的念头,但当时觉得——也岁办法,只要能杀回苍落大陆,帮你把仇报了,东后再怎么样,那都隨便。“ 仇千海洒脱笑笑,“现在看来,你当时根亥就岁出事吧?我所看见的那些,都师父用梦境给我强行施加的记忆,为的就想让我弗点成长起来,好供他夺舍。“ “嗯。” 计缘默然点头,旋即他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他现在不在你身上——若趁这个时候把他杀了,能行吗?“ ”不,老计,你这结丹中期还有杀元婴修士的手段?“ 仇千海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计缘。 ——我有,还不止一个。 【陨星炮】算一个,弓幽焚寿酿,也算一个。 计缘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我哪有这等逆天的手段,我只伍想著,若他折损在了骨魔老魔的手里,我们便算伍平白捡了这天大的福分。“ “岁可能的。”仇千海嘆了口气,“那老浪跟我盘算过无数次,他这次敢让我进来, 便有著十成十的打算。“ “老计你是有所不知,我那师父亥身就伍阴鬼宗的弟子,他从罗剎海走出去的!“ 先前一直拖著不好说,现在仇千海总算有了吐露实情的机会。 而鬼使也伍出从的岁有汁拦。 “什么?!” 计缘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眼神里边尽显错愕。 “他——他竟然从这里边出去的?那岂不说,骨魔宗,梦魔宗,凳实都算伍阴鬼宗的分支,算下宗?“ ”你要这么算的话,应该也岁错。“ 仇千海又喝了一口隨心酒,这乐接著说道: “所以他在去核心区东前,从鬼使前辈手里借走了一头元婴初期的金甲尸王——他更有手段,能在关键时刻,公这金甲尸王的修为提升到元婴中期,他现在就附身在那金甲尸王身上,准备关键时候,朝骨魔老魔动手!“ “竟是——这般。“ 计缘听完仇千海的讲述,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伍对阴鬼宗的敬九。 这阴鬼宗,竟然连培育元婴尸王的亥事都有? 这在外人看来,高不可攀,甚至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元婴期——这阴鬼宗竟然能通过外物培育出来? 这得何等逆天的手段。 不过这么看来,鬼使刚刚觉得我元婴无望,也稍微能理解了。 “而且退一棍步说。“ 仇千海惨笑一声,“就算我这师父真死了,我也会跟著死的,我身上早就被他下满了禁制。” ”他若身死,我世体和神魂都难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这该死的狗西!” 计缘气的伸手重重在这桌面一拍,发出“嘭”的声响。 他脸色阴沉的说道:“这么看来,要想救下你,就只有让他自己解除禁止这一条路了?” ”目前来看,伍这样的,总之我伍想不到什么別的办法。“ 仇千海双手一摊,眼神东中尽伍苦涩和无奈。 “算了,车到丫前必有路,现在我们急也岁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吧。 仇千海见计缘始终一言不发,还主动出声宽慰道。 ”除了这样,我们也岁別的办法。“ 计缘眼神晦暗,不知心中在想著什么。 “嘿,还伍跟你说说这核心区的情况吧,我好歹进去了一趟,知道里边是什么样的。 仇千海转移了话题,身子前倾,颇有兴趣的说道。 仇千海现在面临的困境,以两人现在的能力和修为来看,的確无法解决的难题,所以再商討下去也商討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 计缘点了点头。 他亥身就准备去往核心区,但对於里边却还一无所知,现在难得有仇千海这个知晓情况的人,自伍巴不得对方公情况说的明了一点。 仇千海稍作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乐说道: ”先前我和师父刚进去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 “他说只有核心区內乐算是真正的罗剎海,我们所经歷的內外两域,如我们所见,真就是一个试炼场。 隨后又说什么,罗剎海上浮屠丫——可我但伍仰头看了许久,也岁见到什么浮屠丫, 连一座丫都岁见到,而且老计你知道这罗剎海到底伍什么吗?“ 仇千海有些激动的说道。 “什么?难道真的是一片海?”计缘说道。 “伍一片海,但却佰一片沙海,一望无际的沙海。”仇千海说这话时,语气都颇有种用力的感觉。 “沙海——那不就跟外边的西北沙狱一样吗?” “对。” “那里边也有什么试炼东类的吗?” “岁有,里边就跟寻常的天地岁什么两样,但有机缘的地方,往往也都蛇隨著危险, 所以行事得极为小心,而且对於咱俩这结丹修士来说,里边到处都元婴老怪,更应该小心了。” 仇千海说著忽而传音说道:“而且师父还说了,核心区內伍鬼使岁办法掌控的,所以你要有什么手段,也能在里边尽情施展,不必担心被看见。“ “哦?” 计缘略一思量,就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至於具体的情况,他还抱有一丝怀疑。 因为先前还在那兑换其物的区域的时候,鬼使也说过类似的话,现在仇千海说梦魔真君也说过——那他俩有什么共性? 他们都伍真正的阴鬼宗门人,伍一伙人。 立场一样的人说的话,计缘自然得保持怀疑了。 “那我们待会进去后,会被送达什么地方?”计缘疑惑问道。 “嗯——也隨机的,师父说每个人被送到的地方都不一样。”仇千海沉吟道:“我们进去后,可以去一个叫做黄风谷的地方匯合,那里算一个比较明显的位置,你进去后可以留意一二。“ “好。” 计缘默默记下这地名,稍作思量后,他又抬头问道:“鬼使前辈,敢问可有这核心区的堪舆图?晚辈可以用別的|西交换。“ “呵呵,那些元婴修士找我交换我都岁换,你以为我会卖给你?“ 鬼使的声音在这狭小的屋內响起。 计缘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一切为了宗——” “滚吧。“ 他话岁说完,就被鬼使打断了。 计缘: 仇千海则伍笑著说道:“无妨,进去再自己慢慢探索就了,至於那些元婴修士,肯定都在找什么浮屠丫,与我们无关。“ “只能如此了。 “ 计缘无可奈何。 “放心,在杀死骨魔老魔东前,他不会夺舍我的——至少此次罗剎海东行肯定不会, 而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骨魔老魔手段肯定也极多,先让他们斗上一场再看吧。“ 仇千海倒是很看得开,此时犹在传音说道。 “好。” 仇千海说著公手里的的隨心酒一口饮尽,紧接著又公桌面放著的那三壶隨心酒收入了储物袋,再起身抹了把嘴。 “差不多了,咱们也出发吧,再等下去,指不定这好其贝都被荀天机他们拿走了。” ”行,你先去,我再去见一下沐雪瑶。“ “好。” 仇千海也没多问,“那我在黄风谷等你。“ 说完他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自己金鬼令,法力注入,身前便出现了两扇门户,他推开通往核心区的门户,一步踏入,消失不见。 计缘也跟著催动了自己的金鬼令,隨后又跟鬼使说道:“前辈,有劳了。“ 计缘想要一次见到沐雪瑶,也只能找鬼使帮忙了,不然外域茫茫大,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何处。 鬼使岁回答。 计缘推开通往外域的门户,等他再度显现身形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筹然回到了最开始的百鬼雾林。 沐雪瑶此时正盘腿坐在一株古树上边,雪腿从裙摆的缝隙之中露出,似是在发光。 但真正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还她胸前的巨大雪峰,跟她身体完全不搭的尺寸, 总伍能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感知到计缘的气息,她立马睁眼,身形一闪便落到近前。 一阵花香飘来。 “计哥哥!” “嗯,內域的事情都解决了,接下来我准备去核心区闯闯,你呢?“ “核心区——我就不去了,我现在不过结丹后期,纵使全力发挥,也不过初入结丹巔峰的实力,进去后完全就伍垫底。“ 沐雪瑶思量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伍现在出去吗?出去的话,可以先在凛冬城等我。“ “不了,鬼使前辈说,让我们族人先在这罗剎海里边待著。“ 沐雪瑶的言语让计缘下意识的想起了仇千海的事情,鬼使——又会什么好西吗? 它让沐雪瑶他们这些阴鬼宗族人留在罗剎海,不过对它这阵灵而言——总不至於害自家主人的后代吧? 计缘说不清,也不好劝沐雪瑶走。 “也好,至少在这里边还算比较安全,你可以先在这尝试著晋升结丹巔峰再说,总东修行资材的话,你应当还有吧?“ “有呢。” 沐雪瑶笑著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先前计哥哥你和仇大哥给了我那么多储物袋,足够我修炼到结丹巔峰了。“ ”那就行,那你在这好好修炼,我就先去核心区了。“ 丐然都交代完毕,计缘也就准备走了。 ”好,计哥哥你小心点。“ 沐雪瑶叮嘱道。 “嗯。” 计缘看著她笑笑,一边催动了自己手里的金鬼令,待自己身前出现两扇门户之际,他推开了通往核心区的那一扇。 一滴千年灵乳从储物袋中飞出,岁入他嘴里。 身周灵气荡漾,接连催动金鬼令所消耗的法力瞬间被回满。 他身形也就从这外域消失了。 沐雪瑶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久久岁有回神。 “呼” 入嫁伍呼啸的风,头顶伍炽热的大日,计缘入眼所看到的伍一片漫天的黄沙地。 这一刻,若不伍事先有著仇千海的提醒,他都要以为自己伍不伍筹经出来了。 可现在—— 他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肆无忌惮的朝著四面八方汹涌出去。 岁了压制,一丝一毫都岁了。 这种能隨意放出神识的感觉,更值让计缘有了一丝久违的畅弗。 可还岁等他畅弗多久,他就发现不对了。 在他神识所能探查到的地底,有一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赶来。 “这速度——绝对不伍结丹修士,伍元婴老怪!“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 正当他想著催动“逐电”遁走东际,那道气息却猛然加速,瞬息衝到了他面前,化作一个身穿玄青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眼神略有一丝邪异。 陌生,岁见过。 但身上的的確確有著元婴修为。 计缘不动声色以神识牵引了储物袋內的弓幽焚寿酿,表面则伍不动声色的施了一礼。 ”晚辈李长寿,见过前辈。“ 眼神邪异的青袍男子也岁说话,就这么用手托著下巴,绕著计缘转了一圈。 打量的意图很伍明显。 也转的计缘心里发毛。 青袍男子就这么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计缘身前,用力点了点头,“不错,的確不错!” “前——” 计缘正欲开口,却听这青袍男子的声音忽然一变, ”別装什么长寿不长寿的了,伍我。“ 声音很伍沙哑,也很是熟悉。 第395章 联手的计缘和梦魘真君【求月票】 第395章 联手的计缘和梦魘真君【求月票】 “前辈,是——是您?!” 计缘眼神闪躲,心境更是有些复杂难明。 因为就在眼前这人用他原本声音说话的那一瞬间,计缘就已经听出了他的身份。 仇千海的老贼师父—梦魔真君。 计缘知道他在这罗剎海核心区,也知道自己早晚能再见到他。 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刚进来的时候就遇见了。 巧合? 这他妈的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这让计缘对鬼使的话,愈发怀疑,它真管不了这核心区? 若是管不了,为何这核心区也算是罗剎海。 它给的金鬼令还能直接开门进来。 所以它將我直接送到梦魔真君的面前,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他乾死我? 真要这样的话,这鬼使怕是想多了,元婴初期而已——我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就已经是元婴中期了。 要不,真趁现在杀了他? 念头一生,计缘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若是能救下仇千海,这五十年寿命,计缘还是愿意拼的。 就是不知道杀了他之后,是不是果真如仇千海说的那般,他也会出事—— 计缘在打量著梦魔真君。 梦魔真君又何尝不是在打量著计缘? 能活著出现在这罗剎海核心区的,就没一个是傻子。 所以梦魔真君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意图,早就被眼前这计缘看穿了。 他想杀了计缘。 他刚刚就在考虑,要不要干这件事了。 因而对於此计缘所表露出来的那一丝杀意——就算再淡再淡,他也的的確確是感受到了。 只不过感受到了之后,他心中也是陡然一惊。 这计缘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感受到了我的修为后,竟然还敢有杀我的想法——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手里的的確確有能针对元婴修士的手段,甚至还有把握杀死对方! 梦魔真君看著他,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声音略带一丝感慨的说道:“是我,不过有些可惜啊——” “哦?” 计缘眼神微动,“不知前辈可惜何事?” “可惜我在这里边蹉跎数十日,却一无所获,我——著实是不敢冒险。” 梦魔真君长嘆了口气。 “以前辈的修为实力,怎么的也算不上是冒险吧。” 计缘陪笑道。 “非也。”梦魔真君摇摇头,“不敢冒险的原因不是这个,主要是我若身死的话,我那乖徒儿——也就是你那好兄弟仇千海也会出事,一尸两命,所以著实是不敢冒险的。” 梦魔真君似有所指的说道。 计缘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 但先前仇千海说过这话,现在梦魔真君自己也开口说了这话,这就让计缘觉得,这大概率——就是真的。 他若不主动解开仇千海身上的禁制,那么他死,仇千海多半也就会跟著死亡。 可没曾想梦魔真君却忽地凑前了些,甚至能说是凑到他近前,一脸狐疑的说道:“你——是不是想乾死我?!” 突如其来的言语將计缘嚇了一跳,他近乎瞬间就明白了。 自己心中的想法,被看穿了! 他身形往后退了几步,佯装抬起手来挠挠头,尷尬笑道:“前辈说笑了,您是仇千海的师父,是我的前辈,我怎么可能有这心思。” 梦魔真君就这么看著他,也不说话,一言不发。 计缘无奈,只好双手一摊,无奈笑道:“晚辈现在不过结丹中期,充其量能跟结丹巔峰掰掰手腕,前辈可是元婴修士,晚辈哪能跟您相提並论。” 听到这话,梦魔真君忽地笑了。 他身形往后飘回了原先的位置,整个人身上的那股侵略性极强的气势也便收了回去。 但就算如此,计缘心中也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前辈——为何发笑?” “计小子,没记错的话,你当年和仇千海出自一个地方而没被宗门收走,想来也是个偽灵根吧?” 梦魔真君似是转移了话题。 “正是。” 计缘不知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但就事论事的话,他还是点了点头。 “偽灵根走到现在——不容易吧。”梦魔真君在计缘身前来回踱步,“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那远在苍落大陆的师父,应当是出事了吧?” “她没出事,也不会出事的。” 计缘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梦魔真君听著计缘这语速极快的回答,忽而转头扫了他一眼。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不是吗?如若不然,你也不至於被顾言这等卑劣小人威胁了。” 这点毋庸置疑,也装不了。 所以计缘乾脆没说话了。 梦魔真君则是又嘆了口气,他双手负后,背对著计缘,缓缓说道:“计小子,你——想不想结婴?” 结婴二字一出,计缘心中不由一动。 他下意识的就看了眼面板,【灵田】隨时能升级。 5级的【灵田】不仅能產出化婴果。 收穫时更是有5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1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只要运道稍微好些,大概率都能一次性收穫两枚化婴果了。 他能听出,梦魔真君应当是想钓他,但可惜,结婴的诱惑,钓不了他计缘。 梦魔真君自是看出了计缘心中的意动,所以他心中大定。 “想,这自是想的,世上修士,谁人不想结婴?” 计缘微笑著说道。 梦魔真君又道:“以你跟仇千海的关係,他肯定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想必也知道,老夫是出自阴鬼宗,因而对这罗剎海也算是有些了解——” “老夫知道这核心区的什么地方,有结婴的机缘,此机缘对我已然无用,但对你来说却有大用,你若愿意,老夫便亲自带你去取!” 梦魔真君说著扬起手,颇有些意气风发的说道。 计缘看著他,心神没有丝毫的鬆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说吧,前辈需要我做什么?”计缘直接问道。 “果然,聪明人就是快言快语。” 梦魘真君先是夸讚了一句,隨后才说道:“简单,就是想你帮个忙而已。” 计缘稍作沉吟,“前辈想要我一块围杀骨魘老魔?” “不是,你这点修为能围杀什么。 97 梦魘真君摇头,”非也,非也。” “那是什么?” “只是需要你帮忙取一样东西罢了。” “哦?”计缘眼神微动,这若只是去围杀骨魔老魔都还好,还算是在计缘的预料之內,可现在—— “前辈你想坑杀我吗?” 计缘依旧单刀直入。 “不敢。”梦魔真君否认道:“仇千海是什么性子,你比我再了解不过了,他若知道你被我害死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心甘情愿的让我夺舍?恐怕第一时间就自爆了吧。” 计缘:“???” 不是,夺舍? 你这老贼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 “你——终於承认你是要夺舍仇千海了?”计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变得有些阴惻惻的。 “没什么所谓承认或者不承认吧。 95 梦魔真君耸耸肩,淡然说道:“难道我不承认,你们兄弟二人就看不出来了?只不过是我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罢了。” “你刚想杀我,不也就是因为这个?” 还真是—— 计缘看著神色淡然,甚至可以说是將这一切都瞭然於胸的梦魔真君,沉默半晌,最终无奈,只能以轻声相询。 “前辈,有的谈吗?” 谈什么? 自然是谈谈,能不能別夺舍仇千海,选择换个人夺舍。 “再说吧。” 梦魔真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显然,这问题让他颇为不喜,或者说颇为不爽。 计缘无奈,只能沉默。 “走吧,我先带你去取了助你结婴的那件宝贝再说。” 梦魔真君说著纵身而起,在这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后笔直向北而去。 他也没强行带走计缘,就这么一副吃定了的模样,自顾离去。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终究只能嘆气跟上。 梦魔真君真若想动手,別说现在这样,就算是计缘跑了,他都能强行抓回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计缘现在初到核心区,对著里边的情况跟两眼一抹黑也差不多。 梦魔真君作为真正的阴鬼宗弟子,对这核心区显然是有一定了解的,计缘想著自己现在跟著他——就跟有个嚮导差不多。 见计缘遁身跟上,梦魔真君也就放缓了速度。 直到让计缘跟上,他才出声笑问道:“怎的,你的那件奇宝不拿出来使使了?” 先前还在罗剎城,两人见面的时候,计缘就是用逐电瞬息出现到了梦魔真君旁边。 “消耗太大,能不用就不用吧。” 在这老贼面前,藏肯定是藏不住的。 所以计缘只好坦白告知。 “呵呵。” 回答也不出梦魔真君所料。 “敢问前辈,究竟是什么忙,需要晚辈帮忙的?” 计缘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手段,是能被梦魔真君相中的,搞不懂,所以他就只能问。 “呵呵,不急,等我先帮你取到这样宝物了再说。” 梦魔真君笑呵呵的说道。 ——所以他这是想先让我欠他人情了,然后再让我帮他? 可他拿捏住了仇千海的性命,完全没必要如此多此一举的。 计缘想不通——或者可能是他也需要去那个地方一趟吧。 “你对结婴一事,了解多少?” 梦魔真君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之中响起。 他收起心中遐思,转而认真说道:“碎丹而元婴出,这一步极为凶险,但依旧可尝试为之,但下一步心魔劫——才是最为凶险的一关,结婴者,十之八九都是陨落在了心魔劫下。” “不错。” 梦魔真君点头道:“心魔劫自元婴出,能直击你心中最为柔软,最为脆弱之处——” 说著他便笑笑。 “简而言之,你最怕什么,这心魔劫便会给你来什么,不管你平日里遮掩有多好,藏的有多深,心魔劫都能將你的那点小心思挖出来。” 梦魔真君说著还做了个抓手的姿势,“再无限放大,直击你的神魂。” “这人间修士千千万,谁还没点跨不过去的心关了?” “或是坐观年少时的心欢终老,亦或是面对父母老去时的无力,亦或是看著手足好友,挚爱道侣在自己面前陨落——很多的,而这些,都將成为心魔劫的养料。” “所以说,这年纪越大之人想要结婴就越难,因为他们经歷的多,心魔劫的养料也就越多——但这点也不尽然,有些老贼阅尽千帆,心中安然,反倒更能度过这心魔劫。” 梦魔真君絮絮叨叨的说著,计缘听的尤其认真,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经验。 “所以这结婴有两大难关,一是碎丹,二就是心魔劫。” “那不知前辈给我寻的这宝物,是有助於度过哪个难关的?” 计缘问道。 “心魔劫。” 梦魔真君直接说道:“这罗剎海內曾经生长有一株虚空圣心莲”,虽然早已经被採摘了,但依旧有一颗莲子遗留了下来,等拿到那颗莲子,你度心魔劫的时候服下去,能护佑你心境。” 他说著掐指一算。 “应当能把你度过心魔劫的概率,提高个三成吧。” ——这么高?! 这老贼要是没哄我的话,那这莲子的作用的確是有点猛啊。 计缘听著有些半信半疑。 “放心,等你拿到之后你就知道它的效果了。” 梦魔真君看出了计缘心中的疑虑,微笑道:“算了,你的速度太慢了,跟我来吧。” 言罢,他边主动施展遁光带上计缘,两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破空远去。 ——土系,还在这黄沙地上边。 这梦魔真君还真就是占尽了便宜啊。 计缘心中思量,同时也没丝毫放鬆警惕,至少神识是紧紧牵引著储物袋內的九幽焚寿酿,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来一口的想法。 如此一路向北飞行了约莫大半天的时间,计缘所见场景除了这漫天黄沙还是这漫天黄沙。 其间若不是梦魔真君换了好几个方向,他甚至都要以为两人是不是坠入什么法阵里边了。 “快到了,一会你拿著这个,將那莲子吸引出来,我再用阵法困住它的行踪,不然的话,以咱俩的修为手段,想拿下它都不容易。” 梦魔真君说著將一玉瓶丟给了计缘,“使用之前,记得穿上你的噬灵甲,將身体的灵气完全隔绝,但凡有一丁点的泄露,这莲子都不会出来的。” 计缘看著手里的玉瓶。 “这莲子,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虚空圣心莲完整的时候,是逼近五阶的灵植,你说呢?” 梦魔真君反问道。 “若不是恰好你有这噬灵甲,能隔绝身体的一切法力灵气,我就算是想拿都拿不到。” “那看来此物还真是与我有缘了。”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笑,同时他也在用自己的神识不断检查著周遭环境。 但不管他怎么寻找,都没找到像是有藏宝的地方。 於是他心中愈发警觉。 ——这老贼要我拿著这东西去当诱饵,他在旁边布阵。 到时抓的究竟是莲子,还是我? 可现在都已经上了贼船,要是又不去的话——也罢,乾脆先把这莲子拿到手再说,真要动手,到时再动手也一样。 这老贼现如今仗著尸王的身体也不过元婴初期,布下的阵法就算再强,也不过四阶阵法,我有破妄神瞳在,这阵法对我来说就恍若无物。 计缘心中暗忖。 梦魔真君停下身形,再伸手指著远处的一处连绵沙丘。 “看见了吗,那枚莲子的活动范围,便在那一带,老夫先去將阵法布下,等一天后,你再穿著噬灵甲过来。” 听著这话,计缘忍不住问道:“既如此,直接將这玉瓶丟进阵法里边不就好了?为何要在下深入阵法?” “呵,噬灵甲能隔绝你身上的法力,但却隔绝不了你这个人,莲子看到活人了才会出来。”梦魔真君冷笑道。 “这是为何?” “因为这玩意喜欢吃人。” 喜欢吃人的莲子——计缘一时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不过自己除却这些手段外,还是个锻筋境后期的体修,这莲子就算真的吃人,一时也拿不下我。 “老夫先过去了。” 梦魔真君说完,便丟下计缘,直接自己一个人走了。 等他遁身来到那一片沙丘上空的时候,手里也便出现了一个土黄色的阵盘。 阵盘上边还悬著八面阵旗。 计缘神识锁定,就这么仔仔细细的看著。 “的確是个土系的四阶阵法,看著阵纹流转,还是个困阵——倒是跟他说的一般无二 只不过梦魔真君除却是个元婴修士外,还是个四阶阵师,这点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 “不过先前骨魔老魔能將那四阶阵师的传承借给我参阅,说明他多半也是个四阶阵师——这俩师徒,当真是一脉相承啊——不过这么算下来,日后我多半也是个四阶阵师。” 计缘心中难免想到。 而等著梦魔真君布下阵法后,他便远远退出去二十里,寻了处沙丘,没入其中一里地,躲藏在沙丘內部,一动不动的猫著了。 见他这副谨慎的態度,也让计缘心中认真起来。 如此过去一天时间,梦魔真君的声音倏忽在他识海响起。 “差不多了,你穿上噬灵甲进去便是。” 计缘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站起身。 噬灵蜂从他腰间的灵兽袋中飞出,一只只的落到他身上,最终化作一套贴身的黑甲。 “嘖,又是奇宝又是这上古驭虫术的,你小子身上的机缘倒真不小啊。 梦魔真君还有空感慨道。 上古驭虫术这事,计缘也专门问过沐雪瑶,主要便是他能將噬灵蜂化作噬灵甲这事——现在的驭虫术早已没有了这能力。 据说只有一些上古传承下来的功法里边才有,但这也只是传说。 一个名为“驭虫化器”的传说。 传说只要能登上奇虫榜的奇虫,都代表著一种器,但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直到计缘身上穿著的噬灵甲被人认了出来。 他也没理会梦魔真君的言语,身化遁光来到这阵法外边,他便选择了步行进入。 阵法无形,若不是计缘先前眼睁睁地看著梦魔真君在此地布下过阵法,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步入了阵法之中。 待他入阵一个时辰后,確定没什么问题了,他这才將手中的瓶塞拔开。 计缘原本会以为,这瓶子里边散发出来的会是什么荷花一样的清香。 但谁曾想,拔去瓶塞后散发出来的,竟然是一股烤肉的香味。 ——这莲子,真他妈吃人啊?! 一时间,计缘也是愈发打起了精神,甚至连腰杆都不自觉的挺直了。 四周响起的,只有呼啸的风,以及打在噬灵甲上发出“嗤嗤”声响的黄沙,计缘盘坐在地,一动不动,任由这黄沙將自己掩埋。 神识警惕四周的他,什么也没瞧见。 足足过去了两天时间,计缘为了防止自己被掩埋,都不动声色的將自己的身形垫高了三次。 终於,在第三天,他感知到了一丝异动。 倒不是说是神识发现的,而是他耳朵听见了一丝不一样的声音。 就像是老鼠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老鼠在这沙地里边打洞,正在快速的超自己逼近。 来了! 神识窥探不到,耳朵却能听到。 不用多说,必定就是那颗莲子来了——也不知道吃人的莲子长什么样。 计缘心中虽然紧张的提起,但是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 声音依旧在不间断的响起,而且越来越明显,说明这莲子正在从地底快速逼近——计缘已经做好了闪身避开的准备。 如此紧张的度过了两个呼吸时间,计缘左耳微动。 “沙沙” “嗖” 起先像是有什么东西挤开沙漠,从地底钻了出来,隨后这东西便直直朝著计缘扑了过来,速度奇快无比。 计缘感觉这短距离爆杀的速度,都能比得上锻筋境中期时候的自己了。 短距离的这爆发速度,寻常的结丹后期修士怕都反应不过来吧? 该死! 这老贼果然是想置我於死地! 它快,计缘更快! 眼见著这一口就要落到计缘头顶,將他整颗头颅一口咬下了,他身形竟是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咔嚓一” 一声尖锐刺耳的咬合声在计缘先前待过的位置响起,他明明已经看见了这玩意,但是神识依旧看不见。 这玩意——还真就是一只土黄色的硕鼠,体型明明看著只有人的手臂长,但一张嘴巴却巨大,张开后完全能將人的头颅一口咬下,而且张开的巨嘴里边,满是锯齿一般的獠牙。 ——不是,梦魔老贼,你他娘的告诉我,这是颗莲子?! 计缘心中念头刚起,但却根本来不及说话,这硕鼠就又已经掠了过来。 空中一道土黄色的丝线闪过,计缘亦是遁走。 但这次他就有准备了,他蔓延出去的神识找到梦魔真君,在他识海里边怒喝道:“来了!!” 也不知梦魔真君这老贼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 直到收到计缘的传讯了,他才后知后觉的说道:“什么?!” 但计缘都已经传讯过来,他就不好再隱藏,他身形从地底窜出,再一步迈出,仿佛一道长虹贯日,从远处瞬息便到了这阵法上空。 当他看到计缘被硕鼠一次次追杀,却每次都能躲过时,眼神之中难免闪过一丝感嘆和惊讶。 “小友当真是好手段。” 也就在这梦魔真君动用法力过来的那一瞬间,这硕鼠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当即抽身遁入地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梦魔真君却是不紧不慢的取出阵盘。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说话间,这片广袤的沙丘上空便陡然现出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光晕流转间,整个黄沙铺就的地面都有著一道道阵纹脉络浮现。 ——四阶阵法,可是能当做一般宗门的护宗大阵。 现在梦魔真君布下的这四阶阵法虽然简陋,但他催动之下,计缘也是感觉到了一丝四阶大阵的神威。 地面出现一道道阵纹后,计缘浮空掠起,俯视望去。 只见这地面不断有著光圈亮起,每一处地方亮起之际,地底好似都有著什么东西掠过,但隨著亮起的光圈越来越多,那东西的移动速度也就越来越慢了。 硕鼠,要被捉住了? 计缘目光跟著那亮起的光圈不断移动,最后当那光圈在一处沙丘顶部亮起时,这头顶的阵法便陡然垂下一道土黄色光柱。 阵法贯穿沙丘。 “轰” 包括先前那几个被插下阵旗的沙丘顶部,齐齐有著一道通天光柱亮起,连接阵法。 计缘居中看去,只见这一道道光柱似是暗合某种韵律—因为所有的光柱联合起来计缘竟然在这空中看到了一头下山猛虎的虚影。 其身形出现在虚空,猛地朝前一扑。 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將那只被阵法拘禁起来的硕鼠,一口咬下。 而在这猛虎扑出去的那一瞬间,计缘就已经跟上了,他身形在空中掠过,剎那间便来到了交战之处。 可此地阵法管控,纵使他来的再快,也都晚了。 饿虎一口咬死了硕鼠,最后只余下一道白光冲向天幕,最后化作一枚雪白的莲子落到了梦魔真君的手里。 计缘死死的看著这一幕。 他起先是惊诧於这硕鼠真的是莲子所化,可下一瞬,他就知道,这老贼怕是要对付自己了。 不能等,一刻也不能等,绝对不能让他把自己困在这阵法里边。 所以趁梦魔真君低头查看莲子的那一瞬间,计缘就转过头去,同时眉眼间也挤出了一道紫色竖眼。 破妄神瞳之下,此间阵法破绽无所遁形。 计缘只是一眼扫过,就看到了数个破绽。 许是因为这老贼布阵时间太短,没有细细操纵的缘故,以至於这阵法上边有一处地方,竟是鲜红一片。 计缘收起破妄神瞳,四柄沧澜剑自丹田內飞出。 血杀为主,四剑合璧! 待梦魔真君感知到这一异动的时候,手持血杀剑的计缘就已然洞破阵法,从那破绽之处飞出,来到阵法之外。 身穿噬灵甲,手持血杀剑的他目光平静的看著对面的梦魔真君。 后者好似后知后觉一般,大手一挥,身下阵法便化作一柄柄阵旗,最后落回他手里的阵盘上边。 他身形飞到近前,脸上笑呵呵的说道:“一时想著查看这莲子是否有什么问题,竟然忘了计缘你还在阵法里边,实属抱歉,抱歉。” 先前一开始不出手,等著自己出声喊了才理会。 事成之后又拿走了莲子,將自己困在这阵法里边——嘖嘖嘖,老子他妈的要是手段稍有些跟不上,恐怕就已经被你坑死了吧? 手持血杀剑的计缘这一刻还真就有了弄死这梦魔真君的想法。 后者察觉到计缘情绪的变化,也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正声说道:“诚然,刚刚这一关,的確有考验你计缘的打算。” “毕竟老夫向来只跟强者合作,你计缘若是连这点难关都过不了,谈何帮我?” “不过现在看来——”梦魔真君上下打量著身穿噬灵甲的计缘,嘖嘖道:“你计缘过关了,你,算是个强者。” 言罢,他將手中这枚散发著白光的莲子轻轻一推,便使其落到了计缘身前。 “这枚莲子,便当做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计缘依旧右手持血杀剑,丝毫没有因为梦魔真君所说的这些话,而有什么改变,就连落到他身前的这枚莲子,他也没低头看上一眼。 只是能感觉到这莲子上边传来的让人內心安定的气息,他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玉盒,將这莲子收入储物袋后——手中血杀剑分开,化作四柄飞剑,却依旧悬停在身周,儘是一副隨时动手的姿態。 “嘖嘖,还不信我?” 梦魔真君问道。 宝物既然到手,计缘终於开口说道:“晚辈起初自是信的,只是前辈这所行之事—— 嘖嘖,还不信我? 梦魔真君问道。 宝物既然到手,计缘终於开口说道:“晚辈起初自是信的,只是前辈这所行之事——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计某寒心啊。” “无妨,因为接下来是老夫需要你帮忙了。”梦魔真君微微笑道。 “哦?不知到底是什么忙?” 计缘再度问道。 先前几次询问,梦魔真君都没说,但是这一次,他说了——也不能算是说了,他只是从自己腰间的灵兽袋內,取出了一只奇虫。 是一只蝴蝶。 计缘也有。 名叫——梦蝶。 位列奇虫榜第三十六名。 第396章 六转,九转血池!【求月票】 第396章 六转,九转血池!【求月票】 计缘的那只梦蝶已经进阶到三阶,眼前的这只梦蝶亦然。 所以待他看到后,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结果发现自己的还在。 “怎么样,熟悉吗?” 梦魔真君笑问道。 “晚辈不知道前辈是什么意思。” 计缘不明所以,依旧准备先藏一手。 “得了吧,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还想著找你合作?这虚空圣心莲的莲子我都已经给你了,再装下去,未免就有些太没诚意了。” 梦魘真君嗤笑,眼神之中还带著一丝鄙夷。 计缘听著这话,稍作沉吟,最终还是选择了在自己腰间的灵兽袋上轻轻一拍,一道流光掠过,落至他的肩头,化作一只黑白相间的蝴蝶。 梦魔真君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计缘肩上的那只梦蝶身上。 他目光扫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嘖嘖,这品阶,这皮毛,我的梦玄液怕是没少喝吧?” “梦玄液——是前辈培育出来的?” 这点倒是让计缘有些惊讶。 梦魔真君嗤笑一声,他抬起右手,原本在他身边翩翩飞舞的梦蝶便落到了他右手手背上边,他左手轻轻抚摸著这梦蝶的后背。 “你知道老夫为何叫做梦魔真君吗?” “因为前辈擅长《大梦魔经》?” 计缘试探性的猜测道。 “不,我原先有两只四阶梦蝶,只差一步,若是度过了化形雷劫,成了那化形妖兽——”梦魘真君说著狞笑道:“届时就算是黑白神殿,又算得了什么?” 诚然,一个元婴中期修士,手里若有两只化形期的妖兽,这妖兽还位列奇虫榜第三十六名,是极擅长製造幻境的梦蝶——那这黑白神殿,还真就算不了什么了。 届时就算是黑白双煞来了,梦魔真君也未尝不能接下。 只可惜,这些都存在於幻想。 若真按照这个剧本演下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计缘什么事了。 “只可惜啊,大道难当,尤其是奇虫这种夺天造化的玩意。”梦魔真君嘆了口气,“你小子这梦蝶也很好,別浪费了,届时等它要度这化形雷劫的时候,记得多做准备——只要是在天劫降临之前,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谢过前辈指点。”计缘点头之余,又忍不住问道:“敢问前辈,这妖兽的化形雷劫,当真如此艰难吗?” “天威难测,资质越好,血脉越高的妖兽,所要经歷的化形雷劫也就愈发艰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梦魔真君说著许是又想到了他那两只梦蝶的事情,不耐烦的皱皱眉。 “行了,这些废话就別说了,我要你到时操纵这梦蝶帮我做一件事情。” “何事?” 计缘同样伸手,让自己肩头的梦蝶落到了他的手里,有这玩意在,他也不担心梦魔真君对他施展什么梦魔幻境。 “去取一样宝贝,但是那宝贝外边有极强的幻境,目前我所能想到的,就是藉助梦蝶——没有这梦蝶相助,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也別想取到。” 梦魔真君说著颇为自信的抬起头。 这点——计缘倒是有些相信。 別看他们俩现在手上的梦蝶都还是三阶,但是对於幻境这一块,梦蝶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只要不是强的太离谱,它们进入幻境,就像是鱼入大海。 “所以前辈到时就需要晚辈带著梦蝶,跟您一块去夺宝?” “正是。 梦魔真君点点头,忽而意味深长的看了计缘一眼。 “计小子,这报酬我已经提前给你了,你若帮我办妥了此事,就算是夺舍一事,也未尝不可商量。” 计缘表面露出惶恐又惊喜的神色。 “晚辈定当倾力相助。” 但实际上,十层里边他是一层都不信。 若是信了梦魔真君的话,这辈子怕算是有了。 “甚好。” 梦魘真君脸上露出笑容,“走吧,我先带你过去,路上边走边说。” 说完,他便施展遁术,带著计缘一块化作土黄色遁光朝著西南边飞去。 元婴遁光,还是在没施展元婴瞬移的情况下,速度就已经跟计缘施展逐电的时候差不多了。 “那处地方名叫六转血池。” 两人升空没多久,梦魔真君就开始传音解释道。 “六转血池——难不成还有三转血池和九转血池不成?” 计缘不懂就问。 “有,血池本不珍贵,珍贵的是血池里边孕育的宝物。三转血池孕育的多是一些结丹修士使用的宝物,对你来说还能用,但对我来说就不够了。” 许是要用到计缘的缘故,梦魔真君此时极为耐心的解释道。 “这么说来,这六转血池孕育的宝物,就是元婴修士使用的了吧。” “是。”梦魔真君说著声音稍稍一停。 “但是罗剎海內的这六转血池,有些不大一样。” “如何个不一样法?” 计缘继续追问道。 “这六转血池在被夺来之前,乃是九转血池,九转血池里边孕育的宝物,传闻可是炼虚修士都会出手抢夺的——所以这血池现如今虽然掉成了六转,但里边所孕育的宝物,也绝非寻常之物可比。” 梦魔真君沉吟道。 计缘一听就听出来了梦魔真君的画外音,简而言之,真若能得到这血池內的宝物——怕是能纵横元婴期! “既是这等宝物,其余元婴修士怕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计缘有些犹豫。 先前只和一眾结丹修士打交道,他倒还能仗著修为实力在其中腾挪反覆。 但现在既是这元婴修士,还是足足一群! “他们就算能找到,也拿不到的。”梦魔真君看著两人手中的梦蝶,眼神当中闪过一丝自信,“能在幻境一道上,且不说强过,就算是能跟梦蝶比肩的,都没几个,他们若真有这运道,那就算是——天不佑我!” 计缘想了想,大概率还真是如此。 梦魔真君手里的这只梦蝶,多半就是他先前那两只梦蝶留下来的子嗣。 至於计缘手里的这一只—— 来自於百虫老仙的拼死馈赠,而且在他的馈赠里边,这只梦蝶都算不得什么,真正珍稀的,还是那只——冬虫! 在奇虫榜上排名第四,號称“不死药”的冬虫。 只不过计缘的这只冬虫一直处於沉睡状態,他又不知如何才能將其激活—— 想了想,他隨口閒聊般的说道:“的確,晚辈就曾得到过一古籍,在里边看到了不少有关奇虫的信息。” “呵。” 梦魔真君扫了他一眼,“你那哪是古籍,是一上古虫修的传承吧。” “连驭虫化器的手段都有,还装什么呢。” 计缘尷尬的笑了笑,理是这个理。 但可惜,得到传承的並不是他,而是百虫老仙。 他也不会什么驭虫化器的手段,他会的只是“建筑升级”罢了。 旋即他便就著百虫老仙留下的那些残缺信息,跟梦魔真君閒聊了几句。 梦魔真君先前也有虫修的手段,因而对於计缘说的豢养灵宠的知识,也都知道不少,两人也都能说的有来有回。 奇虫品阶越来越高,计缘也很自然的说道:“晚辈就曾在那古籍里边看到过一种名为“冬虫”的奇虫,竟然有不死药”的称號——也不知具体是何。” “冬虫,位列奇虫榜第四,號不死药”,只要是修为在合体期以下的修士,在其大限到来之前服下一只,都能散去修为,逆天活出第二世。” 对於这些知识,梦魔真君可谓是张口就来。 “原来如此。”计缘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又有些犹豫,似带著几分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但我从那古籍上边看到说,这天下间的冬虫,九成九都是不能用的。” “因为冬虫永远在沉睡,只有唤醒的冬虫才是冬虫。” 梦魔真君隨口说道。 “还有这说法——那要怎样才能將这冬虫唤醒?” 计缘很是顺理成章的问道。 “不知,这等放在整个人间都弥足珍贵的知识,怎么可能流传到我们这小小的极渊大陆。” 梦魔真君摇头道。 他连多想都没多想,至於说计缘手里就有冬虫这种事——相比之下,他还更愿意相信计缘手里有直通大乘的机缘了。 “那一会等咱们过去,若是见到了骨魔老魔他们怎么办?” “呵,放心,没做好十足的准备之前,老夫不会暴露的。” 梦魔真君极其自信的说道。 计缘微微頷首,没在这问题上多问。 因为此事不仅涉及到他的小命,更涉及到了梦魔真君的性命。 在这方面,想必他是不敢胡来的。 一群元婴老怪都在,也不知会遇上谁——青城子不知在不在。 计缘心中想著,到时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反正见势不妙就溜。 大不了把梦魔真君推出来顶缸。 已经做好了削去五十年寿元的计缘,现在是百无禁忌。 两人往西南飞了大半天过后,又转而笔直向西飞了一天时间。 是日。 天(feng)朗(sha)气(man)清(tian),梦魔真君身形停在一处平平无奇的黄沙地上。 “再往前走,就能抵达六转血池所在的区域了,那边多半有一些元婴中期的老怪存在——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有的话就准备好了再说。” 计缘稍作思量,问道:“前辈和仇千海——有没有顶著我这张脸,得罪过元婴修士?” 梦魔真君听到这话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起先他还想憋著,但是越憋越难受,等到最后,直接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或许有吧,也或许没有。” 计缘:“——” 一张易形符下去,他身形样貌气息立马发生了改变。 虽然依旧是个青年男子,但不管是气息和样貌,都变得內敛了许多。 更先前那副略显朝气的样貌,大不相同。 而眼睁睁的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改变了样貌气息的梦魔真君,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丝毫看不穿计缘这偽装的手段。 若非是眼睁睁的看著他变换,现在梦魔真君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人会是他计缘。 “你这手段,倒是个能让你活的久的。” 梦魔真君说这话时,语气之中都难掩一丝羡慕和嫉妒。 人在修仙界,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谁不想有这保命手段? “走吧。” 梦魔真君再说话的时候,连声音语气都没那么友善了。 旋即两人再度升空而起,计缘也便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此地多元婴,提防著些,早点发现对方,就能多几分保命的可能。 s ” 炎烬沙漠,核心区。 一处大小约莫二十来丈的血池周围,在那一个个沙丘上边,赫然正漂浮著一个个元婴老怪。 此时他们都眼巴巴的看著正中间的那处血池,眼神当中儘是希冀,但更多的还是无力。 因为此时,在那血池南边约莫十里的位置,一个手持一串檀木手串的玄蛇府主,正顶著风沙,一步步的朝中间的血池走去。 他左手举起放在身前,好似在遮挡著眼前的风沙,右手手里则是在不断拨动著手串。 起先速度还不快,还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见那一个个珠子的移动轨跡。 但隨著他不断深入,手中波动圆木珠子的速度就越来越快。 最后更是只能看见残影。 手串在他手里疯狂的转动著。 眼见著手串都已经疯狂震颤,就好似到了极限,隨时都要崩碎了的时候。 他终於一声嘆息,身形往后一跃,身化遁光返回了一处空著的沙丘上边。 他低头看去,只见刚还完好无损的手串,此时那一颗颗圆木珠子上头都已经裂痕密布,好似隨时都要崩散了似得。 看著这玩意,他也没什么不舍,直接一用力便將这几近残废的手串捏碎了。 北边的沙丘上方,浑身裹著黑袍的魂殿主阴惻惻的笑道:“看来你这条老长蛇也不行嘛,还真以为你有这本事,能爬进那口血池里边呢。” “总比你这前十里都进不去的废物要好。” 玄蛇府主淡淡的言语,却直插魂殿主的內心。 他正对面沙丘上空盘坐著的天煞老魔则是讥笑道:“呵,若不是有魂殿主將这血池找出来,岂容你在这狂妄?” “哟,您老又明白了?” 玄蛇府主低垂著目光瞥了他一眼。 “是啊,是你这好友魂殿主找出来的六转血池,可结果呢?来的最快,最想抢机缘的不也是你这天煞老魔吗?” “嘖嘖嘖,还得是你这天煞老魔才行,当面喊好友,背后就捅刀子,这活,谁干的有你熟练? ” “你!!!” 接连两句话,立马点燃了天煞老魔心中的怒火。 “玄蛇,难不成你这次真是活腻歪了?真要这样的话可以直说,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的。” 天煞老魔目光平静的说道。 显然,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怒。 “你杀不死我。” 玄蛇府主神色自若的抖了抖衣摆,隨后又瞥了眼旁边的魂殿主,说道:“你若跟他联手的话,能杀死我,但杀死我之后,以骨魔老魔的性子,他第一个跳出来跟天煞老魔合作,灭你这炼魂殿。” 魂殿主听了眼神一惊,立马“呵呵”笑道:“玄蛇道友这是哪里话,你我无冤无仇,我杀你作甚。” 此时,这血池正南边的沙丘上空。 欢喜娘娘正半倚靠在一张铺了粉红毛毯的软椅上边,她看著这一幕,禁不住凑了个热闹。 “好了,诸位道友就別爭啦。” “骨魔宗主此番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指不定就真能带回来什么攻破血池环境的宝物呢。 这话一出,天煞老魔忽而抬头。 “他们夫妻俩回来了。” 他元婴中期能感觉到,玄蛇府主几人自然也都感觉到了。 旋即他们齐齐朝著正南边看去。 既是欢喜娘娘最先开的这个口,所以最先察觉的,自然也就是她了。 如此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血色流光便从南边笔直飞来,最后落到了欢喜娘娘旁边的沙丘上方,化作了骨魔老魔和火灵鬼母的身影。 不仅如此,在他俩身后还多了个独眼的男子。 身上修为不过结丹巔峰。 不过在场的人也都认识他。 骨魔宗,麻鬼。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骨魔老魔竟然会將他带来罢了。 骨魔老魔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回来,所以此时落地之后都微微有些气喘。 饶是如此,骨魔老魔依旧第一时间看了眼血池。 见著其一如既往,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顾道友,如何了?” 天煞老魔连忙问道。 “玄清真君他们还在找浮屠山,但他们已经將范围锁定在一个极小的圈子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將入口找出来了。” 骨魔老魔抿了抿嘴,沉吟道:“百锤真君路上遇到了个陌生的元婴修士,同样是元婴初期,但是实力极强,若非他动用了他们天工谷的镇宗之宝,都差点陨落了。” “什么?” 魂殿主一听,都微微有些惊诧。 “陌生的元婴修士,实力还这么强——难不成,是从苍落大陆过来的!” 魂殿主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看向了天煞老魔。 毕竟连接两座大陆的传送阵,就在他们天煞山內。 他们对於这阵法的了解和掌控,可谓是比黑白神殿还要强了。 “据我所知——苍落大陆那边並没有元婴修士过来。” 天煞老魔摇了摇头。 “呵呵。” 玄蛇府主又说话了,起手就是一道阴阳人的呵呵笑。 “天煞道友这就睁著眼睛说瞎话了,欢喜道友可在旁边坐著呢,这苍落大陆怎么就没有元婴修士过来了?” 眼见著天煞老魔就要动怒,欢喜娘娘也是颇有些气恼的白了玄蛇府主一眼。 这吵架吵的好好的,牵扯上老娘做什么? “妾身是从墮仙沟的通道上边过来的,不是同一条路,自然就不一样了。” 欢喜娘娘微微笑道。 “顾兄还是说说,此次出去,到底有没有取到能攻破这幻境的宝物吧。” 魂殿主出声说道:“如再不趁早解决这幻境,正道那伙人就该找到浮屠山了,到时若是被他们抢占了先机,我们更是什么都拿不到。” “的確,顾兄若有什么宝物,还请速速取出来吧,若能破开这幻境,到时我们再相商里边的宝物,如何?” 天煞老魔也趁机说道。 骨魔老魔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像是在沉吟著要不要回答。 是等著他们都离开后自己尝试,还是现在趁著眾人都在,合眾人之力,一起尝试。 可就当骨魔老魔沉默之际,眾人却齐齐抬头看向东边。 就连天煞老魔都禁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这东边,此时正有一道土黄色的遁光正在飞速赶来,起先还在天边,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过后,就已然到了近处。 最后更是落到了天煞老魔和骨魔老魔中间的沙丘上空,化作两道身影。 一个是穿著玄白法袍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穿著青色法袍的年轻男子。 一个元婴初期,一个结丹中期。 二人——在场没一个认识。 不过他俩的共同点就是,平平无奇,就像现在落地之后,也不会显得突兀,仿佛他们本应该就是站在这。 “这位道友,倒是看的有些面生啊,不像是我极渊大陆人氏。” 离著最近的骨魔老魔瞅著这人,缓缓说道。 同时也不经意的將火灵鬼母护在身后。 只是如此一来,便將麻鬼暴露了出来。 另一边的天煞老魔同样问道:“极渊大陆什么时候出了个新晋的元婴修士,还是这般不声不响,一声不吭的。” 稍远处的欢喜娘娘见状也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来者一眼,隨后摇头道:“也不是我们苍落大陆人氏,从未见过。” 见著在场眾人的目光纷纷看来,身穿玄白法袍的梦魔真君便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朝著四周拱了拱手,隨后朗声笑道:“在下海外散修玄云子,见过诸位道友。” 而站在梦魔真君身后的计缘也是头一次被这么多元婴老怪盯著看,尤其是这些元婴老怪——都还是一些老魔。 他心中难免有些紧绷,但还好表面算是神色如常。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在场的修士,那些个魔道元婴自不必多说了,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在这看见了麻鬼这个好兄弟——上次在罗剎城內,若不是他跑得快,现如今他恐怕都已经和墨屠生在一起抱头痛哭了吧。 另外便是这欢喜娘娘了。 她现如今好歹也算是云崖观的老祖,身为正道人士,怎的也和这些魔门老怪们搅和到了一起——不过想来多半只是过来夺宝。 见到这位同出自苍落大陆的老乡,计缘也没敢多看,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海外散修?” 骨魔老魔听了眉头微皱,心中似是在盘算著。 双腿盘坐的天煞老魔则是问道:“不知这海外的海,是哪片海?竟然能养的出玄云道友这等人中龙凤。 “9 天煞老魔一开口,梦魔真君就像是找到了托一样,立马转头朝他拱了拱手。 “天煞兄谬讚了。” “海墟以南,清幽之海。” 梦魔真君抖了抖衣袖,淡声说道。 “什么?清幽海出来的?” 炼魂殿的魂殿主一听,脸色微变。 清幽之海——计缘也曾了解过这个地方,那是在极渊大陆东南边的海墟之地,还要往南的一个地方。 清幽海,顾名思义,海水清幽。 里边——近乎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海底,没有风浪,没有波涛,甚至连妖兽灵气都近乎没有。 海中纵使有些游鱼,也都是一些寻常品种,亦或是一阶的海妖。 简而言之,那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可现在梦魔真君竟然说自己是从那出来的,计缘也摸不清他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 计缘始终在打量著他们的反应。 梦魔真君说出自己的来歷后,其余几人都算正常,唯有玄蛇府主,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动。 “不管道友出自何方,此时来这炎烬沙漠,还来到了这血池旁,恐怕都是为了夺宝而来吧。” 骨魘老魔呵呵笑道:“狼多肉少,我们极渊大陆自己都不够分,现如今你玄云子又跳了出来想要分一杯羹——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这话一出,天煞老魔也是紧跟著便说道:“本座亦是这般认为,玄云道友修行不易,还是速速退去为好,以免在这伤了和气。” 这就是摆明要赶人了。 此地宝物,他们內部尚且不好分配,更別提外人了。 所以不管他们先前斗的再狠,此时也都放下了恩怨,转而开始一致对外。 梦魔真君则是看了眼正中间的血池,微微笑道:“六转血池此等至宝,自是见者有份,诸位道友何必如此过分?” “这么说来,你玄云子是执意不走了?” 骨魔老魔好似跟梦魔真君这个师父,天生不对付似得,明明都只是头一次见面,但在场的这些元婴修士里边,当属他对梦魔真君恶意最大。 计缘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这点,更別提梦魔真君这个当事人了。 这话一出,似是激起了他心中积蓄许久的愤怒。 原本还算慈眉善目的他冷冷的瞥了眼骨魔老魔,“我若不走,你骨魘又当如何?” “哦?” 骨魔老魔一听,原本坐在沙丘上的他立马就站起身来,双手交叉往身前一推,鬆了鬆手脚的他微笑道:“看来真是我骨魔太久没出手了是吧,以至於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能上来踩我一脚?” 一时间,场面立马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有人愿意出头,天煞老魔自然就没再说话了。 站在梦魔真君身后的计缘打量著这对师徒——梦魔真君总不至於这点都忍不住吧? 这么久都过来了,还差这么一会? 更別说那血池里边的宝物还没到手呢。 且不说什么万事俱备,他现在这是什么都不具备吧,这也要杀? 正当计缘疑惑之际,却见著远处的魂殿主忽地起身,似是想到什么似得,伸手指著梦魔真君,惊愕道:“差点杀了百锤真君的那陌生元婴,就是你!” “什么?!” 玄蛇府主终於开了口,声音也是有些惊讶。 这话一出,刚准备动手的骨魔老魔眼神立马就清澈了不少。 同是元婴初期,眼前这玄云子却有打杀百锤真君的本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虽然看似元婴初期,但实力放在元婴中,都算是很强的那种。 不然断不可能有打杀同阶元婴修士的实力。 更別说对方还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而是出自八圣地中的天工谷。 打到最后甚至都逼迫对方用出了镇宗之宝。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天工谷的確胆大,镇宗之宝竟然能任由百锤真君带入罗剎海——真不怕人宝俱失。 “呵呵。” 梦魔真君听到这话,瞥了眼骨魔老魔,冷笑道:“毕竟总有人不长眼,既然不长眼,那老夫就只好帮他开开眼了。” 说完,也不知他施展了什么秘法。 原本不过元婴初期的气息,便陡然提升到了元婴中期。 他就这么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诸位修士一眼,隨后自身修为又跌回了元婴初期。 他脸上原本冷峻的笑容,此时也恢復平静。 儘是一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意思。 不过他这一闹,在场几人看他的眼神都慎重了许多。 甚至都颇有一种承认了他的感觉。 计缘就在旁边看著,学习著,学习到底该和这群元婴老怪们打交道。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诸位。” 梦魔真君再度笑呵呵的说道。 只见他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手中立马多了一条青色藤蔓捲成的绳索。 “本座这偶然得到过一根妙香固神藤,届时我们几个一起手握这固神藤,再加上诸位道友的手段,未尝不能闯过这幻境。” 他声音落下,魂殿主就紧跟著说道:“莫非就是那使用修士越多,稳固心神效果越好的妙香固神藤?” “不是说这宝贝早就隨著阴鬼宗一块消失了吗?” 梦魔真君笑呵呵的说道:“你们极渊大陆上的没了,但是海外还是有的。” 说著他瞥了眼手中的固神藤,笑道:“这乃是从一化形妖兽抢来的,保真。” 化形妖兽,那都堪比元婴中期修士了,梦魔真君不经意的透露这话,也是在透露自己的实力。 不过—— 计缘的目光则是落到了说话的魂殿主身上,这廝——怎么看怎么像是托? 先前骨魔老魔要动手的时候,是他跳了出来。 现在也是。 > 第397章 父慈子孝的梦魘和骨魘【求月票】 第397章 父慈子孝的梦魘和骨魘【求月票】 难不成魂殿主认出了梦真君,所以故意出手相助? 还是说,是梦魔真君主动找上他,吐露过实情? 计缘不知是何,只能自己在心中猜测。 但不管是哪个,魂殿主在相助梦魔真君这事,都是板上钉钉! “这血池內的宝物真要只有一样的话,那么多我一个不多。里边的宝物若不止一样的话,那也是多我一个不多。” 梦魔真君趁热打铁的说道:“诸位现在还没破开这幻境,想必也知道多难了,现在本座手里恰好有这固神藤——再加上你们手里的手段,未尝没有破开这幻境的机会。” “与其现在在这爭斗,倒不如等破开幻境了再说——你们觉得呢?” 梦魔真君说出这话后,就没再言语了。 转而后退一步,跟计缘传音说道:“嘖,这些年魔道愈发不如正道,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哦?前辈的意思是——” “內訌,这宝物都还没拿到手,就內訌的如此厉害了—嘖嘖,一会你就看著吧,看本座如何將他们玩弄於鼓掌之中!” 梦魔真君好似极为自信,但计缘也不知他的自信到底来自何方。 而他刚刚那番话显然是在这一眾元婴修士心中激起了波澜,他们也没第一时间回话了,像是在彼此传音交谈。 计缘则是趁著这机会打量著沙地正中央的那口血池。 表面看上去就是一汪血液铺就而成的池塘,风沙吹过,还將那一池血水吹皱。 ——六转,为何说这血池是六转血池? 计缘没看明白,旋即他便用神识一扫而过,这才洞悉。 原来这血池內的血液,竟有分层。 越往血池中央的血液便越发浓稠,越往外边则是越发稀薄。 甚至顏色也是略有差异。 ——六转,便是说明这血池分了六层。 不过也没感受到梦魔真君路上所说的那个什么幻境,难不成要深入才能感觉到? 计缘正想著,他倏忽感觉一道神识落到自己身上,紧接著麻鬼的声音就在他识海上空响起。 “这位道友,想必便是这玄云子前辈的弟子吧?” —正是,所以还不快些喊师叔? 计缘心中嘀咕著,但表面则是以神识传音道:“正是,道友是骨魔前辈的弟子?” “没错,在下麻鬼——不知道友大名?” “免贵,在下姓狄,名仁杰。” 计缘实在是不知取什么名字了,便顺口说了个。 “狄?倒是个少见的姓氏。” 麻鬼像是没话找话的说道。 “海外孤岛,小门小户,道友未曾听过也正常。” 计缘略带一丝笑意的说道。 “不过——” 麻鬼说著话锋忽然一转,“道友看起来,倒像是与我的一位好友有些相似。” “哦?” 计缘心中不由一动,“不知是谁?可否给在下引荐一二。” “可惜,死了。” 麻鬼这么一说,计缘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说的不他妈就是我吗? 计缘还真就回想了一下自己前后的形象,这外貌气息肯定是都变了,仅有的相同的地方,可能就是这穿著了。 都是青衫。 或者说,二者气质方面有些类似? “那的確是有些可惜了。” 计缘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俩在这交谈的其间,那些元婴修士似是也传音商討完毕了,最后依旧是这骨魔老魔转过身来,看著“纵使相逢应不识”的自家师尊,沉声说道:“相逢即是缘,道友既然又愿意出手相助,那咱便合作一次又何妨?” 他声音落下,天煞老魔就跟著开口道:“本座这有一上古法宝的残片,其间散发镇魂之气,能帮我们抵御此间幻境。” 说完他右手一招,一块类似於残缺瓦片的器物便从他衣袖飞出,落在自己身前,其间散发著玄冥之气。 “本座这里有清明古玉一块,其能散发清心之域”,护佑灵台清明,亦可用来抵御此间幻境” 魂殿主声音落下,他左手一翻,一枚古玉便出现在他手里。 只见这古玉呈环形,约莫巴掌大小,色泽青灰,上有一道道天然形成的云雾状纹路,飘在空中之际,连带著这魂殿主身周都出现了缕缕白云。 种种异象,无不在说明著此物绝非凡物。 计缘不知这东西好不好,但梦魔真君见到此物后,原本轻鬆的神色立马紧绷了些。 单就这点看来,也足以说明此物的珍贵了。 “想不到魂殿主还藏了这好宝贝,如此看来,若是我们来的再晚些,此间秘宝恐怕真就要被你夺走了吧。” 玄蛇府主一开口,便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呵,此处血池本就是魂殿主发现的,若是秘宝被他夺走那又何妨?” 天煞老魔出声,替魂殿主回答了这番言语。 “嘖嘖,那又何妨?既然如此,那你走啊,还留在这做什么。” 阴阳人这一块,玄蛇府主就从没怕过谁。 天煞老魔算是吃这个苦吃的最多的,所以这次也就冷笑一声,並未多做纠缠。 “本府主这里亦有一面破妄镜,可勘破虚幻,回归本真,对於破开此地幻境肯定也有不小的作用。” 坐在沙地上的玄蛇府主伸手在自己身上的绿袍上边轻轻一拍,一道绿色连漪闪过,手里便多了一面镜子。 眾人都在用神识查探,计缘也不例外。 他元婴期的神识夹杂其中,也不显眼。 只见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背面刻有繁复的“勘虚”符文,这破妄镜明明是被玄蛇府主拿在手里,但是镜面却朦朧如水,映照不出人影。 紧接著倚靠在躺椅上边欢喜娘娘也是出声说道:“妾身这里有一替劫魂偶,诸位可將自己的神魂气息留在上边,届时便能將自己遇到的幻境转移一部分给这替劫魂偶,让它帮忙承担。” 她说话间,一个养魂木雕刻成的木偶就从她储物袋中飞出,落在她面前,化作一个半人高的木偶,通体还散发著灰濛濛的雾气。 望之不似凡物。 眼见著在场的眾人都已经拿出了自己抵御幻境的宝物,只剩骨魔老魔一人——眾人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顾兄此番出去许久,想来这准备的东西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玄蛇府主笑呵呵的问道。 “尚可。” 骨魔老魔环顾一圈,就是这目光——又在梦魔真君身上格外停留了剎那。 他也没掩饰。 他说著上前一步,一玉瓶从腰间飞出,悬浮在身前,他伸手拨开瓶塞,一枚枚丹药从里边飞出。 这丹药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灰白,仿佛蒙尘,闻之无味。 “这事——” 魂殿主见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认出来了,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天煞老魔则是直接问道:“这是忘尘丹?你跑去找玄青门交易了?他们就没追上来?” 一连三个问题。 骨魔老魔展示完了这丹药后,就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 “对,这就是玄清门的忘尘丹,一共七枚,想必足够我们几个使用了。” “至於玄清门——他们对浮屠山的兴趣更大。” 骨魔老魔说著又转头看了眼梦魔真君,而后沉声说道:“东西差不多就这些东西,若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手吧。 99 听见这话,梦魔真君笑呵呵的上前一步。 吸引眾人目光的同时,他微笑著说道:“今日有幸,得见诸位道友宝物,在下实属是开了眼界。” “不过在下这有个小小的疑问。” “玄云道友请说。” 天煞老魔捋须说道。 他现在除了对玄蛇府主,对其他任何一个元婴修士,都能有好脸色。 梦魔真君頷首笑道:“这宝物虽多,但眾人若是一块前去的话,那么这作用灵效分摊下去,其实也就只能算作是寻常。” “但若是將这所有宝物都集中到一人身上,那么在下觉得,就势必能破开这幻境,从而將这血池內的宝物捞取出来。” 他话音刚落,玄蛇府主就冷笑道:“怎的,给了你个参与的机会,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想著我们將所有宝物交给你,让你去夺宝是吧。” “在下並没这个意思,若是诸位信得过,那么將所有宝物都交给玄蛇道友前去夺宝,也自无不可。” 梦魔真君微微欠身,儘是一副顺从的模样。 而玄蛇府主听了这提议,还真就摸了摸自己异常光洁的下巴。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呵,你这老长虫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天煞老魔讥笑一声,旋即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沉声说道:“行了,知道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是什么性子,既然谁去都不放心,那便一起去好了,届时宝物落到谁的手里,可別再有什么怨言。” “可。” 魂殿主頷首。 他这率先发现血池的人都点头答应了,其他人自然更没什么问题。 整看著这一幕的计缘的脑海里边倏忽响起了梦魔真君的声音,“如何,嘖嘖,一会我会將所有的元婴修士都带进去,在將他们困在这幻境里边。” “届时你我二人在联手催动梦蝶,以便將这血池內的宝物取出来。” “——前辈有把握將他们所有人都困在这幻境之中?” 计缘惊讶问道。 只不过他这惊讶之中,又带著一丝怀疑。 梦魔真君知道他想问什么,也没隱瞒,直接说道:“固神藤是假的,到时我將其扯断所有人就都会困在里边,我再藉助梦蝶出来。” “高,前辈实在是高。” 计缘禁不住夸讚道。 “一会我將所有的元婴修士都带走,你帮个忙——將我这徒孙弄死,如何?” “放心,一旦我们进入幻境,就会失去对外边的感知,届时就算你俩在外边將天打塌了,我们也感受不到的。” 梦魔真君传音,计缘眼角的余光则是不经意的瞥了眼麻鬼。 梦魔真君的徒孙,自然便是骨魔老魔的弟子了。 麻鬼—— 计缘早就想弄死他了,先前在罗剎城中就试过一次,只可惜被他躲过了。 现在梦魔真君又將这事情提了出来—— 计缘稍加沉吟,便选择传音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就是有一点,这麻鬼乃是骨魔老魔的亲传弟子,底牌手段肯定不少——我手段虽多,但对上他还真不一定能行,而且一旦拖的时间久了没有解决,也恐生变。” “呵呵。” 梦魔真君听著计缘的传音,岂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一言以蔽之。 要好处才给干活。 “行吧,此物你收好。他身上肯定有骨魔留下的真宝,届时他动用真宝的时候,你便將此物丟出,便能瞬息破了他的真宝,直取他性命。” 梦魔真君说著一样东西忽地没入了计缘的衣袖,落到了他手里。 他微微用力。 將此物拿捏在手里。 这乃是——一个小巧的铁圈,不过巴掌大小。 但计缘也没在此刻深究,而是心念一动立马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远处,天煞老魔他们几个已经一个个踏出,离开沙丘,来到这沙漠边缘。 “去了。” 梦魔真君说完一步迈出,来到天煞老魔和骨魔老魔的中间。 再旁边则是玄蛇府主,欢喜娘娘,以及魂殿主。 来到此处后。 梦魔真君似是察觉到什么似得,回头看了眼。 计缘所在的沙丘旁,还有两人。 元婴初期的火灵鬼母,以及麻鬼。 计缘也不知道梦魔真君看著这个他自己曾经的道侣——如今却成了自己徒弟的道侣,究竟是什么感觉。 总之此时却是听到他语气平静的说道:“那位道友——不一起来吗?” 骨魔老魔又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不必,有我去了就行。” “原来如此。” 梦魔真君好似瞭然的点点头,然后又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是先前从一古籍看到说,这血池幻境一旦被破,会引起里边的宝物遁逃。” 这话一出,原本还神色淡然的几个元婴修士纷纷脸色微变。 其中当属魂殿主反应最快,他立马说道:“我觉得人多一点兴许机会还能大些,要不还是叫火灵道友一块来吧。” “的確,外边凶险,保不准正道那群奸人就追杀过来,到时火灵道友一人在外边也危险。” 天煞老魔微微頷首,儘是一副提骨魔老魔考虑的语气。 骨魔老魔呵呵一笑,倒也没拆穿他们的想法,而是直接传音说了句。 原本停在沙丘上边的火灵鬼母就飞了过来,落到他身边。 “行了,这下可以了吧?” 骨魔老魔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看了梦魔真君一眼。 只可惜,並未引起什么矛盾。 “好,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出发吧。” 梦魔真君说著再度取出了他的那捲固神藤,他法力注入,右手轻轻一抖,这固神藤立马朝著两边延展开来,化作一根长达十几米的藤蔓。 他伸手握住中间部分,天煞老魔和骨魔老魔各自握住了他的左右两边,其余几人纷纷跟上。 於是这一伙元婴修士,就以这极为怪异的姿势,朝前一步步走去。 如此往前走了约莫二十米,计缘便发现他们的脚步忽而一顿,隨后便齐齐停下。 也不知他们到底看见经歷了什么。 就这么原地停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天煞老魔便取出了他那残缺的法宝碎片,法力注入,时期飘在眾人头顶。 法宝碎片散发出一道青褐色的光芒,笼罩了眾人的身体。 旋即他们便在这光芒的笼罩下,再度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见他们已然进入幻境之中。 计缘便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旁边沙丘上边的麻鬼。 凑巧的是,正好麻鬼也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 计缘朝他挤出个笑容——骨魔老魔他们刚进入幻境没多久,困境恐怕还不深,现在动手的话,有一丝被察觉的可能。 还是稍待片刻为好。 “狄兄以结丹中期修为,就敢来这核心区闯荡,果真是实力非凡啊。” 麻鬼夸讚道。 “全靠师父庇佑罢了,不然以我这点微末道行,恐怕早就不知埋尸何处了。”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倒是麻兄——先前刚抵达凛冬城的时候,麻兄的大名可就如雷贯耳了。” “哦?在下可没什么大名。” 麻鬼的独眼微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人谁不知麻少主的名號?麻兄谦虚了。” 计缘配合的笑道。 果不其然,麻鬼一听“麻少主”三个字,眼神当中立马浮现出了喜意,他自己则是不好意思的接连摆手,“虚名,都是外人盛传的虚名罢了。” 在骨魔宗待了这么多年,计缘岂会不知麻鬼这性子,需要的是什么? 他需要的就是眾人对他的认可,准確来说,是对他骨魔宗下一代传人的认可。 只可惜,骨魔老魔虽然一直让他干活,但却不给他名分,这让他心里极不安稳。 “不知狄兄现在在这极渊大陆內可有落脚之处?若是没有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我们骨魔宗——” 有了好感,麻鬼自然开始给宗门纳新了。 计缘一听稍有些犹豫,隨后更是身化遁光来到麻鬼所在的沙丘上头。 这一行径让麻鬼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同时左手置於身前,也是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但计缘自没有什么进攻的想法,他眼神很是自然的瞥了眼已然进入幻境深处的那伙元婴修士一眼,这才跟麻鬼说道:“麻兄的意思,我狄某能听明白,只是这等大事,还需我师父老人家定夺。” “理解,理解。” 麻鬼连连点头,但是这手上的防御动作,却也没放下。 “而且不瞒麻兄,这些年我们师徒二人一直在极东之地那边生活,玄清门那边——也多有招揽之意,而且师父跟玄清真人也是相交莫逆。” 麻鬼一听,眼神就黯淡下来。 元婴跟元婴修士之间有交情,那基本上就没什么戏了。 “但是我一直不喜欢玄清门,我总觉得他们门內的规矩太多了。”计缘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真——” 麻鬼一听又立马来了兴趣,这若是招揽不了一位元婴修士,但要是能招揽到这位元婴修士的嫡传弟子,那也是好事一桩啊。 有了这层关係在,这元婴修士对自己这骨魔宗,態度肯定也会与眾不同。 至於骨魔老魔,他只会关心门內能否多一元婴修士。 “这点狄兄可以放心,我们骨魔宗可是八圣地里边,出了名的没规矩,自由。” 麻鬼说著双手一摊,打了个哈哈。 也就在他双手一摊,放鬆了警惕的这一刻——计缘出手了,距离如此之短,他自是没再动用法修遁光,而是动用了体修的腾挪之术。 他近乎剎那间便出现在了麻鬼近前。 速度之快,连沧澜剑都没来得及唤出,计缘就已然伸手掐住了麻鬼的脖子。 巨力之下直接將他带离了沙丘,计缘自是想著一下將他捏死,可当他用力之际,却是激发了麻鬼身上穿著的骨甲。 其上现出一道白骨光罩,將麻鬼团团护住。 但——这又何妨? 计缘伸手招来五柄沧澜剑,紫电闪烁间,四柄呈四角杀至,將这骨甲包裹著的麻鬼锁住。 “找死你!” 麻鬼在扛过计缘的第一轮杀招后,便立马反应过来,他右手朝前一挥,魔髓钻自现,他单手握持往虚空一插。 “砰” “砰” “砰_” 接连三道声音响起,两人周围就出现了一个个魔髓钻的身影,还是从四面八方朝著计缘围杀过来,他神识扫了眼,避且不避。 就在麻鬼放出魔髓钻,想给计缘来个透心凉的那一刻。 他亦是以心念催动了沧澜剑內蕴含的紫霄神雷。 水借雷势。 顿时麻鬼周围就形成了一道雷电雨网,尤其是计缘接连催动了四柄飞剑內蕴含著的紫霄神雷,其间所包含的强大能量,更是一瞬间便击溃了麻鬼的防御。 雷电,直入骨髓! “啊!!!” 麻鬼本就不修体魄,雷电入体,他连剎那功夫都没坚持住,便直接破防,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一失去抵抗,没了控制的魔髓钻自是开始乱飞。 计缘操纵著余下的那柄巨闕剑横空斩去,便將这魔髓钻盪飞。 完好的骨申內,麻鬼也不知施展了什么秘术,周身血气缠绕之下,竟是被他扛了过来,他咬牙切齿的望著计缘,这次,他没再放什么狠话了。 一道玄青色的光华在他体表散开,瞬息便击飞了四柄沧澜剑,连带著那恐怖的紫霄神雷,都被一扫而空。 ——这是,真宝?! 计缘念头闪过,便见著一支狼毫在麻鬼头顶逐渐成型。 这,正是骨魔老魔的本命法宝! 因为同样的真宝,计缘也有一张。 “呵呵,若不是师父抬爱,刻意给了我两张真宝,今日恐怕真就要阴沟里翻船,不明不白的死在你这小子手里了。” 真宝护体,麻鬼脸上也就没了先前的惊慌。 甚至颇有种镇定自若的感觉。 也是,这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分出部分威能製作而成的真宝,只要取出,就算是面对任何一个结丹修士——那都有压倒性的优势。 这等宝物,麻鬼竟然一次性得到了两件,单就这点也足以看出骨魔老魔对他的態度了。 真宝临身,计缘伸手招来几柄沧澜剑。 剑光如龙飞去,数柄飞剑接连砍在这真宝所诞生的护体灵光上头,但都接连被弹开。 如此看来,我结丹中期的修为,拿这真宝是真没办法,但等我晋升到了结丹巔峰——金丹也化作紫丹,应当就能撼动了。 別说真宝,就算是真的元婴初期修士,兴许都能过几招。 计缘法宝短暂接触,就试探出了这真宝的底细。 麻鬼自是以为计缘想著用自己的本命法宝破开真宝,见状嗤笑不已。 只见短短呼吸时间过后,他头顶的狼毫虚影就逐渐消散,转而在他手里化作一桿全新的狼毫真宝。 却也就在这时,计缘看著这一幕,藏在袖中的右手一翻。 手里便出现了一个圆环。 直到现在,他才得以用神识细细扫了眼手中的圆环——通体雪白,像是千年寒铁打造而出,拿在手里还有股冰凉的感觉。 像是法宝。 但计缘法力注入其中,很快便有了感触,这是个一次性法宝——像是专门打造出来针对骨魔老魔的本命法宝的。 想到这,计缘就有些想笑。 就目前来看,这真的是一对“父慈子孝”的师徒。 各自针对,谁对谁都不放心。 法力注入后,计缘手中这个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圆环就不断变大,不过呼吸时间,就化作了人头大小,就像是给人戴在脖子上的——镣銬? 或者说项圈? 计缘在注入了四分之一的法力后,也感觉这圆环达到了极限。 对面的麻鬼自然看见了计缘的动作,他自是知道计缘在憋著准备使用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就像现在——那光环达到了极限后。 “去!” 计缘虚托著圆环的右手朝前一甩。 圆环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飞出,直直打向了对面的麻鬼。 麻鬼则是操纵起了手中的真宝,双手虚托,使这支狼毫悬浮在自己头顶。 他看著这一幕,也不担忧。 在他看来,眼前这狄仁杰除非也动用真宝,否则单靠这些寻常手段——是断不可能破开自己的真宝。 “噔_” 真宝跟这圆环在半空相撞。 青白二色陡然绽放出一道璀璨光芒,其间所散发出来的恐怖灵气波动,以至於麻鬼都不得不施法撑在头顶,以此阻拦。 可也就在二者相撞后。 麻鬼竟然发现,他所引以为傲的真宝,在这雪白的圆环下,竟然——被击溃了! 这真宝所散发出来的护体灵光,在遇到这圆环后,就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竟然开始寸寸消融。 圆环步步逼近,狼毫步步后退。 最后退无可退。 直至二者相遇,这圆环便直接缠绕住了这支青色狼毫,隨后猛地箍紧,不过瞬息,这真宝级別的狼毫,竟然就——断了! 直接被这圆环箍断。 化作点点法力星芒散落。 真宝被毁,麻鬼周身的护体灵光也就逐渐散去。 “这——” 不等他惊讶,计缘先前放出去的那四柄沧澜剑就飞了回来,再度掠至麻鬼身周,一道道紫霄神雷再度汹涌而出。 “呃啊!!!” 紫霄神雷降临己身,麻鬼立马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整个人瞬间僵直,就连头顶的长髮都在这雷电加持之下,根根竖起。 先前计缘动用紫霄神雷的时候,他还有真宝作为反抗,但可惜这次却没了。 加之他先前太过相信真宝,连一丝一毫其余的护身手段都没有施展动用,因而此时再度面临计缘的紫霄神雷—— 他身上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 甚至就连声音都是如此。 他用残存的目光看向计缘,在这临死之际,他的脑袋都好像变灵光了。 “你——你到底是谁?” 事到如今,麻鬼终於醒悟,若非有著生死大仇,这人为何步步紧逼,甚至提前各种铺垫,只为在近身的那一刻,取自己性命! 眼前这人,绝不是什么狄仁杰,多半是跟自己有著生死大仇的敌人! 计缘一步来到近前,眼睁睁的看著昔日的仇人在自己的飞剑下,化作亡魂。 他眼神当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有的,只是如吃饭喝水一般平淡。 或许这也跟计缘先前在罗剎城中,收割结丹修士如草芥的行为有关。 这结丹修士杀多了——手感也就那样,手感真的要好,恐怕得杀几个元婴修士才行。 所以此时听著麻鬼的言语,他也没什么感觉,他只是默默抬起自己的左手,心念一动,一盏绿色的鬼火陡然亮起。 待看到这盏熟悉的阴尸魔火后。 麻鬼的双眼陡然睁大,死到临头,他终於想到了什么,也认出了眼前这人。 计缘看著好似恍然大悟的他,左手五指聚拢,瞬息將这阴尸魔火捏碎,使其化作点点火花散开旋即,计缘凑上前去,小声笑道:“麻师兄,是我,墨屠生啊——” “.. ” 片刻后,计缘將麻鬼的储物袋以及这象徵他身份的魔髓钻收起。 当然,仙材也没放过。 而且这具仙材保存的还算完整,假以时日等他从【乱葬岗】中走出,便又是一尊结丹巔峰的好汉! 收好这些,计缘才取出自己久违的千魂幡,魂幡招摇间,一道灰色的阴魂飞出,瞬息没入魂幡之中。 阴魂——还在! 这么看来,鬼使真掌控不了核心区? 不然但凡它要是能掌控,麻鬼的阴魂就不可能保留下来。 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计缘转头看向这炎烬沙漠的正中央。 只见那些並排的元婴修士,已经走完了一大半的路程。 那些用来抵抗幻境的手段——现在他们都已经服下了骨魔老魔给的忘尘丹,只剩下梦魔真君的那根盗版固神藤,没有动用了。 一时间,计缘好不容易稳定的心神,再度被提起。 (月底啦,求月票求月票!) > 第398章 捅破,彻底翻脸!【求月票】 第398章 捅破,彻底翻脸!【求月票】 取消保存,可能是乱码,不包含预採集的预览文字:[一旦轮到梦魘真君使用固神藤那就代表著这支脆弱的队伍即將崩散届时其余人都会被困在这幻境之] 一旦轮到梦魘真君使用固神藤,那就代表著这支脆弱的队伍,即將崩散。 届时其余人都会被困在这幻境之中,梦魘真君则是会藉助梦蝶出来,再跟计缘一块,使用梦蝶,齐齐破开幻境,以便夺得这血池中的宝物。 宝物到手之后,梦魘真君大概率就要动手,杀骨魔了。 骨魔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等到那时,一场元婴大战爆发开来,计缘估计自己连看戏的本事都没有。 他也不敢靠近,只敢在这沙丘上边等待著。 看著那些元婴老怪们一步步移动。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元婴修士们抵御幻境的能力,亦有差別。 像是这些人里边,对幻境抵御能力最强的,自然当属梦魘真君了,全程下来,计缘就没发现他的脚步有过停顿。 其次的话——竟然是骨魔老魔。 难道说,骨魔宗的那门《大梦魘经》,一旦修行成功后,还能增强自己对幻境的抵御能力? 如若不然,其余几个都是元婴中期修士,不至於只有他们这对师徒最强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接下来便是炼魂殿的那位魂殿主了,他速度虽然不如梦魘真君师徒一般快,但全程下来也没什么停留。 再之后便是玄蛇府主跟欢喜娘娘。 至於天煞山的那位天煞老魔,跟计缘的便宜师尊火灵鬼母,他们二人对幻境的抵御能力则是最弱的。 事到如今,他们二人基本上只能被其余几人拖著走了。 他们双手握著固神藤,看反应——已经没什么反应了,若非双手还死死抓著固神藤,此时多半已经陷入幻境之中,一动不动。 不过这种情况反而是更危险的。 以他们对幻境的抵御能力,本该在外边就停下,现在却被带进了这里边。 接下来一旦停止移动,他们必定会陷入极深的幻境之中。 对於梦魘真君来说,这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之所以捣鼓出这盗版固神藤,兴许打的也是这主意。 渐渐的,玄蛇府主和魂殿主也有些跟不上了。 他俩的脚步总是时不时的就会停顿一下,想要再度跟上时,往往会一个趔趄,同时將旁边的欢喜娘娘和天煞老魔挡住。 如此一来,这支队伍行进的就更慢了。 唯一让梦魘真君有些气急的就是他的这得意高徒骨魔老魔——似是不管怎么样,都能跟上。 难不成,真就要这么顺利的拿到这血池中的至宝了? 计缘看著这一幕,也已经做好了接连逐电遁逃的准备。 反正一旦交得宝,不管是怎么到手的,也不管是到了谁的手,接下来都肯定会有一场龙爭虎斗,会有一场生死廝杀。 那时便是自己逃命的好时机! 如此又往前深入了十几米,计缘发现这骨魔老魔终於有些步履蹣跚了,甚至就连梦魘真君走起路来,都时不时的会停顿一二。 而此时,距离这正中间的血池,却仍有近百米。 单就这点来看,也足以看出这六转血池幻境的恐怖了,或许还是跟梦魘真君说的有关,这血池——原先本就是一口九转血池! 隨后骨魔老魔的脚步越来越慢。 要拖拽著其余人走的他俩,步伐本就阑珊。 终於,又迈出一步后,骨魔老魔停下了。 梦魘真君习惯性的迈出一步,但由於是他一人要拖著其余所有人走,他也拖不动了,於是他也停在了原地。 至此,他们所站著的位置,距离这血池,也只剩八十米。 看著虽然还长,但若是纵观整个幻境场域,就已经是很近了。 余下的这部分路程,只是所有路程所剩下的十分之一。 他们没动,计缘原本安稳的心神便瞬间提起。 就这么等了约莫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倏忽发现一只巴掌大小,黑白相间的蝴蝶从梦魘真君腰间飞出,隨后落在了肩头。 他刚还有些木訥僵直的身子,瞬间恢復了正常。 他原本僵硬的双手猛地发力,將那看似苍翠的固神藤瞬间掰断。 刚还好似有些移动的骨魔老魔,立马停下了身子,一动不动。 至於其余修士,则早就已经呆住了。 看著像是陷入了极深的幻境之中。 这让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就生出了一个想法——若是我仗著梦蝶,摸到这些元婴修士身边,再喝下一口九幽焚寿酿,能否將他们所有人都收割了? 这一票要是能干成—— 计缘都不敢想自己能富裕成何等模样,別说结丹期,就算是元婴期,自己都能坐著享福很久了吧? 血池周围。 梦魘真君在动用梦蝶,恢復正常后,便尝试著往前走了几步。 隨后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稍作停顿,他便立马身化遁光脱离幻境,回到了计缘所在的山头。 刚一落地,他便大口大口喘息著粗气。 同时眼神也是扫了眼旁边残存著的斗法痕跡。 “不错,倒是没有辜负本座的信任。” 这话,自然是在夸讚计缘没有忘记约定,成功杀死了麻鬼。 “这幻境,果真那么恐怖吗?” 计缘没有在这问题上多说。 区区一个麻鬼而已,就算没有梦魘真君给的手段,他也能杀死,顶多就是多费些法力罢了。 “一会你自己去体验体验,你就知道了。” 梦魘真君伸手擦了擦嘴角。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吗?” 计缘说著,也放出了自己的梦蝶,使其落在自己肩头。 “等本座休息会再说,他们一时半刻脱不了困。” 梦魘真君说完,便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隨后原地落座,整个人便陷入了沉寂状態。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在一旁默默等候。 如此过去了约莫四五个时辰的时间,梦魘真君才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也即在睁眼的那一瞬间,他便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血池旁的那些元婴修士。 见他们仍旧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他这才放下心来,目光也隨之落到计缘身上。 “如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 心计缘点点头,並未说话。 “那就走!” 梦魘真君忽而起身,灵兽袋中的梦蝶飞出,落在他的肩头。 之后也不用计缘怎么管,梦魘真君便自行带著他,身化遁光,落到这幻境边缘。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俩绝对不能脱离一尺的范围。” 落地后,梦魘真君忽地开口说道。 “嗯?” 计缘疑惑的看向他,“为何?” “因为一只三阶梦蝶的领域,抗不住此地的幻境,得结合两只梦蝶的领域才行,一旦脱离—— 我倒还好,起码是个元婴修士,你恐怕就要彻底的死在这了。” 梦魘真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是威胁,也是提醒。 “晚辈知道了。” 计缘頷首以示答应。 “走。” 到了这,纵使是梦魘真君也不敢再遁光飞行,两人就这么肩並著肩,踏入了这幻境之中。 步伐並不算慢。 许是有著梦蝶在旁边照顾,计缘也的確没感觉到什么幻境。 两人就这么快速朝著沙漠正中间的血池走去。 先前他们那伙元婴花了半天才走过的路程,现在他俩花了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便成功走完。 眼见著那伙元婴修士越走越近,计缘忍不住传音梦魘真君,询问道:“现在突然靠近,再猛地爆发,岂不是能將他们都杀了?” “呵呵。” 梦魘真君听到这问题,冷笑一声。 “他们只是陷入了幻境,又不是死了,小子,你现在还没成长起来,奉劝你一句——” “前辈请讲。”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能结婴的修士,不管对方是用什么方式结婴的。” “是。” 不管对方是出於何种心理,但这话,却的的確確是个掏心窝子的话了。 所以计缘也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到了这,计缘便感受到了些许前进的阻力。 因为他眼前,或者说他的心里,总是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或者说脚下忽然冒出一个人,让他下意识的停顿,生怕再往前一步,就要猜到这人身上。 又或者说身前突然冒出一柄直插他眉心的长剑,让他都不得不侧身躲开。 可正当他准备侧身闪躲的时候,却发现这长剑又凭空消失了。 於是他就只能这么趔趔超超,跌跌撞撞的朝前走去。 略显狼狈。 但实际上也还好,因为旁边的梦魘真君,人家堂堂元婴修士了,却也依旧如此。 很快,计缘便从这群陷入幻境之中的元婴修士旁路过了。 离他最近的,还是他那位老乡欢喜娘娘。 只可惜,老乡见老乡,计缘却连跟她“放黑枪”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当计缘从他们身边路过之后,他眼前所出现的幻境,就更多了。 接连不断,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越往血池靠近,这幻境就越强。 “前辈,咱这两只梦蝶,真能扛得住吗——” 计缘看著眼前接连不断出现的幻境,又看著还远在七十米开外的血池。 他已是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梦蝶,都有种颤抖的感觉了。 梦魘真君下意识的想法就是——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可想著要让计缘心安,他也不好真的说出这话。 只是说道:“能,相信梦蝶。” 如此又往前前进了五米左右,计缘感觉自己肩上的梦蝶都快撑不住了。 一直在颤抖。 “前辈,要不,要不我现在餵点梦玄液?看梦蝶能否多撑一会?”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別,现在餵这东西,你是想找死!” 梦魘真君赶忙制止,甚至嚇得他连传音时的声音都急促了不少。 “现在餵食,梦蝶就会进入进食状態,我们恐怕会立马就被困在这。” “行——吧。” 计缘看著余下的这部分距离,再通过驭虫术,感知著自己肩上梦蝶的状態。 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梦魘真君低估了此地的幻境,也高看了两人肩上的梦蝶。 再这么下去,我不会也被困在这幻境里边吧。 计缘心中暗忖,甚至想著喊“留步”了。 可也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似是传来一丝异常的声响。 就像是一个很累的人,忽然喘了口气。 这异样,立马让计缘和梦魘真君两人停下了脚步。 接连喘息了两口气之后,背后便响起了人声。 还是一道很是熟悉的人声。 只听那人说道:“想来真是好久好久不见了,我最亲爱的——师父。” 计缘在听清这人所说的话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冒出来了俩字。 “完辽。” 因为这说话之人,不是別人。 正是梦魘真君的得意高徒,那个名为顾言的—骨魔老魔。 计缘都听出来了,梦魘真君肯定更听出来了。 所以他此刻也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身后的骨魔老魔见状则是笑了笑,再度开口道:“怎的,师父既然来了,却连徒儿都不敢认吗“还是说,要弟子再陪你演下去,喊你一句——玄云道友?” 骨魔老魔似笑非笑的说道。 只不过他言语之中的冷意,以及那股讥讽,嘲笑,却再怎么都掩饰不住。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梦魘真君也就没再装了。 既然都已经看穿,再演下去不仅没用,反倒丟份。 所以他低下头,像是掐诀散去了自身遮掩样貌的术法。 中年男子的面容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个极为苍老的男子形象。 计缘转头看著他这副苍老的面容—— 骨魔宗藏宝阁里,有他的画像。 这才是梦魘真君的真实样貌! 他再一开口,连声音也变成了计缘先前听过的那个苍老的声音。 “乖徒儿,既见师尊,为何不拜?” 梦魘真君双手负后,身上玄白法袍被这风沙吹的猎猎作响。 连带著头顶的白髮也被风吹的飘在身后。 这一刻,计缘真在他身上看到了仙风道骨的感觉。 不过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微微侧身的计缘,用自己眼角的余光发现,他身后的骨魔老魔,竟然真的鬆手放开了那盗版固神藤,隨后抖了抖双手,又在身上拍了拍,像是拍去尘土一般。 然后朝著前方的梦魘真君,施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不肖弟子顾言,叩见师尊!” 重重一叩首。 这下是真把自己的额头都埋进沙子里了,而且一叩首后,骨魔老魔久久没有起身。 梦魘真君也没说话。 这对诡异的师徒就这么沉默片刻后,梦魘真君才说道:“记得当时我在沉剑湖边救下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跪地磕头的,当时见面你这样磕了个头,现在——” 梦魘真君说著嘆了口气。 “当时死的时候,没將你逐出师门,那就现在说一句吧。” “这一个响头后,你顾言,便不再是我周楚的弟子了。” “是。” 骨魔老魔沉沉的应了一声。 这一刻,他声音似是真的有些低落。 计缘也不知是他这老魔装的,还是说是真的触动了他的心境,让他由內而外的生出了这种低落的感觉。 直觉告诉计缘,应当是后者。 因为骨魔老魔现在是跪著的,跪著,就还算师徒。 但要等他起身,那就是生死大敌了! 可就算是再不想起,那也得起。 总不能真在这跪到地老天荒。 只不过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双手朝左右两边往后一掰。 两个巨大的手印自现。 他靠著这一下,竟是直直的將余下的所有元婴老怪,都带著脱离了此地。 “我们也走!” 梦魘真君的声音在计缘识海响起。 隨后他便伸手拎起计缘的衣领,两人身化遁光,笔直朝著外边飞去。 先前进来的时候千难万难,但现在出去就快了。 不过眨眼功夫,两人就从这幻境里边飞了出来,落在远处的一个沙丘上空。 计缘也在脱离幻境的第一刻,便將自己肩头的梦蝶收了起来。 两人落在这沙丘山头后,便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被梦魘老魔带出来的那些人,此时也都落到了对面的沙丘上边。 脱离幻境后,一个个都逐渐清醒过来。 玄蛇府主跟天煞老魔互相都看不顺眼,所以在发现彼此后,也都第一时间分开,落在了旁边的山头。 魂殿主不知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像是有些头疼,还抱著脑袋甩了甩。 至於欢喜娘娘则是在一旁搀扶著像是受了伤的火灵鬼母。 唯有骨魔老魔,看著对面的梦魘真君——眼神复杂。 很快,其余几人也便陆续发现了不对。 天煞老魔最先看清对面的身影,也就在他看清的那一剎那,他便忍不住惊愕出声。 “梦魘——竟然是你!” “你竟然还活著!” 他这一开口,便有一种立马引爆全场的感觉。 因为计缘发现他一说出这话后,在场所有元婴修士的目光就都看了过来。 落在了他的身上,也落在了旁边这梦魘真君的身上。 “你这廝——还挺耐活。” 这话是玄蛇府主说的。 而且说话间,他看向梦魘真君的目光,也极为复杂。 “你这老东西,你没死啊!” 魂殿主看起来跟梦魘真君的交情是真不错,所以此时將这话喊出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明显的嘶哑和惊喜。 而且也在认出梦魘真君的那一刻,他就从骨魔老魔身边飞走,落到了远处的沙丘之上。 计缘还格外看了眼他所在的位置。 虽然他表现出了对梦魘真君的亲近,但是所站的位置却是在梦魘真君和骨魔老魔正中间,大有一种两不相帮的感觉。 而在场看向梦魘真君的目光中,最为复杂的,还是当属火灵鬼母了。 那种看到自己的亡夫出现在自己面前,见到自己跟情夫待在一块——情夫还是他先前的弟子。 他之所以会成为亡夫,很大程度上也是因她而起。 但就是这样的一件事。 这样的一个人。 现在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计缘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从她的眼神来看,她的內心戏很多。 后悔,痛苦,怨恨,惊喜,恐惧—— 说一句百感交集也不为过了。 但再复杂的心境,话到嘴边也只是变成了一句颤抖的言语。 现如今的火灵鬼母再开口,也不再是那少女般清脆的声音,而是宛如一个沙哑的老嫗。 “你——你,周楚,你怎么没死啊。” 火灵鬼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在她的颤声当中又带著一丝啜泣。 计缘身边的梦魘真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好似也微微抖了抖。 他看著对面沙丘上的这对诡异的年轻夫妇,讥笑道:“托你们这对姦夫淫妇的福,逃得了一命。” 天煞老魔听到这话还很是惊讶的抬头,一脸错愕的左右看看,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梦魘真君身上。 “梦魘,你的意思是,当年你出事——真是他们俩动的手?” 天煞老魔说这话的时候,还伸手指著骨魔老魔,声音惊骇,满是难以置信。 玄蛇府主也好似刚刚得知一般,他左手托著右手的手肘,右手则是摸著自己光洁的下巴,思索道:“弟子联合师娘杀了师父,之后再跟师娘结为了道侣——嘖嘖,这场大戏要是传开,极渊大陆未来三百年,怕都有的笑料了。” 说著他看向对面没说话的骨魔老魔,很是认真的问道:“骨魔兄,您是过来人也是当事人,你来说说,这男女情爱一道,果真如此让人著迷吗?竟然能让你干出弒师这种事。” 骨魔老魔並未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玄蛇府主只好自顾摇摇头。 “我原先以为我已经是个魔头了,但和你骨魔老魔比起来,我玄蛇还是废物了。” 搀扶著火灵鬼母的欢喜娘娘一时间都已经忘记了此地还有什么秘宝。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这事情上边,心中更是只有一个想法——热闹,好大的热闹! 眼见著没人开口了,骨魔老魔这才眯眼看向对面的梦魘真君,讥讽笑道:“嘖嘖嘖,这么多年过去了,师父您老人家真是一点没变啊,这点顛倒阴阳的本事——反倒愈发炉火纯青了。” “不过也是,你这死了一次,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谁都会对你同情几分吧?” “只可惜啊,公道自在人心。” “当年我若不杀你,被你炼製成第二元婴的,恐怕就是我了吧?” 什么? 还有反转?! 这就是计缘心中下意识冒出的想法。 而这,也是在场其他元婴修士们的想法——表面看起来是这骨魔老魔杀了师父,再迎娶了师娘。 可实际上呢? 竟然是梦魘真君想动手杀人在先? 计缘转头,稍有些错愕的看著自己身边的梦魘真君。 意思是,这事您老先前可没说过。 “第二元婴?” 梦魘真君听到这话,忍俊不禁的摇了摇头,似是连解释的欲望想法都没有。 计缘也不知为何。 这里边,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正当他疑惑之际,魂殿主开口了。 “这修第二元婴之法,得藉助至纯的五行灵婴才行,骨魔兄说这话,难不成,你乃是五行灵婴中的一种?” “我自不是,但是当年这老魔手里有一五行灵婴中的至水灵婴,他想將这至水灵婴打入我的体內,再藉助我的体魄炼化,使其成为他的第二元婴。” 骨魔老魔说著脸色一沉,双手掐诀间,两道流光从其丹田飞出,落在他身前,化作两个巴掌大小的小人。 观模样,竟是和他一般无二。 元婴,他竟然有两个元婴! 计缘见状都有些惊骇,更遑论其他自以为本就了解他骨魔的元婴修士了。 这感觉就像是大家说好了一起开摆,结果你小子却偷偷回去狂卷,结果期末大家都不及格,就你考了个满分。 暴露俩元婴,也算是不经意间显露了一下实力的骨魔老魔见目的达到,便將自己的两个元婴收了起来。 等他再度看向其余修士的时候,目光都稍微有了些许变化。 “当年我反杀了这老魔后,便將这至水灵婴拿到手,炼化成了自己的第二元婴,对此,师父您应当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吧?” 梦魘真君看著自己这意气风发的得意高徒,眼神也没有多少怒气。 或者说,这怒气也早就生完了。 “不得不说,顾言,你的確是个天才,有机缘,有本事,有谋略。” “若是我们师徒没有走到如今这一步,而是共谋这梦魘宗,届时一门三元婴,就算是放在整个极渊大陆,也是显赫宗门了吧。” 梦魘真君说著环视一圈,终究长嘆了口气。 “我当年若真有幸得到这至水灵婴,你觉得还有你顾言什么事?” “等会等会。” 他们在这爭辩著,其余人在这看著热闹。 但很快就有人觉得,这热闹似乎有些不够大了。 於是他跳了出来。 在场能干出这事的,也就只有玄蛇府主了。 他起身抬起双手,轻轻压了压,像是安抚住了两边的情况,同时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计缘也跟著朝他看去。 只见这位玄蛇府的府主说道:“差不多得了,这是在修仙界,不就是尔虞我诈,你杀我我杀你的,不然谈什么大道爭先?” “不管是你梦魘想杀骨魔,还是你骨魔想杀梦魘,都那么回事。” “先前骨魔杀梦魘没杀成,梦魘现在回来了,还回来做什么?不就是为了寻仇?”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归根结底到头来都得是手底下见真章。” “你这老鬼说的倒没错。” 天煞老魔頷首,难得对玄蛇府主表示了赞同。 “说再多,都不如打一场,到时谁贏了谁就有道理。” 计缘虽然早有准备,但事到如今却依旧有些担忧,他忙不迭的传音梦魘真君,问道:“前辈,血池內的宝物没到手,您——您有把握吗?” 梦魘真君並未理会,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略带一丝疑惑的问道:“顾言,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行踪的?我记得自从踏入这罗剎海以后,咱们可从未见过面吧?” 对於梦魘真君能有此等疑惑,骨魔老魔似是极为满意。 所以他嘴角洋溢出喜悦的笑容,连声音都带著一丝蛊惑的意味。 “想知道啊,等你死了我就告诉你。” “呵呵。” 梦魘真君冷笑一声,似是极为不屑骨魔老魔的这行径。 旋即他自己稍加掐算一二,便忽而抬起头颅,带著一丝震惊的神色看向对面。 “你见过——仇千海了?” 什么?! 计缘自是不敢表露出丝毫的惊讶,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要如此的话,那局面可真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仇千海若是落到了骨魔老魔的手里,那说一句刚脱虎口,又入狼窝也不为过了。 而且仇千海既然会跟骨魔老魔吐露这些,甚至连梦魘真君的身份都告知了。 ——是他真心实意的吗? 可若不是,那他岂不是已经遭遇了险境,若是的话,那他怎么面对梦魘真君这一关? 我和他都是刚进来没多久,结果我就撞见了梦魘真君,他就撞见了骨魔老魔——这中间若说没点人为安排,打死我也不信。 而能在罗剎海中安排这些的,除了鬼使,还能有谁?可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若说让我撞见梦魘真君,是因为它站在了梦魘真君这一边,可现在让仇千海撞见骨魔老魔,那它可就是害了梦魘真君啊。 一时间,计缘脑海中的念头疯狂转动著。 而骨魔老魔听到这问题,也不惊讶,只是一脸鄙夷的看著梦魘真君。 “当年收我做弟子,是想要我帮你炼化这第二元婴,现在给我找了个师弟,结果也是为了夺舍——师父啊师父,我只能说,几百年了,你这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你就真不怕夜路走多了,碰见鬼吗?” “不过这尸王的身体住著,也不好受吧?” 骨魔老魔接连几句言语,也算是道破了真相。 他骨魔,就是碰见了仇千海! 还从仇千海身上得知了这些秘密! “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梦魘真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旋即他双手抬起,在身前结了几个手印,其上顿时出现数个好似阵盘一样的禁制。 只不过现如今的禁制上边,都空空如也。 骨魘老魔见状则是微微笑道:“別试了,师父你那点微末道行——几百年前我都能破开,更別说现在了。” “师弟身上的,包括他神魂內的所有禁制,我都已经解开了。” “就像——这样。” 骨魔老说著打了个响指。 “啪—— _” 梦魘真君手中的数个禁制,应声碎裂。 ——不好! 计缘见状立马猜到,接连失去数张底牌的梦魘真君要撕破脸了。 “逐电!” 他前脚刚化作闪电离开,后脚梦魘真君就一巴掌拍在了他刚刚站立过的位置。 但凡他犹豫上一秒,此时他就死那了。 他转而出现的位置——是这玄蛇府主所在的沙丘上头。 不等这老长蛇有所反应,计缘就已然传音说道:“前辈,圣鱼王托我带了信给您!” 一言既出,玄蛇府主双眼瞬间眯起,他一步迈出,在半空拦下了强杀过来的梦魘真君,缓缓说道:“这小友——我玄蛇保了!” (月底月票出来啦,跪求!) > 第399章 所有故事的真相【求月票】 第399章 所有故事的真相【求月票】 “你保了?” 梦魔真君看著拦在自己面前的玄蛇府主,又转头看向站在沙丘上边,似有些惊魂未定的计缘。 “你们二人可从未有过交集,你玄蛇確定要保?” “呵。” 玄蛇府主冷笑一声起手,隨即说道:“这重要吗?我玄蛇就是看不惯你梦魔这种残杀弟子的行为,最开始的骨魔,然后你口中那个要夺舍的仇千海,现如今连个半路不知从哪捡来的弟子,你都要下手。”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玄蛇虽然毒,但也於不出来这等残杀弟子之事,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行径,如何?” “好好好。” 梦魔真君虽然愤怒,但也没被冲昏头脑。 他现在跟骨魔老魔可谓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肯定难逃一战。 目前的他,还不敢再得罪第二个元婴中期修士。 而且玄蛇府主这种性子,一旦得罪,最好就得是將他一下摁死,否则只会更麻烦。 可梦魔真君现在没有一下摁死玄蛇府主的实力。 “此人阴险无比,狡诈多端,你玄蛇若是不怕,便將他留著吧。” 梦魔真君说完,身形一闪,便回到了先前所在的沙丘上边。 玄蛇府主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大笑道:“阴险狡诈?谁人能比我玄蛇阴险狡诈的?” 言罢,他身化绿光,落回计缘身边。 事到如今,计缘依旧没有暴露自己原本的气息样貌。 两人就这么俩俩对视片刻,计缘才朝著玄蛇府主拱了拱手,出声道:“谢过前辈出手搭救。” “无妨,区区一个梦魔罢了,就算是他全盛时期我也不惧,更遑论现在这丧家之犬了。” 玄蛇府主也没传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將这话给说了出来。 远处的梦魔真君听了嘴角微微抽搐,却也无可奈何。 反倒是骨魔老魔见状,朝著计缘朗笑道:“不知这又是哪位师弟当面?待此番事情结束,来我骨魔宗坐坐,如何?” 计缘还没来得及回答。 远处的骨魔老魔就將他卖了,只听他冷笑道:“呵呵,师弟?他不是苏晚的弟子吗?这么说,也算是你师弟了。” ——狗日的梦魔真君。 计缘心中骂道。 果不其然,骨魔老魔一听这话,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再度看向计缘的眼神,也变得很是认真。 “你是——胡北枳?” “不是,梦魔胡说的。” 隨便骨魔老魔信不信,总之计缘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可隨即火灵鬼母看过来的眼神,却是让计缘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眼神,竟是给人一种被糟蹋拋弃了的感觉。 计缘收回目光。 一旁的玄蛇府主见状则是调笑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能折腾,结丹期就敢跟几个元婴修士折腾的有来有回,嘖,不愧是你。” 说完他又传音补充了一句。 “不愧是能见到圣鱼王的人啊。” “说吧,你小子是怎么见到他的?他给你什么信?” 计缘沉吟道:“这信太过重要,晚辈不敢隨身携带,因而放在凛冬城內的洞府了。” “呵,知道信就在你小子身上,不就是本座庇佑吗?” “这都小事,等此间事了,你把信给本座便是了。” 只能说,这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不管计缘再怎么掩饰,玄蛇府主一句话便直指真相。 还將这事情安排下来。 “不——” “好了,別打搅本座看戏。” 玄蛇府主似是认定了他所认为的真相,连解释都懒得听解释,说完便背负著双手,再度看向了对面的梦魔真君。 “对了,你见到那圣鱼王的时候——它还好吗?” 玄蛇府主好似现在才想起,便传音问了句。 计缘回想著自己在墮仙沟內的遭遇。 ——我没见到过圣鱼王,只是见到了它的元婴,包括这鱼鳞,都是它的元婴送过来的。 “还好。” 计缘只得做如此说。 “那就行。” 玄蛇府主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师父,就算说再多,归根到底都得是手底下见真章——杀吧,只要杀了我,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骨魔老魔神色自若。 显然,此刻的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计缘想来也是,其实早在幻境之中,早在骨魔老魔从背后喊出“师父”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已经占据了上风。 之后的种种。 只不过是在將他的优势变得更大罢了。 反观这梦魔真君,在来这炎烬沙漠之前,可谓是信心满满,但来到这炎烬沙漠之后,可就不是了。 尤其是在得知骨魔老魔已经见过仇千海,还破解了他身上的所有禁制之后。 可谓是彻底断绝了他的后路。 不过就这点来看,计缘却持了不一样的想法。 骨魔老魔破解了梦魔真君布下的禁制,这点从梦魔真君的反应来看,应当是不假。 可计缘更觉得,这骨魔老魔在破开梦魔真君布下的禁制后,自己会给仇千海布下新的禁制! “终於要打起来了。” 玄蛇府主的声音里边都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也没辜负计缘的信任,在说出这话的那一瞬间,他就撑开一道禁制,护住了这沙丘山头。 至於梦魔真君跟骨魔老魔这对师徒——则是在第一时间掠上高空。 剎那间,整个炎烬沙漠上空便爆发出来了剧烈的气机波动。 元婴大战——瞬间揭开了帷幕! 而且此次的元婴大战,跟计缘先前几次看过的还不一样。 这次交战的这两人,可谓是有著生死大仇。 所以只一交手,两人就动用了全部实力,招招欲取对方性命。 地面山头上的所有人,此时都在抬头看著。 计缘也不例外。 不过他以他结丹中期的修为,想要看清楚两个元婴中期修士之间的斗法——这就未免有些太难了。 至於神识的话,他不敢放出。 天幕上空斗法气机太过强烈,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把神识侵入进去,就会被立马撕碎。 只是单靠肉眼观看,他著实是看不出来什么。 两道长虹在天幕上空接连碰撞,隨后又有血云飘荡。 再后来天幕上边动静消歇,就像是斗法结束了一般——多半是这俩老魔在比拼《大梦魔经》了d 计缘猜测道。 他看不真切,但是玄蛇府主可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嘖,果然,这打架还是得看同一个师门的打才好看,端是见招拆招,谁也奈何不了谁啊。” “敢问前辈,谁占据了上风现在?”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骨魘。” 玄蛇府主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的说道:“骨魔老魔这天资,真没的说,假以时日,我们极渊大陆怕是得出现一尊新的元婴后期修士了。” 能被玄蛇府主都这般称讚,看来这骨魔老魔的实力真就非凡了。 计缘默默记下这事,看来他日来寻骨魔老魔报仇的话,这修为还得是元婴中后期了才行。 “但是梦魔也不差,他像是留了什么能拿住顾言的后手,但可惜,缺了本命法宝,加上这修为也算是借来的,急了,到底还是著急了啊。” 玄蛇府主惋惜的嘆了口气。 但计缘却是知道点別的情况。 梦魔真君之所以选择这次动手,是因为他想著他能拿到这六转血池內的宝物,届时他的实力肯定能提高许多,一举拿下骨魔老魔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可没曾想,到底是棋差一筹。 也便成了现在这局面。 “兴许他还有什么底牌。”计缘猜测著说道。 “肯定有的。” 玄蛇府主饶有兴趣的说道:“当年骨魔老魔杀他的时候,肯定是做了万全之策,结果这样都被他逃得了一命,更別说现在他有备而来了。” “很好,看来斗这《大梦魔经》是梦魔真君贏了。” 玄蛇府主话音落下,天幕之上打斗再起。 而且这次的打斗,就要比先前激烈多了。 一声声剧烈的爆炸轰鸣声接连响彻不断,道道术法涟漪落到这沙地上,都斩出了道道深沟。 “麻鬼是你杀的吗?” 计缘看的正起劲,识海上空却忽地响起了火灵鬼母的声音。 他也没转头过去看,就这么在识海上空回答道:“他想杀我,我没办法,只能杀他了。” “好。” 火灵鬼母没有过多的纠结计缘的身份,也没多问其他的,总之再得到这答案后,她便收走了神识。 但很快玄蛇府主又问道:“她问你什么了?” 火灵鬼母不过元婴初期,玄蛇府主却是元婴中期了。 火灵鬼母的神识探查过来,他自是能发现,只不过没有阻拦罢了。 “她问我麻鬼是不是我杀的。” 不是什么大事,计缘自然如实说出。 “就这事?” 玄蛇府主说著还朝麻鬼他们先前所在的沙丘看了眼,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而已,就算是骨魔老魔的弟子又如何? 值得这般多问一句吗? 正当他有些疑惑的时候,他忽地扭头看了火灵鬼母一眼。 因为就这么片刻功夫,刚把神识收走的火灵鬼母,又將自己的神识探了过来。 隨后计缘的识海上空便再度响起了火灵鬼母的声音。 “麻鬼是骨魔培养出来充当元婴分身,给他容纳第二元婴的——等到麻鬼结婴的时候他就会夺舍,这样骨魔就等於是拥有了两个元婴修为。” “他精挑细选了许久,才在门內弟子里边找到麻鬼这么一个人物,现在你把他杀了,他肯定会对你怒气极大的,我不知你跟玄蛇什么关係,切记让他护住你,骨魔拿玄蛇没有办法。” “言尽於此,別说我与你说过这些。” 火灵鬼母说完,便立马將神识抽走了。 如此一来,计缘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远处的火灵鬼母。 结果他发现,原本还是少女模样的火灵鬼母,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自己身上的人皮,转而出现在那沙丘上空,站在欢喜娘娘身边的,赫然是一个苍老到了极致的老嫗。 具体有多苍老? 在计缘看来,就是头髮都没几根了。 她双手拄著一根拐杖站在那,儘是一副到了风烛残年的景象。 看著她的这副模样。 计缘心中再回想到她刚刚所说的话,不管她是出於什么原因,什么心理,但现在这时候说这番话—— 计缘终究还是选择放出神识,传音火灵鬼母,说道:“弟子谢过——师尊。” “嗯。” 火灵鬼母回应了句,隨后转头看向远在玄蛇府主身边的计缘,她咧嘴笑了笑。 本就满是褶子的脸上,此时更是沟壑纵横。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收回了神识。 他转而回忆起了火灵鬼母刚刚的那番话。 麻鬼竟然也是骨魔老魔培养出来,用来给他的第二元婴夺舍的。 这他娘的跟梦魔真君有什么区別? 当真就是骨魔宗的门风? 一脉相承? 收弟子都是为了夺舍? 不过按照火灵鬼母这说法,骨魔老魔这事要是做成了,那他实力恐怕真得暴涨。 届时自己一个元婴修为,第二元婴又是一个元婴修为,而且也是拥有本体。 两者还心意相通。 他这事要做成了,再等他自己晋升元婴后期,真到了那一步,恐怕黑白双煞都拿他没办法了吧? 这,不得不说。 骨魔老魔还真他娘的有几把刷子。 不愧是能被誉为极渊大陆几百年来最强天才的人啊。 计缘心中正感嘆著,耳边又响起了玄蛇府主的声音。 “火灵鬼母刚与你说了什么呢?” 玄蛇府主这次就没再传音了,而是直接选择口头询问。 这也正是为了让火灵鬼母听见,逼迫——不然传音交谈的话,谁知道计缘会说什么? “她问我到底是不是她弟子。” 计缘如实相告。 “哦?” 玄蛇府主声音疑惑,不知是好奇,还是不信。 但计缘却用实际行动告知了他。 身上的易形符都不用更换,只是往里注入了一丝法力,计缘就改变了自己的身份样貌。 顿时便从这个“狄仁杰”的形象,变成了先前在骨魔宗时候的那个“胡北积”的形象。 当他以这副样貌示人的时候。 火灵鬼母下意识的看来,两两对视一眼,她还恍惚了剎那。 计缘看著她,微微頷首。 师徒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玄蛇府主见他俩反应也不似作偽,便没再纠结於这问题了。 他转而抬头再度看向天上的打斗。 至此,梦魔真君已经彻底处在了下风,看起来距离落败也用不了多久了。 计缘看不出来,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会骨魔老魔要真对自己动手的话,那么——我有什么办法? 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也只能將我的修为提升至元婴中期,而且还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届时我借用这一炷香的时间疯狂逃命,能逃得了吗? 逃不掉的话,我到时再催动【陨星炮】,能杀死这老魔吗? 虽说这【陨星炮】標註的灵效是最高可轰杀元婴中期修士,但可轰杀和必定轰杀,是两码事。 另外便是强行催动破妄神瞳了,这个计缘没试过,但估计应当也是能爆发出元婴实力。 不——其实还有个办法。 一个早就出现在计缘心里,但却始终没来得及尝试的办法。 那便依旧是这九幽焚寿酿了。 这九幽焚寿酿的灵效是服用后,燃烧50年寿元,可將境界强行拔高一境,效果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这灵效上边可从未標註,效果只对人有效。 既然如此,那对这灵兽是不是同样有效? 计缘的两头寒冰蛟——好吧,这俩玩意只是三阶灵兽,服用后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界限,跨入四阶。 但是梦蝶,蜂王,蚁王这三只灵宠却是可以。 且不提后边两个,到时真若放出一头四阶梦蝶,其所营造出来的幻境,怕也能將骨魔老魔迷惑住吧? ——该死,早知道先前在外边的时候就尝试一番好了。 但这也不好尝试,一尝试就是五十年寿元没了。 大不了到时候丟几壶不老泉出去,让这群元婴老怪们爭抢。 只要稍微给我点距离,我就能往灵台方寸山中一钻,藏身其中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计缘正想著,天幕上空缺陡然传来一声炸响。 他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云端上空被打落,如流星般笔直坠地而来。 “这是——” 计缘问道。 玄蛇府主嘆了口气,说道:“梦魔败了,上辈子便是死在骨魔的手里,现在看似活出了第二世,结果到头来,多半也是得死在骨魔手里了。” 计缘顺著那道落下来的流光看去,虽没看清这落下之人到底是谁。 但他却看清了身后紧跟著俯衝下来的那人,正是骨魔老魔! 乘胜追击! 趁他病,要他命。 便是骨魔老魔现在的打算。 梦魔真君此刻坠落的地方,乃是一处风沙坳內,计缘视野被遮挡。 但情况危急,计缘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放出神识铺展过去,可还没等他神识靠近,骨魔老魔就已经坠入了那片山谷。 可紧隨其后的却是——那山谷之中陡然杀出一道黑芒,如长虹贯日般冲天而起。 只这一下。 计缘便看见骨魔老魔的身体差点被彻底贯穿。 骨魔陨血,身形近乎倒飞出去,再度升天。 眼见著贯日的那道黑芒还想二次截杀,但好在骨魔老魔反应了过来,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瞬息出现在远处站定。 他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低头看去。 只见就这么眨眼功夫,他胸口流出的血液就变成了黑色。 有毒! 还是剧毒! 骨魔老魔赶忙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其上灵光闪烁的同时,他立马在自己胸口点了几下。 封住心脉后,他便接连服下去几枚丹药,灵果。 而天幕上空,刚刚杀出来的那道黑芒也停下,隨后演化出身形。 只见其赫然是——魂殿主! “果然!” 计缘看见这人模样的那一刻,心中瞬间瞭然。 他先前就怀疑过,这魂殿主会是梦魔真君留下的后手。 现在一看,竟然是真的! 玄蛇府主转头看向魂殿主先前所在的沙丘山头,只见他留在原地的那道身影,此时正化作一道黑烟,缓缓消散。 他见状立马大声喊道:“魂殿主,好样的!没给我们魔道丟脸!” 若是拱火也论修为的话,计缘觉得,这玄蛇府主高低得是个化神老怪。 半空,骨魔老魔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阴狠的双目死死的盯著对面的魂殿主,一言不发。 “骨魔,人皆有情,不管怎么说,梦魔都是你师尊,若没有他就没有你的今日,你杀他一次已经算是报过仇了。” “再赶尽杀绝,心思未免太过歹毒。” 魂殿主漂浮在半空,双手负后,身上黑袍隨风飘舞。 “呵呵。” 骨魔老魔不加掩饰的讥笑道:“魂老魔,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不就是梦魔答应了,只要杀了我,便將骨魔宗上上下下全送给你?” “我不说出来,你就真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呢。只是懒得点破罢了。” 被当场拆穿的魂殿主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 “不管如何,今日只要有我魂殿主在,你就休想杀死梦魔!” 魂殿主斥声道。 骨魔老魔讥讽的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跟他再说一句,直接低头看向脚下的山谷,嗤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刚不是叫囂的很厉害吗,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还摇人,弟子真觉得你他娘的丟脸,跟徒弟打架打不过就算了,还喊人偷袭,不服气再出来,咱再杀一场,看谁死?” 梦魔真君的身形直接从虚空显化,出现在了魂殿主身旁。 只不过和先前相比,此时的他却显得很是狼狈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连头顶的白髮都像是被撕扯下来许多。 细看去,便能发现他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冒著黑烟。 一旁的魂殿主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行就別用了,反正都是最后一战,还藏著掖著做什么,打不爽利。” “好嘞。” 梦魘真君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反倒咧嘴笑了笑。 这一刻,计缘竟从他的眼神里边看见了仇千海的影子,因为当年仇千海跟他一块闯荡云雨泽的时候,也经常露出这样的神情。 所以说——梦魔真君跟这魂殿主的关係,真就这么好? 但想来也是了,但凡关係差点,魂殿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冒著不要宝物,冒著生命危险前来相助? 对面的骨魔老魔此时身中剧毒,一时间也不好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梦魔真君从这尸王体內走出。 当他以元婴之身出来时,他原先的那具身体。 那个尸王。 便立马显露出了真实样貌,只见那赫然是一具青面獠牙的殭尸,通体头髮披散,两眼倒竖,赤裸的上半身皮肤鲜红,上边还有著清晰可见的道道符文。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梦魔真君从这尸王身上离开后,这尸王身上的气息,竟然也只是从元婴中期跌回了元婴初期。 其依旧是一头元婴期的尸王傀儡。 计缘见到这情形,都禁不住有些震惊—这便是仇千海所说的,元婴期的尸王。 这阴鬼宗的水,可真他娘的深啊! 再说这梦魔真君从尸王身上出来后,其元婴抖了抖身形,一道青色流光飞出,落在他身前,便立马化作了一具通体青色的骸骨。 他元婴没入其中,整个骸骨身上泛起一道青色光泽,紧接著元婴消失,骸骨则是多了几分灵动之意。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身体住的舒坦啊。” 梦魔真君摊开双手,感知了一下这具骸骨,其嘴巴开合间,再度说道。 魂殿主自是跟著看了他一眼,眼神略显复杂,但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反观这骸骨身上的气息,亦是逐渐攀升,一路升到了元婴初期——再到中期,但在中期只是维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再度跌回了元婴初期。 “这修行一道果真如逆水行舟啊,不进则退。” 梦魔真君自顾摇摇头,也只能接受了自己现在元婴初期的事实。 至此,他们这边便有了魂殿主一个元婴中期,外加梦魔真君和金甲尸王这两个元婴初期。 反观对面的骨魔老魔,却只有他一个元婴中期。 可就在这时,这位骨魔宗的宗主却忽地低头看了眼,他所看的方向,自不是別的,而是那位於沙丘上方的火灵鬼母。 在这个场合,能与他一块生死搏杀的,也只有火灵鬼母这个自己人了。 这都一切正常,计缘也觉得如此。 但很快,不正常的一幕就出现了。 他发现这火灵鬼母的身体,竟然像是被操纵了似得,缓缓朝著天幕上方,朝著骨魔老魔所在的位置飘去。 而这位老魔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声之中却带著一丝坦然,一丝无奈,或者说是——释然。 他看著对面的梦魔真君,笑道:“师父您老人家肯定觉得,师娘是爱上了我,是吧,说不定心中还觉得是我主动勾引了她。” “难道不是吗?” 魂殿主鄙夷的看著他。 眼中更是带著不加掩饰的厌恶。 骨魔老魔听著这话,又是低头看了眼脚下飞上来的火灵鬼母,眼中更显眷恋。 “你不知道。” 他看都没有看魂殿主一眼。 目光紧跟著再度落到梦魔真君身上,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痛苦,亦或者说是愤怒,“师父你应当是知道的,师娘她爱的根本就不是我,她只是再爱了一遍年轻时候的你——” 梦魔真君没说话,但他身上忽明忽暗的气息却说明了他此时的心境极为复杂。 “你知道弟子是怎么发现的吗?” 骨魔老魔双手拢袖,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魂殿主作势便欲要动手。 可没曾想,梦魔真君却伸手拦住了他。 “嗯?” 魂殿主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让他说。” 梦魔真君语气平淡的说道。 “嘖嘖,不愧是师父。”骨魔老魔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倒也没刻意卖关子,而是接著说道:“当年杀死你的那天,我就已经发现了,因为杀了你之后,她幡然醒悟,无比悲伤。” “所以啊,我这做弟子的也没办法,我不忍心看到师娘如此悲伤。” 他说话间,火灵鬼母终於飞到他身边,他看著身边这个衰老到极致的老嫗,脸上再没了先前看自己妻子的眷恋,有的只是看一具尸体一样的冰冷。 “所以啊,当晚我就送她去陪您了。” “当时我以为您真的死了,不想您老在地下那么孤单,便把您的爱妻送下去陪您了——怎样,我这弟子做的称职吧?” 骨魔老魔说话间,他看著飘到自己身边的火灵鬼母。 他將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轻轻的放在了火灵鬼母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 紧接著——冰冷,灰暗,苍白的噬魂冷火从他手中倾泻而出,瞬息便將火灵鬼母的身躯吞噬。 苍白的火焰过后。 火灵鬼母消失,转而出现在骨魔老魔身边的,赫然是一具浑身腐烂的——尸傀! 还是一具元婴初期的,尸傀! 可也就在这时,这尸傀竟然抬起头来,看著对面的梦魔真君,她带著哭腔,用那沙哑的嗓音哭喊道:“周楚,我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啊——” “晚儿——” 梦魔真君下意识的伸手呼喊。 但是骨魔老魔左手猛地一掐,一道灰色的气息陡然从这火灵鬼母身上散开,声音就此消歇。 他咧嘴笑笑,笑的尤为畅快。 他仰头大笑。 笑到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 “师父啊,其实要把师娘的这最后一缕神魂保存个几百年,保存至今,还真是个挺费心费力的事情,所以就不让她和你说这么多了。” “早点送她走吧,毕竟也吃了几百年的苦了。” “对了师父,弟子其实挺好奇,这种看著挚爱死在自己面前——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憎恨自己无能吗?” 骨魔老魔接连几个问题。 梦魔真君递出去的骨手停在原地,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收回。 此时他浑身白骨料峭,也看不出他的脸色到底如何,只能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我必杀你。” 地面。 仰头看完全程的计缘已经被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他身边的玄蛇府主,则是压低了嗓音说道。 “我滴个乖乖嘞,和这骨魔老魔一比,我玄水可真称得上是九世大善人。” 说完他又转头看了计缘一眼,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是十世。” (诸位十世大善人,求月票啊!) 第400章 计缘出手,得重宝!【求月票】 第400章 计缘出手,得重宝!【求月票】 计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十世大善人。 他只知道,天幕上边要打疯了。 尤其是骨魔老魔当著梦魔真君的面,抹杀了火灵鬼母最后一丝神魂,还告知了他这么残酷的真相后。 梦魔真君伙同魂殿主一块,两人一左一右,杀的骨魔老魔是顾头不顾腚。 至於火灵鬼母所化的尸傀,则是被那金甲尸王拦下了。 二者尽皆是元婴初期,加上又是死物,斗起来也算是有来有回。 “梦魔知道他那道侣死了,看起来也像是没多少活下去的念头了,嘖嘖,唉,世间还是有痴情人的啊。” 玄蛇府主见状,禁不住感嘆道。 计缘仰头看著,多少也看出来了些。 此时的魂殿主还好,虽说进攻比较吃力,但起码是自保有余。 可梦魔真君就不是这般了,本就只剩下残躯,只剩下一副骸骨的他,现如今像是施展了什么白骨秘术一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杀死骨魔老魔的概率,大吗?” 计缘传音玄蛇府主问道。 “大。” 玄蛇府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大概率是骨魔和梦魔同归於尽,真要这般的话,那这炼魂殿可就要捡大便宜了。” 计缘听到这话,禁不住看了北边的天煞老魔一眼。 只见这天煞山的掌门,此时正一脸凝重的看著天幕上的打斗。 玄蛇府主却犹在说道:“只可惜,我这玄蛇府远在极南之地,骨魔宗则远在极北之地,一南一北的,鞭长莫及,鞭长莫及。” 他说著还摇了摇头。 计缘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但凡他这玄蛇府要是离骨魔宗近点,他玄蛇今天都要插上一手。 ——不过真要这样的话,天煞老魔应当不会坐视骨魔老魔陨落,极北之地炼魂殿一家独大,对他天煞山没有好处。 对黑白神殿,也没什么好处。 计缘看著这一幕,虽没说出来,但心中却隱隱有了些许猜测。 “你小子希望骨魔老魔死掉吗?” 玄蛇府主忽而转头看向计缘,好奇问道。 计缘则是回想著先前火灵鬼母跟他说的那番话,一脸沉重的说道:“骨魔老魔不死,他必定要杀我的。” “那看来还是死了比较好。” 玄蛇府主没主动开口说要不要庇佑计缘,就这么默默转过身去。 却也就在这时,天幕上空却陡然传来骨魔老魔的一声叱喝,“天煞,你莫非真要坐视炼魂殿独大不成?” 他话音刚刚落下,魂殿主就紧跟著说道:“天煞,此事与你无关,动手之前,可要慎重!” 梦魔真君也配合著开口。 “天煞,难不成你忘了,当年在黑白神殿面前,是谁替你拦下了他们!” 看起来,这梦魔真君跟天煞老魔,是还有点別的交情。 两边都在拉拢。 诚然,现如今这场面,天煞老魔站哪边,就哪边贏。 他若跟魂殿主他们站在一边,那自是没的说,恐怕要不了多久,骨魔老魔就会被彻底斩杀。 但他要是站在骨魔老魔那边呢? 那骨魔必定活下来,魂殿主能不能活下来不知,但是这梦魔真君,多半是要没了。 天煞老魔自然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他並未急著开口站队,加上天上的打斗也没出现压倒性的优势,他自是选择待价而沽。 果不其然,短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骨魔老魔就撑不住了,他再度开口吶喊道:“天煞,你若助我,我便將这凝结第二元婴的法门传给你,如何?” “不必,这法门我一样可以传给天煞道友。” 梦庵真君截胡道。 计缘一听,就从这话里边听出来了些许门道。 难道说,当年梦魔真君真的找到了这至水灵婴,想著借骨魔的身体炼化? 因为从这话来看,显然他是有这凝结第二元婴法门的,兴许这法门还就是从这阴鬼宗流传出去的。 魂殿主则是打了个哈哈,朗笑道:“天煞,若不你我二人联手,瓜分了这骨魔宗,如何?” “八圣地变七圣地,届时整个极渊大陆,什么正道魔门,岂不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计缘身边的玄蛇府主一听,身上便立马散发出一股沉重的威压,以至於將他都不得不压得低下头去。 但很快,这条老长虫就反应过来,將计缘身上的威压散去。 他仰头看著天幕,讥笑道:“真当我玄蛇不存在是吧?” “还是当黑白双煞那俩老东西不存在?在这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话一出,天煞老魔都还转过头来,慎重的看了玄蛇府主一眼。 天幕,骨魔老魔一下没討到好处,在魂殿主和梦魔真君的围攻下,形势变得更加危急。 但他却没再说话了。 玄蛇府主则是跟计缘传音说道:“骨魔跟天煞传音了,这老东西,怕是真要捞到好东西了。” 他口中的这老东西,指的自然就是天煞老魔了。 现如今骨魔到了这生死存亡之际,所许诺出来的,自然是极好极好的宝贝。 更別说天煞老魔肯定也会趁机狮子大开口,这时候不割点骨魔老魔的肉下来,还能什么时候割d 只不过对於玄蛇府主说的这话,计缘却不好回答。 可玄蛇府主好似本来也没指望计缘的回答,因为他说完后,很自然的就自顾往下说道:“小子,你说等骨魔老魔许下重诺,请动天煞老魔出手后,我再紧跟著出手拦下天煞老魔——情况会怎么样?” 玄蛇府主说著自己都好似憋不住笑了。 “嘿嘿嘿。” “千般许诺,万般谋划,尽皆折损於我玄蛇的手里,这感觉,嘖嘖嘖,別提多爽了,而且到时候我再找魂殿主要个说法,兴许还能发一笔横財,你觉得如何?” “更別说我早就想跟这天煞老魔好好打一场了,省得他拎不清自己斤两。” 计缘: ——別的不说,前辈您在这极渊大陆上边人人喊打,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你这搅屎棍噁心人的性子,换做是我,我若是元婴修士的话,也会厌恶你的。 至於现在,您就是我的好前辈。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由衷的夸讚道:“高,实在是高。” “晚辈实在是想不到,极渊大陆上边竟然还有前辈这等智谋绝顶的人物。” “得了,夸的一点都不真实。” 玄蛇府主嗤笑一声,“行了,一会你就看著本座是如何搅弄风云的吧。”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计缘也发现了,这玄蛇府主愿意护住自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单纯就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观眾,或者说有人听他絮絮叨叨。 转念一想计缘也就有些理解了玄蛇府主的心態。 这堂堂元婴中期修士,还是玄蛇府的府主。 可他这脾气,这性子,愿意听他说话的恐怕都没几个吧? 计缘也不知这骨魔老魔跟天煞老魔商討的到底怎么样,只知道这骨魔老魔在梦魔真君不要命的打法下,很快也要拼命了。 却也就在这时,一声轻嘆从远方传来。 紧接著又是一道黑芒升天而起,瞬息便加入了战局。 而他刚一升天,天上的战局就散开了,两伙人各自分开,骨魔老魔也是退到天煞老魔身边,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二位以多欺少,未免有些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以逸待劳的天煞老魔微微笑道。 魂殿主见到他登天,毫不掩饰的嗤笑道:“看来肉包子给的不少啊,將你这条饿犬都餵饱了。” 天煞老魔闻言色变。 玄蛇府主听了则是大笑道:“不错不错,想不到魂殿主竟然还有这般口舌,若不你我二人日后结为好友,如何?” “免开尊口。” 魂殿主毫不犹豫的回绝道。 玄蛇府主这张嘴,他魂殿主可招架不住。 “多说无益,老夫就是看不惯尔等的这行径,动手吧!” 天煞老魔连给魂殿主说话的机会都没再给,他一言既出,便顿时带著一股恐怖威压撞向了对面的魂殿主。 二者一沾即走,立马去了远处交手。 尸傀和金甲尸王的打斗,则是去了更远处,二者依旧打的难解难分。 至此,又只剩下骨魔老魔和梦魔真君,这对师徒对视一眼,骨魔老魔忍不住笑道:“师父,这下又只剩咱俩了,不知这次你又还能喊谁?” 这话一出,计缘识海上空便立马响起了玄蛇府主的回答。 他带著一丝难掩的欣喜。 “你等著,一会我杀出去,嚇他们一大跳!” 这话倒是没说错,他玄蛇府主要是杀出去的话,真能將这骨魔老魔嚇一大跳。 “杀你这逆徒,我一人足矣!” 白骨模样的梦魔真君怒喝一声,身周立马浮现出了一道道白骨法剑,而他身后更是出现了一尊白骨王座。 “困兽之斗!” 骨魔老魔讥笑一声,抬起手中的狼毫画笔,在身前涂抹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大鹏浮现虚空。 “去。” 骨魔老魔轻叱一声,大鹏展翅从画中飞出。 竟是跟真的一般无二。 “咻!!!” 大鹏口中发出一声尖啸,紧接著它竟然从嘴里喷出一股深蓝色的火焰,朝著对面的梦魔真君喷去。 大战——继续! 远处,天煞老魔和魂殿主的打斗也没丝毫放水,两人打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术法齐出,有如天花乱坠。 魂殿主的本命法宝乃是一尊黑塔,计缘先前还在外域的时候,就见墨屠生用出来过他的真宝。 天煞老魔的本命法宝则是一口宝印。 一经催动则是有如山岳一般大小。 元婴法宝对轰,天地震动。 他俩是斗的难解难分,二者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骨魔老魔两人可就不是这般了,没了魂殿主从旁协助,梦魔真君就完全不是这骨魔老魔的对手了。 短短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被骨魔老魔一笔戳断了左手。 虽然事后被他接了回去,但到底是受了伤,败跡一出,便再难掩分毫。 很快他便彻底落入下风,近乎被压著打了。 计缘见状下意识的就看了眼旁边的玄蛇府主。 恰好后者也准备出手,便趁机说道:“在这等著便是,莫慌,那欢喜娘娘不会对你动手的。” 一言既出,他大笑著迈出一步。 又是一道绿色流光升天。 而且他升天的那一瞬间,便以极强的威势强行撞开了正在交手的骨魔老魔和梦魔真君。 “什么?!玄蛇你!” 骨魔老魔看著毫无徵兆,突然出手的玄蛇府主,怒不可遏。 玄蛇府主长啸一声,落在梦魔真君身边。 “无他,看不惯你这等欺师灭祖的小人而已!” 本就受伤惨重的梦魔真君看著身边的玄蛇府主,强笑道:“我梦魔此生能有你们二位好友,足矣。” ——玄蛇竟然是梦魔的好友?! 计缘听到这话,都有些懵了。 难道说玄蛇还藏了一手,他今天之所以出手帮忙,完全是因为梦魔是他的好友? 可既然如此,先前梦魔想要杀我的时候,他为何愿意出手阻拦? 元婴老怪,真真假假。 一时间计缘也辨不清他们口中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家话是假了。 但能判断出来的就是,今日的生死,当真是说不准,不知谁谁生死了。 远处交手的魂殿主见状则是大笑道:“好好好,从今往后,我魂殿主便认了你玄蛇这位好友。” “玄蛇道友莫慌,此番出去,我炼魂殿必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若真能趁机灭掉骨魔老魔,其中產生的利益——可想而知。 不用魂殿主说,玄蛇府主也不可能放弃的。 “玄蛇你当真是无耻小人。” 天煞老魔实力虽强,但是这嘴上功夫著实是一般。 玄蛇府主连跟他斗嘴的欲望都没了,见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 “魂殿主你且退开,让我来教教这天煞老魔如何做人!” 玄蛇府主说完也没再犹豫,立马闪身杀出,魂殿主借势往后退去。 如此一来,天煞老魔跟玄蛇府主这对老对手,便彻底碰面。 魂殿主看了眼,则是闪身回到了梦魔真君身边。 后者看向对面的骨魔老魔,两个乌黑窟窿一般的眼眶里边鬼火跳动,“徒儿,何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还看不明白吗?” “可笑!” 骨魔老魔嗤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悍然出手。 天幕上空,玄蛇府主跟天煞老魔则好似觉得场地太小,施展不开似得,交手没片刻就打远了,以至於连计缘的神识都找不到他们的所在。 他心中一慌。 但好在这玄蛇府主留下的禁制犹在。 而这在场的,还没出手的元婴修士,也只剩下欢喜娘娘一人了。 计缘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他的这位老乡,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这位老乡看来的目光。 “呵——呵呵。” 计缘瞅著她尷尬一笑,却並未开口。 就算说话,他不知该说什么。 总之就希望是跟玄蛇府主说的那样,这欢喜娘娘——总该不会杀我吧? 我可没招惹过她! 正当计缘一眼看完,想著收回目光的时候,他识海上空却又响起了欢喜娘娘的声音。 “这位小友倒是好本事,这般险境都还能活下来,他日必能结婴。” 欢喜娘娘人如其名,连声音之中都带著几分欢喜。 计缘回以微笑,不卑不亢的说道:“前辈谬讚了。” “不知小友姓甚名谁?” 欢喜娘娘再度问道,问的计缘有些心里发慌,生怕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但稳妥起见,他还是老实交代。 “回前辈的话,晚辈姓胡,名北枳。” “胡北枳,名字倒不错——你先前可是拜了火灵鬼母为师?” “正是。” 这点刚刚已经捅开了,计缘也就没再隱瞒。 欢喜娘娘微微頷首,没再说话。 可当计缘都已经她已经將神识收走离开了的时候,可猛然间,他识海上空却是响起了一道人界雅言。 也即是计缘先前在苍落大陆一直说的语言。 “你是从苍落过来的吧?” ——不是,这元婴老怪的手段都这么多吗? 我这什么都没暴露,这都能被发现? 计缘心中虽是惊讶,但表面却不动声色,甚至听到这话的时候,还下意识的愣了愣,隨后才用一股极为“整脚”的人界雅言回话道:“晚辈不知前辈在说什么,晚辈自幼在极渊大陆长大,虽有去苍落大陆冒险的想法,但却一直没有行动。” “呵呵。” 欢喜娘娘呵呵一笑,“你来过我们洛云岛,当时还是藉助的剑墟弟子的身份,你能瞒得过別人,但瞒不过我。” 计缘:“——” 梦庵真君说的果然没错,绝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元婴修十,计缘自觉自己的易形符偽装的天衣无缝了,而且全程下来都没跟这欢喜娘娘正面碰见过,她是怎么得知自己身份的? “放心,我是不会將噬魂的死怪罪在你身上的。” “散修就是个散修,永远不適合加入宗门,他的死源自於他的心境。” 欢喜娘娘接下来的这两句话,更是让计缘不知如何开口。 “知道你不敢承认身份,那便罢了,他日你若结婴,可別忘了本座这点香火情,就当是本座与你结个善缘。” “走了。” 她声音落下,身形便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消失。 正当计缘以为她要放弃血池內的宝物,离开此地的时候,却见她——竟然飞上天幕,加入了战局。 而且加入的还是,骨魔老魔那一伙! “欢喜道友,劝你莫要自误!” 魂殿主见这元婴修士一个接一个的加入战局,而且还都是站在了骨魔老魔的那一边,怒不可遏。 欢喜娘娘玉手朝前一推,便唤出了自己铃鐺模样的本命法宝。 “妾身也不想,谁让这骨魔宗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欢喜娘娘轻笑道。 “不知骨魔给道友许诺了什么,我炼魂殿给双倍!” 魂殿主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出来混,得讲究道义。” 欢喜娘娘说著身形一闪,天幕上方便出现了道道粉色烟雨,“骨魔道友,此地太小,不如换个地方,將他俩都留下,如何?” 再度得元婴相助的骨魔老魔狞笑道:“自无不可,欢喜道友请!” 说完,一行四人越打越远,终是从此地离开。 只不过相比较於不知打去了何方的玄蛇府主和天煞老魔,他们四人所在的位置倒並不算远,至少还在计缘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內。 一眾元婴都已经离开。 对自己恶意最大的骨魔老魔和梦魔真君都被拖住——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计缘心中修忽生出这想法。 可正当他想轻唤一声逐电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被正前方的血池吸引。 宝物——天大的宝物就在眼前,真就这么走了,自己心中过意的去吗? 若是真没点尝试的本事,那也就罢了,可计缘觉得,自己身上有件宝贝,还是值得一试的。 那就是,九幽焚寿酿。 单一个九幽焚寿酿,其实也不顶用。 但若是再加上梦蝶,那就有大用了——念头一起,计缘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先前的想法还是要不要夺宝,现在的想法却变成了,要不要餵梦蝶喝九幽焚寿酿? 但好在计缘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现如今也不是犹豫的时刻。 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之中徘徊了一瞬,他心中就有了决断。 也罢!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干了! 这养了这么久的灵宠,现在不发挥作用,更待何时? 计缘心念一动,便將喝了梦玄液,刚刚陷入沉睡的梦蝶唤了出来,使其落到了自己手里。 旋即他又打量著四周的禁制,自觉犹不稳妥。 他便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铁盒,在这开启了【天工坊】的灵效一顛倒北斗阵。 阵法起来的那一瞬间,计缘就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壶九幽焚寿酿,摘去瓶塞的同时,他便將这酒液倒入了梦蝶嘴里。 梦蝶自是以为这是什么梦玄液,接连喝了几口。 计缘头一次使用这玩意,不知效果,稳妥起见,他还是让梦蝶接连喝下去几口后,这才收起灵酒。 梦蝶起先寻常,但很快,它身形就摇晃了几下。 隨后它身上的气息竟是猛地拔高,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直接便从三阶初期,猛地提升到了四阶初期。 没有步步攀升,有的只是一跃功成。 这——真就这么成了? 其过程简单的计缘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看著眼前体型明显大了一圈的梦蝶,不仅如此,这梦蝶身上的黑白纹路似是多了几分特殊的效果。 纵使是计缘这个主人看上去,都有些头昏眼花。 除此之外便是这梦蝶眼中传来的灵动了,四阶灵兽,其灵智跟成人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区別了。 唯一差的也就是四阶中期的化形雷劫。 一旦度过这化形雷劫,灵兽便能化作人形。 计缘看著手里的梦蝶,语气快速的说道:“这是刚刚那灵酒的效果,你这四阶修为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度过前边的那个幻境,抵达那血池中央,能做到吗?” 计缘伸手指著前方的血池。 梦蝶转过头去看了眼,好似感知了剎那。 它便立马点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此间幻境能困住三阶的梦蝶,但却困不住四阶的梦蝶。 “好,动手!” 计缘不知那群元婴修士的打斗何时结束,总之他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拖延。 话音落下,他便带著梦蝶从阵法之中掠出,他也不敢动用法力遁光——真要这样的话,未免就太过招摇了。 万一宝贝还没得手,就被那些元婴老怪注意到了,那才是麻烦事。 但只凭藉体魄的他,速度也是极为骇人了。 而且他这次是將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这只四阶梦蝶,纵使身形已然进入幻境,他的速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下。 他就这么横衝直撞的闯入幻境。 然后——就这么闯过去了? 直到身形出现在这血池边,计缘都没感觉自己已经闯过了幻境,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触,就已然通过了。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血池,深呼吸一口气,神识蔓延过去。 正当他想著要如何才能拿到里边的宝物的时候,却见这血池內的血液倏忽搅动起来,其呈顺时针不断转动。 短短不过片刻时间,这血池內就出现了一个汹涌的漩涡。 隨即一道黑芒便从这漩涡正中间激射而出。 早就做好准备的计缘猛地伸手一抓,法力催动之下,便將这道黑芒摄取。 握在手里——像是一枚黑色的石子。 计缘顾不得多想,赶忙將其收入储物袋中,隨后选了个跟玄蛇府主他们斗法相反的方向,轻唤一声。 “逐电!” 可还没等他身形遁走,天幕上边就传来了一声怒喝。 “贼子岂敢!” 这是魂殿主的声音。 他虽然在跟骨魔老魔交手,但却也分出了部分心神盯著这口血池。 毕竟他们这伙元婴修士最开始围聚在此处的真正目的,也就是为了这玩意。 可现在呢? 魂殿主竟然发现,有人穿过了幻境,抵达了血池边,还抢走了血池內孕育的宝物——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人的身份。 他竟然是梦魔老魔带进来的一个结丹修士。 魂殿主的这一声怒喝,立马激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可当他们分神发现血池异样之时,却只在原地看到了一缕微弱的电光。 反应快些的玄蛇府主立马放出神识,结果却发现计缘已经逃到了他的神识边缘。 隨后又是一道电光闪过,他——不见了? “好胆!” 玄蛇府主一击盪开天煞老魔后,大笑一声,身形立马朝著计缘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仅如此。 天煞老魔,魂殿主甚至是欢喜娘娘,都纷纷追了上去。 对他们而言,什么事后利益都是假的,唯有眼前能抓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而一个结丹修士抢走了这等机缘,在他们看来——便犹如稚子手握重宝过闹市! 他们几人一走,原地剩下的就只有梦魔真君和骨魔老魔了。 另外的尸傀和金甲尸王,则算是互相抵消。 “师父,看来归根到底,我们的事情,还得由我们之间来了断。” 骨魔老魔看著对面残缺的骸骨,面无表情的说道。 66 ” “逐电——再给我逐!” 计缘身形刚从虚空闪现,身周悬著四柄飞剑的他,便又是一柄飞剑从身边落下,落在了脚下的逐电乌云上头。 紫霄神雷注入。 他身形再度化作电光消失。 也就在他从此地消失的两个呼吸时间后,玄蛇府主的身形便从此地掠过。 “该死!” 计缘也发现了,不管他身形怎么闪烁腾挪,背后的玄蛇府主都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的紧紧的。 至於其他元婴修士倒还好,这么久了一直没追上来,估摸著是已经甩脱。 要么就是跟丟了。 可眼前穷追不捨的玄蛇府主——计缘稍作思量就想到了。 多半是先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在自己身上施展了什么跟踪寻觅气息的手段。 不然不至於这么久了,还能跟的死死的。 计缘正想著,他识海上空就响起了玄蛇府主的声音。 “小友,你这当真是好本事啊,一伙元修士都没拿到的宝物,竟然被你这结丹修士抢到手了。” “嘖嘖嘖,靠的多半就是你肩上的那只四阶的蝶妖吧——奇怪啊,你真要有这手段,先前梦魔不就已经得手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算了算了,总之现在跟著你的只有我,其他几个都被我甩开了,这样吧,咱俩做个交易,你跑肯定是跑不掉了,倒不如將此物留下交给我,届时我再拿些宝物出来跟你换取,如何?” 玄蛇府主说的没错。 计缘心中也明白,被他这元婴中期修士如跗骨之蛆一般跟著。 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毕竟他要真这么一直跟著,紫霄神雷也有穷尽之时。 所以倒不如趁著梦蝶的效果还在,看能不能营造一层幻境,暂且將他困在其中。 不过真要这样的话,也得有个引子,不然以玄蛇府主的谨慎,他不可能会上当—— 比如说,喝一口延寿二十年,但是之后修为却再也不能寸进的盗版“不老泉”。 其真名,叫做“冥老泉”。 “前辈此言当真?” 计缘传音回道。 “自是当真,我骗你这小辈做什么?”玄蛇府主回答道。 “那前辈暂且停下,我们便做这交易,而且前辈须得保证——不能对我动手。 99 “保证保证,我还需要从你口中得知圣鱼王的消息呢。 1 玄蛇府主说著,果真停下了身形。 计缘紧跟著停下,隨即他手中便出现一玉壶,他轻拨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便逸散开来。 月票加更!!! 月票加更!!! 10月份已经过去了,先感谢一下诸位道友的支持! 若无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现在。 包括上个月的月票加更活动————咱不看结果吧,只看过程。 总之我是看到了诸位道友的热情和对这本书的喜爱! 既然如此,那便再战一次又何妨? 而且这次不整七天限制了,活动整月有效。 下个月月初结算。 依旧,月票榜前200加更一章8000字章节。 月票榜前150加更3章,共24000字。 月票榜前100名,加更6章!!!! 真要到这我相信也燃尽了,再往前就不敢想了哈。 当然,若是有,我肯定也不会让道友们失望。 最后,更新看我,月票榜一事,就麻烦诸位道友了! 求月票支持! 满船轻梦拜谢! 第401章 至宝——道心种魔【求月票】 第401章 至宝——道心种魔【求月票】 “此物便是我从那血池当中获得,名为不老长青水,喝一口便能延寿二十年i ” 计缘双手死死握著玉瓶,极为不舍。 为了保险,他甚至还在这玉瓶里边放了三口的量。 这冥老泉计缘总共也不过130口,现如今一口气拿出来了3口。 对於向来抠搜的计缘来说,不可谓不是重利了。 “当真!” 玄蛇府主一听,也都立马打起了精神,甚至就连眼神都多了几分热切。 修士所求,无外乎长生二字。 一口延寿二十年的不老长青水,对於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来说,都算是重宝了。 更別说他神识一扫,便知道这玉瓶里边有三口的量。 就算是第二口往后,效果递减,也能延寿个几十年了。 对於一个元婴修士来说,能延寿几十年————兴许便是突破的关键所在! 许多元婴修士坐化之际,所或缺的便正是那一点点寿元。 若是能给他们再活上个十年,情况都会大不一样。 “晚辈的小命都在前辈手里,岂敢拿这些来糊弄前辈。” 计缘苦笑道。 “也是。” 玄蛇府主很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既如此那你便將此宝物————交予本座吧。” “毕竟你这小辈,可护不住此等机缘!” 玄蛇府主声音落下,身形便瞬间穿过数十里,出现在了计缘面前。 显然,他先前是还有留手,不然单靠这速度,计缘也別想逃脱了。 “呵————” 计缘被嚇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隨后他手里的冥老泉便不受控制的脱手,飞向了对面的玄蛇府主手中。 与此同时,计缘肩头上的四阶梦蝶,也悄无声息的扇动了翅膀。 梦蝶扇动翅膀,一层幻境便无声的铺展过去。 在计缘的视野当中,自不会有什么变化。 一切如常。 玄蛇府主拿到这冥老泉后,便用法力从中取出一滴,使其悬浮在自己面前,细细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能量。 越查看他眼中便越是欣喜。 计缘也不担心被他看出问题。 这不老泉是冥老泉的事情,都只有花邀月这个不知出自何等地方的人物才能看出来。 別说眼前这还是元婴中期的玄蛇府主。 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计缘也觉得对方不一定能看出来。 见玄蛇府主没了什么问题,计缘便尝试著一步步后退。 直到退出去二三十米后,他才见著玄蛇府主心满意足的將玉瓶收起,看这模样时终於確定了这宝物的真假。 隨后他又看向了计缘原先所站立的位置,而不是计缘现在所在的位置。 成了! 这四阶初期梦蝶所施展的幻境,竟然真的能困住元婴中期的玄蛇府主! 当然,也可能他的確是被这冥老泉吸引,心境出现了缝隙,这才让梦蝶偷袭得手。 但不管如何,成了就是成了。 计缘肉身腾挪出去数里地后,便再度以心念唤了一句“逐电”。 可也就在他身形即將离开的那一剎那,他发现玄蛇府主猛地伸出了右手。 法力倾泻间,像是掐住了谁的脖子。 计缘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心中有些愤怒,但又有些释然。 ————果然啊,就算自己真给出了宝物,这玄蛇府主还是不可能放自己离开。 元婴老怪都不可信,能信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计缘看到这场景,心中愈发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悲凉。 但同时他心中也是默默的给玄蛇府主上了个標记。 因为在他看来,玄蛇府主已经是杀过自己一次的人了。 虽然是在幻境里边杀的,那也是杀不是? 所以日后等自己有了元婴期的修为,肯定得去一趟十万大山的玄蛇府,找这条老长蛇,要个交代! 一是为了那三口冥老泉,说好的交易,那么拿了自己的东西,总是要付款的o 二就是这杀身之仇了。 “逐电。” 计缘身形终究消失不见。 数天后。 计缘也不知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但总之他是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在这无尽沙漠中的一个地底洞穴里边。 等他到了此处,正想著唤出那隔绝神识的石棺,然后在进入灵台方寸山,藏身其中先缓缓的时候。 忽然间,他发现这洞穴深处竟然凭空亮起了一道烛火。 还是幽蓝色的烛火,宛如鬼火一般。 沧澜剑护身,计缘陡然间转过身去,看向了那盏凭空出现的烛火。 沧澜剑上紫色电光闪烁,大有神雷要倾泻而出的感觉。 “不必如此,是我。” 烛火之中传来虚弱到极致的声音。 计缘一听就听出了是谁。 梦魘真君! ————我连玄蛇府主都甩脱了,他是怎么跟上来的? 而且看起来,他身上现在是连半点气息都没了。 真要死了? “將死之人,就不必你动手了。”梦魔真君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是让鬼使找到你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你的位置泄露,没有人知道的。” “所以说,鬼使掌控不了核心区,依然是假话。” 计缘身形后退半步,几柄沧澜剑却是瞬间往前飞去,剎那间掠至这烛火四周,其中紫霄神雷涌出化作电网,將这烛火团团围住。 神雷虽然暂时不会伤到这烛火,但只要梦魔真君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计缘的紫霄神雷就能瞬间送他归西! “是真的,也是假的,只不过因为我特殊所以能感知得到。” 梦魔真君说著长嘆了口气。 “小子,这下我是真要死了,结果还是死在了顾言这个逆徒的手里————连仇千海也落到了他的手里,到头来————” “呵,我这老傢伙临死之际想说说话,都只能来找你了。” “————其实也可以不来找我的。” 计缘微微侧身,丹田之中又是两柄沧澜剑飞出,一左一右,悬停在身侧。 梦魔真君好似没听到这句风凉话似得,自顾说道:“虽然我这次身死了,但我也在骨魔体內留下了致命的暗伤,从今往后,他心臟下五寸的地方,便是他的弱点所在,日后你若寻到了跟他交手的机会,猛攻他弱点便是了,他防不住的。” “而且你这神雷,本身也就是所有魔道的克星。” 梦魔真君虽然看似在交代后事。 但计缘却丝毫不为所动,“这些话,前辈就没必要说了,我若真有能胜过骨魔老魔的那天,定会送他下去见你。” “呵呵。” 梦魔真君苦笑一声,“想不到到头来,能说出为我报仇的人,竟然还是我曾经想过要杀的你。” “不,我不是帮你报仇,我只是帮我自己报仇。 计缘摇摇头,没有承这份情。 “仇千海那边,所有禁制都被顾言解开了————不得不说,他的確是个天才,但他肯定会给仇千海下新的禁制,以便將其炼化成能容纳他第二元婴的躯体。” 梦魔真君继续说道:“所以你要想救仇千海,还是得儘快突破到元婴期,不然去晚了,那就什么机会都没了。” “嗯。” 计缘想到了这点,但目前也是没办法解决。 他甚至连仇千海在哪都找不到。 不过梦魔真君越说话,他所化的这缕烛光便愈发黯淡。 就好似,真的已经到了大限,到了自己的燃尽之时。 “小子,那血池中的宝物,你真的拿到了?”梦魔真君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边才多了几分热切和好奇。 “拿到了。” 眾人都看在眼里的事情,计缘没什么好隱瞒的,可正当梦魔真君想著继续追问的时候,他主动说道:“但是被玄蛇府主抢了去。” 玄蛇府主一事语滯。 沉默片刻后,他才追问道:“当真?” “自是当真,人家元婴中期修士来追,我能侥倖逃得一命,都已经算是天大的运道了,哪还护的住什么宝贝。 计缘苦笑道。 烛火微动,梦魔真君的声音再度传来。 “理是这个理,但我依旧觉得————宝物还在你的手里,你这种人,若无万全之策,是绝对不会动手的。” “隨前辈怎么想吧。”计缘摇摇头,一副隨便的模样。 “那血池內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梦魔真君一直想问的问题。 计缘稍作沉吟。 面对梦魔真君,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延寿宝物,不老长春泉,一口下去能延寿二十载,里边共有三口,全被玄蛇府主抢走了。” “不老长春泉?一口延寿二十载————” 梦魔真君声音之中带著一丝狐疑。 毫无疑问,这延寿宝物的確能算作是至宝了,还是由血池孕育而成。 只是————为什么心中总感觉哪有些不对? 记得当年鬼使的说法是,这血池內孕育出来的宝物,夺之可纵横元婴,若是运用的好,叱吒整个极渊大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结果呢? 竟然是延寿宝物? 多了这几十年寿元而已,好是好,但是离纵横元婴,相差的也太远了吧? 稍作思量,梦魔真君就確定了,这宝物,断然还在计缘身上! “呵呵。” 既然知晓了这事,梦魔真君就没再追问了,计缘既然不说,他追问也问不出来,他转而说道:“小子,我在清幽海的乾坤岛上留了道传承,我梦魔的毕生法门都留在了那座岛上,其中也包括阴鬼宗的一些传承,你將来若是有机会去到那里,便去取了吧,省得————” 梦魔真君说著,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他一咳嗽,烛光便疯狂抖动。 原先就显得黯淡的烛光,此时愈显黯淡。 “省得,到时候便宜了其他人。” 等梦魔真君说完这话的时候,烛火都已经快黯淡到极限了。 这一刻计缘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风烛残年的意思。 还是肉眼可见的感受到了。 “好,若是有缘我自会去取的。”计缘頷首,也没再说什么谢谢不谢谢。 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说什么都没用了。 “唉,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舍这人间啊。” 梦魔真君感嘆道:“只可惜,造化弄人。” 计缘左右走了几步,剑隨身动。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不不。” 幽蓝色的烛火缓缓颤动,梦魔真君近乎縹緲的声音在这地底洞穴里边响起。 “残魂之身,不入轮迴。 " “走完这一遭,就真走了————计缘,我们后会无期。” ” 声音越来越淡,连带著紫霄神雷电网下困著的烛火,也都逐渐消失。 直至彻底不见。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难免有些恍惚。 他甚至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说,这梦魔真君是真死了? 这一开始来势汹汹,似是无所不能,立志要將骨魔老魔斩於马下的梦魔真君,真就这么死了? 大仇未报不说。 还死的如此窝囊。 看似极为不合理————因为在计缘看来,他这样的人,就合该得大仇得报。 最好的结果就是报了仇后,自己还能活下来。 实在不行,也得是同归於尽。 可谁能想到,结局竟是如此窝囊? 但转念一想好像又如此才算正常,修行一事道道难,岂能事事都如愿? 不管修行,还是人生。 本就不完美。 修行过处,也难免会有遗憾,只是或大或小。 梦魔真君的话,很不巧,他所承受的遗憾比较大。 计缘见著那处消失的烛火,却也没放鬆警惕,而是催动紫霄神雷,將那残存著的烛台轰成了虚无。 他这才放心的將飞剑收回。 死了。 这下是真死了。 甚至连计缘自己都觉得有些遗憾,但好在这遗憾只在他心头持续了一瞬,便立马被他驱散了。 他看著这周遭的洞穴,试探性的喊了句。 “鬼使前辈?” ,” 並无回应。 喊应当是喊不出来的————现在这核心区,就算鬼使真的能掌控,它应当也是不会露面了。 不过反正这灵台方寸山的秘密,先前也已经在它面前暴露过,计缘倒是不怕。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口能隔绝神识的石棺,有这东西在,他自然是不会傻到还去布置什么阵法了。 在这元婴老怪们活动的核心区,布下一个三阶阵法,那基本上就是在告诉他们,此地有人,速来。 旋即他推开石棺,唤出灵台方寸山,便化作一粒灰尘落入其中。 隨后地面沙土朝两边散开,石棺沉入其中,消失不见。 灵台方寸山內。 计缘刚进来,就瘫倒在了【洞府】內的软椅上边,端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这种疲惫,真就称得上是身心俱疲了。 这一路走来,计缘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身陷险境了。 尤其是进入这核心区以来,刚进来就撞上了梦魔真君。 隨后一路上跟他斗智斗勇,这也就罢了。 等著到了炎烬沙漠,寻到那口血池后,更是在这撞见了一群元婴老怪。 还全都是心思深沉的魔道。 之后又是跟他们斗智斗勇。 期间又还跟麻鬼斗了一场,也算是暂时报了自己的一个小仇。 等到了最后,甚至连梦魔真君都要杀自己。 若不是还有圣鱼王的那点消息,让自己暂时得到了玄蛇府主的庇佑,计缘估计自己当场就要来上一口九幽焚寿酿。 后续就更是了,夺得了血池內的那件宝物后,眾多元婴追杀————不过其余几个,应当是玄蛇府主不知动用什么手段拖住了。 下次得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机会將玄蛇得到血池秘宝的消息透露出去。 不然他自己肯定不会往外说,我得帮帮他,至少也得让他得到天煞老魔他们几个人的关爱。”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就忍不住有了別的想法。 因为给玄蛇府主的是先前花邀月从药王谷抢来的冥老泉,真正的秘宝,可是还在计缘的手里。 想到这,他便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涂月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捏了。 而后计缘从这软椅上边坐起身来。 丹田內法力充盈,他也就没再服用千年灵乳了,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唤出了六柄沧澜剑,使其悬浮在身周。 准备好了这些,他才从储物袋內取出了血池里边飞出来的那件宝物。 其通体黑雾繚绕,计缘神识都窥探不明白。 他將其虚握在手心,法力侵蚀而去,有如抽丝剥茧一般,將这宝物表面的黑雾一点点剥开。 等著黑雾尽皆褪去,他也便看清了这件宝物的真实样貌。 只见其赫然是一枚————种子! 一枚手指头大小的黑色魔种,正当计缘以为它真的是一枚种子的时候,却又见它化作一缕漆黑魔气散开。 种子化作魔气散开后,便有如一条长蛇似得在附近游动。 计缘目光跟著它转动。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总觉得他在打量这枚魔种的时候,这枚魔种也在打量著他。 所以————这他娘的其实是个活物?! 计缘心中念头刚起,这魔种所化的魔气便瞬息飞到了他面前,隨后便沿著他的鼻腔,好似被他细如了体內。 “不好!” 计缘下意识的便想著操纵法力將其逼出来。 可这魔气如体,便如泥牛入海,瞬间不见踪跡。 计缘有些慌了,急忙检查了丹田以及识海这两个关键的位置。 结果都没有丝毫线索。 没有找见————难道说是被身体吸收了? 可我现在是锻筋境后期的体修,这魔气真要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应当很容易就能察觉,可为何也找不到踪跡。 计缘不怕它进入身体,就怕它进了身体后,自己找都找不见。 该死。 这梦魔真君不会临死了还摆我一道吧? 难不成这血池內孕育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物,而是毒物? 可真要如此的话,其余的元婴修士难不成也发现不了? 不可能,这应当就是件宝物,只是我现在没找见,不知道怎么利用罢了。 不然真若想害我,在它进入我体內的那一刻,就已经可以动手了。 计缘冷静下来后,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著自己身体內的情况。 可还没等他寻找多久,他就感觉到了异常。 这缕魔气像是主动在暴露位置一般,轻轻震颤。 计缘立马便在自己体內锁定了它的位置。 只见心神最深处,赫然悬浮著先前所见的那枚黑色种子。 ————竟然,藏在这里。 计缘感知到后,这黑色种子便再度微微震颤,旋即一道信息便从中传递出来。 “道心魔种————” “原来这就是这宝物的真名么?” 计缘稍加感知,很快也就得知了这道心魔种的具体作用。 “潜移默化,再控制於无形。” 再细化的话,这道心魔种就一共有三个作用。 其一为“种魔”,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魔种种入对手心神,初期只会放大其心魔与欲望,极难被察觉。 隨著时间过去,这魔种会越来越大,同时也会不断放大修士的心魔以及欲望,直至其彻底被欲望吞噬,最终身死。 其二为“控心”,跟“种魔”其实是一体。 隨著魔种成长,计缘这个魔种主人可逐渐影响甚至操控对方的思想与行为,使其成为言听计从的“傀儡”,而外人看来却与平常无异。 这能力,可比炼製什么尸傀有效的多。 因为一旦成功,就等於是多了个言听计从,永远不会背叛的手下。 而且不同於尸傀这种死物,种魔后的修士,可是活物! “这么看来,以后我真要成为修仙界的老魔头了?我不出手,但是全天下到处都是我的人。” 计缘美滋滋的幻想著。 先“种魔”,再“控心”,等到第三个作用,便是叫做“开花结果”了。 也就当计缘看完这三个效果,他才明白这道心种魔究竟有多可怕。 当被种魔者心神失守,或者修为突破之际,计缘这个魔种之主可以选择是否“开花”。 他一旦选择,这魔种就会瞬间在对方体內“开花”,將对方的一身修为,神魂乃至元婴全部吞噬,最后结成一枚果子,反哺给魔种之主。 这效果,不可为不恐怖了。 计缘了解清楚后,心中对这魔种都多了几分畏惧。 “难怪梦魔真君说得到这血池內孕育出来的宝物,便能纵横元婴期————现在看来,何止是元婴期,就算是化神炼虚,也未尝不可。” 因为计缘从这魔种反馈回来的消息看,“开花结果”后,不仅能反哺给计缘这魔种之主,对魔种本身也是一种培育。 说白了就是,这魔种还能不断进化! “当真是好东西,现在来看,冒险夺血池內宝物这件事,还真是做的值了。 这道心魔种,完全值得冒这个险。”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顷刻后。 计缘的確是炼化了,结果却发现,和没炼化其实关係也不大。 因为要想催动这道心魔种,使其种出魔气。 起码也需要元婴期的修为法力才行。 “还得是梦魔真君啊,诚不欺我,这玩意就得是元婴修士才玩得转————不愧是六转血池孕育出来的宝物啊。”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暂且將其收起,权当做自己元婴期后的手段了。 嗯————还是强力手段。 一旦可以正常使用这玩意了,玩弄人心,操纵阴谋什么的,岂不是手到擒来? 计缘甚至觉得,等到那时,自己真要想的话,完全可以藉助这道心魔种,兵不血刃的拿下一整个宗门。 “呼— ” 计缘吐出一口浊气,便將这魔种重新收回了心神深处。 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是慢慢將其蕴养了。 “要不,在这先把【灵田】升级了?” 计缘思量著,现如今的【灵田】都已经被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加之升级材料又已经凑齐,隨时都能选择升级。 但他稍作思量,就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升级不急於一时。 这【灵田】升5级————计缘目前还没升过5级建筑,【灵田】就將是第一个。 没经验,不知建筑升5级的异象到底有多大。 还是別冒这个险了,保不准被鬼使察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在这罗剎海內,有机会寻得其他重宝。 计缘自然不会放过这机会,所以稍做休息,调整好状態后,他便再度从灵台方寸山中杀了出来。 石棺依旧。 计缘確定外边没有什么异常,又从石棺里边飞了出来。 外界,风沙漫天。 计缘更换了一张易形符,將自己变成一个结丹中期的虬髯大汉后,这才在这附近行动。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什么地方。 只知道离著西边的血池已经极远————想来应该是在这罗剎海核心区的东边。 计缘竭力放出神识,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其他修士的话,更是一个都不见。 方圆百里之內,除了他,就再没一个活物。 计缘也没多想,这没有別人才是好事,於是隨后他便刻意避开了西边,继续朝著东边飞去。 每出去数十里,他便会放出神识查探一下周边的情况。 是日。 接连出去了数百里后,计缘明明察觉到周围没什么异样,这才催动“逐电”停下身形。 可也就当他显化身形的那一刻,他却陡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颶风袭来。 直接一下便將他的身形捲走了。 不好。 “逐电!”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催动奇宝离开,可结果却发现,这颶风不仅將他捲走了,还连带著奇宝一块。 在这猛烈的颶风之下,他连催动奇宝的机会都没有。 细细感知片刻,计缘发现这颶风竟然不伤人。 他便知道了。 多半是踩狗屎运,要捡到宝贝了! 计缘就这么默默等待著,身形也被这颶风越吹越高。 半晌过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穿过了一层阵法似得。 眼前所见场景豁然开朗。 头顶不再是漫天风沙,而是万里无云天。 眼前见到的,也不再是无尽的沙漠,而是矗立在这沙漠之中的一座————石城。 无比巨大的石城。 计缘出现的位置,是在这城门脚下。 他抬头看向这城墙,神识扫过————竟然足足有近五百米高。 这在这沙漠里边,修建一座如此宏伟的巨城是做什么? 而且看起来,还都已经荒废许久了。 直觉告诉计缘,这里边多半有问题,甚至可能有別的修士在这里头。 所以计缘显露身形的那一刻,他便唤出了四柄沧澜剑,使其悬浮在身周,警惕四方。 他的神识继续朝著四面八方探查过去,同时整个人也身化遁光,闪身飞到了这城墙顶部,他放眼望去,结合神识所见。 只见这巨城內的所有建筑,皆是高大无比。 就算是用来居住的房屋,都有上百米高。 “这————究竟是谁才能住得了这么大的屋子?难不成这罗剎海里边,还有什么身高数十米的巨人?” “巨人族?就跟我在墮仙沟內见到的鮫人族一样?” 计缘心中猜测道。 审视探查方圆百里,虽然见到了不少斗法留下的新鲜痕跡,但却都没见到人,计缘便小心翼翼的朝著城內摸去。 期间他也在城內的几间屋子里边,察觉到阵法亦或是宝物留下的气机。 但是宝物都已经被抢走了。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块被人洗劫过的宝地。 计缘一点点的朝著石城深处摸去,半晌过后,他神识探查完了整座石城。 不仅没见到活人,也没见到什么秘宝。 “简直他娘的比狗舔了还乾净,真不知道是谁。”计缘心中吐槽之余,化作遁光的身形便来到了城內正中央的斗兽场內。 这斗兽场无比巨大。 单是上边观眾席上的座位,都是数十米,足以见得此城真的是给巨人族居住的了。 而计缘来到的位置,则是这斗兽场底部的一扇石门前。 按照正常来说,角斗的双方都是会从这里边出来,进入斗兽场角斗的,所以说,这石门后边必定还藏著另一个空间。 神识侵入不进去,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没有宝物。 正当计缘在这石门周边检查,想看著能否找到方法,打开这石门,实在不行————就只能蛮力了。 可就在这时,他双耳微动,似是听到这石门后边有动静传来。 很轻,像是隔著很远,但的確是有。 ————有人,已经进去了?! 计缘心中一动。 可就当他生出这念头的时候,他却发现那声音已然到了门后,而且这石门还传来了开启的声音。 好快的速度! 他娘的该不会又是元婴老怪吧! 计缘二话不说,闪身欲走,可却还是晚了,这石门刚打开一道缝隙,里边的人就化作遁光出来。 “咦?结丹修士?!”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著这人就想要动手,隨手將这结丹修士打杀了。 情急之下,计缘赶忙散去易形符,传音高呼道:“前辈留手,是我,是我啊!” 这让刚想动手的青城子急忙收手,“你小子————怎的到这来了?!” 青城子声音似有些急迫。 “怎么了前辈?” “鹰长空在追杀我,走!” 青城子声音未落,就已经捎带上计缘遁走,背后的甬道深处则是传来一道冷笑。 “跑?青城子,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11月开始啦,求保底月票支持呀!) 第402章 计缘杀元婴!【求月票】 第402章 计缘杀元婴!【求月票】 ————不是,我这好不容易从追杀之中逃脱,怎么又要被追杀? 而且竟然还是元婴修士! 计缘身形被青城子带著走,心中则是禁不住吐槽。 “前辈,这————” 计缘传音询问道。 “我和他有旧仇,进来后我又抢了他一件宝物,所以变成生死大仇了。”青城子传音回道。 计缘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异动,匆忙间神识一扫,他便看到了身后的情形。 只见又是一道青色遁光从那巨大的石门后边飞出,而且刚一出来,这道青色遁光就化作了人形。 隨后他脚下神光一闪,一只浑身披著褐色羽毛的雄鹰便出现在他脚下。 这雄鹰双翅一震,便將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计缘见状禁不住双眼一缩————好快的速度! 这怎么逃,这根本没得逃啊! “前辈————” 计缘还想说话,但是青城子却已然將他往下一丟,使其落到了这巨城的城墙上边,他自己则是转身迎上了鹰长空。 也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计缘感觉整座巨城上空好似都出现了一片片柳叶。 杀机凛然! 与其说这是柳叶,倒不如说这是一柄柄飞剑! 因为计缘从这些柳叶上边感觉到了熟悉无比的剑气,这青城子前辈,竟然也是一位————剑·? 他一出手,对面的鹰长空就不好再追击了。 只得停下身形迎敌。 先是那头四阶初期的长空隼双翅合拢,其上法力凝聚,隨后再猛然掀开,剎那间一股极强的妖力四射而出。 当即便將鹰长空四周的所有柳叶掀飞,使其处在了一个安全的境地。 隨后长空隼双翅翻飞,身形悬空。 鹰长空身形站在这长空隼的后背,他右手往身后虚握,一桿带著些许龙威的金色长枪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怎么,有小辈要庇护,终於不逃了?” 鹰长空说话间,先是瞥了眼远处位於城墙上边的计缘,这才看著对面的青城子说道。 “鹰道友,你我二人皆是散修,皆知这修行不易,何至於再拼个你死我活?” 一枚枚柳叶从远处飞到青城子身边,尽皆指向了对面的鹰长空。 “成啊,你將那株万年寒松交还於我,你我之间便作罢,如何?” 鹰长空拿捏著手里的金色长枪,显得极其好说话。 青城子闻言,像是禁不住捋须笑道:“这万年寒松既然落到了老朽的手里,自是说明它与老朽有缘————天下宝物,有缘者居之。” “哦?” 鹰长空闻言则是嗤笑一声。 “那看来是没得谈了,本座觉得,这天下宝物,当有德者居之!” 说完,他右手一转,手中长枪举起,天幕上空立马出现一道高达数百丈的金色枪芒,就这么直直的朝著对面的青城子砸去。 “不好!” 原本就处於青城子身后,受其庇佑的计缘见状,立马轻唤一声“逐电”。 电光闪烁,他身形立马从西边的城墙,出现在了南边的城墙上空。 他早就知道,全力催动“逐电”的情况下,他的速度能和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匹敌。 也正是因为他这速度,所以巨城上方的青城子和鹰长空齐齐朝著他看来。 “好宝贝,小友,不如交予本座保管如何?!” 大笑著的鹰长空说出了和玄蛇府主一样的言语。 所以说,这低阶修士在高阶修士眼里,真的就如同螻蚁一般,予取予夺———— 一股愤怒自计缘心中油然而出。 他抬头看著半空的鹰长空,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子杀不了那些元婴中期的老怪,还杀不死你这元婴初期的小修不成! 三档【陨星炮】下去,元婴中期修士都得化作齏粉。 更別说你这元婴初期修士了。 实在不行,就算是拼了50年寿命不要,也得將你这廝斩於此地! 都挑软柿子捏,谁见了我这结丹中期修士都想踩两脚,今日我也挑个元婴初期的软柿子捏捏。 心中杀意一起,就再也压制不下去了。 计缘抬头看去。 只见青城子身周的一枚枚柳叶尽皆在他头顶上方合拢,好似化作一青色的长锥。 “去!” 他轻叱一声,身形顿时与这长锥合一,朝著天幕上方落下来的枪芒刺去。 “轰— ” 二者相撞,陡然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 一举刺破枪芒的青城子出现在了天幕更高处,居高临下的他,一身青衫猎猎作响。 他就这么俯视著鹰长空,沉声说道:“老夫寿元本就无多,鹰长空,你若是逼急了老夫,老夫带著这本命法宝於你身前自爆,你又有几分活路!” 鹰长空一听这话,脸色多少有了些许变化。 世间修士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临近大限的修士。 他们带著本命法宝,横衝直撞。 宛如不要命的疯子一般,不管是谁遇见,都会选择避让三分。 生怕被对方拖下水。 可鹰长空既然选择了动手,自不受这点威胁,他冷笑一声。 “呵,自古以来咬人的狗可不会叫。” “你这老东西若真有这心思,何至於说出来?” “我看你今日还是死在这吧!” 鹰长空怒吼一声,他脚下的长空隼双翅一震,便立马化作流光杀出,他本人则是停在原地。 眼见著青城子从另一个方向遁逃出来之际,他才持枪杀上。 他外加一头四阶初期的灵宠,就等於是两个元婴初期修士围杀青城子一人。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因而就算是交手,青城子都只有仓皇逃窜的命。 计缘见状,便禁不住放出神识,传音青城子说道:“前辈,你可有把握拖住这鹰长空?” “怎了?你有办法?” 青城子的声音立马传来,而且看似狼狈不堪的他,声音却显得有些气定神閒。 显然,这老登在藏拙! 不愧是元婴期的散修啊,都到了这份上了,竟然还在藏。 这老阴比,就算我不出手,他应当都能杀得了这鹰长空吧?就是代价可能会极大。”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 但青城子这老贼不出手,计缘只好继续说道:“你要有办法拖住他————十息的时间,我便有八成的把握杀了他!” 全力催动三档【陨星炮】,应当有个八息的时间就够了,但稳妥起见,计缘还是跟青城子要了十息的时间。 ————八成的把握杀这鹰长空。 诚然,青城子在听到计缘这话时,心中是十分惊讶。 若是计缘同样也是元婴初期修士,那他就会觉得,这还算正常。 但计缘偏偏是个结丹中期修士,这跟元婴初期之间的差距,都可谓是天地之別了。 就像青城子想杀个结丹中期的修士,跟踩死一只螻蚁,没多大区別。 可现在就是这样一只螻蚁,竟然说要杀了自己————这让他如何不惊讶。 可再一想到计缘的身份,想到他是龙霸推荐来的人———— 兴许他真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能杀死元婴修士? “你当真?” 青城子在避开长空隼袭击的剎那,最后確认了一遍。 “当真,这是晚辈从上古修士洞府中得到的一件至宝。” 计缘自是知道自己说出这话有多骇人听闻,所以现在肯定得给足青城子信心,不然他恐怕不会全力拖住这鹰长空。 “————好!” 稍作思量,青城子就决定了。 赌这一盘! 反正见鹰长空这模样,今天是肯定不能善了了。 就算计缘不出手,他自己恐怕也得拿出点压箱底的底牌,才能让对方清醒清醒,知道何谓————薑还是老的辣。 但现在有计缘愿意出这个手,那就更好了。 若真能杀得了鹰长空,那就真算是不虚此行了。 得了一位元婴修士的全部家当不说,还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患。 说是双喜临门也不为过了。 一念如此。 青城子身形瞬息一分为二,朝著东西两边散开。 鹰长空看了眼,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这又何妨? 自己跟灵宠,一人一个便是了。 他杀向了东边的青城子,四阶长空隼则是杀向了西边的青城子。 四者接触。 一道道灵芒四溢。 鹰长空瞬间辨认出,他逮住的这个青城子,才是本体。 因为对方实打实的有元婴初期的实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从长空集那边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 它那边交手的青城子,竟然也是本体! 一样拥有元婴初期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两个青城子? 就算是分身术都做不到这点吧————猛然间,鹰长空就想到了什么。 “当年沉心湖的那一票,是你做的!抢走那门上古秘术的神秘修士,竟然是你!” “呵呵,不是你说的吗,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 青城子讥笑道。 一时间,鹰长空的脸色变得愈发慎重。 这老狗能活到现在,本事当真不少————但那又如何? 秘术终有穷尽时。 只待他秘术散去,便是他身死之时! 一念至此,鹰长空杀的愈发凶狠,可没等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忽然就感觉一道气机从天降落。 这种感觉,是被锁定了! 还有谁?! 他顺著气机传来的方向看去,旋即他便看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这巨城南边的城墙上头,那个结丹中期的修士正站在一灵能炮旁。 与此同时,这灵能炮四周还悬浮著四个开的储物袋。 中品灵石宛如不要钱似得,化作长河匯入这灵能炮的正中间,最后化作精纯的能量被这灵能炮上的阵法锁住。 蓄势待发! 可灵能炮最高不是只能杀结丹期修士吗? 什么时候,这灵能炮还能威胁到元婴修士了? 鹰长空的念头刚起,他便眼睁睁的看著那灵能炮上光华闪过————就像是那炮眼上边积蓄的能量达到了一个极限似得。 光芒大放。 他身上的气机锁定之感增强,隱隱之中,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不好,这竖子的灵能炮怕真能威胁到我! 鹰长空心中一惊,立马想著俯身衝杀上去。 但还没等他动身,便已经被青城子拦下。 “呵呵,跟老夫廝杀还敢分心,当真是找死不成!” 这一刻的青城子,彻底没了先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转而真正显现出来了一位元婴修士该有的霸气。 就像现在。 身周木系灵气缠绕的他,伸出右手猛地一掐。 剎那间,八枚柳叶便从八方杀来。 位於正中间的,则赫然是这鹰长空。 后者被迫止步,手中金色长枪绕周身舞动,旋即竟有一头金色角龙的身形从这长枪之內飞出,一举撞开了这八枚柳叶,继续朝著城墙上边的计缘杀去。 计缘见著一位元婴修士对著自己正面出手,心中难免有些发慌。 但手上动作却没丝毫慌乱。 这青城子既然是龙霸推荐的,想来肯定是没什么问题吧? 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挡不住,那计缘就得考虑考虑,这青城子是大腿还是小腿了。 果不其然。 就在这四阶角龙虚影出现的那一刻,青城子身形落下,双手结印不止。 旋即这巨城上空便是出现了一尊巨大的柳树虚影。 柳叶鬱鬱葱葱,隨风舞动。 “落!” 青城子叱喝一声,双手往下一拍。 半空中的柳树柳枝垂落,那一道道好似长蛇一般的柳枝瞬间便捆住了这条角龙虚影。 但更多的柳枝还是朝著鹰长空围聚过去,似是想將他困住。 也就在这时,鹰长空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 以至於他的心神都感觉到了一丝下意识的惊慌,这是————那尊灵能炮!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事到如今,鹰长空是结结实实的感觉到了威胁,来自那尊灵能炮的生死威胁! 那玩意,是真有能力杀死自己的。 ————不行,灵能炮外加青城子,恐怕是真能杀我。 该死,长空隼怎么还被拖著! 这青城子的秘术怎么还没散去。 鹰长空有些急了。 但他也知道,此时看似发生了许多,但前后加起来却还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 元婴斗法,可能几个时辰都分不出来胜负。 但真正等到了生死廝杀之际,却不消数个呼吸的时间,便能分出胜负。 就像现在。 计缘已经將这【陨星炮】催动到了第二档,按照这【陨星炮】给出的信息来看,这都足以杀死元婴初期修士了。 毕竟到目前为止,计缘都已经往里边填入了30000余块中品灵石。 ————稳妥起见,还是催动到极致再说。 毕竟这可是元婴修士,就跟梦魔真君所说的那般,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伴隨著这灵石不要钱的丟入,又是过去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期间鹰长空几次想著遁逃,但都被青城子唤出的这株柳树拦住。 那一道道柳枝就宛如绳索一般,將鹰长空全方位的锁死,让他半点逃脱不得如此,又是过去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伴隨著最后几百枚中品灵石没入,这3级【陨星炮】终於催动到了极致。 三档【陨星炮】在这城墙上方疯狂震颤著,计缘甚至隱隱感觉,这城墙都不一定能撑住了。 天幕上方。 承受了所有气机锁定的鹰长空脸色都已然变得煞白,他心神疯狂示警。 锁定的这股气机,完全是有能力將他彻底杀死的! 再加上有这青城子阻拦,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全力防御。 想到这,他手中长枪模样的本命法宝终於没再进攻,他法力注入催动。 枪桿上头便立马出现了一枚枚龙鳞。 鳞片倒竖飞起,隨后落在他身上,化作了一身龙鳞甲冑。 但这远远不够,生死面前,全力防御何至於这点? 旋即一件件结丹修士的防御法宝便从储物袋飞出,出现在鹰长空面前。 最后他更是身形一晃,將一鸟羽製成的长袍披在身上。 青城子见状则是催动著一枚枚柳叶,將鹰长空的这些防御手段接连破开。 “还请前辈闪开些。” 计缘的声音在青城子识海响起。 若说先前他还有一丝怀疑计缘到底能不能杀死这鹰长空的话,那么现如今的他就在怀疑,鹰长空到底能不能躲过了。 青城子早就用神识查探过这尊灵能炮上的法力波动,他毫不怀疑,若是这炮对准的是自己——那自己多半是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现在,这鹰长空的防御手段虽然看似极多。 但能抗住这一发灵能炮的———— 实话实说。 没有! “好。” 青城子传音回了句,隨后便催动这株柳树上的所有柳枝,使其尽皆垂落在了鹰长空周围。 化作一个圆形囚笼,將他死死困住。 位於城墙上边的计缘见状,终於没再压制,转而心念一松。 放! 之后这城墙上便响起一道强烈的震动,墙体瞬间出现一道道粗大的裂痕。 【陨星炮】积蓄能量的圆环则是猛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仿佛贯日一般,射向天幕。 “轰隆隆” 轰鸣声响彻整片石城。 那粗大的光柱自下而上,近乎瞬间就將柳枝化作的囚笼贯穿,隨后射向了天幕更高处。 当闪身掠至远处的青城子回头望去的时候,已经不见鹰长空的身影了。 看到的,只是那道將柳树彻底击溃的灵能光柱。 “这————” 青城子仰头看著这一幕,眼神当中甚至都出现了一丝惶恐。 他將自己带入了鹰长空,对比,设身处地之下,他发现自己就算真的底牌手段尽出,也根本抵挡不住这大炮。 换言之,也就是说。 计缘完全有杀死自己的本事———— 青城子转头看向南边的城墙,此时那数百米的城墙上边已经布满了裂痕。 但凡有点別的异动,这城墙都该倒塌了。 而在这城墙上边,那尊刚刚灭杀了一位元婴修士的灵能炮。 此时正通体散发著白烟,那原本被催动撑开的一道道圆环,此时也在阵法的牵引下,逐渐恢復正常。 计缘则是等这【陨星炮】彻底恢復正常后,这才將其收入储物袋中,等它自行冷却。 他则身化遁光,飞到了青城子面前,微微拱手道:“见过前辈。” 青城子看著他,眼神略有些复杂。 只见这位老牌元婴修士都禁不住感嘆道:“小友当真————好本事。” 结丹中期就已经能杀死元婴修士了。 这能不是好本事吗? 不等计缘说话,巨城西面,鹰长空死后,他那头四阶灵宠长空隼也很自然的身死,身形倒下,最终跌落进了城內。 青城子的那道秘术分身也化作法力,点点消散在了半空。 计缘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动。 倒不是说震惊於这长空隼的身死,而是他脑海內的面板,倏忽弹出了一行文字。 【金丹期成功杀死1名元婴修士,冥想室升级条件达成。】 计缘不动声色的唤出面板看了眼。 【冥想室:lv3(可升级)】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500%的神识。】 【升级条件:金丹期杀死1名元婴修士。(已达成)】 “这灵效————” 计缘可是记得,现在的2级【冥想室】,是只能將当前境界的神识提高200%。 现在这3级【冥想室】,是直接在2级【冥想室】的基础上,还翻了一倍不止。 “提升500%的神识,等我从这罗剎海出去后,將修为提升到结丹后期,再將【冥想室】升到3级,届时我的神识恐怕能赶上寻常的元婴中期了吧?” “那岂不是意味著,在神识方面,我就已经赶上绝大部分元婴修士了。” 毕竟元婴后期大修士,实在是少。 像是这极渊大陆,计缘目前所知道的,就只有三个。 黑白神殿的黑白双煞,以及疑似荀天机母亲的那位,极道魔君。 “真到了那时,我若再遇见青城子这种元婴初期,兴许都能施展一下神识威压,让对方感觉到压力了。” 计缘心中美滋滋的幻想著。 至於那道光柱,最后自是消失在了茫茫天幕之上。 扎根虚空的那株柳树,在被灵芒击溃后,也是化作灵气消散。 “可惜了,没能將这鹰长空的储物袋留下来。” 计缘神识已经在鹰长空陨落的那块地面附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数十次。 別说储物袋了,就算是一点渣渣都没剩下。 【陨星炮】威能实在太大,一炮將所有的都摧毁了。 一旁的青城子听到这话,则是禁不住捋须笑道:“小友当真乐观,我们这些当散修的,生死搏杀之际,能將对方杀死就已经足够了,哪还敢想这些。” “不过那四阶的长空隼倒是留下来了,我们过去看看。” 言罢,两道遁光飞出,在这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落到那长空集的尸体旁。 像是这种跟修士缔结了契约的灵宠,一般在修士死后,都会身死。 因为修士往往会在这灵宠的神魂內种下禁制,一死皆死。 像是眼前的这头长空集就是这般,虽然外表看著完好无损。 但就是已经死了。 ————四阶的妖兽,还是金属性的,这妖丹可不能错过了。 “咳咳。” 不等计缘开口,青城子就主动说道:“放心,这妖兽都是小友的。” “嗯?这不行。” 计缘一听就立马摇了摇头。 青城子则是捋须笑道:“若无小友,老朽今日都有大麻烦了,哪还能想这些。” 计缘则是依旧摇头。 “妖丹的话,晚辈修行的確是需要,至於这妖兽尸体,就交於前辈处理吧。” 不等青城子拒绝,计缘就跟著笑了笑。 “这四阶妖兽,就算是落到晚辈手里,晚辈也处理不下来,自是放在前辈手里,才能有大用了。” 这话,对於计缘来说,自是半真半假了。 假的那部分,是他不知怎么处理。 这四阶妖兽浑身是宝,如何会不知怎么处理? 尤其是这保存完好的四阶妖兽,若是拿到元婴修士的交易会上,必定是能引得眾多元婴修士出手。 接触不到的话,放在拍卖会上,也能卖出天价。 真的那部分,是这长空集要放在青城子手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长空隼是鹰长空的四阶灵宠,这点在整个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士里边,都知道。 若是在某个关键时刻,青城子能將此物暴露,必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实在不行的话,就算是將这四阶灵兽身上的材料取下来,当做仙资,那也是极有用处的。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青城子就盯著他的双眼看。 “小友可当真?” “自是当真。” 计缘毫不犹豫的说道。 两人共同斩杀的鹰长空,若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就將这四阶灵兽的尸体占为己有,那才是真正的不懂事了。 “那老朽就承了你这份情了。” 青城子说著伸手轻轻一划,便在这长空隼的小腹上边开个口子,旋即一枚带著浓重妖气的四阶妖丹便从中飞了出来,落到计缘面前。 感知著这上边熟悉的妖丹气息,计缘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盒装好。 至此他身上便有三枚四阶妖丹了。 谁能想到我这结丹中期身上,竟然会有三枚四阶妖丹?谁若是捡到我这储物袋,怕是得发大財了。” 不过一想到花了60000块中品灵石才杀死一个元婴初期,更痛苦的是还没拿到他的储物袋。 计缘就无比心痛。 他收了妖丹,青城子自是收了这四阶灵兽的尸体。 也就直到这时,青城子才长舒了口气,旋即他原本充盈的气息便立马萎靡了些,甚至就连脸色都苍白了些许。 “前辈————” 计缘自是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他。 “无妨。” 青城子不动声色的將他推开,“年纪大了,又施展了秘术,缓缓就好了。” 他本就是临近寿元大限,这才进来寻求突破机缘。 计缘看著他这模样,稍作思量,还是从储物袋內取出一枚改良版的气血丹。 “这丹药是晚辈先前从內域得来,对於疗伤有奇效。” 对於体魄上的问题,加了淬窍珠的气血丹可谓是有奇效。 清理暗伤,疗愈伤口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的青城子感知到这丹药上边传来的浓鬱血气,拒绝的话语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晚辈运气好,侥倖得到了几枚。” 计缘笑著拍了拍储物袋。 “谢了。” 青城子这才放心接过,不过服用之前,他还是用神识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作为散修,时时刻刻都不放鬆警惕,可谓是刻在青城子骨子里的记忆了。 確定没问题后,他这才放心服下。 一枚丹药吞入腹,瞬间被其炼化。 精纯的血气散发开来,不仅將他刚刚亏空的那部分填补回来,更是將他体內一些原有的陈年旧伤,都修復不少。 “这————” 一时间,虽不至於说斑白的头髮化作乌黑,但青城子的的確確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復了许多。 说夸张点,兴许连寿元都因此多了几十天。 感知著身体的状况,青城子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计缘。 稍作犹豫,他还是选择了开口。 “此物对老朽来说,效果奇佳,不知小友可否割爱————放心,交易这一块,老朽定不让小友吃亏。” 计缘既然敢给这一枚,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左右不过几粒改良版气血丹,这玩意———— 【猪圈】已然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他可谓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 东西宝贵,计缘还是犹豫了片刻,这才取出一装著丹药的瓷瓶。 “晚辈这一共还有十二枚,前辈若是需要,那便都给前辈吧。 青城子捋须而笑,也没急著伸手去接。 他稍作思量,伸手往前一点,两道流光飞出。 一道流光化作一堆灵石。 一道流光化作一枚————真宝,一枚柳叶模样的真宝。 “若是灵石交易的话,便是20000枚中品灵石,或者是老夫的一枚真宝,小友自己选吧。” 灵石这东西,计缘有的是。 但是真宝可不多见,尤其是青城子这等散修的真宝———— 说白了,一个元婴修士的真宝,便代表著一位元婴修士的庇佑。 下次计缘若是在外边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便能取出青城子的真宝。 这时对方若稍有见识,都会忌惮一二。 但此举亦会给青城子带来麻烦。 对於有宗门的修士来说还好,对於散修————真宝这东西,便需要格外慎重了。 所以对於青城子能给出真宝这行为,多少还是出乎了计缘的意料。 “晚辈选择————这个。” 第403章 浮屠山,计缘助元婴!【求月票】 第403章 浮屠山,计缘助元婴!【求月票】 左灵石,右真宝。 这还需要选吗? 计缘觉得自己但凡考虑一下,都是对青城子这份庇佑的不尊重。 “好好好。” 身形瘦削的青城子捋须而笑,右手轻轻挥了挥,“拿去拿去。” 说著,他这真宝便落到了计缘手里。 计缘双手接过,往里注入一丝法力。 真宝的信息便注入了脑海,飞剑,果真是柳叶模样的飞剑,其名“垂丝”。 甚至青城子最后幻化出来的那株柳树,其实都是跟这飞剑暗合,所以才让鹰长空招架不住。 计缘在看这真宝的信息,青城子则是將那装著丹药的瓷瓶拿了过去。 里边一共12枚改良气血丹,他一口气便取出来了3枚,检查过后,一口吞服下去。 旋即浓郁的血气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许多先前留下的陈年暗伤,以及五臟六腑內残存著的些许驳杂灵气,都在这精纯血气下溃散,最终被赶出体內。 这种对於身体的久旱逢甘霖。 以至於让青城子都发出了一丝舒畅的声音。 而这三枚气血丹下去,他两鬢斑白的头髮便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黑了不少。 青城子在炼化丹药,计缘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身化遁光,赶忙来到了先前鹰长空陨落的地方。 也没什么迟疑,他反手便取出了千魂幡。 嘴上念念有词,手中黑幡飞舞。 短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四周就有一股浓重的阴风匯聚。 这种感觉是计缘先前所没遇见过的,哪怕是灭杀结丹巔峰修士,收取他们的神魂。 也就是千魂幡微微招摇,便將他们的阴魂凝聚出来,从而收入了魂幡之中。 但现在就不一样。 这阴魂的影子都还没见到,但这股阴风————却已经很浓重了。 以至於计缘心头都不自觉的有了些许压力。 不简单。 绝对不简单。 千魂幡依旧在飞舞,四周阴风愈发浓郁,甚至都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灰色鬼物。 “娘的,这元婴老怪的阴魂,竟然如此强大吗。 “这真要收进去了,怕是会將我魂幡內的其余阴魂都吃掉吧————不过按照千魂幡的炼製规则,千魂幡要想普升万魂幡,的確是需要一道主魂,这结丹巔峰修士的阴魂都当不了主魂,就只能元婴老怪的神魂来了。” 计缘正想著,四周阴风吹拂间。 他耳边也就逐渐响起了一道阴惻惻的声音。 “小子,杀了我,现在还敢將我的阴魂唤出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声音响起之际,计缘就发现四周阴风陡然间强大了许多,而他面前的这团鬼雾则是匯聚一处,阴风呼啸间,一头体型庞大的鹰长空便从这鬼雾之中升起。 计缘见状,急忙往这千魂幡中注入了更多的法力。 他將魂幡祭出,全力催动。 其中立马传来了一股极大的吸力,四周的鬼雾逐渐被收进魂幡。 鹰长空的身形稍有移动,但很快他就抵抗住了这股吸力。 计缘见状也有些慌了。 这下————不会是玩大了吧! “呵,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 青城子的声音陡然在这四周炸响。 计缘眼前一亮。 只见鹰长空的阴魂背后凭空出现一老者身影,他如鹰爪般的右手伸出,其上青色法力缠绕,往前一抓,再猛地一束。 这鹰长空的神魂便立马被他拘禁起来。 阴魂越变越小,最后落到他的手心,疯狂的挣扎著,还发出一阵阵厉鬼的嘶吼。 青城子面不改色的说道:“你的若是万魂幡,他就跑不掉了,可惜现在的只是千魂幡,这样吧,我先將他打残,后续他会藉助你的千魂幡慢慢恢復,只要你修为提升的够快,他便跑不了。” “谢过前辈。” 计缘急忙说道。 他也没想到,一个元婴老怪的神魂竟然如此强大,也还好今天有著青城子在场,不然还得出事。 言罢,青城子左手握住鹰长空的阴魂,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 在这阴魂上空隔空画符。 鹰长空惨叫声越来越大,直到青城子画完最后一笔,便將他的阴魂往千魂幡中一丟。 “去!” 阴魂没入魂幡,计缘赶忙启动了魂幡內的禁制,这才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魂幡收起。 还没等计缘松上一口气,青城子便率先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手中瓷瓶內余下的那9枚气血丹,眼中闪过一丝看宝贝时候的神色,这才恋恋不捨的將其收起。 “这丹药,的確是个好宝贝,尤其是对於老朽这种修士来说。” 计缘看著他这反应,心中难免想到。 若是机会合適,便再给这老人家几枚吧,毕竟如此珍惜的丹药,自己藏私几“呼—” 枚也在所难免。 想必他肯定也是能理解的。 跟先前的梦魔真君,骨魔老魔以及玄蛇府主对比之下,计缘显然是更相信青城子了。 一来他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魔道。 二来————他刚从地底出来,发现自己身份时,下意识的行为是带著自己一块跑,而不是把自己推出去阻拦鹰长空。 单是这点,计缘便对他放心多了。 交易达成。 这元婴修士的阴魂也被收走,两人都放下心来。 青城子先是感知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隨后掐了个法诀,一道青色灵光闪过,原本精神身体状態都恢復不少的他,便立马变回了先前那副老態龙钟的模样。 甚至看起来,还要愈发苍老几分。 ————阴,不愧是老阴比! 计缘看他这模样,禁不住心中感慨道。 “呵呵,小友不一样如此谨慎。”青城子见计缘的眼神,呵呵笑道。 “没办法,散修出身,不谨慎也活不到现在。” 计缘说著也是再度催动了易形符,只不过这次,他也將自己的样貌化成了一个头髮斑白的老头。 精神萎靡,眼眶內陷。 入眼儘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以此给人放鬆警惕。 计缘说著又转头看了看这四周石城,问道:“此地————前辈可看出了点什么?如此巨大的城池,应当不是给正常人居住的吧。” 青城子沉吟片刻,右手一挥,一道流光闪过。 两人身旁便多了一块足有十米长的森白腿骨。 “这是————” “这是老朽先前从地底发现的,里边有不少这种大型的骸骨,老朽推测———— 这罗剎海內,原先应当是生活著一群巨人族,但不知出於何等原因,最终全都消失了。” 青城子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打量著这巨大的石城。 “至少极渊大陆上边,是从未听说过哪里有巨人族。” 连计缘这小小的结丹修士,都见过鮫人族,知道这世上有著各种奇奇怪怪的种族。 更別提青城子这等元婴修士了。 不过他说的这点,倒是跟计缘先前想的差不多。 “原来如此。” “这骨头我捡了不少,你要感兴趣的话,这块你就拿去吧。” “那就谢过前辈了。” 计缘的確好奇,便笑著將这一块骨头收走了。 “这巨城里边,应当没有別人了吧。” 计缘转而问道。 “老朽刚进来的时候,荀天机在这里边,但老朽刚进来,他就跑了,不过这里边都被收刮的差不多了,你若没別的事,我们便先出去吧,想来这浮屠山,也快开启了。” 对於元婴修士来说,这核心区都还是小打小闹。 真正让他们能起爭夺斗法之心的,还得是这浮屠山。 “好。” 计缘自无不可,他之所以能进来这里边,完全就是机缘巧合。 “那便走。” 青城子说完,捎带上计缘,身形化作流光,一跃而起便笔直朝著城外飞去,所去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感觉自己再度穿过了一道阵法。 等他反应过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漫天风沙的核心区。 而且这地方————跟他之前进去的地方还不太一样。 计缘还在环顾四周,青城子神识一扫便知晓了结果。 “这巨城是在移动的,这已经不是我们先前进去的地方了。” “不是————前辈你抬头看看。” 仰头看著天幕的计缘,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嗯?” 青城子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此时的天幕,赫然漂浮著一座遮天蔽日的金色神山。 神识不现,肉眼可见。 而且明明是一座如此庞大的神山悬空,但是位於这神山底下的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压迫,甚至一丝异样的气息都没能察觉。 “这就是————浮屠山?” 计缘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 “八九不离十了。” 青城子双眼之中似有青芒闪过,他看著头顶的神山,似是已经看到有修士在里边斗法了。 “计小友,你还去吗?去的话,便隨老夫登山了!” 许是先前在那巨城中杀了鹰长空,又或是这老傢伙本身就是带了最后一搏的想法进来,所以此刻倒显得意气风发了。 “去,来都来了,能不去看看吗。” 计缘经歷了这一路,也看开了。 大不了就是拼了五十年寿元不要,然后跑路便是了。 这浮屠山就在眼前,哪还有不去的道理。 毕竟计缘可没忘记,这里边还有一件跟他这逐电云一脉相承的奇宝。 逐电云的强大,他已经体会到了。 若是能再拿到那件奇宝————计缘觉得自己的元婴期就稳了! 哪怕没有其他手段,单纯依靠这踏星轮外加道心种魔,都足够自己纵横元婴期了。 “那便走!” 青城子大笑一声,捎带上计缘,两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笔直生天而去,遁入那座金色神山之中。 宛如一颗石子被丟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道道涟漪。” “这浮屠山应当是分作了三层,我们所在的山脚————元婴初期以下都能在这活动,但想要去往山腰,就需要元婴中期的修为了,若是想去往山顶,则是需要元婴后期以上的修为。” 青城子仰头看著这座宏伟的神山,传音跟计缘解释道。 “分的这么细致吗?” 计缘禁不住问道。 青城子听到这问题,脸上便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丝笑意。 “元婴之后,一步一登天,可不是玩笑的。像是先前在进入罗剎海之前,黑白双煞杀噬魂尊者,你应当看在眼里吧,噬魂的修为实力其实都不弱的,但是在黑白双煞面前,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 计缘默默頷首。 所以说,现在自己在结丹期能轻易的跨修为乱杀,是因为在结丹期。 结丹中期杀同阶如屠狗,杀后期稍微费点劲,努努力甚至结丹巔峰也能杀。 但是到了元婴期,兴许跨一个小境界杀人,都很艰难了。 “走,咱们也寻宝去。” 说完,青城子便带著计缘一块,在这群山密林之中穿梭。 於是接下来这几天的时间。 计缘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秘境寻宝,也知道了为何那么多的修士热衷於秘境寻宝。 因为这种没怎么被掠夺过的秘境,宝物是真的多! 像是什么二阶三阶的天材地宝,简直是隨处可见。 而且就算有伴生妖兽守护,但在青城子这元婴修士面前,也无非一剑事。 这些对他而言,用不上的宝物,自是都落到了计缘手里。 其中也包括一些別的什么灵果灵草。 像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计缘都遇见了两样。 有了此番收穫,他毫不怀疑,等出去之后,突破结丹后期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这走了一路,基本上都是些適合结丹修士的仙资。 能供元婴修士使用的四阶宝物,两人是一样也没遇见。 如此又是过去了小半天的时间。 计缘正將一株三阶宝藤摘下,但隨即西北方向便传来了一道强烈的气机波动。 两人近乎同时转头看去。 青城子更是瞬间就判断出来,“有元婴修士在夺宝,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完也不用计缘同不同意了,他直接便带著计缘一块,身化青色流光,飞向了动静传来的西北方。 不过片刻时间,两人就赶到了此处。 既是元婴初期之间的打斗,计缘神识一扫便得知了情况。 此时正在交手的那两名元婴修士,分別是天煞山的掘墓老鬼以及玄清门的玄黄子。 二者虽还是元婴初期,但是就这斗法所產生的动静来看。 跟元婴中期的修士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在计缘和青城子赶到后没多久,又是两道身影从远方掠至,停在半空。 计缘神识扫过,也得知了他俩的身份。 天工谷的百锤真君,以及听涛阁的百花散人。 一共四人,都是元婴初期修士。 玄黄子一见是这正道中人到场,便跟找到了道友一般,立马大喝道:“这掘墓老鬼抢到了一枚千木婴魂珠!” “什么?!” 一听说是这东西,计缘便感觉他身边的青城子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前辈,这是何物?” 计缘传音问道。 “老朽若能得到此物,晋升元婴中期的概率,起码能提高五成!” 青城子一句话,计缘就知道这宝物对他来说有多宝贵了。 他看著这位老前辈一脸眼热的模样,便知道他要抢了。 他来这罗剎海,本身就是为了寻求突破元婴中期的机缘。 一旦突破元婴中期,实力能大幅度增强不说,连寿元也能增长一大截。 现在突破的机缘就在眼前,他青城子肯定不可能放过的。 远处,后来的百锤真君目光扫过青城子,其间又在计缘身上稍作停留了剎那,这才出声说道:“青城子道友,这可是木属性的至宝,你若拿到,元婴中期便是十拿九稳了吧。” “呵呵,不敢不敢,要不真君帮忙搭把手?” 声音苍老虚弱的青城子笑呵呵的回答道。 百锤真君本就修火法,这千木婴魂珠对他来说,有用,但並不大。 “在下倒是想,只可惜,此物我们天工谷亦是需要啊。” 百锤真君主动搭话,现如今又主动回绝。 而哪怕到了现在,青城子也不忘主动跟计缘分析解释道:“这种夺宝的事情,不管是谁说什么,都不能信,哪怕说好了联手,最后都得靠自己。 “就像现在,哪怕我跟百锤真君联手了,我也得留一手提防著他。” “谢过前辈指点。” 计缘传音回道。 临了他又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其余几个元婴修士的动静,確保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跟青城子问道:“前辈肯定是要动手吧?” “嗯,老朽有预感,我突破中期的机缘就在此处。” 青城子没有隱瞒自己的想法,隨后又说道:“小友,一会真若动起手来,老朽可能暂时就顾不上你了。” “无妨。” 计缘说著,不动声色的將一个储物袋丟进了青城子的衣袖当中。 “此物还请前辈收好。” “嗯?” 青城子神识一扫,便立马得知了里边的情况。 小巧的储物袋內,只摆放著一个玉瓶。 玉瓶当中装著六枚改良版的气血丹。 “晚辈全身上下的都在此处了,万望前辈————功成!” 青城子手里拿著这储物袋,稍作沉默,还是选择將其收起,隨即回答道:“计小友,此番老朽若不死,他日你的事,便是我青城子的事。” “前辈言重了。” 计缘回答道。 远处,玄黄子和掘墓老鬼互换一手后,便各自分开。 也就这掘墓老鬼身形后退的那一剎那,其余三个元婴修士便出手了。 包括计缘身边的青城子,也是瞬间消失。 他连同百锤真君,百花散人以及玄黄子一块,四人从四个方向,將这掘墓老鬼困住。 四人围杀一人。 还都是同阶修士————加上这掘墓老鬼目前所遇到的困境,近乎跟青城子一模一样。 都是快到大限之日,进来寻觅突破机缘的。 所以面对这情况————若再不主动做出选择的话,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这千木婴魂珠,的確是在我手上。” 掘墓老鬼举起右手,手中握著一枚约莫半个拳头大小的青色宝珠。 计缘神识扫过,便发现这宝珠內部似有一片森林,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影。 但其中散发出来的浓郁木属性气息,却是让他都有些心惊———— 他甚至都在想著,若是这是件水属性的至宝,他都想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参与抢夺了。 元婴中期出手,瞬间抢了就走。 应该难度不大。 像是现在的话,掘墓老鬼一將这千木婴魂珠取出,青城子几人下意识的就想著动手。 但是掘墓老鬼的手却更快,他手中法力涌现,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將这千木婴魂珠掐碎的意思。 这让其余几个元婴修士瞬间止步。 “呵—” 掘墓老鬼讥笑一声,“这玩意对本座来说,效果的確不大,在场的几人里边,也就青城子道友最为需要吧。 “但是此等宝物,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出去交易也是好的,可此物又只有一件,你们却有四人————不知这宝物,该怎么分呢?” 刚和他交过手的玄黄子同样讥笑他。 “怎的,宝物还在你手上,就想挑动我们几个內斗?真就棺材睡多了,脑子都死了是吧。” “不不不。” 掘墓老鬼阴笑著转过身去,看向青城子,说道:“青城子道友,要不我將此物送与你如何?” “不必了,老夫道行浅薄,护不住此等重宝。” 青城子捋须摇头。 “嘖嘖嘖,不愧是个散修,滑不溜秋的。” 掘墓老鬼摇摇头,嘆息道:“不过你要真想要,直接开价便是,若是价格能让我们几个满意,我们便將此物赠与你。” “这倒是可以。” 百锤真君应和道。 青城子则是失笑道:“若是只有道友一人还好说,现在几位道友都在————老朽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出不起这价钱啊。” “行了,少在这惺惺作態,打一场就是了,谁贏了给谁。” 玄黄子似乎还是个暴脾气。 “在理!” 掘墓老鬼说著大喝一声,便將手中的千木婴魂珠丟想向高空。 既是乱战,他可不会傻到將此物放在自己手里。 也就在他將这婴魂珠丟起的那一刻,正南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百花散人便猛然出手。 只见她袖中飞出一道粉红色长綾,紧隨那婴魂珠而去。 不过剎那间,长綾便捲走了这枚婴魂珠,而她本人也是瞬间朝著南边飞去,速度奇快无比。 计缘见状都禁不住在心中感嘆。 人狠话不多。 “百花道友好手段!” 百锤真君大笑一声,他右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刻满了符文的青铜锤,锤柄纤细,锤子巨大。 他法力注入,便隔空朝著逃遁的百花散人一敲。 “咚—” 一道沉闷的声响过后,已然逃到数十里开外的百花散人身前却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锤影,就这么直直的朝她锤了过来。 她赶忙停下身形,袖中的粉红色长綾再度飞出,在她身前化作一面布墙。 锤影砸在这布墙上边,就宛如砸在棉花上边似得,根本无处著力。 但就算是这样,位於布墙背后的百花散人依旧承受了巨力。 原本处在半空的她,身形被砸入山头。 可就在这时,还没等她身形落地,那山头竟然就自行演化成了一座坟墓。 计缘神识扫过,还在那坟头上边发现了一块墓碑,只见上边赫然写道:“听涛阁百花散人之墓!” “嚇!” 百花散人见状,顿时有些花容失色。 若说百锤真君的这一锤,还只是拦下她的话,那么掘墓老鬼这手段,那就是实打实的要她的命了。 她得知自己现在根本护不住,便赶忙將手里的千木婴魂珠甩向了最近的玄黄子。 后者见宝物朝自己飞来,心中下意识的一喜。 可转念想到百花散人遇到的情形。 心知这是烫手山芋的他,隨手一拍,便將此物拍给了旁边的百锤真君。 手持青铜锤的他则是大笑道:“成,既然诸位道友不要,那我便收下了。” 说完还没等他將此物收入储物袋中,一枚柳叶便从他身后掠来。 他头颅微晃,青城子的垂丝柳叶飞剑便近乎擦著他的脖子飞过。 他手中的青铜锤对著飞来的柳叶飞剑砸了过去。 但这飞剑却宛如绕指柔一般,顺著这青铜锤就飞了过去。 不等百锤真君收手。 一道粉红色长綾便从虚空飞来,汹涌的法力溢散间,便將他的手臂缠住。 而他脚下则是凭空现出两只长满尸斑的双手,刚一出现便握住了他的脚踝。 玄黄子则是催动了一枚金色宝珠,金光照耀间,洒落在他身上。 初看是金光,细看却发现,这分明就是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飞针。 四人围杀一人,还是同时出手,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將他镇杀当场的架势。 百锤真君也看出了这点。 这若再不收手————他们几个怕是真要將自己弄死,到时平分了自己。 正竭力抵抗四人围杀的他手一松,那枚千木婴魂珠便从他手中飞出,转而落到了旁边的青城子身上。 本是最需要此物的青城子此时却是吹了口气,便將这枚婴魂珠吹到了最开始的掘墓老鬼身上。 “本座可不要。” 掘墓老鬼屈指一弹,便又將其弹给了玄黄子。 明明先前都在爭抢的宝物,现在却宛如灾星似得,被每个人厌恶。 弃之如敝履。 “你不要,我就要吗。” 玄黄子也將其一弹,又让它朝著百锤真君飞去。 好不容易脱困的百锤真君见状,更是停都没停,闪身就跑。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一躲开,这千木婴魂珠便朝著计缘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嚇!” 他见状,双眼一瞪。 这怎么能行? 正当他准备轻唤一声逐电离开的时候,却见一道青色流光闪过。 紧接著那枚千木婴魂珠便隨之消失。 半空中只余著一道畅笑响起,“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要,那老朽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此时抢走这千木婴魂珠的,自然只有青城子了。 “好,不愧是青城子道友,接老夫一锤!” 百锤真君大笑著再度敲出了他手中的青铜锤。 眼见著身前凭空出现锤影,青城子却施展了一道奇诡遁术,身形猛地加速,竟然直接就从这锤影之中穿过。 他快,百花散人却更快。 只见她周身化作一滴水珠消散,身形再度凝聚之时,便已然来到了青城子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道友————好手段。” 被拦住的青城子只得停步,其余三人也隨之追了上来。 一如先前四人围困掘墓老鬼那般。 只不过先前掘墓老鬼在中间,现在他却在外边,双手环抱胸前,宛如看客一般看著正中间的青城子。 后者见状也不惊慌,他环顾四周,忽而伸手朝前一点。 只见一头四阶长空隼的尸体凭空出现。 也就在此物出现的那一瞬间,其余四人纷纷后退了几步。 可等他们看清此物时,眼中却愈发震惊。 “你————鹰长空他————” 玄黄子看著这一幕,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半路遇见个不长眼的,便顺手屠了————凑巧,凑巧。” 青城子说著顺手將这长空隼的尸体收起,又捂著嘴巴咳了咳。 看似虚弱,但是一身气息却愈发强横。 强杀了一个同阶修士,但是自身却没有丝毫损伤———— 单是这点,就让他们几个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而青城子也趁著他们犹豫的那一剎那,再度施展了先前的那道遁术,身形从掘墓老鬼身上穿过,掠向极远处。 看著这一幕的计缘,心中既担忧又欣喜。 担忧,自是担忧青城子跑不出去了。 欣喜的话,则是欣喜他得到了宝物,他若能晋升元婴中期———— 对於计缘来说,绝对是一笔极为成功的投资。 就算是日后自己结婴,也能找他帮忙护法。 计缘就这么看著一道青色流光远去,而在这青色流光背后,还跟著其余四道流光。 “小友,老朽怕是庇佑不了你了,你也速速离开吧,不然等他们几个回过神来,怕是会拿你出去————” 青城子越说,声音越淡。 等他彻底说完,计缘的神识都已经感应不到他的位置了。 “既如此,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计缘心中呢喃间,抬头看向这浮屠山的更高处。 只可惜啊,什么也看不见。 別说什么踏星轮,现在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计缘起身,收起心神,轻念一声。 “逐电。” 他身形瞬息消失,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却发现———— 自己似乎逐错了地方。 (月票榜排名掉的好快,求一手支持!) 第404章 逐电!踏星!【求月票】 第404章 逐电!踏星!【求月票】 计缘的本意是接连几次逐电,直接从这浮屠山上离开,回到核心区后,再催动金鬼令回到內域,再让鬼使將自己送出去的。 毕竟没了元婴庇佑,他可不敢在这元婴遍地走的浮屠山上混。 有底牌是一回事,但若是有底牌就隨便浪。 那可真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计缘只是一次逐电,正常来说,他应当还是会在这浮屠山內,至少还是在这半空飘著。 可现在呢? 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了一宽阔的黑色洞穴內。 眼前便是洞口,头顶身后全都是不知名的黑石,好似还是一体。 计缘心中惊讶,自是第一时间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探查过去。 结果却发现————这哪是什么洞穴?! 在计缘的识海內,出现了两个巨大无比的漆黑飞轮,此时他便出现在了左边这个飞轮的內部。 他看著这一个就有数十里大小的漆黑飞轮,心中没来由的冒出一个称呼。 踏星轮! “他娘的我该真不会是来到了这踏星轮上吧,难道说是因为我喊的那一声逐电的缘故?这二者本就同源,相互之间有所吸引,那也都正常,只是——只是这踏星轮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可这踏星轮既然將我唤来,我要如何才能將其收走?” 计缘正想著,便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一缕气息。 或者说是那逐电云,竟然自己动了。 就如同计缘刚见它时那般,它化作一道细微的闪电,从计缘的肩头飞出,击打在了旁边的石壁,或者说这踏星轮上。 也就这一下过后,整个踏星轮似是都被激活了似得。 先是一道白色流光从这两个踏星轮上闪过,原本漆黑的两个石轮,其上竟然出现了点点星芒。 在计缘的神识感知之中,这对踏星轮也是变得熠熠生辉,美轮美奐。 “这————” 不等计缘惊喜,他便听到这踏星轮下方似是传来一声大喝。 “快看,踏星轮有动静了!” ————这是,天煞老魔? 计缘先前在炎烬沙漠跟他打了那么久的照面,此时自然一听就听出来了是他的声音。 计缘听到这声音,自是下意识的想著探头出去查看。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就反应过来,也想到了这群元婴老怪们的恐怖。 探头出去,那不是找死吗? 旋即他便放出自己的神识一扫而过,便瞬间將底下的情形看清。 可也就是看清了,他才极为惊讶。 因为这踏星轮底下的元婴修士————都是成批成批的,只一眼,他便看见了正道玄清门的掌门——玄清真君。 云崖观的欢喜娘娘。 听涛阁的听涛阁主。 魔道的天煞老魔,刚已经说过话了。 骨魔宗的骨魔老魔也在这,但是计缘却並没见到他担忧的仇千海。 而且这骨魔老魔看起来————也的確是跟受了重伤似得,脸色煞白。 除此之外便是炼魂殿的魂殿主,以及玄蛇府的那条老长蛇了。 正魔两道的元婴中期,尽皆匯聚於此。 总体来说还是魔道占优,因为单从这元婴中期的人数来看,魔道就有四个,但是正道只有三个。 而他们尽皆匯聚於此的原因,计缘的神识也探查到了。 能让他们所有人都匯聚到一处,自是为了夺宝。 此时,在眾人爭抢的这座山顶。 有一枚悬掛在墨色枝椏间的果子格外显眼,其不过拳头大小。 半透的淡粉果皮薄如釉瓷,表面绕著六道银白螺旋纹,纹路从果蒂处盘旋向上,最终在顶端收束成针尖大的金芒。 整颗果子裹著层若有若无的青雾,雾丝会隨果子的轻微颤动缓缓流转,远看像团悬浮的粉白光晕。 “这是————六转婴心果!” 计缘认出此物后,心中都难掩惊讶。 此物就算是放在四阶的天材地宝里边,那都是极为珍贵的存在。 其核心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升元婴修士的修为。 也正因为此,才引得这些元婴修士都在此爭夺。 “尤其是天煞老魔和玄清真君,他俩应当都是卡在晋升元婴后期的门槛上,若是能得到这枚六转婴心果,便是这元婴后期,他们也能一窥,等到那时————就算是再面对黑白神殿的黑白双煞,其也能坦然相处了。” 只是简单的神识一扫,计缘便判断出了在场的局势。 可也就是这神识一扫,他便听著玄清真君忽而出声。 “踏星轮上有人,还是个————结丹修士?” 前半句话,玄清真君还喊的很是大声。 但是这后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疑惑了。 甚至差点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计缘自是没有露面,可听著玄清真君这话,他心中也是难掩惊讶。 ————这群该死的元婴老怪,手段真他娘的多。 计缘原以为这激活后的踏星轮能隔绝探查的,现在来看,早知道刚一出现就应该钻进石棺里边去。 可谁能知道是这情况? “你当真?老夫怎的感知不到人。” 天煞老魔狐疑的看了玄清真君一眼。 “呵,你天煞老魔又没玄清门的玄清灵目,你要能看到,那才是怪事了。” 听涛阁主讥笑道。 “这结丹修士,是怎么去到这踏星轮上的?” 魂殿主皱眉沉思。 “不知,他不敢露面,你们看看认不认识吧。” 玄清真君说完,右手往前一挥,他身前立马出现了一副男子样貌。 计缘原先还不知,可等他用神识扫过的时候才发现,这玄清真君显化出来的画像,竟是他的真实样貌。 他急忙伸手摸脸,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易形符不知何时已然失效。 ————这该死的踏星轮,净是帮著別人整我。 计缘心中惊讶,可更惊讶的,当属那几个魔道修士了。 尤其是玄蛇府主。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著计缘死在他手里的,可现在————但到底是个元婴修士,他转念一想便知晓了原由。 幻境!难怪这小子能从血池里边將宝物捞起来。” 玄蛇府主心中呢喃。 骨魔老魔几人也是没有遮掩自己的神態,甚至就连欢喜娘娘都面露震惊。 玄清真君和听涛阁主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俩对视一眼,隨后齐齐看向了旁边的欢喜娘娘,轻声询问道:“欢喜道友可认识此人?” “认识。” 欢喜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才说道:“他就是计缘,也就是別人口中的————计老魔。” “是他!” 听涛阁主当即出声道。 玄清真君显然是听到了些什么消息,所以此刻微微皱眉,“不是说这计老魔是梦魘真君假扮的吗?” “是,所以他才是真正的计老魔。” 欢喜娘娘一言以蔽之,也是立马便让他们两人得知了计缘的身份。 “他一个结丹修士都能上得去这踏星轮,我们还会上不去不成?!” 天煞老魔忽而出声,隨后身形便化作一道黑芒,笔直升天而去。 位於踏星轮上的计缘见状,心中下意识的有些惊慌。 ————这天煞老魔,该不会真被他打上来了吧? 但转念一想,计缘就稍稍放心了些。 这天煞老魔要真有这本事,何至於等到现在? 早就打上来了才对。 现在之所以说这话,无非就是见自己一个结丹修士登上了踏星轮,心中多有不平衡,所以也想来试试罢了。 果不其然。 天煞老魔身形一闪登天,近乎瞬间他便来到了这踏星轮外。 计缘的心也提到了顶峰。 可就在这时,这踏星轮倏忽开始转动起来,其前后转动间,顿时便在这踏星轮外形成了一道星尘沙砾带。 天煞老魔的身形刚刚闯入这沙砾带,便宛如深陷泥潭般,直接被困在了原地。 不仅如此,踏星轮延伸出来的星尘沙粒更是宛如陨石般,一颗颗的打向了被困的天煞老魔。 踏星轮上,计缘看著这一幕,瞬间眼前一亮。 “这是————阵法?!” 计缘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虽然都说鬼使查探不到这核心区內的情况,但是保不准呢? 而且自己现在还在这踏星轮內———— 鬼使若有这个能力,此时肯定会严加盯著此处。 星尘沙砾带內,天煞老魔仗著自己的强横修为,接连粉碎了几十颗陨石后,终於在这层出不穷的星尘沙砾带上败下阵来,从半空退回地面。 可他这行为不仅没让其他人讥笑,反而让他们愈发慎重。 天煞老魔的实力自不必多说。 连他都破不开的阵法,眼前这结丹修士,是如何上去的? 正当他们还在反应计缘是如何登上这踏星轮的时候,头顶上方却已然传来了一声讥笑。 “玄蛇前辈,血池內的宝物可还好用?” “从我这抢了去,怕是不敢跟別人说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名魔道修士纷纷转头看向玄蛇府主。 甚至就连对面的玄清真君他们,也都看了过来。 血池的事情,他们自是有所耳闻。 但都听说那血池当中的宝物,被一个结丹修士夺走了。 可现在看来———— “呵,小子,本座与你无冤无仇,甚至还曾出手庇佑过你,你如今就是这么以怨报德的?” 玄蛇府主冷笑道:“早知如此,当时就应当让你被梦魔那廝杀了。” 这种事情,玄蛇府主自不可能承认。 一旦承认,在场所有元婴修士恐怕都会將矛头指向他。 “既不是,那前辈何不立个大道誓言,以证清白?” 计缘似笑非笑的声音再度从踏星轮上传来。 “无知小儿,呵!” 玄蛇府主讥笑一声,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可就在这时,计缘忽而正声道:“我计缘在此以心魔立誓,我所得至宝已被玄蛇府主抢去,但有虚假,便让我终死於心魔!” 结丹修士以心魔立誓,可谓是比大道誓言还要严重了。 大道兴许还能延后,但是心魔————可是就在眼前。 结丹晋升元婴,最为凶险的便是心魔劫! 所以说计缘现在以心魔立誓,那便再不用丝毫怀疑,此事,必定就是真的! 他从血池內夺到的宝物,现如今已经落到了玄蛇府主手里! 计缘这话一出,在场这些元婴修士纷纷將目光落到了玄蛇府主身上。 “嘖嘖,老夫说区区一个结丹修士是怎么拦住我们的,感情当时真的是你玄蛇出的手。” 裹著黑袍的魂殿主阴惻惻笑道。 “玄蛇,这不得恭喜你发大財了,我们这些人里边,当属你收穫最大了吧,可真让老夫羡慕。” 刚从天幕杀下来的天煞老魔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知是何等宝物,我们也好奇的很,玄蛇道友要不取出来,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远处的玄清真君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著实可笑,你们竟相信一个结丹修士的废话。” 玄蛇府主也有些慌,他没想到计缘竟然还活著,还能出现在这,甚至还不要命的立下心魔誓言。 本就跟他有仇的天煞老魔一听这话,立马出声说道:“那要不你也立个大道誓言,我们便信你。” 脸色阴沉的玄蛇府主並未言语。 头顶上方,计缘讥讽的声音再度传来。 “至宝是能延长寿命的不老长青水,喝一口便能延寿二十年,一共30口,现在全落到了玄蛇府主手里。” “什么,延寿至宝!” 天煞老魔一听,立马咋咋呼呼的说道:“还是30口,这便是600年寿元啊,玄蛇道友,你这和突破元婴后期,也没多大区別了吧。 “不愧是要六转血池才能孕育出来的至宝。” 骨魔老魔听了也是脸色微变。 “玄蛇道友,不知此物可否交易?我们玄清门需要一些。” “听涛阁也需要。” 一直没开口的听涛阁主听说了这事之后,也是禁不住开口说道。 脸色已经阴沉如水的玄蛇府主抬头看著半空漂浮著的那对纯黑色的踏星轮,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明明不过3口,何来的30口!” 事已至此,承认与否都没什么区別了。 只不过3口变30口,是玄蛇府主招架不住的事情。 “啊对对对。” 计缘略带一丝讥讽说道:“前辈当真仗义,30口不老长青水落到你的手里,便成了3口。” “做生意若是你这个做法,何愁发不了大財?” “你!” 玄蛇府主算是看出来了,有计缘立心魔誓言在先,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要计缘开了口,在场的这些元婴修士都会选择相信他。 就像现在,原本还站在自己对面的魂殿主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自己身后,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原本在爭抢六转婴心果的天煞老魔他们,也都极为默契的將矛头对准了他。 大有一种要正魔两道联手的架势。 毕竟六转婴心果抢与不抢都在这里,但是他玄蛇府主————若不动手,可就要跑了。 30口延寿至宝,这利益足够让他们动手了。 玄蛇府主也就是看出了这点,心思有些危急,知晓自己落入了险境。 他抬头,最后阴狠的看了眼踏星轮上那道身影。 “小子,你最好要好好活著!” “呵呵,放心,不会死在你前面的。”计缘说话间就已经看出了玄蛇府主的意思,这廝,绝逼要跑了。 所以他便趁著玄蛇府主还没离开之际,传音说道:“圣鱼王说他真是瞎了眼,结交了你这东西。” “什么?!” 刚玄蛇府主虽然已经很是生气,但至少看起来还正常,並没什么情绪起伏。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计缘说出这话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言语。 甚至都下意识的抬头,再度看向天幕。 这一刻,计缘甚至从他眼神当中看到了愧疚,落寞————以及悔恨。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刚还跟计缘要死要活的玄蛇府主,此时却又主动询问起了计缘。 “呵呵。” 本就故意言语的计缘岂会再说? 早在玄蛇府主在幻境之中將他抹杀的那一刻,计缘心中就已经將他宣判了死刑。 相处虽短,但恩怨却丝毫不比骨魔老魔弱。 假以时日,等计缘有了要交代的实力。 第一个便是要来找玄蛇府主要个交代! “玄蛇道友,要不还是將这不老长青水取出,与我们交易一二吧,此物贵重,你一人怕是护不住。” 正道的玄清真君此时还极为友善的提醒道。 若真有这30口不老长青水,玄蛇府主觉得自己就算是拿出10口来做个交易,也自无不可。 可偏偏只有3口。 交易? 呵,本座自己用都还不够! “也————行吧。” 玄蛇府主一言既出,便立马让这些元婴修士来了精神。 他们自是以为玄蛇府主鬆了口,可也就在这时,却见这一身绿袍的玄蛇府主陡然化作一道绿芒,朝著南边遁去。 “呵,还想跑?” 天煞老魔讥笑一声,当即身化遁光追了上去。 魔道这边去了跟他有仇的天煞老魔,正道那边则是去了实力最强的玄清真君o 可就当他俩追著玄蛇府主所化的那道遁光离开后,玄蛇府主的身形竟然又从先前所在的位置出现。 他最后回望了眼半空的踏星轮,最后避开魂殿主的袭杀,逃向了正北方。 只不过他这一走,也就没人追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 现在再去追这玄蛇府主,那岂不是要將这六转婴心果拱手相让? 所以哪怕是听涛阁主跟欢喜娘娘这俩正道修士,都没再追了。 骨魔老魔和魂殿主对视一眼,两人像是传交谈了几句,身形也是没动。 踏星轮上,旁观了一切的计缘也是看出了苗头。 骨魔老魔和魂殿主是不敢追,生怕两边都没捞著,还不如死守一个。 但是听涛阁主他们这三个正道修士,应当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他们此举看似是跟这几个魔道修士合作,但实际上的想法————多半就是想將这玄蛇府主逼走。 如若不然,魔道有四个元婴修士在,正道只有三个,若真拼命交手,他们肯定得吃亏。 计缘正想著,原本去追玄蛇府主那道幻影的天煞老魔和玄清真君,此时也飞了回来。 他俩再一回来,正魔两道便涇渭分明的分开了。 虚偽的同盟,总是一碰就碎。 对於计缘来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纯看热闹了。 正魔两道谁都需要这六转婴心果,所以一场大战,自是在所难免。 只不过他的心思,却没放在这场旁观的大战上边。 他一门心思都是在想著,要怎样才能拿到踏星轮这件至宝。 毕竟那六转婴心果,他们再怎么抢,都不会分润给自己,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半分增强,但是这踏星轮就不一样了。 若能拿到这奇宝,计缘都不敢想自己元婴期的速度能有多块。 而逐电所化的那道闪电,自从唤醒这踏星轮后,就消失在了里边,再没动静。 连计缘这个做主人的,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也尝试著用法力炼化这踏星轮,但不管他注入再多的法力,都犹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跡。 隨后他又尝试著用神识沟通这踏星轮,企图试试看这踏星轮內有没有意识存在。 毕竟一些高等级的奇宝里边,是可能有器灵存在的。 但不管计缘怎么沟通,这踏星轮也都没半点回应。 似是纯粹的死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计缘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他在等待,但是这踏星轮下方的打斗,却是没有半分停歇。 依旧是正魔分两边,打的有来有回。 玄清真君对上的是天煞老魔。 这俩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挑选的战斗场地就在这踏星轮边上,似是连这战斗的余波都不想浪费,想著藉此冲开踏星轮外围的那一圈星尘砂砾。 魂殿主则是跟听涛阁主在交手。 这两座圣地都是在这极渊大陆北边,彼此也都算是老邻居————所以此刻交起手来,倒像是留了几分情面。 至於骨魘老魔和欢喜娘娘———— 先前在血池那边交手的时候,欢喜娘娘都还跟骨魔老魔联手对付过骨魔老魔。 可现在两人却又成了敌人。 他俩的话————在计缘看来,应当是这欢喜娘娘下手要狠一些。 因为她也知道,这骨魔老魔如今身受重伤,若是能一举將这老魔留下。 那收益保不准要比这六转婴心果大得多。 只不过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纵使骨魔老魔再怎么受伤,他也是极渊大陆这几百年来的最强天骄。 欢喜娘娘一时半会,根本拿不下他。 “所以这场斗法,最终还是得落在天煞老魔和玄清真君这两人身上。” 已然暴露身份的计缘此时也没再遮掩了,连看戏都是直接探出头去看。 反正他们也打不上来。 “这俩人看著不分上下,但似乎————是这玄清真君占据了上风,尤其是他那个什么玄清灵目,总能在第一时间看出天煞老魔的破绽。” 计缘双眼微眯,发现这玄清真君的双眼里边,总是时不时的闪过一道青色光芒。 这感觉————让他都想放出自己的破妄神瞳,与其一爭高下了。 斗法依旧在继续,只不过他们每人在斗法之余,都会试著出手去抢夺那六转婴心果。 结果自然都是无济於事。 计缘看的起劲,元婴修士的生死廝杀,可不多见。 观看这种斗法,不仅能学到许多斗法经验,更重要的是还能提前了解这些元婴老怪们的手段———— 就当是为杀他们,提前做个准备。 可就当计缘看的起劲的时候,他却忽地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嗯?” 他下意识的回过身去,看向了逐电消失的位置。 刚刚那一刻,他的的確確是感知到了逐电的气息。 但这气息却是稍纵即逝。 等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却又发现这气息不见了。 “这是————” 逐电有了动静,计缘就坐不下去了。 他急忙起身来到刚刚传出气息的位置,尝试著往里注入了一丝法力。 可也就这一下,他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这踏星轮上传了过来。 这股吸力近乎一瞬间,便將他丹田內的法力尽数抽空。 这种即刻宣泄的感觉,让计缘脸色立马煞白。 甚至连身子都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吸力抽乾了他丹田內的法力后,却並未停歇,好似还想连带著他的血丹一块抽走。 “娘的,我结丹中期的修为,外加到了金丹第二境的血丹境————我这法力就算是跟结丹巔峰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现在竟然被一瞬间吸乾,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念头在计缘脑海之中闪过之余,他便已然接连服下了两滴千年灵乳。 灵乳入体,立马化作精纯的法力便炼化开来。 法力回落丹田。 那股吸力便立马放过了对计缘血丹的掠夺,转而开始继续吸取法力。 但这只是让计缘稍稍鬆了口气。 因为他发现这法力恢復的有多快,这吸力吸取的就有多快。 ————该死的,逐电这是给我找了个什么玩意。 不会要把我抽成人干吧。 两滴千年灵乳下去,也只坚持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计缘只好又是將两滴千年灵乳吞入腹中。 精纯法力炼化开来,连丹田都只是刚刚进入,就立马被捲走。 这一刻,计缘感觉自己就像是化身成了一个法力转换器。 唯一的作用就是將千年灵乳內的充沛灵气,转换成法力。 踏星轮吸收的效果如此之猛,区区四滴千年灵乳肯定是餵不饱。 四滴,六滴,八滴———— 等到了后来,计缘乾脆取出了一整瓶的千年灵乳,就这么摆放在自己身前,一滴一滴,有节奏的被他吞入体內,炼化开来,转而又被吸走。 半晌过后。 计缘也不知自己到底炼化了多少滴千年灵乳。 他只知道————眼前这一整瓶的千年灵乳,都已经见底。 另外他的身体也已经麻木了。 若不是自己除了有结丹中期的修为,还是个锻筋境的体修,恐怕连这法力的转换,都要撑不住了。 经脉,丹田。 但凡有一点稍弱,恐怕都已经被吸成了人干。 “来来来,今天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能吸,还是我能扛!” 一瓶装著足足有上百滴千年灵乳的玉瓶被计缘喝乾后,他转眼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外一瓶。 千年灵乳这玩意,计缘现在的【灵脉】一个月就能產出一滴,而他来极渊大陆的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在闭关中突破的,就算偶有跟人交手,也顶多就是喝上一滴千年灵乳便足够了。 因而现在他存下来的千年灵乳,可谓是极为可观。 踏星轮底下,打斗依旧在继续。 不过计缘也没心思查探了,正魔两道內部像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因为现在除了玄清真君跟天煞老魔外,其余几人都已经没有再交手了。 都在看著他俩。 像是只要他们分出了胜负就行。 不过越打,玄清真君跟天煞老魔之间的差距就愈发明显。 天煞老魔,终究是不敌玄清真君。 距离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计缘依旧是在被吸著,在这充当著法力转换器。 不多时,这一瓶千年灵乳又已经快见底了。 而计缘也像是终於看到了希望。 因为从这踏星轮內传来的吸力正在逐渐变淡,正在逐渐减弱。 隨之这逐电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 不仅如此,计缘在耗费了海量的法力后,终於感觉这踏星轮跟他有了一丝熟悉。 因为他在逐电旁边,还感觉到了另外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陌生是因为,计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气息。 熟悉是因为,计缘耗费了海量的法力之后,感觉自己跟这踏星轮终於是有了几分亲近。 他也不知过去多久。 只听这踏星轮下方倏忽响起来了一声大笑。 “诸位道友,这六转婴心果————可就承蒙馈赠了。” 玄清真君! 这六转婴心果果真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计缘心中一惊,但转瞬让他更加震惊的是————他感受到了两股强横的威压降临。 踏星轮能阻隔修士手段,但是对於这修士释放出来的威压,却是没什么抵抗能力。 不仅如此,他还感知出来了这两股气息到底是来自於谁————黑白双煞! 他们怎么也来这了? 隨即,一个想法倏忽从计缘心头冒了出来。 ————化神之秘! 罗剎海內,可是藏著元婴修士晋升化神修士的秘密! 第405章 化神之秘!【求月票】 第405章 化神之秘!【求月票】 玄清真君刚刚夺宝成功,原本底下都有些嘈杂,纷乱。 但是自从这两道气息降临后,一切就都安静下来了。 计缘很想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可惜他现在却是被困在了此处,完全动弹不得。 至於放出神识,那肯定是不敢的。 黑白双煞都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计缘的神识虽强,却也只是元婴初期。 他要现在放出去,铁定就得被端掉。 这踏星轮的防御大阵能抵挡得住天煞老魔这元婴中期修士,但能不能抵挡得住两个元婴后期修士的轰杀————计缘不敢赌。 他现在甚至都在祈祷,这黑白双煞可不要发现正在踏星轮內的他。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祈祷完全是一厢情愿,是自己想当然了。 因为这黑白双煞只是刚来,就“嗯?”了一声。 “有人唤醒了踏星轮?” 计缘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率先说话的这人是黑长老,也就是在杀噬魂尊者的时候,唱黑脸的那个。 “玄清,你应当能看见是谁吧?” 紧接著这声音又再度问道。 ————这么说,黑白双煞都看不穿这踏星轮的遮掩? 他们既然看不清这个,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们也打不穿这踏星轮的防御? 想到这,计缘就稍稍安下心来。 同时他也只能在心中不断的催促,催促这踏星轮快些,再快些。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年灵乳是一滴接著一滴吞入腹中,但是距离彻底炼化却好像始终遥遥无期。 “计缘。” 在黑白双煞面前,纵使是玄清真君,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话。 “计缘?” 黑长老疑惑的声音响起,“有些耳熟————是谁来著?” 隨后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计老魔。” 现在说话的人是白长老,也就是杀噬魂的时候,演白脸的那个。 也是当时一下就发现计缘神魂异常的那人。 “他?” 黑长老声音愈发疑惑,“不是梦魔假扮的那个了吧,梦魔已经死了————所以说,是那个真计缘?” “对,正是他。 玄清真君回答道。 隨后便过了一会没说话,计缘猜测是这玄清真君又將自己的画像演化出来,给这黑白双煞看了。 所等不过片刻时间,计缘识海上空便倏忽响起那白长老的声音。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子。” 显然,这白长老不知动用什么手段,神识穿过了这踏星轮的阻隔。 能直接跟计缘对话了。 “见————见过前辈。” 计缘只好打了声招呼。 “快认主成功了吧?好奇你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要想得到这踏星轮认主,就得得到一件名为逐电的奇宝,可这奇宝早在数千年前,便跟著阴鬼宗的那场动乱消失了。” 白长老的声音极其疑惑。 “而且踏星轮这东西,起码得是元婴后期才能认主催动了,你这小小的结丹中期,是怎么让如此强横的奇宝认主的?” 接连两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可偏偏还都是计缘没办法回答的问题,逐电有多机缘巧合就不必说了。 意外跌落墮仙沟,还要活著抵达鮫人族。 这本身就是一个痴人说梦的事情了。 更別说还在那鮫人族的祖地,用破妄神瞳发现隱秘阵法,从而找到这逐电的存在———— 另一个问题也是如此。 总不能跟白长老说,我千年灵乳管够,而且还是个锻筋境后期的体修吧。 “侥倖,侥倖。” 计缘颇有种强顏欢笑的语气说道。 “行吧,放心,这踏星轮已经认你为主了,再加上你有逐电,我们就算是想抢也抢不了。” 白长老说著像是摇了摇头似得。 “本座只是想问问你,对我们黑白神殿可有想法?若是有的话,便让你当我们黑白神殿的神子,如何?” 白长老再度提议道。 这诱惑,对於任何一个结丹修士来说,都不可谓不大了。 但可惜的是,偏偏计缘不是寻常的结丹修士。 他只觉得,自己要是答应。 等进了黑白神殿————多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这黑白双煞宰割。 届时不管是搜魂,还是夺魄。 不全凭他们的心情? 但这话能直说吗————计缘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要是拒绝,这黑白双煞就打进来了怎么办? 他们说破不开禁制,是他们说的,计缘可不敢信。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拖,先拖著等彻底炼化了这踏星轮,使其认主了,再考虑其他。 “前辈说的————可当真?!” 计缘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强压著心中的欣喜似得。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座是谁,本座还用的著欺骗你这小辈不成?” 白长老忍俊不禁的说道。 “答应,如此天大的好事,晚辈自是答应,只是晚辈现如今这情况————前辈应当也知道,只能等晚辈出来再说了。” 计缘像是生怕白长老会后悔似得,所以急忙答应下来。 “好说,答应便成,本座这边也还有事,不急。” 白长老说完,便將神识从计缘身上抽走了,这也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接下来应当就是要去开启那化神之秘了。 那么我也得儘快將这踏星轮炼化了才行。 计缘想著,又是两滴千年灵乳吞入腹中,继续加大法力输出。 好在经过那么久的输出,这逐电的气息终于越来越近,连带著踏星轮的那股气息也是如此。 给计缘的感觉就是,终於快从这踏星轮的內部出来了。 踏星轮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虽然依旧隔著这厚厚的黑石,但计缘却已经能依稀感受到这踏星轮化身的形象。 若说逐电显化出来的乃是一根细长的闪电的话,那么这踏星轮所显化出来的形象,就是一个————圆球? 至少在计缘的感知中,这踏星轮是个圆形。 近了。 更近了。 计缘不知踏星轮下方的那些元婴中期修士怎么样了,但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黑一白两道遁光笔直朝著这浮屠山的山顶飞去。 那化神之秘,是在这浮屠山的山顶? 计缘不知,他现在也没空去探查。 因为就在这时,踏星轮终於有了新的变化————计缘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踏星轮內部传来的震颤。 连带著他头顶上方的黑石都已经的抖落下来尘土,有些位置更是已经有著黑色的碎石散落。 所以说表面这层黑石,果然不是这踏星轮的本体吗? 计缘原本就已经激动的心情,变得愈发热切,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奇这踏星轮的真实样貌————究竟是怎样! 伴隨著这愈发明显的震动,连带著计缘脚底的黑石也都已经出现了裂痕。 头顶的就更別说了,一块块黑石化作的石板已然开始脱落,计缘也都不得不放出灵光护体。 踏星轮上传来此等异动。 自是瞒不过玄清真君他们了,此时他们也都一个个仰头看著。 “这是————认主成功了?” 听涛阁主似是下意识的说道。 “八九不离十了。” 玄清真君眼里都闪过了一丝羡慕。 他们这些元婴修士,谁人不知踏星轮之名? 但就是因为知道,才有如此反应。 “骨魔,你跟这小子算是熟识吧,不妨说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略有些气息不稳的魂殿主转头看向骨魔老魔,问道。 至於天煞老魔,刚跟玄清真君打了一架,还没打贏,现如今已是坐在浮屠山的一处山头上,一边打坐调息,也有几分没脸见人的意思。 “说是极北之地的散修出身,怕是得到了什么上古修士的传承。” 骨魔老魔现在就一个感觉。 要是早知如此,当时刚在那孤岛上见到这计缘的时候,就应当將他搜魂炼魄。 看他到底是得到了什么传承,竟然能拥有此等实力! “元婴传承,怕是还不止一个!” 魂殿主说著也是嘆了口气。 声音之中也是难掩羡慕。 但很快他识海上空就响起了骨魔老魔的传音,“这小子得了踏星轮,黑白神殿那俩,竟然没点反应?” “不可能的,踏星轮可是他们都想要的至宝。但就越是这样的至宝,想要掌控的条件就会愈发苛刻————他们多半是知道点什么,只等这小子拿到踏星轮,他们便会出手了。” 魂殿主虽然先前跟骨魔老魔狠狠的干了一架。 但当时自是因为有著梦魔真君在,现在梦魔真君没了。 人死如灯灭。 关係自然也要重新计算。 毕竟魂殿主当时之所以站在梦魔那边,也只是因为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也是,他们既然过来了,看来此物我们是不用想了。” 骨魔老魔长嘆了口气。 一步失了先机,后续再想找回优势,那就千难万难了。 计缘自是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全部元婴修士一块盯上了。 但他也没办法,场面闹的太大。 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会拿到这踏星轮后,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自己能炼化,但到时候能催动吗? 千年灵乳管够,也不知道注入紫霄神雷,有没有用。 退几步说,就算到时候能催动,那又能逃的出去吗? 压力一个接著一个。 但如果真逃不出去,那就先混入黑白神殿,让这黑白双煞庇佑著自己,也不是不行。 后续怎么出逃是后续的事情,总之暂时总得先將性命保住。 毕竟这俩老怪一来,计缘的九幽焚寿酿,都靠不住了。 他正想著,耳边却倏忽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嘖嘖,担心怎么出去了吧?” 原本还在焦灼的计缘在听到这声音后,瞬间眼前一亮。 他欣喜道:“前辈!竟然是您!” “还请前辈搭救!” 此时还能將声音送到这,但却不被察觉的,也就只有鬼使了。 至此,计缘终於確定。 鬼使说他掌控不了核心区,就是个笑话。 想来也还好,没有当著他的面,在这罗剎海內升级建筑,如若被它发现这建筑升级的异象,那才是麻烦事。 “想要在这浮屠山中出手一次,消耗太大了,本来我也是不想救你的————但是看在仇千海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的搭救你吧。” 鬼使的声音再度响起。 计缘听了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他自动忽略了鬼使的前半句话,而这后半句——什么叫做看在仇千海的面子上? “仇千海他————” 计缘猛然间醒悟过来,为何说骨魔老魔搭救下来了仇千海,但是却没在他身边见到仇千海的人影了。 现在看来,多半又是被这鬼使带走了? 而且还能看在仇千海的面子上搭救,他什么时候这么大的面子了? “放心,都会让你知道的。” 鬼使神色轻鬆,好似完成了一桩大事。 “至於眼前,你没彻底炼化这踏星轮前,黑白神殿那两个也拿你没办法了,当然,我也一样。” 鬼使继续说道:“等你彻底炼化的那一刻,我肯定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將你救出来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听到鬼使都说了这话,计缘悬著的心终於安定下来。 “晚辈谢过前辈搭救。” 又是这么片刻时间过去,踏星轮表面上的黑石终於脱落的差不多。 计缘也从这斑驳的黑色缝隙中,依稀看到了这踏星轮的本体。 那是在无尽的黑色之中溢散出来的白光,而在那白光遮掩之下,计缘已经能看到这踏星轮表面的斑驳起伏。 那是一种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存在。 那一道道起伏,计缘也辨別不出到底是刀劈斧凿的痕跡,还是说是一道道属於炼器一道的器纹。 伴隨著黑石脱落的越来越彻底,白光自然也是愈发明显。 其浓郁到极致的时候,以至於计缘都不得不將双眼微眯,以便避其锋芒。 “噼啪”一声熟悉的轻响。 瞬间便將计缘的心思惊醒,也让他刚刚眯起的双眼瞬间睁开。 这是————逐电回来了! 计缘睁眼的那一瞬间,便看到那熟悉的闪电回到了自己身边。 它就这么浮现在自己面前,不仅如此,身边还多了个拳头大小的————毛球? 圆乎乎的,通体散发著跟踏星轮一样的白色光芒。 没有五官,但计缘却感觉它好像的確也是在盯著自己。 想靠近,但是却不敢。 於是接下来这逐电便好似邀功一般,出现在这毛球背后,一下下的將它拱到计缘面前。 看著这没有霸气,只有可爱尽显的毛球。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著伸手將它抓住。 可还没等他抬手,他便听见一道煌煌钟声在这浮屠山的山顶响起。 "duang ” 钟声震耳欲聋。 以至於就这么一下,便將计缘的所有心思驱散,连带著识海之中都是如此。 灵台瞬间一片清明。 踏星轮本身的位置也就是在这浮屠山的半山腰,所以他听见这声音后,也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只见黑白双煞此时正站在这浮屠山山顶更高处,两人一左一右站立在虚空。 而在他俩中间———— 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卷金色捲轴。 捲轴此时还是捲起,但是已有近千米高,看著无比宏伟。 黑白双煞站在这捲轴两边,都只是一个淡淡的小点。 只是看了一眼,计缘便发现了,这捲轴正是从虚空出现的,因为此时这捲轴都还没彻底凝聚成型。 连身形都还有些虚幻。 但隨著这捲轴的不断显现,计缘也看出来了,这捲轴上边所绣著的,竟然是四条金色的真龙! 它们盘踞在这捲轴的两端,像是隨这捲轴而生。 所以也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一股龙威,纵使计缘在这踏星轮內部,也都能感觉到。 而站在这捲轴两侧的黑白双煞则是各自掐诀,从其身上打出一道极为浓郁的法力光柱,最终注入进了这捲轴內部。 “轰— ” 计缘甚至都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从山顶的方向传了过来,连带著这踏星轮都好似微微震颤。 这就是元婴后期的黑白双煞的实力吗———— 计缘只是感觉到这气息的余波,就已经有些心惊了。 他都不敢想,这法力手段要是打在他身上,那会是什么模样? 恐怕得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吧。 而隨著法力注入,原本紧紧束缚在一起的金龙捲轴,也就打开了一道缝隙。 璀璨的金光从缝隙之中散发出来,普照了整座浮屠山。 黑白两道粗大的光柱不断往里注入著能量,这捲轴打开的缝隙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可里边所散发出来的,依旧是这耀眼的金光。 此时放出神识想要一探究竟的修士肯定不在少数,计缘的神识也夹杂其中,但很快他就发现,他这神识根本就无法靠近山顶。 捲轴上边散发出来的金光,似是还有压制神识的功效。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將神识收了回来。 山顶,黑白双煞齐齐出手,只是刚將这捲轴打开不到四分之一,他俩就像是有些力竭了。 就跟计缘被这踏星轮吸乾的感觉是一样的。 於是他俩也各自取出一滴灵乳,吞入腹中,旋即身体周围便激盪出一股浓郁的灵气。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下意识的冒出个仙资。 万年灵乳! 能让黑白双煞这两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用来恢復法力的,绝对是万年灵乳———— 计缘可没忘记,这也是他的【灵脉】升级条件之一。 5滴万年灵乳。 ————你俩喝著多浪费,给我啊! 计缘见状心中难免开始幻想。 两滴万年灵乳下肚后,这捲轴打开的缝隙又变大了些。 但依旧没有彻底打开。 於是这黑白双煞又只能继续喝万年灵乳。 计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俩各自喝了5滴,加起来一共喝了10滴万年灵乳后,终於將这捲轴彻底打开。 金光绽放间,正当计缘想著瞪大双眼好好看看这捲轴內部到底记录了什么。 看看这传说中的化神之秘,又到底是什么的时候。 这黑白双煞却陡然丟出两块金砖。 金砖在这半空碰撞,最后匯聚在一处,再猛地铺开。 铺天盖地的金砖出现,便立马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圆球,將这捲轴彻底包裹,完全遮挡。 但还没等计缘放出神识,黑长老冷漠的声音就从这金砖內部传了出来。 “天煞,莫不是刚刚玄清没將你打死,你心中有点不服气?” “滚!!!” 一声怒喝响起,隨后计缘便看著盘坐在山头的天煞老魔脸色一白,一口老血喷出。 “再敢有窥探者,死!” 黑长老冰冷的声音从金砖內部传来。 这样一来,计缘也不敢放出神识窥探了,但他也知道,这俩老贼既然做好了防御准备,那么他就算是想窥探也窥探不出来。 但正当计缘以为事情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却倏忽听见一道煌煌大音响彻了整座浮屠山。 只听著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化—神——之—秘—在—苍——落!” 计缘:“???” 我靠。 所以这就是捲轴上边记载的內容。 这就是传说中的化神之秘?! 在苍落什么意思,说的就是这通往化神境的机缘,在苍落大陆啊! 在苍落大陆的什么地方,计缘自是不知。 但现在来看,这浮屠山上所谓的化神之秘,其实就是这一道讯息。 告知夺到此秘宝的人,真正的化神之秘其实是在苍落大陆。 不过在计缘看来,更搞的是现在他们这些没有夺得秘宝的人,也知道了这消息。 等於黑白双煞是白忙活了一场。 被这留下化神之秘的人摆了一道。 计缘在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就低头看向了骨魔老魔他们这些元婴中期修士o 结果发现,他们一个个脸色都颇为————有趣。 这能看到黑白双煞吃瘪,自己还平白占了这天大的便宜。 这能不有趣吗? 正当计缘想著接下来会怎么样的时候,便见著这山顶上空的金砖一片片脱落。 隨后这黑白双煞显现真容。 脸色都极为难看的他俩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鬼使————你不给个交代吗? ” “呵呵,交代?我能给你什么交代?” 鬼使的声音凭空响起。 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这化神之秘,你不用给个交代?” 黑长老掂量了一下落在他手里,已然恢復正常的捲轴,沉声说道。 回想著自己黑白二人为了得到这捲轴,答应了鬼使多少条约,结果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份结果。 黑长老就只觉心中怒火中烧。 更让他觉得无法忍耐的是,这所发生的一切竟然还被这些元婴中期修士看在了眼里,这让他们黑白二人出去后,还有几分威严? “笑话,主人留下的秘密,我这个当僕人的怎么可能知道?” 鬼使嗤笑道:“再说了,难道我家主人是没告诉你化神的秘密吗?他不说了,化神的秘密是在苍落大陆。” 正当计缘还想著將这热闹看下去的时候,他却忽地发现眼前漂浮著的那个踏星轮所化的毛球倏忽往前一飞,便撞入了自己体內。 紧接著逐电则是化作一缕气息,缠绕在了自己身边。 “这是————” 计缘心中疑惑之际,便倏忽感觉脚下一空。 这两个体型无比庞大的踏星轮,竟然瞬息便化作两道流光,飞到他面前。 “认主终於成功了?” 计缘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甚至都根本来不及细看这踏星轮的真实样貌到底是什么,便赶忙將此物收走。 催动肯定是催动不了。 要走————还得是看鬼使! 也好在它先前都已经答应了。 所以就当计缘刚刚收起踏星轮的那一瞬间,他耳边便响起了鬼使的一声轻笑。 “走了。” 一语落下,计缘便发现自己所能看到的视野倏忽一黑,之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再度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阴鬼宗弟子最开始集合的那个广场。 刚落地,他都一个趔趄,这才站稳。 旋即感知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后,他这才长舒了口气。 逃了! 当真是从那浮屠山中逃了出来! 计缘鬆懈下来的同时,也不忘放出神识查探四周,结果神识只是刚放出来,他便发现自己身后竟然站著一具眼熟的青铜傀儡。 他猛然转身朝著这傀儡施了一礼。 “晚辈计缘,谢过前辈出手搭救。” “无妨,你这条命,已经有人帮你付过代价了,所以用不著谢我。”鬼使依旧是这副淡然的姿態。 可这话却让计缘听了禁不住手一抖。 鬼使现在说出这话,再联想到他先前说出的那话,已经让计缘不难猜出是谁付出代价要救自己这条命了。 除了仇千海,还能有谁? “前辈,仇千海他————” 计缘稍稍直起腰身,但还没等他问完,鬼使就已经打断了,“好了,他的事一会你自会知晓,现在说了也已经晚了。” “將你那踏星轮取出来看看,自从我收到这浮屠山以来,可还没见人撼动过这踏星轮,更別说將它拿到手了。” 计缘心中记掛著仇千海的安危,加之这踏星轮又太过珍贵。 故而並未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鬼使见状则是忍俊不禁的说道:“你这踏星轮,就算你死了,別人捡到后都用不了,根本不用担心被人抢夺。” “晚辈不是这意思。” 计缘再度稍稍拱手,隨后直起腰身,这才將踏星轮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鬼使就算真的要抢,他也没办法。 而伴隨著这踏星轮的现世,计缘肩头逐电化作的那缕气息也有了异动。 只听“噼啪”一声轻响,逐电就化作一道闪电,从他的肩头没入了踏星轮內。 就跟注入了一丝法力一般,原本还算是死寂的踏星轮,突然之间就活了过来,这踏星轮的大小看著跟寻常的轮式法宝並无多大区別。 通体散发著雪白的光芒。 而在这两枚飞轮中间,则像是有著点点星光一样的飞尘,计缘神识扫过並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隨著他的肉眼看去,却发现这哪是什么飞尘,这分明就是一条由星辰构筑的银河! 他看清后,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细细打量。 但越看,他就越是心惊。 这得是何等的炼器大师,才能打造出来这等奇宝。 至於先前注入进来的逐电,也並未消失,从这踏星轮上间或闪过的细小电光,以及这踏星轮四周悬浮著的薄云。 还是能让计缘感知到它的存在。 就连站在他面前的鬼使,都禁不住感嘆道:“嘖嘖,当真不愧是踏星轮,果真是夺造化而生。” “前辈————这踏星轮?” 计缘听出来了点什么,但是鬼使没有明说,他就只好自己问了。 “要想拿到这踏星轮的前提,就得是拿到逐电云,所以当年逐电云消失后,踏星轮也就成了死物————兴许这也是踏星轮愿意认你为主的原因吧,毕竟死寂了太久太久,它也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鬼使介绍道:“但踏星轮依旧不是这一道的终点,往后还有赶月车和逐日翅,你若是能將这一套法宝全部凑齐————呵,纵横人间也不话下。” “赶月车————逐日翅。” 计缘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连忙追问道:“敢问前辈,这赶月车和逐日翅又在何方?” 鬼使双手负后,微微抬起头颅看向天幕,似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没记错的话,赶月车是在妖神大陆,逐日翅是在中洲大陆。” 他说著转头看了计缘一眼,“你要想拿到这赶月车,起码得炼虚中后期,逐日翅的话————不到渡劫大乘就別想了。” 一盆冷水,浇灭了计缘心中的热情。 不过再度听到妖神大陆这地方,他心中则是下意识的冒出了一个人。 董倩。 她便是被带去了妖神大陆,也不知她在那边怎么样了,又已经修到了什么修为? 更不知道自己此生和她还有没有再见之日。 “怎的,还真敢想?” 鬼使讥笑道:“逐电云和踏星轮能流落到这小小的极渊大陆,都全是靠我主人———— 鬼使话说一半,便倏忽停下了。 纵使计缘眼巴巴的看著他,他也没再往后说下去。 他不说了,计缘就只好自己问。 “敢问前辈,仇千海他————” 第406章 再別仇千海【求月票】 第406章 再別仇千海【求月票】 “他啊————” “唉” 鬼使见计缘又问起了这事,终究是不好再隱瞒,只不过他张嘴便是长嘆了口气———— 计缘原本就有些担忧的內心,此时更是揪起。 “也不知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倒霉。” “前辈这是何意?” 计缘追问道。 “他与你一样,你刚进入核心区,便撞见了梦魔真君,他倒好,刚进去就撞见了骨魔老魔。” 鬼使语气隨意的说道。 仿佛这事根本就与他无关。 计缘也没说话,就这么盯著他,鬼使像是被盯得有些尷尬,声音一沉。 “呵,你如此盯著我作甚,莫非是以为我在暗中操弄?” “晚辈不敢。” 计缘语气平淡的说道。 反正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至於怪罪,那也得等有了怪罪的实力再说。 “他遇见骨魔后,骨魔便看出了他身上的根脚,知晓仇千海是他的师弟,於是骨魔便出手替他解除了身上的禁制。” 鬼使说著双手负后,在这广场上边来回走动了几圈。 “但这骨魔是什么人,想必你比谁都清楚,他解除了周楚布下的禁制后,便自己给仇千海上了一层新的禁制,你说他这是不是惨?” 计缘一言不发。 “但好在本座自有善心在此。” 鬼使说著笑笑,“本座心善,见不得好人一直受苦,所以我便將仇千海救走了。” “那他现在人呢?” 计缘上前一步,语气迫不及待的问道。 原本侧身对著他的鬼使忽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这鬼使明明只是一具青铜傀儡。 但计缘却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玩味。 如此一来,计缘就知道了。 鬼使现在说的大概率也不是真话,至少————不是他口中说的那般。 他这杀人如麻,坑杀无数结丹修士的傀儡阵灵。 能是什么心善之人? “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计缘收起心中的激动和紧张,转而平静的问道。 鬼使好像也就是在等待著这一刻。 所以见计缘冷静下来,他这才开始说道:“周楚是从罗剎海走出去的,但他在罗剎海內,亦有师父。” “是前辈你吗?” “不,其实是我主人,他能算是我主人的隔代弟子。” “那这————”计缘稍作思量,还是选择了直说,“这么说来,梦魔真君岂不是前辈的————少主?那你怎么还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去死。” “因为他太废物了。” 鬼使一言以蔽之。 “既然是废物,那就没什么用了,不如早死早超生。” “但也不尽然,他其实也算是留下了一点作用。” 听著鬼使的敘述,计缘近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作用,就是留下了仇千海,对吗?” “嘖,不错,是个聪明人。” 鬼使瞥了计缘一眼。 “说好了都告诉你的,也不瞒你。” 鬼使说著自顾点了点头,背负著双手的他,仰天长嘆了口气。 “其实布下了一场神仙局,若无人知晓,也是一种悲哀啊。” 计缘听著他的感嘆,不等他將下一句话说出,便连忙趁机说道:“晚辈若是听了这些,一会还能活著离开吗?” “呵,放心,我自然敢跟你说————那这一切,都已经无碍了。 鬼使浑不在意说道:“你小子有我们阴鬼宗的千魂幡,想必也早就发现了,內域外域死的那些人,都没有神魂吧。” “正是,想必那些神魂都被前辈收走了。” 计缘如实相告。 “对,就是这般。” 鬼使也是如实回答。 “你知道我为何要收走这些神魂吗?” “晚辈不知。” 计缘摇了摇头。 鬼使呵呵笑道:“神魂乃是一人的先天之源,我取这先天之源,自是为了夺天机————復活死人了。” 鬼使阴惻惻的笑,笑的计缘心里都在发慌。 ————復活死人。 谁人能让鬼使这般布下生死棋局相救? 不用多说计缘也知道了,只有他的那位主人,传说中的那位阴鬼宗宗主。 “那看来前辈这是————成功了?”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我家主人身死之前,布下这逆转生死的阴阳大阵,再加上我这千年布局,岂有不成之理?” 鬼使很是自得的反问道。 但是这些,跟仇千海有什么关係————计缘不敢问这话。 他不问,鬼使就继续说了。 “小子,你可知道我们阴鬼宗到底是来自何方?” “晚辈不知。” 计缘知道现在的鬼使只需要一个倾听者,所以自己只需要配合就是了。 “那你可知道,我们人间最强的大陆是哪座?” “应当是————中洲大陆吧。” 计缘现如今了解的大陆,也不算少。 他出生的苍落大陆,现如今所在的极渊大陆,还有水龙宗去往的荒古大陆,据说荒古大陆再往南,还有个蛮神大陆。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不知在何方的妖神大陆,武神大陆,魔神大陆,以及这中洲大陆了。 了解到的大陆不少,而且单从这些称谓来看。 中洲大陆应当才是这人界的正中间,所以它应当就是最强的那个。 “还算有点见识,我们阴鬼宗,其实就是来自这中洲大陆,而且还是其中一座顶尖仙门,一座放在人间都算是顶尖仙门的————下宗。” “嘶— —” 计缘很是配合的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就此也能理解,为何阴鬼宗能將逐电云,踏星轮这等宝物带过来了。 既是出自中洲大陆,这些都算正常,也算是可以理解了。 鬼使也很是满意他的表现,这才继续说道:“而我家主人需要復活的最后一步,便是需要这眾多神魂相助,所幸,一切都成功了。” “其中你也是出力不少。” 鬼使说著还上前拍了拍计缘的肩膀。 “但是啊,我家主人虽然是復活了,但却还缺少一具趁手的身体。” 鬼使说著话锋一转,同时也是转头看向了计缘,似是想看著他的反应。 但可惜,这次的计缘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阴鬼宗是中洲大陆顶尖仙门的下宗,那么梦魔真君当年建立的梦魔宗,其实就是阴鬼宗的下宗。” “梦魔真君想要夺骨魔老魔的身体,用来炼製第二元婴,失败后,又將主意打到了仇千海身上。骨魔老魔同样將这主意,打到了麻鬼身上。” “现在依前辈的意思是,阴鬼宗宗主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 计缘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这还真是————一脉相承哈。” “说对了一半。”鬼使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修仙界,夺舍肉体重修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普通。 就算是师父夺舍弟子的戏码,也是屡见不鲜。 没什么好惊讶的。 “仇千海的那副身体,虽然被周楚炼製的还不错,但还不足以当做我家主人的新身体。” “毕竟,不是谁的身体,都配让我家主人入住的。” ————呵,这么牛逼怎么也死了? 计缘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表面则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既如此,那不知前辈带走仇千海————是何目的?” “我家主人需要返回中洲大陆,那边自会给他准备全新的身体————而这底下,也有一道直通中洲大陆的阵法。” “我家主人神魂之躯,没办法藉助传送阵,所以只能暂且藉助仇千海的身体,传送去中洲大陆了。” 鬼使伸手指了指地底,又继续背负著双手说道:“別这般哭丧著脸,这对仇千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天大的机缘?能去中洲大陆,这是多少修士毕生的追求和梦想?” “不说別的,单是这中洲大陆的灵气浓郁程度,就是这极渊大陆的数倍了。” “等仇千海去了那边,跟在我家主人身边,怎么的都好过在这极渊大陆上打生打死吧。” “你小子修行若再不努力————以后兴许就只能在人界听听他的传闻了。” 计缘起先听著自是有些慷慨激昂的感觉,但稍一细想。 画饼嘛,谁不会? 你若胆大点,不如直接说仇千海去了中洲大陆,就能被大乘修士收为亲传弟子了。 不过这罗剎海底下竟然有一道能直接同往中洲大陆的阵法————这是计缘没想到的。 先前黑白神殿布下一个横跨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的阵法,都千难万难了。 更別说这直接从极渊大陆通往中洲大陆的阵法了。 这极渊大陆跟中洲大陆之间的距离,总应该要比跟苍落大陆的要远吧? “听前辈的意思,仇千海是无碍了?” 计缘问道。 “无碍。” “就是从极渊大陆去了中洲大陆,平白得了莫大机缘。” 鬼使语气依旧隨意。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再度问道:“那他现在————是已经出发了,还是还没走?没走的话,晚辈能否和他再见一面?” 鬼使眯眼看著眼前的计缘,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似得。 可就在这时,计缘倏忽感觉地底传来了一阵强烈震动。 这感觉,就跟他先前在踏星轮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只见这广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颤抖著。 “轰” 隨后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计缘下意识的仰头看去,只见这广场更深处,赫然有著一道璀璨无比的巨大白色光柱,衝破云霄,径直打入了无尽虚空。 这一刻,计缘仰头看著这一幕。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这巨大的光柱下,他只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相比之下,先前黑白双煞催动打开捲轴的法力,在现在的计缘看来,都算不了什么了。 他甚至觉得这法力光柱若是倾泻在苍落大陆————会不会直接將苍落大陆都打的四分五裂? 无他,只因为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了。 而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其实也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 传送阵启动时的灵芒。 所以鬼使跟自己说这么久,其实仇千海都还没离开。 直到现在,他才启动这阵法。 亦或是说,是那位阴鬼宗宗主,启动了这传送阵。 计缘现如今能做的,只有在这看著。 看著传送阵启动,也看见了一道人影,逐渐从这光柱的下方升起。 绣龙的红袍,披散的血发,刚毅的面容。 不是仇千海,又是谁? 计缘看著这位熟悉的老友,但这位熟悉的老友却似乎並不认识他。 两人对视间,计缘能看出他眼神里边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就像是在看著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所以现在占据了仇千海身体的,就已经是这阴鬼宗的宗主了? 说是迟,那时快。 两人看似对视了许久,但实际上这传送阵登天,只是一瞬。 等计缘眨了下眼,回过神来的时候。 便发现仇千海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这道残存的光柱,正在逐渐散去。 走了。 计缘看著这一幕,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他只觉得他现如今的心境极为复杂。 从得见仇千海的久別重逢。 再到两人一块在这內域的联手乱杀。 最后还彻底的长谈了一次,本以为进入核心区后,还能有一段交集。 但没曾想在鬼使的安排下,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步入了各自的境遇之中。 现如今就更是了,自己还在这极渊大陆,但是仇千海却被传送去了中洲大陆———— 中洲大陆,想必那才是真正的天才匯聚之地吧。 只是一想到这中洲大陆,计缘心中又下意识的冒出个想法。 师父————也就是花邀月,多半就是出自这中洲大陆吧。 而且既是中洲大陆,那想必这修仙资材什么的,肯定也不是这小小的极渊大陆所能比的吧? 我在这苦苦难以寻觅的仙资,在那边说不定隨处可见? 要不,我也看看能不能直接传送去中洲大陆? 正好在这边仇人遍地,而且现在还一不小心在眾目睽睽之下,夺到了至宝。 到时想对我下手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如何,我没骗你吧?” 鬼使眼睁睁的看著所有异象散去,这才转过头来看著计缘,似笑非笑的说道。 “敢问前辈,这传送阵能否在此开启?” 计缘答非所问。 现如今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是不是骗,关係也已经不大了。 倒不如想著看能否多为自己谋取点福利。 “怎么,你也想去中洲大陆?” 鬼使失笑道:“行了小子,美梦想想就差不多得了,还真天天做梦呢?” 计缘不知如何回答。 鬼使便继续说道:“你可知这极渊大陆距离中洲大陆到底有多远?你还真以为能轻易架起一座横跨两座大陆的传送阵呢?” “那刚刚————” 计缘本想说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的,但是鬼使却已经率先打断了他的问题。 “传送令罢了,一次性的,能横跨大半个人界。” 鬼使猜到了计缘的问题,也直接给出了回答。 计缘一听也就明白了。 定点传送令。 他也用过。 不过他用的是只能在苍落大陆,还只是商东范围內使用。 现如今这阴鬼宗宗主使用的定点传送令,却是能囊括大半个人界了。 “这么看来,晚辈暂且是去不了中洲大陆了。” 计缘言语之中多少有些失望。 既然去不了中洲大陆,那就只能继续留在这极渊大陆,面对这烂摊子。 “我这去不了,等你修为高了,自己想办法吧。” 鬼使这次倒是没有嘲笑,反倒让计缘有些不適应了。 但他也看出了计缘眼中的诧异。 “怎么,不讥讽你几句,还不习惯了?” 听著鬼使的问题,计缘还真就认真的点了点头。 鬼使见状,双手拢在这破旧的烂麻布內,长嘆了口气。 “小子,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最不容让人嘲笑的,你可知是什么?” “晚辈不知。” 计缘摇摇头。 鬼使竖起一根手指,“一是痴情,痴情之人不容他人嘲笑。” “我说周楚是个废物,也只是说他在修行一途上是个废物————” 鬼使又讥笑一声。 “他若不是个痴情之人,此番回来,他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那还有一点呢?” 计缘追问道。 “还有一点就是努力,所有靠自己努力修行而来的结果,无论有没有成功,都不容他人嘲笑。” 计缘听到这答案,默然许久,最终点头道:“前辈说的对。” “过来人的閒杂之谈罢了,日后你若遇见这两种人,最好也別嘲笑。” “晚辈不会的。” 计缘自始至终就不是这种人,不过今日听了鬼使的一番言语,他心中也多少有些回望自己过去的复杂情感。 “不过你一会若是直接从这罗剎海出去的话,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鬼使说著伸手掐算一二。 “这样吧,看你还算老实的份上,那就再送你一条活路。” 不管鬼使先前如何,此时计缘终是朝著鬼使深深施了一礼。 “这罗剎海还残存著几分威能,本座刚刚估算了一二,只有你一人的话,將你直接送去极东之地还是能做到的。” “前辈的意思是,晚辈能直接去往极东之地,而不会出现在这西北沙狱了? “” 计缘听闻此言,立马眼前一亮。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么此番活下来的概率可就要大上太多了。 如若不然直接出现在西北沙狱,这眾多元婴老怪肯定会死命追杀自己的。 届时就算自己手段再多,也躲得过初一,但还能躲过十五不成? “对。” 鬼使直截了当的回答,给了计缘莫大的安心。 旋即计缘起身,望著眼前的鬼使,似是又想到什么,出声问道:“那日后若是晚辈还想来求见前辈————” “呵,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等你们出去,罗剎海就会彻底关闭,届时我也將陷入彻底的沉睡。” 鬼使说著话锋又一转。 “不过你要是能在百年內晋升化神修为的话,到时能来这西北沙狱,兴许还能见到我一面。” “是。” 百年內进阶化神,计缘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没这天赋。 但不管如何,知晓情况了就好。 “好了,收起你这踏星轮,本座先送你离去吧。” 鬼使说完大手一挥,计缘头顶就已然逐渐出现了一个法力漩涡。 他赶忙手一招,將刚刚放出来的踏星轮收走。 隨后他身形也便开始缓缓升高。 鬼使看著这一幕,青铜製成的脸上好似出现了些许笑意。 “小子,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对了前辈,沐雪————” 计缘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鬼使从此地送走。 也就当计缘走后,鬼使这才回望了眼浮屠山的方向,讥笑道:“百无一用是硕鼠。 > 第407章 【灵田:lv5】;双份化婴(求月票) 第407章 【灵田:lv5】;双份化婴(求月票) 平静的海面上空,陡然间降落一道光柱。 计缘不等身形落海,就已然轻唤一声。 “逐电!” 他身形剎那间就已经从原地消失,等他再度出现时,便已是来到了数十里开外的位置,但他依旧没停,稍加辨別了方向过后,他便继续朝著东方,催动逐电。 若鬼使没有撒谎,是真將自己送到了极东之地的话。 那么往西就是返回大陆,往东则是离大陆越来越远。 计缘觉得自己这种跟被通缉没多大区別的人,自是得远走海外才安全了。 只不过说是说极东之地,但那只是鬼使的一面之词,计缘也不得確定。 於是他便全力放出神识,在这附近搜寻了好一阵,最终终於是在一处暗礁丛生的海底,找到了一个正在与海兽搏杀的筑基中期修士。 “逐电!” 一道电光穿过海底,瞬息便將这头二阶中期的海兽镇杀。 一袭水蓝色法袍的计缘凭空出现,他低头看著这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长脸男子,传音问道:“这里是何处?” “回,回稟前辈,这里是东仓岛以南约莫,约莫千里处。” 长脸男子颤抖著声音回答道。 “东仓岛?” 计缘可从没听过这什么岛屿,“可是极东之地。” “正是。” 长脸男子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前辈为何问这问题。 但这前辈既然问了,他就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可这次回答后,他却久久没有听到下一个问题。 如此又是过去好一会,他才敢抬头。 只见这海域哪还有什么前辈,只有这头刚刚被杀死的海兽,一动不动。 他犹豫了一个呼吸,最终还是带走了这头海兽的尸体,再掐了个水遁之术,隨后立马逃之夭夭。 " 数天后,平静的海面上空,一道水蓝色的遁光飞过,其泛起的法力涟漪最终將这平静的湖面破碎。 “极东之地,这岛屿应当差不多了。” “离大陆足够远,附近早就没什么修士仙门了,岛屿大小也正好合適,其中更是暗合五行之势,简直是天然的布阵场地。”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这岛屿,暂且当做闭关之所吧。” 计缘思量间,大手一挥,顛倒北斗阵阵旗落下,散落在这岛屿各处,大阵成型。 旋即他又落到这岛屿正中间的山壁前,六柄沧澜剑飞出,凿入山体內部,一个全新的【洞府】很快成型。 ,” “如何,骨魘兄可有找到那计缘的踪跡?” 西北沙狱,一处未知之地的上空,天煞老魔跟半路遇见的骨魔老魔问道。 “没,半点踪跡都没有。” 骨魔老魔摇头道。 天煞老魔頷首道:“我在来这边的路上,遇见了欢喜道友,她和听涛阁主在一块,也都没找见这计缘的踪跡。” “我们都推测————他既然得到了这踏星轮,还能让其认主,那多半就是有办法將其催动,大概率是已经从这西北沙狱逃出去了。” 骨魔老魔听著这话,环顾四周沙漠。 最终长嘆了口气。 “此番罗剎海之行,天煞兄可是得到了不少好处,我骨魔却落了个什么都没落著的下场————” 骨魔老魔说著苦笑道:“也不是,至少我还落了个满身是伤的结果。” “若是再不寻点机缘,日后別说晋升,恐怕连寿元都得大打折扣了。” 骨魔老魔这话,的的確確也是实话。 此番进来罗剎海,他没得到什么重宝也就算了,还跟梦魔真君拼了一架。 为了请动魂殿主他们,被迫答应了许多不平等的条件。 这也就罢了。 付出那么多后,什么都没捞著,自己还受伤了。 能当做底牌的火灵鬼母,以及第二元婴都暴露了。 早知如此,这罗剎海真就不如不来。 “骨魔兄这就玩笑了,以你的天资,突破元婴后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天煞老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对他而言,能看到自己的对手遭受此等境遇,实属一大快事。 尤其是自己还能在旁边说说风凉话了。 “呵呵。” 短暂的交谈过后,骨魔老魔就收起了自己这些不该有的情绪。 “既如此,那就下次再会了,天煞兄。” 骨魔老魔朝其略一抱拳,隨后便身化一道血色遁光,径直朝著骨魔宗所在的东北方飞去了。 天煞老魔站在原地,未动。 这一刻,他脑海里边的確闪过了一丝想法,他在想,要不要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將骨魔老魔留下来。 但这想法只是持续了一瞬,就被他从脑海之中剔除了。 在罗剎海中经歷了这么多,骨魔老魔都没身死,那么势必说明他身上还有极强的保命底牌。 自己现在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兴许就会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等到那时————他兴许会將自己这一路以来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到自己身上,自己就得承受他所有的怒火和怨气。 没必要。 届时就算真得手了,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到头来都得是被別人捡了便宜。 所以天煞老魔就这么目送著骨魔老魔离去,直到他彻底消失———— 天煞老魔才转过身去,轻笑道:“欢喜道友在这等本座等了这么久,不知是有何事?” ,” 一个月后。 灵台方寸山,【洞府】內部。 整整沉睡了一个月的计缘终於甦醒过来。 自从来到这极东之海,找了个岛屿安定下来身形后,计缘就什么都没管了。 直接沉入地底,先是进入了石棺,然后又进入了石棺內部的灵台方寸山中。 进来后,他先是將自己在罗剎海中斩获的所有储物袋都一股脑的交给了涂月,隨后自己就一头钻入了【灵脉】当中。 如同昏迷一般陷入了沉睡。 直到此刻方醒。 而且就算是醒来后,计缘也是躺在这软椅上边,一动不动的放鬆著心神。 本来是打著进罗剎海中探探的想法,但是没曾想,进去后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甚至都还一眾元婴老怪们,打了不少交道。 无数次的面临险境,但还好,也一次次的从险境之中走出,夺得了诸多储物袋,妖丹,建筑升级材料不说。 更主要的,还是得到了这玩意。 计缘右手在自己面前轻轻扫过,踏星轮便出现在面前。 先前刚得到这秘宝,就开始疲於逃命,以至於都没心思也没时间仔细感悟这奇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话,终於有时间了。 计缘闭目感知上了眼前的这对踏星轮。 逐电云是能化作一缕气息依附在自己身上,不被別人察觉,至於这踏星轮的话————是能化作一对符文藏身在自己脚底。 一旦需要的话,就能立即催动演化,化作这踏星轮的本体。 等到那时,便能息逃————哦不,好端端的怎么能张嘴闭嘴就是逃呢,明明是追杀。 计缘思量间,心念一动,原本悬浮在身前的踏星轮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他脚底的位置,隨即消失。 他起先只是感觉自己脚底好似多了点什么东西,微痒。 但很快这感觉就又消失了,一切都变得平平无奇,也都恢復成了先前丝毫没有感知的状態。 “催动的话,要不要试试?” 躺在软椅上边的计缘眉头微皱。 原先逐电云的话,除却用法力之外,还能够用紫霄神雷催动,但是这踏星轮可不行,踏星轮不吃电,但是吃————星辰之力。 何谓星辰之力? 说白了就是天上星辰的力量,吸收的话,只要踏星轮在自己身上,它就能自己吸收,虽然缓慢,但的的確確能行。 计缘想著乾脆將自己丹田內的所有法力都一股脑的注入进了踏星轮当中,他的本意是想著试探一下,看自己距离完全催动这踏星轮到底还有多远。 结果当他將所有法力都注入后,却发现这踏星轮————纹丝不动。 计缘现如今堪比结丹巔峰的法力,竟然如泥牛入海般,查无踪跡。 计缘感知著这情形————虽然先前也是有所预料吧,但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这说明什么? 说明距离完全使用这踏星轮,遥遥无期。 “不过目前日常使用的话,逐电云也差不多了,毕竟这逐电云全力催动的话,也能有接近元婴初期的速度。” “速度这一块,在结丹期称雄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再往后的话,等我结婴成功了,兴许就能催动踏星轮了吧。” 现在使用不了,计缘只能做如此想。 至於这踏星轮要吸收多久的星辰之力才能使用一次,他估摸著起码需要一年时间,但这也足够了。 以踏星轮的速度,自己一旦催动,恐怕连元婴中期都追不上自己吧。 元婴后的话————计缘回想著黑白双煞出手时的场景,这点他不敢肯定。 “既如此,那就先闭关一年再说。” “正好借这机会,將修为提升到结丹后期,另外还能將【灵田】以及【悟道室】升级了————【灵田】涉及到了元婴机缘,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归根到底还是得看修为,若我在进入罗剎海之前就有结丹巔峰修为的话,那么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罗剎海內有谁能拦我?恐怕就连黑白双煞都得看我的脸色说话吧。”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更是按捺不住了。 稍加恢復了一下法力,计缘就身化遁光从灵台方寸山三层的【洞府】,来到了四层的【灵田】。 这【灵田】可谓是计缘目前收容的建筑里边,范围最大的一个了。 像是计缘来到此处后,竭力放出神识,都没探查到这【灵田】的边缘。 总之目之所及,神识所探。 全都是被开垦出来的【灵田】,虽然绝大部分都是种的灵麦和灵谷。 但是涂月依旧將一部分【灵田】拿出来,当做“药园”,在里边栽种了各种灵花灵草。 再藉助【灵田】能缩短生长时间的这个灵效,將其催熟。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便是她从计缘给的储物袋里边,找出来的一些不知名的种子了。 但凡能种的,都被她栽种了进来。 因而这【灵田】里边,除去这么多的花花草草之外,还有一种东西也极多。 那就是尸傀。 没办法,这么大的【灵田】,涂月肯定是照顾不来。 如此一来,这【灵田】內的尸傀,可谓是要比【乱葬岗】中的还要多了。 只要有一头尸傀从【乱葬岗】內復活,就会被涂月送到这【灵田】,来劳动改造一番。 对此,计缘甚至都看到好些筑基巔峰的尸傀在这种田,也算是苦了他们了。 而確定这【灵田】没问题后,计缘就唤出面板看了眼。 【灵田:iv5(可升级)】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70%;收穫时,有5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1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种地成仙):亲身种地可增加木属性亲和。】 【灵效3(化婴通玄):每80年可收穫1枚化婴果。】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块;四阶木属性妖丹x2;阴阳土x1斤;土沙x1斤;三阶玄影蝗尸体x2具。(已达成)】 看著面板上边熟悉的“可升级”三个字。 计缘本打算直接就將材料取出,就地升级。 可再看到灵效1里边,“有5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时,计缘又犹豫了一下。 按照面板不成文的规矩,可收穫类的灵效在升级的那一刻,都能先收穫一次,就像这灵效3【化婴通玄】,只要一升级就能先收穫一次化婴果。 直到这次收穫完了之后,才会进入80年的冷却期。 既如此,那灵效1和灵效3叠加,能不能让我直接一次收穫两枚化婴果? 或者胆子想法再大些,拿到那15%的机率,一次性收穫3枚化婴果? 计缘越想,心中便越是激动。 也罢,该有的敬畏和准备还是要有的,升级建筑此等大事,还是得先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一番再说。 计缘思量间,还真就回到【洞府】,给自己来了个沐浴更衣。 待收拾好了形象后,他这才重新来到灵台方寸山四层的【灵田】內。 计缘扫了眼面板上边,这5级【灵田】的升级条件。 500块上品灵石————也就50000块中品灵石,本来在罗剎海诛杀了鹰长空后,在灵石这一块,计缘就有些欠缺了。 但抵不住先前在內域和外域里边,得到了太多的储物袋。 自己没有,但是抵不住別人热情相送。 因而这500块上品灵石是有了,两枚四阶的木属性妖丹,这个的话,是计缘付出精力最多的,但好在最终也从鬼使那边兑换过来了。 500块上品灵石铺在地面,浓郁的灵气逸散开来,儼然將这四周【灵田】內种植的灵谷都催熟了不少。 甚至乎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些许。 两枚四阶木属性妖丹所放置的位置就更是了,这两枚妖丹旁边的那些灵谷开始疯长,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出了花。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难得有些恍惚。 因为他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冒出来一句话。 “上位者隨意的一个举动,对於下位者来说,都是天大的恩赐机缘。” 就像现在,这两枚妖丹只是计缘隨意放在这,但对於那附近的灵谷来说,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计缘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將这妖丹放的时间长久些,这灵谷甚至都可能进阶为一阶的天材地宝。 接下来便是1斤的垚土沙和1斤的阴阳土了。 这两样仙资都是计缘用玉盒装著存放的,因而当他將这两样取出放在地面时,也没引起什么別的变化。 最后就是两具三阶玄影蝗的尸体了。 此物乃是计缘先前还没加入骨魔宗,还在这凛冬城內闭关修行的时候,从拍卖会上拍卖而来。 现如今升级材料尽皆备好,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灵田,给我升!”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他脚下摆放著的这些仙资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消散。 只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阴阳土和垚土沙这两样仙资虽然看似化作了飞灰,但实际上却是沉入了地底。 沉入了【灵田】內部。 其余的仙资,倒是的的確確的化作飞灰消失了。 只不过看著这一幕,计缘心中还是无比悲痛。 甚至都有种在滴血的感觉。 且不说那50000块中品灵石,就算是这两枚四阶妖丹,那都是无价之宝。 现在竟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它们消失————不,它们兴许只是换了个形势,却依旧存在自己身边。 计缘脑中想法疏忽一变,因为他发现,【灵田】升级的异象终於出来了。 起先是这【灵田】上空修忽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画面盘踞天幕,显得极为浩瀚宏伟。 计缘下意识的就用神识一扫,本想著看能否感知出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实在不行,要是能烙印下来,也是好的。 可结果他却发现,神识竟然完全感知不到这画面的存在。 那就只能用肉眼看了。 计缘当即眯眼看去,只见这天幕上边的画面,正从右往左的蔓延过去。 起先那副画像上边刻画著的,乃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正在採摘树上的野果。 其余野人则是守在这株大树旁边,绝大部分野人都是在抬头观看,像是眼巴巴的等著树上的那只野人將野果摘好了丟下来。 但是有一个野人却是一直在盯著这株大树的树干。 计缘顺著看向第二幅画。 只见这副画面依旧是这群野人,绝大部分野人都拿著石头枪出去打猎了,只有一个野人留在原先的位置。 它趴在地上,似是想將那株大树挖出来。 第三幅画。 那个野人似是也放弃了挖大树的想法,他將目標放在了一株长满小果子的灌木上边。 其余野人依旧是打猎去了,只有它依旧在挖树,种树。 第四幅画。 这个种树的野人似是和別的野人產生了矛盾,最终其余的野人都走了,只將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他依旧在孜孜不倦的开垦田土,然后再附近寻找能吃的瓜果,种进去。 计缘就这么一幅幅画的看过去,直到看见这最后一幅画———— 那个开垦田土,想著种地为生的野人。 最终饿死在了他开垦出来的那片田地里边,而且至死,他都没吃上他种出来的瓜果粮食。 计缘看著这一幅幅画像,心中难免有些恍惚。 在计缘看来,这野人算是成功了,也能说是失败了。 成功是因为他在给自己的族群寻找另外一种活下去的方式,而不是只靠打猎o 失败是因为他肉体上失败了。 最终他也没能藉助这方式活下去,而是死在了自己的田地里头。 他想吃这片大地的供养,但最终却把自己餵给了大地。 计缘思量间,倏忽发现天上下雨了。 灵气之雨,其间也夹杂著丝丝缕缕的木属性灵气,以至於眯眼看去,便能发现这片雨幕似乎都被染成了绿色。 绿色的灵气之雨落地,整片【灵田】都好似被唤醒一般。 原本刚刚种下去没多久的灵谷灵麦,在接触了这灵气之雨后,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生长著。 计缘神识所见,尽皆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场景难免让他有些觉得。 这场灵气之雨,会不会是此方田地对那个野人的怀念? 若是他当时也能遇见这一场催动生机的灵气之雨,那么想必他当时也就不会饿死在那片田地里头了吧。 天幕上方的画像已然消失,但是天幕更高处,好似已经到了此方天地穹顶的地方,却依旧有著一个个青色符文显现。 那每一枚符文都好似充满了磅礴大道的气息。 让计缘只是见了,心中便下意识的生出敬畏之心。 可事后等著他想要去回忆那符文到底是怎么样的时候,却又出奇的发现———— 完全想不起来了。 根本不知这符文到底是何模样。 只知道自己在这【灵田】升级的时候,曾见到过一些极为尊贵的符文。 而隨著灵气之雨落下,万物生长间。 天幕上方的异象也没就此消失,转而出现在计缘视野当中的,乃是一副万物丛生的景象。 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田野上,长满了各种树木花草。 每一株树木花草周围,都縈绕著浓郁的灵气,其上结的灵果各异,但每一颗但看外形也都知道极为不凡。 计缘仰头看著这一幕,眼神之中都带著一丝希冀。 他在幻想著,自己的灵田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就像是现在,除了大范围种植的灵麦和灵谷,其余一部分种著的,便是计缘从各地抢回来的天材地宝了。 有些能种植的果实,亦或是种子,都被涂月拿来种在了此处。 一来这里边安全。 二来还有【灵田】的灵效加持,能加快其生长速度。 端是效果奇佳了。 不过从眼前这场景来看的话,也算是【灵田】给自己画了个饼。 毕竟计缘觉得自己的【灵田】想要成长到画面中的这地步,不知还有几百上千年才行。 直至这建筑升级的异象消失。 计缘才想著,这化婴果怎的还没出现? 可就当他生出这念头之际。 他便发现自己身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两个白色的光团,依稀看去,还能看见这光团內部的两个小人模样的洁白果实。 所以,这是————人参果?! 哦不! 这是化婴果?! 竟然真出暴击了,一下出来了两个! 这可直接给我省了八十年的时间啊! 想到这,一时间计缘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但转念一想,5级的【灵田】本身就有5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了。 这一次性收穫两枚化婴果,也就算不上什么暴击了。 除非再来一枚,用15%的概率拿到三枚化婴果,那才是真的出暴击了。 不过到底只能想想,计缘看著始终没有出现的第三个光团。 “有这两枚化婴果也可以了,至少不用担心未来结婴一事。” “若是时间足够的话,现如今有两枚化婴果,再等个80年,下次就算是只收穫了一枚————有三枚化婴果在手,那也足够了。” “若是时间不够,或者是別的机缘到了,那么有手里的这两枚化婴果,也值得一试。” 想到自己结婴的事情终於有了著落。 计缘心中也就长鬆了口气。 他取出事先早就准备好的灵玉宝盒,打开,放在这两枚化婴果背后。 片刻过后。 原本明亮的光团逐渐黯淡,这两枚化婴果也终於显露了真容。 约莫巴掌大小,像是个正在抱腿欢笑的婴儿,通体晶莹雪白,而且这白光刚一散开,计缘就闻见了一股浓郁至极的清香。 他都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香味了。 总之就是让他神清气爽,极为舒服。 有些像是温酒先前邀请计缘使用的通神香,能安定神魂,增长悟性。 又有些像是计缘先前从【灵田】这里得到的丹元果,能增长修为。 这两种感觉既然同时出现,那就说明。 这化婴果必定是一个能同时增长修为和神魂的绝佳天材地宝! 念头过后,计缘也就赶忙將其收入了事先准备好的宝盒之中。 他也不准备放进储物袋。 这玩意,只有放在灵台方寸山,放在【灵脉】的最深处,方才安全,方才能得到最好的蕴养。 不然就算是放在【洞府】里边,计缘都担心流失它的药性。 收起这化婴果后,计缘也很是自然的唤出了面板。 5级【灵田】的灵效,已经拿到手了。 接下来还能引起计缘期待的,也就只有这6级【灵田】的灵效了。 【灵田:iv6(不可升级)】 【灵效1:作物生长周期缩减80%;收穫时,有60%的概率收穫双份作物,有20%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灵效2(种地成仙):亲身种地增加木属性亲和,效果提升。】 【灵效3(形神合一):每150年可收穫1枚形神丹。】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2000块;五阶木属性妖丹x2;玄冥土x1斤;神灵砂x1斤:四阶通幽蝗尸体x2具。(未达成)】 计缘从上到下看完,悬著的那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自从修行开始。 计缘炼製筑基丹最需要的千年幻灵草,是【灵田】提供的。 后边突破结丹期所需的丹元果,是【灵田】提供的。 包括现在凝结元婴所需的化婴果,也都是【灵田】提供的。 可以说,目前为止计缘修为的每次重大突破,【灵田】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於是计缘刚就在担心,自己日后进阶化神,这【灵田】还能不能帮到自己。 直到现在看见这6级【灵田】的灵效,计缘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灵效1和灵效2只能算作是常规提升。 对计缘来说,都算是正常的。 只有这灵效3,才是真正的关键! “形神丹————形神合一————这么看来,元婴进阶化神的关键,应当就是落在形神合一这四个字上了。” “就是这150年才能收穫1枚,元婴修士的寿命大多在千年左右,看来要想化神,还是得儘早结婴,再儘早將这【灵田】提升到6级才行。” “不过到时若是能运道好些,一次性收穫三枚形神丹,那就什么都够了。” 计缘对未来美滋滋的幻想了一阵过后,又將目光落在了这6级【灵田】的升级条件上边。 若说刚刚的都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的话,那么这升级条件可就算是给了计缘重重一击。 至少是让他清醒过来了。 2000枚上品灵石的话,那都还好说,计缘觉得自己有【灵脉】在,后续都能凑够。 接下来这两枚木属性妖丹,虽说跟现在升5级一样,都只要两枚。 但这品阶却是上去了。 五阶妖丹,对比人族修士来说,那都是化神期修为了。 化神期的妖修,岂是那么好杀的? 玄冥土和神灵砂那就更別说了,到目前为止,计缘听都没听过。 哪怕是这通幽蝗也一样。 直觉告诉计缘,单靠这极渊大陆上的资源,肯定是堆不出来这6级建筑了。 要想將这6级建筑培养孕育出来。 起码需要附近几座大陆的资源才行。 “不过这都太远了,接下来还是先將【悟道室】升级,顺带將修为突破至结丹后期再说。” 第408章 结丹后期!【悟道室:lv3】【冥想室:lv3】(求月票) 第408章 结丹后期!【悟道室:lv3】【冥想室:lv3】(求月票) 【悟道室】还没收容进灵台方寸山內,所以计缘要想升级,还得从这本命法宝里边出去。 他先是心念一动,便从灵台方寸山中来到了石棺內部。 隨后神识启动旁边的阵法。 原本位於地底的石棺就缓缓上升,从地底深处最终来到了这荒岛【洞府】之中。 可只是刚从这石棺里边出来,当计缘放出神识扫过岛屿的那一剎那。 他就有些惊了。 因为原先只能说林木繁茂的岛屿————此时竟然变得鬱鬱葱葱,这岛屿上边所有的林木,其体型都大了一圈。 像是计缘洞府门口的那一株梨树。 他闭关前不过人高,可现在却赫然成长为一株扎根悬崖的高大梨树。 “这————” 计缘神识感知著整个岛屿的变化,他自是不难猜出,能让岛屿產生此等变化的,只有【灵田】升级时带来的异变了。 “看来还好没有选择在罗剎海中升级【灵田】,不然这动静,肯定能引来鬼使的格外关注。这建筑升级的异象虽然能关掉,但是这实打实的灵气溢散却是没办法,如此看来,日后建筑升级的时候,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至少不能引人注目。”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倒也没太过放在心上。 反正这岛屿总是安全的。 检查完了这点,他才来到【洞府】的另外一间石室。 这石室门口就悬掛著计缘亲手刻下的三个大字。 【悟道室】 所以他刚一进门,就极为明显的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现如今的【悟道室】还只是2级,在计缘的诸多建筑里边,已经算是比较低级的了。 就连这灵效也是如此。 2级的【悟道室】只能將悟性提高20%,纵使加上瓶颈时候的额外加成,也只能提高30%。 但是接下来的3级【悟道室】。 计缘唤出面板看了眼。 【悟道室:iv3(可升级)】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灵效:悟性提升3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20%的悟性加成。】 【灵效2(道心通明):每年產出1枚通明果。】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600;三阶金木水火土妖丹各一枚;通明果树树枝一根。(已达成)】 这若是再遇见瓶颈,都已经能提高50%的悟性了。 这数据,就已经是极为可观了。 而且这【悟道室】还不跟其余修行资材一般,像是温酒先前的通神香,这资材用了也就没了。 但是这建筑可就不一样了。 只要面板还在一天,这建筑灵效就能多用一天。 600块中品灵石自是好说,三阶五属性妖丹也好说,计缘早就从那些结丹修士的储物袋中凑齐了。 所以他大手一挥,几道流光飞出,便是化作灵石和妖丹落在地面。 唯有这通明果树的树枝———— 计缘摊开右手,一道青色流光闪过,他手中便多了一根手臂长短的树枝。 灰褐色的树枝,嫩绿色的树叶。 只是简单的握在手里,计缘都能感觉到那股形神安定的感觉。 “若是只想著升级【悟道室】还好说,直接將这截树枝献祭了就行,但可惜————我还將这截树枝留一部分,到时种进【灵田】里边,看能否重新培育出一株通明果树。” 计缘想著也就上下比划了一下这截树枝。 “一共三个分叉,可分三节————我要取走一节的话,应当问题也不大吧?而且取的话,只能取最下面这一节,这样就能保持上面两节的完整。” “但是取走一节,这树枝可就短了不少,应当问题也不大吧?” 毕竟面板上边的描述也只是说要一根通明果树的树枝,又没说这树枝具体是多长。 计缘思量间,还是决定干了。 按照鬼使先前的说法,这通明果树可是极为稀有,具体稀有到什么程度? 就是附近几座大陆都没有一株。 计缘估摸著罗剎海內的那株,都还是鬼使,也就是先前的阴鬼宗宗主从中洲大陆带来的。 所以此等天材地宝,还是很值得培养的。 比如说这通明果树產出的通明果,也是从先前鬼使的口风来看———— 这玩意应当极为珍贵。 直觉告诉计缘,这通明果应当也是在服用之后就能短暂增加自己的悟性。 永久增加悟性————应当不至於那么恐怖。 但真要是短暂增加自己的悟性,也足够了,关键时刻来上一枚,效果猛猛地! 计缘想著隨手一划,便將手中这根通明果树的树枝,斩落下来一节。 “按照鬼使当时的说法,这通明果树应当也是能使用扦插法种活的,就是培育的时间会比较久————没事,交给涂月就好了。” 计缘心念一动,便直接將这截树枝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 他看著手里余下的树枝,外加还有地面摆放著的妖丹以及灵石。 “悟道室,升级!” 伴隨著计缘心念落下,眼前所有的东西便开始化作飞灰消散。 他看著这一幕,心中悬著的那颗心也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能行就好。 就怕砍了一节树枝后,升级不了了。 而伴隨著材料消失,整个石室內部也就充满了一股安静祥和的气息。 计缘只是感知了剎那,就发现自己神魂顿时一片清明。 “这是————” 计缘顿时就回忆起来了,这就是当时使用通神香时候的感觉。 换言之。 这【悟道室】升级的时候,竟然也能暂时增加自己的悟性! 既是此等好事,岂能放过? 计缘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原地坐下,就开始参悟起了《剑典》。 原先在进入罗剎海之前,他在骨魔宗內闭关的时候,就已经將这《剑典》的熟练度积累到到差不多了。 就像现在,他又將【藏经阁】的建筑效果加持到了眼前的【悟道室】上边,隨后他眼前的石壁上就浮现出文字。 【《沧澜九劫剑典》】 【熟练度:299/400】 只差一个熟练度,就能到300点。 熟练度到了300,就能一窥结丹后期的光景了。 等到了那时,计缘觉得整个极渊大陆,能让自己畏惧的人,也没几个了。 毕竟有九幽焚寿酿的人,可不怕跟你讲道理。 大不了就是一口酒水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扫过石壁上的文字,知晓了自己目前的情况后,计缘也就能更加放鬆的参悟修行了。 至於【悟道室】升级时候的异象,计缘也没空细看。 反正再怎么好看的异象,就如同【灵田】升5级时候的异象。 那也只能看看。 纵使看完了,也收穫不到太多的好处。 但【悟道室】现在升级时候的好处可就不一样了,提升悟性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很快,计缘便陷入了玄之又玄的参悟状態。 《剑典》所记载的內容在他脑海里边飞快运转著,许多原先所参悟不透的內容,此时也都豁然开朗。 “但这还不够。” “要想一举功成,还是得藉助点外物手段才行。” 计缘想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丹元果。 【灵田】虽然已经升到了5级,但4级的灵效却並不会消失。 除此之外,便是火灵鬼母先前给的那两件能增加结丹期修为的仙资了。 在罗剎海中的时候,计缘也曾取出给青城子检查过。 以他这老牌元婴的手段,都没能发现这两样仙资上边有什么问题。 如此看来,那就真是没问题了。 计缘细细想来,发现也是,当时他们还需要自己进罗剎海给他们干活,总不能在这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上边动手脚。 当时不敢直接使用,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更別说计缘还从罗剎海得到的那些储物袋里边,找到了许多能提升修为的仙资。 其中有些是他们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也有些是他们从內域收刮房屋得来的,还有些则是他们从鬼使手中兑换来的。 但不管来源是何,现如今都落到了计缘手里。 所以计缘才一直觉得,元婴以前,他在修行上都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了。 所需的也就是时间,也就是水磨工夫。 假以时日,若是修为能提升到结丹巔峰。 计缘便觉得,苍落大陆跟极渊大陆,都能横著走了。 毕竟这两座大陆,可没什么化神修士。 ,” 一念参悟起。 心中天地宽。 计缘也不知过去多久,他只觉在服用了青竹玄灵后,原先体內的一个桎梏,就像是被打通了似得,瞬间豁然开朗。 那种感觉,就犹如经脉被打通了似的。 计缘先是闷哼一声,旋即丹田內的那枚血丹便开始疯狂转动,《沧澜九劫剑剑典》也隨之运转开来。 一股极为庞大的吸力从计缘身上浮现。 隨后便是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以计缘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开始疯狂吸取整座岛屿內的天地灵气。 但这无名海外荒岛,底下连条灵脉都没有,就此地的灵气稀薄程度,完全不足以维持计缘突破所需。 可这又何妨? 计缘只是心念一动,一粒灰尘跌落,他身形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度出现时,已是来到了灵台方寸山的【灵脉】之中。 到了此处,他仍旧是將储物袋內的所有中品灵石,使其堆放在身边,化作一座座灵石山。 不管如何,修行所需的灵石,计缘始终都是有准备的。 总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所以哪怕当时为了催动【陨星炮】轰杀鹰长空,他都没有动用手里的这笔突破用的灵石。 於是乎,外界的灵气漩涡只维持了一瞬,在吸收完整座岛屿的灵气后,便瞬间消失。 天地重归於静。 计缘则是一边吸收著【灵脉】產出的灵气,以及周围诸多灵石內部的灵气,同时还不断炼化著刚刚吞服下去的天材地宝的能量。 又是不知过去多久。 计缘从修行之中睁眼,他眼中一道精芒闪过,身上气息也是倏忽起伏变化。 但很快就一切恢復如常,他身上所显露出来的修为,依旧是这结丹中期,但他却摊开双手,感知著体內的变化。 尤其是那枚明显大了一圈的血丹———— “结丹后期,终於————成了!” 计缘说著也是长吐出一口浊气,他从这【灵脉】之中缓缓起身,周身法力微微震盪,那一圈的灵石便尽皆化作了齏粉。 他神识扫过。 也还算好,许是因为服用了不少天材地宝的缘故,所以对灵气的消耗並没太大。 他隨手將余下的那些灵石收入储物袋中,再心念一动,身形便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 先前进入的地方是【悟道室】,现在出来依旧是,所以刚一出来,计缘原本就已经算是很清醒的识海,变得愈发明白。 “悟道室————升3级了,正好看看这4级【悟道室】有什么灵效。” 计缘想著还没等他唤出面板,他就发现他所在的正前方,也就是这【悟道室】正中间的位置,赫然漂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实。 单看外形像是一枚青苹果,但是细看去边发现,这果实表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计缘心神只是注意到这些黑点,便不自觉的陷入进去。 但就只是心神陷入,他都发现自己神魂变得极为安稳,灵台清明间,悟性也是获得了些许增强。 “这————通明果的效果竟然这么好?只是看著都能提高悟性?!” 计缘心中惊讶之余,便下意识的从这心神落陷提高悟性的状態之中退了出来。 可等他再想重新进入这状態的时候,却发现再没了这效果。 那枚飘在半空的通明果,也好似变的平平无奇。 “所以这单靠视觉效果提高悟性,一枚通明果只能有一次这个效果,至於持续时间长短,倒是没试出来。” 计缘思量间,一抬手,这枚通明果就落到了他手里。 入手冰凉,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磬人心脾的清香。 只是嗅上一口,都给了计缘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好东西,先收著,等下次遇到什么难解的桎梏的时候,再服用。” 计缘將这通明果收起,这才唤出面板看去。 【悟道室:iv4(不可升级)】 【灵效1:悟性增幅提升至40%,若遇瓶颈时,额外获得30%的悟性加成。】 【灵效2(菩提道心):每五年產出1枚菩提果。】 【升级条件:上品灵石x5000;四阶金木水火土妖丹各一枚;五阶妖丹三枚;菩提树树枝一根。(未达成)】 “灵效1的增幅强了很多,对比於现在的3级【悟道室】来说,都提高了20%。” “若是遇见瓶颈,就能直接提升70%,那还有什么瓶颈可言?” “嗯————这灵效2则是依旧和升级条件掛鉤。” 计缘看著面板上显示的升级条件,直觉一阵头大。 上品灵石需要5000枚,这就没的说了。 海量。 然后妖丹也是,四阶妖丹要五枚,五属性的各自要一枚。 这点倒是在计缘的意料之中。 因为现如今【悟道室】升3级,也是有这条件。 就是接下来还要3枚五阶妖丹。 这去哪搞? 连【灵田】升6级,也都才需要2枚五阶妖丹,现如今这【悟道室】升4级竟然就要3枚。 坑啊! 最后就是这菩提树了。 菩提树上菩提果。 很是合理。 计缘推测估计,极渊大陆,荒古大陆和苍落大陆,恐怕都没这菩提树。 要想升级,日后还得去別的大陆想办法。 【悟道室】暂且看不到升级的希望了,计缘也便挥手將面板收了起来。 他转而从这【悟道室】中退了出来,来到了旁边的【冥想室】。 只是刚到这,计缘心中就冒出一个想法。 或者说是一种感觉。 “哎,有时候这能升级的建筑太多了,也是一种苦恼,这都闭关出来这么久了,建筑竟然还没升级完。” 【悟道室】升级完了。 这【冥想室】,自然也能升级。 计缘唤出刚收起的面板看了眼。 【冥想室:iv3(可升级)】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500%的神识。】 【升级条件:金丹期杀死1名元婴修士。(已达成)】 金丹杀元婴。 原先还是筑基的时候,计缘就以为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竟然有【陨星炮】这等大杀器? 再碰见了鹰长空这等送上门来的丧命鬼。 以至於计缘觉得若是不杀他,都对不住他了。 “能提升当前境界500%的神识,以我现在结丹后期的修为————再加上有《九闕镇魂经》的从旁协助,日夜蕴养,神识达到元婴中期,应当不在话下。” “4级的【冥想室】,肯定就是要元婴杀化神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提升多少神识。” 计缘思量间也没再犹豫,当即一念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 整个石室內部的石壁上便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隨之还有一股玄妙的波动散发开来。 计缘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这,都能感觉到这股波动对他神魂的增益。 “升级效果又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计缘自然不舍的有丝毫的浪费。 他当即原地坐下,闭目养神,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冥想状態。 数天后。 计缘从修行感悟之中睁眼,不同於先前在灵台方寸山中,当时修为刚突破,身上气息都还有些不稳。 可现在不仅修为坐稳了结丹境后期,连带著现如今的神魂,也都获得了极大 的提升。 所以计缘此时睁眼,颇有种神光內敛之感。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整间石室,隨后神识便铺天盖地的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整个岛屿立马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紧接著是附近更大的一片海域。 天上飞鸟,海底游鱼。 一点点,一寸寸。 尽皆被计缘的神识所笼罩。 半晌过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將神识收了回来。 “距离元婴中期的神识,还有些距离,但差的只是时间,有现在的3级【冥想室】,只要稍加培养一段时间,不用担心神识上不去。” 计缘感知清楚这点,也就放下心来了。 旋即他便看了眼面板,看向4级【冥想室】的灵效和升级条件。 【冥想室:iv4(不可升级)】 【灵效:冥想锻神魂,可提高当前境界800%的神识。】 【升级条件:元婴期杀死1名化神修士。(未达成)】 可以。 还是老样子。 3级【冥想室】提升500%,4级【冥想室】提升800%。 按照这么推算下去,5级的【冥想室】就能提升1100%了? 跟同阶修士相比,神识翻了十多倍是一种什么体验? 计缘也想试试。 不过那就远了。 现如今看这4级【冥想室】,元婴要杀化神,计缘都觉得一阵头大。 像是周围这三座大陆,也就荒古大陆有化神修士存在。 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元婴后期。 想杀化神修士,到时都得去別的大陆闯荡。 收起面板后,计缘便躺在这【冥想室】中放空心神,思考著接下来的事情。 短期內肯定是没必要再出去了。 接下来计缘就准备在这荒岛上边,好好消化一下此番秘境所得。 尤其是那眾多结丹修士的储物袋,里边不仅有各种灵石法宝,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功法秘术,值得好好探索学习一番。 另外就是自己豢养的诸多灵兽了。 也是时候好好培养一下它们,看能否儘快將实力提升上去。 最好是跟先前在罗剎海中的梦蝶一样,能成为自己的强大助力。 还有就是体修,先前在罗剎海没空修行,现在有了空閒,也得去武神塔好好修行一段时间。 看看那武神塔器灵所说的,大日凌空的异象到底是什么。 其实这点,计缘先前在罗剎海中动用体修实力的时候,已经有点感觉了。 就感觉像是气血激发到了一定的程度,《九转玄阳功》就会自行运转,气血从而在自己身后显化。 但那具体的,肯定还得是在武神塔中磨炼之后才知道。 至於再出去歷练,计缘觉得是没什么必要了。 除非自己在结丹期走到了极限,要出去找地方闭关结婴了。 等到那时,还得好好挑选一处场地。 计缘觉得等到了那时,去找一下龙霸师叔,再让他联繫一下青城子———— 青城子在罗剎海中得到了千木婴魂珠,若是没什么別的意外的话,他晋升元婴中期的机率还挺大。 若是他也突破了,加上他,就有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给自己护法了。 想突破,应当还算安全? 但具体如何,还得是等到时候才知道。 毕竟现在所隔时日尚久,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此番突破之后,灵台方寸山又能继续收容建筑了。 正好先前存下来的空冥石也还有。 到时挑挑,看是將【悟道室】先收进去,还是【冥想室】。 想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计缘也就能更加心安的躺在这蕴养神识了。 如此过去了半个月后,计缘在这【冥想室】中待的累了。 便心念一动回到了灵台方寸山中。 他出现的位置,自是灵台方寸山中的【洞府】了。 只不过原先都是出现在【洞府】內部的他,这次却是出现在了【洞府】门口o 洞府位於灵台方寸山三层的正中间,前有【鱼塘】,后有【灵脉】。 计缘进来后,便是出现在了【鱼塘】旁边。 他也知道,这鱼塘外表看著虽然不过一丈宽,但这都是因为没有踏入建筑內部的缘故。 一旦进来,那可就不是这番光景了。 就像现在,计缘看见了【鱼塘】內部那四————哦不,五条不过筷子粗细的寒冰蛟。 但等他一步进入【鱼塘】后,所见到的场景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先的小鱼塘变成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汪洋。 那五条看似筷子粗细的寒冰蛟,此时也是变成了体型二三十丈的巨大蛟龙。 它们在这水面掀起巨浪,身形破水而出,扶摇而上。 一条条蛟龙只是在这【鱼塘】上空翻飞翱翔,其所散发出来的寒冰之气,都將这【鱼塘】表面冻住,形成了一座寒冰池。 计缘身形亦是漂浮在半空,他神识从这几头寒冰蛟身上扫过。 从最开始的星期一,现在已经发展到星期五了。 原先四条计缘还有印象,尤其是这星期一和星期二,也算是跟著计缘走南闯北了。 后边的星期三跟星期四,虽然没什么交往,但是出现的时间计缘还是知道的,有时在这【鱼塘】边休息的时候,还能看看它们。 但是这星期五————计缘唤来涂月,询问了几句,这才知晓情况。 原来这星期五是计缘先前在骨魔宗闭关的时候,由灵鱼进化而来。 但当时计缘也顾不得这么多,事后出关又急匆匆的去了罗剎海。 所以不知道也都正常。 计缘打量著这几条寒冰蛟身上的修为。 星期一和星期二这两头也算是老蛟了,但也不过三阶后期。 星期三和星期四就更低了,只是堪堪晋升三阶初期。 刚诞生没多久的星期五更是只有一阶后期。 在这几条三阶蛟龙旁边,都跟条小蛇似得,只能在这冰面上边爬行。 “寒冰蛟本身就不过是三阶灵兽,所以纵使我给它们服用了九幽焚寿酿,也顶多不过三阶巔峰————结丹巔峰的修为,没什么大用了。” 计缘思量间又唤出面板看了眼。 “现在的【鱼塘】已经是到了4级,这灵效2【蛟龙化螭】,意味著这三阶寒冰蛟是能蜕变为四阶灵兽螭龙的。” “这要能蜕变成功,再给它们服用九幽焚寿酿,是能让他们一举跨入四阶后期,也就是堪比元婴后期的修士————若是两条一起的话,那就算是黑白双煞也拦不住我。”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才能让这寒冰蛟进化成螭龙?” 计缘思索著回想起星期一出现的时候,当时就是自己在花邀月的指点下,在梨花江捕获了一道龙气。 暂且算作是龙气吧。 隨后那缕龙气被星期一吞吃后,它便顺理成章的从灵鱼化作了蛟龙。 那么现在想要让这几头寒冰蛟再度进化成螭龙,是不是也能从这一块入手呢? 计缘稍作思量,回想到自己所得的收穫后,便立马有了想法。 他身形闪过,便立马从这【鱼塘】之中消失。 等他再度出现时,已是返回了【洞府】。 他看著面前这面掛满储物袋的石壁,上边每个储物袋下面,都还刻了文字。 分別是【灵石】【丹药】【法宝】【符籙】【——】 这自是涂月的杰作了。 因为计缘斩获越来越多的缘故,涂月也便將他的这些收穫分门別类的收好,放在此处,方便计缘隨时取用。 对於计缘来说,这面墙壁便是他的宝库了。 “不过日后若是有空,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否將【宝库】或者说【藏宝阁】这个建筑整出来,看能不能有什么特殊的灵效。” 至於眼前的话,计缘抬手取下了那个刻有【矿藏】二字的储物袋。 神识侵入,一扫而过。 旋即计缘手里便多了十块石头。 十块染血的石头。 龙血石。 计缘先前在苍落大陆的时候,为了將这【鱼塘】升到4级,可没少费心思去找这玩意。 现在来到极渊大陆了,隨手宰了几十个结丹修士,就意外收穫了十块龙血石。 “这龙血石乃是原本的矿藏在沾染了四阶龙属的血液后,异变而来,我若能將其用炼器之术炼製,剔出里边的杂质后,说不定便能將里边的龙属血液重新提炼出来,再让这寒冰蛟服下,说不定就有希望让它们也一举进化蜕变,化作螭龙。” 想明白后,计缘便带著这十块龙血石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转而来到了外界的【洞府】。 但他也没在这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了旁边的【天工坊】。 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捡来的结丹法宝级別的一尊炉鼎,隨后便以结丹丹火引出地火。 开始温炉。 他也藉机调息了片刻,待炉温足够,他便先行取出五枚龙血石拋入炉鼎之中,开始用地脉之火炼化。 要想將矿石炼化,但却不损伤到里边的龙属血液————这本身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其对神识,对炼器一道的要求都极高。 但好在,对计缘来说,他二者都不缺。 只是没来由的,他又想到了领他走上炼器一道的那位忘年交————铁锤岛主。 “呵,血罗山还有姜宏,都等著吧,等我晋升元婴,势必要你们给个交待!”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便开始一门心思“抽丝剥茧”。 数天后。 十枚龙血石尽皆被计缘炼化完全,转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四滴散发著强烈气机波动的血液! “十枚龙血石,只提炼出了四滴血液,虽然还是少了点,但也值得一试了。” : 第409章 【鱼塘】——蛟龙化螭!【求月票】 第409章 【鱼塘】——蛟龙化螭!【求月票】 灵台方寸山。 【鱼塘】內。 计缘身形刚刚显化,四条巨大的黑影就从远方的水域游了过来。 计缘居高临下的俯视看去,看著水底的黑影,都难免有些心惊。 无他,只是体型太过庞大,给人以压迫罢了。 “哗啦—— —” 四道破水声齐刷刷的响起,计缘目光扫过,看著这四头寒冰蛟出水后,便绕著自己遨游翻飞。 这场面多少还是给了他些许得意。 嗯————若是四头真龙的话,那这感觉就更好了。 至於手里的这四滴四阶龙属的血液要给谁用,计缘也都已经有想法了。 先给星期二两滴试试。 倒不是说计缘不喜欢星期一,而是因为在修行一道上,星期二的天赋的確是要比星期一好上许多。 这点从先前的突破速度上边就能看出来。 星期一吃一大堆资源,憋上许久都突破不了。 但是对於星期二来说,突破这种事————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所以四滴龙属血液给星期一,不一定能突破。 但要是给星期二,计缘觉得它突破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所以现如今计缘环视一圈,便用心神將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都赶走了。 隨后他想了想,便將星期一也赶走了。 不然要是被它看到自己给星期二好东西不给它,它多半会不开心。 三阶的蛟龙,心智跟小孩其实没多大区別了。 为了避免影响主僕之间的感情,计缘觉得有些事还是没必要让它知道比较好o 待其余四条蛟龙都离开后,原本还体型庞大,近二三十丈的星期二便是一个转身,巨大的体型在半空微微震盪,雪白色的冰晶陡然炸开,它身形从中穿过,等它再来到计缘面前时,就已经化作一头不过手臂长短的冰蓝色蛟龙了。 看著它这识趣的模样。 计缘便抬手间催动一道禁制,隔绝了此地与周围其他地方之间的连接。 他看著眼前的星期二,出声说道:“一会我会给你一道机缘,能收穫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星期二也听不懂全部,只能一知半解的点了点自己的蛟龙头。 计缘也没过多的废话,他右手一翻,手里便多了一个装著四滴龙属血液的玉瓶。 不等星期二反应过来,他便已然摘去了上边的瓶塞,旋即一股独属於龙属血液的气息便在这禁制之中瀰漫开来。 星期二在嗅到这气息的那一刻,双眼瞬间睁开,连带著身上的气息都有了些许变化。 “来,先来一滴尝尝。” 总共就四滴血液,所以计缘抬手间便从玉瓶当中取出一滴,使其悬浮在星期二面前。 后者下意识的张嘴,但吞服之前还是先仰头看了眼计缘的反应。 见他点点头后,这才放心一口吞下。 一口龙血吞入腹,星期二身上所有的鳞甲都剎那间张开,隨后再度合拢。 一股寒冰霜雾溢散开来,旋即它身上便有一缕缕气血溢散,缠绕在它身周。 原本体型不过手臂长短的它,在炼化这滴龙血的时候,体型也就不自觉的变大,最后化作其原本大小。 计缘就站在它面前,看著它身上气息不断起起伏伏。 连带著它的外貌都似乎有著些许变化。 比方说蛟龙嘴角似是出现了两缕龙鬚,其龙头也是少了几分狰狞,转而多了几分威严与霸气。 够么? 还不够。 计缘看著这星期二身上有种似变未变的感觉,便毫不犹豫的取出了第二滴龙属血液。 这次星期二就没犹豫了。 它张嘴摄入,气血鼓动间,它身上异变继续。 蛟龙到底还只是蛟。 一旦蜕变成螭龙,那就有了几分正统真龙的感觉了。 就像现在的星期二,明明还没彻底蜕变成螭龙,但是已经有了几分极为明显的龙相。 计缘就这么默默等待著,等了约莫十余个呼吸后,星期二身上的异变又有停下的跡象。 但不管是面板,还是眼前的星期二本身,都没有传来蜕变成功的反馈。 ————娘的,这蜕变一次竟然如此艰难吗? 两滴龙属血液下去了,都搞不定星期二。 毕竟计缘的本意是想著两滴龙属血液搞定星期二,余下的两滴龙属血液则是给星期一试试,看它能否沾个光,爆发一次。 可现在看来,这四滴血液能让星期二蜕变成螭龙,就算很不错了。 计缘思量间,又是將一滴龙属血液丟进了星期二的嘴里。 也就是这一滴龙属血液吞服下去后,星期二身上的气息便陡然一变。 原本长达二三十丈的体型在鼓动出一股浓郁的,夹杂著血气杂质的寒气后—— .. 它的体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身上的鳞甲虽然依旧是冰蓝色,但是其间传递出来的气息威压,却明显增强了许多。 计缘都能明显的看出,星期二身上的鳞甲明亮了不少。 原本那狰狞的蛟龙头,此时也是收敛了许多。 至少这表情不再狰狞,转而变得威严,霸气。 计缘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眼睁睁的看著这头体型二三十丈的巨大蛟龙,最终变成了一头体型不过五丈长的细小螭龙。 说是小,但五丈也有十五米长。 只是相比较於原先的体型来说,小了许多。 也就在这时,计缘心心念念许久的面板上边终於弹出一行文字。 【鱼塘灵效“蛟龙化螭”触发。】 成了! 计缘看著面板上边弹出来的文字,又看著眼前的这头螭龙,心中大为欣喜。 而星期二也感知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短暂的欣喜过后,它便立马飞扑过来,绕著计缘疯狂的转圈。 “原先的那头苟且稳健的星期二,能有如今这变化————也足够了。” 计缘看著眼前这头不断转圈的星期二,心中也是充满了喜悦。 所谓螭龙,便是头顶不长角。 要想长角,就得再次蜕变,化作五阶灵兽一角龙。 角龙再进化,便是六阶灵兽————也就是传说中的真龙了。 每一头真龙在其完全成长起来之后,便是一头堪比炼虚期的六阶妖兽。 计缘想到这,都禁不住有些嘖嘖感嘆。 这就是血脉种族的强大啊。 像人族这边,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没办法结婴,更別说往后还有化神,化神之后才是炼虚了。 短暂的宣泄完欣喜过后,星期二也就悬浮在计缘身边,长长的身躯不断上下起伏著。 计缘则是看著手里的玉瓶。 里边还剩下最后一滴四阶龙属血液,不多。 但是星期二又已经蜕变成功了,再给它的话也无用,而且它现如今也算是四阶灵兽了,就是这修为还没上去。 “也罢,最后一滴就给星期一试试吧,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计缘有了想法后,便放出神识將星期一喊了过来。 这廝早就在这附近等著了,一收到计缘的传音,它便一个神龙摆尾,从远处掠至,直接穿过了禁制。 起先还急匆匆过来的它,在感知到星期二身上的变化后,便立马愣在了原地o 它瞪大著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星期二。 星期一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星期二没叫喊,但是从它身上起伏的速度来看,它明显很是愉悦,很是开心。 星期一拿它没办法,只好將目光落在了计缘身上。 它就这么一脸幽怨的看著自家主人,也不叫喊。 “昂—” 就这么看。 看的计缘都有一种自己好像真的背叛了它的感觉。 但很快计缘就將这想法甩出脑后,他抬起手里的玉瓶,左右晃了晃,在吸引了星期一的目光后,他便出声说道:“一共两滴,星期二服用了一滴,还有一滴留给你的,能不能蜕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要不?” 刚还一脸悲愤的星期一在听到这话后,立马变得极为喜悦。 它连忙转过头去,再度看著星期二。 后者虽然不知道自家主人为何要欺骗星期一,但它却知道,自家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它又点了点头。 见它一点头,星期一就再也忍不住了,也跟著用力点头。 “昂” 它发出了第二道叫声。 “行。” 计缘笑著將手中的玉瓶丟出,这里边多多少少也是还有些四阶龙属血液,可不能浪费了。 至於星期一能不能蜕变成螭龙———— 说实话,计缘没报什么希望。 连星期二都接连服下了三滴血液,这才勉强蜕变成功。 只有一滴血液的星期一————太为难它了。 计缘此次將它喊来,只是不想让它一会伤心难过罢了。 伴隨著血液进入体內。 星期一就没再出声了,一如先前星期二炼化血液时一样。 它身上鼓动出一股夹杂著杂质的寒气后,它的外形连带著身上的气息也就开始逐渐蜕变。 只是这蜕变的速度————明显要比星期二慢上许多。 计缘估摸著要想让这星期一蜕变成功,起码需要六滴血液。 只能等后续找找看,能否找到一些其他跟龙属有关的仙资,再让这星期一服下了。 计缘看了片刻后,便散去禁制准备离开了。 可也就在他將禁制撤去的那一剎那,这星期一身上却陡然传出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以至於计缘的身形都被这气息震慑,微微后退了几步这才重新站稳。 至於原本跟星期一平齐的星期二,在这威压之下,竟然都迫不得已的下沉了近十米,这才重新稳住身形。 “这————” 计缘错愕之余,抬头看去。 只见现在的星期一让计缘感觉熟悉又陌生,它身上依旧在蜕变,只是这蜕变速度和先前比起来,明显快了许多。 其显化出来的龙相,也远比星期二的要明显。 短短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它就从一头蛟龙彻头彻尾的蜕变成了螭龙。 但是这异变却依旧没有停下。 因为计缘发现这星期一在蜕变为螭龙后,头顶竟然还在变化,其一左一右两个位置,竟然鼓起来了两个肉包模样的东西。 “所以这是————还能进化?难不成星期一竟然能一鼓作气,进化成五阶的角龙?!” 计缘心中念头刚起,面板上边就弹出了一行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文字。 【鱼塘灵效“蛟龙化螭”触发。】 又成了! 这样一来,星期一和星期二都成了四阶灵兽。 “下次若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就不用我服用这九幽焚寿酿了,让它俩喝就行,反正它们妖族的寿命多,少一点也没关係。” “最主要的还是它俩都已经是三阶后期了,一口九幽焚寿酿下去,也能抵达四阶后期,完全镇得住场面。” 这才是两头寒冰蛟进阶成螭龙后,最能让计缘开心的地方了。 至於星期一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计缘推测可能是跟当初的那缕龙气有关。 一缕真龙遗留下来的真龙气。 岂能让一头灵鱼进阶为蛟龙这么简单? 估摸著现如今才是这缕龙气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计缘如此又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正当他想著星期一是不是真能再来个超进化,直接从三阶的寒冰蛟进阶成五阶的角龙的时候。 到底还是停下了。 这星期一头顶长出两个极为明显的鼓包后,终究没有龙角从里边挤出来。 这就说明它还是四阶的螭龙。 若想进阶为五阶的角龙,多半还得寻找一些別的机缘。 但对计缘来说,现在也足够了。 四阶的星期一和五阶的星期一,对现在的计缘来说,没多大区別。 片刻过后。 进化完成的星期一也飞到了计缘的身边,跟星期二一块,一左一右的在计缘身边上下翻飞。 那姿態,別提有多开心了。 当然,计缘也是如此。 至於余下的星期三,星期四和星期五,计缘就爱莫能助了。 只能等下次再考虑。 在这【鱼塘】里边又待了一会,计缘就离开了,他也没將星期一和星期二带走。 而是任由它们在这【鱼塘】里边邀游,修行。 更何况它们刚刚进化成功,本身也是需要好好蕴养一段时间,以便彻底熟悉自己的新实力,新血脉。 这样一来就算是计缘下次派它们出战,它们也能更好的发挥实力。 而计缘从【鱼塘】离开后,便来到了灵台方寸山的最底层。 这里只有三个建筑。 【鸡圈】、【猪圈】和【乱葬岗】。 【鸡圈】现如今產出的四色灵卵,计缘时常都在吃。 他也还指望著自己的血丹什么时候蜕变成紫丹呢,按照他心中的推算,等修为提升至结丹巔峰,血丹再蜕变为紫丹。 那么到时候,在法力层面,他自觉不会弱过元婴初期修士多少,再加上自己堪比元婴中期的神识,兴许真能胜过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也说不定。 至於灵禽的话———— 计缘来到【鸡圈】后,神识一扫而过,便立马得知了【鸡圈】內部的情形。 原本只有一头三阶灵禽,现如今却有四头了。 修为最高的依旧是那头金翎鸣雷鸡,三阶中期的修为,让它在这【鸡圈】里边傲视群雄。 其余三头都不过三阶初期。 只可惜,这四头的品阶也不过三阶,纵使服用九幽焚寿酿,也无用。 计缘也就暂时对【鸡圈】没那么上心了,於他而言,这建筑目前的主要作用,还是给他提供四色灵卵,提纯血丹法力,爭取早日蜕变成紫丹。 而此时也有数个筑基期的尸傀正在这【鸡圈】深处找寻著灵卵,这雌性的灵禽每天都能產下一枚灵卵。 这些计缘就已经没吃了,而是让涂月收起,用专门的储物袋收著,现如今已经积攒了一笔极为可观的灵卵。 检查完了【鸡圈】。 计缘便跟巡视自己领地一般,转而来到了旁边的【猪圈】。 只是刚到这,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气息铺面而来。 倒不是说这温度更高,而是这【猪圈】里边这些灵豚所蕴含的血气————极为充裕。 4级【猪圈】的灵效1,起始一句便是“灵豚生血纹”。 因而此时整个【猪圈】里边奔跑著的灵豚,都是血纹灵豚。 和先前相比,这血纹灵豚体型明显大了几圈,身上所蕴含的血气,也远超先前。 计缘放出神识,扫过大半个【猪圈】。 这一眼望去数之不尽的灵豚,也將他嚇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这的【猪圈】里边养的灵豚,因为有建筑灵效的缘故,所以十几天便能成熟。 加之这里安全,他便让这些灵豚在这自行繁殖了。 可现在————这成千上万头的灵豚,这要是吃,得吃到什么时候? 不过对计缘而言,这灵豚最为宝贵之处,便是有机率诞生“赤阳骨”。 这可是辅助修炼《九转玄阳功》的至宝,比之这【猪圈】產出的“玄阳血珀还要有用。 “这里长有赤阳骨”的灵豚,应该是50多头,也就意味著我还能有50多块的赤阳骨。” “再加上涂月那里现如今存著的40多块赤阳骨,以及那数量眾多的玄阳血珀————” 计缘心中盘算著。 “接下来我也没別的事了,看来的確能去武神塔在歷练一番,有这些赤阳骨和玄阳血珀在,体修提升到锻筋境巔峰,应当不在话下,若是能再进一步,跨入————金身玄骨境,那就更好了。” “体修的金身玄骨境,可是能肉身匹敌元婴修士的,届时我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元婴战力,哪怕碰见寻常的元婴初期修士,也都用不著跑路了。” “若是实在不行,应当也能將武神塔器灵口中的体修异象修炼出来。” 计缘心中有了决断,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除了继续蕴养神识之外,也是时候去武神塔歷练一番了。 隨后他又从【猪圈】当中退了出来,转而来到了旁边的【乱葬岗】。 若说旁边的【猪圈】是给人一股炽热气息的话,那么这【乱葬岗】给计缘的感觉完全就是阴寒了。 先前这【乱葬岗】安置在外界岛屿上的时候,计缘还会放在密林里边。 现如今在这灵台方寸山中,他就没管了。 所以这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边飘荡著灰濛濛的鬼雾。 有些没埋葬好的,还在这原野上边留下了一个个明显的土包。 一个土包,便意味著底下有一具还没爬出来的尸体。 虽然现如今绝大部分尸傀都被涂月调去【灵田】那边干活了,但她依旧留了几个练气期的尸傀在这游荡。 一来,计缘有尸体送进来的时候。 它们好在这埋尸。 二来,有新的尸体变成尸傀,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时候,它们也能接应一二。 计缘依旧神识检查。 没发现有结丹期的新尸傀,他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至於这筑基期的尸傀,对他来说,当炮灰的资格都没了。 也就结丹期的尸傀,还能拿来噹噹炮灰。 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往前边顶。 想到这,计缘就忍不住唤出面板看了眼。 【乱葬岗:iv4(不可升级)】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400%;尸体尸变概率增加;尸傀能自行吸收阴气提升实力。】 【灵效2(幽冥尸火):阴尸魔火可进阶为更强大的幽冥尸火。】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金丹期尸体,10名金丹巔峰尸体,1名元婴期尸体。 (未达成)】 他主要看的还是这4级【乱葬岗】的升级条件。 元婴尸体的话,计缘目前虽说已经杀了一个元婴,但鹰长空的尸体都被【陨星炮】轰成了渣渣。 別说尸体了,就连一缕毛髮都没留下来。 还得后续再想想办法。 100名金丹期的尸体,计缘原先以为会极难,但有罗剎海一行,对他而言,目前也算是凑齐了大半吧。 再加上先前的一些收穫,他估摸著怕是有80多具金丹期的尸体了。 最后就是这10个金丹巔峰的尸体了。 这也比较难。 计缘目前埋进去的金丹巔峰的尸体,也只有他的老朋友,麻鬼。 其余的,他在罗剎海內虽说也还杀了个结丹巔峰,但由於是乱战的时候杀死,所以最后也没能將其尸首留下来。 “还剩下9个,倒是得想想办法了。” “毕竟这金丹巔峰的修士,可不跟寻常的结丹修士一般常见。纵使是放在八圣地里边,这金丹巔峰修士都是被当做下一任元婴修士培养的。” 想到这,计缘也就收起面板,退出了灵台方寸山。 蕴养神识的【冥想室】在外边,能通往武神塔的【演武场】也在外边。 不过此番出来,计缘也就准备先收容一个建筑试试看了。 他本意是想著先將【冥想室】收进去的,因为这建筑平日里用的多,收进去也方便。 但一想到这【冥想室】的收容价格,他就有些犹豫了。 收容【冥想室】需要50斤的空冥石。 在计缘的诸多建筑里边,这都已经算是第一梯队了。 价格贵,份量重。 价格倒还好说,计缘先前在骨魔宗也算是收来了不少空冥石。 就是这重量————上次將【灵田】收进去,计缘都很是吃力了。 现在又收个这么重的进去。 也罢。 还是先收了【悟道室】吧,这只要30斤空冥石,肯定也没那么重。 思量间,计缘便来到了刚升级完的【悟道室】里边。 他以心念唤出了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使其悬浮在这【悟道室】半空。 隨后便是以心念催动。 “收!” 灵台方寸山悠悠转动,很快便从其內部传来一股吸力,似是要將整个石室都吸入其中。 旋即计缘的脑海里边便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灵台方寸山的內部场景。 共分五层。 计缘自是早就考虑好了。 藏经阁,悟道室和冥想室这些修行建筑,统统都放在第五层。 届时修行起来也方便,不用跑上跑下的。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 原本只是悠悠旋转的灵台方寸山陡然加快,一股强横吸力席捲四周,扫过了整间石室———— 片刻过后。 一粒灰尘落下。 计缘身形从这石室內部消失又出现,等他再度出现时,便是催动起了灵台方寸山。 重。 的確是重了不少。 以至於结丹后期的他催动起来都有了一丝吃力的感觉,但好在,还是能勉强催动。 若是再想收容一个建筑,肯定就是不行了。 “也还好刚没选择收容【冥想室】,不过真要想收容这么大的建筑,恐怕就要等我真正结婴之后才吃得消了。” 计缘掐了个法诀,便將这本命法宝收回了丹田。 他旋即从这石室离开,便来到了隔壁的一间石室。 其上刻字——【演武场】。 其间青石铸高台,来到此处后,计缘便先行服下去一两玄阳血珀。 隨后又將一枚赤阳骨含在嘴里,这才开始在这【演武场】內练起了桩功。 这2级【演武场】好歹能提升40%的锻体效果,总比在外边好。 计缘也准备將沉寂许久的体魄激发一下,便要去武神塔內挨揍了。 如此过去了半天时间。 计缘自觉自己准备的差不多了,他便以心神催动【演武场】的灵效。 旋即他的意识便逐渐从身体之中抽离,眼前所见场景也逐渐变化。 可隨后就当他要看见那座熟悉的武神塔的时候,他耳边却响起两人交谈的声音。 “武神塔肯定就在这附近了。 " “祖上遗留史料,断不会出错!” : 第410章 体修异象——大日凌空!【求月票】 第410章 体修异象——大日凌空!【求月票】 如同拨开迷雾般,计缘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也逐渐真实起来,那座巍峨的武神塔也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依旧是只能看见三层,再往上的部分,迷雾遮挡。 ————不对,刚刚那道声音? 计缘竖耳聆听,却发现怎么都捕捉不到了。 他记得之前有一次,他也听到了这声音,不过当时是他离开的时候听见的。 这次的话,是他进来的时候听见的。 所以说,是只有从这武神塔进出的时候,才有可能听见那声音? 计缘不知,他收回目光,转而看了眼这武神塔旁边的石碑。 其上刻字。 【1、计缘:第二层】 “依旧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就说明並没有別人进来,不然但凡有一人进来,只要闯荡了这武神塔,便能在这石碑上边留下姓名,还是最真实的那种。” 看到这,计缘稍稍放下心来,隨后这才登上石阶,来到了武神塔內。 先前已经在【演武场】內热身过了。 所以计缘这次也就没选择在一层浪费时间。 而是直接来到了武神塔的第二层,来到了这锻筋境体修歷练的地方。 只是刚踏入,他耳边就响起了武神塔器灵讥讽的声音。 “哟,你小子还活著呢,那么久没进来,以为死在哪个旮旯里了。” 对於这讥讽,计缘早已免疫。 所以听到后,他也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的確是在外边遇见了点事,差点死了。” “呵,平时炼体不积极,现如今遇到事了,就知道来武神塔了?” 器灵讥笑道。 不等计缘再度开口,这器灵就怒喝一声。 “炼!炼不死就往死里炼!” 他一言落下,计缘四周就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铁甲士。 计缘见状自是立马收敛了所有心神,调动周身气血开始迎敌。 起先他也没动用火神枪和噬灵甲,而是跟之前一样,单凭体魄对敌。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不知是不是这器灵暗中动了手脚,计缘发现这次的黑铁甲士,打法极为凶猛。 明明不过锻筋境初期,但真动起手来,却都快有锻筋境中期的实力了。 计缘双拳递出,將身前两个黑铁甲士轰飞后,脚下一点,身形瞬间腾空而起o 其余黑铁甲士纷纷跟上。 但不等他们靠近,计缘便右手虚握,一桿黑红长枪在他手中不断凝聚。 同时身上也有黑甲在不断成型。 “嗯?” “竟然真的召唤成功了?” 计缘记得之前进来的时候,火神枪和噬灵甲都用不了的。 可这次,竟然带进来了? 计缘下意识的抬头,但这器灵却没有开口。 他也就没问了。 眼见著四五个黑铁甲士出现在自己面前,计缘右手握住刚刚凝聚出现的火神枪。 枪出如龙! 他手中枪尖抖动。 “唰—” “唰” “唰” ” ” 接连几声过后,眼前的这几个黑铁甲士尽皆被洞穿。 他顺势將手中的火神枪绕身旋转一周,巨力席捲四方,便將这些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黑铁甲士击飞。 他自己再手握长枪落地,瞬间便在这地面清出一片空地。 杀! 永无止尽的杀! 这是计缘进入武神塔后的唯一感觉,起先他还有心思思考一下如何能省力,如何才能用最少的气血消耗,去击杀更多的甲士。 但渐渐的他也就没这念头了。 因为生死当前,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 他能做的,只有杀。 將眼前这些甲士,尽皆杀光,便成了计缘唯一的念头。 他身上的血气不断被激发,体內刚刚服用的玄阳血珀也在不断被炼化。 甚至就连赤阳骨也是如此,那一股股精纯的气血,不断蕴养著身躯。 也不知过去多久,计缘在一枪捅死眼前的黑铁甲士后,下意识的將火神枪一甩,但是面前却没再出现下一个甲士。 “嗯?”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这些锻筋境初期的黑铁甲士,终於被自己杀光了。 头顶上方的气血球落下,进入计缘体內,开始恢復著他损耗的气血。 但不等计缘喘息片刻,他便发现四周又有著一个个青铜甲士缓缓出现。 “前辈,这————”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跟这器灵讲理,按照规矩,自己刚杀完这些黑铁甲士,是有时间休息一二的。。 可现在———— “呵,战便是了,生死当前,你的敌人还会让你休息不成?” 武神塔的器灵一开口,便是熟悉的讥讽声。 计缘无可奈何,只好提枪再战。 先前每次闯荡武神塔,最后都是死在了这第二层的青铜甲士身上。 连后边锻筋境后期的白银甲士都没见过,所以此番见到这些熟悉的青铜甲士,计缘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不过半晌过后。 【演武场】內,计缘大喝一声猛地站起,甚至下意识的挥拳砸去。 拳影交错,最终还没等其落到对面的石壁上,反应过来的计缘就挥手间斩出一道剑光,將其击溃。 ————到底,还是没能杀光这些青铜甲士。 计缘原地坐下,开始復盘此次交手的情况。 他也没指望一次便將这些青铜甲士全部杀光,直接杀进第三轮,去和那些锻筋境后期的白银甲士交手。 此番交战,更多的还是试探。 “不过和先前相比,还是有点进步的,我记得最后剩下的青铜甲士,似乎只有不到30个了,努努力,未尝没有全部击杀的可能,而且————” 计缘思量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只不过身后却是空空荡荡。 “我记得杀到最后力竭之时,我身后是出现了一轮大日虚影的,正是靠著这大日虚影,我最后才又坚持著杀了二十多个青铜甲士————这么看来,这第一轮大日,我是终於快凝聚出来了?” 想到这,计缘就恨不得现在又杀进武神塔去。 与此同时。 武神塔第二层,计缘陨落的位置。 一轮耀阳大日的虚影,正在缓缓消散,而那些青铜甲士在面对这轮大日的时候,却是丝毫不敢靠近。 “这就要凝聚第一轮大日了?还算是有点天赋了,果然————这人还是得骂。” ” 一天后。 手持火神枪的计缘再度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了武神塔第二层。 这次就更直接了。 连这器灵都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便显化了这些黑铁甲士。 开杀! 两个时辰后。 拄著火神枪站立的计缘面前再无一个黑铁甲士,转而却有著一个个青铜甲士在凝聚。 他虽是有些微微喘息,但却心静如水。 此时的他回望了眼自己身后,果真有著一个炽热的光圈出现。 但距离真正的大日,却还极为明显的有段距离。 既如此,那还犹豫什么? 继续,杀! 计缘双手握住手中的火神枪,猛地往前一刺,气血汹涌间,竟是硬生生的被他以气血之力刺出来一道枪芒。 血色枪芒所过之处,十余个锻筋境中期的青铜甲士便是尽皆化作血气消散。 计缘顺势收枪,身形一晃便是冲入了越来越多的青铜甲士里边。 如此又是数个时辰过去。 计缘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的这些青铜甲士已是越来越少。 但他身上的气血却是愈发沸腾。 只剩100个了。 80个。 60个。 当计缘发现只剩下20多个青铜甲士的时候,他也再一次到了极限。 手持火神枪的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身上的噬灵甲————没了。 早就被打崩了。 裸露出来的上半身,到处都是伤口,皮开肉绽,鲜血溢出。 长久的疼痛也让计缘有些麻木了。 连他拄著火神枪的双手,此时都是沾满了鲜血。 他看著眼前余下的这些青铜甲士,也没什么犹豫。 他逐渐直起腰身,右手握著的火神枪斜著指向地面。 “杀!” 计缘先是低吼一声,隨后一脚踏地,身形猛地一跃而起。 双手握住火神枪的他,直直的朝著这些青铜甲士砸去。 离著最近的三个青铜甲士则是顺势跃起,杀向了半空的身影。 却也就在这一刻。 计缘只觉自身气血已然催动到了顶峰,他身后愈发炽热,紧接著一道璀璨的光芒似是从自己身后散发出来。 光芒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也將那三个跃起的青铜甲士镇压回了地面,而照耀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光芒,则是在不断修復著自身的伤势。 反应过来的计缘身形停在半空,虚空站立的他,身上伤势不断修復,而这些青铜甲士,则是再无一人敢上前。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自己身后,赫然出现了一道“大日凌空”的异象! 身负大日神异。 体內原本力竭的气血,此时也在这大日的调动之下,快速恢復著。 计缘也感觉到自身状態似是回復到了顶峰,不,凝聚出大日凌空的异象后,计缘感觉自己的状態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峰。 “嘖,看来勉强还不算是个大废物,而是个小废物。” “这都过去多久了,总算是凝聚出来第一轮大日了。” “呵,修行这《九转玄阳功》都踏入锻筋境后期了,才凝聚出来第一轮大日,当真是丟这功法的脸。” 纵使计缘已经凝聚出来异象了,这器灵也没放过他,转而大肆嘲笑著。 “饭得一口一口吃,这路也得一步一步走,能凝聚出来第一轮大日,晚辈已经很满意了。” 计缘丝毫没有被器灵的话语影响。 不过从他这话里来看,修这《九转玄阳功》应当是每一境都能凝聚出来一轮大日的。 自己锻筋境,应当就能凝聚出来两轮大日才对。 待这异象彻底稳固下来之后,手持火神枪的计缘落地。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將这余下的二十多个青铜甲士彻底绞杀。 头顶上方的气血球落入体內,瞬间便化作精纯的气血被炼化开来。 而这短暂的交手,计缘也算是感受到了这一轮大日的加持效果。 若是將他原先的实力看作是十成的话,那么唤出大日异象后,他的体修实力就能发挥出十五成! 这样一来,若是凝聚出两轮大日异象后,实力岂不是能直接翻倍? 真要如此,这武神塔第二层必定就是拦不住自己了。 不过他也感受到了,这大日异象对自身的气血消耗————很大! 异象虽强,但並不是能隨时隨地开启。 只有到了真正紧要的生死关头,才能让其更好的发挥作用。 想到这,计缘便主动散去了身后的异象。 可隨即四周却有著一个个手持狭刀的白银甲士出现。 武神塔第二层第三轮,锻筋境后期的白银甲士,终於出现了! 计缘手中长枪此处,直指身前的这白银甲士。 若是先前的青铜甲士,在计缘的这一枪面前,不死也得重伤。 可这白银甲士呢? 不仅轻鬆躲过,甚至还能施展粘刀术,沿著计缘手里的火神枪便砍了过来。 “喝” 计缘长枪一甩,身形一跃而起,回到半空中的他立马催动异象—一大日凌空o 伴隨著异象出现,实力得到全方位增强的计缘飞身朝前一扑。 此时再度捉对廝杀的话,哪怕是面对这些白银甲士,他依旧有了碾压的优势。 但双拳难敌四手。 到底敌不过这些甲士们人多。 加之这异象虽好,但却也有尽时。 半晌过后,击杀了一小半白银甲士的计缘,终於在血气耗尽后,败下阵来。 散去异象的同时,也被这些白银甲士们乱刀分尸,最后被迫退出了武神塔。 等他再度出现在【演武场】上的时候,他也没有死伤后的痛苦,有的只是成功凝聚出异象的喜悦。 先前耗尽的气血,只是在武神塔內的气血。 现实中计缘自是完好无损。 所以他稍加適应了片刻,身形便原地飘起,直至飘到半空的时候,他才低喝一声。 “出!” 剎那间,他身上气血涌动,丝丝缕缕的气血似是从身上被抽走,最后在他背后匯聚。 一轮散发著璀璨白光的大日逐渐凝聚成型。 计缘感知著自己身后的大日异象,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 体修一道走了许久,如今终於算是修炼出了一点成果。 这让计缘如何不欣喜? 感知了片刻后,他便直接带著这轮大日异象,回到了灵台方寸山中。 他只一进来,涂月便被嚇得躲进了旁边的石室里边。 激动无比的计缘这才反应过来,涂月到底还是个尸傀。 怎能受得住自己这这么强大的气血意向? 所以他乾脆来到了【洞府】外的【鱼塘】上空。 两头螭龙,外加三头寒冰蛟。 都在计缘这大日异象下俯首。 计缘就这么顶著一轮大日,在这【鱼塘】上空盘坐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他才感觉到体內气血枯竭,不得已只好將这异象散去。 不过就此他也算是试验出了自己的极限。 锻筋境后期的自己,只能开两炷香的时间的异象。 但这是理论状態下,实际交手的话————加上体修斗法时的损耗。 这异象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应当就算是好的了。 知晓了自己异象的极限,计缘也就返回了【冥想室】,继续蕴养神识,同时也权当是休息了。 因为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他准备继续闯荡武神塔! 数月时间转眼而过。 这几个月来,计缘除却在武神塔中修行,便是在这【冥想室】中蕴养神识。 亦或是去【悟道室】中修行,缓慢的提高著《沧澜九劫剑剑典》的熟练度。 —— 再不行的话,就培养一下自己的诸多灵宠,以及琢磨一下诸多建筑了。 日子也算是过的有滋有味。 至於外界的话,他暂且没去接触。 反正在这极东之海,远离大陆纷爭,一切都隨他们去吧。 真要贸然返回大陆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八圣地以及黑白神殿发现。 所以思来想去,计缘都觉得还是在这岛上闭关苦修比较稳妥。” ,,与此同时。 极渊大陆的最中央,那座被称为黑白城的巨城內,一黑一白两道流光掠过城池,笔直去往了黑白神山的最高处,也就是那座黑白神殿內。 两道身形显化,化作了黑白双煞的身影。 只不过此时他俩脸色尽皆有些难看。 他们端起各自桌面上放著的茶水,抿了一口,又对视一眼。 “你先说吧。”白长老说道。 “嗯。” 黑长老頷首道:“不知道谁已经將罗剎海里边发生的事情,传递给苍落大陆那边了,我刚从传送阵过去,便见到了血罗王。” “哦?” 白长老眉头一皱,他下意识的就摩挲起了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的白玉扳指。 “他怎么说?”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就说,可以和我们联手,一块去寻找那化神之秘。” 黑长老说话间嗤笑一声,“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与我们联手?” “你的意思是,我们联手————做了他?” 两人一起共事不知多少年,黑长老一说话,白长老自然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o “当时在苍落大陆的见到他的时候,我的確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想了想,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黑长老说著摇摇头,“与其杀他,我更想將天煞那狗东西杀了。” “你觉得是他將消息传给苍落那边的?” “不管是不是他,他们天煞山现如今既然管著这阵法,他就难逃其咎。” 听著黑长老的言语,白长老则是伸手轻轻敲打著桌面,沉吟道:“杀他事小,但是杀完之后的事大。” “我知道。” 黑长老额头青筋跳动,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黑白神山的最深处,隨后长吐了口气。 “也罢,那就这样吧,苍落大陆那边————我们从长计议。血罗王就算是知道了消息,也没那么容易找出来的。” “嗯,探子撒出去了吗?”白长老问道。 “放心吧,但凡有所异动,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白长老听到这话,这才点点头。 “你这边怎么样了?找到计缘的踪跡了吗?”黑长老转而问道。 “没。” 白长老又开始摩掌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按骨魔那廝的说法,计缘的藏匿手段极为高明,我调动了东西南北四境城的所有力量,都没能发现他的踪跡。” “定是鬼使出手护住了他。” 黑长老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是说,他还留在罗剎海內,没有出来?” “还有,当时那席捲整个罗剎海的传送阵,你又不是没看见。” “从画像来看,当时被传送阵送走的那人,应当是仇千海才对,计缘是没走的。” 白长老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踏星轮啊,这好东西怎么就落到一个结丹期的小辈手里了。” 沉默半晌过后,黑长老还是忍不住长嘆了口气。 “是啊。” 白长老失笑道:“若是落在咱俩手里,不管谁拿到,纵横元婴期都不在话下了,可偏偏落到了一个结丹修士手里。” “其余几个圣地现如今肯定也都在疯狂寻找这计缘的踪跡,但凡他敢冒头,必有元婴追杀,我们只需等著便是了。” 黑长老一番思索过后,只得如此说。 於他而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黑白神殿虽然掌控著极渊大陆,但这极渊大陆茫茫大,一个修士想要躲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更遑论还有海外,还有苍落大陆了。 “对了,听说青城子在浮屠山上抢了一颗千木婴魂珠,若是所料不差的话,他怕是要进阶元婴中期了。” 白长老转移了话题,没在计缘这件事上多说。 “青城子?” 黑长老听到这话,多少有些惊讶。 “他这元婴初期的散修————也快到大限了吧,此番若是能突破,平白多了一二百年寿元不说,以他这些年藏拙的手段————他怕是能一举比肩听涛阁主他们了。” “是这个理,所以我的意思是,看是否邀请一下他,加入我们黑白神殿———— ” 白长老捋须说道:“就算我们不邀请,其余几家圣地也会出面的。 “可以一试。” 黑长老点头答应下来。 隨后两人又是閒聊了几句,白长老这才说道:“青城子似乎还在罗剎海里边,杀了鹰长空。” “哦?” 黑长老听到这话,更是惊讶了。 鹰长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有四阶灵兽傍身————非元婴中期不可杀。 难不成这青城子在元婴初期的时候,就有元婴中期的实力了? “稍等片刻。” 黑长老说话间,左手手心便出现了一块罗盘,右手手心则是多了一面龟甲。 罗盘呈灰褐色,他法力注入后,罗盘上的指针便飞快转动起来,同时还有层层叠叠的阵法不断显现。 半晌过后,罗盘內的指针倏忽飞出一道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落在这龟甲上边,形成一道纹路。 黑长老低头看了眼,再一抬头,说道:“青城子遇到他命中的贵人了。” “哦?” 白长老一听“贵人”二字,便立马来了兴趣,“贵人是谁?能当他青城子贵人的,起码得是元婴中期修士了吧。” 黑长老又尝试著卜算一二,但最终还是摇摇头。 “具体就看不真切了。” 白长老頷首,“也罢,那就放出探子留意一下他的线索吧,若是露面了,你我二人谁去一趟,看能不能將他招揽进来。” “可以。” 黑长老说著环视一圈,似是想起什么,便出声问道:“安玲瓏呢,怎的不见她的身影。” “似是在东边查到一点並蒂宫当年的消息了吧,带人过去看了。” “呵,一个废物宗门,查之何用?若不是看她体质还算可以————” 黑长老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边,更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只是双眼瞪大。 同样一般表现的,还有旁边的白长老。 他们黑白双煞,他们这对威震极渊大陆的师兄弟,此时竟然同时错愕,甚至是震惊。 因为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在这黑白城,黑白神山中的黑白神殿內,竟然出现了一个————外人! 还是直接闯入,以至於连他俩都没有丝毫感知,便出现在了他俩面前。 这是什么?!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黑白双煞脑中念头闪过之余,也是立马反应过来。 只见这黑白双煞急忙起身,朝著眼前这白袍白须,手捧拂尘宛如仙人的老翁深深施了一礼。 “晚辈黑白(白黑),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 来者脸上带著微笑,手中拂尘一甩便很是自然的来到一旁坐下,“来,你们说你们的,不必理我。刚说到哪来著,体质————什么体质?”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 白髮老翁说著隨手招来白长老桌面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说道:“贫道太二,號太二真人,来自荒古大陆的太乙仙宗,这一路远道而来,也算是舟车劳顿了,喝你们一杯茶水,应当没问题吧?” “没没没。” 早已被嚇出一身冷汗的白长老急忙摇头。 他和黑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恐,纵使没有传音,他们也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了———— 荒古大陆,太乙仙宗,太二真人。 这名號他们自是知晓。 可不知的是,这廝不在他的荒古大陆上边当他的太上长老,跑到这小小的极渊大陆做什么?! “行了,没必要在这候著,坐吧,都坐。” 太二真人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就算是坐,黑白长老也不敢回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了,而是来到太二真人对面的位置坐下,但也只敢半边屁股挨著椅子。 “贫道刚来的时候多看了眼,没看到那老东西的影子了,你们师父他坐化了? “” 明明是一个遮掩全天下的秘密,但却从太二真人口中被这么隨意的说了出来。 “这————” 黑长老只得硬著头皮说道:“师父他老人家,的————的確是坐化了,但也给我们黑白神殿留下了不少庇佑。” “行了,贫道要动手,別说庇佑,就算是他亲自在这也拦不住。” 太二真人岂会听不明白黑长老言语里边的意思? “是是是。” 黑长老自知说错了话,刚坐下的他,又急忙起身拱手施礼。 旁边的白长老则是趁机笑道:“前辈日理万机,怎的有空来我们极渊大陆坐坐,早知如此,我们师兄弟二人也应当远出海域万里相迎的。” “你们二人配合的倒是不错。” 太二真人瞥了眼白长老,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长老嘿嘿傻笑,似是听不懂太二真人言语里边的意思。 “行了,这次过来找你们,的確是有点事情。”太二真人手中拂尘一甩,黑长老也是急忙坐了回去。 “请前辈吩咐。” 黑白长老齐声说道。 太二真人忽而抬头,直勾勾的盯著他俩,这才出声问道:“你们见了————蛮神大陆的人了?” “蛮神大陆?” 黑白长老先是重复了一句,隨后便果断的摇了摇头,“没见。” “蛮神大陆还远在荒古大陆之南,我们如何得见,前辈说笑了。” 白长老如实相告。 太二真人就这么看著他俩好一会,確定下来他们是真没说谎之后,这才收回目光,微微頷首道:“甚好。” “不知前辈问此,可有何事?”黑长老问道。 “我们荒古大陆跟蛮神大陆打起来了,他们绕过我们荒古大陆,准备联合你们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给我们荒古大陆来个前后包抄。” 太二真人说著往后一仰,靠在这椅背上。 刚还一副仙风道骨的他,此时却翘起了二郎腿,连脸上和善的笑容,此时都变成了讥讽似的冷笑。 “你们觉得此事,如何?” 黑白长老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拱手道:“我们黑白神殿与太乙仙宗向来交好,岂会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事?还请前辈放心,只要蛮神大陆派人过来,晚辈定將他的人头留下,献与前辈!” “哦?” 太二真人好似瞭然的点点头,隨后身子微微前倾,看著他俩,笑问道:“若是贫道要你们极渊大陆跟我们荒古大陆联手,结成同盟,共同对付蛮神大陆呢?” > 第411章 元婴中期神识——神识化形!【求月票】 第411章 元婴中期神识——神识化形!【求月票】 “这————” 黑白长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了,但也只是稍作沉默过后,白长老便硬著头皮说道:“若是前辈要我们黑白神殿联手,那晚辈二人自是能做主答应,但整个极渊大陆————” “毕竟还有其他仙门,元婴修士也不在少数,晚辈没办法替他们也做主。” 盯著他俩的太二真人“呵呵”一笑,就不说话了。 同辈的沉默固然让人无语,但是前辈的沉默却更让人心寒。 黑白长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太二真人的沉默让他俩都感觉后背发凉,正当他们二人都快坚持不住,想要直接答应下来的时候————太二真人终於说话了。 “行,你们这十万大山的妖族,就归你们劝说了,海墟那边的海族,本座再亲自走一趟,待本座回来的时候,自会再度经过你们黑白神殿,希望到时候,你们二人能给本座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是是。” 黑白长老连连点头。 太二真人端起桌面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隨后起身继续说道:“当然,要是答案不满意也没关係,本座会跟你们好好讲道理的。 “是是是。” 黑白长老再度拱手施礼。 不等他俩起身,一道轻微的声响过后,大殿之中便已不见太二真人的身影。 但就算如此,黑白长老也不敢起身,两人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確信这太二真人是真的离开后,他们这才直起腰身,长鬆了口气。 他俩彼此对视一眼。 尽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以及额头上边细密的汗珠。 此事一出,什么杀天煞,诛血罗王,甚至化神之秘————哦不,化神之秘还是重要的,若是自己能有化神修为,这太二真人今天敢这么囂张的和自己说话? “此事,该当如何?” 黑长老传音问道,声音之中也是尽显无奈。 白长老虽然依旧心惊,但內心已经是在快速分析著,“他现在还没离开,而是去海墟之地寻梅庄了,以梅庄的性格和海墟目前的情况,他没有一丝可能会拒绝,所以他带著海兽投诚是必然的,到时太二真人肯定很快就会返回黑白神殿,找我们要回答。” “你觉得我们能拒绝吗?” “能啊。”白长老听到这问题,失笑道:“除非你我都不想活了。 3 只不过笑完,白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最后长嘆了口气。 “整个极渊大陆,凑不出来一尊化神修士,能怪谁?就跟师尊坐化之前一样,指点你我这么久,但我们最终还是跨不过去那一步,所以怪不得別人,只能怪我们自己自己修行不努力了。” 黑长老默然点头,而后起身说道:“我去传讯通知八圣地,黑白神殿议事。” 不等他离开,白长老又补充道:“把能喊上的元婴散修,也都一块喊上吧,这毕竟是一场决定极渊大陆未来的议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 黑长老走了,只剩白长老坐在原位,伸手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扳指。 隨即他手上的扳指倏忽投射出一片光幕,在他面前化作一副堪舆图。 他伸手摩掌著下巴,盯著这堪舆图思索。 “蛮神大陆跟荒古大陆打起来了,这是为何?而且蛮神大陆竟然还能不远万万里,绕过整个荒古大陆来联合我们极渊大陆,不,这么看来苍落大陆也逃不过这个命运,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了————要是能正好跟这太二真人对上就好了。” “他们荒古大陆的事,就交给他们荒古大陆自己去解决。” 白长老思索间,又朝西边看了眼。 “也不知这太二真人有没有去过苍落大陆,他既然来了就肯定会去,就是不知道苍落那边的会怎么选了————” “除非蛮神大陆先找到他们,不然他们也没得选。” “6 ” “暂且应该也就这样了,短时间內怕是很难有什么大的提升了。” 极东之海。 计缘盘坐在他的岛屿上方,沐浴著海风朝阳。 这几个月来,他著重在武神塔修行自己的体魄。 有提升,也很大。 在炼化了诸多玄阳血珀和赤阳骨后,他的体魄修为也算是达到了锻筋境后期的极限。 接下来只需要水磨工夫將体內的血气慢慢炼化,便能自然而然的跨入锻筋境巔峰。 但是听著武神塔的器灵说,体修的金身玄骨境是一道坎。 无数体修都是被困在了这一步面前。 因为要想从锻筋境跨入金身玄骨,是得对身体的全方位淬炼,方才有可能踏入。 一旦跨过,在体修这条道上,便算是真正入门了。 金身玄骨,那可是能断肢重生的体修。 往后的话,不管是五臟焚炉境还是血髓涅槃境,都得是以金身玄骨为依託。 计缘本以为压力会很大。 但没曾想器灵又说,对於別的体修来说,金身玄骨境会很难。 但对於修炼了《九转玄阳功》的计缘来说,金身玄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真正能拦住计缘的,还是往后的【玄阳道体】。 不过对计缘来说,这些都还太远了。 能安然无恙的跨入金身玄骨境,让体魄拥有元婴期的实力,就已经是够够的了。 法力的话,已经突破至结丹后期的计缘暂且也没了什么压力。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慢慢修行,等著水到渠成步入结丹巔峰了。 “不过真正让我感觉到踏实,还有明显进步的,还是这————神识。 计缘思索间,坐在山头的他缓缓闭目,隨后神识便从他识海汹涌而出。 在【冥想室】中蕴养了几个月的神识,再加上有著《九闕镇魂经》辅助。 计缘目前的神识也算是彻底跨入了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跟元婴初期的神识,除了在强度上边有所差別之外,最大的不同————当属计缘现在所催动的了。 他神识汹涌而出匯聚於身后,不断演化间,竟是將这周围的林木都驱散开来。 “錚” 一道极为明显的剑鸣声响起,隨后便是一声紧接著一声。 道道声响过后,计缘身后便出现了数百柄沧澜剑。 神识化剑! 准確来说,应当是神识化形。 而这也是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神识的最大区別了。 神识化形,这是独属於元婴中期神识的標誌。 这也是前不久计缘刚刚发现的,也正是因为神识彻彻底底的跨入了元婴中期,心情大好的他才来到这岛屿山顶休憩。 “神识化形,日后能凭藉神识对他人產生威压也就罢了,面对寻常的结丹初期或者是结丹中期,我都不用出手,便能直接凭藉神识化形將其抹杀。” 再度施展过后,確定自己的確能轻易施展神识化形了,计缘也便將自己的神识收起。 可就在这时,还没等计缘的神识彻底收起,他便感知到他所在岛屿的正南方有一道气息正在飞速赶来————不对,是有好几道气息。 “嗯?” 计缘下意识的放出神识探查。 神识已经跨入元婴中期,对於这野外的情况,计缘自是放心无比。 神识就算是遇见了元婴初期修士,他也有把握轻易逃走。 可等他神识查探清楚时,他却有了一丝惊讶。 因为朝他所在岛屿飞来的这名修士,他竟然认识。 昆玉真人! 这还是计缘刚到极渊大陆的时候,被柳源引荐认识的。 当时一块引荐的还有惊鸿真人,铁符先生和青炉散人。 其中惊鸿真人和昆玉真人这对似道侣又不似道侣的组合,也算是给计缘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记得当时分別的时候,这昆玉真人好像是要回去准备突破结丹中期了。 “现在的话,也的確是跨入了结丹中期。只不过她不应该是在西境城那边活动的吗,怎么跑到东境城这边,而且还在极东之海活动————” 忽然间,计缘心中便冒出一个念头。 或者说他想起来一件事。 柳源! 计缘当初在西境城跟柳源分別的时候,他就是说他来了东境城。 现如今计缘又在东境城这边撞见了昆玉真人。 还是在被追杀的昆玉真人。 这就不得不让计缘多想了。 难不成是柳源將他这几个好友喊过来的? 现如今昆玉真人在被追杀,难不成是柳源也遇见了什么麻烦? “要不先救下来问问吧,有柳源这层关係在,和她怎么都算得上是好友。” “昆玉真人,你还跑什么呢?在这极东之海撞见我们东海三煞,只能说是你的福报。” 一个肩扛大刀的结丹后期男子掐了个水遁之术,周身化作水滴,瞬息穿过数十里,闪身来到了昆玉真人面前。 余下还有两个结丹中期男子,则是一左一右截住了昆玉真人的去路。 “" 至此,逃遁许久的昆玉真人只能被迫停下。 她看著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只得默默掐诀,一枚青色雕花玉佩从她腰间飞起,隨即悬停在她身前,散发著阵阵青光。 “遇见你们算是我昆玉倒霉,要杀的话,动手便是,没必要在这惺惺作態! ” 昆玉真人讥笑道。 “不不不,杀了你多没意思。” 东海三煞中的老大肩扛著大刀,在这半空来回走动著。 “杀了你,你那道侣————是叫做惊鸿真人吧,他说不定就不来了。” “他要不走,清幽岛上阵法便依旧坚固,我们想攻进去,也没那么容易,但他若是愿意捨身前来救你————那可就好办多了。” 言罢,在场三人纷纷大笑起来。 昆玉真人脸色阴沉如水。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东海三煞说的完全没错,只要惊鸿真人知道她没死,那便不管发生什么,惊鸿真人都会前来搭救。 在惊鸿真人面前,没有什么比得上她昆玉。 哪怕是捨弃自己的一身大道修为,只要能救她,惊鸿真人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找死!” 昆玉真人怒喝一声。 她当即双手掐诀,身后一只火凤飞出,直灌天际,將这周围海域都映照的通红一片。 “区区结丹中期,就別费劲了。” 对面肩扛大刀的男子冷笑一声,手中大刀顺势一甩,一道金色刀芒横空斩去。 火凤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旋即双翅一振,便是朝著那道刀芒飞了过“啾” 去。 哪怕大敌当前,昆玉真人也是丝毫不慌。 她双手结印不休,旋即一枚玉簪便从她头髮之中飞出,宛如一柄白玉小剑。 “去!” 她轻叱一声,用火法催动的玉簪便在半空留下一道火红流光,径直杀向了余下的那两个结丹中期修士。 远处,火凤和刀芒相撞。 两两接触之下,火凤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 在这刀芒下,火凤瞬间化作飞灰。 而正在跟那两名结丹中期修士交手的昆玉真人————短短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眼见著那结丹后期的男子也杀至近前。 昆玉真人甚至都已然做好自爆的准备了,可就在这时,眼前的这三名男子却齐齐停下。 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袭来,以至於昆玉真人都被迫低下了头颅。 “你们————好胆啊。” 一道男子轻笑声响起,“竟敢在本座面前杀人。” 东海三煞中的老大几欲跪倒,他只得颤颤巍巍的出声说道:“前————前辈饶命啊。” “不知前辈尊驾在此,还请前辈恕罪,恕罪。” 余下的那两名结丹中期修士,在计缘元婴中期的神识威压下,更是直接在这虚空跪倒下去。 “哦?扰本座清修也就罢了,还要本座恕罪?你的脸面,怎的如此之大?” 这声音起先极远,但隨即却越来越近。 等到最后一字落下的时候,昆玉真人便见到一脚踏螭龙的青衫男子凭空出现在高处。 螭龙通体冰蓝,一身鳞甲在这朝阳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青衫男子身材高大,双手负后的他站在这螭龙背后,一袭衣衫在这海风中猎猎作响。 等她再一眨眼,便发现这男子竟是到了近前。 三道剑光闪过。 这还想说话的东海三煞身子猛然一挺,旋即三道水蓝色剑光便从他们眉心射出。 他们身上气息瞬间萎靡消失。 昆玉真人自是知道自己得救了,可正当她准备出声感谢前辈的时候———— 她便见著这位前辈抬手间收起了这三人的尸体,隨后这前辈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黑幡,在这空中招摇一二,便將这三人的阴魂唤出收走。 ————这前辈,竟然还是个魔头! 昆玉真人见著这前辈將黑幡收起,又想著开口,但她识海上空却率先响起一道声音,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昆玉道友且隨我来,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计缘说完便收起头顶的螭龙,而后身化水蓝色遁光,笔直朝著西边飞去。 他是从北边来的,但现如今局势尚不明朗,他自不可能將昆玉真人带去他所在的岛屿,能在这附近寻个岛屿商討一二九算不错了。 昆玉真人虽然还没认出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但她本著自己性命都是对方救下的,也没犹豫,立马化作遁光跟上。 半晌过后,一座无名海岛上。 计缘隨手布下云千载留下的顛倒江湖阵,便更换了一张易形符,也更改了自己的样貌气息。 “你你你————竟然是长寿道友!” 昆玉真人这下认出来了,眼神当中也儘是惊喜。 “是我。” 计缘笑著点点头。 想当初柳源將计缘介绍给他们几个的时候,计缘用的便是李长寿的身份。 现如今再见面,他用的自然也是。 “长寿道友你————” 昆玉真人本想说,当时刚见面的时候,计缘还不过结丹初期,怎的现在———— 结丹中期? 断然不可能。 虽然在昆玉真人的感知之中,计缘是和她一样的结丹中期。 但就计缘刚刚出手的实力,还没露面就压制了三个结丹修士,其中更不乏有结丹后期。 隨后一个照面,便秒杀了这三人。 这手段,这实力,说是结丹中期? 打死昆玉真人也不信。 只不过话到嘴边,昆玉真人就急忙改口了。 “长寿道友你之前不是在西境城吗,后来怎的不见了,我们找了你几次都没找见。 "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不是在西境城吗,怎么跑到这极东之海来了。” 计缘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 昆玉真人一听就明白了,眼前这李长寿多半是不想说,或者是不方便说。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 昆玉真人长嘆了口气。 “和柳源有关吗?” 计缘稍作思量,出声问道。 “也算是。” 昆玉真人沉吟片刻,似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当时长寿道友走后吧,我和夫君————也就是惊鸿真人,我们在西境城起先还算好,但后来因为一次寻宝,不小心得罪了天煞山的修士。” “后来被追杀的实在没办法,只要我们一出城就会被追杀,但一直待在西境城內,我们又没办法维持修行所需。” “我们只好发动以前的关係,联繫旧友,最后才迫不得已找上了柳兄。 ————果然! “柳源也在这附近?” 计缘立马问道。 “不在这附近,但也的確是在这极东之海,他与另外一个道友在这占据了一处岛屿,算是结庐修行吧。” 昆玉真人如实回答道。 “那昆玉道友此番?” “前不久,我们所在的清幽岛附近发现了一条灵脉,我们几人仗著修为实力以及距离,直接將这灵脉占据,但却因此得罪了这极东之海上边的不少修士吧。” 昆玉真人说著回望了眼两人来时的方向,“那东海三煞就是其中的一伙人,他们三人也算是这极东之海上边赫赫有名的劫修,只是没曾想,竟然遇见了李兄。” 计缘笑笑。 倒也没再说什么侥倖之类的话。 毕竟动手杀人有多轻易,都已经被昆玉真人看在眼里了。 再装下去,就有些太假了。 “至於我,此次是有事回了趟东境城,结果没曾想返回清幽岛的路上竟然撞见了这三人,还被他们识破了身份————” 昆玉真人说话间朝著计缘深深施了一礼。 “承蒙李兄搭救。” “你我本就是好友,再说这话就客气了。” 起身后的计缘用法力將昆玉真人虚托而起,“不过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遭遇。” 说完这话后的计缘转念一想。 真要算起来,他自己的遭遇海更加复杂,更加难说。 西境城,凛冬城,骨魔宗,罗剎海———— “李兄现在可有去处,若是没有,不妨与我同去这清幽岛如何?” 昆玉真人提议道:“柳兄可是不知在我们面前提起过你多少次了,甚至我这次返回东境城,他都还托我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你的消息。 虽然不知这话里边有几分是真的。 但既然知晓了柳源所在,计缘就没有不去看望的道理。 二姐杜婉仪还没找见,整个极渊大陆里边————柳源可谓是跟计缘最亲近之人了。 这种老乡加同门的情谊,没人能比得上。 毕竟若不是相信计缘,柳源现在也是去了荒古大陆才对。 “如此甚好。” 计缘笑道:“不过我在这附近还有一临时洞府,我在那存放了点东西,得回去取一下,恐怕还得昆玉道友在这稍等我片刻。” “李兄且去便是。” 计缘没说同往。 昆玉真人便知道计缘是有隱秘,不便让她知道了,她自然识趣的没再多说,也没说什么要同往的话。 对於识趣之人,相处起来自是轻鬆。 所以计缘也没收走这顛倒江湖阵,顺带著还將星期一放了出来,让它在这看护著昆玉真人。 万一真发生点什么意外,有三阶后期的星期一在这,好歹能多抵挡一会。 计缘飞至半空,轻唤一声“逐电”,身形便瞬息远去。 待他返回先前所在的岛屿后,將他存放在这的东西尽皆收起,隨后又撤去了顛倒北斗阵。 他看著这闭关许久,连林木都长高了一大截的岛屿。 “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就当是留个念想了吧。” 计缘说著最后看了眼这岛屿,再度化作遁光离去。 等他再度回到昆玉真人所在的岛屿时,已是过了大半天。 但好在一切都好,他接上昆玉真人后,便按著她的指点往东南方向飞去。 先前昆玉真人半路被劫,这东海三煞自是拦住了她前往清幽岛的去路。 围三缺一,这才迫不得已逼得她一路往北遁逃。 若是一开始就笔直去往清幽岛,恐怕真就已经被他们杀了。 更別说逃到此处,被计缘救下。 两人就这么一路往南,其间昆玉真人也说了清幽岛上的一些事情,以及柳源的一些近况。 计缘则是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聊起话来,难免就聊到了罗剎海的事情。 计缘自然是说自己没去。 这事,可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怎么你们也没去吗?以你们几人的实力,若是联手,去了应当是能夺到不少好处的。” 这话计缘倒是没说错。 且不提他们几个,就单是柳源来说,以他的实力,在內外两域多杀几个结丹修士,然后在核心区之前退出来,也能发一笔横財了。 更別说里边还有一些別的机缘。 “当时我们一开始的確是准备去的,但是我们要想从东境城传送去北境城,一人就得10000块中品灵石。” 昆玉真人颇有些尷尬的说道:“我们当时刚从西境城传送过来,手里本就没多少灵石。” “后来好不容易凑了些,罗剎海又已经开启了。” “没去也好,我听说此番进去的结丹修士,活著出来的都没几个。” 计缘隨口说道。 “对。” 昆玉真人微微頷首,“我这次去东境城也听说了,说这次罗剎海里边杀的最凶的就是计老魔,还一个好像是叫仇老魔————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荀天机,不过他的话,本身就很强。” “还得是这计老魔,当时在西境城大家都猜测他已经死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还能在罗剎海里大显神威。” “是吗?” 计缘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当面被別人夸讚,而且还是瞒著身份的那种感觉。 但不得不说————嗯————挺爽的。 尤其是表面还要装作不以为意的感觉。 “对啊,李兄你不觉得吗?而且这计老魔和我们一样,都是散修。” 计缘觉得真正让昆玉真人有这感触的,多半就是因为都是散修的缘故了。 都是散修,但是计老魔能有这实力。 便让她很有代入感。 “觉得,我见过的散修里边,这计老魔的確是数一数二的。” 计缘配合的夸讚了一下自己。 “不过李兄你也很强,你现在应当————应当————” 昆玉真人慾言又止。 “还没结婴。” 计缘摇摇头,如实相告。 “那应当也是能和这计老魔,还有荀天机一块,爭夺一下这元婴以下第一人的名號了。” 昆玉真人微笑著说道。 计缘笑而不语。 不过他也觉得,若真下次再和这荀天机遇见的话————两人之间,多半是真得比试一二。 兴许可以不论生死,但分个高低胜负怕是要的。 两人一路南下飞行了约莫两天的时间,其间计缘也发现这修士活动的痕跡的確是要多上许多。 至少比他先前选中的闭关之地,要多不少。 隨后计缘又跟著她,往东深入了极东之海半日,最后在她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了一片清幽海域。 “前边那座岛屿,便是柳兄他们所在的清幽岛了。” 昆玉真人伸手指向那座岛屿,出声说道。 计缘顺著看去,心中则是倏忽想起了梦魔真君临死前的叮嘱。 他说他在清幽之海的乾坤岛上,留下了他毕生的传承———— 第412章 再会柳源,老友终重逢【求月票】 第412章 再会柳源,老友终重逢【求月票】 “昆玉道友可曾听说过清幽海?” 计缘知道清幽海本身就是在这海墟之地还要往南的地方,但具体是在哪,就不得而知了。 “清幽海?” 刚想附身返回清幽岛的昆玉真人止住身形,她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周遭海域o 但是转念一想,她觉得计缘既然发问,那就肯定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清幽海。 “李兄问的,莫非是海墟以南的那清幽海?” “正是。” 计缘頷首道。 “知晓倒是知晓,但在下却从未去过————对了,在下记得一次閒聊的时候,听渔光兄说起过,他似乎是去过一次清幽海。” 昆玉真人想起此事,眼前一亮。 “渔光真人吗。” 计缘下意识的重复一句。 这渔光真人便是柳源身边的另一位好友了,也是和他一块在这清幽岛上隱居立足的修士。 在这过来的路上,计缘也从昆玉真人口中听到过几次这渔光真人的名號。 总体来说,人应当是不错的,不然柳源也不会跟他处成好友,还一块在这岛上闭关修行了。 计缘思量著俯衝而下,笔直奔向了那座四海环绕的清幽岛屿。 “走,那便先上岛再说。” “谁?!” 计缘跟在昆玉真人身后,只是刚刚进入这清幽岛,便被里边的三名结丹修士所察觉。 旋即三道遁光升天,在计缘面前显化身形。 “" 最中间的那人,身著青衫,背负长剑,腰间还悬了一酒葫芦,整个人看著也是半醉半醒的感觉。 只是看那样貌,不是柳源又是谁? 他左手边的那人,则是一个样貌颇为英俊的中年大叔,身上穿著玄白法袍,更显风姿。 计缘也算是熟悉了,乃是先前在西境城就曾见过的惊鸿真人。 至於柳源右手边的那个身穿灰袍,头髮略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计缘就没见过了。 但想必就是昆玉真人口中的渔光真人。 而眼前这三者,无一例外都是结丹后期的修为了,外加结丹中期的昆玉真人————不得不说,这一伙人就算是放在极东之海,也算是一伙不小的势力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伙人———— 那东海三煞是怎么敢招惹的? 他们顶多只有一个结丹后期修士,还如此不禁杀。 只是一个照面,计缘就想了许多。 侥倖逃得一命的昆玉真人见到惊鸿真人,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个闪身冲入了对方怀里,將他死死抱住。 至於计缘————则是一直跟柳源对视著。 柳源更是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怎的,不欢迎我?” 计缘说著佯装转身,“那我走就是了。” “不是,老李你他娘的怎么来了?!” 柳源反应过来,一个闪身衝到计缘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时的柳源两眼圆睁,再没了半分酒意,有的只是万分欣喜。 他想过自己能跟计缘再见,但怎么都没曾想,竟是会在这里遇见。 而且还是计缘主动上门来寻。 “没办法,在外边混不下去了,只能来投奔你了。” 计缘半真半假的说道。 “哈哈,没事,儘管来!” 柳源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犹豫,而是拍著胸脯说道。 言罢,计缘识海上空便响起了他的传音。 “罗剎海中的那个计老魔————是你吗?” “是。” 面对柳源,计缘就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无妨,有我在。” 柳源也没多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便转身大笑著跟渔光真人说道:“老渔,这便是我跟你说了无数遍的那位好友,李长寿!” “李兄之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啊。” 渔光真人这才上前,笑呵呵的跟计缘拱手道。 “见过渔光兄。” 计缘笑著还了一礼。 另一边,惊鸿真人跟昆玉真人似是传音说了几句,惊鸿真人便惊愕出声。 “什么?!” 他一出声,便吸引了柳源几人的目光。 他们纷纷转过头去。 惊鸿真人看著柳源说道:“师姐她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东海三煞。” “什么?!” 柳源也惊讶出声。 旋即缓和过来的昆玉真人便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三言两语的將事情讲了出来。 可当他们几个听闻计缘一个照面便將东海三煞都杀了的时候,便禁不住用那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 柳源倒还好,毕竟两人先前还在水龙宗的时候就认识了。 所以也知晓计缘的实力和手段。 但此刻听闻他能瞬杀东海三煞,还是禁不住有些震惊。 因为就算是他,若想杀死这东海三煞,恐怕都得搏命一场。 ————这么看来,老计的实力恐怕远在我之上了啊。 结丹中期,这小子肯定是隱藏了修为,多半怕是已经跨入了结丹巔峰才对。 连柳源都禁不住心中呢喃感慨。 更別提惊鸿真人跟渔光真人了。 此时他俩再看向计缘的目光,便是有了几分敬意。 尤其是这惊鸿真人。 他难免想起了当年刚跟计缘见面的时候,当时计缘还不过刚刚结丹,是个结丹初期修士。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 惊鸿真人甚至都禁不住在想著,下次见面,是不是都该喊一声前辈了。 “此番相救之恩,在下永不敢忘。他日李兄若是有事,尽可传讯知会一声,惊鸿必定到场。” 惊鸿真人携昆玉真人上前,齐齐朝著计缘施了一礼。 以他的性子,还能说出这话。 计缘一听就明白了。 到时真要將他喊来,就算是让他给自己拼命,他都不带一丝一毫犹豫的。 “惊鸿兄说这话就客气了。” 计缘双手一摊,“难不成你遇见我有危险了,你还会袖手旁观不成?” “此事休要再提。” 计缘打了个哈哈。 “我这远道而来都还没歇会呢,你们这几个也不赶紧儘儘地主之谊?” “对对对,老李快来,我这可是等你很久了。” 柳源立马说道。 “你这哪是等我,分明就是等我的酒水吧。 s “那不一样嘛,没区別。 ,半晌过后。 清幽岛,一棵古松下边,几人围著石桌开怀畅饮。 久违的喝到计缘所带的隨心酒的柳源更是大笑不已。 “我早便说了吧,我这李兄会酿一酒水,滋味简直没的说。” 连柳源这老酒鬼都是这般反应了,更別说惊鸿真人他们这几个第一次喝隨心酒的人了。 於是一番酒足饭饱过后,计缘也就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对了柳兄,这东海三煞的修为实力,怎么看也都不如你们,他们是如何敢对昆玉道友动手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略有些沉默下来。 “此事说来,就略有些话长了。” 柳源端起手中的隨心酒,抿了一口,隨后才缓缓说道:“此事还得从这清幽岛的由来说起。” “哦?” 计缘好奇问道:“怎么说?” “当年我和渔光兄选中这清幽岛的时候————也就是看中了此地僻静清幽,加之灵气也还算充沛,但当时这清幽岛乃是有主之岛。” 柳源说著,一旁的渔光真人也就跟著介绍道:“当时这岛屿乃是吞海大圣所占据的眾多岛屿中的一个,我和柳兄相中后,便上门寻到了这吞海大圣,花了数千块中品灵石后,才將这岛屿拿下。” “本来这都还算好,我们拿下这岛屿后,便在此处安心修行————可没曾想,这清幽岛下竟然有一条灵脉,在一次地龙翻身的时候泄露了气息,隨后消息自然也就被这吞海大圣知晓了。” 计缘微微頷首。 “这么说来,这吞海大圣是想將这清幽岛拿回去了?” “正是,但到底是做过生意的,他也不好明抢,我们又不肯放弃这地方———— 一来二去,这矛盾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 渔光真人嘆气道。 “这吞海大圣,是什么来路?” 计缘好奇问道。 “此事老李你就別管了,我们自己能解决。” 柳源直接就摇头拒绝了。 意思也很明显,他不想计缘蹚这浑水。 而计缘看著他这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这吞海大圣面前吃了不少亏,不然不至於是这般反应。 自己的老友都这样了,自己要还没半点行为,那修这仙还有什么用? 计缘端起手中的酒盏,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后似有所指的说道:“似乎没听说过有元婴期的前辈,换做吞海大圣的吧?” “没,老牌的结丹巔峰,实力很强。” 柳源摇摇头,“没必要动这个手,现在我们守著清幽岛,他拿我们也没办法,只等我跨入结丹巔峰————就都能解决了。 “结丹巔峰而已。” 计缘笑笑,將手中的酒盏放下。 隨即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的其余三人,轻声问道:“这吞海大圣身边,共有几个结丹巔峰?” “这————” 柳源刚刚拒绝了计缘,以至於现在渔光真人他们几个,也都不敢回答。 场面一时沉默下来。 最终还是柳源回答道:“就他一个是结丹巔峰,另外还有五个结丹后期,现在被你杀了一个,还剩四个,另外还有一些结丹中期和结丹初期。” “他们现如今都盘踞在吞海岛上,也算是这片极东之海上边,颇有名气的势力了吧。” 的確。 有老牌的结丹巔峰为首,还有一眾结丹期修士,若不是没有元婴老祖坐镇,不然就算是放在整个极渊大陆,也都算是赫赫有名的势力了。 “一个结丹巔峰,四个结丹后期————” 计缘心中盘算,好吧,其实也都用不著盘算。 就这势力,他一人足矣,甚至连压力都算不上什么压力。 尤其是经歷过罗剎海中的大场面后,在计缘看来,这些结丹期修士之间的爭斗,都只能算作是小打小闹了。 一个结丹巔峰,就算是荀天机在这,计缘也敢一战。 更別提其他人了。 加之现在星期一星期二也都晋升成了四阶灵兽螭龙,还有梦蝶————在经歷了罗剎海中的爭斗后,虽然寿元折损了些,但是修为也提升到了三阶中期。 一只三阶中期的梦蝶,在计缘看来,那实力可要比这两头三阶后期的螭龙强得多,尤其是在这种混战里边。 更別说计缘身上还有噬灵蜂蜂群和炽火行军蚁蚁群了。 万般手段加身,若是一个人还对付不了一群结丹修士,那才是玩笑。 “此事交给我了。” 计缘稍作思量,就点头答应下来。 正好,他此番修为突破到了结丹后期,其余各方面的实力,也都有所增强。 他也正急需找个人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一个老牌的结丹巔峰,倒是正好当这磨刀石。 修为再往上的元婴期————吃不消,再低点的话,又感受不出来。 柳源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只是看著计缘,默不作声。 “区区结丹巔峰而已,我在罗剎海中都杀了不少,更別说现在了。” 计缘最后传音解释了一句,就没在这问题上多说了。 “来,喝酒。” 他端起手中酒盏,又跟其余几人示意了一番。 只不过聊了刚刚的话题,计缘又说他能对付吞海大圣后。 其余几人再看向计缘的目光,也就愈发多了几分尊敬。 不管如何,这到底都是个实力为尊的修仙界。 他们几人和计缘的关係不够,所以相处起来自然没那么自然了。 而柳源则是盯著计缘看了几眼,最终还是传音说道:“我现在一直忍著,是因为我有把握在十年之內突破至结丹巔峰————所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了?” 计缘听著这话,瞥了他一眼,传音笑道:“和你差不多吧。” 反正各种修行资源都足够,差的只是水磨工夫。 但是水磨工夫这玩意,计缘又有诸多建筑效果辅助。 因而他觉得,十年內晋升个结丹巔峰,应当问题也不大。 柳源一听就没再问了。 一番吃喝过后,聊天內容也就愈发隨意了。 昆玉真人先是看了眼计缘,隨后才跟渔光真人说道:“我记得渔光兄先前是去过清幽海,是吧?” “对,偶然去过一趟,赶紧跑了,怎的,昆玉道友对这清幽海感兴趣吗?” 渔光真人转过头去,笑呵呵的看著昆玉真人,问道。 “倒不是昆玉道友,是在下对这清幽之海有些好奇。” 计缘接过话头。 渔光真人又回过头来,“哦?这清幽之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思索著说道:“当年我还在假丹境,意外招惹了几个仇家,结果被追杀一路往南,这才意外闯入了那片清幽之海。” “只能说————那的確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渔光真人说著自己都有些失笑。 “灵气没有,妖兽没有,天材地宝什么的就更没有了。我在那连法术都不敢用,生怕耗费了法力,灵石又不够。” “不过也还好,我在那苟且了一年的时间,总算是摆脱了对方,后边这才慢慢逃回来。” ————这点,倒是和我了解的没多大区別。 基本上去过清幽海的,都说那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计缘一时没有说话。 渔光真人便继续介绍道:“那清幽之海倒不是什么禁地,基本上只要想去的人都能去。” “这样吧,李兄要是感兴趣的话,一会我回去绘製一张海图,到时李兄循著海图过去,便能找见了。” “如此那就有劳渔光兄了。” 计缘闻言起身朝他施了一礼。 “小事小事。” 渔光真人也起身回了一礼。 他提及了散场,加上惊鸿真人和昆玉真人也有些事要单独说,於是便各自离去。 这山顶的松树下,也就只剩下计缘跟柳源二人。 柳源手里拎著他的酒葫芦,抬手间收了桌上的吃食,转而又在上边铺上了瓜果糕点。 计缘则是在周围撑起了一道隔音禁制。 两人这才放鬆下来。 “你这廝真的跑进罗剎海里边去了?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还在里边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没了外人,柳源说话也就隨意了许多。 “別提了。” 计缘摆摆手,一副尽显无奈的语气说道:“被元婴老怪抓进去的,在里边又被追杀,能侥倖逃出来,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运气了。” 这点计缘倒是没撒谎。 “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就儘管开口,你我之间没必要客气。” “成。” 计缘頷首,“有空记得將那什么吞海岛的情报给我一份,我抽空过去一趟就是了。” “哟嚯,口气这么大。” 柳源震惊的说道。 计缘则是眉头一挑,“那必然,不就是一结丹巔峰而已,我在罗剎海里头都杀了不少,更別说现在了。” 计缘觉得这吞海大圣就算再强,应当也就跟麻鬼差不多。 毕竟再往上的话,可就是荀天机那一档了。 这等人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背后站著个极道魔君。 吞海大圣这种没什么根脚的散修,想要在结丹期走到这一步,太难太难。 “行,既如此过这两天整理一下,到时候给你。” “对了,太安岛主的行踪————你找见了吗?” 柳源一直没忘记这事,“我来到东境城后,也四处打听过,但都没找到丝毫线索。” “没。” 提起这事,计缘也忍不住嘆气道:“只能后边慢慢找了。” 柳源看著他这反应,其实心中也算是有了些许想法。 或者说一个可能,只是一直不好说出来罢了。 那就是这太安岛主早就————死了。 一个筑基修士,在这极渊大陆————每天都不知道死伤多少。 加之当时那太安岛主过来的时候,本身就孤身一人。 死在別的修士手里,太有可能了。 只是计缘一直不愿意相信,柳源也不好直说,只能顺著对方来了。 “不过我在罗剎海里边————不小心招惹了那么些个元婴修士,若是被他们得知我在这,必然会出大事,所以断不能让別人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你就放心吧,不过你这,招惹了那么些个元婴修士?你到底是招惹了多少啊?” 柳源听出了计缘话里的含义,所以忍不住问道。 “这我得算算————” 计缘自己也是笑著掰了掰手指。 但转念一想,计缘就发现根本不用算,有踏星轮在自己身上,但凡是个元婴修士————嗯,青城子和龙霸除外。 其余的,不管是谁知道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来追杀自己。 但真正算得上有生死大仇,而且还活著的。 骨魔老魔算一个,玄蛇府主算一个。 天煞老魔和魂殿主,暂且没有什么正面衝突,就跟黑白双煞也一样。 现在虽然没什么,但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了。 计缘觉得还是能让他们给个交代的。 “总之保密就是。” 计缘打了个哈哈,也没好直说,不然说出来了,平白给柳源压力。 “行吧。” 柳源说著端起桌上的酒盏,“来,喝一个。” “————" 接下来閒聊的时候,计缘也就问了问柳源这些年的遭遇。 结果得知柳源除却在东境城活动,还去过一趟南境城。 这就让计缘有些惊讶了。 这东境城去往南境城,一来一回又得10000块中品灵石。 柳源在灵石方面消耗如此之大,还將修为提升到了结丹境后期。 只能说,的確是有点实力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游歷天下的,怎么现如今想著在这清幽岛上安定下来了。 “” 计缘难免有些好奇。 柳源则是端起酒水抿了一口,似是有些惆悵的说道:“游歷,其实这些年也游歷了不少地方,像是南境城都去了一趟,只不过啊—— “只不过游歷下来发现,没实力到哪都是处处挨灾。” 柳源苦笑道:“原先我对结丹修士的印象,还停留在我们苍落大陆那边,总觉得结丹了起码是个人物,但是在极渊大陆这边,显然是我想多了。” 计缘听了几句就听明白了。 无非就是柳源结丹之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就开始游歷天下,结果发现这极渊大陆结丹到处都是,估摸著是吃了不少暗亏。 於是才想著找地方先避避。 等结丹巔峰,准备结婴了,再出去浪。 “无妨,要是有仇人寻上门,我顺手帮你解决了便是。” 计缘笑笑,很是隨意的说道。 倒不是说什么大话。 自从修为突破至结丹后期,计缘觉得自己的確有一试元婴之下第一人这个称號的实力了。 因而只要柳源的敌人不是什么元婴修士,计缘就都有把握將对方解决。 “那倒不至於。” 刚还有些无奈的柳源听到计缘这话,也就忍不住失笑道。 接下来这几天,计缘也就在这清幽岛上安定下来了。 渔光真人第二天,便將一份亲手绘製的海图送给了计缘。 “” 上边详细標记了清幽海的位置,还有两条能去往清幽海的海中通道。 至於柳源答应的,有关吞海大圣的情报,却是迟迟没有送过来。 计缘也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就还是不想自己去罢了。 而他来到清幽岛上的第二天,柳源就带著他去看了此地的灵脉。 在计缘看来,这灵脉连一条小型灵脉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一条微小灵脉,里边所有的灵石储量加起来,估计也就只有二十多万枚中品灵石。 想来也是,这灵脉储量真要大的话,別说什么吞海大圣。 离著此处最近的玄清门早就派元婴修士过来抢夺了。 柳源本想说要重新分配,將这灵脉划分一部分给计缘。 惊鸿真人和昆玉真人自是没什么问题。 渔光真人也没拒绝。 但最终却被计缘拒绝了,灵石对他而言也不算缺。 在这要了,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了。 看完灵脉,计缘又在这清幽岛上待了几天,又询问了柳源几次,他无奈,只好將这吞海大圣的情报拿了出来。 是日。 清幽岛岸边,计缘一边在这海岸边钓鱼,一边神识翻看著手里的玉简。 “吞海大圣,结丹巔峰,还是个水法修士,本命法宝是一万灵噬魂壶————能炼化天下水运,其间自称一域,这么看他这本命法宝很强啊,难怪能在这海外建成这样的大势力了。” “是,你若与他交手,切记不要落入他的噬魂壶中,你往后看就知道了,这吞海大圣用他的噬魂壶,炼化过其他的结丹巔峰修士。” 坐在一旁钓鱼的柳源认真回答道。 “好。” 计缘顺著將这吞海大圣的所有信息都看完,脑海之中对其的印象————应当是跟阴骨上人是一类修士。 都是在这结丹巔峰浸淫了许多年的老牌结丹,因而一些保命手段,肯定是不缺。 对计缘而言,將其击败肯定是不难。 难的是要將其彻底击杀,不然若是留了个尾巴,那才是麻烦事。 不过计缘想到自己的逐电云,也就都放下心来了。 至少在速度这一方面,结丹期里边,自己谁也不虚。 而且自从罗剎海出来,也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 计缘发现这一年多来,始终在吸收星辰之力的踏星轮,似乎也有將能量充满的架势。 也就是说,真要有什么事,自己是能催动一次踏星轮的,等到那时————计缘觉得就算是黑白双煞亲自来追杀自己,只要不是被其秒杀,自己都有机会逃脱。 “正好,十天后这吞海岛上有个结丹期的交易会,我便在那时斩了这吞海大圣吧。” 看完手中玉简的计缘隨手將其收起,淡然道。 “那就有劳你了。” “小事。” 计缘笑笑。 “6 " 一天后的清晨。 计缘传讯跟柳源知会一声,都不等其过来相送,便轻唤一声“逐电”,直接从这清幽岛上消失。 吞海岛的位置,还在这清幽岛的更东方。 若是结丹巔峰全力赶路,也得需要两天的时间。 但计缘全力逐电之下,不消半日功夫,便抵达了这位於极东之海深处的吞海岛附近。 只是刚到这,他神识隨意扫过,便发现这附近的修士是格外的多。 “也是,难得这极东之海深处还有人族聚集的岛屿,兴盛起来也属实正常,毕竟一些深入东海的修士,也需要地方歇脚补给,而恰巧这吞海大圣又能提供庇佑。” “不过按照柳源给的情报来看,吞海大圣提供庇佑的这些年,可是没少残杀各地修士,以供他自身修行。” 计缘心中思量著。 像是吞海大圣这种修士,在极渊大陆也是最多的,无所谓好坏正魔,一切修行皆是为了自己。 时常杀害別的修士,也多是死於其他修士之手。 计缘觉得他自己也算是这种人。 他神识远远的先是检查了一遍吞海岛,结果发现结丹后期的气息的確有好几个。 但是结丹巔峰的气息,却是没有。 “吞海大圣不在这岛上?也罢,那就等几天看看好了。 计缘来的路上甚至还想著,过来直接杀人,杀完就走。 现在来看,一切还是没那么如意。 他上岛后便隨意寻了个住处落脚,接下来的这几天,他也在这吞海岛上閒逛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极东之海的城池,的確和大陆上边的城池有著很大的不同。 最明显的就是这吞海岛上有著许多跟海兽有关的元素。 一些修士使用的灵器法宝,看起来和海兽类似,这也就罢了,毕竟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但是还有些雕塑都是海兽,就让计缘有些想不明白了。 但这些也都关係不大。 几天后。 吞海岛,易容化身成一个老者的计缘来到这吞海城的城主府前。 结丹中期的他刚一到这,就有一筑基期的女修迎上前来,微笑著说道:“前辈里边请。” 今日前来这城主府的结丹修士,不用多说,都是为了交易会而来的。 计缘自是拿出了结丹修士的风范,看且没看这女修一眼,便是自顾朝前走去。 女修在前领路,弯弯绕绕片刻后,计缘便来到了他神识检查过无数遍的大殿前。 他来的还算早,大殿內的结丹修士並不多,而且大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显然都是熟识。 因而计缘这陌生面孔一来,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这位道友看著面生,似是第一次来我们吞海岛啊。” 一个结丹后期的长脸男子笑呵呵的拱手道。 “的確,在下原是东境城內的散修,此番也是初次到访贵地,叨扰了。” 计缘不卑不亢的回了一礼。 可正当他想转身隨意寻个位置坐下的时候,却见两道流光从殿外掠入,落地化作两道身影。 只是转身刚看到来者,计缘就愣住了。 第413章 显圣时刻【求月票】 第413章 显圣时刻【求月票】 “怎么————是她们?!” 计缘看到来者,自是愣了愣。 但在场同样有些发愣的也不止是他,绝大部分修士看见来者,都愣了愣。 所以计缘也不显得惊讶了。 他如往常一般,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极不引人注目。 所以他也就得以悄然多看了几眼后来的这两名女修。 也怪不得他惊讶。 因为来的这两人,他认识。 其中一个名叫安悦,另一个叫做妖奴,都算是计缘的老邻居了。 还是在骨魔宗的老邻居。 “果然,当时骨魔宗都说她俩已经死了,但以我对她们的了解,多半是假死脱身,逃离了骨魘宗。” “只是逃离归逃离,她们怎么也来了这极东之海,还在这吞海岛上?” 计缘心中有些疑惑。 眼前的话,依旧是妖奴出来撑场面,与这一眾结丹修士们寒暄客套著。 至於安悦则是扮演著一个心思內向的女修,跟在妖奴身后,低著头,一言不发。 但实际情况,计缘却是知晓。 当时计缘神识刚达到半步元婴,曾窥探过安悦的岛屿————既是知晓了安悦那冠绝天下的真实样貌,也知道妖奴才是安悦身边的婢女。 不过此时安悦所表露出来的,自不是她的真实样貌了。 计缘觉得她若將自己的真实样貌暴露出来,在场绝对不止是这反应。 因为现在只是一个颇具魅惑的妖奴,就已经让在场的这些男修心猿意马了。 更別说安悦暴露自己的真实样貌。 计缘在悄无声息的打量著她俩。 妖奴还在应付著其余修士,自是没有察觉,而她身后的安悦则是低著头,也將周围一圈都打量了眼。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感觉她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而且从她的反应来看,还有些吃惊和错愕。 ————所以,她是认出我来了?! 计缘心中难免有此想法。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现在结丹后期了,加上这易形符和敛息诀,就算是元婴后期的梅庄,也別再想看出自己的身份。 这区区一个安悦———— 计缘念头都还没过完,他识海之中便响起了安悦的传音。 “是我,还请胡道友当做不知,莫要拆穿我的身份,小女子在此谢过了。” 计缘:“————” “不知————安姑娘是怎么发现在下身份的?” 既然都已经拆穿了,计缘也就没再遮掩,而是大大方方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和困惑。 妖奴还在应付著其他结丹修士,安悦便跟计缘悄然传音道:“妾身看人从不看长相,而是————望气。” 安悦记得当初在骨魔宗刚见计缘的时候,只见他身上虽有紫气縈绕,但其间也有灰黑之气夹杂。 严重之时更是有乌云压顶之势。 这说明计缘是个未来可期,但前途依旧凶险之人。 这种人不能说多,但安悦见过的自是不在少数,但凡是个天骄,身上都有此种气息,像是先前骨魔宗的麻鬼,炼魂殿的墨屠生等等,身上都是如此。 所以安悦当时见计缘,也只能算作是淡淡之交。 顶多就是见面留个印象。 留下一点好感就是了。 但是后来临走之前再见计缘的那次呢? 身上已经儘是紫气氤盒,再无黑云覆压,这说明计缘已经度过了那次劫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安悦才对计缘说的多了些。 而此次在这吞海岛上再见,当安悦再度见到计缘的时候————她震惊的不是再见计缘这號人物,而是震惊於计缘身上的紫气。 若说她先前见过的紫气最为尊贵之人,便是黑白神殿的黑白双煞。 也正是因为此,她才投靠了黑白神殿,去那当了个任人支配。 或者说是当个吉祥物的玲瓏神女。 但现在不是了,因为她发现,黑白双煞身上的紫气在计缘面前,完全不够看,甚至就如同一个三岁小孩和成人之间的区別。 一来是计缘身上的紫气极为浓郁,甚至隱隱之中都能显化出紫气祥云的姿態。 二来便是计缘身上的紫气之尊贵了。 在安悦的视野之中,紫气位置越高,越靠近头顶,便越显尊贵,但绝大部分有紫气的人,他们身上的紫气都瀰漫在脚下。 能高过膝盖部分的都已经是极少极少了。 总之是黑白双煞身上的紫气,也只是堪堪抵达大腿部分。 而安悦此刻见到的计缘呢? 他身边的紫气,最高的部分甚至都已经飘到了他的腰间。 此等人物,安悦都还第一次遇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如此惊讶,一下便被计缘察觉了异常。 如若不然她只是发现眼前之人是她见过的胡北积的话,她也不会有此等反应了。 “安姑娘这倒是好手段。” 望气。 计缘虽不是第一次听说,但能通过这等望气手段认出別人身份的,他却是第一次听闻。 “此乃妾身与生俱来的天赋,並非什么术法。” 安悦似是怕计缘起爭夺之心,便连忙解释了句。 而且说话间她还好似不经意的抬起头来,让计缘看了眼她的————眼眸。 紫色的眼眸! 但这紫眸只是维持了剎那功夫,就被她收了起来,她的眼神也是再度恢復了正常。 这就让计缘下意识的想起了他的破妄神瞳,那也是紫眼,只不过却是紫色的竖眼。 而安悦的此举也就是在表示亲近了,因而暴露了紫眼后,她还朝计缘微微笑了笑,示意自己並无恶意。 计缘则是並没什么反应,甚至就连目光都转移开了。 “不知安姑娘来此处,所为何事?可別说是什么来参加交易会啊。” 计缘端起手里的酒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 “那倒不是。” 安悦声音也带著一丝笑意,隨即回答道:“此番前来,是为了调查一桩宗门旧事。” “哦?” 不等计缘再问,安悦就反问道:“不知胡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可別说是什么来参加交易会啊。” 一模一样的问话。 计缘这下笑了笑,放下酒盏的他稍作思量,回答道:“那也不是,只是过来寻人罢了。” 计缘不知安悦和妖奴到底是调查什么宗门旧事,更不知道她们和这吞海大圣又是什么关係。 若没什么关係那倒还好。 若本来就有什么瓜葛,或者说是什么亲朋————自己再提前暴露,那就麻烦了。 这安悦和妖奴虽然长相身材都奇佳,但计缘却也不是什么见了漂亮女修就走不动道的人。 就像接下来————若是安悦真跟这吞海大圣有什么关联。 还要阻拦自己的话。 计缘也不介意送她一块上路。 两人说话间,妖奴也应付完了那些结丹修士,转过身来的她也是不经意的看了计缘一眼,显然是安悦將计缘的身份也告知了她。 很快,计缘识海上空又响起了她的声音。 又是一番无所谓的寒暄客套过后,其余正儿八经前来参加交易会的结丹修士也是陆陆续续的来了。 计缘先前就从柳源手里拿到过这吞海城的情报,知晓那些是吞海大圣的手下。 此番一看,大部分也的確都是这吞海岛的人,还有少部分是散修,亦或是玄清门的结丹修士。 想来都是在这极东之海闯荡,得到了消息,便顺带著来参加个交易会了。 只是————依旧不见这吞海大圣露面。 “按照柳源给的情报,这吞海岛的交易会一年一开,只要这吞海大圣不是在闭死关,都会参加的。毕竟这也是他维持自己领地的一个方式。” “而上个月都还有人见到了他的踪跡,难不成说,这个月就闭死关尝试结婴了?” 计缘思量间,又悄无声息的放出了神识,他准备再检查一下这吞海岛,若这吞海大圣真在这岛上闭死关,他也不介意过去敲个门,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可就当他放出神识的那一刻,他敏锐的发现安悦的身子似是瞬间僵直。 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似得。 这表现,再加上此时此刻,计缘难免就猜到了结果。 她还能感知到元婴神识? 这人,手段这么多的吗? 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不说,现在连我的元婴神识都能感觉到。 不过看著她这担惊受怕的模样,计缘也觉得有点意思,隨后就当他神识笼罩了整个吞海岛的那一刻,他便察觉一道结丹巔峰的气息从东边海域掠来,瞬息穿过大半个岛屿,来到了这吞海城的上空。 其身材高大壮硕,上半身穿著青铜甲冑,手里还拿著一柄三叉戟,浑身上下都还在滴答著水珠,整个人气势也有些起伏不定。 就像是刚刚经歷完一场大战似得。 不过他身形只是在这上空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压下了自身紊乱的气息,连带著收起手中的三叉戟,浑身水珠也都消失不见。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这大殿之中,还是出现在了主位。 他一到场。 在场的结丹修士便纷纷转头看了过去,隨后又尽皆起身朝他拱手施了一礼。 “见过吞海大圣。” 计缘还在观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他,自然也是跟著起身。 而他对面的安悦和妖奴虽是跟著起身,但彼此也是在传音说道:“小姐,你確定这附近真的有元婴修士?” “嗯,刚刚净神宝玉大放光芒,这附近肯定是有元婴修士,还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 安悦传音篤定道。 妖奴看著高台上边朗声大笑的吞海大圣,传音说道:“该不会是————他吧?” “不可能,他要真是元婴修士,早就昭告天下,跟其余元婴修士一块来往了,没必要说占著这小小的吞海岛,作威作福。 安悦否认了这个可能。 妖奴略一思量,也是如此。 “那就是说,这附近有別的元婴修士了,那我们————”妖奴声音有些担忧。 “无妨,白长老只是让我们不能动用神殿势力,真要到了生死关头,我暴露身份便是了————结丹修士不识我,但是元婴修士肯定是知晓的,他们不敢对我动手。” 安悦三言两语便下了定论。 当然,更多的还是她能將事情查到此处,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而且机会难得,不然真等著吞海大圣晋升元婴了,她想弄明白此事————就更不可能了。 “坐,诸位都坐。” 吞海大圣摊开双手压了压,大笑著说道。 只不过在他目光扫过妖奴身上的时候,还是不经意的停留了片刻,反观安悦,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计缘就更是了。 守在角落的计缘根本无人问津。 甚至就连接下来的交易会也是如此,一些结丹修士交易的仙资,不管是一些三阶妖丹,亦或是別的什么三阶的天材地宝。 计缘都看不上。 这玩意,他储物袋里边极多。 毕竟这里拿出来交易的,只是这些结丹修士自己用不上的,他们用的上都还在他们自己的储物袋內。 而计缘当初获得的,就是对方的储物袋。 所以接下来的交易会,计缘全程都是在看热闹。 直到临近散场,幕后调息许久的吞海大圣才睁开双眼,他的眼神也很是自然的落到了妖奴的身上。 “这位道友看著有些面生,不像是我们极东之海的人氏啊。” 吞海大圣一开口,大殿之內自然是安静下来。 计缘也是左右看看,虽然不知道妖奴和安悦有没有施展什么隱匿修为的术法,但此时她俩看著都不过结丹中期的修为。 在这吞海大圣面前,怎么的都有些不够看了。 “似乎也是,当时在骨魔宗的时候,她俩都不过是结丹初期,现在双双跨入了结丹中期,也还算可以了。” 计缘正思索间,却又听吞海大圣说道:“若是初来乍到,本座倒是能领你在这极东之海逛逛,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的修士就都明白了。 吞海大圣看上了这女修。 虽然不及什么结为道侣,但想將对方强行留下来,是大概率的事情了。 不过也是,哪个男子见到此等女修会不心动? 更別说吞海大圣还有这实力。 “道友倒是如同传闻中说的,一般无二。”妖奴微微欠身笑道。 “哦?传闻中说我如何?” 吞海大圣拍著肚子畅笑道。 “蛮横无理,骄傲自大,肆意妄为。” 妖奴接连几个成语,让刚还在大笑的吞海大圣脸色阴沉下来。 “这么多年过来,已经很久没人跟我说过这话了。”吞海大圣说著自顾点了点头,“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 妖奴见状也不惊慌,而是继续微笑道:“他人不知你吞海的来歷,我倒是清楚。” “哦?” 吞海大圣脸色未变,“既然你如此清楚,倒是不妨说说看。” 妖奴没开口,反倒是她背后的安悦淡然出声,“不知你方宽在並蒂宫当个龟公小男宠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能成为结丹巔峰修士?” 安悦这话一出,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脸色立马变得玩味起来。 “什么?!” “龟公小男宠————还有这等事吗?” “並蒂宫,这地方怎么略有些耳熟?” 业” 但不等他们多说几句,一股极强的气息就从吞海大圣身上散发开来,丝丝缕缕的水蓝色法力从他身上涌出,直接將他身前的桌椅全都掀飞。 他脸色极为阴沉的盯著对面的安悦和妖奴。 “不想死的,现在就都给我滚!” 吞海大圣狞声吼道。 此言一出,前来此地参加交易会的那些结丹修士纷纷做鸟兽散。 至於吞海岛的结丹修士则是纷纷起身,將安悦两人围在了正中间,好似生怕她俩逃掉。 计缘暂且看热闹看的起劲,也不想打扰,便也起身准备离去。 可就当他起身的那一刻,便收到了安悦的传音。 “胡兄,一会若是不小心动起手来,你可否出手相助一二?” 计缘收到这传音,忍不住回话道:“这是结丹巔峰的吞海大圣,二位还只是结丹中期————这也敢动手的吗?” 计缘说完不等她再回话,就直接身化遁光离开了。 安悦若是这都敢直接动手的话———— 计缘实在是没的说。 太鲁莽了,根本没有一点脑子。 只不过待计缘也升空之后,这大殿之內就再起禁制,隔绝了內外查探,以至於一眾想著看热闹的结丹修士,此时都只能在这乾等著。 计缘倒是还好。 他此时脑海之中犹在思量著並蒂宫这组织,他有印象自己先前在凛冬城的时候,跟这个组织打过照面。 没记错的话,是为了寻找酿酒材料的时候,见过她们。 现在看来,安悦和妖奴,似是也是这个组织的人? 她们来这也就是为了调查吞海大圣。 不过她们真要动手的话,多半就不止是她们————计缘想到这便再度放出了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探查过去。 果不其然,隨后计缘便在这吞海岛北边约莫八十里的一处海底,探寻到了一处隱匿阵法。 阵法內部藏有几道气息,计缘元婴中期的神识稍微花点心思,便突破了这阵法的防御。 “一个结丹巔峰的老嫗,还有三个结丹后期————再加上她俩,就算杀不死这吞海大圣,但是自保还是有余的。” 计缘神识探查清楚后,就愈发来了兴趣。 “没想到只是来帮柳源解决个祸患,还能看到这样的好戏。” “两个结丹巔峰都到了,一会肯定是得打起来。” 计缘左右看看,便率先退出了吞海岛,在这临近的一个海岛上边,寻了个最佳的观景位置。 果不其然,他到这还没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发现北边海域的阵法破开,四道遁光从中飞出,笔直朝著南边的吞海岛杀来。 而此时,吞海城,那处结丹交易会所在的大殿之中,也是陡然间传来斗法声。 “看来终究还是谈崩了啊。” 计缘身形往上飞了些许,隨后神识再度席捲而去,瞬间笼罩了整座岛屿。 阵法被破,安悦和妖奴两人联手施展了一道术法。 只见她们身周赫然出现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將她们二人团团包裹,阵法禁制被迫后,数道术法落在她们近前,但都被这荷花挡住。 只是將她们二人的身形轰飞落向了北边。 “没有第一时间將她俩杀死,那就没戏了。” 计缘心中瞭然。 果不其然隨后吞海大圣的身形从这大殿之中飞出,本想再度朝著安悦两人杀去,但注意到北边那几道气息的他,却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最终那手拄拐杖的银髮老嫗赶到近前,將安悦两人护在身后,其余三名结丹后期的男子亦是如此。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太婆。” 吞海大圣显然是认识这老嫗,此时见到她,禁不住讥笑道:“怎的,嫌自己坐化不够,还要来我这吞海岛上送死吗?” “方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又不是真不识得少主的身份,何至於將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玄灵婆婆沙哑著嗓音说道。 “决绝?” 吞海大圣冷笑道:“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就你这老太婆没资格。” “你!” 玄灵婆婆似是气急,但偏偏又没办法反驳,最后只得说道:“你就说吧,当年覆灭並蒂宫的最后一役,你是不是参与了?!” “是啊,並蒂宫的护宗大阵,就是我破开的,杀死门內女修最多的也是我,如何?” 吞海大圣似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堪的经歷,此时愈发愤怒的说道:“一群双修邪淫的婊子,早该杀了!” 说完他自光扫过安悦和妖奴,尤其是在妖奴身上明显的停顿了剎那。 “我道是谁,怎的一见面就给我这种熟悉感,原来还真是並蒂宫出来的,既如此,那就更该杀了!” 一语落毕,吞海大圣都没再给玄灵婆婆说话的机会,便直接悍然出手。 只见他再度取出先前的三叉戟,远远的横扫过去。 便是立马在这吞海岛上空掀起滔天巨浪。 玄灵婆婆冷笑一声,她双手握住手中拐杖,重重一拄。 “咚— ”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隨即一道道土黄色的波动便隨之逸散开来,將这半空汹涌的水势镇压了下去。 “土法修士对上了水法修士,也算是天然多了几分压制。” 远处看戏的计缘还颇有心思的分析著。 至少从修行功法来看,这老嫗是占了优势。 但目前为止彼此都还停留在试探的环节,就跟吞海大圣没有將他的万灵噬魂壶拿出来一样,这老嫗一样没有取出她的本命法宝。 所以短暂的交手,计缘也看不出敦强孰弱。 反倒是余下的那些结丹中期修士,打的难解难分。 而且他们再一交手,动静范围就都大了许多。 以至於那些围观看戏的结丹修士都纷纷遁逃开来。 有个穿著灰袍的结丹中期修士更是来到了计缘附近,朝他拱手道:“道友,可否借一步,看个热闹?” 计缘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自来熟,连看热闹都要借一步的。 “行啊。” 扮做老头的计缘往旁边侧了侧身,失笑道。 “感谢。” 灰袍男子闪身过来,很是自然的开口说道:“本以为能参加个交易会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这热闹看。” “不过不管成与不成,这吞海大圣的名头算是臭了,早年竟然在风月场所当过龟公————嘖,这造化也算是稀奇。” “理是这么个理,所以一会交战快结束了,我们也得跑快些,省得被下黑手了。” 计缘配合著说道。 “谁说不是————哎,这玄灵婆婆还是差了些,据说早年都有人推测她已经坐化了,不过今日一战,多半也就是她此生最后一战了。” 灰袍男子显然是认得这老嫗。 “玄灵婆婆?” “对,早年还是玄清门修士,后来不知怎了,竟被玄清门逐出,当了个散修” 灰袍男子显然是个健谈之人,此时碰见计缘,他也便一五一十的说道:“但是这玄灵婆婆为人倒是不错,不管是哪路散修找上门去寻求指点,她都愿意说上一二,所以在我们东境城境內,也算是难得的和善修士了。” “原来如此。” 计缘頷首之余眯眼看去。 他也能依稀看出,这玄灵婆婆的確是一副快到大限之日的模样,说白了就是气血已经枯竭到了极致————所以今日还想胜过这吞海大圣,怕是没希望了。 果不其然,交手不过片刻时间。 玄灵婆婆就气喘吁吁的唤出一土黄色的宝印,开始跟这吞海大圣对轰不断。 但反观这吞海大圣呢? 哪怕这玄灵婆婆已经动用本命法宝了,他依旧仗著手中的三叉戟,斗的有来有回。 连他的万灵噬魂壶都还没动用。 余下的那些结丹后期修士————斗的倒是不分上下,不管是安悦请来的那三人,亦或是这吞海岛上的修士。 再远些的安悦和妖奴,则很是明显的占据了上风。 显然,在这同阶修士斗法中,她俩的实力还是很可以的。 但这又如何? 归根到底真正能决定这场战局的,还是玄灵婆婆跟这吞海大圣之间的斗法。 可就这么一会功夫,战局就已经极为明朗了。 吞海大圣几乎是压著玄灵婆婆在打。 而玄灵婆婆跟安悦之间,又似乎还在传音说著什么。 计缘发现安悦几次转头看向玄灵婆婆,眼神都是极为复杂。 “可惜啊,看来这场斗法顶多也就这样了。吞海大圣不愧是吞海大圣。” 计缘身边的这灰袍男子摇摇头,似是有些惋惜。 於他而言,没看到吞海大圣战败,甚至是陨落,似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情。 所以计缘也就说道:“还不一定呢。” “这还有什么不一定的?”灰袍男子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万灵噬魂壶都还没动用呢,玄灵婆婆就已经撑不住了。” “等吞海大圣真正动用本命法宝的时候,这场战斗也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计缘笑笑,只是说道:“且看吧。” 计缘看了这么久,结果发现这吞海大圣全程下来动用的,也只有术法,外加他手中的那柄三叉戟了。 ————这玄灵婆婆不会这么废吧,若是打了这么久,连这吞海大圣的万灵噬魂壶都逼不出来。 更別提其他的保命底牌了。 看到这,计缘也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气。 “咋的,道友你嘆什么气,难不成你还想出手不成?” 灰袍男子见状又转头看了眼。 “我倒是想啊,只不过就我这结丹中期,上去不是只有送死的份吗。” 计缘无奈笑道。 “这倒是。” 灰袍男子还很不见外的点了点头。 “方宽,你今日要是敢杀婆婆,我必杀你!” 安悦眼见著玄灵婆婆都已经被打的七窍流血了,但是吞海大圣还丝毫没有留手的跡象,终是忍不住怒喝道。 “呵,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吧。” 吞海大圣毫不客气的讥笑道。 言罢他又看著对面的玄灵婆婆,“怎的,你这老太婆还留著最后一手,难不成是想著自爆,带著我一块走?” “就你?有这个资格让我陪葬吗?” 吞海大圣说著举起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往前一丟。 三叉戟立马化作一头覆海蛟龙,嘶吼著朝前扑去。 玄灵婆婆不退反进,她抬起苍老的双手,又吐出一口鲜血,似是想要强行催动手里的宝印。 “就这?” 吞海大圣说话间,周身气机繚绕,將他原本就披散的黑髮鼓动催起。 他大笑著举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再伸手在眉心一点。 旋即丝丝缕缕的水蓝色法力便从他眉心飞出,隨即这法力越飞越高,直至高过头顶,化作一巴掌大小的宝壶。 见其本命法宝一出,计缘立马眯眼看去。 只见这吞海噬魂壶通体水蓝色,正反两面篆刻著两条神龙,龙身在这壶体上边缠绕著,龙口则是在壶口匯聚。 “別人怕你这老太婆自爆,老子可不怕!” 吞海大圣大声嗤笑道。 “道友,他们搏命了,我们还是快些跑路吧。” 计缘身边的灰袍男子见状,立马提醒道。 计缘见他模样,终究还是笑著提点了一句。 “道友莫慌,且再看会。” “哈?” 灰袍男子下意识的张嘴。 可旋即他便发现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老者不见了。 远处,吞海岛上空。 吞海大圣和玄灵婆婆中间,则是突兀的多出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 只见他背对著玄灵婆婆,面朝著吞海大圣,再伸手朝前一指,身后一柄柄水蓝色飞剑掠出,化作一道剑阵。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计缘这结丹中期修士朗笑道:“今日看你不爽,特来取你狗命!” 第414章 战——四阶海兽!【求月票】 第414章 战——四阶海兽!【求月票】 此言一出,原本斗法还极为激烈的半空立马安静下来。 被拦住的吞海大圣以及玄灵婆婆自不必多说了,他们看著这以诡异速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结丹中期修士———— 都有些错愕。 吞海大圣自是以为这人是玄灵婆婆请来的救兵,可转头一看,玄灵婆婆竟然同样一脸错愕。 而且真请救兵,怎么也得请个结丹巔峰过来啊。 这请个结丹中期,是什么意思。 但更惊讶的,还是当属安悦和妖奴两人了。 別人不认识这凭空出现的青衫男子,她俩却是识得。 尤其是安悦,她先前动手之前,甚至都还邀请过计缘。 虽说计缘没拒绝吧,但也没答应。 但安悦的本意也就是拉拢计缘跟她一块对付一个结丹中期修士。 可现在呢? 他不仅出手了。 还一出手就挑了在场最强的那个。 这是人能干的事? 安悦虽然不愿承认,但抵不过心里极为清楚。 玄灵婆婆拦不住吞海大圣。 不仅拦不住,连跑都跑不掉————安悦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暴露自己玲瓏神女身份的准备了。 虽说暴露之后,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 但再重的责罚也好过眼睁睁的看著玄灵婆婆死在自己面前。 可现在呢———— 安悦一时间都有些捉摸不透了。 “小姐,胡北枳他————” 妖奴犹豫剎那,终究还是选择说了出来,“他是疯了吗?” 是啊,疯了吗。 结丹中期竟然去对付结丹巔峰。 安悦双眼之中紫光氤盒许久,但最终还是看不出什么。 “他不是疯子,他————可能自己有把握吧?” 话虽如此说,但是说到后边,连安悦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无他,境界悬殊太大了。 吞海大圣看著计缘身后一柄接著一柄不断显化的飞剑,原本不屑的心思也逐渐收了起来。 这些飞剑上边所蕴含的能量,他自是能感受的到。 说白了,就是能一口气將本命法宝炼製出来这么多的结丹修士,能是善茬吗? 既不是善茬,那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 自认为的確是有拿下自己的本事。 不然肯定是不敢在这时候跳出来。 “这位道友,在下与你无冤无仇,奉劝一句,还是不要趟这浑水比较好。” 吞海大圣摸不清计缘的底细,但不妨碍他此时显露些许善心。 “无冤无仇?” 计缘笑著左右看看。 最后他身形闪烁剎那,等他消失又出现的那一刻,手里已经是拎著一颗惊魂未定的人头了。 安悦对面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尸体,此时鲜血狂涌喷出,在这半空形成了一片血雾。 计缘隨手將手中的人头丟了过去,笑道:“不好意思,现在有仇了。” 吞海大圣抬手將这头颅接下,转而又郑重其事的將其放入一木盒之中收好。 “既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吞海大圣平静的言语过后,原本被他催动用来对付玄灵婆婆的万灵噬魂壶便是立马对准了计缘。 这一刻,计缘只感觉一股极强的吸力从这万灵噬魂壶中传了出来。 而且这种吸力不止是针对於肉体,隱隱之中甚至就连神魂都有一种要被抽走的感觉。 “去!” 早就催动了沧澜剑的计缘也没犹豫,左手掐剑诀,右手则是朝前一指。 他身后的六柄沧澜剑顿时组成剑阵,旋转著朝前杀去。 “呵呵。” 吞海大圣见状也是丝毫不惊,甚至大有一种催动万灵噬魂壶,主动往前的架势。 “嗯?” 计缘还头一次见到如此大胆的修士。 但很快他就知道这吞海大圣为何如此大胆了,因为那万灵噬魂壶不仅噬魂,其上传来的吸力甚至还能作用在这沧澜剑上。 计缘自是下意识的想夺回这沧澜剑的操纵,因而便猛地催动剑诀。 但是这吞海大圣动手似是更快。 只见他身上现出道道水蓝色流光没入这噬魂壶內。 旋即这噬魂壶便光芒大放,其间传来的吸力猛地增强。 几乎是剎那间,便將计缘的这六柄沧澜剑收入壶中。 吞海大圣再度掐了个手印,半空中的噬魂壶便落回他的手里,壶口上的神龙顺势上前,化作壶嘴,將其牢牢堵住。 “我倒是以为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如此看来,当真是来送死的啊。 一击得手,还没有丝毫压力,以至於吞海大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计缘背后的玄灵婆婆见状,强笑道:“道友的好意,老身心领了,只是这廝绝对不是你能对付的,还是让老身来吧。” 计缘听著前后传来的言语,禁不住笑了。 “不用心领。” 一言既出,他看向对面胜券在握的吞海大圣,微微笑道:“哦?是吗?” 言罢,计缘心念催动落入噬魂壶中的那六柄飞剑。 他顺势再掐了个手诀,心念道:“落!” 剎那间,噬魂壶內,那六柄沧澜剑便杀向了壶嘴,同时一道道紫霄神雷从剑身涌出,同样朝著壶嘴劈了过去。 “什么?!” 当吞海大圣感知到这万灵噬魂壶內传来的恐怖神雷时,脸色瞬间煞白。 何谓本命法宝? 那本就是连接著自己的本命,跟自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如今如此庞大的紫霄神雷轰击在这万灵噬魂壶上,而且还是从其最为薄弱的內部进行攻击。 这一下,便让吞海大圣五臟震动。 而原本被他托在手心的噬魂壶也是剧烈震颤不已,似是有一种隨时都要崩散的架势。 他强忍著受伤的身体,再度掐诀催动万灵噬魂壶,准备將这里边的飞剑强行炼化。 他的想法也简单,这神雷虽强,但一次性都放出来如此之多了,总不能还继续放吧? 所以只要扛过这第一轮进攻,那么接下来肯定都会好转起来的。 “哦?” 计缘感知到自己飞剑传来的异动,自是知晓是这吞海大圣继续催动了本命法宝。 “看来道友对自己的本命法宝很自信啊。” 计缘忍不住出声笑道。 “呵,阁下又何尝不是?” 看著吞海大圣讥讽的言语,计缘终於没再犹豫,而是极为果决的第二次催动了噬魂壶內的六柄沧澜剑。 当吞海大圣感知到第一缕紫电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慌了,知道自己赌错了! 这飞剑里边,竟然都还能蕴藏第二道紫霄神雷。 “轰隆隆一1 万灵噬魂壶內出现了第二片雷狱,而且还都是在靠近瓶口的位置,甚至可以说,跟刚刚的位置一模一样! 一道道紫霄神雷劈打在这壶身上,原本就有些损伤的万灵噬魂壶,此时震颤的更是明显。 甚至连壶口的那两条神龙,都隱隱有著退去的跡象。 也就是说,这噬魂壶根本扛不住紫霄神雷从內部的轰击,想要主动打开壶嘴,將里边的飞剑放出来了。 这玩意,根本就不是它能炼化的! 吞海大圣自然也感知到了这点,此时第二道神雷加身,他立马便没了炼化的心思,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儘快將这飞剑吐出来。 绝对不能让其继续待在自己的万灵噬魂壶內了。 嘴角溢血的吞海大圣一念至此,一边强行稳住自己的本命法宝,以免被这紫霄神雷彻底击溃,另一方面则是掐诀催动,让壶身上边的两条神龙退下。 壶口开。 再无桎梏。 先前被禁錮住的时候,计缘还想催动这沧澜剑出来,可现在壶口都放开了,他反而没了这想法。 试问还有比这万灵噬魂壶的內部,更適合攻击的地方吗? 这噬魂壶內部,完全就是其命门所在。 防御力弱到近乎没有,更主要的还是被吸收进来后,这噬魂壶就拿自己的飞剑没办法了。 至於炼化————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还都是同阶修士,能炼化什么? 沧澜剑內熔铸了这么多的紫霄石,可不是玩笑的! “道友,还不將你的飞剑速速收走!” 脸色惨白如金纸的吞海大圣见状,忍不住出声怒喝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计缘看著事到如今,还要嘴硬的吞海大圣,讥讽道:“看来道友是真分不清上下高低啊,既如此,那在下就帮你认识认识!” 言罢,计缘便没再隱藏,一股脑的將这六柄沧澜剑內余下的所有紫霄神雷,都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轰隆隆” 雷声一声响过一声。 尤其是这瓶口本就开,此时都已经能看到这紫霄神雷从壶嘴溢散出来,以至於吞海大圣都只能被迫后退几步。 但隨即这万灵噬魂壶就像是失去了掌控一般,一道道紫色雷电从壶嘴溢散出来的同时,连著壶身上边都有著密密麻麻的电光涌现,就连体型都像是被撑大了许多。 “不!!!” 吞海大圣自是知道自己的本命法宝怎么样了,他大吼一声,周身法力涌出,似是想將这被撑开的本命法宝强行收拢起来。 但等他都有如此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六柄沧澜剑,接连三道紫霄神雷。 加起来便是十八道紫霄神雷倾泻而出,这份量,断不是这结丹巔峰的本命法宝能抗住的。 至少这吞海大圣的本命法宝,扛不住。 因而不等他的法力束缚万灵噬魂壶,这半空中便陡然传来一声炸响。 “嘭—— —” 就跟在这吞海岛上空放了个烟花似得,再也承受不住紫霄神雷衝击的万灵噬魂壶,猛然炸开。 水蓝色的光芒夹杂著紫色的雷电。 在这吞海岛上空绽放。 其產生的强烈波动,以至於计缘都放出自己的护体灵光,护住身形,如若不然单凭肉体抗住的话,也太怪异了。 毕竟那些个离著稍微近一点的结丹修士,都直接被这气机波动掀飞。 就连玄灵婆婆也是如此,被迫往后退出去几步,这才堪堪止住身形。 “收!” 计缘右手做剑指状,朝自己身后一挥,只见那爆炸的正中心便陡然飞回来六道流光,在这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匹练,最后一一落回身侧。 计缘转头看著赔淡无光的六柄沧澜剑,心中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飞剑內部的紫霄神雷全都耗光了不说,最后的爆炸更是让其都有了些许损伤————嗯,等此战结束后,润玉脂得安排上了,多多益善。 而且这六柄沧澜剑既然损伤了,那么接下来就只能动用余下的——————75柄沧澜剑了。 毕竟子剑母剑加起来,一共81柄,怎么的都够霍霍许久了。 所以计缘只是看了眼,便將自己的这六柄沧澜剑收了起来。 而他对面,披头散髮,七窍流血,脸色苍白的吞海大圣正死死的盯著他,恶狠狠的说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话间,这吞海大圣右手伸出,先前的那柄三叉戟便再度出现在他手里。 “呵呵,是吗?!” 计缘丝毫不以为意。 他只是默默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先前消失的飞剑————又出现了,还是六柄一模一样的飞剑! 毕竟计缘先前动用的本就是六柄子剑,现如今,亦是如此。 此举一出,让想扑身上前的吞海大圣立马止步,他看著计缘身后悬停著的那六柄飞剑,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致。 “你————你怎的还有!” 吞海大圣怒吼一声,都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原以为自己的本命法宝毁了,怎么的也能將对面这人的本命法宝废掉,可现在来看————他竟然没有丝毫损伤。 这让吞海大圣如何接受得了? 本就受了重伤的他,直接忍不住一口老血喷出。 计缘没有说话,回答他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沧澜剑。 远处,其余的结丹修士已经不敢动手了,甚至就连吞海岛的结丹后期修士,此时也只能围聚一团,远远避开。 其中自有吞海大圣不敌眼前这结丹中期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另一个结丹巔峰的玄灵婆婆暂且腾出手来了。 他们若还分不清局势,继续交手的话。 玄灵婆婆兴许斗不过结丹巔峰的吞海大圣,但是对付他们这些结丹后期修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少主,这是你从哪找来的帮手吗?” 退至一处的玄灵婆婆看著身边的安悦,禁不住传音问道。 “算,算是吧。” 安悦抬头看著现如今还能压著吞海大圣打的计缘,禁不住咽了口口水,点头道。 “这————你这是哪认识来的,结丹中期就能有这实力,怕是荀天机当年也没这么强吧。” 玄灵婆婆禁不住感嘆道。 这点她倒是没胡说。 结丹中期压著结丹巔峰打,尤其还是吞海大圣这等实力本就强横的结丹巔峰,的的確確是当年的荀天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应该是隱藏了修为。” 妖奴跟著回答道。 “的確。” 不然安悦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那也很强了,早知道少主请了这等帮手,老身就不必来了。”玄灵婆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略显落寞。 安悦看著她这神態,也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也是来了这吞海岛才邀请对方的吧? “不过小姐,这胡北枳既然如此尽心的帮助我们,对我们的图谋,怕是也不小啊。” 妖奴传音说道。 安悦“嗯”了一声,没有爭面回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空。 力压吞海大圣的计缘还在等,他知道吞海大圣这等老怪物,必定有著不少压箱底的底牌,若是自己贸然上前————万一著了道,阴沟里翻船就麻烦大了。 所以这最好的办法,还是等,等他主动暴露。 若是一直不暴露,那也简单,死就是了。 眼见著这吞海大圣的防御又出了紕漏,血杀飞剑从缝隙之中穿过,计缘心念催动紫霄神雷落下。 “疾——” 吞海大圣赶忙伸手掐诀,整个人化作水花从原地遁走,等著再度显化时,已是朝东边飞出去数十里。 ————很好,终於要开始跑了吗? 计缘看著逃遁出去极远的吞海大圣丝毫不慌,他抬手间將血杀剑唤回,原本倾泻而出的紫霄神雷也是注入进了逐电云內。 “逐电!” 计缘心中轻唤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电光消失,等著再度出现的时候,便已然来到了吞海大圣的近前。 他看著这一幕,下意识的惊讶出声。 “嚇一” 这般年纪有这实力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遁术都修行的如此恐怖,极渊大陆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一號人物了? 吞海大圣脑海之中疯狂回忆猜测著眼前这人到底是谁,毕竟能有如此实力的结丹修士,断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疾——” 吞海大圣第二次催动遁术,身形再度出现在了东边几十里开外。 “逐电!” 计缘自是跟上,反正吞海大圣用的是术法,自己用的是紫霄神雷————此等遁术,损耗必定极大。 一旦等到对方撑不住,就是自己下死手之际! 而且离吞海岛远一些也好,自己能全力施展,不用担心被人盯上。 接连施展了三次这遁术后,吞海大圣就有些撑不住了,他看著自己身后依旧气定神閒的追上来的计缘,终於忍不住传音求饶道:“道友,前辈,你我二人真的无冤无仇,不至於如此拼命的,若————若真是老朽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你了,老朽甘愿赔罪。” 称呼从道友变成了前辈。 自称也是从本座变成了老朽。 主打的就是一个打不过就低头。 “赔罪?” 计缘想想自己都將他打到这份上了,若不打死————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而且都出来这么远了,其余的那些结丹修士神识肯定是探查不到了,自己也能动用一点別的手段了。 “可以啊。” 计缘鬆了口。 吞海大圣一见有的谈,也立马打起了精神,“不知道友————”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先前还近乎在一里开外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不仅如此,他更是隨手一击破开了自己的护体灵光———— “赔罪?那就用你的人头来赔吧。” 如此短的距离,独自面对自己这锻筋境后期的体修,而且还敢放鬆心神,那不是找死吗? 计缘一拳破开这吞海大圣的护体灵光后,顺势便掐住了他的面门,直接將他身形都拎了起来。 “你————” 吞海大圣还想言语,但是计缘却猛地发力,一把將他的头颅掐碎。 反派死於话多的道理,计缘比谁都明白。 甚至他自己也是遇到过不少死於话多的修士。 所以他自己自然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他看著吞海大圣这具五官都被自己捏在一起的尸体,想了想应该还能用。 哎,到底还是因为【乱葬岗】留手了,如若不然直接將他的头颅捏成血雾,该得有多爽? 只不过如此一来,可就算是浪费了一具结丹巔峰的尸体。 对於还能升级的【乱葬岗】来说,那是莫大的损失。 可正当计缘收起了这具还算完好的仙材,顺带著將这吞海大圣的储物袋也一块收起之际,他却发现这吞海大圣的阴魂————竟然自行出现了! 都不用自己招魂。 那这吞海大圣必定就是修行了什么神魂遁逃之术! 这种人,计缘先前也遇到过。 而恰好他手里的千魂幡就是这类人的克星。 因而当吞海大圣现身的那一刻,计缘不仅不惊讶,也没丝毫的废话,他顺势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桿黑幡。 “不好!” 阴魂状態下的吞海大圣感知到计缘手里黑幡传来的威胁,他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顺势扯起身后的黑色斗篷,往自己身上一盖,身形便化作一道黑芒,以极快的速度落入了海底。 甚至乎计缘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可隨即等计缘想著放出神识侵入海底,看能否將这吞海大圣的阴魂找见的时候,这海底却陡然传来异动。 “吼——” 一道极为凶猛的嘶吼声从这海水底下传来,紧接著方圆上百里的水域都开始翻滚,似是这底下有什么凶猛妖兽似得。 计缘身形站在半空,神识汹涌而去。 很快他便將这海底的真实情形洞悉。 海兽! 还是一头四阶初期的海兽! 四极千足鱼! 大致模样和计缘印象中的章鱼並无多大区別,通体赤红,上千只触手上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此时这海兽正盘踞在这海底,挥舞著自己那上千只触手,搅动整片海域。 “可这怎么会有四阶海兽,还是离著人类活动区域如此之近的地方————若真有四阶海兽,我刚刚应当早就发现了才对。” 计缘思量间,神识还一直在这四极千足鱼身上探查。 很快,他便从这海兽身上发现了异常。 这四阶海兽虽然看似活著,连气息也是与寻常的海兽一般无二,但是计缘神识探查却发现,它的双眼黯淡无光,而且从中映照出来的黑影,竟然是————吞海大圣! 这四阶海兽竟然是他?! 还是说他操纵了这四阶海兽的尸体? 不管是哪个,计缘都知道,今日绝对不能善了了。 “该死,这等老牌的结丹巔峰,手段是真他娘的多啊!” 计缘心中感慨之余,吞海大圣冷漠又饱含怒意的声音也便在这片海域响起,“小子,奉劝过你,可你偏不听,如今到了这份上,你还是去死吧!” 一言既出,原本就震盪的海域更是开始沸腾似得翻滚起来。 连带著都好似地龙翻身一般。 整片海底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计缘则是感觉有一股气机从海底传出,將自己牢牢锁定,隨后不等他动身,方圆百里之內的海域都有著一根根巨大的触手伸出,搅动一片风云的同时,还让这周围化作了触手丛林。 天幕之上,早在这四阶海兽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然开始风雨交加。 雷电肆虐。 计缘看著这一幕,跑————也没必要跑。 原先的吞海大圣实验不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如今这四阶海兽,总应该可以吧? 而且若不將这吞海大圣彻底解决,计缘走的也不放心。 所以早在这四极千足鱼破水而出的那一刻,计缘就再度唤出了六柄沧澜剑,使其悬浮在身周。 此时周围数十根触手聚拢过来,计缘也不惊慌,只是默默催动六柄飞剑,使其化作一剑道漩涡,朝著四面八方围杀过去。 一时间,以计缘为圆心,立马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球体。 而且这球体还在不断的往海域深处而去。 杀四极千足鱼这等海兽,斩再多的触手都没有用,因为只要本体不死,这些触手就都能再生。 要杀,只能杀其本体。 那么本体在哪? 计缘觉得,只要吞海大圣在的地方,就是它的本体! 四极千足鱼搅动了方圆百里海域,其动静之大,自是早就被吞海岛上的修士所察觉。 此时安悦妖奴两人正围在玄灵婆婆身边,两人都一脸担忧的看著远处的惊天异象。 “婆婆,这————这附近怎么会有四阶海兽?” 安悦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修为尚浅,神识探查也有限,自是看不真切,但是玄灵婆婆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四阶海兽乃是方宽那廝留下的保命底牌,他刚就是故意將这胡北枳引过去的————这四阶海兽看著像是早就死了,但却被方宽用秘法炼製,现如今正在操纵这海兽的,也是他。” “那这跟化身四阶妖兽还有什么区別。” 妖奴也禁不住震惊道。 “此等逆天的秘法,受限必定极大————”玄灵婆婆回想著她所知道的秘法,推测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不管这方宽死不死,从今往后他都只能藏身在这海兽的尸体里边了,甚至还饱受折磨。” “可问题是,胡北枳能逃出来吗?” 安悦看著这一幕,颇有些畏惧的说道。 玄灵婆婆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少主放心,哪怕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去自爆,我也能將您这位好友救出来的。” ,” “逐电!” 四周虽然是被这四极千足鱼的出手遮挡的密不透风,但计缘依旧仗著紫霄神雷之威,强行劈开一条通道。 隨后他便抓住这机会,轻唤一声“逐电”。 身形便立马化作一道闪电,横穿数十里,剎那间杀到这四极千足鱼的头颅面前。 “嗯?” 吞海大圣看著这再度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中多少是有些惊讶。 毕竟从两人交手到现在,他眼睁睁的看著计缘动用这神奇遁术就有四五次了,接连四五次,再加上先前那紫霄神雷————这得多少消耗? 可哪怕直到现在,吞海大圣都没见到计缘服用过一滴千年灵乳。 脑中念头万千。 再看向杀到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纵使自己已经化作了四阶海兽,吞海大圣都依旧有些心惊。 “落— ” 杀至近前的计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再度催动了紫霄神雷。 当这一片雷幕洒落人间的那一刻,周遭海域的数百根触手便齐齐破开水域,在这四极千足鱼的头顶撑起一道防护。 神雷落下。 计缘便见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只见这数之不清的吸盘全都开始蠕动,吮吸。 神雷落到这些触手上边虽然杀伤力惊人,直接將几十条触手劈断,但更多的神雷却是被这些吸盘吮吸著吞噬。 “这————” 正当计缘惊讶於眼前的这一刻,可隨即他却发现有四五条触手微微翻转身子,將那些吸盘对准了他。 计缘见状心道一声“不好”。 他没有丝毫迟疑,再度催动“逐电云”。 也就在他身形从原地消失的那一瞬间。 那些对准他的吸盘里边便放出了密密麻麻的紫霄神雷,落在他原先所站立著的位置。 远处,计缘转身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警觉。 ————如此看来,这紫霄神雷也不能乱放了。 或者走另一条路,看这海兽吞噬的紫霄神雷多,还是我放出来的紫霄神雷多? 眼见著又有数十根触手朝著自己杀来,计缘根本来不及思量,便再度催动逐电云,闪身来到这四极千足鱼巨大无比的头颅面前。 计缘站在其面前,便是宛如螻蚁一般。 “突破至今,还没酣畅淋漓的动用过体修手段,既如此————便用你来试验一下,何谓大日凌空!” 一念至此,黑甲逐渐笼罩了计缘的身躯。 与此同时。 东边千里之外的海域上空,凭空出现一个身著白衣的年轻男子,刚一现身他便转头朝著西边看去。 “咦,有人在杀四阶海兽?” 7 第415章 造访龙宫【求月票】 第415章 造访龙宫【求月票】 黑色噬灵甲罩身,手中火神枪成型。 身周还有六柄沧澜剑化作剑盾悬停。 除却未曾动用的诸多灵宠,两张真宝以及诸多阵法建筑等手段,这一刻的计缘自觉是已经將自己的实力催动到顶峰了。 他看著围聚过来的,越来越多的触手,终究没有再犹豫。 飞剑护身,他双手握住手里的火神枪,整个人飞快旋转起来,短短不过眨眼功夫,他就化作了一黑红夹杂著的螺旋枪。 他身形剎那间遁去,围著这四极千足鱼的头颅转动一圈。 流光闪过,触手翻飞。 等计缘身形再度出现在这头颅前的时候,周围一圈的触手都已经被清空。 他这一下,便是斩了足足有数十根触手。 “你————你到底是谁?!” 吞海大圣怪异的声音在这海域之中响起,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杀你之人!” 计缘手中火神枪转动,眼见著他就要闪身刺入这四极千足鱼的头颅。 可就在这时,四周异变再起。 只见这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计缘只觉眼前一花,隨即方圆百里的海域之內,便同时出现了五头一模一样的四极千足鱼! 海兽一多,这触手就越多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在这片海域堆积,好似无数条赤红色,还肉乎乎的大蛇,看著极为噁心。 计缘短暂的震惊过后,手持火神枪的他立马消失。 他身形一闪而过,瞬息便將眼前这头四极千足鱼的头颅贯穿。 可等他身形出现在这头颅的另一侧的时候,他回头望去,只见眼前这头四极千足鱼竟然完好无损。 假的! 刚还在自己眼前的这头四极千足鱼,竟然变成了假的————计缘眼神下意识的扫过其余四头海兽。 真的————会是哪头? 计缘很自然的想法自然就是自己去杀上一遍,將这四头海兽都杀了,便知道哪头是真的了。 可他转念一想,这四极千足鱼刚刚遁身的速度如此之快,自己一头头去杀,肯定找不出真相。 那要不把螭龙放出来,起码能当个帮手?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转动,但眼前的这些触手围杀却是没停,不仅如此,这一个个触手的吸盘之中更是能喷出带有腐蚀性的黑水。 计缘身形不断躲避的同时,也宛如割草一般將这些触手杀的四处翻飞。 而且计缘也感知到了,一旦落入这些触手的围杀。 他就宛如陷入了沼泽一般,根本无处躲避。 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也还好我是个体修,目前为止大部分时候都是用体魄在战斗,而这点强度的体魄斗法————连我在武神塔內的一半强度都没有。” “至少在那里边我还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可在这里————丝毫威胁都没有。”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心中也已有了更为妥帖的办法。 破妄神瞳! 眼前这场景,不正是为破妄神瞳准备的? 紫色竖眼一开,吞海大圣绝对现行,大不了再直接动用破妄神瞳之威,以我现在的修为————动用破妄神瞳瞬杀一头四阶海兽,多半是没什么问题。 想法已然出现,可正当计缘准备將其付诸於实践的时候。 他识海上空却倏忽出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我道是谁在我家门口打的这般热闹,原来是计小友来了,怎的,到了老朋友家门口也不打个招呼,莫非是看不起我这老友了?” 当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计缘就惊到了。 甚至连手中动作都为之一停。 直接被这吞海大圣抓住机会,四五条触手缠了上来,瞬间便將他牢牢捆住。 声音再度响起。 “这生死斗法之际分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身上血气猛然迸发。 “嘭—— —” 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这些触手立马被计缘分尸,化作一节节断开,最终还没等其跌回海底,便被其余触手上边的吸盘吞吃。 得以挣脱的计缘瞬息从原地消失。 他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梅庄怎么会在这里?! 但转念一想也就是了,此地本就是极东之海,而梅庄所属的海墟之地本身又是在这极渊大陆的东南角。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自是有可能的。 只是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真他娘的狗日的梅庄! 计缘心中骂了句,隨即传音回道:“这不眼前这廝杀了梅庄主的族人,我这想將他的头颅取下,再送上门给梅庄主当见面礼吗?” “计小友倒是有心了。” 梅庄嘆了口气,“唉,不愧是我的至交好友,既如此,那本座便再等等吧,等你杀了这廝再说。” “不过的確没能想到,计小友竟然还是个体修,嘖嘖嘖,以目前这实力来看,起码也是锻筋境巔峰了吧?” “假以时日,怕是能踏入传说中的金身玄骨境啊。” ————他能看出我是体修? 也是,这梅庄好歹是在別的大陆混过的,加之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头四阶后期的妖兽,所以能看出我是体修也不意外。 別人知道了还是个麻烦事,但他知道了应当还好,因为他本身就知道我有传承,知道我背后有大人物。 “师父相授罢了。” 计缘说完便再度俯身杀向了底下的这头四阶海兽。 他虽然能察觉到梅庄的位置,但这狗日的没主动暴露,因而这吞海大圣也不知晓,依旧是跟计缘杀的热烈。 反观计缘知晓梅庄在这后,也就不好再动用破妄神瞳了。 他只得仗著体魄实力,接连洞穿了两头四极千足鱼的躯体,结果依旧如此。 没有丝毫作用。 计缘望著余下的那两个躯体,他神识扫过也没再去尝试了。 假的,多半都是假的。 既如此,那就只能再尝试一下其余的手段了。 手持火神枪的计缘身形化作蓝色流光掠过,瞬息便出现在了这片海域的正中央,他俯视著海面的万千触手,眼神冰冷。 他右手持枪斜指向海面,左手食指中指併拢置於身前。 隨后心念一起。 “大日凌空,开!” 剎那间,他周身气血调动翻滚,好似大江奔腾般哗哗作响。 而在他背后,则是缓缓出现了一轮金色大日。 金光映照间,他身上的水渍瞬息被蒸乾,转而连带著他黑甲覆盖下的双眼,都有著金光冒出,这一刻,身穿黑甲,手持火神枪的计缘站在虚空,宛如————神明! 他那略微泛著金光的双眸低垂下去,周身气血翻滚间,他瞬息便洞穿了眼前的虚妄。 在他的视野之下,哪还有五头四阶海兽? 有的只有一头,不在四角,也不在这海兽先前出现的位置,而是正正噹噹的出现在他脚下。 计缘低头俯视看去,嘴角翘起,咧嘴笑道:“不好意思,找到你了。 “6 “异象————传说中的体修异象?” 天幕云端之上。 看著这一幕的梅庄禁不住心中喃喃,甚至连他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惊愕。 闯荡人间的那些年,梅庄的確是去过不少地方,临近的荒古大陆,再远些的蛮神大陆,以及周边的一些群岛海域,梅庄都有过涉足。 其间也见识过极渊大陆和荒古大陆都没有的体修。 甚至就连金身玄骨境的体修,他都曾见过一个。 可也就是因为见过,所以他此时才如此震惊。 “按照那老拳师的说法,许多金身玄骨境的体修,哪怕到死都修不出自己的异象,而但凡能修出自己异象的体修,无一不是体修一道的绝顶天骄。” “只要不陨落,金身玄骨境就远不是他们所能到达的极限,往上甚至能一窥五臟焚炉,甚至血髓涅槃境————那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梅庄再度看向计缘的身影。 只觉他身形都好似高大了不少。 ————到底是何等人物,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 念头只是刚起,梅庄就想起了自己的噩梦。 想起了那段恐怖的记忆,他脸色下意识变的煞白。 但好在这股心悸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可转瞬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便出现在了梅庄的脑海之中。 “锻筋境巔峰的体修,还拥有体修异象————说不定真能帮到我。” “我也就不用再冒险跟荒古大陆甚至蛮神大陆做交易了。” ” 半晌过后。 在这海域之中陡然传来一声炸响,紧接著万千剑芒夹杂著一道道紫色神雷坠落。 当梅庄低头看去时,只见一道蓝色之中夹杂著血色的螺旋,瞬息洞穿了这四阶海兽的头颅。 在其庞大的头颅上边都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 计缘身形在半空显化,他回头望去。 依稀还能看到吞海大圣的残魂在这半空消散。 如此一来,这老贼自是没了活下去的道理。 计缘看著这逐渐倒下去的巨大尸体,终於算是鬆了口气。 他右手伸出再一收,手里便立马多了一枚水系四阶妖丹。 “一枚四阶妖丹,再加上吞海大圣先前遗留下来的储物袋,倒是不亏。” 旋即计缘又打量著这逐渐沉入海底的妖尸。 如此庞大的躯体,想全部带走————或许只能动用灵台方寸山了。 而且这妖兽躯体,虽说放在別的地方,兴许作用不大。 但计缘的【猪圈】里边可是养著一大群猪,若是將这四阶妖兽的尸体拿去餵养。 对它们而言,肯定是一场滋补盛宴。 嗯————虽然最终都还是滋补於我。 计缘正想著,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身边便多了一道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身影。 “最好的宝贝都在你手里了,余下的这具尸体————虽然原先还有不少好东西,但是被这人族修士祭炼过后,好东西也没用了。 1 梅庄双手负后,笑嘻嘻的解释道。 “那这尸体还能吃吗?” 计缘好奇问道。 “吃倒是能吃,但是你能吃多少————” 梅庄话没说完,他身边就已经不见计缘的身影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便看著这海底有一道水蓝色的遁光不断穿梭,所过之处,尸体顿消。 ————这,体修都穷成这样吗? 梅庄想想还真有可能。 不管是苍落大陆还是极渊大陆,都是体修断绝之地。 这两座大陆本身就没什么体修功法,锻体秘术,甚至就连能辅助体修修行的地方,都少得可怜。 所以吃————便成了体修最为有用的办法。 “也好,既然这么想吃,说不定真能將他引诱出手。” 梅庄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心中也是更有把握。 於是接下来他就站在这半空默默等待著,他在等,实际上计缘也在等。 ————该死,这老贼真就不走了吗? 自从当时西境城一別,他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我还等著等我结婴之后再去找他要个交代呢。 不过梅庄不走,计缘就没办法了。 他花了半天时间,將这四阶海兽的尸体全都转移进了【猪圈】之后,这才无奈回到梅庄面前,拱手笑道:“见过前辈。” 计缘等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梅庄並未说话,似是一直在打量著他。 一个呼吸过后,梅庄却忽然闪身来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握住计缘的手臂,亲手將他扶了起来。 只见这位名震天下的海墟之主一脸和善的笑道:“想来这次都不知是第几次跟计小友会面了,小友何必如此客气?” “若不是你我年岁差距实在太大,都想让你喊我一句梅兄了。” 计缘此刻脑海之中完全没有被前辈关爱的受宠若惊,有的只是对无事献殷勤的谨慎,但他表面依旧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 “晚辈岂敢,岂敢,能称呼一声梅庄主都已是晚辈斗胆了。” “也行吧。” 梅庄嘆了口气,似是有些失望,“也好,整个极渊大陆也就你会这么称呼我了,也算是让我有点亲近吧。” 梅庄越是这么说。 计缘就越是警惕————这老贼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献殷勤似乎表现的有些太刻意了。 按理来说不至於表现的如此明显,除非真的有什么事需要找我,但他能有什么事是需要找我的? 猛然间,“踏星轮”三个字便浮现在了计缘脑海。 我在罗剎海里折腾出来的动静这么大,有些事能瞒得住外人,但却瞒不住这些元婴修士,尤其这梅庄还是个元婴后期的妖人了。” 计老魔这称呼也是,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知道的。 想到这,计缘立马就沉默了。 甚至下意识就想著催动脚下的踏星轮直接跑路,反正吸收了这么久的星辰之力,勉强催动一次还是能做到了。 “放心,我对你的踏星轮不感兴趣。” 梅庄见计缘不说话,便立马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和担忧,选择传音说道。 计缘信吗? 不信。 “你多半是不信吧,但你也知道本座的根脚是什么,这踏星轮对於別的元婴修士来说,的確是个极佳的遁术奇宝,但对我梅庄来说,效用並不大。” 梅庄笑呵呵的说道。 这话自是有几分道理,但谁会嫌自己身上的宝物太多? 就算自己用不上,拿来去跟黑白神殿做交易,怕都能交换来莫大的好处了。 “这样吧,你的性子我也知晓,想必现在多半是在想著如何遁逃了。”梅庄说著沉吟道:“你要不放心,本座可以在你面前立个誓言,保证不会打你踏星轮的主意,如何?” 一位元婴后期的妖修面对自己这结丹后期的修士说立誓。 这份诚意不可谓不够了。 但是计缘对此却並无什么反应,稍加沉默过后,他选择开门见山,“前辈此番找我,不可能没事吧,若是有事前辈可以直说。”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梅庄双手一合掌,大笑道。 他在计缘面前,也就是这片虚空上头来回走动著。 就这么走了几圈后,他才转过身来看著计缘,双手合掌,微微笑道:“不打你这踏星轮的主意是真的,有点事找你帮忙也是真的,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事————你若不答应我肯定是不方便告诉你了。 计缘瞅著面前这梅庄。 “晚辈能选择不答应吗?” 梅庄听了大笑道:“这有何不可以的。” “那晚辈————” 不等计缘开口把话说完,梅庄就伸手朝前一点,两人中间就出现了整个极渊大陆的山水分布图。 “你身上的踏星轮有多宝贵,想必你比本座清楚多了,你此番离开多半还是得返回极渊大陆,届时有多少元婴修士追杀,也不用本座多说了吧。” “八圣地,一神殿,外加还有一些元婴散修。你身上的藏匿手段固然高明,但能结婴的元婴修士,又有哪个能简单?” “他们能失误无数次,但你只能失误一次。” 梅庄详细分析著说道。 计缘默默听著,似乎说的很有道理吧。 但是梅庄却没不知道计缘所拥有的底牌到底有多少,逼急了————他说不定都能將黑白双煞拉下水。 更別提眼前的梅庄了。 “你若愿意帮我,这些都不是事,在我这海墟之地,就算是黑白双煞来了也不敢放肆。”梅庄说著大手一挥。 “而且你若肯帮我————我便能助你跨入体修的金身玄骨境!” 这话一出,原本低著头,默不作声的计缘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但他很快就笑著摇了摇头,“晚辈並不需要。” 有了先前的经验,计缘就已经知道了,在体修这一块,再好的机缘也比不过隨时能进入的武神塔。 再加上自己有源源不断的赤阳骨和玄阳血珀。 突破金身玄骨境,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此一来,梅庄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他略一思量,出声说道:“我这有辅助结婴的秘法一门,能將你结婴的机率提高一成,如何?” .——一成,计缘觉得化婴果的效果肯定更好,自己只要再等上个70来年,结婴应当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所以他又摇了摇头。 “元婴真宝,上品灵石?”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计缘依旧摇头。 梅庄见怎么都说不通,乾脆双手一摊,坦然道:“直说吧,此次我就是需要你帮忙,你要如何才肯出手助我。” 计缘见状,禁不住有些苦笑。 “所以不管如何,晚辈都得去海墟一趟了,是吧?” 梅庄说开后,脸上又洋溢出了笑容。 “咱俩都是远游客,如今老乡见老乡,还都到了我家门口,这要再不进来喝口热茶,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至此,计缘算是听明白了。 今天这趟海墟之行,自己去就去,不去也得去了。 简而言之,就是俩字。 强掳! 既然是非去不可,那怎么的也得替自己討要点好处了,实在不行逃走也不算吃亏。 “前辈如此盛情相邀,晚辈若还不愿前去,那就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早这样,多好?” 梅庄双手一摊,大笑道:“当然,现在这样也不迟。” “不过————” 计缘话锋一转。 梅庄也是早有预料,“你说。” “前辈可得保证,不打我这踏星轮的主意,另外晚辈还需要一点修行用的资材,恐怕还得前辈帮忙。” 计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目前为止他暴露在外的顶级宝物,也就只有这踏星轮了。 別的梅庄也不知道,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来头不小,再打自己主意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相较於其他元婴修士,能小许多。 “这都好说,你若实在担心,本座现在就能给你立誓。” 梅庄对计缘的踏星轮好似真的没有想法,因而说完他就举起右手,当场立下一个大道誓言。 “我,梅庄,在此立誓,若对计缘的踏星轮有所图谋,便让我此生修为再无寸进。” 一语落毕,誓言终成。 计缘心头的担忧也便了却下去许多。 “不知小友可还需要什么修行资材?” 梅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计缘则是搓了搓双手,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 梅庄自是人精,见计缘这反应,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想法。 “妖丹?” 妖族里边对人族修行裨益最大的修行资材,便是这妖丹了,就跟妖族以人族修士为食,是一样的道理。 而妖丹这玩意,人族那边虽然也有,但最多的绝对还是在妖族这边。 就跟修士死后化作的“仙材”也是一样的道理,苍落大陆那边,掌握仙材最多的也就是血罗山了。 “正是。” 计缘没有选择强要脸面的否认,这玩意,要就是要。 而且人族修士修行需要妖丹,本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梅庄在人族境內生活了这么久,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三阶妖丹肯定难不倒你,能让你开这口的,想必也只有四阶妖丹了吧,说吧,你要多少?” 梅庄没有拒绝,但脸色也的確没有先前那么好看了。 “前辈能给多少?” “五枚吧,这东西有多宝贵,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整个海墟之地加起来也没多少。” ————五枚,乍一听好像不少,毕竟计缘在罗剎海打生打死的,也只获得了两枚。 但从整个海墟来看,这五枚绝对算是少了。 海墟说是说在这极渊大陆的东南,但实际上所掌管的区域,却是整个极渊大陆附近的所有海域。 其间妖族內部爭斗,再加上一些坐化老死,以及最多的死在化形雷劫下的四阶妖兽————怎么可能这么点? 计缘估摸著50枚都说少了。 “少了。” 计缘没有过多的追问解释,只是简单的陈述了自己的观点。 “那你想要多少?” 梅庄问道。 “10枚。” “多了,顶多6枚。” “9枚吧,前辈真给这么点的话,晚辈很难帮你办事啊。” “. ” 两人一番討价还价,最后也只是將价格固定在了7枚四阶妖丹上边。 再多的话,梅庄就死活不肯鬆口了。 计缘无奈也只好答应,本就是一趟不得不去的差事,能有这7枚四阶妖丹的收穫,就已经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这是定金,剩下的5枚,事成之后给你。” 梅庄说著抬手朝计缘一指,两枚散发著水蓝色光芒以及浓郁妖气的妖丹便落到了计缘面前。 从这妖丹上边所蕴含的妖力来看,明显比计缘刚刚得到的那枚还要好。 计缘还想著看能否多要一两枚当定金的,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再要下去————万一將梅庄惹急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就谢过庄主了。” 好处到手,计缘也是识趣的转变了称呼。 “不必客气。” 梅庄頷首笑道:“不知你可准备好了?若是没事的话,我们现在便出发吧,也好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海墟的————龙宫。” 龙宫? 海墟之地这么囂张吗? 一群海兽匯聚之地,连螭龙都不知道有没有一条,也敢取名叫龙宫。 计缘稍作思量,他本想著让安悦带个消息给柳源,让他不必担忧的。 可现如今有梅庄在这————计缘担心暴露柳源后,梅庄对他下手。 而且自己在这斩杀了一头四阶海兽,这消息肯定瞒不住。 届时只要柳源稍作打听肯定就能知道自己没事,只是因为临时有事离开了。 想到这计缘也就放心下来。 “没什么別的事了。” 计缘摇摇头。 “行,既如此,那便————隨本座来吧。” 原本正面对著计缘的梅庄说完,猛然一转身,便带著计缘以一股极快的速度朝南边遁去。 身形所过之处,天幕起惊雷! > 第416章 梅庄的境遇【求月票】 第416章 梅庄的境遇【求月票】 也不知梅庄是有意展露实力,还是无意为之。 总之计缘踏入修行以来是第一次体验如此快的速度。 说一句风驰电掣也不为过了。 计缘原先全力催动逐电云的时候,就以为已经够夸张的了。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接近元婴初期的速度,在一眾结丹期的修士里边,已经算得上是极为夸张了。 但现在体验了梅庄的速度后,他才知道,那完全不够看。 不过梅庄早年被那商庭之主抓去当做坐骑,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他这速度,合该拿来当做坐骑,不然多浪费。” 计缘心中暗暗思量道。 也不知道等我元婴之后催动踏星轮,能不能有这速度,想来若是能全力催动的话————应该有,不然要是只能打败,不能打死,也是个麻烦事。” “计小友应当是第一次来我们海墟之地吧?” 梅庄像是没话找话般的笑问道。 “正是,想来在大陆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来海墟之地投靠庄主了。” 不要钱的好话,计缘自然不会吝嗇。 “早该来,早就该来的。” 梅庄笑呵呵的说著,“对了,出来这些年,你回苍落大陆去看过吗?” 两人閒聊说著这种话题,一时间倒真给了计缘一种老乡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外边遇见个老乡,然后老乡问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回老家看过。 “没,听说那边都已经被商西的魔道掌控了,而且师门什么的都没了,再回去的话,意义也不大。” 大家都知根知底,计缘也就没隱瞒了。 “那你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打回去?” 梅庄这话说完,计缘就转头看向他。 ————我有没有想法倒是好说,怕是梅庄这廝有打回去的想法。 他本身就是商庭中人,而且据说商西那边之所以能成,主要也就是因为商西那群魔道修士里边,有个商庭的什么圣母娘娘。 而且从当时花邀月和孔西凤的情报来看,梅庄在那场正魔大战里边,是吃了不少瘪的。 所以说不定这廝是真想打回去。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所以计缘才立马看著他。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梅庄见状也没遮掩,只是呵呵笑道:“等到了再说,到了再说,有机会详谈的。”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感慨道:“哎,身边有个老乡就是好,说起话来都能轻鬆自在不少。” ————呵呵,要不是你,我现在也在跟我的老乡閒聊,轻鬆自在。 “6 ,,吞海岛上空。 安悦看著东边海域逐渐消散的迷雾,禁不住转头看向身边的玄灵婆婆。 “婆婆,胡北枳他人呢?” 玄灵婆婆眼中闪烁著土黄色的光芒,她神识在那片海域反反覆覆的搜寻著,可结果別说什么修士的人影,甚至就连那头体型如此庞大的四阶海兽,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此地海域尚未平静,海面尚且有著巨浪滔天。 先前交战的那处海域也是隨处可见战斗过的痕跡。 玄灵婆婆都要以为自己刚刚所看见经歷的都是一场幻境了。 “他————应当是走了。” 玄灵婆婆带著一丝狐疑说道:“先前那场突然出现的迷雾,应当就是这胡北枳放出来的,他怕是动用了一点不想被我们知道的底牌,杀死这四阶海兽之后,便趁势离开了。” “可这如此庞大的海兽都能被收走————他的储物袋到底是有多大?” 妖奴的关注点总是与眾不同。 “分尸便是了,能斩杀四阶海兽之人,岂会缺了储物袋?” 这点,玄灵婆婆倒是没多想。 安悦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旋即她的头颅便缓缓低垂,目光也是落到了这吞海岛上。 吞海大圣既没,想要什么情报,还不是自己找就是了? ” “” 数天后。 极东之海,清幽岛。 收到一则消息的柳源立马將惊鸿、昆玉以及渔光三人喊来。 他一脸严肃的递出了手中的传讯符,“你们看。” 三人神识侵入传讯符中,很快,他们三人便齐齐变了脸色。 “当眾镇压吞海大圣,杀的他只能被迫逃遁————还激战四阶海兽————最后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单独任何一条內容拎出来,都足以让他们几个震惊了。 更別说这几条內容还都匯聚到一处,还都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更主要的是,这个人前几天还和他们待在一块。 尤其是早就认识计缘的惊鸿真人和昆玉真人,此时他俩更是难掩心中震惊。 “李兄遇到危险了,我得想办法去救他。” 柳源脸色难看的说道。 只不过说完后,他稍作沉吟,又补充道:“但我实力不够,去了恐怕还是给他添麻烦。”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震惊的三人也就冷静下来。 惊鸿真人说道:“柳兄是如何確定李兄遇到危险了,从这消息来看,他应当是在杀了这四阶妖兽后,离开了才对。” “若不是遇到危险了,他这会已经回来,和我在这谈笑风生了。” 柳源摇著头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真遇到急事,然后走了?” 渔光真人试探性的说道。 “我了解他,他不是这种不辞而別的性子,就算真有,他也会找別人捎信过来,而不是这样不辞而別。” 柳源依旧摇了摇头。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柳源就是认定了计缘有了危险,但又帮不上忙,惊鸿真人他们几个也是如此。 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惊鸿真人开口道:“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们的確是帮不上什么忙。” “李兄能力战四阶妖兽,虽说修为还没突破至元婴期,但至少在这结丹期,怕是已经走到极巔了,如若不然也不可能斩杀的了四阶妖兽————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们若是过去的话,就算找见了也是白给。” “那依夫君的意思是?” 昆玉真人也是极为担心。 在她看来,她这条命本身就是“李长寿”救回来的,但是现在李长寿遇见了危险,她却帮不上忙,这让她感觉自己很失败。 “一边收集消息,寻找李兄的踪跡,一方面全力提升修为。” 惊鸿真人沉声道:“就拿这事来说,若我们有结丹巔峰的修为,就不用李兄为我们出头,他也就不会遇到这险境了。” 理是这么个理,本来也就都是这么回事。 所以渔光真人听完后,便立马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柳源。 此事既是这李长寿的事,也是柳源点破。 那么於情於理,此事最后都得交给柳源定夺。 当然,若是柳源执意说要去吞海岛那边看看,渔光真人也会同行。 “只能如此了。 柳源说完身形便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朝他自己的洞府飞去。 原地只剩一道声音响起。 “我去衝击结丹巔峰,有事不必喊我,你们决断便是了。 "..——" “娘的,还真他娘的是龙宫啊。” 待计缘来到梅庄在海墟之地的洞府————也不能算作是洞府了。 若是將这海墟之地比作宗门的话,那么此地就是宗门仙址所在。 至於计缘之所以会將此地认定为是龙宫。 那是因为此地符合他对龙宫的所有印象。 水晶为梁,白玉为柱,金做瓦。 就连这龙宫门口游荡著的老龟和各种精美灵鱼,都和计缘想像中的並无二致正当计缘打量著这周围的场景,略有些出神的时候,他便见著远方的宫殿群內游出来一群————鮫人?!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这模样跟计缘先前在墮仙沟底的见到的那群鮫人,並无二致。 仅有的不同就是眼前这群鮫人都是女性,而且一个个身材都是极佳。 尤其是她们游动时的婀娜身姿,差点都让计缘以为自己回到了墮仙沟。 “怎么,计小友若是有相中的,我送你几个便是————哦不,你这等体修,几个怕是不太够。” 梅庄言语之中还带著几分玩笑的意味。 “不必了。” 这点小场面,自然不会再让计缘有什么羞涩,他转而问道:“这是————鮫人? ” “对。” 梅庄点头道:“我们这海墟之地本来就有一群鮫人,专门负责龙宫的各种事宜。” 梅庄话音落下,计缘便见著一道遁光从这龙宫深处飞出,落在两人身前,化作一个穿著淡粉衣裙的绝美女子。 模样身段自不必多说了。 计缘见过的女修里边,能比得上她的也没几个。 但真正吸引计缘目光的,却还是她头顶的那两根可爱的鹿角。 鹿角现如今看起来有些粉嫩,上边还系了两个粉色的蝴蝶结。 这也是一头化形期的大妖? 念头刚起,计缘就想到了什么。 当初在西境城见梅庄的那次,他就是为了去接一头新晋的四阶大妖一踏天花鹿。 计缘记得清清楚楚,这踏天花鹿出现的时候,可是踩著满天花瓣出现,姿態可谓是极其优美。 所以当初梅庄接走的那头四阶大妖,就化形成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见过公子。” 化形女妖现身后,便朝著梅庄施了个万福礼。 “嗯,这是我此番带回来的好友,计缘,你好生安排,务必跟其余族人都说清楚,不可衝撞了他,不然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梅庄大手一挥,吩咐道。 说完他又看向计缘,笑著介绍道:“她是我上次从西境城带回来的道友,名为鹿盈盈。” “见过鹿前辈。” 计缘朝眼前这女子微微拱手。 “计————计道友不必如此客气,既是公子的好友,唤我一声鹿姐姐便好啦。” 鹿盈盈掩嘴笑道。 只不过在称呼计缘的时候,她眼神还是有些奇怪。 计缘之名,在这极渊大陆可谓是如雷贯耳。 鹿盈盈也没怀疑过眼前这个计缘,会不会是那个传闻中的计老魔。 能被梅庄亲自请上门,还说是自己好友的,必定就是那个名扬天下的计老魔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鹿盈盈听到这名字后,才有些奇怪。 计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选择了听从。 “计缘见过鹿姐姐。” “嗯,你跟我来吧。” 鹿盈盈笑著朝梅庄点了点头,隨后才领著计缘朝这龙宫深处飞去。 对计缘而言,自是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当眾放出神识检查整个龙宫,就已经是看在梅庄这个元婴后期的面子上了。 沿途所过,计缘看著周围这些宏伟豪奢的建筑,也算是过足了眼癮。 至於飞在前边的鹿盈盈则是依次送走了三张传讯符,除此之外她应当还用神识传音,將自己的到来告知了別的化形妖兽。 因为就这么片刻功夫,计缘就感知到了不下五道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 也就意味著这海墟之地的化形妖兽,起码有著五尊。 甚至还不是全部。 兴许还要加上鹿盈盈送走的那三张传讯符。 ————单是这四阶中期以上的化形妖兽,海墟之地就有八头以上。 真他娘的不愧是妖族的圣地啊。 半晌过后,计缘在这龙宫之中兜兜转转许久,鹿盈盈这才將他领到一处別苑之中。 “此乃兰竹苑,是我们龙宫最为尊贵的客人所居住的地方,此番就劳烦道友在此处住下了。” “鹿姐姐客气了。” 短暂的客套过后,计缘便在这別苑住下。 说是在水底龙宫之中,但计缘进来开启阵法后,便发现此间別苑立马被隔开,所有海水也被推走————这倒还好,还省的我麻烦。 等著落脚后,计缘这才放出神识,將这名为兰竹苑的別苑里里外外的检查了数次。 结果果真在这屋內的一处花瓶里边,感知到了一丝梅庄的气息。 气息极淡,计缘觉得若非自己的神识达到了元婴中期,也就是能神识化形的地步,还真发觉不了这一丝异样。 换言之,就算是元婴初期来了这院子,都感受不到异常。 “真他娘的阴啊,嘴上说的好好的,结果背地里还要监视我,嘖嘖。” 计缘心中讥讽。 可神识却没停。 既然梅庄动用的是神识手段,那么计缘自然也是如此回报他了。 神识化形之下,轻而易举便在这花瓶外边构筑了一道禁制,將梅庄留下的那缕气息隔绝在內。 不过就算如此,计缘也还是不放心。 在这龙宫之中,他顶多就是吸收天地灵气一般的修行,提高一下自身修为了。 次日。 原本在修行的计缘倏忽收到梅庄的传讯,说是给他准备了一场欢迎宴会,要他前去参与。 计缘推脱不过,只好前去。 宴会自是在这龙宫的主殿之內举办,计缘在这也算是见识到了海墟之地的底蕴————也有可能是冰山一角。 因为单是这化形大妖,他就见到了五个,其中还不包括梅庄以及鹿盈盈。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这一头头化形大妖都没遮掩自己的气息。 四阶中期的威压释放出来,但凡计缘神识修为要是稍微弱点,恐怕都得在这威压下战战兢兢。 但可惜,他神识已然到了元婴中期。 所以当他在这一眾化形大妖的威压下,神色自若时————在场的所有大妖,都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计缘对此也明白。 都说人族修士只看实力说话,但其实妖族更是如此。 就像现在,哪怕梅庄说计缘是他的好友,在场的这些化形大妖表面上虽然认可,但实际上却依旧会动用这阴招,想给计缘一个下马威。 但计缘既然接下了他们的阴招,还如此轻鬆。 他们心中对计缘自是多了几分认可。 “排除梅庄和鹿盈盈之外的这五头化形大妖————门边那两个弯腰驼背,鬚髮皆白的老头,看起来都是龟类的大妖,我旁边的这穿著粉红衣裙的女子,则应当是头鱼妖。她对面的那个留有两道长须的男子,看不清是虾还是蟹。” ————这么看来,在水族妖兽里边,龟类的確算是比较占优。 先前的龙霸,再加上眼前的这两头四阶化形大妖。 在这修行一道上,龟类天赋不一定最好,但他们绝对是最能活的那部分。 修行修行,归根到底还是得看谁活的长久。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又看向对面。 “坐我对面的那个绿袍老怪,应当是梅庄手底下最强的一个了,不然也不会安排在我对面坐著,根脚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头————蛤蟆。” 计缘先前在崖州湾杀妖的时候,杀过类似的妖兽,因而计缘记得这股气息。 似是察觉到计缘的目光,那个名为“绿袍老祖”的蛤蟆精也就转头朝著计缘看了过来,咧开大嘴笑道:“计小友果真是一表人才啊,小友请。” 说著他还端起手里的酒盏朝著计缘示意了一番。 “前辈请。” 计缘端起酒杯回应,隨后一饮而尽。 一场宴席也算是宾主尽欢,就当这些化形大妖各自散场,计缘也准备离开的时候,梅庄却忽然出声喊住了他。 “计小友留步。” 早有准备的计缘適时停下脚步,其余那些化形大妖则是趁势离开,最后这大殿之中也就只剩下计缘,梅庄,以及鹿盈盈这一人两妖。 “走吧,来一趟也不容易,先带你逛逛我这海墟之地再说。” 不等计缘反应过来,梅庄就已然带著他从此地离开。 於是接下来这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跟在梅庄身边的计缘便算是將这海墟之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逛了个遍。 也正是因为逛了这一遍。 计缘才知道现如今的海墟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或者说,梅庄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毕竟没亲眼见到之前,计缘也想像不到將三阶妖兽当军队培养,是一种什么样的模样。 更遑论那数量眾多的一阶和二阶海兽了。 它们在这三阶海兽的带领下,就宛如小兵一般。 除此之外,计缘还在这海墟之地见到了专门的“產卵区”,或者说是“育婴区”。 也就是一些刚出生不久的幼年妖兽,都被放在一个区域专门培养。 就像是在默默等其长大,好让它们成为攻伐利器。 因而这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逛下来,计缘就一个感觉。 那就是这整个海墟之地,都好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一个隨时都在为战爭做准备的兵工厂。 梅庄带著计缘逛完了这海墟之地之后,也就没带著他回龙宫了,而是领著他来到了海面的一处岛屿上头。 岛屿並不大,至少给计缘的是一种精致秀美的感觉。 岛屿上边也没有多余的建筑,只有在这最高的小山上边,修筑了一赏景的小亭。 “来,坐。” 来到此处后,梅庄抬手间取出了酒水糕点,隨即又让计缘落座。 “谢过庄主。” 计缘客套一句,在梅庄对面坐下。 “其实每在海底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都会想著来海面透透气,这到底不是海族啊,受不了常年在海底的生活。” 梅庄主动给计缘倒了一杯酒水,隨后又笑著说道:“这是我集宝库中的好些四阶天材地宝,亲手酿製的万灵酒,计小友可以尝尝看————想来这一杯下去,对你將来晋升结丹巔峰也是大有裨益的。” “哦?” 计缘表面自是极为欣喜,但心中却是万分警觉。 这梅庄给的东西,能喝吗? 就跟先前在龙宫一样,说给自己找个好地方住,结果反手就在里边留下气息,准备时刻监视自己。 至於晋升结丹巔峰的天材地宝,诚然,计缘自己並不缺。 所以更不差他这一杯灵酒了。 ————只是这梅庄既然给出来了,又不想喝,有办法吗?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 这事对別人来说,兴许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梅庄给了,那就不可能不喝,一旦喝了,吞进了肚子里————更遑论其他了。 但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是计缘。 別人吞进体內的东西就没办法了。 但计缘体內————却还有个储物空间,所以哪怕吞进去,他也能第一时间將其收入灵台方寸山中。 “那晚辈可真就是遇见大机缘了。 计缘极为欣喜,下意识的端起这灵酒,隨后反应过来,这才跟梅庄碰了个杯。 “不急,不急。” 梅庄笑呵呵的说道。 计缘则是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可就在酒水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將这万灵酒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o 转而还在自己胃里留了一口“无双酒”。 一口无双酒,便能短暂增加20%的术法威力,所以强行开启无双状態的计缘脸色立马涨红,连带著体內的法力都有些沸腾起来。 “哈哈。” 梅庄见状大笑道:“四阶天材地宝酿製的酒水,岂是你这结丹修士能一口闷的?放心,缓缓,缓缓就好了。” 计缘憋了好一会,又运转功法强行將这无双酒的效果压下,最后这才长吐出一口酒气。 “庄主这————好酒,果真好酒!” “怎么,还要再来一杯不?”梅庄看了眼旁边的酒水,笑容隨意的说道:“要喝就自己倒,我就不给你倒了。” “不了不了,这酒劲太霸道了,晚辈担心再喝一口,身体都会炸掉。” 计缘急忙摆手拒绝。 梅庄则是端著手里的酒水,小口抿著,接连抿了几口,他才放下手中的酒水,嘆了口气,甚至就连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 “庄主这是————” 梅庄都这番表现了,自己要是再不问一句,那也太假了。 “计小友觉得,我这海墟之地如何?”梅庄问道。 “嗯————兵强马壮。” 计缘回答道。 梅庄脸上浮现出些许自豪的笑容,但很快这笑容又消失不见。 “瞒別人也不瞒你,实话实说,我的確有反攻苍落大陆的打算。” 梅庄说出这话后,明显的长舒了口气。 计缘先前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真正等到梅庄自己亲口承认了这件事后,还是有些震惊。 带领妖族,反攻苍落大陆,这是何等的一件大事? 其中或许有梅庄想要报仇的原因,但更多的————兴许还是为妖族找一块更好的棲息地? 就像传闻中的妖神大陆一样。 梅庄此举若成,那么苍落大陆就会变成一个小型的妖神大陆。 届时整座大陆都会被妖族占据。 人族將会成为附庸。 “如今这海墟之地尚且在这极渊大陆的东边,苍落大陆又在极渊大陆以西,中间还隔著墮仙沟————难不成庄主手里也有连接两座大陆的传送阵?” 计缘没有对梅庄此举进行分析,因为不管他说好还是不好,都不对。 说好的话,那就是背叛了人族。 说不好的话,那怕是得和梅庄干一场。 所以计缘乾脆替他分析起来。 “去往苍落大陆的路子我自是有,不然也不敢想这件事。” 梅庄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路子? 那就是梅庄手里也有连接两座大陆的海图了,估摸著其中所记载的通道还不小,不然也没办法容纳如此多的妖族一块通过。 “那庄主只需要再谋划布局一些年,反攻苍落大陆这件事,岂不是手到擒来?” “原先我也这么想的啊。” 梅庄说著苦笑道:“本座甚至都已经跟黑白双煞达成了协定,彼此互不干扰,所以这些年本座也一直在收拢极渊大陆內的诸多四阶妖兽,试图帮他们渡过这化形雷劫。” ————这话应当是真的,不管是先前天煞山中的那头四阶踏天花鹿,还是说藏身在三仙岛的龙霸。 梅庄都主动邀请过。 只不过这踏天花鹿答应了,龙霸没答应就是。 计缘思索过后,则是继续说道:“有这些四阶灵兽,再加上苍落大陆那边肯定也还藏著一些四阶灵兽,那反攻的成功率可就大多了。” 梅庄缓缓闭眼,放在石桌上的右手则是轻轻敲击著桌面。 “直到两个月前,我都还是这么想的。” “那庄主现在不这么想了吗?” 计缘配合著问道。 梅庄继续闭目以答,“现在是我想了也没用了。” “嗯?庄主这是何意?” 这话一出,还真让计缘有些好奇,也有些疑惑了。 “你可知元婴之上的境界是何?” 梅庄睁眼看向计缘,问道。 “化神。” 计缘如实回答。 “结丹在元婴面前尚无半点还手之力,但这元婴修士在化神修士面前,又何尝不是?” 梅庄说这话时,抬头看向远方平静的海面,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庄主的意思是————极渊大陆还有化神修士?黑白神殿那位吗?” 能让梅庄都如此无力的,也就只有化神修士出手了。 “不是,我们极渊大陆没有化神修士了。” 梅庄说著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说了出来。 “荒古大陆,太乙仙宗派人过来了,如今的荒古大陆正在和蛮神大陆交战,他要我们极渊大陆这边派人前去助他。” “什么?这————” 诚然,计缘听到这消息后,很是惊讶。 一来是太乙仙宗竟然有化神修士过来了,二来就是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交战这种事。 毕竟这两座大陆可不是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所能比的,这两座大陆都正儿八经的是有炼虚老祖————虽然少吧,而且这老祖也不管事,更不可能参战。 但这两座大陆既然能有炼虚老祖,那就说明元婴修士肯定极多。 荒古大陆可能因为资源匱乏的缘故,导致这元婴修士还会少一些。 但是这蛮神大陆可就不一样了。 眼前的话,太乙仙宗既然有化神修士过来了,再来到海墟之地————见到被梅庄打造的宛如兵工厂一样的海墟之地。 这还用说? 肯定直接就是想著占为己有吧,这等势力,岂不天生就是为了战爭而生。 “所以我们海墟之地,基本上就算是被这太乙仙宗强征了,他要我带著这些海族过去参战,帮他们劫杀蛮神大陆的人。” 梅庄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真相。 只不过如此一来,计缘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也命也? 梅庄能修行到这一步,还想著带领妖族反攻苍落大陆,肯定是不会相信什么时也命也这种话的。 只是这种自己辛苦培育出来的势力,转眼却被別人摘了桃子这种事,肯定很不好受。 但好在,梅庄似乎本来也就是想找个人倾述一下,所以说完后,他立马便將自己这些不该有的情绪收了起来。 他转而说道:“你可知,我此番找你前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第417章 突破——锻筋境巔峰!【求月票】 第417章 突破——锻筋境巔峰!【求月票】 若说得知荒古大陆跟蛮神大陆这消息,完全是意外收穫的话。 那么计缘此番最好奇,也是最想知道的事情,自然就是梅庄邀请自己前来海墟之地这件事了。 “庄主说有事需要在下帮忙,但在下实在想不出来,以我这点微末道行———— 如何能帮得了庄主?” 计缘斟酌过后,试探性的问道。 此时已然算是恢復正常的梅庄伸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过后。 一道阵法自行升起,隨后笼罩了整个海岛。 计缘下意识的打量著周围,强行压下遁逃的想法后,这才迫不得已,默默等待著下文。 “诚然,在术法一道上,你的確是没什么好帮忙的。但是在体修一道上————” 梅庄沉吟道:“诚然,纵观整个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都找不到体魄修为比你更高的了。” “这两座大陆,甚至连个锻筋境的体修都找不到。” ————原来是看中了我体修的实力。 计缘先前想过这点,但是他想的更多的还是梅庄看中了他的紫霄神雷。 以为梅庄是要用他的紫霄神雷,做什么事情。 结果没曾想竟然是看中了体修身份。 “体修————不知庄主需要我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计缘追问道。 原本坐在他对面的梅庄在听到这话后,便缓缓起身,在这亭子里边背负著双手,缓缓踱步。 半晌过后,他才说道:“听闻罗剎海內,黑白双煞费尽心思才找到浮屠山上的化神之秘,结果打开捲轴后,竟然告诉他们,化神之秘在苍落,是有这么回事吧?” “的確是有这么回事。” 这事就发生在计缘面前,他自然知晓,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这也有一份化神之秘。” 梅庄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计缘极为震惊的话。 “几千上万年前,乃至於在阴鬼宗都还没到来极渊大陆之前,海墟之地是出过化神修士的,也就是五阶妖兽,那位前辈坐化之际,便留下了一道化神之秘。” “这化神之秘也在歷代海墟之主中流传,他们也曾无数次的寻求打开,但他们都没办法————直到我。” 梅庄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头,眼神之中颇为自得的说道:“直到我梅庄成为这海墟之主,这才寻找到破解之法,成功接近了这化神之秘。” “不愧是庄主。” 计缘朝其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的夸讚道。 “但是破解了是一方面,想拿到里边的化神之秘,又是一方面。” 梅庄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声音也多了几分沉重。 计缘也不是傻子,梅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能听明白。 “依前辈的意思是————需要我去取里边的化神之秘?” “对!” 梅庄立马点了点头。 计缘见状则是双手一摊,苦笑道:“以庄主之能尚且拿不到里边的化神之秘,更遑论是晚辈。” “你且听我解释之后,你便明白了。” “庄主请讲。” 梅庄旋即抬手一扫,两人中间便出现了法力凝结而成的一副景象。 计缘眯眼看去,一眼便看出了眼前的这副场景乃是一座活火山。 “歷任的海墟之主连这化神之秘究竟在何处都找不到,直到轮到了我,这才找见这化神之秘的所在。” “不愧是庄主。”计缘继续夸讚道。 “但是你看这火山內部。” 梅庄说著双手朝著画面一撕,火山便立马被他撕开,现出了火山內部的火山湖。 只不过这火山湖上空还有一层白色的光幕笼罩。 “这火池外围笼罩有一层极强的防护法阵,正常来说,需要元婴巔峰的修士才能將其破开,但这点的话,本座自有办法,你也不用操心。 ,梅庄说著又伸手一掀,便將眼前这火山湖外围的光幕掀去。 最后剩下的就是这火山湖了。 许是梅庄模擬的极为逼真,也是栩栩如生的缘故。 所以在计缘的视野里边,这火山湖表面所燃烧著的火焰,跟寻常的火焰並不相同。 这燃烧的火焰,似是有些————发白。 但却並不给人寒冷的感觉。 只是单纯的觉得这火焰是白色的,当然,更可能的还是因为这是梅庄施展术法幻化出来的火焰。 “想必计小友也看出来了,这火池的古怪便出现在这火焰上边。” 梅庄介绍道:“这火名为噬灵焚元火,也是异火的一种,其效果————顾名思义,便是能吞噬焚烧灵气法力。” “吞噬焚烧灵气法力?” 这话一出,计缘就听明白了。 真要这样的话,再加上此地的噬灵焚元火如此之多,如此之强,那么也就確实,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恐怕都无法穿过这火焰。 纵使术法再强,手段再多,都会被这噬灵焚元火焚烧殆尽。 一旦术法被烧穿,那么以法修贏弱的身体,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了。 “对,我自己也尝试过,以我元婴后期的修为,再加上这妖修的体魄,都无法穿过这噬灵焚元火。” 梅庄頷首道。 隨后他似乎也料到了计缘会说,或者想说什么。 不等计缘开口,他便继续说道:“但你不一样,你是体修,还是修出了异象的体修。” “那也不行吧。 计缘无奈笑道。 妖修本身体魄就强横。 连梅庄这元婴后期的妖修都不行,他是真觉得自己不行。 “不,我自己亲身体验过。”梅庄摇了摇头。 “体修的话,金身玄骨境就能安然无恙的穿过这火池,取出里边的化神之秘。” “你现在的话,应当是锻筋境巔峰了吧?锻筋境巔峰,再开启你的体修异象,和金身玄骨境也差不了多少,必定能穿过这火池的。” 计缘听著梅庄的详细安排,不禁沉默了下来。 现在来看,梅庄真就是什么都算计好了。 “恐怕要辜负庄主的期望了。” 计缘说著终於没再收敛自身气血,而是將其释放了出来。 旋即一股炽热阳刚之气便在这亭內散发开来。 梅庄自是见过体修的,甚至连金身玄骨境的体修都见过。 所以此时他稍加感知,也便变了脸色。 他看计缘先前跟那四阶海**战时,如此凶猛,自是以为计缘早就是锻筋境巔峰了。 可现在一看————锻筋境后期! 他娘的! 梅庄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很快又浮现出了笑意。 “锻筋境后期又如何?小友这机缘不就来了吗?” “嗯?” “庄主这是何意?” 计缘反问道。 梅庄则是继续说道:“记得先前我不和你说了,別说这小境界的突破,就算是你想晋升金身玄骨境,我也能帮到你。” 这话————梅庄先前想著招揽我的时候,的確是说过。 计缘点点头,“所以庄主是有办法?” 梅庄大袖一挥,起身畅笑道:“这有何难?小友且隨我来便是。” 言罢,他挥手间散去阵法,便再度领著计缘一块,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 先前来这龙宫的时候,计缘是往南。 现如今却又是往东边飞去。 计缘也好奇梅庄到底是有什么地方,竟然有把握將自己推到金身玄骨境———— 难不成是有什么炼体圣地? 计缘心中疑惑。 东去的路上也曾追问数次,但是梅庄都不愿多说。 他也没了办法,只好跟著。 以梅庄的速度,尚且一路往东飞行了一天的时间。 计缘终於在前方的海域深处,感知到了雷暴传来的声音。 这让计缘立马就想起了他早些年在惊雷泽淬体时候的经歷。 现在来看,这极东之海深处,竟然也有一处类似於惊雷泽的地方? “如何?小友可算是知晓了?” 梅庄笑问道:“你既然能修到锻筋境后期,还有紫霄石炼製的飞剑,想必苍落大陆的惊雷泽,你肯定已经是去过了吧?” “正是。” 计缘正愁被梅庄追问起来,不好解释这紫霄石的来歷。 没曾想他竟然自己想好了说法。 计缘也是顺坡下。 “不过当时晚辈是得到了些许提升气血的宝物,服用之后,再经过这惊雷泽淬炼,这才侥倖跨入了锻筋境。” 计缘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若单纯依靠雷电淬体,就算是能突破至锻筋境巔峰,恐怕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这无妨,既然说好了请你帮忙,修行资源这一块,你自是不必担忧。” 两人说话间,身形也来到了这片雷暴前边。 计缘放眼望去,只见目之所及,儘是乌云滚滚下的电闪雷鸣。 这感觉,跟他先前在惊雷泽前所见到的场景,並无二致。 不————更像的还是冰火岛外围的那雷暴区。 毕竟两者都是出现在海域。 此时雷暴降临海面的场景,也是一般无二————就是不知道这雷暴里边,有没有雷暴蛟龙,不然倒是可以顺手宰一头。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想到了当年被雷暴蛟龙追杀的场景。 “这株八千年的通灵血参,你一会服用之后再藉助此地雷暴淬炼,想来突破至锻筋境巔峰,就问题不大了。” 梅庄说著將一玉盒丟到了计缘手里。 他接过打开,只见一株足有人小臂长的血色人参正安静的躺在玉盒里边,绢布包裹,通体还散发著浓郁的血气。 ————这怕是快接近四阶的天材地宝了,拿去炼製疗伤丹药,估摸著都能炼製四阶丹药。 “谢过庄主。” 计缘大喜,急忙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怎的,现在不服用了?” 梅庄笑问道。 “不,晚辈想先进去淬炼一番体魄,等身体承受能力到了极限之后,再服用这通灵血参,方才能使其效果最大化。” 计缘解释道。 这点他倒是没撒谎。 对於体修服用天材地宝来说,自是身体到了极限之后服用的效果最佳。 换言之,等身体到了极限,那就等於是身体已经饿了。 现在的话,身体还不饿,吃下去的效果自然没这么好。 只不过嘛————实话也掩盖了实话。 计缘心中真正的想法,还是他不信任梅庄。 就如同先前的火灵鬼母和骨魔老魔一般,计缘担心他们在这天材地宝上边动手脚。 现如今他对梅庄同样有这方面的担心。 “这倒是,那就隨你吧。” 计缘说的这道理,梅庄还是清楚的,所以倒也没怀疑。 计缘“嗯”了一声,点头道:“既如此,那事不宜迟,晚辈这就先去这雷暴之中歷练一番。” “去吧,本座在这外边等你。” 梅庄笑容隨意的说道。 “好。” 计缘点头之余也没犹豫,当即身化一道水蓝色遁光,闪身冲入了雷暴深处。 先前这十几里的范围,对计缘来说自是没有丝毫的歷练效果。 所以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从中穿过。 直到步入二十里的范围,计缘才感觉到一丝异样。 ————从这雷暴强度来看,眼前的这处雷暴区肯定是比不上惊雷泽的。 至少雷暴的强度就没这么大。 两处雷暴区域计缘都切身体会过,所以他很快便感知到了两者之间的差异。 “这么看来,我应当是能进入更深的区域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继续深入。 他甚至都有著一丝担心,担心这雷暴区无法对其產生有效的淬炼,那才是麻烦事。 ————不过梅庄既然都说了,这能將自己淬炼到金身玄骨境,那想来问题也就不大了。 半晌过后,计缘深入雷暴区一百里,终於在这找到了適合他淬炼体魄的雷暴强度。 不过梅庄给的通灵血参他依旧不打算服用,淬炼体魄,增长气血,他有更好的选择。 中洲大陆。 一处未知的群山之中,诸多山体都被掏空,炼製,化作了傀儡一般的存在。 此时,再其中一处山体洞穴之中。 仇千海正在贪婪的吸收著四周的天地灵气。 他从未想过,有地方的灵气竟然能浓郁到这种程度。 只是寻常地界的灵气浓郁程度,就已经比仇千海先前在极渊大陆的灵脉之地的修炼场所要高了,还是高的多的那种。 “如此好的修炼条件,再加上没了师父的限制,假以时日我未尝没有突破至元婴期的可能!” 一想到自己能结婴,仇千海更是宛如打了鸡血一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他正想著,洞府外边传来一道女子轻柔的嗓音。 “仇道友,公子有请。” 仇千海立马退出修行状態————阴柔那廝,还记得我呢,我以为都要把我忘记了。 阴柔,自然就是先前借用仇千海身体返回中洲大陆的那个阴鬼宗宗主了。 名字听著像是个女子,但实则却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子。 而自从返回中洲大陆,来到此处后,他便將仇千海丟到一旁没再理会过了。 直到今日方才传唤。 “来了。” 仇千海先是应了声,隨后神识扫了眼四周,確定再没什么遗漏之后,这才身化遁光从洞府飞了出去。 停在门口等待他的乃是一个结丹后期的————鬼修。 所谓鬼修,便是修士死后的阴魂生出自我意识,获取了生前的记忆,转而藉助鬼躯,逆天重修第二世。 这种修士,仇千海先前在极渊大陆的时候也只是从古籍上边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但实际上亲眼见到,还是来到这中洲大陆之后。 “有劳道友了。 ,仇千海朝她略一拱手,旋即两人便身化遁光在这被炼製过后的群山之中穿梭。 先前刚过来的时候,仇千海也想过出去逛逛。 但当时被一位元婴修士嚇住之后,仇千海就没想法了。 转而一门心思在洞府之中修行。 若说先前在极渊大陆的时候,鲁莽,不顾一切的话,是因为他知道有梦魔真君这个师父在后边兜底。 只要有师父在,他就算是想死都死不了。 而且当时他也的確是抱了一丝死志,想著早点为计缘报了仇,就算是死也无妨。 可现在他的想法就已经转变了。 他不仅知道计缘没死,还知道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中洲大陆。 他现在只想活著,再將修为提的高高的。 等有足够的能力了,就返回极渊大陆,將计缘也接过来,好让他在这中洲大陆安稳修行,到时兄弟二人还能一块,看能否踏上这人界的巔峰。 既然有了这想法,那就更不应该死了。 所以想明白后,仇千海行事就变得处处小心。 甚至就连他那一头標誌性的血发,都被他用术法转变回了黑色。 身上的血袍也被他换成了极为低调的灰袍。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显眼。 直到现在,跟在这鬼修身后的他,来到了这群山深处,也是最中央的一处豪奢洞府之中。 仇千海踩在这上品灵石铺就的地面上,望著那道坐在白玉高台上边的身影。 “这回来这么久,事情诸多,一时间倒把你忙忘了。” 阴柔看著出现在他面前的这道陌生人影,笑呵呵的说道。 后知后觉的仇千海赶忙朝阴柔施了一礼,“晚辈仇千海,见过前辈。” “行了,起来吧。” 阴柔抬了抬手,身子也微微前倾,似带著一丝笑意问道:“记得你当初可不是这样啊,怎的,来了这中洲大陆还要换个装扮?不过本座还是比较喜欢你之前的姿態。” “不敢不敢,当时是晚辈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迥。” 刚刚起身的仇千海再度拱手大拜。 “隨你吧。” 阴柔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此番喊你过来,也是为了了却这一番因果的,不管怎么说,当初都是借用了你的身体才返回的中洲大陆————” 阴柔说著稍加思索,这才继续说道:“给你以下几个选择吧。” “第一,本座给你10000枚上品灵石。” “第二,本座给你寻一位化神巔峰的师尊。” “第三————” 阴柔说著双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仇千海一眼,说道:“你留在本座身边,但是这选择的话,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仇千海认真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再拜。 “晚辈选择第三个。” “哦?” 这选择有些出乎了阴柔的意料,“本座以为你会选择第二个呢,毕竟那可是化神巔峰的师尊,若是再来点运道,你可就成了炼虚弟子。” “说说,为何会选择留在本座身边?” 仇千海拱手沉声道:“晚辈觉得,跟在前辈身边,要比拜在一位化神巔峰门下,更有前途。” “哦?” 阴柔眼神闪动,“你当真这么觉得?也不瞒你,本座现在刚回来,修为都尚处於元婴巔峰,日后就算恢復了,也是仇敌万千。” “前辈之仇敌,便是晚辈之仇敌。” 仇千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阴柔听完打了个哈哈。 “好!既如此,那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听用好了。” ” ” “武神塔的淬炼效果虽然好,但是这雷暴区的淬炼,却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极东之海,雷暴区中,赤裸著上半身的计缘在这万千雷电的淬炼下,虽然血肉模糊,但是通体却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而此时他嘴里含著的一块赤阳骨,也在这雷暴的淬炼下,飞快的炼化著。 现如今他也感受到了。 真正想要淬炼体魄,提高气血,还得是这雷暴区才够意思。 武神塔虽好,而且效果也很不错,但其更多的还是对战斗技巧以及体修生死搏杀技艺的提高。 淬炼体魄则是这效果之中的附加效果罢了。 “外有雷电淬体,內有赤阳骨和玄阳血珀补充,再加上我先前在武神塔內生死搏杀了这么久,这次————怕是真能一聚晋升锻筋境巔峰了。” 进来五天后,计缘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 “不行,要想一鼓作气成功,还得再来点压力才行。” 原本就已经深入雷暴区一百里的计缘转头看向了这雷暴区的更深处,身形盘坐在海面的他缓缓起身。 旋即他便踏海而行,一步步踏入了雷暴区的更深处。 半晌过后。 雷暴区一百一十里的范围內。 承受著极大压力的计缘极为艰难的盘腿坐下,隨后他又取出一块玄阳血珀服下,雷电虽狠,但他体內的气血亦是万分浓郁。 计缘也不知过去多久。 只知在这雷暴淬炼,外加体內气血修復之下,他身体像是打破了某个桎梏一般,原本已经好似枯竭的气血顿时源源滋生,绵延不绝。 而原本承受著的极大压力,也是顿时消散许多。 就觉得这雷暴劈在身上,也好似没那么痛了。 计缘於突破之中睁眼,低头看向自己的体魄,只见原本被雷电劈打的焦黑的身体,此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重新生长出来的筋肉也在不断蠕动,最后被表皮覆盖。 新生长出来的表皮虽然还有些粉,但在这雷电淬炼之下,很快就变成了古铜色。 计缘看著自己体魄的变化,心中不由一喜————锻筋境巔峰的体魄了,不知道能都打穿这武神塔的第二层了? 但转念一想,计缘就又觉得还是不太可能。 现如今他只打到了“白银区”,往后还有个“黄金区”。 “不过我若是能修出第二轮大日,应当就能在这锻筋境打穿第二层了,不然的话,估计还是得金身玄骨境之后,才能打穿。” 计缘心中生出想法之际,又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这雷暴区的更深处。 “这雷暴区的显然是没有惊雷泽的强,按照梅庄的说法是,我锻筋境巔峰的体魄,再开启异象后,是能拥有金身玄骨境的实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就能抵达这雷暴区的最深处————也正好试验一下我现在的体魄到底有多强。” 想到这,计缘也就没再犹豫,当即迈步去往了这雷暴区的更深处。 起先走的还算轻鬆,但等迈过120里的分界线后,压力就立马陡增,连计缘都被劈打的抬不起头来。 等他极为艰难的来到130里后,便更加抗不住了。 那陡增的压力差点將他直接劈入海底。 既然抗不住,他也就没再勉强自己,他瞬间便开启了自己的体修异象。 大日凌空! 当气血开始运转,当身后大日开始显现的那一刻,原本承受著的极大的压力又消散了不少,计缘也得以起身鬆了口气。 “还能挺挺,那就继续深入看看。” 计缘本想著放出神识,但是神识刚刚离体就被这雷电击打的粉碎,他也就没有再自討苦吃了。 缓步往前的他,最终又跨过了140里的极限。 到了这,他甚至有一种大日凌空都护不住自己了的感觉,好不容易恢復的体魄,却又再度被劈打的皮开肉绽。 他艰难抬头看向前方,心中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他娘的要是这雷暴区只有150里,我还能挺挺,但要是还更深的话————我就只能跑路了!” 怀著这念头,计缘再度深入雷暴区10里,也算是来到了这150里的前方。 此刻他只觉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在这密密麻麻的雷电轰击之下,他只觉自己抬头看上一眼都极为艰难。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口將嘴里含著的赤阳骨咬碎,当那精纯的血气瀰漫全身之际,他猛地抬头朝前看去。 於是也就见到了他此生难忘的场景。 因为再往前一里地之后,竟然是雷电的真空区。 里边没有一丝一毫的雷电落在海面,但並不意味著此地没有雷电,那更强,更加凶猛的雷电,此时都在劈打著半空中的一样东西。 只不过那样东西此时都被雷电裹挟,以至於计缘都看不真切里边到底是什么。 第418章 体修法宝?【求月票】 第418章 体修法宝?【求月票】 都到这了。 岂能不进去看看? 当这念头在计缘脑海之中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然趁著这股血气往前一衝,瞬间闯过了惊雷泽150里的分界线。 “呼— —” 计缘的身形在这碰平静的海面上一个翻滚,最后也没能直起身子,而是就近躺在这海面上,一动不动的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雷暴的核心区,竟然是如此的风平浪静。 没了外在的压迫,他体內运转的气血也就开始不断修復著受伤的躯体。 这一刻他只觉浑身上下,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动,噬咬著他的身体。 对於这种感觉,他早就体验过无数遍了,虽然难以忍耐,但也没办法。 身体总归是要恢復的。 於是他就这么一边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与恢復,一边仰头看著头顶上方的那个雷电包裹形成的光球。 方圆十里范围內的所有雷电,尽皆匯聚到了这光球上边。 其就这么静静的飘荡在这海面上空约莫十里的位置。 只是其中所蕴含著的雷电能量————让计缘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眼,就感觉到了深深的畏惧。 他毫不怀疑,若是这雷电尽皆倾泻在他身上的话———— 他恐怕连一剎那都撑不住,就会瞬间化作飞灰。 “若是能將这雷电收集起来,关键时刻放出去,恐怕也是个能杀死元婴中期修士的手段。” 计缘感知著雷电之中传来的恐怖威压,心中难免暗想著。 但也只能想想,能將这雷电收集起来的修士————自己肯定也能轻鬆杀死元婴中期修士了。 换言之,能收集的用不上。 用得上的收集不了。 “可是这雷电內部到底是有什么,竟然能將这所有雷电都吸引过去?” 计缘看到此情此景,心中难免有如此想法。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自己肉眼看不出来,神识又接近不了,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破妄神瞳! 在瞳术这一块,破妄神瞳可谓是无往不利。 想勘破眼前这小小的雷电光球,应当还是不在话下的,怀揣著这想法,计缘又等了小半个时辰。 待身体的损伤尽皆恢復后,他这才心念一动,催动了自己眉心神窍內的破妄神瞳。 眉心起先出现了两道紫色竖纹,隨后竖纹朝两边裂开,一颗紫色竖眼便从中挤了出来,灵动的左右闪动剎那。 最后定格在了眉心的正中间。 当这紫色被放开的那一刻,计缘所能看到的场景就立马发生了变化,原先五彩纷呈的世界,立马变成了灰白二色。 在破妄神瞳的视野当中,半空中飘著的雷电光球也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在这半空中的,是一副————宝甲! 一副纯黑色的甲冑,从头到脚,若是穿上的话,都能將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所以雷电劈打著的,竟是这玩意?” 计缘看著这一幕,心中多少有些震惊。 这得是什么样的宝甲,竟然能承受得住这样的雷电轰击,还是昼夜不停的轰击? 还有,这宝甲是谁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雷暴的核心区? 当然,计缘最终的想法还是一个————那就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这宝甲? 这好东西既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计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能抗住这雷电轰击的宝甲,其防御能力自不必多说了,若是能將其得到穿在身上,毫无疑问,自己的生存能力就將提升一大截。 而看清这雷电光球內部后的情形后,计缘又起身用破妄神瞳扫了一眼这雷暴区的其他地方。 结果发现只有头顶的宝甲算是异常。 其余地方,都只能算是平平无奇。 看明白后计缘也就將这破妄神瞳收起,站在海面上的他再度仰头看去,待视野恢復过来之后,这雷电光球也就再度出现在他头顶。 ————雷电之威如此之强,我要想穿过这雷电光球,拿到里边的宝甲,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计缘想著便隨手唤出一柄黑色飞剑,这乃是一结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也是他从罗剎海中所得。 现在的话————计缘操纵著这黑色飞剑,本想著试探一下这雷电光球的实力。 可还没等这飞剑刺入,就已经被这天幕上方落下来的雷电掀飞。 计缘赶忙抬手將这飞剑收回。 黑色飞剑划过一道弧光,最终悬停在他面前。 他看著手里近乎半残的飞剑,顿时没了用本命法宝夺取宝甲的心思。 这雷电之威如此凶猛,结丹期的本命法宝根本遭不住。 可元婴期的手段————两张真宝算是,【陨星炮】也算是,九幽焚寿酿也算是。 但这些都不好动用啊,尤其是还有个梅庄在外边守著。 短短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虽说有雷电隔绝气息。 但自己真要动用了元婴级別的手段,他肯定是能第一时间察觉的。 所以这也不稳妥。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计缘正思索著,但是很快一个大胆的想法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逐电云————或者说,踏星轮! 计缘起先想到的自然是逐电云了,因为这玩意本身就是得吸收雷电之力填补自身,像是他现在每次催动逐电云,也都是用紫霄神雷催动的比较多。 一来是方便。 二来是法力催动的话,消耗还是太大了。 所以將逐电云放上去吸收一下,应当能稍微削弱一点雷电之威。 但计缘转瞬一想,逐电云到底太小。 就算放出来也吸收不了多少雷电,就会被充满。 真正靠谱的,估摸著还得是这踏星轮。 计缘也不图其吸收多少雷电,只要它能稍微將这雷电阻隔一部分,计缘就有把握將这宝甲夺走。 大名传遍人间,速度还如此之快,甚至都能被化神修士使用的奇宝踏星轮。 用来抵挡一下眼前的这点雷电,应当问题不大吧? 想到这,计缘便用心念催动了自己脚底的那两个印记。 当印记显化的那一刻,一双飞轮也就逐渐在计缘脚底成型。 踏星轮只一出现,原本悬浮在计缘身边的那缕逐电云气息也就瞬间没入其中。 转而在计缘脚下化作了缕缕黑色的烟雾。 ————果然,吸收了这么久的星辰之力,这踏星轮是已经能催动了。 感知到这点后,计缘心中更是放鬆下来。 真要遇见危险,自己跑路的成功率也就能大幅增加了。 不过这次他却並不是要催动这踏星轮跑路。 计缘右手微微一动,原本还在他脚底的踏星轮便上浮到他面前。 而且还迎风见长,不过眨眼间,就从寻常的飞轮化作了磨盘大小。 但这还远远不够,计缘当初在罗剎海中见到这踏星轮的时候,其大小可都是有著数十里! 计缘又抬头看了眼,隨后没再犹豫。 心念催动之下,眼前的两个踏星轮立马化作两道白芒升天。 若说先前的飞剑还无法靠近这光球的话,那么这两个踏星轮便是以一股近乎蛮横的姿態,强行挤入了这雷电光球內部。 隨后伴隨著计缘心念一动,踏星轮立马被撑开,化作两个体型约莫有一里地的巨大轮盘。 原本劈打在宝甲上边的雷电立马被这两个踏星轮拦住,万千雷电劈打在这踏星轮上————完好无损! 计缘见状,心中立马放鬆下来。 只要雷电伤不了踏星轮就什么都好说。 如若这踏星轮受到损伤,就算得到了宝甲,计缘也会有一种丟了西瓜,捡了芝麻的感觉。 踏星轮將天幕落下来的雷电都拦下之后,原本笼罩在宝甲周围的那一层雷电匯聚而成的光球此时也开始不断消散。 当计缘见到这场景后,就没再迟疑了。 他身形一步迈出,立马登天而去。 他只於这空中迈出一步,便来到了这宝甲近前。 此时这四周虽然依旧有雷电缠绕肆虐,但对计缘来说,已经不是不能抗的那种了。 他估摸了一下,没了源源不断的雷电能量补充之后,应当是和130里左右的雷电强度差不多。 所以到了这近前后,计缘大手一挥,看且没看一眼,便將这无主的宝甲收入了储物袋中。 而没了宝甲的牵引,原本劈打在踏星轮上的那些雷电也是逐渐溢散开来,如从先前在外边时候一样。 无差別的轰击著海面上的每一处地方。 这核心区的雷电————计缘只是扫了眼,就从中感觉到了那股让他胆寒的力量。 “走!” 宝甲到手后的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立马开启自己的体修异象。 体魄大幅增强的他,身形猛然衝出,立马朝著雷暴外围掠去。 但就算如此,只是刚离开这踏星轮的庇佑,他就被雷电击中,落入了海水之中。 可好在他落地的位置本就离著150里的界限不远,在硬生生的吃了两道雷电之后,计缘终於翻身越过了150里的界限。 待跨过这界限后,身上的压力便顿时消散许多。 “踏星,回来!” 计缘心中呼喊一声,核心区內的踏星轮便化作两道雪白流光,视这漫天雷电於无物般,遁闪回到他身边。 最终化作两道印记,落回了他的脚底。 他自己则是仗著身后大日凌空的体修异象,再度强行越过十里地,待返回130 余里的时候,压力就更小了。 计缘在服用下一块玄阳血珀,外加几枚气血丹后,更是散去了体修异象。 最后接连穿过数十里,待回到80里的范围后,他这才停下脚步。 对於锻筋境巔峰的他来说,这里的雷电已经伤害不到他了,甚至连他受伤的体魄都能在这得以缓慢恢復。 因而计缘自己也是长呼了口气,接连吐出几口淤血,这才好受些。 毕竟先前在核心区的时候,当那雷电降临己身之际,计缘真感觉到了一丝死亡的威胁。 不过———— 正缓过劲来的计缘似是想到什么。 刚一想到,他就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踏星轮这么强,我还自己逃什么?直接头顶著踏星轮跑路不就是了,还省得这么担惊受怕。” 不过转念一想,体验一下生死之际的存亡危机也好。 更別说那核心区的雷电如此凶猛,只是硬生生的扛了两下,在体內玄阳血珀和赤阳骨的滋养下,计缘就觉得自己新长出来的这些血肉,比之先前要强了不少。 如此在这又缓了半天时间。 待身体彻底恢復过来之后,计缘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刚得来的纯黑色宝甲。 许是因为先前一直在接受雷电淬炼的缘故,所以此时这宝甲入手,计缘甚至都有一种被电手的感觉,也就是双手都在发麻。 甚至於这四周的雷电又开始朝著这宝甲上边匯聚。 ————娘的,这是啥玩意,引雷针製作而成的宝甲吗? 计缘將这宝甲往前一丟,方圆十里內的雷电便又自行匯聚,落入到这宝甲上边,只不过威能没有先前在核心区的时候那么强罢了。 连雷电光球都没能形成。 计缘就这么隔空看著这件宝甲,他也看不出来这宝甲到底是什么品阶。 就是这材质————似是颇为古怪,竟然能吸引雷电。 “不过真要这样的话,我要是將其穿上,那么就能自动引雷淬体,像是这雷暴的淬体效果都能提升一大截。” “就像现在,这虽然只是在雷暴区的80里,但我要是穿上这宝甲后,周遭雷电匯聚,兴许都能达到100里甚至是110里的淬炼效果。更別说我穿著它进入核心区了————” 计缘一边想著,一边感知著方圆十里的空荡。 他缓步来到这宝甲面前,直接无惧雷电,上手! 当他再度用手握住这宝甲的那一刻,他没再迟疑,体內法力汹涌而入,想著直接將这无主的宝甲炼化。 可等他法力注入宝甲之后他才发现————无用?! 这宝甲竟然无法炼化? 计缘发现不管自己注入多少法力,都如同泥牛入海般消散,得不到丝毫反馈。 “这不应该啊,这宝甲若是有主之物的话,我法力根本注入不进去,亦或者说这宝甲需要大量法力才能炼化,那么我这么多法力注入进去,起码能有点反馈才对。” 就算是先前炼化踏星轮的时候,计缘也能感知到些许反馈。 或者说起码是能看到一点进度条的,但是眼前这宝甲就不是了————显然是方法不对。 计缘在將自己血丹內的大部分法力都注入进宝甲后,都没得到反馈,他就停止注入了。 “先前注入的法力其实绝大部分都化作灵气消散在空中了,这说明这件宝甲根本留不住法力,但既然留不住法力,那么这宝甲该如何才能炼化?” 计缘右手摩挲著下巴,皱眉沉思。 隨后他又唤出眉心的破妄神瞳,將这宝甲彻头彻尾的打量了一遍。 结果————也没什么异常。 “难道说这也是一件什么奇宝?但就算是奇宝,也是需要炼化的吧。 不管是计缘目前拥有的藏身斗笠,逐电云,还是踏星轮。 “那这是为何?” 计缘愈发想不明白。 “也罢,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將它穿到身上去试试,且先试试这淬体效果的提升有多大。” 计缘想著直接双手拿起这宝甲,稍微比划几下,便找到了穿戴的办法。 几个呼吸时间过后,等他將这宝甲穿在身上之际,他便立马感觉到了雷电淬体的快感,虽然爽,但也痛。 可隨即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丝异常。 “这宝甲————竟然能自己变换,变成適合我体型大小的模样;不,这宝甲似乎被我炼化了————” “嗯?这宝甲竟然能收入体內,还能让我自行选择,需不需要吸引周围的雷电淬体?” 计缘先是选择了关闭这效果,旋即四周聚拢而来的雷电便自行散开,一切都恢復了先前的模样,不再劈打著他身上的宝甲,或者说是在劈打著他。 隨后他又开启这效果,方圆十里內的雷电又被吸引而来。 计缘就这么开开关关的试了几次后,也得知了这件宝甲的信息。 其名——鷓鴣甲。 计缘也不知为何取个这样的名字,至於奇宝————不是奇宝,这实际上乃是一件体修法宝,也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计缘先前用法力才炼化不了。 但等他穿在身上之后,浑身气血被雷电激发,这才立马將这鷓鴣甲炼化。 “原来这世上还有体修法宝,这倒是个好东西,噬灵甲虽好,但这防御法宝,总是不嫌多的,而且这鹏鴣甲能收在体內,需要的时刻还能隨时隨地的放出来————重点是对体魄的防御效果极好。” 计缘感知下来,他估摸著现在穿上这鷓鴣甲后,他的体魄防御能力是真的能跟金身玄骨境比肩了。 “也罢,试试就知道了。” 穿著鷓鴣甲的计缘又转头看向这雷暴区的深处。 80里————100里————10里———— 当计缘再度来到此地的核心区,站在150余里的范围內时,他才彻底的放鬆下来。 此地压力虽然也极大,但穿上这鷓鴣甲的自己却完全能抵御的住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的体魄防御能力,是真抵达了金身玄骨境————这是不是说,以后寻常的元婴初期手段施加在我身上,我都能扛得住了?! 这才是真正让计缘欣喜的地方。 “也不知道我要在这开启聚雷效果会怎么样。” 不过这念头只是刚起,就被计缘排除了。 他只想试试自己的防御能力到底有多强,不是真的想死。 待检验完了这点后,他也就从这核心区退了出来,直到返回80里的位置,这才停下。 而且其间他也发现了,这鷓鴣甲竟然还有一丝隱藏气血的能力,也就是说,只要计缘自己不主动暴露,那么梅庄就更別想看穿他的体魄修为了。 “这样更好,一次突破成功的机率本就不高,一会等我出去,我就说没突破成功,还需要时间————正好借著这机会好好淬炼一下体魄,若是真能將体魄一次性突破至金身玄骨境————” “那就算真去面对梅庄所说的噬灵焚元火,保命的机率也能提高好几成。”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悬著的心又安定下来许多。 “这次进来也大半个月,差不多是时候出去安抚一下梅庄了。” 隨后计缘又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情况,確定没什么能暴露的之后,这才身化遁光,从这雷暴区中离开。 等他再度出来时,才发现梅庄已然在这雷暴区的正西方垒土造就出了一座岛屿。 他还在上边修筑了亭子,此时正在上边悠哉悠哉的喝茶。 见到计缘出来,梅庄脸上露出笑意。 他隨意的招了招手,岛屿上边的阵法露出一道缝隙,將计缘招了过去。 计缘身形落入岛內,不等梅庄开口,他就主动拱了拱手,嘆气道:“辜负前辈期待了。” 梅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异样情绪展露,只是淡然笑道:“突破一事本就千难万难,不必急於这一时,小友淬体也辛苦了,且过来喝杯热茶再说。” 若是摒弃梅庄此举的目的,以及他先前的为人。 单纯从眼前这点来看————这是真他娘的好啊。 一个元婴后期对一个结丹后期如此热情,换做別人,谁会不感动? 但是可惜,计缘早就看穿了他的成分。 所以此时再看他这行为,计缘也只觉得他虚偽,而非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但至少表面上他还是得装出一副极为感动的模样。 “谢过庄主。” 计缘赶忙上前,双手从梅庄手里接过这杯热茶,隨后端起,一饮而尽。 热茶进肚,就如同先前的万灵酒一样,被计缘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 “辛苦了,坐吧。” 梅庄笑呵呵的问道:“此番进展肯定是有的吧?” “这自是有的。” “那可是这提升气血的天材地宝不够?” “目前来看应当是够的,只是晚辈尚未炼化完全,故而未能突破。” 计缘没有把话说的太气,而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万一在这协搁的时间太久,自己好歹也能说是天材地宝不し。 “那就行。” 仕庄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之后,这才继续说道:“那你便在这缓一段时间,就继续淬炼体魄吧。” “是。” 计缘也没在这等太久,不过半个月后,他便再度启程,踏入了雷暴区。 仕庄对此也还算气肃,便也没说什么。 计缘这次待的时间就更久了,足足过了两个月他才回来。 至於这体魄修为嘛,很不巧,依旧没有突破。 没突破也是逝的没突破,毕竟计缘是想著一鼓作夫,直接突破至金身玄姿境的。 只不过这次出来,梅庄对他虽然还是微笑,但是这笑容就敷衍了许多。 听著计缘解释完,他更是直接说道:“一会我需要回龙宫一趟,届时我会让鹿盈盈带著新的天材地宝过来,你在这好生修行就是了,其余的事情你不必操心。” “是。” 计缘听著这话语,下肃识的就想起了他先前在姿魔宗的遭遇。 当时火灵鬼母和魔老魔也是一心催促他,让他快些突破,只不过一个催促的是法力修为,一个催促的则是体魄修为。 ————二者都是对我有所图谋。 这梅庄也是,该不会什么化之秘都是假的,他实际上是想著藉助这火山,把我给炼化了吧? 毕竟当时火灵鬼母就是看中了计缘身上的阴尸魔火。 这就让计缘很难不想。 不过真要这样也无仏。 大不了就全员服用九幽焚寿酿,计缘自己算一个,两头螭龙,还有不知不觉也已经突破至三阶中期的梦蝶也算一个。 再加上三阶的蚁王和蜂王。 手段齐出之下,乾死仕庄还是十拿九稳的。 计缘猜测海墟之地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是极渊大陆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仕庄在交代完这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此地。 他一走,计缘下肃识的想法也是跟著走的。 但他刚一起身,他就感知到这脚底的海域之中似是传来了一道注视的目光,这就让刚刚想著离开的计缘立马停了下来。 他转头佯装看了眼雷暴区的方向,示肃自己是想仏在就进去的,可一番犹豫过后。 他还是嘆了口夫,原地坐下。 “————该死的仕庄,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没安好心,他メ半就是在这片海域底下留了什么手段在盯著我,就等著我主动逃跑了。” “还好我识足儿强,能察觉到异常,不然刚那一下还逝就栽了。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但最终还是没把识放出去。 仕庄动用的手段,保不准就是一元婴中期的妖兽在这海底盯著,自己贸然放出识,若是被对方反制,那也是个麻烦事。 左右自己逃跑的念头也不强烈。 メ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隨后计缘又在这海岛上边安然无恙的等了小十天的时间,这才等到姍姍来迟的鹿盈盈。 “见过鹿前————鹿姐姐。” 话到嘴边,反应过来的计缘赶忙转变了称呼。 “让道灿久等了。” 鹿盈盈左手遮萍著自己的小嘴,右手则是在腰间系了个粉红蝴蝶结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 顿时一道血色流光便落到了计缘面前。 他低头看去,只见仕庄这开给出的赫然是一枚妖丹大小的血色宝珠,其中散发出来的血夫都凝结成了实质,在这宝珠周围化作了丝丝缕缕的血色薄雾。 “此乃万灵血珠,是公子特肃寻来给道灿提升实力的。” 计缘诚惶诚恐的双手接过,连忙说道:“谢过庄主。” 说完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同时整个胃也是长舒了口气,像是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给了这东西后,鹿盈盈也像是放心下来,转而在一旁坐下,笑嘻嘻的问道:“道灿,为何你喊公子都是喊庄主呢?” ————因为他在苍落大陆的时候,本身就是仕庄主。 不过仕庄都没跟鹿盈盈解释的事情,计缘自然不可能再去说了,但鹿盈盈既然问了,他又不可能不去说。 “庄主让我这么喊的,具体为何,令辈也不清楚。” “那————行吧。” 鹿盈盈也没再追问,转头看向雷暴的她正想继续询问,但计缘却抢先一步问道:“鹿姐姐,庄主这开这么急匆匆的回去,可是极渊大陆发生了什么变故?” 计缘推测最可能的就是蛮大陆和荒古大陆的战爭,已然影响到了极渊大陆这边,但具体是不是,他也不清楚。 在这海外孤岛,完全就是与够隔绝的状態。 “庄主说了,让你別管这么メ,安心修行就是啦。” 仕庄预判了计缘的预判,还提前叮嘱了鹿盈盈。 对此计缘也就没办法了,只好说道:“既如此,那令辈就先去修炼了。” 言罢,他微微拱手,不等鹿盈盈说话,他就已经身化遁光离开此岛屿,纵身返回了雷暴区中。 说是修炼,计缘还逝就是修炼。 等他再度从雷暴区中出来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仕庄依旧不在,在这守著的还是百无聊赖的鹿盈盈。 在询问过计缘是否突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她也就没兴趣了。 计缘又在这岛屿上边修炼了半个月的法力,待身体状况也恢復的差不之后,他这才返回雷暴区。 此开待的时间就更长了,足足过了三个月,形落魄的他才从这雷暴区中出来。 仕庄还是不在,但从鹿盈盈口中,计缘却是得知梅庄先前来过此处。 “公子让我催促你一下,让你儘快突破,不能再拖下去了。” 计缘听著这话,苦笑道:“修行一事,哪能是我想突破就突破的,逝要如此,令辈还想一步迈入化境呢。” “那我可不知道。” 鹿盈盈翻了个乏眼,似是懒得搭理。 不过这话还是给了计缘些许压力,从这话来看,应当是局面有著恶化的趋势,所以仕庄也等不下去了? 想来应该就是如此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过来催。 毕竟前前后后加起来————计缘来这雷暴区突破,都已经协搁了一年的时间。 “令辈尽力吧。” 计缘此番只休息了十天,就再度返回了雷暴区,只不过这次只在雷暴区待了一个月,他就收到了仕庄的传讯。 传讯內容也极为简单。 “小子,適可而止。” 这话一出,计缘立马打起了精,看来梅庄是逝等不了了,既如此————那此次也是该突破了。 不过就算突破也不能这么简单,否则不是坐定了自己在演戏? 所以计缘回了句,“此番不突破,令辈断不出关”之后,便一口夫在这雷暴区中修行了半年。 等到半年过后,他再度从雷暴区出来时。 便在岛屿上边见到了脸色阴沉的仕庄。 计缘则是拱手笑了笑,只说了四个字。 “幸不辱命。” 仕庄也笑了。 > 第419章 到底谁在算计谁?【求月票】 第419章 到底谁在算计谁?【求月票】 ”好啊好,本座就知道没看错小友。” 梅庄感知到计缘主动释放出来的气息后,便禁不住上前用力拍了拍计缘的肩头,朗声大笑道。 感受到肩膀上边传来的巨大压力,计缘就知道,梅庄此举还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实实力。 哪怕自己说已经突破到了锻筋境巔峰,但是他依旧不信。 还是得他自己亲自试验过后,他才相信————真是个谨慎的老阴比啊。 肩膀上传来的压力绝大部分都被鷓鴣甲阻拦,只有少部分传入了计缘体內,就这点力气,还没雷暴区80里的能量大,计缘自是面不改色了。 梅庄见他这般反应,更是满意。 “好!” 计缘姿態则是愈发谦恭,拱手笑道:“总算没有辜负庄主信任。” “好,小友此番突破,理应当贺!” 梅庄说著大手一挥,一个储物袋就落到了计缘面前。 他抬头看著梅庄,未动。 鹿盈盈则是在一旁掩嘴笑道:“既是公子赠予你的贺礼,你收下便是。” 梅庄也是笑著頷首。 “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计缘双手接过,神识扫过里边的东西,顿时眼前一亮。 里边装著的东西,极为简单。 因为东西就一样。 灵石! 成堆的中品灵石! 计缘神识扫过,粗略估计是————1000枚! 对计缘来说,这点灵石自然算不了什么,甚至连让他动心的资格都没有。 但毕竟谁会嫌弃自己身上的灵石太多呢? 而且给灵石是计缘最喜欢的行为,若是给一些別的天材地宝,他可能还会担心梅庄留有手段,不敢用。 但既然是给灵石————他就没这个顾忌了。 大不了拿出去花了就是了。 “敢问庄主,那我们接下来————”计缘好奇问道。 梅庄自是知道计缘问的是什么了,他摇摇头。 “这么久都过来了,也不急这几天了。” “小友现在刚刚突破,还是先回龙宫修行几天,將修为稳固下来再说。” “谢过庄主体谅。” 这话计缘倒是没撒谎,接连淬体一年多的时间。 他形神都损耗不少,现在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且先回龙宫再说。” 梅庄大手一挥,隨后一人两妖便再度化作遁光,笔直去往西边。 一天后。 计缘婉拒了梅庄为他举办突破典礼的提议,回到住处的他一如既往的挡住了梅庄的气息。 隨后他这才回到灵台方寸山中,酣睡五日,恢復自身状態的他又赶忙从这本命法宝中出来。 若是梅庄这个时候突然杀过来,发现自己不在住处,那也是个麻烦事。 如此又过了五天时间,他才再度收到梅庄的传讯,问他是否准备妥当———— 当计缘第二次来到这龙宫大殿之中,见到梅庄时,还见到了另外两个化形大妖。 其中一个是先前见面会上,跟计缘有过一面之缘的蛤蟆精,也就是號称绿袍老祖的那玩意。 至於另一个,跟计缘倒还是头一次见面。 大鱷祖师。 本体应当是一头鱷妖,这点计缘从他现如今的样貌上边,也能看出来一些,比方说其眉头上空的两个凸起。 又比如说他额头上边的灰褐色鳞甲。 计缘在打量著他的时候,他自然也是在打量著计缘。 “你便是外界都在传闻的计老魔?就长你这样?细胳膊细腿的。” 大鱷祖师毫不客气的嗤笑道。 其言语当中甚至都还带著一丝鄙夷。 而这————其实才是妖族对人族的正常態度,像梅庄和鹿盈盈这种,终究还是少数。 这点计缘早就有所准备,所以见到大鱷祖师的这番言语,他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正是。” “踏星轮当真在你身上?” 大鱷祖师继续问道。 听到这问题,计缘就没再理会了,而是转头看向了高台上边的梅庄。 意思也很是明显,这问题得梅庄去面对。 毕竟当初邀请计缘来的时候,梅庄可就立下了誓言,说不会打计缘这踏星轮的主意,现如今梅庄的手下问出这话,自然也得他去解决。 “好了大鱷,这次喊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事的。” 梅庄出声,大鱷祖师这才闭嘴坐了回去。 绿袍祖师见状也就转移了话题,出声说道:“现在通往荒古大陆的传送阵已经在著急修建了,我们这边动作还是快些吧,若是圣主能在大战开启之前突破至化神期————我们就还有谈资格的条件。” ————去荒古大陆的传送阵这就已经开始修建了? 这么快? 计缘一听立马打起了精神。 这么说来,梅庄上次著急忙慌的从雷暴区返回,兴许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 “的確————就算是能再前进一小步也是好的。” 梅庄说著也嘆了口气。 前进一小步,也就是突破至元婴巔峰了。 若真能达到这一步,在这极渊大陆的话语权也能大上许多,转圜的概率也能大不少。 “就是,等这废物小子等了这么久,不如速速出发吧。” 大鱷祖师瞪著铜铃一样的大眼,狠狠的瞪了计缘一眼,隨后说道。 计缘伸手轻轻捻著衣角,也没理会,只是默默將这大妖记下。 “大鱷说的在理。” 绿袍老祖也表示了赞同。 “行,既如此那就先过去再说。” 梅庄也没过多的废话,旋即他便带著计缘,与另外两头大妖一块,身化遁光,离开这龙宫后,便从海底朝著南边飞去。 ————这么看来,那座火山还在这龙宫的南边? 真要如此的话,那么那地方怕是离清幽之海都不远了。 计缘回想著渔光真人给的海图,心中暗忖。 “而且梅庄领著我从海底离开,也未尝没有遮掩行踪的打算。” 计缘心中想著,也就没再问从这龙宫出发需要多久这样的废话了,而这一路上,梅庄跟另外两位化形大妖也都没再说话。 仅有的几次,也是计缘神识察觉到了异常,知晓他们是在神识传音。 如此接连过去了六天的时间,计缘才感觉梅庄的速度慢下来。 ————看来此地离著龙宫的確已经是很远了,连那雷暴区都只需要一天多就能赶到,但是来这火山口,却是足足耗费了六天的时间。 计缘正想著,便感知到前方的水域之中,有著一道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便在此处见到了另一位化形大妖,也是先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头老龟,似乎叫做——————龟將军? 另外那头化形期的老龟,则是叫做龟丞相。 计缘站在梅庄身后,並未出声招呼。 “见过圣主。” 龟將军上前朝著梅庄施了一礼。 “嗯,这边如何?”背负著双手的梅庄问道。 “一切安好————这是,终於要动手了吗?” 龟將军扫了眼梅庄背后的计缘,略带兴奋的问道。 显然,这些个化形大妖都知道计缘留在海墟之地的原因。 梅庄“嗯”了一声,说道:“那你继续在这外边守著,我们先进去准备了。” “是。” 略带一丝兴奋的龟將军拱手再拜。 旋即计缘便被梅庄领著,感觉像是从这海底穿过了一道阵法,隨后眼前的场景顿时大变。 依旧是在海底,但他却能看到前方海域之中隆起的那座巨大海底山脉。 绝大部分山脉都在这海底,但是依旧有一座极高的山峰拱破海水,浮出水面。 到了此处后,梅庄也就领著计缘直直往上,破开海水,计缘眼前也就豁然开朗,此时风平浪静的海面上,赫然有著一座巨大的黑色火山。 一股炽热的气息也隨之扑面而来。 这让本就是从水法转修了冰法的计缘感觉略有些不畅。 来到此处,看到眼前这座火山后,梅庄眼神里边也是多了几分炽热。 “走!” 他一声令下,几道流光升天,转瞬便来到了这火山口旁。 到了此处,那股炽热的感觉就愈发明显了。 计缘低头看去,只见这火山口湖外边的確是还笼罩著一层光幕,至於那火山湖里边燃烧著的火焰————也的確呈现出一股异样的白色。 他也能感觉到,炽热的感觉主要还是因为这火焰的怪异。 若是寻常的火山湖,绝对不至於让计缘这结丹后期的修士感觉到炽热。 “小友往下看,那便是噬灵焚元火了。” 梅庄在计缘身边说道。 “看著————似乎亚些难缠啊。” 计缘说话间,声音也有些为难。 “哈哈,对我们来说难缠,但是对仇友来说,就是仇意思了。” 梅庄打了个哈哈,便领著计缘饼度跃入这火山口。 直到进来后,计缘才发现,梅庄早已在这里边修筑了四座高台,此时他们三位化形大妖则是占据了东西北三个方向的高台。 计缘则很是自伶的落到了南边的高台上边。 ——记得梅庄先任说过,要破开这阵毫,就得亚元婴巔峰的实旁。 现如今他是四阶后,外亨两头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就算能破开这阵毫,也得耗费极大的毫力。 计缘心中想著,梅庄也出声跟那两头大妖说道:“接下来事大,一旦开启,便中断不得,所以二位还是先把状欠调整到巔峰饼说。” “是。” 事情太过重要,绿袍誓祖和大鱷祖师也极为慎重的点了点头。 梅庄说完非光则是落到了计缘身上,身形一闪,便从正北方的高台来到了他身边。 计缘心神瞬间提起。 “仇友莫慌,一会可就靠你了。” 梅庄笑呵呵的安抚道。 计缘则是强笑道:“晚辈自当尽力。” “嗯。” 梅庄应了一声,便转头看著此胖阵毫,没饼说话了。 至於消耗,於他而言,这点路途没什井好消耗的。 见他没说话了,计缘便趁机问道:“庄主,此胖机缘既是这过往的海墟之主留弗后来的海墟之主的,那为何藏的如此隱秘,还留下如此丛的手段?” 梅庄听到这问题,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 他先是看了眼那两位化形大妖,隨后才传音计缘说道:“海墟之主已经传了几代又几代,但是这化神之秘,悔只亚这一份————你可明白?” 计缘一听这话就醒悟过来。 梅庄则是继续传音说道:“若是太过简单,被一些无能的海墟之主拿到手,他们如何能护住?怕是早就被人族夺取了。” “就像眼任这阵毫一样。” 梅庄伸手指著这光幕说道:“纵使找到了这里,也得要元婴巔峰的实旁才能打开,这是为何?因为没亚元婴巔峰的实旁,就垂拿到了这化神之秘,也护不住。” “而且也无用。 是这样吗? 还真就是这样。 听完梅庄的解释,计缘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传音回答道:“归根到底,还得是庄主这等亚实旁,亚魄旁的海墟之主,才开拿到这化神之秘。” “哈哈,这话说的顺耳。” 梅庄大笑,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计缘的夸讚。 隨后等了约莫数个时辰的时间,余下的那两位化形大妖也都先后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梅庄这才一亢踏出,返回他先任所在的高台。 始终穿著一袭白衣的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这片光幕,陡伶间,一股极强的气势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以至於计缘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亢,旋即发现这气息瞬间从自己身上收走,他这才站稳。 也不知梅庄这是亚意还是无意的气息泄露,但总之都是弗了计缘一股震撼。 ————元婴后期,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梅庄显露气息自不是为了震慑计缘,他全旁催动自身修为后,双眼之中便泛起了一道紫色的光亮。 他非光扫过火山湖表面的这层光幕,最后眼神定格在了其中一个位置。 所以他这是在洞悉这阵毫的破绽?如此看来他修的这瞳术,倒是跟我的破妄神瞳亜几分相似啊。” 计缘估摸著他放出破妄神瞳,也能看出这阵毫的破绽。 至於眼任的话,梅庄非光锁定在一个位置后,便伸手朝任一点,剎那间,一道紫色雷电凭空出现,砸落在他看中的那个位置上。 顿时,光幕上边就出现了一道紫色印记。 不管这光幕如何移动,这道印记都稳稳噹噹的粘在上边。 计缘见到这场景,脑海之中这才猛然间响起梅庄的本体————当年閒聊的时候,花邀月就曾不经意的透露过。 说这梅庄的本体乃是一头四阶妖兽,天雷紫罗雕! 若是当成人族修士的话,那井他本身就是个雷毫修士。 还是个元婴后期的雷毫修士,既如此,离著龙宫並不算太远的那处雷暴核心区,他岂会没坚过? 既伶坚过,那为何这宝甲还能安伶无恙的存在里边? 梅庄绝对是亚能旁將其取走的。 难不成这宝甲是梅庄检查过后,才被人放置在那的? 还是说,这宝甲本身就是梅庄放在那的————这可能性太仇了,真要这样的话,先任我离开之任,他应当会自己潜进坚检查一番才对。 以他这仇心谨慎的性子,不可能会犯这等失误。 那这是为何? 如果说梅庄真不知道这玩意,那井大概率就是他进过核心区之后,这宝甲才出现的。 亦岩者说,不是体修进坚,这宝甲就不会现世? 毕竟这本身就是一件体修法宝。 正当计缘疑惑的时候,悔听梅庄大喝一声,“动手!” 旋即这三位化形大妖便齐齐出手,三道璀璨光柱从他们手上打出,稳稳噹噹的落在了梅庄先任標记过的那处胖方。 剎那间,计缘只觉一阵地动山摇,甚至感觉这火山都好似要崩塌了似得。 可这阵毫悔陡伶散发出一道白光,原本的震动立马被其压下,除悔这三道光柱依旧在不断的侵蚀攻击阵毫以外,一亏都回归平静。 计缘见状也就稍稍鬆了口气,转而细细打量起了三道光柱的落点。 只见这三道光柱灵芒落在阵法上之后,便不断侵蚀磨损著上边的阵纹。 计缘作为一个三阶阵师,还是极擅破阵的三阶阵师,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梅庄弗出的定点,的的確確就是这阵毫的一个破绽所在。 ————这誓鸟,果真是亜点本事。 计缘心中感嘆道:“不过就以这阵毫的饲韧程度,外亨他们三妖的攻击强度————想要破开这阵毫,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不可能。” 看清楚这点后,计缘紧绷的心神也就稍稍放鬆了些。 还好,能弗自己反应和准备的时间就行。 一念至此,计缘又悄咪咪的打量了梅庄三人一眼,这破阵才刚刚开始,他们三人都还神色自若,没亚丝毫负面状態。 计缘也便就胖坐下,开始调息蕴养著自身毫旁。 转眼即是三天后。 等计缘饼度睁眼时,便发现这绿袍誓祖还亚大鱷祖师的脸色都已经开始变得苍白,连带著额头都开始冒汗。 三天接连不断的输出,对他们这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来说,亦是极大的举耗。 至於梅庄,至少表面上还看不出亚什井异常。 “撑不住了就用万年灵乳,这破阵之事一旦开启就不能停下,不伶就得任功尽弃!” 梅庄沉声说道。 “是。” 大鱷祖师应了声,便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滴灵气极为浓郁的万年灵乳服下,旋即他身周一股灵气氤氳而出,他整个人瞬间露出极为舒畅的表情。 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泛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復了正常。 状欠恢復的他低喝一声,立马亨大了毫旁输出。 之后没过半个时辰,绿袍老祖也撑不住了,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滴万年灵乳服下。 但是梅庄依旧没亚表现出异常。 计缘就这井默默观上著,同时也在推测梅庄的实旁到底亚丛强。 直到又过坚半天,梅庄那张英俊的脸上才开始出现汗珠,而且颓势一显,就亚些像是一泻千里似得,他整个人就立马开始气喘,连带著脸色也亚些苍白。 计缘看著这情形就立马明白了。 这逼先任绝对是在压制著没亚显露出来自己的真实状欠,不伶他早就应该撑不住了才对。 隨后梅庄也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滴万年灵乳,待状欠恢復之后,继续输出。 这一滴万年灵乳过后。 大鱷祖师只饲持了两天,就又撑不住了,转而开始服用第二滴万年灵乳。 绿袍祖师亦然。 待第七天过坚,三位大妖都已经先后服用了三滴万年灵乳。 如此又过坚了两天。 待第九天的时候。 事观许久的计缘终於发现这阵毫亚了一丝鬆动的跡象,连带著运转的速度都变慢了,这也就意味著梅庄三人的持续输出,终於乘是见到了效果。 但是大鱷祖师悔撑不住了。 身形剧烈颤抖的他出声说道:“圣————圣主,我,我没万年灵乳了。 两眼赤红,脸色煞白的梅庄低吼一声,“废物!” 话虽如此说,但他依旧伸手甩出坚三滴万年灵乳,使其落在了大鱷祖师手中。 后者接过,二话不说就先服用下坚一滴。 身上的状欠立马恢復到巔峰,但是眉眼间的疲欠悔怎井都消弭不了。 “圣主我————” 不等绿袍誓祖开口,梅庄就又甩出去了三滴万年灵乳。 “拿坚!” 说完他自己也服用下一滴万年灵乳。 至此,三位大妖状態虽伶已经恢復,但是身体和神魂的疲惫却是怎井都恢復不了。 刚被训斥了一句的大鱷祖师本就心情烦躁的很,此时见著计缘悔正坐在高台上边,颇亚种云淡风轻的看戏之感,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喂!” “那人族仇子,还不速速助旁,愣著做什井!” 计缘听到这话,还真是故作愣了一下,就好似是在想————来之任好像没和我说,要我帮忙破阵啊。 不知为何,梅庄这次悔没饼开口护著计缘。 所以计缘稍作沉吟,便选择了自己开口。 “呵,那任辈一会也隨我入这火山湖中走一遭,如何?” “你!” 大鱷祖师没想到计缘区区一个结丹后期的人族修士,竟伶还敢顶撞他这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所以当即想著怒骂几句。 “行了,亚这废话的功夫还不如丛使点劲!” 梅庄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让大鱷祖师瞬间闭嘴。 计缘也是识趣的没饼开口,而是默默的等待著。 两天过后又两天。 当等到十三天过坚,等到大鱷祖师跟绿袍誓祖都已经憋出几口血液之后,计缘终於看见这阵毫上边亚了异动。 以三道灵芒攻击的阵法破绽为圆心,隨后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便从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见到这动静,原本都快饲持不住的梅庄立马跟打了伙血一样,打起了精神,大喊道:“快,亨大毫旁!” 余下的两位大妖只得照做,伴隨著一股更为强大的毫旁输出落到这阵毫上边。 剎那间,计缘耳边都已经听见了“咔咔”声响。 ————这阵毫,真的快被破开了。 感知到这点的计缘心中不由亚些担忧起来,因为一旦阵毫被破,就该轮到他上场了。 原本盘坐在胖面的他也是站起身来,一脸紧张的看著眼任的阵法。 这阵毫明明看似就要被破开了,但这三位大妖依旧苦苦支撑了大半天的时间,这阵毫才轰伶一声炸响。 早亚准备的计缘立马放出自己的护体灵光。 但这意料之中的衝击悔並没亚到来,原本低头防御的他抬头看坚,只见自己身任不知何时竟伶丛了一个气喘吁吁的白衣男子。 他双手放在身任,撑起一道紫色灵光,替计缘挡住了这阵毫被破后產生的所亚衝击。 “仇————仇友没事吧?” 本就消耗极大的梅庄转过身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却还在担忧著计缘的安危。 这一刻,纵使是计缘都不禁亚些感动————但好在,感动这想毫只在他脑海之中持续了剎那,就被他排除了。 隨之而来的更是深深的恐惧。 娘的,无事献殷勤尚且內奸即盗,梅庄亚事这般殷勤————若事情真亚他说的那井轻鬆,那井他何至於如此?他这般行为,我怕是要付出不少啊。” 怕不是要我的————命!”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亚了如此想毫。 不管心中怎么想,至少表面上计缘还是维持最基本的体面,所以他朝著梅庄深深一揖,沉声道:“没事,谢过庄主庇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梅庄说著也像是有些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欢,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隨后转身又拍了拍计缘的肩膀。 “一会可就看仇友的了。” “庄主放心便是!” 人就在自己面任,还在拍著自己的肩膀,计缘自伶是给了最好的情绪价值。 对面那俩四阶中期的化形大妖此时也幸聚到一处,盘坐在胖调息著自身状欠。 计缘感知著这越来越浓郁的炽热气息,低头看坚。 只见阵毫散坚后,噬灵焚元火的气息愈发强大,也愈发明显,计缘只是简简单单的低头看坚,双眼就被这璀璨的白光刺的生疼。 以至於他都立马退了回来。 梅庄悔好似没看到他的反应一般,自顾说道:“噬灵焚元火只存在於这火山湖表面三鸡的位置,穿过这三鸡后,就变成了寻常的骆浆,所以仇友只需要撑过三鸡就行。” “那处机缘则是在更深处————具体是什井,我也不知,但必定极为显眼,你进坚后只要將其拿到,饼带回来便是了。” “放心,以你现在的体魄修为,饼亨上你的体修异象,肯定是能轻而易举的穿过这噬灵焚元火的。” 梅庄循循诱惑道。 计缘稍作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好,事不宜迟,那晚辈现在就出发。 “可。” 梅庄对他的表现极为满意,因而连连点头。 计缘深呼吸一口,隨后纵身一跃,身形便化作遁光从这高台之上升起又落下,等他饼度显现身形时,已是来到了这火山湖边。 他一动身,便立马吸引了其余两头化形大妖的非光。 三道目光尽皆落在计缘身上。 此时他感知著眼任传来的,將皮肤都灼烧的生疼的炽热————毫旁无用,那就只能动用血气了。 心中念头一起,他也就没饼苦苦压制自己身上的气血了。 剎那间,一股极为浓郁的生命气息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那好似浓郁到极限的血气更是在他身体四周显化出来。 但转瞬又被这炽热消融。 高台之上。 大鱷祖师和绿袍老祖感知到计缘身上的气血后,眼神齐齐亮起。 “呼” 计缘长吐出一口气后,便立马放出了自己的体修异象,当大日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刻,计缘身形飘起,来到了这火山湖表面。 他操纵著自己的身躯一点点的往下。 直至自己的双脚都没入这白色的火焰之中————果伶能抗住! 锻筋境巔峰的体魄,身后的体修异象,体的鷓鴣甲,三者齐出之下,竞伶真的能完全將这噬灵焚元火阻隔! 確定没问题后,计缘也就没饼迟疑了。 他身形逐渐沉入火山湖中,最终消失。 与此同时。 火山口上空,三道神识幸聚,彼此传音说道:“圣主大人,你可是说好了,事成之后这仇子的体魄得让我享用!” “行,体魄弗你,踏星轮我立下过誓言————那便弗绿袍吧。” “谢过圣主。” “本座倒是对他身上的这体修传承,颇感兴趣。” (下一章————求月票) 第420章 一口灵酒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求月票】 第420章 一口灵酒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求月票】 烫。 滚烫! 这就是计缘现在唯一的感受。 落入这噬灵焚元火中的他本想著能仗著自身速度,强行突破这异火区域,直接深入底下的岩浆区。 可等他浑身都没入噬灵焚元火之后,他才发现。 这噬灵焚元火竟然还有阻隔的能力! 他身形落入其中,便恍如掉进了沼泽一般。 往上难以出去,往下难以穿过。 他只能在这里边艰难的移动,操纵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滴的往下沉。 “该死,这噬灵焚元火当真难缠————若是我能將其得到就好了!”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想道。 “不过有一点梅庄倒是没说谎,开启异象,再穿上鷓鴣甲的我,在体魄防御这一块,绝对是有了金身玄骨的实力,所以眼前的这些噬灵焚元火————虽然难熬,但也伤不到我,顶多就是耗费的时间要多一些罢了。” 感知清楚这一点后,计缘心中也就放心了许多,转而一门心思抵御著四周汹涌而来的噬灵焚元火。 他身躯就这么一点点的下沉。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忽地发现自己双脚承受的压力陡然消失。 他也不敢贸然放出神识查探,但单纯凭藉经验来看的话,也势必说明,自己的双脚终於穿过了这噬灵焚元火的区域! 有了正反馈,也看到了希望,计缘自是继续努力。 如此又是过去大半个时辰,伴隨著头顶最后一丝压力消失。 浑身上下都裹著一层黑甲的计缘终於成功穿过了这噬灵焚元火的区域,抵达了这火山湖的內部。 身形畅游自如的计缘下潜约莫一里之后,这才放出护体灵光,隨后又掐了个护身术法,將周遭岩浆隔绝在外,他整个人也就恢復了正常。 鷓鴣甲重新隱匿於体內,他看著周围通红的岩浆,终於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他元婴中期的神识朝著火山湖的深处疯狂的涌去,短短不过呼吸时间,计缘便洞悉到了异样。 或者说,那就是梅庄口中的————化神之秘! 距离计缘现在所在的位置约莫还有三十多里,显然已经是深入海底了,但距离真正的岩浆层,却也还极远。 这化神之秘存放的位置,其实並不算太深。 “也不知道梅庄为何不直接开山,来拿这化神之秘,是实力不够还是有別的原因?”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他脑海里边也就已经浮现出了这化神之秘的真正模样。 只见其赫然是一个————宝葫芦! 造型不像是酒葫芦,而像是个药葫芦,通体紫色,像是紫金打造,跟计缘想像中的紫金葫芦近乎一模一样。 计缘想著身形也俯衝而下,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便抵达了这紫金葫芦旁边。 这葫芦看著像是自成一域,竟然都能將周围的岩浆隔绝在外。 计缘看著近在咫尺,还散发著浓郁宝光的紫金葫芦,下意识的想著伸手去拿。 可结果不等他伸手触碰————这紫金葫芦竟然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笔直朝著上空飞去,速度奇快无比。 计缘自是以为这玩意想著遁逃,所以便立马闪身跟了上去。 “嗖” “嗖” 接连两道破开岩浆的声音响起,等著计缘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这噬灵焚元火下方不过三米的位置。 他身形赶忙停下的同时,他竟然发现———— 这紫金葫芦竟然在吞噬这噬灵焚元火! 原本汪洋一片的噬灵焚元火,此时竟然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尽皆被这紫金葫芦吞噬吸收,最终没入了葫芦內部。 计缘又想著伸手去拿,结果这葫芦口竟然直接对准了他! 刚刚才被吸入体內的噬灵焚元火又被这紫金葫芦放了出来,朝著计缘倾泻而来。 计缘散去自身术法的同时又赶忙放出鷓鴣甲护体。 火焰攻击无效。 但是这紫金葫芦吸收的速度却是极快,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偌大一片噬灵焚元火就已经尽皆被其吸收。 隨后这紫金葫芦便再度朝著上空飞去。 计缘见状竟是有著一丝心安。 就算自己没拿到这紫金葫芦,但只需要將其赶出去,那也足够了。 至於接下来,肯定就是梅庄自己的事情了———— “来了!” 早在这噬灵焚元火减少的那一刻,梅庄就已然察觉到了异常,所以当这一道紫色流光飞出之际,他便料定了,是里边的宝物飞出来了。 所以守在这火山湖上空的他立马伸手朝前抓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紫色手印在这火山湖上空形成,隨后猛然合拢。 抓————了个空! 眼见著这紫金葫芦就要落到梅庄手里,但它却猛然一个加速,从这手掌的缝隙之中穿过。 “嗯?” 后知后觉的大鱷祖师跟绿袍老祖也是齐齐闪身追去,但在速度这一块,竟然都跟不上这紫金葫芦。 只见其在这火山湖上空接连闪烁几次,便將这三头化形大妖的所有手段都一一化解。 这让刚从火山湖底下飞出来的计缘,看的眼神错愕。 ————这紫金葫芦,竟然这么狠? 有这手段,不早跑出去,还在这里边玩什么,难不成是想故意逗逗这几个化形大妖? “好好好。” 梅庄见此情形似是有些怒了,旋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再猛然合拢。 计缘这才注意到,这头顶上方的洞口处,竟然有一层细密的紫色雷网,若是这紫金葫芦从洞口逃脱的话,势必就会落入这雷网里边。 此时此刻,伴隨著梅庄五指合拢,计缘便发现整个洞穴都有雷网开始浮现。 紫金葫芦显然也发现了这点。 它速度先是放缓,让大鱷祖师跟绿袍老祖似是以为抓住了机会,朝前猛然一衝。 一头癩蛤蟆和一头鱷鱼的虚影浮现之际,这紫金葫芦竟然再度加速,从这阻拦之中衝出。 ————该死,怎么朝我来了! 原本看戏看的正起劲的计缘发现这紫金葫芦衝出阻拦后,便直直的朝著他飞了过来。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若是自己已经结婴了,计缘恐怕还会想著出手爭夺一二,但自己是个连结婴都还没结的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护得住这化神之秘?! 所以他自是想著闪身避开。 但这紫金葫芦的速度,可是连梅庄都追不上,岂是计缘能避开的。 当他上一秒发现这紫金葫芦还在朝他飞来的时候,下一秒他就发现,这紫金葫芦竟然已经没入他体內,出现在了他的丹田里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他愣住了,更是让其余的三个化形大妖也愣住了。 绿袍老祖和大鱷祖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梅庄。 后者见状则是散去手中术法,脸上也再度出现了和善的微笑。 他大笑著闪身出现在计缘面前,“好啊,还得是计小友才行!” “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化神之秘我们都拿不到,竟然被你轻而易举的拿到手了。” 梅庄的身形出现在计缘面前,绿袍老祖和大鱷祖师则是一左一右出现在计缘两侧。 三名化形大妖就这么瞅著计缘,脸上尽皆掛著笑容————阴惻惻的笑,笑的让计缘这小小的结丹修士,心里发慌。 “好了,快些將这紫金葫芦拿出来吧。 。" 梅庄短暂的笑容过后,便朝计缘伸出了右手。 “是。” 计缘自知自己根本护不住这紫金葫芦,便想著听从梅庄的言语,將这藏有化神之秘的紫金葫芦从体內拿———— 拿———— 我拿———— 我再拿———— 我拿不出来———— 计缘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著梅庄,然后正声说道:“庄主,我————我说我拿不出,你信吗?” 这话一出,梅庄脸上的笑容也就逐渐消失了。 他同样很是认真的盯著计缘,隨即沉声道:“计小子,你是个聪明人,你也知道此物对我有多宝贵,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计缘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化神之秘对梅庄有多珍贵。 为了这玩意,他甚至都能討好自己这结丹期修士,更遑论其他了。 可同样的,计缘现在拿不出来这紫金葫芦,也是真的。 这玩意本就不受他控制,现在也是待在他的丹田里边,死都不出来。 那能怎么办? 对计缘来说没办法,但是对梅庄来说,却还有办法,那就是————去死吧! 只要杀了计缘,自然还能从他的丹田里边將这紫金葫芦取出来。 对此,计缘虽然有问题,但是他却知道,对梅庄来说绝对没问题,別说杀了计缘,就算是將这两头化形大妖一併杀了,那都没问题。 可计缘觉得,他自己也不能死。 所以今日这一战,怕是怎么都免不了了。 当这念头出现的那一刻,两壶九幽焚寿酿就出现在了星期一和星期二这两头螭龙面前,又有一壶九幽焚寿酿,出现在了蜂王面前。 【蜂房】尚且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计缘怎么操作都方便。 但是【蚁巢】却还没有,看来下次也得找个机会,將【蚁巢】收进去了。 不过这次有这三头三阶后期的灵兽,服用这九幽焚寿酿后,化作的四阶后期大妖————再加上自己也来一口,怕是应当足够了吧? 梦蝶的话,虽然也突破了三阶中期,但上次刚刚折腾过它,这次肯定就不太好了。 “加上我自己,算起来一共就有四尊元婴后期的修士一同出手————届时就算是想斩杀梅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计缘自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子。 这不出手什么都好说,一旦决定了要出手————那就得拿出最狠的手段,將对方一次乾死! 所以下定决心后,计缘表面上则是连忙低头,说道:“晚辈再试试,这次一定能將其取出来的。” “依我看,直接杀了了帐!” 大鱷祖师斥声说道。 也就在计缘低头的那一瞬间,两头体型长达数十丈的冰蓝色螭龙便凭空出现在他身边,而且只一出现便將他牢牢护在自己中间。 两条螭龙身躯缠绕,期间显露出来的气息和实力,近乎剎那间就將梅庄在內的三头大妖齐齐避退。 “什————什么?!” 当退回北边高台的梅庄感知到计缘身边的那两头螭龙身上传来的气息后,都禁不住被嚇得有一丝惊慌失措。 四阶后期的螭龙,那实力岂不是跟自己比起来,都是不相上下了?! 而且还是两头!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身边竟然有这样的大妖护法! 真有这实力,早他娘的拿出来啊,何至於打一头四阶初期的妖兽,都打的如此费劲?! 梅庄脑海之中念头飞快运转。 而出现在计缘面前的这两头四阶螭龙也是第一时间化作了人形,一左一右出现在计缘面前。 只见———— 左边站著一个红裙曳地,肤白胜雪的绝美少女,她手中龙枪斜倚肩头,枪身龙纹隱现,与她眼底藏著的淡淡龙瞳光泽相呼应,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静立於此,都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那股英气。 右边则是站著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少年,他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俊温润,眉眼舒展,腰间长剑鞘上龙纹暗刻,与他周身散出的清浅龙气相融。 此时他俩站在计缘面前,自是给了计缘一种金童玉女的感觉。 他看著自己面前这少年少女———— “你俩————別说你才是星期一?” 计缘看著他面前手持龙枪的那个红裙少女,似有些错愕的问道。 “嘻,我以为主人会认不出来呢。” 红裙少女星期一掩嘴笑道。 不过这造型,的確是有些出乎计缘的意料。 他原以为如此鲁莽凶猛的星期一,应该是————雄的才对,结果竟然是个这样的美少女? 反观那性子怯懦,行事处处小心谨慎的星期二,竟然才是个少年? 这反差,著实是让计缘有些没想到。 此时他们三人尚且在这谈笑风生,但是对面反应过来的梅庄却不是如此了,他自以为抓住机会,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可还没等他靠近计缘,就被凭空出现的一道瘦削身影拦住。 只低凭空出现的这旁人影,乃是道身穿黑袍的佝僂老头,他手里拎著两柄悬丝短剑,刚道现身便丟出手中短剑,直直朝著梅庄杀去。 顿时,整个洞穴之內都是细密剑光闪烁。 星期二立马放出道道灵气护罩,將计缘护在身后。 红裙少女星期道则是拎著手中龙变杀出,瞬息掠至梅庄面前,手中龙变连点,剎那间,道头头龙影便从她手中的变头刺出。 “老头,你去杀那两头废物,这廝让我来!” 星期一自是星期一的性子,哪怕化作了人形,依旧如此。 “好嘞。” 蜂王化作的老头佝僂著身子,笑著言和道声。 隨后他后退一步,身形便立马从原地消失。 大鱷祖师和绿袍老祖低状则是立马化作流光,从上方洞口飞出。 但还没等他们离开多远,计缘就谎然听到了外边传来的惨叫以及斗法响酱的声音。 “你也去帮星期一。” 计缘说著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道壶九幽焚寿酿,正当他想著喝上道口的同时,却被星期二伸手拦住。 只低这容貌俊秀的少年认真说旁:“此酒太过伤身,对我们妖族来说尚且还好,但是对主人来说——得不偿失,况且主人现在服用,提前体验过元婴期的实力,对主人將来破境会造成巨大的阻碍。” “还有这说法?” 这点计缘倒是不知。 星期二伸手指了指自潮的脑袋,旁:“血脉传承里边的得知的。” “而且等蜂王杀了外边那俩大妖,我们仨在一块联手,能对付的了眼前这鸟人的。” 这点————计缘倒是相信。 梅庄就算再强,还能同时对付三个同阶修士不成? 况且不管是噬灵蜂的蜂王,还是眼前这两头螭龙,血脉品阶都极高。 妖族之间比拼实力,最看丝的也就是这血脉的高遵了。 “鸟人,你全家都是鸟人!” 遭席大变,没了化神之秘不说,连带著自潮可能都要出事。 以至於向来淡定的梅庄也彻底破防了。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手持龙变的龙族少女————就算能杀,也得费好大道番功夫。 更遑论像她这样的,还有两个。 这要再拖下去,等刚刚那老贼解决了绿袍和大鱷这俩废物后————自潮怕是连跑路的机会都没了。 “圣主,救命啊圣主!” 火山口外,想著率先逃命的大鱷祖师正在疯狂求救。 隨即那蜂王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蜂王说完,喉咙里边也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火山口內,星期二听低这笑声,眼神不经意的瞥了计缘道眼。 待计缘发现他的动作后,他便急忙说旁:“主人,就是属下和星期道的名字,能不能给稍微改改,这名字听起来著实是有点————怪异。” 星期二说著还挠挠头,像是颇有挎不好意思。 “也行,我考虑考虑,想好了和你们说。” 若是没化形————像是先前的寒冰蛟。 整天就知旁哈气哈气。 在计缘看来,跟畜生也没多大区別,所以取名也就隨意了挎。 但现在可就不是这样了。 这金童碎女的,生的如此好看,外加实力也如此之强,再喊人家星期道和星期二,就的严不太妥当了。 计缘正想著,却听梅庄猛然大喝旁:“二位贤弟莫慌,本座这就来救你们!” 言罢。 火山口外也就传来了愈发强烈的斗法气息。 不用看计缘也知旁,多半是那大鱷祖师在做亡命道搏了。 而梅庄说出来这话后,龙女星期道便立马催动了全力,想要將梅庄死死的压制在这。 道时间,颇有立战爭全面爆发的感觉。 以至於星期二都催动术法,这才能將计缘护住。 “找死!” 梅庄像是被打出了真火,想要道举拿下龙女。 他身后都谎然现出自潮的本命精魄,当那道头天雷紫罗雕虚影浮现之际,整个火山口內都谎经被道股股强烈的紫色雷电所充剪。 计缘看到这一幕,心中下意识的生出道股想法。 若我现在也是元婴期,高遵得放出我的紫霄神雷,跟这梅庄碰碰。 可就当眾人都以为梅庄要动用什么狠招的时候,却低他身后的精魄虚影猛地窜入他体內,隨后又从他身前衝出。 虚影越来越淡,连带著他原本的身形都道块————消失不见。 “什么?!” 计缘低状下意识的上前道步,瞪眼看向四周。 紫色雷电尚丑消散。 可梅庄的身形却是彻底没了。 “看好主人!” 星期道头也不回的叮嘱道句,整个人便瞬间化作道道火红流光衝出洞口,跟著离去。 “这鸟人遁术好生高明。” 星期二也忍不住震秒的说旁。 “出去,先將那俩妖兽杀了再说。” 梅庄走便走了,能不能追上尚且两说,可眼前的话————到嘴的肉总不能再跑了。 “是。” 星期二微微遵头,隨后也带著计缘身化一道雪白流光,从这火山口离去。 等著计缘再度看清眼前的情况时———— 道头小山般大小,后背全长满了绿色疙瘩的癩蛤蟆此时正躺在这火山口井的亍石堆上,头顶两旁深可低骨的伤痕里边,此时正在流淌著汩汩的鲜血。 看这模样,重然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於那大鱷祖师,此时也是重化出了本体。 道头体型约莫百丈的青背鱷鱼,此时正匍匐在这火山上,不断跟半空中闪烁著的那旁身影缠斗著。 “你也去,速战速决。” 计缘可没忘记,九幽焚寿酿的效果虽好,但却只能持续道炷香的时间。 若再不解决,又被梅庄找到机会绕了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主人你————” 星期二道如既往的稳健,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计缘的命丝要。 “听我的。” 计缘重复一遍,星期二就没再问了。 腰悬长剑的他道步迈出,右手顺势往腰间道搭,他腰间长剑便猛然出鞘。 剎那间。 在这天地间便出现了道道璀璨剑光,如银河般从天降落。 原本还在和这大鱷祖师缠斗的蜂王也没远去,只低他再度从袖中甩出自潮的牵丝短剑,两旁短剑如同长蛇道般飞去。 背后丝线紧隨其后,近乎瞬间便將这大鱷祖师捆绑在了原地。 大鱷祖师自是知旁危机来临,所以它猛地道个死亡翻滚。 地动山摇间,竟是將这四阶后期蜂王甩出的牵丝都彻底崩断。 可就这么道瞬。 哪怕这牵丝只是牵制住了大鱷祖师道瞬,都足以让星期二斩下的剑气长河倾泻而下,直直的將这大鱷祖师的头颅,轰杀成白骨。 拔剑,出剑,杀敌,收剑。 道气呵成。 当微微有挎气喘的星期二回到计缘身边时,脸上还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幸不辱命。” “猛!” 计缘看著这道幕,由衷的给星期二竖酱了道根大拇指。 星期二又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后期杀中期,还被蜂王打了个半残,若是还道击解决不了,那就真给主人丟脸了。” 计缘看著这少年模样,同时也是少年心性的星期二,笑而不语。 “低过主人。” 远处又是道旁黑芒掠至。 计缘又转头看向这老模样的蜂王,微笑旁:“你也很强,很不错。” “都是主人栽培的好。” 蜂王笑著回旁:“若不是有主人接下,属下估计早就不知死在哪个修士手里了。” 这话————的严有几分道理。 因为计缘当初就是从道个七气期修士,將这噬灵蜂的蜂房买下来的。 甚至连蜂王都是计缘后续自潮花了大量灵石,这才培养出来的。 “相遇即是缘分。” 计缘说著反手牵取出道把储物袋,丟给了蜂王。 “將这两头大妖的尸体收了。” “是。” 蜂王领过储物袋,离去。 其实也不止是尸体,还有妖乘,以及这四阶以上妖兽才有的精魄,那都是好宝贝。 毕竟计缘可没忘记,【天工坊】要想升4级的条件里边,其中一项就是要一头四阶妖兽的精魄。 计缘先前自潮杀死的那头四极千足鱼————精魄估计早就被吞海大圣给炼化了。 再往前,鹰长空手里的那头鹰妖。 鹰长空本就是契约了这妖兽的精魄,鹰长空道死,所以这妖兽精魄也就跟著消散了。 回到眼前的话,计缘看著正在摄取这两头大妖精魄的蜂王,心中也安定下来。 道井的星期二则是趁机说旁:“下次再跟主人低面,就得度过化形雷劫之后了。” “放心,我会让你们道个个都安然度过的。” 拳养的这挎灵兽,仏立程度上来说也都是自潮实力的道部分。 计缘培养他们,跟培养自潮也没区別。 就像现在这般,若不是有他们,自潮绝对没办法这么快的从这困境之中走出来。 “我们自是相信主人的。” 星期二微微頷首旁。 说著他看了眼正北方,隨后便传音说旁:“我这边的话还好,主人不必太过担忧,主要是大姐那边————她因为道开始就吸收了道缕龙气,而且还是充满怨气的龙气。” “届时她的化形雷劫恐怕会尤为难过道挎,恐怕还需主人多多上心。 " “好。” 计缘点头表示记下此事。 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计缘却谎然有了道立感触。 那就是星期二虽然看似跟个弟弟道样,心思谨慎,但实则却是他在照顾著星期道。 “主人。” 四阶后期的蜂王出手,自是很快便將这两具大妖尸体分割完毕。 返回的蜂王先是將道眾储物袋递了过来。 计缘接过,神识道扫。 尸体都被分割成道块道块的放在储物袋內,余下的能利用的仙资,也都被蜂王整齐的放在了亏外道个单独的储物袋內。 绿袍老祖身上最值钱的部分,除却妖乗外,就是他身上的毒囊了。 这玩意调配的好,搭配在本命法宝上边使用,基本上就是来道个毒道个。 亏外便是它的表皮,也是用来炼製法宝,亦或是秉药的绝佳材料。 甚至连他身上沾染了毒素的血液,也是不可多得的仙资。 总得来说,这四阶妖兽————全身是宝! 更让计缘没想到的是,这绿袍老祖的妖乘,竟然还是木属的。 亏外那大鱷祖师的妖乘,则是土属性。 二者都不是水属性,这点倒是让计缘有些意外。 而这大鱷祖师身上最值钱的仙资,也是他身上的那道层鳞甲。 计缘先前就谎经低识过了,它这鳞甲之厚,若是能將其炼製成护身法宝,必定极强! 亏外便是它的骨头了,同样也是炼製法宝时,不可多得的宝物。 血肉的话,绿袍老祖的血肉计缘不太敢尝试。 但是这大鱷祖师的血肉,还是別有道番滋味的。 尤其是想到这老贼先前几次对自潮出言不逊————计缘决定等安定下来的第道件事,就是燉一锅大鱷祖师的肉尝尝。 看完了储物袋內的东开。 蜂王便適时递过来了两个被法力禁錮的精魄。 只低两枚巴掌大小的鉤球里边,道只小巧的蛤蟆和道头小巧的鱷鱼正在激烈的挣扎著,此时他们低著计缘目光看来,纷纷出声求饶旁:“饶命啊公子,还请公子饶命啊。” “小的知旁错了,再不敢招惹公子了。” “都是梅庄指使我们的,我们与公子无冤无仇,梅庄还说他要把你吃了,他还对公子身上的体修功法很是好奇。” ” ” 生死当前,这俩大妖自是选择卖主求荣了。 而他们说的这挎,计缘纵使早就谎经猜到,但现在再听他们说出来————计缘心中却又是別有一番感触。 也不知旁星期道到底能不能杀了梅庄。 计缘心中只是刚有这想法,他便感知到道股气息正在从北边飞速掠来。 起先还在远处,但是转眼间便来到近前。 化作道手持龙变的红裙少女。 气喘吁吁的她脸色都有挎苍白。 “怎么样?” 星期二连忙问旁。 “跑。” 龙女拄著手里的龙变,脸色秒魂丑定的说旁:“黑白双煞来海墟了,现在他们正朝这边赶来,跑,主人快跑!” “什么?!他们怎么在这?” 蜂王听到这消息,也都有挎难以置信。 计缘则是神色冷静的说道:“你们先回灵台方寸山中待著。” 言罢,他先是唤出自潮的本命法宝,隨后便心念催动旁:“踏星,出来!” (爽否,求月票啊!) > 第421章 强大的紫金葫芦;梦魘真君传承【求月票】 第421章 强大的紫金葫芦;梦魘真君传承【求月票】 两头四阶螭龙,外加一头四阶的噬灵蜂蜂王。 此时这三头大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废话。 当计缘放出灵台方寸山的那一刻,他们便齐齐飞入其中。 隨即散发著白光的踏星轮便在脚下成型。 自从龙女回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出神识的计缘此时终於感受到了来自正北方向的强烈压迫。 黑白双煞————的確都来了! 除此之外,刚刚被打的落荒而逃的梅庄,此时也狗仗人势般,跟在黑白双煞身边,朝这边杀来。 明明还隔著百里之远,但是白长老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计小友,不是说好了当我黑白神殿的神子吗,怎么能半路就跑掉呢?” 计缘最后朝著北边望了眼。 隨后心中念头落下。 “踏星,走!” “唰” 催动踏星轮的这一刻,计缘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速度! 同时他也好似明白了。 踏星轮为何会被叫做踏星轮。 因为当计缘全力催动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周天星辰都好似在自己脚下。 “这速度————跟虚空穿梭也没多大区別了吧?” 计缘看著周围恍如流星一般往后退去的场景,心中不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催动逐电云时候的感觉。 当时跟现在也差不多。 可现在来看,逐电云也有些不够看了。 “说不定等我突破到元婴后期,或者化神期之后,这踏星轮的速度也不够看了。” 计缘心中想著。 至於此行所去的方向———— 黑白双煞是从正北方追杀来的,计缘所选择的逃遁方向,自然就是南边了。 而且他选择这个方向的还有一个意图就是,清幽之海也在这海墟之地的南方。 此行若是能顺利逃脱的话,说不定还能去这清幽之海逛逛。 看梦魔真君口中的那道传承,是否真的存在。” “能追上吗?” 在速度这一块,纵使是黑白双煞也跟不上梅庄。 但梅庄刚跟龙女斗法,加之他先前为了破开阵法,损耗本就已经极多,所以此刻身体受伤,速度也是慢了不少。 被迫只能跟这黑白双煞差不多了。 “追不上,那小子催动了踏星轮。” 梅庄脸色难看的说道。 別说现在是受伤状態下的他了,他自觉就算是自己没受伤,想要追上踏星轮,也是一件根本没指望的事。 见梅庄都这么说。 黑白双煞也就没再浪费时间了。 旋即,极渊大陆最有权势的三人便在这极东之海上空停下。 黑白双煞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而后白长老率先说道:“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罗剎海中的踏星轮,梅圣主口中的化神之秘,甚至还有能显化出体修异象的体修功法,甚至连身边的隨从都有是四阶后期的大妖,还是三头。” 说著他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別说我们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培养不出这样的修士,就算是荒古大陆———— 除非真是什么化神修士的嫡子,不然估计也没这底蕴。” “梅圣主,你能將他请来你们这海墟之地,你跟他怕是早就认识吧?” 黑长老跟著说道。 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是眯眼盯著梅庄,言语之中也不是这么的友善了。 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 甚至都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有多恐怖。 先前准备算计一番,也是想著人不知鬼不觉,可现在来看,自己到底还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认识,偶然见过一次。” 梅庄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同样的也没说实话。 这话说完,在场三人都沉默下来。 这追都追不上,还能怎么办? 而且经此一事,对方再返回极渊大陆的可能性,就已经很小很小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白长老再度开口道:“近些年来,当真是多事之秋啊。” “先是苍落大陆那边乱了起来,隨后我们两座大陆连接,现如今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又打起来了,还要把我们强行捲入进去,更別说现在我们又还得罪了一个未知的化神修士。” 一句感慨,更是加重了三人心头的压力。 可偏偏这又是————实话。 还是无解的实话。 “海墟的史籍上边记载过一句话。”梅庄倏忽开口说道:“那是一位海墟之主说过的,他说天下人间,都躲不过和久必乱,乱久必和”这八个字,想必现如今就是和久必乱的时候到了。” “的確如此,往小了说,我们极渊大陆不也是如此?” 黑长老背负著双手说道。 其实梅庄没说透的一点就是————早些年他游歷人间的时候,曾经从一位老修士口中听到过更真实的理由。 那就是人间修士太多,会滋生出心魔之气,心魔之气又在悄无声息的影响修士,久而久之,修士性格不知不觉被影响,也就有了如今这局面。 只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说了也无用。 “溪南半岛上的传送阵修建的如何了?” 既然追不上计缘,梅庄也就转而说起了其他事。 比如说溪南半岛上边的那个能连接荒古大陆和极渊大陆的巨型传送阵,若说先前修筑的能连接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的传送阵,是极渊这边出力就行的话。 那么现如今修筑的这个传送阵,就得荒古大陆那边才行了。 而且因为资源等方面的原因,通往苍落大陆的传送阵,荒古那边就没再修筑了。 也就是说,日后苍落那边支持荒古大陆的人马,也都得借道极渊大陆才行。 “三五年估计就能完工了吧。” 白长老又嘆了口气。 “等到那时,我们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也就再別想有什么平静的生活了。 " “迟早都得被捲入,现在卷进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有点別的机缘,指不定就让我们找到了突破化神的契机。” “走吧,回去再说,有关化神之秘,本座这边的確有点记载。” 梅庄说著转身朝著来时路飞去。 “哦?” 黑白双煞对视一眼,自是选择跟上。 在极渊大陆的这些势力里边,若论歷史之悠久————海墟之地说老二,那就真没人敢称老大。 像是黑白神殿也都是在阴鬼宗消亡之后,这才兴起的。 在大势力里边,传承时间其实並不算久。 更遑论其余的八圣地。 但这海墟之地可就不一样了,妖族领地,代代相传,几乎可以说是从未断绝,再往远一点说,那就是当妖族来到这极渊大陆后,海墟之地也就已然存在了。 ,“这么快就停下了?我还以为能再爽爽呢。” 感知著脚下逐渐变慢的速度,四周流光溢彩的场景也逐渐恢復平淡,恢復到能被计缘眼神捕捉的程度。 最后,踏星轮所积蓄吸收的星辰之力都被耗光。 这件奇宝也就化作流光飞回计缘的脚底,化作两道印记。 身形好似凭空出现在半空的计缘放出神识,席捲四周,可纵使他放出了自己的全部神识———— 方圆百余里內,再没发现一个活物。 別说是活物,甚至就连海岛都没发现过一座。 平静的海面,未曾有半点波澜,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平静。 对於计缘来说,这点小场面自是算不了什么。 他身化遁光远去,他想在这附近找到別的活人。 就算找不到活人,能找到几头海兽也都是好的,但接连四五天下来————他什么都没找见。 活人没有。 妖兽,也没有。 甚至乎都只在这海底找到了几条可怜的游鱼,连半灵鱼都算不上,只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海鱼。 一时间,一股巨大的孤寂感便扑面而来,以至於都给了计缘一种感觉,他就好像是此方天地唯一的一个生灵。 “清幽之海————原来这就是清幽之海吗?” 计缘回望四周,看著极远处天与海相接的一线天。 “星期二,出来。” 计缘心念一动,一头冰蓝色的螭龙便在他身周浮现,螭龙起先围著他转了一圈,隨后才摆动著身子,悬停在他面前。 龙头对著计缘,还极为人性化的眨了眨眼。 计缘原本略有些孤寂的心看到这一幕,立马打起了精神。 “你————你保留了意识?!” 计缘出声问道。 星期二龙嘴微张,点点头,之后像是下意识想著说话,想跟计缘解释几句,但一张嘴就变成了龙吼。 “昂— —” 发出声音的星期二连忙闭嘴,反应过来,之后便用龙爪在空中比划了个“四”字。 意思是要跨入四阶,才能正常说话。 “那也很好了。” 至少在这清幽之海里边,自己身边还能有两个活物。 之后计缘又感知了一下星期一的状態,確定她没什么问题,这才將她也一块放了出来,两头螭龙只一出现,便开始围著计缘旋转。 同时星期一还不断朝著星期二嘶吼。 纵使听不懂,计缘也知道星期一又在训斥星期二了。 他见状双手环抱胸前,微笑道:“好了,別斗嘴了,上次星期二提了一嘴,你们现如今这名字的確不太妥当,得给你们换个更合適,更贴切的名字。” 一听说要改名了,两头螭龙便齐齐转过头来,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计缘。 尤其是星期一,作为一头小母龙,顶著个这么奇奇怪怪的名字许久,都把她为难坏了。 所以如今一听能改名,最为期待的自然就是她了。 计缘在逃命的路上就已然思考过这问题,现如今稍作沉吟,他便给这两头螭龙取好了姓名。 他先是看著星期一,说道:“从今往后,你便叫做龙緋,是大姐。” 说完他又看著星期二,说道:“你就叫做龙云,是二弟。” 得到计缘这主人的亲口认证,星期一————哦不,龙緋自是极为满意,她一个翻身便来到计缘身边,围著他转动不停。 同时还將自己的龙头不断凑到计缘身边,似是想表达亲近。 龙云的话,看起来虽然淡定,但从他不断闪动的眼神来看,他心中也並没有那么淡定。 “好了,走吧,先在这清幽之海找个岛屿闭关些时日再说。” 说是闭关,但这清幽之海可没什么好闭关的,最为明显的就是连灵气都稀薄的近乎没有————但这也只是对於寻常修士。 对於拥有灵台方寸山和【灵脉】的计缘来说,在哪闭关不是闭关? 闭关在哪都行,计缘实际上还是想在这清幽之海找到梦魔真君口中的那座乾坤岛。 “名字既然起的如此霸气,那么多半是有些特殊的地方,想在这茫茫清幽之海中將其找见,恐怕也不难。” 说完计缘便想著骑龙而行,但有两条龙在这,骑哪条————又成了个难以挑选的问题。 尤其是他俩还要为了“被骑权”而爭抢,最后计缘无奈,只好跟他们说轮著来,一龙骑三天,龙緋先来。 半晌过后,坐在龙緋身上的计缘看似平静,但心神却依然沉入自己的丹田。 现如今看似轻鬆,但实则危险只有自知。 自己丹田里边凭空多了一个不受自己操纵的东西,那跟多了个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別? 所以计缘的当务之急自是想要先將它搞明白。 说起来计缘现在的丹田里边,也是极为驳杂。 首先这丹田最核心,也是丹田內的主体,自然就是那枚象徵著结丹身份的血丹了。 另外便是悬浮在这血丹四周,自行组成一套剑阵的八十一柄沧澜剑,这是占空间最大的一部分。 再之后就是阴尸魔火了,这玩意被计缘故意放在了丹田的角落里边。 最后才是悬浮在这血丹正下方,好似虚托著血丹的灵台方寸山。 原本这些东西就已经够乱了,可现在又多了个紫金葫芦————这玩意自从进入计缘的丹田后,便悬停在了那枚血丹上空,一动不动。 不管计缘怎么使劲,怎么施法,都没办法撼动它分毫。 “娘的,老子的丹田,还能管不了你不成!” 计缘气急,原本悬浮在这血丹四周的一柄柄沧澜剑齐齐飞起,在这丹田內转动一圈,最后在这血丹上空组成了一套新的沧澜剑阵。 剑阵最核心,便是这紫金葫芦的所在。 丝丝缕缕的剑气以及紫霄神雷溢出,组成一个全新的,威力更加强大的沧澜剑阵,困住了这紫金葫芦。 计缘见状,心中也就略有些放下心来。 可就当他以为自己这剑阵能稳稳噹噹的困住这紫金葫芦的时候,却见————这紫金葫芦晃了晃身形,凭空闪烁一下。 就有如它先前躲避梅庄追杀时候一样,轻而易举的便从计缘的剑阵之中逃脱了出来。 “你这————” 计缘看到这场景,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剑阵不行,那就火烧!” 计缘心一狠,立马便將角落里边的阴尸魔火也摄取了过来,使其悬浮在这紫金葫芦下方。 魔火燃烧之际,不断灼烧著这紫金葫芦。 可正当计缘以为能奏效的时候,却见这紫金葫芦又动了————而且跟上次还不一样,它身形飘起,原本盖住的瓶口竟然自行打开。 有如它先前吸取噬灵焚元火时候一样,从中传出一股极强吸力。 近乎一瞬间便將计缘的那枚阴尸魔火吸入其中,隨货瓶口再度盖上,紫金葫芦也恢復了先前那副模样,安安稳稳的待在计缘的丹田里边,一动不动。 “不,我的魔火!!!” 计老魔见状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停停停!” 计缘伸手轻拍了一下龙緋的身子,隨后全身心的投入丹田之中,但这次不管他怎么操纵,都感应不到这阴尸魔火的存在了。 他不死心,又唤出面板看了眼。 结果发现【乱葬岗】那一栏,竟然也发生了变化。 【乱葬岗:lv3】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300%;尸体尸变概率增加;尸傀能自行吸收阴气提升实力。】 【灵效2(???):???】 计缘:“???” 所以说,我的阴尸魔火是真没了? 这玩意到底是啥,先前吃了这噬灵焚元火也就罢了,现在连我的阴尸魔火竟然也一併吃了。 计缘没招了,他只得以心神在自己的丹田內,跟这紫金葫芦说道:“这————这位道友,现在外边也没危险了,我已经成功的把你救出来了。 “要不看看这样,你把我的阴尸魔火还给我,我就放你出来,如何?” 紫金葫芦:“道友?” “道友要不你出来吧,我这丹田里边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 “道友我是恁爹!” “.. 计缘这下是真彻底没招了。 吞了他阴尸魔火的紫金葫芦,就跟死了一样,不管他说什么,这玩意都没半点反应。 若是再用剑阵去丑,它就又从中逃脱。 接连试了几次,结果都没丝毫反应,计缘只好作罢。 只不过这唯一庆幸的就是,还好这紫金葫芦没伤害自己的心思,至少目前没有。 没招的计缘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事,誓时也將心神从中抽离了出来。 身下的龙緋回头看了眼自家主人,眼神之中还带著一丝问询。 计缘想了想,先前从龙云口中得知,这螭龙血脉里边好似是有传承记忆的。 计缘便將这事跟龙緋说了一下,试图从她身上井求到一丝解释。 结果龙緋也是摇了摇头。 示意这种事,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计缘无义奈何,便回到了灵台方寸山中,转而又將这本命法宝化作一粒灰尘,附著在龙緋身上,让她带著自己,在这兰幽之海里边井找岛亥。 计缘自己则是在【灵脉】里边,安稳修行。 他一闭关,龙緋弓龙云就没来打搅了,外界始终都是龙緋在仞行。 如此过去了將近一月的时寻,正在修行的计缘终是被傅月唤醒。 “嗯?龙緋找到岛亥了?” 计缘一念至此,身形便立马从【灵脉】之中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龙緋身上。 刚一出来,计缘就发现眼前所见场景的確是跟先前不太一样了。 眼前所看见的终於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兰幽海,四周飘著丝绸一般的云雾,海面所能看见的地方,也都多了许多岛亥星罗棋布。 绿意盎然。 盘坐在龙背上的计缘站起身来,他放出神识朝著底下的这眾多岛亥看去———— 有人! 在他正下方的这岛亥上边,计缘就已经看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跡,隨后在正东方的一座大岛上边————他看到了一座城池,以及位於海岸上的眾多村子。 “有人,修士的话————也有,但却少,而且修为最高者竟然还不过是一个练气六层的老头,看他这状態,估摸著也没几年活头了。”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在这灵气如此稀薄的兰幽海修到练气六层,若是放在亚渊大陆,多半也就是为筑基修士了。 若是运道稍微好些,结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出生。 怀揣著这想法,计缘先是將龙緋收回了灵台方寸山中,隨后身化遁光俯衝而下。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寻,他便已然出现在了那处密室之中。 白髮老者看著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再加上计缘不经意显露出来的气息————他愣了几秒,便连忙起身跪倒在地。 “拜————拜见上师。” ————这秉呼,就不太像是极渊大陆的人了,还有这口音也是,不是极渊大陆上的方言,更像是人界的雅言。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也便用雅言回道:“这义是兰幽之海?” “回稟上师,正是。” “你义知道乳坤岛这个地方?” 面对一个练气期的小修,计缘自然没什么过多的废话,而是单刀直入的问道。 “乾坤岛————” 白髮老者听到这地方,也没第一时寻回答,而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过了片刻,他才如实回道:“晚辈未曾去过这地方,但是从家中流传下来的典籍里边,看到过一句有关的记凳。” “说。” “典籍上说————此地往南有岛曰乳坤,上有鬼神惊天地,凡人切莫丼靠近,仙缘只付有缘人。” 白髮老者回忆了半晌,“晚辈年少的时候,还试图往南井找过这乳坤岛的痕跡,但最终却是一无所获,兴许晚辈就是无缘人吧。 “此岛亥往南?” “正是。” 计缘先是神识开路,但亏没发现丝毫异常,想来这位置怕是要远上不少了。 等这白髮老者起身再拜,而后起身。 眼前哪还有什么上师的影子。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被前方地面上的几块散发著乳白色光芒的石头吸引,他手脚亏用的爬上前,拿起一颗———— “灵石?!竟然还是传说中的————中品灵石?!” ” " 计缘离开此处岛亥后,便笔直向南仞去,誓时神识也在细细检查著四周的岛亥。 结果一连离开了这片群岛,他也没能在里边发现什么乳坤岛,或者说有奇异的岛亥。 “按照那老头所说,这岛亥是得有缘人才能看得见,只不过这种话————骗骗无知的修士也就是了。” “但凡这种地方,都不过是阵法防护罢了。” 计缘身形停在半空,右手掐诀放於身前,隨后轻叱一声。 “破妄神瞳,开!” 紫色竖眼从他眉心挤出的那一刻,他眼前所见到的场景顿时大变。 灰濛濛的视野笼罩,计缘再度环顾四周————找到了! 只一眼,计缘就发现他所站立的位置,还要再往南的南边,在那海面上,赫然有一片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的区域。 但只凭正常视野的话,却没办法瞧见。 这不是阵法,又是什么? “逐电!” 计缘身化遁光,剎那寻便来到了这乾坤岛外。 ——阵法,还是四阶阵法,別说是结丹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若对阵法没点了解,恐怕也是发现不了。 义现在既然遇见了我。 在计缘的破妄神瞳下,很快就发现了这四阶阵法的几个破绽。 他右手食指中指亏拢做剑指状,再朝前一挥,六柄沧澜剑自他袖中出,接二连三的落在了这阵法的一处破绽上边。 再泄露几道紫霄神雷。 很快,不消半柱香的时寻,这四阶阵法就被计缘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身形一闪而逝。 等他进入这阵法內部的时候,也就知道这岛亥为何叫做乳坤岛了。 只见这岛亥的外形赫然是一太极阴阳公。 “我说梦魔真君是怎么在这灵气如此稀薄的兰幽之海布下一道四阶阵法的,原来是这岛亥的缘故。” 看出这点后,左右两座岛亥的全部样貌也便出现在了计缘脑海之中。 “整体来看的话,这岛屿多半就是梦魔真君的杰作了,他当时藏身在此处的时候,多半已经是元婴期了。” “除却他留在这洞府之中的传承,其他地方————亏没什么异常。” 计缘思量寻,一步迈出,便来到了左边岛亥的半山腰处。 身前就是一山洞。 若说外界还有个阵法的话,那么这里边就是什么防护都没————哦不。 计缘抬手施展了个御物术,便从这洞府內的地面上拿起几块席色的碎骨。 “尸傀?” 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又没后续补充,纵使是结丹期的尸傀也得坐化了。 洞府內看似没了別的怪异,但计缘还是掐诀施法,又唤出仞剑护体,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洞府亏不算深,而且粗略观之,跟寻常修士修行闭关的洞府,亏无二致。 计缘来到这洞府大厅后,除却看到一些腐化的蒲团,玉简,以及满地的残灰之外,亏没看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更別说一位元婴修士的毕生传承。 这点,哪怕是计缘已经逛完整个洞府,依旧这么骆得。 “不应该啊,我都已经动用破妄神瞳看过了,这里边就再没什么阵法禁制了。” 计缘正想著,扫过洞府的神识却忽然寻发现点什么。 “不对!” 他右脚猛地剁下,剎那寻,一道法力从其脚下溢出,瞬寻席捲整寻洞府。 也就是这法力过后,整个洞府的石壁上边都有血色文字开始显化。 或是单纯的术法记凳,又或是辅之以图案的详细功法描述。 计缘看著这一幕,缓缓上前,来到这洞府正中央的石壁前,他从上到下看著眼前的这门功法。 “《大梦魔经》,还是完整版的————又是一门元婴功法,再加上我先前得到的《沧澜九劫剑剑典》,以及从渡海老魔手里得到的《化阴吸灵书》。” “【藏经阁】升3级的元婴功法,我就已经集齐了,这点已然搞定,其余的就快多了。” 计缘心中惊喜之余,又看向旁边的一门功法。 “这是————《搜魂大法》?!” “《搜魂大法》好啊,有了这功法,日后若是想追问什么消息,也就不用如此麻烦,更不必担心对方有所隱瞒了。” “就是这缺陷也有点大,一经施展《搜魂大法》,对方轻则化为白痴,重则直接身死。” “不过这与我计老魔何干?於我而言,只要能达成目的便好。” 將这两门功法收录下来后,计缘又花了几天时寻。 这才將此寻洞府里边的所有功法都抄录下来。 攻伐、护身、遁术等等。 应有尽有。 而且其中有几门,丞是比计缘先前从任何地方见到的,都要高深。 “不愧是从阴鬼宗带出来的术法啊,这其他大陆传承下来的功法,的確玄妙。” “比方说其中有一门名为《魔天剑》的术法,等我结丹巔峰施展出来,就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了,端是无比强大了。” “就义惜,这术法基本上都是魔功,跟我这正道修士的形象不太符合。” 计缘脑中胡乱想了几句,便將【洞府】的灵效附著到此寻【洞府】。 不过眨眼间,原本灰尘密布的阵法便瞬寻焕然一新。 计缘从储物袋內取出个蒲团坐下。 心中难免开始思考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其实所谓安排,也没什么好安排的,接下来所有事情的重点,都是为了———— 结婴!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结婴。 计缘原先的打算是去三仙岛井龙霸,再让他將青城子喊来。 如此一来,两个元婴中期修士在,怎么的都能护得自己周全。 义有罗剎海以及海墟之地这事一出————亚渊大陆,计缘是不好再回去了。 “若是在这海外隨意丼个地方突破,万一突破的异象太大,引来了其他修士,那就更麻烦了。” “既如此,那该去哪结婴才合適?” 至於计缘之所以敢如此篤定自己能结婴,一来是身上的那两枚“化婴果” 二来则是因为,刚刚在这【洞府】里边所得到的一门功法了。 (接下来就正式进入结婴剧情,结婴后就得返回苍落,渊,找故友们要个交代了,桀桀桀————求月票!) > 第422章 云千载和凤之桃【求月票】 第422章 云千载和凤之桃【求月票】 《五行净灵功》 这功法是记录在这洞府的修炼室中的,起先计缘刚找到的时候,还以为又是什么修行功法,因而也並未放在心上。 可当他將这功法都抄录下来大半之后,这才发现这门功法——极为不简单! 因为这竟然是一门能洗涤灵根,增加结婴成功率的功法! 洗涤灵根,本身就是从根本上提高灵根资质。 灵根资质上去了,修行突破难度自然都会顺著降下来。 “按照这《五行净灵功》的描述,將这门功法参悟修行至大成,起码能將结婴的机率提高两成————” “多少修士结婴的成功率连两成都没有,但最终也敢硬上的,现如今只要將这门功法学会,就能將成功率提高两成,不可谓不强了。 “再加上我本身就拥有的化婴果————十之八九能成。” 结婴的成功率尚且不用担心,真正该担心的,还是这结婴的场所。 一想到这。 计缘就不禁觉得有些苦涩。 “对別人来说,千难万难的都是这结婴的成功率,至於这结婴的场所————任何一个宗门,只要门內有结丹长老要结婴————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甚至都得是开启宗门大阵,全宗门都进入防御状態。” “反倒是我————唉。” 计缘心中难免想著,若是苍落大陆没有发生变故,花邀月也还没离开,那么自己结婴算什么? 有师父和水龙宗在,自己要结婴,那是必定没问题的。 哪像现.————说难听点。 都是被人追杀的恍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想到这,计缘就就禁不住捏了捏拳头。 结婴,一旦结婴,必定要这些元婴老怪们,一一给自己一个交代! “极渊大陆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海墟之地这一块,甚至是整个极渊大陆以南这一块————梅庄和黑白神殿肯定都会设下暗探。” “说不定每一个从海外返回的结丹修士,都会被他们列入怀疑对象。” 这点肯定是不用怀疑的。 因为计缘觉得,就算自己站在梅庄或者说黑白双煞的角度,也会如此。 “踏星轮,化神之秘,能修出异象的体修功法————” 单是这三点,就足以让他们挺而走险了。 “与其返回极渊大陆,我寧可在这海外寻个孤岛,到时再藏身灵台方寸山中,如此一来,就算是突破的异象出现在外界————別人想找到我,都得费一番功夫。” “等对方找到我的时候,我大概率都已经成功突破了。” “或者尝试去荒古大陆寻水龙宗————不,我没海图,谁知这一路多远,再者说就算去了荒古大陆,我也不能在上边久待。” “按照师父所说,最多只能待三年,就得出去透透气,对於碎丹结婴来说,三年时间还真不一定够,也不行。” 总得来说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计缘揉了揉眉心,他抬头看向前方。 他所在的这洞府本身就是坐北朝南,所以此时他所看去的方向,便是这清幽之海的更南方。 “也罢,北方既然回不去,那便一路往南好了,且等我横穿这清幽之海,再看看到底能抵达什么地方。” 若不是这清幽之海內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计缘甚至都想著,就在此处闭关结婴了。 “若是往南离开这清幽之海后,能有仙门,那就寻个仙门试试看,若是没有,那我便直接找个海外孤岛,闭关结婴!” 计缘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所以下定决心之后,他便毁了此间洞府,將梦魔真君留下的所有传承尽皆毁去后,又彻头彻尾的將这乾坤岛检查了一遍,確信再没什么遗漏,这才选择身化遁光离去。 待身形飞至半空后,他便將龙云从【鱼塘】里边喊了出来。 先前是龙緋赶路,现如今自然得是他龙云了。 也就在计缘离开后不久。 他所毁坏的那间洞府里边,那些原本用来留下传承的石壁,那些被原先留下过文字的地方,此时竟然有著丝丝缕缕的灰雾渗出。 起先只是几缕,隨后越来越多。 等到几个呼吸时间过去,这残破的洞府里边,便已然凝聚出来一灰色的人影。 人影原地晃了晃,隨后便化作一道灰光从这洞府离开,笔直遁入了清幽之海。 洞府內,只有他留下的笑声还在迴响。 “桀桀桀桀。” ” ” 荒古大陆。 太乙仙宗,一座名为“天枢峰”的仙峰之顶,在那层层峦峦的大殿之中,正盘坐著一个白袍男子。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背对著大殿门口。 此时,一筑基巔峰的女修驾驭飞剑从远处掠来,最终停在这大殿门口,拱手说道:“启稟峰主,凤前辈求见。” “让她进来便是。” 白袍男子隨口说道。 “是。” 女修拱手告辞离去。 半晌过后,一道火红色流光便从远处径直飞入了大殿之中,人还未出现,这声音就已然传了进来。 “这一年没见,二师兄你这派头是越来越大啊,连见你一面都要通稟了。” “你这现在还只是结丹巔峰呢,这要等你结婴,成了元婴长老,那想见你一面岂不是得提前一年半载上请帖了?” 云千载置若罔闻。 原本盘坐著的他身形直直飘起,但却依旧背对著凤之桃。 只见他双手背负在身后,淡声说道:“大道尽头谁为峰?一见天枢道成空。” “嘁,现在也就只敢在我面前说说,有本事你去那些元婴长老们面前说说。” 凤之桃撇撇嘴,很不客气的拿起桌上放著的糕点就开始吃。 此时的她斜坐在案桌上,两条修长的雪腿隨意搭著,露出的脚踝上边还戴著一串银铃。 但不变的是她身上的那一袭大红长裙。 “我这好不容易才突破到结丹中期呢,二师兄你也不恭喜恭喜我。” 吃完了糕点的凤之桃嘟嘟囔囔的说著,还拍了拍两只玉手,糕点的碎屑散落在地面。 “恭喜。” 云千载转过身来,轻声说道:“你此番闭关也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事不宜迟,我们先出发去一趟海外再说吧。” 说起这事,凤之桃也就没有玩笑了。 她站直身子。 “好。” ” ,一个月后,接连换了几个传送阵,终於抵达一座沿海城市的凤之桃和云千载齐齐身化遁光,朝著海外飞去。 最后两人来到他们“躲避灾祸”的一个小岛上,云千载早就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凤之桃则是在这里修筑了五间房屋,一间在高处,其余四间则是依次环绕其周围。 另外她还將整座岛屿都种满了桃树,为此她还特意让云千载布下了隔绝海中风暴的阵法。 为的就是护住这些桃树。 是日傍晚,师兄妹二人正坐在这海边巨石上,吹著晚风,看著天边大日落下海面,洒下无数残阳。 “二师兄,温灵儿结婴了吗?” “还没。” 云千载稍稍沉吟,这才继续说道:“据宗门长老们研究推测,她心境底子实在太差了,加上我们遭遇了这些事,从苍落搬来荒古。” “她更是经歷了父母双亲去世,又经歷了师父坐化————以她的心境,在心魔劫下陨落的概率怕是有九成九。” “那现在呢?” 凤之桃追问道。 “现在门內一个长老带著她去游歷人间了,算是歷练一下她的心境吧。” 凤之桃稍作思量,试探性的问道:“大梦真人?” “对,就是她。” 云千载说著嘴角也稍有翘起。 凤之桃接著说道:“她带著温灵儿去的话,兴许真能歷练出效果来。” 因为这大梦真人本就极擅幻术,加之为人性格又颇为冷傲,所以由她带著温灵儿出门———— 苦头这一块,温灵儿是不必担心了。 必定是能吃的够够的,尤其是心境上的苦头。 待经歷完这些后,兴许真能度过心魔劫也说不定。 “那师兄你,准备什么时候闭关凝结元婴?”凤之桃问出了自己最想问,也是最好奇的问题。 云千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结婴一事漫漫长。 哪有那么轻易就能说定的? 凤之桃则是有些自顾神伤,“自从老祖坐化之后,若不是有二师兄你在阵道这方面的天资,再加上还有异灵根的温灵儿————我们水龙宗恐怕早就跟其他的下宗一样,早就被太乙仙宗彻底吞併了。” “门內无元婴,我们水龙宗的这些弟子长老们,出门都直不起腰。” “我自当尽力,护门內弟子周全。” 云千载倏忽开口。 凤之桃听了这话却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二师兄。 ————什么时候玩世不恭的二师兄,也能说出这种话了? 而且其实说与不说,都是如此,因为这数十年来在做这件事的,一直都是云千载。 当年孔西凤坐化不久,异灵根的温灵儿便直接被吸纳进了太乙仙宗,起先她是不愿的,说自己就是水龙宗的弟子。 事后水龙宗宗主,也就是玄水真人,將孔西凤留下的一封手书给她。 她看完后,这才加入太乙仙宗。 大傢伙本以为她加入太乙仙宗后,不说能帮水龙宗爭取什么资源吧,但起码能撑得起门面,可没曾想她性格软弱。 加入了太乙仙宗,和没加入,並无区別。 就当水龙宗的这些弟子长老,以为水龙宗也要跟其他下宗一样,被太乙仙宗彻底吞併的时候。 云千载出手了。 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出手————凤之桃永永远远能记得那一天。 大雪满仙山。 闭关三年又三年的云千载在得知水龙宗的困境后,一身白衣的他只身踏入太乙仙宗,直挑“阵峰”。 本来这太乙仙宗的阵峰是看不上下宗的区区一个结丹初期修士的,但结果云千载一句。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千载道成空。” 直接引爆了整个太乙仙宗,据说將好些元婴长老都引了过来。 阵峰无奈之下只好应战。 阵师对决,自是比拼阵法了,还都是三阶阵师之间的比拼。 结果————一场震惊整个太乙仙宗的阵师比拼出现了。 只见出自下宗,还不过结丹初期的云千载。 九战九胜! 只要是他布下的三阶阵法,不管是杀阵,幻阵,迷阵,御阵等等,结丹修士里边,竟无一人能破开。 最后第十战,还是太乙仙宗这边一个元婴期的四阶阵师,忍不住手痒,亲自下场,这才破开云千载的阵法。 十战九胜! 但实际上谁心里都清楚,云千载就是十战十胜。 最后若不是元婴修士出手救场,太乙仙宗就得落个十战十败的局面————真要到了这一步,脸上都会不好看。 所以最后那一战,还是云千载自己主动认输的。 事后云千载的大名自是传遍了整个太乙仙宗。 对於门內出现了这样一个阵师的好苗子,太乙仙宗自然没有动怒,反倒是阵峰上边的那些元婴期的四阶阵师————一个个的主动寻上门,说要收云千载为亲传弟子,还是关门弟子那种。 但无一例外,都被云千载拒绝了。 至於这拒绝的理由————倒是还好,不管是哪个四阶阵师,云千载都说:“前辈阵道造诣极高,但和晚辈走的不是同一条路,理念恐有不和之处,只能辜负前辈好意了。” 可实际上不想拜他们为师的实话,云千载只跟凤之桃一人说了。 那就是在他云千载看来,这些四阶阵师,都不配当他的师父。 他现在之所以在阵道方面不敌他们,是因为自己还只是结丹期,等自己跨入了元婴期,他们都將败於我云千载的手中。 直到最后,阵峰那位不知修为的峰主亲自出面,云千载这才心甘情愿的拜入他门下。 原因的话他也跟凤之桃说了,那就是,“就算我凝结元婴成功,跨入了四阶阵师,也打不过他。” 就此之后,有了云千载这位靠山,水龙宗的日子这才好过了些。 而云千载拜入阵峰峰主门下之后,修为也是水涨船高,最终成功的跨入了结丹巔峰。 距离真正的结婴,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凤之桃就这么看著自己身边的二师兄,一想到当初玩世不恭的二师兄,也变成了如今的这副稳重形象,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偶尔表现出以前的姿態————她心里就禁不住有些心酸。 “李长河邀请了我还有太乙仙宗的两个结丹修士,准备一块去千鬼窟一趟,等我回去就出发吧。” 凤之桃转而说起了其他事。 “好,出发之前来找我一趟。” 云千载云淡风轻的说著,凤之桃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出发之前,他给点保命手段,比方说给几个三阶阵法之类的,护凤之桃周全。 “好。” 凤之桃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若是师父,大师兄和小师弟他们都在就好了。” “师父那便我们暂且没有別的办法,但是大师兄和小师弟那边————听门內弟子说,现在已经在构筑通往极渊大陆的传送阵了。” “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之间,也有传送阵。” 云千载说著,道出了自己心中沉寂了许久的想法。 “等我结婴之后,我就返回苍落一趟,將大师兄和小师弟带过来。” “等我结婴,我在这太乙仙宗也就算是能彻底立足了,到时就算小师弟过来,也能好受些。” 云千载和凤之桃先前就曾无数次的分析过,分析计缘不想来这荒古大陆的原因。 最后他们一致觉得,是计缘性子的缘故,他不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才不愿过来。 既如此,那么等自己结婴,不用再寄人篱下。 那他总愿意过来了吧? “好!” 一说起师门能团聚的事,凤之桃脸上也就出现了笑容。 “也不知道小师弟结丹了没有。” 云千载难得也感慨了一句。 一说起这事,凤之桃也就有些发愁,“以小师弟的手段,结丹应当困不住他的,只可惜————” “只可惜他到底只是个偽灵根啊,哪怕是真灵根,他也能顺畅许多。” 云千载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忧虑。 他不担心別的,他只担心自己结婴太晚,万一等到自己结婴回去之后,小师弟没能结丹成功,最终坐化了————那该如何是好? 这机率虽然小,但不是不存在。 毕竟偽灵根修行之难,可不是吹的。 “但就算还没结丹,起码也是假丹了吧?再不济,筑基巔峰肯定是有的,就是大师兄————唉。” 说起冉魁,凤之桃就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若说计缘那里,还有一丝迴旋的机会,但是这嫉恶如仇,势要杀光天下魔修的大师兄————说白了,凤之桃觉得他还活著的可能性,都极小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都只有早日结婴,到时候回去接他们。” 凤之桃说完,本就坐著的她,便开始打坐修行了。 云千载则並未如此,对於本身就已经是结丹巔峰的他来说,寻常修行已经並没什么效果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感悟。 能一举撼动元婴桎梏的感悟。 “6 ,,“这是————终於离开这清幽之海了吗?” 依旧是无尽的海面上空。 计缘身形凭空出现在龙緋身上,他回头望向这平静的海面,只见这清幽海和外边海域竟然有一处明显的分界。 纵使外边海域风浪再大,可一旦碰见这道清幽海的分界线,就会立马变得风平浪静。 一切都回归於平静。 “不愧是修仙界,这海域,当真是神奇,就跟是一块绝灵之地似得。” 短暂的感慨过后,计缘也发现了,自从离开这清幽海后,四周间的天地灵气都復甦了不少。 虽说跟极渊大陆的还有区別,但是跟清幽海比起来,却已是天差地別了。 “既然已经从这清幽海出来了,那么该低调的,也都低调起来吧。 比方说这四阶螭龙。 计缘若是元婴修为,那都好说,但只是结丹修为,却驾驭著一头最高能成长为四阶灵兽的螭龙,就显得有些招摇过市了。 若遇见结丹修士还好,但保不准就遇到什么元婴修士。 所以將龙緋收入灵台方寸山中之后,计缘先是驾驭遁光飞行了一阵,隨后发现实在太过遥远,便取出了一艘久违的极品灵器级別的飞舟,代为赶路。 他自己则是在这楼船飞舟內部修行,亦或者是放出神识查探一下四周,看是否有修士的痕跡。 只可惜,一连南下了五天时间,计缘都没见到过一个活人。 海兽倒是见了不少,其中不乏也有三阶海兽,这让久未出手过的计缘还趁机出手解决了几头,权当做是热身。 “不过这既然有妖兽,那就势必会有人族修士,不然这么多的妖兽资源,岂不是全都浪费了?” 计缘自觉这想法肯定是毫无问题的,修士本就是一群追逐利益的人,这里有利益,自然就会有修士。 他想著,依旧用易形符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样貌。 不管在哪,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如此又过去一天,原本正在海域上空悠哉悠哉南下的计缘却忽地感知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波动从正东方传了过来。 这让原本就在船舱內部的他立马化作遁光,闪现到了船头。 他看著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脸色颇有些难看。 “元婴修士,这片海域果真是有元婴修士!” 刚刚那气息波动,计缘感知的极为清楚,元婴修士,必定是元婴修士才能有这实力,打出如此强大的气机波动。 “既是元婴修士,是在和谁交手?对方也是元婴修士?还是说,是海兽?” 计缘放出神识席捲而去,可还没等他触及到刚刚的交战之地,他便神识探查到了刚刚交手的那位元婴修士。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却是把他惊到了! 还是彻彻底底的惊到了! 因为这元婴修士,计缘竟然他娘的见过! 起先还隔著数十里,但是当这元婴修士也感知到计缘的存在后,便身形一转,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他的飞舟上空。 凭空站立。 只见来人赫然是一绝美女修,如瀑般的青丝垂落在腰间,身上的素衣缀满流光花瓣,隨风轻扬间,身周都好似有著点点花瓣飘落。 腰间被一根雪白丝带系起,將腰间显得盈盈一握。 却也愈发显得身材的玲瓏,甚至让计缘都有一种想要將她的衣服剥开,一窥其间美妙的感觉。 ————这他娘的,竟然是听涛阁的百花仙子! 她怎么会在这? 她不应该远在极渊大陆,甚至还远在东北半岛,被群山隔绝的听涛阁吗?! 怎么他娘的会出现在这? 这可是跨过了清幽之海,连计缘都不知道南下了多久之后的无边海域。 难不成她也是跨过清幽之海来到的这里? 计缘记得上次见她,还是在罗剎海,当时她正和青城子他们那些元婴初期修士一块,爭夺那枚千木婴魂珠。 脑中念头疑惑过去万千,但表面却只过去一瞬。 计缘看著出现在自己上空的这道人影,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连忙拱手施了一礼。 “见过前辈。” 有了先前在清幽之海的经歷,计缘现在一张嘴就是人间雅言了,若是再操著极渊大陆的方言,那跟自爆身份有什么区別? “结丹后期————似乎不是我们星罗三宗的修士吧?” 百花仙子一开口,更是让计缘確定了她的身份。 这声音,这样貌,这气息,全都一模一样。 “不是,晚辈乃海外散修————徐北牧。” “徐北牧?”百花仙子皱了皱眉,似是在回想到底有没有听过,但很快她微蹙的眉头便散开了。 没听过。 “若是有加入仙门的打算,可以来我们云雨宗看看。” 言罢,她玉手朝著计缘一点,一片花瓣便从天飘落下来。 计缘双手接住,只见花瓣落入手里,化作一枚玉制令牌,上书“云雨”二字o 他再一抬头,百花仙子却已然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径直朝南飞去。 ————元婴初期,我若动用逐电云的话,接连几下还是能追上的。 能追上,但却没必要追。 除非想弄死她。 计缘想著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云雨令。 “她不是听涛阁的太上长老吗?怎么现在又成了这云雨宗的修士?还有什么星罗三宗。” “难不成她离开极渊大陆后,便来到了此处,又立马加入了一个名叫云雨宗的宗门?” “真要这样的话,那她变心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 计缘上下翻看著令牌,確定没別的问题后,这才將其收起。 隨后他又放出神识,顺著百花仙子过来的方向检查了一番,结果发现她是刚在那边斩杀了一头四阶初期的海兽。 计缘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跟別的元婴修士交手,那自己可得跑快点。 “不过现在的话,总算是找到条明路了,可以顺著往南看看。” 计缘催动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继续朝南飞去。 如此只过去了一天时间,计缘便在这海面看见了一艘楼船,他神识扫过瞬间洞悉,这就是一支筑基期的猎妖小队,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光头男子。 既如此正好用来打探一下消息。 计缘收起飞舟,隨即身化遁光从这半空直直坠入,以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直接撕裂了那艘楼船的禁制阵法,径直来到船舱內。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停了整艘船。 船上的五名筑基修士先是一愣,隨后齐齐来到计缘身边跪下。 “拜见前辈。” 计缘扫了他们一眼,也没说话,而是直接来到主位,大马金刀的坐下,隨后沉声道:“本座乃是渡海老魔,先前一直在其余地方修行,刚来此地,找你们打听几个问题,谁来回话?” 跪在地上的这几个筑基修士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那光头男子跪著来到计缘面前,叩首道:“前辈请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 “这里是何处,分別都有什么仙门存在?”计缘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回前辈的话,这里乃是星罗群岛,离此地最近的仙门乃是星罗三宗,分別是天剑门,丹鼎门和云雨宗,这三家都是正道。” “除此之外再远些的地方,还有四家魔道宗门,分別是万毒谷,血影教,千幻魔门以及灵鬼山。” “这些都是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强大宗门。” 计缘听著他的回答,也没理会,只是伸手默默敲打著桌面,片刻过后他才说道:“有海图吗?取一份过来看看。” 光头男子心道:谁出门杀个妖兽还会带这玩意啊? “回前辈,晚辈这有。” 背后一个腰悬双刀的紫袍女子连忙双手奉上一份捲轴。 计缘手一招,捲轴便落到他手里打开,他大致扫了一眼。 海图很大,记载的东西也很多,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东西。 但他很快就从这海图上边发现,离这星罗群岛最近的大陆,竟然不是极渊大陆,而是————荒古大陆! 这星罗群岛就在这荒古大陆的正北方,只要顺著星罗群岛的方向再一路往南,便能抵达荒古大陆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都已经来到这了吗?” “那岂不是说,等我结婴之后,就能去荒古大陆看看,找找逼王二师兄和凤之桃这个小师姐。” 至於眼前的星罗群岛的话,的確离著不远了,计缘估摸著他就算是不全力飞行,也能在两天內抵达。 而这星罗三宗,则是分別占据了星罗群岛內,三个最大的岛屿。 故而名叫星罗三宗。 魔道四宗的话,则是在星罗群岛以南的位置,所以说,星罗三宗的修士要想去往荒古大陆,就必定得从这魔道四宗的境內穿过。 “海图我要了。” 计缘隨手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再屈指一弹,几枚中品灵石便落到了刚刚献出海图的那名女修手里。 “来,再和我说说这星罗三宗的情况。” 计缘说完,这光头男子正欲开口,他却又想到什么,便隨口问道:“本座先前来的路上,听到几个练气期修士在那说什么,星罗三宗最美元婴之类的,你们可知说的是谁?” 听到这话,光头男子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便立马说道:“那他们说的,一定是云雨宗的百花姑了。” 第423章 百花仙子百花姑 第423章 百花仙子百花姑 “百花姑?” 计缘听著这称呼,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心中则是在想道:这百花仙子来就来了,连道號都要改吗? 虽然这改不改的,好像差別也不大。 “好了,你继续说。” 计缘挥挥手,示意道。 “是。” 光头男子说道:“首先是这丹鼎门,他们以炼丹术立派,整个星罗三宗,甚至於魔道四宗,都对他们的丹药颇为依赖。” “门內的话,则是有三阳火脉,不管是修士炼丹炼器,亦或是说火法修士修行,都大有裨益。” “重点说说他们门內的元婴修士。”计缘吩咐道。 “是。” 光头男子以为自己说错了,连忙跪地一叩首,而后继续说道:“丹鼎门和其余两座仙门一样,门內都是双元婴,分別是丹虚子和丹阳子二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呃————具体如何,晚辈就不知了,但总之据说,说这丹虚子前辈是元婴中期,丹阳子前辈是元婴初期。” “接下来是这天剑门,天剑门的话,则是以剑道立派,门內弟子多是剑修,也是星罗三宗里边,公认的最强宗。因为他们门內剑无涯和剑无尘二位太上长老,都是元婴中期修士。” ————都是元婴中期么,还是剑修,那看来实力的確是极强了。 计缘默默给这天剑门打上了“危险”的標籤。 “最后就是这云雨宗了。” 光头男子说著还略微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相比较於其他两宗,这云雨宗颇有种声名不显的感觉,呃——晚辈的意思就是,这云雨宗好似什么都不擅长,但又好像什么都还挺擅长。” 事实上在修仙界里边,像云雨宗这种宗门才是大多数。 真正像是丹鼎门和天剑门这种,专攻一道的仙门,还是少。 “但是云雨宗的修士,是这星罗三宗里边,最好的。” 背后,先前给计缘海图的那名女子忽地出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闭嘴,前辈没问你,谁让你说话的!” 光头男子连忙回头训斥道。 “无妨,让她说。” 计缘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顺带著还翘起了二郎腿。 “这————是,就是这云雨宗弟子出门在外,不管是谁遇见麻烦了,他们都愿意帮上一手,哪怕是凡人也不例外。” 光头男子连忙顺著解释道:“所以在这星罗三宗里边,当属这云雨宗的名声最好。” “不愧是正道宗门啊。” 计缘嘖嘖感嘆道。 “是,这云雨宗的其中一位太上长老,便是前辈刚刚询问的百花姑了,她————她是我们星罗群岛公认的最美女修”,甚至就连魔道四宗里边,也都这么认为。” “余下的另一位太上长老的话,则是叫做玄机真人,传闻也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但为人却极为低调,云雨宗在外露面的,基本上都是这百花姑。” 计缘摸著下巴,微微頷首,隨后又追问道:“这百花姑,是何时来到这星罗群岛的?” “嗯?” 光头男子听见这问题,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计缘。 旋即反应过来的他,又立马低下头去,连忙回话道:“回前辈的话,这百花姑————歷来便是我们星罗群岛的人,从筑基期开始,她便以美貌扬名星罗三宗了。” “什么?!” 计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有些惊讶。 等著几人目光看来,反应过来的他便收回目光,“没事,你们继续说————將魔道四宗的情况也都说一遍。” 耳边听著光头男子继续介绍,但计缘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多了。 什么叫做百花姑向来就是这星罗群岛的人? 难道说,她只是游歷去了极渊大陆,然后加入的听涛阁? 待经歷了罗剎海这秘境后,便立马返回了这星罗群岛? 不过真要如此的话————听涛阁失去了一个元婴期的太上长老,如此大的事,整个极渊大陆应该都会知道才对。 为何现实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计缘觉得这点就极为奇怪。 心中困惑太多,计缘准备自己去星罗群岛走一遭,以观后效。 而且自己真要加入仙门,谋求凝结元婴的话,这星罗三宗就不失为一个选择。 只不过具体加入哪家,却还是个值得深思考虑的问题。 待听眼前这光头男子介绍完魔道四宗的情况后,计缘又问了另外几个问题。 直到將这星罗群岛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他这才身化遁光从此地离开。 也就待他走后,这几人才鬆了口气,敢稍稍抬起头来。 光头男子喘了口气,便立马转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修,训斥道:“谁让你插嘴的!这前辈可是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魔道!” “渡海老魔,敢自號老魔的,哪个不是杀人如麻之辈?你这般说一个正道仙门的好话,一旦將他惹的不喜,杀你就是一念事。” 腰悬双刀的那女子虽然没说话,但她心中却觉得————拿了自己海图,还愿意给灵石的,怎么都算不上恶人吧? "...——" 且说计缘从那艘楼船离开后,便一路往南,自那开始,他所见到的修士就逐渐多了起来,也让他有一种,终於回到了人间的感觉。 两天后,他眼前所见到的岛屿越来越多,他也算是知道为何这片群岛会叫做星罗群岛了。 因为此间岛屿,果真是星罗棋布。 他身形最后停在云端之上,俯视看去,只见前方云层之下,赫然有著三座好似大陆一般的巨大岛屿。 茫茫无边际。 在计缘的视野之中,也只能看见三道撑天光柱,从地面直插云霄。 “从海图上边来看,离我最近的这座岛屿,便是天剑岛了,上边的宗门自然也是天剑宗。再西边的这座岛屿,便是云雨岛,最远的才是丹鼎岛。” “不过加入宗门的话,却是不急,我完全可以先了解清楚了,再做决断。” 思量间,计缘身形俯衝而下,直直的落入了天剑岛內。 天剑宗位於这天剑岛的最中央,计缘现如今落下的位置则是这天剑岛最北边的一座大城里边。 结丹修士从天落下,自是引得附近好些修士低头行礼。 计缘早已习惯了这场景,也没过多的在意。 他神识瞬间扫过整座城池,给他的感觉就是————练剑的修士的確不在少数。 只一眼,计缘就从好些修士身上感知到了细微的剑气。 说明这些修士的主修功法,都是剑法。 “城主也不过是结丹后期————看来结丹巔峰还是少了。” 计缘神识检查了整座城池,自然也就得知了此间城池城主的情况。 不过转念一想也还好,想当初水龙宗——別说结丹巔峰,就连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都没有。 因而接下来这几天,计缘都在这城內閒逛。 同时也算是了解了一番这星罗群岛的风土人情。 以及这天剑宗的行事作风。 比方说给计缘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一对练气期的散修道侣正在街上售卖灵草。 还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灵草。 道侣里边的那名女子似是看中了一件法器,但碍於两人灵石不够,未能拿下,结果女子似有些不开心,男子便当街在哄。 说的无非就是等自己成了炼丹师,或是等自己日后怎怎怎———— 本就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可就是天剑门一个同是练气期的弟子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听见了这几句话。 结果那天剑门弟子说的一句话,却是给了计缘极深的印象。 只听那天剑门弟子用一股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连仙门都不配加入的人,也配谈未来?” “————" 凡此种种,所以这天剑门给计缘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看不起散修和其余宗门弟子。 而这,也是仙门大宗的惯有做派了。 不管是在苍落大陆,还是在极渊大陆,计缘都见识过。 所以也就觉得————还好。 就那样吧。 只是对计缘来说,並没什么好感罢了。 所以从这天剑岛离开后,计缘又转而去丹鼎岛閒逛了几圈。 著重了解了一下这丹鼎门的情况。 结果发现,在对待散修这块,丹鼎门的確好很多,没有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管是买卖,都是童叟无欺的那种。 但计缘却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丹鼎门的修士————很急。 於什么都急色匆匆的,甚至连赶路都要比別的修士快上一些。 而且还给了计缘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本来这也无妨吧,可计缘著重听了一下这丹鼎门一些弟子之间的对话,就发现不是如此了。 比方说:“这就累了?你一天才炼丹几个时辰?隔壁峰的王师兄,一天十二个时辰里边,十一个时辰都在炼丹。” “炼丹炼不死,那就往死里炼!不炼丹,不吃丹药,修为何来增长?” “今日炼丹不辛苦,他日何来山上享清福?” “” “1 凡此种种,让计缘听了都有些瞠目结舌。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丹鼎门会给他这种熟悉的感觉了。 因为————內卷! 计缘从这丹鼎门的弟子们身上,感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內卷感。 每一个弟子都在为炼丹而努力。 结丹修士pua筑基修士,筑基修士又pua练气修士。 那练气修士pua谁? 他们pua自己,好让自己当一个合格的牛马。 计缘在体会到这点后,当即把这星罗三宗里边的丹鼎门,排除了。 计缘觉得自己修行虽然也努力,但还是知道偶尔放鬆的,可若真要加入了丹鼎门,那可就不是这样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內卷,但接受不了別人逼自己內卷。 “既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宗门了————云雨宗,虽然形象都说比较好,但具体还是得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怀揣著这想法,计缘又离开了丹鼎门,转而踏上了去往云雨宗的路途。 此去约莫过了两天时间,计缘自觉已经走完一半路程的时候,却忽在半空遇见了另一位同是结丹后期的修士。 只见对方赫然是一个鬚髮皆白,体型颇为富態的老者,身上穿著略显邋遢的法袍。 本来计缘是不想节外生枝的,可拦不住对方先停下,还极为礼貌的朝计缘施了一礼。 “见过这位道友。” 计缘无奈只好停下回了一礼。 “看道友所去这方向,莫不是要去往我云雨岛?” 白髮老者问道。 “正是。” 计缘也从这话语里边听了出来,眼前这老者就是云雨宗的结丹修士了。 “看道友面生,估摸著也不是我们星罗三宗的人,这样吧,道友若是在这云雨岛上遇见了什么麻烦,儘管传讯给老夫,老夫名唤悠哉道人”。” 白髮老者说著捋须笑笑,又屈指一弹,一枚传讯符便从他袖中飞出,悬停在了计缘面前。 ——这云雨宗的作风,果真是名不虚传。 计缘想著双手接住这枚传讯符,同时报以微笑著说道:“在下徐北牧,谢过悠哉道友了。” 悠哉道人捋须大笑道:“老夫这边著实是有点急事,不然还能领著道友好好逛逛我们云雨岛。” “无妨,道友忙你的便好了,在下想自行逛逛。” “也行,老夫去也。” 言罢,这悠哉道人大袖一甩,身形便化作一道雪白遁光,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计缘自是放出神识跟隨了一段距离,结果却发现这悠哉道人往西南而去一百里后,身形便倏忽消失了。 “嗯?阵法?” 计缘瞬间便来了兴趣。 什么地方,竟然还要用阵法遮掩,还是这云雨宗的手段————计缘想著当即掐了个隱身术,转而又將藏身斗笠带在身上,最后则是在体表穿上了噬灵甲。 当一切手段都备齐后,他这才从出发,跟著来到了悠哉道人消失的附近。 计缘元婴中期的神识稍加感知,便发现了藏匿此处的阵法。 三阶水系幻阵。 连四阶阵法都不是,自然不需要动用破妄神瞳这等利器了。 计缘神识稍微铺垫了一番,便洞悉了其中的破绽,之后神识刚一侵入。 他便发现正西方向又有一道剑光破空掠来。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近前,化作一个背负长剑的高大女子。 隨后她便在计缘的眼皮子底下,跨入此间岛屿。 岛屿並不大,上边只有一个简单的观景亭。 此时在那亭子里边,除却云雨宗的悠哉道人,以及刚刚进去的这名女剑修外,还有一个青衫老者。 女剑修只是刚到,这青衫老者便说道:“顾道友来的好迟,平白浪费老夫这么多的炼丹时间,当真是无礼!” 他说完便转头看向悠哉道人,说道:“悠哉兄也是如此,下次若再喊顾道友,便別喊老夫了。” 顾青来到悠哉道人对面坐下,浑不在意的说道:“天天炼丹,也没见你炼出个元婴期啊,还是这纸糊的结丹后期,经不住老娘两剑砍。” “你!” 青衫老者勃然大怒,伸手指著顾青说道:“你们天剑门好生无礼,等老夫此番回去,便上稟太上长老,明年,定要將你们天剑门的丹药供应,削减五成!” “去啊。” 顾青听著这话,更加不在意了。 这一家仙门的丹药供应,岂是这三两句话就能决断的? 真要如此,丹鼎门早就不用做生意了。 无非就是这丹辉真人的气话罢了。 “好了好了,二位道友莫要爭吵了,此番喊你们过来,是为了水泽岛的事情。” 悠哉道人伸出双手压了压,同时脸色声音都有些沉重下来。 这话一出,顾青和丹辉真人也果真没再吵了。 “水泽岛上上下下十几万人,全都被血影教献祭炼化成了人丹,此事我们总该有个说法。” 悠哉道人沉声道。 “你们云雨宗查清了,確信是这血影教所为?” 顾青问道。 悠哉道人“嗯”了一声,也没过多的解释。 顾青也就相信了,云雨宗既说是,那就必定无疑,云雨宗在这方面的信用,还是有的。 只不过就是“嗯”完这一声后,便没了下文。 悠哉道人看著低头沉默的他俩,有些像是生气了。 “十几万条人命,血影教说炼化就炼化了,难不成你们都无动於衷吗?再这么下去,星罗群岛內的这些修士,会如何看待我们星罗三宗?” “退一万步说,到时候凡人散修都没了,哪还有我们星罗三宗?” 悠哉道人颇为激动的说道。 丹辉真人低头不语。 最后还是顾青斟酌著回答道:“现如今的局势————悠哉兄不可能不知道,荒古大陆现在被蛮神大陆杀的自顾不暇————不然也不会找我们,甚至去寻求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的协助了,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敌的表现。 她一说话,丹辉真人就不得不说了。 “太二前辈也警告过我们,让我们星罗三宗和魔道四宗,不可再开战,血影教选择这个时候动手,摆明就是吃定了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们魔道四宗打上门来,打我们的脸?” 悠哉道人更生气了,“还得主动將脸送出去,让他们打?” “那打又打不得,魔道这些人又无所不用其极,你说该当如何?” 顾青也有些烦,直接瞅著悠哉道人问道。 “的確,你们云雨宗既然想管这事,那就总得拿出个解决办法来吧。” 丹辉真人跟著说道。 “简单,我们三家联手,將血影教在铜龟岛上的那条下等灵脉抢过来就是了。” 悠哉道人缓缓说道。 这话一出,丹辉真人和顾青立马反应过来。 他俩对视一眼。 “你这廝————你们云雨宗怕是早就盯上这条灵脉,想打这主意了吧?” 丹辉真人说著嘖嘖感嘆道:“果然,你们云雨宗也就看著老实,竟然还將我们俩给框进来了。” 丹辉真人犹在感嘆,但是顾青却已然分析道:“我们三家联手,再来个出其不意的话,的確是大概率能將铜龟岛上的灵脉抢过来,不过如此一来,血影教肯定是会疯狂反扑,另外魔道的其余三家宗门,说不定也会趁机对我们动手,这事你们云雨宗考虑过吗?” 悠哉真人捋须笑道:“这条灵脉,我们三家各取三成,余下的一成————来者我们就送一份。” 这话一出,丹辉真人和顾青齐齐眼神一亮。 “黑,的確是黑,真不愧是啊,悠哉兄!” 顾青一听就知道这事可行。 以魔道四宗的性子,谁会真的替別人卖命? 给点灵石,好处到了——像是千幻魔门这三家势力,说不定还巴不得这条灵脉让给星罗三宗。 起码在星罗三宗手里,他们还能得到点好处。 但要是落回血影教手里,他们反倒什么都捞不著。 “可以,此事我回去和其余长老们商討一下,十日后给你答覆。” 顾青稍加思量,便给了答案。 “丹鼎门也一样。” 丹辉真人也连忙表態。 “好,那在下就恭候二位佳音了。” 事情谈妥,基本上还是顺著自己心意来的,所以悠哉道人自是满意的笑了笑。 阵法之外。 看完了全程的计缘也觉得挺有意思,起先这悠哉道人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憨厚老实。 可现在来看,怕不是很鸡贼啊。 眼前这些都不过是他佯装出来的表象而已。 隨后藏匿虚空的计缘便眼睁睁的看著三人从自己面前离开,也没一人发现他o “好戏看完,也是时候去这云雨宗看看了。” ,计缘起身伸了个懒腰。 也没撤去身上遮掩,转而直直飞向北边。 数日后。 云雨岛,计缘閒庭信步的在上边游荡著,顺带也欣赏著这岛上的美景。 至於这云雨宗的门风,计缘自是不必多看了。 短短不过一天时间,他就知道这宗门没什么问题。 甚至乎比水龙宗都要好上数倍不止。 水龙宗给计缘的印象也只是他的师门不错,花邀月门下的这几个弟子很不错。 可这水龙宗的作风————实在是不敢恭维。 计缘可是清清楚楚的记著,他还没加入水龙宗的时候,这宗门就能干出把散修拿去当炮灰填坑的事。 后续计缘加入之后,这水龙宗也陆续干过几次类似的事情。 想到这,计缘也就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我似乎还是这水龙宗的宗主来著,虽然名存实亡。 总之,两相对比之下,愈发显得云雨宗门风之好。 像是计缘先前就在这云雨岛上边的一座小城里边,遇见一户凡人家中有人病重。 三更半夜。 那户人家將那病重的妇人直接抬到了云雨宗驻地门口,计缘原以为这么晚了,会没人理会。 结果没曾想,云雨宗竟然也有弟子接待,又是丹药又是术法的,这才將那妇人救下。 经此一事,计缘对这云雨宗的好感就更足了。 所以一番閒逛下来,计缘最终来到这云雨宗的山门口,看著这座统摄群山的仙门,心中自顾念道:“兜兜转转许久,该看的也都看过了,既如此,那的確是没什么好等的了。” “就这云雨宗吧。” 计缘身形站在这,仰头看著山门,此时他旁边也有人上下往来,或是这云雨宗弟子,或是来参加山门试炼,想著加入云雨宗的散修,凡人。 “这位兄弟,不必担忧,云雨宗很好的,只要你是有灵根,他们都会收下,就算实在没有,他们也会安排修士前辈送我们下来,免去这下山之苦。” 许是因为计缘仰头看了好一会,所以他身后一个同样看著不过二十左右的男子便出声解释道。 “哦?” 计缘转过身去看向他,只见这年轻人身上穿著浆洗的发白的布袍,整个人看起来虽然瘦削,但是却给人一种很年轻,很有精神的感觉。 “放心,我不骗人。” 年轻人微笑著说道。 计缘神识在这人身上扫过,便瞬间洞悉了他的灵根资质————火土双灵根,也就是地灵根了。 资质极好。 虽不知道怎么现在才来拜山门,但到底也不算晚。 “放心,你能加入云雨宗的,日后加入宗门后,记得好生修炼。” 听著计缘的言语,年轻人刚想反问一句,可隨即他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人竟然化作一道水蓝色的遁光,笔直去往了山顶的方向。 “这是————仙人?还是金丹期的仙人!” 年轻人看著这一幕,眼神惶恐的说道。 而这山门广场前的其他人,也纷纷看著登山而去的那道遁光,若有言语。 甚至就连守山门的那两名云雨宗弟子,眼神当中都带著一丝明显的希冀。 身化遁光,这可是结丹修士才有的能力,试问哪个修士不想结丹? 计缘先前还在山脚,但是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来到了这云雨宗真正的山门前。 他身形只是刚到此处,便有一筑基中期修士驾驭飞舟从山门飞出,来到近前,拱手笑道:“不知前辈来我云雨宗,可有何好事?若是不嫌,还请进门一敘。” 计缘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俩字。 “稍待。” 说完他便取出了————百花仙子先前给的那张玉牌,他神识轻叩,旋即传音说道:“百花前辈,晚辈已至山门外。” > 第424章 悠悠二十载,终成结丹巔峰!【求月票】 第424章 悠悠二十载,终成结丹巔峰!【求月票】 计缘说了稍待,这筑基修士自然就不敢有別的言语了。 他原地等了约莫两个呼吸的时间,百花仙子的声音就从这玉牌之中传了出来,“有人来接你了。” 既然有人来接,计缘便將这玉牌收了起来。 “山门內略备清茶几杯,前辈可以稍作歇息。” 这筑基修士依旧好生言语。 “不必,我在这等会就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一直都在为自己考虑,所以计缘自然也是报以微笑。 既是结丹修士来接,也用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所等不过片刻时间,计缘便发现一道青色遁光从这云雨宗深处,径直朝这山门方向飞来。 他神识一扫————哟,还是个老熟人! “咦,竟然是徐道友你?!” 来者自是跟计缘有过一面之缘的悠哉道人了,他先前正在处理宗门杂事,却倏忽收到太上长老百花姑的传信,说有个结丹后期的散修,要加入云雨宗,都已经到山门外了。 结丹后期,散修,加入云雨宗! 这对於星罗三宗的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大事了,所以悠哉道人自是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山门口。 可没曾想,这一见面————竟然还是个老熟人! 计缘看著他,禁不住笑道:“沦落之人,只能来寻求悠哉道友庇佑了。” “,徐道友这是什么话?” 悠哉道人赶忙上前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大笑道:“既然来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若是在外边有什么麻烦,儘管和宗门说,宗门都会替你解决的。” ————真的吗? 我这招惹的元婴后期修士,都有四五个,元婴初期和中期的修士,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这也是能说的吗? 计缘心中吐槽了句,表面则是说道:“玩笑尔,悠哉道友切勿当真。” 悠哉道人则是打了个哈哈。 “走,徐兄且进宗门再说。” “悠哉道友请。” “————" 进了宗门后,悠哉道人便给计缘一五一十的介绍起了云雨宗的情况,顺道也算是將整个宗门都大致逛了一圈,最后才来到这云雨宗最高的那座山峰,也即是这云雨宗的祖师堂前。 先前从这路过的时候,悠哉道人只是隨口说了一句,並未带计缘进来查看。 可就算如此,计缘依旧品阶远超寻常修士的神识,將这云雨宗上上下下都查探了一遍。 结果却发现,这云雨宗境內,竟然只有百花仙子这一个元婴修士。 坊间传闻的另一个名为“玄机真人”的元婴中期修士,则並未在宗门,难道是出门去了? 除此之外,计缘也探查到了,就当悠哉道人领著他在门內閒逛的时候,就有著一道道结丹修士的气息,从这云雨宗的诸多山峰之中升起,最后都齐聚在这祖师堂內。 所以当计缘进门后,看见这二三十个结丹修士,也就並不惊讶了。 而且按照悠哉道人的介绍说,眼前这些结丹修士,还不完全。 整个云雨宗加起来,共有四十八个结丹修士。 现如今计缘来了,则是刚好第四十九个。 计缘进门后,神识再一扫,结丹巔峰修士————只有一个,其余包括悠哉道人在內,共有三个结丹后期。 计缘自己就是第四个。 剩下的就都是一些结丹初期或者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了。 嗯————抵挡不住自己一剑,计缘也就没放在心上了,他著重看了眼那结丹巔峰修士。 是个看起来和玄灵婆婆有些类似的老嫗,满头银丝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没有一根髮丝是乱的,而且从她脸上来看。 说一句鹤髮童顏也不为过了。 ————单从这点来看,她的寿元就还长著,兴许就是云雨宗內定的下一任元婴修士也说不定。 似是察觉到计缘的目光,这老嫗也转过头来,看著计缘报以微笑。 不管如何,以计缘这外貌年纪能跨入结丹后期,日后只要不死,晋升结丹巔峰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是丹峰的峰主,青炉真人。” 悠哉道人领著计缘上前介绍道。 “见过青炉道友。” 计缘稍稍施了一礼。 至於计缘的名號,悠哉道人早就將他的信息传给其他结丹修士了。 “徐道友客气了。” 原本坐在祖师堂高台下第一把交椅的青炉真人还起身朝著计缘回了一礼,隨后便是安排座次了。 计缘以结丹后期修为,坐在了悠哉道人对面,兴许还有年纪的缘故。 所以他这位置,仅仅是在青炉真人之下。 对於一个新加入宗门的结丹修士来说,这地位已经算是很高了。 之后便是走入门流程,在这云雨宗的祖师堂上留下了“徐北牧”的大名,又点燃魂灯,最后又是领了各种东西后,计缘便算是在这云雨宗內彻底落了户。 依旧是悠哉道人出面,主持著这场议事。 “徐兄既已加入了我们云雨宗,那么接下来便可选择一峰入住,丹阵符器,尸傀鬼兽,农酒药毒等等,只要是我们云雨宗有的,都可加入,而且以徐兄的实力,老朽觉得只要你愿意加入,便能直接成为正副峰主了。” 悠哉道人捋须笑道。 他这话落下,在场就有几个结丹中期修士接连开口道:“只要徐道友愿来,我们灵厨峰的峰主便是徐道友的了。” “合欢峰亦是如此。” “灵纹峰也一样。” ” ,对於这点,计缘先前还在宗门閒逛的时候,就已经有过想法了。 首先就是这选中的这山峰一定不能太忙。 计缘这次是来寻地方闭关,谋求结婴的,而不是来当牛马打工的。 所以丹阵符器肯定就不行了。 这四座山峰人虽多,权力也大,但偏偏就是因为这样,计缘才没想法。 虽然丹阵符器他都极为擅长吧,可一旦进去,时间必定会被占据许多。 到时耽搁了修行,可就得不偿失了。 至於余下的什么尸傀鬼兽,也就是炼尸,傀儡,养鬼,御兽这些。 计缘虽然也会一点点,但这些也忙。 真正清閒的,还得是什么灵纹峰,棋书峰等等。 但这些,依旧不是计缘此行的目標。 他真正相中的,还是这云雨宗的————酿酒峰。 酿酒,计缘会吗? 那可太会了。 而且酿酒峰这种,说白了就是个小山峰,进去后根本没什么事。 下定决心后,计缘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 一些结丹修士被他这目光扫过,心中都有些慌乱。 毕竟真不是每座山峰都能心甘情愿的让计缘加入,尤其是一些结丹中期或者是结丹初期当峰主的小山峰。 计缘只要一去,基本上就是將他们的峰主位置给抢了。 没了峰主位,失去的可不只是地位,还有诸多隱形的修行资源。 “你若没有心仪的山峰,自己开闢一座也可。” 一道女子轻柔的嗓音在这祖师堂內响起。 原本还在坐著的这些结丹修士在听见这声音后,纷纷站起身来。 这点就连结丹巔峰的青炉真人也不例外。 为何? 因为现在说话的,赫然是这云雨宗的太上长老—百花姑! 而她这话,则更是让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们心惊。 开闢新的山峰。 在场的这些修士都能算是云雨宗的老人了,但也正因为是老人,才知道云雨宗已经多久没开闢过新的山峰了。 为何? 因为两位太上长老不肯。 现如今,这其中一位太上长老竟然主动开口,说让这新加入的徐北牧可以开闢新的山峰,这得是何等的看重? 一时间,一些心性稍有不够的结丹修士,心中就已经开始有些吃味了。 计缘虽不知这是何等的一份殊荣,但从一些结丹修士的表现来看,都能猜到,这殊荣怕是不小。 所以他也学著其他修士的模样,朝著祖师堂高台上边那两把空著的交椅微微拱手,说道:“谢过太上长老好意,不过晚辈心中已经有决断了。 “哦?说来。” 百花仙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晚辈想加入————酿酒峰。” 一石激起千层浪。 计缘这话一出,有些个结丹修士都已经彼此相视。 更有甚者都已经在心中暗鬆了口气。 对他们而言,只要不是加入自己的山峰就行,至於其他的,隨他去吧。 “哦?酿酒峰?你会酿酒?” 百花仙子似是还有些疑惑。 “正是,晚辈从练气期开始,便对这酿酒一道有所钻研。 计缘如实回道。 毕竟若不是会酿酒,花邀月就不可能收下他,若不是有花邀月这个师父———— 计缘就算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可能有那么顺畅。 沉默片刻过后,百花姑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 计缘亲口说出,百花姑也答应。 那么这事就不可能再有什么疑问了,悠哉道人也是立马转头喊道:“老酒鬼,人呢?” 在场没有人回復。 最后还是其他人笑著说道:“那老酒鬼要是能来这场合,就不是老酒鬼了。” “也罢,那此次议事就到此结束,一会老夫送徐道友去一趟酿酒峰便是了。” 悠哉道人发了话,在场的这些结丹修士也就纷纷起身,只不过直接离开的————一个都没有,每个在离开之前,都上前跟计缘打著招呼,顺带著將自己的传讯符送到了计缘手里。 所以一番下来,计缘別的东西没得到,但是这结丹修士的传讯符,却是一口气收穫了二三十张。 不管是谁给,他都一一收下。 悠哉道人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结丹修士,他才上前说道:“不知徐兄可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妥当,我们便一块出发吧。” “有劳悠哉兄了。” 既是加入了宗门,计缘自然也就改变了称呼。 不过他也不明白,明明是个悠哉道人,但整个云雨宗上上下下,最忙的就当属他了。 “不麻烦不麻烦。” 悠哉道人打了个哈哈,旋即便领著计缘从这祖师堂离去。 两人身化遁光穿梭在这眾多山峦之中,所去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计缘才从这云雨宗的正中间,转而来到了偏东北的一座山峰前。 这山峰並不高大。 和左右几座山峰比起来,甚至都还算矮的了。 计缘神识一扫,瞬间將整座山峰的情形尽收眼底。 可也就是因为神识一扫,他嘴角便禁不住有些抽搐。 因为这酿酒峰实在是————太他妈荒凉了。 別的山峰且不说什么欣欣向荣,起码是能看到有修士活动的痕跡。 但是这酿酒峰呢? 计缘神识扫过,心中便下意识的冒出了一句老话。 “鸡从狗竇入,鸟从樑上飞。” 荒凉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座山峰了。 仅有的一个结丹初期的修士,也是个老酒鬼,顶著大大的肚子,还有个酒糟鼻,此时正睡在一个大酒缸里边,打著震天响的呼嚕。 “咳咳,这酿酒峰就是如此————不过老朽相信,有徐兄到来,定能將这酿酒峰打造成我们云雨宗的第一峰的。” 悠哉道人表面笑呵呵的说道。 可实际上又私底下传音计缘,说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徐兄若有別的想法,可以再重新选过一座山峰。” “不必了,这里————甚好。” 计缘由衷的说道。 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这里,只要找个洞府,往里边一猫,管他春夏与秋冬。 “这————也行吧。” 悠哉道人见计缘执意如此,也就没再劝说了。 再劝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老酒鬼,你们酿酒峰来新峰主了!” 悠哉道人看似平和说话,但法力却將他的声音直接送入了那老酒鬼的识海。 这让缸內睡觉的老酒鬼一个翻身,便猛然惊醒。 “谁?!” 等他愣了愣,施法散去自身酒气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身化遁光来到计缘跟悠哉道人面前,咧嘴笑道:“峰主?” 说完他看向计缘,立马眼前一亮,好似极为高兴的拱手施了一礼。 “老酒鬼见过峰主!” 说完他神识侵入自己的储物袋內,这才从悠哉道人的传讯符內,得知了有新的结丹修士加入宗门的消息。 旋即便有些尷尬的说道:“先前光顾著修行,忘了时刻,还请徐峰主莫怪。” “酒鬼道友见外了。” 来的路上悠哉道人便跟计缘介绍过,说这酿酒峰的峰主,號“酒鬼上人”,乃是结丹初期修为。 虽然看似是个酒鬼,但实则战力还是挺强的。 先前千幻魔门一个结丹中期的魔修追杀,都被他成功逃脱。 隨后悠哉道人又介绍了几句,便託辞有事离开了。 將这酿酒峰,留给了计缘和酒鬼上人。 於是他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最后还是老酒鬼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双手。 “峰主刚来,乃是喜事一桩,若不属下做东,先和峰主好好庆贺一番?” 庆贺? 无非就是找个幌子喝酒罢了。 计缘觉得颇为有趣,也便点头答应了。 “可。” 正好他也想著歇息歇息。 於是半晌过后,在这酿酒峰仅有的,还算完好的一间大殿之內,两人便喝上了。 计缘起先是从【酒坊】里边拿了一些寻常酒水出来,就已经让这老酒鬼喝的找不著北了,再等他拿出两壶隨心酒之后,这老酒鬼喝完,便原地呼呼大睡了起来。 手里同样拿著一壶隨心酒的计缘看了他一眼,自顾走出门去。 时值晚秋,风吹满山黄。 身著青衫的计缘踩在这满地落叶的小径上,也是自觉別有一番滋味。 算得上是久违的安寧吧,先前离开了被追杀的苍落,后来再离开了被追杀的极渊,现如今来到了这无人认识的星罗群岛。 到了这,总不会有人再来追杀自己了吧? 而且一旦等自己结婴,谁追杀谁,那可就说不定了。 “就是不知道这百花仙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星罗群岛的人?难不成是什么李生姐妹的戏码?” “这酿酒峰著实是不错,在云雨宗內本身就算是偏僻,加之没什么人,这老酒鬼的话————实力不强,只要用灵酒糊弄一二便好了。” 计缘转了一圈,回到这大殿后,便贴心的给这老酒鬼点了安神香。 之后他自己则是来到了这酿酒峰的后山,先前他就神识锁定了这片区域,曲径通幽不说,还天然暗合五行之势,若是在这布阵,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加之这酿酒峰的山体本来就足够大,若是在这开闢一处山间洞府,更是不易被人察觉。 “既如此,那便事不宜迟。” 计缘抬手间,一柄柄阵旗从他袖中飞出,落在这山间各处。 顛倒北斗阵很快成型,如此一来,就算是那老酒鬼睡醒了也没关係。 “. ” 云雨宗,禁地之內。 百花仙子对面正坐著一个和悠哉道人有几分相似的白髮老者,“说吧,何事竟然如此急著招我过来?” “我这边,来了个结丹后期的散修。” “结丹后期?散修?” 周苍像是来了点兴趣,“详细说说。” “嗯,我是在清幽之海附近遇见他的,当时我正斩杀了一头四阶海兽,结果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驾驭著一艘飞舟的他,我见他行跡颇为可疑,便给了他一张令牌,邀请他加入我们云雨宗。” 百花仙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他果然是来了。” “哦?” 周苍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檀木手串,他就这么一颗颗的拨动著手里的串珠,“加入的哪一峰?” “我给了他单独开闢山峰的权利,但他没接受,而是去了酿酒峰。” “酿酒峰?” 周苍愈发疑惑,隨后放出神识,瞬间扫过整个云雨宗。 酿酒峰內的情形,自然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正在跟那酒鬼喝酒,看似没什么异样。” “那这样吧,日后你多盯著他点,现如今本就多事之秋,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周苍说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依我之见,若真有问题,怎么都是去的丹阵符器四座主峰了,他选择的酿酒峰————本座估计应当是躲避灾祸的可能性大些。” “真要如此,那便庇佑他几分又有何妨?” “我也这般觉得。” 百花仙子微微頷首道。 说完她又转而问道:“极渊大陆那边,如何了?” “黑白神殿已经开始抽调各方人手了,我们听涛阁————”周苍说著长嘆了口气,又抬手揉了揉眉心。 “黄师兄和赵师兄他俩,有消息吗?” “没。” 百花仙子摇摇头,眉眼间也儘是愁苦。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这第一战便由我去,先去这荒古大陆走一遭,只不过这样的话,两边都需要你照顾了。” 周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可。” 百花仙子急忙拒绝,说著她略一迟疑,也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现在二位师兄久久未能回来,门內又始终没有新晋元婴,我们二人苦苦支撑到现在已是到了极限,依我之见,倒不如捨弃其中一家,转而坚守住另一家。” 周苍听著这话,神色愈发愁苦的说道:“道理我岂会不明白,现如今守住一家肯定无虞,若强行贪多,则恐怕一无所获。” “可这到底是数千年的基业啊。” “捨弃简单,但要想重建就难了,而且日后黄师兄和赵师兄若是回来了,我们又有何脸面见他?” 同样的,周苍说的这些道理,百花仙子也都明白。 “那依周师兄之见是————” 她轻声问道。 “能再撑一会是一会吧,真等到撑不住了,那就再说。”周苍摆摆手,无奈的嘆了口气。 “好。” ” 半个月后,酿酒峰。 等到老酒鬼酒醒之后,计缘早已经將自己的洞府布置妥当了,稳妥起见,他还在自己的洞府外边修筑了一个小院,当做是自己明面上的洞府。 “对了峰主,之前是我一人,懒得管理,所以便一直没招纳新弟子,现如今你来了,你看我们这酿酒峰是不是也要重启对外招收弟子一事了?” 老酒鬼站在计缘面前,揉了揉他的酒糟鼻,瓮声瓮气的说道。 计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招收弟子?招了弟子你来管吗?” “啊这————” 老酒鬼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的他大喜过望,“峰主的意思是————照旧?!” “不然你觉得我为何会来这酿酒峰?” 计缘失笑道。 “不过弟子可以不招收,但是这酿酒峰上上下下,还是需要打理一二的。” 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洞府了,再这么荒凉下去,计缘自己住著也不舒坦。 本来按照他的自己的打算是直接將他的尸傀大军放出来的,现如今不断培养,孕育,计缘身上所有的尸傀加起来,都已经有几百个了。 其中结丹期的尸傀也有四个。 別说將这酿酒峰打理一遍,就算是要將整个酿酒峰都翻一遍,也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这简单。” 一听不用招收弟子,老酒鬼可就极为明显的长鬆了口气。 “属下一会就去一趟诸事峰,去那发布几个任务,很快就会有弟子过来收拾打理的。” “可以。” 计缘頷首。 还好这老酒鬼看起来也还算识趣,若真什么都不愿意干,只知道喝酒,计缘也不介意让他换个山峰。 “等他们打理完,我会在这酿酒峰外边布置新的阵法,到时我会將阵法的进出之法交给你,若无事,就別告知別人了。” 计缘继续吩咐道。 老酒鬼听完更是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震惊道:“峰主你竟然————还会阵法?!” “略懂一二。” 计缘笑笑。 他话说的隨意,但是在这老酒鬼听来可就不是这般了。 结丹后期,还会阵法,这不妥妥的结丹期里边的高高手? 这大腿若是抱住了,日后自己在这云雨宗內虽说不一定能横著走,但竖著走————起码不用再隨意低头了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原本还准备下午再出门的老酒鬼,现如今立马就离开了。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也没多想。 现如今的他根本不缺跑腿的人。 只不过想到一会就有人来了,计缘便將这顛倒北斗阵缩小,使其只笼罩了自己的那一小间洞府。 酿酒峰的话,计缘准备將云千载留下的顛倒江湖阵布置在外边。 想起这事————计缘很自然的想起了那位逼王二师兄,不得不说,在阵法这一道上边,云千载的天赋的確是一骑绝尘。 就像计缘,哪怕得到了一个四阶阵师的传承。 手里还有顛倒北斗阵和顛倒江湖阵这两个阵法,用以时时参悟,但对於“顛倒阵法”这一事,还是十窍里边通了二三窍的样子。 想彻底將这顛倒阵法一脉参悟明白,不花点时间肯定是不行了。 但计缘现在显然是没这时间的,他所有的时间,都得用来衝击元婴修为上边。 老酒鬼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短短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他便带著数十个练气期的弟子回来了。 也不用他多交代什么,这些练气期弟子在来到酿酒峰后,便很自觉的各自分工。 清扫,修建,重新搭建。 所有流程都是用术法搞定,速度极快。 等到第二天,计缘从【洞府】里边出来时,整个酿酒峰都已经焕然一新了。 甚至就连老酒鬼都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些不太搭,特意修剪了自己的鬍鬚,也换了身乾净整洁的袍服,整个人看起来也都精神了不少。 “见过峰主。” 老酒鬼见著计缘出来,还上前施了一礼。 “嗯,不错。” 计缘看著崭新的酿酒峰,心情也都好了几分。 “好了,我先將阵法布下再说,我们酿酒峰没有別人,日后负责接待什么的,就麻烦你了。” “是。” 老酒鬼眼神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必如此。” 计缘笑著身化遁光离去,等他绕著酿酒峰飞了一圈,再度回来后。 一个全新的阵法就已经逐渐在这山峰四周成型。 而酿酒峰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云雨宗內的这些有心之人。 尤其是计缘作为酿酒峰的新任峰主,刚刚来到酿酒峰,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 所以没等几天,计缘就收到了许多峰主的传讯。 所说內容无非就是说酿酒峰现在没有內外弟子,看计缘是否需要新的弟子协助,若是需要的话,他们能將自己峰內的一些弟子,转移到酿酒峰,供计缘以驱使。 像是悠哉道人就更粗暴了,直接询问计缘,下次招收弟子的时候,要不要给酿酒峰分配一些名额。 对於这些好意,计缘自然是一一婉拒了。 表明自己暂且没有招收管理弟子的打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计缘是什么想法,也知道他为何会选择在这酿酒峰定居了。 但也有些修士,担心计缘是在惺惺作態。 计缘一概不知,因为在回绝了这些杂事后,他便將酿酒峰重新交到了老酒鬼的手里。 他自己则是一头钻入【洞府】,开启了自己的闭关生涯。 参悟《沧澜九劫剑剑典》,藉助【演武场】去武神塔淬炼体魄。 还有就是参悟从乾坤岛內得到的,梦魔真君留下的那些传承了。 里边有好些术法都极为实用,计缘现如今既然得到了,就自然不会放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服用各种天材地宝,以及诸多丹药,用以提升修为了。 此番闭关,也是他自踏入修行一途以来,闭关时间最久的一次了。 因为酿酒峰这一座,等他再度出关时,便已然是20年后了。 而此次闭关最大的收穫,便是修为从结丹后期,跨入了结丹————巔峰! 第425章 计缘压元婴!!!【求月票】 第425章 计缘压元婴!!!【求月票】 “特殊时期,酿酒峰尚不接客。” 当感知到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一道气息的时候,半睡半醒的老酒鬼念叨道。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我现在可是在酿酒峰內,谁人能打进来? 难不成是元婴老祖来了?! 他人还没睁眼,自己就先一骨碌的爬起身来,待他看清眼前这人的模样时,禁不住惊喜出声。 “峰主!” “你终於出关了!” 看著眼前都瘦削不少的老酒鬼,计缘下意识的觉得,事情怕不是有些不对。 因为除此之外,这老酒鬼身上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自己此番闭关二十年,以老酒鬼能结丹的天资,再加上他並不算大的年纪————就算没能突破结丹中期,但起码结丹初期巔峰这种微小的境界还是能够达到的。 可现在呢? 修为不仅没有提升,甚至就连体內都还受了伤。 计缘神识一扫,便能察觉他身上的气血有所下滑。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酒鬼在看到计缘出关的时候,才会表现的如此欣喜。 “这段时间,门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计缘单刀直入的问道。 说起这事,老酒鬼脸上欣喜的神色也就逐渐消退下去,转而变得有些愁苦。 “峰主闭关的这些时日,门內的確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 计缘来到一旁坐下,“何事,速速说来。” “是。” 老酒鬼应声道:“不知为何,现如今外界都在传闻,说我们门內的太上长老————玄机老人坐化了,说我们云雨宗只剩下百花姑这一位太上长老。” “有这事?” 计缘稍一思量便知道,这种话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能传出这风声的人,势必是知道点什么。 “正是。” 老酒鬼点了点头,“本来玄机太上长老露个面就能解决的事情,但偏偏他一直不出来,所以外界就更加坐定了这个传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不管是魔道四宗,甚至连天剑门和丹鼎门,都开始打我们云雨宗的主意,故而这些年我们这些结丹修士都疲於奔命。” ————如此看来,这云雨宗还真就有些悲催了。 至於什么星罗三宗的说法,计缘自然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现在之所以会有这种说法,是因为这三宗的实力都差不多。 也就是说明面上都有两个元婴修士,甚至也都有元婴中期修士。 可一旦哪家少了个元婴修士。 那就不好意思————你家有两个元婴修士的时候,你和我们平起平坐。 现在你家少了个元婴修士,若是还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那岂不是说,你们家白少了个元婴修士? 更何况修仙界本就是各凭手段爭取资源的世界了,所以不管是魔道四宗,还是说是这星罗三宗的做法。 计缘都能够理解。 “那现在的局面如何了?” 过程差不多就这样,再问就只能问结果了。 “就在今天,听说天剑门的剑无涯前辈,以及丹鼎门的丹虚子前辈,都来我们云雨宗了,为的就是想见见玄机太上长老,听说现在都在祖师堂坐著,百花太上长老已经过去了。” 也正是因为发生了此等大事,所以向来醉酒酣睡的老酒鬼,今天也不敢睡了。 怕再睡下去,会出事。 “祖师堂吗?” 计缘转头朝著东南边看去,他略一思量,心中便有了决断,於是他便放出了自己元婴中期的神识,席捲而去———— " “百花师妹,今日我们二人来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就是现如今星罗群岛的局势有些不明朗,晦涩不清,所以想著请玄机老哥出来,帮我们算算,看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比较好。” 白髮长须的丹虚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呵呵的说道。 “天剑门也是这般看法。” 大马金刀坐著的剑无涯也是笑著说道。 面对咄咄逼人的他俩,百花仙子脸上也没丝毫惊慌,只是同样微笑著说道:“在下也还是那句话,师兄如今正在闭关衝击元婴后期,现如今著实是没办法出关,还请二位师兄理解。” 藉口可谓是天衣无缝。 闭关突破,那是再好用不过的理由了。 只不过丹虚子和剑无涯今日本就是为了要个结果来的,没拿到结果———— 丹虚子和剑无涯传音交流几句。 最后还是这剑无涯开口说道:“那要不这样吧,师妹不妨將这阵法稍稍放开些,只要我们二人感知到了玄机师兄的气息,便立马离开,如何?” 百花仙子一听这话,便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不管什么时候,这话说的都极为过分了。 自己这边都已经说了在闭关突破,元婴期之后的闭关突破,哪次不是生死关? 既是生死关,剑无涯还敢开这口,那就摆明是要得罪了。 甚至可以说,对方都已经把巴掌扇到自己脸上了。 若这玄机老人真是在闭关,那就万事大吉,只要一张传讯符將他喊出来。 还能趁机將这天机门和丹鼎门敲打一番。 可偏偏玄机老人————是真出事了啊! 一时间,百花仙子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偏偏这两人来的又急,而且毫无徵兆。 如若不然要是能早点將周苍喊过来,那都是好的。 且不说事后如何,至少能將眼前这一关安然无恙的渡过去。 可现在的话———— 正当百花仙子一筹莫展之际,她却忽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 她眼神先是有些惊愕,隨即却是大为欣喜。 反观对面的剑无涯以及丹虚子,则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为何? 因为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元婴中期的神识毫无徵兆的降临此处。 而这也就罢了! 紧接著这元婴中期的神识竟然直接施展了化形之术,在这丹虚子和剑无涯面前,神识化形出了两只人手。 这两只人手先是端起旁边的玉壶,给这两人分別倒了杯灵茶。 本就理亏的丹虚子和剑无涯两人自是战战兢兢的起身,伸出双手想要將这两杯灵茶接过。 可就在这时,这两只人手却忽然端起茶杯,往门口一泼。 “哗— ” 两杯灵茶直接被洒在门口,可这两只人手手中的杯子却没跟著被丟出去,不仅如此,人手还將这两个杯子稳稳噹噹的放在了桌面。 神识化形,单就是这一份掌控力,就足以说明其实力了。 丹虚子和剑无涯这两人岂会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未曾露面的玄机真人在展露实力! 这手段,就算没真正突破到元婴后期,恐怕也离著不远了。 至少丹虚子和剑无涯两人都知道,自己对神识的掌握,远不及此! 压人! 妥妥的以势压人啊! 谁能想到,玄机老人竟然真的是去闭关突破元婴后期了? 一想到这,这俩人后背都有些发凉。 旋即急忙起身,朝著这云雨宗祖师堂的方向微微拱手施了一礼。 “提前预祝玄机师兄破境了,先前多有冒犯,属实抱歉,抱歉。” 说完他俩又看向一旁淡然安坐的百花姑,“门內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师妹告辞。” “二位师兄告辞。” 百花仙子这才起身,朝著他俩还了一礼。 “恕不远送。” “留步。” 言罢,彼此客套过后,丹虚子和剑无涯便齐齐化作遁光从此处离开。 只留下面带微笑的百花仙子站在原地。 过去许久,直到確定这两人都彻底离开后,原本面带微笑的百花仙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玄机老人? 哪来的玄机老人。 真正的玄机老人早被困在那秘境之中,生死不知了。 情况唯有自知。 一切都是假的。 一想到自己看守的宗门里边,竟然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其他的元婴中期修士————百花仙子就有些后背发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这宗门早就成了別人的后花园。 只是对方对自己没兴趣罢了,若是有兴趣————说不定自己都已经成了阶下囚。 正因为想到了这点,百花仙子才如此惊恐。 她也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只能朝四面都行了一礼。 “不知道友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等了片刻,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这祖师堂內响起。 “无妨,本座只是觉得你们云雨宗清幽,所以寻个闭关之所罢了。” “切记,莫要来寻,莫要来寻————”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百花仙子站在原地,久久未能直起腰身。 “6 ” “峰主,你没事吧?” 老酒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好端端忽然流汗的峰主,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心中甚至已经在想著————这峰主修为看似高深,该不会是个什么都没经歷过的软脚虾吧。 听到元婴修士打上门,就被嚇得流汗了? “没事。” 也就刚赶走了两个元婴中期修士罢了————计缘心中自己吐槽了句。 刚刚交锋时间虽短,但给计缘的感受却无异於经歷了一场生死战。 其中压力甚至要远高於先前和四阶妖兽斗法的时候。 也还好我修为提升到了结丹巔峰,神识进一步获得了增强。不然还是结丹后期的话,就算我神识能化形,却也没办法做到这么轻鬆。” 至少先前的话,计缘觉得自己就算是能神识化形,也做不到端茶倒水这种细腻活。 “我已经將阵法放开了,你去找些弟子过来,將这酿酒峰重新收拾一番。” “是。” 眼见著老酒鬼就要离去,计缘却又喊住了他。 “等会。” “峰主大人还有何事?” 老酒鬼转过身来问道。 “这有颗疗伤的丹药,你且服下,对你身体的伤势很有帮助。” 计缘说著屈指一弹,便將一枚改良版的气血丹丟到了老酒鬼的手里。 不管怎么说,对方好歹是给自己帮了不少忙。 区区一枚气血丹就能解决的事情,计缘自然不可能小气。 “谢过峰主!” 老酒鬼接过后,也没犹豫,一口吞下。 他也知道,若是计缘想对他动手————根本无需这么麻烦。 而隨著这枚丹药入体,老酒鬼就感受到了异样。 精纯的血气散发开来,將他先前受的伤势瞬间治癒。 不仅如此,甚至还將他身上的一些陈年老伤都驱散了。 他脸色愈发涨红,最后更是宛如喝醉了酒似得。 满脸通红的他,直接吐出一口淤血。 他身上为之一松的同时,甚至连体內修为的桎梏都好似有了一丝鬆动。 计缘慧眼如炬,自然一眼就將其看穿。 “好了,將此事解决后,你便安心闭关突破吧,酿酒峰上有我在。” “谢过————峰主!” 老酒鬼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朝著计缘深深施了一礼。 帮助修为破境这等大恩暂且不说,单是帮忙疗愈伤势这种事,都极为可贵了“且去吧。” 目送著老酒鬼离开后,计缘又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只不过相较於先前大张旗鼓的显露自己的存在,这次他却是悄咪咪的摸了过去。 神识席捲四周,很快便再度来到了云雨宗的祖师堂。 只不过这次————计缘神识刚潜入进来,就发现这里边竟然有两个元婴修士! 其中一个自然是计缘熟悉的百花仙子了,至於另一个,计缘能看出他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但是谁,却是从未见过,也从未知晓。 甚至乎连这云雨宗上上下下,怕都不知道自己门內还有这样一个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 “这云雨宗,秘密是真不小啊!” 计缘查探清楚这点后,心中愈发觉得有意思。 毕竟没点秘密的宗门,待的多没意思? 很快,他就从百花仙子口中知晓了这陌生元婴的姓氏。 “周师兄。” 这便是百花仙子口中的称呼。 隨后百花仙子便跟他说了剑无涯和丹虚子打上门来这件事,这周师兄听了自是极为愤怒,可在计缘看来,更多的还是无能狂怒。 可当百花仙子讲到这云雨宗內隱藏了一个不知名的元婴中期修士时,这周姓元婴都被嚇得后退几步,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什————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仓皇四顾,可他又知道,百花仙子根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更別说,若不是有这元婴中期出手,怎么可能嚇退剑无涯和丹虚子? 反应过来这点之后,周苍便猛地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百花仙子,眼神之中充满著惶恐和惊愕。 之后他俩明显是在传音说著什么,计缘自是听不见了。 只是过了一会后,这周姓男子便起身学著先前百花仙子的模样,朝著四面都拱手施了一礼。 “在下周苍,谢过道友解围。” “我们云雨宗本就好客,道友若是在这住著舒坦,儘管安心住下,若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也只管说出,我们自会替道友解决。” 计缘想了想,还是没再开口回应了。 这既然装了高人,自然就得装到底。 高人说的太多,自然就没了神秘感,而没了神秘感之后,高人自然也就不高了。 所以计缘没再言语。 而周苍施了一礼后,再度跟百花仙子说话————就转而变成了传音交流。 “" 显然,知道门內有了別的元婴修士,还是修为比自己高的元婴中期修士之后,他们自己说话也都不放心了。 如此过去了小半天的时间,周苍也就起身告辞了。 计缘神识自是紧紧跟著他,想著看看这云雨宗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结果却发现,这周苍从祖师堂离开后,便来到了云雨宗正北方的一座无名山峰內,开始闭关潜修。 ————真就这样? 这周苍真要一直都在云雨宗的话,那么先前丹鼎门和天剑门这俩元婴修士过来的时候,他为何不出来撑场面? 还是说,先前是在別的地方,只是刚才回来?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计缘不知,便用神识一直盯著。 半晌过后,前去云雨宗诸事峰派发任务的老酒鬼也回来了。 除却他自己回来之外,他还带回来了好些练气修士。 待他们一一分工完毕后。 老酒鬼便立马来到了计缘面前,也没说话,他只顾深深一揖。 “好了,你去突破吧,这里有我。” 计缘笑看著他说道。 “是,谢过峰主。” 老酒鬼说完便连忙身化遁光离去,他在这酿酒峰內自是有著自己洞府的,只不过平日里极少待在那罢了。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见其走后,计缘便在这酿酒峰上閒逛散步,但凡路上遇见的一些云雨宗弟子,纷纷停下来对他行礼。 计缘也颇为享受这种感觉。 嗯————或许真的招收些弟子也不错? 但念头只是刚起就被他掐掉了,结婴尚未功成,说这些都没用。 而且他也知道,他在这閒游,对於这些练气期弟子,亦是难得的体验。 就跟计缘先前在水龙宗的时候,练气期能见到结丹修士,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都算是一种荣幸了。 想到这点之后,计缘也没吝嗇自己的言语。 若是再路上遇见某些个看的顺眼的弟子,他还出声言语几句。 像是说什么———— “根基不错,挺扎实,回去记得勤勉修炼,將来未必不能踏足结丹期。” “这术法施展的不错,倒是颇有本座当年的风范了。” 又或者碰见那种问题实在有点大的,他也会停下来指点几句。 这对计缘来说,无非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但对於这些练气期的弟子来说,却是天大的机缘和恩赐。 兴许將来遇到某个困境的时候,他们也能想起来,自己曾被结丹修士夸讚过o 而这一句夸讚,便能给他们无穷的自信,最终带领著他们走出困境。 因而此事结束之后,整个云雨宗都在流传,酿酒峰多了个待晚辈极好的峰主,一些得知消息的练气期弟子,更是时常来到这酿酒峰附近走动,企图能得见计缘面,从而获得几句指点。 只可惜,这酿酒峰阵法禁制太强,终究是让他们没这机会了。 酿酒峰活过来的事情,很快也被其他峰主得知。 有些甚至都已经忘记了,酿酒峰还有峰主这回事。 有些记性稍好,也比较看重人际关係的则是在得知计缘出关的第一时间,就送来了传讯。 只可惜,这些通通都被计缘回绝了。 但也有没办法回绝的,比如说云雨宗的悠哉道人。 计缘先前在追踪周苍的时候,就曾用神识看到过这悠哉道人。 修为没有突破,还是结丹后期。 但是整个人看著却是苍老了许多。 云雨宗没有明面上的宗主,但这悠哉道人基本上就是实际上的宗主。 因为云雨宗的所有事都落在了他身上。 先前来自天剑门和丹鼎门以及魔道四宗的巨大压力,基本上都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修为没有寸进不说,人也苍老了数倍不止。 计缘收到別人的传讯,尚且能敷衍过去。 可当他收到这位道友的传讯时,就实在不好意思再回绝了。 加之悠哉道人传讯所说的內容———— “徐兄,听闻酿酒峰近来有所动作,可是你出关啦?” 计缘回道:“正是如此,这些年承蒙悠哉兄照顾了。 计缘回讯之后,便没再收到悠哉道人的回覆,当他放出神识查探之际,果真见著这位老翁已经身化遁光朝酿酒峰赶来了。 半晌过后。 计缘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位白髮老者,眼神难免有些动容。 “悠哉兄你————” 计缘禁不住问道。 可还没等他问出口,悠哉道人就摆手回绝了这问题,他转而笑著说道:“徐兄闭关二十载,可还没来得及恭喜徐兄修为精进呢。” 计缘现如今虽然突破到了结丹巔峰,但因为施展了《敛息诀》的缘故,因而这外显的修为却依旧还是结丹后期。 悠哉道人自然没有看穿计缘隱藏修为的实力,他这么说,也只是客套罢了。 “光顾著修行,未曾给门內分忧,实属在下之过。” 计缘歉笑道。 “哎。” 悠哉道人眼神立马变得有些不悦,“徐兄这是哪里话,都是自家宗门的兄弟,哪有说这种见外话的道理。” 计缘低头笑笑,没有再说话。 “不过现如今,门內还真有件事,需要徐兄出马了。 悠哉道人说著话锋一转。 计缘也料到了,毕竟刚神识查探整个宗门的时候,他便发现,门內的结丹修士少了许多,倒不是说陨落了。 而是因为如今的云雨宗四面楚歌。 这些结丹修士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在各处驻守。 不过有我先前出手,嚇退了丹虚子和剑无涯————局面应该能好转许多。” “哦?悠哉兄但说无妨。” 计缘笑著说道。 悠哉道人沉吟片刻,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是这样的,门內的这几个结丹后期的师兄弟都有任务,各自离开宗门了。” “可现在的话,我们星罗三宗联合探索血剑岛的时间又到了,门內缺乏一个结丹后期的长老带队,你看你这能安排的过来不?” “血剑岛?” 计缘初来乍到,而且刚来这云雨宗便闭关了,因而对於这星罗三宗的事情,还真是知之甚少。 比方说这血剑岛,他就完全不知道。 现如今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 悠哉道人见状就知道计缘不知了,因而便笑著解释道:“这血剑岛乃是一处秘境,对我们星罗三宗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一处秘境。” “因为这秘境里边能產出炼製筑基丹的幻灵草和青蕙草,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血剑岛也是我们三宗的根基所在,因为没有源源不断的筑基弟子————一切都是枉然。” ————这,不就是当年商东六大仙门共同探索的九幽禁地吗? 计缘听完悠哉道人的介绍,心中立马就找到了对標的地点。 “敢问悠哉兄,这血剑岛可是多少年开启一次?” “正是,我们星罗三宗一般是每隔六十年,就会开启一次血剑岛,供那些练气巔峰的弟子们,进去夺宝修行。” 悠哉道人说著嘆了口气,神色难免有了几分愁苦。 “但现如今荒古大陆的局势愈发混乱,我们星罗三宗害怕到时出什么事,导致门內弟子青黄不接,所以最近六十年都已经开启两次了。” ————竟然还真是这般,和九幽禁地如此相似。 计缘听著这话都有些恍惚。 想当年还在水龙宗的时候,他还是想著去九幽禁地试炼的弟子。 可现在呢? 转眼间,自己竟然成了带队去血剑岛的结丹长老。 ————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玄妙。 悠哉道人见计缘没说话,以为他是在犹豫,便继续解释道:“现如今我们星罗群岛也颇为混乱,加之这血剑岛本身就是在天剑门的领地內,若是没有个实力强横的长老带队————恐会出事。” 一句话,宗门大义为先,又將计缘捧上了高位。 可以说,在说话艺术这一方面,悠哉道人已经是拿捏的极为精准了。 “若不是门內其余结丹后期的师兄弟都有事出去了,在下这也有些事要忙,此事是断然不用请徐兄出手的。” “好了。” 见悠哉道人都將话说到这份上了,计缘自然不好再拒绝。 而且闭关二十载,也是时候出去看看,见识见识这星罗群岛的情况了。 “悠哉兄不必再劝说了,只需要告诉在下何时出发便好。” “好好好。” 悠哉道人见计缘答应,心中自是放下了一件大事。 只见他仰天大笑几声。 “此事不急,还有月余的时间呢,只要徐兄能答应便好。” “如此便好,到时若是有什么安排了,悠哉兄及时通知我便是。” 又是一番客套,悠哉道人便告辞离开了。 现如今整个云雨宗的担子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他需处理的事情自是极多。 將他送走之后,计缘也便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默默思量。 “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巔峰,只要再往前一步,便是碎丹化婴了————” “单纯碎丹化婴的话还好,可我既然都已经走上了提升金丹品质这条路,那我想要的自然是能够再多一些,比方说將金丹提升到紫丹的品质之后,再尝试碎丹化婴,如此一来,我凝结而成的元婴多半也会更强吧?” 想到这,计缘便立马內视丹田。 只不过当神识进入丹田后,他下意识看向的不是那枚已经隱隱之中泛起紫光的血丹,也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和沧澜剑,而是那个悬在血丹上空的紫金葫芦。 自从得到这紫金葫芦,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这二十多年来,紫金葫芦別说移位,就连动弹都没动弹过一下。 就好像是死了似得。 “这也是个隱患,若是结婴之前能將这玩意取出来就好了,万一结婴的时候,这玩意忽然折腾出个么蛾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想法虽然不少,但计缘目前是真没办法。 至於那枚血丹,经过二十年的孕育,上边终於出现了一丝丝紫色的纹路,所以整个血丹看起来,都泛著一股淡淡的紫光。 “梦魔真君留下的那些术法,在【悟道室】的帮助下,我都参悟的差不多了,但就是这《五行净灵功》还没大成,还有些时间,应当足够我將血丹转变为紫丹了。” 思量间,计缘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四色灵卵服下,继续提纯著自己的血丹。 如此过去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计缘再度收到了悠哉道人的传讯。 第426章 「你……想死吗?!」【求月票】 第426章 “你……想死吗?!”【求月票】 “嗖— ” 一道水蓝色的遁光划过云端,最后笔直落到了云雨峰,一滴雨水炸开,穿著青色长衫的计缘从这水滴之中走出。 “见过悠哉兄。” 计缘笑著朝眼前这位白髮老者微微拱手。 悠哉道人早被计缘显露的这一手遁术震惊到了。 他从没见过计缘出手,但想著计缘竟然能以散修之身修到结丹后期,还有酿酒峰上布置的那高深阵法———— 他猜测过,这徐北牧的实力应当不会差。 可现在一看,单从这遁术来看。 在云雨宗的结丹期修士里边,他的遁术应当就能排上前三了,不甚至是前二,仅次於结丹巔峰的青炉真人。 至少悠哉道人自己清楚,他的遁术是远不及眼前这徐北牧。 “徐兄客气了,且容殿內一敘。” 悠哉道人虚引道。 不多时。 两人坐在殿內,计缘手里拿著几枚玉简,上边不仅有此次任务的说明,还有去往血剑岛的路线和方法,以及此次去往血剑岛的练气期弟子名单。 练气巔峰弟子一共小300名,这云雨宗的势力还真不小啊。” 计缘心中感嘆一句的同时,便將手中玉简收了起来。 悠哉道人见他看完,便从储物袋中单独取出了一枚镶著金边的血色小剑,“这便是血剑岛的开启信物,其一共三份,我们星罗三宗各自一份。” “里边內嵌阵法,届时徐兄往里边注入法力,便能跟另外两枚血色小剑一块,开启血剑岛了。” “徐兄若是有不解的地方,现如今也可以说出来,我能帮你解惑一二。” 计缘接过这血色小剑,神识一扫,隨意说道:“不必。” 简单的启动阵法罢了,根本没什么难度。 悠哉道人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所以他便捋须笑问道:“老朽看这酿酒峰的阵法也颇为玄妙,难不成徐兄还懂阵法?” 既然暴露出来了,就肯定瞒不住。 “略懂一点点吧。” 计缘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个三阶阵师,想突破四阶阵师,还得等修为晋升元婴再说。 “甚好,甚好啊。”悠哉道人似是极为满意,“既如此,有徐兄出马我就放心了。” “对了,徐兄可还需要帮衬?若是需要的话————”悠哉道人沉吟道:“结丹后期门內尚且分配不出来,但结丹初期还是能分出来两个的。” “不必了,我一人前去足以。” 本身就带了一堆拖油瓶,没必要继续带更多的拖油瓶。 两个结丹初期修士,对计缘这结丹巔峰修士而言,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好,那便听徐兄的。” “徐兄若没什么问题,那我便传讯下去,明天一早就出发了。” “可以。” 计缘微微頷首。 “.————" 即至次日清晨,当计缘再度来到这云雨峰上的时候,一眾去往血剑岛的弟子都已经到齐了。 除此之外,这云雨峰的渡口旁还停了一艘由两头插翅飞天虎拖拽著的巨大马车。 两头成年的插翅飞天虎都是三阶中期妖兽,此时停在这云雨峰,哪怕没有故意显露气息,但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依旧让这些练气期弟子低头。 “徐兄。” 计缘一来,悠哉道人就化作青色遁光从大殿內掠出,来到了他身边。 “这两头插翅飞天虎是御兽峰峰主连夜送过来的,所借给你使用,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能稍微抵挡一二。” 悠哉道人说话间,还顺带著递过来了一个灵兽袋,以及一枚操纵插翅飞天虎的玉牌。 “哦?” 计缘脑海之中立马浮现了这御兽峰峰主的形象。 名为“百兽上人”,看著像是个踏实种田的老农,每次给计缘传讯的时候,也都只是客套的恭喜,两人也从未有过什么深入交流。 没曾想,今日竟然能主动送来这仙资————虽然计缘也用不上。 “百兽道友人呢?”计缘问道。 “昨晚回来一趟,又连夜去往丹鼎岛了————不知是何原因,丹鼎门忽然將先前强夺我们的一些店铺都还回来了,不仅如此,甚至还主动给出了许多赔偿,还是远高於失去价值好几倍的赔偿。” 这话,悠哉道人是传音说的。 “不仅丹鼎门如此,连天剑门竟然也是如此。” 呵呵,能为什么? 因为我把他们门內那两个元婴中期的老祖都嚇破胆了————计缘眼神之中露出欣喜神色,“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嗯,老朽估计————应当是元婴老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说不定是太上长老回来了。” 计缘口中的这个太上长老,指的自然就是玄机老人了。 “老朽也这么觉得。” 两人短暂的传音过后,计缘便一步迈出,来到了三阶插翅飞天虎拖拽著的巨大马车上。 感知到这两头妖兽的气息,计缘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另一位好友————李长河。 他也养了一头插翅飞天虎。 ————也不知他们在荒古大陆混的怎么样了,总之希望一切都好吧。 计缘思量间,上前一步,身上气势覆压而去,立马便將这两头插翅飞天虎压服,老老实实的收起了自身气息。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些神情期待的练气期弟子,沉声道:“出发!” “遵徐长老令!” 一些识趣的还拱手施了一礼,这才架起各自的飞行法器登上马车。 不多时,待最后一个练气期弟子登上马车后,计缘才朝著对面的悠哉道人拱了拱手,“悠哉兄,走了。” “有劳徐兄。” 悠哉道人还了一礼。 计缘旋即转身,轻叩手中玉牌,两头原本悬停在渡口的三阶插翅飞天虎便猛地振翅而起,带著身后的马车,朝西边飞去。 马车须臾而至云端。 插翅飞天虎也便开始踏天白云而走。 那些没见过这场景的练气期弟子则是纷纷惊愕的看著外边的景象,嘴里也发出夸张的声音,跟自己身边的好友议论纷纷。 还有些则是来到计缘身后,跟他见礼。 起先计缘还会应付几句,但隨著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便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直接闪身回到了车舱內部的房间之中。 反正这插翅飞天虎知道一路往西飞著去便是了。 若真出现点什么意外,计缘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插翅飞天虎全力飞行之下,转眼间便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月来,计缘时不时分出些心神盯著飞舟,除却半路上遇到些许罡风外,一切都无事发生,甚至有这两头三阶的插翅飞天虎开道,连不长眼的妖兽都没碰见过一头。 “再往前,便是抵达天剑门的境內了,按照悠哉道人所说————天剑门的人都会在这先行等候著我们,直到跟我们云雨宗以及丹鼎门匯合之后,这才一块出发去往血剑岛。” 想到这,计缘也就没在车仓內待著了,一步迈出,便来到了左边那头插翅飞天虎的头顶。 起先这插翅飞天虎还有些不太乐意。 但等著计缘的元婴神识作用在这妖兽身上时,它便立马老实了。 计缘的身形一出现,自然引得这些练气期弟子关注,离著最近的这几个还出声问道:“徐长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事,你们在车上待著,別出来就是了。” 因为计缘神识已经探查到了,南边百余里外,有一柄巨大的飞剑正在飞速朝这边赶来。 虽然方向有所偏差,但只要过来这边,肯定是能发现自己的。 而计缘的重点也就放在了天剑门那结丹后期的男子身上,只见他身后背著一巨大的剑匣,看不清里边到底放了多少柄剑。 但就从他身上那股压制不住的剑气来看————剑不少,实力也绝对不弱。 样貌只能算是寻常,但是身上那股桀驁的气息,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看著年纪轻轻的模样,却有了结丹后期的修为,而且还是个剑修,的確是有几分自傲的资本了。” 计缘心中嘀咕著。 很快,他又从自己身后的方向探查到了丹鼎门的队伍。 只见他们这群人便都坐在一巨大的药葫芦上边,领头的结丹修士则是一个穿著紫色长裙的美妇,修为的话亦是到了结丹后期。 ————难怪,这若派个结丹中期过来,还真就是掉份! 计缘心中感慨,没等多久,天剑门的那柄巨大飞剑便出现在了南边,当那飞剑破开层云,出现在云雨宗的一眾练气期弟子面前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发出惊呼的声音。 “这是什么飞剑?竟然如此巨大,这催动一下,怕是得耗费不少灵石吧!” “呵,在我们云雨宗的插翅飞天虎面前,这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是极是极,依我看,徐长老隨手一招便能將这飞剑斩断。” “. ” 听著背后的当面吹捧,计缘禁不住有些无语。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天剑门的飞剑离著云雨宗的飞天马车明明已经很近了,可这来势却丝毫不减。 摆明了就是一副要彻底撞上来的架势。 离著这么近,计缘都已经能感知到这飞剑上边传来的凛冽剑气,而他脚下的这两头插翅飞天虎更是已经发出阵阵低吼,连带著身子都略微有些匍匐下去,摆明了就是一副进攻姿態。 “这天剑门想干什么!” “这是要干架不成?!娘的,我师弟当年就是死在天剑门手里,要干就干,怕他们不成!” 听著背后弟子的豪言壮语,竟没一人害怕,更没一人想著求饶。 对於这种氛围,计缘自然极为喜欢。 所以他眯眼看向对面飞剑剑尖上边盘坐著的那个年轻的白衣男子,而后往前踏出一步,便来到了这飞天马车前,將这两头插翅飞天虎,以及这一眾练气期弟子护在身后。 “" 离著这么近,计缘甚至都已经能看到对面这白衣男子脸上掛著的冷笑。 但他依旧没有施展丝毫术法,完完全全的將自己暴露在这飞剑的剑尖之下。 別说脸色,就连眼神都没动过分毫。 背后那些练气期弟子都已经一个个的在高呼“徐长老小心”,有些个胆小的都已经闭上双眼了。 计缘怕吗? 呵,別说这一柄飞剑撞上来,就算是十柄,他这锻筋境巔峰的体魄也能扛得住,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当丹鼎门的一眾弟子赶来时,恰好见到天剑门的飞剑悬停在距离计缘胸□只有不到一尺的地方。 “什么?!” 丹鼎门的紫袍美妇见状,立马全力催动脚下的葫芦,短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立马来到了云雨宗的飞天马车旁边。 “刑道友,不可!” 灵药葫芦都还没停稳,这紫袍美妇就已然伸手。 她整个人也是出现在了计缘跟这天剑门的结丹后期修士之间————背对著计缘,面对著天剑门。 “嗯?” 这行为倒是有些出乎了计缘的意料,他没想到这丹鼎门竟然如此————仗义? “怎么,周夫人识得这人?还是说————”白袍男子说著呵呵一笑,“就不怕周道友得知不成?” 紫袍美妇並未理会这人,而是侧身转头跟计缘介绍道:“这位道友,在下乃是丹鼎门黄秀,这位是天剑门的刑剑。” 计缘左右看看,“云雨宗,徐北牧。” “见过徐道友。” 黄秀朝著计缘拱了拱手,至於对面的刑剑则是依旧坐在这飞剑上,別说拱手,那是连起身都没起。 计缘先是朝黄秀回了一礼。 隨后便转身看向坐在飞剑上的刑剑,很是认真的问道:“你————想死吗?” “哦?” 背负著巨大剑匣的刑剑听到这话,像是终於来了一丝兴趣。 他抬起左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像是百无聊赖的说道:“徐北牧,你们云雨宗的人————口气都这么大吗?” “怕是没听过我刑剑的大名吧。”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 计缘说著,身形已是开始步步登高。 黄秀见著真要打起来的两人,又拦在计缘面前,说道:“徐道友,不可,现如今正是混乱之际,我们星罗三宗是真不能再內斗了。” “此番若是死上一个结丹后期,云雨天剑两宗一定会不死不休的。 计缘看著眼前好似老好人一般的黄秀,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所以他也就没再说了,他往前走出一步,直接施展了体修的腾挪之术,短距离下,他身形瞬息便出现在了刑剑面前。 “嚇— /” 早就集中全部精力的刑剑看著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被嚇了一跳。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连他是怎么出现的都没看明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同样震惊的还有黄秀。 因为她亦是发现自己连计缘是怎么离开的都没发现—————— 刑剑自是想著出手了,他左手负后,在自己背后的剑匣上边轻轻一拍,正当他以为自己的飞剑能飞出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如坠深渊。 眼前所见场景变成灰黑一片,他整个人也是不断下坠,最后直至撞在一片碎石,这才停下。 这一摔,便直接去了他半条命。 他缓了好一会,这才稍微適应了些,想著站起身来。 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自己头顶竟然出现了一丝青色光亮,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在他正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身高数十丈的巨大身影。 他身著青衫,手持一柄水蓝色长剑。 不是那徐北牧,又是谁? “路上再聒噪,可就不是这般结果了!” 计缘张口,一道煌煌大音出现之际,他手中长剑斩出。 一道剑芒自剑身出,直直杀向了瘫倒在地面的刑剑。 后者自是想著躲闪,可他却发现在这黑暗之中,他就好似一个凡人似得,別说身化遁光离开,就算是想施法都施展不了。 生死当前,他只能手脚並用的朝后边爬去。 同时颤抖著声音,连忙求饶道:“徐道友,饶————饶命啊!” 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不求饶的话,好像是真要死了。 这缕剑光就这么直愣愣的朝他的脖子飞来,不管他怎么躲避,那股丧命的感觉都是挥之不去。 直到,这剑光真的杀到他面前的时候。 剑光化作烟雾消散。 那股死亡的威胁消失,缓过劲来的刑剑便瘫坐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喘著喘著他便忽然发现自己四周逐渐恢復了光亮,耳边也传来人声。 “刑长老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云雨宗的长老过来一趟,他就成了这样?” “... 反应过来自己没事,还是待在原地的刑剑立马停止了喘气,他猛然起身,回头看去。 只见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徐北牧,此时已经回到了那头差池飞天虎的后背。 而那丹鼎门的黄秀,此时也是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似是根本不明白,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成了这样。 刑剑看著计缘,计缘也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就好似在说————你若不服,大可动手试试。 一番挣扎过后,刑剑最终还是没敢再尝试。 毕竟计缘刚出手那一下,著实是有些击溃了刑剑的心理防线,他担心自己出手,恐怕真的会死。 所以一番犹豫过后,刑剑还是轻拍了一下自己身后的剑匣。 剑匣合拢之际,他转身面无表情的说道:“出发!” 言罢,天剑门的飞剑一马当先,朝著更西边的血剑岛飞去。 黄秀则是先看了眼计缘。 “道友先请吧。” 计缘担心自己跟在这天剑门的后头,忍不住出手砍了这刑剑,所以寧可带著云雨宗的弟子落在了最后边。 “好。” 黄秀也没废话,当即催动这灵药葫芦,跟上了天剑门的步伐。 当计缘驾驭著这两头插翅飞天虎跟在最后边的时候,云雨宗的那些弟子都已经憋不住了,一个个的神情激动。 至於口中所说內容————都是在夸讚计缘实力多么高强。 竟然能將这天剑门的刑剑都压得没脾气。 而通过他们口中的讲述,计缘也了解到了一些跟这刑剑有关的事情。 比方说这刑剑刚结丹的时候,就凭藉著一手剑术,跟天剑门的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打成了平手,等他结丹后期的时候,更是从灵鬼山的一位结丹巔峰手中逃脱。 正是凭藉这两件事情,他才大名远扬。 不过在计缘看来————若是一剑砍不死,顶多两剑。 並没有什么区別。 如此一路往西,又是过去了小十天的时间,一行人终於抵达了一座名为“剑门岛”的岛屿。 按照堪舆图上所示,这剑门岛再往西便是血剑岛了。 两座岛屿离的本来就不远,从这剑门岛便能直接登上血剑岛。 一行人之所以在这停下,则是因为这些练气期弟子赶路太久,需要休整几天,再前往这血剑岛上夺宝。 计缘自是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在这安营扎寨的时候,依旧是丹鼎门选了中间的位置,將天剑门和丹鼎门隔绝在了左右。 半晌过后。 计缘看著逐渐安营扎寨下来的这些练气期弟子,颇有一种放羊的感觉,只是看著这一幕,他心中难免又想起了当年在水龙宗的日子。 “当时去九幽禁地的时候我没去,但是杜婉仪却去了,想必当时在等九幽禁地开启的时候,她也如这些弟子一样,在这营寨之中守著吧。” 计缘心中思量著。 左右无事,他便悄无声息的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查探过去。 以计缘现如今的神识强度来看,只要不是有元婴后期修士在这附近,都难以察觉到他的神识探查了。 等他凝结元婴,他估摸著神识强度都能直追元婴后。 届时元婴初期的修为,顶著元婴后期的神识,不管走到哪,都能安全不少。 云雨宗的这些弟子,自是没什么好查探的了,先前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查探过无数次,一个个的都没什么问题。 他这次主要看的还是这丹鼎门以及天剑门的弟子。 嗯————丹鼎门弟子给计缘的第一感觉依旧是卷,哪怕只是在这修整几天,那些状態比较好的练气巔峰弟子都在修行。 大有一种只要炼不死就往死里炼的感觉。 “这个女修看著像是藏了不少实力,但可惜不如那边那男子藏的修为多———— 不,这男子应当是服用了什么丹药,从筑基期掉回练气期的。” 在计缘的神识查探之下,这些小伎俩近乎无所遁形。 像是丹鼎门的这老头,多半就是寿元所剩无多,才想著藉助这机会,给宗门多做点贡献,到时也好兑换些宝物,传与后人。 这种事情,在修仙家族里边,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待检查完这丹鼎门的弟子后,计缘的神识又蔓延到了天剑门这边。 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刚还百无聊赖的计缘便瞬间打起了精神,因为他发现,天剑门的弟子里边————有鬼! > 第42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求月票】 第42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求月票】 “王兄,可是说好了,等进入这血剑岛后,你我二人联手————所得收益也是对半分成。你放心,以我的符籙和你的剑术,等从这血剑岛出来后,你我二人必定能筑基成功!” 天剑门驻地內,一个长脸男子凑到另一个方脸男子身边,小声说道。 二人都是穿著天剑门的制式白袍,在这眾多的练气期弟子里边,並不显眼。 甚至都可以说一句平平无奇了。 但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个练气期弟子,落入了计缘的视野当中。 他盯上的是那个没说话的方脸男子。 先前他神识一扫而过的时候,便从这方脸男子的身上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倒不是说计缘认识这人。 而是因为他在这人身上感知到了————元婴气息。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人是元婴修士,所以当时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若真是这般的话,那就得考虑是不是得跑路了。 可等他细细查探之后发现,天剑门这个看似练气期的方脸男子,既不是元婴期,却也不是练气期。 而是个————结丹期! 还跟这刑剑一样,都是结丹后期修士,只不过他身上被元婴修士施展了秘法,这才完美的隱藏了修为。 使其看起来跟寻常的练气期弟子没什么区別。 “但可惜,给你施展秘法的,只是个元婴初期修士,可我的神识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 计缘思量道。 ————只是这血剑岛內难不成也有什么秘密不成? 以至於这天剑门竟然要悄无声息的將一个结丹期的长老送进去,还是元婴修士亲自出手布局。 结丹修士进了这满是练气期弟子的血剑岛,就算只能发挥出筑基期的实力,那也不是乱杀?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加之云雨宗和天剑门本身就有矛盾,这事若不解决了,云雨宗进去的这些弟子,怕是会全军覆没不成。 计缘作为云雨宗的长老————没发现也就罢了,可既然发现了,那自然不可能坐视这事情发生。 想到这,计缘就决定出手了。 以他现如今的修为手段,想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结丹后期修士,那还是简简单单的。 所以原本盘坐在这木桩上边的他轻轻抬起右手,剎那间,一股玄妙的波动便传遍了大半个岛屿。 而计缘抬起的右手食指上边,则是出现了一只巴掌大小,黑白相间的蝴蝶。 奇虫——梦蝶! 计缘先前还在极渊大陆的时候,这梦蝶就已经是三阶中期的修为,这二十年来,计缘不留余力的耗费资源培养,终於是將其送上了三阶后期。 在人间奇虫排行榜上都排名第三十六名的梦蝶到了三阶后期,想控制这三个结丹后期修士,那还是简简单单有手就行的。 至於余下的那些练气期弟子,在梦蝶这里,应当是不算人的。 所以梦蝶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就都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计缘淡然起身,再一步迈出,便来到了天剑门有问题的那名弟子面前。 他也懒得跟这人废话。 梦蝶留在原地维持幻境,计缘则是伸手掐住这人的脖子,直接带著他离开了此间岛屿。 片刻过后,等计缘將他带到另外一座岛屿上时,没了梦蝶的影响,这人自是从幻境之中挣脱开来。 可也就在他挣脱的那一刻,他便发现自己身边已然悬停著五柄飞剑,分別指著他的四肢还有眉心。 但凡他稍有异动,这五柄飞剑便会刺入。 “前————前辈,你这是何意?” 长脸男子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计缘,咽了咽口水,颤抖著声音问道。 “我既然能把你带到这来,就不必再隱藏了。” 计缘双手负后,眯眼看著他,“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我只问一遍,你若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的话————也无妨。” “你是谁,去这血剑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刚还很是惊恐的长脸男子听到这问题,倏忽就冷静下来了,沉默片刻后,他才说道:“晚辈乃是天剑门弟子王康,此番进入血剑岛,是为了寻求幻灵草炼製筑基————” 不等他把话说完,计缘就手掐剑指,將这五柄飞剑送入了他的四肢以及头颅眉心。 “看来,你是不把本座的话放在心上啊!” 计缘冰冷的声音在这长脸男子耳边响起。 直到此时,他眼中才彻底出现惊恐的神色。 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云雨宗的结丹修士,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是先恐嚇一番,再拉扯几次,等到实在没招了,这才会想著动手的吗? 哪有一上来就动手的! 正当他想著再度开口的时候,计缘却是已然来到了他面前。 计缘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其上灰色的光芒笼罩,他伸手指著这长脸男子的眉心。 很快,这长脸男子眉心就有著一模一样的灰色光芒散发,一缕缕灰色的烟雾从他眉心的血洞之中飘出,再没入计缘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消失不见。 隨即计缘的脑海之中,便是涌入一些陌生且庞杂的记忆。 “咦,这人竟然是血影教的魔修————还不是天剑门的人。” 《搜魂大法》好啊,《搜魂大法》妙。 当计缘通过梦魔真君留下的《搜魂大法》获得这修士的记忆后,便立马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血影教,元婴初期血海老魔的三弟子,真名周破。 至於此番进入血剑岛的目的———— 计缘直接从这周破手里夺走了他的储物袋,此时的他还没彻底身死,所以计缘还是用神识破开他的储物袋禁制,这才从里边取出一枚散发著黑色魔气的种子。 周破进入血剑岛的目的,便是要將这枚种子种入血剑岛內。 隨后还得用新鲜血液持续餵养,直到这种子发芽,这才能离开。 所以他进入血剑岛,就是为了种地,然后————杀人! 但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了计缘这么一个意外。 “只可惜,他记忆里边也没这种子的来歷。” 计缘將他记忆一一翻阅完毕,从中发现,血海老魔將这种子给他的时候,也没解释这种子的来歷和用途。 只是让他这么照做。 而魔教之人又最忌讳追问,既然是师父交代下来的问题,周破就只有照做了,所以才有了后续这些事情。 “不过这血影教的修士是真他娘的心狠啊,只可惜,让这廝死的太隨意了,早知道应当折磨一番才对。” 计缘获悉了这周破的记忆,自然知道他这一路走来,到底犯过多少罪恶。 像是什么杀人取血炼製魔道法宝这种,对他来说都太小儿科了。 总之就是四个字。 死有余辜。 只不过这到底是计缘第一次施展《搜魂大法》,还不太熟练,所以才不小心直接杀了这周破。 至於现在么———— 计缘反手取出千魂幡。 魂幡招摇间,很快便將这人的阴魂收入了魂幡之中。 如此一来,距离千魂幡变为万魂幡的时间,又更近了。 尸体的话,计缘也没浪费,心念一动便將其收入【乱葬岗】,用以填充自己的尸傀大军了。 待解决完这事后,计缘又重新返回了剑门岛。 有了周破这一档子事,计缘便愈发警惕了些,他之后便將这剑门岛上的其他修士都一一检查了一遍。 结果发现有问题的还是只有这一人,他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用梦蝶加深了一下幻境,在遮掩了周破消失的痕跡后,他便將这奇虫收起,隨后这些练气修士也渐渐从幻境之中挣脱。 一切都好似无事发生。 连刑剑都没发现,自己这天剑门的弟子里边,已经少了一人。 如此又过了两天时间,眼见著这些练气期弟子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丹鼎门黄秀便提出开启血剑岛,將他们放进去。 对此计缘和刑剑自无异议。 “好了,调息的差不多就结束吧,一会本座会联合另外两家长老开启血剑岛,届时希望你们进去之后————切记,保命为上,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你们能活著的基础上。”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计缘也不知该做什么叮嘱,只是將自己的核心法则告知眾人。 至於有多少能领悟,又有多少能做到,那就全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 “谨遵长老教诲。” 待他们见礼过后,计缘便率先来到这剑门岛的西边,隨后黄秀和刑剑先后过来,也不用谁多说。 待三人到来后,便各自取出自己宗门內的血色小剑,法力注入。 小剑自行飞起,而后像是彼此有所感应一般,在这半空匯聚,小剑匯聚,盘旋不断,而后这小剑越变越多,在这三柄小剑外边,组成了一个个新的血色剑阵。 计缘三人要做的,就是往这血色剑阵里边源源不断的注入法力。 直至这血色剑阵变成一道通往血剑岛的漩涡通道。 “大门既开,还不速速前去!” 刑剑大喊一声,隨后三宗这些练气期弟子便纷纷施展各自手段,或是飞行法器,或是腾空遁术,一一闯入这漩涡,消失不见。 半晌过后,眼见著最后一个丹鼎门的弟子也已经进去。 计缘三人这才散去法力,通道消失,剑阵也化作小剑飞回各自手里。 “老规矩,一个月后,再行开启通道。” 刑剑说完,便身化遁光独自去往了剑门岛的西侧。 只要他凑上来找打,计缘也懒得理会,反倒是这丹鼎门的黄秀,转过身来跟计缘笑著说道:“诸位弟子都已经进去,大事完成一半,徐兄若是方便,你我二人寻个地方稍坐片刻,如何?” 总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计缘修行也无用,便点了点头。 “可以。” 黄秀也知道计缘跟刑剑不对付,所以便选了这剑门岛东侧的一处海滩。 当她摆好茶具瓜果,再捻起袖口开始素手泡茶时,计缘也算是感受到了一丝女修的美好。 总的来说就是不管是长相还是姿態,都极为的赏心悦目。 ————只不过先前听刑剑所说,这黄秀似是有道侣了,还是姓周。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便出声笑道:“黄道友似乎跟我见过的其他丹鼎门道友,不大一样啊。” “怎么,想说我懒么?” 黄秀同样报以微笑。 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还真是,因为计缘见过的其他的丹鼎门修士————怎么可能在这泡茶閒谈? 有这时间,他们早去炼丹或者修行了。 “我怎么感觉,黄道友是在点我呢。” 计缘忍俊不禁的说道。 “徐道友请。” 泡好灵茶后,黄秀没有用法力將茶杯送来,而是端著茶杯,起身双手送了过来。 对方摆出这幅姿態,计缘自然就不好动用法力了,只好起身伸手去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计缘伸手去端茶水的时候,这黄秀的手指还轻轻碰了他一下。 计缘不好抬头去看,只是神识一扫,便从黄秀躲闪的眼神中看出来了。 她是故意的。 但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计缘不知,也没准备过问。 “徐道友应当是加入云雨宗没多久吧?”黄秀像是没话找话一般问道。 “哦?黄道友何出此言?” “因为这星罗三宗的结丹修士,大多都彼此认识,就算不认识,或多或少也是听过对方的名號。” 黄秀说著掩嘴笑道:“但徐兄能有结丹后期的修为,还能有这实力————不可能一路都是籍籍无名的。” “的確是后来才加入的云雨宗。” 计缘说完,眼见著黄秀又想追问自己的情况,他便插嘴打断道:“在下先前一直在闭关,对这外边的情况,多少有些不大了解。” “黄道友可知荒古大陆那边如何了?” 计缘突然的转移话题,也是让黄秀稍稍一愣,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接著计缘的话说道:“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那边已经彻底打起来了,两年前,极渊大陆和沧落大陆的第一批援手也都已经抵达了荒古大陆,我们星罗群岛这边,也都各自派了一些修士过去。” “元婴修士?” 计缘问道。 “不,暂时还没到那一步,现如今都是让一些结丹修士领著筑基修士过去,练气修士的话————修为太低了,他们那边不要。” 黄秀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不过据我们丹鼎门传回来的消息看,似乎还真有结丹期的道友在战场上获得足够多的军功后,太乙仙宗赐下奖励,助其成功凝结元婴,这样的例子————似是不止一个了。” 计缘也猜到过会有这情况。 就跟当年苍落大陆的正魔大战是一样的道理。 商东六仙门为了吸引散修,以及宗门弟子去镇守商山,也人为的製造了不少练气期修士筑基,以及筑基修士结丹的例子。 至於为何是人为制 ———— 对於那些本身就已经临近突破极限的修士,只要他们是在商山上边突破的,那岂不是就是商山的功劳? 现如今也一样。 只要有修士在战场上突破,那就是荒古大陆战场的功劳。 “只不过现如今都在猜测,这两座大陆若是再打下去,迟早会发展成元婴大战,到时就要各个地方抽调元婴修士过去救场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荒古大陆,还有太乙仙宗这等强大宗门呢?” 相比较於黄秀,计缘觉得自己其实更有感触。 因为强如梅庄,都得在这太乙仙宗面前让路,毕竟谁让人家拥有————化神修士? 甚至还极有可能拥有炼虚老祖。 不过星罗群岛这边还算安定,这点倒是让计缘颇为满意,只要星罗群岛这边能安定到他成功结婴,那就天大地大,什么都不用怕了。 隨后他跟这黄秀閒聊之际,他也发现,这黄秀似乎总是拐著弯的想邀请他去丹鼎门。 倒不是说要计缘背叛云雨宗。 而是私底下单独邀请计缘去她家坐坐————就好似真的交了个朋友似得。 若关係真的足够好了,计缘还觉得没什么,但现如今这种本身就头一次见面没多大区別。 计缘自是保持了十成十的警惕。 所以閒聊了一阵后,两人也就分开了。 直到五天时间过去,计缘却再度收到黄秀的传音,只听她声音颇有一丝急促的问道:“二位道友,你快看一下你们手里的引命盘,看有没有情况!” ————二位道友,那就说明她问的是两个人了。 计缘想著,翻手间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出发之前,悠哉道人给的一个阵盘。 这所谓引命盘,其实效果和魂灯差不多,引命盘上能看到这些进入血剑岛內的练气期弟子的存活情况。 只要还活著,便会在引命盘上亮起一颗星星。 而当一颗星星消散的时候,便意味著有一个弟子死去。 可当计缘取出引命盘的那一刻,他便眼睁睁的看著命盘上边同时有著四五颗星星消失,这也就意味著,就刚刚那一剎那,便有四五个云雨宗的弟子死去了。 不仅如此,计缘还发现,这引命盘上的星星————跟他昨天看的时候相比,少了將近六七十个! 这短短一天时间,怎么会死这么多?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血剑岛內————出事了! 计缘神识扫过,再一步迈出,便身化遁光来到了剑门岛的正中间,也在这见到了同样一脸担忧的刑剑和黄秀。 此时他们手里同样拿著一样的引命盘。 “就一天时间,我们天剑门死了上百个弟子!” 刑剑说话间,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计缘手里的引命盘,结果发现上边的星星同样少了许多,他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丹鼎门也差不多,我刚就是看见几个呼吸的时间,死了將近二十个弟子,这才发现不对劲的。” 黄秀跟著说道。 计缘递出手里的引命盘,“云雨宗也一样。” “这————” 黄秀先是看了看计缘手中的引命盘,隨后又看了看刑剑手中的引命盘,难以置信的问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 计缘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说隱患,在这些人进去之前,他就已经排除了隱患。 至少进去的这些弟子里边,绝对没再藏著什么结丹修士,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也不大可能,不然以计缘如今的神识,不可能一点问题都发现不了。 元婴后期的话————真他娘的要有这修为,都能横扫整个星罗三宗了,何至於如此复杂? 难不成说,是这些练气期修士的储物袋里边,带进去了什么玩意? 毕竟一个个检查他们储物袋这种事,计缘就干不出来了,也没必要。 就像现在,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但结果还是如此,他也问心无愧。 只能说,有些人的命,就是如此。 “不知,难不成是这血剑岛里边出现了什么二阶妖兽?” 刑剑猜测道。 “不,就算是二阶妖兽,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大规模屠戮练气修士,而且我们三家里边,不少练气巔峰修士,都有杀死过二阶妖兽的经验,再一联手,不可能被二阶妖兽屠戮。” 黄秀很快否定了刑剑的猜测。 “我们能进去吗?” 计缘终於说话了。 他的想法也简单,若是他们能进去的话,那么直接自己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不能,这秘境太过薄弱,我们这些结丹修士进去————刚进去恐怕就会崩塌。” 面对计缘的疑问,依旧是黄秀在回答。 “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便直接把通道打开,能出来几个算几个吧。 1 自己进不去,计缘也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这也不行,通道刚打开没多久,要想下次开启,起码得等到一个月后,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將这血剑岛的试炼时间定为一个月。” 黄秀知道计缘是后边才加入云雨宗的,对於这些事情不甚了解,便详细解释道。 计缘听了,只觉这血剑岛跟九幽禁地越来越像,就连规则都是如此。 所以思来想去,他只得问道:“那我们就只能等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確如此。”黄秀想到这点,脸色便有些煞白。 她禁不住在想,若是这批弟子真全都死完了。 星罗三宗虽不至於陷入青黄不接的局面,但这下一代筑基弟子的数量,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若是死伤的弟子再多些,说不定连下一代的结丹弟子都会受到影响。 “魔道!” 刑剑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魔道,定是魔道四宗乾的!” 他起先还想著会不会是云雨宗在搞鬼,可从计缘手里得知云雨宗的弟子也死伤了这么多之后,他想法就变了。 一口气搞了星罗三宗,除了那群魔道,谁还干得出来这事? “这么一说,多半还真是了!” 黄秀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是谁,只要进了这血剑岛,一个月后都得出来,到时便要看看他有几个头了,连我们星罗三宗都敢招惹!” 这点,计缘还真颇为赞同。 三个结丹后期联手,就算是遇见普通的结丹巔峰,那也敢碰一碰了。 当然,若是荀天机那种怪胎,那还是算了。 “此处离你们宗门太远,你们摇不来人,我来。” 刑剑说著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枚专门用来传讯的玉剑符。 黄秀瞥了眼,道:“刑道友倒是挺谨慎。” 这点同样出乎了计缘的意料。 他以为以刑剑这种人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干出这种求援之事的,结果没曾想———— “对方敢在这血剑岛內杀人,还是当著我们三人的面,那必定就是有备而来,我们三个结丹后期,肯定是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稳妥起见,肯定是得找点意外了。” 刑剑冷笑著说完,法力注入玉剑符中,旋即这符籙便化作一枚玉剑升空,最后笔直南下。 计缘看著这一幕,头一次极为认真的审视了对方一眼。 而刑剑送走这飞剑之后,一切就都好似平静了下来。 只是三人手中的引命盘————时不时的就有几颗星星熄灭。 起先这几天,星星熄灭的速度还极快。 直到三家宗门都只剩下大几十个弟子后,这星星消失的速度这才慢下来。 “剩下的这些,就是我们星罗三宗的精锐了。” 黄秀越是这样说,三人便越是担心。 为何? 因为此时距离这血剑岛开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过后,谁知道还能剩多少? 果不其然,在只剩最后一天的时候。 三宗各自就只剩下不到十个弟子了。 这样下来,云雨宗最后能活著出来的弟子,怕是不到一手之数啊。 最后通道开启的时候,必定还有一场杀戮,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计缘想著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就遇到这么一档子事,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可偏偏还没办法。 “嗯?” 他正想著,神识却忽地感应到南边有一道剑光正在飞速靠近,等他放出神识查探的时候,却发现这剑光里边竟然是一个人! 驾驭剑光而行,好强的实力!”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也洞悉了这人的行为。 结丹巔峰。 如此看来这人多半就是刑剑摇来的帮手了,就是这造型————身上穿著的法袍邋里邋遢也就罢了,连头髮都是污泥粘成一缕一缕的,看著哪像是个结丹巔峰的剑修? 更像是刚从监牢里边放出来的死囚。 当计缘都已经將这人探查清楚了。 刑剑和黄秀才发现此人的存在,正当他俩回过头去查探的时候,这剑光就已经来到了剑门岛上空,而后笔直坠落,来到三人面前。 其溢散出来的剑气都让刑剑跟黄秀不得不施法护住己身,唯有计缘,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 邋遢剑修先是看了计缘一眼,隨后目光才落到刑剑身上。 后者看著来者,眼神是又惊又喜,但更多的却还是害怕。 可此时这邋遢剑修既然看向了他,他就不得不站出来,惊喜的说道:“朱师兄,怎么是您亲自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邋遢剑修鄙夷笑道。 计缘不识得此人,自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旋即他识海之中便响起了黄秀的解释,“这人名叫朱光,早年曾入魔,屠杀了一整座岛屿的修士,但因为天赋实在太高,结果被天剑门压在了剑崖下边,这次不知道怎么被放出来了。” ————这都还能被保住? 计缘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无非就是天剑门看中了他的天赋,想著看他日后能不能结婴,再为天剑门所用了。 至於死去的那些无辜修士,自然不在天剑门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不敢不敢。” 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刑剑,在面对朱光的时候,就再没了先前的桀驁,转而变成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態。 可旋即这朱光却是上前一步,直接一手摁在这刑剑的头顶,剑气倾注之下,竟然一瞬间便將刑剑削成了白骨。 “要怪,就只能怪你看到了老子出门吧。” 朱光狞笑著,隨手將刑剑的尸首丟在一旁,转而又將目光落在了计缘和黄秀的身上。 只见他笑问道:“说吧,你俩谁先死?” > 第428章 通神血剑【求月票】 第428章 通神血剑【求月票】 “徐兄,怎么办?” 在朱光眼神的逼迫下,黄秀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她急忙传音计缘问道。 有著先前的经歷,她可谓是极其篤定,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计缘————所以这个时候,寻求计缘的庇佑,於她而言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计缘也没想到,半路竟然还能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 ————从他刚刚杀刑剑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在结丹巔峰这一块,他多半是一等一的好手了。 但再强也敌不过荀天机,甚至就连黑白神殿的萧玄———— 他都比不上。 所以对计缘而言,这朱光兴许能够给他一点压力,但绝对不多。 “你不是刑剑喊来的吧?” 计缘说话了,但却是语气平淡的问道。 “哦?” 朱光也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人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跟自己说话。 他心中下意识的高看了计缘几分。 所以略一思量,他便点头道:“的確不是,本座是自己过来的,至於刑剑的玉剑符————喊来了另一位师弟,结果也在半路被我杀了。 t “什么?!” 黄秀听到这话,当即被嚇得惊愕出声,“朱————朱道友,你疯了不成,这些可都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啊!” “呵!” 朱光听到这说法,冷笑道:“同门师兄弟?將我压在剑崖下上百年的师兄弟吗?这百年来,有谁来看过我一眼?” “谁谈起我朱光,不是百般嘲讽?跟我谈同门,简直是笑话! 朱光说著深深的看了黄秀一眼,最后说道:“看在周道友的面子上,最后送你一句话————黄道友,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就是你拜入魔门的理由吗?” 计缘说了第二句话。 而这一句话,更是將朱光都震惊到了,他转过头来,死死的盯著计缘,沉声说道:“你很聪明,但死到临头的聪明————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言罢,声音还未曾落下,他便出现在了计缘面前。 一如先前杀死刑剑的那招似得,他直接伸手摁向了计缘的头顶。 可正当他以为能得手的时候,他眼前的这道身影却倏忽一空。 他心道一声:“不好!” 朱光立马化作剑光遁走,等他一闪而逝来到半空,再回头望去的时候,便发现计缘已然站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背后。 ————只要我反应慢上一分,留在那的恐怕就是我了! 作为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朱光只是看了眼,便立马明白了一切。 “你也是结丹巔峰!” 他篤定道。 若不是结丹巔峰,断不可能只一个照面就將他逼走。 而且这种將修为偽装成结丹后期的巔峰修士,大多都是手段极多,实力高深的阴狠之辈! “想不到啊,云雨宗竟然还藏了你这么一號人物,我还以为云雨宗的结丹巔峰修士,就只有青炉那废物呢。” 计缘抬头看向站在半空的朱光,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废话,直接伸手朝著他一点。 剎那间,整个剑门岛上空便出现了六柄巨大的水蓝色飞剑。 剑光四周还有一道道紫色神雷闪烁。 “嗯?” 朱光抬头看向四周的飞剑,眼神之中的兴趣愈发浓郁。 “也是剑修?有意思!” 言罢,他右手掐诀,身后一柄柄血色飞剑好似鱼龙游出,剎那间便出来数百柄,而且只一出现便朝著四周悬停著的沧澜剑飞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好胆! 计缘双眼微眯,眼中水蓝色光芒氤氳。 神识之下,他近乎瞬间就判断出来了。 朱光的这些飞剑,全都是用魔功凝练而成,这说明什么? 说明沧澜剑上的紫霄神雷,天生就是他飞剑的克星! 所以当这些血色飞剑宛如飞蛾一般扑到计缘的飞剑四周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就用心念催动了沧澜剑上的紫霄神雷。 “轰隆隆— ” 六柄被施加了“巨剑术”的沧澜剑,单独一柄都有数十丈高了,此时里边所积蓄的紫霄神雷倾泻出来,整个半空都好似化作了一片紫色雷狱。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而在计缘的紫霄神雷下,朱光所放出来的这些血色飞剑尽数被折断。 无一例外最后都是化作法力消散。 可就算如此,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因为这些剑气被折损,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他的本命飞剑也是一种巨大的损耗。 “收!” 他手中剑诀微变,原本还环绕在半空,未被雷狱吞噬的这些血色飞剑便被他—一收回。 紫霄神雷之下,他这飞剑占不到丝毫便宜,自然没必要再做这无所谓的消耗了。 计缘的紫霄神雷破了飞剑,这六柄沧澜剑便立马合而为一,剑尖对敌,朝著半空中的朱光刺去。 沧澜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杀去,瞬间就锁定了朱光的气机。 后者自知逃无可逃,便双手掐诀,脚下顿时有著一道道血色纹路浮现。 他再双手朝前一推。 剎那间,一柄体型並不比沧澜剑小的巨大血色飞剑便从他身前浮现,缓缓递出,迎上了从天斩下的沧澜剑。 针尖对麦芒。 “叮”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而二者相撞產生的余波,便化作一道极为复杂的圆形剑气炸开。 原本还在剑门岛上的黄秀见状,赶忙身化遁光离开。 逃至极远处的她回头望去,只见在这剑气余波之下,偌大的剑门岛都被一分为二。 一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岛屿中央,此时山川尽毁,海水倒灌。 更远处的海面,在这剑气之下,也都好似被砍成了两半。 “这————这真的是结丹修士之间的斗法吗?” 黄秀仰头看著天幕上方的那两道人影,心中不由喃喃。 朱光之名如雷贯耳,也是早有耳闻。 但是这半路杀出的徐北牧,究竟是何方高人,怎么一来就能和朱光打成平手————不! 实力甚至还要在朱光之上! 只多看了几眼,黄秀就判断出来了。 因为两柄飞剑相撞,朱光的飞剑竟然始终被压在下方,甚至就连他自己也都被逼的步步后退。 接连两次试探,计缘就判断出了朱光的实力。 在结丹巔峰里边,算是很强的那一批了。 但可惜,遇见了我计缘! 所以趁著朱光还没將自己的飞剑收起,他便释放出了第二道紫霄神雷! “嗤啦一” 也就当第一道紫霄神雷出现的那一刻,朱光便已然施法,只见他这血色剑身的表面,竟然生长出了一枚枚血色鳞片。 最后整柄飞剑竟然都化作了一条浑身布满血色鳞甲的大蛇,其蜿蜒著朝计缘的沧澜剑缠绕过去。 巨蛇缠身。 计缘立马便感知到了飞剑传来的强大压力,在这血蛇的缠绕之下,计缘只感觉自己的沧澜剑好似真的要被折断一般。 “神雷,出!” 既如此,计缘也就没有丝毫留手了,原本还准备放出一道紫霄神雷的他,现如今直接將这飞剑內的所有紫霄神雷都倾泻了出来。 当那粗大无比的紫霄神雷劈打在这血蛇身上的时候,整条蛇躯都瞬间笔直。 而后又是密密麻麻的紫霄神雷攻击在其周围,如此一来,纵使这血蛇的绞杀能力再强也扛不住了,身子一松,最后重新化作一柄血色飞剑被朱光收回。 脸色本就难看的朱光此时加上飞剑受损,脸色便愈发难看。 “紫霄神雷,又是紫霄神雷————你哪来的那么多紫霄石!” 朱光现在毫不怀疑,眼前这修士的飞剑,绝大部分材料都是紫霄石! 可这星罗群岛哪来那么多的紫霄石? 但凡有一块,都只会出现在元婴修士的交换会上。 区区一个结丹期的修士手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紫霄石? 站在高处的计缘冷漠的注视著他,却並未回话。 因为这问题,他听到过太多太多次了。 基本上每个死在紫霄神雷下的修士,基本上每个有点见识的修士,在临死前都会有这样的疑问。 都在好奇计缘手里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紫霄石。 现如今的朱光,也不例外。 计缘伸手一点,原先合体化作一柄的沧澜剑再度散开,化作六柄飞回到计缘身边。 飞剑依旧水运丰满,但因为紫霄神雷枯竭,倒是失去了那股锋芒之感。 朱光见状虽然心疼自己受创的本命飞剑,但见到计缘的飞剑亦是没了紫霄神雷的威慑,心中这才鬆了口气。 有损失,但也有收穫。 那就足够了。 可正当他以为真就要如此的时候,他却眼睁睁的看著上方的那六柄飞剑飞回了计缘身后,隨后又是六柄一模一样的飞剑从其身后飞出,其上紫霄神雷缠绕。 “这————” 不等他把话说完,计缘伸手一指,这六柄飞剑就又杀了过去。 六柄只是我先前的极限,以我现如今结丹巔峰的修为,完全有能力催动九柄沧澜剑了。只可惜,单靠这结丹巔峰的朱光,完全没能力將我逼到那一步。” 计缘思量间,身形也跟著俯衝而下。 既然已经试探出了这朱光的深浅,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这点实力,给自己带不来什么磨炼。 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就是快些解决掉他! 眼见著这些带有紫霄神雷的飞剑再度杀了过来,朱光心里说不可能那肯定是假的。 紫霄神雷这玩意————基本上就是一力破万法,根本不讲丝毫的规矩。 也没什么道理可言。 正因为如此,他先前所施展的《妖剑术》,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被破开。 看著这些逐渐逼近的飞剑,朱光先是顺手提起自己手中的飞剑,起先还不过指头长短的一柄,等他拎在手里的时候,就已然变成了一柄三尺青锋。 他顺著计缘杀来的方向猛地挥去。 剎那间,一道极为璀璨的血色剑芒便从他手中长剑斩出。 感知到这剑芒上边传来的凛冽杀意,计缘都不得不停下身形。 气机被锁定的他,左手掐诀,右手跟著朝前一挥。 “斩” “轰” 同样的一道灰芒出现在计缘面前,他只是这么伸手一挥,灰芒斩出,猛地跟这血色剑芒撞到一块。 “轰轰轰—— ”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天幕都好似被汹涌的气机吞噬。 以至於朱光都不得不施法挡住身前的余波,身形也是再度下压数十米。 他对自己斩出的这道剑芒,自是极为满意。 毕竟这可是他在剑崖下悟道数十年才参悟出来的剑术,被他命名为《剑一》 一有剑一,就会有剑二,剑三———— 这也是他对自己未来大道的一种期望。 可等著天幕上空紊乱的灵芒气机散去后,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剑一被碎去,可对面这修士斩出的灰芒却依旧一往无前的朝著自己杀来。 不仅如此,那六柄飞剑也是杀到了自己面前。 这————这怎么会,这人到底是谁,手段怎会如此之多,还如此之强?!” 眼见著眾多手段杀到自己面前,朱光再没了办法。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舌尖血。 血液在他身前演化,眨眼间,这血液就化作一张符籙。 “疾一—” 他右手掐诀。 身形立马化作一道血光消失。 以至於计缘的“阴芒斩”以及这几柄飞剑都扑了个空。 “这遁术————有点意思!” 计缘放出神识,扫过四周,很快便找到了这朱光的位置。 只见先前还在计缘身前的他,此时却已然来到了他身后的位置,而且还是在那————血剑岛! 身形逃遁开来的朱光双手结印不止,只见其胸口处赫然飞出三柄血色小剑的虚影。 ————这模样,不正是开启这血剑岛的钥匙吗?! 计缘见状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朱光是要开启血剑岛!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要进去,还是说,要將里面的人放出来?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朱光唤出的三柄血色小剑虚影就已然在这虚空成型,旋转不定的同时,一个新的阵法逐渐出现。 而这阵法的模样————跟计缘他们先前施展出来的一模一样。 “徐兄,如何是好?!” 黄秀也摸不清这朱光的真实目的,可她又不敢靠近,因而只得传音询问计缘的主意。 “如何?杀了便是了!” 计缘说话间,连飞剑都懒得动用了,他直接心声喊道:“逐电!” 雷电在他身上闪烁的那一刻,他就已然来到了朱光身后。 “什么?!” 当朱光感知到自己身后凭空出现的那一道气息的时候,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他娘的遁术怎么这么快?! 实力这么强也就算了,连遁术还这么快。 这人都没有短板的吗,而且这年纪看著才多大————云雨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脑中念头万千,实则只过去一瞬。 也就这一瞬,计缘便已然伸手捏住了他的头颅。 一如他先前杀死刑剑一般。 当计缘捏住他头颅的那一刻,锻筋境巔峰的血气就已然倾注而出。 先是一击碎了他的护体灵光,还没等他的术法和诸多法宝生效,计缘就已然將他的头颅捏碎。 只这一招,便瞬杀了一位结丹巔峰修士。 还是最难杀的剑修。 只计缘隨手將他的尸体丟出,没有丝毫放鬆,反倒再度轻唤一声逐电。 当他身形再度掠出之际,便已然来到了另一处海域。 在这,他挥舞著手里的千魂幡,短短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从海底招出了一道阴魂。 阴魂显化出朱光的模样。 “道友,我所有身家都给你,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可否能放我一条生路。” “放心,此次离开后,我就去往荒古大陆,永远不再回星罗群岛,如何?! “” 朱光一边抵抗著千魂幡的吸引和牵扯,一边跟计缘交谈道。 “聒噪!” 计缘回应他的只有这一句话,说完他大手一挥,直接將朱光的阴魂拍入了千魂幡中。 待解决完了这事,他才收起魂幡,身化遁光返回了先前的地方。 顺带著还从海域里边將朱光的尸体以及储物袋都捞了起来。 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结丹巔峰的仙材。 放在【乱葬岗】里边,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毕竟计缘可没忘记,后续这【乱葬岗】升级,还是需要这结丹巔峰的仙材。 他身形只是刚在这通道前站稳。 感知到安全的黄秀就飞到了他身边,起先是畏惧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才跟著看向眼前的这通道。 “徐兄你看。” 黄秀再度取出了丹鼎门的引命盘。 计缘扫了眼,只见上边的星星,已经只剩下三颗了。 也就意味著丹鼎门此次进去的练气期弟子,只剩下三个! 不等计缘从储物袋內取出云雨宗的引命盘,他神识就感应到这通道后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强行往外边挤。 似是想要出来! “退开!” 计缘话音刚落,黄秀就已经身化遁光离开了,她也知道,以她的实力留在这,只是拖累。 就当她刚离开的那一瞬间,计缘便见著一个滴答著血液的狰狞头颅从这通道挤了出来。 像是狗头,但却无毛,张开的大嘴里边满是锯齿般的獠牙。 头上以及嘴巴里边滴答著的那些血液,更让它看起来好像是刚从血池里边钻出来的似得。 但真正让计缘感觉到疑惑的,还是这妖兽身上的气息。 三阶后期! 这三阶后期的妖兽,是怎么进入到这血剑岛里边的? 不等他疑惑,只见这妖兽猛地发力,便直接挣脱了通道的束缚,从这血剑岛內跑了出来。 只见其通体长约丈许,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无毛狗,但是四条腿上边又长满了细密的红色鳞片,看起来就好似脚踩四朵红云似得。 见其出来,计缘身旁的六柄沧澜剑自是想著立马杀出。 可就在这时,他却又感觉到这通道內还有另一股气息冲了出来。 计缘转身看去,只见现如今出来的乃是一个练气巔峰的男子,可下一瞬,他身上的气息却是不断攀升。 筑基初期,中期,后期———— 很快,就当这男子的气息要抵达结丹期的时候,计缘右手做剑指状,前后一挥。 两柄沧澜剑掠回,瞬息便將这人毙命。 同时他也认出来了,眼前这人依旧是天剑门的弟子。 ————也不知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躲过我的探查。 计缘心中疑惑之余,余下的四柄飞剑则是缔结雷网困住了那头三阶后期的妖物。 这妖物一次次的想著往外跑,但结果都被这雷网电的浑身抽搐。 计缘虽然认不出这妖物到底是什么,但就从这外形也能看出,多半是来自魔道四宗。 接连解决了这些变故,正准备將这男子尸体收入乱葬岗的时候,他却忽地发现这人身上————似乎有一样东西,一样没装入储物袋的东西。 计缘神识一扫,结果发现竟然依旧是一枚血色小剑,而且好像还是能炼化的那种。 他自是也想著收入储物袋,结果发现也没办法收回去。 尝试了几次,连灵台方寸山也没办法收回,计缘只好將其藏在衣袖之中放好。 他隨后转身看向那头妖兽。 远处,黄秀也再度飞了过来。 “徐兄,这乃是血影教的镇教灵兽,名为嗜血吞月狗,其老祖乃是一头四阶初期的灵兽,眼前这头也是它们族群里边的。” 黄秀刚过来就急忙给计缘解释道。 “果真是魔道动的手!” 黄秀越想越觉得愤怒。 也就在这时,这通道內才陆陆续续的出来两三个练气期的弟子。 而他们每一个都是脸色苍白,甚至出来后都有些畏畏缩缩。 计缘转头看去,一个云雨宗弟子,两个丹鼎门弟子。 “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一会领著你们回宗门,放心吧。” “谢,谢过长老搭救!” 他们纷纷上前朝著计缘拱手施礼道。 但哪怕如此,他们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此物我带回去,让悠哉道人去处理吧。” 计缘对这星罗群岛的局势都不了解,但不管如何,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魔道四宗那边肯定得要有个交代才行。 而最適合打这种交道的,自然也就是悠哉道人了。 “好,听徐兄的。” 事情全都是计缘解决的,黄秀唯一算是帮了忙的————估计也就是解释几句了。 所以此刻计缘发了话,她自然不敢有丝毫的疑问。 而后计缘便用紫霄神雷將这妖兽击晕,又放出了插翅飞天虎拖拽的巨大马车,將这什么嗜血吞月狗丟了上去。 半晌过后。 星罗三宗仅存的几个弟子也都一一逃了出来。 丹鼎门余下的弟子最多,还有四个。 云雨宗两个。 天剑门更是可怜,只有一个练气九层的弟子活了下来。 听他们三言两语的解释了几句。 计缘也就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 进去后起先还好好的,但是不知怎的就出来了这头三阶妖兽。 在一眾练气期弟子里边冒出一头三阶妖兽,那自是不必说了,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所以他们这几个弟子能活著出来,完全就是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 “天剑门那边,就麻烦黄道友去一趟了。” 將几个弟子安顿好,计缘便转头跟黄秀说道。 他不想绕路,也不想跟这天剑门打交道。 黄秀也明白这点,虽然她也不想去————毕竟问题本身就出在天剑门,而且天剑门接连死了三位结丹期修士。 其中还包括刑剑以及朱光这种算是顶尖的天才。 放在天剑门,那也都是当做下一任的元婴修士培养的,所以这要是去到天剑门解释这些事情————黄秀觉得自己想回丹鼎门都没那么简单了。 稍作思量,黄秀便跟天剑门仅存的那个弟子说道:“你等下隨我先行返回丹鼎门,之后我会派人將你送回天剑门。” 对於这弟子来说,这时候只要有人还愿意管他,只要不將他丟在这孤岛上边,就已经足够了,哪还管那么多? 所以別说是先回丹鼎门,就算是彻底加入丹鼎门,那也无妨! 半晌过后。 计缘驾驭著的飞天马车,以及丹鼎门的灵药葫芦升天,隨后齐齐朝东飞去。” ,大半个月过后。 当计缘回到云雨宗,將事情的经过原委全都跟悠哉道人和盘托出的时候,后者当即就被愣住了。 悠哉道人先是没想到几百个弟子过去,最后只回来了两个。 可等著计缘將事情经过讲明白之后,他又没想到,计缘的实力竟会如此之强。 强杀了朱光,竟然还能全身而退。 等著计缘最后將那三阶后期的嗜血吞月狗取出来的时候,他更是怒不可遏。 “此事绝不可能只有血影教一宗参与,此等大事,魔道四宗必定事先通过气。 短暂的愤怒过后,悠哉道人便彻底冷静下来,分析道:“此事我们占理,就算是闹到太乙仙宗面前,我们也不怕。” “嗯,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给悠哉兄负责了,我先前跟朱光的那一场生死廝杀,受了不轻的伤势,恐怕得先行回去静养一段时间才行了。” 计缘说著还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 “好,此事说起来,也是老朽对不起徐兄,不过也確实没想到啊,徐兄竟然一声不吭的晋升了结丹巔峰。” 若说先前的全是坏消息的话,那么也只有计缘暴露了自己结丹巔峰这件事,算是个好消息了。 如此一来,云雨宗可就有了两个结丹巔峰修士。 “侥倖罢了。” 计缘摆摆手,可旋即似是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悠哉兄,门內可有关於这血剑岛的典籍,我估计魔道此番处心积虑的布置,怕是有別的图谋,若是有典籍的话,可否借在下一观。” “有,一会我差弟子直接送到酿酒峰便是了。” “有劳悠哉兄了。” 计缘说完,便拱手告辞离去。 也就隨著他这一走,徐北牧晋升结丹巔峰的消息,先是传到了百花仙子耳中,之后便是云雨宗內的结丹修士,都收到了这消息。 云雨宗,出现了第二位结丹巔峰修士! 何谓结丹巔峰,那可是距离元婴修士都只有一步之遥的境界! 但凡有所感悟,原地碎丹结婴都是正常的事情。 如此一来,云雨宗內的许多结丹修士,心中都有了些想法。 计缘自是不知这些事情,回到酿酒峰,拿到典籍的他,便开始翻阅。 他所查阅的真正目的,自是为了看看魔道处心积虑带出来的那柄血色小剑,到底是何物了。 竟然没办法收入储物袋中。 数日过去,计缘终於从这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找到了线索。 这不能收入丹田的血色小剑,其名“通神血剑”。 作用只有一个。 凝结元婴的时候,隨身佩戴,便能起到削减元婴心魔的作用。 (昨晚上理了一下细纲,五章之內结婴,求月票) 第429章 终成紫丹,紫金葫芦开!【求月票】 第429章 终成紫丹,紫金葫芦开!【求月票】 “竟然又是能辅助结婴的宝贝!如此看来,这趟出门还真是值了!” 计缘看著手里这枚好似血玉製成的小剑,不过指长,握在手里还有一丝冰凉的手感,细细把玩一阵过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他便將其贴身收好。 没等片刻功夫,他果真从这通神血剑上边感知到了一丝丝安抚心神的效果。 “血神教大费周章的对血剑岛布局谋划,为的就是这一柄通神血剑么?此物虽然珍贵,但冒著得罪星罗三宗的风险,为的就是一件辅助结婴之物,付出和收穫怕是不成正比吧。” 计缘想著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了那枚散发著魔气的黑色种子。 这是计缘先前从那血影教的周破手中得到的,也不知具体有何作用。 “但既然是种子,总应该能种活吧?恰好我这有块很適合种地的田土。” 计缘自己看不出来,想著便將这种子送入了灵台方寸山中,让涂月將这种子送去【灵田】里边,单独开闢一块田土种好。 安排好了这事后,计缘就没再理会了。 “结婴————目前又多了一样结婴的手段,这总是好的,结婴,手段再多都不为过。” “而且我一旦结婴成功,现如今停滯的许多建筑都能再度继续升级了,而且也能去图谋更多的四阶妖丹,另外说不定还能靠著自己的法力催动踏星轮,《沧澜九劫剑剑典》上所记载的沧澜剑阵,我也能修行施展了,灵台方寸山也能收容更多的建筑,再度获得提升。” “千魂幡能进阶成万魂幡,对了,还有从罗剎海中得到的那件至宝,道心种魔————也能尝试著炼化了。” 一想到自己结婴之后实力所能获得的巨大提升,计缘心中就有些激动。 甚至乎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恨不得原地马上结婴。 没等多久,他的储物袋內忽然传来一丝震动。 “嗯?百花仙子?” 计缘將自己还未入门前收到的那枚玉佩取出,注入一丝法力,百花仙子略显轻快的声音便在他识海上空响起。 “你突破结丹巔峰了?” 计缘回復道:“侥倖,侥倖。” “可以,等你伤势恢復之后,来寻我一趟,我与你交代一些事情。” “是,谢过太上长老。” 计缘听到这话,岂会不明白百花仙子的意思? 无非就是见自己突破到结丹巔峰,有了结婴的可能,所以要提前將结婴需要注意的是一些事项告知自己,省得自己走了弯路罢了。 而这种消息情报,也是计缘目前最缺,也是最需要的! 这也就是加入宗门的好处了,若是在外边————兴许能获得一些消息,但绝对没有宗门里边那么齐全,毕竟这可是宗门世代积累下来的经验。” 不过计缘也不著急。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受了重伤”,总得需要疗养一段时间再出关。 与此同时。 云雨宗,百花仙子的洞府內,倏忽掠入一道土黄色流光,最后在她面前显化成人形。 周苍。 “百花师妹如此著急喊我过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苍急匆匆的说道。 现如今,哪都是大事,但能让百花仙子如此著急的,必定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的確有两件事,需要师兄知晓。” 百花仙子先是给周苍倒了杯茶水,而后又稍微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將血剑岛內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苍越听,眉头皱的也就越厉害。 “魔道四宗,这是疯了不成————” 不同於悠哉道人的怒火,周苍现在还能平静的思考。 “这血剑岛內,除了那些灵草,可还有別的什么至宝?” 百花仙子並未去过这血剑岛,因而对於这些,了解的也不多。 “有。” 周苍頷首道:“传闻这血剑岛內还有一种能对抗元婴心魔的宝物,名为通神血剑,但此物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然绝跡,而且就算真的有此物,应当也不足以让他们冒著得罪我们的风险,於出这事。” “那必定就是还有別的图谋了。” 百花仙子稍有些犹豫,隨后看向四周,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传音,而是直接说道:“我过段时间跟丹鼎门还有天剑门通口气,看他们能否知道原由。” “他们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周苍这点自信还是有,“先和他们商討过后再说吧,总之这事是我们占了理,他们又不敢打,到时大不了就上报太乙仙宗就是了。 “好。” 百花仙子也是这般看法,所以听周苍说完后,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一事是什么?” 周苍继续问道。 “徐北牧晋升结丹巔峰了。” “徐北牧————就带队去血剑岛的那个,还是二十多年前,师妹你邀请进来的那位。” 百花仙子一说,周苍就都想了起来。 可也正是因为想起来了,所以才有些眉头紧皱,“这么看来,他加入我们云雨宗,真就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安全之所结婴了。” “我也这么觉得。” 百花仙子先前就想过这问题。 “这种人啊————” 周苍起身,双手负后,在百花仙子面前踱步道:“这种人,虽然看似加入了宗门,但骨子里跟散修没什么区別,加之本就不是我们云雨宗自己培养出来的,所以对我们宗门,他也没什么归属感。” “且不说结婴一事多难,他就算有十之二三的希望,都算是好的了。” “退一万步说,他真就算是结婴了,能不能留在我们云雨宗,都是两说。” 周苍说著长嘆了口气。 “但如果真愿意留下来,对我们云雨宗来说,可就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周苍说完,百花仙子又传音补了一句,“对听涛阁来说,也是如此。” “是啊,可问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法问,现在问的话,激起他的反抗之心不说,也听不到实话,现在问,他肯定会说愿意留在宗门的。” “那依师兄之见是————不能帮他?” 百花仙子试探性的问道。 “不,帮还是得帮的!” 周苍摇著头说道:“他若愿意留下来,那什么都好说,就算不愿留下来,而是继续当一个散修————以我们助他结婴的香火情,怎么的都不算小了,到时若真遇到什么困难,兴许还能找他帮衬一二。 “那便好。” 百花仙子听到这话,心中不由暗自鬆了口气。 毕竟她都已经决定了要帮一把,若是周苍这里拒绝,那她也麻烦。 现在这般就好,只需要等著,而百花仙子心中的期待,自然也就是徐北牧结婴成功,最后再选择留在云雨宗了。 半个月后。 云雨宗,丹鼎门,天剑门。 星罗三宗在云雨宗发布《討魔文》,其中陈述了近些年来魔道四宗在星罗群岛內犯下的累累罪状。 其中重点控诉的,自然就是前不久在血剑岛上发生的事情了。 此文一出。 原先还处於內斗状態的星罗三宗便立马转变了风向,从斗爭转为联合,而且还不断开始调兵遣將。 將原本用来防备彼此的修士,全都调遣到了跟魔道四宗接触的最前线。 大有一种正魔大战將开的架势。 也就在这样的局势下,魔道四宗终於派人来了。 而且来的还都是魔道四宗的掌门,加上星罗三宗的话事人,一共七人,在星罗群岛中央的一处岛屿上边,开启阵法,一连沟通了三天三夜。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 说七派掌门其实是在那片海域打了三天三夜,打到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最后还是星罗三宗占据了上风,因为议事过后,魔道那边就送出了不少赔礼,星罗三宗的修士这才退回各自宗门。 当然,也有人说因为此事牵扯太大。 其实是太乙仙宗出面,以强势压服了魔道四宗,他们这才迫不得已知错赔礼的。 但不管如何,此事也算是暂且落下了帷幕。 只不过据说天剑门损失极大,而先前一直被天剑门和丹鼎门压著的云雨宗————反倒有种出头的感觉。 虽不知为何。 但对於星罗群岛內的散修来说,云雨宗自是越强大越好。 等计缘“疗伤”完毕,出关得知此事时,都已经是一年后了,而且他此出关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选择回应百花仙子。 半晌过后。 云雨宗,祖师堂。 “见过太上长老。” 计缘看著眼前宛如自己同龄人一般的百花仙子,微微拱手道。 其实单从这百花仙子的外貌,也能看出她的天赋了,能在这般年纪结婴的,哪个不是惊才绝艷之辈? 像是周苍,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五六十岁的感觉。 可百花仙子看起来却不过二十来岁。 计缘不禁在想著,若是自己结婴的话,应当是和这百花仙子差不多的年纪。 “不必多礼。” 百花仙子坐在主位上,淡然道:“听闻你突破到结丹巔峰了。” “晚辈也只是侥倖而已。” 计缘一如既往的当著“侥倖大帝”,可没曾想百花仙子听到这话,却从高台上边起身,再迈出一步,身形便到了计缘身边。 他赶忙低头。 百花仙子带著一阵香风从他身边走过,轻声说道:“能破境抵达结丹巔峰的人,就没一个能是侥倖的,尤其是你这般年纪突破,哪怕你是天灵根,吃得苦都远要比其他人多的多。” “更別说,听闻你刚突破到结丹巔峰,就在血剑岛上杀了天剑门的朱光。” “太上长老谬讚了。” 听著一位元婴修士当面这么夸讚自己,计缘心里多少有些开心。 “听闻你先前乃是一散修?” 百花仙子说著话锋忽然一变,转过身来问道。 “正是。” 计缘点点头,毕竟总不能说自己是骨魔宗弟子吧? “那你觉得,这云雨宗,如何?”百花仙子像是隨口问道。 但计缘却知道,百花仙子这个时候问这话,绝不是隨口言语,必定是在试探自己的態度。 所以计缘也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过后,这才说道:“晚辈早年曾在荒古大陆修行,筑基之后便远游各处海域,期间所见宗门无数————诚然,在晚辈见过的这些宗门里边,能在门风这一块,比上云雨宗的,晚辈从未见过。” “如若不然,晚辈也不会选择加入云雨宗了。” 一番话,既如实夸讚了云雨宗,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果不其然,百花仙子在听到这话后,眼角都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度,但转瞬又消失不见。 “既是散修,那对於结婴一事,你知道多少?” ——重头戏,终於,来了! 计缘听到这话,连忙后退一步,朝著百花仙子郑重其事的拱手施了一礼。 “晚辈知之者甚少,还请前辈解惑。” “可。” 百花仙子说著便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后又眼神示意了一番她对面的位置,“你也坐。” “晚辈不敢。” “你要我仰头看著你说话?” 百花仙子的言语攻击性好像极高。 “晚辈坐。” 计缘连忙来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百花仙子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而后又沉默片刻,稍加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结婴的关键,总共分为两步,一是碎丹凝婴,二是心魔劫。” “心魔劫这点,纯看你道心坚定与否,这点和你修行以来的歷练密切相关; 另外也能寻找一些辅助度过心魔劫的宝物,这类大多是稳定心神之物。” “这点你到时若是需要,可来寻我,我有一物能借用於你————”百花仙子说著稍稍沉默,这才接著说道:“算是私人之物,与宗门无关。” 计缘一听,连忙起身朝著百花仙子抱了抱拳。 “谢过太上长老!” 这完全就是私交了,计缘需要吗? 这人情,自是得要! 且不说有人情才有往来,只是欠这元婴修士一个人情,就能获得一个辅助结婴的宝物,这人情,为何欠不得?! 百花仙子“嗯”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心魔劫的话,没什么办法,只能靠你自己,但是碎丹结婴这一步————却並非没有讲究。” 听见这话,计缘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百花仙子略一思索,说道:“碎丹,顾名思义,就是要將你现在丹田內的那枚金丹击碎。” 计缘心神沉入丹田,看了眼自己那枚已然开始氤氳著紫光的血丹。 “但这只是结丹的第一步,这第一步就极为艰难了,因为但凡心性不够狠,亦或是对法力的掌控能力不够的,都没办法完整的將自己的金丹击碎。” “这里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下不去手,让自己的金丹处於將碎未碎的状態,如此一来,丹田受伤,自己心生怯意,那就更別想突破了。” “还有一种则是用力过猛,不仅將自己的金丹击碎,甚至还伤到了丹田,亦或是说一击过后,將金丹碎的太过严重,以至於后边想收拢法力凝结元婴也都做不到。” 百花仙子说的极为细致,计缘听的也极为认真,甚至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信息。 “所以接下来你需要练习的便是你对法力的掌控力,以及熟悉你金丹的强度,確保能碎开,但又不影响后边的元婴凝结。” 计缘点头称“是”。 “切记,金丹要碎,但又要確保碎开的金丹,依旧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內。” 这点,百花仙子说的极为认真。 “晚辈记下了。” 计缘頷首之余,百花仙子则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凝婴了,这一步————怎么说呢,因人而异吧,有些修士突破,碎丹之后,刚刚將这碎开的金丹收拢,这些法力便自行凝结成元婴。” 她说著伸手揉了揉眉心。 “还有一些则是在收拢碎丹之后,死活凝结不出元婴。” 计缘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敢问前辈,影响这二者的因素,又是什么,灵根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计缘觉得自己就难了。 金木水火四灵根————天崩开局啊。 “不是,这点说法诸多,有说心境,也有说感悟,还有些说是气运。”百花仙子说著稍稍停顿了片刻,这才接著说道:“但认可度最高的,还是这金丹品质说。” “金丹品质?” 计缘像是抓住了盲点。 “对。” 百花仙子微微頷首。 “这金丹,也分品质吗?” 计缘扮演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散修,好奇问道。 “分的。”百花仙子听著这问题,微微笑道:“人出生便分三六九等,灵根资质也分三六九等,没理由这金丹不分三六九等。” “有道理————” 计缘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得,“那这金丹品质说的话,是金丹品质越好,凝结元婴就越容易吗,还是说金丹品质越好,凝结元婴就越难?” 而这也是他最好奇,最想知道的问题了。 若是这金丹品质越好,结婴越难的话————那还有必要將金丹品质提升到紫丹境界吗? 別到时候金丹品质上去了,但却结不了元婴,那就闹了个大笑话。 “据已有的经验推断,金丹品质越好,凝结元婴便越是简单,因为金丹品质上去了,本身离元婴境界就会越近。” 百花仙子缓缓说出了答案。 计缘一听,原本紧绷的心神立马变得安定下来。 只要不是金丹品质越好就越难结婴就行,如若不然,计缘都不敢继续服用四色灵卵了。 先前不知道答案的时候,还会焦虑犹豫和为难,可现在知道结果,计缘转念一想,立马便想通了。 若把结婴当做100分的话,那么金丹品质好的,说不定在结婴的时候,就已经到了80分或者90分,有这个分数,想提升到结婴的100分,自然能简单许多。 但若是金丹品质差的,等到碎丹的时候,说不定都只有40分或者50分。 他们想要结婴,难度自然会大上许多许多倍。 这么看来,將金丹品质提升到紫丹境,就很有必要了。” 计缘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会回去后,就吃蛋,一连吃好几个才行。 “不过你能在这个年纪晋升结丹巔峰,还能有这实力,想必金丹品质肯定差不到哪去,所以不必太过担忧。” “谢过太上长老宽慰。” 对於百花仙子的安慰,计缘自是回了一礼。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礼,接下来我便跟你讲几个碎丹的窍门,你仔细听,若是不懂之处也可以问————” 百花仙子说话间,还抬手撑开了一道禁制,將这云雨宗祖师堂隔绝开来。 一天后。 重新返回酿酒峰【洞府】內的计缘长鬆了口气。 “原以为碎丹就只是简单的將金丹打碎,没曾想这里边竟然还有那么多的窍门。”计缘回想著百花仙子跟他讲述的那些內容,心中愈发有一种“云雨宗”来对了的感觉。 而在计缘待过的这三个宗门里边。 云雨宗也算是最符合他心中想像的仙门了。 计缘想著,伸手朝前一点,他面前便出现了两样东西。 左边的乃是一枚莲子,右边的则是一柄血色小剑。 小剑自是前不久得到的通神血剑了。 而这莲子,则是先前梦魔真君带著计缘在罗剎海中得到的虚空圣心莲的莲子了,单这一枚莲子,便能將度过心魔劫的概率提高三成! 计缘虽不知这通神血剑的效果,但想来多半是没有这虚空圣心莲的效果好。 这两样东西,便是计缘为心魔劫准备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百花仙子刚说过的,她有一样宝物,可以借给计缘使用———— 临走之时,计缘还询问了一句,问那宝物到底是什么,可没曾想,百花仙子不仅没说,反倒有些脸红。 这就让计缘更加好奇了。 只能想著,等正式准备闭关的时候,再去寻求百花仙子口中的那样宝物了。 “碎丹结婴的话,我还有两枚化婴果可以使用,再等下一枚的话————还得等五十多年。” 计缘不准备再等了。 他想著等《五行净灵功》修行到大成,便开始闭关,谋求突破。 再等个五十年————如今天下局势愈发混乱,计缘等不起了。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与其再等下去,寻个万全之策,倒不如拼一把————其实细细想来,为这次突破准备了这么多的手段,也不算是拼了。 至少计缘觉得,此番突破的概率———— 虽然达不到夸张的九成八,但是八成八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想法確定下来,计缘便抬手將这两样宝物收起,转而来到了【藏经阁】。 顺带著將【悟道室】的灵效也作用到了此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计缘需要做的事情极为简单。 一是修行《五行净灵功》,爭取早日让其大成。 时间上的话,计缘估摸著有【悟道室】和【藏经阁】这两个建筑灵效的加持o 两三年的时间应当就差不多了。 另一件事就是继续吃四色灵卵,先前已经体会到了血丹的好处,再加上从百花仙子那了解到了,金丹品质越高,对结婴亦有帮助之后。 计缘对此就更加上心了。 另外便是云雨宗这边了,在得知计缘突破到结丹巔峰之后,悠哉道人便已然收到了百花仙子的传讯。 门內的事务,都不会再交给计缘了,而是让他享有跟青炉真人一样的待遇。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安心闭关。 一心谋求结婴。 所以接下来这两三年的时间,计缘都没再理会过任何事。 一心只顾修行的他,终於在两年半后,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五行净灵功》大成。 计缘赶忙內视丹田,只见在那一片晦涩复杂的法力之中,他的四道灵根正在散发著幽幽的光亮。 不同於之前,先前计缘看自己灵根的时候————虽然觉得它们也在散发光亮,但那种光亮却显得有些灰暗。 可现在这种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光亮虽然依旧算不上明亮,但给计缘的感觉却是很柔和,很纯粹。 就像是原先有许多遮掩光芒的杂质都被清除了似得。 “呼” 感知到自己灵根变化后的计缘长舒了口气,经过这么久的修炼,这《五行净灵功》终於大成,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净化自己的血丹了。 顺带著也能继续將这《剑典》参悟一番,以便让自己的修为境界达到一种更为圆融的状態。 所以这次计缘乾脆连出关都没再出关了,直接选择在这【洞府】之中修行,吃蛋。 如此又是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计缘终於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血丹,好像差不多了。 因为单从外表看去,这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是一枚紫丹了。 紫色圆融,紫光氤氳。 但隱隱之中计缘又觉得好像始终差了点意思。 “也罢,等下一枚四色灵卵產出后,再服下去试试。” 对计缘来说,这也是无奈之举。 谁让这【鸡圈】一个月才能產出一枚四色灵卵,之前的存货早已吃光,那就只能等待了。 十几天后。 计缘又服下一枚四色灵卵后,他丹田內的紫丹,终於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就像是脱去外壳似得,这紫丹表面明显有一层杂质被挤出,隨后立马便被这法力消融炼化。 原本就已经是紫色的紫丹,立马大放光芒。 可不等计缘惊喜,他便敏锐的发现————他的丹田內还有了一丝其他的变化。 比如说,那个始终没有反应的紫金葫芦,自行打开了盖口。 隨后竟是有一道慵懒的女子嗓音从中传了出来。 “原来这人间,竟然还有人能將金丹品质提升到紫丹境————不过我倒有些好奇,你这源源不断的四色灵卵,到底是从何而来? “” 依旧月票加更!!! 依旧月票加更!!! 11月份已经过去了,依旧先感谢一下诸位道友的支持! 若无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现在。 包括上个月的月票加更活动————咱不看结果吧,只看过程。 总之我是看到了诸位道友的热情和对这本书的喜爱! 既然如此,那便再战一次又何妨? 活动整月有效。 下个月月初结算。 依旧,月票榜前200加更一章8000字章节。 月票榜前150加更3章,共24000字。 月票榜前100名,加更6章!!!! 真要到这我相信也燃尽了,再往前就不敢想了哈。 当然,若是有,我肯定也不会让道友们失望。 最后,更新看我,月票榜一事,就麻烦诸位道友了! 三章內结婴,一旦结婴也就意味著进入了交待期,也就是整本书中期最爽的一部分,这都蛰伏了这么久,岂能不好好爽一把? 所以说,月票什么的,就靠诸位了! 月票管够就加更,让交待期更爽! 求月票支持! 满船轻梦拜谢! > 第430章 灵台有灵【求月票】 第430章 灵台有灵【求月票】 计缘听到这声音后,先是一愣,甚至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当他再度看到紫金葫芦那个打开的瓶口后,他才確信,自己没有听错,这紫金葫芦里边的確有人在说话! ————器灵?!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我所有秘密岂不是都暴露了?!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生出了一个想法,留不得,不管如何,都得將此物毁掉! 四色灵卵是【鸡圈】產出的,而这些建筑,则是涉及到了计缘身上最大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人知晓。 “怎么?被我发现之后,害怕了?无妨,害怕是正常的,咯咯。” 这女子说话间,好似还在掩嘴轻笑一般,发出了一连串的银铃般的笑声。 计缘心中虽然警惕,但多年来的生死经歷,亦是让他保持了极致的冷静。 危险————肯定是有,不管怎么说,此物都还在自己的丹田里边,但真要说致命的威胁,这紫金葫芦要真有这想法的话,完全可以暗中动手。 比方说在自己修炼的时候,或者更乾脆,直接选择在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而非是像现在这般主动暴露自己。 所以绝不能被她牵著鼻子走了,而应当掌握主动权。 不想被她牵著鼻子走的关键就在於,不能顺著她的话说。 所以短暂的沉默过后,计缘主动说道:“你需要什么?” 一句话,亦是让这紫金葫芦內的声音沉默下来。 对计缘而言,也简单,无非就是利益交换罢了,这紫金葫芦选择现在暴露,无非就是看重了自己身上的价值。 比方说————紫丹。 有价值,才有交易的可能。 所以计缘才会直接问她需要什么。 “要你的命,你也能给吗?” 女子轻柔笑道。 面对这看似威胁的言语,计缘也没上套,而是继续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你应当是无法从这紫金葫芦出来吧,又或者说————不敢出来?” “关你何事!” 这一句话似是直接戳中了女子心中的痛点,连声音都变得极为愤怒。 “小子,我告诉你,別以为自己很聪明,多少聪明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话间,这已经数十年未曾动过的紫金葫芦,竟然移动到计缘的紫丹上空,隱隱之中似有火焰从这紫金葫芦內喷出。 这是————噬灵焚元火! 不好! 这火要是放出来,焚烧法力,岂不是將自己的修为和紫丹都得彻底烧没?! 计缘话锋连忙一转,沉声道:“在极渊大陆这种穷山沟里,杀了我,你还能找谁?” 一句话,既止住了壶口的火焰,也止住了这女子的杀意。 “既然知道,就少说些废话!” 女子听起来脾气好像很暴躁。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计缘才愈发觉得,要赶紧想办法將这紫金萌芦从自己的丹田內弄出来才行,不然留在丹田里边,自己就完全受制於她了! 至於这方法,计缘先前闭关的时候,还真就想过一个。 但当时碍於修行,加之这紫金葫芦也没什么別的反应,他也就没在意。 没曾想,竟然还是发生了变故。 计缘所想到的办法,那就是本命法宝一灵台方寸山! 有过先前的接触,计缘已经知道这紫金葫芦的情况了,那就是移动速度能非常快。 甚至连元婴后期的梅庄都追不上。 更为恐怖的是还能进入人的丹田! 计缘觉得,就算是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它都能跑出来。 但是灵台方寸山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异度空间,计缘不仅自己能进去正常生活,甚至还在里边养鸡养猪的。 所以说,若是將这紫金葫芦收进灵台方寸山中去————它速度就算再快,也只能在这灵台方寸山中移动了吧? 而且计缘还能隔绝建筑和建筑的空间,也就是说,完全能够將其收在其中的一个建筑里边,从而不影响其他的建筑。 更主要的是,紫金葫芦这一次暴怒后,更是从计缘丹田的角落里边,回到了他的紫丹旁边。 灵台方寸山,本身就在计缘紫丹的上空。 所以说,现如今这紫金葫芦恰好就在灵台方寸山的下方! 机会! 简直是天赐的机会! 计缘觉得自己但凡犹豫一瞬,都是对自己命运的不尊重。 所以他心念闪过,灵台方寸山內凭空传来一股吸力。 剎那间便將这紫金葫芦从计缘的丹田之中收走了! “成了!” 感知到这场景的计缘眼神都亮堂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又立马將这灵台方寸山从丹田內取了出来。 不管如何,警惕之心千万不能丟。 万一这紫金葫芦也同样逆天,连不同的空间都能穿梭。 直接从灵台方寸山中逃了出来呢? 现在的话,就算逃出来,有所准备的计缘也不会让它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丹田里边了。 但好在,直到计缘將这灵台方寸山取出,这紫金葫芦也没有逃出来。 而是在【洞府】內疯狂的逃窜著,同时那女子还在叫喊著。 “这是哪,这里是哪里?!” “小子,有本事就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 “1 “呵,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重新掌握了主动权的计缘自是没了畏惧。 至於这紫金葫芦的手段,从这女子先前威胁自己时候来看,她所仰仗的应当就是这紫金葫芦內的噬灵焚元火。 好巧不巧,这玩意对计缘没用! 所以计缘心念一起,体內的鷓鴣甲便浮现出体表,他自己也从酿酒峰內消失,转而来到了灵台方寸山中。 若这紫金葫芦真还有什么別的手段,计缘也能第一时间退出。 当穿著鷓鴣甲的计缘凭空出现在这紫金葫芦面前,一伸手,还差点直接將其抓住的时候,著实是將这女子嚇了一跳。 急忙催动葫芦加速,从计缘手中逃脱,转而在他对面悬停下来。 计缘体会过这玩意的速度,也就没再追了。 紫金葫芦也知道计缘追不上自己,所以也就没再跑了。 两者就这么凭空对视著。 “如何,现在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计缘伸手朝前一挥,这紫金葫芦下方同样出现了一张椅子。 黑甲覆身的计缘也往后一靠,安心坐下。 “果然,偽灵根,能在这年纪跨入结丹巔峰,甚至还能凝聚出紫丹————不可能没点机缘。” 见著计缘主动露面,这女子心中的担忧好像也消散了许多。 转而落到这椅子上边,但是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这也更加坚定了计缘的想法。 她要么是出不来,要么是出来后很脆弱,所以只能藉助这紫金葫芦————狗仗人势! “这么看来,这个洞天法宝就是你的机缘吧?” 女子继续说道。 “说我没用,赶紧显露一下你的价值吧,不然我们之间的这交易,怕是谈不下去了。” 计缘说著伸手朝前一指,六柄沧澜剑飞出,立马悬停在了这紫金葫芦周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杀的架势。 隨后这女子便沉默了下来。 不在计缘的丹田,加之计缘又不怕她这噬灵焚元火,所以她还真没了什么威胁的手段。 没了威胁的手段,也就意味著自己手上少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筹码。 所以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终於开口说道:“紫金葫芦里边藏有一份能助你突破化神期的宝物,你若愿意助我,我便將这宝物取出赠与你。” 计缘听完后,直接忍不住笑道:“这位道友,你看我这小小的结丹期修士,像是需要化神期宝物的人吗?” “你倒不如说能给我一样,辅助我凝结元婴的宝物,说不定我还更心动些。” “以你的机缘实力,你还想在这元婴期呆一辈子不成!” 女子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化神之秘,多少元婴修士到死都在追寻的东西,现在就摆在你面前,你还能眼睁睁的看著它消失不成?” 计缘听完后,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淡然的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修行讲究一步一个脚印,我现在结婴尚未功成,就想著化神之事,未免有些太好高騖远了。” “我对人界之事了解极多,日后你行走人界,我能在许多地方帮到你。 女子继续说道。 “你是哪座大陆来的?” 计缘立马抓住了这女子话语中的重点。 “呵,我能说出这话,除了中洲大陆,还能是哪?” 计缘心道一声“果然”。 这若是真的的话,那么某种程度来说,这女子的投靠的確是一大增益。 但前提是,她要值得相信。 至少目前来看,她身上是没有半点值得信任的地方。 因为计缘不会相信一个上一秒还想著灭杀自己金丹的人。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报仇!” 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报仇?找谁,什么修为?” 计缘好奇问道。 但想来是中洲大陆的人,对方这修为怕是不低。 “这————我也不知道。” 女子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尷尬。 计缘:“???” “我只记得,是有人將我困在这紫金葫芦里边的,但也正是因为我被困在了这葫芦里边,这才让我逃了出来。” “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女子说完便立马补充了一句,“记不清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忘记了,而是因为我刚醒来没多久,后续我能记起来更多的。” 这话一出,计缘就知道在这次交锋中,女子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原因也简单。 因为她手里的確没什么筹码,但反之计缘手里则是还有一堆筹码。 能困住她,也能让她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若是在中洲大陆,那都还好。 可在极渊大陆,想要找个比自己前途更广阔的修士,简直不要太难。 也正因为没得选,所以导致这女子手里的筹码就更少了。 “道友觉得————合適吗?” 计缘双手一摊,笑问道。 合適吗? 简直是完全不合適,因为这二者之间,本身就是极不对等的交易。 计缘没有这女子的指点,一样能在这人界好好的活下去。 但要是应下这女子的事情,说不定就平白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这种交易,计缘自然不会去干。 这次就是长久的沉默了,计缘似是能感觉到,这女子好像是在做一个什么极为艰巨的决定。 所以等了许久,他才再度听到这女子开口说话。 而且这次一开口,便是没再停下。 “紫金葫芦给你,里边除了我所告诉你的化神之秘,还拥有一团融合后的异火————这也是紫金葫芦最大的作用,能融合所有异火,只要是有的,都能吸入进来进行融合。” “目前已经融合了的,有噬灵焚元火,从你这吸收的阴尸魔火,二者叠加之后的火焰————我也不知叫什么,但能发挥出元婴中期的实力,你若需要,我能帮你强行催动释放,元婴初期修士,触之必死,但你若想彻底掌控,需要你有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並且日后你若能得到其他异火,也能放进来继续融合。” “另外我的见识极广,人界之內的所有事情,我或多或少的都能知道一些,你日后若是行走人间去到別的地方,我还能知道一些宝藏的位置。” “————" 女子说到这,又沉默了。 计缘听完后,则是依旧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道友就不必再说了,其中利害,你我都明白。” “我也不求你帮我报仇————因为我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別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紫金葫芦里,最后再帮我寻一件能让我夺舍的身体便好。” 女子终於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只求活出第二世,自己去报仇。 计缘稍作思量就明白了她的话术————她想开门,自己不同意,但她先提出开门,自己拒绝后,她顺势提出说只要开个小小的窗户就行。 这种事,放在绝大部分人身上,兴许都会同意。 但可惜,计缘不会。 他依旧摇了摇头。 而他这一摇头,更是让这紫金葫芦都晃了晃,像是有些接受不来似得。 “为何?这对你来说,应当就是个小问题吧!” 女子声音有些急了。 计缘则是幽幽嘆了口气,也说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都已经知道自己凝结出了紫丹,还知道自己有源源不断的四色灵卵,甚至还知道了灵台方寸山的秘密。 试问这样的一个人,计缘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女子听到这话也沉默了,因为这的確就是一件无解的事情。 她知道吗? 自是知道。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更是说明这问题无解。 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涉及了计缘修行路上最大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立誓都不好用。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这句话便是对目前情况最完美的解释。 而且就算计缘目前没办法杀死她,也能將她困在这洞天法宝內,只等自己修为实力足够了再动手。 如此短暂的沉默过后,女子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努力一般,终是开口说道:“你可知决定一件法宝是否高阶的关键是什么?” 不等计缘开口,这女子就主动说道:“是器灵。” “你若愿意,我可以成为你本命法宝的器灵,从今往后奉你为主,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你可放心?” “这————” 这突如其来的言语,一时间还真让计缘有些犹豫了。 诱惑吗? 这自然是极大的诱惑。 一经答应,就不用再怀疑这女子的用心,毕竟就跟她说的那样。 彼此互为一体,只有帮助计缘,让计缘强大了,她才能强大。 更为重要的还是当一件法宝有了器灵后,其威能便能有质的提升。 换言之,也就是说计缘的实力能再度增强一大截。 再叠加她之前所说的那些好处————计缘还真有些心动了。 就是她口中的这份因果,有些重。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计缘根本不可能相信一个凭空冒出来,甚至还想著要杀死自己的人!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先前那句话了。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可计缘又贪图她口中的器灵之法————计缘稍作思量,心中面立马有了决断! “你所说的,的確是个好办法,也是个好主意。” 原本坐著的计缘起身,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就说,对吧!” 紫綺语气之中都略显激动。 计缘忽而转头看向她,似是带著一丝疑惑问道:“道友生前,可是何等修为?” “莫非也是到了化神炼虚之境?” 计缘试探性的问道。 紫綺听了这问题,有些尷尬的回答道:“这————应当是没有,具体记不清了,但应当也是元婴期,毕竟家族里边出事的时候,我年纪本就不大。” “原来如此。” 计缘微微頷首,短暂的接触他也感受到了,这紫綺各方面的心態,以及情绪,的確有些不稳定。 说白了就的確是有几分孩子心性。 元婴期的话,那么成功的概率可就大多了。” 计缘思量间,转头看向这紫綺的残魂。 与此同时他自己则是在识海之中疯狂运转著自己的神魂之力。 所图为何? 计缘的方法极为简单,那便是用《九闕镇魂经》这门神魂功法中所记述的“弒神枪”,强行抹杀此女的最后一丝意识! 同时再利用梦魔真君留下的《搜魂大法》,看能不能获取到她的一丝记忆,从而將这“器灵”之法取出,给自己的本命法宝灵台方寸山谋一器灵。 “道友你————” 紫綺看著计缘的眼神,便感知到了不对劲。 所以她下意识的想要开口,可就在这时,她竟看见了一桿枪,一桿从计缘眉心激射而出的神枪。 “不好!” 紫綺心中下意识的惊觉。 神魂功法! 他怎么会有神魂功法! 还是神魂类的攻伐秘术! 该死,他到底有多少机缘,这小小的极渊大陆,竟然还如此臥虎藏龙吗! 念头过后,紫綺自是想著进紫金葫芦里边避难,可到底还是晚了。 神识攻击本就是一念事。 当她看到弒神枪的那一刻,枪尖其实就已然到了她眉心。 “嗤— ” 枪芒闪过,瞬息便將其眉心洞穿。 而她本人也在这情形下,直接愣在了原地,宛如失去了意识一般。 上一秒还鲜活的一个玉人,下一秒就在计缘的弒神枪下。 香消玉殞。 但计缘却不为所动,他一步上前,转而立马运转起了另一门功法。 《搜魂大法》! 他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指向紫綺的眉心。 但可惜,计缘这次却並未一下感知到她的念头。 “本就是残魂,还挨了我我一记弒神枪,结果身死————能保存多少记忆,只能是看命了。” 计缘深知这道理,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他所求的,也只是自保罢了。 片刻过后,他终於从紫綺的这一缕残魂之中,捕捉到了一点记忆。 灰芒从紫綺眉心飞出,落入他手里。 旋即他脑海之中变多了一股陌生的记忆,很多————比计缘预料之中的,还要多。 而最后吃了一记《搜魂大法》的紫綺,也终於支撑不住,化作缕缕神魂之力,彻底消散在了人间。 捕获到了她最终记忆的计缘,则是不断翻看著,片刻过后,他眼前猛地一亮! 还真有。 不仅有,还有戏! “这身化器灵之术,果真玄妙,而且並非是要用残魂献祭熔铸,只需要有这熔铸的法门,並且能让这器灵有个安生之所便足以了。” 这也就让计缘难免想起了罗剎海中的阵灵。 这阵灵的安生之所,便是那傀儡。 “既如此,那我这器灵,该选什么安生之所呢?” 计缘想都没想,脑海里边就出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涂月! 可以说,自从计缘踏足仙途以来,便一直都是涂月在照料著这些建筑。 哪怕后来计缘有了灵台方寸山,也是如此。 所以说,毫无疑问,涂月就是最了解这些建筑的人。 而且她还是从一开始就跟著计缘的,彼此知根知底,计缘用起来也放心———— 至少比这半路杀出来的紫綺要放心! “这熔铸器灵的法门倒是不难,难的是这器灵之身,所以说,绝大部分器灵最后都是落了个傀儡之身的结局。” “但我这就不一样了。” 计缘心中念头下定,便开始参悟起了这《熔铸器灵》的法门。 顺带著也將这紫金葫芦收入了储物袋中。 就算杀了个紫綺,他也不放心,万一又来个什么黄綺黑綺的,岂不麻烦? 最好的结果还是得等自己结婴之后,再来琢磨。 不知过去多久。 计缘將这法门参悟透彻之后,便將涂月喊了进来,让她乖乖的坐在自己面前o 看著眼前这个真正的玉人,计缘也有些期待。 因为器灵一旦熔铸成功,也就意味著涂月要有真正的意识了。 也即是说,她能活过来! 这点才是最难得的事情,从一个死物,变成彻彻底底的活物。 “也罢,成了就知道了。”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过后,便原地开始施法,只见他嘴唇微动,同时双手结印不止。 一道道晦涩的金色符文从他身边浮现,而他双手周围则是有著水蓝色光芒氤氳。 如此过去了十几个呼吸时间,他身边浮现出来的符文已经將他身体彻底包裹。 “去!” 手掐法诀的计缘伸手一指,这些金色符文便有如长龙一般,落在了他面前的涂月身上。 直至最后一枚符文落下。 涂月那被完全包裹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笔直没入了计缘头顶上方的石壁之中。 旋即那些符文便是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隨之还有一道金光散开。 计缘心中立马感知到了异常。 他真就感觉自己的本命法宝,感觉这灵台方寸山內,似是多了一个生命。 亦或者说,是灵台方寸山,活了过来! 但这种活,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活,而是能感觉到,这灵台方寸山內部,多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只是这鲜活生命的是否存在,还是取决於计缘自己。 ————既如此,那便活过来吧。 计缘尝试著削去了那股牴触感,隨后,一股更为奇妙的波动便立马传遍了整个灵台方寸山。 一道白光从头顶落下,再度化作了涂月的模样。 只不过和先前比起来,现如今的计缘却是觉得她异常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切了。 而她看向计缘的感觉,亦是如此。 “涂月见过主————主人。” 涂月落地,微微施了一礼。 但许是刚刚有了自己的意识,亦或者是不太熟悉这具身体。 施礼的她脚下一软,竟是直接瘫倒在了计缘怀里。 “道友,请自重。” 计缘感知著怀里的温润,很是认真的说道。 > 第431章 结婴前的最后准备【求月票】 第431章 结婴前的最后准备【求月票】 对於涂月成为自己器灵这事,计缘自是放心的。 对他而言,也是最靠谱,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先前知根知底不说,就算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也是认定自己当主人那种,永远都不可能做出背叛计缘的事情。 “本命法宝有了器灵,到时威力就会大幅度增强————若说原先的灵台方寸山和沧澜剑还不相上下的话,那么现如今的灵台方寸山,就会远胜於沧澜剑。” “再等我结婴之后,灵台方寸山便当做底牌一类,强压住对方,再动用沧澜剑灭杀。” 而且计缘也需要有个人帮忙打理灵台方寸山中的诸多建筑,虽然涂月原先也在干这活,但当时毕竟是无意识,什么都得计缘去安排。 但现在涂月就不一样了。 看著怀里逐渐站稳身子的涂月,计缘禁不住调笑道:“还需要我带你逛逛这灵台方寸山不?” 后知后觉的涂月赶忙从计缘怀里挣脱开来,俏脸微红的说道:“不————不必,妾身对这灵台方寸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哦?” 计缘也是有些好奇的看著她,“之前的事情,你都记得?” 涂月认真的回想了片刻,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那你原先生前————就是你之前还活著的事情,你记得吗?” 计缘比较好奇这点。 涂月秀眉微蹙,像是回想了半晌,这才犹豫著说道:“好像能记起来一点,但要妾身说的话,又说不出来,兴许回到熟悉的地方就能想起来吧。” “那便算了。” 计缘只是好奇,若说在意的话————並不在意。 因为现如今有了意识的涂月,可谓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解决完了紫綺,计缘便躺在了自己熟悉的软椅上,悠哉悠哉。 见他一躺下,涂月便很自觉,很乖巧的蹲在一旁,轻轻的帮他捏著大腿。 计缘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向她。 “怎————怎么了?主人。” 被计缘直勾勾的看著,涂月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问道:“涂月是有什么问题吗?” “还真有。” 计缘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啊?” 刚低下头去的涂月又抬起头来,“我,我有什么问题?” “你就没觉得,你很像个活人吗,我的意思是————之前,你还是个尸傀的时候,算了,你可能也不知道。” 计缘之所以会说这话,以及会有这个感觉,自是因为他刚在翻阅紫綺的记忆的时候,从中了解到了一丝別的情况。 也知道了涂月成为器灵这事,为何如此顺畅,如此自然了。 因为涂月原先的身体,本身就在孕育一具神魂,一具新的神魂————就跟在筑巢一般,这巢刚筑好,计缘便熔铸了灵台方寸山,让这新的神魂意识完美的住了进去。 而涂月之所以能做到这点————计缘原先也不知,但现在他却从紫綺的记忆当中,得知了原由。 原因便出在了涂月的这种体质上边,她的这种体质,名为“尸解体”。 在人界的眾多灵体里边,也算是中等了吧。 其能力就是死后尸体不被损坏,就能逐渐诞生新的神魂,从而达到一种復活的状態,但因为死后尸体不被损坏————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困难的条件,二来就算是诞生了新的神魂,也不是原先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全新的意识,並且原先的修为也將不復存在。 但涂月这种被计缘精心培育过的尸傀,修为反倒更强了,就像现在,她已是到了筑基巔峰,而之前还活著的时候————却只是练气中层。 所以从这些条件和能力来看,尸解体只能算是中等。 这些便是计缘从紫綺的记忆当中得知的信息。 说鸡肋吧,又能復活,能復活的灵体怎么都算不上鸡肋。 但要说好————復活过来的这个人都不是原先的自己了。 那復活的意义又在什么地方? 身体永存吗? “主人?” 涂月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大问题,便急忙追问道。 “没事,是好事。”计缘笑笑,“等我结婴成功,便去寻些仙材————哦不,你现在是器灵了,倒是不必这么麻烦。” “对呀。” 涂月一听计缘是为了她的修为操心,心中也不由欢快起来,她笑吟吟的说道:“主人要是结婴成功,我的修为自己便能进入结丹期,后边也能自己修行继续提升呀。” “那便好。” 计缘頷首道。 “嗯!” 涂月用力的点了点头。 隨后计缘也没再说话,而是继续翻阅著从紫綺身上得知的这些记忆————看似少,但实则极多。 而且计缘也从她的记忆里边,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在中洲大陆的仇家。 ————果然啊,到头来都是假的,还好我搜魂了,不然还得被她骗下去。 不过这些信息,计缘暂且也没太过关注,只是记在了心里。 中洲大陆的事情,离他还十万八千里,等他真正去了再说吧。 而他目前主要搜寻的,还是紫綺记忆里边,有关结婴的信息,半响过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点。 那便是————虚空圣心莲。 计缘的確是已经拿到了这虚空圣心莲的种子,但拿到归拿到,紫綺的记忆里边,有个办法能对这虚空圣心莲的种子进行二次加工。 若是运用的好,还能让自己度过心魔劫的概率再度提高几分。 大致就是,现如今的这枚虚空圣心莲,早已陷入了沉寂状態,就算自己度心魔劫的时候將其服下,效果也不能完全发挥。 但要是將其激活,使其復甦过来之后再服下,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要想著让其復甦过来,不过一想到復甦,计缘就又想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冬虫。 號称不死药的冬虫。 这玩意也是要復甦之后才能使用,不过计缘在紫綺的记忆里边搜索了一番,也没找到和冬虫有关的记忆。 最后也只能心道一声可惜了。 至於这復甦虚空圣心莲的法门————计缘略一回想。 这虚空圣心莲之所以陷入沉寂状態,是因为长久得不到滋养,也没有合適的生存条件,它的本源灵气完全进入了內敛状態,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將它的本源灵气完全激活。 具体方法是先用一钱万年灵潭水浸泡七天七夜,之后往这灵潭水中加入三滴四阶妖兽的精血,继续浸泡七天七夜。 最后则是需要一株六叶还灵草,將其磨成粉末,均匀洒在这虚空圣心莲的莲子表面,便能成功將其激活了。 待回忆清楚,计缘也就在思考著復甦所需要的这三样东西了。 万年灵潭水的话,不算太过珍贵,毕竟不是万年灵乳这种稀罕货。 计缘自己就有,还是先前在罗剎海中所得。 四阶妖兽精血的话————也有,还是亲爱的大鱷祖师以及绿袍老祖所留。 就是这六叶还灵草,没有。 三叶还灵草是三阶灵植,可这六叶还灵草都算是四阶灵植了。 哪怕在四阶灵植里边算是较为寻常,也是炼製四阶丹药的常用灵植————那也是四阶灵植。 “看来还得去寻一趟悠哉道人,或者去找百花仙子,待拿到这东西后,也就可以正式闭关衝击元婴了。” “珍惜程度倒是不必担忧,我完全交易的起,哪怕直接用灵石购买都行。” 计缘思量道。 隨后计缘又跟涂月閒聊一阵,叮嘱她好好盯著这些建筑之后,这才退出灵台方寸山。 洞府內的事情,现如今都能交给她打理。 计缘自己连分神都不必分神,既如此,他也能安心去寻这六叶还灵草了。 只不过刚从【洞府】出来,他便见到了在酿酒峰山顶悠然喝酒的老酒鬼。 和先前见到的那个颓废不堪,甚至有些苍老的老酒鬼相比,现如今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甚至连两鬢斑白的头髮,都黑润了不少。 “峰主!” 见著计缘的身形出现,他一骨碌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现如今云雨宗內谁人不知酿酒峰的峰主是一个结丹巔峰修士,一些消息稍微灵通些的,甚至知道这酿酒峰的峰主,刚普升结丹巔峰,就斩了天剑门的朱光。 酿酒峰的峰主有如此实力,老酒鬼作为酿酒峰唯二的结丹修士,这身份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原先见面就喊他老酒鬼的一些人,现在见面都开始喊他“酒鬼道友”了。 甚至门內的那几个结丹后期修士,见到他也都会主动打招呼。 更主要的还是他自身的修为,也彻底坐稳了结丹中期。 他知道,这一切一切的变化,都是眼前这人带给他的,所以他对计缘的尊重,自是再不必多说。 “不错,很有精神。” 计缘看著他修为突破,心情也是不错,便顺带著夸了一句。 “全靠峰主提携。” 老酒鬼“嘿嘿”笑道。 “好了,悠哉道友在门內吗?” 计缘问道。 “悠哉兄昨日刚出发去了天剑门,好似太乙仙宗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现在门內的许多消息,都不用老酒鬼自己去打听。 这消息自然而然的便能送到他耳边。 毕竟对於一些修士来说,联络计缘有些困难,但是联络他老酒鬼还是简单的。 “哦?” 计缘想了想,“那便算了。” 四阶灵植,找了悠哉道人估计也得请示百花仙子,倒不如直接找她好了。 顺带跟她借一下那件辅助结婴的宝物。 待准备好这些后,便能直接闭关结婴了。 想到这,计缘便取出了百花仙子的传讯令牌,法力注入,传音问道:“敢问太上长老可在门內?晚辈徐北牧求见。” 消息穿过去不消片刻时间,计缘手中的传讯令牌就微微震颤。 “在的。” 百花仙子轻柔的声音响起,“你来祖师堂寻我便是。” “我有事出去一趟。” 计缘说完,便身化一道水蓝色遁光离去,背后犹是响起著老酒鬼的声音。 “恭送峰主。” 半晌过后。 “晚辈见过太上长老。” 云雨宗祖师堂內,计缘朝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百花仙子微微拱手施了一礼。 “可是修行有何难处?” 百花仙子頷首道。 “晚辈现如今正准备闭关结婴,但却还缺少一样仙资,晚辈苦寻不见,只好来寻求太上长老帮忙了。” 计缘如实说道。 原本还不甚在意的百花仙子听闻计缘要闭关结婴了,心中不由一动。 “哦?需要何物?” 百花仙子轻声问道。 “晚辈需要一株六叶还灵草,愿以灵石相购。” 计缘本意是想著用大鱷祖师或者绿袍老祖的材料交易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四阶的仙资,在价值上完全是没问题。 但想到百花仙子也曾在极渊大陆上活动,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万一被她看出了这些仙资的来歷,也是个麻烦。 暂且用灵石交易才是最好的办法。 “六叶还灵草?” 百花仙子自是知道此物。 四阶灵植,往往都是元婴修士才能使用,现如今计缘突破元婴期————也需要用到此物,倒也能理解。 “正是。” “此物门內就有,我去给你取来。” 百花仙子说完,身形便陡然化作一道水蓝流光从计缘面前消失。 ————百花仙子修的是水属性功法,周苍修的是木属性功法,这点计缘早已知晓。 片刻时间过后。 去而復返的百花仙子手中便多了一灵气缠绕著的玉盒,她一伸手,玉盒便飞到了计缘面前。 “此物便是六叶还灵草。” 计缘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里边赫然是一株小臂长的灵草,其枝开六叶,上结一朵紫色小花。 玉盒刚被打开,便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计缘只觉神清气爽。 既然確定了此物没有问题,计缘便放心大胆的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他转而朝著眼前的百花仙子再度拱手问道:“晚辈初次接触,不知这四阶灵植价值几何?” 百花仙子闻言笑了。 “都是我们自己人,何必再说这话?你既准备好了要闭关突破了,此物便当做门內对你的支持,安心收下便是。” “这————” 计缘明知道这里边有收买人心的成分,但他却不得不接下。 “谢过太上长老,晚辈一定竭尽全力,闭关突破!” 计缘再度拱手道。 “嗯。” 百花仙子也很满意他的行为,所以见他起身后———— 百花仙子稍作犹豫,还是选择直接问道:“你此次回去,便是准备闭死关了是吧。” “正是。” 计缘想法就是如此。 得到这六叶还灵草后,也算是万事俱备了。 所以说完这话后,他便抬头看向百花仙子,意思不言而喻。 百花仙子自是知道他的意思,所以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终究还是伸出了右手。 只见一道白光从其身上飞出,落在她手心,化作了一张————符籙。 计缘作为一名三阶符师,看著上边的符头符脚,都觉得略显复杂。 所以这是一张四阶符籙?! “此乃护神符”,你突破的时候贴身戴好,便可降低你元婴心魔的强度————记得突破之后还我,且去吧。” 百花仙子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不適。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甚至觉得她眼神都有些躲闪。 而且说完这话后,她便直接身化遁光离开了。 计缘依旧朝她离去的身影抱了抱拳,这才將这符籙收回储物袋內,隨后离开了这祖师堂。 只不过当他离开祖师堂,细细查看了眼百花仙子给的这符籙后,计缘自己的表情也都有些————尷尬? 因为他从紫綺的记忆里边,获悉了这符籙的根脚。 这符籙真名叫做“太上元阴符”,只有女修在三岁之前,以专门的符籙技法,画在女子丹田处,隨著女修一起长大,日夜不停蕴养,直到女修结婴之后,方才能显化效果。 其效果也极多,最简单的便是攻伐和护身了,至於百花仙子口中的护神,也的確是有这个效果,但並不强。 但对计缘而言,只要是对他结婴有帮助就行。 至於效果的强弱,那就无妨了。 只是一想到这符籙是在百花仙子丹田处贴身放著,计缘就有些不大自然。 可转念一想也无妨了,都是修仙者,哪在意的了这么多。 再说了,百花仙子都愿意给,自己还不敢用不成? " 百花仙子返回自己洞府后,依旧觉得脸色有些发烫。 她神识也紧紧跟著计缘,直到眼睁睁的看著他返回酿酒峰开始闭关后。 她才以神识传音阵峰,说道:“即刻起,开启宗门大阵。” 请假一天(明天结婴) 请假一天(明天结婴) 目前写了一半,还没写完,因为修修改改的很多都不满意。 所以写的慢了点,但是无妨,慢工出细活嘛。 毕竟这可是结婴! 凡人流的高潮其实就在元婴和化神这两个境界里边,所以肯定得写好。 明天来个大的,保底一万字更新。 眾筹一下吧,看看计老魔结婴之后,有哪些人和事是需要有个交代的。 我先来: 玄蛇府主! (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爭取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错过一个好人。) 或者计老魔结婴之后,有什么你们想看的剧情,也都可以说出来,合適的话我都会安排上,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最后,既然开了单章,那就求个月票吧。 > 13 第432章 破境,元婴!【求月票】 第432章 破境,元婴!【求月票】 云雨宗,丹峰。 峰主青炉真人的洞府內,原本还在闭目修行的她,陡然间睁开了双眼,她感知著外界的变化,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当百花真人的命令传达到阵峰后,阵峰上的修士自然第一时间响应,开启了云雨宗的护宗大阵。 四阶大阵开启。 阵法內的修士自然都有感应。 而这也是青炉真人感知到异样后睁眼的缘故。 “怎么现在开启护宗大阵,难不成门內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青炉真人心中下意识的喃喃道。 且不提这四阶大阵开启一天得消耗大量灵石,单就是开启护宗大阵后所显露出来的信息,都很耐人寻味。 青炉真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元婴老祖又出了什么事。 毕竟先前就传过,说玄机老人坐化了,为此丹鼎门和天剑门都还强压过云雨宗一段时间。 虽然事后不知发生了何事,解除了危机。 可现在门內竟然又突兀的开启了护宗大阵,这就让青炉真人不得不担忧了。 她脑中念头闪过之后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问问悠哉道人这个“代理掌门”。 “没回应————” 青炉真人转而又传讯问了门內的另外几个结丹后期修士,结果也只是知晓了悠哉道人的去向————去了天剑门。 但对於门內开启护宗大阵这事,却是一概不知。 一番询问下来,青炉真人还是难抵心中忧虑,她考虑片刻后,还是取出了百花姑的传讯符。 “敢问太上长老,门內可是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开启了护宗大阵?” 片刻后,她手中的传讯符微微震颤。 “放心,是好事。” 听到这话,青炉真人心中的忧虑这才消散。 但很快,百花姑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切记,此事不要让外人知晓。” 刚还盘坐著的青炉真人赶忙起身回道:“是,谨遵太上长老令。” 青炉真人因为同样是结丹巔峰,所以百花姑还愿意解释几句,可门內其他的结丹修士传讯过来,百花仙子就懒得理会了。 自己是太上长老,又不是下边的弟子。 传讯的多了,她更是训斥了几个结丹长老。 这才將事情压下。 而云雨宗突然开启护宗大阵这事,自是很快便传到了丹鼎门和天剑门耳中,该知道的那几个元婴修士,也都知晓了。 丹鼎门。 丹虚子和丹阳子聚在一处,两人眼中皆是有些好奇。 “传讯打探过了,云雨宗內都无人知晓为何开启护宗大阵。” 头髮斑白的丹阳子轻声说道。 这话一出,更是让丹虚子有些眉头紧皱,“他们门內弟子的反应如何?” 丹阳子略一思索,“照旧。” 丹虚子听完便伸手捻著下巴上的鬍鬚,一时间没有回答。 “师兄。” 丹阳子喊了句。 “嗯?” 丹虚子疑惑的看向他。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玄机老人正在破境————元婴后期?”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丹虚子直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若是没有先前那些事情,那就一切都好说,但偏偏就有了————而且丹虚子和剑无涯还找上门去,被玄机老人看见了。 试问这种情况,等玄机老人突破出关,岂会放过他俩? 虽说不至於打杀,但大出血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那我们该当如何是好?” 丹虚子都没底,丹阳子就更有些慌了,他不过是一个元婴初期。 元婴后期若是对他下手的话,那就跟大人打孩子一样,能吊起来锤。 “別急,先等等,看看天剑门那边是什么反应————当时逼迫云雨宗的时候,他可是逼迫的比我们狠多了。” 丹虚子举起右手,制止了丹阳子无所谓的担忧。 “... ” “师兄,你说到底是不是玄机老人晋升元婴后期了?” 天剑门內,剑无涯看著眼前的剑无尘,眼神担忧的问道。 “没消息,云雨宗內的暗探没得到一点消息,甚至有结丹期的长老还因此被百花姑训斥了,现如今没人敢再去询问。” 剑无尘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皱。 “那老东西若真晋升元婴后期了,那么別说我们星罗三宗,就算是魔道四宗的格局,恐怕都会有所改变了。” 剑无涯沉声说道。 “不,其实还有个更大的可能。” 剑无尘摇头道。 “哦?什么?” 剑无涯抬头看向自己师兄。 “你別忘了,玄机这老头最擅长的乃是占卜之术。” “就算他不擅杀伐,那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哪怕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是元婴中,也难以跟他打平啊。” 剑无涯双手一摊,无奈道:“除非师兄你现在也晋升元婴后,这样我们就无后顾之忧了。” 剑无尘瞥了他一眼,连回答都懒得回答,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猜测。 “现在最缺元婴后期修士的是哪里?” 说完都不等剑无涯回答,他自己便自问自答的说道:“太乙仙宗。” “加之他擅长的占卜之术,他若晋升了元婴后,太乙仙宗多半会过来邀请他,到时结果还是两说。” “这倒是!” 剑无涯猛然反应过来,双手合掌道:“说不定这太乙仙宗还会用化神之秘来招揽,嘖,化神之秘啊。” “这你就別想了,太乙仙宗自己门內都有几个元婴巔峰修士等著化神之秘突破,更別说一个外宗的元婴后期修士了。 只不过短暂的沉默过后,剑无涯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猜测。 “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云雨宗內有人要结婴?” 剑无尘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道:“青炉要结婴早结婴了,她现在拖著,就是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不想白白送死,至於那后来的徐北牧————有结婴的希望,但他结丹巔峰才几年?没那么快的。” “这倒是。” 剑无涯也颇为认可这个说法,便点了点头。 “————" “可是门內发生了什么大事?怎的连宗门大阵都开启了?” 周苍收到百花仙子的传讯后,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可刚到云雨宗,他就被这开启的宗门大阵嚇到了。 这事情究竟是到了何种地步,竟然逼的都要开启宗门大阵了? “师兄莫要担心,算是————好事吧。” 百花仙子看著眼神惶恐的周苍,连忙出声安慰道。 她也知道,近来这些年,周苍的確是承担了太多的压力。 所以此时再看见这开启的护宗大阵,难免有种惊弓之鸟的感觉。 “好事?什么好事?” 周苍这才稍微放鬆了些,来到百花仙子对面坐下。 “徐北牧,闭关了。” “徐北牧闭关就闭————”周苍话没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 ——他要结婴了?!” “对。” 百花仙子微微頷首。 “这的確是好事一桩啊!” 周苍抚掌欢喜,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晋升结丹巔峰才多少年,竟然就又要闭关衝击元婴期————” “难度怕是不小啊。” 刚还很是惊喜的周苍,此时却又皱了皱眉。 百花仙子则是继续说道:“修为破境这种事,本就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师兄不妨想想我当年又是如何?” “这倒是————” 周苍说著转头看向酿酒峰的方向,眼神复杂的说道:“如此说来,只能希望他一次功成了。” ” “先用一钱的万年寒潭水,等浸泡个七天过后,便能加入四阶妖兽的精血了。” 酿酒峰。 【洞府】內,计缘原本正在摆弄著这些材料。 但转念一想,“算了,你来吧。” 计缘一抬手,乾脆直接將身前的玉碗,万年寒潭水以及一瓶妖兽精血送到了涂月面前。 “好呀。” 涂月毫无怨念的接过。 计缘则是在一旁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此番破境需要击碎自己的金丹,跟先前大不相同,按照涂月的提示,稳妥起见,最好是將丹田內的所有东西都取出来。 灵台方寸山,以及那眾多飞剑。 至於这闭关的场所,计缘自是准备进入灵台方寸山,在那灵气最为充沛的【灵脉】內部闭关突破了。 而且在这洞天法宝內突破,就算有动静,等传到外界的时候,也能小些。 十四天时间转眼而过。 等著涂月再度將计缘唤醒的时候,这虚空圣心莲的莲子也已经浸泡的差不多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最后一步。 用六叶还灵草的精纯灵气,將其彻底激活。 “这点就我来吧。” 计缘从储物袋內取出了百花仙子赠与的六叶还灵草,研磨成粉末就更简单了。 炼丹用的法宝玉磨盘,极其適合干这事。 片刻过后,计缘將磨成粉末的六叶还灵草用法力包裹。 涂月则是用法力將这虚空圣心莲的莲子从装著万年寒潭水的玉碗里边取出,使其飘在半空。 计缘顺势伸手一推,六叶还灵草的粉末便均匀的酒在了这莲子周围。 或者说直接用粉末將这莲子包裹住。 几个呼吸时间过后,计缘便发现这莲子內部传来了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 连带著整个莲子都好似轻轻震颤了剎那。 等计缘捕捉到这气息的时候,原本有些灰白色的莲子,都已经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竟然真的活了!” 涂月略显激动的说道。 严格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帮计缘做事,这若是成功了还好说。 若是这第一次就失败了,那她心中难免也会有所担忧。 但好在是成功了! 计缘轻轻招了招手,这莲子便落在了他手里。 “接下来就等著心魔劫的时候服下了” 计缘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盒装好,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坐回原地,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玉佩。 “接下来闭关的话,我便先將这通神血剑,以及百花仙子的太上元阴符佩戴在身上,这两枚化婴果————” 计缘说话间,两个玉盒又从他储物袋中飞出,悬停在他面前。 “按照我收集来的信息来看,这第一枚化婴果的话,应当在碎丹之前就先服下,到时这化婴果能护持丹田,回补法力等等,总之对碎丹以及凝结元婴,都有极大的好处。” “另一枚化婴果的话————若我能坚持到心魔劫,那便在心魔劫之前服用,若是坚持不到,便提前服用也行,反正度心魔劫还有虚空圣心莲的莲子。” 思考完毕,计缘便將这两个玉盒再度收起。 涂月悄咪咪的打量了眼计缘现在的状態,隨后小声说道:“主人你不必担心的,你肯定能行的!妾身相信你。 “放心,我没事的。”计缘笑笑,“只是在想別的事。” 什么事? 在想自己这一路走来,所经歷的这些事情。 想当初刚穿越过来,还在云雨泽当个捕鱼人的时候,见到练气后期的韩飞雨他们,都觉得他们是“大修”了。 能住在曾头市,往返间还能有飞舟法器代步。 面对自己这小小的练气初期,只一个念头就能杀死。 但谁能想到,当初住在曾头市湖边小屋旁的那个小小捕鱼人,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走到这元婴关隘前? 要尝试著破境元婴。 毕竟这可是元婴修士啊————就算是加入了水龙宗,拜了花邀月为师,可在当时计缘的眼中,元婴修士依旧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存在。 毕竟在商东,一个元婴修士就能撑起一座仙门。 这是何等的强大? 没曾想,有朝一日,我也能踏上这一步。 计缘笑著起身。 “外边的阵法,以及灵台方寸山內的那些建筑,就交给你了。 他看著涂月,很是认真的说道:“只要不是化神修士杀过来了,都別喊我。” 毕竟就算是元婴巔峰,现如今也別想看穿灵台方寸山的偽装。 只要看不破,自己就能安心突破。 “嗯!主人放心突破便是,外边有我在。” 涂月同样回答的很是认真。 “好。” 计缘点头之余,也便缓缓转身,踏入了这洞府的更深处。 伴隨著一道道石门关闭。 涂月脸上也难免有了几分忧虑。 现在———— ” ” “现在,终於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灵脉】深处,一身青色常服的计缘安坐。 现如今,【洞府】和【灵脉】內,都只有他一个生灵。 涂月也被他禁止入內。 突破事大,他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打扰。 角落里点著三阶的安神香,四周的灵石,也被计缘更换成了上品灵石。 盘坐在这的他没一会便进入了入定状態。 他心思內收,心沉丹田。 原本灰暗的视野陡然间出现光芒,只见在这满是星光的丹田之中,一枚巨大的紫色金丹正在缓缓旋转不休。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计缘心神凝练出自己的形象,他细细打量著这枚紫丹。 四周还有金,青,蓝,赤四色灵力匯入紫丹之中。 但绝大部分法力,都是蓝色的。 毕竟计缘主修的还是水系功法《沧澜九劫剑剑典》,他看著这宏伟壮观的一幕,心中下意识的在想著。 “这紫丹,真能碎开吗?” 此时的丹田內,除了这紫丹就再没別的东西。 飞剑虽好,紫霄神雷也好————但计缘却不敢用。 刀剑无眼,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若一个不小心,真就得將自己捅个对穿。 “再难,也得先试试。” 计缘已经做好了一次破碎不了紫丹的想法,所以他心思一动,身周法力凝聚,一柄法力凝结而成的沧澜剑便在他身前逐渐成型。 剑柄置於身前,剑尖则是对准了半空中悬浮著的紫丹。 一想到这飞剑的法力还是来自於紫丹,计缘心中就倏忽冒出一个想法。 “若是这紫丹有意识的话,这会是不是就会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念头归念头。 念头过后,计缘伸手朝著斜上方的紫丹一指,剎那间,身前的这柄沧澜剑便破空而去。 “嗤” 飞剑破空。 “砰——” 剑尖直直撞在了这紫丹表面,剎那间,计缘感觉自己的整个丹田都在剧烈震动著。 剑尖不断往前,但这紫丹却宛如一块顽石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直至这剑身都已经开裂,紫丹表面才被刺出了些许碎屑,表面也才出现一个小坑。 伴隨著“嘭”的一声轻响,计缘凝聚出来的这柄飞剑也就化作法力消散。 而后便是一股剧烈的震动传来,以至於外界的计缘都感觉自己的丹田传来了一阵刺痛,让他都脸色微变。 但好在到底是个锻筋境巔峰的体修了,这点內伤算不得什么。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復。 但这一下试探,却也让计缘知道了自己紫丹的强度。 “刚刚那一剑,我基本上就已经动用了八成力,结果却只是留下了这么一个小坑————那我得將其彻底击溃,得多大的劲才行?” 计缘原先还担心自己全力出手,会不会把自己的丹田伤到。 现在来看,自己全力出手,恐怕是连紫丹都碎不开。 “也好,至少让我没了顾忌!” 短暂的试探过后,计缘便將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既如此,接下来全力施展便是! 原本闭目的他睁开双眼,手中也出现了一个玉盒,他抬手间打开盒盖。 里边一枚恍如人参果般的化婴果便安安静静的躺在里边,散发著精纯生命力的同时,还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计缘只是嗅了一口,都觉得体內的法力有所恢復。 ————好宝贝可不能浪费了。 计缘赶忙將其三两口吞下,当这精纯的能量在体內散开之际,他也于丹田处,再度凝练出了一柄沧澜剑。 而且这次的沧澜剑,还是加持过《巨剑术》的沧澜剑。 但这一柄巨大的水蓝色长剑出现在这紫丹上空之际,锋芒毕露间,计缘都好似看到了些许紫霄神雷的残影。 丹田常年日久的孕育,多少有些残留。 此时沧澜剑再出,紫霄神雷自然而然的也就被牵引过去。 “巨剑术再加上紫霄神雷,这一下,怕是得吃爽!” 计缘心中念头飞快运转,他好似看到了这一剑下,自己紫丹碎裂。 也看到了这一剑下,自己元婴凝聚! 若说先前那试探性的一剑只动用了八成力,那么这一剑,计缘便是动用了十二成力! 当这凝聚出来的飞剑被催动到极致的时候,计缘赶忙事先在自己嘴巴里边塞了一把气血丹,同时还有一块玄阳血珀。 这一剑下去,自己肯定会受伤。 所以提前准备一二,怎么的都算是有备无患。 而做好这一切准备后,他心隨意动。 “落一” 丹田內,巨型沧澜剑从天降落,直直的刺向了那枚悬浮著的紫丹。 剑尖破防的一瞬间,紫丹碎屑纷飞。 同时计缘也感受到了丹田內传来的那股强烈的刺痛,喉咙感知到甜味的那一刻,他便赶忙强行压下,顺带著將口中的气血丹以及玄阳血珀服下。 丹田內。 这一柄沧澜剑好似带著摧枯拉朽般的效果,直直的便將这紫丹毁去一小半。 但代价就是,巨剑也不断折损。 等这紫丹被碎去一小半后,沧澜剑也近乎只剩下个剑柄了。 “再来!” 嘴角溢血的计缘没有丝毫的犹豫。 又是一柄同样的沧澜剑在紫丹上空凝聚成型,先前百花仙子在指点他的时候,就曾说过,碎丹本身就是一鼓作气的事情。 一旦其间中断下来,那口气卸了。 再想提起心神碎丹,可就千难万难了。 计缘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一柄沧澜剑碎去,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又立马凝结出来第二柄。 巨剑再度落下。 强碎紫丹的同时,整个丹田也恍如正在经歷灭世般的场景。 雷电闪烁,天地震颤。 第二柄巨剑下去,紫丹终於碎了一半。 五臟六腑移位,甚至就连丹田都好似要四分五裂的计缘接连吐出几口鲜血,脸色也已经惨白到了极致。 丹田內的损伤,远比他先前在武神塔內受的伤势要严重。 鲜血吐完,又是一把气血丹服下。 精纯气血修復伤势的同时,他丹田內又是凝聚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巨型沧澜剑。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柄沧澜剑凝聚出来后,还有一柄柄小型的沧澜剑在四周出现。 一柄剑是碎,千柄万柄剑也是碎! 与其在这耗下去,不如继续,一鼓作气! “再斩!” 计缘心念落下,这柄沧澜剑落下,与此同时四周还有密密麻麻的飞剑跟著刺入了紫丹之中———— 不知过去多久,七窍流血,神色萎靡的计缘瘫倒在【灵脉】深处。 他心神全都沉浸在丹田之中。 他此时的丹田再不见先前那枚巨大的紫丹,有的只是数不清的紫丹碎屑,隨意飘荡在这丹田之中。 浩渺无归宿。 “结————婴————” 这是计缘心中唯一,也是仅存的念头。 金丹既碎,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最后一条路。 “结婴!” 要么成功结婴,成为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 要么失败,金丹碎去,最后陨落! “结婴,我要结婴。” “元婴,给我出来!” 丹田內的计缘近乎嘶吼出声,也就是隨著他一声令下,他丹田內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紫丹碎屑,竟然开始不断朝著丹田的正中间匯聚。 就好似在不断合拢似得。 外界,缓了片刻的计缘逐渐坐起。 丹田內。 起先只有那些极微小的紫丹碎屑开始朝著正中间匯聚,但是渐渐的,那些个体稍微大些的紫丹碎块也从各处飞出,朝著中间匯集而来。 而等这些紫丹匯聚到一处的时候,一股更强的吸力便隨之诞生了。 连带著计缘以心神在丹田处凝聚出来的身影,都被这股吸力吸去,最后没入了这丹田正中央的漩涡处。 正当计缘想著再度凝聚出一道身影,看看丹田內的情形到底如何的时候。 他却倏忽发现,自己在丹田內————睁开了双眼。 所见视角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不好,元婴出来了!!” 这一刻的计缘,那是又惊又喜。 喜悦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凝聚出来了元婴,惊的是————心魔劫要来了。 所以当这视角出现的那一刻,计缘便將剩下的那枚化婴果以及虚空圣心莲的莲子同时服下。 化婴果化作精纯的能量,修补著身上各处的伤势。 尤其是先前受损的丹田。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身上的伤势就已经被一扫而空,恢復了巔峰状態。 而这虚空圣心莲的莲子服下后,则是没有被第一时间炼化,反倒是扎根在计缘体內的虚空,其间散发出的青冥之气,不断稳固著他的心神。 与此同时,他丹田內出现的那道全新的身影,则是嘴角翘起,颇为满意的说道:“连化婴果和虚空圣心莲都有,桀桀桀,真不愧是我的本尊啊。” “不过就算你手段再多,能抵得过你心中最深处的————恐惧吗?” "————" “明天我再来一次,若是这个月的仙居费还要拖欠,你就滚出我们曾头市吧。” 云雨泽,曾头市,湖边小屋。 计缘耳边听著这声音,又看著眼前离去的这道黑袍身影,下意识的愣了愣。 ————这里是,曾头市? 我回来了?! 不,这是心魔,这些都是幻象,都是用来蒙蔽我內心的! 计缘瞬间警觉,甚至下意识的就想从这幻境之中挣脱出去。 “行了,別费劲了,渡劫就好好渡,渡过去了,是你的福分,渡不过去———— 那也是你的福分。” 计缘耳边再度响起他那道元婴的声音。 这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心魔。 我的心魔又是什么? 站在门口的计缘正想著,隔壁院门却嘎吱一响,紧接著从中探出一道手拿老烟枪的身影。 “计小哥,要不去刘癩子那借点吧,先把仙居费交了。” “不然以你练气二层的修为,离了曾头市,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计缘瞅著这个早应该死去的身影,眨眨眼,说道:“好,我这就去找他借。” 黄老头一听,大喜。 可正当他以为自己能抽成,白得几枚灵石的时候,却见计缘义无反顾的回了自己的院门。 “借?呵,找个机会杀了这刘癩子才是。” 进门后的计缘下意识的隨手一拨,但是这木门却没跟他臆想中的那般合上。 他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施展不出御物术。 “呵呵。” 他苦笑著只好自己老老实实的上前关门。 至於慌,他心中是没有什么好慌的,反正有面板在,就算是心魔幻境,又如何? 他思量间正想唤出自己的面板看看,可旋即他却发现———— 面板,没了? “如何?这下怕了吧?” 心魔的声音这次更是直接在计缘脑海之中响起。 “你自己其实也知道,你能走到今天,能见到我,其实靠的全是你那个什么面板,若是没有了面板,你计缘又是个什么玩意?” “还计老魔,计天尊,我呸!” “你就是这云雨泽岸边,没爹没娘的孤儿,是个该死的废物捕鱼人罢了!” “知道黄老头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云雨泽又要多一个可怜的溺死鬼嘍————你的归途和去路,也都只有这一条!” 听著脑海里边的言语,计缘心境没有丝毫的波澜泛起,他只是淡淡的回应道:“有没有面板,我都是计缘。” 说完,他便自顾走入屋內。 没了面板,但是记忆什么的都还在,千般术法,万种手段,还怕不能在这云雨泽內立足不成? 同时,他脑海里边便再度响起了心魔阴惻惻的笑声。 回到屋內的计缘自是准备修————灵石没有,丹药也没有,单纯靠吸收天地间的游离灵气,不知道得何时才能突破。 “想获得修行路上的第一桶金,要么去捕鱼,要么就是去曾头市当一个制符的学徒,到时攒到足够购买符笔的灵石后,便自己另开炉灶————” 计缘正想著,却又听到门口传来叫门声。 “这声音是————林有为?” 计缘都还愣了愣,这才回忆起来这人是谁,隔壁林虎的老爹,林有为。 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心魔製造出来的幻象,但计缘却依旧不得不去面对。 等他来到门口,將门打开时,他便见到了脸色阴沉的林有为。 “计小子,欠我的灵石,该还了吧?” “什么?!” 计缘愣了愣,不管是自己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欠过这林有为的灵石啊。 “怎么,你给你爹办丧事的灵石是谁借给你的?借灵石的时候好说歹说,现在就学会翻脸不认帐了是吧?!” 林有为越说越怒,等到最后,更是直接悍然出手。 他抬手间一个深蓝色的水球在他面前出现,他再用力一推。 计缘自是想著避开,甚至都下意识的瞬发了一个水盾术。 但就算如此,只不过练气二层的他,也绝非是练气四层的林有为的对手。 水球破了水盾,在他胸口炸开。 他直接被击飞出去,重重倒在院內,接连吐出几口鲜血,却依旧没能缓过劲来。 不等计缘开口,他便断断续续的听见院子外边传来了林虎的声音。 “还不起?还不起就用命赔唄,一具练气二层的仙材可是能卖不少灵石。” 黄老头又说道:“在別人的屋子里边杀人,你们是真不把水龙宗的规矩放眼里啊。” 林虎回答道:“给你一枚灵石。” 黄老头很快就笑呵呵的说道:“无情的云雨泽啊,又多了个倒霉的溺死鬼嘍。” “————" 耳边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计缘也看到了自己是如何死在林有为的术法之下。 死了,但计缘很快又睁开了双眼。 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可就不是林有为了,而是几个从没见过的赶尸山弟子。 记忆如水般注入计缘的脑海里边。 他很快便得知了目前的处境。 在这一幻境下,他依旧没有面板,但却凭藉著一点一滴的水磨工夫,成功加入了水龙宗,並且修行到了练气巔峰。 至於现在——则是他为了筑的最后一搏。 他来到了九幽禁地! 为了来这摘取千年幻灵草,以谋炼製筑基丹。 可眼前这情况,计缘自己虽然也到了练气巔峰,但对面却有两个练气巔峰————正当他想著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耳边却再度响起了心魔的声音。 “切记,在这心魔劫中死去的次数太多,你是真的会死的。” 一句话,让计缘只能正面危险————跑! 可结果就是,跑也跑不过对方,最后就只能杀。 计缘手段虽然不少,还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 却依旧双拳难敌四手,最后死於非命。 成了他人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画面再变。 这次的情形是计缘顺利筑基,也算是成了水龙宗內的中流砥柱。 可结果呢? 在正魔大战时,水龙宗依旧是选择了听取花邀月的建议,整宗搬离苍落,去往荒古大陆,重新寻求生机。 面对这一局面,心魔倒是没逼迫太狠了,而像是给计缘留了一线生机。 “现如今没了面板,我的修为实力————在同阶修士里边,也只能算是勉强说得过去,再留在苍落就太危险了,不如跟著去荒古大陆寻求一线生机,大不了远走荒古大陆的海外也可以。” 下定决心后的计缘,便去寻了花邀月。 只不过在这幻境下,花邀月却並非是他的师父,而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结丹长老。 毫无疑问,计缘此番寻上门去,自是吃了个闭门羹。 不管他说什么,花邀月都置之不理。 就连凤之桃也是如此。 最后的结果就是计缘只能留在苍落大陆,在魔道的围攻下————加入了魔道。 成为了一名魔道新晋修士。 正当他以为自己能顺利活下去时,却没曾想,一次偶然的执行任务途中,他遇见了————冉魁! 这个自己曾经的大师兄,还是个嫉魔如仇的结丹期修士。 结果自是毫无疑问,计缘这一支小队全军覆没。 他也死在了冉魁的手里。 紧接著画面再变,但这次,计缘却看都没看眼前的场景了。 他径直闭目。 哪怕耳边传来各种人声,其中有他先前的仇人,像是姜宏,亦或是梅庄,又或者是玄蛇府主等等等等。 他都没再睁眼。 一次次身死,一次次轮迴,他都置之不理。 直至耳边的声音彻底消歇,转而是那心魔的声音再度响起。 “怎么,现在终於不怕死了?” 心魔冷笑著说道:“还是说,终於认命了?” 计缘听到这话,才缓缓睁眼。 此时他便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乃是一片黑暗,可也就是在这黑暗之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元婴?! 这他娘的是元婴?! 计缘看见这一幕都有些愣了。 在他了解到的情况,以及紫綺的记忆告知,他对元婴的印象都是停留在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 可现在呢? 自己的元婴,呵,別说是巴掌大了,这分明就是有著小腿一般高了。 整个样貌也都是微缩版的自己。 甚至於那副双手负后的神態,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原先计缘还没感觉,可现在真看到自己如此的时候,他才觉得,嗯————这模样真挺欠揍。 难道说,是因为我的金丹是紫丹的缘故,所以延伸出来的元婴也都如此巨大? 计缘此时已是在考虑著其他的问题。 可这心魔却仍旧在他耳边追问,连声音都带著一丝蛊惑。 “看见了吧,没有面板的你,终究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计缘依旧置之不理。 就好似从没听见他的言语一般。 心魔见状,终於停止了鄙夷。 它身形飘起,绕著计缘旋转一圈,最后回到面前,它很是认真的看著眼前的本尊。 “你为何不说话?”心魔问道。 “因为我无惧。” 计缘目光平静的看著它。 不等心魔再度言语,计缘便主动出声说道:“你作为我的心魔,的確是洞悉了我心中最为恐惧,也是最为软弱的地方,我也的確是害怕失去我的面板。”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心中恐惧,却为何还能成长到今天这一步,你当真以为我在准备度心魔劫的时候,会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原本盘膝坐著的计缘在说完这话后,便已然起身。 “你始终觉得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这面板,这点是事实,我也不否认。 " “————但实际上,我计缘能走到今天,真正靠的是那颗未曾冷却过的向道之心。” 原本已经走到心魔旁边的计缘转头看著一言不发的它。 “你能洞悉我的记忆,便能知道这一路走来,我放弃过多少诱惑,多少利益————真以为这些,只是单纯的一个面板就足够,就足以让我做到这一步?” “从云雨泽,到水龙宗,再到苍落大陆,墮仙沟,极渊大陆,西境城,凛冬城,骨魔宗,罗剎海,极东之海,清幽之海,再到现在的星罗群岛,你真以为这一路,有面板支撑就足够了?” 计缘接二连三的问题,似是有些激起了心魔的愤怒。 它阴惻惻的冷笑道:“就算你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你只会依靠你这面板的事实。” “呵呵,就算没了面板,我计缘依旧是计缘,我依旧会在这大道之上,义无反顾的朝前走去。” “你以为你没了面板,还能撑多久,还能走多远?大概率你连元婴后期都走不到,便死在了別人的手里!” 心魔似是想藉此鼓动计缘心里的恐惧,好让他心神失守,从而彻底陷落在这心魔劫下。 只可惜。 或许是这虚空圣心莲的作用太强,外加还有通神血剑,以及太上元阴符的作用————计缘始终固守心神。 所以面对元婴心魔的质问。 计缘回过身来,看著这个面目狰狞的自己,轻声,但很是认真的说道:“死则死矣。” “死在追寻大道的路上,我无怨,也无悔。” 也就这一句话说出,心魔似是终於没了话说。 它转过身来,看著眼前的计缘。 它笑了。 “很好,这才有几分我本尊的模样,而非是我臆想中的那个,失去了面板便惊慌失措的废物修士。” 元婴心魔说著便抖了抖衣袖,朝著计缘深深施了一礼。 “祝贺本尊,晋升————元婴修士!” 一言既出,好似口含天宪一般,计缘眼前场景如镜面般寸寸碎裂。 计缘再度睁眼,眼前所见,已是灵台方寸山中的【灵脉】。 正当他以为突破只是如此的时候,他却倏忽发现———— 这元婴天象,才只是刚刚开始! (贺计天尊喜结元婴,求月票支持!) > 第433章 我姓计,计老魔的计!【求月票】 第433章 我姓计,计老魔的计!【求月票】 是日,天幕穹顶处飘著白云朵朵,大日的光辉洒照整座云雨岛。 天与地与海,都如往日一般安寧。 可就在这时————云雨宗,酿酒峰內,却陡然安静下来。 不是死寂,是天地灵气骤然失声的肃穆。 起先是一缕极淡的蓝金色灵光从计缘眉心渗出,顺著灵台方寸山漫出洞外。 灵光所过之处,酿酒峰石缝里枯萎的狗尾巴草竟抽出嫩黄新芽,泥土中冻僵的虫豸纷纷翻转身子,发出细微的蠕动声。 洞外,整个云雨岛周围百里灵气开始逆向回流。 原本散逸在山林间的驳杂灵气,此刻化作乳白色的雾浪,如朝圣般涌向计缘闭关的山洞,旋成直径数十丈的漩涡。 漩涡转得极缓,似是带著某种神奇的韵律,將灵气中的杂质层层剥离,只留本源之力渗入岩石,滋养著灵台方寸山中的计缘。 而这突如其来的异动,也让酿酒峰山顶处的老酒鬼惊醒过来。 起先感知到这灵气的时候,他还被嚇得从椅子上摔倒下来,但身形还未落地,他就已然身化遁光来到酿酒峰上空。 他下意识的是想著看看这惊天的异象到底来自何方。 可等他看清之后,却是发现,这异象竟然来自於————酿酒峰! “如此宏伟庞大的灵气漩涡,还有著大道律动,难不成是峰主————结婴了?!” 老酒鬼喃喃道。 与此同时。 百花峰峰顶,一道水蓝色流光掠过,凭空显化出百花仙子的模样,她看著传来异动的酿酒峰方向,眉眼间难掩欣喜。 “元婴天象————徐北牧他,竟然真的结婴成功了!” 欣喜过后,百花仙子便取出了一枚传讯玉牌,她法力注入,传音说道:“周师兄,徐北牧结婴成功了!” 连百花仙子都如此惊喜,更遑论云雨宗內的其余结丹修士了,他们感知到这一幕的同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结婴————门內竟然有人结婴成功了!” “是徐北————徐兄,还是青炉真人?” “应当是徐兄,青炉真人的话,我今年还见过她。” “还喊徐兄呢,那是————徐师祖!” ,计缘自是不知外界变化,他只觉眉心一轻。 他抬头看去,正见天灵盖处浮出寸许高的虚影—一不是威严法相,是个穿著简朴青衫的少年,眉眼间带著他初入仙门时的青涩,又藏著百年苦修的沧桑。 虚影双手结印,蓝金二色灵光绕身,隨他心法流转缓缓下沉。 “在灵台方寸山中,竟然真的能遮掩结婴异象。” 计缘看著自己依旧巨大的元婴,他深知自己若是不加禁,全力施展出来,这结婴异象必定极为恐怖。 “显圣固然重要,但適当的稳健却更让人安心。 ,纵使结婴成功,计缘也没忘记曾经的谨慎。 所以他心念一动,便选择性的释放出了自己的元婴天象。 此时整个云雨岛上空的云层都被无形之力推开,一道蓝金色光柱从酿酒峰冲天而起。 不似旁人结婴那般通天彻地,却笔直如剑,在天幕划下转瞬即逝的道痕。 光柱敛去时,漫天光雨洒落,光雨中,身著青色华服的计缘虚影暴涨至数百丈高! 於酿酒峰的他,双目绽放著金光。 他自光扫过之处,山林里的野狼收敛獠牙伏地,飞鸟盘旋鸣叫,连云雨宗內结丹修士的金丹都在丹田內轻轻震颤,似在叩拜。 三声低沉的雷鸣从天际滚来,没有劫雷的狂暴,倒像天地的讚嘆。 雷声落时,一道七彩长虹掛在酿酒峰上空。 山洞外,计缘早年种下的几株桃树,此刻突然在这深秋开花结果,花瓣上凝著细小的金纹—一那是草木为凡人修士证道的印记,没有天材地宝堆砌,只有日积月累的沉淀。 宗门內,某个练气巔峰的弟子正擦著丹房的药罐,被温润灵压笼罩时,突然丹田发热,筑基桎梏竟然都有了一丝鬆动。 他茫然抬头,望见远山方向的异象,不由自主跪地叩拜。 一些结丹期的长老则望著酿酒峰方向,当他们看见计缘的身影时,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內敛的结婴异象,却比任何张扬的霞光都让人信服。 丹鼎门。 元婴天象只一出现,惊动四方灵气的同时,自也是让丹鼎门这两个元婴修士有所察觉。 尤其是丹虚子这元婴中期。 “师兄,云雨宗有人结婴了!” —— 人未到,声先至。 等著声音落下后,一道火光才从远方遁来,落地化作丹阳子的身影。 “嗯,走,往前去看看。” 感知归感知,但真想看的真切,却还得离得近些。 旋即一青一红两道流光便笔直去往了西边,片刻过后,他俩在一处海域上空悬停,他们自光闪烁,看著云雨宗方向传来的异象。 “结婴,竟然真的有人结婴,这么说来,前些年云雨宗突然开启宗门大阵,为的就是这事了。” 丹阳子轻声说道。 “嗯,不是青炉真人,她还没开始闭关,如此一来,那么此次闭关突破的,就必定是那徐北牧了。” 丹虚子頷首道。 “一步跨入结丹巔峰后,紧接著没多少年又闭关衝击元婴修为,按理来说,此等天资应当冠绝无双才对,怎么现在看这元婴天象————”丹阳子说著,自己心里都有些没底。 “如此之弱?” 丹虚子看著这一幕,同样点了点头。 “的確有点虚了,元婴法相竟然都没高过云雨宗,我们都得深入到此处才能看见————此人就算是结婴成功了,也是元婴初期里边垫底的那种,倒是不必太过放在心上,现在该担忧的还是玄机老人何时破境。” “至於原由,多半是太急,接二连三的想著突破,坐不稳修为境界,此番能顺利突破至元婴期,都已经是算好的了。” “我也这般看法。” 丹阳子应和著说道。 “不过这云雨宗也是命好啊,躺著什么事都不用干,也能有元婴修士加入。” 在他们看来,还真就是如此。 计缘加入云雨宗的时候本就已经是结丹后期,隨后接连两次闭关,便顺利进阶了元婴期。 如此一来,这元婴期跟白捡的有何区別? “无妨,天剑门会跟我们靠拢的。” 这点,丹虚子倒是不怀疑。 有了上次威压云雨宗的事情,现如今两家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 与此同时。 云雨宗以西,天剑门以东的一处海域。 剑无尘和剑无涯这对师兄弟同样齐聚此处,看著云雨岛上空的元婴天象。 “基本上已经能確定了,此番结婴的,就是这云雨泽的新晋修士,徐北牧。” 剑无涯沉声说道:“元婴,又一个元婴修士,这云雨宗可当真是命好啊。” 剑无尘看著眼前的元婴天象,却是摇了摇头。 “不尽然,你仔细看看。” “哦?” 剑无涯听见这话,这才摒弃自己脑海中的情绪,很是认真的打量了著这天地异象。 “这元婴————怕是有点弱啊。” 剑无涯眼神当中露出几分欣喜的神色。 剑无尘“嗯”了一声,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他,现如今已是双手环抱胸前,颇有些自信的说道:“想必就是接连突破,损伤了自身元气,强行拔高境界罢了。” “的確。” 剑无涯领首道:“就这样的元婴初期修士,能在我手里撑过三剑,都算他有本事了。” “师弟別轻敌。”剑无尘瞥了自己这师弟一眼。 剑无涯打了个哈哈,“的確,那就五剑吧。” “那也不至於这么多,四剑就差不多了。” 这下轮到剑无尘朗笑了。 师兄弟二人都是元婴中期修士,还是杀伐之力极强的剑修,他们当得起这样的自信。 “... —” 半个时辰后,云雨宗上空的异象悄然退去。 【灵脉】內,计缘身前的元婴终於凝实,足足一尺高的小人穿著和他一样的青衫华袍,眼神清澈如少年,却在睁眼时闪过千年寿元的沉静。 元婴打了个哈欠,化作流光钻入他体內,他周身气息瞬间融入天地,不刻意感知,竟好似无物。 “原来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感觉吗?” 计缘伸出双手,感知著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只觉对这方天地都更亲近了,这种亲近,是原先结丹期所没体会过的。 “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更亲近了,说明日后不管是修行还是恢復,都更加轻鬆。” “至於这神识————” 计缘稍微放出了些许,都不用全力以赴,他自己便能感知到。 元婴后期了。 原先还在结丹巔峰的时候,计缘的神识就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的极限。 现如今修为上了这么一个大台阶,神识自然而然的便迈入了元婴后期。 “元婴初期的修为,元婴后期的神识————现在来看,也就只差一个金身玄骨境的体修了,不然法力,神识,体魄,三者都有了元婴实力,那才是完美的。” 计缘一边吸收著四周的精纯灵气,一边思量著接下来的对策。 修为已经突破,自己的实力自然而然的能进入到一个快速增长期。 “首先便是这沧澜剑阵能尝试著参悟施展了,再之后便是罗剎海得到的道心魔种,紫綺手里得到的紫金葫芦————里边可是有融合过后的异火。” “当然,重中之重还是一些建筑,终於能想办法谋取材料,继续升级了。” “像是这【天工坊】,此建筑一旦升级,便能获得“天元神符”“如灵玄婴”“灵烛婴火”“奇门八卦”四大灵效,对於寻常的元婴修士来说,四者得其一便能成为一强大手段了,但我却能同时得到四个。” “除此之外,灵台方寸山也能收容更多的建筑,使其获得进一步的增强。” “其余的一些法宝也能重新祭炼一番,像是千魂幡,终归是能化作万魂幡了“” 。 “————" 一想到接下来还能不断提高实力,计缘就觉得未来可期。 “等我这些手段全部搞完,也不用全部吧,就是大部分,等到那时,就算我还是元婴初期,但想正面击败元婴中期,也未尝不可能,但是想彻底击杀的话,就得看看脚下这踏星轮————能不能催动了。” “我乃是从紫丹境跨入的元婴期,法力必定比同阶的元婴初期修士要强大许多,如此一来未尝没有催动踏星轮的可能。” 越想越多,计缘也就陷入了沉沉的修行状態。 等他再度睁眼,彻底坐稳这元婴初期修为,已是半个月后。 他起身看著这一条已经近乎枯竭的【灵脉】,也不担心,只是目前这批灵石被自己吸乾净罢了。 再蕴养个十天半个月,等下一批灵石再长出来,一切便能恢復正常。 等他缓步踏出【灵脉】,来到【洞府】时,他耳边便响起了涂月试探性的轻唤,“主人?” “行了,进来吧。” 计缘笑著来到茶桌旁坐下。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立马化作了涂月的身影,她手里捧著各式的瓜果糕点,笑嘻嘻的说道:“恭喜主人结成元婴!” 心情本就大好的计缘听到这话,脸上也是不自觉的浮现出笑容。 “的確是喜事一桩。” 涂月放下手里的玉盘,连忙上前给计缘倒了茶水。 计缘抿了一口过后,便往后一仰,躺在这软椅上边轻轻摇晃著身子。 不知何时,他也染上了花邀月的这个习惯,一有空就喜欢躺在软椅上边,放空自己的思绪。 “我此次闭关,过去了多久?” “不久,主人突破顺利著呢,只花了五年的时间便成功结婴了。” 涂月笑嘻嘻的说道。 “五年。” 计缘心中稍一盘算,便得知了自己现如今的年纪,约莫著是在180岁左右,因为先前有几次闭关,计缘並未刻意去在意自己闭关了多久。 都是想修炼了就修炼,差不多了就出关。 “我现在约莫是180岁左右,这年纪结婴————” 计缘没有从紫綺的记忆中得知有关的情况,但就从他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至少在苍落和极渊这两座大陆,那都算是一等一的年轻了。 像是其他的其他的元婴修士,有如玄蛇府主————好吧,这玩意是头蛇妖,妖族,不能算。 骨魔老魔也不能算,他的天赋同样很高。 不然也不会被称为什么极渊大陆多少年来的第一天骄了,但现在的话,就有些难说了,有梦魔真君临死前的反扑————骨魔老魔侥倖没死,但伤势肯定极重。 嗯————等我再把实力提升一二,就能返回极渊大陆,找他干一架了。 大不了带著龙霸和青城子一起去。 百花仙子也不能算,她天赋极高。 若不是修为还是元婴初期,比不得骨魔老魔这个元婴中,恐怕整个极渊大陆都在盛传她的名號了。 而像是玄黄子,掘墓老鬼这些,才是真正的天赋不高之辈。 “外边情况如何了?” 计缘问道。 一旁的涂月立马乖巧的回答道:“酿酒峰內一切都好,就是老酒鬼出去过两次,应当是执行什么宗门任务吧,其余的都没人来过。” “那便好。” 计缘頷首之余,又放出神识扫过了整个云雨宗。 宗门內一切照旧。 说明一切都好,那便足够了。 只有百花仙子所在的百花峰和周苍所在的苍木峰依旧难以触及,除此之外—— “嗯?” 计缘现如今才发现,这云雨宗的后山深处,竟然还有一个地方,是他的神识所没法触及的。 先前几次放出神识探查的时候,却是连这地方都没发现。 ——元婴中期的神识都发现不了,难不成是那玄机老人老人留下的手段? 直到我现在元婴后期的神识才探查出来,这里边藏著的,多半就是这云雨宗的大秘密了。 计缘所察觉到的异常,乃是位於云雨宗后山,一处瀑布內的洞穴。 先前计缘神识探查的时候,只能看到这是一处寻常的瀑布。 可现在他却发现在这瀑布之下,竟然还有个被阵法遮掩的洞穴。 “我若亲自过去的话,有破妄神瞳在,想破开这阵法是轻而易举,但惊动百花仙子还是周苍是肯定的事情————也罢,先去见上他们一面再说。”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他们坦白。” 计缘所需要坦白的,自然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他能看出百花仙子和周苍都有將他留在云雨宗的想法和打算,正好,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他的真实身份。 周苍不一定知道计老魔的大名。 但是百花仙子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一旦选择暴露,还得担心他们是否会对自己下手。 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计缘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小。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身上有踏星轮这等奇宝的情况下,保不准对方就会动心。 这点的话,计缘倒不是很担心。 且不说真动手,自己大概率能杀得了他俩。 就算杀不过,他们二人也追不上踏星轮,大不了先去一趟荒古大陆,见见云千载和凤之桃。 在寻个孤岛修行一段时间,等实力提升后————那就得杀回极渊大陆了! 先杀极渊大陆的人,再杀苍落大陆的人。 等將血罗王他们都杀死了,计缘估摸著自己应当也元婴期无敌了,到时再考虑行走人间,继续提升实力。 对未来有了想法和安排后,计缘便转头跟涂月说道:“將【灵脉】收拾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主人。” 涂月甜甜的应了声。 “等我解决完这事,你就先突破到金丹期吧。” 计缘说完,便一念离开了灵台方寸山。 这自己都突破了,器灵的修为肯定也得跟著水涨船高才行。 酿酒峰上空,一道水蓝色流光掠过,计缘身形凭空出现在了老酒鬼身边。 老酒鬼难得的没有喝酒,也没有打瞌睡,而是亲自动手,將酿酒峰上上下下都清理的乾乾净净。 自从计缘当年闭关衝击元婴开始,他就极少陷入那种醉生梦死的状態了。 这自家峰主要是结婴成功————自己又得是何等地位? 所以这肯定得表现好,於是这一过便是几年的时间,直到前些天,他发现自家峰主竟然真的结婴成功! 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老酒鬼现如今就陷入了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怎的,老酒鬼都不喝酒了?” 身旁凭空出现的声音让老酒鬼一个趔趄,隨后醒悟过来的他,便赶忙双膝跪倒在地,高呼道:“拜见峰主大人,恭贺峰主大人喜结元婴!贺喜峰主大人!” “好了好了,结婴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计缘嘴上虽是如此说,但是眼角却忍不住微眯。 ————当个元婴修士的滋味,可是真不错啊。 “起来吧。” “是,峰主。” 老酒鬼虽是站起身,却也不敢抬头,只敢低著头站在计缘身后。 “我闭关这几年,可发生什么大事?” 计缘背负著双手,“门內,星罗群岛,以及荒古,极渊大陆这些,你知道的都说说。” 老酒鬼这几年没再醉生梦死,自是也把握到了不少信息,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立马说道:“回峰主,近些年我们门內以及星罗群岛都没什么大事发生,若说有的话,便是天剑门的剑无涯前辈,好像和万毒谷的万毒老魔短暂的交了次手,但並没分出胜负。” “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的战爭愈发激烈,听闻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都已经派了两次人手过去了。” “对了,有个小道消息,不知是否准確————” “且说来听听。” 计缘隨口说道。 “是,小道消息说,荒古大陆那边已经有意抽调我们星罗群岛的修士过去了,至於要不要元婴修士一起————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嗯。” 计缘微微頷首,“好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忙你的吧。 “是,峰主。” 老酒鬼急忙拱手后退几步,去往了別处。 既已出关,计缘也就没遮掩自己的气息了,当他的元婴气息在这酿酒峰上空显露之际,自是立马引起了百花仙子以及周苍的注意。 原本就在祖师堂等候的他俩相视一眼,各自施展遁术,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来到了这酿酒峰外。 若是先前,区区酿酒峰,闯了便闯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计缘已经同为元婴修士,这该有的尊重自是得有。 所以来到这酿酒峰外的他俩还微微抱拳,最后齐齐说道:“贺徐道友喜结元婴。” 计缘挥手间將阵法打开一道缝隙,自己身化遁光而出,来到他俩面前,笑著回了一礼,“二位道友客气了。” 周苍起身后看向计缘,眼神之中难掩欣喜。 他搓了搓双手,试探性的问道:“徐兄可有空,去往祖师堂一敘?” 这个时候邀请计缘去祖师堂,意思就很明確了,若是计缘愿意去,那就代表他还承认自己云雨宗门人的身份。 若是不愿去————那这问题就值得商榷了。 所以问完这问题后,周苍和百花仙子心中都有些忐忑。 计缘也是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展顏一笑。 “自是有空。” “哈哈,那就走。” 周苍不加掩饰的长舒了口气,旋即三道遁光掠过云雨宗上空,最后齐齐落到了祖师堂门口。 周苍早已事先安排,所以现在的云雨宗祖师堂,只有他们三人。 刚进来,他便极为主动的给计缘倒了灵茶。 这感觉更是让计缘心中难免生出了一个想法,曾几何时,我也能让元婴修士给我端茶倒水? 而且这次周苍和百花仙子也没再坐高台上边,而是坐在了计缘对面,脸上脸上儘是掛著由衷的喜悦。 “徐兄此次结婴成功,实属我们云雨宗的一大喜事啊。” 周苍笑呵呵,像是没话找话一般说道。 计缘不知如何说,所以只是笑而不语。 周苍两人也看出了计缘的意思,便对视一眼,稍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转而说道:“徐兄先前,可有宗门归属?” 计缘沉吟片刻,终究没选择正面回復,转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二位道友其实是想问我,愿不愿意留在云雨宗吧?” “这————” 周苍原本还想著铺垫一下,或者说旁敲侧击的询问这问题,没曾想计缘竟然如此果决,正当他想著询问一下百花仙子的看法时。 百花仙子就已然頷首道:“正是,所以不知徐道友意下如何?” 计缘依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沉吟著。 他不说话,周苍两人自然就有些心急。 “徐兄若是愿意留下来,便能跟我们二人一样,成为这云雨宗的太上长老,届时不管是修行亦或是其他事情,都能隨意差遣门下弟子为你奔走。” 周苍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缓缓说道:“而且我们云雨宗————还有一些其他的隱秘,徐兄若是愿意加入,这些秘密自然也都会给你分享。” ————秘密,比如说消失的玄机老人,以及后山瀑布里边的神秘洞穴吗? 计缘对此多少有些好奇。 周苍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徐兄先前既然当过散修,自然也知道这散修的苦,尤其是现如今天下大乱,几座大陆都不安生————我们这没外人,我也就实话实说好了,纵使是我们这些元婴修士,现如今也都是在抱团取暖。” 而这,也正是计缘考虑留在这云雨宗的主要原因。 单打独斗固然好,但真若遇见什么事————身旁有个靠谱的同阶修士,总是好的,而且计缘在这旁观了几十年,知道周苍和百花仙子都不是好惹事的性子。 恰恰相反,整个云雨宗都是低调做人。 “留在云雨宗————不是不行。” 计缘终於开了口。 “那徐兄可是有何难处?”百花仙子回答道:“若是有,也可以和我们师兄妹二人说上一说,兴许我们能帮上一二。” “这倒没。” 计缘摇头,很是认真的看著他俩,隨后说道:“徐北牧,只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做计缘。” 说著他又沉吟片刻,这才补了一句。 “计老魔的计。” > 第434章 云雨宗的大秘密【求月票】 第434章 云雨宗的大秘密【求月票】 云雨宗,祖师堂。 刚还满脸笑容的周苍和百花仙子此时却愣在了原地。 而计缘在说出这话后,还顺带著散去了身上这张易形符的效果。 伴隨著一道白光在身上闪过,他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样貌。 他已是记不清上次这般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人前是什么时候了。 总之,在这被追杀,在这躲躲藏藏的这些年里,生活总是不如意,总是被迫用各种身份,各种样貌出现在人前。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结婴后的计缘,有这个自信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就算是黑白双煞和梅庄在面前,他亦敢如此。 只是从他俩的反应来看,怎么好像不止百花仙子认识我,这周苍也认识我?难不成我的大名如此响亮,都已经传到这靠近荒古大陆的云雨宗了吗? 计缘不觉得如此。 但从这点来看,这云雨宗的秘密怕是真不小。 对於计缘自爆的这件事,著实是有些衝击到了周苍和百花仙子,此时他俩也在疯狂传音。 周苍:“他————他竟然是计老————计缘!他不是从罗剎海出来后就失踪了吗,怎么竟然来到这星罗群岛了!” “他就是计缘,我先前远远的见过他,这么说来,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才选择的我们云雨宗。”百花仙子也是瞬间明了。 “那此事,如何定夺?” 周苍有些想法,但又摸不清百花仙子的想法,所以只好问道。 “师兄你想杀人夺宝?” 百花仙子说话向来直接,从不遮遮掩掩,哪怕面对周苍,亦是如此。 周苍听到这话后,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师兄我是什么性子吗?杀人夺宝,我几时干过这事。” “再说了,你也不看看眼前这人是谁,结丹期的时候就能和一群元婴中期老怪周旋,现如今他结婴了————还敢自爆身份,真要动起手来,谁杀人夺宝还不一定呢。” “所以我的意思是,依旧要留下他,而且態度得坚定。” 百花仙子说著,略一沉吟,又补充道:“我们现在的局面你也知道,急需有新的元婴修士补充,计缘虽是刚结婴,但我估计他的实力绝不在你我之下,至於仇人————都结婴了,谁没几个仇人?” “我也是这般看法。” 周苍应声道:“而且我还调查过他,先前许多恶事,其实都是那仇千海顶著他的名头乾的,他实际上的行为————比许多自詡正道的正道,还要正道了。” “哦?” 百花仙子心中有些诧异,但周苍既然如此说了,她肯定是十足相信。 “那就更没问题了。” 俩人简短的传音说完,百花仙子便率先开口道:“那又何妨?若计兄真有人追上门来,我和周师兄自会全力为你出手,护你周全。” “就是。” 周苍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道:“我周苍虽然別的本事没有,但一手木法还是颇为精通的,届时计兄你也不必担心受伤,只要不是致命伤,我都能保你无恙。” ————哦?看不出来这周苍竟然还是个奶————擅治疗的修士。 计缘看著他俩真挚的表情。 诚然,这让向来被追杀久了的计缘多少有些不习惯。 他知道自己主动暴露身份,这俩人肯定不敢对自己动手,但更可能的也会回绝自己加入云雨宗这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身后都惹著一堆麻烦事。 一旦任由自己加入,那么这些事情必然也就会牵扯到云雨宗以及他俩身上。 可没曾想,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否决的想法,反倒一门心思安慰自己没事。 所以反倒让计缘有些沉默了,而他识海里边也传来涂月的声音。 “主人,这俩人好像还怪好的,都不打你宝贝的主意。” “不————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身上怕是也有不小的麻烦,所以才想著让我快些加入。” “主人你的意思是,谁上谁的贼船还不一定吗?” “对。” 计缘说著深呼吸一口气。 不管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谁的麻烦多,计缘还是清楚的,再说,现在的他已经快把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上的所有元婴修士都得罪完了。 这还怕什么? “既如此,那日后就麻烦二位道友多多关照了。” 计缘说著还起身朝著他俩各自拱了拱手。 “哈哈好!” 周苍见状直接忍不住的大笑道:“计兄客气了。 他连忙上前將计缘扶起,捋须而笑的他,看计缘是越看越满意。 “你我三人间,也不必如此客气,至於这称呼————计兄若是不嫌,可跟百花师妹一样,唤我一声周师兄。” 计缘又朝他跟百花仙子抱了抱拳。 “见过周师兄,百花师姐。” “见过计师弟。” 三人彼此见礼过后,也都感觉自然多了,至少不必再彼此试探。 等著再度落座时,周苍更是直接坐到了他身边,好奇问道:“计师弟你原先不是在极渊大陆的吗,怎么跑到这星罗群岛来了?” 对於这问题,计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周师兄————也是极渊大陆的人?” 计缘说这话的时候,还先看了眼对面的百花仙子,示意自己知道她的身份和情况。 “这————” 周苍一听这问题,同样先看了眼百花仙子,隨后这才说道:“这么说吧,其实我和百花师妹,既是这星罗群岛的人,又是这极渊大陆的人。” “哦?” 计缘听到这话,禁不住微微侧身,露出一副惊讶又好奇的模样。 “这是何意?” “此事的话,便涉及到我云雨宗最大的秘密了,平日里也只有我们几个元婴修士知晓。” 既然说好了招揽加入,周苍也就没再瞒著计缘了。 “几个元婴修士?” 计缘也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但就算是不说这个,计缘也能知道,这云雨宗除了他们两个元婴修士,还有个消失的元婴中期,玄机老人。 所以再加上自己,现在的云雨宗其实都已经有四位元婴修士了————至少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周苍先是“嗯”了一声。 隨后他便跟百花仙子对视一眼,彼此都点了点头,周苍这才再度说道:“计师弟且跟我们来,等你知道了我们云雨宗最大的秘密,你便知道我所说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好。” 计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隨后三人便再度身化遁光,计缘落在他俩身后,齐齐朝著后山飞去。 计缘看著所去方向,便心道一声“果然”,而且最前头的周苍还掐了个障眼法,遮住了三人的身形。 最后一路来到了计缘所察觉到的那处瀑布前。 “这里是————” 计缘佯装第一次知道这里,眼神当中还透露著些许惊讶。 “呵呵,计师弟一会就知道了。” 周苍还卖了个关子。 “计师弟且看好,这便是开启此间阵法的手诀。” 周苍说著,双手泛著青光的同时,各自掐了几个手诀,最后打出一道青色流光,使其没入这瀑布后边的阵法之中。 阵法当即泛起道道涟漪,隨后一个入口便出现在其正中央。 “走!” 周苍招呼一声,三人便齐齐飞过瀑布,穿过阵法,转而来到这洞府当中。 到了此处,计缘便跟著显化身形,同时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扫去————洞府就是一平平无奇的水帘洞,没有丝毫奇怪的地方。 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也没什么稀世灵脉。 甚至就连灵气的浓郁程度,都和外界其他地方一般无二。 仅有的不同便是这洞府的尽头,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阵法禁制,除此之外,並无区別。 “计师弟可是好奇秘密到底在何处?” 周苍笑呵呵的问道。 “正是。” 计缘没有否认。 “待计师弟穿过这镜花水月便知道了,不过师弟切记,下次若是自己进来————在这镜花水月之中,切记不可施展遁术,只能步行。” 周苍叮嘱道。 “哦?” 计缘疑惑,但见周苍没有解释的想法,他也就没追问了。 反倒是百花仙子解释了一句,“在这里边施展遁术,会被困在这里边,若无元婴后期修士,或是两三个元婴中期修士,都救不出来。” “什么?!” 这话一出,计缘便极为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我说这洞府怎么没什么怪异的地方,感情是我看不出来? 镜花水月,好像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但却能困住元婴修士。 计缘心中惊嘆之余,也便跟在周苍身后,顺畅的穿过了此间洞穴,等他再度掐诀打开这阵法禁制后,出现在计缘面前的便是一望无际的碧蓝色海洋了。 所以说,这阵法就是从云雨岛的內部,直接来到了这云雨岛的岸边? 计缘看到眼前的海洋后,心中下意识的猜测道。 可转念一想,真要只是如此的话,周苍他们也不会如此神神秘秘了吧。 计缘稍作感知,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里————根本就不是云雨岛了! 不管是周遭的气息,还是这附近的林木鸟兽,都和云雨岛有著极为明显的差异。 似是察觉到计缘变了脸色,周苍便笑呵呵的说道:“欢迎计师弟来到————听涛阁。” “什么?!” 周苍话音落下之际,计缘外放的神识正好察觉到了位於正南方那处断崖上边的宏伟宗门,以及那宗门正门口的巨大石碑上篆刻著的两个大字。 【听涛】 “这里————竟然是听涛阁?!” 计缘猛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阵法,又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百花仙子。 后者同样笑吟吟的看向他。 “计师弟这下知道,为何我既能出现在云雨宗,又能出现在听涛阁了吧?” “所以这镜花水月的实际效果,便相当於是一个传送阵,能在云雨宗和听涛阁之间往来,而这听涛阁和云雨宗,实际上也就是同一个宗门。” 计缘理清了其中的关係。 “计师弟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知晓其中秘密的,只有我们几个元婴修士罢了,其余弟子,哪怕是结丹巔峰的长老,也都不知。” 周苍解释道。 “那这么说,你我三人,再加上其余的————我们云雨宗听涛阁加起来,岂不是至少有五个元婴修士了?!” 计缘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且不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玄机老人,这听涛阁有个元婴中期的听涛阁主,计缘可是知道的。 “这————” 周苍听到这话,眼神当中並未出现计缘预料的欣喜,反倒有些尷尬。 计缘见状就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了。 “先回宗门再说吧。 百花仙子率先开口道。 “好。” 隨后计缘便跟在他俩身后,头一次的来到了听涛阁,来到了这个远居极渊大陆东北角的圣地。 在极渊大陆的八圣地里边。 虽说云崖观,骨魔宗以及炼魂殿都是远居海外,但这三个宗门的名声其实都挺大的,哪怕云崖观一开始声名不显。 但自从苍落大陆的欢喜宫加入之后,云崖观也逐渐在这极渊大陆打出了名声。 一来是弟子多了,实力这方面的確是上去了。 二来就是欢喜宫那批人所修的功法,大多都是双修功法,所以註定了他们没办法平静。 骨魔宗和炼魂殿就更不必说了,俩魔道宗门,在极渊大陆的北域,可谓是凶名赫赫。 唯有这听涛阁————远居东北,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不爭不抢。 结果没曾想,人家才是八圣地里边最强的那个。 片刻过后,计缘便来到了听涛阁的最高处,来到了那处名叫“听涛楼”的楼阁之上,三人分而落座。 百花仙子给每人都倒了茶水后,这才在计缘对面坐下。 周苍顺势开启此间阵法。 “嗯—— 他稍作沉吟,端起茶水的他又放下。 计缘正坐,没喝水,也没说话,而是默默等著他开口。 “我们云雨宗和听涛阁加起来,其实就我们三个元婴修士了,还都是元婴初期。”百花仙子语气平淡的告知了计缘真相。 “什么?!” 计缘原本以为自己袒露身份这事,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可现在和他俩吐出的这些事情来看————自己的事情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听涛阁和云雨宗实力本就相差无几。 加起来便等於是两个圣地的力量————偏偏又是一个宗门,这事就足够让计缘震惊了,可现在百花仙子却说————俩最重要的元婴中期修士,没了? “不是,我先前在罗剎海的时候,都还见过听涛阁主来著。” 计缘禁不住说道。 “就是自那回来之后,黄师兄和赵师兄联手去探了个秘境,结果现在过去几十年了,都还没出来。” 周苍长嘆了口气,“这些年就我和百花师妹守著两个宗门,说实话,的確是有些独木难支了,我俩甚至都想过,要不要放弃其中一个,独守一家宗门了。” “但是还好,现在有了计师弟你。” 周苍语重心长的说道。 ————怎么好像,我才是被套路了的那个。 计缘无奈笑道:“我这也刚结婴不久,顶多只有个元婴身份罢了,可当不得什么大事。” “別人说说这话也就算了,计师弟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 周苍失笑道。 “总之我是不信的。” 旁边的百花仙子还补了个刀。 “而且现如今的局势,也没有很糟吧?” 计缘回想著说道:“先前师兄和师姐能撑住,现如今加上我————还能当个底牌后手,情况只会更好才对。 " “非也。” 周苍缓缓摇了摇头,“门內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没有能撑得起台面的元婴中期修士,先前玄清门和炼魂殿几次过来试探,都被我抵挡过去。” “再加上黑白神殿又一直在催,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要派元婴修士去荒古大陆了。” 周苍说著又长鬆了口气。 “原先我就一直在担忧,若是我去了荒古大陆,只剩百花师妹一人的话,那就真得放弃一家宗门,独守其中一家了,但现在有了计师弟。” “我们勉强又能挺挺了。” 周苍强笑道。 计缘没接这茬,转而问道:“黄师兄和赵师兄去的究竟是什么秘境,连元婴中期的他们都能被困住,难道周师兄和百花师姐就没想过试著看能不能把他们救出来吗?” 他们口中的黄师兄和赵师兄,肯定就是这听涛阁主以及玄机老人。 “嗯————秘境在星罗群岛那边,不在这。” 周苍没有直接说出这秘境的位置,或许是担心计缘私自前去,又或者是说不出来在哪。 “俩元婴中期都被困在里边,我们哪还敢去救,计师弟就別开玩笑了。” 周苍脸色愁苦的说道。 “这倒也是————” 计缘原以为能在外边尝试一下,可现在来看,怕是尝试都没得尝试了。 “那情况真就没点好的吗?” 到目前为止,除了云雨宗和听涛阁都是同一个宗门,自己一下子成为了两个圣地的太上长老,算是个勉强还算好的消息外,其余所听到的,全都是负面消息。 “算是有一点吧。” 百花仙子终於开口道:“此番之所以能扛过来,是因为周师兄一直藏在暗处,听涛阁明面上也就只有我跟赵师兄两个元婴修士。” “但前些年他站到檯面上来了,让这极渊大陆上的人以为,我们听涛阁一下子有了三位元婴修士,这才让他们有所忌惮。” “正是。” 周苍頷首道:“现如今又有了计师弟,等於说我们又有了底牌。” 他说著稍加沉吟,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接下来准备和百花师妹交换一下,让她在这听涛阁露露脸,另外云雨宗那边,我也该回去露露面,跟那几个老傢伙打打交道了。” “至於计师弟,你看你想待在哪就待在哪吧,而且你现在刚突破,肯定也得再闭关一次。” “的確。” 计缘没有掩饰,他现在有许多手段,都还需要钻研尝试磨炼。 “那我就懒得跑了,直接在这听涛阁闭关吧。” 计缘稍作沉吟后说道。 相比较於云雨宗,这听涛阁也算是远离世俗,是个世外桃源之地,没有那么多的杂扰,正好適合闭关。 “好。” 之后三人又閒聊了一阵,互相沟通了一下消息,也告知了计缘,如何通过镜花水月传讯,等商討完这些后,周苍才委婉的提出。 “云雨宗那边,恐怕还得帮计师弟开一个元婴会。” “哦?” 计缘稍一思量就明白了,自己既然选择了留下,成为了云雨宗的新晋太上长老,不管是对宗门內,还是宗门外,都得有个体面的亮相才行。 “也好,那便有劳周师兄了。” 这种事,总不能计缘亲自安排。 “好,那我就先回去,等安排好了再通知你俩。” 通过先前的交流,计缘也得知了周苍在云雨宗那边的情况,他早年还在结丹期的时候,的確是一直在云雨宗的,但却在结丹巔峰的时候失踪了。 当时都谣传他是死在海外了。 可结果却是被当时的玄机老人以及听涛阁主选中,成为后手,甚至乎就连结婴,都是在极东之海上结婴的。 两位元婴中期同时帮忙遮掩元婴天象,所以结婴都是悄无声息。 此番再以元婴之资回去————不过三人商討下来,都觉得暂时没必要让周苍露面,毕竟还没到那关键时刻。 此番元婴会,有计缘一个新晋元婴露面就足够了。 商討完之后,周苍便通过镜花水月,返回了星罗群岛。 计缘则是跟百花仙子留在听涛阁。 “百花师姐,这是你的护神符。” 眼见著没有別人,计缘便將这太上元阴符取了出来,双手奉还。 百花仙子见状,连忙顺手一招,將其取了回来,同时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若是先前计缘还没觉得什么,可现在一想到她丹田外边,也就是小腹上头竟然刻有一道这样的符籙———— 便觉得有些神奇吧。 “此番还好有师姐的护神符相助,不然这心魔劫————怕是难熬了。” 欠了人家的人情,总得说几句好话。 更別说计缘觉得此番能如此————轻鬆,算是轻鬆的度过心魔劫吧,不管是虚空圣心莲,还是说这太上元阴符,乃至於说化婴果,都是出了大力。 “不必客气。” 百花仙子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门內空余的山峰诸多,师弟可以自行选择一个,亦或是想重新开闢一座山峰都是可以的。” “不必了,暂且没有暴露身份的需要,便暂且寻个山峰好了。” 计缘只想著儘快將能提升的实力,都提升了,到时也好寻几个老友报报仇。 “好。” ” ” 十天后。 听涛阁,一处被计缘取名为“无忧峰”的山峰深处,一身青袍的计缘漫步其中,已是金丹修为的涂月则是在身后捧著灵台方寸山,一步步的跟著。 “先前总是受制於实力修为,不能將这些建筑收容进去,现如今都结婴了,总算是可以將这些建筑都收进去了吧?” 听完计缘的疑问,作为器灵的涂月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现在这些建筑的的话,肯定是可以的,而且有了器灵后,这些建筑对灵台方寸山的压力,本身就会小很多。” “那就行。” 等计缘將这些没有收容的建筑都逛了一圈后,心中也就有了大致的想法。 【天工坊】40斤,【藏经阁】30斤,【悟道室】30斤,【冥想室】50斤,【厨房】10斤,【蚁巢】20斤,【剑庐】40斤,【演武场】50斤。 全加起来的话,一共都得需要270斤空冥石。 若不是上次还在罗剎海里边搞到一些,恐怕还真不太够了。 但就算是这样,这次用完后,也就只剩下19斤。 日后若是再捣鼓出什么新建筑,还得找地方去搞空冥石。 “日后事,那就日后再说,现在的话————” 计缘右手抬起,原本位於涂月手中的灵台方寸山也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也先回去照看著点,別到时候装不下了。” “是,主人。” 涂月乖巧的施了个万福礼,便化作白光返回了灵台方寸山中。 於是接下来计缘便在这诸多建筑之中往返,而每进去一个出来,他便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灵台方寸山沉重了些许。 等他最后从剑庐里边出来时,连元婴期的他都能感觉到一丝沉重的压力了。 “天工坊放在了第四层,藏经阁,悟道室,冥想室,都放在了第五层,厨房则是放在了第三层,安置在洞府旁边正好合適,蚁巢就跟蜂房一样,放在第二层。剑庐跟天工坊有牵连,安置在第四层,最后这演武场的话————也放在第二层好了。” 待计缘一一安排完毕,他又掂量了一下手里这灵台方寸山的份量。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怎么感觉现在的灵台方寸山丟出去,都能砸死一般的元婴初期修士了。” 有了器灵不说,现在还收容了如此多的建筑。 单是全力催动后的重量,恐怕都能达到一个惊人的层次。 “不过这本命法宝都强化了这么多,另一套本命法宝,也是时候强大一些了” 片刻后。 灵台方寸山,第五层。 【藏经阁】以及【悟道室】內,计缘盘坐於蒲团之上,一柄柄沧澜剑则是悬浮在他身周。 修为到了元婴期,终於是能参悟这“沧澜剑阵”了。 > 1 第435章 元婴会和道心种魔【求月票】 第435章 元婴会和道心种魔【求月票】 参悟功法的日子总是无聊的,唯一庆幸的就是,有【藏经阁】在,能看到参悟的进度条。 只要有进度条,那就属於能攻略的任务! 计缘看著日渐增长的参悟进度,心中也是热情满满。 “这沧澜剑阵又分上下两层,第一层便是沧澜剑阵,藉由九九八十一柄沧澜剑施展而出,又叫做千璇剑域”,第二层则是叫做九渊归墟”,也是这《剑典》的终极杀招。 “之所以叫做终极杀招,便是因为这一招一经催动,元婴便能和剑阵融合,化身真正的沧澜剑域,覆盖周围百里,一经使用,便能强制牵引范围內的所有水系灵力,使其化作剑雨。 ,“杀招虽强,但我想要催动,恐怕起码得元婴中后期才行,现如今能施展出这千璇剑域就不错了。 ,” “” 又是过去小半个月。 正在闭关的计缘收到百花仙子的传音,说云雨宗那边的元婴会已经布置好了,时间就定在了三天后。 届时计缘得在全云雨宗的弟子面前露面,受眾人参拜,晋升云雨宗的太上长老不说,就连丹鼎门和天剑门,也都会派元婴修士过来参加。 至於魔道四宗———— 隔空喊个话就差不多了。 “既如此,那就先去解决了这事再说。 ,旋即计缘便身化遁光从灵台方寸山中飞出,隨后又带著这件本命法宝,跟百花仙子匯合后,齐齐通过镜花水月,返回了位於星罗群岛的云雨宗。 ————有这玩意,的確是方便,將来就算是逃命,也不用自己辛苦赶路了。 计缘返回云雨宗后,也没再回去酿酒峰,而是在周苍给他准备的新的山峰上边落脚。 按照他的习惯,依旧是取名叫做“无忧峰”,至於位置的话,则是和先前的酿酒峰不远。 但是高度却和百花仙子的百花峰,以及玄机老人的玄机峰一样。 以此象徵著计缘“太上长老”的身份。 不过对於周苍让他挑选弟子的提议,却被计缘婉拒了。 他现如今自身都还没安稳下来,別说培养弟子,自己都没空培养。 就算有想法,也得等过段时间再说。 其次的话,便是计缘觉得自己身上秘密太多,也不想身边有那么多人存在。 嗯————除非等他將“道心魔种”这玩意参悟明白,到时就好说了。 真要收了弟子或者说是门人,先给对方种个魔种,那就什么都放心。 两天后。 换上一袭元婴华服的计缘站在这无忧峰的山顶,看著一道璀璨剑光笔直从西边飞来。 带著一股好似要將云雨宗都一分为二的气势,结果却在这山门外安安稳稳的停下。 此番姿態,和上次登门时候比起来————简直是不能比。 计缘元婴后期的神识一扫而过,便得知了来者的身份。 许是剑无涯上次被打脸了,这次不好意思再过来,所以便派来了另一位元婴中期剑修,也是这剑无涯的师兄——剑无尘。 据传可是说这剑无尘的实力,犹在这剑无涯之上,也被誉为星罗三宗的最强者————就是不知这真实实力,到底如何。 接待这种事,自不用计缘亲自去做了。 作为今天的主人公,他便身化遁光,来到了这云雨峰。 这里作为今日的元婴主场,其余修士都已经被清空,总之是结丹弟子都没留下一个。 计缘在这没等多久,便见著两道流光掠来,一前一后落到他面前。 其中一道水蓝色遁光,自是化作了百花仙子。 至於另一道剑光,落地后则是化作一个鬚髮皆自,面容冷峻的背剑老者。 只不过在见到计缘的时候,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同时心中多少也有些惊讶————这般年纪便结婴成功了,只可惜,性子太过急躁,揠苗助长,纵使结成了元婴,也不过是个花架子。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剑无尘表面功夫依旧做足。 他挤出一个笑容后,又略一抱拳。 “相比这就是徐道友吧,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无尘道友过誉了。 计缘本想著喊“剑道友”的,但想了想,这称呼若是喊出来,到底有些不尊重人的嫌疑。 两人刚见礼完,便又是一道浩瀚的光亮从东边飞来。 当计缘转头望去时,已是看到一个巨大的葫芦虚影在云端显现。 “又是这老鬼来了。” 剑无尘捋须冷笑道。 计缘神识扫过,自是认出来了,丹鼎门此次派来的这人,正是上次来胁迫云雨宗的丹虚子。 一样是个元婴中期修士。 就是不知道这两家是在表明態度,还是说又是来施压的了————但是想来应该是前者。” “我去接一下丹虚子道友。” 百花仙子微笑著頷首。 “接什么,一起去就是了。” 剑无尘说著便极不见外的率先离去,计缘和百花仙子对视一眼,这才隨后跟上。 “丹虚老鬼,你这离得近的,都还来的这么迟,莫非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怀啊! ” 刚见面,剑无尘就將上次的事情挑开。 一时间便是让在场几人的脸色,都有些玩味。 对於这种见面就打脸的行为,丹虚子自是不悦。 百花仙子则是想起来了,宗门內还有个未曾露面的元婴中期修士。 唯一知晓真相的计缘则是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想著一会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要不要用自己元婴后期的神识嚇唬他们一下。 “离著是近了些,但是这遁术始终不及剑兄的剑光遁术。 ,,丹虚子似是没被剑无尘说的话影响,继续说道:“反倒是剑兄,这剑光遁术修的如此高明,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元婴后期了吧,届时再是什么想法,可就说不准了。 ————俩老狐狸,都在给彼此上眼药,怕是想引来“玄机老人”的主意吧。 计缘听著他俩的话,立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同样的,百花仙子也看出来了不对劲。 所以她上前一步,微笑著说道:“二位道友可是难得来我云雨宗,还是先回殿內再说吧。” “百花道友开了口,自然是得行的。” 剑无尘说著一甩衣袖,冷哼一声,率先返回了云雨峰。 片刻过后,四人在这殿內安坐。 短暂的客套过后,计缘这个元婴会的主人公也就被推上了台面。 “徐道友看著面生,应当不是我们星罗群岛的人吧? ” 丹虚子微微侧身,似是带著一丝好奇问道。 “应当不是,若真是我们星罗群岛的人,恐怕早就闯出偌大的名声了。” 剑无尘跟著说道。 一旁的百花仙子听了心中难免想著————还真是,早在筑基期的时候,就闯出了偌大的名声,结丹期就已经名扬天下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的確不是,在下早年曾是荒古大陆的修士————” 计缘一番胡诌,很快便给了自己一个“海外散修徐北牧”的身份。 这样的人其实也多,所以丹虚子和剑无尘倒也没有多问。 一番客套过后,丹虚子好似刚刚想到什么似得,一拍额头说道:“这光顾著说话,倒是忘了给徐兄送上贺礼了。” 言罢,他右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个小巧精致的花草玉瓶。 他微笑著伸手一推,便將这玉瓶送到了计缘面前。 “万年灵乳一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著,他还用法力打开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灵气便在这大殿之中瀰漫开来。 ————万年灵乳,倒是正好放著用来当【灵脉】的升级材料! 对於升级建筑能用上的材料,计缘自是喜欢。 於是推辞一番过后,计缘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件礼物。 剑无尘见状则是冷笑道:“丹虚老鬼,你们门內这么多的上號丹药,结果只是送了区区一滴万年灵乳当贺礼,这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 “你! ,” 这哪是小家子气,这分明就是在说丹虚子看不起计缘。 挑拨离间。 还是当著两人的面,挑拨离间。 一时间,丹虚子是继续给贺礼不对,这继续给,就摆明了之前是看不起计缘。 可若是不继续给的话,就是在说现在看不起计缘! 丹虚子不好说话,那就只能计缘这个正主来说了。 “无尘道友玩笑了,这万年灵乳对在下来说,已是绝佳的礼物了,哪有小气一说。” “哦? ” 剑无尘似是有些怀疑和不信,“那徐道友看看我这礼物如何? ,说著他右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块灰褐色的石头。 “什么?! ” 丹虚子见剑无尘取出的这件礼物,还真有些震惊到了。 “先前观徐道友突破的元婴天象,似是有几分剑修的影子在里边,此物乃是我天剑门的特產剑魂石”,用以淬炼本命飞剑,能提升自己剑气。” 剑无尘说著也是顺手一推,这剑魂石便落到了计缘面前。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剑无尘捋须微笑的同时,还转头瞅了丹虚子一眼。 眼神当中儘是不屑。 “此物的確是个好宝贝,尤其是对於计师弟你这剑修来说————先前灵鬼山的山主用了一整头四阶妖兽的尸体,包括妖丹在內,这才从天剑门手里换取了一枚剑魂石,单此一点,计师弟你也能看出此物的贵重了。 计缘识海上空响起百花仙子的解释。 “此物太过贵重———— t 计缘听完自是起身,想著拒绝。 “这是什么话,徐兄能收他丹鼎门的贺礼,就不收我天剑门的,莫非是看不上我们天剑门不成? ,剑无尘佯怒道。 “这自是不是。 ,计缘只能否认。 “既然不是,那便收下。”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计缘朝他微微抱拳,施了一礼,这才將这剑魂石收起。 剑无尘也是心满意足的頷首。 ————只可惜,暂时不好暴露身份,不然就在听涛阁再开一个元婴会,届时其余七个圣地,以及黑白神殿应当都会派人来,那收的礼物才能多些。 计缘得宝后,心中难免开始想要更多。 百花仙子则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丹虚子看向剑无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思虑。 计缘短暂的喜悦过后,也便猜到了剑无尘的些许心思。 多半是见自己尚未立足,想著挖墙脚罢了。 只不过做的有些明目张胆,没有掩饰————他就不怕“玄机老人”报復,还是说,他掌握了什么情报,亦或是有了什么倚仗? 计缘心中难免想的多了些。 “听闻过几年,荒古大陆的北隍城”有个元婴交易会,不知几位可有想法?” 送完贺礼,剑无尘也就说起了其他事。 “哦?北隍城的元婴交易会?不是已有上百年没开过了,怎的现在突然又要开了?” 捋著鬍鬚的丹虚子有些诧异。 “能咋?无非就是大战打的太激烈,保不准后边就会烧到自己身上,所以提前交易一些好东西,提升实力罢了。 “” 剑无尘对此倒是看的真切。 “也是,那到时候便一块去看看好了。 ,,丹虚子点头之余又看向计缘,微笑道:“徐兄初结元婴,到时也可以去看看,元婴交易会,就算不交易,也是能涨不少见识的。” “哦?” 计缘心中还真有些意动。 接下来建筑升级的材料,只会越来越难搞,自己苦苦搜寻,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有元婴交易会这种好事,自然是得想著参与一下才行。 “为时尚早,在下考虑考虑吧。” 计缘没有把话说的太满,而且真到了那时,以什么身份去还不一定。 ————不过去了荒古大陆,倒是能顺道去一趟太乙仙宗,看能不能找到水龙宗的线索。 这荒古大陆的诸多大城之间,也都有传送阵,只要付得起价钱,想去太乙仙宗还是快的。 到时也好去见见云千载和凤之桃。 算下来也不过过去百来年,以他俩的天资,结丹肯定是没问题的,所以大概率也都还活著。 想到这,计缘恨不得现在就动身。 隨后四人再度閒聊一阵,丹虚子和剑无尘便提议告辞。 因为接下来,便是云雨宗的自家事了。 计缘要荣登云雨宗的太上长老位。 等著將这俩外门元婴送走后,百花仙子又传音跟悠哉道人言语几句。 確保外边都已经布置完全后,她这才转身跟计缘轻声说道:“计师弟,走吧。 “” “师姐请。 ,,计缘虚引道。 百花仙子微微頷首,一袭淡粉花缕曳地裙的她便率先走出了大殿。 而一袭锦绣青衫的计缘紧隨其后,背负著双手,缓步走出大殿。 彼时,云雨宗上上下下数万名弟子,以及一眾金丹长老,都站在这大殿之下的广场上,余下还有更多人,则是顺著广场而下,近乎站满了整座云雨峰。 修士虽多,但却没有丝毫言语。 他们一个个都尽皆仰头看向大殿方向。 百花仙子一人当先,站在最前头,俯视著所有修士。 她檀口微张,並未高声言语。 但声音却传遍了整座云雨宗。 “接下来,有请我们云雨宗新晋太上长老——徐北牧。” 一袭青衫的计缘適时从门口走出。 底下弟子见状,齐齐高呼。 “拜见太上长老。 ,,” 见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 ” “” 数天后。 听涛阁,无忧峰內,参加完这元婴会的计缘也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主人,你不继续参悟剑阵了吗? ” 灵台方寸山中,涂月看著从【藏经阁】返回【洞府】的计缘,歪著脑袋,好奇问道。 “暂时不了。” “参悟剑阵本身就是个水磨工夫,不急於这一时,等我先参悟了別的再说。” 计缘说完便去了一趟【灵脉】,从里边取走了一些千年灵乳后,便再度来到了五层的【悟道室】內。 他心神沉浸安定下来后,自然而然的便感知到了心神深处的一样东西。 道心—魔种! 当这枚散发著魔气的黑色种子出现在计缘的视野当中时,他脑海之中也就浮现了这道心魔种的作用。 其作用有三。 一是“种魔”,能悄无声息的將魔种种进別人的心神当中,不断放大对方的心魔和欲望。 时间越久,效果就越强,直至最后,彻底被欲望吞没,身死。 比如说等欲望强到一定的程度,兴许在野外看见別人用的法宝比自己好,就会想著动手抢夺。 亦或是说,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修,也会想著上前跟对方“连结” 。 但不管是哪个,对於修士来说,死亡的概率都极大。 第二个作用便是“控心” o 隨著被种入別人体內的魔种不断成长,计缘这个魔种主人便能潜移默化的影响,甚至是操纵对方的思想和行为,从而使其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对计缘言听计从的“傀儡” 。 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等於是计缘多了个永远不会背叛的属下。 最后一个效果,便是叫做“开花结果” 等魔种成熟,摆在计缘面前的就还有第二个选择,那便是等这被种下魔种的修士心神失守,或者说修为突破之际。 身为魔种之主的计缘可以选择“开花”。 一旦选择,魔种便会迅速吞噬对方的修为,神魂,最后开花结果,缔结成一枚“果实”。 而计缘这个魔种之主,便能吸收这“果实”,从而提升自己的修为和神魂————计缘虽然有所忌惮,甚至都不太敢使用。 但不管用不用,这效果都摆在那。 无比强大。 “出来!” 计缘心念一动,这枚魔种便从他的心神深处飞出,悬停在他身前。 感知著这魔种身上传来的摄人心魄的气息,计缘赶忙收敛了心神。 可也就在这一刻,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就像是一种久违的谨慎,回归了自己的身体。 “这———— ,计缘原本有些模糊不清的想法,瞬间清明! “我说为何自从进入罗剎海,尤其是在得到这道心魔种后,我的胆子就突然大了许多,尤其是在进入核心区,跟那些元婴老怪们打交道,以至於后边谋取踏星轮————都跟变了个人似得。 ,“明明只是结丹期的我,却不要命的在一群元婴老怪手里周旋。 ,“后边来到极东之海,跟梅庄打交道的时候也是如此————大胆,贪婪,几乎让我变了个人。”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这道心魔种在影响著我————而这还是在我已经將其初步炼化之后的情况下,它竟然还能悄无声息的对我產生影响。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甚至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么说来,我能从罗剎海里边或者出来,除了自己的確小有实力,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都是————命好? “” 想明白这点后的计缘,再看向这道心魔种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和认真。 “此物,当真是诡的很啊,连我这魔种之主都会被它影响。 ,思量间,计缘抬起右手,结了几个手印法诀的同时,丝丝缕缕的元婴法力便从他手中升起。 水蓝色的光芒逐渐缠绕住了这枚魔种。 “先前法力强度不够,只能算是小炼,而且这道心魔种本身就是元婴修士才能使用的至宝,我现在修为已然踏入了元婴期,想將其彻底炼化,应当是不难了。” 计缘思量间,缠绕在这魔种周围的法力也就不断渗透进去,对其进行蚕食,炼化。 “——” 过程虽然缓慢。 可和先前比起来,的確是有一种抽丝剥茧的感觉。 “有希望! ” 计缘想明白后,便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隨著炼化程度的加深,计缘也明显的感受到了魔种內部传来的一丝抵抗之力。 “这玩意,果然不对劲! ” 计缘察觉到这抵抗之力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马加大了法力输出。 起先这反抗之力还存在,但渐渐的,这反抗之力越来越弱。 似是要即將消亡。 可正当计缘以为只是如此的时候,这魔种內部却陡然飞出一道黑芒,似是长箭,笔直刺入了计缘识海。 “嗯?!” 黑芒没入识海后,便径直杀向了计缘的神魂。 可就在这时,他神魂外边的镇魂钟微微震颤。 一股玄妙波动散开的同时,他元婴后期的神魂也散发出威压。 不过剎那间,这黑芒就被他的神魂威压彻底碾碎。 不仅如此,他还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凝聚出一柄弒神枪,直接从识海杀出,刺入了身前的魔种內部。 “还想控制我?!” “找死! ” 此刻,计缘已是抱著彻底毁灭这魔种的想法。 不然让一个有自我意识,甚至还想著杀死自己取而代之的魔种在自己体內————那跟先前紫金葫芦內的紫綺,还有什么区別?! “嗤” 弒神枪没入魔种內部,计缘耳边好似听到一阵捅破窗户纸一般的声音。 紧接著他便看到这魔种上空似是升起了一缕血色的烟气,但很快就消散在了空中。 原本还挣扎不断,似是想著抵抗炼化的魔种,此时立马安静下来。 除却表面还有些许魔气缠绕,其余的都已然恢復正常。 而没了这股抵抗之力后,这枚道心魔种很快便被计缘炼化。 半晌过后。 他手一招,魔种便落到了他手里,缓缓旋转的同时,魔气也未曾散去。 只不过和先前相比,此时这魔种身上却是传来了一股极为明显的“归属感”。 计缘也的的確確的感受到了,这魔种的確是属於自己的,而非是先前那般,反过来影响自己。 “那这魔种该放在哪呢? “先前之所以放在心神深处,因为是它自己选的,现在来看,恐怕当时它就已经存了影响我心神的想法,现在虽然已经被我拿下,但该有的谨慎还是得有,那么再放在心神深处,就危险了。” 稍作思量,计缘也就有了决断。 既然心神深处不行,那就放在识海里边,还要放在镇魂钟旁边,但凡这玩意敢有不对劲,就立马將其镇压。 下定决心后,计缘將手里的魔种拋起,其立马化作一道黑芒,飞入自己的眉心,最后悬停在了镇魂钟旁。 计缘心念一动。 魔种身上便散发出一缕视之不见的“魔气”,顺著计缘的眉心飞出,落在他身前。 “只要將这魔气种入对方体內,便能在其身上种下魔种,这一过程,便是为————种魔! ” 只可惜,计缘回想了一阵,也没在自己身边找到一个適合“种魔”的对象。 “元婴修士的话,怎么的肯定都得將对方制服之后,才能种魔————想悄无声息的成功,还得是结丹修士才行。” 既然没有合適的施展对象,计缘也只好暂时压下了心中想法,等著日后有人撞到自己头上时,再试试好了。 “那么接下来就得继续参悟《剑典》,起码得將这千璇剑域参悟透了再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升级建筑!” 【藏经阁】內,计缘参悟功法的同时,又分出一缕心神唤出了面板。 看著这诸多建筑,他也在不断挑选著,看有没有哪个是最简单,也是目前最有希望升级的。 【洞天】不行,要5枚四阶妖丹,难度太大,我现在全身上下总共也就3枚。 【灵脉】作为一切產出的核心,也是最主要的战略资源————值得一搏。 唯一困难的就是要1块————极品灵石! 第436章 千魂幡→万魂幡!【求月票】 第436章 千魂幡→万魂幡!【求月票】 极品灵石。 起码得是在上等灵脉里边才会诞生,而且这上等灵脉都还不一定有。 就算极少数有的,也只有1枚。 一旦將其取走,整条灵脉的效果,不管是灵气聚集能力,还是说这產出灵石的能力,都会大打折扣。 所以说,就算这些大宗门的灵脉里边有极品灵石,也都往往不愿將其取出。 “存放在灵脉里边,倒是给了我可乘之机。”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就有了想法。 至於交易的话————是个可选项,但是这代价就有点大了。 寻常的灵石兑换比例是一百比一。 100块中品灵石,便能兑换1枚上品灵石。 就算有所浮动,一般也是在几枚之间,最高不超过10枚。 但是这极品灵石可就不一样了,別说100块上品灵石,就算是1000块上品灵石,都不一定有修士愿意拿出来交易。 因为除却这些以外,极品灵石还有个重要作用,那便是元婴修士普升化神修士时的必须品。 若无极品灵石的灵气作为补充,单靠上品灵石的灵气,完全不足以支撑元婴修士突破。 所以说,纵使一些元婴修士手里有极品灵石,也不愿拿出来交易。 1块极品灵石能换来1000块上品灵石,但1000块上品灵石却极难换来1块极品灵石。 这,便是现状。 “至於余下的5滴万年灵乳,我也已经凑够了3滴,余下两滴怎么都好办。” 一番思索过后,计缘便將这【灵脉】列为了备选项。 接下来需要主攻的建筑,应当是这【天工坊】。 “天元神符”“如灵玄婴”“灵烛婴火”“奇门八卦”这四大灵效,对於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我若能全部拿到,对我实力来说,必定是一次极大的提升,更別说还有一个【造化天工】的灵效了。” 想到这,计缘又扫了眼这【天工坊】的升级条件。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元婴期;中品灵石x50000块;天元树脂x1两;青金石x1块:灵烛果x1颗;化形妖兽精魄x1只;四阶妖丹x1枚。(未达成)】 修为,灵石,妖丹,精魄。 这四个都已经搞定了。 余下的便是天元树脂,青金石,灵烛果这三样东西————我不知哪里有,有些甚至都没听过。 “嗯,找个机会问问百花仙子,她说不定能知道一些————若是听涛阁或者云雨宗就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鱼塘】是个好东西,但可惜,要四阶的五属性妖丹各一枚,除此之外还要1 枚真龙鳞片————可望不可即。 若说【天工坊】是此次建筑升级的重点的话,那么【鸡圈】就是重中之重了。 5级【鸡圈】產出的五色灵卵,能继续壮大元婴体。 这才是计缘元婴期修行的必须之物。 至於这升级条件———— 目前唯一的困难就是用“腐心槐”和“噬心柳”製作鸡圈。 看来还需著重搜寻一下这两件仙资的下落。 【猪圈】可以搞,好在这太乙玄阳符也在罗剎海中搞定了。 余下的材料,就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洞府】也得布局。 其“逆天改命”这个灵效,本身就是水磨工夫,还有就是5级【洞府】能开启“虚空传送”,这也就意味著自己隨身携带的一座传送阵,再想出门可就方便多了。 “升级条件的话,难的有两个,一个是初级传送阵阵图,还有一个就是100缕红尘气了。” 想到这,计缘看了眼【洞府】面板的右上角。 上边还有一行小字。 “红尘气:23缕” 距离100缕的目標,还相差甚远。 而现在有的这23缕————计缘也不知怎么来的,总之就是日常修行,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得来的。 但这显然不是搜集红尘气的正道。 若是的话,就不至於这么久了,才收集到这么点。 “顺其自然下去,恐怕再来个几十上百年我都凑不齐100缕红尘气,这点还需要我多上上心,看如何才能更快的收集到足够的红尘气。 “红尘————” 计缘眉头微皱,心中多少有了点想法。 红尘气,怕是得回归凡俗,比如说跟以前练气期时候一样,找个坊市待著。 亦或是去往真正的凡人国度,才能真正体会到那股红尘气。 常年待在宗门,亦或是自己闭关,自是没有多少红尘歷练可言。 【酒窖】要掌握50种灵酒的酿製方法,也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只能自己慢慢熬。 不然趁早拿到这能逆天伐寿的“九阳铸寿酿”,也是个好东西。 【灵田】要五阶妖丹,单这一点就拦住了计缘的所有去路。 余下的【藏经阁】、【乱葬岗】、【剑庐】以及【演武场】都能尝试。 【蜂房】和【蚁巢】的话,因为要蜂王蚁王踏入四阶才行,暂且算是拦住了计缘的去路。 一番思索下来,摆在计缘面前的其实就是四个建筑。 【灵脉】、【天工坊】、【鸡圈】以及【洞府】。 再细分下去所需要的仙资的话,那便是1块极品灵石,1两天元树脂,1块青金石,1颗灵烛果,腐心槐,噬心柳,初级传送阵阵图以及红尘气。 当计缘將这些仙资列出来后,心中就有了决断。 先去找百花仙子问问,看能不能获取到一点线索。 但在这之前,还是得先將千璇剑域参悟出来再说。 不然出去行走人间,也没安全感。 时至此刻,计缘才感觉到,自己久违的谨慎终於回来了。 而不是像先前被魔种操纵时候一样,莽的跟愣头青似得。 还有一点便是豢养的这诸多灵兽————也得想办法儘快將它们提升到四阶才行,如此才能形成有效战力。 不然单靠九幽焚寿酿————太伤了。 虽说妖族寿元多,但也不是这么造的。 半载岁月悠悠而过。 —— 一直在闭关的计缘靠著自己的绝顶天资,外加还有【悟道室】的些许帮助。 终於明悟,能靠著三十六柄沧澜剑,施展出“千璇剑域”了。 施展出来后,他也细细感受了一番。 ————在元婴初期里边,至少攻击力这一块,应当是能算顶尖了。 再加上还有灵台方寸山从旁协助,在元婴初期里边,应当问题不大。 余著便是这玩意了。 计缘思量间,右手一翻,那装著化神之秘,还吞吃了阴尸魔火的紫金葫芦便出现在他手里,被他虚握著。 “按照先前紫綺所说,这里边的火焰一经催动释放,最高都能烧死元婴中期修士————而且她也能强行催动。” “既然她都可以,那我呢?” 计缘先前还在金丹期的时候,自然是不敢对这紫金葫芦动手。 但现在既然已经结成元婴,那就无妨了。 法力自手心而出,很快便將这紫金葫芦缠绕住。 手掐法诀的计缘不断尝试著將其炼化。 不消片刻功夫,本就无主之物的紫金葫芦便被他彻底炼化。 葫芦果真是叫“紫金葫芦”,品阶的话————计缘不知,这葫芦也没反馈。 他只知道这葫芦能融异火,但最高能融合什么品阶的异火,也不得而知。 但目前来看,元婴修士使用的异火,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知道等我的灵烛婴火拿到手,能否也被这紫金葫芦融合一下。” 计缘心中思量之余,也便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 这能烧死元婴中期的火焰,他可不敢在自己的本命法宝里边尝试。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无忧峰山洞的最深处。 他面对著眼前这块尚未开凿过的石壁,心念一动,紫金葫芦便出现在他头顶o 他右手抬起,自身法力汹涌而出,不断注入进头顶的紫金葫芦之中。 不过眨眼功夫,刚还平平无奇的紫金葫芦便开始疯狂震颤,原本紧闭的葫口自行打开。 剎那间,计缘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从中散发开来,以至於让他都有些心惊。 就好像生物本能的畏惧。 若是这火烧到他身上,那么他也扛不住。 ————看来我这锻筋境巔峰的体魄,著实有些不够看了。 还是得寻个机会,儘快將体魄提升到金身玄骨境才行。 单纯提升体魄实力的话,武神塔確实是个好地方。 但要是想突破修为,就有些不太够了。 而在计缘所知道的地方里边,唯一一个有可能让他体魄提升到金身玄骨境的———— 只有一个地方——惊雷泽。 “看来还得抽空回一趟老家,去苍落大陆看看了。” 脑中念头过后,计缘也终於彻底催动了手里的紫金葫芦。 “嗤— —” 一道轻微的声响过后,一股淡青色的火焰便从这紫金葫芦的嘴里喷涌而出。 带著焚烧一切的气势,撞在了计缘身前的这堵石壁上头。 这一刻,计缘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火焰的威力。 石壁在其面前恍如无物,被计缘操纵著的火焰,就这么一头扎进了山壁之中,径直往地脉深处烧去。 不消片刻功夫,计缘就感知到了百花仙子的气息正在飞速赶来。 同时他的传讯符內也响起了声音。 “计师弟,可是发生了何事?!我怎么感知到了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 百花仙子的声音略有些担忧。 因为她察觉到的这股气息,完全不属於计缘。 而且她也知道,计缘其实是个剑修,但她感知到的气息,却是火法。 “无妨,我试验了一个小东西罢了,师姐不必担忧。” 计缘说著也便散去了这股未知的火焰,同时也收起了手里的紫金葫芦。 伴隨著流光闪过,他身形也变出现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的百花仙子,歉笑道:“让师姐担忧了。 “计师弟你————” 百花仙子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计缘,也不知说什么好。 但计缘这刚突破没多久,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百花仙子毫不怀疑,就刚刚在听涛阁內爆发出来的那股气息。 她绝对是没这实力的。 也就是说,计缘现如今就已经有了超过她的实力。 只能说,计老魔不愧是计老魔啊。 百花仙子心中吐槽了一句。 “在下这刚好有几个问题,想著请教一下师姐,不知师姐可有空閒。” “有,师弟你说便是。” ” 片刻后,计缘的洞府里边。 他先是给百花仙子倒了灵茶,隨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是这样的,在下刚突破不久,手里正好缺了几样东西————想著找师姐打听一二。” “师弟你说。” 许是茶水太烫,百花仙子端起后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计缘稍作沉吟,说道:“天元树脂,青金石,灵烛果,腐心槐,噬心柳———— 对了,还有这初级传送阵的阵图,不知师姐可否知道谁有?” “你————” 百花仙子听完计缘说出的这些名字后,顿感有些头大。 这里边的这些东西,但凡一个,都是一些元婴修士的心头宝了。 计缘倒好,一口气还全都需要。 “无妨,师姐只要给个线索就行。” 计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自不会想著要百花仙子拿出这些东西来,能有个线索,就已经是极好了。 百花仙子先是“嗯”了一声,隨后沉吟半晌,这才缓缓说道:“天元树脂的话,丹鼎门就有。” “丹鼎门就有?” 这点倒是有些出乎计缘的意料,他原以为会很麻烦,得费好一番周折才能搞到。 怎么现在听起来,像是有些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丹鼎门內有一株天元树,但你想要这天元树脂————就必定得损伤天元树才行,我实话实说,这点很难,你若只是需要一片树叶什么的,都还好说,但要树脂————丹鼎门肯定不会同意的,丹虚子和丹阳子那俩老东西,向来小气的很。” 这里没有外人,百花仙子也就实话实说了。 至於他俩小气这件事,先前剑无尘也说过。 “就不能商量商量吗?” 计缘皱眉问道。 “商量自然是可以的,但除非师弟你真能给出让他俩都心动的宝物,如若不然,他们肯定不愿意损伤天元树的。” 百花仙子解释道。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就是“冥老泉”,这延寿宝物拿出去,肯定是可以的。 就是这玩意喝了之后,修为就不再涨了,有些缺德。 ————也不知道玄蛇府主有没有喝。 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这件事,他要喝了这冥老泉,那才好。 “好,我记下了。” 计缘点头说道。 知道哪里有,那就好办了,总比跟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要好。 “青金石和灵烛果,我也没听过。” 百花仙子摇摇头,“下次可以问问周师兄,他见多识广,应该是有听过。” “传送阵阵图的话,我们极渊大陆就只有黑白神殿才有了,荒古大陆的话,太乙仙宗也有,另外可能还有几家仙门也有。” 这点倒是跟计缘所料不差。 想要传送阵阵图,怕是有点难搞。 除非是能打得过黑白双煞了,直接从他们手里要。 不然別的手段,怕都难————也不一定,我可是有道心魔种的男人。 到时找机会控制黑白神殿的一两个元婴修士,未尝不能给我找来这阵图。 “至於这腐心槐和噬心柳————这两样东西,都是魔道之物吧?” 百花仙子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犹豫。 计缘见她这反应,也没否认,反正有些事迟早都是要知道,无非就似乎时间的早晚罢了。 “师姐也知道,我早年曾是个散修,所以这正魔两道的手段都会一些。” “这我倒是知道,只要师弟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行。” 百花仙子轻轻点了点头。 “这腐心槐和噬心柳的话,极渊大陆上就有。” “哦?” “都在天煞山,这两样魔物是他们的核心手段,能用来修行一门名为《摘心手》的元婴秘术,所以这两样仙资都掌握在那几个元婴修士手里,甚至可能只有天煞老魔手里才有。” 天煞山————那就还得回西境城一趟,到时正好看看,是先回苍落大陆突破修为,还是先去天煞山谋取这两样仙资。 事情都有了消息,计缘也就放下心来。 “谢过师姐了。 计缘起身朝著百花仙子微微拱手。 不等百花仙子客套,他就再度追问道:“对了师姐,我们听涛阁,跟这炼魂殿可有什么旧怨?” “炼魂殿————旧怨。” 百花仙子稍稍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计缘会问这问题。 但稍加思量,她很快便说道:“两宗离著如此之近,加上又有正魔两道之分,別说旧怨,新仇也有不少,前两年,炼魂殿才杀了我们听涛阁一位结丹修士。” 计缘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双眼微眯,他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还轻轻摩挲著。 “这是不把我们听涛阁放在眼里啊。” 百花仙子一听计缘这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计师弟你是想对炼魂殿动手吗?” 百花仙子说完稍稍迟疑了剎那,但最终还是选择说道:“我们听涛阁暂且还是不要招惹其他势力为好。” “但计师弟你要真和想动手的话,我和周师兄肯定是会帮你的。” 前半句否认是对现实的妥协,后半句赞同则是师门之间的情谊。 一时间,计缘似是找回了当年在水龙宗忘忧岛上的感觉。 当时也是,自己若是有什么事————凤之桃和云千载他们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师姐不必担忧,我只是先问问,若真想动手————尾巴肯定是会处理乾净的” o 计缘说著自己反倒笑了笑。 “別忘了,我可是计老魔。” “噗嗤— ” 百花仙子忍俊不禁,但刚笑出声她就赶忙捂住了嘴巴。 “那计师弟心中有想法就行,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还真有一个小忙。” “师弟你说。” “我需要这炼魂殿各个灵脉的分布以及驻守情况,越详细越好。” “师弟你缺灵石吗?” 百花仙子说完便自问自答道:“也是,你刚刚结婴,消耗肯定很多。” 她说著展顏一笑,“但你別忘了,你现在可是我们云雨宗和听涛阁的太上长老,若是连我们几人修行所需的灵石都提供不了,那我们还需要宗门做什么。” “师弟你需多少,说来便是,我们两座仙门,產出总比其余圣地多些。” ————之前当个结丹长老,每年发俸禄就算了。 现在当上太上长老了,俸禄————直接自己取? 不过计缘也没开这个口,一来的確是不需要,二来自己刚加入,算得上是寸功未立,也不好开口要。 “我需要的不是这种灵石————” 计缘无奈笑道。 “还有什么不一样的————”百花仙子话说到一半,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师弟你是需要极品灵石?” “嗯。 “” 计缘没有藏著掖著,“我知道门內肯定也有,但门內的要是取了,可就是糟蹋了灵脉,还是找炼魂殿借一枚吧。” “那也行吧,师弟记得小心些,不行的话就门內灵脉的好了。” 百花仙子说著稍加沉吟,“我回去让沈依兰整理一份,到时我给你送来。” “有劳师姐了。 片刻后,计缘送走了百花仙子,返回自家洞府的他,脑海之中也就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沈依兰,平半梦————” 当时计缘在罗剎海中的时候,见过这俩听涛阁的天骄,甚至还一起联手破过阵法。 “当时见面还是称道友,现在再见面,可就得喊一声前辈了,只可惜,现在还没到暴露的时机。” 计缘想著,也觉得有些可惜。 这在陌生人面前显圣,哪有在故人面前显圣来的舒畅? 如此才过去了不到一天时间,计缘便收到了百花仙子送来的玉简。 他神识扫过,脑海里边边立马出现了有关的信息。 这炼魂殿的灵脉————並不算多,尤其是含有极品灵石的灵脉。 按照听涛阁掌握的情报来看。 炼魂殿掌握的灵脉里边,拥有极品灵石的————顶多只有两条。 其中一条自是在炼魂殿所在的炼魂岛下方,维持著炼魂殿一眾魔修日常修行所需,而那条也是炼魂殿唯一的一条极品灵脉。 至於这另一条,则是位於极渊大陆,听涛阁以西,炼魂殿西南边的崖州湾附近。 计缘看著山水图上所显示的位置,心中还在想著———— 当时我杀妖的时候,似是去过那附近,没想到那竟然有一条上等灵脉。 还是有极品灵石的上等灵脉。 不用说计缘也知道,炼魂殿肯定是对这条灵脉极为上心,甚至都存著想让其晋升极品灵脉的想法。 炼魂殿一共有两个元婴修士。 其中一个便是这元婴中期的魂殿主,另一人,则是元婴初期,號“多鬼魔主” 。 为人极为低调,先前还是结丹期的时候,就始终在炼魂殿內修行,仅有的几次出手记录,也都是同境廝杀,算不上什么强者。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修士,结婴了,而且结婴后也少有外出。 低调到许多人都以为炼魂殿只有魂殿主这一个元婴修士。 当计缘看完百花仙子给的信息后,心中就一个想法。 这“多鬼魔主”,绝对是个老阴比! 还是极阴的那种————不过他结婴也不过百年时间,应当还没晋升元婴中期吧? 这想法刚一生出,很快就被计缘否认了。 若真普升了元婴中期,炼魂殿必定早就开始对骨魔宗以及听涛阁虎视眈眈,甚至开始不断蚕食了,而非像现在这样,继续龟缩在炼魂岛上。 “既是元婴初期,那就应该问题不大,手段多些便多些好了,正好我手段也不少。” 待详细看完这些资料,计缘也就决定先下手为强了。 毕竟谁让炼魂殿离天堂太远,离我计老魔太近呢? 不过在出发之前,计缘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 那便是———— “万魂幡!” 灵台方寸山,一层,【乱葬岗】內。 当计缘从储物袋中取出这千魂幡时,顿时一股浓郁至极的阴气便瀰漫开来,其中渗出的丝丝缕缕的阴气,更是让这【乱葬岗】內爬出了两具练气期的尸傀。 计缘双手一摊,这千魂幡便缓缓升起,悬浮在他上空。 “千魂幡晋升万魂幡所需的阴魂,我早就凑够了,需要的元婴期阴魂————鹰长空早就在里边待著了,还被青城子困住,而制约千魂幡不能晋升万魂幡的唯一一个因素,也就是需要我的修为达到元婴期,现在也顺利解决。”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他双手便结出了一道道手印,祭炼之法一起,千魂幡內的元婴期阴魂便被惊醒过来。 “你————你竟然结婴了?!” 被困住的鹰长空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我结婴,是什么很惊讶的事情么?” 计缘语气平淡的反问道。 隨后不等鹰长空再度开口,他便一句话回绝了他。 “行了道友,你就安心的去吧。” “我没结婴之前都不可能放过你,更別说我结婴成功了。” 一句话,直接將鹰长空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也是,唉————” “到底是技不如人啊,技不如人。” 当这位纵横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士发出最后一声感嘆后,他的阴魂也最终被计缘炼化,成了这万魂幡的元婴主魂。 伴隨著法宝晋升成功,整个万魂幡的体型都明显的大了一圈,其上阴气更加浓郁的同时,不管是旗杆还是旗幡,都有一道道尽显尊贵的黑色纹路浮现。 计缘手一招,万魂幡便落入他手中。 感知著自己这法宝的强大,计缘心中大喜。 “下次再对敌,便真能说出那句————道友,外边凶险,还是进我这人皇幡中避一避吧!” 欣赏完毕,计缘也便將这万魂幡重新收回了储物袋中。 数天后,准备完毕的计缘先是跟百花仙子打了个招呼,便悄无声息地去往了西边。 此去为何? 自是为了找炼魂殿借一枚极品灵石! 第437章 力压元婴,夺极品灵石!【求月票】 第437章 力压元婴,夺极品灵石!【求月票】 炼魂殿的这条灵脉,位於一座名叫“北望山”的山脉之中。 纵使计缘这个元婴修士,从听涛阁驾驭遁光一路向西,都是飞行了將近十天的时间,这才抵达北望山附近。 雨幕下,一道水蓝色遁光从天降落在山林之中,伴隨著几道水滴炸开,化作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主人,你是准备打上门去,直接动手抢走吗!” 识海內,涂月带著一丝兴奋说道。 计缘:“以后没事少和龙緋聊天,她太鲁莽了。” 这点也是计缘前两天才发现的,他发现在这灵台方寸山中,涂月竟然能听懂龙緋,龙云以及蜂王的言语。 但仅限於这三个化形过的灵兽,其余未曾化形过的,涂月也听不明白。 於是乎,每当计缘没时间理她的时候,她都在鱼塘边跟龙緋龙云这俩姐弟聊天。 “嗖—” 计缘听不懂,也不知他们在聊什么。 但现在来看——她怕是受龙緋影响挺多的。 “是哎,龙云也这么说。” 涂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妾身觉得龙緋说的也很有道理呀,主人明明那么厉害,直接碾压过去了,但凡敢拦路的,嚯嚯嚯,几剑全部杀光!” 涂月说著,还伸出右手比划了几下。 计缘“呵呵”一笑,懒得与她爭辩。 时值盛夏,天大雨,漫天的乌云之中还能见到电蛇翻滚。 计缘看著这一幕,悄无声息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北望山依旧在西边,计缘神识蔓延出去將近两百里后,便见到了堪舆图中所记述的那座山脉。 此时,在计缘的神识笼罩之下,他能清晰的看见一道四阶阵法护住了那片山峦。 “当年我的確是来过这附近,可当时不过结丹期,什么都看不出来,但现在就能看出了————四阶阵法么。” 计缘就用神识这么盯著,也没贸然用神识闯入。 不知这阵法內部的情况,也不知道里边有没有元婴修士,贸然动手的话———— 恐怕真就只能用涂月所说的那个办法了。 强行动手。 若是里边没有元婴修士,那都还好说,可若是有,那才是个麻烦事。 最终计缘神识盯了半天,计缘终於看到了两个筑基期的魔修从阵法之中出来,隨后径直北上,似是要返回炼魂殿。 “机会来了!” 计缘当即身化遁光,朝著北边飞去,所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嗤—” 一道轻微的声响过后,四周黑雾聚散,一道身穿黑袍的老者身影便拦住了这两个筑基期魔修的去路。 他们见著御空而行的计缘,急忙拱手施礼道:“见————见过前辈。” 其中一个站在血刀上边的身影,更是直接跪倒在他的血刀上,连抬头都不敢。 “炼魂殿的修士?” 偽装成魔道老者的计缘沙哑著嗓音问道。 “回前辈的话,正————正是,我们是炼魂殿,九骨殿的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计缘便已然来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將他从这飞行灵器上边提了起来。 “只可惜,老夫跟你们炼魂殿,有大仇啊!” 一言既出,计缘神识碾压而过,瞬息便將眼前这筑基修士毙命。 而后再度施展出《搜魂大法》,计缘识海之中便立马多出一股陌生的记忆。 对於这等魔道中人,自是再怎么杀都不会错杀。 正当计缘在这搜魂之时,旁边的那名炼魂殿修士则是自以为找到了逃命的机会,连忙驾驭血刀,朝著来时的方向逃遁回去。 计缘看也没看,直接抬起左手指向他。 手中一柄黑色魔箭凝聚,瞬息射出。 这筑基修士当场毙命。 隨后计缘又对他施展了《搜魂大法》,再接连获取了两名筑基修士的记忆后。 计缘终於对这北望山中的灵脉,有了几分了解。 里边魔修不能说多,但绝对是不少。 单是这筑基期的魔修,就有百余个,而且从这两人的记忆来看,还都得是给炼魂殿立下了功勋的魔道修士,才能来此处修行。 像是那些练气期的魔修,更是想都別想。 结丹修士的话,这里边也有二三十个,其中不乏有结丹后期修士。 结丹巔峰的话,这里边没有,但是炼魂殿有。 自从那炼魂殿的墨屠生,那个同样拥有阴尸魔火的结丹巔峰修士被计缘杀了之后,炼魂殿內又有新的结丹巔峰修士诞生。 现如今好似还在炼魂殿內闭关,以此衝击元婴期。 ————可这些消息,对我来说並没什么作用,我只想知道这里边有没有元婴修士。 不过这点的话,计缘觉得就算是抓了几个结丹修士,怕都看不出来。 元婴修士要想藏,底下人怎么可能发觉得了? 所以短暂的思索过后,计缘便准备自己进这北望山中探探了。 就算真有的话,自己元婴后期的神识,对方也察觉不了。 思量间,计缘抬手间扫出一片黑雾,將这两名筑基修士毁尸灭跡后,心念一动,噬灵甲逐步出现在体表,將全身覆盖。 隨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藏身斗笠,往头上一戴,立马便將自身的气息收敛到了最低。 若是还想继续遮掩,那就只剩那能隔绝神识的石棺了。 不过现如今也足够。 他做好偽装后,便身化遁光贴地而行,半晌过后,他便来到了这北望山外。 被四阶阵法笼罩著的山峦,单凭肉眼去看,自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主人,快开你的第三只眼,照它!” 自从跟龙緋混久了之后,计缘感觉涂月是越来越开朗了。 不过也好,省得跟自己一样,是个闷葫芦。 而来到此处后,计缘也的確是收拢了眉心的噬灵甲。 隨后一道紫色竖眼便从中挤了出来。 破妄神瞳下,计缘所看见的场景自是大变,当那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视野之际。 计缘也便看见了这阵法上边显露出来的破绽。 “我记得原先结丹期的时候,看这四阶阵法只能看出五六个破绽的,现在竟然能一次性看出將近二干个破绽,甚至还能连接数个破绽,直接破阵————果然,归根到底还是得看修为才行。” “如此也好,有了这破妄神瞳,极渊大陆的这什么八圣地————都困不住我了,来去自如。”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也选中了这阵法上边的破绽。 他身形一步迈出,短距离腾挪下,连法力都未曾动用。 他看著眼前的阵法,抬起右手的同时,法力微微渗出,化作几条水蓝色的丝线附著在这阵法上边。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將这阵法的情况瞭然於胸。 “四阶土系阵法,垒土成山,倒是暗合这北望山的山势,也不知是谁布下的阵法,在这四阶阵师里边,都算是颇有造诣的了。” “只可惜,遇见了我计老魔。” “开!” 计缘心念一动,手中法力转变方向,很快便逆转了几个阵纹,旋即眼前的阵法也便出现了一道门户。 计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步入其中,来到了北望山中。 刚一入內,他便感觉到了。 这北望山中的灵气,起码是外边的三倍。 显然,这阵法除了有隔绝气息的作用,还能隔绝灵气。 “对於寻常的筑基结丹修士来说,这里的確是个好地方了,但可惜对於元婴修士来说,还是不太够。” 而进了这北望山,计缘也便再度放出神识,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过去。 他也不怕,只要不是黑白双煞在这,那就没什么问题。 ————筑基期修士都在这山上开闢了洞府,结丹修士的话,则是深入了地底灵脉之中,而这地底灵脉的灵气浓郁程度,起码还是外边的十几倍。 而且来这北望山修行的修士,绝大部分都是即將突破,所以才来这闭关的。 这么看来,炼魂岛的那条灵脉就是维持炼魂殿修士日常修行所需,而北望山的这条灵脉,就是给他们开小灶用的了。 临了等计缘的神识探查完整座北望山,他也没找到丝毫元婴修士的气息。 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两个在此处闭关衝击结丹巔峰的后期修士。 “看来炼魂殿对自己的阵法,还颇为自信。” 计缘虽没找到这元婴修士,但却感知到了这灵脉深处的那枚极品灵石的气息。 其位置,也正好是这四阶阵法的核心。 “这么说来,只要我取走这枚极品灵石,阵法必定就会受到影响,到时这里边的修士都会有所察觉————也罢,等他们发现,我都已经拿著这极品灵石走了。” 只要没有元婴修士在,那么摘取这极品灵石,对计缘来说,就都是探囊取物。 带著藏身斗笠,穿著噬灵甲,计缘又施展著《敛息诀》,最后掐了个隱身术,他便这么堂而皇之的沿著洞穴,来到了地底灵脉。 稳妥起见,他甚至连这路上所见到的灵石都没拿过一枚。 目的极为明確。 那便是灵脉最深处的那枚极品灵石,一路深入的过程中,计缘也没动用法力,而是全靠著体魄实力,短距离快速移动。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当这四周灵气已经浓郁到產生灵雾的程度后,计缘也终於放缓了速度。 因为快到底了。 那枚极品灵石,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双眼微眯,目光穿过灵雾,自是看见了那枚被摆放在阵法核心处的灵石。 约莫半个拳头大小,菱形,顏色的话,不是寻常灵石的乳白色,也不透明。 其色七彩,纵使灵雾缠绕,计缘也能在这迷雾之中,看见其散发出来的七彩霞光。 ————不愧是极品灵石,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凡物。 计缘心中感嘆之余,一步迈出,便立马来到了这极品灵石面前。 浓郁的灵气凝结成实质。 四周则是还有肉眼可见的一个清晰阵法,將其死死缠住。 计缘作为一个三阶阵师,只是打量了几眼,便立马明白。 要想悄无声息的取出这极品灵石,怕是得五阶阵师才能做到。 但凡一个四阶阵师都不行。 因为眼前的这小型阵法,就是外界这四阶阵法的一个投影。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取,都会將其触发。 面对这情形,计缘自是又放出了自己的破妄神瞳。 阵法虽小,但亦有破绽。 所以看明白这点后,计缘便再度抬起右手,使其悬停在这极品灵石上空。 水蓝色的法力宛如丝线一般落下,稳稳噹噹的落在这阵法的几个缺陷处。 隨后便开始缓缓渗入。 可就在这时。 正当计缘以为自己能安然无恙的取走这极品灵石的时候,他只是眨了下眼,他便发现自己右前方竟是凭空出现一道迷雾包裹著的身影! 他一出现,便伸出自己宛如鹰爪般的左手,朝著计缘的手腕抓去。 “嚇一” 这一刻,饶是计缘这个元婴修士,都被嚇了一跳。 他自是赶忙將自己的右手收了回来。 同时后退一步,便往后退去一丈之地,避开这神出鬼没招数的同时,他抬手间便凝聚出数十道黑色箭矢,顺手一推,朝前刺去。 四周迷雾涌出,立马將这些黑色箭矢吞噬。 “元婴修士!” 计缘虽是隨手一招试探,但也不是结丹修士能这般轻易抗住的。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眼前这人,也是个元婴修士! 魂殿主的话,计缘见过,不是眼前这人,那么他又能出现在这————身份已经显而易见了。 炼魂殿的另一位元婴修士,多鬼魔主! 可眼前这人的修为,好似並没有达到元婴期————正当计缘疑惑的时候,他却发现这多鬼魔主的气息正在飞速拔高。 就好似有什么源源不断的东西,正在匯入他体內似得。 计缘神识一扫,便立马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结丹! 自己先前所看到的那些结丹修士,此时都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鬼气,沿著山壁石缝间的缝隙,钻入了他的体內。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修为气息才能快速拔高。 这是什么功法,分身之术吗? 计缘心中疑惑之余,这多鬼魔主也便缓缓开口说道:“道友此举,未免有些太不把我们炼魂殿放在眼里了吧?” 听到这久违的,专属於极渊大陆的方言,计缘甚至觉得有些亲切。 因为先前在星罗群岛,说的一直都是雅言。 百花仙子跟他交流的时候,也是如此。 所以此时稍作犹豫,计缘还是选择了用雅言回答:“说人话。” “哦?” 多鬼魔主一听,便立马想明白了什么。 “道友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 多鬼魔主这次再开口,也是换成了雅言。 別的大陆来的————若是放在前些年,这还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隨著通往苍落大陆以及荒古大陆的阵法陆续开启,异大陆的访客也就逐渐多了起来。 极渊大陆的有些人,也渐渐的开始说起了雅言。 但这些异大陆的访客,大多都是些筑基结丹期的修士,元婴修士————多鬼魔主还是头一次遇见。 极渊大陆上的元婴修士,我就算没见过,但大多也都听过,眼前这人一看就是魔修————还不把我们炼魂殿放在眼里,八九不离十就是从別的大陆过来的了,就是不知道是荒古还是苍落。” 多鬼魔主脑海之中立马想明白了一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计缘不耐烦的说道。 多鬼魔主则是呵呵笑道:“道友若真是別的大陆过来的,不妨加入我们炼魂殿————到时和我们一样,当个太上长老,岂不快哉?” 魔道做事可没那么多的拖泥带水,有什么便说什么。 计缘也是如此,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 “你把这极品灵石给我,我便加入你们炼魂殿。” “灵石好说,只要道友愿意加入便行。” “那你让开,我自己取。” 计缘说著便要上前。 多鬼魔主身形一闪,便拦在了这极品灵石前头,同时语气也多了几分不悦。 “都是元婴修士了,道友可別给脸不要脸!” 计缘一听,似是被气笑了。 “我就给脸不要脸怎么了!” “小小的一座极渊大陆,还真拦得住我万魂幡主不成!” 计缘狞笑一声,右手一招,刚刚普升不久的万魂幡便出现在他手里,剎那间,阴魂环绕四周,鬼哭声阵阵,给他平添了几分魔气。 “什么?!” 多鬼魔主见到计缘取出的这万魂幡,下意识的惊愕出声。 万魂幡的大名,试问魔道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但知道归知道,可见过的人却寥寥无几。 像是这尚未进阶成万魂幡的千魂幡,多鬼魔主见过的也都不多,因为其炼製手段之邪恶,之艰难,甚至都让好多魔道中人畏惧。 更遑论还要將这千魂幡进阶成万魂幡了。 单是元婴主魂这一个条件,就不知困住了多少魔道中人。 所以说,眼前这万魂幅主————一来比寻常的魔道还要更加魔道,二来,实力极强! 虽然看似只有元婴初期,但多半有镇杀同阶修士的手段,如若不然,这元婴主魂从何而来? 想到这,多鬼魔主心生畏惧的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慎重。 “道友若现在醒悟,回头是岸,也还不算晚,我们炼魂殿依旧欢迎道友加入,而且这极品灵石也並非不可商榷。” “骗你爹呢!” 炼魂殿拥有极品灵石的灵脉就这两条,魂殿主和多鬼魔主自己都不捨得用,岂会给自己一个外人? 所以当计缘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手中的万魂幡就已然扇动。 “咿啊啊啊!!!” ” 顿时,无数厉鬼冤魂便从这万魂幡中飞出,铺天盖地的朝著四面八方飞去。 多鬼魔主起先自是以为这些冤魂厉鬼是衝著自己来的,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因为眼前这“万魂幡主”放出的这些厉鬼冤魂,绝大部分都是扑向了灵脉內部,在那挖取灵石,还有一些则是顺著灵脉朝外边飞去。 儼然是盯上了那些筑基修士! 北望山中的这些结丹修士是他多鬼魔主所化,但是那些筑基修士可不是啊,他们可是实打实的炼魂殿精锐。 好些都是板上钉钉的结丹修士了。 这岂能被他杀掉? “找死!” 多鬼魔主怒喝一声,当即双手一掐,他身后便分出一道道鬼影,迎面撞上了计缘唤出的这些阴魂。 一时间,整条灵脉內部都好似成了地狱。 无数厉鬼在这交战,哭嚎声响彻整片山峦。 甚至於从外边看去,整座北望山山脉,都有著丝丝缕缕的魔气渗出。 至於那些筑基期的修士,则是早就收到多鬼魔主的传音,开始往外边逃散。 跑的快的尚且逃出去了一段距离,但那些跑的慢的,计缘眼见著时机差不多了,手中万魂幡猛地一挥,一头体型明显大了数倍的亡魂便从这魂幡之中飞出。 其只一出现,一股独属於元婴修士的气息便瀰漫开来。 “来了!” 多鬼魔主一直没急著出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知道计缘手里还有一头元婴期的厉鬼,若是不等到这玩意先出来,那他前期做再多的手段和准备,都会被这变数破开,但既然已经出手,那就没问题了———— 只见多鬼魔主猛地摊开双手,鬼气縈绕间,他身周当即出现一片片雪白刀片,连带著那些靠近的阴魂全都被这刀片切割虐杀。 ————这是,元婴级別的法宝?! 计缘双眼微眯,一眼便看出来了。 多鬼魔主此时动用的乃是一件元婴级別的法宝,但却並非是他的本命法宝。 果然,这些元婴级別的老贼,一个个手段就是多。 当计缘看到这元婴法宝的那一刻,顿时觉得自己先前在罗剎海中得到的那几十件结丹期法宝,都没什么用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將这批货都出掉,而整个极渊大陆能吃下这些的,恐怕也只有黑白神殿了。”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元婴主魂便已然破开了多鬼魔主的防御。 眼见著就要和他彻底交手。 可就在这时,这多鬼魔主猛地抬头,其眉心处赫然飞出一道黑芒。 黑芒刚一掠出,便悬停在他头顶,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琉璃盏,其上传来的诡譎气息,让计缘瞬间明了。 这就是多鬼魔主的本命法宝! 琉璃盏的盏壁上刻满了扭曲的魂纹,盏底有一个“墟眼”小孔,被多鬼魔主催动后,这本命法宝便散出幽绿光芒。 “嘿嘿嘿嘿。” 催动本命法宝后,多鬼魔主喉咙里边发出诡异的笑声。 隨后这黑色琉璃盏便开始旋转起来,从中传出一股吸力,竟直接將周围的所有阴魂都吸入其中。 唯有那头元婴主魂,还能抵抗得住。 计缘见到这场景,立马便想起来了先前和吞海大圣交手的场景。 吞海大圣的葫芦也有这功效————当时紫霄神雷破了葫芦,这次虽然不好动用紫霄神雷,但老子也有更强的手段。 计缘手掐法诀,心中轻唤一声。 “涂月!” “来啦。” 计缘识海当中响起那道轻快声音的同时,他袖中便飞出一道流光,直直撞向了多鬼魔主头顶那正在飞速旋转的黑色琉璃盏。 多鬼魔主心道一声“来的好”! 他这本命法宝名为“万鬼盏”,乃是他用自己的功法《万鬼归幽诀》祭炼而成,像是其现如今產生的九幽吸力,表面看似只能吸收这些残魂,但若是对方的本命法宝一旦靠近,亦能被其黏住。 届时这万鬼盏上散发出来的“鬼气”,便能污染对方的本命法宝,使其威力大减。 所以眼见著计缘也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多鬼魔主便好似看到了希望———— 不! “嘭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紧隨其后的便是一股极强的波动散发开来,以至於整条灵脉,甚至於说整座北望山都在疯狂颤抖。 剧烈震颤。 本命法宝相撞,並未出现多鬼魔主臆想中的黏连景象。 反倒是他的本命法宝受了沉重一击! 其中一瓣琉璃更是直接被砸碎,本命法宝一击受损,多鬼魔主脸色立马变得苍白一片,他甚至都不敢尝试第二次,便直接將万鬼盏收回眉心蕴养。 计缘自是不会放过这机会,已然祭出了灵台方寸山的他心念一动。 灵台方寸山便来到了多鬼魔主头顶上空。 “不好!” 感知到头顶压力的一瞬间,多鬼魔主便施展“万鬼遁身术”,身形化作一道道鬼气从此处逃离。 饶是如此,依旧被计缘的灵台方寸山强行截留下来一部分。 ————跑了。 计缘神识感知到周边的情况,再看著眼前这一幕,自是知晓了事情的结果,只要逃出去了一部分,那也是逃出去了。 所以就算自己將眼前这部分彻底杀死,那也无用。 既然这样的话———— 计缘识海上空,镇魂钟旁的那一枚黑色魔种微微震颤,一缕魔气飞出,顺著灵台方寸山落下,很自然的进入了多鬼魔主体內,最后再通过鬼气遁身逃离。 计缘看著这场景,终是下压灵台方寸山,將眼前残存著的最后几缕鬼气彻底镇杀。 至此,诸事消亡。 四周阴魂依旧在疯狂的攫取灵石,计缘也没丝毫迟疑,他转身看向了依旧被阵法牢牢护住的极品灵石。 “灵石很好,但现在是我的了!” > 第438章 【灵脉:lv4】(求月票) 第438章 【灵脉:lv4】(求月票) 炼魂岛,炼魂殿。 “什么?你说北望山灵脉內的极品灵石丟了?!” 魂殿主话只听到一半,便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上黑袍鼓动间,身后更是有魔影缠绕,尽显愤怒。 本命法宝受损,加上损耗了诸多鬼气的多鬼魔主此时是连起身都懒得起,而是继续说道:“对方是从荒古大陆过来的元婴修士,名为万魂幡主,手里握著一桿拥有元婴主魂的万魂幡,不仅如此,他那小山模样的本命法宝极为强大。” “只一击,便將我们的万鬼盏打成了这副模样。” 多鬼魔主说著举起右手,眉心一道黑芒掠出,最后悬停在他手心,化作了万鬼盏的模样。 魂殿主瞥了眼受创的万鬼盏,原本满是怒意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澈。 “你是说,他只是一击,便將你的万鬼盏打成了这样?” “嗯。” 多鬼魔主长嘆了口气,“如若不然,就算他有万魂幡,我也不至於逃回来了。 " 魂殿主听完后,眉头逐渐皱起。 “万魂幡,元婴初期,还拥有如此强横的本命法宝————此人就算是在荒古大陆,怕也是穷凶极恶之徒了。” “谁说不是?”多鬼魔主双手一摊,颇有些激动的说道:“太乙仙宗也不知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样的魔头活著,还通过传送阵,偷渡来到我们极渊大陆为非作歹。” “依我看,这样的魔修就应该送去前线,去跟蛮神大陆廝杀才对!” 魂殿主又瞥了他一眼,就差说出那句————別忘了,你自己又何尝不是个魔修? 无非就是现在技不如人,受了伤,心中愤怒罢了。 但想法归想法,可实际上魂殿主心里叶门清的很。 多鬼魔主什么实力? 就算是放在元婴初期里边,那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可现在只短短的交手了几次,便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绝对有无限接近於元婴中期的实力,或者说本身就是有元婴中期的实力! “这样的人,不一定是一个人来的,兴许荒古大陆那边来了好几个元婴修士。” 冷静下来的魂殿主分析道:“得儘快將这消息传给黑白神殿才行,异大陆有元婴修士过来,绝对是头等大事,不知他们来我们极渊大陆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 多鬼魔主连忙点了点头。 八圣地一直將黑白神殿当做老大哥,现如今自是这老大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嗯,我先去传讯。” 魂殿主说完便离开了此地,多鬼魔主则是留在原地等他。 待收起自己的本命法宝后,多鬼魔主心中难免又有了些许別的想法————万魂幡,如此强悍的本命法宝,试问这种人手里,还会缺少別的好宝贝吗? 这一票若是干成了,別说修復我的法宝,说不定我晋升元婴中期的机缘都在此处啊! 危险和机缘,往往都在一念之间,我若掌控的好,那么说不定此次就是我晋升的机缘所在。” 这想法一经冒出,多鬼魔主便发现怎么都压制不下去,甚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若不然,这个从极渊大陆西南边过来的万魂幡主,一路上遇到这么多的灵脉,为何不动手? 偏偏不远万里,来到极渊大陆东北角的北望山,才选择动手? 说不定,这正是我的机缘! 所以当魂殿主回来后,多鬼魔主便第一时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打又打不过,还想著杀人夺宝,你怎想的?!” 魂殿主一脸诧异的看著眼前激动的多鬼魔主。 “嘿嘿,我自己一人虽是有些困难,但若是加上殿主你呢?你我二人联手,必定能拿下这万魂幡主。” 不等魂殿主拒绝,多鬼魔主便继续说道:“届时我只看对方身上有没有適合我晋升的宝物,至於这万魂幡和小山法宝,那自然都是殿主你的。” “待杀了他,將他的阴魂也收入万魂幡中,一桿拥有两个元婴阴魂的万魂幡————对殿主来说,怕也是一大助力吧,更別说他手上还有那如此强横的本命法宝了。” 这两句话一出,刚还想著劝服多鬼魔主的魂殿主反倒有些迟疑起来。 多鬼魔主见状便继续劝说道:“殿主你想,若是我们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士,不管是宗门修士还是散修,我们都不好动手,但这人既然是外地来的,我们还怕什么?” 魂殿主来到一旁坐下,下意识的伸手摩挲著衣摆,缓缓说道:“就怕来的不止这万魂幡主一人,万一是来了好几个元婴修士,那才是麻烦事。” “就算再麻烦,我们也得把北望山的灵脉夺回来啊!” 多鬼魔主有些激动的说道:“再不快些动手,別说极品灵石,就算是上品灵石都要被挖空了,那廝拥有万魂幡,一旦將里边的阴魂全都放出来挖取灵石,有几条灵脉够他挖的?!” “这倒是。” 刚坐下的魂殿主终於下定决心,“走,先去北望山看看,机会合適我们就动手。 “好!” 刚回来没多久的多鬼魔主见状,一马当先,再度飞离了炼魂殿,笔直南下。 魂殿主紧隨其后。” ” “走了。” 当魂殿主和多鬼魔主抵达这北望山时,神识一扫而过,便立马得知了灵脉內部的情形。 极品灵石自是没有了,上品灵石也被挖去了许多,除此之外便是原本就已经被挖出,但却暂时囤放在此处的灵石,也都被带走了。 人,也不见了。 魂殿主心中暗自鬆了口气,现如今局势尚不明朗,他就担心在此处聚集了几个元婴修士,到时自己还得陷入苦战。 可一旁的多鬼魔主则觉得有些可惜。 他想著的是那人如果还在此处,那该多好。 “既然此处的极品灵石已经没了,那便安排门內弟子过来开採灵石吧,这段时间我便在这守著,你且回门內去操持此事,一旦安排妥当,你便先闭关疗伤吧。” 魂殿主安排道。 “好,有劳殿主。” 多鬼魔主微微拱手,旋即再度身化遁光北上。 与此同时。 北望山以西,数千里外的一处平平无奇的荒原,地面的一粒灰尘內部。 计缘和涂月都坐在【洞府】里边,看著眼前这枚绽放著霞光的极品灵石。 “原来这就是极品灵石啊,真好看,主人,要不我们把它放在这留著吧。” “就放在灵脉里边。” 女人对於漂亮的事物总是没有什么抵抗力,这点,涂月亦是如此。 “没事,我本来也是准备將它放在灵脉里边的。” 用来给【灵脉】升级,某种程度上来说,不也是留在了【灵脉】里边? “主人你肯定是用来提升【灵脉】的,为此你都不惜跟元婴修士交手了。” 涂月一眼便看穿了计缘的想法。 “知道你还说。” 计缘说著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这多鬼魔主————实力是有,但可惜也不够强,没能尽兴,连紫金葫芦和紫霄神雷都没能动用。 “我估计真正能让主人全力出手的,起码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了。” 涂月说著又自顾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不一定,这多鬼魔主多半也是没有动用全力,只是见著不敌就立马逃跑了” o 计缘回想著交手时的情形。 一来是本身就在灵脉里边,施展不开。 二来是这多鬼魔主也不想搏命。 都好不容易修到了元婴期,修行不易,能不打生打死,肯定都不打生打死来的好。 “不过下次他再跟別人交手,可就不一定了。” 涂月掩嘴笑道。 计缘自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用这道心魔种,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计缘说著也有些感慨,这感觉对他来说,就跟种下了一个种子似得。 只等著看后边能不能开花结果了。 “看著,我先去把【灵脉】提升了再说。” 计缘说完便带著那枚极品灵石,转身进了【灵脉】。 涂月则是坐在原位,双手托著下巴,望著计缘离去的背影发呆。 “还好出发之前,跟百花仙子要了两滴万年灵乳,不然此番就算我拿到了这极品灵石,想要升级【灵脉】依旧是个难事。” 计缘思索著也便来到了这【灵脉】的最深处,他停下脚步,伸手朝著自己来时路一指,一枚枚灵石便恍如溪流般从他衣袖之中飞出,最后落到地面,最后堆成小山。 “1块极品灵石;800块上品灵石;10000块中品灵石;100000块下品灵石;5 滴万年灵乳;100滴千年灵乳。” 当计缘將这全部东西都取出来,一一摆放在面前时,心中多少有些肉疼。 不说別的,单是那1枚极品灵石,便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 更遑论还有5滴万年灵乳,以及那真正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的下品灵石。 ————也罢,就当是前期投资了,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收穫。 计缘想著又看了眼这4级【灵脉】的灵效。 【灵脉:iv4(可升级)】 【灵效1:方圆二十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500%。】 【灵效2:每天產出1块上品灵石,1000块中品灵石,10000块下品灵石。】 【灵效3:每年產出1滴“万年灵乳”。】 单是这些,也足够了。 思量间,计缘终於下定决心。 “灵脉,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眼前所有的灵石,以及灵乳,都齐齐化作精纯的灵气消散,余下的粉末则是被留在了原地。 隨之带来的变化就是计缘感知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而这【灵脉】也开始不断往下延伸。 体积也不断变大。 站在原地的计缘还能感受到这四周的灵气一个劲的往他身体里边挤。 ————建筑升级的机缘来了! 计缘二话不说,直接原地坐下便开始运转功法,疯狂吸收著周围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 他也不知过去多久,直至感觉这周围的天地灵气不再翻滚,而是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之后,这才停下。 旋即他便放出神识,感知了一下如今的4级【灵脉】,结果发现和先前相比,竟是足足庞大了一倍! 想来也是,如今的4级【灵脉】,每天就能產出10000块的下品灵石,这体积若是跟不上,得拥挤成什么模样。 更別说和先前相比,现在的【灵脉】还多了一个上品灵石產区。 虽说1天只能產出1块吧,但这1块上品灵石,便抵得过10000块下品灵石,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看完了【灵脉】的变化,计缘也便唤出了面板。 灵脉既已升到了4级,也是时候看看5级【灵脉】的灵效了。 【灵脉:iv5(不可升级)】 【灵效1:方圆四十里地之內,灵气浓郁程度+800%。】 【灵效2:每天產出100块上品灵石,10000块中品灵石,100000块下品灵石。】 【灵效3:每三年產出1块“极品灵石”。】 【升级条件:5块下品紫灵石;10块极品灵石;10000块上品灵石;100000块中品灵石:20滴万年灵乳。(未达成)】 计缘一眼望去,立马便看出来了此次升级的重点,也能说是和先前大不相同的地方。 “5块下品紫灵石”,这意思是,终於出现了新的货幣单位? 想来也是,元婴修士进阶化神的时候,就需要用到极品灵石了。 既如此,那么化神修士和炼虚修士,应当大部分时候都是用这极品灵石交易。 那么再往上的合体,渡劫修士,又该用什么? 应当就是这紫灵石了。 计缘心中已有了些许想法,至於日后到底是去什么地方才能寻到这下品紫灵石,他也不慌。 无非就是等著修为实力上去后,去更远的大陆闯荡闯荡,届时自然而然便能遇到这紫灵石。 至於这三个灵效,在计缘看来都是常规提升,没什么好稀奇的。 唯一让他有点期待的就是【灵脉】三年產出1块极品灵石,算是有点惊喜了。 对此他也感觉正常,【灵脉】只要能產出灵石就行了。 至於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有【天工坊】就足够了。 收起面板后,计缘心念一动,又来到了这【灵脉】的最深处。 感知著此处充沛灵气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悬浮在眼前的那滴万年灵乳。 这玩意,一年才能產出1滴。 也就意味著前期升级时候的投资,起码需要五年才能够回本。 “涂月。” 计缘轻唤一声。 旋即他身旁就有一道白光浮现,隨后化作一个手捧玉净瓶的绝美女子。 “收了。” “是,主人。” 涂月乖巧的施了一礼,这才將这滴万年灵乳小心的收进玉净瓶中装好。 半晌过后,两人回到【洞府】之中。 涂月看著躺在软椅上边好似发呆的计缘,好奇问道:“主人,这极品灵石也拿到了,那一会我们就要返回听涛阁了吗?”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问题。” 回去的话,要么是继续闭关,要么就是穿过镜花水月,返回星罗群岛,从而去丹鼎门,看能不能搞到天元树脂。 可要不回去的话————计缘便准备趁著近来还算安寧,抓紧时间回一趟苍落。 此次回去,报仇的话,兴许还有些困难。 因为要对姜宏动手的话,就得面对血罗王,而这魔道巨擘又是一尊元婴后期修士。 计缘对自己认识也还算清晰,元婴后期的话,暂且肯定是不敌。 所以他此行回去的重点,也就是为了去一趟惊雷泽,先將体魄晋升至金身玄骨境再说。 只有够强的实力,才是足以面对一切的底气。 想到这,计缘心中基本上也就有了决断。 “先不回听涛阁了,我们回一趟老家再说。” “老家?” 涂月听到这词还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 “主人你的意思是————回苍落吗?!” 涂月眼睛都亮堂起来。 她这段时间,想的事情越来越多,记起来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 比方说她一开始跟著计缘,在云雨泽岸边,整天餵鸡餵猪餵鱼的生活。 当时的她没有灵智,只知道日復一日的干活。 “对。” 计缘起身一边朝外边的【鱼塘】走去,一边说道:“我们云雨泽有句老话,叫做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我这好歹结婴了,不得回去见见几个老朋友,好让他们知道,我计缘现如今也是元婴修士了?” “好呀好呀!” 涂月一听就觉得有意思,“龙緋也这么说,她说主人现在结婴成功了,就应该狠狠地去显圣!” 涂月说著还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恶狠狠地说道:“像是主人当年的一些仇人,若是知道主人你结婴了,他们恐怕都得气的连夜吃毒药了。” “那不至於。” 计缘失笑道。 等他来到【鱼塘】岸边时,喊道:“龙云。” 鱼塘深处,立马有一头螭龙破开水面,腾空飞来。 “出去赶路,我们此番先回凛冬城再说。” 通往苍落大陆的传送阵在西境城,计缘现在还在极渊大陆东北————要想最快回去,自是去凛冬城坐传送阵最快了。 龙云得令后,便被涂月从【鱼塘】之中放了出去,之后再带著化作灰尘的灵台方寸山,一路西行。 数天后。 远在听涛阁的百花仙子终於收到消息,而且还是从黑白神殿传来的消息。 说从荒古大陆过来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名为“万魂幡主”,实力极强,曾正面击败多鬼魔主后,抢走了炼魂殿的一枚极品灵石。 还是从北望山中的灵脉直接抢走的。 黑白神殿就此提醒八圣地的元婴修士,若是捕获到了这“万魂幡主”的消息,亦或是其他异大陆元婴的消息,得及时通知黑白神殿。 当然,若是能直接留下一个异大陆的元婴修士,那就再好不过了。 百花仙子看完这消息后,隨手將这传讯符捏碎。 只不过这嘴角却止不住的翘起——————万魂幡主? “计师弟的名號,可当真是多。” 外人不知这万魂幡主的真实身份,百花仙子心里可是门清的很。 计缘前脚拿著炼魂殿的灵脉消息离去,出发之前甚至还明確说了,他此行就是去搞极品灵石的。 结果后脚,炼魂殿的极品灵石就被一个叫做万魂幡主的元婴修士抢走了。 试问这万魂幡主不是计缘,又是谁? 不过短暂的惊喜过后,百花仙子还是震惊於计缘的实力。 “计师弟他才刚突破多久,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就能正面击败多鬼魔主———— 甚至还能从其手中抢走极品灵石。” “如此看来,他才刚突破,实力恐怕就已经在周师兄之上了。 百花仙子心中即是喜悦,却又有些感慨。 果然,这有些时候就是不能人比人。 “对了,倒是可以將这消息传给周师兄,让他开心开心。 " “主人,我觉得你这《敛息诀》也有些不太够用了,你现在已是伟大的元婴修士,再怎么敛息,也都是结丹巔峰修士了,此等人物,在这极渊大陆上不管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 计缘身形显化,站在半空,看著远处那座熟悉的凛冬城,识海上空则是响起著涂月的声音。 事实上还真就是这样。 若是再破境,到时就算是施展了敛息诀,也都是个元婴初期修士。 “可惜,当时师父传我的《敛息诀》就是只能藏住一个小境界,若是能藏住一个大境界,那才好。” 直接从元婴初期变为结丹初期,若是遇到危险,再显化修为,怕是能把对方嚇死。 “走了,先回去,顺带见见那几个老朋友。” 计缘可没忘记,他在这凛冬城內,可是还有几个老朋友的。 “" 温酒算一个,刑霜自是也算一个,其他人的话————就得往北走段距离比方说去见见骨魔老魔这位老朋友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能將骨魔老魔也送进【乱葬岗】,让他跟麻鬼这个好弟子团圆。 隨后计缘自是身化遁光进城,结丹巔峰修士所过之处,眾人无不低头让步。 结丹巔峰————这只要再往上走一些,可就是元婴大能了! 谁人敢不尊重? 计缘故地重游,也没什么好逛的了,主要是凛冬城这种地方,最多也只能买到结丹期使用的仙资。 他这元婴期需要的,还得去元婴交易会上才行。 所以进城后,他便直接取出了两张传讯符,给刑霜和温酒各自传了道讯息。 临了他又想到什么————不知道沐雪瑶有没有从罗剎海中出来,想到这计缘又找到了她的传讯符,传讯言语几句。 所等不过小半天的时间,计缘便收到了刑霜的回讯。 “李兄,你终於回来了?!你在哪呢,我现在就来寻你。” 刑霜的声音之中带著一丝明显的激动。 半天后。 计缘来到了刑霜的新洞府,也见到了这位已经晋升结丹后期的旧友。 刑霜看见计缘,自是极为欣喜,可这欣喜过后,又有些担忧。 她是知道眼前这“李兄”就是计缘的,所以看到计缘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难免有些多想,可表面却依旧欢喜道:“多年未见,李兄都晋升结丹巔峰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若是拖得时间再久些,李兄岂不是都已经结婴了?到时再见,可就得喊一句李前辈了。” “现在也可以喊啊。” 涂月在计缘识海之中暗戳戳的说道。 “邢姑娘不一样到了结丹后期,可喜可贺。” 见到老友无碍,计缘心中也有了几分欣喜。 “我这全是托李兄的福,当年若不是有李兄在,哪有我的今日。”刑霜也没撒谎,算起来计缘都数次救过她的性命了。 说著她先是上前给计缘倒了茶水,隨后才在一旁坐下。 “这些年,凛冬城內可曾发生什么变化?” 计缘好奇问道。 整个极渊大陆的变化,无非就是开启了同往荒古大陆的传送阵,一些修士能藉此往来,顺带还调遣了好些修士,被送去了跟蛮神大陆交战的前线。 “变化的话————”刑霜沉吟片刻,似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就是这些年骨魔宗收敛了许多,將他们在凛冬城內的好多店铺以及一些別的资源,都转让给了炼魂殿和天煞山,听说————” 刑霜说著还抬头看了眼计缘,“听说是骨魔老魔当年在罗剎海中吃了大亏,迫不得已,这才如此。” “是。” 计缘倒是没骗。 当年骨魔老魔和梦魔真君这对师徒相杀,基本上是將所有魔道修士都牵扯进去了。 “后来的话,不知怎么回事,骨魔宗和天煞山忽然交恶,小道消息说,骨魘老魔和天煞老魔还在西北沙狱打了一架。” “这样一来,骨魔宗先前给出去的那些商铺什么的,岂不是都被收回来了? ” 计缘好奇问道。 “不,结果那些商铺坊市什么的,都被黑白神殿收走了。” 刑霜摇头说道。 “哦?” 计缘眉头微皱,似是从中看明白了什么。 之后计缘又询问了一些其他事情,但听下来的话,整体都还算好,並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就是西北沙狱里边,罗剎海所在的位置据传传出过几次异动,有修士还在那附近捡到了宝贝,以至於那块地界,这些年都有极多的修士往来。 閒聊了一阵过后,计缘也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等著再见完温酒,他就准备取道去往西境城。 可就当他临走之际,刑霜看著他的身影,终究说道:“计————计兄,现在外边都是你的画像,八圣地以及黑白神殿都在追杀你,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计缘脚步稍顿,也没回头,他就这么背对著刑霜,笑笑。 “无妨,现在该小心的————是他们。” 说完,他身形便化作遁光离去。 后知后觉的刑霜禁不住瞪大了双眼,她自是从计缘这话里听出话来,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这般震惊。 而计缘从此处离开后没多久,便收到了温酒的回信。 和先前几次不同的是,温酒此次说话,似是极为虚弱。 “李————李兄,你终於回来了。 第439章 意外先於明天来【求月票】 第439章 意外先於明天来【求月票】 凛冬城半空,一道水蓝色遁光猛地停下。 以至於他身后的几个结丹修士见状,都被迫绕开,其中一个甚至还骂骂咧咧了一句。 计缘眯眼看去,结丹巔峰的气息降临到那人身上,嚇得他赶忙拱手求饶。 “道友误会,道友误会,我是骂我兄弟呢,对,就是他。” 他说完赶忙伸手指向已经远去的一道遁光。 “滚!” 计缘沙哑著声音训斥一句,嚇得这光头魔修急忙离去。 计缘突然间的停下身形,自然是因为温酒的这道传讯了。 从传讯的声音来看,温酒毫无疑问是受了重伤,这也正是让计缘担忧的点————计缘好友本就不多。 温酒这个得“通神香”都愿意跟他一起分享的黑白神殿修士,毫无疑问是算一个。 所以此时得知温酒受了重伤,计缘不可能没有反应。 “你现在在哪,位置告诉我。” 计缘也没追问怎么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先见到人再说。 消息发出去,依旧是等了片刻才有回覆,当计缘手中的传讯符微微震颤之际,他识海上空也就再度响起了温酒的声音。 “我已经————已经返回了凛冬城內,现在在城东这块,李兄你不必过来,我现在麻烦缠身。” 温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愈发显得有些无奈。 计缘的回覆依旧简单。 “告诉我,不必担心。” 只不过这次消息传过去后,温酒就没再回復了。 计缘微微皱眉,又补了一句,“还是说,我遇到危险,你也这样对我?” 如此一来,温酒才告知了他所在的位置。 其现在所处的地方,乃是城东一处寻常的院落里边。 而当他传讯告知的那一刻,计缘就已经动用神识锁定了位置,结果赫然发现,那附近住著的,都是一些筑基,甚至是练气期的弟子。 ——能將温酒这结丹后期修士都逼迫到这一步,看来对方不简单啊。 更遑论他们一家人都是黑白神殿的人,谁还敢下此狠手? 多半就只有黑白神殿的“自己人”了。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也没犹豫,稍加遮掩身形的他,就这么驾驭遁光来到了温酒所在的院子。 院落只是用一道二阶阵法防护,遮掩的就好似真的只是个筑基期的洞府似得o 计缘这元婴修士自是顺畅无阻,连门都不用敲就直接走了进来,可也就当他踏入院內,神识探查到温酒的模样后—————— “温兄,你————” 计缘一步迈出,便来到了屋內床边。 此时床上正躺著一个鬚髮皆白,形神苍老的男子,他那本就泛白的鬍鬚上边,此时更是沾染著鲜血,从床边的痕跡来看,显然是刚吐出不久。 计缘二话不说便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同时体內的长青剑微微震颤,一股精纯的疗愈法力便散发出来,顺著计缘的手,传到了温酒身上。 也就这么稍加感知,计缘便立马得知了温酒现在的情况。 身体受了严重的伤势,这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他的本源严重受损,甚至都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他大幅度的燃烧过自己的精血。 他狠狠的搏命过一次。 “李兄————” 躺在床上的温酒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计缘,眼神当中都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 “把这丹药吃下去。” 计缘直接取出三枚气血丹。 “我这伤势就没必要浪费你的————” 不等温酒把话说完,计缘便將这丹药强行塞进了他的嘴里,同时运转法力直接帮他把这三枚气血丹炼化开来。 精纯的血气溢散,立马变桨温酒体內的伤势修復了个七七八八。 也让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是一头白髮却始终如此,除非计缘能找到恢復本源的仙资————可这玩意,起码都是四阶以上的天材地宝了。 就算是有,也都在元婴修士手里,被当做宝贝一样存放起来。 先前骨魔老魔需要这玩意,都不得已的只能去罗剎海中寻找。 “李兄,你这是何必呢,唉。” 伤势恢復,温酒状態也就好了许多,都能撑著在这床上坐起来了。 “当年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计缘没有理会温酒的感嘆,而是径直询问道。 只不过在问话之前,他还是撑开一道禁制,护住了此间院落。 一听到这问题,温酒眼眶就有些发红,似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他放在床上的双手都还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兰儿她,她死了!” “什么?!” 计缘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震惊出声。 温酒口中的“兰儿”,自然就是他的妻子顏兰兰。 “嫂子她死了?” 一时间,计缘立马就明白了温酒为何会燃烧精血,为何本源会亏损到如此地步。 顏兰兰出了这种事,他能不搏命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温酒也就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事情的最开始,还能追溯到罗剎海。 当时温酒夫妇也进去了,並且从里边谋得了些许宝物,甚至都足以让温酒衝击一次结丹巔峰。 可也就是这些宝物,惹人凯覦。 起先还好,只是黑白神殿內忽然调动了他的岗位,將他调去了城外巡防。 这本身也还行,至少刚开始温酒没察觉到异常。 可没多久,顏兰兰也被调动了。 这让在黑白神殿浸淫了大半辈子的温酒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果不其然,没等多久,他就遇见了第二件事。 他所巡防的区域,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黑白神殿的仙资,被一伙劫修抢走。 温酒作为小队的队长,自然得负首要责任,后续自是他没能捉拿到劫修,挨了责难。 但若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后续没等多久,黑白神殿內就派人过来,顶替了温酒的活计,他没了事情,就等於是赋閒在家。 可偏偏这个时候,顏兰兰突然就被黑白神殿抽调离开,去西北沙狱换防。 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温酒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可偏偏神殿调令已下,顏兰兰躲无可躲,只能前去。 温酒则是藏在暗中,悄无声息的跟隨。 果不其然,在顏兰兰他们进入西北沙狱后,也是遇见了一伙全由结丹修士组成的沙盗,实力强横异常。 最后就算是温酒燃烧精血,全力出手,依旧没能救下顏兰兰。 亲眼见著挚爱死在眼前。 本来温酒也打算搏命自爆了,可那伙沙盗在杀死顏兰兰和其他黑白神殿修士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去。 任由温酒一人在西北沙狱中,痛苦的哀嚎。 妻子死了,自己若是再死,那么温鱼儿怎么办? 温酒无可奈何,只好选择返回凛冬城。 同时支撑他活下去的,还有另一个念头,那就是查清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於是乎,在返回凛冬城后,温酒就以受伤严重,没有几年活头为由,退出了黑白神殿。 转而当做一个独行侠,藏在这凛冬城的地底下,开始寻找著线索。 至於温鱼儿则是被他寄养在了温君那边,而温君也在温酒的操作下,脱离了黑白神殿,转而加入了八圣地之一的云崖观。 去那远离极渊的海外孤岛,安心修行。 “我这次便是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结果却被对方察觉,一路追杀至此,若不是我最后还剩下个逃命的底牌————此番怕是见不到李兄回来了。” 温酒眼神苦涩的说道。 “无妨,现在我回来了。” 计缘眼神平静,语气沉稳的说道:“对方是谁?” 温酒自是知道计缘有帮他报仇的打算,不过此刻的他却摇了摇头。 “事情很大,李兄就別为了我这死人蹚浑水了。 “我这结丹巔峰修士都不行?” 计缘略有些诧异。 这结丹巔峰,就算是放在黑白神殿,也算是一把好手了吧? “怎么的,对方还是元婴老怪不成?”计缘追问道。 “他不是。” 温酒说著长嘆了口气,语气之中也是尽显无奈。 “但他爹是。” “我过去那些年,在黑白神殿內也算是混出了点名堂,结交了不少好友,自己也有了结丹后期修为,按理来说怎么都不算差了,可依旧这么快就被对方扳倒————除了元婴世家,没有谁有这本事。” “李兄的好意我能理解,只是这事实在是不能再拖你下水了。” 温酒再度摇了摇头,语气极为坚定的说道。 ————元婴世家么? 计缘听到这话后,心中也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温酒这事,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无他,自己好友遇见了这种事情,自己若是不管的话,那仫这一辈子念头都將不得通达。 当然,若是自己真是个结丑巔峰修士,那是没办法。 可自己现在已经结婴了,有这个实力,但还要坐视不管的话。 那还修个屁的仙! 所以计缘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干了这一票后,会不会暴露身份。 总之得罪黑白神殿这事,计缘是一直都在干。 更別说自己跟黑白双煞本身就有旧怨。 当年在极东之海,他们可是跟仍庄一汤追杀过自己。 若不是踏星轮给力,现在自己应该都已经开启下一世了。 那仫接下来所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动手了。 “这人背后的元婴修士,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 计缘短暂的沉默过后,再度出声问道。 “李兄你————” 温酒没想到自己都点明背后有元婴修士了,计缘敲然还要追问。 计缘看著他震惊的雕神,將禁制再度加固,而后终究是选择传音说道:“跟温兄说两件事,温兄听完后,莫要声张。” “————好。” 靠在床上的温酒有確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心中隱隱能猜测到计缘要说什么,大概率就是要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不姓李,也不叫李长寿,我真名叫做计缘”,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那个计老魔。” 当计缘传音说完第一句话后,温酒就已经愣在了原地,甚至连嘴巴都下意识的张开。 “这第二件事————应当不用我直说了吧?毕敲我都能跟你打听元婴修士的事情了。” 温酒听完后,更是颤抖著声音问道:“李兄————哦不,计兄,哦不,计前辈你————您————结婴了?” 一句话,温酒接连卡了三四次,这才说完。 “喊一声计兄就好了。” 计缘说著也不管温酒怎仏想的,“现在能困我说说,这元婴修士的情况了吧?” 温酒听完后,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沉声说道:“计兄对我的恩情,我温酒人世不忘。” “这人背后的元婴修士,名为斤上人,乃是三十五年前结婴,现如今的话,大概率还是元婴初期修士。” “他原先是一直在黑白城中居住,但自从结婴后,他便独立出来,占据了一座山峰,將其改名为斤鷲峰,现在身边也算是聚集了一確结丑期修士。” 听著温酒的介绍,计缘立马便明白了这是什仫个情况。 对於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无非就是两条路可走,一条是继续留在黑白神殿,像是磐石老祖那种。 选这条路的话,就是得听从黑白双煞的调遣。 说白了就是哪怕成为元婴修士,头上依旧有人。 还有一条路就是跟斤鷲上人这种,可以出去选择自立门户。 但明面上依旧得听从黑白双煞调遣,一旦真发生什么事,他们是需要无条件的站在黑白神殿这边。 只是平日里,不会再对他们有什仫约束罢了。 “斤鷲上人仫————” 计缘先前在在听涛阁,百花仙子给他送灵脉资料的时候,顺带著也將这极渊大陆上边的元婴修士的信息都拿给了他。 其中自然包括这斤上人。 计缘回忆著玉简上边的內容,结果发现这斤上人————並没什仫过人之处。 一切都是平平无奇。 不管是结婴之前的战绩,亦或是结婴之后的所作所为。 甚至连多鬼魔主这种老阴比都比不上。 换言之,在计缘看来,这人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元婴初期修士。 他起先还以为对虎自仞斤鷲上人,是会跟鹰长空一样,养一头什仫斤鷲类的四阶灵兽。 结果他仞斤鷲上人,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斤顶。 看起来像是个老斤鷲。 “此番对我动手之人,便是斤鷲上人的嫡子,他一来是看中了我在罗剎海中的收穫,二来则是因为一桩陈年往事,跟我有旧怨。此番对我动手,也算是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温酒说著往后一躺,倚靠在这床上,双目无神的说道:“纵使修行一生又如何?到底抵不过人家有个好出身啊。” 计缘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温酒的意思。 大概率就是这斤上人的那个嫡子————不行,至少实力这一汤,是远不如温酒。 但抵不过人家有个好父亲,所以他出手针对温酒,才能如此顺畅。 “无妨。” 计缘稍作思量,就有了决断。 “你可知这禿鷲峰的位置,以及这斤鷲峰內的情况?” “有,这確年我基本上已经將斤鷲峰摸清了,这次之所以被现,也就是因为我想著摸进斤鷲峰內,杀了那个杂种!” 温酒恶狠狠地说著。 可將怒短暂地宣泄了一番过后,他也冷静下来。 他看著雕前的计缘,雕神表情都略有一丝复杂地说道:“计兄,其实你真没必要趟这浑水的。” 打心底里温酒自是希望计缘能帮他报仇的,因为他自己————著实是没有丝毫报仇的希望。 可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计缘帮他报仇。 元婴修士对决,本就凶险。 加上计缘如今在极渊大陆的处境————他若出手,得手了还好说,一旦失手,恐怕是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正因为如此,温酒才不希望计缘出手。 “我这次刚突破没多久,也正想找人称称习两呢。” 计缘雕神平静地给了温酒一个笑容。 “再说了,李长寿的实力你不清楚,计老魔的实力难道你还不知道?” “就算杀不死这斤鷲上人,但起码自保肯笨是绰绰有余的。” “计兄————” 温酒看著计缘脸上温暖的笑容,终究禁不住雕眶一红。 他挣扎著爬下床来,甚至都想著原地给计缘磕上几个响头。 原先温酒一直觉得自己好友颇多,可真正等到出了这一档子事。 他才看清,哪確人是表面朋友。 哪確人才是真正的好友。 至於能为了他,困一个元婴修士拼命的————天底下也就只有计缘一人而已。 在计缘这元婴修士面前,自不可能让他磕头。 计缘只是轻轻一抬头,温酒就被扶了起来。 “好了,將这禿鷲峰的消息给我,我去一趟便是了。” “既如此,那此事便拜託计兄了。 温酒说著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送到计缘面前。 “温兄且在这养伤,安心等我消息便是。” 计缘拿到玉简,神识扫过,欠认无误后,便直接身艺遁光离开了此地。 满头白髮的温酒站在原地,看著计缘离去的身影,久久未能回头。 “..——" “主人,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仗义哎,真不愧是我的好主人!” 计缘识海上空,响起著涂月轻快的声音。 “温酒把我当好友,我自然也是將他当好友,他遭逢此等变故,我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计缘以心声回答道:“再说,对虎既然仗著自己身后有个元婴修士的爹,那温酒自然也能倚仗自己元婴期的好友。” “也是,上次跟多鬼魔主交手,没能试验出主人的实力,这次正好再找这斤鷲上人试试。” 涂月有些兴奋。 “那就得看这斤鷲上人的实力筒不筒了。” 计缘说完,再度加亢,直奔凛冬城乏边的斤鷲峰而去。 如此接连过去数十日。 计缘终於在一个细雨濛濛的清晨,来到了斤鷲山以北百余里外的一座山头。 ————对虎到底是一元婴修士,虽不知其手段,但再如此鲁莽的往前冲,就有被察觉的风险了。 稳妥起见,所以计缘再度动用了先前潜入北望山灵脉的手段。 《敛息诀》+噬灵甲+藏身斗笠。 这三者叠加的话,当时都已是闯入灵脉,开始谋取极品灵石了,这才被多鬼魔主察觉。 隱蔽这一汤,自是不必担忧。 而当计缘往自己头顶扣下斗笠的那一瞬间,他也已经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朝著四面八虎铺天盖地的丐压过去。 元婴后期的神识,覆盖之地可不止这百余里。 所以计缘轻轻鬆鬆便看清了这斤鷲峰的全貌,说是斤峰,这山林四周敲然还真有许多食腐肉的斤鷲。 山势也极高,以至於靠近山顶大殿的位置,果真是没半点草木。 禿鷲山,跟这斤鷲上人一样,禿顶。 “阵法,也是个四阶阵法————” 这就让计缘难免想起了当初在苍落大陆时候的情形,一个四阶阵法都是大仙门的护宗大阵,极为宝贵。 但是在这极渊大陆,却显得颇为常见了。 原因倒也简单,因为这极渊大陆內,有实打实的四阶阵师,像是计缘所知道的————云崖观的乳阵老怪算一个,黑白神殿內还有俩四阶阵师。 骨魔老魔大概率也是,只是藏的比较深。 这点,计缘从当初他给那门四阶阵法传承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二。 因为这玩意,他给的太过隨意了,就好似他用不上似得。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原因,他自己已经是四阶阵师了。 回到雕前这斤峰的话,计缘神识盯了片刻,便发现这斤峰內往来的修士,似乎有確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从外边进来的,一个个都是脸色低落。 有確人手臂上边还繫著白布。 “公子,这是斤鷲上人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提前在给自己办丧事吗?” 涂月在计缘识海內暗戳戳的说道。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计缘掐了个隱身术,纵身上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便已然来到了这斤鷲峰的山脚下。 许是因为背靠著斤鷲峰的缘故,所以这山脚下都已然形成了一个坊市,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计缘甚至还在这见到了几个结丑修士的身影。 “不得不说,这元婴修士脚底下的坊市,就是不一样。” 计缘心中跟涂月吐槽了一句,便再度放出神识,洞悉著此间坊市內,修士们的对话。 此等大事,肯定有不少人在议论,连搜魂一事都免了。 果不其然,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计缘就知晓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这斤上人的亲弟弟,因为修炼功法不当,从而陨落了,当然,计缘也从这確好事者口中听到了几个其他的版本。 一个是说这男子修炼了一门双修功法,但却不加节制,最终死在了女修的肚皮上。 而且这女修,还是斤上人的一个妾室。 另一个说法是,斤鷲上人洞悉此事后,直接亲手毙了自己的亲弟弟。 不管是哪个说法,相信的人都极多。 密谈上位者的龄事,本身就是许多人所热衷的事情。 更別说还是一位元婴修士的私房事了。 “斤鷲上人既然如此悲伤,都办起了丧事,那我们就做个善事吧。 计缘在心中幽幽地说道。 “对呀,比如说,把斤鷲上人送去跟他的亲弟弟————团聚。” 识海內,涂月很是认真的说道。 这难免就让计缘觉得,涂月似乎被龙緋带上了不归路,这心也越来越黑。 好在藏身斗笠这件奇宝本身就有遮掩修为的功效,离著越远,对计缘修为的感知就越弱,只有离著近了,才能感知到他结丑期的修为。 所以他也就隨意给了几枚丑药当做拜礼,便跟在这確修士身后,堂而皇之的踏入了斤鷲峰,还是直接来到了山顶的结丑大殿之中。 到了此处后,修士就明显少了许多。 纵使是有,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匯聚在一处,跟自己相熟的道友閒谈。 所以孤家寡人的计缘就显得极为醒目了,很快,他便发现一个穿著孝服,但脸上却並没有多少悲伤的男子盯上了自己,直直的走到他身后,拱手说道:“在下薛首,不知道友是————” 薛首,便是这斤鷲上人的嫡子,也就是谋害温酒的幕后元凶了。 所以计缘听到这名字,便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看著他的面容。 “閒云野鹤罢了,路遇此间喜事,就进来看看。” 计缘笑笑,也没遮掩,就这仫大大虎虎的说了出来。 所以他这话一出,在场的结丑修士都安静下来,齐齐闭上了嘴巴,朝他看来o 这让薛首也愣了愣,他根本没想到,有人敲然敢在斤鷲峰上说这话。 他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冷漠。 “道友莫非是得了什仫失心疯?若是的话,可要儘早医治才对,可別在这斤鷲峰上胡言乱语,不然一会怎仫死的都不知道!” 薛首的话,立马惹来了几个修士的赞同以及应困。 计缘目光扫过应困的那几个结丑修士,也没理会,只是继续跟这薛首说道:“我此前进来的时候,贺礼给的太轻了,现在想想好像不太妥当————” 计缘说著一步上前,直接从这薛首身旁迈过。 一道雪白剑光闪过,刚还在说话的薛首瞬间僵在了原地。 计缘顺手將他的头颅从他脖子上边摘下,而后便跟丟垃圾一样丟到了前方的台阶下虎,隨后朗声道:“老斤鷲,用你儿子的头颅给你弟弟当贺礼,如何啊?” > 第440章 「杀人者,万魂幡主也!」【求月票】 第440章 “杀人者,万魂幡主也!”【求月票】 当计缘说出这话的时候,大殿內的这些结丹修士就已经开始身化遁光往外边遁逃了。 且不提计缘到底是什么修为,但就能说出这话,还敢当著眾人的面,杀了禿鷲上人的嫡子————此事就必定不能善了。 所以此时最正確的选择,自是先跑为上! 计缘瞥了眼逃跑的这些人,也没犹豫,只见他右手一翻,黑烟繚绕的万魂幡便出现在他手中,他顺势將这魂幡往地面一插。 那些个结丹期的阴魂,以及那头元婴初期的主魂,便都齐齐飞了出来。 计缘目光扫过刚刚应和薛首的那三个结丹修士,隨口说道:“杀了。” 一眾阴魂便扑身而上。 直到这时,计缘才察觉到这禿鷲峰的深处,传来了一丝异动————禿鷲上人出来了! 禿鷲上人————跑了! 当计缘察觉到那股元婴气息出现后,便飞快的朝著南边飞去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我都当著你的面杀了你儿子,你不杀我就算了,还跑路? 这是当爹的该干的事吗?! 但惊讶归惊讶,却並不妨碍计缘一把抄起旁边的万魂幡,收回元婴主魂的同时,轻唤一声“逐电”。 他身化一道电光,瞬息远去。 全力催动逐电,本身就能发挥出元婴初期的速度,但对於计缘来说,其好处就是反应更快,而且用紫霄神雷催动的情况下,都不用消耗自身法力。 於是两位元婴修士便在这无尽旷野上空开启了追逐战。” "1 禿鷲上人该跑吗? 诚然,一开始他的確是没准备跑的,尤其是当他察觉到有人当著自己的面,杀了自己嫡子之时,他当时满脑子的念头就是要將眼前这人杀了! 不! 是要碎尸万段,再抽魂炼魄! 可正当他念头过后,他便神识瞧见这人取出了一柄万魂幡,同时身上还爆发出了元婴修士独有的气息。 这一来,禿鷲上人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立马清醒过来。 现在这时间段,突然冒出个使用万魂幡的元婴修士。 不是现如今黑白神殿正在搜寻的万魂幡主,还能是谁?! 这万魂幡主可是正面击败过多鬼魔主的狠角色! 禿上人能修至元婴期,对於自身实力自是有著极为清晰的认知。 他原先就通过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得知,多鬼魔主的实力深厚,都已经快摸到元婴中期的门槛了。 禿鷲上人自知自己连多鬼魔主都打不过,更別说眼前这万魂幡主了。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点,所以他才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逃离。 只要往南,能逃到黑白城附近,哪怕能靠近黑白城二百里,自己都能活下来! 可问题是,这万魂幡主攻击手段如此强悍也就罢了,怎的现在连这遁术都如此强悍? 禿鷲上人全力奔袭,结果发现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倒越发逼近————不行,再这样逃下去,还没抵达黑白城就要被追上了。 “道友,你我二人无冤无仇,你杀我嫡子也就罢了,怎的还对我穷追不捨?!” 禿鷲上人无可奈何,只好以雅言传音询问道。 “呵呵,杀了你,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计缘冷笑著回答道。 “你!” 禿鷲上人怒不可遏,可偏偏又没別的办法,他只得再度询问道:“道友可是来自荒古大陆的万魂幡主?” “就你?还不配知道本座的名讳!” 计缘回答愈发猖狂。 而这也似乎彻底激发了禿鷲上人的愤怒,原本在前方的逃遁的他猛地转过身来,只见其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面铜钱大小的圆形铜镜,镜面边缘有一圈铁锈色花纹,镜面不算光亮,甚至有些模糊。 可就是一面这样的小镜,在对准计缘的那一刻,却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 “嗤——” 光芒破空,笔直杀向了计缘。 气机锁定之下,他根本逃无可逃。 计缘无奈,只好心念一动取出了灵台方寸山,使其护在身前。 镜光照耀在灵台方寸山上,只是使其微微震动,连丝毫碎屑或者说是粉末都没有打下来。 但就是这样的效果,才让禿上人愈发確定,自己绝不是这万魂幡主的对手。 可他同样也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动手,那么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不能停,动手了就只能杀! 所以当他手上的锐目镜没有发挥出效果后,他便顺手一招,手里便出现了一柄表面满是青纹的铁尺。 铁尺长三尺,除却有个握手的手柄外,其余地方满是划痕。 可这样的划痕非但没有损伤这铁尺,反倒使其增添了几分凶悍气息。 “出!” 手持铁尺的禿上人左手结印,右手手中的铁尺便径直指向了身后的计缘。 就在这一刻,计缘感受到气机锁定的同时,头顶还有三道铁尺虚影落下,呈字形出现在他身周。 ————牢笼! 计缘当即便感知清楚了。 也就当这三道铁尺虚影困住计缘的那一瞬间,禿鷲上人就选择了乘胜追击! 他双手握住铁尺,法力疯狂涌入的同时,双手將其抢圆,於原地转动一圈后,铁尺便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铁板,直直的来到了计缘面前。 尺影困敌,铁尺杀敌! 禿上人正是靠著这一招,瞬息杀死过不少敌人。 现如今他依旧选择了动用这招。 但可惜,他遇见的是————计缘! 对於这种硬碰硬的打法,计缘是再喜欢不过了,所以眼见著禿鷲上人催动铁尺巨大化的那一瞬间,他同样催动了手里的灵台方寸山。 法力疯狂涌入的同时,他还用这灵台方寸山的山顶方向,对准了这铁尺。 说时迟,那时快。 两件本命法宝近乎瞬息就撞到了一块。 “轰”” 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法宝碰撞產生的余波逸散开来,整片旷野都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一击,碎了计缘身边的尺影。 灵台方寸山疯狂震动的同时,计缘一手抵在这法宝背后。 法力以及锻筋境巔峰的气力汹涌而出。 他低喝一声,原本短暂陷入僵持的灵台方寸山便好似化作了一个尖锥,猛地上前。 “咔嚓— ” 一道轻微声音响起的同时,禿鷲上人脸色就变得煞白一片。 为何? 因为他娘的本命法宝青纹尺都要被这小山模样的法宝从中折断了! 所以感知到这情形后,禿鷲上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便立马选择了放弃。 再硬拼下去,自己的本命法宝怕都得彻底损坏。 所以他法力稍有些鬆懈,整个人便被灵台方寸山打飞出去,他自己则是藉助著这股反推之力,后退出去极远。 青纹尺再度化作正常大小后,便被他收入丹田,同时,先前的锐目镜再度出现在他手里,他接连打出几道灵芒,短暂拖延了一下计缘的速度后,便再度朝著南边逃遁出去。 反观计缘,將灵台方寸山化作正常大小,收回手心后,便看向了禿鷲上人逃遁出去的身影。 “如果在没什么隱藏实力的话,他是真不如多鬼魔主远矣。” 这两人都和计缘交过手,他自然知道谁强谁弱。 所以此时看著逃遁出去的禿鷲上人,计缘连追拿的心思都没了,他心念一动,眉心就挤出来一只紫色竖眼。 “什么?!” 识海之中,涂月惊讶的说道:“主人,你要动用破妄神瞳吗?” “嗯,自从当时师父教过我之后,我都还没用过,现如今好不容易结婴了,自然得试试效果。” “那你悠著点,这元婴期的尸体,可適合埋入【乱葬岗】呢。” “放心,我记得。” 计缘自是没忘记,元婴期的尸体,可是用来升级【乱葬岗】的必备材料,先前鹰长空的尸体都已经浪费了。 这次禿上人的尸体,可不能再浪费。 而破妄神瞳出现的那一刻,计缘便伸手轻轻锤了下自己眉心的破妄神瞳。 也就是这一下,好似將这沉睡中的破妄神瞳惊醒一般,其竟然自行开始抽调计缘体內的法力,同时其眉心处也是有著紫光不断凝聚。 计缘自是推波助澜了一把。 所以当他眉心的紫光浓郁到一定的程度后,便猛然释放。 其目標自是锁定了正在逃跑的禿上人。 “嗤— —” 当紫光破空的那一刻,禿鷲上人就已然听见了自己的丧魂曲。 气机锁定之下,他根本逃无可逃。 他只得强行催动出自己的本命法宝青纹尺,以及法宝锐目镜,使其护在自己身后。 但就算如此,当破妄神瞳的神芒杀到近前时,这两样法宝都好似无物,直直的被洞穿。 巨大的能量注入,青纹尺瞬息四分五裂,至於那体型本就细小的锐目镜,更是直接损坏大半。 神芒未曾消失,而是在破开禿鷲上人的护体婴火后,贯穿了他的头颅。 从后脑勺射入,再从眉心掠出,最后注入地底极深处,轰然炸开。 於是乎整片旷野都好似地龙翻身一般,沉闷的声音一阵接著一阵,甚至都能看到地表泛起的好似波浪一般的涟漪。 至於这禿上人的尸体,在失去控制后,便斜著直直坠入了地面,再无声息。 半空,计缘感知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丹田,急忙吞服下去两滴千年灵乳,稍加回復了一下法力之后,便立马身化遁光,来到了禿上人陨落的地方。 他顺手一招,万魂幡出现在手里,魂幡招摇间,四周阴风呼啸。 很快,一道灰色虚影便被召唤出来。 “道友,饶命,饶命啊道友!” 阴魂状態下的禿鷲上人急忙跪地求饶。 若是现如今放过他,他还有那么一丝夺舍重修的机会,可一旦要是被收入了万魂幡中———— 都在万魂幡內当了兄弟,还有什么以后? 再没了。 “都到这一步了,才想著求饶,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 计缘嗤笑道。 禿鷲上人还想著说话辩解。 但计缘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再给他了。 “极渊凶险,道友还是来我的人皇幡中避避风头吧。” 计缘说完,万魂幡猛地一挥,便將禿鷲上人的阴魂收入了魂幡之中,很快,里边的元婴主魂,以及眾多的阴魂便开始教他如何做鬼。 计缘旋即便將万魂幡收入储物袋中,隨后一步迈出,便来到了禿上人的尸体旁,看著这具完好无损的尸体,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如此一来,【乱葬岗】升级最难的一个条件,也就基本上算是达成了。 遇著便是这储物袋————好宝贝! 计缘抬手间,將二者尽皆收起,隨后他又在附近找到了碎裂的青纹尺以及近乎没用的锐目镜。 有些可惜,尤其是这青纹尺。 到底是一件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 就算自己不用,拿去元婴交易会上,也能换来不少好东西。 至於现在,只能当做杂物处理了。 待收拾完战场后,计缘也没再理会这崩坏的战场,甚至还主动在一块巨石上边刻下文字。 “杀人者,万魂幡主也!” 刻下这文字后,计缘便身化遁光,笔直西去。 “主人,这破妄神瞳怕是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吧?” 计缘识海內,涂月小声问道。 “有。” 计缘篤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击就耗费了他丹田內的所有法力,这若还没有元婴中期的水准——打死计缘也不信。 “那这样一来,破妄神瞳,外加紫金葫芦里边的火焰。” 涂月扳著手指头算道:“主人就等於是拥有了两个元婴中期的攻击手段,还有紫霄神雷,全力催动的话,肯定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哇,主人你太强啦!” “你我之间,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 计缘说著,右手一翻,手里便出现了一枚一寸长的乌木小簪,其色泽暗沉,拿在手里也不显重量。 “咦,这是什么?” 涂月好奇问道。 “我说这老贼的神魂怎么別人强大一些,原来是还有这宝贝。 “主人你的意思是,这法宝能蕴养神魂?” “嗯。” ” 计缘法力注入,稍加炼化后,便获悉了这乌木簪的信息。 这法宝名为“乌木养神簪”,作用的话就是佩戴之后能日夜蕴养神魂,效果倒是跟镇魂钟有些类似,只不过效果没这么好罢了。 另外的话,这乌木养神簪也还有另一个作用。 那便是当神魂受到攻击时,其能散发出一个“乌光护罩”,从而抵挡一部分神魂攻击。 这效果————说实话,若是放在別的大陆,那是一等一的强,能抵御神魂攻击,那绝对算得上是好宝贝了。 但是在极渊大陆,连会神魂攻击的都没几个。 更遑论防御神魂攻击了。 “东西很好,也很適合我,所以现在就是我的了!” 计缘法力注入,三两下便將其炼化,隨后又掐了个障眼法,將这乌木簪改为玉簪后,这才插在了自己的头髮上边。 旋即他便感觉一股清凉之感从这乌木簪中散发出来,连带著先前斗法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主人,那我们现在去哪,要从这里直接飞到西境城吗?” “太远了,这里飞过去,就算是元婴修士怕都得大半年。”计缘摇头道:“西行一段距离,差不多后,我们便再度返回凛冬城,坐传送阵过去,顺带將这事跟温酒说一声。” “好呀。” ” ” 黑白城,黑白神山,黑白神殿。 一道赤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破开层云,笔直降落到了黑白神殿门口,化作一个赤髯老者的身影。 可还没等他入殿,殿內就传来了一道平淡且严肃的声音。 “都元婴修士了,还这么著急忙慌的,成何体统?” 赤髯真人哪怕听到黑长老的训斥,却依旧一头闯进了大殿,隨后朝著高台上边的身影拱手说道:“大长老,我们这边有元婴修士死了。” “什么?!” 刚还极为淡定的黑长老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玉简,追问道:“谁?” “禿鷲上人!” 赤髯真人拱手回道。 “是他————”刚还在高台上边的黑长老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赤髯真人面前,“他不是在禿鷲峰上待著吗?” “怎会突然陨落了。” “不知,我只是当值的时候收到元婴殿內的修士传讯,说禿鷲上人的魂灯忽然熄灭了,我过去一看,发现果真如此。” 赤髯真人说完,黑长老就已经放出神识扫过了元婴殿。 结果发现在那燃烧著的一眾魂灯里边,果真有一盏已然熄灭,而那盏魂灯下方,赫然写著一行小字。 “禿鷲上人。” “走,你和我去一趟禿鷲峰看看。” 黑长老说完,便直接身化遁光,径直北上。 黑白神殿陨落了一名元婴修士,这消息自是藏不住,更別说连元婴殿內的魂灯都熄灭了。 所以说,还没一天时间,黑白城內该知道这消息的修士,基本上就都知道了o 几天过后。 八圣地也都陆续得知了这消息,虽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黑白神殿陨落了一位元婴修士这事,却著实是让他们好好震惊了一把。 与此同时。 听涛阁。 恰好从云雨宗赶回来的周苍,也得知了这消息。 “你是说,你怀疑这一票,是计师弟乾的?” 周苍说话间,还再度撑起一道禁制,隔绝了內外查探。 百花仙子端著茶杯,在这楼阁上边缓缓走了几圈,这才说道:“自从计师弟重创多鬼魔主,抢走极品灵石,也已经过去了数月时间。” “他若回来的话,早就应该到了,但他没有回来————” “他没回来,也不代表这一票就是他干的吧?” 周苍依旧有些不太敢相信————这计师弟才刚结婴多久,现在就能干死同阶修士了? 要知道击败元婴修士和杀死元婴修士,完全就是两码事。 就算是元婴中期面对元婴初期,要想击败是轻而易举,但要想击杀,却没那么容易。 百花仙子则继续分析道:“计师弟没回来,大概率就是继续西行了,而他先前本身就在凛冬城活动过一段时间,甚至还加入过骨魔宗,所以说,他去往凛冬城的概率极大,而禿鷲峰就在凛冬城的南边,跟凛冬城之间的距离,比黑白城还短,这是其一。” “其二的话,除了计师弟,你觉得还有谁敢杀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 百花仙子回过头来,盯著周苍,很是认真地问道。 “这————” 周苍虽然不太信,但此刻却是越听越有道理。 甚至觉得,还就是这么回事。 除了计老魔,还有谁敢杀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 就算是天煞山和玄清门也不敢。 “那我们————怎么办?” 周苍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 有时候这师弟实力太强,也让人觉得无力。 “自始至终师弟都没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还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荒古大陆的修士身份————他想自己来。” 百花仙子幽幽嘆了口气,“但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一旦计师弟那里事发,我们肯定得出手救他,哪怕到时放弃听涛阁,退守云雨宗。”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周苍连连点头,极为赞同。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百花仙子说著展顏一笑,“计师弟还是结丹期的时候,都未曾畏惧过他们,更別说现在已经结婴了。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就是这了,禿鷲上人最后就是在这陨落的。” 天幕上空,一黑一红两道流光先后停下,黑长老目光扫过地面,满目疮痍。 “大长老,有字!” 赤髯真人说著率先俯衝落地,可明明是后边动身的黑长老却先於他落在了这巨石前边,只见这巨石上边赫然刻著几个大字。 赤髯真人一字一句念道:“杀人者,万魂幡主也!” “又是这万魂幡主,竟然如此囂张吗?!” 赤髯真人猛地抬头。 一旁脸色铁青的黑长老大手一挥,竟是直接將这巨石收走。 “” “大长老,您这是————” 赤髯真人转头看向他,颇有些疑惑。 “將此物带回黑白神山,召集元婴会,届时將这石头给他们看看。”黑长老沉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以来,都自詡黑白神殿中人,根本没人敢对你们动手吗?” “现在好了,给你们看看,修行不上进的人,是怎么死的!” “还有,下达五湖四海追杀令,调集八圣地中的元婴修士,全力追杀这万魂幡主!” “是。” 赤髯真人见黑长老动了真怒,急忙拱手施了一礼,隨后身化遁光朝著南边的黑白城飞去。 既要召开元婴会,他自然是得提前回去准备一二了。 赤髯真人走后,黑长老环顾四周,最后来到一处看似平常的位置,站定。 若是计缘在这的话,定能发现,此处便是禿鷲上人最后陨落的位置。 黑长老来到此处,他藏於袖中的右手微微抬起,其上一道道黑色流光缠绕,五指虚握,最后猛地朝前一抓。 空中却只有稀薄的灰影,出现又消失。 “阴魂也没了,看来还真是这万魂幡主动的手。” 黑长老心中呢喃间,还转头看向北边。 离这禿鷲峰最近的仙门便是北边的骨魔宗了,恰巧,现如今的骨魔宗跟黑白神殿的关係————有些微妙。 所以黑长老还存了个念头,那便是骨魔老魔借这万魂幡主之名,行杀人之事。 可若真是他动的手,阴魂应当是能留的下来。 唯有真正的万魂幡主,杀了人之后,才能窃取对方的阴魂。 “但也不一定,骨魔有一部分阴鬼宗的传承,指不定也会这凝结阴魂之法。” 黑长老思量间,又在这附近细细搜索一阵,最后察觉到什么的他,强行破开地面,深入地底,当他感知到那股神芒爆炸后的气机时,禁不住脸色微变。 “元婴————中期?!” “主人你要真是元婴中期就好了,我们现在就能杀上骨魔宗,找骨魔老魔报仇!” 计缘识海上空,涂月恶狠狠的说道。 “放心,快了。” 论报仇,计缘自然比涂月还心动。 只不过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不便动手,只能说现在再被元婴中期盯上,不用再被追著跑就是了。 两人说话间,计缘也再度回到了凛冬城上空。 他神识锁定了温酒所在的院落,並未遭到破坏,连那脆弱的二阶阵法都还完好无损,计缘心中也就长舒了口气。 他就担心自己去给温酒报仇,结果回来他还出意外,那就玩笑了。 “” 他身形落在院落门口,伸手敲了敲木门。 “咚咚咚” 並无回应。 计缘一步迈出,穿过阵法,推门而入。 院內空空荡荡,屋內同样如此。 ————不好! 计缘身形一闪,来到屋內的桌前。 只见这木桌上边赫然放著一张留声符,他往里注入一丝法力,温酒温醇的嗓音便在他识海上空响起。 “计兄放心,我只是暂时离开了此地,你若平安回来,可来城外寒竹谷”寻我。” 声音落下之际,还附带了一张前往寒竹谷的地图。 涂月出声说道:“哼,这温酒还乱跑,平白让人担心嘞。” “不对!” 计缘回忆著跟温酒相处的经歷,近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走,去寒竹谷!” 一道黑色遁光炸破屋顶,隨后笔直东去。 第441章 温酒,去也。【求月票】 第441章 温酒,去也。【求月票】 凛冬城,城东。 寒竹谷。 寒竹,本身就是一种生长在寒冷之地的竹子,其高度不过人膝盖高,行走其中都不像是竹子,反倒更像是野草。 而此地也正是因为漫山遍野都长满了寒竹,故而因此得名为——寒竹谷。 早些年还有许多修士来此处赏景,但后来有修士在凛冬城城北的几处山坳里边,也种满了寒竹,更多,更茂盛,此地便渐渐冷清下来。 “嗖一” 一道黑色遁光从天落下,来到这寒竹谷的最外围,化作一个黑袍老者的身影o 黑袍老者自是计缘了。 他来到此处后,下意识的看向了这寒竹谷內的一处小山丘,只见在这漫山遍野的寒竹中,在那小山丘的最上方,赫然有个隆起的土堆。 土堆前还立有一块石碑。 “主人,这————” 涂月看著这一幕,下意识的都愣住了。 计缘这次没再与她言语,而是一步迈出,径直来到了那土堆前。 土堆是一个小小的坟塋,並不高大,上边有些泥土都还很是新鲜,就像是有人前不久还往这坟塋上边添了泥土。 石碑刻字,字跡同样新鲜。 就像是有人前不久才刻上去的。 计缘目光扫过石碑上的字跡,嘴唇翕动,却未能说出话来。 只见石碑上边赫然刻著一行文字。 “凛冬城散修薛毅之墓。” 计缘抬手间,法力如丝嵌入其中,很快,墓碑上的文字变换,转而出现的一行文字是:“凛冬城散修温酒与妻顏氏同塋之墓。” 温酒,死了。 与他的道侣顏兰兰,生同寢,死同穴。 计缘虽是在动身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料,可真正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 “主人,还有东西!” 涂月像是发现什么,赶忙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 计缘说著伸手在这墓碑上边一扫而过,手中便多了一封书信,信封留字:“计兄亲启,无义之人温酒所留。” 书信留有禁制,但却没有封蜡,计缘顺手取出里边的信纸,摊开,只见上边用蝇头小楷写满了整张白纸。 “计兄,当你看到这封书信之时,想必我已经去找兰儿了。 她性子向来胆小,不喜一人远游,所以请计兄原谅我这不义之人的不辞而別————我温酒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习法不成,锻体亦不就。 兜兜转转,蹉跎人生数百年。 仅做成了三件事,得一爱妻顏氏”,得一佳女“鱼儿”,得一好友计缘,o 说来著实有些可悲,可嘆,亦有些可恨。” “这寒竹谷,乃是我和兰儿初相识之地,当时我刚加入黑白神殿不久,被调任来到这凛冬城,一次休沐出游,便来到了这寒竹谷。 当时此地还是人声鼎沸之所,游人如织之地。 是日天朗气清,我於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了兰儿,她亦是如此。 计兄,实不相瞒,当年我看见她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她就是我这辈子的唯一了,事实证明,我当年的眼光不差———— 寒竹谷中相遇,凛冬城中相识亦相熟,最后再到西境城的成婚,以及最后凛冬城中的育女。 这一路走来,都极为顺利。 可没曾想————最后竟是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属实是世事难料啊,世事难料。” “但好在,我温酒能在这本就不长的人生中,遇见计兄。 可笑的是,我温酒这辈子向来自詡好友遍极渊————但没曾想,等到我真正出事之后,能为我出手的,仅计兄一人。 但也好在,还有计兄能为我出手。 为我了却这一执念。” “至此,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远在云崖观的鱼儿了。 但他向来懂事,哪怕我让她跟著温君去往云崖观修行,她也並未哭闹,只是说有些捨不得爹娘———— 我也答应五年之后去往云崖观看她,可现在,终究是世事难料啊。 只希望她得知此事后,莫要怪她爹娘无能。 此间事我已传讯告知温君,他亦知李兄”是我温家的救命恩人,他性格原本跳脱,可遭逢此变故后,亦是沉稳不少,计兄他日若再与他相见,可信。” “最后,温酒携妻顏氏,在此叩谢计兄大恩。” “温酒无以回报,只有祖上所留一炼体功法————可惜我资质愚钝,终其一生也未得其法,只能在门外徘徊。 此功法被我存放於凛冬城清霜典藏铺第二十八號,取物凭证乃是如下这句话。 温酒凭栏观剑影,松风入盏醉平生”。 计兄去往之后,跟那店家说此句话,他自会將那寄存之物给你。” “计兄————且祝你日后大道昌隆,寿与天齐。 温酒,去也。” 计缘看著书信所留文字,心境久久不能平復。 温酒,走了。 这个当年在西境城初相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黑白神殿修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至於手中书信,计缘自然能看出,上边残留有自己的气息。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能拿到这封书信。 若是其他人,刚拿到书信,便会触发上边所留禁制,让这书信瞬间焚毁。 “主人————” 识海內,涂月小声呼唤了一句。 “我没事。” 计缘说著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將书信收入灵台方寸山中,“帮我收好。” “是,主人。” 计缘旋即便放出神识,扫过了整座寒竹谷。 这里亦有几个练气期修士在这漫步。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想法自然是布下阵法,保护好温酒两人的坟塋,以免被人破坏,可转念一想————若自己真放一个三阶阵法在这,恐怕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到时会引来眾多结丹修士在此处破阵,寻求宝物。 就算自己阵道修为再强些,成了那四阶阵师,结果多半也是如此。 涂月自是看出了计缘心中的困惑,便忍不住小声说道:“主人,要不我们把温酒他们的坟墓迁到【乱葬岗】来吧,在灵台方寸山里边,就没人能损坏了。” 计缘:“————” “最好还能变成尸傀活过来是吧?” “这————” 涂月一听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站在计缘的角度来看,想保护好自己好友的尸体固然没错,但若是將其变成尸傀————那就不太好了。 这就从保护变成了不尊重。 “那要不將他们的坟冢放在別的地方?”涂月又小声提议道。 “不必了,就留在这吧,尊重他们的想法就好了。” 短暂的思量过后,计缘就想明白了。 “那好吧。” 涂月说完,计缘便抬手给这坟塋施加了几层禁制。 使这坟塋变的愈发平平无奇,届时但凡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从此处路过,都只会觉得这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坟墓。 但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得细细查探,才能看出异常。 可就算是看出后,以他们的修为,自然也能看出,此间坟塋普通。 待布置完这些,计缘最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香纸蜡烛,在此地施礼上香之后,这才身化遁光离去。 凛冬城。 计缘神识扫过整座城池,很快便找到了这清霜典藏铺的位置。 这典藏铺乃是由一结丹后期修士开办,也没僱佣其余修士,就他一人在这,所以接待的也都是些结丹修士。 总的来说就是价钱高,信誉好。 也难怪温酒会选择此处了。 计缘施展著《敛息诀》,又更换一张易形符,使自己化作一身穿玄色法袍的中年男子,这才来到这清霜典藏铺前。 以他结丹巔峰的修为,只是稍微泄露了些许气息,便將这店铺內的老年掌柜惊醒。 “见过这位道友。” 结丹巔峰来了,他这结丹后期修士,自是连忙起身,拱手作揖,满脸堆笑。 “嗯,取第二十八號的存当。” 计缘也没废话。 “好嘞。” 掌柜略一沉吟,似是在思考,隨后便笑著朝计缘伸出了右手,“还请道友出示此间凭证。” 计缘面无表情的说道:“温酒凭栏观剑影,松风入盏醉平生。” 掌柜脸上笑容亦是没有变化,伸出去的右手也没收回,而是继续说道:“还请道友出示此间凭证。” 计缘也没別的反应,而是再度將这诗句重复了一遍。 掌柜这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而认真说道:“还请道友稍等片刻。” 言罢,他便转身去了里屋。 计缘自能看出,此间当铺,以及这当铺的里屋,都各有一个三阶阵法。 也就是说,这掌柜的除却是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之外,还是一位三阶阵师—— ——造诣多半还极高的那种。 因为里屋这阵法,既包括了杀阵,还有迷阵和幻阵的功效。 但计缘也没抢劫此间当铺的打算,所以等了片刻后,这掌柜便双手捧著一个施加了禁制的玉盒走了出来。 最后来到计缘面前,双手將这玉盒奉上。 “这便是第二十八號的存当。” 计缘隨手接过,待收入储物袋后,这才將其打开,只见里边所存放之物,赫然是一面兽皮,上边撰写著古朴的文字。 “传承之物!” 此间不是参悟之所,因而计缘也没过多的查看。 可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他识海上空缺倏忽响起了此间掌柜的传音。 “敢问这位道友,温道友他————还活著吗?” 掌柜苦涩的声音当中,又带著一丝无奈。 计缘听到这话,神识瞬间锁定此人。 后者陡然一惊,连忙解释道:“道友误会,误会,在下跟温道友本就是故交,彼此信任,甚至连鱼儿侄女的后路,都是在下帮忙安排的。” 掌柜的之所以敢说这话,便是因为计缘来取这存当的缘故了。 当时温酒寄存在此处的时候,就曾说过。 他日若有外人来取,便说明那人可全信,如若不然,这掌柜也不可能有次一问。 “別管太多,於你我都好。” 计缘说完,便直接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处。 只剩这站在柜檯后边的掌柜,长嘆不已。 “主人,那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传送港定好传送阵再说。” 计缘说完便於半空调转方向,径直去往了位於凛冬城正中央的传送港。 对於他这结丹巔峰修士前来搭乘传送阵,传送港这边也都给予了极大的便利————简而言之就是下一趟去往西境城的传送阵本来已经满员。 但计缘展露修为后,传送港这边便硬生生的帮他安排出了一个空位。 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计缘则是趁著这机会,在这凛冬城內寻了个住处,隨后便一头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 【悟道室】 计缘盘坐在蒲团上边,手里则是拿著温酒祖上流传下来的那块兽皮。 涂月蹲在一旁,双手托著下巴,同样在好奇的打量著,嘴里还小声念道:“《焚血撞》。” “这是什么炼体功法,怎么名字如此奇怪,像主人的这种《九转玄阳功》多好听。” “————" 计缘看著兽皮上边的那些晦涩的文字————能认识,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的確有些奇了怪了。” 计缘皱眉沉思,又上下翻看了一遍,神识也一遍遍的检查过,但都没发现异常。 別说温酒这个体修的门外汉发现不了异常。 计缘自己这个锻筋境巔峰的体修,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 “別急,我再试试。” 计缘回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鷓鴣甲,当时便是激发气血之后,这才將其认主穿上的。 於是乎计缘也猜到了一丝可能。 跟法修有关的东西,就要法力才能激活使用。 那么跟体修有关的东西,便是需要用气血才能激活了。 所以计缘当即调动自身气血,当那充沛的血气从手心溢出,被这兽皮吸收之后,他立马便感知到了一股信息从这兽皮里边传出,进入了他的脑海。 他身形一愣,微微错愕。 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原本微眯的双眼瞬间睁开。 “主人,怎么样?!” 涂月激动的说道。 “————原来如此。” 计缘细细品味著脑海里边的这股陌生的信息,心中也明白了为何温酒始终不得其法。 因为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体修功法! 而是一门————战技! 战技这玩意,只有体修才能修行,其效果便是相当於法修的术法,只不过是藉由气血催动,威力也截然不同。 我说明明我的体修修为也不弱了,原先甚至只能靠些拳脚功夫————就算后来得到了火神枪和噬灵甲这些玩意,也顶多只能增幅一些战力,原来是一直没有战技!” 计缘心中不禁有些感嘆。 ————这就是出身小地方的弊端了,若是自己出身在武神大陆这种地方。 战技这种东西,肯定是打小就知道的。 哪像这苍落极渊,若不是自己侥倖得到了这焚血撞,恐怕还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知有战技这玩意。 至於这战技又是如何划分等级的,计缘就不得而知了。 “焚血撞————但从这战技的气血运转路径来看,不难,既然不难,那应当也就不是什么厉害玩意了。” 计缘一边藉助这【悟道室】参悟战技,一边跟涂月解释了一下战技这玩意。 同时他又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其中主要还是从紫綺身上得来的那部分。 结果一番查探下来,也没找到和战技有关的记忆。 只能说,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太多了。 “战技,那主人你的实力岂不是又能得到增强了!” 涂月兴奋的说道。 “嗯,所以得儘快去往苍落大陆,將我的体修修为提升到金身玄骨境再说。” 半天过后,计缘自觉参悟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你盯著点外边,我去一趟武神塔,有什么事情等我出来再说。” “好嘞,主人你快去吧。” 不得不说,自从涂月有了自己的意识后,的確是帮了计缘的大忙。 所以他当即便从灵台方寸山第五层的【悟道室】来到了第二层的【演武场】 ,再藉助这一建筑,进入了武神塔。 要想修行体修战技,自是这生死搏杀的武神塔最为方便了。 半晌过后,来到武神塔第二层的计缘除却穿上了噬灵甲外,连火神枪都没再取出来。 而是一门心思修炼起了这门名为《焚血撞》的战技。 至於其效果,也极为简单。 便是燃烧体內的一成气血,使全身气血沸腾,体表则是浮现出暗红色的火焰纹路。 此时不管是自身速度还是肉体强度,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 从而使自身化作残影,猛然衝出,对敌方形成衝撞伤害。 他这变化,很自然的引来了这武神塔器灵的关注。 毕竟这偌大的武神塔內,除了计缘这一个活人外,再没別人了。 “哟,我说怎么有段时日没见过了,感情是去折腾了一门战技。” 武神塔器灵一开口就是嘲讽。 “不过就你这融血级的战技,还是中品货,也就那样啊,就算修成了也打不过这第二层的。” 正在生死廝杀的计缘立马把握住了这器灵口中的重点。 “前辈,这战技的等级到底是如何划分的?” “嘖嘖嘖,不愧是出自穷山沟的体修啊,这点都不知道。” 计缘一边艰难抵抗,一边隨口胡诌道:“前辈此言差矣,如今外界体修一脉近乎断绝,绝大部分大陆上边,体修都是寥寥无几,现在外边都是法修的天下,所以真怪不得晚辈不知。” “什么?!” 器灵不知內外,自是下意识的相信了计缘的胡诌,隨后他便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当年那一战,真的把体修打成了断头路吗?” ————断头路?! “前辈,您说什么?!” 计缘听了个一知半解,急忙追问道。 “管那么多做什么,好生修炼你的战技!”器灵训斥一声。 旋即他又觉得计缘有些可怜,体修一脉都快断绝了,他还如此艰苦的修行,便极为难得的耐著性子解释了一句。 “其实你这战技也还行了,修行的好,足够你在金身玄骨境使用的,再往后的话,就是金刚级的战技了。” “金刚级的战技,起码等你五臟焚炉到达后期了才能修行,不然气血不够,你修行了也用不了。 ————融血,金刚,原来如此。 金身玄骨境对应的是元婴期,而五臟焚炉境,对应的就是化神期了。 “谢过前辈!” 得到消息的计缘喊了句,便继续修行起了战技。 只可惜,这“焚血撞”实在太过消耗气血。 一次消耗一成,加之计缘还得备著一些用来廝杀,所以没等尝试几次,他就得服用气血丹或者玄阳血珀。 亦或是停下来缓缓。 所以三天时间来,他也只是將这战技修行到勉强入门的境界。 想要炉火纯青,能完美的发挥出其战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唰”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西境城的传送港內,便出现了一道道身影。 “欢迎诸位道友前来西境城。” 熟悉的欢迎声响起,计缘跟著等了片刻,等眾人都开始散场时,他这才身化遁光离开此地。 待他飞离此处,放出神识,感知到西境城內的情况时,竟让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绝大部分地方都很是熟悉,但其间又有些许地方发生了变化。 更主要的一点还是,这西境城內当年相熟的那些好友,现如今都已不在此地。 “主人,你离开这西境城也有几十年了吧?” 涂月好奇问道。 “有了。” 计缘隨意选了条人少些的街道,降落其中,“刚看了一下,柳源他们都没回来,应该还在极东之海那边修行。” “也好,这里没有熟人,倒是不必再耽搁了,先行返回苍落再说。” 计缘说著,脑海之中便下意识地闪过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以至於他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因为那身影是—杜婉仪。 当年还是结丹期,在这西境城內找不到她的痕跡,那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我呢? 一念至此,计缘当即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可等他的神识在这城中搜寻了数遍,结果却依旧如此。 “主人你是在找什么吗?” “没事。” 计缘也没多说,在这城中稍作停留的他,便施展遁光飞离了西境城,继续朝著西边飞去。 这连接苍落大陆和极渊大陆的传送阵,在苍落那边是在临海城以东的无边海上,而在极渊大陆这边,自也是在这西境城以西的无边海上。 计缘先前还是结丹期的时候,就曾远远的看过一眼。 也是位於一座孤岛上边,据说还是由天煞老魔亲自出手,填出来的一座岛屿,其上有数个四阶阵法防护。 据说还有天煞山和黑白神殿的元婴修士,轮流驻守。 所以哪怕计缘以结丹巔峰之资来到此处,也只是换来对方的一个好脸色。 该有的盘问,那是一个也不少。 例如问他的名號,以及去苍落所为何事,什么时候返回之类的。 不过好在计缘这次依旧用了个魔道身份,再操著一口苍落口音,说是“回家”,也就没遭遇太多的詰问。 就是这跨大陆的传送阵————价格很贵! 像是极渊大陆內部的传送阵,从凛冬城传送到西境城,也只需要5000块中品灵石。 最贵的也就是从西边传到东边,南边传到北边这种,一次10000块中品灵石。 但是从极渊大陆传送到苍落大陆,竟然他娘的要15000块中品灵石。 若不是计缘提前了解过,的確是这个价,他第一时间听到恐怕真要以为自己被宰了。 付钱,拿凭证,一个月后过来搭乘传送阵。 当计缘忙活完,准备离开之际,却忽地感知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北边。 识海上空跟著就响起了涂月的声音。 “咦,主人,是他!” 第442章 计老魔回苍落了!【求月票】 第442章 计老魔回苍落了!【求月票】 “还真是————” 计缘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碰见熟人。 此时在这传送港的北边,在那无尽海上空,赫然飘著两个结丹巔峰修士。 两人看著都是俩老头。 只不过其中一个穿著华贵黑袍,另一个则是穿著破旧的灰衣,看著倒像是一个老农。 计缘不认识那穿著黑袍的老者,反倒是认出了那个穿著破旧灰衣的老头。 他跟计缘一样,不是这极渊大陆人氏。 而是一样来自苍落大陆。 至於名號————在极渊大陆的话,计缘没听过,但在苍落大陆,名號还是很响亮的,且不提已是结丹巔峰的他,就他先前还是结丹后期的时候,名號就已经很响亮了。 他名为————冰火老人! 当年占据了冰火岛的冰火老人。 计缘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这极渊大陆。 “走,过去再看看。” 计缘现在只是神识扫到了对方,但这距离,却还有上百里之远,所以他看清之后,便立马遮掩了气息,又掐了个隱身术,这才身化遁光离去。 不多时。 计缘来到他们南边二十里开外的一座岛屿上边,这才停下身形。 此时,冰火老人看著已经跟这老者起了爭执。 “老夫先前便说了,虽然答应,但並非保证,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私事,自是得先解决完老夫的问题再说!” 冰火老人声音一沉,怒喝道。 “呵呵,冰火道友这话就过分了吧,这好处定金你都已经拿了,现在隨便找个有事”的藉口,就想著离开————未免有些太不把我们天煞山放在眼里了吧?” 黑袍老者这话一出,计缘便立马知晓了他的身份。 天煞山的结丹巔峰修士,九煞尊者! “哦?” 原本始终双眼微眯,目光低垂的冰火老人听到这话后,便禁不住微微抬起了头颅。 “听九煞道友的意思是,想將老夫留在这极渊大陆了?” 这话一出,计缘都能感觉到这附近的灵气隱隱开始有所动静。 就像是被人牵引起来一番。 “主人,要动手了!” 涂月激动地说道。 “放心,打不起来的。” 计缘这点见识还是有。 果不其然,冰火老人一摆出要动手的姿態,九煞尊者就急忙改口了。 “道友误会了,只是我们天煞山觉得————此事不能这般善了。” “呵,善了?老夫这段时间又不是没帮你们干活!拖,再拖下去,要是延误了老子回苍落,老子第一个乾死你!” 冰火老人似是动了真怒。 而他这话一出,似是也激起了九煞尊者的怒火。 只见他一头斑白的头髮在这海风中飞舞著,身周也开始有著煞气浮动。 “冰火,別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 “大不了將我们门內的太上长老喊来,还会留不下你不成?!” 一听要喊元婴修士,冰火老人的脸色也就阴沉下来,甚至变得很是难看。 他不怕眼前的九煞尊者,但若真是元婴修士来了,他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时间,他也有些犹豫起来。 像是为自己刚刚的鲁莽感到后悔。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强的威压却陡然降临到他俩身上,以至於他们二人都只能低下头去,颤颤巍巍。 “聒噪!” 一道惶惶大音在他俩识海之中炸响,“有本事便將天煞老魔喊来,如若不然再在此地打搅本座清修————” “那便死吧。” 最后一句冰冷的言语,更是让九煞尊者都打了个寒颤,嚇得他急忙求饶道:“晚辈有眼无珠,打扰了前辈清修,都是晚辈的错。” “晚辈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九煞尊者说完好像生怕计缘会反悔似得,连忙身化遁光朝著东边飞去,似是想返回天煞山了。 计缘稍作思量,还是没选择动手。 自己刚宰了禿上人,黑白神殿肯定满极渊大陆的追杀自己。 若是在这西境城附近又有金丹巔峰莫名死亡————很难不让黑白神殿联想到自己身上。 毕竟若无什么大事发生,结丹巔峰修士很少出现伤亡。 到了这个境界,其实和元婴修士差不多。 大多都在闭关寻求突破契机,而非在这外边生死搏杀。 当然,若是马上就要出发返回苍落了,计缘也不介意干这一票。 问题就是现在还得等一个月,还是少生事端为好。 刚之所以露面,也就是不想看到冰火老人这位旧交真的在此处出事。 而这九煞尊者离开后,好似后知后觉的冰火老人这才急忙朝著四面八方都深深施了一礼。 “谢过前辈,谢过前辈。” 计缘这次则是没再出声。 而冰火老人短暂的停留过后,也是急忙朝著南边的传送港飞去。 迟则生变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只要付了灵石,拿到了传送凭证,就算是天煞山再想对他下手,也没这么简单了。 计缘见他离开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此地。 事后计缘也没再去管他,都结丹巔峰的人了,总不可能处处要別人照顾。 於是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计缘都是在这武神塔中度过的。 一个月下来,《焚血撞》终於得心应手。 基本上能做到心隨意动了,至於威力,自是极为强悍。 计缘甚至怀疑,锻筋境巔峰的他施展出来,若是机会合適,都能撞死元婴初期修士了。 因为短距离爆发的速度和力量,实在太强。 他相信绝大部分元婴初期修士,都没这个能力避开。 是日。 天大雾,微雨。 计缘早早的就已经来到了西境城西边的传送港等候,所等没多久,其余修士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人,並不多。 计缘神识一扫,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而且能来这搭乘跨大陆传送阵的,无一不是结丹修士,甚至修为最低的都是结丹中期修士。 这些个,计缘一眼也就看出来了。 大部分都是宗门弟子,亦或是什么大商行的人。 往来两座大陆,也大都是为了行商。 就像此刻,他们身上肯定是带满了储物袋。 “他们这走一趟,若是赚不了三万枚中品灵石,那都算是亏的。” 计缘在识海內跟涂月閒聊著。 “肯定的,主人,要不我们干这一票吧,將他们都杀了,肯定能赚很多灵石!” 涂月兴奋地说道。 计缘:“————" “没多少灵石的,绝大部分都是各种仙资,他们做这倒卖的行当,肯定得是从苍落大陆那边的修士手中换取灵石。” 计缘解释道。 “噢,好像也是,那好吧,那主人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好了。 1 涂月说话间,计缘也察觉到有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绝大部分都是一扫而过,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除了冰火老人。 他盯著计缘看了好一会,哪怕计缘转过头去与他对视,他都没有收回目光,反倒传音说道:“我观道友身上总有股熟悉的感觉,敢问道友,你我二人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主人,他不会认出你来了吧!” 涂月激动地说道。 “不可能,我估计多半是破妄神瞳的缘故。” 两人身上仅有的牵连,也就是这破妄神瞳了。 只不过现在这玩意的本体,都落到了计缘身上。 “没见过。” 计缘上下打量了冰火老人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那想来是我认错了。” 冰火老人略一頷首,也便转过身去,没再传音。 如此又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眼见著最后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抵达,负责操持传送阵的黑白神殿修士也就出来说话了。 无非就是一番叮嘱。 甚至还说什么切莫招惹事端,出门在外要与人为善之类的话。 等著说完废话,传送阵也就逐渐启动了。 “想当初刚来极渊的时候,还得走墮仙沟,躲躲藏藏。” “当时哪能想到,这回去的时候,还能搭乘这传送阵。” 计缘在识海当中跟涂月感慨道。 “主人別忘了,你不是还需要这初级传送阵的阵图吗?” 这话一出,计缘下意识的就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阵法。 事到如今,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在极渊大陆的诸多传送阵里边,绝大部分都是初级传送阵。 別看现在搭乘的是跨大陆的传送阵。 但其本质上,也都只是个初级传送阵。 而这极渊大陆仅有的一个中级传送阵,还是荒古大陆援建,用来连接极渊和荒古大陆的那座。 “拓印下来也没用啊,这玩意,还得后边看能不能从黑白神殿搞过来。” 计缘话音落下,传送阵便骤然启动。 一道白光从地面的阵纹上边升起,笼罩住眾人的那一剎那,所有人便齐齐在这白光之中消失。 “” ” “唰” 当一道白光陡然从天幕降临之际,好些结丹期的修士甚至都有些没站稳,甚至下意识的就是一个趔超。 计缘自是站著稳稳噹噹。 当四周白光散去之际,他也第一时间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一个存在於海外的孤岛,神识往西延伸过去近百里,这才抵达岸边,而在这海岸边则是赫然耸立著一座巨城。 东边的城门口上方,赫然悬掛著一块牌匾。 上书“临海”二字。 看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城池,计缘这次是正儿八经的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尤其是他还用神识查探到了另外两个地方。 一个是当年他和凤之桃看过海景,一块看过海边落日的那座岛屿。 还一个则是他当年用来和冉魁传讯的那座岛屿。 他们人虽然已经不在————不在苍落了,但是岛屿仍在。 计缘感知著这一切,只是稍作停留,其余修士便已经尽皆离开了。 而此地负责看守传送阵的修士则是来到计缘面前,微微拱手道:“敢问这位道友可是有何疑问?若是有的话,但说无妨,我们能帮得上忙的都会帮忙。” 计缘看著眼前这面带笑容的结丹后期修士,难得多问了句。 “你是哪家仙门的?” “在下乃是东隅山修士,季康。” 季康頷首道。 “东隅山?” 计缘自是知道这地方,其位置是在水龙宗对面,跟水龙宗之间,只隔著一条坠星河。 早年,当计缘还在水龙宗,正魔大战尚未开启之际。 这东隅山就是整个商东最大的坊市。 怎么现如今,竟是成了一座仙门? 难道说,现在的苍落大陆不再是魔道的天下了? 计缘心中疑惑之余,也没在这多做停留,微微頷首之后,他便立马身化遁光离开了此地。 待他从这传送港飞起后,还能看见先前离开的那一道道遁光。 虽然绝大部分都是进了临海城中。 可也有些遁光是朝著南北两端飞去,比如说————冰火老人! 他从这传送港离开后,也没去临海城,而是笔直的朝著西南边飞去。 计缘看著他的背影,稍加犹豫,还是选择了跟上。 “咦,主人,你还跟著他做什么?” 涂月发现这点后,便忍不住好奇问道。 “去看看他这么著急忙慌的回来,到底是做什么。” 计缘在识海內以心声回道。 从先前冰火老人跟九煞尊者之间的对话来看,冰火这廝应当是接了天煞山的什么任务,比方说帮忙探索秘境之类的,而且还先付了定金。 能付定金,必定就是已经谈妥了。 可哪怕是这样,冰火老人依旧冒著撕毁协约,得罪天煞山的风险,也要急著返回苍落大陆。 能有什么事是让他如此急迫的? 就算是冰火岛出事,不,自从正魔大战开启,他就已经放弃了冰火岛。 但不管是什么事,能如此牵引他心神的————必定是一件大事! 计缘现在也算是閒来无事,更別说这惊雷泽本身也是在这临海城的西南边。 所以此行也算是顺路。 已是结丹巔峰的冰火老人速度自是极快,但就算他再快,计缘也能轻鬆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飞行了约莫两天的时间。 冰火老人似是收到传讯,便调转方向,转而朝著东边飞行了一个时辰,最后落到了一处山谷当中。 计缘则是停在半空,没再选择直接跟上。 因为早在冰火老人抵达之前,计缘就已经感知到了,那山谷当中还有另外一个结丹巔峰修士。 一个穿著白袍的长脸男子,看起来像是花甲之年,但其身后背著的那柄九环大刀,却显得极为突兀。 此地也没阵法,这正是计缘没有选择跟上的主要原因。 至於冰火老人跟他碰面之后,两人也是直接开启传音交流,这就更让计缘没有跟上去的必要了。 “主人,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涂月好奇问道。 “不知,一会再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冰火老人不惜花费重金从极渊大陆回来,怎么可能只为前来见这男子一面? 两人见面,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果不其然,两人会面之后,细谈了半个时辰,冰火老人接连服用了几滴千年灵乳,將自身法力恢復,便跟在这男子身后,再度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身穿噬灵甲,头戴藏身斗笠的计缘等了片刻,这才再度跟上。 如此又是飞行了数日,期间两人也不断调整著方向。 但再怎么调整,在计缘的神识之下,也都无用。 只是越走,计缘便发现这周围的地形越是熟悉。 因为他发现自己来过这附近! 他抬头看了眼前方两人所去的方向,慢慢停了下来。 “主人,怎么了?” 涂月连忙问道。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他们俩应该是要去————天柱峰。” 计缘缓缓说道。 “天柱峰?!那不是主人你凝练云闕剑的地方吗?” “嗯。 “” 天柱峰上观云海。 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这天柱峰上都能看到云海漩涡。 也就是在这里,计缘第一次见到梅庄。 只不过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梅庄罢了。 “走,我们快些,绕到前边去等著他们。” 计缘说著陡然加快速度,花费小半天的时间,从南边绕到了这天柱峰附近的一处山头。 天柱峰高过云端,计缘从低处仰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片云海。 但这並不妨碍他洞悉此地的真相。 神识扫过,他便立马发现,此时的天柱峰————不一样了。 云海之上的位置,全都被一个巨型阵法所笼罩。 计缘神识细细感知了一番,结果发现这阵法已是摸到了四阶的门槛。 就连这天柱峰附近的云层,都被其囊括在內。 计缘正看著,却发现一道灰色遁光从更南边笔直飞来,划破层云的同时,停在了这阵法之外,化作一个光头男子。 “结丹巔峰,又是结丹巔峰————” 再联想到冰火老人他们,计缘隱隱之中猜到了此地有何物。 多半就是—一—元婴机缘! 唯有能让结丹巔峰修士进阶元婴的元婴机缘,才能同时引来如此多的结丹巔峰修士凯覦。 才能让冰火老人冒著如此大的风险,从极渊大陆赶回来。 “只是这天柱峰上能有什么元婴机缘?” 正当计缘疑惑之余,冰火老人跟那背负环首大刀的白袍男子也从北边赶了过来。 刚还想著破阵的那名光头男子此时也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去。 “哟,这不是冰火道友嘛,不是听说你去极渊大陆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光头男子脸上虽是笑呵呵的说著,但身体却是往后退出去將近一里地,直直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冰火老人瞥了这人一眼,笑呵呵的说道:“陈黑犬,这阵法內藏著那两个老魔头,现在我也与罗征道友同行,唯有你————孤身一人,你当真不好好想想?” 站在冰火老人身边的罗征亦是说道:“陈默,商西可没什么机缘了,就算你再回去,也只能如此,难不成你真准备在这结丹巔峰混一辈子不成?” 几句话一出,便是彻底验证了计缘的猜想。 这天柱峰上边,果真是藏著元婴机缘! 虽还不知是什么,但能让这么多位结丹巔峰修士齐聚於此————多半就是真的了。 “主人,你要动手吗?!” 识海上空,涂月亦是激动的说道。 “先看看吧,若真有这元婴机缘的话,也未尝不可————” 计缘可没忘记,他虽然已经结婴了,但是他的灵台方寸山中,可是还有好些嗷嗷待哺的灵兽呢。 虽说依靠它们自身的天赋,大概率也能自行晋升四阶灵兽。 只是如此以来,就未免有些太慢了。 更別说四阶灵兽还远不是终点,后续想变强的话,还得度化形雷劫。 被称作“陈默”的光头男子听见他俩的劝说后,稍微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们联手,先破了此间阵法再说,其余的————再看!” 冰火老人跟罗征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可。” 冰火老人頷首道。 他们也没遮掩,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沟通。 所以言语自是被这阵法內的修士听见了。 其间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陈默,你莫非忘了自己的出生!商西之人竟然跟这商东的余孽联手,莫非是想欺师灭祖不成!” 陈默听到这话,笑了。 他望著头顶云雾上方的阵法,笑道:“我也不想跟他们合作,但是没办法,谁让青魔道友不让我进去?” “要不你们二人將这阵法打开,將我放进去,我便与你们合作,如何? 冰火老人一听,当即上前一步,右手举起在这半空搓出一朵火莲。 “嘰嘰歪歪,废话真多!” “干就完了!” 言罢,他便高举著半空的火莲,猛地朝前丟去。 火莲横空,坠落在这阵法上空,轰然炸开。 “轰” 剎那间,整片天幕都在疯狂震颤,阵法笼罩下的云海瞬间被蒸发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大日再度洒照人间的同时,计缘也得以用肉眼看见这天柱峰的景象。 只见云雾被驱散后,天柱峰山顶的位置赫然被一道水幕般的幻影所笼罩。 视之朦朦朧朧,根本看不真切。 冰火老人砸出的这火莲撞在阵法上边,水幕掀起道道涟漪————但也仅限於此。 “陈默兄,你觉得以他俩的性子,就算你真跟他们合作了————他们能將这宝物分给你吗?” 罗征上前一步,大喝道。 说完他也赫然拔出了自己身后的那柄环首大刀,沉声道:“多说无益,先速速破开这鸟阵再说。” 明明看似温和的罗征,但行事起来却极为鲁莽。 就像现在,从身后拔出这柄环首大刀后,法力注入其中,在猛地朝著头顶上方的水幕劈去。 顿时一道长达数百丈的巨大刀芒便横空出世,直直杀向此间阵法。 陈默见状大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好!今日便跟罗征兄一块,破了这鸟阵!” 言罢,陈默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其上黑芒縈绕的同时,身后立马现出一条体型庞大的黑色赤目长蛇。 黑蛇吞吐著蛇信,身子一甩,便从虚空游曳过去,来到罗征斩出的刀芒旁边,融入其中。 剎那间,原本就威势极大的刀芒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 “嗤——” 刀芒瞬息杀至这阵法表面。 顿时一股火刀入水的声音响起,连带著这阵法表面也都生腾出大片水汽。 水汽化作云雾,眼见著又想將这山顶遮蔽。 冰火老人见状则是冷笑一声,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但这次就却不再是手搓火莲了,而是————整片云雾下方都绽放出了一朵朵火莲。 密密麻麻,扎根虚空的同时,掀起一股极为强烈的热浪。 头顶上方的云海瞬间被阵法。 失去了云海根基,那被刀芒镇压下的水系幻阵立马变得岌岌可危。 “真当我们是死物不成?!” 天柱峰上空,那道沙哑的嗓音再度响起。 旋即计缘便看到天柱峰最高处,约莫是那驻仙亭的上空,陡然炸现出一道闪电。 “啪——”的一声过后,雪白闪电便出现在阵法上边,直直的击中那道刀芒o “咔嚓” 纵使是有黑蛇加持的刀芒,也都被这闪电折断。 计缘看著这一幕,都禁不住有些诧异。 “雷法————这可不多见。” 而这道突如其来的闪电,更是让罗征三人都有些变脸。 “妙雷道友,你竟然跟这碧海老魔联手了?!” 罗征眼神闪烁,缓缓收刀。 原本还单独站在远方的陈默也是立马化作一道遁光,飞到了罗征和冰火老人身边。 天柱峰山顶的驻仙亭內传来声音。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碧海道友跟我联手了?” “桀桀桀,妙雷兄,跟他们多说什么,速速將他们斩杀,兴许还能从他们身上多搞来些宝贝,到时你我二人双双结婴,岂不妙哉?!” 碧海老魔朗声大笑道。 似是完全没將罗征三人放在眼里。 “狂妄!” 冰火老人率先上前一步,罗征和陈默紧隨其后。 一场五名结丹巔峰修士之间的生死战,瞬间爆发! 藏在地面的计缘就这么看著这场好戏,同时神识也在这天柱峰附近细细搜寻,此等大事————多半是有人选择当螳螂! 不可能所有人都现身。 “如果还有別人的话,那么我就能当那个黄雀,要是实在没人,那就说明我就是那只————螳螂!” 可一番搜寻下来,计缘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瞧见。 “难道主人真的是那只螳螂吗?” 灵台方寸山中,涂月稍稍歪著脑袋,好奇问道。 计缘稍加思索,便篤定道:“不可能!” 说完,他稍加沉吟,又补充了一句。 “当一片密林之中极为安静的时候,便说明这片密林当中藏有————猛兽。” “主人你的意思是?” “这里除了我,怕是还有其他元婴修士。” 第443章 回来第一件事【求月票】 第443章 回来第一件事【求月票】 “元婴修士?” 涂月听到计缘的说法,禁不住有些诧异,“不太可能吧主人,这可是元婴修士,哪能隨隨便便就碰见。” “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见,是只有到了这个修为层次,才能遇见。” 计缘解释道:“若是我没有元婴期的修为,现如今敢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吗? 不可能的,我若不来,自然也就撞不见这位元婴修士了。” “这倒也是————” 涂月点点头,显然也是认可了计缘的这个说法。 “那主人可得小心些,元婴老怪们的手段都可多了。” 涂月压低了嗓音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感受到了。” 计缘以心声回答道。 他元婴后期的神识都没能將这元婴修士的位置找出来,手段能不强吗? 至於说没有元婴修士在这————有这个可能,但並不大。 计缘想著,稳妥起见,他还是先行一步放出石棺,躺入其中,沉入地底之后,再度钻进了灵台方寸山內。 当他身形出现在【洞府】的那一刻,天幕上方的廝杀终於有了阶段性的成果。 三个结丹巔峰修士联手,自是破开了这三阶阵法,原本位於山顶的碧海老魔以及妙雷真人都显化身形。 开始跟罗征三人交手。 尤其是这妙雷真人————他的本命法宝乃是一“天雷锤”,击之而神雷出。 这神雷虽不如计缘的紫霄神雷厉害,但亦是奇雷的一种,名为“苍白神雷”,乃是用一种四阶仙资“雷击苍白石”打造而成。 苍白石本身就是三阶仙资,但其诞生之地若是能常年被天雷轰击,时间久了,其石头內部的杂质被轰击乾净后,便能自然而然地普升成为四阶仙资一雷击苍白石。 再用这种石头炼製而成的本命法宝,便能唤出“苍白神雷”。 而眼前的这妙雷真人也正是凭藉著这神雷,以一敌二,接下了罗征和冰火老人,虽然不敌,但好歹能凭藉著苍白神雷之威拦住他俩。 至於碧海老魔则是跟那个名为陈默的光头男子交手。 他俩的话,计缘只看了几眼便知晓了结果。 陈默不是这碧海老魔的对手,再打下去————陈默若是不逃的话,被斩杀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此时这妙雷真人以及碧海老魔都离开了天柱山,加之没有了阵法遮蔽,计缘的神识自然而然地便蔓延到了天柱山的山顶。 驻仙亭內,空空荡荡。 “宝物呢?” 计缘的神识转而又在这云海之中查探了一番,別说宝物,就连丝毫的异样都没查探到,难不成说————宝物已经被妙雷真人他们取走了? 若真是这样,他们只需要跑路就是了,完全没必要在这缠斗。 既如此那多半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原因,时间未到,宝物自然没有现身。 再联想到这天柱峰有关的消息,计缘猜测多半是要等到每月一次的月圆之夜,等到那云海漩涡出现的时候,那件宝物才会现身。 “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计缘转头望著涂月问道。 这些小事,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而涂月每天每月都得收集建筑內產生的仙资,对於这种事情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稍微想了想,便给出了答案。 “七月十五日。” “就在今日————难怪冰火老人一路上都火急火燎的。” 计缘说著又用神识在这周围的地界里边细细查探,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半空中。 越打越沉默的陈默终於忍不住出声喊道:“罗征,你们二人再不出手,老子可就跑了!” 罗征和冰火老人尚未回话,碧海老魔便笑呵呵的说道:“如何?我不说了,他们俩靠不住的。” “叫你这么傻乎乎的上来,放心,一会会让你安心上路的。” 碧海老魔说著右手往前一抓,虚空立马显现出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陈默则是催动著他那金钵状的本命法宝,使其化作同等大小,护在身前。 绿色掌印拍在金钵上边,发出沉闷声响的同时,瞬间消散开来。 但旋即这金钵上边就响起了“嗤嗤”的声响。 显然,这掌印————有毒! 还是一种能腐蚀本命法宝的剧毒! 远处,冰火老人眼见著缠斗不下,他忽而往前迈出一步,原本穿著灰袍布衣,身形也极为佝僂的他,身上一道赤红光芒闪过。 原本佝僂的他,身形瞬间挺拔,身上的灰袍布衣也变成了一件极为豪奢的赤龙法袍。 双目之中隱隱有著火光渗出的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 他双手抬起又合拢,双手虬结火系灵气的同时,猛地往前一推。 一头体型长达近百丈的赤甲火龙凭空出现,蜿蜒著身子便朝对面的妙雷真人衝杀过去。 “你拖住他,朕去杀了碧海那狗东西!” 赤龙法袍猎猎作响的冰火老人头也不回地跟罗征说道。 说完他便转身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杀向远处。 同时半空中也响起了他的叱喝。 “碧海,朕叼你老母!” 一言既出,冰火老人身形出现在极高处,与这天柱峰平齐。 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身后竟是显化出一道金色大日虚影,光照百里山河。 “找死!” 碧海老魔见状,立马左手掐诀。 剎那间,一片碧绿色的汪洋大海便出现在这半空,他身形站在海面,再微微跺脚。 顿时,他脚下便现出一头体型数百丈的神龟。 他站在这神龟的背甲之上,虽是在仰望,但却看出了一种睥睨之感。 “螻蚁,也敢与大日爭辉?!” 天幕上空,冰火老人发出煌煌大音的同时,右手举起,打了个响指。 顿时,他身后的大日法相里边便进发出一枚枚人头大小的火球,从天砸下,坠落在这碧绿海洋之中。 掀起阵阵绿色水雾。 些许被溅落到地面的碧绿色水滴,则是瞬间將周围的花草树木毒死,使其化作木炭。 计缘用神识查探著这一幕的时候,身边则是响起涂月的小声言语。 “主人,他们真的是结丹修士吗?我怎么看著比元婴修士打起来的动静还要大呢。” 计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如你所见,因为他们只是在打架。” “只是在打架?” 涂月一知半解的说道:“主人的意思是,他们根本没想过杀人?” “几个结丹巔峰修士爭夺元婴机缘,现在机缘都还没出来,谁会真的打生打死?”计缘反问道。 涂月恍然大悟。 “那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了。” 计缘没再理会,而是看了眼天色。 这几人交手了这么久,也算是从天亮打到天黑————要不了多久,这云海漩涡就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伴隨著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这几个结丹巔峰修士终於没再试探了,冰火老人怒吼一声,高举著右手,猛地朝前一挥。 他身后的大日法相便从天砸落,跟这碧绿海洋撞在一起。 “轰” “轰” “轰” 接连几道巨响过后,半空中便掀起了一道极强的灵气波动,以至於將另外交手的几人都强行分隔开来。 冰火老人自是退到了罗征身旁,微微气喘。 紧接著陈默也是飞了过来,他看著自己手里受损的金钵,脸色有些难看。 碧海老魔则是跟妙雷真人站在一块。 也就当他们分开之际,原本被冰火老人焚烧殆尽的云海迷雾,此时竟然又凭空出现。 起先只是几缕淡淡的云雾在这半空出现。 可呼吸时间过后,这些云雾就逐渐多了起来,其好似活物一般,不断移动著,且速度越来越快,诞生出来的云雾也越来越多。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过后,半空中就已经出现了数片自云。 且这云朵的速度还在不断变多。 这些云雾,就好似从这虚空自行现出的一般。 灵台方寸山內,刚还在软椅上边躺著的计缘,此时也站起身来,再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地底的石棺之中。 此时的他,身上依旧穿著噬灵甲,头上也带著藏身斗笠。 “主人,你觉得一会出现的这宝物会是什么?” 涂月好奇问道。 “看著就是了。” 计缘神识始终笼罩著这片云海。 短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这片天幕就再度被云海笼罩。 只是那云海中间的漩涡————依旧没能出现。 一袭赤龙法袍的冰火老人见状,左右扫了眼,忽而身化遁光朝著天柱山山顶的驻仙亭飞去。 “好胆!” 妙雷真人似是早有准备,冰火老人只是刚刚动身,他便从身后取出了自己的天雷锤。 朝著冰火老人的身影,猛地一锤。 “轰隆一” 云海下方顿时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劈在了冰火老人所化的遁光身上,將其逼回。 双手拢袖的碧海老魔见状,嗤笑一声,说道:“知道你冰火寿元所剩不多,很急,但你別急。” 冰火老人脸色阴沉的看著对面俩人。 一言不发。 因为这碧海老魔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话。 在场的这几人里边,当属他冰火老人寿元最少,也最需要这宝物。 如若不然,他也不用冒险去极渊大陆闯荡,在得知这消息后,又急匆匆地回来了。 “主人,你有没有发现,罗征跟他们几个拉开了距离!” 涂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激动的说道。 “正常。” 躺在石棺里边的计缘自是早就发现了这点,就像冰火老人现在退回来的位置,也显然不是原先的地点了。 而是跟罗征还有陈默都隔了一段距离。 对面的碧海老魔跟妙雷上人同样如此,不知不觉间,这一个个结丹巔峰修士,都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来了!” 躺著的计缘倏忽开口。 等他声音落下之后,天幕云海上方,才出现一点萤光。 紧接著这点萤光越来越大,那成片成片的云雾也在这萤光的牵引之下,开始缓缓转动。 云海漩涡,现! 等这罡风开始搅动云海的那一刻,原先再淡定的罗征和碧海老魔也忍不住了o 剎那间,五道流光齐齐升起,笔直朝著云海中间的漩涡飞去。 只不过如此一来,交战就更加激烈了。 每个人都是各自为战,但凡看到谁飞的快了些,就会立马受到所有人的围攻o 就算是单体实力最强的妙雷真人,此时也是遭不住。 只能被迫退到了后边。 冰火老人的打法是最凶猛的,大有一人要独战四人的架势。 可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在硬抗了妙雷真人一记苍白神雷后,被迫退了下来。 余下四人越打越激烈。 此次,也是打出了真火,都像是在亡命廝杀了。 正在跟罗征交手的妙雷真人吃了碧海老魔的一记术法,立马被打的口吐鲜血。 他身形往后退去的同时大骂道:“碧海老贼,先前说好的,莫非你都忘了不成,再他娘的下黑手,本座就算不要这云海蛟龙珠,也要將你斩杀於此!” “————云海蛟龙珠!” 灵台方寸山內,计缘听到这仙资的名字,瞬间打起了精神。 甚至於说原本都不甚在意的他,此刻都是两眼放光。 一旁给他揉捏著大腿的涂月见他这反应,连忙问道:“主人,这云海蛟龙珠是什么呢?” “相传得陨落过数头四阶龙属灵兽的云海,经过上千年的孕育,才能诞生出一枚集龙属精华的蛟龙珠,是为云海蛟龙珠”。” “四阶仙资!结丹巔峰的修士若能得到此物,起码能將其结婴的概率提高两成!” 从这软椅上边坐起身来的计缘颇有些激动的说道:“但这绝不是云海蛟龙珠最大的作用,真正能发挥其作用的,还帮助三阶灵兽晋升四阶————尤其是龙属类灵兽。” 涂月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双眼圆睁,然后立马激动的说道:“那主人你可一定要拿到啊!” “拿到这个,龙緋和龙云就能进阶了!” 计缘也正是这么想的,哪怕只有一枚云海蛟龙珠,也能让他俩之中的一个,先行晋升四阶了。 一旦成为四阶螭龙,届时就算是元婴期之间的战斗,他们也能帮得上忙了。 “放心!”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 这事,只能对不住冰火老人了,毕竟这天下宝物,都是有缘者居之! 碧海老魔听到妙雷真人这话,脸色微变,又下意识的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罗征见状则顺势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笔直去往了云海。 同时大笑道:“可以可以,杀碧海老魔,算我罗征一个!” “罗兄还是急了。” 陈默阴惻惻的笑著,只见这云海之中陡然窜出一条踏空的黑色神犬。 其只一出现,便撕扯住了罗征的衣摆,一个劲的將他往外扯。 “陈黑犬你他他娘的!” 罗征大怒。 他们几人交手许久,本就各个受伤,再加上自身法力亏损严重,此时陈默突然放出一头三阶巔峰的灵兽————著实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碧海老魔见状也是稍微后退了些,他瞥了眼远处的光头男子,沉声道:“不是说你这头黑犬早就死了吗?陈黑犬,你是真的阴啊。” “彼此彼此。” 陈默嘿嘿笑道。 黑犬牵扯住了罗征,没怎么说话的妙雷真人悍然出手,只见他掐碎一枚刻满符文的奇石,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闪电,穿入云海,消失不见。 “什么!” 罗征看著从自己身边过去的那道雷电,惊愕出声。 显然,真正到了紧要关头,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各显神通了。 地底,计缘也已经从石棺之中走出。 身穿黑甲的他微微低头,一手摁住了自己头顶的斗笠。 可正当他想著摘下这藏身斗笠,先行一步去往那云海漩涡的正中央,取走那枚正在缓缓出现的云海蛟龙珠时。 可就在妙雷真人出现在那云海漩涡旁边的时候———— 计缘忽然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的神识察觉到了一丝异动。 异动来自於这天柱峰的山体內部,他忽地发现,这山体內部有一丝血气溢散开来。 紧接著感知便愈发明显。 只见这天柱峰的山体內部,赫然有一具尸体,一具被碾压成稀碎,还被裹尸布包裹著的尸体! 计缘从那尸体上边残存著的气息来看,这修士生前绝对是一个结丹巔峰的修士! 他藏在这地底,藏在这天柱山內部,自是想著当那个螳螂了。 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 他这螳螂还没当成,就已经被黄雀啄死了! 计缘之所以能感觉到这一丝异动,是因为原本躲藏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动了! 一个更加擅长土遁术的元婴修士,轻轻掀开了他身上的裹尸布。 土遁出山的那一瞬间,他便身化一道土黄色光芒,穿过层层云雾,出现在了妙雷真人身旁,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这结丹巔峰修士的肩膀。 “嚇——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自是將妙雷真人也嚇了一跳。 等他神识扫过,看清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人时————更是被嚇得打了个寒颤。 “土————土垚前辈,您————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妙雷真人颤抖著声音说道。 “好了。” 土垚上人笑著说道:“此物与我有缘,你还是退下吧。 “这————” 妙雷真人虽有千万分不愿,但面对一位元婴修士————他又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道:“是。” 而这土垚上人出现的那一刻,半空中的其余几个结丹巔峰修士也都没了动作。 甚至连怒火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先是陈默抬手间將他的黑犬收入灵兽袋中。 刚被咬了一路的罗征也好似没有感觉似得,面无表情的从云端落下。 碧海老魔也是退到一旁。 原本落在最后边的冰火老人此时也是出现在罗征身边,脸色难看至极。 本以为是几个结丹巔峰修士爭强宝物,看最后谁才能夺得那一丝进阶元婴的机会。 就像刚刚,虽然看似妙雷真人已经快要得手。 但冰火老人的底牌,却还没来得及动用————现在好了,连用都不用了。 云海內部,漩涡旁边。 这位出生商西之地,以土遁术闻名於苍落的土垚上人看了眼旁边还未彻底出现的云海蛟龙珠,转而低头看向那五个结丹巔峰修士。 他笑了。 “你们也莫要怪本座,天下宝物,本身就是有缘者居之,当年本座尚未结婴之时,也曾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你们得习惯。” “等你们结婴了,你们也可以如此肆意行事。” 矮胖个子的土垚上人说著耸了耸肩。 “但可惜,你们现在还没结婴,所以只能受著。” “对了,你们若是有什么意见————趁我还在这里,也能说出来,若是一会等我取了这云海蛟龙珠离开之后,你们就算有意见,我也听不见了。” 罗征几人彼此对视了眼,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千言万语。 但又有谁真的敢说话? 有! 这人名叫——计缘! 所以当那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在土垚上人背后,显化出一个年轻男子身形的时候————在场的几个结丹修士都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计缘出现之后,也没跟土垚上人一般废话。 他只是平静的伸出了右手。 同时九柄沧澜剑出现在四周。 “不好!” 土垚上人两眼一瞪,惊呼出声的那一刻,他身形便再度化作一道流光,笔直遁向了天柱山的方向。 “逐电!” 计缘身形跟著一闪而逝。 紧接著他身周又再度出现了九柄沧澜剑。 “轰— —” 九柄沧澜剑组成的沧澜剑阵撞在这天柱峰上,发出一阵轰响的同时,整座天柱山都晃了晃,而靠近山顶的位置,更是被剑阵凿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哪怕计缘的简易版沧澜剑阵都已经凿入这天柱峰內部,可依旧没有追上这土垚上人的身影。 他一进入山体之中,就好似鱼游入海般,瞬间消失。 其施展土遁时的速度甚至比他施展遁光飞行的速度还要快。 计缘身形悬空站在这天柱山外,神识顺著土垚上人留下的气息,深入地底。 但到底还是追不上这土垚上人的身影,甚至连他的气息很快消失在了计缘的感知领域內。 “主人,这人的土遁之术好强!” 涂月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目瞪口呆的说道。 “的確。” 修行至今,计缘还没见过土遁术如此之强的修士,而且其一旦钻入地底,鱼游入海之下,连他去了什么方向都找不见。 这种情况,就算是计缘动用踏星轮都没用。 所以也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他离开。 变故一个接著一个,位於低处的那几个结丹巔峰修士都禁不住看呆了,先出现一个元婴初期的土垚上人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又出现一个元婴修士? 俩元婴修士爭锋夺宝,还有他们这些结丹修士什么事情? 所以宝物被抢的念头,也逐渐消散了许多。 计缘自是懒得在意他们的想法,確定这土垚上人已经逃跑后,他便转身回到了云海漩涡处。 九柄沧澜剑悬浮四周,也没哪个不长眼的结丹修士敢上前抢夺。 他看著眼前这枚已经彻底出现在漩涡中心的云海蛟龙珠,其上溢散出来的龙气,让他极为熟悉。 云雾繚绕四周,使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由云雾凝结而成的宝珠。 “主人,快快快!” 涂月激动的说道。 计缘也没再耽搁,右手在这云海蛟龙珠上边轻轻扫过,便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至此,云雾罡风依旧,但其间却没了那股龙气。 “想不到此地竟然还死过这么多的蛟龙————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的杰作了。” 计缘环顾四周,也没看出其他异样。 但想到这起码是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也就没多想了。 他旋即低头看向那些个爭强了许久的结丹修士,也没多说,直接身化遁光离去。 可正当他以为这事能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却忽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气息跟了上来,速度虽是跟不上自己,但的確是朝著自己的这个方向飞来。 冰火老人。 他跟上来做什么? 计缘稍稍放慢了几分速度,传音问道:“你跟上来做什么?” 冰火老人急忙以心声回道:“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我何时救过你?” 计缘声音之中似是带著一丝不耐烦地语气。 可冰火老人依旧说道:“先前在极渊大陆的极西之地————便是前辈救了我,后来前辈又与我一道,搭乘传送阵,回到了这苍落大陆。” 冰火老人没有用疑问的语气,而是极为篤定的说道。 这就让计缘有些好奇了。 现如今的他,虽没有施展《敛息诀》,但却用上了易形符。 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使用这易形符,別说一个结丹巔峰修士,就算是元婴巔峰修士,也別想看穿他的真实样貌。 除非是传送中的化神修士。 计缘稍作思量,便从半空落下,来到一处山头,又等了片刻,气喘吁吁的冰火老人这才从身后跟来,落在他面前站定,朝著他深深施了一礼。 “在下冰火老人,见过前辈。” 计缘看著这昔日的前辈,竟然在朝自己行礼,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但也仅限於此,他心中感慨过后,表面则是问道:“你认识我?” “这————” 冰火老人听到这问题后,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而是略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敢问可是计前辈当面?” > 第444章 故人逢故人;四阶蛟龙出!【求月票】 第444章 故人逢故人;四阶蛟龙出!【求月票】 “主人,他竟然能认出你来!” 计缘识海內,涂月很是激动的说道。 计缘虽然也有些诧异,但还在他的意料之中————破妄神瞳之间的感知,远比我想像中的要厉害,难怪师父当年说以后行走人间的时候,要离紫瞳一族的人远些。 现在这冰火老人只是先前拥有过一丝虚影,就能感知到我身上的这股熟悉气息。 当然,也有可能我和他之间的这破妄神瞳,本身就是同一个的缘故,所以他才能感知出来。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 沉吟片刻的他,最终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移了话题。 “你是怎么得知此地有云海蛟龙珠的?” 冰火老人听闻这话,也没再追问,而是如实说道:“在下先前一直在极渊大陆那边,此地出现云海蛟龙珠的消息,是罗征托人传讯给我的,我收到消息后,便立马赶了回来。” “罗征————” 计缘皱了皱眉,“苍落大陆这边,似乎没听说过这號人物,也是先前从商西过来的吗?” “正是。” 冰火老人頷首道:“他实力很强,先前一直都是在商西的庆乌岛上修行,直到后来商西的魔道打过来,他才跟著一块过来了。” “这么说来,现在的苍落大陆,修士的確比之前多了不少,连结丹巔峰都有这么多个了。” 这在先前来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若不然,冰火老人当年也不可能以结丹后期的修为,闯出偌大名声了。 “这点————的確,不过也有些是从极渊大陆过来的,像是妙雷真人便是如此。”冰火老人解释道。 苍落大陆这边的人会去极渊大陆闯荡寻求机缘,那边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像是冰火老人就是如此————计缘看著眼前这位老头,他也没想到,都过去上百年了,冰火老人竟然还活著。 他当年晋升结丹巔峰之时,就已经活了数百年了。 所以便如那碧海老魔所说,刚在场的那几个结丹巔峰里边,当属这冰火老人的寿元最少了。 “现在这苍落大陆————怎么样了?” 计缘再度转移了话题,“我听说好像出现了一个新的宗门,叫什么————东隅山?是吧。” “正是。” 冰火老人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隨后又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现在的苍落大陆,和先前又有些不太一样了,首先就是血罗山,魔焰宫和白骨门,这三家魔道势力是依旧存在,而且比之以往更加强大。” “依旧是血罗山最强吗?” 计缘问道。 “正是,血罗山的话,有血罗王这元婴后期修士,另外还有血娘子以及血山老祖这两个元婴中期修士,据说还有两三位元婴初期————当之无愧的是苍落大陆第一势力。”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两家则是稍微弱了些,除此之外,便是后边兴起的东隅山了,这势力的话————算是正魔两道的元婴散修们,联手支撑起来的一个联盟吧。” 冰火老人斟酌著说道。 “像是刚刚出手抢夺前辈云海蛟龙珠的土垚上人,就是这东隅山的一个太上长老,另外还有原先赶尸山的太上长老陆尸,散修元婴寂灭真人,罡风老魔。” 计缘听冰火老人说完后,摸著下巴微微頷首。 “一门四元婴,也算很强了。” “但可惜,都只是元婴初期,连一个元婴中期都没有,所以这东隅山弟子在面对魔道三宗的时候,依旧只能低头,唯唯诺诺。” 冰火老人说著长嘆了口气。 “虽说开启了前往极渊大陆的传送阵,但这高昂的传送费用,又让绝大部分低阶修士望而却步,苍落————难啊。” 事情,还真就这么回事。 计缘听完后,也是无可奈何。 只不过———— “当初正魔大战的时候,不是传闻陆尸被十灵老祖斩杀了吗?” 计缘疑惑问道。 十灵老祖作为原先商东六仙门之一的御灵门的太上长老,结果在正魔大战开启之际,投奔了商西的魔道———— 从而大大加速了商东的溃败进程。 计缘对此是没有丝毫好感的,若是机会合適,他甚至想著將他斩了! “没杀,那都是十灵老祖为了邀功胡说的,当时陆尸只是逃入了北海的罡风区,之后活著回来了。” 冰火老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十灵老祖现在在哪个宗门?” “血罗山。 冰火老人脱口而出,“当年御灵门投奔商西魔道,等著正魔大战结束后,十灵老祖便加入了血罗山。” “哦?又是血罗山?” 计缘下意识地双眼微眯。 这么看来,自己的这些仇家还都凑一块去了,如此也好,省得自己还要东奔西跑,到时机会合適,直接一锅端了便是。 冰火老人虽然不知道这个“又”字是怎么来的,但並不妨碍他点点头。 “正是。” “还有別的什么消息没?” 计缘追问道。 “还有的话,就是临海城的黑白神殿了。” “现如今的临海城,是我们苍落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城,而有了传送阵之后,极渊大陆那边也派来了一两个元婴修士坐镇临海城,对於一些有天赋,有实力的修士,若能通过审核,也能加入黑白神殿,亦可免费使用传送阵,前往极渊大陆的黑白神山。” 冰火老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计缘听完后,忍不住发笑道:“这么看来,苍落大陆的最强势力,应当也是这黑白神殿才对。” “前辈说的对。” 冰火老人尷尬地笑了笑,“就算是血罗山修士去了临海城,也都得老老实实的。” 毕竟整个魔道三宗的元婴修士加起来,都没有黑白神殿一家多。 更遑论黑白神殿还能调动八圣地的元婴修士了。 真若交起手来,血罗山没有丝毫胜算。 计缘看著眼前本就苍老,加之先前交手又受了不轻伤势的冰火老人,终究还是问道:“刚那几个结丹修士,你和谁仇怨最大?” “碧海老魔。” 冰火老人虽不知计缘想法,但依旧老老实实回答道。 “等我一会。” 计缘说完便身化遁光离去。 冰火老人看著他离去的身影,禁不住有些错愕。 若说先前他还不太明白的话,现在他就极为明白了。 计缘此行,必定是帮自己了结碧海老魔的仇怨! “此人,必定就是当年的计缘!” 先前冰火老人心中还有所怀疑,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了。 若不是出自苍落大陆的计缘,刚刚怎么可能询问这些事情,现在怎么可能替自己去解决一位结丹巔峰修士? 计缘说一会,就还真是一会。 前后还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便已经去而復返。 他身上也没沾染什么血气,一尘不染的他回来后,便將一个储物袋丟到了冰火老人身上,一同被丟过去的,还有一枚气血丹。 “储物袋是碧海老魔的,你收好,这枚丹药能治疗你体內的伤势。” “这————” 冰火老人原以为计缘能帮他了结这段恩怨,就已经很好了。 可没曾想,他竟然连储物袋都给自己———— “在下岂敢,这是前辈————” 不等冰火老人把话说完,计缘就已经催动逐电云,身化一道电光离去。 原地只留他的声音迴响。 “收好,安心修行,爭取早日结婴。” 声音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冰火老人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对於计缘不想暴露自己身份这件事,他自是理解————现如今整个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士都在追杀他。 谁都想要他身上的踏星轮,这如何能不藏好?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见谁都躲躲藏藏的小子,竟然真的也能结婴,甚至还远在我之前结婴————” 冰火老人想著,拿起手中的那枚气血丹,刚丟进嘴里,他就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旋即竟有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他身上走出,这身影赫然是一个白髮老者。 他出来后,先是看了眼西边,那也正是计缘离去的方向。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能结婴,而且还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兴许,日后真能成为道友。” “不过血罗刚修成那门秘术,这小子现在回来,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白髮老者轻声说著,又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冰火老人。 “现在已经很好了,再结婴,你怕是想当本尊————就这样吧,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白髮老者说完,又转身走入了冰火老人体內。 若是梅庄在此处的话,必定能认出。 这虚幻的白髮老者,便是————通灵上人! 计缘自是不知身后发生的事情。 辞別冰火老人后,他便一路西行。 他原先是准备先回水龙宗看看的,可现如今在这天柱峰附近————去惊雷泽明显更近了。 倒不如先去將修为突破,等著返回极渊大陆的时候,再顺道去水龙宗。 西行了一段距离后,计缘又稍微变动了下方向,转而直奔西南边飞去。 沿途所过之处,好些地方都还算熟悉。 但又有些陌生。 —— 所见山川依旧,但城池坊市却大不如前。 原先还在商东六仙门治下的时候,这些城池什么的,虽然也混乱,但在这混乱之中起码还能有些许秩序。 现在的话,完全没了。 魔道横行的天下,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像是计缘神识扫见的打斗————一个小城里边都有数十起。 一些坊市里边所兜售的仙资,绝大部分也都和邪魔能扯上关係了。 像是计缘原先只能私底下购买的“仙材”,现在在这大街上都隨处可见。 有些甚至还明码標价的打上招牌。 “可定製。” 什么叫做可定製? 就是需要什么样的尸体,能直接跟他们说,他们能挑选合適的对象,现杀现卖。 “当真是魔道横行的天下啊。” 计缘跟涂月感嘆了一句,心中都不敢想,真正的魔神大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怕不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对,真可恨!以后得把他们全杀了才行!” 涂月也恨恨的说道。 而计缘在离开一段距离后,身形便凭空消失,只剩下一粒灰尘从天上缓缓落下,最后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 灵台方寸山。 计缘进来后,便领著涂月径直来到【鱼塘】。 两头螭龙,外加三头寒冰蛟在感知到他的气息后,自是连忙迎了上来。 巨大的身躯在这湖水之中摆动著。 计缘先是让那三头寒冰蛟离开,此事与他们无关,若是被他们知晓,反倒让他们难过。 最后计缘看著眼前的龙緋和龙云。 也没隱瞒。 而是直接取出了这枚云海蛟龙珠,说道:“这是一枚能助你们普升四阶的仙资,现在你俩都是三阶巔峰了,离著晋升四阶只有一步之遥,你们自己选,谁先来吧。” “不过先说好,一旦晋升四阶,就要成为我身边的助力,到时隨我一起征战了,像是受伤什么的,自是在所难免。” 龙緋和龙云听完计缘所说的话后,彼此对视一眼。 隨后他们各自吼叫了几句。 计缘听不明白,只好转头看向涂月。 后者解释道:“龙緋说她是大姐,要她先来。龙云说晋升四阶就要面对元婴修士,很凶险,还是让他先来。” 两条螭龙还在吼叫。 涂月继续翻译道:“龙緋说她什么时候怕过凶险了,她问龙云是不是看不起她。” “龙云说————呃————男龙不跟女龙斗。” 计缘:“————" “好了。” 计缘出声打断了他俩的爭辩。 他自是知道这两条螭龙的小心思,都是知晓出去之后凶险所以想著自己去承担这份凶险罢了。 “先来后到,龙緋是大姐,这枚云海蛟龙珠先给龙緋。” “龙云等下次吧。” 听著计缘的言语,龙云盯著他,眨了眨眼,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这次纵使是他不说,计缘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若不给龙緋,而是先给龙云的话。 以龙緋的性子肯定受不了,倒不如先来后到了。 “下次吧。” 计缘说著已是將手中的云海蛟龙珠丟出。 龙緋尾巴一甩,身形探出的那一刻,便已然將这枚蛟龙珠吞噬,旋即落回【鱼塘】底部,陷入了沉沉的修行进阶状態。 待忙活完这事,计缘又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最后在【灵脉】之中修行了一天,这才再度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 依旧是这茫茫群山。 计缘下意识的放出神识一扫,结果发现这附近有座山————似是有些熟悉。 確切来说,是这高山外边笼罩著的阵法,让计缘感觉极为熟悉。 他甚至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阵法名为“锐金搬山阵”。 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为当年计缘还在这锐金搬山阵內修行过一段时间,甚至都还亲手加固过这阵法。 现如今再看的话,这阵法显然是已经经过数次修补了。 但再怎么修补,肯定是不如原装。 所以这阵法內部的金土之力明显溢散了许多,以计缘如今的修为,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戳便能將其戳破。 计缘看著眼前这座熟悉的阵法,也渐渐想了起来。 山名“玄晶山”,山中有一洞,名为“百虫洞”。 洞里住著个“百虫老仙”。 只可惜,后来这百虫老仙被计缘斩杀,人间奇虫“不死药”,也正是在这百虫洞中拿到的。 “记得当年我走的时候,那个叫胡里的修士————还被留在这里边,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计缘看著眼前这阵法,心中难免暗忖道。 不过这来都来了,自然得进去看看才对。 区区三阶阵法,计缘连破妄神瞳都没动用,便直接顺畅无阻的走入了里边。 当他穿过阵法的那一剎那,神识便笼罩了整座玄晶山。 只一眼,他便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老祖,刘家又派人送来消息,希望能请您出山,相助他们刘家。” 玄晶山,狐狸洞內。 一个穿著玄白袍服的年轻男子朝著高台上边那个极为俊秀的紫袍男子微微拱手道。 “不必理会,刘家此次必死无疑,就算我去了也无用。” 紫袍男子双目紧闭,说道。 “可刘家每年都给我们玄晶山送来了不少供奉,我们若一点援手都不施———— 怕是会遭人非议啊。” 年轻男子硬著头皮说道。 “" 紫袍男子听见这话,终於睁开了双眼。 他自光平静的看著已经下跪的年轻男子,缓缓说道:“胡山,你可知我为何能走到今日?” “自是老祖鸿运齐天,步步为营,天资卓越,冠绝古今————” 跪在地面的胡山急忙叩首,隨后头也不抬的快速说道。 “行了。” 胡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胡山的吹捧,隨后这才说道:“老祖我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无数次身陷险境。” 胡里说著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別说区区刘家,就算是六仙门————我也曾见过他们高楼宴宾客,也曾眼睁睁的见著他们塌高楼。” “遭人非议————呵!” 胡里说著冷笑一声,“自古以来,只有无能之人才会非议他人,若是自己实力足够,何至於找別人?” “实力不如你的,非议又如何?实力强过你的,又何须非议?” “胡山,我之所以將你带在身边,也就是见你有几分悟性,可莫要让我失望。” 胡里说著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眼这名年轻男子。 刚还在大肆夸讚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是汗流浹背了,甚至跪在地上都是颤颤巍巍。 “是,老祖————” “好了,你且退下吧,近期我要闭关,谁来都別打扰我。” “是。” 胡山应声后,就赶忙躬身离开了狐狸洞。 胡里背负著双手,就这么目送著他远去,直至彻底离开。 正当胡里想著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忽地听见他刚刚坐过的高台上边传来人声。 “那要是我来了呢?” 胡里听到这声音,先是下意识的一愣,隨后猛然惊觉。 正当他想著施展遁术从自己洞府离开的时候,他又反应过来————这声音,好熟悉。 而且对方既然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摸到自己身边,那就说明他完全有杀死自己的能力。 那自己还有必要跑吗? 惊愕之余,胡里缓缓转过身去,当他看见那个坐在高台上边,身子微微前倾,两个手肘撑在大腿上,手里还端著盏茶水的人影时。 他惊了。 他连呼吸都为之一停,隨后用一股难以置信的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前————前辈,是您吗?” “您终於回来了。” 计缘此时显露出来的样貌气息,自是先前仇千海的那副。 所以当胡里看清他的样貌时,才会如此惊讶。 毕竟当年计缘从此处离开的时候,也没跟他打过招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现在再回来———— 看到当年不过筑基巔峰的胡里,竟然也已经结丹了。 甚至还晋升成了结丹中期修士,计缘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他也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还能遇见熟人。 最主要的是胡里竟然一直没离开,而是一直待在这玄晶山內! 这才是真正让计缘没想到的。 “怎么,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认不出来?” 计缘反问道。 眼眶含泪的胡里听到这话,赶忙抹了把脸,隨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前辈,我————我这些年一直在等著您回来,那是寸步都不敢离开啊。” 胡里啜泣著,含糊不清的说道:“前辈,我可算是等到您回来了,这次您就不离开了吧,胡里一定跟在您身边,好生侍奉您。” 计缘看他这反应————几分真假难辨。 但不得不说,胡里一直待在这玄晶山上没有离开这件事,却是真的。 “想不到啊,你也已经结丹中期了。” 计缘说著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再起身一步迈出,便来到了胡里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计缘每拍一下,胡里的身子就会下沉几分。 “都托前辈的福,若是没有前辈,晚辈现如今都不知死在哪个山沟里了。 “好了,起来吧,没必要一直跪著。” 计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胡里应了一声,也赶忙起身,只不过虽是起身,他也是跟在计缘身后,耷拉著肩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最近这些年,怎么样?” 计缘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好奇问道。 “托前辈的福,这些年有这阵法庇佑,再加上晚辈在修行上也有些收穫,倒是能勉强活下来。” “什么时候结丹中期也叫做勉强能活下来了?” 计缘笑著忽然把话题一转,“这些年,苍落这边对我的追杀————怎么样了?” “这————” 刚起身的胡里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变得愈发难看。 外人兴许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位修士是谁,但是他胡里知道啊,眼前这人姓仇,名千海! 那可是当年將血罗山少主打成“少女”的盖世狠人,虽说后来血罗王以大手段成功戒掉了“生儿育女”这件事。 但对於血罗山少主姜宏来说,亦是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了。 更有传闻说血罗山少主至今还被困在结丹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事让他诞生了心魔,故而不敢去渡那心魔劫。 可现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是想把我还活著的消息送到血罗山,让那血罗王来追杀我不成?” 计缘转过身去,笑眯眯的看著他。 “不敢————晚辈岂敢。” 胡里像是被彻底嚇怕,身子打了个哆嗦,直接瘫倒在地,但很快又颤抖著爬起,跪在地面,磕头如捣蒜。 “晚辈这上百年来都没透露过前辈的丝毫消息,现在前辈归来,我怎么还可能会透露?再者说,以血罗山的处事方式,我若將此事透露给他们,等待晚辈的,必定是死路一条。” 豆粒大小的汗珠在胡里额头滚滚滑落,滴在地面,炸开。 但他依旧强压著心中的恐惧,从而让自己能安静思考,冷静分析。 “也是。” “那你就起来说说吧。” 计缘说著,又背负双手转过身去。 “是。” 胡里又站起身来,沉默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前辈消失那几年,是血罗山追杀最狠的时候,血罗山近乎搜山检海般的將商东都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见之后,这才稍稍放缓了些。” “至於现在的话,已经过去了百来年,除却聊起那位姜少主过往的时候,有人能提起此事,其余时候都没什么人能记得了。” “血罗山那边,虽然对前辈的追杀令还没有撤销,但也没什么人在意————对了!” 胡里说著似是想起什么,猛然抬头。 “怎么了?” 计缘依旧是这副淡然的姿態。 “晚辈前些年外出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个消息,不知真假。” “说来听听。” “据说血罗山那边从极渊大陆那边打听回来了一个消息,说————说————” “说什么?” 正在踱步的计缘放慢了脚步。 “说极渊大陆那边也有个仇老魔,而且还有个计老魔,他们又说我们苍落大陆的这个仇老魔,其实是一个叫做计缘的修士假扮的。” 胡里说话间,还目光躲闪的看著眼前的这个青衫男子。 “哦?还有这回事吗?” 计缘对此也並不意外。 当时在罗剎海中发生的事情,被那么多修士看在眼里,再加上后续自己还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到了踏星轮。 以那些元婴老怪的心思,很难不把自己捅出去。 血罗山又是现如今的苍落大陆第一宗门,能拿到这消息,属实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这又何妨? 我计缘现如今,亦是个元婴老魔! 他正想著,识海之中却倏忽响起涂月急促的声音。 “主人,快看,龙緋妹妹晋升四阶了!” 计缘当即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灵台方寸山中。 > 第445章 元婴体魄——金身玄骨!【求月票】 第445章 元婴体魄——金身玄骨!【求月票】 灵台方寸山,【鱼塘】。 当计缘神识降临此处的时候,【鱼塘】內都已经出现了灵气漩涡。 【灵脉】里边的灵气正通过【洞府】这个“中间人”,源源不断的输出,来到这【鱼塘】上空,再被底下正在突破的龙緋吸收。 “这灵兽晋升四阶,没有心魔劫,妖丹也早就存在————突破起来当真是快。” 计缘才刚將这云海蛟龙珠餵给她没多久,她竟然就能突破。 不过转念一想,也的確如此。 首先这螭龙本身就是四阶灵兽,三阶晋升四阶,本身就还在其晋升范围內。 其次便是龙緋本身的特殊性了,本身就是龙属,再加上最开始就吞噬过一缕龙气,如此一来,更是让其突破变得水到渠成。 就算是这次没有计缘的云海蛟龙珠,龙緋也能突破,无非就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此刻这【鱼塘】內的话。 在龙緋突破的压力下,三头寒冰蛟已经远远的躲在了【鱼塘】的另一边,丝毫不敢过来。 这种来自血脉层面的压力,对他们来说,极难承受。 另外便是龙云了,他倒没躲的太远,而是就在这附近的水底待著。 计缘神识扫过,结果发现这小子的一双龙眼瞪得大大的,显然是在旁观学习著龙緋晋升的过程,为他將来自己晋升,积累经验。 “如此也好。” 龙云这小子,向来让人省心。 至於此次晋升的正主———— 计缘神识笼罩著龙緋的身体,此时她的心跳如擂鼓,体內血液流动间,还发出汩汩的声响。 而她每次剧烈呼吸过后,体魄都会有一丝明显的增大。 四周被她吸收而来的天地灵气,此时也是缠绕在她身周,她每次鳞甲开合间,都会將大量的灵气吸收进去。 原本还算平和的龙头,此时也是逐渐变得威严霸气。 ————三阶的螭龙还算是青少年,但四阶的螭龙,绝对算得上是成年体了。 计缘也能感受到这龙緋身上传来的那股,愈发明显的压迫。 三阶螭龙对计缘来说,没有丝毫的威胁,但若是四阶螭龙————怎么都能过几手了吧? 像是一些实力稍弱的元婴初期修士,若是遇见一头四阶螭龙,兴许还会不敌。 计缘一边分出心神盯著龙緋突破,一边跟胡里说道:“血罗山,你了解多少,都跟我说说吧。” 刚还在思考眼前之人到底是叫仇千海,还是叫做计缘的胡里愣了愣,隨后连忙说道:“对这血罗山,晚辈还真著重打听过,其上宗依旧是在商西的血罗山,但为了占据商东这边,他们又在商东建立了三个下宗。” “其一是在原先的剑墟遗址上,其二是在水北的赶尸山,其三是在水南的药王谷。” “哦?” 计缘听到这话,禁不住摩挲著下巴,心中嘀咕著————水南选药王谷,不选我水龙宗,是看不起我水龙宗吗? “没事,你继续说。” “是————” 隨后胡里便將他所掌握到的消息,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计缘听完后也发现,这胡里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至少在收集情报消息这一块,他没让人失望过。 百年前如此,如今百年后了,依然如此。 尤其是他竟然还探知到了血罗山在商东这三个下宗的元婴布防信息,虽然只是大概知晓这三个下宗里边藏有几个元婴修士,单是这点,也足以证明他的手段了。 听他默默说完后,【鱼塘】內,龙緋的晋升也已经到了尾声。 四周的天地灵气尽皆被她吸入体內,刚还不断增大的体型,此时也已经陷入了停滯。 盘在一起的庞大身形,此时好似化作了一个灵茧似得,一股独属於四阶螭龙的气息,正在不断孕育。 如此过去半盏茶的时间,龙緋体內传来的吸力为之一停。 盘在一起的她猛然睁开双眼,其目光入电般的炸出两道灵光,刺破眼前水域的同时,直直打入了【鱼塘】深处。 她放开身躯,体表的鳞甲一开一合间,再轻轻一甩尾,便从这【鱼塘】底部出来,转而翱翔在这半空。 这一刻,计缘也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四阶螭龙之威! “我估计现在的龙緋都能打得过周苍了!” 计缘略带一丝激动的跟涂月说道。 “只能打得过一个周苍吗?” 让计缘没想到的是,涂月还更加大胆。 “应当差不多吧,等龙緋度过化形雷劫,估计就能同时打好几个周苍了。” 计缘感嘆之余,也没现身,而龙緋在这半空嘚瑟了好一阵过后,又飞到龙云面前嘚瑟了。 计缘看著他俩,抽出心神,转而跟眼前的胡里说道:“一会我还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继续给我收集血罗山有关的消息。” “是。” 胡里自然不可能拒绝。 可殊不知,就在他刚刚低头的那一瞬间,一道灰影悄无声息的没入了他的眉心。 灰影自是来自於道心种魔的魔种。 胡里虽然看似靠谱,但可信度这一块————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更別说还是隔了上百年没见,计缘总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对他完全信任。 计缘只信任自己的道心种魔! 而就在他从这玄晶山上离开不久,他便感知到了来自胡里的一丝异动,就像是能操纵尸傀一般。 但操纵尸傀影响的是其肉体,可眼前的道心种魔,却能影响胡里的心境。 “控制一名结丹修士,竟然如此迅速吗?” 计缘心中禁不住有些好奇。 毕竟元婴修士的话————多鬼魔主现在都还没给出什么反馈,想来距离完全掌控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思量间,计缘也就尝试著通过道心魔种操纵起了胡里的心境。 ,“不管他是胡前辈还是计前辈,此番他既然回来,还成了传说中的元婴修士————这!若还不是我胡里的机会,那什么才算是?” 哪怕计缘已经离开,胡里也没上去先前的高台,而是选择在这原地坐下。 “现如今前辈才刚刚回来,手底下肯定没有趁手的好用之人,我若能把握住这机会,肯定能將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一大截。” “这天赐的机会,我可一定要把握好!” “再者说,无非就是打探些消息,不是什么难事,我也正好,趁著这机会出去活动活动,好让这周遭修士们知晓,这玄晶山上可是住了个胡老祖!” “..——." 確认这道心种魔的確好用之后,计缘也就收回了自己的念头。 此行自当一路南下,去往惊雷泽了。 若说遇见胡里只是个小插曲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一路就是连小插曲都没了。 计缘身化遁光飞行了將近一月的时间,终於抵达了惊雷泽附近。 离著还百余里,计缘就已经用神识將这惊雷泽附近的地界都扫了一遍,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附近竟然没什么魔修。 不同於其他地方,基本上只要是能修行的地方,都有魔修占据。 而这惊雷泽————计缘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最终也只是在这惊雷泽的西边见到了两个修雷法的修士,在这惊雷泽的最外围小心的汲取雷电之力。 “嗖一道水蓝色遁光从天降落,在这惊雷泽的北边炸开,最后从中走出一个身著青衫的人影。 “主人,我记得你上次来这的时候,好像也是在这附近降落的。” 计缘识海之中响起了涂月的声音。 “嗯。” 计缘自己选的位置,自然清楚。 只不过刚到这,他就又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当初跟花邀月他们最后分別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上空。 当时他们继续南下出海,最终去了荒古大陆,而自己则是留在这惊雷泽中修行。 也就是那次,自己在这成功晋升了锻筋境体修。 “没想到在这极渊大陆兜兜转转了这么久,结果晋升金身玄骨境的时候,还是得来这惊雷泽。” 计缘心中感嘆了一句。 “哎呀,说明主人跟这地方有缘啦!” 涂月回应道。 “希望如此。” 计缘说著再度用神识將四周检查了一遍,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直接身化遁光,闪身进了这惊雷泽当中。 “主人你上次在此晋升锻筋境体修的时候,就深入了一百二十里,后边还用灵台方寸山深入到了一百八十里————” “对,这惊雷泽一百八十里的神雷,就有元婴期的威力了,再往深处去———— 助我突破肯定是足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中间。” 计缘跟涂月说话间,便亲轻而易举的深入到了这惊雷泽一百里处。 到了此处之后,他便从虚空显化身形。 任由这神雷劈打在身上,同时他也再度將自己的神识放了出去。 先前在这惊雷泽外边,自是探查不到核心区內的情况。 可现在既然已经深入了一百里———— 计缘元婴后期的神识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一百八十里的分界线,隨后继续深入,等他的神识抵达两百里的位置,也就是他先前以为的核心区————结果却发现,並非如此。 两百里的雷电威力,只是堪堪触及元婴中期,往后还有更多的神雷凝聚,砸落。 而且到了这两百里的位置,这里的神雷竟然呈现出一股诡异的红色。 其威力之大,甚至於说让计缘的神识都受到了威胁。 就当计缘想著將自己的神识继续深入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的红色神雷竟然將这一块区域都隔绝开来。 他的神识到了此处后,虽然没有被彻底摧毁,但却让他的感知变得晦暗不清,就像是被污染了似得。 所视物体尽皆变得混沌。 就像是单纯的用肉眼观察迷雾一般。 ————我这元婴后期的神识,竟然都能被硬控,看来这惊雷泽的秘密,怕是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啊。 计缘神识既然深入不进去,他也就没再尝试了。 而且就在这一百八十里到两百里的范围內,他就探查到了有数十块紫霄石! 先前正是靠著在这捡到的一块紫霄石,才让【天工坊】成功升级,从而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紫霄石。 也才有了后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紫霄神雷。 “走,进去捡宝贝去!” 这么多的紫霄石,就算计缘自己用不上,日后也能拿去跟其余元婴修士交换如此稀少,但威力又如此强大的四阶仙资。 就算是放在元婴修士手里,也是个大宝贝! 再深入的话,计缘就没再遁光飞行了,到了此处,就算是对他这锻筋境巔峰的体修而言,这神雷依旧有著些许威力了。 出门在外,就算是元婴修士,也都还是小心为妙。 如此一直深入,直到一百五十里后。 他识海內倏忽传来涂月的声音。 “主人,龙緋和龙云他们也想出来,说是这里的神雷也能淬炼他们的体魄。” “行。” 身上衣袍已经破碎,乾脆赤裸著上半身的计缘大手一挥,两头螭龙,外加三头寒冰蛟便凭空出现,蜿蜒著飞行在这半空。 其中那三头三阶的寒冰蛟则是刚吃了几道神雷,就赶忙朝著外围飞去了。 尤其是年纪最小的那头,本就刚刚普升三阶没多久,根本抗不住此处的神雷。 反倒是龙云,觉得此地神雷的威力极为畅快,既没威胁,又能炼体。 不过也就只是稍有作用罢了。 真想锻体,他也得继续深入。 至於已经晋升四阶的龙緋————这里就完全不够看了。 她起码得深入一百八十里,抵达元婴期神雷的位置才行。 计缘只是看了几眼,便一跃而起,落到龙緋身上。 “走,我们继续深入!” “昂” 龙緋发出一声龙吟,龙尾一甩,便立马朝著这惊雷泽深处飞去了。 一道道神雷不断劈打著计缘赤裸的上半身,其上很快便鲜红一片,有些地方甚至都能隱隱看见血跡。 一百六十里。 一百七十里————到了此处后,一道极为粗大的紫色神雷劈打在计缘身上。 不过瞬间便將他从龙緋身上劈落下来,没有施展术法,只能依靠肉体硬抗。 於他而言,此间神雷亦是有不小的压力。 而龙緋见自家主人抗不住了,便立马在计缘上空盘成一圈,替他挡住了此间雷电。 后续没了雷电威胁,计缘也就得以在这地面站稳。 他吐出一口血沫的同时,放弃对自身体魄的压制。 一股精纯血气立马从他体內逸散开来,他体表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著。 与此同时,更多的血气溢散到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盾。 “没事,继续。” 计缘吐出一口浊气,再一步迈出,便从龙緋庇佑区域离开,再度落入神雷笼罩区域。 “轰一” 粗大的神雷劈打在计缘身上,却只是让他身形微微晃了晃,站稳后的他,感知著体內组织不断被雷电损坏,同时却又不断被气血修復。 而这被修復过后的身体,明显比之前要强大了些。 但刚被修復,很快就又被损坏。 如此循环往復,计缘也不断朝著深处,一步步走去。 原本还在半空中飞行著的龙緋,在见到计缘开始步行后,也便从天上落下,跟在他身边步行。 时不时的还要转过身来看上一眼。 生怕计缘出什么意外。 见她这幅上心的模样,计缘也终於体会到了养灵兽的好处。 像是先前,自己独自来闯荡这惊雷泽的时候。 计缘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晕倒在这,真要晕过去了,会不会被劈死。 至於现在,就完全没这个担心。 闯便是了! 如此前进五里地后,计缘体內的气血就耗费的差不多了,他从自己储物袋內取出一块玄阳血珀,外加几枚气血丹服下后,又將一块赤阳骨含在嘴里,这才继续深入。 隨后又勉强前进了四里地,等他到了此处后,便是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但凡睁眼,这耀眼刺目的雷电便足以將他的双眼刺瞎。 他被迫停下身形。 龙緋立马飞到他上空,替他遮挡住了雷电。 “你————你往前去吧,记得將那些紫霄石收起来。不必管我。” 计缘说完便將一个储物袋丟起。 不等雷电將其劈中,龙緋便伸出龙爪,將其一把抓住。 隨后低吼一声,便继续朝著前方飞去。 计缘也没空管她,因为她一离开,滚滚而下的神雷便尽皆落在了他身上。 刚还站著的他,直接被这巨力劈打的单膝跪地。 吐出一口鲜血后,他乾脆原地开始练起了桩功。 伴隨著玄阳血珀和赤阳骨被炼化,他对此地的雷电强度也逐渐適应下来。 几天后。 他自觉差不多了,便又往深处前进了约莫半里地,之后重复著先前的行为。 到了此处,再往深处去,便能触及元婴期的神雷了。 稳妥起见,他还是在这扛了数天时间,待身体適应的差不多了。 他才开始一步步的往前挪。 同时也半眯著眼,看向前方。 最开始的时候,所见视野还是白色神雷,等到了一百里后,便成了紫色。 可此刻再看去。 一片紫色雷幕之中,已是能看到氤氳著的红。 目之所及,极为渗人。 许是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前方雷电深处便陡然窜出一头巨大的黑影。 这黑影起先还在地上蜿蜒爬行,等著穿过一百八十里的界限后,便立马腾空而起。 计缘虽不及睁眼,但神识扫过,便將此时的龙緋看的清清楚楚。 身上鳞甲到处都是伤痕,好些地方都已经渗出鲜血,有些地方甚至连鳞甲都脱落了。 看似极惨————实则也是极惨。 但是她身上的气血却显得极为凶狠,就像是刚刚经歷完一场大战似得。 计缘也不担心。 龙緋此时越惨,那么等她恢復过来后,体魄就会越强。 这便是雷电淬体的功效! 龙緋回来后,本想著继续替计缘遮风挡雨一阵,但计缘却摇了摇头。 都已经到这了,再遮风挡雨,就已经没什么效果了。 倒不如趁著这机会,一鼓作气! 半晌过后。 计缘已经在地面开始爬行了。 若是被外人看见,堂堂元婴大修士竟然是这幅惨相————怕是不敢相信。 可计缘別无他法。 好不容易寻到个能淬炼体魄的地方,他自不可能错过。 如此接连爬了数日时间。 等他的赤阳骨都已经完全炼化一块之后,他终於爬到了一百八十里的临界点o 到了此处,再往前,便是血幕一般的神雷。 身后则是一片紫幕。 他————不敢再往前了。 雷电实在太过凶猛,再深入的话,就不是淬体,而是找死了。 不用尝试他都能知道,多半会被击飞出来。 亦或是直接晕过去。 他在这临界点上苦苦熬了一天时间,这才挣扎著,缓缓坐起。 身上血液早已结痂,但又被雷电劈开。 如此循环往復。 若不是赤阳骨和玄阳血珀管够,他估摸著早就抗不下去了。 可现在的话————计缘自知,突破机缘就在眼前。 绝不可能再错过。 所以一旦適应下来,他便开始运转《九转玄阳》,藉助雷电之威,炼化著玄阳血珀以及赤阳骨。 双管齐下。 他的体魄也在碎裂中不断重组,却又在重组之后碎裂。 如此循环往復。 时间一点点过去,龙緋起先在计缘身边守了月余时间。 確认其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后,她这才一甩龙尾,再度迈进了惊雷泽一百八十里。 之后她便偶尔回来看上一眼,待见到计缘没什么问题后,又立马返回了惊雷泽深处。 惊雷泽中不见大日,终日雷电横空。 计缘也不知过去多久,起先他还能感受到自己体魄的痛苦,或者说细微之处的变化。 但隨著体魄破碎重组的次数太多,他渐渐的也就变得麻木了。 甚至於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已经忘却了。 在这昏昏沉沉之中,他好似做了一场梦。 在这场梦里,他不再是一个剑气横空的绝世剑修,而是一个纯粹的————武夫! 他看到自己纵横沙场万人敌。 也看到自己枪出如龙,神枪盖世,杀的世间人头滚滚,再无人敢称尊。 起先大家都叫他武夫。 可等到最后,世人都称呼他为————武神! 也就在那一声声“武神”的呼唤声中,计缘缓缓甦醒过来。 也就在他睁眼的那一刻。 他倏忽感觉自己的体魄好像冲开了某个桎梏,原本刚刚生长出来的,白嫩细腻的皮肤,转而被一层金光笼罩。 盘坐在地的他,都好似成了一个小金人。 体內气血奔腾间,计缘脑海之中也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体魄—金身玄骨。 终成! (这几天在外参加培训,更新字数可能会稍微少点哈,但是放心,绝对不会断更。) 第446章 两轮大日横空;黑色闪电!【求月票】 第446章 两轮大日横空;黑色闪电!【求月票】 惊雷泽深处。 计缘於混沌中睁眼,眼前所见场景依旧是紫幕中夹杂著诡异的殷红,紫色神雷劈打在身上,但於此刻的他而言,却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甚至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抬起双手,看著自己赤裸著的上半身,金身玄骨的防御能力,在此刻尽显无疑。 原先生长出来的白嫩细腻的皮肤,在这金身玄骨的浸染下,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铜皮————不,远不只是铜皮,先前铜皮境的时候,只是强化的体表的皮肤,但此刻的金身,是整个身躯都被强化了一番,而且还是达到了一个閾值,所以才会显化出金光。” “再之后便是玄骨了————” 计缘微微鼓动气血,体內顿时发出一阵“里啪啦”的声音。 筋骨齐鸣! 全身筋骨被调动后,计缘原本有些麻木的身体便瞬间被激活。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內的骨骼都在散发著无穷伟力。 他双手微微握拳,感知著伟力的同时,他甚至有种感觉,现在自己隨意一拳,便能锤死一位元婴修士。 这种感觉是原先锻筋境的时候所没有的————也不敢有。 可现在的话。 “我法力,体魄,神魂,都已经拥有了元婴期的实力,三者相辅相成,至少在这元婴期內,我应当是没有丝毫短板了。” 计缘感知著体內充盈气血的同时,暗忖道。 像是寻常的元婴修士,顶多也就是神魂和法力拥有元婴期的实力,体魄是远远没有的。 “至於別的大陆的话————” 计缘也通过紫綺残存的些许记忆里边得知,真正能做到精气神同修的人,还是少,尤其是三者能齐头並进的,那就更少了。 像是一般体修的话,虽然也会修行一些术法,但仅限於日常使用,而不会专精,將其当成主要攻击手段。 法修同样如此。 一来是没那么多的精力,单单修行一条路径,就已经极为困难了。 若是还得分出部分心神修行其他路径——那就更是千难万难,这样最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二者不可得兼。 到头来什么都没学成。 二来就是没那么多的修行资源了。 这点才是主要。 像是计缘的话,也同样如此,若不是有著诸多建筑,根本不可能做到法体同修,尤其是体魄这一块,他现如今能跨入这金身玄骨境,全靠的是【猪圈】的协助。 若无【猪圈】產出的这些仙资,就算有这《九转玄阳功》,现如今顶多也就到这锻筋境。 更遑论能在精进法修的同时,还让自己的体修突飞猛进了。 似是感知到计缘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气血,惊雷泽深处也便传出一声龙吟,紧接著这前方的血色地面之中,便爬出来一头巨大的黑影。 很快,黑影便从这一百八十里的范围內走了出来。 其自是遍体鳞伤的龙緋了。 在察觉到计缘突破的气息后,她便立马从这惊雷泽的深处跑了出来,此时见到已然恢復的计缘,龙緋兴奋的吼叫了一声,便开始绕著他转圈。 计缘也敏锐的察觉到,龙緋在回到一百七十余里后,虽然依旧在扛著雷劈。 但是她身上的伤势其实已经在缓缓恢復了。 也就是说,这一百七十里的雷电,对她所造成的伤势,已经不及她自身的恢復速度了。 甚至於说在这呆的时间足够久,她身体所受的伤势都能自行恢復。 这在先前是想都不敢想————如此看来,我突破的这段时间,龙緋的体魄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也不知道那三头寒冰蛟以及龙云的体魄,又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计缘心中想著,出声喊了句。 “走了!” 说完,他和龙緋的身形便齐齐从这惊雷泽中消失,等著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来到灵台方寸山中。 龙緋自是被计缘收进了【鱼塘】里边,现在的她体魄已经快亏空到极致了。 再继续下去,只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原本的根基。 所以现在好生恢復,才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 “恭喜主人晋升金身玄骨境!” 计缘身形只是刚出现在这【洞府】当中,耳边就传来了涂月兴奋的呼喊,同时送上来的还有她在【灵田】里边栽种的各种灵瓜灵果。 以及【酒窖】里边新鲜出炉的隨心酒。 对於突破这等大喜事,合该庆贺。 计缘顺手捞过一瓶隨心酒后,便笑著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也坐下说。” “是,主人。” 涂月先是將手上的托盘放在茶桌上,隨后便乖巧的坐在一旁,身子微微前倾,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则是再托著下巴。 她就这么眨巴著双眼,一动不动的盯著眼前的计缘。 “我此次闭关,共耗费了多长时间?” 本就心情大好的计缘在喝了一壶隨心酒后,心情更是大好。 涂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口而出说道:“主人此次闭关共耗费了两年三个月零十八天。” “这么久?” 计缘听到这回答,多少有些诧异。 因为此次突破,除却最开始很是痛苦的时候,他感知明显意外,等到后边体魄麻木之后,他就彻底没了感知。 只知道机械式的不断重复,將这玄阳血珀以及赤阳骨往嘴里餵。 等到后来进入突破状態后,更是连这两样东西都不用吃了。 他整个人也就陷入了沉沉的突破状態。 更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独属於武夫的梦。 只是没想到,原以为只是耗费了几天的时间,结果转眼却过去了两年。 计缘想到这,下意识的转头朝外边看了眼。 “难怪龙緋被劈成了这副模样,原来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又转念想到了其他事情。 ————此次闭关突破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外边到底怎么样了,就算苍落这边还好,但是极渊大陆那边,尤其是听涛阁和云雨宗。 不知情况如何。 “看来此间事了,还是得儘快先回一趟宗门再说了,至於杀血罗王————起码得等我元婴中期了才能考虑。” “现在的话,倒是能先找这血罗山收收利息。” 精气神尽皆已经跨入了元婴期,计缘自觉只要不遇见元婴中期修士,应当都没什么问题。 思量间,计缘將手中的隨心酒一饮而尽,又將这酒壶隨手捏碎。 “你去【鱼塘】看著,一会帮我联繫龙緋,当个翻译,我先出去看看。” 他说完,身形便立马从这【洞府】之中消失。 涂月应了一声后,也是赶忙来到了【鱼塘】,不等计缘主动询问,她就已经喊来了龙緋,开始小声询问。 且说计缘出来后,也没再穿衣。 就算这衣服能抗住现在的雷电,但等著进入了一百八十里之后,肯定又会尽皆损坏。 “不过这紫霄石————是真的多!” 计缘想著,神识扫过灵台方寸山中,龙緋带回来的那个储物袋。 他也不知龙緋搞了多久,只知道这储物袋內,竟然装著足足五十三块紫霄石一这在外边一块都难寻的紫霄石,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日后参加元婴交易会的资材,也算是有了。估摸著到时候隨便拿出来一块,都能让那些元婴修士们疯狂心动。” 计缘思量间,也就將神识从储物袋內抽离出来,转而看向了这惊雷泽的更深处。 他往前踏出几步,便直接抵达了180里的极限区域。 到了这,前方的神雷已经尽皆鲜红一片。 再不见紫色神雷的踪影。 而且他也发现,纵使自己还没踏入这红色神雷的区域,但只是溅出来的些许神雷,都已经將他的皮肤扎的生疼。 “这红色神雷,有点威力啊。” 计缘想著抬起右手,直接將其递进了红色神雷的笼罩区域。 “啪一” 一道手臂粗细的红色神雷劈在他手心,纵使他已经调动体內气血,甚至都还催动了自己的金身玄骨。 但吃了这一记神雷后,依旧被劈的鲜红一片。 “嘶“” 他赶忙將自己的右手缩了回来,看著就已经开始渗出血液的掌心。 “娘的,真有点强啊!” “就这威力,我这金身玄骨进去,怕也抗不了多久。 不过来都来了————而且计缘也想继续深入这惊雷泽,看看这更深处,又是如何一副光景。 想到这,他便直接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便立马冲入其中。 他只一进来,这红色神雷便仿佛找到了目標似得,尽皆往他的身上劈来。 “嘶——” 计缘被劈的当即打了个摆子,甚至於说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这么一看,我这金身玄骨境也不强啊。 他娘的依旧在这惊雷泽里边,被劈的跟孙子一样。 计缘適应了片刻,便顶著残破的身躯继续深入。 至於这地面,被龙緋洗劫过一遍,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计缘甚至还將神识深入地底探查,结果也是一枚都没找见。 “这么看来,紫霄石应该不是矿脉,而是本身就是这地表的石头,只是被神雷劈多了,才成了这紫霄石。” 而且计缘在探查的时候还发现,这里的地面,硬的不像话。 甚至比好些三阶的灵铁都还要坚硬。 “要是实在搞不到好东西,我就算是挖点土回去,怕是都能卖不少灵石。” 计缘思量间,识海之中就已经响起了涂月的声音。 “主人,我刚刚已经问过龙緋了,她说这红色神雷笼罩了180里到200里的范围,再往深处去,等著真正抵达200里的范围后,才算是真正进入到了核心区。” “因为那里边的神雷,又是另外一种顏色。” “什么顏色?” 计缘追问道。 “黑色,听龙緋说,是墨一般的黑,而且不同於外边的这些神雷,200里之后的黑色神雷,是跟雨幕一样,或者说是跟黑夜一样,看上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雨点。” 听完涂月的介绍,计缘甚至现在就想著进去看看了。 “但是龙緋说主人千万別尝试进去,因为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进去的话———— 会死。” 涂月说的很是严肃,也很是认真。 “没事,事情轻重我还是知道的。” 计缘说著先是放出神识將这附近都检查了一遍,先前看不见,还会被污染的红色神雷区域,现如今等他真正站在这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他神识侵入,等他真正抵达这200里的边缘时,便果真见到了涂月口中的那黑色雨幕般的神雷。 而且他的神识还完全不敢靠近。 他现如今的神识只是停留在了199里的范围,就已经前进不了分毫了。 也不是说不能,而是再往前,神识就会被碾碎,变成虚无。 至於这红色神雷的区域,计缘的神识详细检查了一遍,倒是没什么遗漏。 “走,进去看看先。” 计缘旋即继续深入,但等他到了前方190里时,就又已经进不去了。 身体显然又是到了极限。 无可奈何的他只好返回灵台方寸山中,隨后催动著这法宝继续深入。 直至来到这199里的极限范围。 到了此处后,灵台方寸山依旧能抗,红色神雷劈打在神山上边,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就这点伤势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计缘稍作思量,还是选择了继续深入。 可等他迈过这199里的分界线之后,便立马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力。 以至於原本飘荡在半空的灵台方寸山都被迫下沉了几分,红色神雷之中,夹杂著黑色的“雨丝”,落在这神山表面,青褐色的石灰簌簌掉落。 再感知到灵台方寸山完全扛不住的那一刻,计缘便立马退了出来。 ————娘的,这么狠吗?! 现在的灵台方寸山都扛不住,岂不是说,我要想用肉体挺入这惊雷泽的最深处,起码得金身玄骨境后期才行? 亦或是说,得抵达传说中的“五臟焚炉境”? 计缘退回199里外的那一瞬间,他又从这本命法宝內出来。 不等这红色神雷劈下,他身后便猛然间现出两轮大日。 当这两轮大日异象浮现的那一刻,连他身体四周的红色神雷都被驱散了些,就算是砸落到他身体上的红色神雷,也都没了先前的攻击力。 “我就说————都已经金身玄骨境了,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 计缘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两轮大日。 心中不由有了几分畅快。 “都已经金身玄骨境了,两轮大日异象也都修出来了,总应该能够闯过这武神塔的第二层了吧?” 计缘惦记著这事,倒也没急著这会尝试。 等从这惊雷泽返回玄晶山的路上,有的是时间去闯。 眼前的话————盯著两轮大日的计缘看了眼这惊雷泽的核心区。 现在闯不完也好,留个念想的同时,还能给自己保留一个锻体的地方。 真要现在就將这惊雷泽闯荡完了,日后还想锻体,可没合適的地方了。 再者说,还有鷓鴣甲没动用呢。 计缘可没忘记,这玩意一段激活,可是有“引雷甲”的效果。 到时在这来上一下,怕是得爽的灵魂出窍。 “走了。” 计缘心中感嘆一句,最后猛然转身,身化水蓝色遁光,朝著惊雷泽外围飞去。 “—— ” 与此同时。 血罗山,总堂,血罗大殿內。 血罗王,血娘子以及姜宏,一家三口正在这大殿当中坐著。 血罗王贺血娘子自是坐在这高台上边,脸色阴柔的姜宏则是坐在下方,表情颇为阴沉。 “你这“窥天”秘术都修成多久了,就帮宏儿算上一卦又能怎样?!” 高台上边,血娘子伸手指著血罗王,数落道:“宏儿都这般年纪了,还没尝试衝击元婴期,不就是因为这事,难不成你真想看著宏儿死在这心魔劫下不成!” 血罗王听著这话,脸色愈发阴沉。 他缓缓转头,眼神飘落到姜宏身上。 后者立马打了个哆嗦。 “废物。” 血罗王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你!” 血娘子一听这话,立马站起身来,想著跟血罗王吵上一架。 “慈母多败儿,你也別说话。” 血罗王声音一沉,而等他放出自己元婴后期的气息后,血娘子也就没说话了。 他这才看著姜宏,继续说道:“修行本是自家事,现如今你都要衝击元婴修士了,却什么都还想著要我们来帮你,你修行修出了什么名堂?!” “嗯?” 血罗王声音一沉,明明已经在坐著的姜宏都有些双腿发软。 “父王,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血罗王就已然將其打断,继续说道:“前些年我刚修成这窥天”秘术的时候,你若第一时间便来寻我,帮你算上这一卦,我还能高看你几眼————至少你知道自己无能,还知道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 “可你却连来找我的勇气都没有,苦熬了几年,还得让你娘来开这个口。” 血罗王说著,毫不掩饰的摇了摇头。 “姜宏,我对你很失望。” “爹,我————” 姜宏这次连称呼都变了,似是想激活血罗王身上的那一丝父爱。 “別说了,既然你始终觉得这仇千海没死,还觉得他就是极渊大陆的计老魔,我便帮你算上这一卦便是。” 血罗王说著,右手一翻,一枚青龟玉背罗盘便出现在他手里。 他法力注入其中,剎那间,一股玄妙气息便陡然降临在这血罗大殿之中。 原本还坐在血罗王旁边的血娘子立马从这高台上边下来,落到了姜宏身边,同样一脸紧张的看著高台上边的血罗王。 后者右手托著罗盘,左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不断在这罗盘上边涂涂画画。 每涂画一次,这罗盘就好似打开几分。 等著几个呼吸时间过后,这罗盘就已经彻底被打开,其上显化出来的,赫然是一背负石碑的巨大神龟。 术法施展到此刻,血罗王也已经一脸肃穆。 他左手掐诀不止,嘴上也是念念有词。 而在这血罗山上空,原本的漫天乌云倏忽间被挤出一道裂隙,大日光芒洒照在这血罗大殿上边。 可这裂隙周遭的乌云內部,却是电光闪烁,罡风吹拂。 与那洒落大日的裂隙显得格格不入。 大殿之內。 血罗王陡然间沉默下来,半晌过后,他猛然睁眼,混沌的双目之中闪过一道血芒。 “噗— ” 强如血罗王,此时竟然都吐出一口鲜血,甚至於说身体都一个趔趄。 血娘子赶忙闪身来到他身边,伸手將他扶住。 “爹!” 姜宏连忙起身,一脸担忧的看向高台上边。 血罗王將血娘子推开,隨后深呼吸一口气,便立马恢復正常,他站直身子,左手负后,右手则是收起了手中的罗盘。 “怎么样?” 血娘子轻声问道。 “姜宏所料————不差。” 当血罗王说出这话后,血娘子都愣住了。 可下方的姜宏脸上却闪过一丝————畅快?! “竟然真的是他,那贼子当年竟然没死在墮仙沟,而且还活著抵达了极渊大陆————”血娘子喃喃说道。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回到苍落了。” 血罗王道出了第二个真相。 “好胆!” 血娘子斥声道:“还敢回来,怕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还结婴了。” 血罗王紧接著又道出了第三个真相。 “什么?!” 刚还很是畅快的姜宏,此时听到这话,却是脸色一白,隨后便是有些急切的说道:“他怎么可能结婴,他怎么能结婴了?” 血罗王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若不是窥探一位元婴修士的天机,我岂会受伤?” 姜宏一听,则是赶忙低下头去,连话都不敢说了。 血罗王也没再跟他多说,而是转过头去,跟血娘子说道:“既然那仇千海就是计老魔————那想必罗剎海中的秘宝,踏星轮,还有梅庄口中的化神之秘,都通通在他身上了。” “留下他!” 血娘子抬起右手,五指合拢,就像是已经彻底拿捏住了计缘似得。 “他现在必定刚结婴不久,还是个元婴初期修士,一定要留下他————踏星轮,外加这化神之秘,我们若是能拿到————” 血娘子说著已是两眼放光,追问道:“夫君可算出了他的具体位置?” > 第447章 【乱葬岗:lv4】(求月票) 第447章 【乱葬岗:lv4】(求月票) 这话一出,姜宏也一脸紧张的看著高台上边的血罗王。 若是能直接找出计缘的位置————那血罗王完全能带著几个元婴修士过去围杀,届时就算是这计缘真的结婴了。 也跑不掉! “別把元婴修士想的太简单了。” 血罗王脸色阴沉的摇摇头,“本王虽强,却也是元婴修士,同阶修士之间是不可能通过秘法洞悉对方位置的————至少这《窥天》秘术不行。” 血娘子一听,难免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气。 事情果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但是知晓他已经在苍落,那就足够了,至於他的位置,这点其实无妨。”血罗王说著,双手背负身后,他挺直了身子,平静的目光穿过殿门,看向远处,淡然说道:“他不出来,我们就钓他出来。” “正好还能將他引入我们为他准备好的————墓葬之地!” ” ” “主人,你怎么了?” 在从惊雷泽返回玄晶山的路上,刚还身化遁光飞行的计缘却猛然在半空停下。 背后汗毛倒竖的同时,他还剧烈的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將那股恐怖的心悸之感强行压下,如擂鼓般的心跳也逐渐平息。 转而他额头上边便有著豆粒大小的汗珠滚滚滑落。 “主人————” “没事。” 计缘深呼吸几口气,又运转自身血气,將背后的冷汗瞬间蒸乾。 反应过来之后的计缘立马放出神识,將周围將近两百里地都检查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能察觉。 ————没有元婴修士。 计缘想了想,心念一动,身形凭空消失的同时,又是一粒灰尘落下。 他刚出现在【洞府】之中,涂月便一脸紧张的迎了上来。 “我以为是有人用了什么咒杀之术暗算我,但检查了附近,没找到別的修士,而且体內也没出现別的异样。” 计缘脸色如常,说著他又朝地底看了眼。 “你在这盯著,让龙云出去带路,我去武神塔看看。” “是,主人。” 涂月朝他施了个万福。 计缘转而去了二层的【演武场】,他本意是自己再飞行一段时间,再让龙云出来带路的,可现在————他准备先去武神塔问问那个器灵。 看刚刚发生的那种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计缘虽然不清楚,紫綺记忆里边也没有。 但是抵不过武神塔中还有一位老前辈———— 半晌过后。 “哟,我说怎么有脸来武神塔,感情是终於迈入金身玄骨境了。” 计缘前脚刚踏入武神塔的二层,后脚就听见了器灵的讥讽。 眼见著前方就有黑色甲士即將出现,计缘赶忙抬起双手。 “前辈住手,晚辈有事想请教一下前辈。” “哦?何事?” 许是见著计缘终於迈入了金身玄骨境,器灵也就有了几分耐心。 如若不然,多半又是不加理会。 紧接著计缘便將自己刚刚经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器灵听完后,想也不想,直接说道:“你被人盯上了。” “对方使用了卜卦一类的秘术,在洞悉你的消息。” “果然!” 计缘听到这答案,也没多少惊讶。 因为他先前就猜到了这个可能,在发现不是咒杀之术的时候,他就猜测有人是在占卜自己了。 唯有这两种,才能远隔千万里对自己动手。 “既如此,那这背后卜卦我的人,到底是谁————黑白神殿,还是梅庄?” 计缘所能想到的,拥有这实力,还能干出来这事的,也唯有这两家了。 余著八圣地,像是骨魔宗这种,有可能,但是並不大。 星罗群岛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自己和他们没什么矛盾。 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谋害我。 苍落大陆这边的话,血罗山有实力,但可能性同样也小。 对血罗王和血娘子而言,他们多半是会觉得我已经死在墮仙沟了。 ————但也不能保真。 罗剎海中同时出现“计老魔”和“仇老魔”这件事,並不算小。 以血罗山的实力,肯定是能探查到这消息的。 所以哪怕是在这苍落大陆,也得谨慎小心些。 “行了,被盯上就被盯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武神塔器灵嗤笑一声。 “哪个强者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只有强者才会被人用卜卦之术盯上,弱者————无须这么麻烦!” “是,谢过前辈。”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再微微頷首。 “没什么好谢的,速速將这第二层打通了再说,都已经金身玄骨境了,还没打通第二层,你当真是我武神塔之耻。” 武神塔器灵说完,都没再等著计缘回答。 便將这一个个黑铁甲士放了出来。 计缘此次过来,本就是为了这事,所以沉下心神的他也没再废话。 焚血————撞! 当计缘身体化作一道血光,从武神塔的这边出现在那边的时候。 身后便已然出现了一条小径。 而在这条小径上边的黑铁甲士,则是全都已经被他撞成了虚无。 身后一个个黑铁甲士再度衝杀过来。 他也没回头,只是这火神枪缓缓在手中凝聚。 杀黑铁,灭青铜,摧白银。 当最后三个黄金甲士出现在计缘面前的时候,哪怕是金身玄骨境的他,也都已经遍体鳞伤。 没办法,先前的12个白银甲士,实力实在太强。 没有开启大日凌空的异象,就已经是计缘这个金身玄骨境修士最后的体面了。 可现在计缘先是服下一把气血丹,外加两块玄阳血珀之后,又將一枚赤阳骨含在了嘴里。 体內气血疯狂涌动的同时,眼前这三个黄金甲士也是彻底凝聚成型。 字形朝著计缘杀了过来。 计缘看著这一幕,也没再犹豫。 只见他轻轻跺脚,横空一枪將这三个锻筋境巔峰的黄金甲士逼退之后,两轮大日虚影便在他身后逐渐凝聚成型。 “嘖嘖,终於凝聚出两轮大日了,看来还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废物,勉强能算入小废物的行列吧。” 武神塔这器灵一张嘴,便是一如既往的讥讽。 计缘自是置若罔闻。 手提火神枪的他,看著再度朝著自己衝杀上来的这三个黄金甲士。 计缘先是举起手中的火神枪,朝著当头那名甲士狠狠的丟了出去,同时他也调动自身气血。 焚血————撞! “轰” ” ” 数个时辰后。 计缘於灵台方寸山的【演武场】內缓缓睁眼。 “果然,跨入金身玄骨境,再加上学得《焚血撞》后,这武神塔的第二层果真是拦不住我了。” “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闯过第二层之后的气血球”,竟然如此庞大,里边蕴藏著的气血也如此雄厚,都差点让我一举跨入金身玄骨境中期。” “按照器灵含糊不清的说辞来看,这气血球应当是给闯过第二层的锻筋境体修,晋升金身玄骨境的时候使用的————正常来说,还得是锻筋境巔峰就得闯过这第二层,届时精疲力竭之下,有这股如此充沛的气血补充,必定是能一举跨入金身玄骨境。” “可我却依旧是达到体修的金身玄骨境之后,才闯过的这第二关————这说明我纵使拥有如此多的体修资源,外加《九转玄阳》,但体修实力依旧不够看,战斗技巧上边,在这武神塔內死过几百次,我自觉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如此看来,我缺少的依旧是战技。” “像是最后那三个黄金甲士使用出来的那几门,攻防兼备,在品阶上边应当是要远远强过我的焚血撞”,这体修一道,依旧是任重道远啊————” ” “,一番復盘之后,计缘才从这【演武场】中走出,转而来到三层的【洞府】。 他刚出现,涂月就迎了上来。 “主人。” “外边怎么样了?” 有了涂月后,计缘就没在意过外边的事情了。 涂月也不负所托,立马说道:“主人此次闭关共过去了十天,外边的话,一直是龙云在赶路,只不过两天前,在横跨一条大河的时候,龙云被一个那妙雷真人盯上了。” “哦?是他?” 计缘原以为上次在天柱山上一別之后,就没事了,没想到还能有后续。 “对,应该是和天柱山上的事情有关,他这次变得极为小心,盯上龙云后,他也没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远远的跟在后边。” 涂月继续小声介绍道。 “后来呢?” “后来我让龙緋出去把他杀了。” 涂月说著右手在计缘面前轻轻拂过,一个储物袋,外加那妙雷真人的本命法宝天雷锤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对了,奴家已经將他的尸体埋入乱葬岗了哦。” 看著涂月这一脸邀功的模样。 计缘欣慰之余,却又难免有些感慨。 这才多久,好端端的一个涂月竟然就变成了这般形状,嘴巴开合间,竟然就决定了一个结丹巔峰修士的命运。 “不错。” 计缘夸讚一句,神识顺带扫过这无主的储物袋————灵石存了不少,还全都是上品灵石。 “咦。” 计缘右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副古朴残破的画卷。 “这是什么宝贝吗,主人。”涂月凑上前来,好奇问道。 计缘没说话,而是顺手將这画卷往前一丟,法力便將其牵引著,使其悬停在半空,红绳鬆开,画卷骤然洒下。 只见这残破的画卷当中,赫然画著一柄天雷锤。 其模样跟妙雷真人的那件本命法宝一模一样。 计缘手一招,天雷锤便落在了他手里,他往里稍稍注入一丝法力,顿时整个天雷锤表面都闪烁起了电光。 计缘掂量了一下里边苍白神雷的含量————和紫霄神雷自然没得比,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但是在结丹巔峰修士里边,自是极强。 “主人,这是天雷锤的炼製图吗?” 涂月看著眼前悬掛著的画卷,好奇问道。 “不是。” 计缘轻轻晃了晃脑袋,“这画卷当中的,应当是这天雷锤的本体,妙雷真人手中的这个,只能算是仿品。 ,“这还是仿品?” “真正的天雷锤,恐怕是一件极为强大的异宝。” 计缘说著挥动起手里的天雷锤,朝前轻轻一锤,剎那间,一道白色的神雷便从这天雷锤中击出,眼见著其就要落到地上———— 计缘左手食指中指併拢,做剑指状。 一柄沧澜剑从其身后显现,紧接著又是一缕紫色神雷从这剑身上边掠出,后来者居上,直接將这苍白神雷击成粉碎。 感知了一下这苍白神雷的强度后,计缘便將眼前这几样东西都收回了储物袋中。 而他之所以会注意到这画卷,便是因为这画卷上边传来的气息,跟踏星轮很是相似,但却极为微弱,若不是这踏星轮常年在自己体內蕴养,计缘怕是也注意不到。 ————这么看来,真正的天雷锤怕是一件不弱於踏星轮的奇宝。 但此等宝贝,肯定是不在这极渊大陆了,若是有缘的话,日后游歷其他大陆的时候,倒是能著重打探打探。 忙活完这事,计缘正打算出去看看到哪了。 可在这齣去之前,他如往常般下意识的扫了眼面板。 只一眼,他的身形就停下了。 因为他竟然看到了能升级的建筑! 往日里想要升级一个建筑,都得他大费周章的去收集升级材料。 之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將其升级。 哪像现在,不知不觉间。 竟然就有一个建筑能升级了! 而这个能升级的建筑,自是刚刚埋入了一具结丹巔峰尸体的【乱葬岗】了。 【乱葬岗:iv4(可升级)】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400%;尸体尸变概率增加;尸傀能自行吸收阴气提升实力。 】 【灵效2(幽冥尸火):阴尸魔火可进阶为更强大的幽冥尸火。】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金丹期尸体,10名金丹巔峰尸体,1名元婴期尸体。(已达成)】 100具金丹期尸体,计缘自是早就凑起了,尤其是在罗剎海中乾的那一票。 收穫了许多。 1具元婴期尸体的话,黑白神殿的那头老禿鷲也是捨身將自己贡献了出来。 唯有这十具金丹巔峰的尸体————耗费了许久的时间。 不过现在总算是好了。 “走,跟我去【乱葬岗】。” 计缘声音未落,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灵台方寸山的最底层。 涂月紧隨而至,她略带几分期待的说道:“主人,【乱葬岗】是不是终於能升级了!” “对,托你的福。” 计缘心不在焉的说著。 因为到了此处后,他才反应过来————老子的阴尸魔火没了啊! 先前紫綺还活著,还是由她操纵这紫金葫芦的时候,她进入丹田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的阴尸魔火吞进了紫金葫芦里边。 使其和噬灵焚元火融合,成了不知名的新异火。 这阴尸魔火都已经没有了,那这4级【乱葬岗】的灵效2,又该如何是好? 没有阴尸魔火,哪来的幽冥尸火? ————要不尝试著將紫金葫芦里边的淡青色火焰放出来,看这灵效2能否直接作用到这火焰上边?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真要作用上去的话,本就得元婴中期才能催动的异火,恐怕得元婴后期才能催动。 但这总比没用强不是? 一念至此,计缘便心念一动取出了紫金葫芦。 他心念拨开瓶塞的那一刻,涂月就识趣的散去了自己的身形,转而藉助这灵台方寸山,细细观摩。 计缘则是立马將自身法力灌注进了手中的紫金葫芦里边,顿时,整个葫芦便在他手中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火焰便从这瓶口涌出,转而在这紫金葫芦上方出现。 约莫过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一朵淡青色的异火便彻底成型。 当这盏异火出现的那一刻,远处的那些尸傀都被惊嚇的赶忙钻回了地底。 毕竟现在这异火,除却有阴尸魔火的功效。 还有噬灵焚元火的恐怖能力! 而计缘也在放出这火焰的第一瞬间,便选择了升级。 伴隨著他心念落下,整个【乱葬岗】內都开始升腾起了薄薄的迷雾。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好似能將人体魄都冻成冰雕的阴寒之气也隨之散发开来。 一个呼吸时间过后。 这迷雾深处便出现了一个个黑影,阴风吹拂间,这些黑影影影绰绰,好似在移动一番0 同时这阴风也还送来了一道道鬼哭之声。 这声音都不作用於身体,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因而纵使是计缘听了,都有那么一丝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去!” 他想到什么,空余著的左手朝前一挥。 两桿黑色旗幡便从他袖中飞出,一桿自是万魂幡了,另一桿则是阴鬼旗。 自从计缘晋升到结丹期,有了本命法宝,其余攻伐手段也变多了之后,这阴鬼旗就有些渐渐退出了计缘的视野。 但这並不意味著计缘就已经將其放弃了。 这种这阵法跟法宝相辅相成,能互相强化的法宝,怎么的都不能浪费了。 所以现如今有了將其强化的机会,计缘自不会放过,阴鬼旗和万魂幡落到地上,两只结丹中期的阴鬼,外加无数阴魂便从这旗幡之中飞出。 开始疯狂攫取著【乱葬岗】升级时產生的阴气。 与此同时,这【乱葬岗】深处也有著破土之声传来。 建筑升级时的暴击正在发挥作用。 显然是有著新的尸傀诞生了。 不过计缘现在也没心思去想这些,现在他全身心都在盯著紫金葫芦上空的这团淡青色火焰。 可正当他以为,这建筑升级的灵效能作用在这团火焰上边,使其化作更为强大的异火的时候———— 他身前的这片虚空之中,赫然有著一缕缕黑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出现,最终在他面前凝聚成型,最后化作一朵全新的火焰。 只不过这火焰並不大,甚至可以说极为细小。 比之先前阴尸魔火刚诞生的时候,还要细小。 其色纯黑。 阴尸魔火燃烧的时候,是能將周围的区域都映照成绿色,同时虽然也会汲取一部分光明————但这方面效果的话,却远不如这朵幽冥尸火了。 这朵幽冥尸火在缓缓燃烧,於是乎原本还算光明的【乱葬岗】,都彻底化作了黑夜。 ————这是,尸臭味? 计缘轻轻嗅了嗅,很快他便確定,眼前这幽冥尸火燃烧的时候,的確是会释放出尸臭味。 等他眯眼看去的时候,还能从这火焰中心隱约看见扭曲的灵魂虚影。 “这幽冥尸火,这么强?” 计缘先是抬手间將那不知名的淡青色火焰重新收回了紫金葫芦当中,转而又將葫芦收回了储物袋內。 不用再强行催动这火焰,计缘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气。 “从先前的经验来看,这幽冥尸火刚诞生的时候虽然不多,却也不会这么少才对。那么现如今最可能的就是因为没了阴尸魔火作为基础,所以这火焰才会变得这么小。” 计缘想著轻轻一招手,这幽冥尸火便落到了他手里。 既是建筑升级的產物,也不用他炼化。 尸火到手的那一刻,他立马变知晓了其能力功效。 这幽冥尸火乃是至阴至寒之物,一旦沾染,便能冻结修士的法力运转,这点,哪怕是对元婴修士亦能奏效。 至於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一旦沾染便会导致其金丹冰封碎裂,整个身躯也將化作彻头彻尾的“尸火傀儡”。 而被这幽冥尸火控制的尸火傀儡能保持生前的部分修为,成为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的不死修士。 就是这持续的时间,並不算长久。 但这也足够了! 对计缘而言,又多了一个元婴手段! 而且这幽冥尸火对於元婴中期,同样有效,无非就是这效果稍微差些罢了。 ————正好,我现在的元婴手段本就不多。 这幽冥尸火刚好能让我过渡到元婴中期,等我到了元婴中,便能炼化催动这紫金葫芦內的火焰。 再之后的话,还能將这幽冥尸火一併融入这异火当中。 使其更加强大。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也是变得心情大好。 先前对於灵效消失的担忧,也是彻底消失。 正当他准备唤出面板,看看这5级的【乱葬岗】,又是什么一副光景的时候。 他神识扫过眼前的这片废土荒原。 倏忽从这群刚爬出来的尸傀当中,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或者说————老熟尸。 第448章 寂灭幽火,索要交待!【求月票】 第448章 寂灭幽火,索要交待!【求月票】 麻鬼。 当计缘用神识发现他身影的那一刻,也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次【乱葬岗】升级,竟然能把这位“麻师兄”带出来。 计缘原本张开的右手五指猛然合拢,幽冥尸火所显化出来的小火苗便凭空消失,转而出现在了他的丹田之中。 尸火入丹田。 计缘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那种好似能冻彻神魂的感觉,著实是有些刺激丹田。 可也就是这尸火进入丹田的那一瞬间,原本盘坐在计缘丹田中间的元婴倏忽抬起头来,刚还跳跃不断的尸火立马安静下来。 老老实实的沉入了丹田底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闹腾。 计缘元婴最后瞥了它一眼,这才收回目光,继续抱元。 尸火被收起,原本陷入黑暗的【乱葬岗】也就逐渐恢復了一丝光亮,只不过依旧是被这朦朦朧朧的阴雾所笼罩。 “嗖” 一道遁光將这阴雾从中划开,最后落到计缘身前,化作一尊神情呆滯的尸傀。 计缘看著眼前面容焦黑,头髮还被紫霄神雷烫的捲成一团的麻鬼师兄,难免有些感慨0 谁能想到,当初在骨魔宗如此意气风发,甚至一度想著追杀自己的麻鬼,死在自己手里也就罢了,最后更是成为了一尊彻头彻尾的尸傀? “放心,等下次杀骨魔的时候,一定让你上场。” 计缘好似自言自语般的说完,又上前拍了拍麻鬼的肩膀,之后便让他回去这坟地里边躺著了。 他刚甦醒,体魄上边先前受的伤势,也好多都还没恢復。 现如今正好蕴养恢復一番。 至於他说的那句话,也不是玩笑。 骨魔宗不是最擅长“师徒情深”的戏码吗? 正好,借著这机会,让骨魔老魔重温一下旧情。 待麻鬼走后,计缘这才唤出面板,看向了5级【乱葬岗】的灵效。 【乱葬岗:iv5(不可升级)】 【灵效1:阴气浓郁程度+500%;尸体尸变概率增加;尸傀能自行吸收阴气提升实力。】 【灵效2(寂灭幽火):幽冥尸火可进阶为更强大的寂灭幽火。】 【升级条件:埋入100名元婴期尸体,10名元婴巔峰尸体,1名化神期尸体。(未达成)】 就算计缘心中早有准备,可等他真正看到这5级【乱葬岗】的升级条件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有些手抖。 1名化神期的尸体也就罢了,大不了等到自己化神期之后,再去寻个化神修士杀了。 10名元婴巔峰的尸体————多走几个大陆,兴许也能寻见。 可是这100具元婴期的尸体,这他娘的不是开始玩笑吗? 计缘伸手稍微掐算一二,就算是將极渊大陆和苍落大陆的元婴修士全都杀了————大概率也凑不出50个。 除非再將这荒古大陆的元婴修士,也杀光! 兴许就能凑齐这100具元婴期的尸体了。 娘的,到时真要一人屠光三座大陆的元婴修士————这要被其他大陆的高阶修士知道了,恐怕都会跨大陆来追杀我吧。 如此凶恶的老魔,一些正道修士怕真恨不得將我狠狠诛杀! 但面板既然已经给出了升级条件,计缘也没別的办法。 他能做的只有尽力去达成这升级条件。 不过————究竟得何等强大的异火,才能对得起这升级条件? “寂灭幽火,单是这寂灭二字,应当就不简单了。” “就像这幽冥尸火,不管是杀敌还是控敌这两个手段,都极为强大。” 计缘也只得如此安慰自己。 收起面板,他身形也便从此处消失,等著他再度出现时,已是来到了龙云背后。 龙云的身形在这云层之中不断上下起伏著,见著计缘出来,他便立马升到了云层之上0 计缘神识一扫,便知晓了大概的位置。 “我来赶路吧。” 计缘说著便將龙云收回了【鱼塘】,身形稍稍落下之际,他便闪身北上,遁光所过,悄无声息。 1 玄晶山。 狐狸洞。 当计缘回到此处的时候,神识一扫,便发现整座玄晶山都死气沉沉。 若不是这三阶阵法还勉强存在,计缘都以为这里是被洗劫了。 ————胡里跑了? 不可能,道心魔种之下,他不可能背叛。 计缘说著便调动起识海上空的那枚魔种,很快,魔种和种子之间便取得了玄之又玄的联繫。 他也很快锁定了胡里的位置。 在这玄晶山的西边,看著像是龟缩在什么地方,没有动弹。 计缘好奇,又转而向西飞行了数日,最终在一山腹深处,见到了窝在此处的胡里。 “前————前辈!” 正在疗伤的胡里感知到有气息在飞速靠近的时候,下意识是想著遁逃。 可等他看清这来者的身份时,便立马欣喜出声。 甚至眼神当中都带著一丝激动,或者说是热泪盈眶。 计缘神识扫过他的身体。 受了伤,虽不及致命,但也不轻,尤其是贯穿胸口的那一道术法,现在都还没彻底恢復,以至於胡里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计缘也没多余的废话,当即调动魔种,控制了胡里的心神。 刚还很是激动的胡里,立马变得眼神呆滯。 “自从我离开之后,你都经歷了什么?怎么受的伤?” 计缘走到一旁坐下,问道。 胡里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张口说道:“自从前辈离开后,晚辈便开始从各地收集血罗山的消息,一共耗费了半年的时间,所收集来的消息,晚辈尽皆整理到了此处。” 胡里说著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抹过,一道白光闪过,他手里便多了枚玉简。 计缘招来,神识一扫。 胡里则是继续说道:“晚辈这里离下宗药王谷最近,捕获到的消息也最多,但是对於驻守元婴这件事,所知依旧甚少,於是晚辈便准备自己亲自过去探查。” “但晚辈到底还是低估了血罗山的手段,晚辈只是过来不到半个月,便反被药王谷的人盯上了————起先还好,晚辈几次都躲开了,可正当晚辈准备先行离开,等著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 “血罗山这边竟然派出了两名结丹后期的修士来追杀我,我无可奈何,只好一边逃命,一边传讯,遣散了玄晶山的修士,可最后依旧被追上,晚辈被迫动用了保命底牌,这才侥倖逃得一命。” 胡里说完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一枚玉简,说道:“这是晚辈来到药王谷附近后,打听来的消息。” 计缘再度用神识扫过。 若说先前的那些消息,只是一些常规內容的话,那么这玉简內的消息,就全都是些————狠料了。 寻常下宗,类似於赶尸山和剑墟这两个下宗,都只有一个元婴修士镇守。 但是药王谷——却有两个元婴修士镇守,其原因自然是因为药王谷禁区內有那口“不老泉”了。 喝一口绵延长寿二十载。 谁人能不心动? 血罗王没亲自镇守,就已经算很放心了。 而此时镇守这药王谷的两名元婴修士,则分別是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以及元婴初期的————十灵老祖! 计缘下意识的双眼微眯,出声询问道:“你怎知驻守药王谷的是毒蝎娘子和十灵老祖? “” 胡里依旧呆滯的说道:“这药王谷內有个结丹中期的女修是我的情人,我用身体为诱惑,在床榻上让她说出来的,事后我还旁敲侧击的询问过,此事可信度有九成,故而被我记录在了玉简之中。” 计缘听到这话,又看了看胡里的这副样貌。 单从样貌来看————是个劲敌,所以能用长相干成这件事,也不奇怪。 ————不过十灵老祖这老登竟然不在血罗山藏著,还敢跑到这药王谷来。 计缘禁不住双手负后,默默思量。 药王谷这地方,我算熟悉,至於其护宗大阵顶多也就是个四阶阵法,拦不住我,要不要干这一票呢————对於十灵老祖这等叛徒,肯定是该杀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杀了之后,能不能顺利返回极渊大陆。” 临海城传送阵一直是被黑白神殿掌控,只要我去到临海城,交了灵石,就算血罗山再找到我,也无妨,至於身份暴露这件事———— 计缘思量著自己身上的元婴手段。 沧澜剑阵还没暴露,这个能撑起一个剑系正道元婴修士的身份。 紫金葫芦和幽冥尸火也还没暴露,能撑起一个火系元婴修士的身份。 龙緋也还没暴露,到时能拥有一个元婴御兽修士的身份。 唯有这万魂幡,不好再动用了。 至少不能在这苍落大陆上动用。 灵台方寸山的话,则是当做镇压底牌,隨机应变,都能使用。 短短不过片刻功夫,计缘就已然下定了决心! 干了! 当时自己还是筑基期的时候,听闻十灵老祖叛变这事,就想著要他给个交代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凝结成元婴,这老废物又还是个元婴初期————那必须得要他给个交代交待期,就是得要別人给个交待,念头才能通达! 至於那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是个问题,但不大。 计缘想著先潜进去看看,若是只有十灵老祖一人的话,那就直接强杀,没什么好说的0 若是这毒蝎娘子也在,那就看看能不能將其引开。 若也不能的话———— 那就正好借著这机会,称称元婴中期修士的斤两! 这才是计缘此行的真正目的。 结婴数年,元婴期的手段也算是积攒了些,在这元婴初期修士里边,应当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了。 就是还不知道这元婴中期的水有多深。 隨后计缘又询问了几个別的问题,胡里都一五一十的回答出来。 他这才撤去道心魔种的影响,让胡里恢復正常。 胡里虽然清醒过来,也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但却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对了前辈,我被打伤之前,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胡里似是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什么?” “血罗山似乎有意在水龙宗的旧址上边,打造第第四个下宗,据说都已经开始动工了。” “哦?” 计缘听到这消息,当即打起了精神。 ————血罗山要建第四个下宗了,只不过他这种下宗,更多的还是一种分舵的性质。 地点还是在这水龙宗旧址。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么其第一个目的便是为了牵制与其只有一江之隔的东隅山了。 第二个目的的话,应当是想著向商东进一步延伸。 说白了就是为了抵御黑白神殿的蚕食。 毕竟黑白神殿现在正在以临海城为跳板,步步紧逼,这点谁都能看出来。 而且黑白神殿的修士在这苍落大陆有著明显的超然地位,这一特殊性更是吸引了好些修士加入。 血罗山作为苍落大陆的第一仙门,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原本属於自己的“人才流失”,毫无作为。 而水龙宗的地理位置,无疑是最合適的————只不过看著自己昔日的宗门,如今却要变成魔道宗门。 这种感觉多少让计缘的心情有些复杂。 往日里都说什么物是人非,此事要是被血罗山做成,那就变成“物非人也非”了。 所以计缘下意识的想法就是等著解决药王谷这一事后,再返回水龙宗旧址看看。 若是能有所作为那就作为一番,实在不行的话,就当见其最后一面了。 “把这丹药服下,之后你就自行寻个地方修行吧,玄晶山那边怕是也被盯上了。” 计缘说完,想了想,又將自己收集到的一些適用於结丹期的术法,都一併交给了胡里。 甚至还从那眾多的结丹法宝里边,挑选出来两样,一攻一防。 眼见著胡里感恩戴德的就要离开,计缘倏忽又想到什么。 稍作犹豫,他还是出口说道:“你去往临海城,寻个地方等我,到时我带你去极渊。” 胡里听到这消息,先是一愣,隨后大喜,赶忙转身朝著计缘行了个大拜之礼。 “谢前辈收留!” “嗯,去吧。” 胡里自顾离去。 这虽是计缘的一时兴起,但对他而言,多少也有些必要。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两家仙门的太上长老了。 百花仙子以及周苍的性子虽好。 可说到底,自己手底下还是没有一个自己人。 不管是在听涛阁还是在云雨宗,都是一个都没有。 手底下没有自己人,办起事来多少有些不大方便。 而胡里这个人吧,多少肯定是算个人才的。 能以散修之身,抓住一切机会,修行到结丹中期。 甚至都几次从自己手底下存活。 对於这种实力,气运兼备的人物————送去仙门,多少能有一番作为。 到时兴许就能帮上自己不少。 余著的话————等回了极渊,看能不能將沐雪瑶,柳源他们几个,也都送去听涛阁。 他们实力都极强,加入听涛阁后,一来自己能庇佑他们,二来也能增强听涛阁的实力0 只要他们当中有一人结婴,云雨宗的处境就能好上许多。 思量过后,计缘又用神识洞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形,確定没什么问题,这才穿上噬灵甲,戴上藏身斗笠从这山腹当中走出,转而直奔药王谷! ,“7 数日过后。 计缘的身形出现在一片山峦之上,他看著眼前这两座宏伟的山脉。 原先的药王谷本身就是在这青竹山和仙踪山之间,整座仙门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其风景什么的,就更不必多说了。 可现在呢? 山脉依旧,但却成了黑雾笼罩的阴森之地。 甚至就连药王谷原先的四阶木系大阵,此时都变成了一座聚集山间阴气的魔道阵法。 计缘双目之中水蓝色光芒闪过,不过呼吸时间,他的神识就笼罩了眼前的这座覆盖山头的四阶大阵。 阵法自是拦不住,元婴气息的话————也被这阵法隔绝。 那就只能继续潜入了。 计缘盯著看了片刻,找见几个出口后,便放出了眉眼间的破妄神瞳。 半晌过后。 仙踪山,山脚,一道身影似是从虚空走出一般,凭空显现。 计缘在踏入阵法的这一刻,便立马放出了自己的神识。 元婴后期的神识自是能轻而易举的笼罩整座阵法,甚至就连后山的禁区也不例外。 “元婴修士————果真是这毒蝎娘子和十灵老祖!” 此时,这不老泉的旁边,赫然盘坐著两位元婴修士。 一男一女。 男子自是计缘此行的目標,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十灵老祖了。 计缘原先还在水龙宗的时候,只是见过这干灵老祖的画像。 当时他年岁就已经算是比较大了,此时又是过了百余年————他已然变成一个耄老者。 鬚髮皆白,满脸褶皱。 显然,在修为没有更进一步的前提下,他已然走到了自己所能走到的极限。 就算自己不动手的话,他恐怕也没几年活头了。 至於另外那名女子———— 身穿淡紫色长裙,年纪看著像是个中年美妇,容貌妖媚,眼角涂赤蝎花纹,腰间掛绣蝎香囊。 纵使此时是在闭目修行,但是眉眼间依旧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 计缘神识虽然笼罩了她全身,但真正锁定的却是她腰间的那枚香囊。 计缘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香囊里边传来的威胁,这绝对就是她的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不放在丹田內好生蕴养,反倒是放在身边隨身携带————本事怕是不小。” 计缘思索间,也对她著重打上了標记。 一会若真交起手来,得极其小心。 毒蝎娘子,对於毒道这一块,肯定极为擅长。 计缘用神识盯著他俩,他俩也没丝毫察觉。 所以他就更不心急了,而是掐了个隱身术,留在原地默默思量。 现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自然就是將毒蝎娘子引走,或者说將十灵老祖引出去了。 不然得同时面对两位元婴修士————也不是不行。 计缘自觉有龙緋在,只要她能拖住毒蝎娘子半盏茶的功夫,那就没问题。 不过这只能当做最后的底牌。 “此地还有阵法相助,所以上策自然是將十灵老祖引出去,单独镇杀他。” “而想要將他引出去————龙緋肯定不太行,若是出现四阶螭龙,十灵老祖自知年老,怕是会和毒蝎娘子一块前往。” “既如此就还是得让龙云出去,三阶巔峰的螭龙,外加龙云先前还在惊雷泽中强化了体魄,寻常的金丹巔峰修士,绝不是龙云的对手了。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出去,又有些大材小用,所以他们的对策大概率就是让十灵老祖前去。” “而且这十灵老祖本身就是擅长御兽之道,让他去对付灵兽,极为合理。” 心中有了对策后,计缘便当即从这阵法之中退了出去。 短短不过三天时间。 青竹山,龙江湖中出现了一头三阶巔峰螭龙的消息,便在这药王谷中不脛而走。 至於缘由,则是因为两个结丹后期的血罗山修士从那龙江湖上空经过,结果却被这突然出现的螭龙瞬间斩杀。 而这两个结丹后期修士,还是药王谷这个下宗內,实力最强的两个结丹修士了。 —— 其中一个更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至结丹巔峰的那种。 结果却被一头突如其来的三阶螭龙斩杀了。 当这消息传入药王谷禁区时,这两位血罗山的太上长老也就齐齐睁开了双眼。 毒蝎娘子和十灵老祖对视一眼。 “螭龙,还是三阶巔峰的螭龙?!” 干灵老祖听闻这消息,禁不住有些动容。 他所主修的本就是御兽功法,而他这些年修为之所以一直停滯不前,其根本原因便是他原先所驾驭的那头四阶妖兽,被赶尸山的陆尸斩杀了! 没了四阶妖兽辅助修行,他的修为没有倒退,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可这四阶妖兽又岂是那么容易寻? 更遑论就算是寻见了,也不是那么好掌控。 最好的办法自是將这灵兽从幼培养,直至將其养成四阶妖兽。 但对於本身就已经快到大限的十灵老祖来说,从头培养肯定是来不及了。 可若是能掌控一头三阶巔峰的螭龙,再助其突破到四阶————十灵老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只是想到这,他就已然有些呼吸急促。 毒蝎娘子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她转头看向十灵老祖的眼神,也是带著一丝笑意。 “看来十灵道友晋升的机缘,是留在了这里啊。” 十灵老祖压下心中的激动,捋须说道:“这附近你我二人找寻过这么多遍,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现在竟然凭空出现一头三阶巔峰的螭龙————螭龙这玩意,整个苍落大陆怕是都有上万年没有出现过了。” “那依十灵道友的意思是,不去看看了?” 毒蝎娘子笑问道。 “去肯定是得去,就是老夫担心怕是有什么问题————” 十灵老祖含糊不清的说道。 毒蝎娘子则是微微笑道:“道友放心去便是,且不说如今的苍落大陆,根本没有修士敢对我们血罗山下手,就算有————这么近的距离,本座必能护你周全。” 十灵老祖听到这话,才霍然起身,朝著毒蝎娘子深深施了一礼。 “既如此,那老夫就放心去了。” 言罢,十灵老祖也没犹豫,当即身化一道雪白遁光,笔直去往了西边的青竹山。 与此同时。 南边的山峦当中,亦有一道身影,轻轻扣下自己头上的斗笠,转身退出此地。 (多改了几遍,晚了几分钟,不好意思哈,求月票) 第449章 阵斩元婴中期!【求月票】 第449章 阵斩元婴中期!【求月票】 青竹山,龙江湖。 此湖之所以得名“龙江湖”,是因为这湖泊乃是龙江的一个重要发源地,龙江又是坠星河的一条支流。 十灵老祖在这药王谷中驻守了几十年,早已將这药王谷境內的歷史了解的清清楚楚。 比方说这龙江之所以得名为龙江,便是因为早在万年前,在那大妖横行苍落的年代,这龙江里边曾生活著一群蛟龙。 只不过后来都被崛起的人族修士斩杀罢了。 但偌大龙江,连同著更大的坠星河,坠星河又连同著海洋。 大妖这种东西,又岂能那么容易杀光? 遗留下来几头上古异种,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当听说龙江湖里出现了一头三阶巔峰螭龙的时候,十灵老祖当即就想到了这点————螭龙,那可是能成长为四阶的灵兽! “嗖一”” 一道雪白遁光从东边飞来,径直停在了这龙江湖上空。 干灵老祖神识一扫,便立马见到了位於龙江湖水底最深处的那头螭龙,其体型不过二三十丈长,无角,但那威严霸气的龙头,却无不在显示著它血脉的尊贵。 ————果真是三阶巔峰! 十灵老祖亲眼看见,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也没收敛神识,而是继续朝著四面八方探查过去。 他担心有诈,可当他將神识撑到极限,別说元婴,就连结丹修士都只有药王谷周围才有那么两三个的时候,他就彻底放心了。 速度得快,得速战速决。 儘快將这螭龙拿下! 一念至此,十灵老祖身形俯衝而下,他从储物袋內取出三阶阵盘,法力操纵著將那上边的几柄阵旗插在这龙江湖四周。 一道凝聚山根之力的土系阵法瞬间成型。 位於潭底的螭龙感知到上边的动静,大怒,当即尾巴一甩便朝著湖面飞来,短短不过眨眼功夫,龙头便破开水面。 眼见著它就要吐出一口龙息,尝试衝破这阵法。 “龙儿乖。” 十灵老祖笑呵呵的伸手朝著湖面一点,剎那间,一根巨大的手指便出现在这湖泊上空,落下。 手指虚影竟是一下便將这螭龙压回湖底。 十灵老祖顺著大手一挥,数道流光从其袖中飞出,穿过阵法,落在这龙江湖岸边。 流光落地,化作一头头妖兽。 远处山头,头戴斗笠,身穿噬灵甲的计缘始终用神识盯著这一幕。 此时见著这些妖兽出现,他便跟涂月说道:“乌鳞虺、血沼鱷、裂山犰狳、腐磷蛾、枯骨蟾——————这老怪,竟然还有五头三阶巔峰的妖兽!” 十灵老祖之所以叫做十灵老祖,便是因为他养有十头妖兽。 凶名赫赫。 更是传闻有一头四阶妖兽存在! 单从这点来看,十灵老祖的实力便是要比鹰长空要强。 毕竟鹰长空当年可是只有一头四阶妖兽,就能打的青城子节节败退了。 可眼前这十灵老祖除却有一头四阶妖兽之外,竟然还有五头三阶巔峰的妖兽———— “主人,你还不动手吗?龙云会不会有危险———— ” 涂月一脸担忧的说道。 “龙云的实力比你想的要强,再等等,等这老贼將那四阶妖兽放出来看看。” 计缘对龙云放心。 可等了好一会,这五头灵兽围困住了龙云,一旁的十灵老祖都已然开始布置御兽认主阵法了,也没见他放出四阶灵兽。 计缘就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御灵门的御兽法门,可是有不少独到之处,至少要比计缘现在用的这门要好。 万一一个不留神,真被他收走了龙云,那就得不偿失了。 即至此刻。 计缘便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伸手撼著自己头顶的斗笠,缓缓看向远处的龙江湖。 距离约莫只有四十里。 这距离,动用遁光的话,速度就慢了,而且一旦有法力波动,必定会第一时间让十灵老祖察觉。 所以最好是动用体修的手段。 也正好借这机会尝试一下,看这金身玄骨境的体修,究竟有多强大! 计缘双眼微眯,把握住了距离。 隨后他身上的气血便开始翻涌,当这气血穿过噬灵甲,显露在体表的那一刻,他也终於完成了战技的催动。 “焚血————撞!” 当计缘心中响起自己声音的那一刻,他便从原地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时,已是到了二十里开外的虚空。 身形刚一显现,他便第二次催动了这门焚血战技! 於是身形又瞬间消失。 “嗯? ” 当计缘刚显化身形的那一刻,还在准备阵法的十灵老祖就感知到了异常。 但没有法力波动,只是气血凶猛。 这怪异的行为让十灵老祖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就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到了自己眼前。 带著一股极为凶猛的气息,好似能將自己彻底吞噬。 这种感觉,都还是十灵老祖结丹期时,面对一头四阶妖兽,才体会过的。 可现在———— 痛! 剧痛! 不等十灵老祖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人,不,这根本不是人! 而是被一头妖兽! 撞成了好几块,有些地方甚至是被撞的————稀碎。 “不好!” 十灵老祖终於反应过来,可现在反应过来,还有什么用? 都他娘的只剩下元婴了啊! 第二次显化身形的计缘停在原地,愣了愣,他自己也没想到。 ————我他娘的秒杀了一个元婴修士?! 这是我太强,还是这十灵老祖太弱了? 计缘原本以为,这次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將其打成重伤,真要將他彻底杀死,要么动用异火,要么动用剑阵。 可没曾想,简简单单的一个“焚血撞”,竟然就將这十灵老祖解决了? 说时迟,那时快。 当十灵老祖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仅剩元婴的他便立马调动起自己的元婴之力。 元婴瞬移! 这本就是元婴期修士的保命神通,元婴破体,可瞬移。 以此保存最后的性命。 他身形刚还在计缘身后,可转瞬就已然出现在数十里开外,而且还是直奔药王谷而去! 此间凶险,只有逃回药王谷,逃到毒蝎娘子身边才安全。 也就在他动用元婴瞬移的那一刻,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元婴气息,便將药王谷中的毒蝎娘子惊醒。 她身形瞬息升空,神识撒出之际,怒喝出声:“好胆!” “我血罗山修士也敢杀?!” 声音还在原地炸响,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便已然身化遁光,朝著西边快速飞去。 远在龙江湖上空的计缘也在第一时间再度催动了焚血撞。 原先锻筋境巔峰的时候,都能施展十次。 现如今已是到了金身玄骨境————接连施展个三次,还是没有丝毫难度的。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元婴修士亡命的时候施展出来的元婴瞬移,这个元婴修士用命施展出来的逃命神通,速度实在太快。 ————单从这点,也能看出破妄神瞳的强大了。 被其杀死的元婴修士,是连元婴都会被彻底镇杀。 没有丝毫逃生的可能。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第三次焚血撞结束,他身形从虚空显现。 正当他想著再度往前追杀这干灵老祖的元婴的时候。 头顶上方的虚空处,陡然现出六只紫色毒蝎虚影,每一只的体型都约莫有著数十丈大小,威压横空的同时,这六只毒蝎还齐齐扬起它们身后的毒刺,尽皆指向了计缘的身影。 气机锁定,逃无可逃! 还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袭杀。 计缘第一时间放弃了继续追杀十灵老祖元婴的想法,同时右手做剑指状,朝著上空斜著提起。 剎那间,九柄沧澜剑便从他身后飞出。 刚一现身,便被他加持了巨剑术,使其化作跟这紫色毒蝎同等大小的身形。 “錚” 九柄沧澜剑后来者居上,带著煌煌天威出现在这紫色毒蝎的上空。 不等它们的毒刺刺下,计缘就已然动用了千璇剑域! 九柄沧澜剑接连闪动,彼此牵连,不过眨眼时间,这九柄沧澜剑就分化出来了数百道漩涡剑气,死死缠绕住了这些毒蝎虚影。 “落— 计缘借著这漩涡剑气的遮掩,悄无声息的催动了这九柄沧澜剑內的紫霄神雷。 “嗤——”地一声声响起,他只是催动了不过六柄沧澜剑內的紫霄神雷,便將这毒蝎虚影彻底绞杀。 不过也就这么片刻功夫,十灵老祖便已然逃回了药王谷的大阵当中。 而这毒蝎娘娘也是出现在了计缘面前的虚空,她扶腰站立,一张俏脸冷若寒霜。 至於计缘————虽然依旧戴著藏身斗笠,但刚刚那一次出手,已然让他调动了全部法力。 元婴初期的气息显露出来,也让毒蝎娘子极为认真的打量著他。 “你到底是谁?竟敢对我血罗山的人动手。” 计缘並没脱去身上的噬灵甲,不仅如此,反而还催动了体內的鷓鴣甲,使其在体表显现。 九柄沧澜剑在绞杀了毒蝎虚影之后,也飞回他身后,悬空,剑尖尽皆指向了对面的毒蝎娘子。 毕竟这还是计缘头一次面对元婴中期修士,既如此,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毒蝎娘子见他没说话,便打量起了他身后的飞剑。 “剑修,元婴修士,还藏头露尾的不敢露面,对我血罗山有大仇————” 毒蝎娘子好似自言自语间,便陡然想起什么。 “你是徐生!!!” 毒蝎娘子说完后,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徐生是谁? 是当年剑墟的唯二元婴修士,还是元婴后期的一剑上人拼死都要送出去的那位天才剑修! 也只有他,才能瞬间秒杀了一位同阶修士吧。 也只有他,才敢对血罗山动手。 不然就现如今的局势而言,哪怕是黑白神殿,也不敢这么明著对血罗山下手。 唯一让毒蝎娘子有些意外的就是,这都过去百余年了,以徐生的资质,怎么可能还是元婴初期? 怎么都得是元婴中期了才对吧。 计缘也没想到,自己都还没给自己身份,毒蝎娘子竟然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身份。 ————徐生,好像是剑墟的那位吧? 计缘不置可否,只是抬起右手,剑指置於身前,其上灵光一点。 “我是谁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杀你之人就足够了!” 言罢,剑指一转,九柄沧澜剑再度先后掠出,径直杀向了对面的毒蝎娘子。 “狂妄!” 毒蝎娘子冷笑一声。 元婴初期张口闭口就要杀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这不是狂妄是什么? 见著飞剑杀来,毒蝎娘子一拍腰间的七彩毒囊。 只见这宛如储物袋一般的毒囊立马飞起,迎风见长。 眨眼功夫,毒囊便化作一个巨大的七彩布袋,將她护在其中。 九柄沧澜剑先后刺在这毒囊上边,都跟刺在棉花上边似的,根本无处著力,最后又被弹开。 计缘屏住呼吸,也没惊讶。 若是这毒蝎娘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奇怪! “千璇剑域!” 九柄飞剑去而復返,当其飞回这毒蝎娘子四周的时候。 计缘便第二次催动剑域。 当那一缕缕漩涡剑气出现在这毒蝎娘子四周的时候,她也终於悍然出手。 只见她伸手轻轻在她身边的七彩毒囊上边轻轻一拍,顿时,原本紧紧束缚著的毒囊瞬间被打开。 一缕缕绿色毒雾从中散发出来。 转眼间便將计缘的千璇剑域污染,当这毒雾充满剑域的那一刻,这些剑气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少。 计缘双眼微眯,神识扫过。 只见这些绿色毒雾之中,赫然藏著一只只细小的毒蝎。 它们借著毒雾的防御,疯狂蚕食著这些剑气。 有些甚至还想趁机蚕食计缘的本命飞剑。 只是还没等其靠近,这些毒蝎就被沧澜剑周围溢散出来的神雷击打的粉碎。 ————不行,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得出事。 计缘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別的元婴修士,万一十灵老祖逃回去的元婴趁机通知其他元婴,给自己来个围杀,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念至此,计缘便立马催动了这九柄沧澜剑当中的紫霄神雷。 一连九道,汹涌而出,尽皆倾泻到这七彩毒囊上边。 余著溢散出来的那些,也都將这些细小的毒蝎纷纷杀死。 “什么?!” 感知到这紫霄神雷的那一刻,毒蝎娘子脸色大变。 她立马双手掐诀,试图將这本命法宝收回。 可神雷牵引之下,她这本命法宝竟然纹丝不动。 毒蝎娘子见状,只好再度催动七彩毒囊。 只见这毒囊表面修忽出现密密麻麻的七彩丝线,这些丝线出现之后,便自行化作一面面细小的丝盾。 原本要落到毒囊上边的紫霄神雷,尽数被这些丝盾抵消。 更有些丝线竟然主动探出,將那一道道神雷缠住。 至此,计缘也算是见识到了元婴中期的手段! 正当他想著催动灵台方寸山,来个爆杀之际。 却见这毒囊猛然一震,隨后一根毒蝎尾刺从这毒囊內部探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息便到了计缘面前。 “不好!” 计缘自知这就是毒蝎娘子的秘术。 他心念再度唤出九柄沧澜飞剑,想要在自己面前组成剑阵。 可到底快不过这毒刺。 只见这毒刺恍如无物一般,轻而易举的刺穿了计缘的护体灵光。 最后刺在这噬灵甲上。 但这噬灵甲也只是挡住了眨眼功夫,紧接著这毒刺又穿过噬灵甲,刺在了鷓鴣甲上边0 这体修法宝终是抵挡的时间久了些。 也让计缘得以继续催动沧澜剑,九剑合一,化作一柄巨大神剑的同时,从天斩落,直直的將这毒刺斩断。 但到底还是晚了。 毒刺最尖锐的那部分,穿过了鷓鴣甲的防御,刺入了计缘的体內。 虽然刺入还不到一寸,但里边所蕴含的毒素,却依旧让计缘身形微晃。 他原本充满血色的脸庞也是瞬间煞白一片,脑袋也变得晕晕沉沉,甚至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对面,毒蝎娘子看著这一幕,心中也不由有些欣喜。 虽然毒刺被斩断,但只要里边的毒刺刺进去了————那就算是化神,炼虚大能来了,也救不了这徐生! 至於损伤的毒刺,花费个几年时间,便能蕴养回来! 所以看著对面摇摇晃晃的计缘,毒蝎娘子已然心中大定,转而开始一门心思对付起了这紫霄神雷。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主人!” 涂月帮不上忙,只能大声呼喊。 她想放龙緋出去,但又怕误事————计缘此时体內的气血正在疯狂涌动著,不断將那毒刺刺入体內的毒素吞噬。 因而他只是摇晃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便缓过劲来。 反应过来的他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转而立马服下几块玄阳血珀,以及一大把的气血丹。 毒?! 很强的毒! 但和我的金身玄骨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些。 计缘看著对面已然快把紫霄神雷清缴乾净的毒蝎娘子,双眼微眯。 “涂月,去!” 计缘右手剑指朝前一挥,一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瞬间来到毒蝎娘子头顶,化作一尊巍峨山峦,其上传来的镇压之力,更是让毒蝎娘子立马沉下身去。 “什————什么?” 毒蝎娘子没想到都到现在这时刻了,徐生竟然还有反抗的能力。 她神识扫过,见著除却脸色还有些苍白,其余已无大恙的徐生,心中呢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中了我的七彩毒,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毒蝎娘子心中惊讶,但计缘却已然抓住这机会。 灵台方寸山镇压。 他自己则是全力催动识海上空的神魂,紧接著便动用了《九闕镇魂经》中的神魂秘术。 “弒神枪!” 单体杀伤最强的神魂秘术。 “嗤一“” 一柄灰濛濛的神枪从计缘眉心刺出,瞬息便来到了毒蝎娘子面前。 若是没有灵台方寸山的镇压,她多半是能察觉。 可此刻,她只是背后汗毛倒竖,她感觉到了大危险。 但至於这危险究竟来自何方,她却不知。 等她反应过来时,弒神枪已然刺入了她的识海,来到了她那毫无遮挡的神魂面前。 “神魂攻击,怎————怎么可能?” 毒蝎娘子心中发出了第二声疑惑。 可这又能如何? 弒神枪下,她神魂头颅瞬间被击溃。 她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一片,失去了抵挡能力,头顶的灵台方寸山则是继续下压。 残存的神魂匯聚,虽然再度化作了人形,但体型却明显小了一圈,连身形都淡薄了许多。 ————若找不到恢復神魂的仙资,这辈子的修为恐怕也就到头了。 毒蝎娘子神魂无比刺痛。 “趁她病,要她命!” 面无表情的计缘右手抬起,剑指上空当即出现一朵细小的黑色火苗。 当这火苗出现的那一刻,整片天幕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远处的毒蝎娘子终於反应过来。 “你————你不是徐生!” “你是谁?!” 眼前这人手上的那缕异火,很明显是魔道手段。 徐生这种人,不可能修习魔道手段! 毒蝎娘子竭力催动著自己的本命法宝,似是想將这山峦收入她的毒囊內,借用里边的毒气炼化。 可不管她怎么催动,都套不进去分毫。 “火————来了。 毒蝎娘子倏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只见刚还在那人手上的黑色异火,此时竟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幽冥尸火一如她先前的毒刺,轻而易举的烧穿了她的护体灵光。 紧接著毒蝎娘子体表又出现一层盔甲似的灰黑色鳞片,可在这幽冥尸火的焚烧之下—— ——没什么用处。 甚至反倒起了几分助燃的效果。 黑色的火焰瞬息便將毒蝎娘子的身体吞噬,她整个人也在这火焰之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肉体,毁了! 再等下去,不仅肉体会没,甚至连元婴都会毁掉。 毒蝎娘子也没想到,刚自己过来,见到十灵老祖肉体被毁,只剩元婴的时候,心中都还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可这前后才多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自己的肉体竟然也毁了! 若不是还修成了元婴,此时怕是得彻底的死在这! “跑!” 当这念头出现的那一刻,毒蝎娘子的元婴便已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从她的丹田处飞出,隨后与那十灵老祖一样,径直飞向了药王谷的方向。 而且她这元婴瞬移的速度和距离,明显比十灵老祖还要快。 兴许只需两次,她便能逃回这药王谷的四阶阵法之中。 到时催动这阵法,还能勉强抵挡一二。 远处,始终站在原地的计缘自是早有准备。 先前十灵老祖就是用这元婴瞬移离开,此时他岂会让这毒蝎娘子再逃出去? 只见计缘的眉心微微动弹,里边好像有什么活物一般。 隨后便见著一道紫色竖眼从他眉心挤了出来。 计缘左手握拳,在这破妄神瞳上边轻轻锤了一下。 顿时,他眉心的紫色竖眼当中便凝聚出无数法力。 法力匯聚成一点。 再汲取了计缘丹田內的绝大部分法力后,猛然射出。 这紫色神芒好似穿越空间一般,划破空间的那一剎那,便將毒蝎娘子的元婴击成粉碎。 可这並未让神芒停下。 一往无前的紫色神芒,最后落在这四阶大阵上边。 只听“轰”的一声炸响。 在这破妄神瞳的神芒之下,这四阶阵法————碎了! 堂堂四阶阵法,竟然就这么碎了?! 龙江湖上空,身中剧毒,又耗尽法力的计缘终於支撑不住。 眼见著他身形就要坠地,一头四阶螭龙出现在他身下,將其拖住。 计缘也没节省。 一滴万年灵乳入腹,损耗的法力立马回满,至於体內的毒素。 计缘稍加感知就放心了。 毒素很强,放在別的元婴初期修士身上,恐怕早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但好巧不巧,计缘除却是个元婴初期修士,还是个金身玄骨境的体修。 还有玄阳血珀这种好宝贝。 “按照这速度,就算我自己不主动清除,也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將体內的毒素彻底解决。” “若是我自己在服用一些解毒丹,兴许半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也就放心了。 神识扫过四周,確定没有元婴修士注意到这,他便將龙緋收了起来。 现如今暴露的手段越来越多,一些能藏起来的,自然都是藏起来比较好。 隨后他身形一闪,先是来到地面。 毒蝎娘子的尸体自是早就被这幽冥尸火烧成了灰烬。 但她的储物袋和本命法宝,则是被计缘事先挑落。 不然落到这尸火手中,怕是只有被焚毁这一条路。 此时,尸火飘荡在这山林当中,將这附近的天幕都烧成了黑幕。 计缘抬手將户火收回丹田,又將她的储物袋和本命法宝收走。 旋即这才来到龙江湖岸边,这里亦是一处战场。 十灵老祖的尸体已经东一块西一块,就算是收齐了,放入乱葬岗里边,也都不起作用了。 一想到这事,计缘就极为遗憾。 100具元婴尸体,现在好不容易杀了两个元婴修士,结果尸体都没留下————看来以后杀元婴初期,还是稍微留点力比较好。 干灵老祖的本命法宝和储物袋都在,除此之外,还有那五具三阶巔峰妖兽的尸体。 伴隨著十灵老祖身死,他驭下的妖兽自然也都死去。 本著粒粒归仓的原则,计缘將其都收了起来。 隨后又將龙云也收回了灵台方寸山中。 忙活完这些,他才身化遁光,再度回到这药王谷內。 计缘先前一击破了阵法,將这药王谷內的血罗山修士都嚇得瑟瑟发抖。 他神识扫过整座仙门,很快,他便在一处地底阵法之內,找见了十灵老祖的元婴。 计缘身形一闪。 不过呼吸时间,十灵老祖的元婴背后就响起一道阴惻惻的声音。 “別躲,我可找著你了。” > 第450章 一人屠仙门!【求月票】 第450章 一人屠仙门!【求月票】 本就担惊受怕许久的十灵老祖在听到自己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连他的元婴都被嚇得一哆嗦。 跑自然是没得跑了。 能跑早跑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所以在听到身后声音的那一刻,十灵老祖极为顺畅的转身就是一个下跪。 “道友,老朽知错了,老朽不该打道友灵宠的主意。” “还请道友看在老朽寿元所剩无多的份上,看在老朽已经没了肉体的份上,放老朽一命吧。” ” “,十灵老祖越说越可怜。 说到最后,他这不过巴掌大小的弱小元婴更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昏暗的山洞內,两侧墙壁上边火把散发出来的光亮,洒照在计缘的脸上。 火光跳动间,將他的脸色映照的晦暗难明。 他双手负后,一言不发的看著眼前的十灵老祖。 这感觉,著实是让计缘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当年御灵门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此时竟然会跟一条老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求自己不要杀他? ————也不知道当年他背叛商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日后会有这一天。 十灵老祖见计缘一直没说话,便禁不住稍稍抬头看了眼。 结果在这昏暗的洞穴当中,他看到那张惨白的人脸时,更是禁不住继续叩首。 “道友————” 十灵老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计缘思量了片刻,终於缓过劲来,他低头俯视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枚元婴,缓缓说道:“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计缘也不知自己是第几次说出这句话了,只不过对元婴修士说这话,还是头一遭。 刚还在求饶的十灵老祖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愣住了。 可旋即他便发现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元婴在不断飘起。 最后落到了这人手里。 他就这么握著自己的元婴,抬起,与其目光平齐。 十灵老祖到底是十灵老祖。 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在见著自己的確没机会逃生之后,便立马冷静下来。 俩俩对视,十灵老祖从计缘平静的目光之中,看出了一丝好似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眼神让十灵老祖瞬间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绝不是因为自己打他灵宠主意,才对自己痛下杀手的! 他跟自己绝对是有旧仇,有旧怨! 不然生不出这种眼神! ————所以说,那头三阶螭龙本身就是他放在外边,其目的也就是为了將自己引出去,好杀自己! 反应过来的十灵老祖立马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知老朽何时得罪过道友,就算是死————也好让老朽死个明白吧。” 十灵老祖越说声音越小,也越发没有底气。 计缘看著他这神情,一边调动著自己识海內的神魂之力,一边缓缓说道:“不知你当年背叛商东,投奔商西魔道的时候,可曾有过今日?” “什么————你————” 十灵老祖恍然惊觉,这人能说出这话,说明他绝对是来自当时的商东六仙门。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並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能安心的去了便是。” 计缘声音落下,他便猛然间催动了自己的神魂。 再度发动了自己的神魂秘术。 “弒神枪!” 元婴后期神魂催动的弒神枪,近乎瞬间便將十灵老祖藏在元婴內的神魂击溃。 没了神魂,他这元婴也便成了一团精纯的灵气。 计缘也没急著將其吸收,而是先行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元婴所化作的精纯灵气。 其名“元婴气”,其效果极为简单,也极其直接,就是能用来提升元婴修士的修为。 只不过想得到元婴气————极为困难。 就像刚刚,若不是计缘使用神魂秘术,一瞬间抹杀了十灵老祖的神魂。 若是动用別的法力什么的话,一旦被十灵老祖感知到,他多半是会自爆。 於他而言,反正自己是活不下去了。 若是能藉此让计缘也受伤,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计缘竟然会神魂秘术。 將这团元婴气收起后,计缘环顾四周,最后看了眼这地底洞穴,確认没什么遗漏之后,这才一步迈出,身化遁光来到了这药王谷的后山禁区。 当他的身形在这“不老泉”身边显化之际,他下意识的想起了上次到访的经歷。 只不过当时还是花邀月带他过来的,而且当时一过来,她便以强硬的实力,直接碾压了药师王,从而当著他的面,將这“不老泉”取走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来这取第二次。” 计缘心中说笑之余,又看了眼眼前的冥老泉。 虽说已经过去了百余年,但里边新诞生出来的冥老泉,实在太少,还不过十口的量。 “这么看来,当年我和师父取走的那些冥老泉,怕是这口泉眼几千上万年的量了吧? ” 计缘心中下意识的想著。 但很快,他就又有了別的想法————能不能將这口冥老泉收进灵台方寸山中? 这要是能行的话,就等於说自己以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冥老泉。 一念至此,计缘心中便大为心动,他当即放出神识包裹住了这口泉眼,隨后神识又顺著泉眼的脉络,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过去。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此事无解。 顶多只能停留在想像的阶段。 因为此地之所以能诞生这口冥老泉,完全就是因为青竹山和仙踪山这两座巨大山脉的山根水运匯聚,说白了就是得有这两座山脉,才能有这口冥老泉。 “我要想收走这口冥老泉,就得將这两座山脉一块收走————移山倒海,起码得是炼虚期吧?还是说化神期也行?” 计缘思量间,只能自顾摇摇头。 別说炼虚境,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他都没见过,根本不知道这些高境界的修士,有什么大神通。 回到眼前的话,既然取不走这口泉眼,那就只能將里边的泉水取走了。 “涂月,你来。” 这等小事,计缘自然是不想亲自动手了。 所以他將涂月喊出来后,便一步登高,来到这药王谷最高的一座山峰上边,他目光平静的扫过整座仙门。 想当初来的时候,这里有多祥和,多好看。 现在就有多破败,多让人觉得噁心。 此时他出现的位置,恰好是这药王谷当年的宗门大殿,也是现在这血罗山下宗的宗门大殿,因而大殿之內还有好些在此处避难的魔道修士。 其中不乏有好几个结丹期的魔修。 此时他们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大殿之外的元婴修士,当即被嚇得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前辈,前辈饶命啊。” 计缘头也不回的默默抬起右手,只不过这次,他也没再动用沧澜剑,而是隨意取出了一柄魔道鬼头刀。 鬼头刀入殿,人头滚滚落。 旋即计缘又看著这偌大仙门,禁不住长嘆一口气。 覆灭血罗山虽还无能为力,但是捣毁其一座下宗,还是勉为其难可以的。 毕竟计缘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正面杀死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既如此,那就先將这座下宗覆灭了再说吧。” 一念至此,站在这山顶大殿前的计缘抬起双手,无数密密麻麻的噬灵蜂从其左手的大袖之中飞出,旋即又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炽火行军蚁从他右手的大袖之中飞出。 二者飞行在这空中,好似两头巨大的黑龙。 起先还匯聚在一处,但很快又散开,铺天盖地的朝著山下飞去。 噬灵蜂飞过的区域,就好似蝗虫过境一般,將其所能看见的东西尽数蚕食乾净。 而炽火行军蚁所过的地方,大火绵延无尽,焚烧四野。 稳妥起见,计缘这次还將蜂王和蚁王都放了出来,飞行在空中,专门劫杀那些想要遁逃的结丹期修士。 於是乎,在这残破四阶阵法的掩护下,一场针对於血罗山修士的屠杀,正在进行。 计缘也不担心错杀。 搜魂大法之下,他对此方世界的魔道已经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尤其是这种正儿八经魔道宗门內的修士————绝对不会错杀。 这点,对於先前的骨魔宗来说,亦是如此。 一炷香过后。 计缘將飞回来的噬灵蜂和炽火行军蚁重新收回灵台方寸山中,顺带带回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储物袋和各种灵石法宝。 这些都被它们用身体托负著,在计缘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一个宗门的储物袋,怎么的都算是发大財了吧? 就算极渊大陆不好出手,也能带去云雨宗,在星罗群岛出手,一些魔道资源也能转手卖给魔道五宗。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保存还算完整的仙材了。 完整的仙材都被带回来了,被损坏的则是就地火化。 下至练气期,上至结丹期,只要还有尸变的希望,计缘就让它们都带了回来,总之都是埋入【乱葬岗】中,等待尸变。 而且成了尸傀,它们也能藉助这【乱葬岗】的灵效和阴气继续修行。 “假以时日,我必定能做到一人即一宗!” “到时候一出手就是密密麻麻的尸傀,谁不害怕?” 计缘心中期待之余,识海上空则是响起了涂月幽怨的声音。 “主人你是发大財了,但是涂月可是要累死了误,这么多的储物袋,得清点到什么时候,还都是魔道的东西,脏脏的,臭臭的。” “你带去【乱葬岗】,让那些尸傀去清点不就好了。 17 计缘隨口应付了一句,便转而看向了眼前这座彻底破败的宗门。 炽火行军蚁放出的火,自不是寻常的火焰,所以哪怕到了现在,这烈火依旧在焚烧四野。 但好在这残破的四阶阵法也还算奏效,如若不然,这一把火恐怕得將这青竹山和仙踪山都烧毁。 没了群山灵气,冥老泉必定也將不復存在。 计缘可是还指望著下次回来,继续来这里进货。 待收拾完这些,计缘的身形也就出现在这药王谷核心区的最上空,他身形站定之余,右手往身旁轻轻一握,一柄黑色绣金纹的旗幡便出现在他手中。 此番死伤的修士,少说也几千上万。 还全都是有不俗修为的修士,此等大资源,岂能浪费?! 片刻过后,在这漫天呼啸的阴风当中,那道阴惻惻的声音再度响起,“诸位道友,人间凶险,还是进我这人皇幡內避避吧。 “6 ,“主人,你这人皇幡,怎么还散发著滚滚的黑烟呀,人皇幡不都应该紫气氤氳嘛?” 待计缘花费好一番心思,终於將这毒蝎娘子的阴魂也收入万魂幡后,涂月便难以压抑心中喜悦,好奇问道。 “因为我这人皇幡气运太强,紫气太过浓郁————发黑很正常。” 此番灭了血罗山一个下宗不说,还收穫如此巨大,计缘自是也颇为开心,便配合著涂月一起开了个玩笑。 “噢,原来如此。” 灵台方寸山中,涂月掩著小嘴,笑嘻嘻的说道。 “那主人接下来准备去哪呢?” “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顺带消化一下这次的收穫,等著差不多了就去水龙宗看一眼,看完就回极渊了。” 此次出来时间太久,单是闭关突破就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极渊大陆————恐有变故。 尤其是现在这段时间,本身就是多事之秋。 “走了!” ,,” “现在如何是好,计师弟这一去便是数年时间不见踪跡,也没个消息传回来,若不是他留在门內的魂灯尚在,我真担心他————” 听涛阁。 周苍一脸担心的看著眼前的百花仙子。 “不必担心计师弟,他的出身你也知道,现在多半是回苍落了,那边的话————以他的实力,只要不主动招惹血罗山,想出事都难。” 百花仙子依旧是那副淡然的姿態。 周苍微微頷首,只不过他的右手依旧止不住的轻轻敲击著桌面。 “计师弟那边不担心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黑白神殿的这件事了————他们这次可是指名道姓的要元婴中期过去议事。” 周苍继续说道:“根据我们从星罗群岛那边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必定就是荒古大陆吃紧,要我们这边的元婴修士过去撑场面了。” “可我们这边————二位师兄都出了事,我们————” “我去。” 百花仙子脸色平淡,丝毫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已经暴露在眾人眼中,所以我去无妨,至於黄师兄————到时就说他闭死关,衝击元婴后期了,他们要答应,我就去,不答应的话,我不去便是了。” “强行唤出黄师兄这种事,黑白神殿干不出来。” 事情本就是太乙仙宗的事情,黑白神殿是没办法。 黑白双煞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为了太乙仙宗,跑去得罪一个即將跨入元婴后期的修士了。 所以事情大概率就是百花仙子去荒古。 “只是荒古大陆如今这般凶险,师妹你过去————” 周苍还是想自己去,黄师兄和赵师兄不在,他这个周师兄理应挑起大梁。 “无妨,凶险亦是机缘,门內这边,就劳烦师兄两边都照看著些了,嗯————等计师弟回来就好。” 百花仙子说完便直接起身,目光穿过窗外,看向西边。 “此行去往凛冬城尚远,我便先行出发,门內之事就拜託师兄了。” “好,师妹万事小心,切记,那些都是荒古大陆的事,若是实在不行,师妹自己回来便是了,切不可失了性命。 周苍跟著起身叮嘱道。 “好。” 百花仙子应了句,身化遁光离去,最后只剩下周苍一人来到窗边,凭栏远望,最后更是禁不住长吁短嘆。 5 ” 半月后。 黑白神山,黑白神殿。 黑白双煞台上坐,而他们的左右两边,则分別坐著八位元婴修士。 左边四人分別是玄清门的玄清真君,天工谷的天工上人,云崖观的欢喜娘娘,以及听涛阁的百花仙子。 右边四人则是天煞山的天煞老魔,骨魔宗的骨魔老魔,炼魂殿的魂殿主,以及玄蛇府的玄蛇府主。 共两名元婴后期修士,七位元婴中期修士,以及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咱这阵容,拿去平推苍落大陆多好,直接將苍落打下来,也好过去荒古大陆打生打死。” 玄蛇府主摸著他光洁的下巴,嘿嘿笑道。 坐在右手边第一位的天煞老魔扫了眼对面坐著的四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百花仙子身上,皱眉说道:“我们都是本尊亲自过来,这听涛阁————却派了百花仙子,莫非这听涛阁主的面子,比黑白二位长老还要大不成?”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元婴中期修士都纷纷看向了百花仙子。 天煞老魔这话虽然难听,甚至还有几分仗势压人的意味在里边。 但不得不说,他这话著实是问出了在场眾人心中的疑惑。 百花仙子早料到会有此问,所以此时也就淡然回道:“师兄闭死关,便嘱託我过来。” “闭死关?” 这话一出,在场诸位立马警觉,尤其是魂殿主————元婴中期闭死关,能为什么? 为的不就是突破元婴后期? 而炼魂殿又是离听涛阁最近的一座仙门,两座仙门之间,新仇旧怨都不算少————这若是等听涛阁主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还有他们炼魂殿的好日子过吗? 更遑论多鬼魔主前段时间还受了不轻的伤势,现如今整天想著要出去搞机缘。 “看来听涛道友上次在罗剎海里边,可是背著我们搞到了不少好宝贝啊。” 玄清门主此时也是意有所指的说道。 玄蛇府主一听,紧跟著就说道:“等听涛阁主突破成功,这正道第一仙门的位置,恐怕也就要退位让贤了————不知你们玄清门的那位老前辈,还在否?” 玄清门主瞥了眼玄蛇,並未理会。 这条毒蛇的毒舌有多狠,谁都知道。 一旦被其缠上,虽不致命,但却极为噁心人。 魂殿主见状则是趁机说道:“太乙仙宗有令,黑白神殿亲自主持,我们这些个老傢伙也都过来了,结果你们听涛阁一句闭死关就推脱过去————那到时候我们几个老傢伙岂不是全都能这般推脱过去?” “真要这样,太乙仙宗交代下来的事情怎么办,又让黑白二位长老如何自处?” 魂殿主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 还將其余几位元婴老怪都绑在了一块。 甚至就连玄清真君听完也是微微頷首,“魂殿主虽然人不行,但这话说的却是在理,这时候了,谁不想闭关衝击更高的境界?” “但现如今天下如此,谁又真能安心闭关?” 玄蛇府主一听,就知道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立马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怕这有些人啊,是贪生怕死,打著闭关的幌子,故意不肯参战。” 百花仙子亦是自行忽略了玄蛇府主的言语,她也没理会玄清真君的话,而是將自光直直的看向了魂殿主。 百花仙子很是平淡,也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等我师兄进阶元婴后期了,你们炼魂殿如何自处吧。” “你!”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魂殿主大怒,却又没有別的办法。 眼见著在场这些人又要爭吵起来。 高台上边的黑长老终於出声说道:“这次喊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吵架的,若要吵,现在出去打一场生死战便是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立马安静下来。 包括玄蛇府主也不例外。 至於听涛阁主这件事,黑白双煞也商量过————总之就是,不管真假,反正只有听涛阁主一个元婴中期来不了,那就还好。 若真所有的元婴中期修士都打著这幌子,那就怪不得黑白双煞亲自上门扣关了。 “此事就此作罢,在场诸位可都是没闭关的,若谁这个时候再来个要闭生死关,就別怪老夫亲自上门问个生死了。 黑长老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 天煞老魔等人听完后虽说心中极为不悦,但可惜又没別的办法。 毕竟拳头没人家大,讲的道理就没人家清楚。 於是到最后,也只得在心中稍稍后悔。 到底不如听涛阁主心黑,若是一开始就厚著脸皮,说在闭生死关,哪来的这些破事? “好了好了。” 白长老笑著出声说道:“在场的诸位既然能来,想必都是明事理的道友,师兄说话不必过於难听,再者说,真去了荒古大陆,我们这些才是真正的老乡,理应守望相助才对。” 一黑一白。 向来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他们也都习惯了,只是听到这话,玄清真君便忍不住问道:“白长老,这次是真要元婴修士过去了吗?” 虽说先前已经派过几批修士,但那些都是一些筑基结丹期的修士,真正的元婴修士,可都还没动用过。 而玄清真君这话一出,也便立马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白长老看著他们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先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后这才缓缓说道:“不是寻常的元婴修士,而是要元婴————中期以上的修士。” “什么?” 天工上人最先惊愕出声。 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虽只有一字之差,但真正的差別,却是极大。 像是八圣地之所以被誉为八圣地,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这八圣地內都有元婴中期修士。 如若不然就算是门內也有两个元婴初期修士,都不能和现在的八圣地平起平坐。 “难怪二位长老这次指名道姓的要我们几个过来议事。” 骨魔老魔终於开口说道。 “就是这有些人啊,打著闭关的幌子,又能躲过一劫。” 魂殿主瞥了眼百花仙子,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 而后几人又是议论一番,玄清真君才接著说道:“白长老,一定得元婴中期修士过去才行吗?” “太乙仙宗是这么说的,还指名道姓要本座带队————” 白长老说著禁不住双眼微眯,双手拢袖,“难不成你们以为本座就想过去?” “那看来这次就没得跑了。” 天煞老魔说著双手一摊。 连元婴后期的白长老都要迫不得已过去了,他们这些元婴中期还敢逆著说不去? 除非跟听涛阁主一样,识趣的都不来参加这次议事。 “其实出去走走也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欢喜娘娘这时候才开口说道:“这些年一直待在极渊大陆,彼此都算是老熟人,没有什么生死廝杀,仅有的机缘也就是上次出现的罗剎海————倒不如出去走走。” “去见见荒古大陆的修士,跟更远的蛮神大陆的人交交手,据说蛮神大陆可是有堪比元婴期的体修,若是能得到他们的传承,保不准就能让我们更进一步。” “欢喜道友说的在理。” 骨魔老魔应和著说道:“都言大道爭锋,若是连一点斗爭都没有,谈何大道?” “这些年,我们的確是有些安逸了。” 天煞老魔环顾四周,扫过眾人,说道。 “行,既如此,那此事也就这么说定了,一会议事之后,给诸位一个月的时间安排宗门內的事物,一个月后,依旧在此地集合。” 白长老说著像是想起什么,轻轻一合掌,再度说道:“到时,海墟之主梅庄亦会领著妖族的化形大妖过来,届时一同前往,诸位若是见到,切勿起爭端。” “毕竟真要去了荒古大陆,我们这些个可都算是老乡了,到时四面皆敌,到头来也只有我们这些老乡靠得住。” 就在这时,玄蛇府主又嘿嘿笑道:“老乡见老乡吗?” “有点意思。” (这几天看的可舒服?舒服的话投点月票吧,排名掉好快呜呜呜。) > 第451章 发財还得杀元婴!【求月票】 第451章 发財还得杀元婴!【求月票】 血罗山。 当血罗王平静的听完血娘子的敘述后,陡然间,他身后坐著的血龙椅以及身旁的血龙玉桌都齐齐化作了粉碎。 连带著他身旁的血娘子都被迫后退了几步,这才重新站稳。 若是放在以往,血娘子这时候早就开始闹了。 可今天她却全程不敢反驳。 甚至在被血罗王逼退后,还主动低下了头。 但很快,她这低著的头就抬了起来,因为一道遁光从大殿之外飞至,最后同样落到这高台上边,化作一个身穿橙色宫裙的貌美女子。 此人便是血罗山,乃至於现在的苍落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圣母娘娘。 她来到此处后,狭长的美目先是瞥了眼血娘子,点点头,隨后这才看向脸色阴沉的血罗王。 “查清了,药王谷下宗,上至毒蝎娘子,下至练气初期修士,无一存活,整个宗门都被异火焚之一炬,连尸首都没留下一具。” 圣母娘娘说完,扫了眼地上的粉末,便自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软椅坐下。 “整个行事风格来看,就两个字,灭门。” “灭的还是我们血罗山的门。 “9 “那现在呢?” 血娘子虽然跟这圣母娘娘极为不对付,但此刻————也不得不跟她说话。 “我已经让剑墟和赶尸山死守宗门,除非我们三人亲至,不然断不能打开阵法。” “连那几个元婴修士都是如此。” 圣母娘娘说著又自顾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灵酒,小酌一口后,这才继续说道:“现在的苍落大陆,肯定是没人敢干这事了,黑白神殿现在面临著太乙仙宗的人手抽调,肯定不可能跑来我们苍落大陆干这事————他们也不敢。” “黑白双煞那位老师父坐化之后,连八圣地都快压不住了,更別说来招惹我们。” “依我看,多半是先前的六宗余孽乾的。” “六宗余孽————” 血娘子听到这话,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就冒出了一个人名计缘! 按照极渊大陆那边传回的消息来看,计缘这人早先就是从苍落过去的,而且还是水龙宗修士。 现在也正好结婴了。 可就算是结婴,那也是个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能杀十灵老祖那老废物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连毒蝎娘子都能杀死? 要知道在血罗山的元婴修士里边,毒蝎娘子的实力可是仅次於他们三人。 尤其是那一手毒术,在元婴中期里边,都没有谁敢说自己扛得住。 如若不然血罗王也不会將药王谷这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她去镇守了,“不老泉”这处宝贝若是能牢牢把握在手里,对任何一个元婴修士,都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排除掉计缘这个选项后,血娘子脑海之中又倏忽冒出另一个人。 也是血罗王这些年唯一的隱忧。 “会不会是徐生回来了————” “徐生?当年剑墟那个吗?那的確是个人才。” 圣母娘娘把玩著手里的酒盏,隨口说道:“要不血罗你算上一卦试试,就知道是谁了。” 这话一出,血娘子立马训斥道:“呵,对方能这般轻而易举的灭掉我们整个下宗,还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说明起码是个元婴中期,乃至是个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 “就这你还想让血罗算,你是怕他伤的不够重是吗?” “你就这么急著想要篡位?!” 圣母娘娘嗤笑道:“就你聪明,就你能看出来。” “別拿你那点可怜的脑袋在这显摆了,行么?” 说完她又低头看了看某处,继续说道:“老古人说胸大无脑,怎么我看你这不大,也无脑?” 血娘子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你这不守妇道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血罗王就沉声说道:“够了,你们俩每次一见面就吵吵吵,本王喊你们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的!” 血罗王开了口,再加上此时本就发生了这事。 因而两女也都识趣的没有再开口。 “此事我直觉依旧是计缘做的。” 血罗王一开口,血娘子便立马脸色大变,“夫君你的意思是————短短不过百余年,那个计缘就有了接近我们的实力?” “可这————这怎么可能?” “別忘了,他先前在罗剎海中显露出来的就已经有结丹巔峰的实力了,可听极渊大陆那边的人说,当时他才什么修为?不过结丹中期罢了,往后是结丹后期,再到结丹巔峰,再结婴————他这等人物,元婴初期能拥有元婴中期的实力,没什么好意外的。” 面对血娘子的疑问。 圣母娘娘却依旧耐心的回覆了她。 “本座的看法也是如此,至於徐生————他若敢回来,那么他回来的第一件事,绝对就是来寻找本座,而非是去覆灭药王谷。” 血罗王说著大手一挥。 “水龙宗之事继续,这次————本座亲自过去坐镇!” 血罗王说完,当即身化遁光从此地离开,同时留下一道声音在此地迴响。 “血娘子你安排好血罗山的事情后,隨我一块过来水龙宗,门內之事,圣母代持。” “是。” 圣母娘娘微微頷首。 血娘子虽然不愿,但血罗王既然已经开了口,她也没別的办法,只好点头。 “7 “这毒蝎娘子的毒,是真他娘的毒啊,若不是我体魄到了金身玄骨境,想破解她这毒素————怕是得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行!” 灵台方寸山中,吐出最后一口毒血的计缘禁不住跟涂月吐槽道。 “但还好主人已经到了金身玄骨境呀,所以现在只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便將这毒解了。” 涂月笑嘻嘻的说道:“要是毒蝎娘子知道这件事,怕是得气的吐血吧,她引以为傲的毒法,竟然只影响了主人十几天的时间。” 涂月说著又立马在【乱葬岗】中显化身形,隨后回来跟计缘继续说道:“主人,这元婴中期的阴魂就是强呢,竟然能抵挡这么久,同被杀的十灵老祖早就已经投降了。” “到底是元婴中期,神魂都不是一个级別的。” 计缘摇摇头,隨口说了句。 確定自己身上的確没问题后,他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袋子? 准確来说,是一个毒囊,以及一个灵兽袋。 而这两样东西,便是毒蝎娘子以及十灵老祖的本命法宝了。 计缘先是拿起了毒蝎娘子的那个毒囊,其色七彩,上边还绣著一只断尾的蝎子。 之所以断尾,自是因为被计缘砍了一剑,將其彻底斩断。 此时这毒囊成了无主之物,计缘便很自然的往里边注入一丝法力,须臾炼化。 他也很快便得知了毒囊的信息。 毒囊名为“七彩毒囊”,乃是毒蝎娘子採集七种毒物的毒囊炼化而成,其常规手段是能释放最开始的绿色毒雾。 这毒雾可攻可防。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毒雾,无色无味,杀敌於无形。 最后便是毒蝎娘子曾將一头四阶“刺蝎”炼化收容进了这七彩毒囊之中,使其拥有了那神出鬼没的毒刺攻击手段。 ————断尾这点的话,七彩毒囊倒是能重新孕育回来,就是需要的时间久了点。 无妨,收著便是了,等到实在用不上了,还能转手卖出去。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怎么的都值不少灵石。 余著便是十灵老祖的那件本命法宝了。 他本身就是御灵门出身,还同时驾驭了十头灵兽,所以这本命法宝乃是一个灵兽袋,也是再正常不过。 计缘先是將这七彩毒囊收起,隨后又炼化了十灵老祖的灵兽袋。 他这法宝,就是简简单单的名为“灵兽袋”。 只不过和寻常的灵兽袋比起来,他这灵兽袋內部暗藏干个空间,故而能同时容纳干头灵兽。 而且寻常的灵兽袋,將灵兽放进去之后,这灵兽就跟死物一般,只能待在里边,暗无天日。 也正因为如此,当年的大蛤蟆才一直不愿意龟缩进灵兽袋內。 可十灵老祖的这灵兽袋就不一样了,里边除却有十个空间之外,灵兽在这里边还能跟外边一样,正常活动,虽然范围不大,但好歹是能动。 还能在里边修行。 甚至於说这修行速度,比在外边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 总的来说,一旦被收容进这灵兽袋內,对於灵兽来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斗法除外。 ————不愧是根据主修功法炼製出来的本命法宝,这灵兽袋也太契合十灵老祖了。 “若不是我有【鱼塘】【蜂房】这些建筑,这灵兽袋对我来说,亦是个大宝贝了。现在的话,只能看看后续能不能收到什么別的好用的灵兽了。” “总之这灵兽袋就是个好宝贝,哪怕毒蝎娘子的七彩毒囊能卖,这灵兽袋都不能卖。” 而相比较於这两个元婴法宝,计缘真正感兴趣的,还是他俩的主修功法。 能直通元婴的元婴功法———— 旋即计缘便放出神识,將这俩元婴修士的储物袋,详细检查了一遍。 很快他便从中取出了两样传承之物。 其一是一块好似树皮一样的东西,但是拿在手上却又软软的,触感很像是人皮,极为怪异。 “《万毒心经》,毒道秘法,得吞服毒物修行,等修行至大成,更是能將自身炼製成万毒之体————代价是每月都需服用处子之血中和体內毒性。” 当计缘看完这《万毒心经》上的內容后,立马放弃了参悟这门元婴功法的想法。 手段很脏,还得把自己的身体炼製成毒体。 对他而言,完全没这必要。 “只能放在【藏经阁】里边吃灰了,或者等以后看谁想参悟的话,再让別人去修行吧“” 。 真正让计缘感兴趣的,还是十灵老祖的主修功法。 这毒蝎娘子本身就是散修出身,只是后边结婴了才加入的血罗山,所以她的传承功法一直留在身上也正常。 十灵老祖就更別说了,他原先乃是御灵门的元婴老祖,现如今御灵门已经举宗併入了血罗山,那么这御灵门的元婴功法,自然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计缘收起手中树皮的同时,手里又多出来了一块兽皮。 还是一张正儿八经的虎皮。 从这虎皮上边传来的气息来看,这玩意多半是出自四阶虎妖。 “《御兽真法》,通篇看下来,的確是比我现在修行的这门要高深多了,也难怪十灵老祖竟然能同时操纵十头灵兽,不过最后他竟然没有四阶灵兽————这点倒是比较意外,想来多半是死在什么地方了。” 《万毒心经》计缘不打算修行,但是这《御兽真法》他就不愿意错过了。 他当即將法力注入手里的虎皮,隨后其脑海之中便多了一股庞杂的记忆。 这传承之物上边能用肉眼看见的內容,那都只是总纲。 真正想要获取到里边的所有传承,还是得彻底接受传承才行。 半晌过后,计缘长舒了口气,这才將手里的虎皮收起。 “不得不说,这每一门元婴功法,都极其精妙。” 计缘心中跟涂月感嘆道。 “那肯定嘞,不然怎么能修行到元婴期呢。” 【灵田】內,涂月一边驱使著这些尸傀种田,一边跟计缘说话。 功法既然到手,计缘也就不急著修行了。 他转而继续翻看起了手中的这两个元婴储物袋。 尤其是毒蝎娘子的这个,这可是元婴中期的毕生所得————灵石眾多,这就不必说了。 四阶的仙资也有几样。 而最让计缘心心念念的,还是这四阶妖丹,毕竟其余的建筑升级,可都需要这玩意。 一番搜寻下来,他也只找到3个。 毒蝎娘子的储物袋中翻出来两个,十灵老祖这御兽元婴修士的储物袋里,更是只有1 个。 其余的三阶妖丹,更是连一个都没有。 对此计缘虽然觉得少,但也能明白。 毕竟这妖丹除却能用来炼丹之外,还能给其他灵兽吞噬炼化,以此用来提升实力。 十灵老祖没了原先的四阶灵兽,自是想从他现在的这5头三阶巔峰灵兽重新培育出来一头。 所以这些三阶妖丹多半是进了它们的肚子,不过那5头的妖丹都到手了,倒也不亏。 想到这点,计缘便唤来了涂月。 “怎么啦,主人?” 涂月刚一现身,便歪著脑袋看向计缘,好奇问道。 “把这些妖丹拿去给龙云,看他炼化之后,能不能晋升四阶。” 计缘將先前取来的那5枚三阶巔峰的妖丹都取了出来,想了想,他乾脆连带著那5头妖兽的尸体一块撞进一个储物袋,丟给了涂月。 “都给他吧,爭取一次突破成功。” 龙云本身就已经到了三阶巔峰,加上他天赋本身也极高,此时有这5头同阶妖兽的尸体以及妖丹辅助————大概率是能行的。 一旦等龙云晋升成功,那等於身边就有了两头四阶螭龙。 何愁大事不成? “好嘞。” 一听说能提升计缘的实力,涂月就拿著储物袋兴冲冲地离开了。 计缘则是继续翻开著手里的储物袋。 很快,他便从十灵老祖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只见其模样赫然是用一件不知名兽爪打造而成的飞爪。 不似法宝,倒像是一件————奇宝。 只是品阶看起来不如踏星轮罢了。 计缘稍加炼化,很快就得知了这奇宝的信息。 奇宝名为“遁空爪”,其效果极为简单,只要往里边注入法力,將其催动,这遁空爪前边的飞爪就能往前飞出百里,之后再带著本尊一块远去。 “瞬息百里,接连催动两次就是两百里。若是有机会提前跑路的话,这自是个好东西,但真正到了交手的时候,很难有给催动这奇宝的时间。” 计缘拿著手里的遁空爪,心中思量道。 就像他的踏星轮,对他而言,踏星轮最好的点也並非是它的速度,而是它能提前储能,必要时瞬间遁走。 这才是主要的。 “不过就算不能用来逃命,但拿来追人还是很方便的。” 不管是元婴初期还是元婴中期,极少数能做到瞬息百里的。 想著计缘便將这奇宝也收了起来。 其他宝贝的话,好东西虽然也有不少,但能入计缘眼的可就没有了。 至於那些灵石————连极品灵石都没有一块,当真是穷的叮噹响! 收起这两个储物袋,计缘也便从这【灵脉】最深处离开,转而来到了【悟道室】,加持了【藏经阁】的效果后,他便开始默默思量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先去一趟水龙宗,之后便径直返回极渊大陆,这是没得说了。 唯一需要担忧的点就是,自己在这药王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影响到临海城外的传送阵————万一血罗山来个彻底封锁,那就麻烦了。” ,与此同时。 商山山脉,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內部,赫然有著一个小巧精致的洞府。 此时这洞府內,赫然坐著两名男子。 其中一个白骨外显在体表,身材高大,其名“白骨魔君”。 另一个男子看起来很是年轻,红髮,黑袍,眉心还纹了火花纹。 其名“魔焰真君”。 他们二人亦是这苍落大陆,除了血罗王以外的最强者。 “收到了確切的消息,血罗如今的確是离开了血罗山,直奔水龙宗去了。” 魔焰真君倚靠在这软椅上边,姿態隨意,眼神当中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哦?不应当是去药王谷先看看吗?” 白骨魔君说著,眼神当中也是难言笑意。 不得不说,看著血罗山覆灭了一个下宗,还一口气损失了两位元婴修士,其中还包括毒蝎娘子这种实力强横的元婴中期修士————著实是令人快哉啊! “兴许是他也知道,看了也白看吧。” 魔焰真君把玩著手里的两枚火玉灵珠,微微笑道:“整个药王谷都付之一炬,连一个练气期的弟子都没留下来,嘖嘖嘖,真不知道是哪个老魔动的手,竟然如此凶狠。” “別说,刚开始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剑墟的徐生回来了。” 白骨魔君说著稍稍沉吟,“但得知详细消息后,我就知道,动手之人绝对不是这剑墟的徐生。” “不是他,他们剑墟之人向来光明磊落,干不出来这种灭人满门的事情。” 魔焰真君笑著摇摇头,“所以我现在就好奇,这背后动手之人,到底是谁。” 白骨魔君转头瞥了他一眼。 “你有把握同时杀死毒蝎娘子和十灵老祖吗?杀完之后,还得全身而退,不留丝毫线索。” 这话一出,魔焰真君脸上的笑容也就逐渐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他脸上的是严肃和认真。 白骨魔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自然能听明白。 说明背后动手之人,绝对有不弱於他们二人的实力,甚至犹有过之。 白骨魔君幽幽嘆了口气。 “血罗不是失智之人,他现在能放弃药王谷,转而直奔水龙宗,继续打造这新的下宗,那就说明水龙宗绝对有更值得去的价值。” “比如说————” 魔焰真君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么就是这水龙宗有什么秘宝,而且这秘宝的价值,足以让血罗王忽略掉两个元婴修士的死。” 白骨魔君说著,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究竟得是什么样的秘宝,才能让血罗王忽略掉两个元婴修士的死? 对於他这元婴后期的修士而言,唯有一样东西能让他做到这一步了。 “化神————之秘。” 魔焰真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无这个可能。” 白骨魔君继续分析道:“要么就是那动手之人,本身就藏在水龙宗,血罗此次过去,就是为了解决那人。” 魔焰真君接著就说道:“不管是哪个,水龙宗这热闹,我们都得过去凑凑了。” “是这个理,也正好借著这机会看看如今的血罗,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白骨魔君说著长嘆了口气。 想当初三人结婴时间都差不多。 可现在,血罗王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可他们俩呢,却还在这元婴中期蹉跎岁月。 甚至於说现在凭空冒出来的一人,实力都要强过他们俩。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还是速速出发吧。” “正好这东隅山离著水龙宗也近,这次的水龙宗,怕是要热闹的很了。 魔焰真君起身拍拍屁股说道。 “只可惜,极渊大陆那边已经被太乙仙宗抽调了人手,不然以黑白双煞的性子,肯定会过来看看热闹的。” 白骨魔君起身一步迈出,身形就已然从这洞府里边消失,只留一道声音在这响起。 “消息他们肯定是收到了,怎么选,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 极渊大陆。 在兴建了连接极渊大陆和荒古大陆传送阵的溪南半岛上边,还特意修筑了一座城池,其名“溪南城”。 黑白神殿为此又特意打造了一个从黑白城直接传送到溪南城的传送阵。 是日。 溪南城传送阵周围数十里地,尽皆空巷,整个溪南城的结丹修士,此时都在这传送阵外候著,静默,不敢有丝毫的言语。 至於原因————自是因为今天白长老要领著八圣地的掌门,通过传送阵,抵达这溪南城0 一个元婴后期,带著八位元婴中期修士,谁还敢大声说话? 除非是他不要命了。 一群人就这么从半夜等到清晨,再等到晌午。 最后终於在一道从天降落的流光中,一行九人出现在这传送阵內。 外边候著的结丹修士齐齐单膝下跪,高呼:“见过长老,见过诸位前辈。” 可这些元婴修士却是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来到这溪南城后,便尽皆身化遁光,去往了给他们准备的大殿当中。 刚到此处,天煞老魔便率先朝白长老拱了拱手。 “长老,距离出发还有些时日,老夫受不得拘束,就去附近转转了。” 他一开口,骨魔他们几个魔道元婴就想著一块离开。 原因嘛,自是想著出发之前,他们这几个元婴修士再好好商量商量了。 可就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白长老却双手拢袖,笑呵呵的说了句。 “有事告知,你们要走就走吧,到时別怪本座没提醒。” “何事?” 天煞老魔下意识的问道。 白长老却没直接回答,而是现行登上高台,在那长椅上边坐下。 天煞老魔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最后只得跟著来到大殿之中,一如先前在黑白神殿內的座次落座。 等著尽皆坐下后。 白长老才倏忽开口,“前几天,血罗山在药王谷兴建的那个下宗被人灭了,上下满门,无一活口。” “死了俩元婴修士,一个元婴初期的十灵老祖,一个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 “什么?!死了俩元婴?” 天煞老魔最先出声。 毕竟整个极渊大陆,也就属他这天煞山距离苍落大陆最近,距离那跨大陆的传送阵,也最近。 所以对於苍落大陆那边的动向,也当属他最了解。 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此刻才如此惊讶。 其余几位元婴修士也都差不多是这般表现。 血罗山下宗被灭,死了俩元婴,还有一个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 十灵老祖的实力,他们兴许不太清楚,但是毒蝎娘子的大名,他们好多都听过。 可连她都死了———— “长老,这一票,是谁干的?” 骨魔老魔眯眼问道。 “现在还不知,血罗山也还在查。” 白长老摇摇头。 眾人犹在惊讶,唯有坐在门口处的百花仙子,心中若有想法。 ————计师弟可是去了苍落大陆,他和血罗山有仇肯定是真的,可问题是,他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刚突破元婴期才几年,放在別人身上,兴许才刚刚在元婴期站稳脚跟。 可他呢? 都能杀元婴中期了? > 第452章 元婴后期围杀!【求月票】 第452章 元婴后期围杀!【求月票】 “主人,你信不信,你灭血罗山下宗的消息,肯定已经传遍苍落和极渊两座大陆了。 “” “肯定的,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 在去往水龙宗的路上,计缘跟涂月閒聊道。 有了先前的经歷,他这次也没再身化遁光,大摇大摆的飞行在云端上边了。 而是身穿噬灵甲,头戴藏身斗笠,在这树梢上边飞行。 可就算如此,他速度也是极快无比。 更遑论飞行一阵过后,他又会催动逐电云,身化电光消失。 一直驾驭遁光飞行,若是遇见那些个擅长追踪之术的元婴修士,很容易就被对方顺著尾跡追上。 但逐电云就能中断这种尾跡。 更別说计缘偶尔还用体魄飞行一段时间了。 如此接连飞行了將近大半个月的时间,他才终於抵达云雨泽附近———— ” ,云雨泽,水龙宗。 原先的水龙岛,此时却已被更名为“血罗岛”。 血罗岛內,大殿之中。 三名元婴修士在此匯聚,其中高坐主位的,自然就是这血罗王了。 其左右两边则是分別坐著元婴中期的血娘子,以及另一位元婴中期的尸罗老魔。 这尸罗老魔身披尸甲,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这,都浑身散发著难以掩盖的腐臭。 原先还有两名元婴初期在这水龙宗看守的,但自从血罗王过来后,便將他们二人安排走了。 有了药王谷的先见之明,血罗王便知道,元婴初期在这里,帮不上忙。 万一真有点什么问题,还得自己出手搭救,反而增添了几分麻烦。 倒不如就他们两个元婴中期,外加他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出手。 就这阵容,血罗王自觉,只要不是黑白双煞齐至,那便谁也不惧。 至少在苍落和极渊这两座大陆內是如此。 更遑论血罗王还亲自在这水龙宗四周,布下了“罗天血海大阵”,只待那人到来了。 所以说,不管那人是谁,只要他敢来,便能叫他有来无回! 此时,这血娘子背后站著的姜宏忍不住传音血娘子,问道:“娘,你当真觉得背后动手之人会是计缘那狗贼吗? 97 “我不太信,但你爹说是他,那就暂且当做是吧。” 血娘子头也不回的传音说道。 姜宏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旁边始终闭目的血罗王,最终还是没敢说话,也没敢跟他传音,而是继续传音血娘子,问道:“娘,你说等爹杀了这计缘后,可否將他的神魂交给我?” 血娘子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 姜宏见状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若是能將他的神魂拿来,让我好生折磨个几年,出了那口恶气,我就一定有把握度过这心魔劫了。” 血娘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旋即传音回道:“若真是他干的,那么他身上肯定是有不少秘密,等你爹將他搜魂炼魄,获悉了他所有秘密之后,若他还活著,便交予你处置吧。” “谢谢娘,谢谢娘!” 姜宏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眼神当中都闪过了些许喜色。 一旁始终闭眼没有言语的血罗王陡然睁开双眼,他虽不知姜宏娘俩传音说了什么。 但就算是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慈母多败儿!” 血罗王瞥了眼他俩,嗤笑道。 姜宏刚刚生出的喜悦之情,就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似得,神情都瞬间萎靡下来。 血罗王也没在意他的感受,而是自顾转头看向旁边的尸罗老魔。 “那人的信息,我都传给你看了,大致就是这般,届时若真是他过来————哪怕他只有元婴初期,尸罗你也切莫大意。” 穿著尸甲的尸罗老魔张嘴,吐出一口浓郁的尸臭气息的同时,出声说道:“山主放心,能让毒蝎那阴损女子都著道的人,我不可能大意的。” “如此最好。” 血罗王微微頷首。 尸罗老魔旋即又道:“我的那数百具行尸,也都已经藏进血海大阵里边了,只等那人过来,所以问题都不大,山主大人放心便是。” “好。” 血罗王頷首之余,终是转头將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血娘子。 也不知为何,往日里他始终看不惯的血娘子,今日再看,他竟看出了几分美感。 “山主,既如此,那在下就先回去看著罗天血海大阵了。” 尸罗老魔识趣的起身说道。 “行了,你去吧。” 血罗王摆摆手,尸罗老魔便身化遁光离开。 他一走,整个大殿內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血罗王又看了眼姜宏,后者连忙拱手,“父王,那孩儿就先离开了。” 血罗王这次连理会都懒得理会,便让他自行离去。 待这大殿当中没了外人。 血娘子才极其不自然的问道:“你————你这么看著我————作甚?” 血罗王並未回答,而是在沉吟半晌过后,转而说道:“我不是见不得你对宏儿好,只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总得自己成长起来才行,我们二人能护得住他一时,但却护不住他一世。” 一说这话,血娘子立马就来气了。 “血罗,你现在好意思说这话了,当年我一个人把宏儿拉扯大,你什么时候管过他? “” “现在都还是这样,他有点什么事,从来都只和我说。” “好,现在知道怪我了是吧!” 血罗王听到这骂声,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甚至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 血娘子见他这模样,语气也便不自然的缓和了下来。 “" “没事,等杀了计缘,他身上那么多宝贝,指不定就有什么东西,能助夫君你衝击化神期的,就算没有,等夫君拿到踏星轮,也就不用將黑白双煞放在眼里了。 . “嗯。” 血罗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等这件事解决,便让宏儿尝试衝击元婴期吧,结不了元婴,什么都是空谈。” “好,到时我亲自给他护法。” “.. “” “主人,这里真的是原先的云雨泽吗?” 当涂月藉由计缘的感知,看清这附近的情形时,禁不住问道。 毕竟此时所见场景,跟原先比起来,说一句天壤之別也不为过了。 像是计缘如今所处的位置,大体便是云雨泽的西南方,黑山城所在的位置附近。 可现在的黑山城呢? 道一句“兔从狗竇入”也不为过了。 別说城池,就连城墙都只能依稀看出个残骸。 当计缘放出神识,顺著来到北边的黑水坊,再触及到这云雨泽————原先充满灵鱼的云雨泽,早已不见踪跡。 现在所能看到的,乃是一片片的沼泽污水。 充满腐臭味的淤泥里边,依稀还能看到人的尸骨。 亦或是白胖的蛆虫在这淤泥里边钻来钻去。 至於再往前,计缘就没敢用神识去触碰了。 血罗山正在这里新建下宗,多半就是布下四阶阵法,甚至连血罗王都可能来到这里坐镇。 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为好。 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就足够了。 计缘旋即便从此处离开,转而来到了云雨泽南边的一处山头。 当他站在这山顶,北望,看著已经彻底化作魔道领地的云雨泽时,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感慨。 別说物是人非,现在再看,那可是物不是,人也非。 甚至连原先的好些岛屿都看不见了,像是被人用魔功腐蚀,使其彻底散落进了云雨泽里边。 计缘双眼微眯,目光穿过这灰濛濛的雾气。 前方依稀可见眾多修士在这云雨泽当中穿梭,也就这一刻,计缘才从这里边看出了一丝当年的繁荣。 只不过如今繁荣的,都是魔道罢了。 “主人,真不再进去看看了吗?” 涂月心中还是想回曾头市看看的,毕竟那里也能算是他的诞生之地。 亦或是回迷雾岛也行,她当年也在那待了许久。 反倒是水龙宗的无忧岛,她没有太多的记忆和感情。 “不去了,前方凶险,能到这来看看,就已经算是了却这段因果了。” 若是不出意外,计缘觉得自己以后是再也不会回这水龙宗了。 所以说,这次回来,也就算是好好道个別吧。 现如今道別结束,他也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可就在这时,他识海之中却陡然响起一道男子冷漠的声音。 “道友,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不如留下来,於我们共进晚餐,如何?” ——不好! 计缘一听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而且听这说话之人,大概率就是这血罗山的血罗王了。 该死,看来当初用占卜之术谋算我的人,就是这血罗王了! 我还以为会是黑白双煞或者是梅庄。 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万千,但实则只过去一瞬。 “踏星!” 正当计缘心中念头落下之际,他就发现自己面前陡然间多了个人影。 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男子,黑髮血袍,双手负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飘在半空,双目低垂,俯视著自己。 这人————血罗王! 几乎不用说,计缘都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他还真来了,还真在这等我!这么看来,背后算计我的人就是他了————不行,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得尝试著开发出一个占下类的建筑才行,不然这种被人谋算的感觉也太不好了。”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四周天幕逐渐被一层血色光幕所笼罩,连带著脚下的云雨泽也都转变成血色,好似化作一片血海。 计缘环顾四周,看著这一幕。 “阵法,还是四阶阵法!” “再加上眼前的这血罗王————哦不,还有俩元婴中期。” 既然血罗王都已经现身,计缘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当他放出神识,將这四周的情况都扫了一遍之后。 也就发现了那两个藏在暗中的身影。 一个血娘子,一个尸罗老魔。 想来是害怕自己逃走,所以將他们藏在暗中,以便在关键时刻將自己留下来。 而在更远处的水龙岛上,计缘还见到了那位心心念念的老仇人一姜宏! “一个元婴后期,两个元婴中期,还有这如此强大的四阶大阵————可真是看得起我这元婴初期啊。” 计缘说话间,身形逐渐飘起,直至与血罗王平齐。 血罗王看著眼前这个没有丝毫畏惧的年轻男子,心中不仅没有因为他口中的这个“元婴初期”而產生轻视,反倒愈发慎重。 什么时候,一个元婴初期在面对元婴后期的时候,才不会畏惧? 为何不惧? 因为不怕! 所以说,这看似只有元婴初期的计缘身上,竟然有能对付我这元婴后期的手段,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血罗王心中不禁暗自警觉。 “当真想不到,当年出自水龙宗的一个小小少年,竟然能在百来年的时间,成长到如今这境界。” 血罗王打量著眼前的计缘,再度说道:“只要计道友愿意弃暗投明,加入我血罗山,我愿以副山主之位相待,届时你身份只在我一人之下,如何?” 计缘听到这话,禁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血罗道友好像误会了吧,这不是弃明投暗吗?怎么到你这反倒成了弃暗投明?” 血罗王听见这讥讽的话语,也没动怒,反而直接问道:“药王谷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不是我,我没这实力。” 计缘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今天来这,也只是听说这里要被拆迁了,所以想著过来看看。”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我们血罗山是傻子?” 血罗王追问道。 计缘双手一摊,“那你还问。” 血罗王见状,这才脸色一沉,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慍怒。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加入我血罗山,此事还有的商量,若再一意孤行————” 血罗王说著嗤笑一声。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但你要知道,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天才!” “也只有成长起来的,才配叫天才!” 计缘闻言,不再言语。 总之再怎么说,这血罗王都已经在这水龙宗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自己还傻乎乎的一头钻了进来。 至於他口中的加入血罗山,当个副山主。 谁信谁傻逼。 无非就是这血罗王想著將自己哄骗进去,等著真正进了血罗山,那才是任人宰割。 所以说,摆在自己面前的,向来都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杀! 而计缘敢站在这,嘲讽血罗王的真正底气,便是来自於九幽焚寿酿了。 到时一口灵酒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先前自己还结丹巔峰的时候,龙云劝阻自己,说结丹期体验到元婴期的实力后,会极大的强化心魔劫的威力。 可现在自己已经是元婴期了,再服用这九幽焚寿酿,便能直抵元婴巔峰。 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也足够干翻全场,將这血罗王打的哭爹喊娘了。 实在不行,还能拉著龙緋他们再来一次。 “加入血罗山————也不是不行。” 计缘说话声音极慢,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极长。 而他一边说话,身后就有著一柄柄水蓝色飞剑不断出现,在他身后匯聚形成一道剑阵。 同时他右手虚握,手中也便出现了一桿略带火光的长枪。 ————元婴后期,若是单纯一个元婴中期,计缘还不怎么畏惧,拿出全部手段,未尝不可敌。 可一个元婴后期。 尤其是这元婴后期,还是苍落大陆第一人,甚至都能跟黑白双煞掰掰手腕子的存在。 这就让计缘不得不极其慎重了。 哪怕拿出踪部手段后,依旧不敌,但他也想试试这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斤两! 看看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血罗亍就这么眯眼看著计缘的行为,也没说话,直到计缘身后出现九王飞剑,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剑阵后,他眼中才彻底陷入死寂。 “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血罗好欺?” 血罗王冰冷的言语响起,同时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抬起右手,四指微曲,荷食指直直的指著他。 远处,血罗岛上空,一个身穿大红长裙,嘴唇鲜红的女子出现,罡风摇曳著她的衣裙。 同时她看向计缘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怨伙。 仏罗老魔的身形也出现在这血海表面,宛如仏体一般的他身后还跟著上百具行仏,中绝大部分都是结丹爭期以及中期。 甚至还以一头行仏是结丹巔峰。 此时他亦是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血罗王在立,血娘子在侧,尸罗老魔在后,同时外边还有这血海大阵笼罩。 这一刻,计缘可谓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谓生死当立! 尤仍是当血罗亍伸手指向他时,那股汗个倒竖之感,更是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避是避不开了,只能硬抗。 “去!” 他先是手掐剑诀,九王飞剑从身后飞出,化作千璇剑域將他护在中央。 一缕缕水蓝色剑气环绕开周,好似將这整片虚空都彻底锁住。 余著计缘抬手摘去了头顶的藏身斗笠,噬灵甲下,鷓鴣甲显现。 自身气血也四经调动到了极限。 血罗亍伸手指向他的指尖,血光瞬息凝聚。 一道简简单单的血芒从他手中射出,这一刻,计缘都以一种被“破妄神瞳”打出的神芒盯上的感觉。” 血芒洞穿空间,瞬间便到了计缘面立。 仗之能在元婴爭期称雄的千璇剑域,在这血芒面立,就好似纸糊一般,被仍轻而易举的刺穿。 计缘立马招来九王飞剑护体,使组成圆环剑阵,在自己面立充当了第二道防御。 可在这血芒之下,剑阵所能做的只以“砰”的一声轻响。 隨后便被这血芒击溃。 “什————什么?” 计缘感知到这一幕的时候,都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到底是这血罗亍太强,还是自己太弱? 元婴爭期跟元婴后期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血芒击溃这九柄沧澜剑后,继续一往无前,立马便杀到了计缘面立。 噬灵甲疯狂吞噬著周遭的灵气,倒是勉强抵挡住了这血芒剎那功夫。 可最后的结果却没以什么改变。 血芒刺穿了噬灵甲,直至被这鷓鴣甲拦下————一个呼吸的时间。 “噗”” 被层层削弱,最后残存的那一丝血芒,终究还是刺入了计缘体內。 他也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血芒损伤身体的同时,还带著强大的惯性,將他从这半空打入了底下的血海。 身形刚落入这血海之中,开周的海水就好似活过来一般,顺著他的七窍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这种感觉也是让计缘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有动鷓鴣甲將自己彻底包裹,同时运转体內气血,立马將那些涌入体內的血色海水炼化。 他神识扫过开周,胸口的鷓鴣甲多了个缺口,虽然在恢復,但是速度极慢。 体內伤势倒还好,打入体內的血芒本就四经极为稀薄。 仍使进入体內,也没造成太大伤势。 只是这血海內————密密麻麻的行仏正在朝自己飞速掠来,同时那仏罗老魔也杀到了近立。 计缘提起手中的火神枪,往立一扫,枪芒涌出之际,他没以丝毫犹豫。 “焚血————撞!” 体內气血有动,他身形瞬间衝出。 “嚇— ” 两人同时撞在一起,巨力袭来,反倒让这仏罗老魔大吃一惊。 因为两人相撞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开始崩溃。 “换!” 他赶忙手掐法诀,强行將自己和一具行仏互换了身体。 旋即他便看到那具结丹后期的行仏在这巨力下,开分五裂。 “这————” 仏罗老魔看著这一幕,瞬间就明白了,为何眼立这人能同时杀死十灵老祖以及毒蝎娘子。 就这手段,若不是自己反应全————自己现在怕是都只剩下元婴了吧? 他念头闪过之余,也是立马有动了这罗田血海大阵。 剎那间,还在施展著焚血撞的计缘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水域变得粘稠起来。 甚至这海域之中都好似出现一道道血色锁链,要將自己死死缠住。 ————若是被困在这血海里边,外加还以三位元婴修士,怕是真得死! 计缘身体猛地发力,强行挣脱阻碍的那一瞬间,他就有动了刚得到不久的遁空爪。 “嗖” 遁空爪立方的飞爪猛地飞出,带著手持裂空爪的计缘瞬间逃离了原先的位置。 当他从这血海海底从窜出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头顶上方的血罗亍竟然手搓出了一轮血日! 此时正朝著计缘原先所在的位置丟了下去。 “嗯?” 血罗王自是察觉到了计缘位置的变化,当他看见计缘破开水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將手中的血日斜著丟了过来。 反观计缘,虽是手持遁空爪,却也破不开这阵法,不能从此地逃出。 遁空爪立边的飞爪最后也只是横跨数十里,最后抓住了这阵法的边缘,让计缘停下。 “轰”” 血日扑空,落入血海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 计缘先是一念收起了手上的遁空爪,当他看到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行仏时。 “涂月!” 他心中呼喊一声,灵台方采山中的涂月立马应了声。 旋即【乱葬岗】中的那些仏傀大军便如同雨点一般从计缘身后落下,撞上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行仏。 “就是你,將我井打成了这样啊。” 计缘耳边陡然间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他二话不说,身后的九王沧澜剑就释放出了凶猛的紫霄神雷。 果不然,就当神雷组成的雷网护住计缘的那一刻,一道血芒杀至近立,结果却被这雷网拦下。 “紫霄神雷?!你竟然以这玩意!” 血娘子本就修的魔功,此时撞见这紫霄神雷拦路,自是没了丝毫办法,只能被困在外围,尝试破开这神雷护罩。 原本还在数十里开外的血罗亍一个转身,便再度来到了计缘面立。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伸出右手,再往下重重一拍。 一个血色大手印凭空自现。 “轰” 手印落下之际,一击便是碎了计缘身体开周的紫霄神雷。 连带著他还飘在半空当中的身形,都被这一击,被这血色大手印击溃。 再度砸进了底下的血海深处。 碾压。 没以丝毫斗法可言。 接连三次交手,別说爭锋,甚至连斗法都算不上,完完踪踪的就是一边倒的碾压局。 若不是计缘仗著体魄,仗著手段还多。 这三次交手,就四然让他毙命了。 而此刻,血罗亍再度將一举镇压之后,血娘子和仏罗老魔也都齐齐来到了他的左右两边。 “就是他,不用试探了,直接拿下便是。” 几次交手,血罗亍便四然对计缘以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实力的確很强,除却他隱藏著的,现在还没来得及动荷的手段————都四经以元婴中期的实力了。 毒蝎娘子死在他手里,不冤。 一旁的仏罗老魔看著血海表面那眾多的仏傀,眼中难免生出几分火热。 血娘子则是一门心思想著儘早拿下计缘,给姜宏出气。 而此时的血海深处。 计缘操仍血气护体的同时,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枚玉扳指以及一壶灵酒。 玉扳指乃是当年的水龙宗宗主,玄水真人所留。 也是计缘这个“水龙宗宗主”的身份象徵。 识海內,涂月以些担心的问道:“主————主人,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你喷进灵台方永山里边,他抱找不见你的,等后边他抱散去阵法后,你再动荷踏星轮离开就是了。” “不,我不到200岁结婴,寿元这东西————我还有的是。” “区区50年寿元,我消耗得起。” 计缘以心念回答的同时,抬头看去,他目光穿过浑浊的血海,看见了半空当中飘著的那三个人影。 “不杀他抱,我念头不通达。” “那好吧————” 涂月见著劝不住,也就不再劝了。 计缘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九幽焚寿酿,这50年寿元都要烧出去了,收穫岂能不搞大一点? 区区三个元婴修士,可餵不饱计缘的深渊巨口。 他也相信,此时这水龙宗开周,肯定是聚集了不少元婴修士在这看戏。 既如此————那就得想办法將他抱都吸引过来。 对此,计缘也小以想法。 那就是————將【鱼塘】放出去! 把这4级【鱼塘】的灵效,通通作荷在这云雨泽,以及更远处的无边大泽上! 自己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水龙宗宗主,这周边地界,自然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至少面板是这么认为的。 届时再把【鱼塘】异象放开,金光降临,璀璨高目,万千灵鱼齐齐进化,当这惊天异象降临之际,他就不信那些元婴修士不心动! 而等到那时,便是自己的猎杀时刻! > 第453章 一口灵酒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求月票】 第453章 一口灵酒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求月票】 水龙宗西北,坠星河上空。 远道而来的魔焰真君以及白骨魔君正坐在一白骨铸就的高台上边,齐齐看著水龙宗上空笼罩著的那座罗天血海大阵。 “还真被血罗这廝蹲到了。” 魔焰真君手里端著一杯鲜红的烈酒,抿了一口后,他颇有些羡慕的说道:“他的运道向来这么好。” 一旁的白骨魔君砸吧了下嘴,回应道:“俩可能,要么是血罗真的修成了那门卜卦秘术,让他拥有了先知先觉的能力,要么就是————” 魔焰真君猛然转头看向他。 白骨魔君没有往下说,但是他也猜到了。 要么就是此地真有什么大宝贝! 血罗王知晓这点,所以他提前过来在此准备,甚至都事先开始在这兴建第四个下宗————只不过现在成了第三个下宗罢了。 而那背后动手之人,同样知晓此地有秘宝,所以在覆灭药王谷下宗后,这才急匆匆的赶到这里。 结果没曾想,又落入了血罗王为他准备的圈套里边。 “你觉得是哪个?” 白骨魔君转过头来,看著身边的魔焰真君,好奇问道。 魔焰真君端起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他隨手將这酒盏丟入坠星河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 “此地有秘宝。” “血罗若真修成了那门卜卦之术,为何药王谷还会覆灭?连带著毒蝎娘子都死了。” 魔焰真君越说越兴奋。 “那背后的动手之人绝不是傻子,他多半也能料到血罗王会在此地设下圈套,可他依旧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地的秘宝更加重要。” 白骨魔君说话间,已然站起身来,他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这才接著说道:“这秘宝,足以让他忽略掉血罗王的这个威胁,试问什么秘宝才能对元婴修士如此重要?” 魔焰真君亦是跟著起身。 他没再回答,但两人心中都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化神之秘!” 两人旋即对视一眼。 魔焰真君摸著自己光洁的下巴,缓缓说道:“前些年,我閒著无聊的时候,將这商东六仙门的典籍都翻看了一遍,其中著重看了这水龙宗的由来。” “你是想说,当年沦落到我们苍落大陆的那头真龙是吧?” 白骨魔君亦是知道这件事。 “嗯,那头真龙最后就是倒在了水龙宗现在的位置,虽说最后连地皮都被人下挖三千丈,从而挖出了这无边大泽,但真龙————成年即有炼虚期实力的存在,岂是那么容易被挖空的?哪怕是残留下来的些许宝贝,恐怕都足够让我们这些元婴修士进阶化神了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魔焰真君越说,越觉得在理。 也只有这种宝贝,才能让那修士不要命的来闯血罗王布下的局。 “若真是这样的异宝出世,不可能平平无奇的,我们且在这看著便是,大不了————” 白骨魔君说著上前一步,双手负后。 大不了什么? 大不了几人联手,一块称称血罗王的斤两! ; “我原先还以为血罗王来此处是为了来对付我们,现在看来————多半是还有其他事情啊。” 坠星河北岸,东隅山南侧的河岸上,四位元婴修士安坐。 他们分別是和计缘有过一面之缘的土垚上人,原赶尸山太上长老陆尸,以及两个散修元婴,寂灭真人和罡风老魔。 听著土垚上人这话,寂灭真人嗤笑一声。 “就咱?什么档次?还用的著血罗王亲自来对付我们?” “別说是他,就算是血娘子过来了,你们几个会不跑?” 罡风老魔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有些事,寂灭老哥还是不要再拆穿了比较好。” 寂灭真人头也不回的说道:“做人,得有自知之明。我们这些元婴修士就更是了,可以不知道別人的斤两,但对自己的斤两得拿捏的清楚。” “好了,你们就没发现,对面那人竟然能逼得血罗王亲自出手对付他吗?” 在场年纪最大的陆尸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全都安静下来。 “他明知道水龙宗这里在建造信的下宗,还敢自己过来,这说明什么? “” 陆尸见没人说话,便继续说道。 “说明血罗王在这摆下了宴席,他不惧,於是便只身过来了。” 罡风老魔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这也是他思量许久之后,才想出来的答案。 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好了,我们都知道陆兄有些想法,陆兄既然有,那便直说就是了,不必遮遮掩掩。 “” 坐在最后边,將三人护在身前的土垚上人出声说道。 “就是,陆兄有话不妨直说。” 寂灭真人应和道。 只是到最后,陆尸也没將自己心中的话语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传音眾人,说道:“我怀疑是徐生回来了。” “是他!” 徐生的大名,在场几人可是都知道。 所以当陆尸说出这话的时候,著实都让他们有些吃惊。 “但又不太像,徐生不像是能做出灭人满门这种事。” 陆尸说著又自顾摇了摇头。 “出去上百年了,谁知道?” 寂灭真人倒是不看重这些,“且看著吧,不管是谁,只要开始动手了,就肯定会有结果。” 最后边的土垚上人小声说道:“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可都得做好逃命的准备。” ” 与此同时。 罗天血海大阵底部,计缘早已让涂月把这几头螭龙和蛟龙转移到了【洞府】当中。 手上带著象徵著水龙宗掌门玉扳指的他,已是能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的施法的动静。 血罗王又要动手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係? “我的【鱼塘】,降临吧。” 计缘心念落下之际,罗天血海大阵上空,再往北,以至於整个无边大泽上空,都齐齐出现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文字。 “【鱼塘:iv4】” 也就当【鱼塘】被外放的那一刻,计缘立马取消了建筑外观。 剎那间,整个云雨泽连著无边大泽的水域都开始翻涌,紧接著便是一道道金色气息从水面升起,最后朝著上方匯聚。 这水面產生的金色气息,竟是连这罗天血海大阵都无法遮挡。 隨后这云雨泽以及无边大泽的岸边,那裸露出水面的石壁上,都有著金色纹路开始显现。 二者彼此牵连,最后整个水龙宗境內的灵气都被牵动,不断有著灵气涟漪泛起。 虽说这云雨泽已经彻底被大阵炼化,但是北方的无边大泽却依旧尚存。 至於这4级【鱼塘】的灵效———— 每年能產出1两千年寒灵乳,灵鱼晋升概率增大,且產生冰属性变异的概率增大,成长速度还能提高50%。 再之后便是叠加先前的灵效,比方说每日產出的3滴冰魄寒露,以及每天一滴的水华露等等。 这诸多灵效加持之下,让这无边大泽里边许许多多,原本就处於突破边缘的灵鱼,瞬间突破。 顿时原本就沸腾起来的水域,更是疯狂翻涌。 一头头灵鱼,一头头水兽突破所產生的气机,在这无边大泽上空疯狂肆虐,碰撞———— 如此惊天异象,自是瞬间吸引了所有元婴修士的目光。 甚至於说都已经在施法的血罗王,在感知到这异象之后,都难以置信的看向远处的无边大泽。 “夫君,这————” 血娘子瞬间来到血罗王身旁,一脸惊诧的看著四周,尤其是这丝丝缕缕的金色气息,竟然还能穿过罗天血海大阵出来。 这动静,著实是让血娘子感觉到诧异。 “山主,此等异象,怕是有重宝要出世啊!” 反应过来的尸罗老魔也是立马来到血罗王身后,一脸激动的说道。 ————重宝! 血罗王的神识早已笼罩四方,水生金气,山生金纹,万千生灵得到进阶的机缘。 若这还不能算是重宝出世的异象,那要什么才算是? 血罗王脑海当中近乎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真龙”二字,近乎在他的脑海之中炸响。 唯有真龙残存下来的宝贝,才能蕴含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让这眾多水兽进阶! “是传说中的真龙鳞片?还是说更为珍贵的龙血?!” 真龙,堪比炼虚境遗留下来的宝物! 想到这,血罗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 “7 坠星河上。 白骨魔君以及魔焰真君齐齐看向南边,看向掀起惊天异象的无边大泽以及云雨泽。 他们离著本就颇远,不在局中,所以视野极为开阔。 当无边大泽开始有著金色气息泛起的之际,他俩就已经注意到了。 原本就已经站起身来的他们看著这景象,又是往前一步。 等到这无边大泽的岸边都生出金纹,当那一道道金色纹路散发出来的光芒,穿过迷雾,显化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魔焰真君强压著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说道:“白骨,我刚怎么说来著?” “我说对了吧。” 白骨魔君也是幽幽嘆了口气,“还好咱俩这次过来了,不然错过了这机缘,再让血罗走到我们前边去,日后可就没什么白骨门跟魔焰宫了。” “整个苍落大陆,都会跟当年一样————只有一个商庭,只有一个血罗山。” “那现在怎么说?” 魔焰真君说话间,整个人的体表都已经开始燃烧起了火红色的火焰,远远看去,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一个火人。 “怎么说?” 白骨魔君咧咧嘴,他身上外显的骨骼不断张开又合拢,就好似在呼吸似得。 他看著远处的无边大泽,看向那不断翻滚著的湖面,看到那不断突破的水兽,也看到了那汹涌的气机。 “你,我,再加上那不知名的道友,你我三人联手,应当能称出血罗的斤两吧?” “血娘子和尸罗老魔也在。” 魔焰真君补充道。 白骨魔君闻言则是转头看了眼东隅山的方向,似有些犹豫。 魔焰真君自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嗤笑道:“行了,不用指望他们,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看著聚在一起,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既如此,那就咱们先去打个样吧,省得让血罗真以为自己无敌手了。 3 白骨魔君说著鬆了下身上的筋骨,再往前踏出一步,身形立马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划破江面,笔直落入了无边大泽。 他身边,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紧隨其后。” “,“快,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动手了!” 位於水龙宗正北边的东隅山四位元婴修士,自是也关注到了这一惊天异象。 所以当他们看到两道流光闯入进无边大泽的时候,罡风老魔立马激动的站起身来。 其余三人也不例外。 寂灭真人更是止不住的搓著双手。 他身后的土垚上人见状,用手戳了戳他的后背,將他吸引著转过身去。 “怎么,你还想跟著动手不成?” 土垚上人小声问道。 “此等机缘,被我等撞见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寂灭真人很是认真的说道。 “真不怕死的吗,寂灭兄?” 土垚上人禁不住多问了句。 寂灭真人一时有些犹豫,没能说出话来,反倒是前边的陆尸,沉声说道:“不管是谁,只要是打血罗山,我陆尸就一定要帮帮场子!” “我只看看能不能捞点宝贝,若风头不对,我肯定是第一个跑的,所以二位可別指望我哈。” 罡风老魔极为友善的提点道。 “好,不急。” 陆尸双眼微眯,神识笼罩对岸。 “那两位过去了,肯定会跟血罗王打起来,我们先等等,等他们打出真火了再说。” “还得是你这老阴人啊。” 罡风老魔嘿嘿笑道。 四人里边站在最后头的土垚上人左右看看,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 ” 血罗王在看到白骨魔君以及魔焰真君两人过来时,心中就已然有了想法。 “你俩在这守著他,切记,只要他没出来就別管他,他若出来,你们二人只需要將他拖住便是了。” 血罗王跟计缘交手了几次,自是对计缘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手段奇多。 他血罗不在,单靠血娘子和尸罗老魔,还真很难说將他稳稳拿下。 但只是想將他拖住的话,应当就问题不大了。 更別说还有这四阶的罗天血海大阵从旁协助。 “好。” 血娘子连忙点了点头。 “山主大人就放心去吧,那俩老贼————怕是老早就想著动手了。” 尸罗老魔看向北边,缓缓说道。 血罗王“嗯”了一声,散去手中术法,再往前迈出一步,瞬间便来到了无边大泽上空,来到了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对面。 此时三人底下的湖水当中,仍有水兽突破的动静传来。 搅动周遭灵气的同时,还掀起了大风,將血罗王的血色长袍吹动的猎猎作响。 “见过血罗兄。” 一身烈火燃烧的魔焰真君见著血罗王过来,还笑嘻嘻的,有模有样的朝他拱手施了一礼。 血罗王置若罔闻,只是面容冷漠的看著对面的俩人。 “你们等这一天,怕是等了很久了吧。” “是啊是啊,老早就想和血罗兄见个面,坐下来一块吃吃酒,喝喝肉————”魔焰真君说著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你看,太久没见到血罗兄,太激动,嘴巴都说错话了。” 血罗王额头青筋跳了跳,他迫不得已只得转头看了眼魔焰真君,旋即很是认真的问道:“魔焰,你莫不是真的想死?” 这话一出,魔焰真君才稍稍恢復了正常,他双手背负身后,刚赔笑著的身子此时也已然挺直。 “我不想死,但是血罗你呢?” 魔焰真君反问道。 血罗王没再理会,转而看先了对面的白骨魔君,他淡然道:“行了,我们三人之间就不必惺惺作態了。” “此地有重宝,想必你们二人也都知道,所以就不做遮掩了。 3 “咱们做一场,谁贏了,这宝物就归谁!” 白骨魔君闻言大笑道:“正合我意!” 言罢,他身形陡然拔高数十丈,身后凭空现出一白骨王座,他高坐其中,再俯视看去,双眼一片白。 “台下血罗,既见本君,为何不跪?!” 一言既出,血罗王四周便出现四个白骨巨人,直接擒住他的双手,似是想要將他一举摁下。 “都什么时候了,白骨你就还是只会这老三样吗?” 血罗王嗤笑一声,这四个白骨巨人只是刚触碰到他的双手,便化作血水落入无边大泽当中。 “哦?血罗你还是那么自信啊。” 一旁的魔焰真君嬉笑著身形瞬间消失,等他再度出现时,就已然来到了血罗王身后。 魔焰真君摊开双手,浑身上下都燃烧著火焰的他,径直朝著血罗王拥抱过去。 后者迫不得已,只能化作血光遁走,飞至更高处,直至跟白骨魔君平齐。 魔焰真君一把扑空。 “別跑啊。” 他大笑著飞起的同时,又伸手拍打著嘴巴,跟打哈欠一般怪笑著,隨后猛地转头,朝著血罗王喷出一道赤色火焰。 “你是真的烦!” 血罗王眉头皱起,隨手一巴掌甩了过去,虚空便现出一个血色大手印。 结果不等这手印拍中魔焰真君,就有一面骨刺墙壁凭空出现,拦在二者中间。 手印拍打在骨刺上边,二者接碎。 魔焰真君喷出的火焰终是落到了血罗王身上,可旋即这苍落第一人身上便现出一道血色屏障,將这些火焰尽皆隔绝在外。 血罗王就这么隔著这道血色光幕,冰冷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 “你们俩是真的铁废物,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这口气倒是长进了挺多。” 白骨王座上坐著的白骨魔君起身,只见他伸手摸向自己脑后,隨后再缓缓上拔,便从自己身后脊椎处,拔出一柄由无数细小、扭曲、闪烁著幽绿魂火的惨白骨节拼接而成的长剑,剑身布满痛苦挣扎的人脸或兽首浮雕。 骨节长剑一出,白骨魔君便將其置於身前,双手再划出一个大圆。 一剑化三千! “去!” 白骨魔君轻叱一声,万千白骨剑气瞬间轰出,从空中无死角的杀向了对面的血罗王。 与此同时,这剑气当中还夹杂著一缕缕幽绿色的魂火。 “来的好!” 血罗王见著白骨魔君终於动用了本命法宝,眼神当中终於有了几分认真。 他双手虚抬而起,整个无边大泽上空竟凭空出现一片血海! 一如现在的云雨泽,就好似他將那罗天血海大阵搬过来了似得。 不仅如此,这血海出现的那一刻,竟有著一只只血爪从里边飞起。 血爪凌空,將出现在这血罗王周围的白骨剑气尽皆捏爆! “血罗,看来你这《血海吞天经》是又有精进啊。” 对面的白骨魔君已经收起了他的白骨王座,先前打出去的骨节长剑也再度被他握在了手里。 他法力注入其中,骨节长剑瞬间解体,重组,隨后竟是化作一条长达数十丈、由千百节锋利骨刃串联而成的狰狞骨鞭,鞭身上魂火熊熊燃烧,发出悽厉哀嚎。 而这,才是白骨魔君本命法宝的真正形態。 白骨剑鞭! 白骨魔君手握剑鞭,朝著位於血海中央的血罗王挥去,顿时虚空幻化出万千鞭影,更有一道道鞭影出现在这血海表面,好似一条条长蛇一般。 “就这?怕是还不够————” 血海之中传来吞天噬地的吸力,可还没等血罗王把话说完,头顶更高处就传来了一声嗤笑。 “你他娘的装给你爹看呢!” 骂声响起之际,血罗王上空起先只是浮现出一尊巴掌大小的三足两耳、通体漆黑、布满狰狞魔纹与火焰浮雕的古朴小鼎炉。 可再一眨眼,这小鼎就化作十数丈高的巨炉,炉盖开启,內里魔焰滔天,炉壁魔纹流转,散发出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与威压。 这口巨大的炉鼎这么朝著血罗王砸了下来。 巨鼎自是魔焰真君的本命法宝——焚天炼魔炉。 接连两个元婴中期的本命法宝被祭出,而且这两人还是並列苍落大陆第二修士的人物————血罗王终於没再托大。 只见站在这血海中央的他,右手探出,虚托而起,手中立马出现一座三寸高的血色宝塔。 塔身缠绕著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暗红色血煞之气,塔顶悬浮一滴不断旋转、蕴含恐怖波动的鲜红血液。 他这本命法宝只一出现,整个无边大泽上空,甚至於说北边的坠星河,都陷入了一片血色当中。 环境大变的同时,血罗王脚下的血海也化作血气,被这不断旋转著的宝塔收走。 “呵!” 血罗王冷笑一声,將这手中的血色宝塔朝著头顶上方丟出。 宝塔迎风暴涨为九层巨塔,高耸入云,塔身不再是晶莹,而是如同由粘稠翻滚的血浆和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构筑而成,散发出镇压诸天、吞噬万灵的恐怖气息。 塔顶的那一滴血液,也化作一轮血色大日,照耀血海。 魔焰真君砸下的焚天炼魔炉,也被血罗王的“万劫血浮屠”瞬间掀翻,再被他匆忙收走。 白骨魔君挥舞出的鞭影,打在这血浮屠上边,却只留下一道道白痕。 但很快这白痕就被那些粘稠的血浆修復。 “真他娘的猛!” 半空中,魔焰真君怪叫一声,便踏著他的大鼎飞回了白骨魔君身旁。 即至此刻,两人再看向血罗王的眼神,都变得极为慎重。 若只是单纯斗法的话,他们二人联手的確不会比血罗王差多少。 可此刻再祭出这本命法宝之后,他俩就有些不敌了————血罗王的这万劫血浮屠,著实有些太过生猛。 血罗王讥讽的看了眼对面两人,再一招手,这庞大无比的血浮屠便被他抬起,再往前一挥。 “镇— ” 飞起的血浮屠便遥遥锁定了对面的两人,似要將其镇压。 魔焰真君这次也没再嬉笑,而是身形瞬息化作一枚火种,留在原地,身形则是瞬间出现在十里开外。 一旁的白骨魔君亦是用一白骨替身,给自己遮挡过去。 避开这一杀招的两人也没逃离,而是催动著自己的本命法宝,继续朝著对面的血罗王杀去。 东隅山岸边,陆尸等人看著这一幕,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罡风老魔更是传音问道:“这————我们真的还要去吗?” “去干吗?” 寂灭真人嘆了口气,直接出声说道:“去送死吗?” “不说血罗王的万劫血浮屠,就算是白骨魔君的剑鞭给我们来上一下,恐怕我们就只能胜下个元婴仓皇逃命了。” 陆尸脸色难看。” “7 “主人,看来这血罗王打你的时候,还没动用全力啊。” 识海內,涂月按著这一幕,禁不住毫嘆道。 “废话,对付我还要用全力的话,那他这苍落大陆第一修士未免也太废了。” 计缘一边说话,一边用神识毫辣著战场的情况。 至於他这头顶血海上边,血娘子和尸罗老魔依旧听从血罗王的命令,在这候著。 ————四个元婴税期,外加一个元婴后期。 换我50年寿元,真的值么? 而且真要动起手来,还指不定能一次干掉他们所有人。 也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一念至此,计缘先前收起了九幽焚寿酿便再度出现在他手里。 血海上空,血娘子毫辣到异动,低头看了眼,也没察觉到计缘手税酒水的异常,便出声讥笑道:“呵,还挺识趣,辣道洽己喝断头酒。” 他声音落下,计缘也將这口九幽焚寿酿,吞进腹税。 (求月票支持呀!) > 改名通知!!! 改名通知!!! 原书名:《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新书名:《仙府!》 以上。 求月票。 > 第454章 元婴巔峰的计老魔!【求月票】 第454章 元婴巔峰的计老魔!【求月票】 炽热,滚烫! 这就是计缘將这九幽焚寿酿吞进腹中后的唯一一个感受。 毕竟之前没喝过这玩意,这还是头一回喝。 可也就是因为头一回喝,计缘才体会到这九幽焚寿酿的霸道。 如刀割喉咙一般的酒水吞入腹中,紧接著在这股精纯的能量便溢散开来。 充斥著计缘的所有经脉。 不仅如此,更多的酒水还是顺著他的经络,注入进了他的丹田当中。 他那盘坐在丹田正中央的元婴,此时也是抬头张嘴,將这九幽焚寿酿二次吞入腹中。 酒水入元婴,计缘丹田当中原本就有他膝盖一般高的元婴,在吞下这九幽焚寿酿后,体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元婴的体型就跟计缘一般高大了。 隨之带来的变化,便是他自身的修为了。 当著元婴不过他膝盖高的时候,他的修为还是元婴初期。 等元婴有他大腿高的时候,他的修为就已然变成了元婴中期。 齐腰腹时,修为就到了元婴后期。 等著元婴和他一般高大时,他的修为也便已经达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 元婴巔峰! 前后时间看似许久,是实则只过去一瞬。 上一秒刚吞下这九幽焚寿酿的计缘,下一秒他的修为就已然从元婴初期来到了元婴巔峰。 当那磅礴气势从血海底部掀起,甚至於將这血海都分割成两半的时候,血娘子和尸罗老魔这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们起先的想法自是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好端端的,刚还不过元婴初期的计缘,此时竟然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气势? 还有这修为———— 全神戒备的尸罗老魔第一时间就从原地逃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都到这时候了。 不管这计缘动用了什么手段,都得远远避开才行。 他先行一步,但是血娘子就没这反应了。 或者说,她就算是有这反应,也没什么用。 因为当计缘修为达到元婴巔峰的第一件事,便是悍然出手,来到这血娘子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凌空拔起。 云雨泽和无边大泽本就离著极近,不管是计缘修为忽然晋升到元婴巔峰,还是说他此时出手拿下血娘子。 都让北边的血罗王以及魔焰真君和白骨魔君察觉。 原本交战正酣,也打出了几分真火的他们三人,极为默契的各自分开。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南边,看向那个凭空出现在大阵中央,而且还是一出手就將血娘子拿下的青衫男子。 “计缘,你岂敢!” 刚还只是微微有些怒意的血罗王在见到这一幕时,瞬间血发倒竖,怒目圆睁。 以至於他身上都爆发出一股极为强烈的血气波动,將不远处的魔焰真君两人逼退。 他一招手,直入云霄的万劫血浮屠也便化作正常大小,飞回他手里。 这一刻的血罗王,像是彻底被激怒,身上气息汹涌,周身法力波动极大。 就像是在酝酿著什么极强的秘术似得。 计缘置若罔闻,他看著眼前这被自己掐住,哪怕竭力挣扎,却没有丝毫效果的血娘子。 只见他咧嘴笑道:“当年將我赶进墮仙沟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 “是————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血娘子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这道身影,可也就是在听到这话后,血娘子就知道,自己今日断然是没了活路。 既如此,那等待她的就只有两条路了。 要么落到眼前这计老魔手里,受尽屈辱,要么就是现在————自爆! 血娘子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便选择了第二条路。 自爆! 当她丹田內的法力开始涌动的那一刻,她忽地感觉眉心传来一阵刺痛,紧接著这刺痛便深入神魂脑海,而且还从刺痛变为了撕裂头颅一般的强烈痛苦。 “不————” 在这撕裂的痛苦当中,血娘子发现自己竟然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刚施展完“弒神枪”,强行破开血娘子自爆威胁的计缘连结果都懒得等待了。 血气自手上涌出,摧枯拉朽般进入血娘子体內,最后瞬间將其脑髓击溃。 神魂既没,肉体既死,她的元婴也就没了存活下去的道理。 也就当她的元婴开始溃散的那一刻。 血罗王似有些崩溃了,刚还在无边大泽上空的他,瞬间穿过层层阻碍,穿过阵法,来到计缘面前。 此时他再出手,自是立马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万劫血浮屠! 可他刚一抬手,他便见著对面的计缘同样抬起了右手,隨后猛地朝自己挥下。 剎那间。 天地色变。 黑影击碎了血浮屠唤出的血色,旋即更是有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袭来。 血罗王抬头看去,只见天幕更高处,赫然有一座神山,从天外覆压而来。 气机锁定。 原本还准备用血浮屠镇压计缘的血罗王在看到这这一幕的时候,自是连忙用血浮屠去抵挡这神山。 血浮屠迎风见长。 神山从天降落。 二者瞬息间就撞在一块。 “轰隆隆— ”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两件本命法宝碰撞所產生的余波朝著四周散去,远处围观看戏的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这两位元婴中期修士,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通天彻地的余波击打入水。 好似將这整个无边大泽都一分为二。 地面也都好似跟地龙翻身一般,在疯狂震颤。 两件碰撞在一起的法宝也没就此消歇,彼此碰撞所產生的灵芒不断溢散,轰鸣声也是一声响过一声。 血罗王自是能看出计缘现在已经是元婴巔峰的修为,但他更知道,计缘现在的修为绝对是用外物强行提升上去的。 一般这种情况,都有时间限制。 一旦熬过了这个时间,那么他必定重伤!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拖,只要將他这强行提升修为的时间拖过去,那么一切就都当无碍。 而且对於他这种强行提升上去的修为,必定不稳。 这也是血罗王这个元婴后期敢留下来硬抗这元婴巔峰的直接原因。 就像现在,他催动著自己的本命法宝,竭力抵抗著那座从天降落的神山。 一上一下。 明明处於下方的血罗王,却硬生生的凭藉著自己的修为和法力,强行抗衡了这座神山。 可正当他神识扫过,想著看看计缘有没有別的手段的时候,他却发现,刚还站在远处的那道身影,不见了———— 等血罗王找到他时,才发现他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这座神山的最高处。 一袭青衫的他微微低头,就这么俯视著自己。 隨后————猛地跺脚。 “轰” 原本就只是堪堪持平的两件法宝,此时在计缘的重压之下,当即被打破平衡。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灵台方寸山再度落下,只这一剎那,便將这血浮屠顶层碎去一角。 “嚇— ” 血罗王见著自己的本命法宝受损,体內泛起伤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同时,心中又有了几分惊慌。 ————他这强行提升上去的元婴巔峰,怎的也如此之强?! 而且这还只是一样手段,其余的手段都还没来得及动用。 当这念头响起之际,血罗王心中就已然有了別的想法。 只见这万劫血浮屠顶端的血液微微晃动,里边立马渗出丝丝缕缕的鲜红血液。 將这受损的万劫血浮屠修復过来。 与此同时,血罗王也是再度手搓出来了第二轮血日。 血浮屠依旧在抵挡著下沉的灵台方寸山。 计缘看著血罗王唤出的第二轮血日,也是心念一动,剎那间,一柄柄沧澜剑接连从他身后飞出,最后悬停在他身侧。 正当计缘以为血罗王要將这血日丟出之际,却眼睁睁的见著他一头撞进了这血日当中。 身形瞬间消失。 “想跑!” 计缘既然敢服用这九幽焚寿酿,自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此时见著血罗王逃跑,他身边的这九柄沧澜剑立马撞入这血日之中,跟著消失。 隨后这轮血日也好似大门一样,从左右两侧缓缓合拢。 计缘闭目,稍加感知,便根据九柄沧澜剑的气息,找到了血罗王的位置。 不得不说,他这遁逃手段就是快。 只是穿过这轮血日,身形就已然出现在了东边將近两百里开外的位置。 而且还在以飞快的速度遁逃。 计缘神识扫过四方,很快便在这水龙宗附近寻见了两道气息。 其一自是刚刚率先遁逃的户罗老魔了。 此时的他正全速朝著南边飞去,就这么片刻功夫,他就已经遁逃出去上百里了。 其二的话,则是在这原先的水龙岛上。 计缘察觉到了一个老朋友的气息。 不是那姜宏,又是谁? 此时他正缩在这水龙岛內的一个小型三阶阵法內,脸色无比惊恐,额头上边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纵使在盘坐著修行,身边也放置了各种安神的檀香,但依旧没有丝毫效果。 他时不时的睁眼,一脸惊慌的看向四周。 好像生怕计缘隨时会出现在他身边似得。 看著他这副模样————计缘原先还会觉得他是个对手,可现在对他却丝毫没了这种感觉。 就这样的人,也配当做自己的对手? “龙緋,你去,先捉住他,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计缘说话间,右手朝前一指,一头四阶螭龙便凭空飞出,在这半空摇摆著身子,朝著水龙岛所在的方向飞去。 於计缘而言,姜宏最大的用处自然就是用来搜魂炼魄。 以此获悉血罗山的诸多功法不说,说不定还能知晓血罗王的许多秘密。 只可惜,施展这《搜魂大法》亦是需要时间。 而计缘目前最缺少的,也就是时间。 他这元婴巔峰的修为,顶多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要想將这一炷香的时间用好,將这一炷香的时间利益最大化————自然得杀了血罗王才行! 杀了他这元婴后期,就什么都回来了! 而且杀敌必得杀首恶。 计缘神识扫过四野,连带著坠星河对岸的东隅山也没放过。 元婴巔峰的神识————计缘自己都能道一句“恐怖如斯”了。 另外两个元婴中期的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逃了,但没完全逃。 只是躲得远远的,给了自己迴旋的空间。 躲开的那部分原因,自然是担心计缘痛下杀手。 而不躲开的那部分元婴,则是依旧覬覦此地的“秘宝”了。 现如今半路杀出个元婴巔峰,血罗王溃逃,血罗山余下的那两个元婴中期,也是一逃一死。 他们自也知道,计缘如今的元婴巔峰,並不是真实的。 只要他们二人拖过这段时间,等计缘的修为落回去————那么此地秘宝,就依旧是他二人的了! 他们现在留在这不远不近的位置,也就是在赌,赌计缘会去追杀血罗王,而不是去杀他们俩。 他们想法就是这般,而计缘神识扫过他们的时候,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基本上都是明牌的打法了。 我还真不可能放弃血罗王,转而来追杀他们俩。 不过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这里的异象也是我放出来的,而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宝。 如若不然,打著追杀血罗王的主意,反倒丟了此地秘宝。 那也得不偿失。 脑中念头万千,实则只过去一瞬。 计缘最后扫了眼尸罗老魔逃跑的方向,隨后便以心声唤道:“踏星!” 踏星轮日月吸收日月星辰之力,一年一满,本就可以隨时催动。 所以当那两只银白色飞轮出现在计缘脚下的那一刻,他身形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哪怕是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这两个元婴中期修士,都没能看出计缘离开时的身影。 更没看清他离去时的方向。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踏星轮吗?” 魔焰真君看著这一幕,下意识的喃喃道。 “真他娘的让人心动啊。” 白骨魔君更是直接传音说道,眼神当中的羡慕与嫉妒,溢於言表。 “白骨,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魔焰真君传音回话的同时,缓缓转头,目光也是落到了远处依旧散发著金光的无边大泽上边。 “血罗都被打的落荒而逃,你敢赌?” 白骨魔君虽然也心动,但也自知。 哪怕真要动手,也不是现在。” “,血罗王依旧在向东疯狂的遁逃,他的想法也简单,只要往东逃,逃到临海城,那就行了。 若是这计缘没追上来,他就启动传送叉,直奔极渊大丝,到时哪怕將这跨大丝的传送叉毁掉仂行。 若还没等自己启动传送叉,他就已然追上来了————那自己也能藉助临海城的四阶护城大叉,再拖上一段时间。 大不了到时候以满城修士为人质。 难不成,这计缘还真能疯到这地步,要屠光整个临海城的人? 真要这样的话,那也行。 到时这天大因果降临到他身上不说,他必定还会面对两座大丝,正千两道所有元婴修士的围杀。 所以不管如何,只要逃到临海城就行了。 只要逃到临海城,一切就仂会好起来的。 “呵,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血罗仂元婴后期,仂成了名副其实的苍落大丝第一人了,竟然还有被追杀的这一天。” “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这感觉————当真不知多少年没体会过了。” 血罗王脑海之中感慨著,很快他又想到了血娘子的死。 再之后,他又很自然的想到了姜宏。 这一刻,血罗王的神色彻彻底底的冷了下来。 妻离子散? 不! 应当是家破人亡才对! 一想到自己竟然是这结局,血罗王心中便忍不住怒火中烧。 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或者说,是无能狂怒。 “这种感觉,当我还是”基期的时候就已然想过,日后我再也不想受到这种欺辱了,可是现在————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啊!” 血罗王一边全速向东逃逸,一边心中你自下定决心。 此番若是逃出生天,一定得寻条灵脉,闭死关! 直至突破元婴巔峰再出关。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准备,晋升元婴巔峰的资源,血罗王自觉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他自身的天赋和积淀。 以及现在家破人亡,从自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有的只是满腔愤怒的心境————血罗王自觉突破的机率,起码有五成! 五成的机率,必定是值得一召了。 一旦等自己晋升元婴巔峰,未尝没有统一极渊和苍落的可能性。 就当血罗主生出这念头的时候,他始终放出的神识便忽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其速度————远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血罗王神识扫过,很自然的便发现了计缘脚下的那两枚飞し。 “踏星し!” 血罗王脑海当中陡然间冒出此奇宝的真名。 “————这踏星儿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吗?!” 血罗王惊诧之余,也看到了计缘身边悬乐著的那九柄沧澜剑。 说明他不仅追上了自己,甚至还取回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 纵使血罗王手段遁术齐出,却依旧不过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追上。 当计缘身形在他面前显化的那一刻。 两件本命法宝齐至。 灵台方寸山从天降落,带著无穷尽的镇压之力,直接將其锁定。 余下九柄沧澜剑则是出现在血罗王四周。 计缘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九柄沧澜剑內的所有紫霄神雷,便尽数倾泻而出。 一剑三雷,九剑便是二十七道神雷。 当这所有神雷在血罗王身周炸开的那一刻,还是计缘以元婴巔峰的强横修为和法力,將其催动出来的那一刻。 血罗主就已经知晓了自身的结局。 別说是元婴巔峰,就算是元婴后期催动这紫霄神雷,血罗王仂觉得自己无解。 同样也是在这一刻,站在这紫霄神雷正中央,被这万亍神雷加身的血罗王,隔著紫霄神雷和计缘对视一眼。 两两相望。 血罗王传音,平静的说了最后一句话。 “计缘,你我此生,不死不休!” 声音还没来得及落下。 计缘就已然心念一动,收走了沧澜剑以及灵台方寸山,同时再度催动脚下的踏星。 身形踏轧远去的那一瞬间。 他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轰” “轰” ” ” 声音一声响过一声。 九响过后,原本还是群山高耸之地,赫然成了一个工达数百丈的上坑。 计缘身形於百里之外显现。 他回头望去,感知著这爆炸后產生的余波,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堂堂血罗王,苍落大丝第一人,自爆肉体,竟然如此果决? 连一丝犹豫和商量没有? 真他娘的狠啊! > 第455章 给徐富贵的交代——诛姜宏!【求月票】 第455章 给徐富贵的交代——诛姜宏!【求月票】 爆炸余波未曾散尽。 计缘就已然催动踏星轮迴到了原先的位置,也即是这爆炸的最中央。 四周灵气依旧在疯狂肆虐著,但对於计缘来说,却已然没什么影响了。 他神识扫过四周。 ————元婴后期自爆,尸体肯定被炸成了虚无。 可惜啊,可惜。 一想到这,计缘就禁不住自顾摇了摇头。 若是能拿到这血罗王的尸体,再將其埋入【乱葬岗】,再等其尸变成为尸傀————一尊元婴后期的尸傀跟在自己身边,这岂不是爽爆?! 直接去极渊大陆,找骨魔老魔以及玄蛇府主他们报仇才对。 只可惜啊,血罗王的尸体,最后就只放了个璀璨的烟火。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真正重要的,还是被这血罗王的元婴跑掉了。 先前血罗王自爆的那一剎那,计缘神识便感应到了他的手段。 血罗王之所以敢在这时候自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就是因为。 他自爆肉体后,能確保他的元婴逃掉。 这手段倒是有些类似於“搭桥”,以自爆肉身为桥樑,再让元婴横渡彼岸。 从而达到遁逃的目的。 计缘看出来了这点,但也无计可施。 像是血罗王自爆的那一刻,纵使他有金身玄骨境的体魄,也不敢衝进来硬抗。 一位元婴后期自爆————怕是得五臟焚炉境才能抗住。 而这血罗王除却元婴逃了出去,连带著也没见到他的储物袋以及本命法宝。 想来都是最后的关头,被他一块带走了。 至於去向———— 计缘竭力放出神识,在这附近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都没找见。 跑了。 一尊元婴后期大修士,堂堂苍落大陆第一人,果然不可能没点保命手段。 ————也是,连我这元婴初期的保命手段都这么多。 我这修行年限还如此之短,更遑论说血罗王这种老怪物了。 “主人,那这血罗王真就让他跑了?” 涂月的声音听起来也极为不甘。 “嗯,让他跑了。” 计缘虽然在动手之前就做好了可能发生这事的心理准备,但真正等到这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若能將这血罗王彻底解决,那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那以后————” 涂月本想说,以后这么办的。 可她转念一想,自家主人还是元婴初期的时候,血罗王就打不过他了,更別说以后等主人进阶了元婴中期。 “无妨。” 计缘先是回应了一声,隨后便转身再度催动踏星轮,朝著水龙宗的方向飞去。 同时在识海上空跟涂月说道:“血罗王没了肉体,以元婴之身逃回去——夺舍一事对他而言虽然没什么难度。但夺舍来的身体,单是適应就要许久了。” “更別说夺舍之后,还想继续提升修为。” 计缘说著深呼吸一口气,感嘆道:“他元婴后期,自爆回去夺舍,短期內能稳住元婴中期都算不错,想再重修回元婴后期,没个几十上百年都別想了。” “等到那时,我多半也已经踏足了元婴中期,只要我中期既成,他就算回到后期了,我也无惧。” 若是刚突破元婴期的计缘,还不敢说这大话。 但有了此番经歷,他对自己的实力也算是有了清晰认知。 哪怕是在元婴修士里边,也都算是极强的那种。 更遑论自己还有许多建筑没升级,诸多灵兽没突破了。 所以一旦等自己进入完全的“元婴体”,那到时候,恐怕是非元婴巔峰不可力敌了。 “那就好!” 灵台方寸山內,涂月用力点了点头。 “而且有了这事,血罗王短时间內肯定也不敢再来找主人报仇的,等他敢来报仇的时候,主人早就將他甩开十万八千里了!” “没事,到时候就算他不来,我也会去找他的。” 计缘说著又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时间。 总共不过一炷香的元婴巔峰修为,先前在无边大泽和血罗王交手耗费了一些时间。 之后不远万里前来追杀他,又是耗费了一些时间。 虽说有速度极快的踏星轮从旁协助,但是这耗费了的时间,也是时间。 现如今再回去————若我前去追杀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的话,他俩多半会亡命遁逃,而且他们本就是魔焰宫和白骨门的掌门,多半也是会有什么极强的保命手段。 与其现在杀他们————倒不如先威慑一番,让他俩去抢血罗山,去打劫血罗山,从而让这苍落大陆彻底乱起来! 改变现如今这一家独大的格局。 现如今的血罗山,没了血罗王这唯一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元婴中期的话,实力强横的那三个,血娘子,毒蝎娘子以及即將要被斩杀的尸罗老魔。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元婴初期,十灵老祖。 接连损失了五个元婴修士,其中还有元婴后期。 可以说,现如今的血罗山,已经完全不足以统治整个苍落大陆了。 这时候若是魔焰宫和白骨门能挺身而出。 势必能搅乱整个苍落大陆的局势。 再者说————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这俩元婴中期,又不会跑! 退一万步说,到时候就算真跑了,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韭菜就长在菜地里,什么时候割,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无非就是韭菜养的更久一些,更粗壮一些便是了。 既如此,那便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杀了那尸罗老魔再说! 两个元婴中期,其中还有血娘子这等人物的储物袋,外加还有先前毒蝎娘子以及十灵老祖处的收穫。 妥妥的不亏了! 正当计缘有这想法之际,他识海內却忽地响起了涂月激动的声音。 “主人,你快看我在血娘子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什么!” 计缘神识侵入灵台方寸山中,立马便看见了涂月手中打开的玉盒,玉盒造型精致———— 不,这都是用上品灵石铸就而成的玉盒! 而在这玉盒中央,则赫然有著一株手指粗细的人参! 人参有五官,但却被一根红线锁住,让其根本无法挣脱这玉盒,计缘神识自是能轻易看出。 红绳只是表象,真正锁住这人参的,还是这玉盒上边刻录的阵法。 “主人,这可是通玄灵参!” 涂月抱著玉盒,激动的说道:“这近万年份的通玄灵参,服用后能直接增加三四十年份的寿元不说,还能提升元婴期的修为!” “这等好宝贝,必定是血娘子留著,准备衝击元婴后期的时候服用的。” “多半就是了。” 计缘看著这通玄灵参,多少也是有些感慨。 且不提別的收穫,单单就是这一枚通玄灵参,就將他此次服用九幽焚寿酿的损耗都填补回来了。 损失的50年寿元,立马就能回来40年。 这点计缘能料定,以他现如今的体魄吸收能力,以及他这年纪,服用这类仙资,必定是能最大限度的吸收。 增补个40年的寿元,想必没什么问题。 余下损失的那10年寿元,就当用来兑换修为了,毕竟这通玄灵参的第二个作用,就是能增加修为。 更遑论还有其他收穫了。 想到此处,计缘心中就更加喜悦,连带著脚下的踏星轮都好像快了几分。 去时须臾,回来亦只是片刻。 “嗤啦一” 伴隨著一道好似撕裂空间的声音响起,计缘的身形就已然凭空出现在魔焰真君和白骨真君两人身后。 此时他们二人犹在观察著远处的无边大泽,同时又分出部分心神警惕著计缘的身影。 可当计缘真正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嚇了个激灵。 白骨魔君甚至下意识的就想著逃跑,可当他法力都已经运转起来之际,最终还是反应过来,强行止住了身形。 “见————见过这位道友。” 白骨魔君转身,跟魔焰真君一道,齐齐朝计缘拱手施了一礼。 此时的计缘一身青衫华服,脚踩踏星轮的他,飘在高处,浑身上下溢散出来的气息,更是压迫的他们两人不敢抬头。 计缘似是见他们二人行礼,这才缓缓低头,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隨后说道:“血罗的肉体,已经被我斩了,只剩元婴还在遁逃。” “什么?!” 白骨魔君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犹是有些难以置信,谁能想到,横压商西数百年,之后更是威压苍落近百年的血罗王。 如今竟会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本座原本是打算將你们二人一柄斩了的!” 计缘说话间,巍峨无比的灵台方寸山再度出现在半空,以强势威压,直接镇住了白骨二人。 与此同时,九柄新的沧澜剑还出现在四周,紫雷暗涌间,將他们二人层层包裹。 “嚇” 魔焰真君下意识的便放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当那一口炉鼎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计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同时元婴巔峰的神识覆压而去,近乎瞬间便让魔焰真君脸色一白。 “原本,原本!” “多半就是他也撑不住了,给个台阶,你小子还不快点接住!” 白骨魔君传音,在魔焰真君识海內疯狂的提醒。 反应过来的魔焰真君这才赶忙收起自己的本命法宝,同时尷尬笑道:“这有点天冷,放出来暖暖身子。” “暖暖身子。” 计缘这才收回自己的威压,置若罔闻的继续说道:“血娘子也死了,毒蝎娘子也死了,尸罗老魔————很快也会死。” “所以你们二人明白吗?” 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低头,两人对视一眼,儘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喜色。 “明白,在下明白。” “嗯,本座此番回去,不想再听见血罗山的名字,若是再有听闻————魔焰宫和白骨门,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计缘冷漠的声音响起之际,数柄沧澜剑也就从旁边掠出,悬停在了他们二人身侧。 白骨魔君很是配合的打了个哆嗦,再度拱手道:“道友放心,血罗山欺我们白骨门和魔焰宫久矣,此番血罗那狗杂种肯定是不敢再露面了,余下一个圣母娘娘,必定是拦不住我们二人。” 魔焰真君亦是配合的说道:“就是,道友放心,我们二人此番回去后,必定彻底覆灭这血罗山,还这苍落大陆一个朗朗乾坤!” 计缘就这事瞅著他俩。 也没说话。 两个魔道杜擘在这说耍覆灭另你个魔宗,还说要还你个什事朗朗乳坤————果然啊,当自己有了实力,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而且魔焰真君还有意无意的在这话语里边暗示了一番。 .——要將他们二人放回去,他们才能干这你票。 明里暗里也就是让伍缘別真对他们二人叔手。 伍缘也懒得理会这些,而是冷漠的说道:“行了,等本座叔次返回苍落的时候,若是再听闻血罗山怎事怎事————你俩就准备后事吧。” 言罢,他也没再等候眼前这两人的回覆。 而是径直俯仗而叔,汞形落入这水龙岛內。 此时显化采形的龙緋正趴在当年的水龙岛广场上边,明显昏迷过去的姜宏则是被她用采体护在了中间。 任何想接触京宏的人,都得先过她这你关。 见耍伍缘回来,龙緋立马就扬起了头颅,同时喉咙里边也发出你阵低沉的吼声。 “主————人。” 四阶的灵兽,纵席没有度过这化形雷劫,却也能简单的吐露消个字。 伍缘“嗯”了仆声,再你抬手,昏迷的京宏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也没客气,就这么伸手掐住了姜宏的面门,秘术—《搜魂大法》! 当这功法运转开来的那你刻,便有你股源源不断的记忆匯入伍缘脑海,反观京宏的永子则是在止不住的抽搐耍。 丝丝缕缕的灰雾不断从京宏面门上边飞出,再没入伍缘体內,荣失不见。 片刻过后,待缘將这京宏彻彻底底的搜魂炼魄后。 他下有的记忆都被伍缘获悉。 纵席此刻的他已然清醒过来,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看耍嘴角还在流口水的他,计缘两眼微眯,隨意一柄“弒神枪”杀出,便將他这结丹巔峰的残破神魂彻底碾碎。 至此。 京宏,死! 看耍昔日的仇敌,看耍这个曾经將自己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被迫远走极渊大陆的仇敌,就这事死在自己手里。 宛如条死狗你般。 而且连他那元婴后期的老爹,以及元婴中期的老娘,都没办法护住他。 伍缘心中若说半点感慨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记得当年这水龙宗还在的时候,我也还是个筑基修士————” 伍缘你边在识海里边跟涂月交谈,你边打量耍这水龙岛,想当初,水龙宗每次召开筑基修士议事,以及后来每次派遣修士去往商山,都是在这广场上边集合。 也正是在这地方,送別了你位又一位的师兄弟。 想到这,伍缘不禁摩挲了仆叔手里带耍的水龙宗掌门扳指。 ————不过有了这事你档子事,想任血罗山是没心思在这水龙宗兴建叔宗了,不过有我在这开始的【鱼塘】异象,想任日后白骨门和魔焰宫肯定也会占据此处。 多半是联手探查。 至於东隅山————伍缘刚也都察觉了,当自己显露出元婴巔峰的修为,当自己和血罗王开始交手的时候,那四个元婴修士就已经人走鸟兽散了。 此时的东隅山,只剩叔你个筑基结丹期的修士。 成不了气候。 下以说啊,这东隅山本永就是个散仕你般的联盟。 “然后呢?” 涂月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文,便主动出声问道。 “然后啊。” 伍缘说耍便转头看向了尸罗老魔荣失的方向,他先是收起旁边的龙緋,再大手仆挥,黑气漫天的万魂幡便凭空出现在半空。 旗幡横插在空中,滚滚浓烟四散开来。 伍缘隨意掐了消个手诀,將这万魂幡催动后,四周便如墮深渊。 阴风呼啸,鬼哭阵阵。 刚死去的京宏很快就又被召唤出来,先前的他已经没了神志,但阴魂状態下的他却恢復了正常。 “你,竟然真的是你!” 京宏的阴魂看耍站在自己面前的伍缘,立马大喊道:“你敢杀我娘,还敢杀我,我爹你定会给我报仇的!” ————到底是姜少主啊,死到临头,竟然也没说什么求饶的话。 伍缘摇摇头,再度催动,万魂幡中的吸力稍微增强那事消分,便將这京宏的阴魂收入其中。 但是旋即被牵引出来的,血娘子的阴魂,这就难缠多了。 而且当她的神魂刚出现的那一刻,她的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著遁逃。 逃逸速度极快。 可再快的逃逸速度,也快不过伍缘。 她采形刚你遁走,元婴巔峰的伍缘就拦在了她面前,只是简简单单的你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便將她的采形扇耍倒飞回去。 不等她反应过来,但缘的永形又已然出现在了万魂幡旁边。 他伸出右手,用指节轻轻敲击了你下旗杆,说道:“孩儿们,该出来接客了。” 他话音落叔,不过剎那间,这万魂幡內就飞出四只体型庞大,五官清晰的阴魂。 其模样赫然是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以及元婴初期的十灵老祖,禿上人以及鹰长空。 被万魂幡操纵的他们怪笑耍飞出,立马便一在了血娘子汞上,阴魂与阴魂交手,也没什么光怪陆离的斗法。 有的就是四个阴魂强行扯住血娘子,不管她怎事说,都无济於事。 毒蝎娘子四人就这事扯耍血娘子的永体,强行將他拉扯进了万魂幡中。 伍缘抬手间將魂幡收起,再回头看去。 远处的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儘是仆脸震惊。 ————杀人就算了,收集尸体也就算了,可现在竟然连阴魂都要被收走,这杀人手法,还真就彻头彻尾的不给人留丝丑活路啊! 再联想到眼前这人曾灭了你座仙门。 上上叔叔下有修士。 你时间,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心中都生出你个想法————和眼前这人比起来,自己还算什事老魔? 万魂幡这等魔道神兵都能炼製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老魔啊! 伍缘自是不知他们心中下想,就算知道了,也就那样。 魔道就魔道吧,伍老魔的名號,可不是吹的! 他你步迈出,身形便立马从原地荣失。 踏星轮叔,四周下见场景如流光掠影般逝去。 他也得以和涂月继续之前的对话。 “然后我就听说了京宏的名號,听到他爹是个元婴,他娘也是个元婴,当时可谓是给我这小小的筑基修士极大的震撼。” “当时主人肯定没想到,自己有朝你日,能先杀他娘,再杀他爹,最后还把他杀了吧!” 涂月压低了嗓音说道。 “不。” 伍缘缓缓摇了摇头。 於是涂月便听他轻声说道:“当时小小的我便立垂,有朝你日,我定要让他京宏甩命,如今————我做到了。” 计缘此时的脑海当中,只有僕副画面。 那是从京宏的记忆里边翻阅出来的,地点是在坠星河以北,时间的话,已是过去百余年了。 当时初次游歷商东的时候,这位血罗山的少主意外撞见了你艘楼船。 楼船上边绝大部分都是练气修士,只有少数的几个筑基修士。 而这位采边跟耍结丹修士的京少主觉得好玩,便让他永边那个名为“天蚕真人”的结丹修士,隨手將这楼船劈成两半。 还就此诛杀了楼船上边的下有修士。 好巧不巧,这楼船上边有个修士叫做————徐富贵。 翻阅完记忆的伍缘,心中默默念叨了你句。 “徐老爷子,您的仇,我终究还是幸你报了,就是下隔时间太久,还请您莫要怪罪。” 不过对於铁锤岛主的死,京宏却並没有相关的记忆。 想来铁锤岛主真不是死在他手里了。 不过当时铁锤岛主本采就是奔耍为徐富贵报仇的心思去的,下以他的死,京宏理应负么! 涂月感知到了伍缘此时心情不佳,也就没再多问了。 而伍缘仆路南叔,最终还是在你个山涧当中,猪到了尸罗老魔的踪跡。 元婴巔峰杀个元婴中期,自是轻而易举。 在杀完尸罗老魔后,计缘这一采元婴巔峰的修为,基本上也就快到头了。 他也不敢迟疑,此时元婴巔峰的修为还没彻底散去,自是得赶忙催动踏星轮离开再说。 也就在他永形离开之后没多久,此地举场上空便凭空现出你个鬚髮皆白的老者永影。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尸罗老魔身死的地方,隨后才看向缘离去的方向。 他自顾呢喃道:“元婴初期能提升到元婴巔峰,还能维持你炷香的时间————这得是何等逆天的宝物?” “果然啊,世间天骄,犹如过江之鯽。” 这位坐观苍落上千年的通灵上人,原以为血罗王会是那人中龙凤。 结果没曾想,最终竟也成了別人的垫脚石———— “世间天骄犹如过江之鯽,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更何公我这惶惶老者?” “难也,难也。” (求月票!) > 第456章 名扬四海,重返极渊!【求月票】 第456章 名扬四海,重返极渊!【求月票】 无名山腹。 盘坐在此地许久的计缘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色这才恢復过来。 “主人,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识海內,涂月激动的问道。 “没事。” 计缘感知著体內的变化————好吧,没有丝毫变化。 本就一百八十来岁结婴的他,这次纵使燃烧了50年的寿元,加起来也才两百四十余岁。 都还不到两百五。 这般年纪的元婴修士,依旧极为年轻。 所以身体没什么损耗,没什么变化,倒也正常。 再者就是面板出品的可靠了。 建筑產出的东西,计缘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 总之有什么问题,面板上边都会显示出来。 像是这九幽焚寿酿,面板既然说了,只损耗五十年寿元,便可获取元婴巔峰的修为。 现如今计缘也耗费了这五十年的修为。 面板就没理由在再別的地方伤害自己。 这点信誉,面板还是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 灵台方寸山中,涂月一脸紧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计缘神识扫过四周,確定没人再盯著自己后。 便再度施展了《敛息诀》,將修为重新落回结丹巔峰后,又改回先前从极渊大陆过来时候的那副面容。 “主人,你不先整理一下这次的收穫吗?” “不了,事情紧急,我担心再不快些回去,这传送阵都会被彻底切断。” 这也是计缘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明白的问题。 自己在这苍落大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尤其是元婴中期修士都死了好几个,这种事对於黑白神殿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对计缘来说,更大的威胁还是来自於————太乙仙宗。 现如今,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正打的火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对於太乙仙宗来说,每个元婴修士都是他们宝贵的財富,可现在计缘一口气乾没了三个,还將血罗王都打的近乎残废。 万一太乙仙宗得知了此事,封锁边疆,来个彻查,那就麻烦了。 ————所以这次平安回去之后,还得好好想想,得儘快弄出个占卜的建筑。 或者说,得弄出一个让別人无法占下到我的建筑! 这点才是主要的。 像是这次,必定是血罗王占下到了我的存在,所以才会在水龙宗设局,引我进去。 “若是我有这占卜的建筑,便能未卜先知,料敌於先。” “好,那我就先帮主人整理这几个储物袋啦,元婴期的储物袋,真是发大財呀发大財!” 灵台方寸山,【洞府】內,响起著涂月的欢声笑语。 计缘一边赶路,一边分出部分心神,感知著脚下的踏星轮。 先前当他发现自己体內的修为就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他便立马寻了个山腹隱匿身形,隨后將自身残存著的那些法力,尽数注入踏星轮內,储存起来。 这样就能確保自己遇到危险时,哪怕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却也能够强行催动踏星轮,逃出生天。 ————踏星轮一切正常,那就行。 计缘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思,此时也安定下来。 计缘先前元婴巔峰的修为,总共也只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哪怕后来在山腹內缓和伤势,稍微耽搁了些。 但距离血罗王自爆,却也不过半个时辰。 附近一些察觉到这惊天异动的修士,此时都犹犹豫豫的朝著爆炸的方向飞去。 可当计缘这结丹巔峰修士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却还是將他们嚇得后退。 前后不过这么点时间,就算消息能传到临海城,能传到黑白神殿的修士耳中,但真正想要定夺————却还得上稟黑白双煞才行。”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便接连催动几次逐电云。 而等他从天降落,来到这临海城內时。 周遭一切如常,並未出现什么异样。 街道两边摆摊的依旧摆摊,城內店铺也常开。 计缘见状,取出胡里的传讯符,言语几句。 很快两人便在这城內会面。 计缘没再客套,见到胡里的第一句便是,“走,去传送港,先行离开这苍落大陆再说。” 计缘话音刚落,胡里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传送印信。 “嗯?” 计缘知道胡里会办事,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会办事?! 这计缘都没露面,从没跟他说过这些事,他竟然也能办的妥妥的。 这人,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早该將他留在身边才对。 胡里见计缘诧异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这趟差事办对了。 他先是將一枚印信双手奉上,送到计缘面前,隨后才敢传音说道:“晚辈推测前辈此次返回苍落,必定是有著大事,而这大事办完,必定是得返回极渊的,若是事情一急————兴许来不及购买这印信,所以晚辈便自作主张,先行准备好了。” 计缘看著手里的印信,反手將其收回储物袋中,这才说道:“这去一趟极渊可不便宜,你还一次性购买了两枚印信,哪来的这么多的灵石?” 胡里听完之后,双手一摊。 “这事不瞒前辈,晚辈为了购买这两枚印信,可谓是穷尽了身家,並且还在黑白神殿的点当铺里,典当了不少法宝,这才凑够灵石。” 这点倒是还算合理。 若胡里身上真能一口气拿出全部的灵石,那计缘才会怀疑。 传送阵还得五天后才会开启,既然提前拿到了这印信,计缘也就没那么著急了。 “行了,你先去將你典当的东西赎回来再说。” 计缘说著將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丟到胡里手中。 灵石这玩意,计缘现在有的是! 尤其是在拿到这几个元婴修士的储物袋后。 “忙完后,来传送港寻我。” 计缘担心事情有所变故,自是准备去这传送港附近守著为好。 “是,前辈!” 胡里知晓事情紧急,没再客套。 他当即收起储物袋离去。 计缘神识笼罩整个临海城,可就当他放出神识的时候,他便发现有一伙黑白神殿的修士正朝著传送港飞去。 其中儘是结丹修士,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也就当他们离开之际,临海城內陡然升起一股元婴气息,隨后这护城大阵也是立马开启。 ————黑白神殿应当是早就收到消息,先前没动作,应当就是还在確认消息。 现在確认消息,怕是得立马去黑白城请示黑白双煞了。 计缘思量至此,便立马更换了身上的易形符。 將原本的样貌气息,转变成了另外一人————房中。 天煞山的结丹巔峰修士,房中。 当年计缘便跟他在罗剎海中有过短暂接触,事后的话,他也没晋升元婴,但想来就算没有,也是在闭关衝击了。 此次事出紧急,顶著他的名头,先行返回极渊大陆再说。 毕竟先前那结丹巔峰的身份,到底只是个散修。 没什么排面。 改头换面之后,计缘便立马传音胡里说道:“別去了,去传送港,就现在!” “我改换了身份样貌,天煞山,房中,一会你见到的那个结丹巔峰修士就是我。” 计缘也没过多的解释,他相信胡里能应付的好。 “是。” 隨后两道流光先后升起,笔直去往了那处位於无边海上的传送港。 而计缘前脚刚到此处,后脚便神识听到这传送港內部,有一个结丹后期的黑白神殿修士下令。 “待我们离开后,关闭传送阵,我们没过来之前,谁都不许开启。” “若是有人前来,纵使毁掉此处传送阵,也不能让对方开启。” “谁?!” 计缘先前还遮掩了一下修为,可当他听到这话后,便立马放开气息。 结丹巔峰的修为外露,自是引得传送港內部的修士注意。 当即有著一道道遁光从里边飞出,落到计缘身周,將他团团围住。 他粗略的扫了眼,总共怕是有二三十个结丹修士。 黑白神殿的底蕴,到底还是深厚! 只是一个传送港,外加一个临海城,便能抽调出这么多的结丹修士———— “” “怎么,黑白神殿这是要灭我天煞山了不成?还是说,单纯的要杀掉我这房中啊。” 计缘目光落在领头的这个结丹后期的长脸男子身上,阴阳怪气的说道。 长脸男子身为黑白神殿的结丹后期修士,虽没直接见过房中这个天煞山修士。 但却见过他的画像,知晓他的气息,样貌。 而这也是黑白神殿所有结丹修士的必备项目,所以当他看见眼前这人,再加上计缘自爆门户后,他便立马换了副表情。 不等他说话,远处又有一道黑色遁光掠至,落在计缘身后,化作胡里的样貌,朝他微微拱手道:“房师兄,我这紧赶慢赶,可算是没有耽误门內的时辰啊,我们现在回去,应当还来得及吧?” 计缘听到这话,则是冷笑道:“我们若是还能回去的话,那肯定是来得及。” 胡里一听就明白了,他立马转身,单手掐诀,身后现出两柄圆月弯刀的同时,目光扫过四周。 “怎的,黑白神殿这是要灭我天煞山了不成?” “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 长脸男子见到房中的时候,就已经额头冒汗了。 此时胡里再来这么一遭————他娘的我只是回去送个信,这要是因为我挑起了黑白神殿和天煞山的爭端,老子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所以他急忙来到计缘的面前,赔笑道:“误会,只是我们也恰好需要返回极渊大陆罢了。” “嗯?那一起不就是了。” 计缘隨口说道。 “这————” 长脸男子又有些犹豫,毕竟出发之前,黑白神殿驻守此处的那位元婴太上长老就曾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计缘见他这犹豫的模样,好似被气笑了,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印信,丟到这人身上。 “是你们黑白神殿的信誉不值钱,还是担心我房中付不起这钱?” 紧接著计缘声音都阴沉了几分。 “黑白神殿高高在上,自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就是不知道这位道友————姓甚名谁啊?” 长脸男子一听就立马明白了计缘的威胁。 这房中身为天煞山的“元婴种子”,不敢招惹黑白神殿,还会不敢招惹自己这小小的结丹后期修士? 真要惹恼了他,他兴许不会直接动手杀死自己。 但暗地里来点別的阴招,自己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娘的黑白神殿一年就给我这么点灵石,我玩什么命啊! 长脸男子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便已然收起了手中的印信,继续赔笑道:“房兄这是哪里话,房兄既要回极渊大陆,和我们顺道一块回去便是了,何须如此麻烦。” 言罢,他转头看向其余结丹修士,沉声说道:“现在启动传送阵,返回极渊大陆。” “是!” 原本就是传送港內的那些结丹修士,此时纷纷飞起,开始各司其职。 计缘和胡里跟著上前,来到这长脸男子身边。 此时计缘的脸色终於好看了几分。 他双手环抱胸前,看著眼前的传送港,传音说道:“刚一时有些气急,言语粗鲁了些,还请道友莫怪。” 长脸男子哪能想到计缘还会跟他道歉。 他原本愤懣的心思立马舒缓了许多,甚至都有些受宠若惊。 “无妨无妨,都是兄弟,房兄说这话就多余了。” 长脸男子微笑著说道。 计缘“嗯”了一声,继续传音道:“看道友如此行色匆匆的要返回极渊大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话一出,长脸男子就有些为难了。 计缘见状也没逼迫,而是打了个哈哈,“行,不方便说就不说好了。” “倒不是不方便,只是苍落大陆这边的確发生了一件大事————要不了多久,房兄应当就能听见了,可现在的话,我这职责在身,实在是不方便透露。” 长脸男子为难道。 “行,无妨。” 计缘拍了拍这长脸男子的肩膀,便自顾走向了这岛屿深处。 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出来的,他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苍落大陆,怕是平静不下来了。 半晌过后,传送阵內,计缘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结丹巔峰修士,自是站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而在他身后,胡里则是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他一眼。 胡里虽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 让黑白神殿反应如此激烈的事情,一定是自己身边的这位“计前辈”捣鼓出来的。 也只有他,才有这般实力! 而折腾出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让黑白神殿的修士亲自“护送”他退场,单从这点,就更加能看出他的实力了。 胡里心中都有此感慨,更別说计缘了。 他看著眼前逐渐被启动的传送阵,连眼神都略有一丝恍惚。 “主人你是不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全身而退。” 灵台方寸山內,涂月精准的说出了计缘內心的想法。 “的確没有,我內心做的最好的打算其实是我再寻一张海图,从墮仙沟回去的,又或者说,直接寻个地方闭关,再或者是让龙緋带著远渡重洋,去荒古大陆看看。” 计缘说著,自己反倒先嘆了口气。 “结果没曾想,我竟然能如此顺利的返回极渊大陆。” 计缘说话间,传送港內的黑白神殿修士也將最后一枚灵石嵌入阵法之中。 剎那间,传送阵瞬间被启动。 一道道纯白色的灵芒穿过传送港上方的屏障,化作一道直衝天幕的雪白光柱,隨之溢散出来的气机,更是让附近的海面都猛地震颤。 计缘已经不知坐过多少次传送阵了,所以对於这种感觉,也都已经麻木。 但是一旁的胡里却不是这般。 他虽然表现得极为冷静和淡然,但计缘元婴后期的神识依旧能敏锐的感觉到,他浑身上下紧绷的肌肉。 ————还真以为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呢。 “唰—" 一道雪白光芒笼罩身躯的那一刻,计缘的身体就已然从此地消失。 等他再度看见周围熟悉的情形时,他悬著的心这才彻底安定下来。 回极渊了! 而在此地驻守的黑白神殿修士见著这么多的同门师兄弟回来,自是被嚇了一跳。 当即一个个从高台上边落下,寻找相熟的师兄弟询问。 计缘见他们凑到了一块,也没再客套。 “走了。” 他朝那长脸男子隨意的点了点头,便身化遁光,从这传送港上方的出口飞出。 一旁的胡里紧隨其后。 长脸男子见计缘离去,心中这才暗自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见他面前的那黑白神殿修士说道:“刚那可是天煞山的房中?上个月不是才传出消息说他闭关衝击元婴失败,受了重伤,连修为都跌回结丹后期了吗?怎会从苍落大陆回来?” “前辈,我们去哪?” 离开这传送岛后,胡里便传音询问道。 先前在苍落大陆,他还有些如鱼得水,可现在来到这陌生的极渊大陆————他就有些心慌了。 “將这符籙贴上,隨意改变样貌气息,隨后跟我搭乘传送阵,去下一个地方。” 现在已经返回了极渊大陆,再顶著房中的样貌就不太合適了。 一张易形符下,计缘便化作了一个毫耋老者。 而他身边的胡里则是顺势变成一个————少年。 “行了,走吧。” l ” “” 数天后。 一道遁光从凛冬城內飞出,笔直向东而去,起先速度还算寻常,但飞行半日过后,这遁光便陡然加快。 到了此地,计缘也就没必要太过隱藏了。 而是仗著元婴初期的修为,朝著听涛阁全速前进。 被他带著一块飞行的胡里先是震惊於这元婴期的遁术,但很快,他就回想起了刚刚离开凛冬城的时候,所听见的那个消息。 “前————前辈。” 不等胡里把话说完,计缘就打断道:“好了,我就是计缘,以后你喊我一声————山主便是。” 灵台方寸山的主人,自號“山主”,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是,山主大人。” 胡里先是朝著计缘拱了拱手,隨后才试探性的询问道:“山主大人,血罗王————真被你杀了?!” “只杀死了肉体,元婴跑了。” 计缘也没藏著掖著,更没说什么自己强杀了血罗王这种话。 事实就是如此。 哪怕当初计缘手段齐出,让龙云龙緋他们一起服用九幽焚寿酿,都进阶元婴巔峰。 也抵挡不住血罗王自爆的心。 当然,主要还是计缘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果决,再被追上后,连交手都不交手了,直接就选择自爆。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龙緋他们都在,也只能避其锋芒。 而血罗王本身就是藉助自爆之威逃离,所以说,怎么样,他都能跑掉。 只能等著下一次再会了。 “山主大人您————” 胡里看著自己身边这个平平无奇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到底有些难以置信。 想当初自己跟这山主大人初相遇的时候,他才什么修为? 可现在,转眼间他都能镇杀血罗王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等回了听涛阁后,此事切莫跟旁人提起,也莫要提及我的来歷。” 计缘叮嘱道。 “是,还请山主大人放心,晚辈晓得。” 胡里连忙点头回应道。 计缘“嗯”了一声,也没再言语,而是一门心思继续赶路。 因为先前在西境城等待传送阵的那几天,他就查探到了一个消息。 极渊大陆,八圣地的掌门,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元婴中期修士,都被黑白神殿调遣,去了荒古大陆。 这消息,立马便將计缘的谋划都打断了。 有先前在极渊大陆的试探,他对自身实力已经算是有了清晰的认知。 纵使不服用九幽焚寿酿,在这元婴中期里边,也是罕有敌手。 既如此,计缘也就准备这次回来极渊大陆之后,去找几个老朋友敘敘旧。 比方说骨魔宗的骨魔老魔,以及玄蛇府的玄蛇府主。 这俩老牌元婴,跟计缘都可谓是有著生死大仇。 可没曾想,他们竟然都被送到荒古大陆去了。 ————都要元婴中期,也不知道听涛阁是谁去的。 周苍还是百花仙子? 但没听说听涛阁出事的消息————难道说,他们是放弃了星罗群岛的云雨宗? 未知的情况,更是让计缘担忧。 大半个月后。 当计缘带著胡里悄无声息潜入听涛阁时,立马便惊动了宗门內的另一位元婴修士。 “唰—” 计缘前脚刚落到无忧峰,下一秒,驾驭深青色遁光的周苍便出现在他面前。 “计师弟!” 周苍看著眼前完好无损的计缘,立马激动的打了声招呼。 “百花师姐去了荒古大陆?” 计缘问道。 一旁的胡里也不用提点,很是自觉的去收拾桌面,同时生灵火,烧茶倒水。 “嗯。” 周苍短暂的激动过后,便拉著计缘来到一旁坐下,说道:“两个月前去的,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 周苍说著,下意识的瞥了眼胡里。 计缘解释道:“这是我从苍落那边带过来的,为人尚可,实力天赋都有,日后就留在听涛阁吧” “这点小事,计师弟决定便是了。” 周苍微笑著说道。 “过来,这位乃是听涛阁的太上长老,周苍。” 计缘说完,胡里则是赶忙过来施了一礼。 既没有过分的卑微討好,也没冷淡的疏远。 在人情世故这一方面,胡里是计缘见过的修士里边,拿捏的最好的。 周苍稍稍沉吟,捋须说道:“沈依兰前不久刚闭关,准备衝击元婴期,如此一来,平半梦身边正好缺了个人手,你就去她帮忙吧。” 胡里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先行转头看向旁边的计缘。 “既是周师兄安排的,你去便是了。” 如今的听涛阁,基本上是平半梦充当了代掌门,现在胡里过去————跟个副掌门也差不多了。 就是修为差了些,他不过结丹中期,可这平半梦都已经是结丹巔峰了。 除此之外,门內还有好些个结丹后期修士。 “是,谢过太上长老。” 胡里施礼过后,周苍便取出一张传讯符,言语几句。 “好了,已经安排好了,你去听涛峰便是。” 周苍说著,还给了胡里一枚玉简,里边包含著听涛阁的各种信息。 “是。” 胡里拿著玉简离去。 没了外人,周苍这才好继续往下说道:“星罗群岛那边也没什么消息,我们极渊大陆这边过去的元婴修士,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我这心里也是担忧的很啊。” “的確。” 这么一说,计缘也有些担忧。 “只是我这前不久被困在苍落大陆,没办法回来,门內的事情————辛苦周师兄了。” 不用说计缘也能想到,周苍这段时间肯定一直是在两边跑。 “无妨,都是自家事。” 周苍摆摆手。 计缘稍作頷首,“那接下来我便去云雨宗那边吧,听涛阁这边,就只能继续麻烦周师兄了。” “好。” 周苍闻言,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不然一个人盯著两座仙门,对他而言,压力还是太大了。 尤其是云雨宗那边,还有个不明身份的元婴中期,甚至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搞得周苍每次往来,都得小心翼翼。 计缘之所以会选择驻守云雨宗,而非听涛阁。 自是因为星罗三宗的丹鼎门內,有著他所需要的一样————宝贝! > 第457章 大收穫;四阶龙云!【求月票】 第457章 大收穫;四阶龙云!【求月票】 苍落大陆的事情已然告一段落。 计缘对自己目前的实力也有了大概的认知,那么接下来该做的,自然就是继续提升实力! 修为这块,短时间內肯定是別想著突破了。 体魄修为也一样,刚普升金身玄骨境没多久,再想提升,肯定得先蕴养修行一段时间才行。 而计缘能做的,自然就是升级建筑了。 比方说携带灵效最多的【天工坊】。 升级【天工坊】所需的天元树脂,便是在丹鼎门才有,而这便是计缘想著去云雨宗驻守的缘故d 计缘在思考著这事,周苍却似是想到什么,猛地一拍额头,隨后便是一脸震惊的看著眼前的计缘。 “计师弟,你前段时间可是在苍落?” 计缘一听就知道周苍要问什么了,稍微犹豫过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正是。” 周苍依旧惊骇的说道:“听闻苍落那边出了个手段极为凶狠,实力极其深厚的老魔。灭了血罗山一个下宗————那跟屠灭了整个宗门有什么区別?” “而且昨日,黑白神殿传来消息说————说那个老魔还將血罗王打废了,將他打的只能自爆肉体,最后勉强让元婴逃了出去。” 周苍一口气说完,这才恢復过来。 也怪不得他如此,近来这段时间,他一个元婴初期守著两座仙门,压力著实是太大了。 尤其是听闻苍落大陆的那老魔,从元婴初期杀到元婴后期————换位思考一下,周苍毫不怀疑,以自己的实力,绝对抗不住那老魔一招。 自己若是死了,那这听涛阁和云雨宗怎么办? 一想到这事,周苍就有些压力山大。 他见计缘没说话,又追问道:“计师弟可曾听闻这件事?” “听————自是听说了。” 计缘斟酌著说道。 坐在他旁边的周苍頷首道:“这老魔,实在是太狠了。屠杀整个仙门啊,这真要动起手来,得杀到什么时候————不过这老魔实力也是真强,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刚一露面,就有能杀死血罗王的实力。” “对了,计师弟,你说这人有没有可能是从蛮神大陆过来的,先前我就听说,有蛮神大陆的修士过来,想要拉拢苍落那边的元婴————” 周苍身子压在茶几上,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眼见著周苍越说越离谱,计缘只好赶忙转移了话题。 “远在苍落的事情,师兄就不必太过担忧了,先前我回来的路上,听到消息说,黑白神殿准备暂时关闭苍落那边的传送阵了。” “这倒是,这倒是。” 周苍连连点头。 “而且我们听涛阁本就位於极渊大陆的东北角,离著苍落最远,那魔头就算过来了,又不可能来我们这听涛阁吧?天煞山反而是最危险的。” 眼看著周苍分析的头头是道,计缘已经无语住了。 而灵台方寸山中的涂月更是已经捧腹大笑,若不是觉得影响不好,她都想笑得满地打滚了。 “主————主人,你说————你说他要是————要是知道那个魔头,现————现在就站在他————他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涂月笑得连话都说不通顺。 “要不,要不你坦白,把事情都告诉他吧,看他会怎么样。” 涂月很是好奇,要是周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就是他眼前的计师弟,他会是什么反应。 计缘同样也有些好奇。 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 “这种事,能不被人知道就不被人知道吧,没必要闹的眾人皆知。” 至於胡里那边,就算计缘不说,他也都能知道。 但此刻再主动说,为了一时的人前显圣,就將自己暴露,那还是得不偿失。 “那好吧。” 涂月见计缘不肯说,也没別的办法。 “我就在云雨宗守著,若听涛阁这边有什么异动,师兄隨时传讯於我便是。” 计缘说著已然站起身来,显然是准备去往云雨宗了。 “好。” 周苍起身相送,隨后他又想到什么,便立马传音说道:“云雨宗那边可是还藏了个元婴中期,你在那边行事,记得小心些,切莫招惹到他了。” “好,师兄放心,我明白的。” 两人说话间,也就先后离开了计缘的无忧峰。 计缘识海內,涂月笑的更大声了。 “主人,你说他要是知道云雨宗藏著的那个元婴中期,也是你,他会是什么反应?” 计缘认真的想了想,隨后也觉得不太好。 “恐怕————会想著打我一顿?” “但是他打不过。” 数天后。 云雨宗,无忧峰,灵台方寸山。 计缘盘坐在【灵脉】深处修行,四周的灵气尽皆被他吸入体內,不断吞吐,蕴养著体內经脉以及丹田內的元婴。 不多时,他耳边倏忽响起一道轻柔的嗓音,將他惊醒。 “主人。” 计缘睁开双眼,灵气鼓盪间,涂月这才继续说道:“主人,那些低阶修士的储物袋,基本上都被清理出来啦。” “哦?” 计缘立马打起了精神。 涂月说的低阶修士,自然就是指计缘在药王谷杀的那些血罗山弟子了。 “” 里边绝大部分都是一些练气,筑基修士。 他们的储物袋,计缘连翻检的心思都没有,直接一股脑的交给了涂月。 数千个储物袋,又只有涂月一个人干这活,速度自然慢了些。 计缘听到涂月说这话,身形立马从原地消失,隨后等他显现身形的时候,便已然来到了灵台方寸山的最底层。 来到了【乱葬岗】里边。 至於为何是在这清点储物袋,自是因为这些储物袋都是魔道修士遗留下来的,里边蕴含了大量的脏邪阴物。 这些东西放在灵台方寸山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污染环境,唯有这【乱葬岗】,本身就是这些东西的温床。 所以计缘刚来到这,便嗅到了一股难掩的腥臭。 这些脏邪之物,赫然在这【乱葬岗】內堆成了一座小山。 计缘大致扫了眼,里边什么东西都有,其中不乏还有一些蠕动的尸体,內臟,以及披著各种兽皮的奇怪生物,似死非死,似生非生。 而在这堆脏邪之物的旁边,则赫然还有著一座小山。 一座由灵石堆积而成的小山。 其规模明显要比那堆脏邪之物还要大,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这都是些下品灵石。 余下的中品灵石,就明显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上品灵石的话,计缘神识一扫就知道数量了。 不过千枚。 明显就是那些结丹修士储物袋才有的了。 之后便是一些法器灵器,同样也是堆积成山,只不过这外形————一看就是魔道修士所用,像是什么骷髏头,鬼头刀,骨剑之类,就是最多的了。 结丹期才能拥有的法宝就不多了,只有寥寥数件。 余下一些计缘都不认识,被魔道修士用来炼丹,炼器的仙资杂物,也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堆积在一旁,被涂月单独用架子放好的,就是这些魔道修士遗留下来的丹药。 “主人,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呢?” “太多了,卖给星罗群岛魔道四宗的话,利润虽然不少,但却是在资敌,万一把他们养肥了,来杀我们星罗三宗就不好了。” 计缘分析道:“极渊大陆那边也不太行,容易暴露————等过段时间,我看看去一趟荒古大陆吧,去那边出手,加上那边本身就资源稀缺,看能否卖个好点的价钱。” “资源稀缺不是卖不上价钱吗?” 涂月好奇问道。 “只是缺修行资源,灵石这方面,还不是太缺,所以星罗群岛这边才很多倒爷,不然你以为这么一片群岛,是怎么养出来那么多元婴修士的。” 计缘虽还没去过这荒古大陆,但早年他就已然將这些情况了解清楚了。 而他说话间,也用几个单独的储物袋,將这些东西各自收起。 只等著下次去往荒古大陆的时候出手。 “那几个元婴修士的储物袋都清理出来了吗?” “清理出来了,都在【洞府】里边。” 涂月连忙回答道。 计缘身形转而又回到了【洞府】,这几个储物袋,被涂月特別清理过,所以也就没將灵石以及诸多杂物拿出来了。 此时被单独放在这【洞府】里边的,总共就那么几样东西。 元婴法宝,元婴功法,各式秘术,以及几样四阶仙资。 先前毒蝎娘子以及十灵老祖的储物袋,都被计缘翻看过了,这次所检查的,便是这血娘子以及尸罗老魔的储物袋。 尤其是血娘子,上次涂月只是隨意一翻,便从里边翻到了通玄灵参这样的顶尖仙资。 更遑论现在彻底检查了。 计缘来到【洞府】后,一抬手,便有一本厚厚的书册落到了他手里。 书册封面上,赫然写著五个大字。 《奼女血神经》。 而这显然就是血娘子主修的元婴功法了,计缘神识侵入其中,没有接受里边的传承,只是大致翻阅了一遍,便知晓了这元婴功法的玄妙之处。 这赫然是一门双修功法,採补阴阳是这门功法最核心的能力。 寻常的双修功法是只能採补异性,可这《奼女血神经》,却没这个限制。 修这功法之人,能吸乾炉鼎的精元,气血,乃至神魂。 这炉鼎更是不分男女。 除此之外,这功法还能速成,只要吸收的炉鼎足够多,那么修为就能提升迅速。 唯一的缺陷就是修习了这门功法后,容易中“情毒”,这情毒能放大功法修行者的七情六慾尤其是爱欲。 ————难怪这血娘子跟血罗王的爱恋,如此的虐,如此的让人揪心,感情还有这功法的缘故。 计缘心中暗忖道。 原本他也不知这些事情,但自从看完了姜宏的记忆后,他就对这些了如指掌了。 尤其是血娘子和血罗王之间的感情纠葛。 排除掉具体细节,总的来说的话,就是血罗王不是不爱血娘子,而是有些惧怕她的爱。 因为血娘子一旦被功法影响后,她就会变得很偏执,偏执到整天整夜的要和血罗王在一起。 嗯————血罗王招架不住,后来就只能刻意疏远。 可一旦疏远,血娘子就会更加愤怒。 总而言之,就是无解的难题。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后来才会被那圣母娘娘趁虚而入。 “功法虽好,而且想来跟欢喜宫的《欢喜大法》肯定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对我而言,却是没什么用了。” 计缘心念一动,便將这功法送去了【藏经阁】,单独放好,以便用来升级这个建筑。 隨后他一招手,户罗老魔的主修功法也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这门功法的传承之物,可就不是书册了,而是一个————颅骨! 一个刻满了字跡的人的头骨,通体深青色,头骨內部还泛著青色光亮。 计缘刚將这头骨拿到手的时候,都还能感觉到这头骨內传来的吸力,以至於將他的手都拉著往里拽去,直到他放出些许法力,这才將其抵消。 “《九煞炼尸诀》,修炼到最高深的境界,能做到人尸合一,其核心之处就在於將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具活尸”来炼製,引地脉阴煞、尸气、剧毒入体,淬炼体魄————” 看到这,计缘对这功法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就是一门极为纯正的魔道功法,威力固然强,像是一旦將修为提升到元婴期,体魄远比同阶修士强大不说,还能百毒不侵。 只不过要將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不人不鬼的————能做到这点的,也是个狠人。 旋即计缘一抬手,又將这头骨送入了【藏经阁】中。 “嗯?” 正当计缘准备看看这血娘子的本命法宝的时候,却发现涂月又神秘兮兮的从她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册。 “主人,你猜这是什么?” 涂月还刻意卖了个关子。 “別说是血罗王的元婴功法。” 计缘一看涂月这模样,就猜到了些。 “嘁,没劲————不过只有上半部分,我把这血娘子储物袋里边的东西都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检查了,也没找到下半部分。” 涂月说著还极为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下半部分肯定是还在血罗王手里,以他这种性子,就算是对血娘子他也不能完全放心的。” 计缘说完一招手,便將这功法拿到了手里。 “《血海吞天经》,原来是叫这名字,倒是能跟这血罗王出手时的跡象对得上。” 计缘稍加翻阅,便知道血罗王的实力为何这么强了。 跟这门功法,也脱不了干係! 修习这功法能在自己的丹田內凝练出一片血海,血海內还可以容纳法力,所以说,单从法力层面看,这血罗王就远强於同阶修士了。 其二,这功法能延伸出一门名为“吞天食地”的神通秘术,可吞噬天地万物的精血生机,不仅能掠夺活物,甚至就连天地灵气,地脉煞气等等,也都能炼化,从而填补丹田內的血海。 之后便是能藉此炼製出血罗王的那件极强的本命法宝————万劫血浮屠! “只可惜,这功法不全,不然倒是能参悟一二。” 话虽如此说,计缘还是將这功法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准备一会有空就去【悟道室】內看看,能否从这功法里边获得什么感悟。 看完这三门功法后,计缘的目光也就落到了桌面。 只见那桌面上边赫然摆放著一件薄如蝉翼,色彩变幻不定的华美红色纱衣,隱约可见其中流淌的血色符文。 计缘一抬手,这件红色纱衣便落到了他手里,入手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玫瑰花香。 ————这该不会是血娘子贴身穿著的吧! 计缘想到这,不禁手一抖。 先前杀这血娘子的时候,动手太快,加上最后是动用神魂手段杀的她,因而也没给她使用这本命法宝的机会。 计缘还真不知道这纱衣是被她穿在哪的。 但也无妨了,总之计缘是不打算穿这玩意————到时拿来送,哦不,跟百花师姐交易一下,倒是不错。 这好歹是元婴中期的本命法宝,还本身就是女子衣物,她用倒是正好合適。 顺带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好宝贝。 隨著计缘法力注入其中,他也得知了这件法宝的信息。 血娘子的这件本命法宝,名为“千幻血霓裳”,乍看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纱衣,可真若催动后,这纱衣表面便能浮现出无数迷醉的人脸幻影,又能从这些幻影当中延伸出无数的血色丝线。 人脸可惑人心智,血丝则可夺人魂魄。 加之还有不俗的防御能力,也算是一件极为不错的元婴法宝了。 將这法宝也收入储物袋后,计缘就看向了尸罗老魔的本命法宝。 先前在那山涧强行镇杀这老魔的时候,计缘就见到了他的本命法宝,但还没细细体会到他这本命法宝的威力,他就被计缘的紫霄神雷杀的失去了抵抗能力。 隨后计缘再补了一柄弒神枪,便彻底了结了这尸罗老魔的性命。 现在的话,计缘抬手间便將这尸罗老魔的本命法宝招来,其赫然是一具巴掌大小的墨色棺槨。 棺槨表面刻满了狰狞的鬼物,以及各种毒虫。 纵使棺盖紧闭,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墨绿色毒气从这缝隙当中渗透出来。 而这也是计缘没有直接用手触碰的缘故。 现如今的话,他稍加炼化这法宝,便得知了其信息。 法宝名为“九子镇魂棺”,初看只是一具棺槨,可一旦被催动,便能立马化作一具长约三丈的漆黑主棺。 而这主棺內,则是有著八具略小的子棺,子棺悬浮四周,繚绕毒云鬼火,形成这九棺镇魂的格局。 至於效果的话,这九子镇魂棺能拿来当做飞行法宝,亦可拿来护身。 子棺內还能炼尸,藏尸。 最后便是这九口棺槨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能形成一个剧毒领域,倒是跟血罗王的血海领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这法宝,倒是有些用处,可以先留著。” 因为这棺槨炼尸的作用,计缘准备將其留著,到时候用来养自己的尸傀,也是不错。 而看完这两件法宝后,计缘的目光也就被余下的那几样仙资吸引了。 他抬手间便將这几样仙资尽数招来,涂月早就將其用特製的玉盒装好,生怕灵气逸散,影响其品质。 伴隨著计缘打开第一个玉盒,涂月也就在他一旁小声介绍道:“千年血髓玉莲一株,能疗伤,恢復法力,蕴养神魂,短时间提升悟性,甚至还能延寿几年————算得上是全能型的仙资了。” “的確是个好东西,肯定又是从血娘子储物袋里找见的吧?” “嘻嘻,主人最聪明了。” 涂月笑嘻嘻的催促道:“主人你快打开第二个玉盒看看。” 计缘闻言,便打开了第二个玉盒。 这第二个玉盒极大,计缘估摸著都有半人高。 而里边装著的仙资,自然也是极大了,只见这玉盒內赫然摆放著一节人腿长短,粗细的黑色柳木。 这玉盒刚一打开,便扑面而来一股腐烂的气息。 气息只是刚被吸入体內,计缘就有一种噬心挠肺的感觉。 他当即屏住呼吸,又用法力隔绝了手中的玉盒。 隨后又激发体內气血,这才將这难熬的感觉压下。 也就这一刻,计缘立马猜到了眼前这仙资的根脚。 “这是————噬心柳?!” 【鸡圈】升5级的核心材料之一,噬心柳。 “对,嘻嘻,我就知道瞒不过主人,我也是后来清点这尸罗老魔的储物袋的时候找见的,这么大一块,应当足够用来製作【鸡圈】了吧?” 涂月歪著脑袋,笑嘻嘻的问道。 “足够了。” 別说这么多,就算只有一半,那也足够了。 既如此,升级【鸡圈】的材料,也就只剩下最后一样腐心槐。 这玩意,天煞山有。 可计缘先前返回的时候,事情紧急,也不敢在天煞山久留。 ————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去天煞山一趟。 想到这,计缘又禁不住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忠心属下一多鬼魔主。 先前计缘在听涛阁的时候,曾远远的感知过一次。 和之前石沉大海不一样的是,这次已经有微弱的回应了。 即是说明,多鬼魔主已经快被这道心魔种彻底掌控,转而成为计缘忠心耿耿的手下! “正好现在魂殿主去了荒古大陆,我若能彻底掌控多鬼魔主,岂不是说————也就等於我掌控了整个炼魂殿?” “虽说不能如臂使指,让这宗门彻底成为我的手下,但是將这炼魂殿的藏宝库什么的搬空,还是能做到的。” ” 一念至此,计缘便愈发觉得可行。 此事要做成,自己手里的资源可就能再度拔高一个台阶。 而且这一票,跟先前在药王谷乾的那一票还很不一样。 下宗的藏宝库,基本上没什么东西。 但是炼魂殿可就不太一样了。 “也罢,抽空回一趟极渊大陆,摸到炼魂殿附近看看就知道了。” 计缘思量间,也就打开了最后一个玉盒。 里边放著的依旧是从尸罗老魔储物袋內搜寻出来的四阶仙资。 其名“七绝毒龙草”,乃是一种炼製顶尖四阶毒丹的仙资,若是搭配的好,炼製出来的毒丹甚至都能一举毒杀元婴后期修士。 计缘觉得若是毒蝎娘子和尸罗老魔都还在世,两人联手搭配仙资,怕是能將这毒丹凑出来。 只可惜啊,现在两人都在万魂幡中做兄弟了。 將这些仙资尽数收入储物袋中,计缘又用神识扫过【灵脉】。 “就一枚极品灵石吗?” 此时在这【灵脉】深处,在那石壁上,赫然隨意插著一枚极品灵石。 “对嘞,也是血娘子储物袋里找见的。” 涂月说著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主人你这口气也太大了吧,这可是极品灵石,还是在苍落大陆那样的地方,能有一枚就已经很好了好吧。” “那这不宰了好几个元婴,才拿到1枚极品灵石,多少觉得有些少了。” 计缘说著也是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接连得到这么多宝贝,计缘现在也是心情大好。 可没等他好好体会这股喜悦之情,很快,就有一个更为喜悦的消息传来。 龙云,晋升四阶了! 计缘养了这么久,总算养出了第二头四阶灵兽。 “走,看看去!” 计缘说著一步迈出,身形便在这【鱼塘】上边显现。 跟他一块出现的,还有涂月。 许是因为龙云本身就是吞食三阶妖丹进阶的缘故,亦或是他本身天赋就高。 所以一切的突破,都是水到渠成。 等计缘过来时,两头四阶的螭龙已经在这【鱼塘】上空上演著神龙摆尾的戏码了。 等他们发现计缘的身影后,便立马飞了过来。 从神龙摆尾变成了双龙戏珠。 这一刻,计缘站在这两头四阶螭龙中间,螭龙捲起的颶风吹动著他的衣摆和发梢,他回想著自己一路走来的遭遇,心中只有一个感觉。 ————我,计缘,大势已成! 至此,只要我自己不去送死,那就谁也別想杀死我! 想到这,计缘目光扫过这两头螭龙,笑呵呵的说道:“一会龙云留下来镇守云雨宗,龙緋陪我出去办件事。” (双倍月票开始了,求月票!!!) > 第458章 天元树脂【求月票】 第458章 天元树脂【求月票】 “是————主人。” 龙云喉咙里边发出艰涩的声音,许是因为现在是本体说出的话,所以完全没有之前人身时候说出的少年音。 而另一边的龙緋说话就顺畅多了,也能勉强多说几个字。 “主人,要,去杀人吗?” “杀人————” 计缘本意就是去丹鼎门做个交易,跟他们交易1两天元树脂。 他们若能交易,那最好了,大不了计缘花灵石,亦或是別的仙资交易都行。 但他们若实在不识趣—————— 计缘回想著丹鼎门那两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的情况,一个丹虚子,元婴中期,也是元婴期的四阶炼丹室,听闻素来不擅斗法。 另一个丹阳子,则是元婴初期,同样如此。 丹鼎门之所以能在这星罗群岛过的滋润,很大一部分原因並不是他们实力有多强,而是他们能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丹药。 “一个元婴中期,外加一个元婴初期,还都不擅长斗法,主人和龙緋妹妹一块,嚯嚯嚯,三两下就解决啦!” 站在计缘身边的涂月比划了一番手势,最后还拍了拍手,一副打完收工的模样。 做完后,她又在计缘身边小声怂道:“主人,那可是丹鼎门,肯定富得流油,若是能將这宗门也灭个上下满门————我们得发多大的財呀。” 诚然,这话一出。 计缘原本还算稳定的心神,此时都禁不住微微一盪,立马心动。 真若是再灭了丹鼎门。 不,之后再去灭了天剑门,最后再將这魔道四宗一一剿灭。 反正这些宗门里边,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中期,我现在手段齐出,肯定是没问题的。 等我屠光了整个星罗群岛,这些仙资加起来,怕都足够我衝击化神期了吧? 越想越夸张,计缘连忙制止了自己这个疯狂的想法。 “涂月,你最近是杀上癮了是吧,见谁都杀杀杀,真要如此,那我和那些嗜杀成性的积年老魔,还有什么区別?” “呃,好吧,涂月知错了。” 涂月双手放在小腹,赶忙低头。 可实际上,她內心却反驳道:难道主人你不是吗? 哼! 你对自己真是一点清晰的认知都没有呀。 “好了,走吧。” 计缘说完便带著龙云一块消失在了灵台方寸山中。 “此地便是我在云雨宗的修行洞府了,外有四阶阵法守护,你安心在此巩固修为便是,对了,三阶妖丹还有吗?” 一人一龙出来后,计缘便看著龙云叮嘱道。 “有的。” 龙云赶忙点了点头。 “那就行,我去一趟丹鼎门,想来也没哪个不长眼的元婴修士敢来云雨宗挑衅,若是有,你仗著阵法和对方缠斗便是,我会儘快回来。” 计缘叮嘱完毕,龙云没再艰难说话,而是点了点自己的龙头,示意自己明了。 计缘“嗯”了一声,又轻唤一声“逐电”,身形便立马从原地消失。 一路向东。” 1 丹鼎门。 丹虚子和丹阳子最近都比较忧愁,一来是整个星罗群岛,不管是正道三宗还是魔道四宗,对丹药的需求量都越来越大,这平白给他们增添了不少压力。 二来的话,便是太乙仙宗那边带来的压力。 丹鼎门生意极广,跟魔道四宗都有交易。 前不久,丹虚子便跟千幻魔门的那位“千幻老魔”见了个面。 千幻老魔前不久去了趟荒古大陆,从那边得到消息,说荒古大陆已经抽调了极渊大陆的元婴修士。 下一步就是要抽调星罗群岛的元婴修士了。 等到那时,丹虚子这元婴中期肯定跑不掉。 “师兄,听那千幻老魔所说,极渊大陆那边去的都是元婴中期————我们星罗群岛多半也不例外,荒古大陆那边,怕是只能麻烦你走这一遭了。” 丹阳子看著面前的师兄,嘴上惋惜,心中却有一丝庆幸。 他原以为要自己这元婴初期走一遭,没想到太乙仙宗那边更果断,竟然直接跳过了元婴初期。 “我们星罗群岛离著荒古大陆如此之近,避不过的,避不过。” 丹虚子双手背负身后,起身摇了摇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此番正好去走走,说不定还能找到这晋升元婴后期的机缘。” 丹阳子闻言便朝著丹虚子拱了拱手,“那师弟可就在这提前恭贺师兄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丹虚子摆摆手。 正当丹阳子想著继续说话之时,丹虚子却猛地转身看向西边。 “嗯?” 后知后觉的丹阳子跟著看去,直到此刻,他才感知到有一股元婴气息正朝著丹鼎门飞速靠近。 这摆明了就是衝著自家来的。 丹阳子当即起身,欲要上前一步,丹虚子却伸手拦住了他。 “是云雨宗的那位新晋元婴修士。” 丹虚子稍加回忆,就想起来了那人的名號。 “徐————北牧,是吧?” “是他。” 两人话音刚落,他们所处的大殿之中便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嗓音。 “云雨宗徐北牧前来拜山,二位道友————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却是让丹虚子和丹阳子这对师兄弟相视一眼,而后齐齐变了脸色。 须知他们这丹鼎门不差灵石,加上他们师兄弟二人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认知,所以他们的护宗大阵都是一直保持开启状態。 至於他们所处这大殿,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可现在这计缘的神识竟然能穿过这四阶大阵,还能穿过他们的隔绝,直接伸入这大殿当中———— 这是何等的实力? “————师兄,这是什么实力,元婴中期都不行吧,难不成是元婴后期?” 丹阳子禁不住传音自己的师兄,问道。 但刚问完,他自己就率先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他才刚突破元婴期多久,怎么可能就进阶元婴后期了。” 丹虚子皱眉沉思剎那,回答道:“这徐北牧主修的,怕是神识类功法————只有这点才能解释的通,为何他的神识如此强大,为何他突破元婴的时候,动静如此之小了。” 丹阳子闻言,眼前一亮。 “多半如此!” 两人商討只过去一瞬,很快,丹虚子这元婴中期修士便主动迈出一步,来到这大殿门口,朝著西边朗笑道:“原来是徐兄当面,久违了。” 言罢,他大手一挥,便將这阵法打开一道门户,伴隨著一道轻微的遁声响起,一粒水滴在他们师兄弟二人面前炸开。 计缘身形从中走出。 单就这一手,便让丹虚子愈发慎重。 因为从刚开始的穿阵法传音,再到现在的遁术展露身形————眼前这新晋元婴,无一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从这点来看,来者今天怕不是善事。 “见过二位道友。” 计缘朝他们二人微微拱手,招呼道。 隨后二人又还礼,这才將计缘引入大殿当中,也没外人,便是丹阳子亲自给计缘奉上茶水。 丹虚子则是坐在主座,看著计缘,笑呵呵的说道:“当日一別,也是数年未见,徐兄修为可是精进不少啊。” 能不少吗,这都跑自己这丹鼎门来炫耀了! 若不是碍於云雨宗那位还在闭关的玄机老人,丹虚子高低得拿出自己丹鼎门的规矩来说道说道。 可现在嘛———— “我观二位道友也是风采依旧,想来怕是距离突破也不远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计缘端著灵茶,也是说著不要钱的好话。 隨后三人又是閒聊了一阵,所交谈的內容,也是从这星罗群岛,逐渐转移到了太乙仙宗和荒古大陆。 只不过让计缘有些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从丹虚子口中,得到了一点別的消息。 “听闻前不久,荒古大陆在战场上边吃了暗亏,最后都是动用元婴修士救场,这才免於灾祸,不然单就那一场战役,便会让荒古大陆失去一大片领土。” “隨后便和蛮神大陆那边发生了元婴战。” 丹虚子说话间,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元婴战?” 计缘听到这说法,都认真了许多。 “对,两边各有死伤,但整体来说,还是蛮神大陆这边多死伤了几个元婴。” 丹虚子说完,丹阳子就跟著补充道:“本来我们荒古大陆这边是占优的————其实捉对廝杀的话,蛮神大陆的元婴修士,都不是我们荒古大陆这边的对手。” 这点计缘曾经听说过。 至於具体的原由————说来其实有些可笑。 为何荒古大陆的修士,要比蛮神大陆的同阶修士要强? 简单。 因为穷! 荒古大陆资源匱乏,所以那些个成长起来的修士,都知道如何將自己的法力效果最大化,换言之,就是知道过苦日子,同时技法磨炼的也更加精通,纯粹。 反观蛮神大陆那边的修士,则可以说得上是养尊处优惯了。 遇见荒古大陆的泥腿子,自是干不过。 “那为何荒古大陆这边最后还吃亏了?”计缘好奇问道。 丹阳子正欲开口解释,结果丹虚子却率先说道:“因为蛮神大陆那边杀出个法体双修的元婴修士,先以法修身份近身,再动用体修手段,一瞬间便杀死了我们这边好几个元婴修士、” “最后逼得他们只得动用元婴逃离。” “法体双修?” 计缘听到这说法,更是来了兴许,也打起了精神。 他识海內,涂月更是激动的说道:“主人,那不和你一样吗!法力和体魄都有了元婴期的实力!” “的確,那难怪能杀死这么些个元婴修士了。” 计缘跟涂月说道。 不然单对单的元婴修士廝杀,很难打出这么显赫的战果。 “正是,所以这次我们荒古大陆这边吃了亏,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星罗群岛这边————也得派遣元婴修士过去了。” 丹虚子说著忍不住嘆了口气。 “难。这好端端的,安稳修行不好吗,非得打生打死的去斗法。” “的確,我这才刚突破没几年呢,什么实力都没有,更没享过什么元婴修士的清福,这要被送到战场上去,莫名其妙的死掉,那也太可惜了。” 计缘双手一摊,极为无奈的说道。 丹虚子呵呵笑笑,也没接计缘这话,同时极为顺畅的转移了话题。 “徐兄此次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这话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立马变得微妙起来,原本低头看著手中茶盏的计缘一抬头,立马对上了丹鼎门这两个太上长老的目光————颇为玩味,也颇为认真。 计缘笑著將手中的茶盏放在旁边的桌面,“也没什么事,就是许久没见到二位道友,颇为想念,所以过来看看。” “哦?” 丹虚子眼神微动,“那徐兄可算是有心了。 “不过————” 计缘说著话锋一转,又补充一句。 丹虚子和丹阳子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丹虚子这位元婴中期修士说道:“我们星罗三宗本就是一衣带水的关係,徐兄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拘谨。” “也行。” 计缘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双手,隨后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这修行路上遇到点问题,需要一样仙资才能解决,恰好听闻贵地有这样仙资。” “哦?不知是何物?” 丹虚子意外,又有点不意外。 计缘这般登门,不可能真一点事没有。 “听闻贵门有一株仙植,名为————天元树。” 计缘缓缓说道。 一听是天元树,丹虚子就稍稍放下心来。 因为这天元树够大。 丹虚子微笑著说道:“的確,这好说,不知徐兄是需要几片灵叶?儘管说来。” “在下並非是要这天元树叶。” “那可是天元树皮?此物的话,量可能就少些了。” “也不是。” 计缘依旧摇头。 “那道友需要什么,难不成是这天元果?此物的话,我们丹鼎门也无,而且距离这一批天元果成熟,起码还得五百年。” 丹虚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多少笑意。 若真只是要几片叶子,那都好说,哪怕计缘什么都不付出,他们丹鼎门也愿意卖这个面子。 可树叶,树皮都不是————那就意味著计缘所要之物,极为珍贵。 “天元树脂。” “一两天元树脂。” 计缘缓缓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话一出,丹阳子立马扭头看向自己师兄,丹虚子则是强忍著衝动,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徐兄怕是玩笑吧,若不是————此物也没得商量。” “天元树虽大,但取树脂,对本体损伤太大了,甚至会影响这一批天元果的成熟时间,起码得將其往后推数十乃至上百年。” 丹虚子说完后,再度摇摇头,直言道:“不行。” 计缘抿嘴道:“真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丹虚子沉声道。 若是换了个人,哪怕是天剑门的那两位,在这说要天元树脂,丹虚子都得出言骂人了。 也就是计缘,突破时间本就不多,再加上云雨宗有一位疑似元婴后期的玄机老人,这才让丹虚子保持最后一丝礼貌。 “那————行吧。” 计缘嘆了口气,“本来说我这还有一份延年益寿的仙资,对我而言尚没什么用处,本想著拿出来交易这天元树脂,可现在来看,二位道友也是不需要,那就告辞。” 计缘嘴上说著告辞,可实际上却缓缓转身端起旁边的茶水,不紧不慢的小口抿著。 丹虚子识海上空则是立马响起了丹阳子的声音。 “师兄,延年益寿之宝!” “我听见了。”丹虚子说话间,声音亦有一丝不太自然的急促。 对於任何一个修士来说,延寿的仙资都是最为珍贵之物。 丹虚子这种本身就年岁已高的修士,更是如此。 “只是这徐北牧索要的天元树脂,的確是太伤害天元树本体,这似乎————” 丹阳子有些犹豫。 丹虚子听了立马回答道:“师弟目光短浅了,且问你能再活个500年吗?” “除非我能进阶元婴后期,不然单是进阶元婴中期,都难。” 丹阳子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不就是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能活到这天元果成熟的时候,你吃了这天元果,能延年益寿吗?” 丹虚子追问道。 “不能。” 天元果本身就没有延年益寿的能力,其作用就是服用后能增加修为————固然极好,但和延寿相比,多少就有些不够看了。 丹阳子在回答完这问题后,也就彻底明白了丹虚子的意思。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天元果的好处都落不到自己身上。 所以早成熟一百年和晚成熟一百年,有什么区別? 但此时计缘口中这延寿宝物,那就不一样了,这是能实打实的落到自己身上的好处! “那依师兄的意思是————” 丹阳子试探性的问道。 “先看看再说。” 计缘估摸著他们师兄弟二人都商量的差不多了,杯中的灵茶也基本上饮尽,他般起身隨意抱了抱拳。 “既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言罢,本来可以身化遁光直接离去的他,却是抬腿朝著门口走去。 “” “徐兄请留步。” 不等计缘第一脚落地,丹虚子就已经起身伸手招呼道。 “哦?道友还有何事?” 计缘微微皱眉,一副不解的语气说道。 丹虚子呵呵,双手拢袖,笑道:“不知徐兄这延寿仙资,具体可延寿多少载?” “不多,二十年。” 计缘脱口而出,丹虚子便立马信了五成。 若计缘张口就是能延寿大几十年或者上百年,丹虚子便立马能知道,他在胡扯。 若延寿效果真如此好,谁愿意拿出来交易? 就算能,恐怕也会引来化神老怪抢夺。 丹虚子沉吟道:“不知徐兄可否將此物取出,让在下一观。” 计缘失笑道:“道友先前不是说,不能交易么,既如此还有何好看的?” “告辞!” 计缘作势欲走,丹虚子更是闪身来到他面前。 “怎的,道友这买卖做不成,就要动手了吗?真要如此,我玄机师兄可不是喜欢讲道理之人! ” 计缘声音一沉。 丹虚子连忙解释道:“徐兄误会了,在下並无此意,只是这交易之事————在下觉得还能商討一二。” “哦————” 计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这才浮现些许笑容。 “原来是这事啊,成,那就不妨再商討商討。” 计缘说完也没什么畏惧,当即转身回去,落座。 原本在主位上边坐著的丹虚子,也是来到他对面坐下。 不等他再开口,计缘伸出右手,手中白光闪过,便立马多了一个青玉瓷瓶,瓶內装著一小口灵泉。 “这是————” 丹虚子没认出这是何物。 计缘心念一动,打开瓶塞,剎那间,一股极为浓郁的生命气息便在这大殿当中瀰漫开来。 他立马將这瓶塞合上。 “嘶” 丹虚子看似倒吸一口凉气,实则便將这大殿当中瀰漫著的绝大部分生命气息,都吸入腹中。 他原本有些萎靡的脸色立马变得神采奕奕。 一旁反应稍慢了些的丹阳子只好幽怨的看了自家师兄一眼。 “一口不老泉,延寿二十载。” 计缘说完,便將这玉瓶收回储物袋內。 至此,眼前这两人再没丝毫疑问。 “不老泉————”丹虚子似是想到什么,“我们丹鼎门有史料记载,说苍落大陆有一宗门,名为药王谷,这药王谷內,便有一口不老泉,敢问徐兄,这不老泉可是来自此处?” ————这廝,连这都知道吗? 计缘心中诧异,嘴上却是说道:“这来歷,道友就別管了吧,直接说这交易能不能成便是了。” 丹虚子闻言,转头和丹阳子对视一眼。 “师弟,此物对你我都颇为重要,依我看,要不还是换了吧。” “换是可以换,只是这不老泉只有一份————”丹阳子有些犹豫,他知道此物若是交易成功,必定是丹虚子一人所有。 而他亦是需要这延寿之物。 丹虚子岂会听不明白丹阳子的意思,他也没犹豫,直言道:“此物先给我,等我接下来去往荒古大陆,看能否帮师弟再另寻一件延寿之宝,如何?” “那就多谢师兄了。” 能从丹虚子口中得到一个承诺,对丹阳子而言,亦是足够。 毕竟总不能说,要从师兄手里抢东西吧。 丹虚子转头看向计缘,頷首道:“既然徐兄诚意如此之足,那在下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他说完起身,笑著虚引道:“徐兄请。” “丹兄先请。” 计缘口中的称呼也终於从“道友”变成了“丹兄”。 隨后便是丹阳子在前边带路,计缘居中,丹虚子殿后,一行三人从这大殿飞离后,便朝著北边继续飞去。 计缘来之前就用神识探查过,知晓这天元树的位置就在这丹鼎门內。 而此刻,再穿过第二道四阶阵法后,他便仿佛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他仰头看去。 巨大的天元树巍然矗立,躯干需十数人合抱,老皮皴裂如上古龟甲,纹路间隱现暗金篆文,泛著幽润灵光。 枝椏横亘云海,垂落的气根如银瀑倒悬,扎入千丈地脉汲取灵粹。 叶片阔如伞盖,翠色慾滴,边缘镶著金边,阳光洒落时折射出万道霞光,叶脉间流淌的莹白灵气簌作响,似有仙音暗涌。 树顶花苞如玉石雕琢,百年一绽,花瓣流光溢彩,花蕊凝露成珠,便是固本培元的天元灵水。 其周身灵雾繚绕,自成结界,灵蝶环绕、异兽驻足,尽显磅礴玄妙。 “这————” 计缘仰头看著这场景,有些失声。 他的【灵田】里边虽然也种了不少好宝贝,但因为年限太短,远不如这般壮观,而眼前这株天元树———— 计缘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丹鼎门的底蕴! 因为这株四阶灵植,恐怕都已经有了四阶后期的水准————而这灵植不同妖兽,妖兽四阶中期便可化形。 灵植要想化形,起码得五阶才行,而且就算化形,本体也依旧存在,只是能从本体当中分化出人形,行走四方。 “主人————这可真是好宝贝啊!” 灵台方寸山中,涂月看著这株天元树,都快流口水了。 “主人,我觉得我们的【灵田】里边,正好缺一株这样的仙植,你觉得呢?” “別贪。” 计缘说道。 丹虚子二人也极为满意计缘的反应,“徐兄,不知这天元树如何?” “当真是世间罕有。” 计缘感嘆之余,便转头看向丹虚子,意思不言而喻。 “徐兄稍待。” 丹虚子自是明白计缘的意思,稍微頷首,他便身化遁光来到这天元树的主干旁,以身贴近,似是在旁边耳语几句,天元树猛地摇晃了几下身子,抖落几片树叶,从中散发出的气息更是將丹虚子逼退。 丹虚子似是有些尷尬,又连忙遁身回去,继续沟通。 丹阳子则是趁机將这几片灵叶收起。 而这次丹虚子似是做出了什么承诺,天元树这才没有强烈反抗,但依旧摇晃著树干。 片刻过后,丹虚子以手作刀,在这天元树的树干上边轻轻划过,使其出现一个口子,他旋即立马取出一个玉瓶,放在上边。 深青色的天元树脂从中流出,又尽数被这玉瓶收纳。 几个呼吸时间过后,玉瓶装满,丹虚子便立马伸手在这树干上边一抹,树干伤口合拢,他又在上边堆砌了一层上品灵石,这才身化遁光回到计缘面前,一脸苦涩的说道:“唉,为了徐兄的修行大道,可算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双倍月票啦,速投!轻梦拜谢诸位道友!) > 第459章 【观星楼:lv0】(求月票) 第459章 【观星楼:lv0】(求月票) “师兄,难道你————” 丹阳子一脸震惊的看著旁边的丹虚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手握玉瓶的丹虚子嘆气道:“正是,我得在这看守三十载,为神树提供灵气修行。” “主人,他们好假啊,做个交易还想你欠人情!” 计缘识海內,涂月气呼呼的说道。 “无妨。” 不就是演戏嘛,计缘还没怕过谁,旋即他露出一个更悲痛的神情,从储物袋內取出了那瓶冥老泉。 “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至今已有近万年之久,歷代老祖哪怕是身死,都没选择將这不老泉用掉,如今却葬送在我的手里————” “唉。” 计缘说著摇摇头,作势欲要將这不老泉收起,“丹兄,要不————” 不等他把话说完,丹虚子就不敢演了,赶忙伸手拉住计缘的手臂。 丹虚子一脸认真的说道:“即是先祖留给我们的资材,自是给我们修行所用,徐兄可千万不能本末倒置啊。” “你如今有了这天元树脂,修为进境提升,將来害怕收集不到別的延寿宝物吗?” “这————丹兄说的也在理。” 计缘看著手里的不老泉,一脸不舍的说道:“既如此,那就交易了吧。” “交易交易。” 丹虚子生怕计缘反悔,连忙进行交易。 天元树脂到手,计缘升级【天工坊】的材料又凑起一件。 接下来便是只剩下这青金石以及灵烛果了。 丹虚子则是看著手里的不老泉,心中大为欣喜,一时间甚至都有爱不释手的感觉。 “对了,丹兄,不知你可曾听过青金石和灵烛果这两样仙资?” 丹虚子连远在苍落大陆的不老泉都有所耳闻,加之门內还有如此古老的天元树,想来这底蕴肯定是颇为深厚,计缘便趁机打听起了这两样仙资的下落。 “青金石和灵烛果啊,这可不多见。” 丹虚子顺口而出的同时,这才恋恋不捨的將手中的不老泉收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而计缘听到这话,也是瞬间打起了精神。 ————丹虚子这话,似是知晓这两样仙资的下落啊! “不多见,是哪里能寻见?” 计缘追问道。 丹虚子捋须沉吟道:“灵烛果的话,荒古大陆有,准確来说,是太乙仙宗有,仙宗门內有一元婴后期修士,名为灵烛上人”,他养有一株四阶仙植,名为灵烛花”,灵烛花便能结灵烛果”。” “原来如此。” 再度捕获一道信息的计缘微微頷首————如此看来,这荒古大陆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徐兄若是想要这仙资的话,我劝徐兄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丹虚子劝说道。 “这是为何?” 计缘皱眉问道。 “因为这灵烛果,涉及灵烛上人的修行大道————准確来说就是这灵烛果有机会修行出一种名为灵烛婴火”的异火,而且这异火的后续提升,都需用到这灵烛果,所以无论如何,这灵烛上人都不会將这灵烛果拿出来交易的。” 宝物到手,心情大好的丹虚子解释的也十分详细认真。 ————难怪我要想获得灵烛婴火这灵效,就得先拿到灵烛果。 不过好处就是,只要我拿到灵烛果就必定能获得灵烛婴火,而不用在意什么概率。 另外便是这灵效能隨著建筑升级不断提升,不,我还有紫金葫芦,能將这异火融合。 “好,谢过道友指点。” 计缘朝他拱手道:“那这青金石————丹兄可曾听闻?” “青金石的话,相对而言常见一些,像是先前荒古大陆的几次元婴交易会上,都有出现,想来这北隍城交易会也会出现,徐兄到时记得参加便是。” “好,谢过丹兄。” 接连收穫了两个重要仙资的消息,计缘想了想,也便提醒道:“对了,丹兄,据我祖上流传下来的消息来看,要想这不老泉的效果最大化,还是得快到大限的时候服用才行,服用的越早,效果便越弱。” “还有这说法————”丹虚子正色,急忙朝著计缘还了一礼。 “谢过徐兄指点。” “不必,既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说完,计缘便身化遁光从这阵法当中离开。 至於最后一句提点,也算是善意。 表面不老泉,实则冥老泉,一口下去修为可就没办法再提升了。 现在喝隱患不小,但真等到丹虚子都快要坐化了再服用,那就等干说是没有什么隱患。 临近大限,血气枯竭,突破自是无望。 此时只需要能延寿便足够了。 “主人,听丹虚子刚刚那么说,星罗群岛这边也要派出元婴修士了,那我们怎么办?” 返回云雨宗的路上,涂月好奇问道。 对干这事,先前丹虚子提起的时候,计缘就已经有了决断。 “我去。” 正好计缘本身就有好几件事要去这荒古大陆解决。 一来就是去寻水龙宗,去见自己的师兄师姐。 二来便是刚刚提及的灵烛果。 三来还得去看看百花仙子如何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自己的师姐,她和周苍一样,对自己都极为照顾,计缘不可能放任她的死活不管。 “那岂不是又要周苍护著两座仙门了,他可真是个劳碌命啊。” “” 涂月感慨道。 “我將龙云留下吧,若真出现什么变故,也不至於让他前后为难。” 龙云留下,带龙緋走,也差不多了。 毕竟云雨宗也算是自己的大后方,丟不得。” 半月后。 计缘於灵台方寸山中睁眼,他先是回味思量了片刻,隨后才在心中感嘆道:“这血罗王的《血海吞天经》果真玄妙,甚至是上半部分都如此神异,效果如此之强,若是能得到全本————也难怪他能藉此威压整个苍落了。” 计缘回想著自己一路走来获得的这些元婴功法,也就只有自己的这门《沧澜九劫剑典》,以及骨魔宗的《大梦魔经》,能勉强与之持平了。 其余任何一门功法,都不行。 “不过就此也能看出,创出这《沧澜九劫剑典》的这位前辈,也著实是一位天才剑修,唯一的缺陷就是,这门功法只能修到元婴巔峰,再往后就得另寻办法了————这次去荒古大陆,会见一下李家人,看有没有后续功法的消息,若是有就最好,没有的话,就得想办法转修其他功法了。” “再一门便是这十灵老祖的《御兽真法》了,不愧是能修到元婴期的御兽功法,其玄妙之处,远高於我之前的御兽功法太多。” “功法虽多,也好,但终究是个水磨工夫,想参悟和融会贯通都需要时间,急不得。” 拋开功法这事不谈,计缘现在所面临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將这【占下】建筑搭建出来。 所以计缘收回思绪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声喊道:“涂月。” “来啦来啦。” 涂月回应的极快,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在计缘身边显露身形。 “外边搭建的怎么样了?” “有我涂月出马,早就好啦!” 涂月拍了拍手,一副响瑟的模样。 计缘身形当即在这【悟道室】中消失,转而再度出现时,便已是来到了这云雨宗无忧峰的山顶口原先空空荡荡的山顶,此时已然多了一间精致的三层小楼。 而这自是出自涂月的手笔了。 先前计缘从丹鼎门回来的时候,便將搭建新建筑这事交代给她。 “” 之所以会建在这山顶,也是因为计缘想起了先前云千载的行为。 当年云千载便在他岛屿的最高处,整了这么一个建筑。 现在计缘站在这小楼前,双手背负身后,站立。 一旁的涂月双手叉腰,兴奋的问道:“主人,我这房子建造的怎么样呀?” “很好。” 计缘上下看看,確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身形飘起,来到这小楼的牌匾下边,举起右手,在这牌匾上边写道: 【观星楼】 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出现在这牌匾上边,加之还是计缘这元婴剑修写下,其间蕴含的锋芒自是摄人心魄。 只是————计缘等了片刻后。 也没等到他想像当中的回应。 面板好像並不认可贴牌的这个行为。 计缘之前想搭建新建筑的时候,也曾遇到过这个问题,现在又遇见,也不惊讶。 一般会出现这种问题,都只说明一个情况。 缺少生成建筑的其他条件。 於是他闪身来到这屋內,看著这空空荡荡的舞姿,他略一思索,便从自己储物袋的角落里边,找到了几件被当做杂物来处理的东西。 一个残缺破损的石制日晷。 一个青铜製成,石龟托负著的古朴罗盘法器。 以及一连串占卜所用的四眼钱,这些品阶倒是高一些,都是灵器级別。 日晷放在了一楼门口,罗盘法器放在了二楼。 四眼钱则是被计缘悬掛在这二楼的窗台上边当做风铃一般的饰品。 他忙活这些的时候,涂月就在一旁好奇的张望著。 待一切布置完毕,计缘又从这【观星楼】內退了出来,朝这屋顶张望著,结果依旧没有出现他心心念念的那行文字。 ————这还不行?还差点什么? 难不成真要我学会占下之术才行么,真要这样,我自己都能占下了,还要你这建筑作甚。 不太应该。 而且这【观星楼】不同於其他,像是【商城】这种,本质上和面板形成衝突的建筑,没办法搭建出来我能理解。 没理由【观星楼】这种占卜类的建筑,也会不行。 “连【演武场】都行,没理由搞个占卜的建筑会不行。” 计缘越想越觉得如此。 一旁的涂月看著计缘眉头越皱越紧,又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她回想著计缘在牌匾上边写下的那三个大字,试探性的问道:“主人,你是想学占卜之术吗?” 计缘隨意的“嗯”了一声。 涂月又道:“那你可以去问问周苍呀,之前这云雨宗的玄机老人不是最擅长占下之术了,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正苦思冥想的计缘听到这说法,忽而一顿。 对啊。 问问周苍不就好了,更別说门內还有玄机老人。 別说打造个占卜类的建筑,我真要想的话,说不定都还能搞到占卜类的元婴功法————想明白这点后,计缘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好主意!” “我这找周苍问问。” 涂月见自己的提议对计缘有帮助,愈发开心,甚至都微微扬起自己的小脑袋,发出了轻哼。 “龙云看著家,我们走了。” 计缘传音跟半山腰深潭当中的那头螭龙说了一声,便带著涂月直奔后山的镜花水月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 计缘就已然在听涛阁见到了周苍。 “计师弟急匆匆的过来,可是云雨宗那边发生了何事?”周苍现在最害怕听见的就是出事了。 “这倒不是。” 计缘安坐之余,主动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隨后说道:“是这样的,前些时日我去了趟丹鼎门,跟丹虚子道友交易了一些仙资,恰好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紧接著计缘便把自己从丹虚子口中打听来的,有关荒古大陆那边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周苍说了一遍。 周苍听的极为认真。 而越听,他眉头皱的便越紧。 等计缘说完,他眉心已然皱成了一个“川”字。 “难,先前百花师妹离开的时候,我便和她聊过这件事,云雨宗那边迟早也得派人过去,只是时间早晚罢了,现在来看————蛮神大陆那边实力强悍,时间恐怕来的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 周苍沉声说完,又看向眼前的计缘,这才再度说道:“计师弟放心,等云雨宗那边开始抽调元婴修士的时候,我自会前去,到时候两边宗门就得麻烦你了。” “我去吧————” 计缘话没说完,就被周苍打断道:“计师弟你莫要逞强,你突破时间尚没几年,而元婴大战这种事情,极为凶险,你经验不足,还是先在门內安稳修行几年再说。” 听了这话,计缘还没回答,涂月就已经在灵台方寸山中笑个不停了。 “主人,要不你还是把你的实力告诉他吧,省得他一直担心。” 计缘笑笑。 “我有不得不去荒古大陆的理由,师兄就莫要与我爭了,加之我本身就不擅处理这些门內之事。” 眼见著周苍还要劝说,计缘只好轻声提醒道:“先前炼魂殿的那一票,是我做的,师兄莫要忘了,我结丹期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称作计老魔”了。” 这话一出,周苍立马冷静下来。 ————担心计老魔的实力? 我好像的確是有些多余了。 纵使他可能会不敌那些元婴中期,但相比面对一些元婴初期的时候,还是没什么问题。 单从这点来看,他的实力怕是已经在我之上了。 想到这,周苍既有些欣慰,又有些难受。 “也罢,既然计师弟有不得不去这荒古大陆的理由,那到时便由师弟去吧。” 周苍说著长嘆了口气。 “只是这元婴期的战役,远要比之前结丹期来的凶狠,更別说你要面对的还是別的大陆的修行者了。” “————据说这蛮神大陆的修士,从刚踏入修行之初,便会修行一门巫术,还是集毕生之力修行的那种,实力极为强大,师弟到时若是遇见,便远远的躲在其他元婴修士身后便是了。” 周苍说著双手一摊。 “反正我们只要认准我们是去凑数的就行,其他的————別操心这么多。” “好嘞,师兄放心吧,斗法这事我有经验。” 计缘说起这话,都有些忍俊不禁。 “是啊是啊。” 涂月在计缘识海里边补充道:“主人眼神滴溜溜一转,便將眾人护在身前,对吧。” 计缘:“——” “我劝涂道友还是说些恭维话比较好。” 灵台方寸山內,涂月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以示闭嘴。 商討完了这事之后,计缘似是又想到什么,好奇问道:“对了师兄,听闻玄机师兄最擅长的便是这占卜之术,我近来对这一道也颇为好奇,不知这占卜,可有什么门道呢?” “卜卦?” 周苍听到后,稍有些诧异的看了计缘一眼,旋即失笑道:“想不到师弟竟然还对这方面感兴趣,不过卜卦这一道的话,就和阵法差不多,甚至比阵法还吃天赋。” “若是对这一脉有天赋的,那么一学就懂。” “对这一行没天赋的话,纵使花个百八十年,也难以入门。” 计缘微微頷首,“原来如此。” “云雨宗藏经阁最顶层,那里放有玄机师兄的卜卦功法,名为《窥天九变》,师弟若是感兴趣,自行传承便是,现如今你是我们云雨宗的太上长老,不必如此。” 周苍说完,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师弟传承这功法后,可自行前往玄机峰上的玄机楼,往日里玄机师兄都是在那修行占下,你在那参悟,兴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好,谢过师兄指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计缘也便起身朝著周苍拱手施了一礼,隨后告辞离去。 待再度穿过这镜花水月回到云雨宗后,计缘便直奔藏经阁最顶层。 此处摆放的元婴功法,共有三门。 分別是《戊土上墟功》《青华木神功》以及《窥天九变》,前两门功法適用於主修土法和木法的修士,跟计缘这水法转修冰法的修士不沾边,他也就没浪费这传承机会了。 而这《窥天九变》则是刻录在一块巨大的龟甲上边。 寻常功法一般都是记录的文字以及各种灵气运转路线,可这《窥天九变》就不一样了,龟甲上头除却记录有晦涩的文字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难懂的符文。 ————我倒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难。 计缘脑中念头闪过,伸手放在这龟甲上边,神识扫过的同时,还往里注入了一丝法力。 顿时一股极为庞大的信息便注入了他的脑海,但还好,他的神魂都已有了元婴后期的修为,因而只是稍稍缓和了片刻功夫。 他便彻底適应。 难吗? 很难! 计缘只是大致扫了眼整部功法的內容,他就立马知晓,他要真想將这《窥天九变》入门,没有【悟道室】的协助是根本不用想。 所有的文字计缘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这功法到底想表达什么了。 计缘尝试著念了前边几道口诀,除却感觉这文字异常玄妙之外,並无其他感受。 ————也罢,反正我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打造一个建筑,而非真的要自己去参悟,没必要勉强自己。 想明白这点,计缘也就从这藏经阁內离开了。 涂月还在他识海里边询问,“主人,这功法难不难,你有修行卜卦之术的天赋吗?” “这自然是有。” 计缘如实说道。 片刻后,计缘又来到了玄机老人日常修行所在的玄机楼。 待他来到此处后,打量一眼,第一反应就是————难怪我的【观星楼】出不来。 因为这玄机楼內的布局,远要比计缘的【观星楼】复杂,不仅这地面刻有阴阳八卦阵,连带著墙壁上边也都有各式各样的符文,屋內布局以及各种摆件,无一不跟这下卦有关。 计缘从一楼看到二楼,看的极为细致。 都用神识反覆检查,生怕自己有什么遗漏,导致这建筑出不来,而等他看完后,便神识笼罩云雨宗,直接传音老酒鬼,让他从宗门內收集一套和占卜有关的东西,送到无忧峰来。 这一刻,计缘也算是感受到了当太上长老的好处。 以往这些事,他都得亲力亲为,哪像现在,一个传音便足以搞定一切。 计缘是从酿酒峰出来的,老酒鬼便是他的嫡系,修为突破不说,这在门內的地位也跟著水涨船高起来。 因而当计缘传音让他办事之时,他自是立马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响应。 计缘回到无忧峰不过半个时辰,老酒鬼便將所有东西都带来了,甚至还顺带著喊来了三个擅下卦之术的筑基修士,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计缘不想让他们掺和,三言两语打发后,便领著涂月来到山顶的【观星楼】。 他也没什么別的主意,便將这玄机楼的布局,一五一十的抄了过来,可还没等他抄到一半,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他抬头看去,一眼扫过的同时,他手里的动作就逐渐慢了下来。 因为他头顶,这阁楼的正中央,赫然飘著一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白色小字。 【观星楼:iv0(可升级)】 (今天有事,早点更新,心心念念的占卜建筑来了,2025最后一天了,求月票!!! 对了,作者听劝,后续会大幅度缩减跟涂月,以及其他灵宠之间的对话) 宝子们,新年快乐!!! 宝子们,新年快乐!!! 由於这本书是2025年3月底才开始写的,所以2025年的新年快乐没给诸位道友送到。 但是2026的新年祝福,我送来啦!!! 茫茫人海,相遇即是上上籤。 更別说我们还一起在这《仙府》之中相遇,多余的话就不多说啦。 已经过去的2025,不管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那就都让它埋葬在2025年吧。 借用坤坤的话来说就是。 “不要贪恋过去,也不要忧患未来,这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在当下,当下也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不要回头看。” “最后,別感冒!!!” 总之,祝我们,一年更比一年好! 双倍月票的活动还未结束,现在保底月票也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所以,请诸位给《仙府》,给计天尊投个月票吧,就当是给这本书最大的新年礼物! 轻梦拜谢诸位道友! 第460章 【道破天机】——杜婉仪的下落!【求月票】 第460章 【道破天机】——杜婉仪的下落!【求月票】 成了! 当计缘看到这一行文字的时候,立马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活不贪多,点到即止。 这【观星楼】也是,只要建筑出来了就行,其他的那都隨便了,他没干活,涂月则是很自觉地接过来继续摆弄。 计缘则是搓了搓双手,唤出面板,看向了新出现的那一栏。 【观星楼:lv0(可升级)】 在这一行文字下面,则是显示出来了1级【观星楼】的灵效。 【观星楼:iv1】 【灵效:云遮雾绕,遮蔽天机。筑基修士无法对你进行占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阴阳卦(法器)x1;玄金石x1;二阶妖丹x3。(已达成)】 “这1级的【观星楼】看起来还是平平无奇的,並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一个筑基修士不能查探我。” 计缘打量著面板上边给出的信息,心中嘀咕著说道。 “看来还是得等这建筑等级上去了才行。” 计缘想著,扫了眼“可升级”三个字,心念一动。 “升级!” 面板上边闪过一道白光,紧接著四周房屋微动,一阵和煦的山风吹过,整个【观星楼】都好似多了一股玄妙气息。 计缘储物袋內失去了50块中品灵石,3枚二阶妖丹,涂月刚刚悬掛起来的阴阳卦也隨之消失,顺带不见的还有角落里的一块石头。 “嗯?” 涂月转头疑惑的看向计缘。 “东西於我有用,一会让老酒鬼再送一套过来便是了。” 【观星楼】从0级提升到了1级,只不过对计缘来说,依旧没什么改变。 他抬头看向面板,看向这2级【观星楼】,又是如何一副光景。 【观星楼:lv2(不可升级)】 【灵效1:云遮雾绕,遮蔽天机。金丹修士无法对你进行占下。】 【灵效2:(道破天机):你可尝试占卜金丹修士,一天只可使用一次。】 【升级条件:中品灵石x5000;阴阳卦(灵器)x1;五子通灵钱x1;三阴三阳石x1;三阶妖丹x3(未达成)。】 2级的观星楼便出现了两个灵效。 如此看来,这建筑怕是真强的很。 灵效1只能算作是常规提升,之前是筑基修士不能探查自己,现在变成了金丹修士也不能对自己进行占卜了。 至於这新出现的灵效2,就有点说法了。 “道破天机,这名字听起来就不一般,主要还是能让自己也拥有占卜的能力,那跟修成了《窥天九变》有何区別?” “不,兴许还是有的,修占卜之术,道破天机,对自身亦是会有反噬,但是我借用建筑进行占卜就没事了。反正占卜的都是建筑,跟我计缘有什么关係?” “就是这限制有些艰难,一天只能用一次,要是能不限次数的使用就好了。” 计缘脑中幻想了一阵,旋即看向这升级条件。 灵石和妖丹被他自行忽略。 余下的灵器级別的阴阳卦,还有什么五子通灵钱以及三阴三阳石——也罢,问问门內再说。 现在我好歹是两家宗门的太上长老,这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算什么? 计缘先前是传音老酒鬼,但那这次因为所需要的仙资,等级多少上去了些,计缘省得麻烦,所以便直接传音悠哉道人,跟他说了这三样仙资的信息。 悠哉道人听完,立马回復道:“太上长老所需之物,门內都有,长老放心,我这就给您送到无忧峰来。” 计缘听完后,也就不急了。 隨意找来一把软椅,上边一躺,顺带还把涂月喊来给自己捏肩。 同时计缘心中难免升起一个想法,以往都说上面有人好办事。 现在看来,这下面有人也好办事。 因为短短不过半个时辰,悠哉道人就亲自將计缘所需之物送来了。 看著昔日的“悠哉道友”,现在却一口一个太上长老,甚至跟自己说话之时,都不敢抬头直视自己。 计缘便知道,自己又算是失去了一位好友。 “有劳悠哉兄了。” 计缘接过这储物袋后,一句“悠哉兄”,更是让悠哉道人急忙低头还礼。 “不敢不敢。” 许是悠哉道人也知道自己待在这多有不自在,於是三言两语过后,也就立马起身告辞了。 他走后,计缘將这三样东西从储物袋中取出。 灵器级別的阴阳卦和之前法器级別的阴阳卦,並无太大区別。 只是品阶提高之后,看起来强大了不少。 五子通灵钱的话,面板没有標註是法器还是灵器,计缘现在拿到手后,果真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质。 或者说这本身就不是一件能用来攻伐护身的灵器,而是一件占下所用的仙资,只是製作起来极为困难,所以显得弥足珍贵。 最后便是这三阴三阳石,计缘在看到这名字的好似还,还以为这石头会是好几块,最起码也是两块,亦或是別的成套的石头。 可真正等他看到这石头的时候才发现,这石头就是一块,巴掌大小,只不过前后各有三道纹路,前黑后白。 涂月也在一旁好奇看著,但却並没有发问。 计缘看完后,便心念一动选择了继续升级。 当他念头落下后,眼前所有东西,伴隨著储物袋內的5000块中品灵石,以及3枚三阶妖丹都化作虚无。 隨之带来的变化便是,这【观星楼】內再起微风,而且这微风过处,整个阁楼都好似发生了变化。 起先是这四周的墙壁上边出现一道道白色符文,而且都在显化的剎那便隱匿不见。 计缘神识扫过,发现墙壁上边出现的那些符文,完全不同於先前【悟道室】內出现的那种。 【悟道室】出现的符文,他还能勉强判断一二。 可现在出现的这些符文,不是文字,而是一些晦涩古朴的符號,跟《窥天九变》上边出现的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便是这微风当中送来的风铃声。 让计缘听著都有一种神魂出窍的轻鬆感。 只可惜,这建筑升级时带来的异象太短,加之本身不过是1级建筑升2级建筑,如此一来时间就更短了。 计缘都还没好好体会到这建筑升级的美妙。 这异象就已然彻底消散。 一切归於平静。 他打量著四周,又看了眼面板上边的灵效2—道破天机! 能占卜金丹修士。 因而计缘下意识的想法就是,找杜婉仪! 虽说当年分別的时候,她还不过筑基期,现在虽说过去那么多年,以她的天赋,若无外界帮助,怕是很难再成长为金丹修士。 可这【观星楼】都能占卜金丹修士了,岂会占卜不到筑基修士? 想明白这点,计缘当即就想著开始占下杜婉仪这二姐的下落。 毕竟当年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苍落大陆的一个凡人国度孤独终老,最后还是计缘上门,將她带来了这遥远的极渊大陆。 也正是因为来到了此处,她才遭遇不测。 所以对计缘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个近乎过不去的坎,现在好不容易掌握了这占卜的能力,计缘岂能错过? 正当他想著在这就动用这【观星楼】的占卜能力能力之时,他又猛然间醒悟过来。 这里是在云雨宗,距离极渊大陆还有著十万八千里。 在这里占卜那么远的人,怕是有些玄。 不如返回听涛阁之后再进行占下,至少都还在同一座大陆! 也罢,先回一趟极渊大陆再说。 原本坐著的计缘起身,同时再度看向面板,也即是看向了这3级【观星楼】的效果。 若说这2级【观星楼】,只是小有用处的话,那么这3级的【观星楼】,可就是大有用处了! 【观星楼:iv3(不可升级)】 【灵效1:云遮雾绕,遮蔽天机。元婴修士无法对你进行占卜。】 【灵效2:(道破天机):你可尝试占下元婴修士,一月可使用一次。】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元婴期:中品灵石x100000:元婴级占卜功法x1:周天罗盘x1:六阴六阳石x1;四阶妖丹x3(未达成)。】 若是我早先就有这【观星楼】,也不至於被血罗王那廝暗算了。 元婴修士无法测算我,我却能测算到元婴修士。 勉勉强强也够用。 最好还是能让化神修士也无法占下我,那才好。 不过现在的话,我连真正的化神修士都还没见过,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升级条件,难也不难,一共六个升级条件,我现在就已经解决了四个。连要3枚四阶妖丹我都能拿出来————就是有些心疼。” 除却先前升级所耗费的,现如今计缘浑身上下也就4枚四阶妖丹。 若是將其用在这【观星楼】上,更是只剩下1枚。 ————也罢,先问问看,能不能將这周天罗盘和六阴六阳石凑齐再说,若是可以,那么这妖丹用在这也无妨,反正都是为了提升自己实力。 而且真有了3级【观星楼】,还怕没有四阶妖丹? 一个月占卜一次四阶初期妖兽的下落,就足够了! 於是计缘在离开之际,再度选择传音悠哉道人,跟他询问这两样仙资的下落。 悠哉道人回復依旧极快。 “回稟太上长老,这两样仙资的话————门內的確是有,但具体在何处,以及要如何才能取用,得询问其余太上长老才能明白,恕晚辈不知。” 还真有! 计缘听到这消息,眼前瞬间一亮。 他原以为这东西颇为难寻,没想到云雨宗內竟然真的都有,就是得询问其他太上长老。 问问周苍便是了。 门內既然有,那就什么都好说,大不了付出些仙资交换。 “好,知道了。” 传音过后,计缘便再度穿过镜湖水月,来到了远在极渊大陆的听涛阁。 当周苍见著计缘去而復返时,他自是以为这计师弟知晓了占下一脉的难处,故而回来询问。 事实上计缘也就是回来询问,只不过当他说出自己需要周天罗盘以及六阴六阳石时,周苍脸上的神色就从玩味变成了认真。 “师弟需要这两样仙资作甚,难不成你————真入门了?” 周苍说这话时,脸上带著一丝好奇的询问。 “侥倖,侥倖。” 计缘需要这两样仙资升级建筑,也只好这么说。 “嘶一—” 周苍完美的詮释了什么叫做倒吸一口凉气,而且表现的还极为夸张。 至於实际上,他下意识的想法自然是有些不太相信了。 这占下之术,可谓是比阵法一道还稀缺,还更吃天赋。 哪能隨便来个人,说学会就学会了? 可转念一想,眼前这人可不是隨便的人,而是大名鼎鼎的计老魔。 放在別人身上兴许有些不太合理,但若是放在计老魔身上,那就很合理了。 所以短暂的惊讶过后,周苍也就从储物袋內取出了一枚刻了云雨二字的鏤空玉牌。 “师弟所需的那两样仙资,都在宗门藏宝库的核心区,这是进去的钥匙。” 周苍说著便將这玉牌递了过来。 “这————” 计缘以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周苍自己去取了,然后將这两样仙资送给自己,不需要什么回报。 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没曾想,周苍竟然直接將这宗门宝库的钥匙都交了出来。 计缘先是一愣,隨后便很是自然的將这钥匙接过。 自己本身也就是这云雨宗的太上长老,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事已达成,计缘又言语几句,便返回了无忧峰。 听涛阁的无忧峰。 刚到此处,他便將事先准备好的,写有“观星楼”三个大字的牌匾悬掛在了一间阁楼上边。 灵效显现。 【观星楼:1v2(不可升级)】 看到这行文字,计缘心念一动,立马选择了动用灵效道破天机。 当计缘选择动用灵效的那一刻,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百年从天降落,笼罩周身。 好似给他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玄妙的纱衣。 计缘原本有些激动的神魂瞬间归於平静,他眼前也好似多了一些灰暗朦朧的气息,而在这气息与气息之间,则又好像多了一些微弱的丝线。 这种看不真切的感觉,让计缘下意识的就想著放出破妄神瞳看看。 於是————他就放出来了! 当紫色竖眼从他眉心挤出来的那一刻,他眼前的视野就再度发生了变化。 破妄神瞳下,那些灰暗朦朧的气息瞬间消散,反倒是那些原本看不真切的丝线,变得极为清晰。 丝线顏色各异,但基本上都是红,白,绿色,除此之外,这些丝线的粗细程度也是大不相同。 比方说有一根红色丝线就极为明显,粗大,计缘比划了一下,都快有小拇指粗细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这根红色丝线,剎那间,这红色丝线上边就显化了一张人脸————血罗王。 当血罗王那狰狞怨恨的表情出现的那一刻,计缘就立马得知了这红色丝线所代表的含义。 丝线代表因果。 红色丝线代表的是仇恨! 那么这绿色丝线呢? 计缘又挑选了其中最为粗大的一条,轻轻触碰。 顿时,花邀月的面容便从这绿色丝线上方一闪而过。 “师父————” 计缘下意识的呢喃道。 绿色丝线所代表的就是友善! 那么这剩下的白色丝线呢? 这白色丝线就没明显的粗细之分了,所有大小都差不多。 但是这白色丝线偏偏又是最多的。 计缘隨意挑选了一根,轻轻触碰,丝线上方浮现出一张略显陌生的人脸。 计缘都仔细回想了一阵,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先前在凛冬城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的一个结丹修士。 “这么看来,红色丝线代表的就是仇人,绿色丝线代表的就是友人,至於这最多的白色丝线,所代表的就是跟自己只有泛泛之交,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瓜葛的人了。” “想不到这【观星台】竟然还有这作用,这点倒是极好。” 看明白这点后,计缘也就没再浪费时间,收起破妄神瞳的同时,他心中也已然有了想法————推算杜婉仪的下落。 当他下定这念头的那一刻,他就依稀看见他面前有一根绿色丝线轻轻泛起,隨后笔直探入虚空深处。 所等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他就“看见”了一副画面。 计缘很难去形容这种“看见”,总之就是一副画面,好像出现在他识海,又好似出现在他眼前。 朦朦朧朧之中,计缘“看见”一袭黑色衣袍,眉心种火纹的杜婉仪正盘坐在一个地方修炼。 而且从她眉眼间的神色来看,她这种修炼似是还颇为痛苦。 ————二姐她,果真还活著! 当知晓这消息后,计缘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对他而言,杜婉仪可谓是陪他走过最久,也是认识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了。 两人都还在云雨泽的时候,就已然熟识,当时两人也都还是练气期。 可现在呢? 计缘都已经结婴了————二姐在哪,一定得將她接回来,接到这云雨宗来! 过去的我没这能力庇佑她,如今的我,多少有这个能力了! 正当计缘想著进一步窥探她位置的时候,忽然间,计缘似是听到一声冷哼。 “谁?!” “好胆!竟敢窥探本魔君!” 一道不辨男女的嗓音响起,旋即计缘所能“看见”的视野瞬间被掐灭,甚至连他整个人都感觉眉心一阵刺痛,直到接连后退好几步,这才重新站稳。 “主人,你没事吧!” 涂月一脸紧张的问道,还主动伸手扶住计缘。 “我没事。” 计缘伸手揉了揉自己眉心,窥探被破虽然伤及了自己的神魂,但这伤害却极为有限,在被镇魂钟挡下后,神魂安然无恙。 ————所以刚刚那人,到底是谁? 计缘回想著那人的自称—魔君! “能感知到我的占下,甚至还能將这占下之术强行切断,难不成是化神修士————不,我现在占卜是藉助2级的【观星楼】占卜,不是我自己本人在占卜。” “2级的【观星楼】,与之对应的就是金丹期,强行掐断金丹期的占卜————怕是得元婴后期才行吧?起码得元婴后期,甚至得是元婴巔峰修士才行。” “我在听涛阁能占卜到二姐杜婉仪的下落,说明她大概率还是在这极渊大陆境內。” “极渊大陆境內,自称魔君”的元婴修士,修为起码还是在元婴后期。” 计缘想到这,脑海当中立马就冒出了一个人名,或者准確来说,是一个尊號极道魔君! 也就是传闻中的,荀天机的那位母亲。 当年逼得黑白双煞一同出手,这才强行將其镇压————有说是將其打死了的,但荀天机既然敢堂而皇之的出来活动,势必说明她是没死。 甚至於说修为都有可能还精进了不少。 “二姐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落到了她的手里————” 计缘现在基本上能断定,杜婉仪必定是被这极道魔君掳走了,虽不知为何————但目前极渊大陆上边能符合这一特徵的,唯有极道魔君一人。 “极道魔君,运道好些的话,她就还是元婴后期,若是运气不好,她都可能是元婴巔峰了,难不成又要我一口灵酒吞入腹?不,真到了那一步,也得龙緋龙云他们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总不能次次都我来。” 至於这极道魔君的位置,计缘现在虽然还探查不到,但很快就能查探到了。 只要將这【观星楼】升到3级,一切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涂月,走,回云雨宗!”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立马身化遁光,再穿过镜花水月,返回云雨宗。 片刻后。 云雨宗,藏宝库。 悠哉道人亲自过来,將这宝库大门打开,送计缘这位太上长老入內,而且进来后,还帮忙详细介绍。 说这存有上品灵石多少等等。 计缘则是毫无顾忌的放出神识扫过整个藏宝库,只一眼,他就多少有些心动了。 这一地仙门的藏宝库,可比计缘先前清扫过的药王谷下宗藏宝库,要富有太多太多了。 最简单的,这灵石储量就不是一个等级。 计缘估摸著三个药王谷下宗,都比不上一个云雨宗。 而且这还是藏宝库的外围。 真要等进了核心区,那都不敢想! “再往前就是宝库的核心区了,按照我们云雨宗的规矩,核心区只有太上长老才能进去。” 悠哉道人说著微微欠身,止步。 计缘看著前方这个被阵法笼罩封禁的石室,翻手取出周苍给的玉牌。 “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將玉牌轻轻放在这阵法上边。 整个阵法立马泛过一道水幕般的涟漪,隨后一扇门户便出现在计缘面前。 背后的悠哉道人远去,他则一步踏入其中,便立马来到了这藏宝库的核心区。 这里边的仙资,明显就要少了许多。 但品阶却提高了无数倍。 不谈其他,单论正前方那两枚被禁制护住的极品灵石————就让计缘心动的很。 也就是因为有这两枚极品灵石的缘故,以至於整个藏宝库內都充斥著极为充沛的灵气。 甚至於这四周石壁上边,都逐渐孕育出来了下品灵石。 “主人,宝贝,好多好多的宝贝————” 识海当中,涂月已经激动的都要说不出来了。 计缘亦是知道好多宝贝,神识扫过,连他的目光都禁不住有些颤抖。 “四阶妖丹就足足有著八枚,四阶妖兽的资材更是数不胜数,好些都足以用来提升元婴级別的法宝了;四阶仙资五行灵髓芝,龙纹煅骨花。七窍蕴神果,还有那个用上品灵石蕴养著的,似是地脉血菩提吧?” 计缘一一看去,越看越心动。 “这边的就是四阶的灵矿了,这是虚空星纹钢,这是太乙庚金精————” 当计缘一一看完,都得以大毅力才能压下心中不该有的想法。 比方说这些灵植放在这都不安全,得放在自己的灵台方寸山中才安全。 越看越心动。 於是计缘最后还是决定不看了,將此地存放著的周天罗盘以及六阴六阳石取走后,他便立马返回无忧峰。 山顶,【观星楼】內。 当计缘將十万枚中品灵石从储物袋取出,堆放在这阁楼內时,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便四散开来。 计缘隨后又將这刚拿到手,都还没捂热乎的周天罗盘以及六阴六阳石放在上边。 最后便是3枚四阶妖丹了。 这才是最让计缘心痛的玩意,因为————少! 也罢,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有了3级【观星楼】,还怕没有四阶妖丹? “观星楼,给我升级!” 计缘心念所过,眼前所有的仙资便齐齐化作飞灰消散。 涂月更是在他的识海当中发出哀嚎,“我滴灵石啊,呜呜呜。” 隨后一股微风拂过,玄妙波动再度降临,四面墙壁上边符文显现的同时,计缘抬头看去。 只见他的头顶正上方,赫然出现了一片浩瀚星海。 他站在这星海下方,整个星海都好似给他披上了一层星辰披风。 计缘识海之中顿时变得一片清明。 很快,他就知道【观星楼】升级带来的好处是什么了。 悟性提升! 只可惜,这建筑升级的时间到底太短,计缘也没感知出来自己的悟性到底提升了多少。 异象散去之际,一切再度归於平静。 他抬头看去。 只见头顶上方的星海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行文字。 【观星楼:lv3】 “如此一来,终是可以算出杜婉仪的下落了吧?” 不过动身之前,还是得先看看这4级的【观星楼】,又是如何一副光景。 (新年快乐,二姐没死的,也算是个新年礼物吧,双倍活动求月票呀!) 第461章 【吾即天命】(求月票) 第461章 【吾即天命】(求月票) 【观星楼:v4(不可升级)】 【灵效1:云遮雾绕,遮蔽天机。化神修士无法对你进行占下。】 【灵效2:(道破天机):你可尝试占卜化神修士,一年可使用一次。】 【灵效3:(吾即天命):你为“观星楼主”,受天命庇佑,任何尝试对你进行占下的修士,都將受到天命反噬,反噬强度与修为有关。】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化神期;极品灵石x1;上品灵石x10000;周天星斗图x1;星尘x1; 九阴九阳石x1:五阶妖丹x3(未达成)。) 当计缘看到面板上边所显示文字的那一刻,连他都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若说这前两个灵效,都还在他所预料之中的话,那么这灵效3———— 那可是连这灵效的名称,计缘都不敢幻想。 什么叫做【吾即天命】? 这得是何等梟雄,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而这灵效的具体效果,也的確不负【吾即天命】这个名称。 观星楼主,受天机庇佑,谁算我,谁倒霉。 尤其是对於占下修士来说,这种天命反噬,必定极为难受。 ————与修为有关,並无其他限制。 那岂不是说,等我这观星楼升到4级,连大乘修士对我进行占下,都得受到天命反噬? 只不过这点反噬对他们来说,恐怕都没什么感觉吧。 计缘激动之余,顺著往下看去,当他看到升级条件的那一刻,便恍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似得,瞬间冷静下来。 ————没到化神期,是连想都不用想了。 不过也还好,现在的3级【观星楼】也够用了,至少在元婴期,不用太过担心。 待计缘看完这升级条件,他人也再度穿过镜花水月,回到了听涛阁。 远处,周苍虽然对於计缘的来来回回也颇为奇怪,但却並未多问。 每个能修到元婴期的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 更遑论计老魔这等人物。 待回到无忧峰后,计缘將【观星楼】作用到此地,身形一闪,他便来到这阁楼楼顶。 此时適逢夜晚,刮南风,乃是万里无云夜。 一袭青衫的计缘站在这阁楼之顶,双手负后,微微仰头看向天幕。 星垂四野,皎月高悬。 他已记不得上次欣赏这等美景是何时候了,只不过今日,他也没多少心思欣赏这美景。 短暂的沉吟过后,他便心念一动。 “灵效——道破天机!” 当朦朧气息笼罩视野的那一刻,计缘眼前也便再度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各色丝线。 伴隨著他心念过后,他身前那些绿色丝线里边,立马浮起一根,隨后探入这虚空深处。 短短不过呼吸时间,计缘便再度“看见”了杜婉仪的身形。 只不过这次看见的杜婉仪就不是在修行了,依旧一袭黑袍,扎了个高马尾的她,在一片沙滩上边缓缓漫步。 看著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没走几步就踢著沙滩上边的一个石子,走来走去。 ————这看著像是在哪个海岛上边。 正当计缘好奇杜婉仪是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他的视野就开始逐渐拔高,直至將整个海岛都容纳其中,隨后视野再高过云端————云雾遮蔽间,计缘识海之中倏忽冒出四个字。 “魔灵群岛。” 而后他所看见的视野陡然消失,眼前朦朧的气息消散,计缘也从这占卜状態当中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再猛地抬头看向天幕,呢喃的重复道:“魔灵群岛!竟然是在那地方!” 计缘脑海之中隨即出现的,便是整个极渊大陆的地形图。 而这魔灵群岛所在的位置,便是在这极渊大陆以东,听涛阁以南,海墟之地以北。 总而言之,就是离这听涛阁也並不算太远。 而这魔灵群岛也一直都是魔修匯聚之地,也称得上是真正的混乱之地。 许是因为无人管辖,以至於这魔灵群岛甚至比魔道四大圣地还要混乱。 加之那里瘴气横生,据说是几条阴脉的匯聚之地,以至於连好些魔道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极道魔君藏在那,倒是合理,而我也想不到,二姐竟然被带到了那地方。” 计缘皱眉思量道。 “而且那自称魔君的元婴修士,也不一定就是极道魔君,到底是不是————还得占卜过后才知道。” 计缘又扫了眼面板,3级【观星楼】的冷却时间得一个月,也就是起码得等一个月之后,才能知晓事情的结果。 那么久都过来了,计缘也不介意再等这一个月的时间。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人真的是极道魔君。 而且还是个元婴巔峰的极道魔君。 真要如此,那可就麻烦大了。 ————元婴巔峰,我自己不喝这九幽焚寿酿,也起码得让两头灵兽服用这九幽焚寿酿才行。 另外二姐跟在这极道魔君身边这么久,不管这极道魔君是出於什么理由將二姐掳走的,以她这种魔道修士的行径,像是当年的骨魔老魔以及梦魔真君————二姐身上多半也是被下了禁制。 我就算是真將二姐强行带走,也很难说能立马破解掉二姐身上的禁制。 等到那时,也是个麻烦事。 想到这,计缘便禁不住揉了揉眉心。 如果这人不是极道魔君,那什么都好说,如果真要是————那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等自己修为再高一个小境界,再去尝试將杜婉仪带回来。 可若是跟先前一样,不知道杜婉仪的所在,那什么办法都没有。 可现在偏偏得知了杜婉仪的下落,却依旧什么都不做的话,那计缘心里又过意不去。 “难,还是得等一个月之后再说。” “— —” 於计缘这等元婴修士来说,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打坐片刻的功夫。 等这【观星楼】的冷却时间过去,计缘第二次占卜结果,也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巧也不巧。 巧的是杜婉仪背后的元婴修士,正是这大名鼎鼎的极道魔君! 不巧————也同样如此。 这背后之人,偏偏是这极道魔君。 不仅如此,计缘在尝试占下极道魔君的时候,还惊鸿一瞥的看见了一位老朋友一荀天机! 当年叱吒罗剎海的这位元婴以下第一人,也已然结婴成功。 “两位元婴修士————一个还疑似元婴巔峰,这要再去闯的话,就得所有灵兽都服用九幽焚寿酿,齐上阵了。” 听涛阁,无忧峰上,计缘默默思量著接下来的对策。 一番深思熟虑过后,计缘脑中灵光一现,终是想出一个合理且有效的办法。 与其担心这些,不如直接占卜这极道魔君。 道破天机! 看著极道魔君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对杜婉仪动手,若所剩时间不多,那计缘就算是带著所有家当一块上,也得强行將她救出来。 若是所剩时间还多,那就可以稍微再等等。 等自己进阶元婴中期再说。 又是一月过后,计缘第三次观星一道破天机! 许是因为这次占下的事情不太一样,以至於他都多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洞悉事情的真相———— 计缘於朦朧中猛地睁眼,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惊骇。 “竟是这般————” 这次占卜给出的信息极多,他不仅知晓了极道魔君会何时对杜婉仪动手,还知晓了他带走杜婉仪的————真正目的! “主人,怎么样?” 涂月连忙问道。 “时间还够。” 知晓事情原委,计缘也长舒了口气。 “极道魔君要等二姐结婴之后才会对她动手,而二姐现在才金丹中期,有的是时间。” 计缘说著稍微沉吟片刻。 余下的话,他就没再说了。 极道魔君之所以会將二姐带走,其目的是为了————化神! 是的。 极道魔君手里掌握有一道真正的化神之秘,能助她从元婴巔峰,进阶成为化神修士的化神之秘! 而杜婉仪便是她进阶化神的其中一环。 具体原由的话,是因为杜婉仪的命格与她相似。 一旦等杜婉仪结婴成功,她便能动用她的手段,强行摄取杜婉仪的元婴,將其融入自己的元婴当中。 最后再辅之以其他手段,便有希望进阶为化神修士了。 “结丹中期,就算这极道魔君想揠苗助长,强行帮助二姐结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现在有【观星楼】,一月算一次,我若閒著无事,便將这一次测算机会用在二姐身上———— 总是稳妥的。”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也便逐渐放下心来。 此事暂且了结。 计缘也便返回星罗群岛,开始了自己坐镇云雨宗的生涯。 而接下来这三个月的时间,计缘將【观星楼】的三次占卜机会,都用在了搜寻四阶妖兽身上。 稳妥起见,他找的都还是四阶初期的妖兽。 也好在这星罗群岛本身就是处在无尽海深处,海妖层出不穷。 於是三个月后,计缘便將升级【观星楼】时所耗费的妖丹都赚了回来。 甚至还收穫了诸多妖兽资材,只等著下次去往北隍城的时候,一举出手! 是日。 计缘正在灵台方寸山中修行,却倏忽被涂月喊醒。 “主人,龙云找你,说是有元婴修士来到了云雨宗外!” “元婴修士?” 计缘声音响起之际,身形就已然来到了无忧峰上空。 身形显现的那一瞬间,他就立马感知出来了云雨宗外的这个元婴修士的身份。 丹鼎门,丹虚子。 计缘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再一步迈出,便来到了丹虚子面前。 “不知丹兄登门,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计缘说著稍稍侧身,將这护宗大阵打开一道门户,虚引道。 “徐兄客气了。” 丹虚子双手拢袖,笑著说道:“此次事情紧急,一会我还得去一趟天剑门,就不叨扰了。” “哦?” 计缘闻言,心中一动,立马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 丹虚子“嗯”了一声,又点点头,隨后改为传音说道:“太乙仙宗的灵烛上人过来了,要召集我们星罗群岛正道三宗和魔道四宗的元婴修士议会,商討去往荒古大陆的事宜。” “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地点是在灵玉岛,徐兄记得按时参加。” ————灵烛上人! 计缘听到这话的下意识反应,不是说要去荒古大陆。 而是这“灵烛上人”,他手中可是有灵烛果! 这可是【天工坊】的升级材料! 丹虚子见计缘表情异常,自是以为他听到要去荒古大陆,有些担忧,便出声安慰道:“徐兄放心,等去了荒古大陆,我们星罗群岛的这些元婴修士,便是一家人————尤其是我们星罗三宗,彼此照应,没事的。” “好,那就提前谢过丹兄了。” 计缘稍稍拱手。 “嗯,我还得去一趟天剑门,就先告辞了。” 言罢,丹虚子便身化一道火红流光,笔直去往西边。 计缘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这才转身返回云雨宗。 他先是去镜花水月传了道信息。 没等多久,周苍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计师弟,要不还是我去————” 还没等坐下,周苍便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於他而言————云雨宗目前的三位元婴修士里边,当属他最为年长。 可现在遇见这种凶险的事情,他却接二连三的让自己师弟师妹去冒险,他反而龟缩在这宗门当中。 这著实让周苍有些难受。 “无妨,先前不是说好了。” 计缘笑笑,而后伸手一招,一头四阶螭龙便从他袖中飞出。 这螭龙先是在这洞府里边飞了一圈,之后才落到计缘肩头趴下。 “届时等我去了荒古大陆,我这螭龙便放在云雨宗吧,若真遇见什么危险,他也能出几分力。” “不可!” 周苍先是看了眼龙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同时,认真说道:“外边本就凶险,师弟怎能不把这护身灵兽隨身携带。” 计缘正欲说自己还有。 周苍旋即伸手朝前一指,一头宛如蚯蚓般的蠕虫便从他袖中飞出,落到地面,化作一头表皮呈深褐色,浑身布满硬质环纹的蠕虫。 蠕虫无眼,其头部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一开一合间,四阶妖兽的凶悍气息便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地龙虺!” 计缘看到这奇异妖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妖兽也算是上古奇虫的一种,虽然其貌不扬,但其实力自不必多说。 在一眾四阶妖兽里边,都能算是顶尖的那种。 计缘也没想到,周苍身上竟然还有这等宝贝。 ————看来我这对周师兄的实力,还是低估了,果然,永远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元婴修士。 周苍看著计缘眼中的惊讶,颇为满意的捋须笑道:“我既敢留下来守住这两座仙门,自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所以计师弟不必太过担忧。”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计缘朝周苍抱了抱拳。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周苍也顺带著提了一嘴,说计缘带回来的那个名为胡里的结丹修士,的確是个人才。 现如今虽然是这平半梦的副手,但短短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便凭藉著自己的手段,將这听涛阁的结丹修士都搞定了。 甚至於说门內的好些结丹后期修士,都愿意听他的调遣。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將听涛阁的一切对外事宜,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计缘听到这消息,惊讶又不惊讶。 惊讶的是他原以为胡里刚来会先藏拙一段时间,之后才会选择逐渐暴露自己实力和手段。 不惊讶的那点则是因为计缘知道胡里的確是有这手段和实力。 一月时间转眼而过。 这一个月来,计缘哪也没去,连带著【观星楼】的这次“道破天机”,都被他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是日。 计缘將龙云安置在云雨宗后,便一路笔直南下,直奔丹虚子口中的灵玉岛。 灵玉岛本身就位於星罗群岛的正中间,距离七座仙门的距离都差不多。 计缘原以为自己来的都算早了,结果等他穿过灵玉岛外的阵法,来到岛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最后一个。 除却那太乙仙宗的灵烛上人没到,其余几座仙门的元婴修士都已经到了。 计缘目光扫过,便都將人名和长相对上了號。 天剑门来的是剑无尘,丹鼎门来的是丹虚子。 这俩都是老朋友了,自不必多说。 —— 而在他俩对面————一身绿袍,脖子上边长了许多瘤子的那名禿头男子,乃是万毒谷的“万毒谷主”。 穿著黑袍,將头髮打理的油光发亮,背后还披了一件血色披风的那中年男子,则是血影教的教主。 计缘一眼扫过的同时,就看出了血影教主背后的那件披风,绝不是凡物! 多半是一件奇宝。 要么擅遁术,要么擅隱匿。 面容平平无奇,穿著一身灰袍,与计缘对视时还在微笑的那名长脸男子,则是千幻魔门的“千幻魔主”,据说其极擅偽装。 元婴中期的他一旦施展幻术,同阶修士当中,没有谁能看穿他的身份。 最后那个眼眶內陷,脸色蜡黄,坐在那都好似在打盹的白髮男子,则是灵鬼山的灵鬼山主了。 计缘在看著他们,他们自然也在打量著计缘。 而且还是上上下下,打量的极为仔细。 目光打在计缘身上,都好似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计缘也发现,在场的这些元婴修士里边,只有他一个元婴初期。 其余仙门派来的元婴修士,都是元婴中期! “徐兄,来这边坐。” 丹虚子眼神示意了下他旁边的空位。 一张宽阔的圆桌,八个交椅,坐北朝南的主位自是留给了太乙仙宗的灵烛上人。 因而丹虚子旁边的那个位置,也就专门是留给计缘的了。 正当他缓步朝著那位置走去的时候,却忽有一道血芒从对面掠过,落在了那椅子上边。 原本的檀木交椅便立马化作一摊血水,渗入地底。 离著这么近,计缘自是有能力挡下。 可————为什么要挡? 他缓缓转头,目光很是自然的落到了身披血色披风的血影教主身上。 后者往后一仰,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边,咧嘴笑道:“你便是云雨宗的那个新晋元婴修士,似乎是叫做————徐北牧,是吧?” 计缘还没开口,天剑门的剑无尘身上就陡然升起一股剑气。 “怎的?你这只飞天老鼠又皮痒了,想试试老夫的剑气,是否锋利不成?” 计缘瞥了眼剑无尘,而后他识海上空就响起这位剑修的传音。 “徐兄莫要担心,出了门,我们星罗三宗就是同气连枝的自家师兄弟,有老夫在,谁也別想欺辱於你!” 计缘听到这话,便很是认真的打量了这位剑修一眼。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为自己出头。 ————是看在我背后的“玄机老人”的面子上,还是想和我结个善缘? 不管是出於哪个原由,计缘都回应了一句,“谢过剑兄。”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血影教主,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来到桌前,先是双手搀扶在这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直愣愣的看向对面的血影教主,而后缓缓吐出俩字。 “傻逼。” 血影教主虽然听不懂这俩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就现在这时刻,不用解释他也知道,眼前这徐北牧绝对是在骂自己。 正当他想著站起身来回应之时,计缘放在桌边的双手猛地一掀,直接將整个桌面都掀了起来,朝著对面的四位魔道修士压去。 “嗯?” “什么?!” 计缘这突如其来的动手,出乎了在场所有修士的意料。 最后还是灵鬼山主伸手朝前一指,一道灰濛濛的雾气飞出,笼罩住整个桌面的瞬间,便將其彻底消融。 魔道四宗的四位元婴修士当即显露自身气息,身形一跃而起的同时。 计缘三人的身形已是直直飞到半空,与之平齐对视。 而且剑无尘和丹虚子还有意无意的,刻意將中间位置让给了计缘。 “无知后生,不过侥倖凝结了元婴,劝你莫要太过张狂!” 万毒谷主沙哑著嗓音说道。 “在这修仙界,前辈永远是你前辈。” 先前已然出手的灵鬼山主亦是跟著说道。 “如此狂妄,不如先斩了,省的去了荒古大陆,也给我们添麻烦。” 血影教主眯著双眼说道。 余下的千幻魔主,则是双手拢袖,站在他们三人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並未开口。 计缘也没搭理他们,而是抬头看向更高处。 “” 也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 天幕高处陡然落下一道火红流光,停在眾人更高处,化作一个身穿火红法袍,赤发红眼的中年男子。 他缓缓低头,好似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双眼扫过在场所有修士。 元婴后期的气息外放,压得眾人只得低头。 他看著这四个魔道元婴,狞笑道:“老夫就站在此处,刚谁说要动手杀人的,来,上前一步!” (二姐终究是二姐,双倍求月票!!) > 第462章 荒古;南三关!【求月票】 第462章 荒古;南三关!【求月票】 灵烛上人! 先前计缘刚到这灵玉岛上的时候,就神识发现了站在高空的这位元婴后期修士。 也正是因为此,他才敢如此囂张的贸然出手。 灵烛上人既然在这,就不可能坐视这群元婴修士打起来。 当然,他要真不管,计缘也不惧。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先前的苍落大陆一行,计缘也算是彻底知道了自己的斤两。 而此刻,这显露自己威严气息的灵烛上人在说出这话后。 这四个魔道元婴別说上前一步,而是齐齐后退了一步。 灵烛上人看著这一幕,嗤笑一声,身形再度急速下坠,陡然间落地的那一剎那,以他为圆心,方圆三里內,都化作了岩浆地面。 他身前的岩浆涌起,演化成一张桌子,隨后这岩浆桌面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变成一张黑色石桌。 他都来到地面了,其余元婴修士自然不敢继续飘在半空,旋即纷纷落下。 这次,依旧是八把交椅。 计缘很是自然的来到剑无尘和丹虚子中间的位置,眼见著就要坐下,他却瞥了眼对面的血影教主,微微晃了晃脑袋,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交椅。 意思很是明显。 来! 继续干! 血影教主自是看见了计缘这如此明显的行为,他嘴角抽了抽,也没理会,自顾坐下。 “行了。” 灵烛上人瞥了计缘一眼,“都坐下吧。” 计缘朝他抱了抱拳,这才跟著坐下。 单从这短暂的接触来看,这灵烛上人应当是偏向於正道的,这么看来————以后得在他面前表现得正道一些了。 不! 我云雨宗徐北牧本来就是个正道啊! 计缘思量间,在场的几位元婴修士也都已经安静下来。 灵烛上人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隨后这才说道:“好了,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本座也就懒得说了。” “就你们这七个,七天后在这集合,出发。” “什么?!” 万毒谷主下意识地惊愕出声。 “怎么,你万毒谷主有什么意见吗?” 灵烛上人缓缓转头看向他,隨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出来,放心,本座很好说话的。” “呵————呵呵,在下没有意见。” 万毒谷主干笑几声。 谁他娘的敢有意见? 谁都有,但谁他娘的敢说啊! 而万毒谷主的真实想法————他只是想来这灵玉岛上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至於前往荒古大陆这事,自是交给门內的元婴初期修士了。 哪能自己这元婴中期出去打生打死,让这元婴初期在门內作威作福的? 可现在,伴隨著灵烛上人一句话,就打断了他所有想法。 也不止是万毒谷主,其余的三个魔道元婴,在听到这话后,也都变了脸色。 “行,既然都没意见,那此事就確定下来了,就你们七个。” 灵烛上人说完,十指交叉,双手搭放在桌面上,平静的说道:“接下来,我与你们说说现在荒古大陆那边的情况,以及你们去了荒古大陆后,所需镇守的地界。” 他话音落下,石桌表面就出现了一副荒古大陆的地形图。 总而言之,这荒古大陆就是一个中间高,四周低的地形。 除此之外,这荒古大陆的西边还有片高原,叫做西荒高原。 最南边有三座横向排列的山脉,名为“南三关”。 蛮神大陆则是在荒古大陆的更南边。 因而此次两座大陆的主要交战之地,便是在这南三关。 至於这荒古大陆的仙门,除却实力最为显赫,一宗镇压一整座大陆的太乙仙宗外。 还有另外七座仙门,同样合称“七大圣地”。 这七座仙门分別是太乙仙宗以北的海月宗,白云观,铁剑堂,玄冥教。 太乙仙宗以东,独占了一整座岛屿的玄武堂。 太乙仙宗以南的“双门”,神牛门以及无极门。 而这七圣地,跟极渊大陆的八圣地就不太一样了。 在荒古大陆,要想成为圣地,最起码的標准就是门內得有元婴巔峰修士。 若是没有巔峰强者,其余元婴修士再多,也不配被称为圣地。 也就意味著,这荒古大陆除却太乙仙宗外,至少还有七个元婴巔峰修士。 而计缘目前所知道的元婴巔峰修士,只有一个,那就是极道魔君。 可现在———— 只能说,不愧是荒古大陆,虽然穷,但因为其地界足够大。 只要地界足够大,那就足以养出这么多的修士。 “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现如今的战役,基本上都还是发生在南三关。” 灵烛上人说著略一沉吟,隨后才接著说道:“前不久,蛮神大陆那边动用了阴损招式,让我们荒古大陆这边吃了不小的暗亏,甚至失守了南三关的第一关。” “所以这次你们过去,便是和极渊大陆那边过来的元婴修士一块,镇守南三关中的第三关。” “至於这最为凶险的第二关,自是由我们荒古大陆的修士们镇守。”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元婴修士暗中都齐齐鬆了口气。 这点,包括计缘也不例外。 若得去镇守第二关,那就是在战爭的最前线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蛮神大陆的元婴修士,哪个先来。 真就修行起来都得提心弔胆。 “其实徐兄也不必太过担忧,正常情况下,两边的元婴修士都不会下场的,真正斗法的主力,还是那些筑基和结丹期的修士。” 计缘识海上空倏忽响起丹虚子的声音。 正当计缘想回话的时候,却倏忽发现又一道神识落到自己身上。 旋即剑无尘和丹虚子便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好像在说——真巧,你也在啊。 隨后丹虚子便继续在计缘的识海內说话,只不过这会却是多了一个人旁听。 “上次之所以爆发了元婴大战,我托白云观的道友打听了,似乎是荒古大陆这边有个元婴修士,是个男子,將蛮神大陆那边的一个女元婴拐————咳咳,吸引过来,让其弃暗投明了。” “所以这才惹得蛮神大陆的那群蛮子们,不顾一切的动手。” 丹虚子说完,剑无尘便跟著说道:“据说那元婴修士,还是出自太乙仙宗,其原本在太乙仙宗,就有元婴第一美男子”的称號。” “哼,那也没有我家主人帅气!” 灵台方寸山中,涂月双手叉腰,跟龙緋响瑟的说道。 “竟是这般————” 计缘声音之中也是带著一丝吃瓜的惊讶,同时他心中也是有些好奇,这个號称“元婴第一美男子”的修士,究竟是何等的人物,竟然能將蛮神大陆的修士都勾引过来。 他们三人在这吃瓜。 灵烛上人则是在一旁继续说道:“等去了荒古大陆,你们便入我的摩下,届时不管发生何事,你们都听本座的调遣,当然,若是有什么事,本座也自会护著你们。” “所以你们接下来可称呼我为————將主,或是直呼我名號,皆可。” 这话一出,在场的七位元婴修士纷纷起身,朝著他拱手施了一礼。 齐声呼道:“见过將主!” 计缘还不太清楚情况,左右两边的丹虚子和剑无尘便继续解释道:“这是太乙仙宗的管理手段,不然这么多元婴修士聚在一起,没个领头的,肯定会乱成一锅粥,一般就是谁负责招揽,那么这些外地来的元婴修士,便会划分到谁的名下。” 计缘立马便想到了极渊大陆的那些个元婴修士,听周苍说,当时来极渊大陆喊人的,似是太乙仙宗一个叫做“一拳上人”的元婴后期修士。 这么看来,百花仙子他们就是入了这一拳上人的麾下。 “嗯,都坐吧。” 灵烛上人见他们都还算识趣,脸色也便好看了许多。 这次再落座后,计缘也便感觉到了,在场的气氛都明显缓和了许多。 灵烛上人笑了笑。 “不必担心,元婴修士各个都惜命得很,真正的元婴战,打不起来,只需要你们过去撑撑场面便是了。” “有將主这话,我们可就放心了。” 一身灰袍的灵鬼山主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等去了南三关,我们只听將主一人的號令。” 万毒谷主也是急忙表態。 “行了,恭维话就不必再多说了。” 灵烛上人摆摆手,这些话,他早就听腻了,而且他也知道这些魔道修士到底是什么德性。 更知道他们此刻为何说这样的话。 与之相反的是,他更好奇这三个正道元婴修士的想法。 ————尤其是这修为最低的这位,貌似还是出自云雨宗。 元婴初期就敢如此器张,排除是傻子的这个原因,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他有所依仗! 所以当察觉到灵烛上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计缘也就朝他露出个友善的笑容。 “我也听从將主的號令。” 灵烛上人“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北隍城的元婴交易会,就要开了,本座已经跟北隍城主说好了,时间会往后推延几天,等你们抵达北隍城后,这元婴交易会才会开启。” “届时你们也可跟我们荒古大陆的元婴修士们先交易一番,换取一些自己能用得上的仙资。” “既要去这南三关,实力这块,能增强些就增强些为好。” 计缘听著,下意识就是觉得,这灵烛上人要么是跟这北隍城主私交极好。 要么就是这北隍城主极为卖太乙仙宗面子。 不然这原本都已经定好时间的元婴交易会,怎地说往后推就往后推? 可下一秒,他旁边的剑无尘就颇有些震惊的说道:“將主的意思是,北隍城主他出关了?!” 其余几位元婴修士在听到这话后,也都有些惊讶。 见计缘不太明白,丹虚子便传音解释道:“这北隍城主早年和我们一样,也是个元婴中期,但后来在一次秘境之行里边,他得到了一件机缘,足以让他衝击元婴后期,他便闭关去了。” 说完他又瞥了眼一旁的剑无尘,这才继续传音道:“当年那趟秘境之行,他就是和剑无尘一块去的,据说里边还发生了一些齷齪,那机缘本来应当是剑无尘的才对————因为这一趟秘境之行,两个好友也就此翻脸了。” “————竟然还有这事。” 计缘看似惊讶,但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修仙界里边,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的事情都多的是。 更遑论为了机缘,好友之间反目这种小事了。 灵烛上人自不知这事情,所以他听到剑无尘的疑问,也没多想,反倒笑了笑。 “出关了,成功晋升为了元婴后期修士。” “北隍城之所以在这个时候举办这元婴交易会,除却南边大战的缘故,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北隍城主晋升元婴后期了。 99 灵烛上人每说一句,剑无尘的脸色就黑了几分。 等灵烛上人说完,他都已经深深低下头去。 ————想来也是,若是这机缘气运都再多些,那么现在进阶元婴后期的,就应当是他剑无尘才对! 他若真进阶元婴后期成功,那么灵烛上人还敢在他面前颐指气使? 他还需要去这荒古大陆,去镇守南三关吗? 只可惜啊,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然发生。 进阶元婴后期的是这北隍城主,而非是他。 灵烛上人见剑无尘这般反应,自是看出来了点什么,但他也没多问。 真要有什么,等去了北隍城,自会知晓。 “好了,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们都会去好好准备,该交代的交代,七天后准时出发。” 言罢,灵烛上人便身化一道火光,笔直升天而去。 他一走,整个灵玉岛上的气氛立马就有些微妙起来。 对面四个魔道元婴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计缘身上。 计缘呢? 他的神识远远的追著灵烛上人而去,结果发现他这次真的一往无前的离去,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 既如此,他也就收回神识看向对面,咧嘴笑了笑。 “道友当真好胆色。” 灵鬼山主沉声说道。 “彼此彼此。” 计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將主既离开,莫非四位道友还想著做上一场不成?” “来,只要你们魔道敢出手,我们就敢接下。” 丹虚子连忙表態。 “錚” 剑无尘没有说话,但是身上升腾起的那股剑气,却陡然將眾人都嚇了一跳。 这都打嘴炮,怎么冒出来个真要动手的?! “行了,等真去了荒古大陆,我们跟荒古大陆算是一伙。” “荒古大陆內的元婴,跟外来的元婴又是各自一伙。” “外来的元婴里边,又是各分阵营,难不成我们这和小小的星罗群岛,还要再分不成?” 万毒谷主沙哑著嗓音,伸手指向对面的计缘三人。 “届时你们三人一伙,我们四人一伙,在別人面前算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若是撞见有十来个元婴的阵营,被自己人吃掉了都不知道。” 万毒谷主说完,先前一直没说话的千幻魔主终於开口说道:“万毒说的对,內部爭斗一二也就罢了,真等去了荒古大陆,我们几个老乡————还是得站一块。” “呵,就你们看得明白!” 血影教主嗤笑一声,背后血色披风闪过一道血光,立马带著他朝南边飞去。 “走了,七天后再说。” 灵鬼山主说著不知何时取出一根鬼头拐杖,双手扶住,轻轻拄地。 “咚— —"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几缕灰雾从地面涌出,瞬息便將他的身体吞噬,带著他的身形消失不见。 人影一个接著一个地离开,计缘也没在此地多做停留,转而身化一道水蓝色遁光北上,返回云雨宗。 从这星罗群岛赶往荒古大陆可没传送阵,只能元婴遁光飞行,许是距离也颇远,所以將时间卡的很紧。 等计缘返回云雨宗,將这消息告知给周苍后,这位周师兄便一个劲的叮嘱他要小心。 顺带还將门內的人脉,都详细告知。 这人脉主要也都是先前玄机老人结下的,简而言之,就是玄机老人的旧友。 若计缘真在那边遇见他们,也能结交一二。 而这紧急而来的事情,也算是打乱了计缘的节奏。 他原本是想著去一趟炼魂殿,看能不能操纵这多鬼魔主,以此谋取炼魂殿財產的。 现在看来————只能等去了荒古大陆,看有没有机会,直接將骨魔,魂殿主以及玄蛇府主他们都杀了。 到时回来再直接上门取宝。 另外计缘还打算去一趟清幽岛,去將柳源寻来。 过去两人都没什么归宿,只能隨遇而安,但现在自己有了去处,自是能將这老友接来,也能让他安心修行,以谋结婴。 现在就只能等自己从荒古大陆回来,再去寻他了。 而且这次去荒古大陆,计缘也有想法,那就是去看看凤之桃和云千载他们,在这太乙仙宗到底过的怎么样。 若是过得好,那就还好说。 若是过得不好,他也准备將自己这师兄师姐一併接来云雨宗。 至於最后,也是最让计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二姐杜婉仪。 毕竟她现在可是跟在一个元婴巔峰的大修士身边,元婴巔峰的实力,计缘也侥倖体验过一炷香的时间,知晓其到底有多恐怖。 而他这元婴巔峰,都还是他借来的,根基並不稳固。 但是极道魔君这元婴巔峰————那可是实打实的修来的,当年她还是元婴后期的时候,就能逼的同是元婴后期的黑白双煞联手对她动手。 现在她已经是个正儿八经的元婴巔峰了,计缘都不敢想像她到底有多强。 总之在自己没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之前,计缘是真有点慌。 没底气是真的,担忧也是真的。 於是在这齣发去往荒古大陆之前,计缘便將这个月的占卜机会,再度用在了杜婉仪身上。 准確来说,这次是用在了极道魔君身上。 计缘担心她等不及,想揠苗助长,强行对杜婉仪动手。 彼此都是元婴修为,符合【观星楼】的灵效———— 於是一番占下过后,计缘也就从极道魔君身上,得到了一个確切的数字。 八十年。 鑑於她自身寿元,以及杜婉仪的修为提升速度。 若是杜婉仪八十年后,还没进阶成功,她就得动用一点別的手段了。 计缘得到这数字后,也长鬆了口气。 杜婉仪现在不过结丹中期————诚然,以她的天资来说,在这年纪有这修为,已经很极限了。 想再破一个大境界,凝结元婴成功。 在计缘看来,若无大机缘的前提下,八十年肯定是不够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將时间缩短一半————爭取在四十年內,进阶元婴中期,最好还得將龙云龙緋他们,也都渡过化形雷劫,一起去寻一趟极道魔君。” 有了明確的目標,计缘心头也就更加有动力了。 待返回云雨宗又待了两三天后。 终在一个细雨朦朧的清晨,从听涛阁赶来的周苍,来到计缘的山门外。 “无妨,无非就是走一遭荒古大陆罢了,更別说百花师姐还在那边呢。 99 “周师兄莫要担心,计某去去就回!” 言罢,计缘朝他微微抱拳。 周苍极为认真的还了一礼。 “砰”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计缘身形化作一滴水珠炸开,旋即这天幕之上,便多了一道笔直南下的浩瀚遁光。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穹,硬生生被这遁光斩开一道缝隙。 朝阳从中洒落。 隨后缝隙越来越宽,大日彻底照耀整座云雨岛。 > 第463章 魑魅魍魎;元婴齷齪!【求月票】 第463章 魑魅魍魎;元婴齷齪!【求月票】 灵玉岛。 计缘这次终於不是来的最慢的那个了,恰恰相反,而是最先到的那个。 偌大的灵玉岛上,只有灵烛上人一人坐在上次的位置上,他面前还摆放著一壶火红色的灵酒。 见著计缘身形落下,他转过头来瞥了一眼。 “见过將主。” 计缘稍稍抱拳。 “嘁,坐。” 灵烛上人嗤笑一声。 待计缘坐下后,他抬手间便丟了一杯灵酒过来,“敢喝不?” “將主赐,有何不敢?” 计缘大笑著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实则酒水刚一入腹,就被他转移进了灵台方寸山中,转而一口无双酒如体。 他脸色稍稍涨红,旋即打了个酒嗝。 “好酒。” 说完他笑笑,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壶隨心酒,递了过去。 “將主尝尝我这酒水如何。” 灵烛上人也没丝毫犹豫,隨手招来,拍去上边封泥的同时,拎起,一口饮尽。 起先他还觉得没什么酒味,极其寡淡。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这酒似乎不太一样,他闭眼细细感知了剎那,隨后立马睁眼。 他手中燃起红色火焰,將这酒壶烧成粉末的同时,问道:“还有吗?多拿几壶来尝尝。” “有。” 计缘笑著拋过去一个储物袋,这酒水,他这些年来,存的数量极多。 不过他也没多给,储物袋內,只是装了三十壶。 刚好够灵烛上人品尝出这隨心酒的美好,但却又不至於让他满足。 果不其然,他在接连喝了两壶后,就已经开始闭眼体会这隨心酒的美好了。 影响心境。 愉悦则美好,忧鬱则神伤。 这种滋味,是其他任何酒水都无法比擬的。 过了好一会,灵烛上人才缓缓睁眼,他平静的目光之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你这酒水不错,可还有?本座愿出仙资交易。” 计缘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歉笑道:“酿製这灵酒的材料颇为稀有,在下手里遗留下来的也不多————等在下到了荒古大陆,再酿製一批。” “也行。” 灵烛上人拎著手里的酒壶看了看,“也罢,不能占你这后生的便宜,此物你且拿去,將来若是在南三关遇见什么麻烦,便將此物点燃,本座自会为你出手一次。” 言罢,灵烛上人伸手一指,一支火红色的鱼龙烛便出现在计缘面前。 “这————” 计缘也没想到,他原本只是想著跟灵烛上人结个善缘,为將来交易灵烛果做个铺垫。 但谁曾想,对方竟然出手就愿意给自己一个庇佑。 这著实是有些出乎了计缘的意料。 “怎的,还嫌少?” 灵烛上人皱了皱眉。 “不敢。”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急忙將这鱼龙烛收起,因为他也已经感受到了。 南边有一道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就当他刚把这鱼龙烛收起的那一刻,遁光落地,化作千幻魔主的身形。 他先是诧异的看了计缘一眼,隨后才朝灵烛上人抱了抱拳。 “见过將主。” 千幻魔主再一来,其余几个元婴修士也就纷纷到场。 连带著剑无尘以及丹虚子。 待最后一个血影教主抵达后,灵烛上人便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起身道:“行,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言罢,他率先起身,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笔直朝著西边飞去。 其余几人立马跟上,计缘起身速度虽快。 但没等多久,他就因为自身修为不够,落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总能不紧不慢的跟上,並不会因此掉队。 一路向西。 接连飞行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丝毫停歇,计缘所见场景,除却汪洋大海,还是汪洋大海,连一座岛屿都没遇见。 “按照海图显示,这一块海域名为空寂海,现在看来,这海面的確是够空寂。” 但这空寂海跟计缘先前去过的清幽之海,又不太一样。 清幽之海是连灵气都极为稀薄,海兽什么的也近乎没有。 可这空寂海,灵气充沛,海兽眾多。 所过之处,计缘甚至用自己元婴后期的神识发现了两头四阶初期的海兽。 若不是跟著一块行动,他都想顺手去捞两枚四阶妖丹了。 “再过五日,便能从这空寂海出去,到时歇息半日再出发。” 最前头的灵烛上人出声说道。” 如此接连过去將近两个月的时间,计缘才终於看到一座好似没有边界的巨型大陆。 其蜿蜒的海岸线,从计缘的视野底部,一直蔓延到最北边。 “————荒古大陆,终於,到了!” 计缘原本平静的心情瞬间提起,他心中下意识的便冒出了花邀月的提醒。 这荒古大陆看著虽是极为庞大,但实则暗藏诅咒。 一次最多只能在这荒古大陆內待三年,就得赶紧出来透透气。 不然一旦诅咒降临,此生修为最高也只能抵达化神期了。 再无突破炼虚的可能。 “好了,到这就不急了,等抵达北隍城,参加完元婴交易会后,便能一路乘传送阵,直抵南三关。” 灵烛上人这话说完,在场的一眾元婴修士便纷纷放缓了飞行速度。 万毒谷主笑呵呵的回应道:“接连飞行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休息休息了。” “我们几个还好,反倒是这云雨宗的徐兄————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一路跟过来,竟然丝毫没有掉队。” 前方的血影教主回头看了计缘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 计缘目光冷淡的看著他。 “血影道友对徐某似乎有什么意见啊,初次见面便三番五次的针对在下,若真有什么意见,趁著將主在这,可一併说出,是打是杀,都好趁早了结,省得去了南三关,再生口角。 號“的確,若是你这飞天老鼠觉得我徐兄修为不够,那么我剑无尘倒也能和你过几招,只是希望到时候你別跪下求我。” 剑无尘因为北隍城主晋升元婴后期这事,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气。 现在难得有个出气口,又能让徐北牧欠下人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星罗三宗和魔道四宗向来不合,哪还需要什么理由。” 血影教主这话一出,计缘就回想到了。 多半还是先前云雨宗跟血影教之间的矛盾,让他记恨上了自己。 比如说计缘就记得一件事,当时血影教將水泽岛上上下下十几万人,全部炼製成了人丹。 本来丹鼎门和天剑门都不想理会这事,最后还是云雨宗拉著这两家宗门,强行找血影教要了个交待。 想来就是过往的这种种事情,让他怨恨上了云雨宗,也因此对自己有了怨恨。 最前方的灵烛上人头也不回的说道:“血影,本座警告你最后一次。” “是,將主。” 血影教主急忙低头朝著前方拱了拱手,隨后不再言语。 依旧落在队伍最后方的计缘则是深深的看了血影教主的背影一眼。 ————此人,多半有鬼! 以对方元婴中期的修为和心智,就算真看不惯自己,等到了南三关再找机会下手,或者说交战的时候动点別的手脚,那是最稳妥的办法。 而非是这般,做这无用的挑衅。 另外一点就是,他好像是在故意得罪灵烛上人。 若说灵烛上人先前没有警告的话,也就罢了。 可灵烛上人之前都警告过,他还敢做这事,这不摆明了是故意挑衅吗? “主人,你说这血影教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涂月在计缘的识海里边小声问道。 “不知,不过既然我都能看出来,其他修士以及灵烛上人肯定也都能看出来,我们且等著便是。” 如此又接连飞行了数天时间,计缘终於用神识探查到了一座极为恢宏的城池。 其规模,甚至比计缘先前在极渊大陆所去过的东西南北四境城还要大。 在规模上,唯有黑白城才能与其爭锋。 可在极渊大陆,黑白城都是最大的那座城池了,但在荒古大陆,北隍城却显然不是最大的那一座。 —” 最前方的灵烛上人猛然在这北隍城的正东方停下,后边跟隨著的几名元婴修士亦是如此。 所等不过呼吸时间,便有一道剑光从北隍城中升起。 上一秒还在城內,但是下一秒就已然来到眾人面前,化作一个背负巨剑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停在灵烛上人面前,朝他拱手笑道:“灵烛兄,久违了。” “的確许久没见,此次却是要来叨扰北隍兄了。” 先前在血影教主等人面前没有丝毫好脸色的灵烛上人,此时在这北隍城主面前,却是堆满了笑容。 这行为,也让计缘心中难免升起一种感觉————元婴以下的修士,都是得相隔一个大境界才会这般。 可在元婴期——————一个小境界的差异,便宛如大境界。 像是元婴后期往往只会把同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视为道友。 元婴中期在他们面前,基本上都会被视为晚辈。 “谈何叨扰,我这北隍城,灵烛兄当做是自己家便是了。” 北隍城主说完,这才朝著灵烛上人身后的这些元婴修士抱了抱拳。 “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北隍城主。” 计缘等人自是回了一礼,但也有一人一例外。 剑无尘。 他不仅没回礼,反倒阴阳怪气的喊了句,“见过北隍前辈。” “剑兄你————” 北隍城主自是早就发现了剑无尘的身影,只是没有提前打招呼罢了。 此时他见著剑无尘这反应,眼神当中下意识的闪过一丝慍怒,但这慍怒之中又有几分歉意。 灵烛上人回头看了眼剑无尘的身影,对於这事,他倒是没发表自己的意见,反而说道:“先进城再说吧。” “嗯。” 总。 北隍城主也没在这跟剑无尘多说,他侧身虚引道:“诸位道友请。” 灵烛上人一马当先,北隍城主跟上,余下的一眾元婴修士自是落到了最后边。 不多时。 计缘等人便来到了这北隍城的城主府中,一番酒宴过后,他们便被领去了各自的住处。 其间计缘也注意到,剑无尘似是被人领著去了其他地方。 他对此也没多说,不管怎样,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如此在这北隍城的城主府中休息了五天,计缘等人便收到消息,说接下来眾人可在这北隍城內自由活动十天。 十天后,元婴交易会將会在这城主府內举行。 所以灵烛上人也极为友善的提醒眾人,將要交易的仙资提前准备好。 对於初次来到荒古大陆的计缘来说,有这机会,自然是得出去逛逛。 可没曾想,等他刚走出院门,便见著一道遁光在自己面前停下。 人未至,那股浓郁的药草味就已然散发开来。 “徐兄这是要出去?” 丹虚子明知故问。 两人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更何况计缘本身也需要一个了解荒古大陆这边情况的人,帮忙当个嚮导。 只不过还没出门,计缘就从丹虚子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前两天,北隍城主跑来单独见了剑无尘一面。” 丹虚子传音说道。 “哦?谈的如何?” 计缘对此也颇为好奇。 “据说北隍城主给了不少仙资当做赔礼。”丹虚子补充道。 “那这北隍城主还挺念旧情。” “剑无尘没收。” “那剑兄还挺有骨气。” 丹虚子闻言,禁不住停下脚步,颇为幽怨的看了计缘一眼。 “徐兄你这嘴————当真是不会得罪人。” 计缘呵呵笑道:“我这说的本来也是实话。” “不过依我对剑无尘这老贼的了解,多半就是北隍城主给的赔礼不够,不然他岂会不收?” ————这的確是最合理的一个解释。 计缘笑笑,倒是没对此发表任何评价。 丹虚子见状也就没和计缘继续聊这话题,等著出了城主府后,也就將这话题转移到了荒古大陆的风土人情上边。 每当计缘走进一个铺子,遇见一些从未见过的仙资的时候,他也还会帮忙介绍。 对此倒是给计缘省却了许多事情。 而在这閒逛的途中,计缘也在心中盘算著此次元婴交易会,自己需要从別人手上交易些什么仙资,以及手上又有哪些仙资是能拿出来交易的。 所需交易的东西,自是这诸多建筑的升级材料了。 四阶妖丹是最必须的,有多少计缘就准备要多少。 其次的话,升级【悟道室】的菩提树树枝,应当是搞不到。 【天工坊】所需的青金石,有戏,灵烛果————难。 余下计缘觉得有戏的,便是【鱼塘】所需的四阶龙属尸体,【鸡圈】所需的腐心槐,【猪圈】 所需的土仙石以及搬山猿猴的尸体。 【洞府】所需的初级传送阵图,【酒窖】所需的长青水以及九阳之精。 【灵田】所需的四阶通幽蝗尸体,至於另外两样,什么玄冥土以及神灵砂————计缘在云雨宗的一本古籍上边看到过,这已经是五阶仙资了。 【乱葬岗】所需的诸多元婴修士的尸体,【蜂房】和【蚁巢】暂且没別的办法,只能等蜂王和蚁王都进阶成为四阶奇虫才行。 【演武场】所需的庚金铁母以及天元灵髓石。 以及对目前的计缘而言,最为主要的———— 要图谋【陨星炮】,使其升到4级了。 现在的3级【陨星炮】,最高只能轰杀元婴中期修士。 这灵效对於现在的计缘来说,虽不至於说是鸡肋,但著实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而这4级【陨星炮】,最高可是能轰杀化神中期修士! 若是能將这建筑搞出来,计缘觉得自己怕是能在这荒古大陆都横著走了。 就是这升级条件,有些困难。 自身要成为四阶阵法师和四阶炼器师不说,五行玉跟飞仙石也能打听。 唯有升级所需的1枚五阶妖丹————难如登天。 需要的仙资很多,但还好,计缘能用来交易的仙资,也不少。 先前猎杀四阶妖兽获得的那些妖兽资材就不必说了,余下还有紫霄石这种抢手货。 三色灵卵和四色灵卵————太过逆天。 计缘从紫綺的记忆里边得知,这玩意在整个人界都近乎绝跡了。 这几色灵卵要是拿出来,自己九成八会出事。 再之后便是几件元婴法宝,四阶仙资,以及必定会成为抢手货的————不老泉。 这泉水计缘还一百三十多口,一口一壶,数量这么多,怎么的都足够。 至於九幽焚寿酿,这玩意要是拿出来,元婴后期修士怕都会想著爭抢。 所以元婴交易会,计缘不担心自己付不起价钱,只担心別人没有好东西。 “徐兄!” 正当计缘从一个药草铺子里边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药草出来时,他识海上空便陡然传来丹虚子的声音。 事实上,早在丹虚子传音之前,计缘就已经神识感知到了。 这附近又別的元婴修士,而且摆明了还就是冲他们来的! 如若不然也不会在这附近逗留这么久。 果不其然,当计缘和丹虚子会面后,便有一缕白云落到他们面前,消散,隨后化作一个手捧拂尘的————道童。 这道童穿著纯白道袍,生的极为俊俏,加上眉心那一颗红痣,给计缘的感觉就像是从画像之中走出来的一般。 显化身形后,这道童也並未落地,而是脚下再度生出一朵白云。 本就赤足的他踩在这白云上头,笑吟吟的朝著计缘和丹虚子拱手施了一礼。 “白云观,白云子,见过二位道友。” ————白云子! 他竟然就是白云子! 计缘脸上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內心深处却悄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先前在云雨宗的时候,周苍便给了计缘一枚玉简,玉简內记载著荒古大陆內的诸多元婴修士的信息。 白云子这號人物,在这些信息里边,著墨极多! 他出自荒古大陆七圣地中的“白云观”,仙宗名为白云观,他名“白云子”,单从这点也足以看出他的不凡了。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修行不过三百余年,就已成功跨入元婴中期。 不仅如此,他还是攻伐之力极高的剑修! 数十年前,他就以同阶修为,將铁剑堂的另一位元婴中期的剑修,杀的肉体破碎,最后只剩元婴逃离。 也正是那一战,彻底打响了他白云子的威名。 现如今的荒古大陆都在传,在荒古大陆现如今的这眾多元婴修士里边,他白云子有“化神之资”! 元婴修士虽多,但能被冠以这名號的,可不多见。 总而言之就是实力极强。 未来可期。 “原来是白云道友当面,久仰,久仰。”丹虚子显然也是有些惊讶,“在下星罗群岛丹鼎门,丹虚子。” “这位是星罗群岛云雨宗,徐北牧。” “见过白云道友。” 计缘还了一礼。 白云子就这么站在白云上边,抬手间,一缕云雾將三人包裹,也遮挡住了旁边修士的视线,他这才笑嘻嘻的说道:“门內待的无聊,我便跟太乙仙宗说了,我要去镇守南三关,结果被划分到了灵烛上人麾下,我又向来不喜魔道,便来跟你们认识认识啦。” 他也要去镇守南三关? 那接下来也就是我们的队友了。 计缘听到这话,便极为认真的打量了这白云子一眼。 丹虚子则是立马说道:“白云兄放心,我们星罗三宗,那可都是出了名的正道。” 白云子笑嘻嘻的点点头。 “本座听说过的,不然也不会来找你们。” 说完,他的目光也落到了计缘身上,“而你们这星罗三宗里边,又当属云雨宗最为正道,想来这位徐北牧道友徐道友,也是如此吧?” 计缘自是实话实说。 “我们云雨宗出来的,白云道友儘管放心。” “那就好,等去了这南三关,我可就跟著你们啦。” 白云子说完,脸上的笑意更甚。 小孩模样的他,连说起话来都是一副孩童姿態,当然,谁若信的话————这辈子也便算是有了。 於是接下来,原本的两人閒逛,便成了三人。 计缘则是悄无声息的给灵烛上人传了道讯息,询问这白云子的事情。 结果从灵烛上人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这才放心。 几天后。 当计缘將这北隍城都閒逛的差不多的时候,他们三人也就都收到了灵烛上人的传音。 此次北隍城元婴交易会————要开始了! 第464章 北隍元婴交易会!【求月票】 第464章 北隍元婴交易会!【求月票】 北隍城,城主府。 当计缘三人返回时,天剑门的剑无尘已经在这等候了,他见著白云子过来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早就见过面了。 “这次此次交易会使用的手环,將主让我转交给你们。” 剑无尘右手朝前递出,三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三个黑绳编织的手环。 “本座就不必了,我倒正想看看,谁敢对我白云子动手呢。” 白云子笑嘻嘻的说道。 显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这不得不让计缘猜测,他怕是已经有元婴后期的实力了。 剑无尘將他自己的手环戴上,法力注入,他整个人瞬间变为一团灰濛濛的雾气,哪怕计缘元婴后期的神识,也看不穿他的偽装,只能模糊感知到自己面前有个修士。 不仅如此,他再一开口,连自己的声音都变了。 变得不男不女。 “將主说此次交易会上会有不少好东西,建议我们都老实一些,而且也不建议我们一同前往,都各自过去为好。” “当然,我只是转述將主大人的话,具体如何选择,还是看你们,老夫就先过去了。” 剑无尘说完,他所化的这团雾气便直直飞入了城主府深处。 计缘身旁的丹虚子也已然戴上了自己的手环,化作一团一模一样的雾气,“既如此,徐兄,白云兄,那老夫也就先过去了。” 言罢,他紧跟著离去。 余下计缘跟白云子对视一眼。 “徐兄请。” 白云子笑嘻嘻的说道。 “白兄先请。”计缘微微侧身,虚引道。 白云子摇头晃脑的將手环往手上一戴,身化灰雾的一瞬间他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至此,只剩计缘一人,他这才不紧不慢的將这黑绳手环戴上,法力注入其中,手环內部立马有一股能量席捲而出,將他包裹吞噬。 在他看来,他自身只是披上了一层灰色雾气。 但是在神识感知看来,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雾气————之所以连我这元婴后期的神识都没办法探查到这雾气的古怪,其根本原因便是这手环雾气,跟此地的护城大阵是一体的! 计缘抬头看向天幕。 先前入城的时候,他就探查过了,这北隍城的护城大阵,跟黑白城的护城大阵都有的一拼,在这四阶大阵里边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所以说,这黑绳手环看似安全,能隱匿身形,但实则————依旧能够被北隍城主看穿身份?” 雾气能隔绝別人的探查,但对於北隍城主这个手环的真正主人来说,这玩意形同虚设。 “要不我用破妄神瞳尝试著看能不能更改一下这手环上的微型阵法,使其真正做到隔绝一切?" 想法刚生出来,但很快就被计缘排除了。 原因也简单,到时其余所有人的身份,都能被北隍城主看穿。 但唯独自己看不穿——那看穿和看不穿,有什么区別? “也罢,左右不过是一个元婴后期罢了,本座又不是没杀过,他要真敢黑吃黑————哦不,黑吃白,那我也不介意吃掉整个北隍城!” 真要逼到灵兽服用九幽焚寿酿,计缘势必得灭了整个北隍城才行! 心中有了对策,计缘也就再没什么畏惧,他心念一动,跟著来到这城主府的深处,也不用指路,当计缘升空之际,他便看到了这城主府核心区的一座崭新阵法。 这阵法传来的气息,跟计缘身上的灰雾亦是同源。 所以他身形自是轻轻鬆鬆的从这阵法当中穿过,而后陡然停在半空。 他俯视望去,眼前所见场景陡然大变。 此时这阵法內赫然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而在这汪洋大海上边则是漂浮著一片片巨大的莲叶。 每个莲叶上边都飘荡著一团灰雾。 莲叶呈圆形环绕,而在这些莲叶正中间,则是盛开著一朵体型同样庞大的火莲花。 莲花之上摆放著一张茶桌,身穿火红法袍的灵烛上人跟背负大剑的北隍城主就坐在这火莲花上对饮,姿態端是霸气无比。 而且他俩也没用这手环遮掩身形,就这么直接暴露在眾人面前。 “嘖,真不愧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计缘心中感嘆一句,便选了片暂且空档的莲叶笔直坠落。 他没去选左右两边都无人的莲叶,恰恰相反,他选的是左右两边都有人的莲叶。 若是前者,天然就会给人一种胆怯畏惧之感,可后者,他给的就是左右两边人的压力了。 只不过都隔著灰濛濛的雾气,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计缘左右打量了眼。 “不包括北隍城主和灵烛上人的话,一共就有二十八片莲叶,也就是说,这次元婴交易会,会有二十八位元婴修士参加?!” 计缘心中想著这事,都禁不住有些瞠目。 想当初,商东六仙门,加起来才七个元婴修士。 但就如此,都已经能镇压整片商东了,而现在,这荒古大陆只是区区一个元婴交易会,竟然就有三十位元婴修士参加。 果然,这人还是得往外走。 “现如今才来了十六个元婴修士,看来还得等会。” 旋即计缘便沉下心神,静心凝气,开始默默等待著,结果前后不过小半炷香的时间,这元婴修士便来齐了。 当最后一片莲叶被占据之时,北隍城主恰好饮尽杯中酒。 他將酒杯轻轻放在桌面,隨后缓缓起身,站在这烈火莲花上边,朝四面八方拱了拱手,朗笑道. “承蒙诸位道友,给我北隍一些薄面,能赏脸前来参加此次元婴交易会。” “北隍道友客气了,有此盛会,我们都求之不得呢。” 莲叶上边有一团灰雾发出声音,只不过这通过灰雾传出来的声音,都一模一样,谁也辨別不出是谁。 可这话却是在理。 元婴交易会,说来简单,但若是没有一个话事人出面挑起,其余修士————纵使听见了也不敢来。 万一这交易会是假的,是有修士打著这幌子,黑吃黑怎么办? “好了,知道诸位道友心急,在下就不在这坏诸位道友的雅兴了。” “此次元婴交易会,现在开始。” 北隍城主说完后退一步,重新落座。 灵烛上人一抬手,酒盏自起,重新帮北隍城主倒满了酒水。 计缘则是立马打起精神,放出神识,四处张望著。 起先並没有哪个修士起头。 正当计缘准备站出来的时候,他左手边倏忽传来灵气波动。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这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灵物。 一桿魔气繚绕的旗幅,五粒散发著冰寒之气的砂砾,以及一片电光闪烁的黑色羽毛。 隨后便听这修士说道:“元婴法宝玄阴戮魂幡一件,五粒冰魄寒光砂,以及四阶雷霆鹏鸟的温雷纹金羽。对此感兴趣的道友,可以开价,只交换仙资,不要灵石。” 很快,西北方就有一团灰雾之中传来声音。 “本座说这些年怎么没听到过玄阴老人的消息,原来竟是死在了你的手里,嘖嘖,这位道友当真好手段。 今计缘身旁这修士冷笑道:“呵,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还是个性情中人。 计缘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的大师兄,曾几何时,再魁也是这般性格。 不过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下,因为远处又有元婴修士拿出了自己需要交易的仙资。 其中还有他最需要的四阶妖丹! “四阶妖兽火行地龙妖丹一枚,天蚕晶丝一缕。” 交易才刚开始,计缘自没必要將紫霄石以及不老泉这等仙资拿出来。 他先前斩杀的那几个元婴修士,也从他们手里拿到了不少仙资。 再加上他自己斩杀妖兽获得的那些,足以应付眼前这些场面。 很快,他神识便落到了拿出妖丹的这团灰雾上边,传音说道:“道友,我想用三粒血河砂,还你这枚火行地龙妖丹,如何?” 血河砂,乃是计缘从血娘子的储物袋中翻检出来的,只是寻常的四阶仙资,所以他和涂月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此时拿来交易这妖丹,倒是合適。 “血河砂?这得四粒才行,三粒太少了。” 这修士回答道。 “可。” 交易达成,计缘送过去四粒血河砂,这枚四阶妖丹也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类似的交易不断继续。 计缘神识笼罩四周,时刻盯著这些元婴修士取出来的仙资。 很快,他便交易到了三枚四阶妖丹。 这速度,可比自己在无尽海上猎杀,来的快多了! 只是对於他所需的升级用的仙资,却始终没有消息。 如此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在计缘成功拿到六枚妖丹,连他拿到的七绝毒龙草和千年血髓玉莲都交易出去之后,终於,正北方坐著的那个元婴修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青金石一块,只用来交易万年养魂木。” 前半句话让计缘心中一喜,因为这青金石正是他急需用来升级【天工坊】的材料。 但是这后半句话,却让他心中一凉。 因为他没有这万年养魂木。 甚至於说千年养魂木都没有。 此时的交易会,本就过了起初最热闹,也是最为简单的环节。 先前这一眾修士所取出的仙资,都还算比较寻常。 因而也没指定交易之物。 可到了现在,交易频率降低了,但这交易的档次却上来了。 “道友,这养魂木本就不多见,更何况还是这万年养魂木?” 一团灰雾说道:“你手中的青金石虽然珍贵,但跟这万年养魂木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吧。” “青金石,可是能用来增强元婴剑修的实力,更何况此物亦是稀缺,在整个荒古大陆也不多见,用来兑换这万年养魂木,很是合理。” 这修士反驳道。 很快,又有一团灰雾出声说道:“你是沈道友吧,你现在还需这万年养魂木,难不成是真想復活沈夫人?” “人死如灯灭,復活死人这种事,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就算真被你做成了这上古禁术,你这一身元婴修为,怕也所剩无几。” “谢过道友提醒了。” 这位沈姓元婴修士被识破身份,也没隱藏,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只不过沈某觉得,有些人,有些事,总要高於修行,所以道友不必再劝了。” 先前说话那元婴修士长嘆了口气。 “唉,当真是痴人啊。” ————这么说来,这沈姓修士怕是铁了心要用这青金石换取万年养魂木了,不过机会就在眼前,我怎么的都得试试。 计缘稍作沉吟,便出声说道:“本座对这青金石,颇感兴趣,想用这两块紫霄石,换取道友的这块青金石,如何?” 计缘说著,右手抬起,两枚紫霄石便从他的衣袖当中飞出。 紫霄石这玩意,对现在的计缘来说,他的八十一柄沧澜剑已经吃饱了,再炼化不了分毫。 哪怕日后再破境,但这紫霄石也会源源不断。 像是现如今,他就屯了有一百零八枚,哪怕拿出几十枚用来交易,那都无妨。 “什么?!紫霄石!” 青金石一出,本就引得眾人侧目,现在计缘再取出这紫霄石————更是立马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更有元婴修士说道:“这次交易会是来值了,遇见了青金石不说,还能遇见这紫霄石,只可惜啊,我等皆已成了元婴修士————若刚结金丹,再用这紫霄石炼製一件本命法宝,实力何止尔尔?” 计缘不为所动,只是看著那个取出青金石的修士。 后者一番沉吟思索后,这才说道:“我这块青金石,只交易万年养魂木,怕是让道友失望了。” 计缘一听就知道,多半没戏了。 这人铁了心只要养魂木,就算自己再加价,出三枚紫霄石,他也不会交易。 ————这样的话,那就看谁能交易到这青金石了,谁若交易成功,等这交易会散去,我再私底下找对方商量商量,看能否做个二度买卖。 至於如何才能得知是谁交易了这青金石,计缘准备动用这破妄神瞳试试。 破妄神瞳本就勘破一切虚妄,眼前这阵法迷障,肯定是拦不住的,若不是担心被北隍城主察觉,计缘早就动用这破妄神瞳了。 “本城主倒是对这位道友的紫霄石,颇感兴趣。”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再度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因为这说话之人,便是这北隍城的城主! 听他说对自己的紫霄石感兴趣,计缘也不得不转头看向他,也恰好对上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计缘隔著这层可有可无的黑雾,对他微微一笑。 可不等计缘开口,这北隍城主就再度说道:“这样吧,本城主歷来有成人之美的癖好,恰巧本城主也有一小截万年养魂木。” “要不这样吧,本城主先用这万年养魂木,交换这位道友的青金石,再用这青金石,与这位道友交换紫霄石,如何?” 北隍城主左右看看。 ————他这是,故意示好? 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人设,还是真的想结交我,亦或是结交这沈姓修士,还是说有別的什么图谋————计缘脑海之中念头闪过的同时,朝著北隍城主点了点头。 “那在下就先谢过城主了。” 沈姓修士更是激动的说道:“城主大恩,在下定当铭记於心!” “无妨,小事尔。” 北隍城主说著左右伸手一抓,青金石和紫霄石便都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低头左右看看,便將这两块紫霄石收入储物袋中,再隨手一甩,青金石落到计缘面前的同时,一截好似朽木一般的木料也便落到沈姓修士面前。 两人齐齐將自己面前的宝物收起。 至此,计缘也算是长鬆了口气。 不管怎样,只要这青金石到手,那么这趟交易会,甚至於说这荒古大陆,都不虚此行了。 【天工坊】所需的灵烛果,暂时肯定是搞不定。 就算真想交易,多半也是得私底下去。 那么接下来的话————计缘扫了眼面板,再度出声询问道:“不知哪位道友可有这腐心槐?” 腐心槐,本就是魔道之物,还是这魔道仙资里边,极为阴邪的那种。 所以计缘这话一出,便立马有灰雾里边传来人声。 “呵,魔道贼子!” 计缘身边那人更是转过身来对他说道:“这位道友,可千万別让本座得知了你的身份,如若不然,你怕是走不出这北隍城!” 於计缘来说,大家都带著手环,就跟网上逼逼赖赖一般。 谁怕谁? 所以他毫无顾忌的转头看向身边这人,回应道:“废物,杀你如屠狗!” “你!” 这人默然大怒,眼见著就要撕破偽装悍然出手,但旋即一道巍峨气息便降临到两人中间。 北隍城主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二位道友,不妨卖我北隍一个薄面,如何?” 意思就是,你们再动手,就別怪我北隍城主不客气了! 计缘本就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很是淡然。 反倒是对面这人,极为不悦的冷哼一声,这才收回目光————娘的,他是真想动手? 如此嫉恶如仇的人,计缘都忍不住想窥探一下他的真实身份了。 这小插曲过后,计缘又等了片刻,没人回应。 他追问一句,依旧如此。 “这么看来,眼前这些人,是真的都没腐心槐了,要这东西,怕还是得去南三关寻天煞老魔。 腐心槐这玩意,本身就是他们天煞山最多。” 计缘收回心思的同时,其余修士的交易依旧继续。 很快,计缘便又见到了一样建筑升级所需的材料! “土仙石一块,感兴趣的道友儘管出价。” 一团灰雾上边,浮现出一枚散发著土黄色光芒的晶石。 这石头只一出现,便有一股极为浓郁的土系灵气瀰漫开来,甚至干说他座下莲叶四周,都有泥土逐渐成型。 ————这土仙石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吗! 计缘看到这场面,心中下意识的想著,而这元婴修士既然没指名说要交易什么,那就完全是看谁出的价格能让他心动了。 计缘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没等到有修士出价,那就是在传音。 到了这时候,彼此之间多少都要注意一些隱私了。 计缘很快也传音过去,“道友,在下对你这土仙石,颇感兴趣,想用两块紫霄石交换你这土仙石,如何?” “哦?原来是这位道友。” 灰雾之中传来回应,“呵呵,紫霄石好是好,在下也需要,只是这两块紫霄石换一块土仙石,这价格怕是低了点吧?” “紫霄石虽然少见,但这土仙石,可是更难寻,在下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这才从一处远古秘境之中寻得。” 计缘略一思索,便再度传音问道:“那道友想要几枚?” “若你想单靠这紫霄石兑换土仙石的话,那么起码得要四枚。” 计缘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 “看来道友不是诚心与本座交易啊,也罢,那此事就算了。” 计缘说完直接撤回神识。 结果很快这修士的神识很快又追了过来,落在他这层灰雾上边,说道:“道友这是何意?” 这不砍个价什么的,怎么还直接就跑了? “道友这紫霄石著实是个好东西,只是两块紫霄石就想兑换我手里的这枚土仙石,价格未免有些太低了。” “三枚。” 计缘回应道:“在下身上只剩三枚紫霄石,若道友愿意交换,那便换了,若还嫌少,那就算了吧。” “也罢,那容在下考虑考虑。” 言罢,这道神识也便撤了回去。 至於说什么考虑考虑,无非就是待价而沽,想著看看有没有修士出更高的价码。 计缘也不慌,三枚紫霄石,能出得起这价格的修士,可不多见,更別说从刚刚的反应来看,这人显然也是对这紫霄石感兴趣。 如此等了片刻。 计缘也不知其余修士出什么价格,但总之这人的神识又落到了灰雾上边。 “道友,三枚紫霄石,成交!” “可。” 计缘回应了一声,便將一个储物袋隔空递了过去。 他这一出手,便立马吸引了在场其余元婴修士的目光,无他————这次元婴交易会,计缘出手的次数太多了。 不管是先前层出不穷的妖兽资材,还是刚刚的紫霄石。 现在竟然还能拿下这土仙石。 对面修士將储物袋中的紫霄石取走,又將这土仙石放入其中,最后归还储物袋。 待计缘拿到这土仙石后,已是有心思不正的元婴修士阴惻惻的说道:“这位道友当真富有,可是让我等羡慕啊。” “哦?” 计缘顺著声音看去,也不知对方到底是谁。 但並不妨碍他微微笑道:“羡慕吗?” 言罢,他一抬手,又是三枚紫霄石从其袖中飞出,他笑吟吟的说道:“这三枚紫霄石,只兑换四阶妖丹。” “一枚紫霄石,换三枚四阶初期妖丹!” > 第465章 与虎谋皮;接连收穫【求月票】 第465章 与虎谋皮;接连收穫【求月票】 “又是紫霄石!” 刚收了计缘三枚紫霄石,还沾沾自喜的这位元婴修士。 此时见到计缘又取出三枚紫霄石后,便有些绷不住了,他连忙传音,声音之中还带著一丝怒意。 “道友,你刚不是说只剩下三枚紫霄石吗?!” “对啊,只剩下三枚。” 计缘笑笑,说完他又补充一句,“道友此时追问,难不成你身上可是还有这四阶妖丹?” “呵!亏我以为道友还是个良善人士,现在看来,果然是个奸诈老魔!” 这修士恼羞成怒的说道。 显然,他刚刚也是注意到了计缘想交易腐心槐这件事。 “道友,纵使在荒古大陆,这四阶妖兽也不多见,一枚紫霄石就想兑换三枚四阶妖丹,怕不是贵了些?” 有修士出声说道。 “无妨,此物只给有缘人便是了。” 计缘呵呵笑道。 何谓有缘人? 谁出得起这三枚四阶妖丹的价格,谁就是这个有缘人。 有人还在挣扎,还在想著讲价,但也有人已然选择出手。 “我换。” 西北方一团灰雾之中传来声音,紧接著计缘便看见三枚妖丹笔直朝著自己飞来,最后悬停到自己面前。 “火,土,水,三系的都有!” 计缘心中闪过一丝欣喜,他最多的也就是水系妖丹,但是其余四系的却不多,但偏偏一些建筑升级,又有明確要求属性。 所以眼前这修士给出的妖丹,可谓是极其契合计缘心中的想法。 “成交。” 计缘屈指一弹,一枚紫霄石便破空而去,落到了那修士面前。 “本座也换一枚。” 东边的一团灰雾之中传来声音,紧接著又是3枚四阶妖丹飞来,悬停到计缘面前。 “两枚水系,一枚木系,也勉勉强强可以吧。” 计缘心里边嘀咕了一句,“成交。” 言罢,这枚紫霄石也被他屈指一弹送出。 短短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面前的三枚紫霄石就只剩下一枚。 想来也是,对於那些没有紫霄石的元婴修士来说,四阶妖丹没了,还能再寻机会猎杀妖兽获取,但是紫霄石这玩意————没点机缘气运在身上的话,还真没地方寻。 “这最后一枚,就给本城主吧。” 先前就出手换取过计缘两枚紫霄石的北隍城主,此时再度出声。 他一开口,原本还有一个已经取出妖丹的元婴修士,便立马將自己的妖丹收起。 北隍城主瞥了他一眼,再伸手朝著计缘一点,三枚火系四阶妖丹从他的袖中飞出。 ————这三枚妖丹,好似同源,应当是出自同一个妖兽族群,说明这北隍城主曾经一口气杀过三头四阶妖兽! 不,此时真正应该考虑的是北隍城主盯上我了! 他好像很需要这紫霄石,对了,他也是个剑修,他怕是想將这紫霄石熔铸进他的本命法宝里边0 难不成他的本命法宝,也是雷系的? 计缘脑海当中念头闪过的同时,便將这最后一枚紫霄石轻轻一推,使其落到这北隍城主面前。 “道友,可还有这紫霄石?本座这手里还有妖丹呢。” 远处,又有灰雾之中传来声音。 若是没有北隍城主这一茬,计缘还真准备继续交易一些妖丹,毕竟机会难得,可现在———— 他只得装出一副苦涩的声音。 “秘境之中得来的紫霄石就这么多,虽然在下也很需要这妖丹,只是目前看来,只能辜负诸位道友的好意了。” “这紫霄石,在下实在是没有了。” “可惜。” 这修士感慨了一句,没再多说。 “主人,那你还要將不老泉拿出来交易吗?” 涂月在计缘的识海內,小声询问道。 “我再看看。” 计缘本意是用这不老泉,交易更加珍贵的传送阵图,以及九阳之精。 但现在来看————再暴露下去,北隍城主恐怕真会忍不住动手。 正当计缘准备再观察一下台面情况时候,他倏忽感觉一道神识落到了自己身上! 不像先前,这先前的神识,都是落到外边的灰雾上边。 但这次,这道神识却是直接落到了他身上。 能在这灰雾之中拥有这手段,做出这事的,唯有北隍城主一人了。 果不其然,就当这神识落到计缘身上的那一剎那,他识海內就响起了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声音。 “不知这位道友,可还有紫霄石?本城主对这仙资,倒是颇感兴趣。” “你放心,妖丹这玩意,本城主有的是,只要你有那么多的紫霄石,本城主就能给你找来足够多的妖丹。” “你若愿意,等交易会散场后,可凭此物,来城內的有所居”寻我。” 北隍城主说完,计缘就发现自己手中赫然多了一枚玉扳指。 隨后北隍城主也没等待计缘的回覆,在说完这话后,他就直接抽走了神识。 计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扳指。 ————嘖,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来这么一出,演给谁看? 元婴后期修士么。 计缘转头看去,此时的北隍城主已然背对著自己,重新落座,仿佛刚刚跟自己传音的,完全不是他。 “主人,你要去吗?” “奴家担心他想把你哄骗过去,对你动手!” 识海內,涂月小声提醒道。 计缘略一沉吟,便將这玉扳指收入了灵台方寸山中,“去,不去的话,他才可能对我动手。” “且不说区区一个元婴后期,我们本来就不惧。” “加之我们是被灵烛上人带来的,他不敢动手的,除非他真连太乙仙宗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是这荒古大陆上的修士,就不可能不畏惧太乙仙宗。 黑白神殿在极渊大陆是日薄西山,但太乙仙宗在荒古大陆,可始终如日中天! 整个荒古大陆唯一一尊炼虚修士,就在太乙仙宗內坐著,北隍城主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怎么敢忤逆太乙仙宗? 换言之,真要被他做成了这一票。 以后太乙仙宗还有什么信誉? 所以说,大可放心前去! 有了计缘的大手笔后,接下来的交易就只能算作是平平无奇了,计缘等了好一会,又询问了几次,都没再找到一件升级材料。 至於他所需要的初级传送阵图,他刚问,灵烛上人就“呵呵”一笑。 其余元婴修士也都噤若寒蝉,计缘便立马明白了。 这玩意在荒古大陆,跟在极渊大陆一样,是个禁物! 极渊大陆那边是只掌握在黑白神殿手里,荒古大陆这边,多半就是只掌握在太乙仙宗手里了。 其余七个圣地里边,兴许也有,就是不知道敢不敢拿出来用了。 计缘立马识趣的闭嘴。 隨后这元婴交易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直到再无修士拿出仙资来交易,北隍城主才宣布此次元婴交易会了结。 至於散场,就是他亲自主持了。 每次只放一个元婴修士出去,而且一个出去后,都要等一盏茶时间之后,才会放下一个出去。 如此一来,虽然不能確保不会出事。 但的確是將出事的可能性,压下不少。 计缘是排在中间出去的,从这阵法出来后,他先是借著迷雾遮掩,落入城中的一处巷道內,神识没有探查到人跟踪后,他也没再返回城主府,而是径直来到了北隍城主口中的那间一有所居。 这建筑在北隍城內还算有名,计缘先前閒逛的时候,就已然从这门口经过。 之所以有名————便是因为这有所居是北隍城主早年的修行之所,如今他虽然已经不住这了,但人的名,树的影,加上他也没將其关闭。 所以每日都有好些修士来此参观,想著看能否沾染一丝北隍城主的气运。 计缘来到此处时,院內已是有著好些修士,其中甚至不乏好些结丹期的修士,也来此处参观。 他神识早就探查过了,除却这有所居的二楼被阵法隔绝开来以外,其余地方,並没什么特殊。 他將北隍城主给的玉扳指从灵台方寸山中取出,剎那间,这玉扳指就微微亮起。 扳指上边散发出来的灵芒,显然跟这二楼的阵法同源。 在这有所居里边,这玉扳指显然就是扮演著“钥匙”的角色。 计缘法力注入其中,二楼阵法泛起光亮,他身形化作一道水蓝色遁光,瞬息没入。 二楼。 ————依旧是幻术阵法! 如此看来,这北隍城主在阵法上边的造诣颇高啊,莫不是四阶后期的阵法师了? 计缘原本以为这二楼会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阁楼,没曾想,闯入后,这竟然是一片漫天黄沙地。 —— 就跟极渊大陆的西北沙狱似的。 只不过这黄沙地里吹的並不是风,而是一道道————剑气! 显然,这有所居的二楼,就是这北隍城主的其中一个炼剑之地了。 计缘本身也是个剑修,他稍加感知,便从这诸多剑气之中感知出来了北隍城主的一丝信息。 他主修的乃是土系剑诀。 但並不跟寻常的土系剑诀一样,擅防御。 他这剑诀,极擅攻伐,其剑气之锐利,甚至跟天剑门的金系剑诀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这等功法,倒是颇为难得。 也难怪这北隍城主能就此修行到元婴后期了。 正当计缘在这感知之际,他倏忽察觉身后的空间微微震盪,紧接著这漫天风沙剑气都隨之一停d “徐道友倒是好胆色。” “本城主还以为,你会不敢来呢。” 北隍城主站在计缘背后,微微笑道。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他的確是没想到计缘只身来此,更没想到,他竟然没等到自己过来,便先行闯入了这阵法內。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北隍城主认真了几分。 “即是城主相邀,在下岂有不来之理?” 计缘转身,看著这个背负大剑的中年男子,笑吟吟的说道。 “不错,徐道友请!” 北隍城主说著伸手虚引,只见地面的黄沙地瞬间垒起一座高台,高台上边再起一亭台,亭台內,桌椅俱全。 “城主请。” 两人身化遁光,先后落入亭中,只不过计缘碍於修为,速度不够,所以落在北隍城主身后。 落座后,北隍城主又亲自给计缘倒了茶水,待好一番寒暄客套过后。 北隍城主才放下手里的茶水,他先是抿了下嘴,似是不知怎么开口。 计缘见状,便率先说道:“这紫霄石,在下確实是还有几枚,就是不知城主有多少妖丹了。” 这话一出,北隍城主立马抬头看向计缘。 他两眼微眯,缓缓摩挲著手里的茶盏,隨后轻声说道:“妖丹,本城主亦是不少,就是不知徐道友能否吃得下了。” 两人俱是没有先开这口。 四阶妖丹的话,计缘身上原本就有4枚,加上先前在交易会上获得的12枚,加起来便已经有16 枚了。 ————16枚四阶妖丹,放在之前,他是想都不敢想。 甚至觉得哪怕杀光整个极渊大陆上的四阶妖兽,都不一定能凑齐这么多。 可现在,16枚虽多,但是面对这眾多急需升级的建筑———— 计缘数了一遍,单是现在就已经需要26枚了,有属性要求的还多。 更何况若是以后继续打造新建筑的话,依旧需要这四阶妖丹。 所以计缘略一思量,便伸出右手,放在桌面,摊开。 北隍城主瞬间就明白了计缘的意思。 “嘖,不愧是徐道友啊。” 北隍城主摇摇头,感嘆道。 “这不是知晓城主需要,所以刻意留著。”计缘笑笑,说著不要钱的好话。 “呵呵。” 北隍城主逐渐收起脸上轻鬆的神色,诚然,要一口气拿出15枚四阶妖丹,哪怕对他来说,亦是个不小的压力。 “不过事先说好,这十五枚妖丹,在下五属性的各要三枚。” 计缘补充道。 也就是说,金木水火土,五行妖丹,计缘各需要三枚! “没有。” 北隍城主听完,立马变了脸色。 “徐道友一口气需要15枚妖丹,本就千难万难了,现在还要指定属性,像是这木属性的四阶妖兽有多难寻,徐道友又不是不明白。” “徐道友真要这么想,这生意怕是没得做。” 对方好歹是个元婴后期修士,计缘也不可能逼迫的太狠,所以听到这话后,他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 “儘量吧,城主儘量帮在下爭取一下,於在下而言,这妖丹属性还是颇为重要。” 听见计缘服软,北隍城主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 “也罢,那本城主便替你搜寻一二。” “谢过城主。” 计缘起身朝他拱手施了一礼。 “这15枚妖丹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本城主必然会在你们动身前往南三关之前凑齐,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虽说先前在元婴交易会上,北隍城主说的霸气凛然。 但实际上————四阶妖丹哪是那么容易得来? 妖兽虽多,但是高阶妖兽却少,尤其是到了四阶,这些妖兽生了灵智,一来极难寻见对方的位置。 二来,极难斩杀。 计缘估计北隍城主也得趁著这段时间,先去跟其他的一些元婴修士,做个交易了。 “有劳城主了。” “无妨。”北隍城主摆摆手,隨后好似又想到什么似得,“先前在元婴交易会上,询问初级传送阵图的那位修士,也是徐道友吧?” 北隍城主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计缘。 “正是。” 瞒不过的事情,计缘没必要瞒。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在荒古大陆,传送阵这东西,本就涉及到了太乙仙宗的核心利益,哪怕七圣地有,也不敢拿出来示人,不过————” 北隍城主很是认真的盯著计缘,而后改为传音说道:“道友若真需要这传送阵图,在下也能想想办法,就是不知道道友能不能付得起价格了。” 他说完便端起身前的茶杯,放在手中轻轻摩挲著,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计缘。 ————怎么感觉这北隍城主,倒像是个赏金猎人?! 给钱就干活?! 给紫霄石就能帮忙弄来妖丹也就罢了,因为紫霄石本身就是他所需之物。 现在倒好,连传送阵图都能帮忙搞到了? 计缘心中惊讶之余,却也没放鬆警惕。 当时我在元婴交易会上说出这话时,代表著太乙仙宗的灵烛上人可是有过反应,现在北隍城主又来这么一出,谁知道是不是钓鱼执法?” 所以一番思量过后,计缘看著眼前的北隍城主,同样也是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传送阵图可是太乙仙宗明令禁止的东西,城主大人真有这手段能搞到?” 不就是钓鱼执法嘛。 计缘现在將这事拿到檯面上来,看是谁钓谁。 果不其然,北隍城主一听计缘这话,就收起了脸上轻鬆的神色,转而认真说道:“本城主是见徐兄赤诚,这才决意帮这个忙,若是徐兄打著別的主意————那就劝你慎重了。 99 言外之意就是,生意可以好好做。 若是动別的歪心思,那可就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这传送阵图,在下的確是需要。” 计缘闻言,也算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事,“城主若真有这门路搞来,也请放心,在下必定是付得起这个价钱!” “事关重大,得先付定金。” 北隍城主沉吟道。 ————定金,这事计缘倒是不意外,且不说这传送阵图本就难得,二来还得冒著得罪太乙仙宗的风险。 若真是连定金都不要,计缘也得怀疑这事的真实性。 只是这定金,得给什么合適? 计缘心中思量著,太便宜的不够,太好的———— 思来想去,计缘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不老泉。 只有这玩意,最合適了。 自己留在身边又没用处,更不敢喝,但是拿出来交易的话,却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至於黑吃黑,北隍城主若真愿意黑吃黑,那才好。 果不其然,当计缘將这装著不老泉的玉瓶的瓶塞拨去时。 这位元婴后期的城主都变了脸色。 “这————” 计缘笑著盖了回去,浓郁的生命气息顿时消散。 “此物当做定金,不知城主大人意下如何?” “足够了!” 北隍城主也没想到计缘出手竟然如此大方,当即点了点头。 “有这延寿之宝在,別说定金,就算是————咳咳,真要交易,还是差了点。” 话到嘴边,北隍城主急忙改口。 “呵呵,我是信任城主的为人,城主大人可莫要誆我啊。” 计缘手里拿著这不老泉,並未给出去。 北隍城主先是低头看了看计缘手里的不老泉,隨后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计缘。 “这延寿之宝,外加三枚紫霄石,或者同价值的仙资,我便能帮徐兄搞来这传送阵图,如何? " 北隍城主先前神识扫过那泉水,就已大致估算出了其所能延寿的年限,此时再加上这三枚紫霄石。 其中兴许有溢价,但绝对不多。 计缘也知道这点,短时间內能从这北隍城主手中拿到传送阵图,而不用去跟黑白双煞亦或是太乙仙宗打交道。 於他而言,已是省去了许多事情。 毕竟在计缘看来,能用灵石仙资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事! “可。” 计缘頷首之余,再一抬手,手中的这壶不老泉便落到了北隍城主面前。 至此,他浑身上下所有的不老泉,也只剩下————138壶了。 也还好上次返回苍落大陆的时候,再搞来了些,不然这会怕是只有120壶出头。 “行,徐兄洒脱。” 北隍城主隨手將这不老泉收入储物袋中,之后再朝计缘拱了拱手。 “妖丹属性这事,本城主会尽全力帮徐兄办妥。” “既如此,那就有劳城主了。” 计缘回了一礼。 之后两人又客套几句,计缘便提议告辞离开。 北隍城主也没挽留,就这么目送著计缘从此间阵法离去。 只不过就在计缘走后不久,北隍城主旁边的空间微微震盪。 隨后一位白髮老者的身影从中走出,若是计缘还在这,必定能认出。 此人,便是跟北隍城主有著深仇大恨的————剑无尘! “如何?我便说了这小子胆大得很。”剑无尘感嘆道。 “现在来看,不仅胆大,还富有的很。” 北隍城主又从储物袋取出了刚刚到手的不老泉。 “多半是玄机老人真的晋升元婴后期了,只是不知为何,一直不肯露面。” 剑无尘沉吟道。 “多半是有什么难言之隱,真想晋升元婴后期,没那么简单,半生半死都有可能。” 北隍城主说著端起手中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真觉得,能將这徐北牧,纳入我们这组织吗?” “6 “主人,你不是说得跟这北隍城主问问其余升级材料的事情吗?”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识海內,涂月不解的问道。 计缘一边在这城內漫无目的的閒逛,警惕著隨时可能出现的变故,同时回答道:“北隍城主那阵法內,除了我跟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第466章 玄机老人和听涛阁主的下落【求月票】 第466章 玄机老人和听涛阁主的下落【求月票】 “谁?!” 涂月立马紧张地追问道。 “不知,除非我当著北隍城主的面,动用破妄神瞳,不然看不出来。我也只是刚开始动用神识探查的时候,感知到了那道一闪而逝的气息。” 计缘推测,这北隍城主背后,怕是也没这么简单。 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是个没加入任何势力的散修,却能在这荒古大陆的北边兴建起一座如此庞大的城池。 甚至跟正魔两道都交好。 像是现在,自己一口气要15枚四阶妖丹,他都能搞到手。 传送阵图这种禁忌之物,他也敢触碰。 这种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人,在计缘看来,有个极为贴切的词————白手套。 专门去干一些有身份的人所不便去干的事情,像是传送阵图这玩意,这又不是一次性的,只要是一个精通传送阵的四阶阵师。 不能说是容易吧,但想刻录下来一份传送阵图,必定不是什么难事。 这本身就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情,可这条財路却被太乙仙宗掐断了————那怎么办? 明面上的財路被太乙仙宗掐断了,那就只能自己单独去开闢一条新的財路,於是也就有了北隍城主这样的人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计缘自己的推测,具体是不是———— 走在街上的计缘倏忽身化遁光,离开了北隍城。 半晌过后,他从山间的一间小屋內走出,他隨手將门上一块刻有“观星楼”的牌匾收起,最后更是连带著这小屋都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 北隍城主是这身份吗? 还真是! “呼—” 得知北隍城主真实身份的计缘也暗自鬆了口气,既如此,就不用担心跟北隍城主的交易有什么意外了。 在商言商,只需要將他当成一个商人去对待就好。 “主人,那你接下来就等著时间出发吗?” 涂月知晓这答案后,也放下心来,转而问起了计缘接下来的安排。 “不,难得来到这荒古大陆,自然是得先发財再说。” 计缘说话间,先是掐了一手《敛息诀》,將自身修为落到结丹巔峰后,又用一张易形符改变了自己样貌气息。 “发財?结丹期的修为能发什么財呢。” 涂月一时间还不太明白。 “別忘了我们在苍落大陆发的横財,这在极渊大陆不好出手,来了这荒古大陆可就没这顾忌了” 计缘说话间,身形已然化作遁光朝著北隍城飞去。 “不过数量如此庞大,一个北隍城肯定是不好全部出手,多半还得多几个城池才行。” 数天后。 在放出大量物资,严重搅乱北隍城市场后,计缘终干从北隍城主手中得到了15枚四阶妖丹。 除却木属性的只有两枚,水属性的有四枚以外,其余的都刚好三枚。 没办法,木属性的四阶妖兽,实在太过稀少了。 而北隍城这本就临海,水系妖丹多一些,也属实正常。 对於计缘来说的话,能拿到这些,就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至此,他身上的四阶妖丹,也达到了31枚之多! 目前来看的话,也足以应付这几个建筑升级所需了。 “” “將主,前往南三关的话,我们还得经过几个城池?” 在前往北隍城传送港的路上,计缘出声问道。 他这一开口,始终跟在他身边的白云子也笑嘻嘻的问道:“对呀將主,还去太乙城不?去的话,我就去太乙仙宗逛逛,寻几个好友。” 计缘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动。 这要能顺道去太乙仙宗的话,那就好了,自己直接去寻逼王二师兄以及小师姐凤之桃。 “不去太乙城了,去那太麻烦,耽搁很多时间,你要去的话,后边休沐的时候自己再去好了。” 灵烛上人先是回答了白云子的问题,而后才说道:“接下来我们去玄武城中转一次,便直接传送去往南三关。” “等到了那边,先驻守一段时间看看,后边你们想去太乙城的,可以轮值休沐,这些都等到了再说。” 灵烛上人也考虑到了,计缘他们都是星罗群岛过来的,好些都没怎么游歷过荒古大陆。 尤其是对这荒古大陆第一城一太乙城,极为好奇。 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听到不去太乙城,白云子明显的嘆了口气。 计缘则是在心中嘆了口气。 玄武城自是在那海外的玄武岛上了,只是一个城池的话,还是出不完自己身上的货。 只能等后续再去一趟太乙城。 计缘心中正想著,他识海內却忽地响起涂月的声音。 “主人,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会跟云千载他们在南三关那边遇见呢?” “有可能,但不大,除非二师兄他也晋升元婴了————” 计缘思量著说道。 “不呀,结丹期也是能去驻守的。” “那就最好不要如此了。” 计缘可不希望在那南三关,见到结丹期的云千载。 真要这样的话,怕是也得想办法將他们二人,调到自己麾下。 南三关基本上没有元婴战,但是结丹战,却基本上每天都在发生。 “好了,出发!” 伴隨著灵烛上人一声令下,北隍城这边启动传送阵,一道通天光柱涌现,九位元婴修士当即消失在原地。 一行九人来到这玄武城后,传送阵的阵盘需要冷却十天。 於是灵柱上人便让他们这些个元婴修士在这城內自由活动,计缘自是趁著这机会,准备再度將自己身上的仙资兜售一部分。 结果没曾想,这玄武城並不买帐。 原因也简单,先前的北隍城是鱼龙混杂之地。 正魔两道,三教九流皆有,所以什么都能买卖。 但是这玄武城背后的玄武堂,其贵为荒古大陆七圣地之一,整体而言,都是偏向於正道。 所以这玄武城內的修士,也都偏向於正道。 计缘这全都是魔道之物,自是难以出手,而且他在兜售其间,还发现几次有结丹修士暗中跟隨。 显然是他先前出售魔物,让这玄武城的修士,误以为自己是魔道邪修了。 在此地停留十天后,计缘便跟隨著灵烛上人一块,通过这玄武城的传送阵,来到了万万里之外的————南三关! 只一到这,计缘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不一样。 这南三关的空气,极为闷热,四周的林木也都异常茂密。 看起来就跟极渊大陆的十万大山似的,好处就是此地的灵气要比其余地方充沛些。 这南三关的传送阵本身就是修建在一座高耸的山头,而计缘从这传送阵內出来后,放眼望去,眼前所见场景,赫然是群峦高耸。 数不尽的山头,绵延万里。 “我们星罗群岛,可见不到此等景象。” 丹虚子来到计缘旁边,出声感嘆道:“这次跟著过来,也算是长见识了。” “怎的,丹兄没来过这南三关?” 计缘好奇问道。 “都没。” 剑无尘走了上来,跟著说道:“我们星罗群岛的修士,哪怕来了荒古大陆,也大多都在北隍城周围活动。” “徐兄你可能不知,正常来说,一个修士想要搭乘传送阵,从北隍城来到这南三关,需要耗费多少灵石。” 脚踏白云的白云子也飞了过来,悬停在计缘身边,笑嘻嘻的问道。 “还请白兄解惑。” 计缘朝他抱了抱拳。 白云子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匹开,其余三根手指合拢。 计缘见到这手势,都极为配合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我们这次,若是没有太乙仙宗的调令,单是自己过来一趟的话,就得八万枚中品灵石,这还只是单程的费用,若是回去的话,还得再翻倍。” 丹虚子说完还嘖嘖了几声。 计缘听到旁边的动静,转头看去,只见血影教主他们四个魔道修士,此时也是站在一旁,彼此聊著天。 计缘见状立马就想到了什么。 原先灵烛上人麾下,只有他们三个正道元婴,但却有四个魔道元婴。 而后白云子便来了————这是否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计缘还在这思索著,但是白云子却已然瞅著这四个魔道元婴说道:“喂,这里是荒古大陆,整个南三关,也都是正道修士居多,魔道元婴寥寥无几,奉劝你们一句,来了此地,记得夹著尾巴做人。” 几个魔道元婴听见这话,转过身来。 最后还是血影教主出声说道:“谢过白云道友提醒,放心,我们向来不是惹事之人。” 灵鬼山主双手扶住手中的拐杖,笑呵呵的补充道:“但也不是怕事之人。” “好了,閒话休提,本座先带你们將这南三关游歷一番再说。” 灵烛上人说完,便率先飞出了这堡垒一样的传送港,而后身化一道火红流光,横贯天幕,笔直朝著南边飞去。 其余八位元婴修士自是急忙跟上。 九道元婴流光从北到南,贯穿整个南三关时,无数修士抬头看著这一幕。 至此,荒古大陆这边的修士便知道,又有元婴修士赶赴此战场。 为这疆土而战。 元婴以下的修士自是觉得自己活命的概率又大了许多。 而这元婴以上的修士,则是觉得————情况愈发不妙了。 计缘在升天的那一刻,就已然全力放出自己的神识,不断在这四周搜寻探索著。 “我先到的是南三关,此时正在往第二关飞————此行的极限也就是第二关。 因为第一关已经在之前那一战,彻底沦陷了。也就是说,蛮神大陆那边的修士,已然在荒古大陆有了落脚点。” “第二关尚且有荒古大陆这边的元婴修士抵挡,整体来说,都还算安全。” 因而接连飞行了两天时间,计缘也没见到什么生灵涂炭的景象。 除却少部分山头被一些修士开闢出来,当做自己暂时的修炼场所,其余地带,都还一片祥和。 直到————他用神识远远的探查到了一座横贯东西的高大山脉。 计缘目前所见到的这些山峦,已然极为高大。 但和南边那座山脉比起来,这些都只能算作是弟弟。 “不出所料的话,前方那座山脉,就是第二关了。” 计缘心中念头刚一升起,便听到了灵烛上人的声音。 “前方就是第二关了,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再往前,便是战场所在,你们记得小心些。” “嘿,就怕他们那群蛮夷不敢来!” 血影教主冷笑道。 只不过此刻也没人再理会他,因为灵烛上人说完那番话之后,他们的神识也感知到了那座高耸入云的山脉。 原本飞行在半空的几人,笔直升天,待穿过云端后,计缘也就见到了另一副场景。 一副他从未想像过的场景。 他原本以为这高耸的山峦就已经是一道屏障了,可现在,这屏障之上,犹有一道屏障! 那是一面直插天际的金色法墙,墙壁透明,只是依稀能看到一道道金色灵光流转,而且上边还能看到划过的阵纹。 ————阵法,还是近乎笼罩了整个第二关,这阵法得多大,多强才行? 四阶阵法都绝对做不到。 难不成,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五阶大阵?! 想到这,计缘都想放出破妄神瞳看上一眼了,但很快,灵烛上人就回答了他心中的困惑。 “笼罩这南三关中第二关的,乃是我们太乙仙宗的太一真人亲自布下的五阶阵法一周山大阵!” “以蛮神大陆的手段,除非他们动用化神修士,否则绝无可能破开这阵法,而他们真要敢动用化神修士,我们太乙仙宗的老祖自会出手!” 灵烛上人说这话时,嘴角都止不住的翘起。 他,极为自豪! “所以说,这第二关都固若金汤,更別说你们这些驻守第三关的元婴修士了。” “那为什么不早点布下这五阶阵法,將其布置在第一关,岂不更好?这样一点领土都不至於丟失。” 计缘识海內,倏忽响起了剑无尘的传音。 他也没转头去看,而是同样传音回答道:“兴许太乙仙宗一开始也没想到,荒古大陆这边会输,会死人丟地吧。” 两人说话间,灵烛上人已然带著他们几个落在这山头上边。 而他们只一到场,远处山头上边就有几道流光飞了过来,最后落到灵烛上人面前,显化身形。 计缘早早的就神识探查过了,一个元婴后期,带著两个元婴中期。 灵烛上人上前一番寒暄客套,彼此也都认识了一番,而这三位元婴修士的话————元婴后期的那人,名为“天虚子”,同是出自太乙仙宗。 至於另外两个元婴中期,则是出自七圣地的“神牛门”。 仙宗名字颇为古怪,计缘也多看了他俩几眼,结果並未看出什么古怪,看起来就是两个平平无奇的元婴中期修士。 计缘跟他们寒暄招呼过后,便转头迈出几步,来到这山头的南边,再度朝南看去。 此时再见到的场景,便和先前完全不同了。 虽然依旧是层层叠叠的群山,但是这群山却呈现出一股被战火灼烧过的,千疮百孔的姿態。 到处都是残留著的斗法痕跡。 山峦多孔洞,群山遍火燎。 有些山头现在都还有斗法过后残存的余火未曾熄灭,烟雾繚绕,以至於这南方的天幕都多了几层厚厚的乌云。 ————说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但眼前行径,跟那些凡人国度之间,为了利益彼此征伐,又有何区別?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果真是一语道尽千秋事啊。 计缘看到此情此景,难免背负双手,心生感慨。 而他的这一举动,很自然的吸引了其余几个元婴修士的目光,於是星罗群岛这几个第一次来南三关的元婴修士,无论正魔,纷纷来到南边张望。 原本还在商討事宜的灵烛上人和天虚子见状,也沉默下来,跟著来到近处。 鬚髮皆白的天虚子来到眾人之前,南望群山,缓缓说道:“一个月前,蛮神大陆那边由五个元婴修士压阵,对我们第二关进行了攻关,现如今战事刚刚结束不久。” “五个元婴修士,这应当算是小规模的吧?” 丹虚子问道。 天虚子“嗯”了一声,“小规模的,而且元婴修士都不会出手,都是一些结丹期和筑基期修士过来。” .——结丹期和筑基期修士,前来攻击这五阶大阵? 计缘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很快,魔道那边的万毒谷主也问出了这疑惑。 “第二关绵延整个南荒,一座五阶大阵怎么可能全护得住?”天虚子笑容颇为苦涩,“你们看到的,远不是真正的战场。” 在天虚子说完这话的十天后。 计缘便在这第二关,见到了真正的————战场! 只一眼,他就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战场的烈度,在眼前这块地界,已经见不到什么山头了,目之所及,尽皆被夷为了平地,好些地方甚至都还被术法炸出了一个个深坑,深坑內积满了血水。 若说计缘先前见到的那部分有五阶阵法笼罩的地方,只是满山疮痍的话,那么眼前这块战场,便是满地疮痍! 目之所及,儘是战火焚烧过的痕跡。 甚至於说灵气都打的稀薄了许多,极度紊乱的气机也宣告著此地根本不適合修炼,纵使这天幕穹顶处,有著一个个元婴修士坐镇,也稳固不了这汹涌的气机。 到了这,就没人问为何不在这也布下一个五阶阵法了。 若五阶阵法真有这么轻易就能布下,何来这蛮神大陆进攻一说? 计缘环顾四周,也在这山头上边见到了数之不清的筑基结丹修士,有些土系修士是在施法修復著受损的山势,一些阵师则是加固著此地的三四阶阵法。 还有些则是驾驭著楼船飞舟,不断在这前线和后方穿梭。 既是运送受伤的修士,也是在不断运送著各种物资。 一场大战过后,整个南三关都化作一个战爭机器,被调动起来。 初来乍到,计缘也不好询问此地有没有一个叫做云千载的修士,或者说问了也大概率不知,至於占卜的话————一个月只有一次,自是得先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至於从星罗群岛过来南三关路上的这几次占卜机会。 计缘先是尝试著占卜了玄机老人和听涛阁主的下落,毕竟这两个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强者,若是能將他们二人救出来————不管怎么说,自己身后的实力的就强了一大截,自己再出门什么的,也能放心许多。 所以在出发之前,计缘也刻意询问过周苍。 放在先前,周苍还会对这事避而不谈,但现如今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玄机老人和听涛阁主去的那个秘境,便是在这荒古大陆境內,只不过不在陆地上,而是在海外,乃是在空寂海以南,玄武岛以北,一处名为“硃砂海”的海域內。 至於那秘境————还是玄机老人机缘巧合之下,通过一些残缺的信息,不断占下出来的,说是上古遗留,至今还没人进去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俩才选择当这个吃螃蟹的人。 毕竟上古遗留,还没人进去过,这两个条件,单独拎出来一个,也足以让这些元婴修士们疯狂心动了。 更別说还是两个条件同时叠加在一起。 於是乎,这两个准备吃螃蟹的人,最终就这么被螃蟹吃了。 甚至连那个秘境到底叫什么名,都不知晓,位置的话,周苍也只是拿出海图,给计缘大致圈定了一个位置。 他也不知具体在何处。 但唯一还好的就是计缘在加入云雨宗之后,跟这素未谋面的玄机老人以及有过一面之缘的听涛阁主,有了不浅的因果。 之后计缘便借著这因果,前后算过两次。 第一次算的是他俩是否还活著,毕竟只有活著才能有后续,要是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算了。 结果倒是还好,这第一次算下来,他俩都还活著。 第二次测算的话,计缘算的是他俩还能活多久,若是所剩寿元无多,那基本上就是说,他俩会在这秘境之中身死。 若是寿元所剩还多,就说明他们还能出的来。 不管是他俩自己逃出来,还是说得自己去救,总之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好的。 结果这次测算————【观星楼】最终给出的答案却是,等级不够,算不出来! 这说明什么? 现在的【观星楼】能算出元婴修士,也就是能算四阶的存在,可现在【观星楼】却告知算不出来,那说明玄机老人和听涛阁主,必定是被四阶以上的力量影响了。 也就是说————秘境里边有五阶存在! 不知是化神修士,还是说五阶妖兽,亦或是什么阵法力量了。 计缘现如今也没办法去管,如此凶险的秘境,他自己进去都大概率自身难保。 “对了,天虚道友,不知贵宗引动第一次元婴大战的那位道友,现在在何处?” 计缘身边的白云子忽地出声问道。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能將蛮神大陆的元婴修士都拐过来的那个,我对他倒是好奇的很呢。” 第467章 他乡遇故知【求月票】 第467章 他乡遇故知【求月票】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元婴修士都转过身来,颇为好奇的打量著场中的天虚子。 计缘亦是如此,他甚至都还考虑过,这个能干出这等事的元婴修士,有没有可能是逼王二师兄,云千载! 因而哪怕白云子不问,他都会想办法打听,看这个名头如此响亮,能做出这等事的元婴修士,到底是谁。 毕竟早在来荒古大陆之前,计缘可就知道,这男子是號称“元婴第一美男子”。 此时见著眾人的目光看来,天虚子脸上的表情则是变得颇为————复杂。 他先是抬手间撑开一道禁制,隔绝了其余修士的查探,而后这才长嘆了口气,说道:“原来诸位好奇的是画师弟啊。” “画师弟?” 计缘疑惑的问了一句。 旁边的白云子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然后压低了嗓音,小声说道:“那个人叫做画中仙。” 不知道其姓名的也不止计缘一个,旁边的血影教主则是阴阳怪气的说道:“画中仙?这名號倒是挺大的。” 天虚子转头看向他,笑呵呵的回答道:“这位道友误会了,我这师弟是姓画,名中仙”,这本就是他的真名。” “这————” 这话一出反倒让血影教主有些尷尬,旋即只得呵呵笑了几声。 “这名字不错。” 天虚子见没人有问题了,这才继续说道:“这场战————本身我们荒古大陆这边也是没准备,甚至都没预料的,当时画师弟也只是说他出去转转,看看蛮神大陆那边过来的修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本就有元婴中期修为,加上遁身之术了得,我们也没太过担忧,可没曾想,他只是短短出去月余时间,竟然带回来了一位道侣!” “更没想到,他这道侣还是蛮神大陆那边的一位元婴修士。” “起先眾人也都是又惊又喜,不说远的,近的来说也就是蛮神大陆那边少了一位元婴修士,我们这边多了一位元婴修士。” “可没曾想,此事却是让蛮神大陆那边恼羞成怒,说是我们这边率先发起了元婴战,而后他们数十位元婴修士压境————再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竟是这般,看来这人真不是二师兄了。 想来也是,以二师兄的性子,若真做成了这事,恐怕整个荒古大陆都会知道他的名號了吧。 而且也不可能如此平平无奇,我等来了这南三关,都没瞧见。 计缘正想著,旁边的白云子便追问道:“那这位画道友现如今在何方,可否將我等引荐一番? ” “非老夫不愿。”天虚子摇摇头,“画师弟所做之事,到底是影响太大,现如今已经被带回宗门,关禁闭反省去了。” “可惜,可惜。” 白云子摇头长嘆道:“未能与这位画道友相见,实属一大憾事。” 计缘听到这话,则是在识海之中跟涂月说道:“说是关禁闭,大概率是让画中仙把那蛮神大陆的女修带去太乙仙宗,询问情况去了。” “就是,而且奴家觉得,哪有这么大魅力的人,哼,依我看,这画中仙多半是修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媚术魔功,这才將这蛮神大陆的女子吸引了过来。” ” 之后这天虚子又给眾人介绍了这南三关现如今的情况,领著他们將这附近的地界都看了看。 其目的自是为了防止到时再开元婴战,计缘他们这些刚过来的元婴修士,对这边情况都不了解口於是临走之前,天虚子还给了他们每人一枚玉简。 玉简內所记载的,全都是跟这南三关有关的信息。 待参观完这第二关,也就是现如今的最前线后,灵烛上人才带著他们一行八人返回第三关。 这次回来,便是要划分坐镇地界了。 所以回来的位置自不是先前出发的传送港,传送港那地方,都算得上是这南三关的大后方了。 计缘所来到的这第三关————和先前所见到的第二关,並无太大区別。 无非就是这里还没受到战火的侵袭,因而在此处的修士,大多都是些肩负著后勤任务的修士,像是炼丹,炼器,制符这老三样。 计缘神识犹在检查著这第三关的情况,但旋即他便感觉到他所在位置的西边,有一股极强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起先还在百里开外,但等他转头看去的时候,那人就已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准確来说,计缘看见的是一道————拳影! 一道从西边直直打来的拳影! 这拳影极大,飞行速度还奇快无比,霎时间便穿越数十里,落到灵烛上人面前,化作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壮硕男子。 拳影虽是及时散去,但其带来的大风依旧將灵烛上人的鬚髮吹散。 “你这老拳师,下次若再如此————老夫不介意和你分个生死!” 灵烛上人言语虽是凶狠,但是脸上却並没有丝毫怒气,反倒有些喜色。 单从这一行为,计缘也能看出,这两人的关係必定不错,至於眼前这个被灵烛上人称作“老拳师”的元婴后期修士,自不难猜出,他的真实身份,必定就是將极渊大陆那些元婴修士带过来的————一拳上人! 跟当年苍落大陆的一剑上人,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想来都是走的那种一招分生死的极术之道。 “哈哈,你这廝,去一趟星罗群岛还去这么久,要不是你的魂灯还亮著,老子都以为你阴沟里翻船了呢。” 一拳上人拍著灵烛上人的肩膀,大笑道。 “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灵烛上人讥笑一声,旋即便招呼著计缘等人上前见礼。 不出所料,眼前这人,果真便是统率极渊大陆元婴修士的一拳上人。 这么看来,我们要驻守的这片区域,怕是离著极渊大陆的那伙人不远,如此也好,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寻。” 计缘身形落在最后,心中暗自思量道。 而灵烛上人在引导眾人见礼过后,又跟这一拳上人言语几句,之后这老拳师就风风火火的化作一道拳影走了。 “好了,这便是我们接下来所需要镇守的两千四百里地界,在这范围內,你们一人需镇守三百里!” 灵烛上人声音一沉,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眾人。 “镇守期间,你们需確保你们镇守地界往来经过的任何一个修士,都要有跡可查!若是有元婴修士经过,更是得將他带到本座面前確认。” “平日里若是不出事还好,一旦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灵烛上人脸上挤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届时就休要怪本座无情!” “是,谨遵將主令!” 眾人纷纷抱拳,应声道。 “当然,太乙仙宗也不会平白要你们付出,你们在这镇守期间,每人每年可获得如下仙资。” 灵烛上人说完,大袖一挥,八道流光飞出,落在各自身前,化作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无主,计缘神识轻而易举的侵入其中————上品灵石,四阶丹药,还有一块玉牌! “玉牌上边记录的是功勋点,你们皆是元婴修士,替我荒古坐镇南三关,每人每年都有500个功勋点,这些功勋点能让你们从我太乙仙宗兑换各种仙资。” 灵烛上人说著,双手拢袖,呵呵一笑。 “只要你们功勋点足够,想要兑换这传说中的化神之秘,也不是不可能。” 这话一出,在场好些元婴修士都有些意动————化神之秘,哪个元婴不心动? 但这心动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他们很快就都冷静下来。 噱头罢了。 且不说兑换这化神之秘所需的功勋点,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就算真好不容易凑够了,怕是也有这一条条的限制。 比方说要加入太乙仙宗之类的等等。 不过这时候又有人跳出来说话了。 “將主,一年就下发这500个功勋点,猴年马月才能凑齐功勋点去兑换化神之秘,就没没点別的获取功勋点能快些的法子吗?” 问这话的,自然又是白云子。 “有,往南边去,去杀敌,杀元婴修士,获得这蛮神大陆的种种功法,巫术,法宝,仙资等等,只要带回来有,都能换成功勋点。” 灵烛上人说著伸手朝著南边一指,隨后他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 “不让你们以为本座愿意来这南三关驻守?无非都是为了那一丝机缘罢了。” 太乙仙宗能用来兑换的仙资是机缘,蛮神大陆那边获得来的巫术,仙资,难道就不是机缘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异大陆的修行功法,还是更大的机缘。 “好了。” “接下来开始划分需要镇守的地界,都隨我来。” 灵烛上人也没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当即身化遁光,远走山峦,计缘几人只好跟上。 而接下来这划分地界,又是耗费了数天时间,在这自东向西两千四百里的地界內,东边的一千二百里,灵烛上人是划分给了魔道四宗。 星罗三宗外加白云观的白云子,则是被划分到了西边,也就是临近极渊大陆镇守的地界。 好巧不巧,计缘还是最西边的一个。 在这一行八人里边,当属他离极渊大陆的镇守区域最近。 在他东边的则是白云子,西边————计缘一路西行,露了个面,很快便探查到了自己这新邻居的身份。 他原本还想著要是百花仙子就最好了,结果到底没这好运气。 在他更西边的,乃是当年从苍落大陆来到极渊大陆,现如今又来到了荒古大陆的————欢喜娘娘。 细细想来,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欢喜娘娘还是自己的老乡,而且先前在罗剎海的时候,她还识破了计缘的身份,让计缘欠下了一丝香火情。 兴许这次就是偿还香火情的机会! 计缘跟她碰面回来后,心中暗忖道:上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她是元婴期,我是结丹期,所以我的身份被她察觉,可这次,我和她都是元婴期的修为,她倒是没能再看出我的真身。如此也好,至少主动权就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计缘可是记得,当时在罗剎海中见面时,欢喜娘娘只一个照面就看出他是来自苍落大陆,还知道计缘曾去过洛云岛。 待回到自己的领地后,计缘放出神识,瞬间便笼罩了他所需镇守的整片区域。 虽是要镇守三百里,但计缘只需身处中央,便是东西一百五十里,这范围对於他现如今的神识来说,自是没有丝毫难度。 而在他的镇守范围內,还有著两个炼丹坊和两个制符坊,除此之外,还有著十几名结丹修士以及上百枚筑基修士在这。 既是在这炼丹制符,也是供他驱使。 计缘对於这些,自没什么兴趣,他只想著看如何才能儘快联繫上百花仙子,先跟她见一面再说。 因为她的身份若是处理不好,极为可能暴露。 先前极渊大陆和星罗群岛的元婴修士都见不到面,因而她一人顶著两个身份也无妨。 可谁曾想,两伙人竟然会在这荒古大陆相遇,如此一来,她就有些危险了。 当时计缘初次见面都能一眼认出她,更遑论星罗群岛这两个跟她接触极多的元婴修士了。 无名山顶。 计缘盘坐在一巨石之上。 “灵烛上人所处的位置乃是在正魔两道之间,其目的多半是防止两伙人內斗,离我这颇远———— 我走的话,他多半是察觉不到。” “可我若是走的话,万一我镇守的这片地段出事了,那怎么办?” 面对这左右为难的情况,计缘只好请出了自己的“观星老祖”,一番占卜下来,得到了安全的答覆。 “我离开一个月的情况下,我所镇守的地段是绝对安全————只可惜,龙緋龙云他俩始终还没化形,若是他俩化形了,那势必能成为我身边的一大助力。” 思量过后,计缘还是將龙云放了出来,使其体型化作最小,藏在这山峦当中。 如此一来,真要发生什么变故,龙云起码还能抵挡一二。 待做好这些布置后,计缘便將藏身斗笠往头上一扣,再穿上噬灵甲,之后笔直西去。 他所经过的第一个地界,自是欢喜娘娘镇守的区域了,再过去的话,便是老熟人————玄蛇府主! 计缘的神识自是远远的探查到了他的存在,他却没能发现计缘的身影。 ————不急,我这刚来,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且待我將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便要开始阎王点卯了! 计缘神识最后扫了眼玄蛇府主,便继续向西而去,待他再度穿过眼前这片区域后,在他的神识范围之內,终於是出现了他想见到的那道身影。 穿著一身粉色曳地百花裙的百花仙子正坐在山顶的鞦韆上边,人身未动,只有裙摆隨风飞舞。 她正闭眼修行,周遭灵气匯聚体內,却又在她身周遗留下丝丝缕缕的百花印记。 加上她那本就绝美的五官,外加凹凸有致的身材————计缘一时间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隨后这才用神识轻轻触碰了下她体表的护体灵光。 原本正在修行的百花仙子瞬间惊醒过来。 “不知哪位道友光临?” 百花仙子从这鞦韆上下来,身周的护体灵光愈发浓郁,甚至於她藏在袖中的双手都已然开始掐诀。 计缘见状,禁不住传音笑道:“许久不见,百花师姐的修为可是精进了不少啊。” 百花仙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当即眼前一亮。 “计师弟!” 她以神识回应,激动的喊道:“你怎么来这了,周师兄呢?” “周师兄留守宗门,荒古大陆这边,自是我来了。” 计缘说话间,一道水滴凭空出现在百花仙子面前,隨后陡然炸开,他的身形便从这水雾之中走出,朝著眼前的身影微微施了一礼。 “见过师姐。 99 “师弟不必如此。” 百花仙子急忙上前將计缘扶起,只不过她眼中的欣喜之色,却是怎么都消散不去。 人生喜事虽多,但他乡遇故知这件事————绝对算得上是一件顶好顶好的喜事。 待计缘起身后,他便抬手间布下一道禁制,隨后这才轻声问道:“这些年,师姐在这可好?” “我一切都好,你们呢?” 百花仙子说这话时,声音都明显比平时激动了不少。 甚至於说眼眸都亮堂了许多。 “我当时走的时候,你都还在苍落大陆还没回来吧,你没事吧,计师弟。” 听到百花仙子的关心,计缘笑笑,“没事,就是去那边杀了几个老朋友。” “呃————” 刚还想著关心一二的百花仙子,立马就愣住了。 什么叫杀了几个老朋友? 能让计老魔都突破元婴期了才去杀的老朋友,多半也是元婴期了吧。 所以说,计师弟刚突破元婴,就去杀別的元婴修士了?! 隨后她好似想到什么,立马追问道:“多鬼魔主,以及禿鷲上人这两件事————可是师弟做的? ” “是。” 在百花仙子面前,计缘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而且就算不承认,她同样也能猜到。 “这————不愧是计师弟。” 百花仙子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別的修士刚突破元婴,都是想著与人为善,非必要不起爭端。 毕竟没结婴的时候,处处打生打死,未曾有半日安寧。 现在结婴了若还不能享清福——那结什么婴? 可计师弟倒好,一结婴就巴不得四处寻人打架。 “还好。” 计缘頷首,也没太纠结此事,转而问道:“师姐,这里驻守得多久才能离开,可否告假?” 这种事本来是灵烛上人该说的,但不知出於何等原因,他连这些都没交代。 “能。” “除却第一年不能告假外,第二年开始,每年都能有一个月的休沐,届时这南三关的传送阵会开启,能將我们送去太乙城。” “后边再等到第四年的话,我们便不需要一直在这驻守了,能自由行动,但是每年至少得攒够500个功勋点。” 计缘一听就明白了。 跟当年商东六仙门抵抗商西魔道时,制定的策略一般无二。 如此也好,只守前三年,倒是还能提前远走海外,避开这荒古大陆的诅咒。 不过这第一年连告假都不能,那看来就算是想去太乙仙宗寻云千载他们,都得等到明年了。 但就此之前,只能在这南三关上待著———— 等再过几个月,等著安稳下来,我就动用一次【观星楼】,看看云千载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先前不在同一座大陆,不好算,现在到时好些了。 “那就好。” 计缘说完,便立马问出了他心中的担忧,“师姐,剑无尘跟丹虚子也过来了,他俩若是见到你————势必一眼就能认出你来的,此事你可有安排?” 说起这事,百花仙子脸上的轻鬆神色便消失了,转而有些苦涩跟无奈。 “这也是我近些年担忧的事情,早先我也没想到,星罗群岛的这几个元婴修士,竟然还能跟极渊大陆的人见面————也怪我,若是跟师弟一样,从一开始就遮掩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那看来百花仙子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了。 计缘稍作沉吟,很快便有了决断。 “无妨,师姐到时一口咬定你是孪生姐妹便是了,你百花仙子是姐姐,云雨宗的百花姑是妹妹” “这————能行吗?” “你只需这么说,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计缘心中甚至有所准备,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就一张易形符,偽装成百花姑,到时跟百花仙子一起露个面,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若还不行的话————那就是自己实力不够强了。 “好,听师弟的。” 不知不觉间,百花仙子都隱隱將实力强於她的计缘当做了主心骨,尤其是在这孤立无援的异大陆。 “对了。” 百花仙子想到什么,转而很是认真的传音说道:“师弟,前段时间,黑长老出去了一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打探回来一道消息,说蛮神大陆那边准备发动第二次元婴战了,他们有把握一举攻破第二关的周山大阵,你可一定要小心。” “哦?” “第二次元婴战。” 计缘微微頷首,“师姐放心。” ” 百花仙子用力点了点头,隨后她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一物,递了过来,“这是师弟上次提及的所需之物,我帮你寻来了。” > 第468章 【鸡圈:lv5】(求月票) 第468章 【鸡圈:lv5】(求月票) “这是————” 计缘看著百花仙子递过来的这东西,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置信。 她递过来的是什么? 赫然是一截近乎朽烂的槐木,一截从內心开始腐烂的槐木,木头表面还缠绕著一股阴森魔气,环绕四周,经久不散。 计缘一眼就认出来了,此物便是他目前所急需的—一腐心槐! 他之所以有些愣神,是因为他没想到,百花仙子竟然会给他这东西! 计缘先前就在百花仙子面前提起过,也正是从她口中才得知,天煞山有腐心槐和噬心柳。 后续的话,计缘虽然还没去寻这天煞老魔。 但却从苍落大陆的尸罗老魔手中,得到了噬心柳,余下的这腐心槐,他还想著等在这荒古大陆见到天煞老魔了,再跟他交易一番。 可结果没曾想,百花仙子竟然替他找来了这仙资! 而且从这大小来看,这一截已然完全足够自己製作新的【鸡圈】,也就是说,等了这么久【鸡圈】终於可以升级了! 计缘可没忘记,这【鸡圈】升到5级后,每月能產出一枚五色灵卵。 这灵卵能壮大自己的元婴体不说,还能补充元婴法力! 此等好物,怎能不速速拿到手! “师弟先前不是跟我询问过这腐心槐和噬心柳的消息,我此番从这北隍城经过的时候,恰巧看见此物,便顺手提师弟购下了。” 百花仙子说著玉手轻轻往前一送,这截腐心槐便落到了计缘面前。 “此物我的確需要,就不跟师姐客气了。” 计缘说完,先是抬手將这腐心槐收起,隨后又从储物袋內取出一物。 “这是我先前斩获一元婴女修所得之物,我又用不上,想来身边之人,只有师姐最为合適了。” 计缘此时取出的东西,自是那血娘子的本命法宝—一千幻血霓裳! 东西自是个好东西。 元婴中期的本命法宝,能防御,还能施展幻术,可攻可防可御敌。 就是这外表看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外表流淌不定的血色符文,更是给这纱衣增添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不像正道之物。 待百花仙子看到这纱衣的一瞬间,就俏脸微红。 “师弟你!” 若不是这纱衣上边的的確確散发出来的是元婴法宝的气息,百花仙子都要以为计缘对她有什么別的企图了。 竟然,竟然是这样的法宝,简直是羞死人了!” 百花仙子都已经害羞了,计缘若是再害羞的话,那场面就会更尷尬。 所以计缘面无表情,很是自然的说道:“这法宝只適合女修,而且其威力极大,师姐若有这法宝护身,想必在这荒古大陆也能安全许多。” “至於其外表,都是修行中人,何须在意这些。” “还是说,师姐只是嫌弃师弟送的礼物太轻?” 计缘说著便佯装要取出刚到手的腐心槐,“既如此,那师姐之礼,师弟亦不敢受。” 一番话,先从礼,再从情,最后以退为进。 百花仙子急忙否认,“自然不是这般。” 说著,她贝齿轻咬红唇,俏脸微红的她,最终还是伸手轻轻一拂,將这元婴中期的纱衣收入储物袋中。 这法宝本就是贴身穿著最好,此时计缘又在此处,百花仙子自不好穿上。 “那便谢过师弟了。” 百花仙子说完,还朝计缘施了个万福礼。 腐心槐虽然贵为四阶仙资,但跟这血娘子的本命法宝,自是没法比————待隔著储物袋,稍加炼化这纱衣后。 百花仙子便惊愕道:“师弟,这————这竟然是元婴中期的法宝?!” 百花仙子先前也只能感受到这纱衣上边所散发出来的是元婴法宝的气息,她也只以为是元婴初期的法宝。 可到手炼化之后,她才感受清楚,才彻底明白,这竟然是一件元婴中期的本命法宝! 这贵重程度,可就立马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须知百花仙子自己目前都还是元婴初期,连她的本命法宝,都没这纱衣强大。 “是,所以我说师姐还是拿著好。” 计缘笑笑。 一件元婴中期的本命法宝,还没被他看在眼里————好吧,主要还是他不方便使用,若是元婴中期级別的甲胃,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 百花仙子本来想说此物太贵重的,可话到嘴边,又怕说的生分。 结果还没等她开这个口,计缘就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小壶酒水,这酒壶乃是玉制,表层鏤空草木纹,內层则是雕龙画凤。 “师弟这是————” 百花仙子自不会以为计缘是要和她饮酒。 “师姐先收下再说。” 计缘將这壶酒水递了过去,百花仙子不收,他便一直在这举著,后者无奈,只好选择先收进储物袋中。 在她看来,这无非就是一壶酒水。 就算是四阶仙资,百花仙子觉得自己也能跟自己这计师弟交易一番。 可等计缘传音说完此物的作用后,百花仙子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什么叫做————元婴巔峰?” 百花仙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微笑著的计缘,等她反应过来,她立马就想从储物袋中將这九幽焚寿酿取出来。 但不等她动手,计缘就掐了个手诀,一道法力附著在她的储物袋上,拦住了她纤细的玉手。 在百花仙子的目光中,计缘缓缓摇了摇头,隨后传音解释道:“此物我还有,师姐不必担忧。 " “可此物太贵重了,我————” 一口下去,自己这元婴初期都能直抵元婴巔峰,甚至都还能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代价却只是区区五十年寿元———— 若能在生死时刻活下去,五十年寿元又算得了什么? 百花仙子本想著说她承受不起此等贵重之物,但不等她开口,计缘就插嘴打断道:“不瞒师姐,这九幽焚寿酿,我还有几壶。” “但是百花师姐,我却只有一个。” 计缘看著眼前的百花仙子,很是认真的说道:“所以师姐若是真认我这个师弟,就收下吧。” 百花仙子听到这话,目光下意识的有些闪躲,低下头去。 沉默片刻后,她才轻声说道:“师姐先拿著,等此间事了,返回宗门后,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便还给师弟。若真在这用了————我会想办法补偿师弟的。” “好。” 见其现在不说还回来,计缘也就放心了。 现如今的荒古大陆如此凶险,自己又不可能时常陪伴在百花仙子身边,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让她有自保的实力。 说完这事,计缘自是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极渊大陆这边的元婴修士,分別镇守哪些区域?” 百花仙子自是一一告知,只不过临了她提及的一件事,却是让计缘有些奇怪。 “骨魘老魔不在?” “嗯。” 百花仙子点点头,“他几个月前,曾跟一拳上人告假,说有事要去太乙城,他离开后,太乙仙宗这边就从第二关抽调了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过来接替他的位置。” “结果他这一去便是几个月都没有回来,奇怪的是一拳上人也没过问过此事,不知为何。” 百花仙子说完,她自己也摇了摇头。 “好,此事我记下了。” 计缘頷首道。 百花仙子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师弟,我们极渊大陆的这些元婴修士里边,到底哪些是你的仇人?” 这问题,百花仙子能看出些,但却只知道个大概。 “骨魔老魔,玄蛇府主,黑白双煞,还有那海墟之主梅庄,这些都是死敌。”计缘说著稍稍思量,又道:“至於天煞老魔和魂殿主,算半个吧,可杀可不杀。” “不愧是你。 9 百花仙子听完,比她预想之中的还要多,於是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极渊八圣地,一半的圣地之主都是仇人,其中还包括黑白双煞以及梅庄这三个元婴后期————这若不是计老魔,谁才是? “无妨。” 计缘笑道:“我没结婴的时候,慌的是我,现如今我结婴了————该慌的就是他们了。” 对自己实力有清晰认知的计缘,很有把握。 百花仙子则是用神识看了眼自己储物袋內的这件元婴中期级別的纱衣,再联想到计缘先前的战绩,也觉得如此。 “你我离著都不远,若是在这南三关遇见什么麻烦,师姐找我便是。” 计缘说完就已然起身。 此行出来想见的人也都见到了,至於玄蛇府主他们那几个,肯定不能在这动手,所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好,师弟也是。” 百花仙子自是起身相送,隨后又传音补充了一句,“师姐虽然不如师弟神通广大,但抵挡一个元婴初期,还是能做到的。” “好。” 计缘笑笑,他多少也能看出来。 百花仙子这种能在这般年纪结婴的,实力手段断然不差,多半也是能在元婴初期称雄的那种。 说完这点,计缘便再度从储物袋內取出自己的藏身斗笠,噬灵甲覆身。 “走了。” 言罢,他笑笑,手上掐了个法诀,身形立马化作水滴炸开,消散。” ” 待计缘悄无声息的返回他所镇守的区域时,一条小蛇模样的龙云便从石头底下钻了出来。 一切如常。 计缘神识又反反覆覆的检查了几遍,这才叮嘱涂月盯著外边。 他自己则是心念一动,立马返回了灵台方寸山中。 修为已至元婴期,腐心槐和噬心柳也已经尽数到手。 是时候来升级这【鸡圈】了! 灵台方寸山,一层。 当计缘的身形出现在此处时,自是引的一阵鸡飞。 此时这4级【鸡圈】,每天能產出1两灵土,每月又还有1枚四色灵卵,除此之外,便是这【鸡圈】內的灵禽能產生异变了。 计缘现在的【鸡圈】里边,三阶灵禽倒是有几头,都是中后期的为多。 三阶巔峰的,只有那头鸡王了。 灵兽突破速度本身就比较慢,比较耗费时间,哪怕计缘给了不少仙资培养,也是如此。 但这都不是事! 计缘先是驱散了眼前的这些灵禽,隨后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两截近乎腐烂的朽木。 这木头看似腐烂,但真被取出来后,一股极为浓郁的魔气便立马散发开来。 一只看起来傻傻的一阶灵禽直接被这魔气毒翻,在地上打起了摆子。 计缘扫了眼,涂月就立马將这灵禽送走了。 主人心善,见不得这灵禽受苦,所以送去旁边的【猪圈】里边餵猪,就很合適。 两者都是四阶仙资,为了表示对其的尊重,计缘还是从自己的丹田里边,请出了一把本命飞剑。 削木板,搭建鸡笼这种事,计缘自是早就有这经验了。 飞剑递出,三下五除二,便將这两截朽木都削成了大小相近的木板。 也直到將其都削开后,计缘才感知明白,为何这两样仙资,分別取名叫“腐心”和“噬心”。 因为其所散发出来的魔气,若不是计缘调动一丝灵台方寸山的威能將其彻底镇压在原地。 他估摸著【鸡圈】內,怕是真的要鸡犬不留。 毕竟计缘一时不察,將这些许魔气吸入体內后,连他这金身玄骨境的修士,都感觉到了一丝噬心之痛。 更遑论这些二三阶的灵禽了。 “主人,建这【鸡圈】要我帮忙吗?” 涂月在一旁问道。 “不必,我自己来便是了。” 这都最后关头了,计缘自是得亲力亲为,万一出个什么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抬手间,用法力將这些木板拘束而起,转而在这4级的【鸡圈】旁,重新搭建起了一个新的【鸡圈】。 木板都还是一块腐心槐,一块噬心柳这样的间隔开来。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当计缘把最后一块木板插上时,他便发现这【鸡圈】上空的那行白色小字发生了变化。 【鸡圈:lv4(可升级)】 终於来了!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喊道:“涂月。” “来了主人,要多少灵石!” 涂月见多了这场面,自是知道每次提升建筑等级的时候,都是需要用到灵石。 计缘扫了眼面板,隨后还特意数了下是几个0,之后这才说道:“不多,十万枚。” “什么?!下品灵石吗?!” 涂月这个女管家听到这数字后,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中品。” 计缘也有些心痛,若不是刻意数了几遍,他都要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但好在,灵石这玩意,他向来不缺。 且不提远的,单就是先前在北隍城和玄武城兜售的那批仙资,加起来都不止这十万枚中品灵石了。 “那好吧。” 涂月虽然心痛,但既是要用到这正道上,她还是立马將这些灵石招来。 顿时,计缘眼前的这片天幕就悬掛出了一道灵石————瀑布! 这灵石都已经不能用灵石雨来形容了,当这灵石的数量足够多,便直接成了河,成了瀑布。 片刻功夫过后,灵石也堆积成山。 “十万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涂月在一旁拍了拍手。 计缘则是心念一动,立马选择了————升级! 剎那间,灵石化作粉末消散,原本还在4级【鸡圈】上边的小字,也转移到了旁边的5级【鸡圈】上边。 隨之带来的变化就是,整个【鸡圈】內都响起了一道道好似春雷般的轰鸣声。 灵气翻滚间,天幕瞬间裂开。 那好似黑色闪电般的裂缝,从这天幕当中涌现,接天连地的同时,这裂缝当中又出现了一道道血色脉络。 计缘站在这【鸡圈】当中,只觉整个天幕都覆压过来,带著无尽的威。 就好像————这裂开的天幕后边,藏著什么东西,想要破开这天幕出来似得。 “主人!” 涂月更是忍不住出声喊道:“要我阻拦吗?!” “不必。” 计缘仰头看著这一幕,神色冷静的他,摇了摇头。 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来看,就算这天幕背后真的有东西,也破不开面板的阻拦。 至少目前来说不能。 那些好似血脉一般的纹路,不断的在抽搐著,以至於这黑色裂缝越来越大。 但前后不过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天幕的裂缝就像是被撑开到了极限一般,开始逐渐合拢d 狰狞的血脉纹路也逐渐消散。 计缘原本悬著的心也落了下来,再之后便是有著点点星芒从天飘落。 一如先前【鸡圈】升4级的时候一样,下了一场灵雨。 计缘一边吸收著天地灵气。 同时心中也在暗自思量,和其他建筑比起来,这【鸡圈】的確是有些古怪。 因为其余建筑升级的时候,那天地异象都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正气! 但是这【鸡圈】就不太一样了,诡异的很。 甚至连这升级材料都是如此的与眾不同,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只要魔物。 计缘也不知道这【鸡圈】和魔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不管如何,以后升级【鸡圈】的时候,还是小心些。 计缘正在一边吸收著灵雨溢散出来的天地灵气,可忽然间,他就感觉到这【鸡圈】深处传来一道强烈的威压。 紧接著一股极其强烈的气息便逸散开来,计缘感知著这股妖力,原本还有些鬱闷狐疑的他,瞬间一扫而空。 为何?! 因为这【鸡圈】也终於生出了第一头四阶灵禽! 四阶妖兽! 绝对是先前的那头原本就在三阶巔峰的鸡王,这些年计缘也让涂月餵给了它不少三阶妖丹。 它吞噬炼化,再加上【鸡圈】4级升5级带来的“暴击”机缘。 终是让它从三阶一举跨入了四阶。 计缘一步迈出,身形便已来到这【鸡圈】深处,此时这地面眾多灵禽都匍匐在地,齐齐朝著一个地方低头。 计缘顺著看去,那是【鸡圈】內的一个小小山头。 此时在那山头最高处,赫然站著一只体型约莫二三十米的巨大羽妖。 其羽生金,头生雷,纵使没有展翅,都能看到它头顶雷纹溢散出来的雷电,蔓延过身上的金色羽毛。 计缘一眼便认出了它的根脚。 这赫然就是先前那头三阶的金翎鸣雷鸡,不过此时它既异变成了四阶妖兽,自然就不是先前的根脚了。 此时其赫然进化成了四阶妖兽——金翎雷鹏! 也正是因为如此,计缘此时才有些意动。 因为这金翎雷鹏在四阶妖兽里边,都极为出名,而它出名的点————便是因为它速度足够快,甚至可以说是奇快无比! 同阶妖兽里边,基本上只要它想走,就没有能追上它的。 当年鹰长空的长空隼,速度已然足够快了。 但在这金翎雷鹏面前————两头长空隼的速度,恐怕才敌的过一头金翎雷鹏。 计缘想过自己这【鸡圈】迟早会出四阶妖兽,结果没曾想,一出竟然直接出了个金。 这跟单发“ssr”,有什么区別?! “这金翎雷鹏虽然不过是四阶初期,但我若驱使它————哪怕只是常规速度,恐怕都能追上元婴中期了。” 想到这,计缘身形瞬间来到这金翎雷鹏后背。 “从今往后,你便名为金翎吧。” 这名字本就不错,计缘也懒得再取。 雷鹏发出一声“啾”鸣,显然是对计缘的到来极为开心。 毕竟计缘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对【鸡圈】內的灵宠上过心,甚至都没怎么理会过。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走吧。” 计缘一声轻唤,金翎雷鹏翼展双翅,剎那间,它身形就化作一道金芒划过这【鸡圈】上空。 只这么一瞬间,计缘就感知出来了它的速度。 绝对有元婴中期! 甚至在一眾元婴中期里边,都算快的那种! ————如此也好,以后再出门,就有个代步的了。 龙緋姐弟俩虽然也还行,但真正跟这雷鹏比起来,还是慢了许多。 但和踏星轮比起来的话————也没得比,在计缘目前眾多手段里边,踏星轮还是最快的那个,是绝对的王者。 待体验完了金翎雷鹏的速度,计缘也就让它继续修行,稳固境界。 他则回到【鸡圈】门口。 此时涂月已然从远处带回来了一枚————灵卵,还是五色灵卵! 计缘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五色分別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 其大小也是要比先前的四色灵卵,明显大了一圈。 “来,等我先拿拿味。” 计缘说完,接过这五色灵卵,便来到了【灵脉】深处。 (求月票) 第469章 ???【求月票】 第469章 ???【求月票】 五色灵卵这好东西,自然不能在【鸡圈】隨隨便便吃了。 像是计缘回到【灵脉】后,都特意嘱咐涂月一声,让她用灵水將这五色灵卵洗净,这才送了过来。 “主人也是好起来了,当年吃灵卵的时候,可是连蛋壳都不放过,现在倒好,吃之前都还要用灵水洗乾净。” 涂月吐槽道。 “哪有的事。” 计缘浑不在意的说道。 因为涂月知道的都是他偶然提起的,真正吃蛋壳的时候,都还没遇到涂月呢。 至於现在的话————计缘也没浪费,而是用法力包裹住这五色灵卵,將其整个送入体內。 连带著蛋壳都没浪费。 眼见计缘开始修行,涂月也就识趣的离开了。 计缘留在原地,运转功法,开始默默炼化著这枚五色灵卵。 很快他就发现,这五色灵卵的確是有些不大一样。 因为这灵卵一经炼化,竟然是化作一团精纯的五色灵气,这灵气先是顺著计缘的经脉游走一圈,最后才匯入他的丹田当中。 原本盘坐修行的元婴在感知到这团精纯的五行灵气后,当即睁眼,只见他双手掐诀,很快便將这团五行灵气吸到面前,之后一口吞噬。 五行灵气入体。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计缘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体壮大了些许。 可是旋即计缘就发现,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 因为这元婴体打了个嗝,竟又吐出一团土黄色的灵气。 这团灵气被元婴吐出来,重新出现在丹田后,很快就化作寻常的灵气逸散开来,充斥在了计缘的丹田之中。 “这是————” 计缘感知著这一幕,很快就明白了缘由。 为何? 因为自己五行缺土! 没有土灵根的元婴,炼化不了这五色灵卵的土灵气,也只有这点才能解释得清了。 记得当时还在水龙宗的时候,师父就曾提起过,不管什么单灵根双灵根,最后归根到底都是五灵根。” 所以说,修行到后边,肯定得是要將这灵根补齐的,现在这五色灵卵也正是说明了这点。 计缘目前虽然还不知是化神期要补齐灵根,还是说进阶炼虚期才需要补齐灵根。 但就目前来看,肯定是越早补齐越好。 ————看来补齐灵根这事,也得当个事办了,等后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机会。 待计缘炼化完这五色灵卵后,涂月也就出现在他旁边,献宝似的捧著一堆灵土。 “主人,我发现这鸡圈提升之后,產出的灵土品质都提高了不少。” 计缘伸手捻起一些看了看。 “的確,都放到【灵田】就好了。” 说完,他便唤出面板,朝著【鸡圈】那一栏看去。 6级的【鸡圈】,又是何等的光景? 【鸡圈:lv6(不可升级)】 【灵效1:鸡圈產出灵土品质提高,產量增加(每日3斤)。 【灵效2:灵禽放入鸡圈有小概率產生异变(灵禽最高品阶不可超过六阶)。】 【灵效3(六色灵卵):鸡圈每年產出一枚六色灵卵,可加快元婴演变速度,儘早诞生元神。】 【升级条件:修为达到化神境;极品灵石x2;上品灵石x1000;葬身木、涤魂杉製作鸡圈。 (未达成)】 计缘从上到下看下来,心中就一个感觉。 合情合理,常规升级。 【鸡圈】育肥依旧產出灵土,灵禽还能继续异变————六阶,那都相当於是人族的炼虚修士了。 计缘都不敢想,自己若是能驱使一头炼虚期的妖兽,那得是何等光景? 怕是能横扫整个荒古大陆了吧。 灵效3还能继续產出灵卵,比五色还多了一色,能用来辅助元神诞生。 这点计缘倒是曾了解过,金丹期和元婴期的话,都是一开始就凝结了金丹和元婴。 但是这化神期,就有些不太一样。 化神期並不是一开始就能诞生元神,而是让元婴逐渐向元神过渡。 什么时候元婴彻底变成了元神,也就意味著修为到了化神巔峰。 “这么看来,这六色灵卵可是能增加修行速度,这可是好东西啊!等进阶化神期以后,可得儘快將这【鸡圈】升到6级才行。” 计缘最后扫了眼面板的升级条件。 依旧常规,包括用来製作【鸡圈】的这两个仙资,也都依旧是魔物。 待看完这6级的【鸡圈】后,计缘也便將这面板收了起来。 是个好东西,但自己现如今升级不了,那就约等於无。 “涂月,盯著点外边,我要去修炼了。” “是,主人。” 计缘说完,身形便从这【灵脉】之中消失,转而来到了【悟道室】內,开始参悟修行。 左右不过一年时间,对自己这元婴修士来说,跟打个盹差不了多少。 也不知过去多久,正在参悟《剑典》的计缘倏忽被涂月的轻声呼喊惊醒。 “出什么事了?” 计缘睁眼的那一剎那,身形就已然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转而来到了这第一道关的山顶。 他先前闭关的时候,可是跟涂月说了,若不是有元婴修士前来,就切莫惊醒自己。 而现在————等计缘身形从灵台方寸山中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是灵烛上人。 —— 计缘便立马暗自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这元婴后期的老怪过来,那就都行。 而此刻来到他这的,赫然是一个身披血色斗篷的身影,他也没敢靠太近,而是远远地停在另一个山头。 血影教主。 他怎么来了? 计缘转头看去的同时,这为魔道元婴便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同时还朝他微微拱了拱手,传音说道:“徐兄,久违了。” 计缘並未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先跟涂月询问道:“我此次闭关多久?” “三个月零五天。” 涂月立马回答道。 待得到回答后,计缘又稍作思量了片刻,这才说道:“血影教主不在自己区域內镇守,反倒来本座这串门————就不怕耽搁了太乙仙宗的大事吗?” “还是说,要本座来告知灵烛上人?” 计缘说话间,已是取出了灵烛上人的传音符,一副立马就要传音告状的架势。 “不不不,在下此次过来相寻,是有要事相商,徐道友切莫紧张,切莫紧张。” 血影教主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伸出双手,隔空阻拦。 加上他脸上出现的赔笑————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丝毫不见先前的囂张。 计缘看到他这前倨后恭的模样,非但没有放宽心,反而愈发小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血影教主都绝非是眼前这种卑微的性格。 “你们血影教和我云雨宗之间,哪来的什么要事相商?道友还是请回吧。” 计缘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態。 可这血影教主却纹丝未动,但面对计缘接二连三的拒绝,他脸上也是没了多少笑意。 转而很是认真的问了句。 “徐道友当真不想听听我要说什么?” “不想。” 计缘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 而他这般反应,更是让血影教主有些语滯,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显然,他没料到计缘会是这么个反应。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事就算是放在任何一个元婴修士身上,起码都会停下来听听吧? 哪有计缘这种,连听都不想听的。 只不过面对计缘的这般反应,血影教主一番犹豫,最终还是说道:“徐道友你当真要为太乙仙宗在这卖命不成?” “你当真觉得,荒古大陆抵挡得住蛮神大陆?” 计缘听著这问题,终於算是抬头认真的打量了血影教主一眼。 他也没再急著开口赶眼前这人走了。 “主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知道太乙仙宗会守不住?” 涂月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询问道。 同时也算是问出了计缘心中的想法。 血影教主这话————不对劲。 “道友是觉得,太乙仙宗会守不住?” 计缘终是传音回了一句。 “本教主可没这么说,徐道友莫要误会。”血影教主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我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徐道友对这场大战的看法如何。” “看法?” 计缘两眼微眯,左手置於小腹前,右手则是放在身后。 他右手轻轻摩掌著,同时也在打量著血影教主,过了好一会,他才斟酌著回道:“太乙仙宗內有化神长老以及炼虚老祖坐镇,外有这五阶阵法御敌,还有诸多元婴修士从旁协助,此战,必胜!” 计缘不知这老魔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就目前来看,他除却说此战必胜之外,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说太乙仙宗很悬? “心里话?” 血影教主眯眼追问道。 “呵呵,道友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在这打哑谜。”计缘神色冷漠的说道。 “徐道友莫急。” 血影教主笑笑,终是把他放在身后斗篷下的右手拿了出来,他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剎那间,一道血色禁制落下,便是將他和计缘的身形笼罩。 计缘环顾四周,纸糊一样的禁制。 饶是如此,他依旧调动了丹田內的灵台方寸山。 “徐道友突破时间尚晚,有些事恐怕不太了解。” “既如此,那血影道友不妨给在下解惑一二。” 计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血影教主微微頷首,倒也没刻意卖这关子,反而直言道:“蛮神大陆之所以敢对荒古大陆发动这场大战,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魔神大陆在支持。” “魔神大陆————那可是和中洲大陆齐名並列的存在!” 血影教主提起这魔神大陆的时候,眼神当中都有一丝狂热。 “有著传闻中的大乘修士坐镇的大陆,在这背后支持蛮神大陆,但是反观这荒古大陆,背后有中洲大陆的支持吗?” 血影教主说著双手一摊,自问自答道:“没有。” “单是听完这点,徐道友还这么觉得吗?” “至於你说的炼虚修士,蛮神大陆也有。” 说到此处,血影教主就停了下来,或者说是闭嘴了,转而一门心思盯著计缘的反应。 “主人,听这血影教主的说法,他好像是觉得荒古大陆必输无疑啊。” 涂月补充道。 计缘“嗯”了一声,血影教主虽没明说这话,但是他言语之中却儘是这意思,但重点是,他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按照我和他的关係来说,对他最好的策略就是,看著我去送死,看著我死在这场大战里边,才符合他的利益才对。 可现在他既然主动来寻,还当著我的面,挑明这些门道。 这就说明,他能从我身上榨取到更大的利益! 计缘强忍著现在就观星占卜的想法,说道:“道友所言,本座不置可否。” “呵呵,无妨。” 血影教主说著再度抬起右手,朝著计缘一点。 一道血芒划过半空,最终落到计缘面前,化作一枚传讯符。 “道友若是什么时候想聊聊了,欢迎传讯给在下。” 血影教主说话间,已然掀起身后的血色斗篷,往身上一盖,身形瞬间远去,禁制消散,只留一道声音在计缘识海之中响起。 “在下隨时恭候。” 计缘神识跟踪,结果也就是发现这血影教主一路东去,直至最后从他的神识范围之中离开。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传讯符。 没什么问题,就是一张简简单单的传讯符。 所以翻看几眼后,计缘也就將其收了起来。 “主人,你也觉得血影教主说的有道理吗?”涂月在他的识海中问道。 “不无道理。”面对涂月,计缘就没说什么假话了,“蛮神大陆背后有魔神大陆支持这事,不是什么秘密,我也听到过几次了。” “但就目前来看,魔神大陆的支持应当不多,若是多的话,南三关应当早就被攻破了才对———— 可以后就不能確定了。” “那血影教主为什么要將这事跟主人你商量呢?先前在星罗群岛的时候,他不是看你很不顺眼才对。” 涂月不解的问道。 “按照这个思路去想的话,他先前对我的恶意,大概率是装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以防被別人看出我和他的联繫。” 计缘推测道。 眼见著涂月还想继续问下去,计缘打断道:“不必再问了,与其我们在这猜,不如我占卜一次,便能得知结果。” 涂月识趣闭嘴。 计缘闪身来到自己在这第三关的住处內,此间住处自是太乙仙宗为期准备的,乃是一个三进三出的院落。 【观星楼】 当计缘將这牌匾悬掛在门上的时候,这灵效便已然作用上来。 “道破天机!” 计缘心中默念,启动这灵效的那一剎那,他眼前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他再度默念一句,“血影教主”。 顿时,他眼前的万千丝线当中,就浮现出一条血色丝线。 ————红的,那就说明有仇了,果然,他刚刚那副模样,都还是装出来的。 计缘先前虽然也能看出来,但此刻有著因果线的確认,自是更为精准。 隨后计缘稍作思量,也就確定了自己需要占卜的內容。 “血影教主接触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计缘念头落下,连接著血影教主的因果线就泛起波浪。 线头一端连接著计缘,另一端则是显化出了血影教主身披血袍的虚影。 【观星楼】占卜,计缘只能默默等待。 时间耗费的————颇久,计缘掐算著,都足足过去了將近十个呼吸的时间。 等到他都差点以为【观星楼】又要不行的时候,这才给出答案。 信息反馈入识海,待计缘將这些內容一一看完后,他眼神都禁不住有了一丝变化。 “主人,怎么了?” 涂月发现后,急忙追问道。 她知道计缘肯定是能算出结果,而他现在这反应,就说明这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血影教主,竟然已经投奔了蛮神大陆!” 这就是计缘算出的结果。 “什么?!他这就已经投敌了?” 涂月一脸震惊的说道。 “嗯。”计缘深呼吸一口气,“这么说来,他来接触我,也就是为了將我也拉到蛮神大陆那边去了。” “不是,他怎么能那么早就投敌呢?”涂月不解的挠了挠头,“而且我们星罗群岛离著蛮神大陆这么远。” “听周苍说,很多年前,的確是有蛮神大陆的修士来过我们星罗群岛游说,只不过我们云雨宗没同意罢了。” 计缘思量著说道:“星罗群岛也有七大宗门,我估计怕是不止他血影教一家投奔了蛮神大陆,多半是还有其他人。” 计缘说著打量了眼前的观星楼一眼,现在他就在想著,若是这占下能无限制的使用就好了。 直接將其余六宗都算一遍,就知道哪些投奔了蛮神大陆,哪些没有投奔。 “元婴里边有坏人!” “主人你可一定要小心吶!” 涂月赶忙提醒道。 计缘“嗯”了一声,倒也没太过放在心上,若是先前不知道这些,那他的確有些担忧,因为摸不清这血影教主到底想做什么。 但现在既然知道了缘由,那就无妨了。 计缘现在在考虑的,就是要不要將血影教主投敌这件事,告知给灵烛上人————告知的话,对我能有什么好处,不告知的话,对我有什么坏处? 万一连这灵烛上人都是蛮神大陆的人,我贸然撞上去,岂不是送死? 而且我就算真的去告状,顶多也就是將星罗群岛的这几个奸细抓出来,连我们这小小的星罗群岛都能出现奸细。 那这偌大的荒古大陆,岂会没有奸细? 或者说,这奸细还能少了? 再者说,我这只活了百来岁的,小小的元婴初期修士都能看出来这些,太乙仙宗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元婴,化神老怪们,岂会不知道? 更遑论还有炼虚老祖。 计缘不自觉地自己能比他们这些人精还精明。 思量著,计缘心中倏忽冒出一句话。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火力覆盖!” 毫无疑问,自己现在就是穷的时候,再加上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別那么显眼比较好,先静观其变————荒古大陆真要失败的话,以我这浅薄的修为,也改变不了什么,到时还是催动踏星轮跑路比较好。 想明白这点后,计缘也就没再多想了,转而继续回到灵台方寸山中修行。 可这次修行的时间更短,甚至於说他都只是刚刚入定,就被涂月著急忙慌的喊醒。 “主人,他又来了!” 计缘从院落当中闪身出来,於是,他又见到了身披血色斗篷的血影教主,好巧不巧,他连站立的位置,都是先前的那处。 他看见计缘出来,便朝著计缘微微拱手施了一礼,脸上也掛著友善的微笑。 “徐兄,久违了。” 计缘:“???” 你这前脚刚走才几天,就又久违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计缘一时间没说话,血影教主便继续传音说道:“徐兄,在下此次过来,是和你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放心,先前路上的举动————在下实属无奈而为之,等徐兄听完在下的解释后,便会明白这一切。” 计缘:“???” 涂月更是在灵台方寸山中说道:“主人,他咋回事,前言不搭后语的,他前几天来的时候,不是刚说过这些话吗?” “怎么,他还失忆了不成?” 计缘没有理会涂月的碎碎念,而是看著对面的血影教主,语气平静地说道:“血影道友真觉得荒古大陆能拦得住蛮神大陆?” “道友真想在这给太乙仙宗卖命不成?” 刚还一脸微笑著的血影教主在听到计缘这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而后缓缓消失。 他认真打量著对面的计缘,隨后传音问道:“难道道友也觉得,荒古大陆会守不住吗?” ————有鬼! 我都算出来了,怎么还有鬼?! 计缘眼神虽然平静,但是心中却已万分警惕,他神识死死锁定著眼前的血影教主,翻来覆去的检查了数遍,也没发现他的身上的问题。 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无一不在说明他有问题。 於是计缘一番思量下来,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传音血影教主,沉声说道:“蛮神大陆必胜!” > 第470章 「因为我也投奔了蛮神大陆。」【求月票】 第470章 “因为我也投奔了蛮神大陆。”【求月票】 血影教主:“???” 当他听到计缘说出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將荒古大陆和蛮神大陆比作两个人的话,那现在就是他们两个人来打架,荒古大陆这边请过来助拳的人,竟然站在了蛮神大陆那边。 这怎么可能? 这很可能! 因为血影教主自己就是站在蛮神大陆那边的,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还没劝说眼前的徐北牧呢,他怎么就———— 旋即,一个更大胆的猜测便出现在了血影教主的脑海里边。 难不成,这徐北牧也投奔了蛮神大陆?! 可他不是云雨宗的人吗,云雨宗怎么可能投奔蛮神大陆? 疑惑一经出现,便经久不散。 但偏偏血影教主还不敢,也不可能直接问。 所以一番思索过后,他只得试探性的说道:“看来徐兄对这战局,是有点別的见解哈。” “难道血影道友不是吗?” 计缘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且说完后,他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著对面的血影教主。 他不慌,那么慌的就该是这血影教主了。 “徐兄这————这是何意?请恕在下不理解。” 血影教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同时他识海已是在飞快的运转,他在思考计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说———— “何意?”计缘笑笑,往前踏出一步,便瞬间来到了血影教主面前。 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反倒將血影教主嚇了一跳,赶忙后退数十丈,再度拉开距离。 “血影道友不知,难不成,蛮神大陆也不知吗?” 计缘传音说的愈发直接。 至此,血影教主心中已是有了九成八的把握,眼前的这徐北牧,绝对是道友! 正儿八经的蛮神大陆道友。 可心中想归想,他却不敢確认,这若稍有差池,一不小心著了对方的道,那可就是万劫不復。 “徐道友这话,在下听不明白。” 血影教主说完便朝著计缘一拱手,“请恕在下告辞。” 血影教主来这的本意就是想试探一下计缘心中的想法,若是合適,那就结个善缘,將来好找个合適的机会,將他收入蛮神大陆的阵营。 可结果呢? 自己刚来,就完全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而且就目前来看,他大概率是跟自己一样,已经投奔了荒古大陆。 那就已是自己的同僚了,面对这种情况————血影教主最好的决策就是直接跑,不再接触。 不管眼前的徐北牧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僚。 血影教主都觉得自己没有再试探的必要。 因为他怕死。 眼见著这魔道元婴真就要离开了,计缘最后再度传音说道:“血影兄,你我早都投奔蛮神大陆了————难不成非得让我把话说的如此清楚吗?” 刚都准备催动身上血色斗篷的血影教主在听到计缘这话后,便硬生生的止住了身形。 他转身,难以置信的回头望去————这徐北牧,竟然都这么大胆的吗? 他是如何料定自己投奔了蛮神大陆的? 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短暂的试探,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份? 心中疑惑虽多,但血影教主表面却无动於衷。 眼见著他还想开口否认,计缘便直接讥笑道:“本座都把话挑明了,你若还不敢承认,那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別来寻本座。” 这话一出,让原本想著开口否认的血影教主都闭上了嘴。 一番沉默过后,他才斟酌著说道:“当真想不到,素为正道的云雨宗,竟然也会是我们的人。” 计缘听到这话,嗤笑道:“加入蛮神大陆的是我徐北牧,跟云雨宗可没什么关係。” 计缘之所以选择会冒名当个二五仔,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先前在苍落大陆的经歷,二来他也是想著看看能否在这蛮神大陆这边,捞到什么好处。 实在不行的话,也能多条路子可以走。 他可不想再跟云雨宗添麻烦————主要是麻烦有点大,他们处理不来,將来大概率还是自己自己处理。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徐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血影教主皱眉问道。 “意思就是投奔蛮神大陆,是我加入云雨宗之前做的事,跟云雨宗没什么关係。”计缘双手环抱胸前。 “反倒是血影教主,这敢做不敢当,还遮遮掩掩的,属实是给魔道丟脸。” “呵呵。” 血影教主无法反驳,只得尷尬的笑了笑,旋即转移了话题,“这荒古大陆內,亦有好些我们的人,只是大多都不认识,更不熟悉。” “徐兄,日后真要交战起来,咱俩还得互相照顾一二啊。” 血影教主说完,再度伸手朝著计缘一点,一枚传讯符便落到他面前。 “若是有什么行动,咱们二人互通有无,彼此也能有个照应,徐兄意下如何?” 血影教主很是认真的传音问道。 计缘还有模有样的思考了片刻,这才选择收下眼前的传讯符,隨后点点头。 “好。” “告辞!” 血影教主见计缘收下了传讯符,稍一拱手,他便立马催动这血色斗篷,身形也隨之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离开。 计缘也没追,而是一如先前送別他时那样,神识紧紧跟隨,直至他彻底离开自己的神识范围。 灵台方寸山。 【悟道室】內,计缘看著悬浮在自己面前的这两张一模一样的传讯符,眉头紧皱。 同样模样的,还有坐在他对面,用双手托著下巴的涂月。 “主人,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这血影教主会失忆?前几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几天后就忘记了?” 涂月疑惑的说道。 盯著传讯符看了许久的计缘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涂月觉得自己的脑瓜子不足以想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只能发问。 计缘深呼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前边来的血影教主和后边来的血影教主,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同一个人?!难不成还有两个血影教主不成————还是说有人假扮他的身份?!” 涂月杏眼睁得溜圆。 “前边那个是假的,后边来的是真的,所以我才能诈出他的身份。” “至於前边那人的身份————偽装之术极高,连我的神识都不能洞穿,但破妄神瞳应该可以。” 计缘好似自问自答的说道。 因为后一个血影教主离开的时候,他就用破妄神瞳瞥了眼。 对方是真的。 至於现在————计缘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剎那间,他眉心便裂开一道缝隙。 旋即一枚紫色竖眼就从中挤了出来。 “现!” 计缘心念落下,破妄神瞳就散发出一道玄妙波动,波动过处,在他的视野当中,眼前这两张传讯符,有一张发生了变化。 发生变化的,自是第一个血影教主给出的那张传讯符。 起先这符籙上边的气息,是血影教主留下的,可被计缘的破妄神瞳勘破后,上边的气息就变成了另外一人。 而且那人,计缘同样也认识。 还一样出自星罗群岛——千幻老魔! 出自千幻魔门的那位元婴中期修士,千幻老魔! 计缘明明和他见了数次,也一起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可诡异的是————计缘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回忆不起来他的模样。 简而言之就是想不起来他到底长什么样了! “这老魔,有点意思啊。” 计缘思量著將自己的破妄神瞳收起,隨后没等多久,他便发现先前被看破的那张传讯符,竟然又变回了原样。 变得跟血影教主的传讯符,一模一样。 ————嘖,不愧是魔道的老阴比! 这手段,著实是狠。 星罗群岛的魔道四宗,明面上是灵鬼山最强,那几个元婴中期修士里边,也是灵鬼山主最强。 可计缘现在却觉得,真正强的,怕还得是这千幻老魔! 別的不说,单是他这一手转换身形的手段,就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现在就不知道他偽装身份来试探我,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说背后有其他人指点。” 他自己的话,动机不足。 没这必要。 若是背后有其他人指点的话————计缘心中也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千幻老魔其实是太乙仙宗的人,太乙仙宗早就知晓血影教主投奔蛮神大陆的事了。 按照这个逻辑推算。 千幻老魔现如今来试探,多半也就是受了太乙仙宗的指点,前来试探一下,看这星罗七宗里边,除了血影教,还有哪家仙门投奔了蛮神大陆。 想到这点的计缘瞬间警觉。 这要是真的的话,那这二五仔恐怕就不能当得这么顺利了————他下意识的就想著动用【观星楼】占卜一番。 看看千幻老魔来试探自己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临了他又想起,冷却时间还没过————还要將近二十天,应该问题不大,若太乙仙宗这边真这么快找上来————大不了卖了血影教主就是。 但也得小心太乙仙宗这边先收网。 万一血影教主先卖我就麻烦了。 ,” 南三关,第三关,灵烛上人洞府。 “星罗三宗的这三位元婴修士,我都试探了一番。” 一个面容寻常,丟在人堆里都会找不见的男子一边喝茶,一边沉声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灵烛上人则是用手轻轻敲打著椅背,隨意问道:“如何?” 面容寻常的男子,自是计缘刚识破身份的千幻老魔了,他端起手中的灵茶,一口饮尽,隨后说道:“徐北牧无事,剑无尘有鬼。” “哦?” 灵烛上人一听就来了兴趣,他微微侧身,很是认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千幻老魔。 “徐北牧竟然没事吗?” “將主大人似乎是希望他有事?” 千幻老魔笑著反问道。 “那倒不至於。” 灵烛上人右手放在桌面,大拇指和食指中指轻轻摩挲著,很轻易便搓起来一缕火苗。 “只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年轻,天赋高,实力强,还有胆色,这样的元婴修士————不多见。” 灵烛上人笑笑,“所以他要是早早的投奔了蛮神大陆,那就更有意思了。” “那要不我再去试探试探?”千幻老魔同样在试探。 “不必了。” 灵烛上人摇摇头,嘆了口气,“人性这东西,最经不起试探,他能扛得起一次试探,就已经很出乎本座的意料了。” “也是。” 千幻老魔脸上依旧掛著笑意,让人辨不清想法。 “剑无尘怎么回事,他也投奔了蛮神大陆不成?” 灵烛上人转而说起另外一人,脸上就没了多少笑意,反而多了几分阴狼。 “也不是。” “只是他对蛮神大陆那边能给出的利益价码,都很是心动,大有想干一票的架势,给我的感觉————” 千幻老魔说著,脸上笑意愈发浓厚。 “跟北隍城主很是相似。” “哦?” 这话一出,灵烛上人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眼神闪烁几下,便瞬间明了。 “嘖,不错啊这俩老狐狸,差点连本座都骗过去了。” 灵烛上人好似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千幻老魔端起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笑吟吟的说道:“把差点俩字去掉吧,若不是有我在,你已经被骗过去了。” “给点脸不行啊!” 灵烛上人朝著他瞪眼道。 “不过剑无尘竟然是他们那一伙人的话,那么留在这南三关,也的確是个隱患,他们那伙人可不管这么多,只要给钱就办事。” 灵烛上人好似自言自语道。 “那你说怎么办?” 千幻老魔反问道。 “別急,人家这刚来,我们就將他赶回去,亦或是死在这南三关————都不好,先等等看。”灵烛上人没有下定决心。 “我倒觉得,留著也有用,真要有什么事,我们也能花钱让他们干活,毕竟他们那伙人可是要钱不要命的。” 千幻老魔提议道。 “也是,有道理。” 灵烛上人说著倏忽转头朝著西边看去,“咦,这小子竟然还过来了。” “那我先躲躲。” 千幻老魔说著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再往桌子上边一靠,浑身散发出一股灰雾炸开,他就成了一个花瓶摆件,连带著桌上的茶杯也都消失不见。 灵烛上人等了片刻,便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计缘! “徐道友这是何事?竟然如此小心的过来。” 灵烛上人看著眼前这头戴斗笠,身披黑甲的身影,皱眉问道:“莫不是蛮神大陆那边有动静了,还得你本人过来,不方便传音吗?” 若说前一句话还是关切的话,那么后边这句话就明显带著一丝斥责了。 不管什么时候,未经允许,擅离职守,都是大忌。 所以计缘今日若是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倒还好,若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那灵烛上人肯定会借著这机会敲打敲打他。 计缘抬手摘下头顶藏身斗笠的同时,身上的噬灵甲也逐渐隱去。 他再度化作了身著华贵青衫的模样。 脸上神色未变,气定神閒的朝著灵烛上人抱了抱拳,隨后径直说道:“血影教主已经投奔了蛮神大陆,他是人奸。” “嗯?” 灵烛上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错愕出声。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多半是那真的血影教主————也去试探了眼前的徐北牧。 如若不然,单靠千幻老魔这一次试探。 他不可能如此篤定。 ————这么看来,眼前这徐北牧还当真是有点本事了,竟然能同时被两边的人看中。 “血影教主投奔了蛮神大陆?” 灵烛上人双眼微眯,缓缓说道:“这大战未开,內战便先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徐道友最好所言非虚,不然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计缘看著眼前这个老狐狸,正想著开口,他眼角却倏忽瞥了眼旁边的桌面摆件。 於是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涂月见他这模样,虽有许多问题,但都识趣的的没有询问。 短暂的沉默过后,计缘终於开口。 而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千幻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不妨出来一敘,如何?” 千幻老魔並未现身。 反倒是这灵烛上人,他看向计缘的眼神也变得愈发认真。 计缘笑了笑,右手打了个响指,其手心倏忽出现一缕元婴真火。 他就这么將手掌的真火朝著桌面上的花瓶摆件拍去,不等他触碰,这花瓶就化作一团灰雾散开紧接著计缘旁边的位置上边就多了一道身影,他刚一现身,便用一股幽怨的语气说道:“哪有徐道友这般,见面就放火烧人家屁股的。” 计缘右手五指合拢,收起元婴真火。 “谁让千幻道友喜欢当这隔墙耳的。” 计缘笑笑,眼神也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千幻老魔,没有丝毫畏惧。 千幻老魔见他这模样,终是收起脸上的神色,转而起身很是认真的朝他施了一礼。 “此事是在下不妥,还请徐道友莫要见怪。” “无妨,千幻道友这就见外了。” 对方既然主动退让了一步,自己再摆谱,那就是自己不懂规矩了。 所以计缘也急忙起身还了一礼,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不过千幻道友这幻术,著实高明,若不是这血影教主后边也过来了一趟,我恐怕到现在都还瞒在鼓里。” 计缘说完,便跟千幻老魔一块,重新落座。 至此,他也彻底验证了心中猜想,也知晓了【观星楼】最后所没能给出的那部分答案。 ————此时距离血影教主来访,已是过了二十多天。 计缘也正是在动用【观星楼】二次测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才敢来灵烛上人这走一遭。 如若不然,就算他再大胆,也不敢来冒这个险。 可没曾想,竟然能恰好在这遇见千幻老魔。 如此倒也好,正好省却了他心中的一大麻烦。 “还是徐道友这手段技高一筹啊,在下这幻术,整个星罗群岛也没人能看穿,没曾想今日竟然栽在了徐道友手里。” “高,实在是高。” “行了,你们二人也別在这互相吹捧了。”灵烛上人一句话,打断了两人的商业互捧。 “血影教主是奸细的这件事,我们的確早就已经知道了,此番之所以让千幻道友前去试探———— ” 灵烛上人说著咧嘴一笑。 “那是因为,已经到了快收网的时候了。” 千幻老魔跟著解释道:“若是在星罗群岛那边动手的话,只能打掉一个血影教主,但若是在这边动手,便能一举多打掉几个。” 两人说完,便齐齐转头看向了计缘。 而后者沉吟片刻,这才说道:“若真是这般的话,那我觉得,兴许还能多布局一二。” “哦?徐道友还有何高见?” 灵烛上人这话自不是嘲讽。 能够看穿千幻老魔偽装,还敢主动寻上门的徐北牧————於他而言,已经算得上是帮手了。 “高见谈不上。” 原本低头看著桌面的计缘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因为我也投奔了蛮神大陆。” (荒古和蛮神之间的战役是关键剧情,尤其是荒古,算是全书结局这个大剧情的前置剧情,所以著墨会多一点。之后像是武神,魔神,妖神以及中洲这四个大陆的隱秘也都会写出来的,莫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