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去航海,你怎么成邪神了》 第1章 风帆岛 风帆岛。 作为维多利亚海域的航运枢纽,风帆岛的港口每天都有著上百艘船只停靠,搬运工们踩著被盐霜和碎屑染白的地面,来回搬运货物。 “嘀!” 隨著一道悠长的船笛声响起,又一艘货船驶进了港口。 一位年轻人站在归港的船首,目光灼灼注视著前方,视线越过穿著黑服圆顶帽的商人,越过被煤烟燻黑的烟囱,一直到远方的船锚。 那里是他即將要去的地方,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完成一件事情。 休理斯收回视线,走向正在给船员们发工资的老船长。 刚领完工资的一位水手正和其他人嬉闹著,看见休理斯走过来,一把揽住了肩膀。 “嗨,休理斯,你也二十多了,跟我们一起去玛丽酒吧放鬆吧,放心,我请客!” 休理斯礼貌笑了笑,正要拒绝,但老船长却先一把打掉了那人的手,严肃道。 “你这傢伙,要是敢把休理斯带到那种地方,就別再上我的船了!” “开玩笑的,船长,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水手嬉笑道:“船长,我先上岛了,等出船前再来玛丽酒吧找我。” 说罢,几人就迫不及待跳下船,眨眼间消失在码头拥挤的人群里。 “这群傢伙……” 老船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十几张纸幣递给休理斯:“休理斯,这是你的工资,你点一点,上岛后就把钱存进银行,千万不要扔在酒吧里。” “不用了,船长,我相信你。” 休理斯將钱收起来,看著面前这个面容凶恶,却散发善意的老人,顿了顿,还是將早已准备好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船长,我要下船。” “什么?”老船长满脸诧异。 “船长,在海上经歷了几个月,我感觉海上的生活实在是不適合我,我还是决定找个文职工作。” “你……” 老人右手重重地拍在休理斯的肩膀上,嘴唇微微发颤。 “孩子,你的想法很对,海上很危险,別看我在海上跑了一辈子,但那是因为我父亲死的早,我没办法,只能当水手。” “但你不一样,这几个月我看出来了,你有脑子更有能力,虽然不知道你为啥上船,我也想过劝你,但我怕你嫌囉嗦,不敢讲。” “孩子,今天你能想通这个道理,我实在是……” 说到这里,老船长已是眼角泛泪。 休理斯看著这个照顾自己大半年的老人,內心动容,抱住对方。 数分钟后,休理斯站在码头上,对著船上的老人挥手告別,对方也同样使劲挥手。 告別完,休理斯嘆了口气,扭头走进了人群。 其实他的计划是成为探索船长,但这种话无法直接告诉对方,只能欺骗一下这个善良的老者。 这位善良的老船长不仅教给了他宝贵的经验,还送出了一百新镑,以及一条项炼护身符。 【充满祝福的护身符】 【品质:普通】 【描述:一条普通材质製成的项炼,卖不出什么价钱,但蕴含著美好的祝福。】 【请好好保存这份善意】 休理斯將项炼收起来,快步走向岛心的英伦银行,他要完成一项计划。 一年前,他穿越到了这里,身份是一艘垃圾海盗船上的小海盗, 因此,在熟悉环境后,趁著一次海盗们上岛放鬆的机会,他毅然撬开了船长等人的房间,將財宝捲走后跑路。之后一连花费十几天时间跑了数座岛,確保海盗们找不到自己后,才停下来熟悉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大陆,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洋和零星的海岛,大海里充满各种怪物和诡秘,而陆地上同样也不安全。 这里还有著遗器、序列、诡秘等超凡存在,而这些富有价值的超凡大多在危险未知的大海和荒岛上,因此催生了探索船这一大热门行业,他们专门开船探索未知海域荒岛,用高风险换高回报。 休理斯的计划就是成为探索船长。 可虽然有系统,捲来的钱也勉强够买一条普通船,但是最关键的跑船经验,他却缺乏的很。 因此,他选择跟著一条船跑了半年的时间积攒经验,至到今天。 远离了码头区的吵闹,休理斯来到风帆岛的商业街。 早上的街道繚绕著些烟雾,海风的腥咸和灶炉的湿烟碰撞在一起,气味呛人,但对於水手而言,这却是安心的信息。 穿无袖衣卖报的孩童,背著木箱的搬运工,匆匆驶过的四轮马车,从银行进出的礼帽绅士,醉倒在胡同里的酒鬼…… “卖烤牡蠣了,两分令就可以买到三个!” “早报早报!沃伦船长发现了一座有淡水的新岛!” “呀,亲爱的,你看这个真的好好看!” 一路走来,安静祥和的场景让休理斯感到放鬆,直到走到一座红白砖石砌成的尖塔建筑前,木门上雕刻著天平与法刺的图案。 他走进英伦银行,將这趟的报酬和老船长送的钱全部存进去。 看著工作人员递过来印著4.13万新镑的存票,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休理斯还是不免感慨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 在这种充满诡秘和神秘的世界,科技水平竟然近乎於地球十九世纪末的欧洲,真是不可思议。 收起存票,休理斯直奔船厂。 一路上,休理斯內心激动,就连闻到往常厌恶的醃鱼味,此刻也感觉可亲。 刚一走进船厂,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在休理斯说出自己是来购船后,对方立刻邀请坐下,同时去后面找老板。 不多时,一个戴著单边镜和黑色圆顶帽子,穿著黑色正装和白色內衬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查文,请问先生您有什么需求。”男人面带微笑问道。 “我要购买一艘探索船。” 休理斯直接了断说出自己的需求:“船长20-30米,动力不低於12节,甲板炮必须是80毫米膛线炮,船身必须……” 各种配置脱口而出,为了这天,他已经准备太久了。 查文从袖口抽出钢笔,笔尖在清单上飞舞著,隨著休理斯最后一句说完,清单上也记满了。 “好的,先生,根据您的船身需求,我们这边恰好有一条22米长的快船符合,由於其他的配置不符,我们需要花费一周时间进行改造,现在请您去看下船。” 休理斯跟著参观了那条船,各方面也都符合自己的要求,当然,最符合的还是价格。 “先生,关於价格,由於你购买的是五万以下的探索船,探索者协会会提供部分补助,因此我们只收取你3万5千新镑。” 3.5万新镑。 听到这个数字,休理斯內心一紧,但也知道这是正常价格:“可以,就这艘了。” “好的,先生,既然没有问题,还请您拿著这张购船证明去探索者协会申请下补贴协议,然后把协议交回给我。” “我会的。” 休理斯收下证明,即使没有这事,他等下也要去探索者协会註册身份,现在正好一起解决。 “先生,祝您一帆风顺!”查文右手抚肩微微鞠躬,行再见礼。 第2章 探索者 探索者协会並不远,出了船厂后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探索者协会是70年前由几大顶级岛屿总督联合创建,旨在帮助船长探索岛屿,后面逐渐扩展,至到今天已经成为世界性协会,影响力巨大。 看了眼头顶那標誌性的船锚,休理斯推门进入。 里面的空间很大,墙壁上掛著写著公告的小黑板和煤气灯,角落里摆著十几张冷红色圆桌和沙发,以及柜檯后带著礼貌微笑的工作人员。 角落的桌子有几人正在聊天,但当休理斯进来,几人一时安静,齐齐打量著这个陌生人。 休理斯径直来到柜檯前,將各种证明和协议递了进去,不多时,几张盖过印章的协议便递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刻著船锚和船长帽的徽章——象徵著探索船长的身份。 “先生。”柜檯小姐甜美的声音响起:“有些证明需要走流程,还请您三天后再过来一次。” “同时,请允许我向先生您介绍一下探索者协会以及……” 柜檯小姐刚说到一半,就被一道粗獷的声音打断了。 “涅斯小姐,介绍的工作就让我们来吧,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新的探索船长来了,尤其还是这么年轻帅气的!” 休理斯扭头,来人身形高大,穿著宽大的方格短袖,下巴长著一撇鬍子,看起来四十岁上下。 “你好,我叫休理斯。” 休理斯主动打招呼道,对方看来也是探索者船长,態度好点总是没错。 “年轻人,我叫贾尼义,二阶船长,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见新人加入,看来我今天要走运了,哈哈!”贾尼义一边揽著休理斯走向角落一边热情道。 说话间,休理斯就被带到了角落。 “来吧,各位,一个兼具礼貌和帅气的年轻船长诞生了,赶紧履行你们这群老傢伙的职责吧!”贾尼义笑著向其他三人介绍起休理斯。 “嗨,贾尼义,你看我有哪里和老沾边了!” 开口的是位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她白了一眼贾尼义,又笑吟吟地看向休理斯。 “亲爱的,你叫休理斯是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多。”休理斯简单道,初次见面,对方这么热情,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別拘谨,亲爱的,我叫苏菲利亚,慈善號的船长,你有问题就可以来找我,我十分欢迎你的到来!” “苏菲,我前年来的时候你可没有对我这么热情!”另外一个人叫道。 “废话,你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苏菲利亚白了对方一眼,接著又笑道。 “亲爱的,別这么拘谨,你有什话都可以对我说出来的,我绝对是一个合適的聆听者。” 休理斯默默抽出被握住的手掌:“我想知道一下探索船长和探岛的这些规则。” “这个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讲的绝对比手册上写的详细多了。” 听到这话,休理斯当即正襟危坐。然而对方所说的规则和书上记述的並无什么差別,只是更加细节了些。 “行了,亲爱的,这就是大致的规则了,有些细小的规则你可能记不住,不过没关係,等你出一次海就自己明白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也都一起说出来吧!” 休理斯强忍著脖颈被抚摩的不適感,忖度了下,说出了思考过的问题:“如果我想探岛,那么哪个岛最合適?” 他的內心虽然有几个目標岛屿,但一直不確定,毕竟自己一穷二白,现在刚好询问下这几个老手。 “噢,亲爱的,你是发了疯吗,刚买船就想探岛!”苏菲利亚的手摸向休理斯额头:“也没有发烧啊。” 贾尼义正声道:“休理斯,作为过来人的经验,我们还是建议你先探索海域一年再去探岛。” “不,有一个岛屿合適他。”一直没有说话的鹰鉤鼻男人打断道。 “你个死人,哪个岛屿都不符合他这……” 苏菲利亚的话刚说一半就又被鹰鉤鼻打断了。 “n135號。” 听到这个名字,苏菲利亚的愤怒一滯,变为沉思:“如果是n135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贾尼义也微微点头。 “这个岛怎么了?”见到几人这样的反应,休理斯疑惑道,他的预定目標里面可没有这个岛屿。 苏菲利亚打开海图,指向位於东南方向的標记为“n135”的小岛。 “这个岛就是n135,今年初发现的,当时是一位二阶船长探索的,岛很小,也没有淡水和生物,只有一些破烂房屋,由於毫无价值,所以那个船长落日前就走了。” “虽然被探索过了,但人家可是二阶,很多东西都看不上眼,而你只是零阶,说不定可以捡捡漏。” “总之,如果你真的想探索岛的话,不得不说,这个岛真的挺適合你的。” 休理斯打开了探索手册查看,上面的信息和苏菲利亚所说的別无二致,危险等级也是最低级的一级,確实是很適合他这个新人。 在另外諮询了一些问题后,得到答案的休理斯起身告別,却被贾尼义一把摁住了。 “年轻人,別著急,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没有进行。” “遇见新人加入,在场的老人可是都要送上一件礼物。” 贾尼义递过来一把铁製匕首。“虽然这个规则手册上没有写,但可是十分重要的,你將来也必须遵守” 休理斯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这对目前的他可十分需要,立刻感谢著接过了匕首。 苏菲利亚的礼物则是一把雕刻玫瑰花瓣的精美手枪。 “唉,原本这枪是一对,可惜上个月出海不幸丟了,只剩下一把了,啊!一想起这个我就好烦,又得去机械岛定製了!”苏菲利亚惆悵道。 另一人的礼物则是一个可以通过摩擦短暂发光的仿製水晶球。 “够了,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可能破坏规则。”鹰鉤鼻从口袋拿出一瓶墨绿色药水。 “这!竟然是一阶的【水手】魔药,协会里打折过的都要一千九新镑,你怎么这么大方了?”苏菲利亚疑惑道。 “我可不是免费送的,这个新人需要拿钱买,当然,我可以打个七八折。” 鹰鉤鼻边说著边將魔药收了起来,让想抢夺的苏菲利亚扑了个空。 “休理斯,虽然魔药不是免费赠送,但七折的价格也足以帮你省下四五百了,也是很优惠了,你有钱或者东西来交换吗?” 贾尼义沉声道:“如果你的钱不够,我可以借你的,不要害羞,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 “这个,我有件遗器,不知道可以吗?”休理斯拿出件海螺,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半年前他利用系统能力在船上捡漏的一件遗器,效果对自己而言实在鸡肋,但现在正好用来交换。 “遗器?真是稀奇,一个新人竟然会有遗器。” 鹰鉤鼻正视休理斯道:“效果和限制是什么?” “效果是吹响海螺时会有淡水流出,大约有两杯,限制是每天只能吹一次。” “我现在要试一下。” “可以。”休理斯將海螺递了过去。 鹰鉤鼻拿起海螺吹奏,在休理斯惊诧的目光中,一共吹满了九杯淡水。 “看来,使用者能力越强,淡水越多,不过真正的强者也不稀罕这种小玩意,也只適合低阶遇险时一用了,市场价不会超过1300新镑。” 鹰鉤鼻把魔药交了过来:“新人,魔药是你的了,提醒一下,你现在的状態还不够晋阶,如果喝了不仅浪费,更会起反作用。” 休理斯收起魔药,海螺的价格他早就諮询过了,大概是一千左右,原本他就打算卖了海螺来买魔药,现在刚好省事了。 表示感谢后,休理斯告別眾人离开, 看著休理斯走出门口的背影,贾尼义嘆了口气:“刚当上船长就想探岛,又这么年轻,唉。” “出过一次海就老实了。”鹰鉤鼻把玩著海螺。 “祝他好运吧。”贾尼义摘帽鞠躬,露出光禿禿的右耳,“再见了各位,愿好运庇护。” 第3章 魔药 离开协会回到租住的旅馆房间后,休理斯当即拿出魔药。 【魔药——水手】 【品质:普通】 【描述:一阶水手魔药,使用后小部分提升身体素质,部分提升海洋包容和接触能力,获得对魔药和超凡感悟度】 【使用后必定获得“海之誉属”天赋,小概率获得其他天赋】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休理斯的眼神炽热。 虽然协会提供了三千的无息贷款,但这钱也只够准备出海,远不够买魔药,而现在用海螺换来了急需的魔药,真是赚大了。 “只可惜现在的我实力还不足以晋级,只能够再忍一忍。” 休理斯按捺住炽热,收起魔药,拿出手册和地图,仔细查看原定的两个目標岛屿信息。 但他越看越皱眉头。 因为这两个岛,这个月都已经被人探索过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岛上面仅有少量的石头资源。另一个岛上则有危险,导致那队探索船折了一半人。 休理斯只好放弃了这两个岛屿,將目標转向那个已经被人探索过的n135。 “虽然这个岛被人探索过了,但对方可是二阶,而且日落前就离开了,我又有系统能力在,多少能够捡到点漏吧。” 话是这样说,但休理斯也知道捡漏可能极低,毕竟能到二阶的都是老油条子了。 “就当做积攒经验了,反正只要完善岛屿信息给协会,至少也有一千新镑的补助。” 在旅馆吃完鱼肉和蘑菇的燉汤后,休理斯徒步向岛北,他要去那里找一位熟人。 走了大半个小时,道路两侧精美的砖制房屋逐渐变为低矮的破木屋,路面也坑坑洼洼,全是赤脚追闹的孩童们,穿著正装的绅士和商人在这里全不见了踪影。 不同於多为中上层人士的岛心,岛北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渔民,劳工之类从事底层繁琐工作的,生活条件也是一言难尽。 在將一个想要偷窃的乞丐一脚踹进臭水沟后,休理斯收紧衣服,加快了脚步。 在转了几个圈后,终於找到了目的地。 看著面前这间简陋的木屋,休理斯深吸一口气,推门,门没有锁。 屋內同样简陋,墙壁上生锈的细口径煤气管道口,斑驳的白灰墙面和贴画,唯二的两个活物是在向炉灶加著柴火,被熏得眼红的女人,和在低头补著渔网的憔悴男人。 听到推门声,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扭头。 而当看见来人是休理斯后,憔悴的男人立刻面露惊喜,但又瞬间被窘迫所取代。 “休理斯,你,你怎么来了?”男人迟疑了下,把渔网塞到桌下,强笑著站起身。 “汉克,好久不见,你……” 感觉到对方窘迫,休理斯內心五味杂尘,几乎无法將对方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联繫起来。 他清楚记得,在九个月前,他初登岛时,正是对方帮助了他,之后又得益於对方的推荐,他才能到老船长的货船上工作。 “好久不见吗?好像確定有两三个月没见过了。” 名为汉克的男人环视了一圈狭小的屋內,苦笑著拿出椅子:“先坐吧,休理斯,一杯茶我还是拿著出来的。” 休理斯一边喝著苦涩的茶水,一边听著这个曾经风光的男人讲述现状。 在半年前一次出海,渔船遭遇海盗,被抢了。在三个月前以大副的身份跟著一艘货船出海,遭遇风暴,货物全扔了,他投资的货物也在其中,大亏一笔。 之后,负债纍纍,不得不把岛心房屋卖了,来到这里,现在在渔船上打渔为生。 休理斯静静听著对方用十几分钟时间讲述完破產的全过程。 “怪不得我去老地方找不到你。”休理斯思索了下:“你怎么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和你说又有什么用呢,你才二十二岁。”汉克摇了摇头:“现在你跟著老头子他干的怎么样了?” “我早上刚退船了。” “什么,休理斯你怎么?” 汉克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但隨即又苦笑起来。 “你也见到了,我没有船了,你想投靠我出海也不可能了。休理斯,晚上我带著你去找老船长,你好好道歉,他会原谅你的。” 听到对方误以为自己是犯错被赶下船,还愿意为自己担保去找老船长,休理斯放下茶杯,內心更加坚定了来时的想法。 自己的探索船上需要一个可靠,有能力的大副,而汉克正是最好的人选,没有第二个人比他可靠。 “汉克!” 休理斯直接拿出协议和证明:“我买了一艘探索船,我想要请你当我的大副,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適合这个位置了。” “噢,这这,天啊!”汉克惊讶的翻看著,“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才二十多岁吗?” “玛丽,你快过来看看,这上面写得是什么,我真怀疑我喝酒了!” 听到丈夫的呼唤,妻子也赶紧跑过来查看,仅仅是翻了一页,脸上也同样被震惊所替代。 休理斯静静的等待两人接收消化完,隨后又简略的讲了一下过程,当然,关键的部分给隱藏了。 “所以说,休理斯,你这是来真的是想请我当你的大副吗?”汉克咽了咽口水。 “没错。” 休理斯肯定道:“工资也是按照刚才我说的给你,至於探岛,你放心,n135岛的信息你也看过了,绝对没危险。” “这……” 休理斯看著面前的男人看了看合同,又看了看妻子,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休理斯,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但是我相信你!” 说完,汉克就在大副合同上籤下了他的名字。 看著对方签字,休理斯的內心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有系统又有船,但实践经验缺乏,如果对方拒绝的话,自己的探索开局肯定要困难不少。不过好在,对方答应了。 “对了,汉克,还有一件事情拜託你,你帮忙找几个可靠得,信得过的船员。” “这个简单,我汉克在海上跑了二十多年,认人绝对没问题。”汉克將茶水一饮而尽,拍著胸口笑道。 ………… 十五天后,风帆岛港口。 崭新的船只安静的停在海面,尽使身处在拥挤的港口,但其鋥亮的漆身,流线型的船身,以及黑猛的炮口,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休理斯深呼一口气,將迷恋的目光从船身上抽回,看向身后整齐站立的七名船员。 这一周来,船员每天都会出海训练,到今天,已经形成了简单的默契与配合,当然,想要更进一步,还是需要真正的探索。 而今天,就是检验的时候。 “希望號,启航!” 驾驶舱里,隨著休理斯一声令下,整艘船身都开始震动后,十几秒后,伴隨烟筒里冒出的浓鬱黑烟,船只开始启航了。 第4章 土堆 经过十个小时的航行,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已被落日染成金黄色。 吃过晚饭,休理斯例行检查起船上情况,確保无意外后才来到甲板上。 看著海平面尽头那金黄色的半落日,休理斯眯上了眼,感受著微风吹拂。 这幅场景让他仿佛置身於地球上。 “嘀嗒” 怀表的提醒把思绪拉回了现实。 现在是夜晚八点,他要去值20-0点的舵。 驾驶舱內,大副汉克正坐在椅子上,眺望著海面。 休理斯顺著目光看去,外面只有漆黑的海面,和掛在天空上的银色的、黄色的两轮月亮。 “船长,你怎么来了?”进来的声音惊动了汉克。 “八点了,该我值班了。”休理斯拖过一把椅子:“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在看现在的我。”汉克轻声道:“两个月,我亏光了三十六年来努力的一切,还欠了一大笔的债。”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再起来也很容易的。”休理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不。” 汉克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一年我倒霉了三次,按照海上的规矩,海神绝对不会连续捉弄三次,除非是惹怒了海神,没有船敢收这种人。所以,我只能够去捕鱼。” “但是现在,你让我成为了大副,谢谢你,船长。” 听著汉克一口气说完,休理斯感受到汉克的內心,有著一种迫切希望证明自己的情绪。 休理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拳。 对於水手而言,碰拳永远是直接的敬意。 ………… 海上的航行总是漫长且枯燥的,尤其是航行在这种危险区域,更是容易遇到意外。 不过好在希望號並没有遇到什么大危险,在出港的第四天清晨,顺利到达了目的地——n135號岛。 休理斯的目光透过微薄的雾汽,看向岛屿。 如同探索手册里记录的信息一样,n135號岛很小,表面是早已枯死的树林,由於长期的海风侵蚀,只剩下扭曲的枝干。 “大副,你去剖两条鱼,扔到沙滩上。”休理斯道。 虽然岛上被探索过,但作为探索者,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在这上面大意而死的船长可不少。 扔完鱼后,希望號继续开动,花了一个半小时绕岛一周,以观察岛上情况。 绕回原地的休理斯注视著几十米开外的沙滩上那两条未被动过的鱼。 看来暂时安全。 怀表时间是8点39分,雾汽也散开了,目前一切顺利,可以上岛。 希望號的船锚重重砸进海底,烟筒的黑烟逐渐消散。 甲板上,汉克和炮手欧克瑟撬开了几个木箱,里面装的是遂发枪和弹药,还有砍刀和炸药。 这是都是休理斯为了这次任务特意买的,几乎花光了剩下的钱。 拿到武器后,所有人都镇定不少。 在所有人绑完右臂上分辨身份的布章后,上岛前的准备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所有人,上岛后都不准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右臂上的布章一定要系好!” “是,船长!” “是,船长!” 一艘小船从希望號上放到海面,眾人顺著绳索降到独木舟上。 八个人从独木舟上跳下,来到沙滩上。 在掩埋完扔上来的两条鱼后,休理斯在首,大副汉克在尾,所有人排成椭圆形,跟著上一支探索队留下来的痕跡,走向枯林里。 枯林里的道路並没有想像的那么难走,这些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树木几乎一砍就掉,地面上堆积不少枯枝。 在走了半个多小时后,休理斯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的注视前方。 在必经之路上,堆著一个十几厘米高的鬆散土堆,表面全是手指大小的块状泥巴,看起来就像是被蚯蚓翻过。 休理斯翻动著手册上前一队的探索记录,但是上面毫无关於这个土堆的记录。 这可不是件好事。 “汉克,你认识这东西吗?”休理斯问道。 汉克捏了点土,放在鼻下嗅著:“没有异味,看起来像是蚯蚓堆,但我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 “其他人呢?有人认识这个吗?” 然而其他船员都不认识。 没有办法,休理斯只好先绕过这个土堆,同时命令船员们加强警惕。 但好运並没有眷顾,在之后的路程里面,土堆越来越多,体积越来越大。 直到一个半人高,几乎挡住了整条路的土堆出现,休理斯不得不再次停下。 他爬上一棵枯树,前方隱约可以看见房屋,根据探索记录,只需要再走半个小时就能够到。 “欧克瑟,把这土堆挖了,其他人警戒周围和土堆!”休理斯命令道。 所有人迅速按照船长命令行动,而体格高大的欧克瑟则是瑟瑟发抖地挖著土堆,生怕里面衝出来什么东西。 鬆散的土堆很好挖,然而越到下面散土越少,硬土越多,在半米深的地方已经变得跟正常的土壤无二了。 “船长,还要往下挖吗?”欧克瑟问道。 休理斯扫视周围的枯林,什么声音都没有,这种未知的感觉实在是压抑的很。 “不挖了,继续出发,所有人都不得私自脱队。” 经过这一插曲,眾人继续出发,最终在十一点半到达了岛心。 这里的枯林全部消失,几十座石屋杂乱地建筑著,最中间则是一所缠满枯藤的破败教堂,道路已经全被灌木覆盖,部分地方有被砍伐的痕跡,应该是上一队探索者乾的。 休理斯带人把石屋都探索了一遍,並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任何收穫。 站在被枯藤缠绕的教堂前,休理斯观察著里面,凌乱的长椅和礼堂,破碎的墙壁和玻璃,隨处可见被探索过的痕跡。 那个二阶船长真是老油条,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吐糟完的休理斯用机械相机对著教堂咔咔拍下些胶片,作为探岛证明,以便回去后向协会申请探索补贴。 “都在教堂里面寻找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者异常!” 收到命令的三名船员在空阔的教堂里寻找著。 休理斯自己也用系统寻找了一遍,但结果全是一些垃圾。 扔下一个镀漆的木雕后,他站在教台上,百无聊赖地打量著教堂的壁画。 第5章 异化的蛞蝓 壁画经过长年侵蚀,早已磨损,只能够依稀辨认是画著一个头生双角的怪物在和另一个双翼怪物大战,下方是些祈祷的小人。 【磨损的壁画】 【品质:低劣】 【描述:壁画记述著康斯坦丁战胜並驱逐敌人的传说,胜利者肆意享用战利品】 【磨损严重,价值低劣,你真的要在这上面花时间吗?】 搜索完的船员们捧著东西聚了过来,尤其是欧克瑟竟捧著座半米高的石雕。 “船长,都找过了,全是垃圾,只有这几件看起来有点价值。” 休理斯满怀希望的拿起一柄石冠。 【粗糙的石冠】 【品质:低劣】 【描述:用海底石製成的祭祀石冠,经过时间的磨损已经成为一件废物,用来砸贝壳都不合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难道真的想用它来砸贝壳吗】 接下来,休理斯又一一查看了其他东西,结果不出所料。 “垃圾,全是垃圾,都扔了,回程吧。” 休理斯无力地摆了摆手,自己的首趟探索的唯一收益,看来只有协会那少得可怜的探索补助了。 现在他可算是明白了前面那队为什么会匆匆离开了,这鬼地方都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剩下的只有垃圾。 听到回程的消息,船员们的脸上都有些激动。 虽然在这里没有遇到危险,但毕竟是荒岛,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的感觉。 欧克瑟看了看是垃圾的石雕,有些沮丧,用力的扔到一边。 “嘭!” 这一巨响惊得已经走到教堂门口的船员们齐齐回头。 只见礼台旁突然出现一个大窟窿,而欧克瑟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欧克瑟,你干什么了?”汉克紧张问道。 “我把那座石雕给扔了,然后就这样了。” 欧克瑟慌忙解释道,又看了看窟窿,神色惊奇道:“这下面是空的!” 下面竟然是空的! 休理斯当即向后退:“所有人都出去,欧克瑟你慢慢爬出来!” 一小时后,教堂口。 站在门口的欧克瑟气喘吁吁,扔出一座石雕,石雕重重穿透教堂地面,只留下一个窟窿。 而整个教堂地面,已经有了十几个窟窿。 “行了,不用再扔了,去一边休息吧。” 休理斯接过火把,瞄准一个大窟窿,用力扔进。 火把精確掉入大窟窿,照亮出地下的石制地面和墙壁。 见到这一幕,船员们神色一喜。 “船长,你果然没有算错,这教堂不是海水侵蚀造成的空洞,而是人为修建的地下场所!” 汉克惊道,刚才船长说下面是人为修建的,他还不相信,只是为了不影响船长威严才出言赞同,没想到事实真的如此。 休理斯淡淡道:“这不算什么难题,根据探索记录和岛上的现状,完全就可以推断出来的。” “这里作为一个不曾被发现记录的小岛,不仅有建筑房屋,而且还有大片枯林,可见当年环境不错。” “但为什么所有人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树木全部枯死,答案就在面前的这座教堂,恐怕下面就是某个教派的仪式场地。” 听到地下可能是某个教派的仪式场地,船员们原本跃跃欲试的表情发生变化,有人激动,有人畏惧。 休理斯將这一切收入眼中。 汉克找到的这些船员能力尚可,但是忠诚这一方面,肯定是顺风跟,逆风跑了。 不过这才是正常,毕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探索船长,招募到这样的船员已经足够探索低级岛屿了。 只要最关键的大副汉克,能跟隨自己就足够了。 “汉克,去把防护面罩拿出来分给大家,这下面不知道封闭多少年了,大概率会有有毒气体。” “是,船长!” 佩戴完面罩后,留下两名船员在外接应,休理斯带著其他人顺著绳索下到了地下空间。 下来后,休理斯掏出水晶球摩擦几下,立刻照亮了一片区域。 这里是一道三米宽的石制台阶,台阶向下通向漆黑的未知区域,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区域就是台阶顶端。 “所有人,检查弹药確保满弹,枪口瞄准下方!”休理斯命令道。 船员们迅速的检查完,將枪口对准台阶下方,以防可能衝出来的怪物。 休理斯也拿出了那把刻著玫瑰花的左轮手枪,他已经尝试过了,这把经过改造的左轮要比一般的威力强上几分。 “3” “2” “1” 隨著一的落下,汉克手里的火把重重掷向台阶下方。 火把滚落到一节台阶上,並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怪物衝出来。 休理斯目测应该有十几节台阶的距离,这样算来,这里恐怕是个大工程。 “所有人,保持警惕,继续向下移动!” 在所有人移动到火把处后,又將动作重复一次。 只是这一次火把並没有落到台阶上,而是落在了地面。 休理斯盯著被火把照亮的石制地面,以及两侧那若隱若现,仿佛雕刻著壁画的墙壁。 而这一幕也同样被其他船员看见,他们在举枪的同时,偷瞄向船长。 休理斯稍作思考后,还是下达了继续探索的命令。 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是渔民也不是船夫,而是探索者! 探索者可以惧怕危险,也可以选择放弃,但绝不能够在未开始之前就退缩。 下到第二次火把处后,眾人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十分空阔,儼然像是大厅。 “所有人以我为中心集合行动,千万不要离开,这鬼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其实也不用命令,因为这里实在空阔的嚇人,没有一个人敢私自行动,都是紧紧的靠拢在一起。 休理斯再次使用掷出火把探索的方法,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火把在空中的时候就突然熄灭了。 这次意外虽然没有船员被嚇得尖叫,但他们身体的颤抖已经说明了一切。 望著吞没火把的那片死一样的黑暗,休理斯明白,最不愿意遇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里,还有著其他存在。 “所有人,火把一起扔过去,同时准备开枪,不要吝惜子弹!” 短暂的三个数喊完后,所有人同时掷出了火把。 这一次,他们终於看清楚了。 第6章 权杖 这一次,所有人终於看清楚了那个存在。 这是一面墙,一面由各种骨头肌肉五官等无数人体结构组成的,骨肉器官墙壁。各个部位彼此撕扯著,欺咬著,想逃离出去,但又被其他部位拉扯回去。 而刚刚扔出的火把已经成为其中一部分了。 它们无声的吶喊著,撕咬著,手腿乃至口鼻都在用力的攀爬向休理斯一行人。 但这种剧烈的动作,竟然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如果不是火把被熄灭了,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发现它们。 休理斯突然想到了那些捉到昆虫的小孩,会把昆虫躯干肢解再组装,更有甚者会把一堆昆虫肢解组装成一个巨无霸。 只不过这里被肢解组装的不是昆虫,而是人类。 所有船员都被这一幕惊骇到了,但没有人敢停止开枪,这时候只有手里面的武器才能给予他们安全感。 子弹每一次命中血器官墙,都能够打下来几片。 但被打下来的空隙转眼间又被其他疯狂的血器官补充上了。 “船长,先退吧,这些怪物太多了!” 汉克嘶吼道,他已经换过两次子弹,地面上已经积累起一层碎骸,但那些爬过来的怪物不减反增。 休理斯拿起一柄火把扔向来时的黑暗道路,好在那里仍然空荡,並没有被怪物占据。 “所有人边开枪边后退!”休理斯吼道,让声音不被枪声所覆盖。 早就想撤退的船员们,在得到命令就立刻后退。 如果不是因为那团肉骨器官攀爬速度太慢,恐怕早就有人逃跑了。 而相比於其他船员的有序撤退,有个船员在得到命令的第一刻就直接撒腿跑路了,丝毫不管其他队友。 “太诺,你个混蛋!”汉克对著那人背影怒骂道,五官都气愤的挤到一起。 不管是探险者还是普通的水手,拋弃队友只顾自己逃跑的傢伙,永远是最被鄙视的。 更何况现在的处境只是危险,还没有到生死的地步,这种傢伙就自己逃跑了,实在是让汉克气愤到极点。 脾气暴躁的厨子安尔更是边开枪边骂人:“这混蛋平时看著最老实,他妈的,关键时刻就是出生!” “给老子炸药,老子要炸死这些怪物!” “你疯了啊,我们现在可是在地下,你想活埋吗!”汉克吼道。 但相比其他人的愤怒,休理斯更加担心会有其他人效仿,从而让整个队伍崩溃。 不过好在没有第二人逃跑,整支队伍继续后退。 血器官墙虽然几次靠近,但又被击缓速度了。 休理斯的左轮手枪打完了第四轮弹药后,终於看见了来时的台阶。 所有船员见到台阶后,都面色一喜。 厨子安尔把头一甩,厚厚的汗珠被甩到地面:“光明神在上,等上去了我一定要活剐了太诺那个混蛋!” “啊!” 安尔的骂话刚说完,上方的台阶处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尖叫。 是太诺的尖叫。 休理斯面色微变,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水晶球照出一个令人绝望的场景。 原本是逃生希望的台阶,此时此刻却被一整面血器官墙壁堵塞住了,没有一点空隙。 而逃跑的船员太诺满脸惊恐,正慌忙著从背包里面掏出炸药准备点燃。 见到对方想要用炸药炸出口,休理斯顾立刻衝上去,抢在点燃炸药前,挥出全力一拳砸向对方的脑袋。 “你他妈的自己找死別连累我们!” 休理斯心一横,夺过炸药,现在就连退路也被封死,必须要使用炸药了。 但使用的方向不是上方,而是下方。 休理斯点燃炸药,冲了下去,重重的甩出。 “炸药!趴下!” “嘭!” “轰隆” 剧烈的响声和塌陷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休理斯扑倒在台阶上。,听著周围轰隆隆的响声,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 但是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休理斯赶紧起身拿出炸药,他可不认为这一次爆炸就能够让那些怪物全部死了。 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碎石掉落的声音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过来!” 休理斯循声望去,只见原本空阔的大厅,此时竟然出现了一座冒著白色火焰的祭坛。 而在祭坛中心,有著一大团肉被铁链锁住。 由於距离太远,用系统侦查不出来,休理斯不动声色,假装继续点燃炸药。 既然对方不是选择立刻消灭自己这些外来者,而是交流,那就说明对方肯定有求自己。 “它们真的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求求你了,快过来!”声音变得嚎叫。 休理斯再看向那些器官墙,果然全都已经静止不动。 在祭坛上,铁链控制,肉团,控制怪物…… 这些词语结合在一起,休理斯立刻想到一个可能——诡秘存在。 休理斯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假装,同时迅速思考。 根据已有信息来看,这个被控制的诡秘存在接下来肯定会要求自己帮助它解脱控制,然后过河拆桥。 “你再敢点炸药我就立刻解锁控制,让它们吞噬你!”声音顿时尖锐。 休理斯停下了动作,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哀嚎的声音继续响起,语气变得崩溃。 “快过来,求求你了,快过来吧,把我杀死了吧,我要控制不住它们了!” “我被困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我受够了,求求你了,快杀了我吧,我只能够控制住他们一会,快动手吧,然后你们就逃跑!” 休理斯看了眼將出口堵死的器官墙和塌陷的碎石,感觉拖延下去没有意义:“你是谁?” “我是个被改造成怪物的人类,我太痛苦了,我生不如死,求求你了,快杀了我吧,就用那边的棍子,快点!” 休理斯顺著方向看去,果然在祭坛正前的石柱上鐫刻著一根法杖。 “快点,我要控制不住他们了!”肉团嚎叫道。 话音刚落,那些肉骨器官果然开始微微动了。 休理斯谨慎的走近法杖,没有直接拿起而是用系统侦查。 他可不敢相信这块肉团的话。 【举烛人诅咒之杖】 【品质:稀有】 【描述:举烛人用邪恶的手段製作出这柄权杖,並將其用於血腥的祭祀仪式,认为这样做可以取悦他们所信奉的康斯坦丁】 【使用条件:需要吸收智慧生物的生命才可以使用法杖,吸收和使用效果取决於使用者的能力】 【吸收吧,为了胜利,这些代价是必要的!】 【註:在吸取和使用过程时,会產生呢喃,幻觉等,请勿在精神不佳的状態下使用此法杖】 第7章 还是人类吗 举烛人? 休理斯並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看名字应该是个宗教,而且还是邪教的那种。 可是面前的这个肉团又是什么东西? 【改造失败的人类】 【品质:稀有】 【描述:作为举烛人祭品而被改造,改造失败后被愤怒的举烛人囚禁在此供权杖吸收,经歷漫长时间。】 【这还属於人类吗?】 休理斯默默的关闭了系统,他想过这个肉团是想引诱自己解开封印的诡秘存在,没想到竟然会是人类改造而来的產物。 “那些怪物,他们是不是人类?” 休理斯问出自己的疑惑。 “他们是人类,我也是人类,我们都是人类,它们已经没有意识了,可是我却要一动不动的待在这里,我已经受够了,求求你了,快点杀了我吧!” “就用那个东西,对准我就可以,快,快点杀了我!” 休理斯尝试问出其他的问题,但无论问什么,对方的回答只有赶紧杀了他,无限的重复这句话。 而那些骨肉器官的抖动也更加剧烈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控制。 见状,休理斯不再询问,立刻拿起短杖。 只是刚一接触,一股寒意就突然笼罩下来。 休理斯丟出短杖。 “快点啊,为什么你让我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你,求求你!”肉团语无伦次的嚎叫著。 休理斯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这个短杖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竟然还有这样的威力。 做好心理准备后,休理斯再度拾起短杖。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周围不再是黑暗,而是惨澹的白光,而在其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 对准肉团后,短杖顶端散发著微微的黑光,並开始颤动。 而隨著颤动的加剧,肉团也逐渐枯萎,乾瘪,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层皮。 一颗漆黑的珠子从皮下滚落出来,休理斯在扫了一眼后立刻收起来。 肉团的声音不再癲狂,而是变得无比轻鬆:“我终於记起来了,我是赫金號的船长,那些邪教徒把我的船员把成了没有思想的怪物,把我变成这样。” “谢谢你,我终於可以解脱了……”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停止。 休理斯可没有时间听遗言,那些怪物已经开始活动了,他得抓紧时间逃跑。 台阶上,被爆炸震晕的船员们还躺在那里。 但是骨肉器官们已经彻底脱离控制,正互相吞噬著爬过来。 休理斯看了看晕倒的船员们,咬咬牙,掏出诅咒与邪恶之杖。 既然这个东西可以消灭那团肉块,应该也可以对这些怪物起作用吧。 隨著手掌握住短杖,那股注视感也同样降临了下来。 休理斯强忍著,將短杖对准骨肉器官。 果然,被对准的骨肉器官迅速塌陷。 休理斯大喜,这和他猜想的果然没错。 又赶紧瞄准其他骨肉器官,但这一次却没有任何效果。 休理斯低头看向短杖,竟然已经没有黑气了,看起来就和普通的短杖一样。 顾不上抱怨,休理斯將短杖丟回背包,趁著近距离的怪物被消灭的空隙,赶紧打醒昏迷的汉克。 被打醒的汉克在短暂迷茫半秒后,立刻跟著起身去打醒其他人。 甦醒的船员们立刻顺著台阶往上面跑。 身后的骨肉器官紧追不捨,台阶,两侧,墙顶全部是它们相互吞噬的躯体。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所有人更是加快了速度。 “快,所有人把炸药点燃扔下去!”衝出来的休理斯对著眾人喊道。 几包被点燃的炸药同时扔到通道里。 瞬间,剧烈的爆炸就將整个教堂给震塌了。 跑到外面的眾人不敢停下来休息,更加拼命的奔跑。 “那些东西爬出来了!”欧克瑟扭头慌张道。 休理斯回头一瞧,那些怪物正在从教堂的废墟里爬出来,而且在接触到阳光后躯体疯狂膨胀,扭曲至极。 “別看了,都赶紧跑!” 眾人衝进枯林里面,树枝和土堆大大拖延了逃跑的速度。 剧烈的奔跑让休理斯感觉整个肺部和胸膛,但他不敢停下来休息, “救命!” 欧克瑟的摔倒声让眾人下意识的扭头,土堆里面伸出来了一只扭曲的手,正死死的抓住他的脚。 再看其他土堆,有一半都在抖动,仿佛下一刻就有东西破土而出。 休理斯立刻拔出一直绑在腰间的匕首,用力挥下,手臂直接被砍断,但被砍掉的手掌仍爬了过来。 “不想死就赶紧跑!” 被吼过的欧克瑟立刻起身,满脸惊恐的嚎叫著衝出去。 一路上,不少土堆里面又都爬出来了骨肉器官,但好在速度缓慢,被警惕的眾人躲了过去。 衝出枯林,看著近在咫尺的船只,休理斯不敢放鬆,船只开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要是让怪物衝上船就完了。 所有人都拼命的冲向小船,用力的划动船桨。 但融合了大片树木,碎石,骨骸的怪物已经成长成了数米高的庞然大物,黑压压的气势让人恐惧。 休理斯想要用炸药,但背包里面已经没有了。 “谁还有炸药!”休理斯將背包扔回去。 “没有了,刚才全用完了!”汉克用力地划动船桨,焦急的看向岸边已经下水的怪物。 作为大副,他清楚在上岛前是把船只涡轮机关闭了,就算冒著炸机的风险紧急制动,也是需要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时间,足够怪物爬上船了。 木舟靠近希望號后,休理斯顾不上舟还没有停稳,全力跳向船身,双手抓住缆绳,迅速的爬上去。 爬上船后,休理斯立刻爬向船首炮,將炮口对准正在海面上的怪物。 “嘭!” 炮弹精確击中怪物,炸开一大片骨骸。 “赶紧去启动涡轮机!” 等到其他人爬上来后,休理斯立刻將开炮的任务交给欧克瑟,冲向驾驶舱。 衝到驾驶舱操作台前,休理斯惊讶发现,涡轮机竟然已经处於正常运行状態。 “汉克!涡轮机是故障还是正常?”休理斯对著通讯管口吼道。 “发动了!” 得到肯定答案后,休理斯立刻冲回操作台前,调转著希望號的方向。 “轰” 隨著烟囱猛的喷出黑烟,希望號缓缓调转方向,逐渐远离了小岛,驶向了大海。 第8章 海上 希望號渐渐远离岛屿,而那些没有意识的融合怪物则下到海里,逐渐被海水淹没,再也看不见了。 不过没有船员担心那些怪物还会追上来。 一是因为怪物的速度太慢了。 二是因为他们处於未探索区域,海里的恐怖怪物可不是。 驾驶舱里,休理斯瘫坐在椅子上。 刚才逃跑时没觉得多疼,现在一放鬆下来,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好几块地方都乌紫。 休理斯从口袋里拿出那颗肉团被消灭后滚落出来的黑色珠子。 【怨念的集合】 【品质:精良】 【描述:这是一颗集结深刻痛苦与怨念而形成的晶球,是某些诡秘阶位的重要材料,对部分诡秘存在具有吸引力】 【当你触摸它时,会感受到强烈的恨意】 看起来,这颗怨念的集合应该价格不菲。 休理斯把黑珠放在掌心,但是並没有感觉到什么恨意之类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自己帮它解脱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休理斯將黑珠收了起来,盘算著是否要將其卖了。 这一次探索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弹药使用大半,而炸药几乎则消耗乾净了,而其他物品也有不少消耗。 至於收益,休理斯相信,自己这一次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协会补助绝不可能仅仅有一千新镑。 更何况岛上实际情况与前任探索队所提供的情报比起来,不能说是没联繫吧,只能说是天差地別。 这种情况下协会肯定会多补助一些,全部加在一起应该在三千至五千新镑。 当然,最重要的收穫还是这柄诅咒权杖。 由於诡秘存在的天然属性,所以导致对它们的攻击手段难之又难,相关的装备武器价格也是高得离谱。 而像诅咒权杖这样的诡秘攻击利器,价格更是高昂。 只是休理斯已经决定了,不卖,留著自己用。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就选择把这样的宝物卖了,那可真是蠢到极点。 至於使用权杖所需要的条件,这个更简单了,去找海盗借一些就好了。 突然,舱门外响起敲门声。 “船长,是我汉克!” “进来。” 舱门打开,汉克拖著受伤的身体,慢慢的走进来。 “汉克,你身上的情况怎么样了?”休理斯关心道。 “没问题,一些皮外份,很快就可以恢復了。” 汉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船长,我们有一名船员失踪了。” “谁失踪了?” 休理斯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是那个逃跑的水手太诺。 貌似从点燃炸药后,自己就没有再见到过他了,只是当时所有人忙著逃命,也没有注意到他。 “是太诺,船长。” “整艘船都找过了,都没有他的影子。” 汉克摇摇头,虽然太诺逃跑的行为让他气愤至极,但他还是更希望惩罚对方的是《海法令律》,而非怪物。 听到这个不出所料的回答,休理斯轻微的嘆了口气。 自己船上第一个死亡的船员,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知道了,回去我会向协会和海洋监察局报告的。”休理斯道。 留下汉克在驾驶舱值班后,休理斯来到甲板上。 现在已经是黄昏,海平面尽头的太阳无力再维持它的统治,沉沉的坠下去了,取代其的是两轮月亮。 不过现在的休理斯可没有来时那样的好心情去欣赏月色了。 他还需要把这次的探索经歷给整理好,回去后交给探索者协会进行记录。 这也是探索船长想要享受协会福利必须付出的义务,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 风帆岛。 “呜!” 悠长的蒸汽船汽笛声响起,几名在港口聊天的搬运工嗅到了金钱的气息,熟练扎上头巾,快跑到码头上。 但在看到进港的船只是一艘装备著船首炮和低舱的普通船只后,搬运工的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失望。 即使船只还没有停下,但长年混跡於码头的他们已经知道结果了,抱怨著顺著码头走回去。 但也有不死心的搬运工继续翘首等待,等到船只停下来后立刻凑近问道。 “尊敬的船长,愿海与风神永远佑护你的船只!” 休理斯看向这个充满期待与討好的搬运工,不过他的船上確实没有货物可搬,只好摆摆手。 没有得到工作的搬运工失望的跳下船,回去接受同伴们的嘲笑。 甲板上,休理斯手里拿著几份钞票,面前是期盼无比的船员们。 对於船长而言,最值得兴奋的时候是找到宝物,但对於穿越而来最兴奋的时刻还是当属於拿到工钱。 作为半个月前还是船员的休理斯,当然知道面前自己这些手下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急迫。 “拿到你们的工资后都数一数,下了船后再数就没用了!” 得到工资的船员们个个都喜笑顏开,这趟探险之旅虽然危险,但结果还是好的,更关键的是船长多发了不少钱。 但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对於那两名留在地面负责接应,但是临时逃跑的水手,休理斯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直接就让他们滚蛋了。 “这两个混蛋,真是的……” 汉克失望的看著两人狼狈下船的背影,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推荐的这些人里面竟然有三个人选择了临阵逃跑。 亏自己在出发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向船长保证过,现在想来实在是羞愧至极啊。 但下一刻后,一沓柔软的东西却塞入了他的手中。 “船长,你这是!”汉克惊诧的看著这厚厚一沓,足足有几百新镑的纸幣。 “不行,船长,这个钱我不会收的,我推荐的人里面竟然有逃跑者,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屈辱,船长,还请你把它收回去!” 汉克坚决道,他寧愿不要这份钱,也必须保持住他的底线。 “汉克,你这次的贡献不小,你的贡献值得你拥有这份钱。” 休理斯劝说道:“逃跑者固然可恶,但我相信这也不是你的本意,况且你真的在这次探索中付出贡献了。” “拿下吧,汉克。” 汉克道:“不行船长,我……” “汉克!”休理斯打断道:“想想你那在破旧棚屋里面被湿柴火熏的双眼发红的妻子吧,她可还在等你买回煤炭,而且你真的忍心让她住在那种地方吗?” 休理斯强硬地將在犹豫的汉克推下船,並將钱塞进他的口袋。 “快走吧,汉克,你的妻子还在等你回家呢,而且我马上还要去探索者协会。” 被推到码头上的汉克低头几秒,再抬头时,神色坚定的伸出右拳。 休理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右拳,碰上。 第9章 应当相信 风帆岛的码头和街道一如往常喧闹,充满了海风的咸湿气息。 身穿黑色西服,头戴圆顶礼帽的商人们对著货物指点,穿著蓬鬆连体裙,举著洋伞的贵妇们三两成群的走过街道,推著简易板车的小贩们叫卖著最新的商品。 休理斯並没有直接去到探索者协会提交记录,而是先来到了鬱金香广场的一家小餐馆。 经歷过船上的一个多星期生活,让现在的他无比想吃上一顿美味的蘑菇燉鱼汤。 可惜这个世界虽然有大米,但区域稀少,而维多利亚海域的人们以黑麦面和鱼肉为主食,压根不吃大米。 休理斯也只好將强烈的食慾发泄面前这碗燉汤和煎鱼。 以50分令,即半新镑的代价饱餐了一顿后,休理斯走出了餐馆。 鬱金香广场中心是一座精美的石柱喷泉,五道水流从石柱顶端喷涌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吸引来不少游人嬉笑游玩。 休理斯静静的欣赏了一分钟这幅安静祥和的场景,让身心得到放鬆后,这才带上帽子,继续行走。 但没走多久,一张传单突然被塞了过来。 一名身穿修长的教会白袍,右胸口別著教会圣徽的瘦高牧师挡在了面前。 休理斯低头查看,传单上的大字赫然是【光明神爱世人】 这个世界大小教派数不胜数,正邪好坏,甚至包括非人类教派,主流是四大教派,其所信仰的存在分別是 光明神,全名【至高与至爱的光明创世神】,標誌是太阳。是光明教会的信仰。 斯坦神,全名【掌控一切的唯一存在】,標誌是三棱叶。是斯坦教会的信仰。 赫拉格朗日,全名【波哥多·林奇·赫拉格朗日】,標誌是齿轮与纺锤。是蒸汽与工业教会的信仰。 星月女神,全名【隱藏黑暗与混沌的智慧奇蹟】,標誌是半月星。是隱秘者教会的信仰。 除了这四大主流教会,同时还存在数不尽的教派,只是影响力和实力远不如这几位。 教派与教派之间並非毫不联繫,即使所信仰的存在不同,但有的教派之间关係紧密,有的则如同死敌。 就像光明教会与斯坦教会之间,前者宣称后者为最邪恶的诡秘怪物,后者则驳斥前者为披著白皮的烂泥怪。 两者的恶劣关係同时也是导致第一次宗教战爭的根本原因。 而面前的这位白袍牧师,就属於光明教会。 “迷茫的信徒,你要知晓,你正在被不详的气息所笼罩,迫切需要我主的教化,洗涤你那迷途与不端的一切!” 牧师说著一口极具感染力的旧王国话音,再配合他那虔诚行礼的双手,说服力十足。 休理斯想到举烛人的祭坛,忍住了直接走人的想法,他决定看看这个牧师到底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实力。 “你说为不详的气息所笼罩,这是什么意思?” “每一个人生来原罪,而你已经积累……” 休理斯闪身,快步离去。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这个神棍上面浪费时间。 转过街角,休理斯將揉成团的传单隨手扔出。 “先生,你的行为太不文明了!” 一名深黑长袖套服,衣领半立,头戴圆顶黑礼帽的青年將纸团捡起,扔进垃圾桶里,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休理斯加快脚步,没有回答这个看起来像是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先生!” 年轻人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了休理斯的道路。 “先生,你是否知道自己已经沾染了诅咒的气息?” 又是诅咒的气息? 是团伙作案的连环套吗? 休理斯扫视著周围,在广场上的巡警岗哨前正有一位在打哈欠的巡警。 “如果你再不走开,我就让那位巡警来和你说了。”休理斯冷冷道,他今天真是好运气,能够遇上两名骗子。 年轻人笑了,摆摆手:“先生,我並不是骗子,请你相……算了,確实没有人会相信的。” “总之,先生,我住在林德街43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需求可以来找我,我隨时恭候!” 年轻人把一张名片塞了过来,隨后快步离开,但又道。 “嘿!我不是骗子,我是隱秘者,时间会证明我的论点,但我建议你最好早日前来!” 说著,年轻人便闪进了人群中,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看著这个来去如风的年轻人,休理斯皱眉翻看了名片。 【隱秘者·达文西多】 【林德街43號,侦探·除魔士·环术士……】 休理斯浅笑一声,將名片弹到了垃圾桶里。 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统存在,或许还真会信了他们的鬼话。 【休理斯】 【状態:正常】 【诡秘阶位:无】 【天赋:强魂】 【技能:航海术(初级)、甲板格体术(中级)、垂钓(初级)、近距离射击术(初级)】 休理斯突然放慢了脚步,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不详的气息,是否指的是自己使用诅咒法杖时,其所流露出来的黑汽。 如果这样一来,倒极其可能说得清楚。 算了,先去探索者协会提交材料,再向贾尼义他们打听一下,作为老船长,他们在这方面的经验肯定要多不少。。 休理斯加快脚步来到了探索者协会,推门而入。 协会里面一如往常,空阔而冷清,和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气氛大为不同。 角落里的沙发处有著几名船长正在閒聊,有休理斯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听到推门声,几人齐齐看过来。 贾尼义举著啤酒招呼道:“年轻人,第一次探岛怎么样?” “不算太好。”休理斯扬了扬手里面的文件:“请先等我交下文件。” “快点,亲爱的,我可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你这个新人的好运气了!”苏菲利亚趴在沙发上,对著休理斯拋出一个飞吻。 休理斯来到柜檯前,直截了断道:“我要找你们的管理。” 柜檯小姐一愣,隨即又恢復了礼貌性的微笑:“是的,先生,这属於你的权利,请稍等。” 等待半分钟后,柜檯小姐带著一名穿著西礼服,下巴带著一撇小鬍子的儒雅中年人回来了。 “船长,你好,我是风帆岛探索者协会的副会长,斯波利克,请问船长有什么疑问?”中年人微笑著点头。 第10章 得到 “探索手册上所记录的n135號岛屿情报有极大错误,这甚至导致我损失了一名船员。” 休理斯將文件递了过去,面色冰冷道。 “先生,请允许我花费你片刻的时间阅理这些文件。” 斯波利克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著,原本儒雅的表情也变得难看。 “先生,十分感谢您所提供的信息与证明,这对我们的探索工作有著重要工作。” 斯波利克微笑著,但眉宇流露出焦虑:“先生,可否邀请您去往二楼,我们在那里详谈?” “关於哪方面的?”休理斯道。 “关於岛屿信息修正,以及对於您的补助方面。” “可以。” 而看著休理斯跟著副会长上了二楼,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几名船长也討论了起来。 “噢,难道这就是亲爱的好运气,第一次探岛就能够被邀请上二楼,太羡慕了。”苏菲利亚轻抚著沙发,柔声道。 “我看未必,斯波利克在翻文件时可是皱眉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另一名船长道。 “隔这么远你都能够看得清楚,你是装上了深海猎犬的眼睛了吗?”苏菲利亚大笑道。 “苏菲利亚,你!”另一个船长急道。 贾尼义看著休理斯上楼的背影,默默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祝福。 …… 二楼房间。 “请坐,休理斯先生。” 斯波利克递过来一杯冒著热气的醇厚咖啡,语气略微有些急迫。 “休理斯先生,您可以详细讲述一下你在岛上所经歷的事情吗?” 休理斯有些疑惑对方莫名的急迫,但还是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只是隱藏了极小部分的关键信息。 听完过程的斯波利克皱眉道,难掩著急。 “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在那座岛的地下真存在一个大型祭祀场所吗?” “我敢保证,因为我的一名船员长眼在了那里。”休理斯直视对方道,將话题转移到补偿问题上。 “副会长先生,由於你们对探索岛屿信息的真实性没有进行辨別,从而错估了危险等级和信息,导致我的船员遇难,这该怎么说?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抱歉,休理斯先生,我以风帆岛探索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对您的船员遇难一事表示十足的歉意与同情。” “所以,实际的补偿呢?” 斯波利克从书架抽出几份文件,推到休理斯面前,解释道:“休理斯先生,这是协会的个人补偿標准,一共五级,你的船员也並非是超凡者或者拥有特殊贡献,所以即使遇难,我们也只能从一级补偿升为二级。” “同时我再次对你和你的船员表达我的歉意。” 斯波利克在额头,胸口画了一个哀悼礼。 休理斯没有继续爭论,毕竟船员不是战斗死亡,而是因为逃跑死了。 “会长先生,那么我的损失和补偿,又该怎么计算呢?”休理斯道,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斯波利克迅速道:“由於休理斯先生你的出色表现,补充完善岛屿信息的一千新镑升为2000新镑,另外协会对你再提供1500新镑的补偿。” “就1000的补助偿?”休理斯皱眉道。 “休理斯先生,金额是根据协会標准制定的,这都是有文件可循的。探索岛屿总是危机重重,你的船上只牺牲一名船员,所以即使是因为岛屿信息和等级有误,加在一起最多只能够给予1000新镑补偿。”斯波利克条理道。 “行吧。” 休理斯点点头:“补偿什么时候下来?” “协会里面需要走流程,大约五至十天,届时会直接打到休理斯先生的英伦银行帐户上,船员补偿金同时打到他的家人帐户上。” “休理斯先生,补偿问题谈完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说说那个地下祭祀空间吗?” 斯波利克的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急迫,看得出来对那里十分关心。 休理斯再重复讲述了一遍,仍然略去了肉团和法杖,只说到那里时祭坛上就剩下了一张皮。 “地下祭坛,一层皮,会动的器官墙壁……” 斯波利克皱著眉,修长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深思著。 “休理斯先生,你应该有拍过照片吧?这可是探索船长的义务。” “有,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拍太多,这应该满足协会的记录標准吧。”休理斯递出一小袋胶片。 见到胶片,斯波利克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摘下眼镜,转而戴上单片镜,去到另一张桌上的胶片机器。 小心的將胶片放在蓝色液体里,用单片镜进行查看,不时嘟囔道。 由於声音太小,休理斯並没有听清楚。 过了一会,斯波利克重新戴上眼镜,將胶片封存到文件夹里,神情也不再是刚才的焦虑,而是轻鬆。 “怎么了,副会长先生,那个祭坛和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休理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好奇道。 “那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休理斯先生。” 斯波利克恢復了最初的儒雅,表现出他作为副会长的身份。 “只是受限於我的身份,我只能够说那里有关於举烛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楼下面那些正在閒聊的船长,他们会很热情告诉你的。” “现在,我还有些问题要处理,如果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找一楼的涅斯,她会帮助你。” 斯波利克下达了逐客令。 问题已经解决,休理斯也没有再待下去,带著签名盖章的补偿文件离开了二楼。 刚从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休理斯就被眼尖的苏菲利亚看见了。 “嘿!亲爱的,快过来,快点!” 休理斯刚过来就被苏菲利亚给揽住了。 苏菲利亚兴奋道。 “快点,快给我们讲讲你的探岛经歷,你怎么和斯波利克那个傢伙上去那么久?” 休理斯无奈,只能第三次遍讲述了经歷。 “举烛人?这个名字好熟悉啊?”苏菲利亚鬆开休理斯,抱胸咀嚼著这个名字。 “就是他们製造了七年前赫金岛事件。”贾尼义提醒道。 “噢,对,我想起了,当时我们学校还因为这件事情放假半个月,让我们回家避险,不过我可是一直在外面玩,一点危险也没有遇见。”苏菲利亚回忆道。 学校,放假,玩? 休理斯看著这名身材火辣,经验老道的探索船长前辈,他感觉对方至少当船长十年了。 “你在看什么?” 陷入回忆的苏菲利亚突然转头,微笑著,只是弧度有些夸张。 “看你这张美丽的脸。” 前世的经验让休理斯面不红心不跳。 然而得到的反应,並不是对方如同少女似的娇羞,而是一击重拳。 此刻,休理斯明白了对方能够当上船长的原因。 第11章 赫金岛事件 “赫金岛事件是什么?” 缓过来的休理斯问道,而苏菲利亚则恢復了威严的船长形象。 “赫金岛事件……” 贾尼义眯著眼睛,流露出一丝怀念:“那个时候我还在安多拉海域,碰巧当时有事情,才来到这里,没想到一直待到今天。” “维多利亚海域很久前就被发现了,只是由於土著眾多,探索难度大才被搁置,但一直到五十年前,由於旧海域的资源与矛盾紧张,那些统治者才被迫把目光投向新海域,维多利亚海域也因此得到正式建设。” “但开拓新土地並不容易,土著们坚决抵抗,而举烛人就是其中最为强大的一支土著,他们居住在圣赫拿岛,就是现在的赫金岛,征服他们的战役是开拓维多利亚海域最惨痛的战役。” “最终,在付出惨痛代价后还是攻取了赫金岛,但是残存的举烛人一直在偷偷活动,七年前的赫金岛事件,就是他们想要用全岛人的性命召唤他们的邪神。” “唉,虽然最后被阻止了,但战斗过程还是造成了上千人伤亡,此事后整个维多利亚海域全力捕捉举烛人,从那之后就再没听过他们出现了。” 说到这里,贾尼义面露忧伤,行了一个简单的哀悼礼。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但很快苏菲利亚就打破了沉默。 “真是一群应该扔进海底餵海带的混蛋!”苏菲利亚咒骂道。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可惜这七年时间我再也没有遇见过一个举烛人。”另一个船长道。 贾尼义分析道:“休理斯,根据你的描述,你这次遇见的极可能是举烛人的废弃教地,那面器官墙应该就是被举烛人用邪术残害的岛民。” “海洋太大了,没有被探索的未知存在也太多了。” 贾尼义一向沉稳的脸上显现出唏嘘之情。 “对了,为什么斯波利克在听到我的经歷后会紧张,后面看完胶片又放鬆了?”休理斯问出了疑惑。 “应该是和宗教有关係吧。”贾尼义摇摇头:“我不確定。” “这个我听到点消息。” 角落里的胖男人低声道,把几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得意道:“你们真的想知道吗?” “够了,奥菲托,把你那副贱笑赶紧收起来。”苏菲利亚语气熟练的骂道。 “行吧,苏菲利亚,听你的,我就长话短说了。” 胖子奥菲托把声音放得更低:“就是半个月前,在约克岛上有两名光明教士在与斯坦教徒吵架后失踪,光明教大为生气,说斯坦教是绑了他们的人去进行诡秘仪式了。” “可是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係?”苏菲利亚皱眉道:“那个祭坛可是举烛人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这样才说的通的。” 胖子奥菲托躺回沙发上:“副会长一开始肯定以为是发现了斯坦教的秘密基地,不报告上层肯定要受到处罚,但真报告了,又肯定被斯坦教给记恨上,所以才紧张。” “至於后面放鬆了,就是因为发现那里並不是斯坦教,而是举烛人的地方,这样他就不用负责了。” “怎么样,我的推理如何?” 然而没有人回復,甚至连驳斥的声音都没有。 “喂,你们!” 胖子奥菲托不满道:“得,听完我的消息连夸两句都不会,我还是去玛丽酒吧算了。” 之后,休理斯在询问另一些问题后,便也离开探索者协会。 “休理斯,別急著走,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岛心逛一逛吗?” 苏菲利亚扯住休理斯的手臂,语气轻柔如丝。 休理斯还急著回去尝试【水手】魔药,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回绝道:“抱歉了,苏菲利亚,我现在有事情忙,等以后吧。” 苏菲利亚面色冷了下来,脸一摆,直接离开了。 这一副场景让旁边的贾尼义发笑。 休理斯匆匆告別了其他人,回到了租住的旅馆房间。 休理斯正用钥匙开著房门,隔壁房间突然开门了,走出来一名衣服凌乱的长髮女子。 在看清楚正在开门的是名年轻男人,而且容貌帅气后,女子呆滯的表情瞬间被惊喜取代,笑著扭腰走过来。 休理斯哪里还能够不明白对方的身份,立刻衝进房间,反锁房门。 吃了闭门羹的女子並不死心,在门外喊了好久,见到房门始终不开后,才抱怨的下了楼梯。 休理斯摇了摇头。 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时代,尤其是还有各种诡秘存在的背影,这方面的男女可大多有病。 他可不想为了一时爽快而染上大麻烦。 相比之上,实力和金钱的提升才更让他满足。 拿出【水手】魔药后,休理斯尝试接触超凡。 但结果还是没有到达升阶的状態,但和出岛前的状態相比,现在要接近不少。 休理斯感觉,如果能够再经歷一两次像n135號岛屿的危机,肯定能够突破一阶。 不过那种危机还是非必要不接触的更好。 太阳彻底落下海平面,外面街道的喧囂也逐渐降低。 虽然这个时代发明了电汽,风帆岛也存在路灯,电影院,歌剧院以及舞会之类可以在夜间消遣的存在。 但是能够享受起这些的上层人士毕竟在少数,大多数平民只能够早早休息,不然就会耽误了第二天的工作。 在旅馆里简单吃过一份沾著果酱的白麵包切片后,休理斯也关了灯,准备休息。 “嗑嗑嗑!” 房门突然响起了敲击声。 休理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这么鍥而不捨,用枕头蒙住耳朵,希望对方识趣离开。 但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休理斯先生,你好。” 听著这个陌生声音竟然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休理斯掏出左轮手枪,警惕的对准门口。 “休理斯先生,我知道你在里面,请你相信,我並没有恶意,我只是有些小问题。”门外的声音解释道。 “先说你是谁?”休理斯警惕道。 “我是斯坦教的一位信徒,至於名字,还是不知道更好。” 声音继续道:“我说过,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有一些问题询问,当然,你也会得到回报。” 话落,一叠钞票就从门缝塞进来。 第12章 斯坦教 “別做梦了!” 休理斯冷冷道,他可不想和斯坦教的那群疯子扯上关係。 这个世界的教派,有一说一,以地球的標准来看,个个都是邪教。 无论是一直装作正派形象出现的光明神教,还是封闭自己的隱秘者教会,私底下的手段全都黑暗至极。 “休理斯先生,请问你在n135號教堂地下经歷过什么?” 休理斯起身拿起背包,退到窗口,观察著下面有没有人在蹲守自己。 门外声音继续响起,充满了诱惑:“我们愿意出一千新镑换取你在那里的经歷。” 一千新镑。 听到这个数额,休理斯动作一滯。 但隨即就又想到,自己的探索记录已经提交上去,这种普通记录过段时间就会在在探索手册上更新,对方何必要花这么多的钱买呢? 恐怕对方的根本目的还是自己在那里得到的法杖。 最好的选择还是拒绝,现在的自己跟这些疯子扯上关係绝对是件大坏事。 “我在n135號岛屿的探索记录都交给了探索者协会,你想知道就向协会去申请观看。”休理斯冷冷道。 门外沉默了一会,就在休理斯以为对方离开时,又再次响起了声音。 “深夜打扰你,十分抱歉,为表达我的歉意,那些新镑就赠送给休理斯先生了,回见。” 话落,外面就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休理斯瞄向下方的街道,但並没有看到有新的身影出现。 再看向房门,那里还塞著十张十面额的新镑纸幣。 这些相当於风帆岛普通平民三口之家一年的收入,此刻却成了没人要的累赘。 ………… 一道黑影从旅馆后门走出,在曲折的胡同里走了很久,最终在一所破旧的三层公寓楼前停下。 进入公寓楼右转到最里面一个房间,黑影推门进入。 狭小的房间被一面柜子一分为二,前半部分是改造的小型杂货部,稀稀落落的摆放著黑麵包,小零食,短布和普通工具,后半部分则是一张木製单人床。 一个禿髮的老头正趴在柜檯上睡觉,被开门声吵醒后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著。 “都这晚了,还来买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带上门后越过老头,来到单人床旁的墙壁,伸出手掌推动墙壁 后面是一间没有窗户与阳光,堆满了各种杂物箱子的封闭空间。 黑影在原地静站了几秒后,一个男人突然从杂物堆里出现。 “事情怎么样?”男人低著头道。 “我要去见大祭司。” 男人又缩回了杂物堆,一分钟后才再次出现:“大祭司同意见你,下去吧。” 黑影跟著男人穿过一条黑暗狭小的向下通道,尽头是一扇刻著诡异图象的石门。 男人轻轻敲击了三下。 门內,一道苍老的,黏稠的声音响起:“进。”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十平米的地下空间,里面杂乱的放著各种雕像,祭祀用品,地面上还画著一个复杂的法阵。 而发出刚才那道声音的则是坐在法阵上面的老人。 黑影快步走上前,伏在老人面前,语气焦急:“大祭司,您怎么能够住在这种简陋的地方,而且这里太过於危险,风帆岛还是交给我和鲁和华负责吧,我恳请大祭司赶紧离开!” 黑影的额头重重砸向地面。 老人仍然闭著眼睛。 “那个船长怎么回的?” “他拒绝回答,但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诅咒的气息,他一定是从那里拿到了什么东西。” 老人起身,慢慢的踱步到桌前,桌面上放著几张纸和一柄权杖。 而纸上赫然写著休理斯的n135號岛屿探索记录,但老人伸手拿向权杖。 “主告诉我,那里是托波多,是那个卑鄙的,忘记信仰的,投靠敌人的墮落者!” “他背叛了同胞,背叛了主,背叛了一切,只为求得那些邪恶的外来者饶过他,但他错了,邪恶的外来者只是为了利用他,而他最终也迎来了最凶狠的惩罚!” “变成一团肉块,被永远的锁在漆黑的,阴暗的地下,陪伴他的只有跟他同样该死,变成怪物的船员们!” “这就是主的处罚!” 老人伸开双臂,挥舞著权杖,仿佛要诅咒托波多永受折磨。 黑影和男人跪的更低了。 “大祭司,请您允许我向那个冒犯我们诅咒仪式的休理斯使用手段!” “你愚蠢!” 老人坐回法阵上,斥道。 “我们的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小小的,连阶位都没有的新人船长算个什么东西,他能干什么!”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去联繫斯坦教的那群傢伙!我们的计划想要成功必须需要他们的帮助!” “是!大祭司!”黑影恭敬道。 “离开吧,我要继续侍奉主了。” 听到要侍奉主,黑影立刻低著头,倒退出了房间。 而在石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房间里的法阵散发著深黑的光芒,老人则伏在中间。 ………… 早上,岛心的某家昂贵旅馆里。 休理斯打开窗户,早晨的阳光直射进房间,带来些许朝气与清晨,洗去了脑里的繁冗。 昨晚在从原旅馆离开后,他又来到了这家地处岛心的,一晚上需要3镑的昂贵旅馆。 由於一直保持警惕,导致他昨晚没有睡好,脑子还有些不舒服。 在吃过早饭后,休理斯去图书馆查阅关於有关诅咒和举烛人的信息。 上午时分,休理斯来到了探索者协会。 但此时的探索者协会里没有一位船长,空阔的大厅內只有站在柜檯后面的涅斯小姐一人。 “您好,尊敬的船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为什么一个船长也都没有?” “抱歉,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们有事情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休理斯只好將目光投向任务栏。 【探索n147號岛屿,报酬:2000新镑】 【护送商船至约克岛,报酬:650新镑】 【打捞格林岛北部海域的沉船货物,报酬:800新镑】 ………… 明明是探索者协会,但是发布的任务大多数却是和探索一点关係都没有。 休理斯在內心吐糟。 不由於过探索岛屿的风险太高,多数的船长一年內都是探索岛屿一两次,探索海域五六次。 空閒时间段想要赚钱,就会接些护送商船,打捞货物的小报酬。 有些胆大的,有实力的船长就会接下清剿海盗的任务。 第13章 失踪了 一周后,风帆岛的码头。 希望號的船员们严阵以待,等待船长下达出航的命令。 这期间,休理斯一边准备著出海的物资,一边招募新船员。 最终招募了四名新船员,希望號的总人数也到达九人。 船长,大副,大管轮,厨师,炮手各一人,水手五人。 其实船上最多可容纳十八人,而且成功探索过一次危险岛屿后,希望號也算是小有名气,吸引了不少水手想要加入。 但休理斯认为贸然招募一堆乌合之眾,十分不利於希望號的发展,最终只是招募了五名信用良好的熟练水手。 这次出航的任务並非是探索岛屿,而是打捞在四天前,因风暴而被迫丟进海里的货物。 “休理斯船长,愿你们此次的航程受到海洋之神的庇护,远离意外与不幸……” 格兰商会的商船船长忒拜,一个穿著大號服装和帽子的胖子,用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油脂。 对著休理斯絮絮叨叨的祝福著。 “放心,请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吧!” 休理斯说完话,立刻跳进了驾驶室,对著希望號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隨著烟筒里喷出长长的黑烟,在涡轮机的强烈动力后,希望號迅速驶出港口,驶向深海。 码头上,忒拜又用手巾擦了擦脸,担扰地望著远去的希望號。 他可花了不少钱才捞到来风帆岛的这份肥差,如果刚上任就损失一大笔货物,后果…… 想到这里,忒拜肥胖的身体一阵颤抖,他可再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满足商会那些老傢伙的胃口了。 希望號上,休理斯对著海图与航线校对著航行方向。 丟下货物的位置在8號航线东北侧14海里。 那里靠近维多利亚海域和不完全探索区域的边界,以希望號的动力,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了。 只是到达之后寻找到准確位置就有些麻將了。 虽然商船当时丟下了浮標,但几天时间过去了,位置肯定会发生偏移。 只能到地方后再慢慢找了。 休理斯把笔扔到航海日誌上:“汉克,你来把会舵,我去看看那几个新水手老实不。” “是,船长。” 休理斯走下甲板,推开船员室的舱门,在里面,厨子安尔正在向三名新水手吹嘘著在n135號岛屿的经歷。 “当时那噁心玩意直接向我扑过来,我害怕吗?我一点都不怕,我掏出……” 推门声打断了安尔的吹嘘。 “是谁……啊!是船长你啊!” 吹牛被发现的安尔主动问好,其他三名新水手也连忙问好。 “船长好!” 休理斯点点头,发现有一名新水手不在:“普达呢?” “那个小子被他表哥欧克瑟喊走了。”安尔回答。 得到答案的休理斯关上舱门,走向船首。 果然,在甲板炮的下方,欧克瑟正对普达说著什么。 “干什么呢?”休理斯踢向普达的屁股。 两人立刻从甲板上爬起来。 “船长,我在教普达他怎么样开炮。”欧克瑟诚实道。 不同于谨慎到胆小的表哥欧克瑟,十八岁的普达性格则活泼不少,几天时间就跟老船员们打熟关係了。 但休理斯看重的还是这小子的四年水手经验。 “船长,您好,我正在跟著表哥学习怎么维修船炮。”普达有些跃跃欲试:“我可以表演一下。” “可以。” 得到允许的普达立刻兴奋的表演起除积,抹油等维修过程,只是动作有些生疏。 海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第二天上午,希望號到达了目的位置。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只有一个航標孤零零飘落在海面。 汉克和一名新水手穿著全副武装约潜水服,戴著照明灯站在栏杆旁。 “汉克,这片海深大约在15m米,你们下去后如果感觉不对,就拉动绳子,我们会立刻拉你们上来的。”休理斯叮嘱道。 “放心,船长,刚才也已经检查过了,下面没有鯊鱼那些玩意,肯定没问题的。” “船长,我们先下去了。” 说完,汉克就关闭面罩,跳进海里,绑紧船杆的绳索也被重量迅速带下去。 另一名水手紧隨其后跳了下去。 休理斯紧盯著海面。 刚才已经检查过了,海底並没有什么危险存在,而且商会在把货物丟下前也是装进了专业的沉水箱,只要用绳子绑住箱面的脱勾就可以轻鬆拉起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半天內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回航了。 十几分钟后,汉克浮出水面,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后就又潜了下去。 这一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 汉克和新水手浮出海面,打出上拉的手势,休理斯赶紧命令船员把力竭的两人拉过来了。 “船长,太奇怪了。” 刚上船,汉克就气喘吁吁道:“五十多个箱子,我在下面竟然一个箱子没有找到。” “我也是,一个都没有看见。”另一个水手喘气道。 此言一出,所有船员都疑惑了。 打捞货物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相反是很普遍的,有时候丟下去的货物可能破损,或者丟失一部分,但绝对不可能全部不见。 “你们確实是一个都没有看见吗?”休理斯问道。 “珊瑚堆底下都看过了,確实没有。” “实在是太奇怪了,我等下再下去找一找。” 休理斯皱眉思考著。 就算是货物被海盗发现了,但五十多个箱子也不可是全部不见了。 “汉克,把你的潜水服脱下去,我要下去看看。”休理斯道。 他有系统,可以侦查海底,比起来其他人用眼睛来找,说不定会有意外的发现。 “这,行吧,船长,你在下面注意,有危险就立刻拉绳子。”汉克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脱下了潜水服。 穿完潜水服的休理斯在深吸一口气后,一头跳下甲板,扎进海面。 隨著下潜越深,周围的光线就越薄弱,但好在这里只是十几米深,抬头依然可以看见蔚蓝约海面,以及游动约鱼儿。 接触到沙砾的休理斯打开头灯,一堆鱼儿被惊动,匆匆游向珊瑚礁。 珊瑚色彩斑斕,隨海流挥舞的触鬚,凸起的深色腕足。 休理斯穿梭在珊瑚礁里,用系统仔细搜索著任何可疑地方。 只是在搜索的过程中,他总感觉被一种若有若无的目光偷偷注视著。 休理斯放慢了速度,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前方,没有问题。 左方,没有问题。 右方,没有……等等! 休理斯看见了 在右侧,一只硕大的,有著眾多触鬚,章鱼形状的棘冠生物正偷偷隱藏在珊瑚礁里,触手偷偷对准了正在潜水的自己,显然是已经把他当作捕食的猎物了。 第14章 珊瑚洞里 “嗡!” 或许是察觉到被发现了,躲藏在珊瑚礁里的棘冠章鱼突然触鬚合一,似章鱼似的喷射向休理斯。 休理斯早有预备,毫不犹豫的闪避躲过这一击。 偷袭失败的棘冠章鱼的所有触鬚全部伸开,使整个身躯伸展到了近两米,所有触鬚上全部长满锋利的倒刺。 休理斯抓住这短暂的时机,拉动绳索,通知船员拉自己回去。 同时举起渔枪,对准了棘冠章鱼的最中心的部位。 瞄准,发射,一气呵成。 但生活在海底棘冠章鱼的速度更快,哪怕是渔枪,速度也比不过,只是射掉了一只触鬚。 触鬚的损失使棘冠章鱼的眾多触鬚狂舞,翻滚,击碎了不少珊瑚。 五彩斑斕的躯体在此刻也变得全体通红。 下一刻,棘冠章鱼猛的射过来。 不好! 休理斯立刻举起渔枪,对准了衝过来的血红口器,在海底,自己的速度绝对比不过这怪物,绝对不能够逃跑,只能够硬碰硬。 射过来的棘冠章鱼突然方向一转,冲向海面。 休理斯立刻明白,这章鱼是想利用速度优势游到上方偷袭。 休理斯迅速下潜,举起渔枪对准全身收缩,直衝下来的棘冠章鱼。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 笔直的枪鉤直接命中棘冠章鱼的口器。 深蓝色的血液染透了整片海域。 吃痛的棘冠章鱼全部触鬚缠住休理斯,触鬚上的倒刺刺进了潜水服。 休理斯一咬牙,紧握住渔枪身,用力一拽。 棘冠章鱼的口器和躯体被这猛烈的一拽扯断小半,几条触鬚也被扯掉。 躯体的缺失使得棘冠章鱼更加疯狂的挥舞起来,用尽剩下的全部触鬚缠绕用休理斯的头盔。 四肢恢復了控制,休理斯强忍住头部的压力,抓住机会,用绑在腰间的那把黑铁匕首刺向棘冠章鱼的触鬚。 一条,两条…… 休理斯疯狂挥舞著,很快就把棘冠章鱼的全部触鬚都给砍掉了。 失去了全部触鬚,口器和躯体也被捣烂的棘冠章鱼从头盔上掉落到珊瑚礁上。 休理斯看著仍在蠕动著想要逃跑的棘冠章鱼,拿起渔枪对准,狠狠的射出。 顿时,大量碎肉在海底飘扬,之前不少躲起来的小鱼一窝蜂的从珊瑚礁里游出来,抢夺著食物。 而在其中一角,有一条却偷偷將身子往珊瑚礁里面缩了缩。 ………… 莉婭悄悄的將瘦小的身体往珊瑚洞里面缩了缩。 看著游过的小丑鱼,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外面还有怪物,不能被发现。 但肚子太饿了,太疼了。 莉婭再次咽了下口水,用回忆缓解飢饿。 几天前,部落里面的叔叔阿姨发现了这里有很多食物和铁器,大家高兴的来这里,一起用力拉回去。 可是这一切却被那些大坏蛋发现了,叔叔阿姨们也被坏蛋们打了。 莉婭要坚强,莉婭不能哭,但莉婭还是哭了。 但莉婭还是勇敢的来到了这里,只要能找到一些食物,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都会很高兴的。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食物,只有珊瑚和游的很快的小鱼。 莉婭找了很久,但什么也没有找到,还被一条大章鱼发现了。 莉婭差点就被吃了。 肚子的飢饿把莉婭拉回了现实,她努力的想再用回忆缓解飢饿,但是眼泪却已经落了下来。 『不会有人来救莉婭了。』 『叔叔阿姨们都被坏蛋们打倒了,哥哥姐姐们都不知道莉婭来这里了。』 『哥哥姐姐们也打不过大章鱼。』 莉婭用小手努力的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努力成为当初发誓的那样。 『希望哥哥姐姐们不要来找莉婭。』 『大怪物能把大章鱼打倒,大怪物肯定更厉害,哥哥姐姐们一定不能来找莉婭。』 『哥哥姐姐……』 莉婭又流泪了,她好想哥哥姐姐,好想奶奶,好想大家啊。 就在这时,一条小鱼游了过来。 莉婭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小鱼吸引了,她全神贯注的看著小鱼,严重飢饿驱使她动手。 『不行,大怪物还在外面,不能动』 『可是,外面已经好久都没声音了,大怪物会不会已经走了呢?』 莉婭胡思乱想著。 突然,小鱼游走了。 莉婭垂下了眼,摸了摸扁扁的肚子,没有小鱼吃了。 下一刻,一颗漆黑的庞大头颅突然出现在洞口。 “啊!” ………… “船长,这就是人鱼吗?”普达边帮著脱潜水服,边看著昏迷的莉婭,好奇道。 “这是莱迦族。” “莱……迦族和人鱼有什么区別啊?”普达疑惑道。 “都属於深潜者,就像白人和黑人的关係。” 休理斯把潜水服重重的扔在甲板上。 刚才在海底杀死棘冠章鱼后,他听到旁边珊瑚洞里面有动静。 本来还以为是另一只棘冠章鱼,已经上好鱼鉤枪准备发射了。 但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只深潜族女孩,而且还被嚇晕了过去。 好在当时自己反映迅速,將枪口上抬几分,射中了珊瑚礁,而非是女孩。 在用系统查看后,確定並非是什么诡秘生物偽装的,而是真真实实的普通深潜者后,休理斯才把她给带了上来。 五十多箱货物全都不见了,又出现个深潜者,就算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是她也一定知道点什么。 “船长,这只深潜者我们该怎么处理?”汉克皱著眉道。 深潜族是指生活在海平面下的亚人类生物的总称,这个世界目前已知的最北端的极壬海域,最南端的迷雾之海,都有著深潜者的踪影。 深潜族內部也像人类一样,分为很多种族,有半人半鱼的人鱼族,也有全鱼的蕾哈娜族,內部关係复杂,和人类的关係也同样复杂。 而莱迦族属於其中较弱的一支,身高体型都比正常人类小一號,手部修长,足部连接,属於蹼足,外耳极小,体表有细小的鳞片。 这副身体赋予了他们极快的速度,因此在遇到危险时,大多数情况下能够成功逃跑。 如果不是这个莱迦族女孩被嚇晕了,不然在海里,休理斯没有一点把握能抓住她。 “先看好她,她能出现在这里,肯定知道点事情。”休理斯道。 “另外,再把枪炮都准备好弹药,以防万一。” “是!” 得到命令的汉克带著欧克瑟等人去忙碌了。 普达本来想留下来看看,但被欧克瑟警告后给带走了。 第15章 狠狠的 闻到食物的香气,莉婭的鼻翼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莉婭茫然的睁开眼,在看见周围是几个人类后,被嚇得立刻又闭上了双眼。 莉婭仔细的回想著。 她瞒著奶奶,出来找食物,被大章鱼困住了,但是大怪物消灭了大章鱼。 之后呢? 莉婭努力的回想著,但是肚子的飢饿和食物的香气一直打断她的回忆。 『这里比海底还难受。』 莉婭大概清楚了自己的处境,那个大怪物就是人类,自己被邪恶的人类抓住了,那些邪恶的人类把自己给抓住了。 『莉婭要死了吗?』 『莉婭不想死……』 莉婭很想扑到奶奶的怀里面大哭一场,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部落被邪恶的人类毁灭了,好多族人都被抓住了,只剩下奶奶带著一些族人和莉婭逃了出来。 想到那个夜晚,莉婭把鼻涕又吸了回去。 『莉婭不能哭,莉婭发誓过,一定要坚强!』 『等邪恶的人类离开了,莉婭就衝出去,跳到海里面逃跑。』 “如果邪恶的人类敢阻拦,莉婭就用脑袋狠狠的撞击他们!” 想出这些的莉婭感觉全身又充满了力量,她不再怕邪恶的人类,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了。 她迫不及待等待一个人类过来,这样她就可以狠狠的撞击,然后逃跑了。 …… 休理斯放下碗,用餐巾布擦了擦嘴,看向角落的莱迦族女孩。 他一直在注意著,从十几分钟前开始吃饭,这个女孩就一直小动作不断。 由於饭还没有吃完,再加上想看看对方干什么,所以休理斯就一直没说话。 “船长,活我都干完了!” 普达走了进来,张望著:“那个深潜者小孩还昏迷著吗?” 普达边说著,边好奇靠近观察著女孩。 突然,女孩睁开眼,猛的用力撞击,把普达给撞到在地,嘴里还喊著听不懂的语言冲向外面。 休理斯跨过倒在地上的普达,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女孩后脖颈。 “怎么,不装昏迷了?”休理斯笑道。 “euujuueheh……” 女孩手脚激烈的挥舞著,想要脱离控制。 休理斯突然发现一个尷尬的事情。 他听不懂这个莱迦族小女孩的语言。 “別叫了,快去把大副叫过来。”休理斯用脚踢了踢捂著肚子的普达。 很快,汉克就过来了。 “船长,那个小女孩醒了吗?” “刚才醒了,不过现在又晕了,看起来像是饿晕了。” 休理斯用汤匙一勺一勺的餵著饿晕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瘦小了,看起来是十岁左右,但是身高只有一米,身体也是十分瘦弱。 “汉克,你懂莱迦族的语言吗?” “我跟他们打过一些交道,会些基础的。” 汉克仔细观察著小女孩:“一般莱迦族的都会学习周边人类的语言,不过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太小了,父母还没有教。” 在餵养了一会儿后,小女孩终於慢慢的睁开眼。 但是在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类后,小女孩又开始剧烈挣扎了。 不过这种挣扎力度对於休理斯而言,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別,轻鬆的就控制了。 “汉克,你赶紧和她说,告诉她我们並没有恶意。”休理斯边控制边道。 “ushbdj……” 听到熟悉的莱迦族语言后,小女孩停止了挣扎,但表情却十分仇恨:“euhdh……” “她说什么?”休理斯问道。 汉克皱眉听了一会:“这小女孩一直在骂我们,说我们是邪恶的人类,听她的意思,有人类毁灭了她的家园,抓走了很多族人。” 邪恶的人类,毁灭家园,抓走族人。 休理斯明白了:“这意思是她的部落被海盗之类的人类给毁灭了,所以以为我们也是。” 来这个世界一年时间,休理斯也曾在书上和报纸上看见过人类抓捕深潜者用於採矿,观赏,贩卖等等残忍作为,没想到今天让自己遇见了。 “我感觉也是这个原因。”汉克道:“不止是海盗,还有不少提督和船长也在偷偷干,这一行的利润太大了。” “得先让她冷静下来,不然压根没有办法沟通。” 数分钟后,休理斯看著惶恐不安,没有完全冷静下来的小女孩,嘆了口气。 最起码对方愿意沟通了, “翻译吧。” “uehsjjsb……” “udhbdhib……” 听著汉克翻译出来的一句句话,休理斯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小女孩叫做莉婭,生活在有一百多个族人的莱迦族部落,生活无忧无虑。 但在两三个月前的一天,部落突然被海盗袭击了,整个家园都被海盗给毁灭了。 死伤了不少族人,还有更多的族人被海盗给抓走了,莉婭的奶奶带著剩下的二三十个族人逃跑躲起来了。 但是海洋世界危机重重,再加上部落损失惨重,所以只能四处逃跑,寻找一个可以生存的地方。 几天前,莉婭的族人在寻找食物的过程中发现了这里有很多食物和铁器,由於很久没吃过饱饭了,所以族人选择冒险搬运。 但是这一过程也被海盗发现了,他们又抓走了仅存不多的族人,现在只剩下十几个族人了。 部落里面几乎断粮了,所以小小年纪的莉婭才冒险来到这里寻找食物。 但是被一只大章鱼发现了,被嚇得躲进珊瑚洞里了,一直到休理斯来到。 “这些海盗,真的不是人!” 汉克愤慨道,之前货物被抢的经歷让他听了这件事后,更加愤怒。 “船长,我们去把那些出生海盗给灭了吧,不仅能够来到赏金,还能够给莱迦族报仇!”普达愤怒道。 看著这个激动的少年,休理斯没有出言打击激情。 他在考虑其他的事情。 他倒不怀疑这个小女孩所说的故事真实性,只是需要知道海盗的实力怎么样。 而且小女孩知道的信息毕竟有限,最好还是和她的奶奶见一面,了解更多信息,这样才更有获胜的把握。 只是,目前看来,对方压根不相信自己这些人。 可能还会认为这只是邪恶的人类演的一齣戏,目的就是把她剩下的族人全部抓住了。 这种情况下,让这个小女孩带路回去,不仅见不到她的奶奶,反而会被引到绝境。 到时候,整艘船的人都会危险。 第16章 黑珍珠號 汉克又尝试沟通了一会,但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问出来,得到的只有小女孩仇恨的眼神。 “船长,她什么都不肯说。”汉克站起身,摇摇头。 “把她关到货舱,给……” “嘟!” 突然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从上方响起,打断了休理斯的话。 休理斯顿时脸色微变。 这是船上的警报哨,只有遇到危险时才会吹响。 “把她绑起来扔进货舱里!” 扔下这句话后,休理斯立刻衝到了甲板上。 在瞭望岗上的水手见到船长出现,大声喊道:“船长,东北方向有海盗!” 休理斯掏出望远镜,看向东北方向。 只见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艘比希望號还大上几分的中型帆船正在快速驶来。 而在那只帆船的旗帜上,赫然掛著一张漆黑的双刀旗帜。 凭藉这张双刀旗帜,休理斯立刻认出来了,这就是探索手册上登记的【黑珍珠號】海盗船。 “竟然是黑珍珠號!”汉克惊道。 【黑珍珠號】的是维多利亚海域臭名昭著的一个小型海盗团,他们人数虽然少,但下手极其凶残,行事狡猾。 尤其是他们的船长杰瑞,更是喜欢用残忍手段折磨俘虏,外號屠刀,拥有接近一阶的实力。 而屠刀杰瑞的赏金足有5000新镑。 也有过船长尝试剿灭他,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看著【黑珍珠號】径直航行过来,休理斯清楚,希望號已经被这群海盗盯上了。 休理斯立刻衝到了驾驶舱操作台,按响了警铃,下达命令。 “涡轮增压到最高,全速前进!” “所有人拿好武器,准备战斗!” 听到命令的船员们各司其职,按照训练时的经验迅速就位,紧张的等待著下一步命令。 一时间,希望號上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休理斯死死盯著后方的【黑珍珠號】,但是很快发现,即使是希望號全速前进,但两船距离却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希望號被追上去只是时间问题。 “大管轮,涡轮超载!”休理斯对著通话管道吼道。 “船长,已经加到最高了,三个小时內就会炸缸!”大管轮约翰的声音伴隨著热浪从管道传出。 休理斯脸色铁青,不能够再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 休理斯拿出诅咒法杖,装备在身上,对著所有通话管道喊道:“所有人!除了大管轮,全部装备武器集合到甲板上,准备战斗!” 说完,休理斯握著玫瑰左轮,衝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八名船员举著遂发枪,腰间掛著短刀,紧张的等待著船长的命令。 休理斯举起望远镜,观察著远方的【黑珍珠號】。 距离约3海里,最多15分钟內就被追上。 甲板炮一门,口径中,侧炮四门,口径中。 下一刻,望远镜里出现了一个面相凶狠的男人,他举起一把匕首,挑衅地放在脖颈,狠狠划过。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杀光希望號上的所有人。 休理斯皱著眉,放下望远镜,迅速命令道:“欧克瑟,普达!你们对准炮口,等到海盗进入射程就立刻开炮!” “其他人,举枪准备!” 休理斯冷冷盯著越来越近【黑珍珠號】,握紧了腰间的诅咒法杖。 他要让那些海盗尝尝死亡的滋味。 ………… 黑珍珠號上。 屠刀杰瑞放下匕首,狰笑著,十几名海盗簇拥在他的旁边,饥渴地盯著前方的希望號,仿佛是在看著一块肥肉。 “今天真是好日子!” “先是捉到了十几头莱迦,现在又碰到一艘连船身炮都没有的探索船。”大副兴奋地挥舞著手里的弯刀。 此话一出,又引得其他海盗欢叫。 是啊! 今天真是好日子! 杰瑞狰笑著,眼里透露出贪婪。 这段时间来,那些莱迦们可是挖了不少海晶石,把岛上都快堆满了,本来他还为怎么运出去头疼。 现在好了,老天直接送来一条船,而且连侧炮都没有。 想到这里,杰瑞又有些不放心,他能够从一个小海盗做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就是谨慎。 所以那些没脑子的海盗同伴全都死了,但他不仅还活著,还越来越强。 “老合顿,你確定那个船长只是个雏鸟吗?” “当然了,船长,我老合顿每次上岛,不把这些船长信息给打听清楚了,就连玛丽酒吧都不敢去!”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海盗拍了拍乾瘪的胸口,肯定道:“我上个月在风帆岛都打听清楚了,这条船叫希望號,上个月刚立的,船长叫什么修理师,反正只是个二十多的毛头小子,我还见过他,白白净净的,一点水手样都没有。” 听到这些话,杰瑞又看向希望號,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 既然確定了没有危险,那么作为海盗,哪有到嘴边的肥肉不吃下的道理。 拿下这条船后,再把那些海晶石和莱迦全给卖了,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就能大大提升了! 到时候,我屠刀杰瑞未必不能够当总督! “轰!”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了【黑珍珠號】的右侧几米,溅进了大片海水。 杰瑞伸出舌头,舔去了嘴角的海水。 他改变主意了。 不把这些水手拉回去挖矿,而是直接在这里,一点点的折磨死。 “前进,杀光他们!” 杰瑞举起弯刀狰狞大笑,脸上的刀疤更加凶狠。 其他海盗们也都兴奋的大叫,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在【黑珍珠號】甲板下的囚笼里,十来个受伤的莱迦人听见叫声,更加惊恐,紧紧抱在一起。 “奶奶,我们是不是马上都要死了啊?” 一个莱迦小孩,紧紧的抱住一位年长的莱迦女性。 “別害怕,孩子,我们不会有事的。” 奥琳拍了拍怀里的孩子,扫视了一圈个个带伤,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族人们,轻嘆了一口气。 她已经活了六十多年,见证过莱迦族的辉煌,但也见证过莱迦族的衰落。 为了生存,不得已带著一部分族人躲到这偏僻地方。 但没有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所有族人都被海盗给抓住了,几乎被屠戮殆尽。 “唉。” 奥琳又嘆了一口气,望向滴水的天花板。 她想起了她最小的外女。 莉婭,我最疼爱的孩子,你是不是已经回到爱你的父母的怀抱里去了? 別担心,你很快就能够见到奶奶了。 第17章 近身廝斗 “炮弹!” 欧克瑟接过实心弹,熟练的装进炮口,在比出大拇指瞄准后,打出。 “轰!” 炮弹划过海面,重重的砸在海盗船的甲板上,还砸倒了一个躲闪不及的海盗,这下不死也肯定重伤了。 “好样的,欧克瑟!” “干得漂亮!” “炸死这群该死的海盗,让他们去见海毛虫吧!” 船员们欢呼道。 欧克瑟擦了擦汗,有些紧张的接过炮弹。 装弹,瞄准,发射! 这一发炮弹虽然命中了海盗船,但是被早有防备的海盗们闪开了。 而在第三发炮弹打出,又击倒了一名海盗后,海盗船也衝到了十几米外。 黑珍珠號上,十几名趴倒的海盗突然起身,举著遂发枪,狰笑著瞄准希望號的眾人。 “趴下!”休理斯声嘶力竭的喊道。 “砰!砰!” 舱壁,甲板,桅杆等处被子弹命中,飞溅出来不少木材,铁屑。 顾不上查看伤亡,休理斯立刻起身:“开火!” “砰!” 一排遂发枪齐齐开火,瞬间就把海盗船上的几名海盗给击倒了。 甲板上瀰漫著大量硝烟,血腥与碎肉。 但剩下的海盗们並没有被嚇倒,反而趁著船只靠近的间隙,迅速架起鉤桥,鉤住希望號的栏杆。 一名水手想要衝上去把鉤桥推倒,但被休理斯眼疾手快给拽住了。 一架鉤桥有几百斤重,就算几个人一起推倒也需要十几秒,而这十几秒足够海盗们衝过来乱杀了。 “杀!” 休理斯怒吼。 举起玫瑰左轮,连瞄准都不用,狭小的鉤桥上面全是衝过来的海盗。 在击倒两个海盗后,休理斯丟下了没子弹的左轮手枪,握紧砍刀严阵以待。 而海盗们也已经嚎叫著衝到了希望號的甲板上 “嗷呜——” “冲啊!” “杀杀杀!” 隨著刀锋碰撞到一起,最残酷的近身廝杀正式开始了。 惨叫声狂嚎声夹杂著疯狂的喊杀声,血液和肢体飞溅,染红了整个甲板。 休理斯侧身闪过一个衝过来的海盗,趁著对方后背裸露的机会,手里的砍刀狠狠挥下,在海盗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啊!” 吃痛的海盗怪叫著向后挥霍弯刀,直取休理斯腰部。 休理斯脚下一动,差之毫厘的躲过了这一刀,只是衣服被划破了。 紧接著再次挥出致命一击,砍刀狠狠命中海盗的脖颈。 霎那间,脖颈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海盗手中弯刀滑落,身体重重倒在甲板上。 看著海盗挣扎的惨状,休理斯没有犹豫,立刻再补上一刀,誓必要杀死对方。 但突然,休理斯感觉脖颈一凉,立刻向旁边翻滚躲过。 “好小子,算你命大!” 原地,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海盗狰笑著,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抽回弯刀,又躲到其他海盗身后了。 老油子! 休理斯面色微变,他已经被这个老海盗盯上了,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偷袭。 休理斯立刻掏出另一把左轮,瞄准老海盗逃跑的身影。 “砰!砰!” 一连数枪,把老海盗和另外一个海盗都给击倒了。 但这把普通左轮的威力比不过玫瑰左轮,所以老海盗还挣扎著想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希望號水手被砍倒在休理斯的面前。 砍倒水手的海盗兴奋的想要补刀,但却没有料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啊!” 被击倒的水手看著迎面而来的刀锋,被嚇得闭上眼睛,绝望尖叫。 但是等来的不是脑袋分裂的痛苦,而是一滩热血。 水手茫然的睁开眼,看见的是双目圆睁,缓缓倒下的海盗尸体,以及船长提著滴血的刀的背影。 解决这名海盗后,休理斯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把弯刀朝他挥舞了过来。 休理斯连忙后退,堪堪躲过这一击,这才发现偷袭自己的竟然是那个中弹的老海盗。 见到偷袭失败,老海盗表情慌张,踉蹌著想要逃跑。 不过这一次可没有海盗衝出来给他当替死鬼了。 休理斯脚下一动,握紧砍刀冲了出去,重重一刀砍在了老海盗的背上。 “啊!” 老海盗被砍倒在地,慌张的伸出手阻挡:“求求……” 话音未落,休理斯就用诅咒法杖捅进了老海盗的身体。 瞬间,老海盗原本就乾枯的身体这下更加乾瘪,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著骨头。 而原本暗淡无光的法杖,在吸收了老海盗的生命后,这下也恢復了一丝光亮。 ………… 虽然海盗们被休理斯一连解决了四五个,但总体局势仍然並不乐观。 原本希望號和海盗们是胶战状態,但在观战的屠刀杰瑞加入了战场后,整个战场几乎变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反抗啊!赶紧反抗啊!” 杰瑞一刀砍倒了一名水手,飞洒出来的鲜血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依靠实力碾压弱小,看著对方拼命反抗但却无能为力,最终只能够绝望死亡的感觉。 真是太爽了! 杰瑞露出病態的狂態,舔了舔嘴唇的鲜血,挑选下一个对手。 就是你了,大个子! 杰瑞挥舞著双刀衝出,兴奋的盯著背对著自己的大个子,以及大个人诱人的脖颈。 只要自己轻轻的砍下去,这个脖颈就会喷出鲜血。 只要自己再砍一刀下去,这个大个子就会变成两半。 砍下去了! 杰瑞兴奋的盯著已经被刀尖划出鲜血的皮肤。 但突然,腰部的重重一击把杰瑞撞退数米。 杰瑞连忙翻滚著稳定住了身形,立刻站了起来,这才发现撞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小屁孩。 “哥!小心!”普达喊道。 听到这声叫喊,原本因为被破坏而愤怒的杰瑞,突然更加兴奋了。 杰瑞握刀再次冲了上去。 虽然这次大个子已经有了防备,但在他的眼里面形同虚设。 海里面最弱小的水丁鱼,就算长的再大,也不会变成捕食者,永远都只会是被捕食的猎物! 杰瑞挥刀砍向大个子,看著下意识防守的大个子。 他的目的,达到了。 杰瑞嘴角一咧笑,顿时改变了方向,挥刀砍向了旁边毫无防备的小个子。 “快跑!” 看著为了救小个子而飞身挡刀的大个子,杰瑞狰笑道。 “真是兄弟情深啊,放心,我会好好折磨你的弟弟。” “至於你,餵海鱼吧!” 杰瑞挥起砍刀,朝著脖颈砍下致命一击。 第18章 狂血 但突然,杰瑞感觉有一股可怖的寒意笼罩下来,全身上下的所有肌肉都在抽搐,视线也变得模糊。 『不好!』 杰瑞大惊,多年的战斗经验练成的生理反应,让他立刻选择放弃嘴边的肥肉,用尽全力向后方撞去。 “嘭!” 看著翻滚撞到栏杆的海盗船长,休理斯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海盗头这么顽强,在中了诅咒法杖的作用后,竟然只是晕眩,还有余力逃跑。 但正所谓趁病要命,休理斯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近,提刀砍了下去。 这一击,就算这个海盗船长不死也会大残。 只要解决了海盗头目,其他海盗嘍囉就不足为惧了。 “鏗!”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锋芒声。 休理斯身体纹丝不动,但匆匆衝过来救船长的海盗大副却连退了两三步。 “你这小……” 休理斯冷著脸,不理会海盗大副的谩骂,继续下劈出一刀。 一连杀死了几个海盗后,现在他的內心已经没有波动了,只想把这些海盗全部杀死。 “啊!” “特德!” 在杰瑞的怒目大喊中,立足不稳的海盗大副被休理斯一刀劈下头颅,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大片甲板。 看见大副被杀,周围正在和船员廝杀的海盗们气势一滯。几个海盗偷偷看向船长杰瑞,在犹豫是杀是逃。 杰瑞红著眼,从腰间掏出来一个金属小瓶,用牙齿狠狠咬开瓶盖,將里面的血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是他花费高价买来的狂血,饮用后实力会得到巨大提升。 但是代价,同样巨大! 看见杰瑞服用药剂,休理斯抓住时机,快步抽刀下砍,他可不会坐看敌人变身。 “鐺!” 感受到刀身传来的震感,休理斯一惊,没想到一瓶药剂就让中了诅咒法杖的海盗船长各项能力大幅提升,反应竟然这么迅速,能够挡下自己的这一击。 “是狂血!” “船长厉害!” “哈哈哈!杀死那个小白脸!” 见到这一幕,周围不少海盗都发出了欢呼。 “小子,你竟然敢杀死我的大副!” 杰瑞双目通红,死死盯著休理斯,原本健壮的身体更加膨胀,青筋暴起,全身通红,散发著极度危险的死亡气息。 “啊!” “下去陪葬吧!” 看著如同蛮牛衝撞过来的杰瑞,休理斯深知现在和对方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立刻闪身躲避。 然而即使发狂,但是杰瑞的反应仍然迅速,一把抓紧休理斯的衣服,紧接著猛的一拳朝著脑门轰出。 看著迅速轰来的拳头,休理斯心中一凛,但动作却没有一丝迟疑,刀锋直直向前,对准拳头。 “鐺!” 杰瑞的右拳被刀锋捅出一个大窟窿,鲜血飞流,但这非但並没有使他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双目赤红的继续冲了过来。 周围的海盗见到船长这样,纷纷停下战斗,闪躲到一旁,生怕被迫及到。 休理斯脚步迅速后退,一把抓住一个海盗的衣领,將其推向杰瑞阻挡。 “船长,是我……” 海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杰瑞一拳打飞几米,倒飞撞到了栏杆上,生死不明。 见到这一幕,其他的海盗们惊恐的放弃战斗,连忙退回到鉤桥和海盗船上,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同伴的鲜血使杰瑞更加发狂,赤著眼追击休理斯。 “小子!” “你竟然敢耍我!” “我一定要把你给砸烂!” 面对衝过来的狂暴杰瑞,休理斯却选择站在原地,冷冷的盯著。 三米,两米,一米。 眼看著杰瑞就要衝过来了,休理斯双手抓住索绳,右脚蹬住桅杆,整个身体瞬间凌空。 下一秒,休理斯双腿合一,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腿部,狠狠的踹向杰瑞的后背。 正在衝锋的杰瑞后背被这猛烈一踹,失去了平衡,翻滚著摔向栏杆,撞倒了一片栏杆。 趁他病,要他命! “唰——” 休理斯借著缆绳,突击到杰瑞的面前,再次狠狠的踹出一脚。 屠刀杰瑞举起右手,想要拽住休理斯的腿,但刚一行动,整个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后倾,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甲板边上,下面就是大海。 慌张中,杰瑞顾不上反击,赶紧抓住变形的栏杆,这才堪堪没有掉到大海里。 但还没有来得及向上爬,杰瑞抓住栏杆的右手便传来了钻心的痛。 “啊!!!——” 望著坠落到大海里,拼命挣扎的杰瑞,休理斯迅速给玫瑰左轮装上子弹,对准杰瑞的头部。 “砰!砰!砰!” 中弹的杰瑞拼命挣扎著,但鲜血和生命的迅速流失让他挣扎几下后就坠到海下,在冒出几个汽泡后,就彻底消失在海面。 休理斯看著这一幕,有些可惜太浪费了,不如让诅咒之杖吸收了杰瑞的生命。 不过虽然杰瑞没有了,但好在还有不少海盗可以吸收。 甲板上,见到船长死亡的海盗们已经逃回到了【黑珍珠號】上,手忙脚乱的拆除著鉤桥。 但是在被汉克砍倒一个后,剩下的海盗们便一窝蜂的涌向了黑珍珠號的船尾。 把逃生舟扔到海里,慌忙登上船想要逃跑。 但这只能是白日做梦。 经过了短暂而迅速的战斗后,剩下的海盗们要不然是趴在甲板上投降。 要不然就是逃到海里面逃跑,但在中了几发子弹后,扑腾几下就沉到了海底。 在將投降的海盗们全部五花大绑,扔到甲板上后,希望號的眾人才有时间统计敌我伤亡情况。 片刻后。 休理斯站在甲板上,看著被绑起来的土匪们,听著汉克大副的报告。 “船长。” 汉克的声音有些沉重,在他们的旁边是三名永远闭上眼睛的水手。 “我们一共十人,战死三人,重伤一人,剩下的全部有伤。” “海盗们一共二十一人,八人投降,九人死亡,还有四人掉到海里,不出意外应该是死了。” 休理斯听著这份战果报告,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虽然10人面对21个海盗,能够胜利,还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不容易,但是…… 休理斯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海盗们。 第19章 继续前进 黑珍珠號,甲板下,囚舱。 奥琳抱著瑟瑟发抖的孩子,彷徨的听著头顶上的廝杀,周围的族人们惊恐的挤在一起。 “奶奶,会不会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啊?”怀里的孩子抬起头。 奥琳没有说话,只是苦笑著摸了摸孩子的头顶,但是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望。 是啊,万一真的是有人来剿灭这些海盗,那么族人们会不会也会得救呢?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奥琳的脑海里面就又想起了二十年前,莱迦族王都被毁灭的那个夜晚。 数百年来,十几代莱迦族人呕心沥血,所创造的独属於莱迦族的一切文明瑰宝,在短短一个夜晚,便被毁灭了个乾乾净净,大量莱迦族人。 而罪魁祸首,不是人类也不是其他深潜种族,仅仅是一个巨大的怪物,一个强大的足以毁灭莱迦族王都的怪物。 一想到这些,奥琳就痛苦的闭上双眼。 二十年前,她带著一些族人逃到了出来,东躲西藏,其间不少族人死去。 奥琳不敢奢求別的,仅仅是希望能够带著族人活下去。 可能,难道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了吗? 奥琳闭上了浑浊的双眼,静静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时间悄悄流逝,头顶上的廝杀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孩子突然颤抖著抱紧了奥琳,害怕道。 “奶奶,我听见上面有人。” 奥琳睁开浑浊的双眼,注视著天花板上的铁门,苍老的右手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 “船长,海盗船的甲板下面关著好多莱迦人!” 正在海盗船上清理战利品的欧克瑟突然跑过来道。 莱迦人? 听到这,休理斯立刻联想到了还关在希望號货舱里面的那个深潜族小女孩。 如果不出意外,海盗船上的那些莱迦人就是小女孩的族人。 休理斯刚刚从海盗身上逼问出他们还有一个老巢存在,现在又有了这些莱迦人,进攻海盗们的老巢更加有把握了。 在留下安尔看守这些海盗后,休理斯带著汉克直奔到黑珍珠號的囚舱上。 “船长!”普达举起缠著绷带的右手。 休理斯点了点头,看向甲板下的囚舱。 囚舱阴暗湿潮,还有著十几厘米的积水,而在囚舱一角,挤著十来个有著典型特徵的莱迦人,满脸惊恐的看著上方的自己。 而在最中间,则是一名年迈的,鬚髮皆白的老年女性莱迦人,正仰头注视著自己。 休理斯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莱迦人的领导者是中间的老人。 奥琳注视著舱口被几名人类簇拥在中心的年轻人,看来对方就是这些人类的船长了。 奥琳把怀里的孩子递过了旁边的族人,颤抖著站了起来,对著年轻人行礼。 “尊敬的拯救者大人,感谢您拯救了我们的性命,塞娜美神在上注视,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感恩您的恩德!” 奥琳恭敬道,努力的放低姿態,以换取生的希望,但內心充满不安。 而甲板上,休理斯看著下方恭敬无比的莱迦老人,也是明白对方的想法。 既然对方这么上道,那么也就没必要进行多余的步骤了。 “把梯子放下,让他们上来。” 甲板上,十来个莱迦人看见被绑在一起的海盗们,以及一堆海盗们,又惊又喜。 奥琳见到这些昔日死死欺压他们的海盗,现在却死的死,伤的伤,再看向前方这个年轻人。 內心顿起波澜,立刻再次恭敬道。 “尊敬的拯救者大人,您的正义之行必將名扬於七海,莱迦族愿意付出一切来感谢您对於莱迦族的恩德。” 休理斯看著这个恭敬的莱迦老人,转过头,对著汉克道:“把她带过来吧。” 在莱迦老人疑惑的目光里,一个小女孩被带了上来。 在看清那个小女孩的面孔后,莱迦老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瞪大浑浊的双眼,下意识的抬起右手。 “莉,婭?” “奶奶!” 小女孩飞扑到奶奶的怀里面,放声大哭,好像是要把这些天所受到的磨难全部发泄出来。 “莉婭,莉婭……” 莱迦老人脸上滑过两道眼泪,双手不停的抚摸著小女孩的头髮,脸,身体。 好像要確定这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个虚假的美梦。 “莉婭,莉婭,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是我,奶奶,是莉婭,莉婭回来了!” 听到这话,莱迦老人泣不成声,紧紧的抱住小女孩。 旁边的其他莱迦族人也都嚎啕大哭,紧紧大哭。 一时间,整个甲板上充满了哭声。 “真是,太感动了!”一名被绑的海盗看著这一幕,抽泣道。 “该死的玩意!”安尔一巴掌抽过去:“你还有脸说!” 抽完这个海盗,安尔又给其他海盗每人两巴掌:“你们这些出生玩意,真他妈的该死啊!” 一时间,海盗堆里哀嚎一片。 而在一旁。休理斯静静的看著这亲人团圆的一幕,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念起了自己的家人,自己都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此时此刻,自己的家人们又在干什么呢。 休理斯在內心嘆了口气,將目光转移平静的海面上,不再去看那些莱迦人。 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使用了什么手段,都一定要衝到最高,衝到最后! 一定! 片刻后,奥琳抹了抹眼泪,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那个年轻人晾在旁边那么久了,连忙收起眼泪,恭敬道。 “抱歉,拯救者大人,十分抱歉,我……” “没事。”休理斯淡淡道:“我听那些海盗说,他们抓了你们不少族人。” “是的,拯救者大人!” 听见族人有获救的希望,奥琳有些激动:“那些该受厄里加斯诅咒的海盗们,他们抓走了我们五十多个族人,还杀死了我们二十多个族人。” “他们把我们的族人抓去开採海晶石,每天日夜不停地开採,动作稍慢就是殴打,我们有不少的族人被鞭打成重伤死亡了!” “今天早上,那些可恶的海盗还偷袭了我们的部落,把我们剩下的族人全部给抓了起来。所幸我们遇到了拯救者大人您,那些可恶的海盗终於去见了厄里加斯!” 第20章 手炼 休理斯听著莱迦老人讲述的关於海盗老巢的信息,再结合刚才从海盗嘴里逼问出来的信息,內心盘算著。 黑珍珠號海盗的老巢在一个小岛上,只有六七名海盗看守几十个採矿的莱迦人,而剩下的海盗已经被自己给消灭乾净。 海盗老巢里面不仅有著莱迦人开採的大堆海晶石,而且还有海盗们劫掠积累的钱財货物。 虽然不清楚具体数额,但价值一定不菲。 而代价仅仅是要消灭六七名海盗,这对於刚刚消灭二十多个海盗的希望號眾人而言並不是难事。 想到这些,休理斯立刻打定了主意,鏗鏘道:“你们的经歷太悲惨了,那些海盗的行为太可恶了,等收拾完这里,就立刻出发,去剿灭那些海盗,拯救你们的族人!” 奥琳一愣,隨即声泪泣下,族人们终於能够被拯救了,那些可恶的海盗们终於得到报应了。 “谢谢您,拯救者大人,莱迦族人……会永远感恩您的……” 休理斯抚住哭泣的老妇人,安慰了几句后,招来安尔道:“安尔,带这些人去吃顿饱饭。” “是!” 听到能够吃饭,半飢半撑了许多天的不少莱迦人脸上都露出激动的表情。 处理完莱迦人后,休理斯来到黑珍珠號上,来检查战利品。 在黑珍珠號的甲板上,已经堆了几堆东西,分別是枪械火药,武器装备,食物等等。 但就算是这些,搜索战利品的过程还在继续,船员们在各个舱房里面搜索著是否有遗漏的。 略微看了看后,休理斯来到了黑珍珠號的船长,即屠刀杰瑞的房间亲自搜索。 一番搜索后,休理斯皱著眉看著面前的一切,一千多镑钞票,十几条珠宝饰品,还有几把精美的左轮手枪和大把子弹,以及一堆杂物。 而在其中,最引发休理斯关注的则是三样东西。 一是一条银色的荆棘手炼。 【齐菲亚手炼】 【品质:普通】 【描述:齐菲亚製造的残次品,佩戴者可以小幅延长在水下的呼吸时间,但更容易吸引到水下生物的攻击。】 【註:会游泳,不一定是件好事】 休理斯將手炼收了起来,以防不时之需。 第二份则是一张泛黄的破旧藏宝图,被夹在一本斯坦教经书里面。 整张藏宝图看起来年代久远,不少地方都模糊不清,写著未知的文字,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標誌物的形状。 【蒙托的藏宝图】 【品质:未知】 【描述:这可能是大海贼蒙托的藏宝图,相传能够找到他留下的宝藏就能够成为海盗王,但是相传蒙托留下了几十份藏宝图】 【註:到底是一份还是几十份】 休理斯皱著眉將这份藏宝图收了起来,等待以后再说。 第三份则是一封信,杰瑞的亲笔信。 【尊敬的戈多大人】 【近来一切顺利,在本月结束之前一定能运送来新的一批海晶石。那些奸滑的莱迦人有些磨损,但目前还有四十多只,一定能够满足大人您的需要。】 【……】 休理斯细细看完了这封信,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这位戈多大人应该是某个岛上的高层,藉助杰瑞之手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抓捕莱迦人就是出自他的命令。 休理斯在脑海里细细的搜索了一遍,但是始终也没有想到到底有哪个岛督或高层叫做戈多。 可能是化名吧。 休理斯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都拋在了脑后。 现在重要的,还是赶紧去剿灭海盗的老巢,至於其他的事情,之后再思考吧。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后,休理斯走到甲板上。 这时的甲板上面也慢慢噹噹的堆满了战利品,汉克捧著一堆钞票和珠宝走过来报告。 “船长,除了甲板上的这些东西,还搜到了500多新镑的现金,还有一些珠宝。” “將这些钱都分给大家当作奖励。”休理斯又掏出了1000新镑放到上面。 船员们拼命搏斗,当然要给予奖励,不然的话以后怎么会有人继续跟著。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包托著绷带的普达突然跑了过来:“船长,那个海盗头头的尸体捞了上来。” 休理斯快步回到希望號的甲板上。 甲板上正躺著杰瑞残破的尸体,上面还有几只小鱼在啃咬著。 “干得好,欧克瑟。” 休理斯夸奖道,並让汉克从缴获中拿出一笔钱奖励给欧克瑟和普达两人。 拿著手上厚厚的一沓钞票,欧克瑟只是笑著收起来,而普达的反应就激动多了。 “哥,我竟这么多钱啊,我之前干三四个月水手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嗯,好好收起来吧。”欧克瑟抚摸著普达的脑袋。 而相比於普达的激动,被绑在旁边的海盗们,在见到船长的尸体被捞起来后就显得恐慌多了。 这一幕都落在了休理斯的眼里。 搜查了杰瑞的尸体一番,但並没有么多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瓶碎了的,全撒漏乾净的一阶【暴民】魔药。 休理斯握紧刀,將杰瑞的头颅给割了下来,凭藉这个头颅,回去之后就能够领取几千镑的赏金了。 “这个脑袋,就是你们的海盗头头杰瑞的脑袋。” 休理斯拎著杰瑞的脑袋,扫视著海盗们,而被扫过的海盗纷纷闪躲著目光,生怕被对视上了。 “我要去剿灭你们的老巢,那里还有几个海盗,你们到时候要是表现好点,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命。” “要是谁敢捣乱,这就是代价!” 话落,休理斯一脚把杰瑞那具尸体给踢入了大海里面。 几名海盗被嚇得缩到了一起,丝毫看不出来一个小时前的那股囂张。 …… 休息里,十来个莱迦人正在吃著麵包和燉鱼,虽然味道一般,但是对於饿了这么久的他们可谓是美味。 奥琳將碗里面剩下的燉鱼递到莉婭的碗里,慈爱的看著自己的亲外女。 “奶奶,你……怎么不吃啊?” 莉婭抬起头,腮帮被麵包塞的鼓鼓的。 “我不饿。”奥琳慈笑著摸了摸莉婭的头顶:“莉婭,和奶奶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第21章 剿灭黑珍珠號 波光粼粼的金黄海面上,两艘船只以一前一后的方位快速的航行著。 希望號的驾驶舱里,休理斯扫了眼后方由汉克几人操纵的黑珍珠號,继续看著海图。 根据信息,海盗们的老巢在东北方向的一个小岛,以目前的速度,大概在傍晚之前就可以赶到了。 一个小时后,希望號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他们快接近海盗老巢了。 希望號原地下锚,所有人换乘到黑珍珠號上,继续出发,很快就看见了情报里面的那座小岛。 与其说是岛,倒不如说是大一点的礁石更加合適。 百米长的石岛上杂乱地建著十几座低矮石屋,一队莱迦人正搬运著蓝石的石头到其中一间石屋,旁边是两三名海盗。 看见此景,休理斯拔出左轮对准一名海盗。 “按照原计划,你叫他们过来,你要是敢惹事,杰瑞的后果你知道。” 感受到后背被枪口顶著,海盗慌张的连连点头。 “大人,大人,我知道,您先把枪放下,別出意外了!” 黑珍珠號继续按著计划靠近岛屿,那十余个莱迦人被绑在甲板上,以掩饰海盗的数量。 黑珍珠號的回来立刻吸引了岛上海盗们,三名海盗来到岸边,驾驶著三条小舟游了过来。 “哈哈,今天真是好运气啊,这些奴隶全给抓起来了!” 一名从小舟爬上船的海盗狰笑著,但刚走两步,脸色突然一变。 “你……啊!” 休理斯收回手里染血的匕首,另外两名海盗已经被汉克和欧克瑟给扑倒在地,死死挣扎著。 在將另外两名海盗绑住后,在那名听话海盗的带领,休理斯四人装作海盗,押著六名莱迦人坐上小舟驶上岛屿。 小舟还没有上岛,岛上的莱迦人就发生了骚乱。 几个瘦骨嶙峋的莱迦人丟下肩膀上的石头,挣扎著奔向海岸,带著悲哀且绝望的语气。 “族长,你快跑啊,我们拖住他们!” “天啊!塞娜美,你睁开眼看看你的子民吧!” “完了,我们完了!” 听著岸边族人们绝望的呼唤,奥琳紧紧的抱住了怀里面的莉婭,浑浊的双目死死盯著海盗,泪水无声的落下。 莉婭咬著牙,颤抖著听长辈们的哀嚎,紧紧抱住奶奶。 但是对於休理斯而言,莱迦人的骚乱吸引了那几名海盗的注意,这对他们的偷袭行动可真是个好机会。 果然,四名海盗没有来接应,而是狠的的向著骚乱的莱迦人挥舞著棍棒。 一米四五,体型瘦小的莱迦人在海盗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一时间,数名莱迦人被打的头破血流,岛上乱作一团。 靠岸后,休理斯立刻跳下小舟,汉克等人紧隨其后,接近了几名正在殴打的海盗。 “快来帮忙,这些玩意真是贱……” “砰!” 海盗震惊的看著向自己开枪的同伴,重重倒地。 “砰!砰!” 一瞬间,枪声响彻这个不大的海岛。 被俘虏莱迦人惊恐的看著海盗们自相残杀。 见到所有海盗都被解决,奥琳不再忍耐,奔跑著扑向被奴役的族人们。 “索朗,阿珂,迪亚齐……” 奥琳不断地呼唤著族人的名字,有些名字得到热烈的回应,但有些名字得到只有寂静。 …… 战场的打扫很快完成,五名海盗俘虏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几十个莱迦人愤怒的注视著,咒骂著,挥舞著这些海盗。 看著莱迦人向海盗们扔石头,休理斯把头扭向一旁,问起了汉克的统计结果。 “大副,这个岛上的收穫怎么样?” “船长,我们找到了格兰商会丟失的贷物,果然是被这些海盗给偷去了。” “那群海盗可真能糟蹋东西,这才几天。五十多箱货物就被糟蹋得只有一半了。” 休理斯有些吃惊,以这些海盗的品格,这些货物竟然还能剩下一半。 不过在见到货物內容后,休理斯也就明白了,这批货物一半是食物和铁器,另一半则是衣服。 “唉,这么多东西没了,看来格兰商会的那个胖子可要大哭一场了。”汉克道。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休理斯问道:“其他的收穫呢?” “现金还是很少,这些海盗都是一有钱就花个乾净,只有400多镑,还有一些珠宝之类的小玩意。” “最关键的是,这些!” 欧克瑟一脚踹开门,露出石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海晶石。 海晶石是一种深蓝色,波浪状的属性矿石,可以用於魔药,电汽等眾多领域的应用,属於珍贵矿石。但多存在海面十米以下,分布较少,开採困难,是深潜族的重要收入来源。 汉克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么的海晶石,价值至少在2万新镑以上。 再加上从海盗那里搜刮的战利品,杰瑞的赏金,黑珍珠號。 这一次的收入至少在5万新镑以上! 5万新镑,一般的船长就算运气好,也至少需要三年才可以赚到,而且这还不包括成本和意外。 而船长他,不到两个月就赚到了。 再想到当初船长来自己家邀请自己的那一天,汉克內心澎湃万分。 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 休理斯並不知道自己大副的內心想法,他在想的是,把这些东西全部卖了。 然后再把希望號也给卖了,换成一艘更大,更强的船。 价钱方面,现在完全可以拿下,但是船员数量和实力方面有些逊色了。 “船长,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现在的成就可是普通船长努力三年都不一定能得到的!”汉克由衷夸讚道。 “是的,船长,你太厉害了。”欧克瑟小声道。 听著一向社恐的大个子炮手都这么说了,休理斯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汉克,欧克瑟,现在的一切,这只是个起点!” 休理斯的目光投向缓缓伸起的两轮月亮。 “把这屋给锁起来,派个人看守;再从莱迦族里面挑些人去做饭;汉克,你带两个人去把希望號给开过来……” 休理斯有条不紊的下达著各项命令。 伴隨著夕阳的余暉,经过短暂的庆祝后,整个小岛再次忙碌起来。 而除了部分受伤的莱迦人,大部分莱迦人则主动的加入到了忙碌中。 终於,在夕阳彻底落下,月亮攀伸半空时,岛上瀰漫著饭香。 第22章 晋升阶位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看著货舱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海晶石箱子,休理斯的脸上笑容满面。 这一次的收入可真是太丰富了。 满意的离开了货舱,休理斯回到岸上。 经过三天的休整,五十多个莱迦人的伤势和身体情况都趋於稳定,虽然还有些伤,但未来只要好好处理,问题不大。 “谢……谢……你!”莉婭说著拗口的人类语言,乖巧的仰望著休理斯,全然看不出第一次见面时的仇恨。 休理斯笑著抚摸了莉婭的额头,被摸头的莉婭眯著眼睛享受著。 “尊敬的拯救者大人,莱迦族人永远感谢您的拯救的恩德!” 奥琳恭敬的递上一个由珍珠雕刻而成的小型晶莹珊瑚。 “拯救者大人,我们感激您的恩德,但现在的我们无以为报,只能把我族的宝物【塞娜美的祝福】献上以表示我们感恩的意图。” 休理斯刚接过珍珠珊瑚,系统突然出现了提示。 【由於你的善举,你获得了莱迦族的崇拜!】 【获得状態:[莱迦族的崇拜]】 【莱迦族的崇拜】 【品质:初级】 【描述:由於你的善举,你获得了莱迦族的崇拜,你的善举正在被莱迦族传颂於海域】 【莱迦族对你的好感度大幅提升,深潜族对你的好感度略微提升,但同时少部分种族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你在维多利亚海域的声望提升了!】 【注:一小步,一大步】 崇拜? 休理斯没有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自己的声望还得到提升了。 记忆里,有些诡秘途阶想要升级序列,声望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我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们未来打算怎么办?” 休理斯回想起杰瑞房间里面的那封信,有些担忧这些莱迦人的未来。 “我们计划向北迁移,那里有著一个人鱼族的城市,我们將会加入他们。”奥琳的脸色有些暗淡。 显然对於莱迦,加入人鱼族並不多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居住在外面,万一又遇到了海盗呢。 看著几十个莱迦人,休理斯有些可惜,如果自己现在是个有岛屿的总督,完全可以收服他们,到时候藉助他们的天赋去开採矿石。 “那些武器,食物,药品你们都拿走吧,迁移路上需要的。”休理斯道。 那些东西对於他而言价值不大,但对於这些莱迦人,却足以救命。 “谢谢您的恩德,拯救者大人。” 看著奥琳对自己行礼,休理斯连忙將对方扶了起来。 “你们最好还是早点出发,虽然……”休理斯提醒道,那封信还是让他担忧。 “这个海盗团虽然被我们剿灭了,但是大海上的海盗数量多如繁星。” ………… 中午时分,在吃过午饭后,休理斯一行人登上了希望號和黑珍珠號的甲板。 “唉,时间过得真快,我还有些捨不得这些可爱的莱迦人。”安尔罕见的有些伤感,靠著栏杆对著岸上的莱迦人挥手告別。 “我看你是想女人了!” “啊!”被大副汉克踢了一脚的安尔捂著屁股叫疼。 “別叫了,赶紧去开船。” “行吧。”安尔依依不捨的从莱迦少女的身上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在岸边。 “奶奶,我们还会再见到他们吗?”莉婭仰著头,手里面还握著休理斯送的匕首。 奥琳慈笑著摸了摸孙女的额头,没有回答,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从这里去鱼人族的道路漫长,而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们自己了。 奥琳將目光投向后方期待与迷茫交织的族人们,挥起双臂。 剎那间,所有莱迦人都將目光集中到这位已经领导他们近二十年,有著六十多岁高龄的老人。 “族人们!” 奥琳的声音鏗鏘有力:“虽然,在过去的一段时间,我们遭遇了磨难,有不少族人回归了塞娜美神的怀抱!”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迎来了新生,我们莱迦族永远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繁荣於诸海,塞娜美神会永远庇护祂的子民!” “莱迦族,永存!” “莱迦族,永存!” “莱迦族,永存!” 数十名莱迦族人齐齐吶喊。 太阳会照常升起,双月会在夜幕降临,莱迦族一定会迎来新的辉煌。 ………… 希望號上,金红的落日余暉笼罩半个甲板,休理斯靠著栏杆,欣赏著升起的双月。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已经习惯的一个放鬆举动,而在经歷这么多事情后,今晚更是格外舒適。 但突然,休理斯的內心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触。 “怎么,回事?” 休理斯皱著眉,细细感觉著身体的异样,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被温暖的水汽笼罩住全身。 同时,双耳,胸膛乃至全身都传来波浪感,推动著,驱使著休理斯投向大海。 “这是,进阶!” 休理斯顿时明悟了,这一切的表现都是阶位突破晋升的表现。 经过这么久的拼搏,现在,他已经达到了阶位晋升的门槛! 休理斯不敢耽误,立刻回到房间,拿出水手魔药服用。 下一刻,超凡蜕变开始! …… 狂风暴雨的大海上。 天空与海面黑成一片,几乎无法分辨,只有偶尔的闪电短暂照亮整个海域,海浪一浪比一浪高。 而在这片地狱似的大海上,一艘木船正在海浪间苦苦挣扎著。 休理斯站在这艘古老木船的甲板上,死死抓住桅杆,以让自己的身体不被狂风吹倒,不被海浪打倒。 “看来,这就是我的晋阶內容了。” 休理斯抓住桅杆,暴雨打湿了他的全身。 借著闪电的光亮,他看见一个畸形的身体抓住甲板,跳了上来。 闪电转瞬消失,周围又陷入狂风暴雨的黑暗。 休理斯右手握紧弯刀,仔细感受著脚下甲板传来的震动。 就是现在! 休理斯一刀砍出,刀锋传来滯重感。 休理斯立刻顺著刀锋方向拔出,再度砍下。 一具躯体重重倒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闪电再起。 休理斯这才看见倒在自己脚下的这具尸体竟然穿著海盗的衣服,而在甲板边,又有著几具腐烂的海盗,狰笑著爬了上来。 第23章 回岛 第23章 回岛 休理斯用力挥舞著长刀,周围漆黑一片,狂风暴雨严重阻碍了他的战斗能力,只能够凭藉闪电带来短暂感觉確定敌人方向。 这些腐烂海盗们的生命力太过於顽强,即使是被砍断手脚,还是挣扎著爬向休理斯。 休理斯不得不在砍倒海盗后再將残躯给瑞进大海里。 不断的挥刀,收刀。 不知重复了这个动作多久,甲板上的残肢断臂已经积累起来了厚厚一层,休理斯站在这些躯体上面继续战斗。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持续了这么久,就连现在的休理斯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在一脚將一具海盗尸体踹进大海后,趁著没有海盗进攻,休理斯抓紧机会倚著栏杆休息。 现在的他全身汗水,雨水,血水交织在一起,长时间的战斗使双臂几乎麻木,手掌更是钻心的疼。 这些海盗们的数量和顽强力比现实里面的海盗要强多了。 休理斯也听过看过其他人的一阶进阶內容,有的直接进阶,有的变成鯊鱼遨游,有的驾驶小船穿过暴风雨。 但也没有一个像自己这样艰苦的啊,既有狂风暴雨还有海盗偷袭。 而自己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一条木船,一把刀。 下一刻,一个脑袋被高高拋起,在落下海面之前又被一只长著黑毛的大手接住。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杰瑞狰笑道,挥舞著和手臂融为一体的双刀,浑身上下腐烂无比,还有绿色的水藻从伤口处流出。 “这次,就让你也试试脑袋分家的感觉!” 看著身体微微躬起的腐烂杰瑞,休理斯不敢大意,握紧砍刀。 下一秒,杰瑞下方甲板突然龟裂,他猛的一跳,直扑过来。 “鐺!” 桅杆被杰瑞的双刀砍断,休理斯举刀格挡。 刀锋碰撞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狂风暴雨中也显得格外刺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近在咫尺的腐烂面孔,休理斯屏住呼吸,咬紧牙关,用力格挡著。 对方在这里的力量比现实里还强上不少,即使是现在的自己也有些吃力。 “小子,你就这点力量吗!” 杰瑞突然收起双刀,跳回甲板上,咧大嘴巴狂笑:“看来这次就该你去餵海鱼了!” 休理斯不动声色,身体下稳,將身体稳住在这波浪的甲板上,盯著杰瑞的下一步动作。 刚才的短暂交锋让他发现,这个腐烂杰瑞的力量虽然提升不少,但是智商反而降低了,几乎只会遵循本能。 杰瑞还在不断叫囂著,但休理斯深知,对方只是想要激怒自己从而露出破绽。 叫骂持续了数分钟,突然,杰瑞再次猛的扑了出来。 但休理斯早有预备,作势格挡。 然而在交锋的前一秒,迅速侧身闪避,紧接著补上一刀。 杰瑞在惨叫著再次掉进了大海。 不过休理斯仍不敢大意,靠著半截的桅杆,死死警备著。 几秒后,一颗头颅高高飞起,休理斯眼疾手快,立刻顺著方向劈出一刀,头颅被劈成两半,还来不及惨叫就掉进了漆黑的海面。 正在爬上来的杰瑞躯体动作一滯。 休理斯可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强忍著手掌和双臂的疼痛,用尽全部力气朝著杰瑞的脖颈挥出一刀。 “嘭!” 被砍成两截的杰瑞尸体重重掉进海面。 休理斯喘著粗气,提著卷刃的刀,站到了木船中心。 原本狂风暴雨,一片漆黑的天空和大海迅速变得晴朗和缓,仅仅是片刻,就一片风和日丽。 休理斯这才看清,甲板上已经是一片狼籍,海盗们的残肢断臂掛满了整个甲板和栏杆,甚至连断掉的桅杆上面都有。 海面上飘浮著数十具海盗尸体,隨著海浪不断撞击船身,发出“嘭嘭”的沉闷声。 而休理斯的身上也同样伤痕累累,充满血跡。 “终於,结束了。” 休理斯把刀插到甲板上,看著蔚蓝的大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住全身。 时间和空间迅速变迁著,休理斯只感觉肉体和精神都无比疲惫。 但这种感觉並没有持续太久,一股未知的清凉浪潮席捲而来,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剎那间,所有疲惫迅速被冲刷,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和肉体的澎湃生机,仿佛是迎来了一次新生。 更准確的来说,是迎来了一次升华! 【你已成功进阶,目前阶位一阶【水手】】 【你已获得新的天赋:【海风暴】】 【你已获得新的天赋:【奇鳞】】 休理斯睁开眼,现在的他已经回到了船长室时,怀表上的时间才过去了十分钟。 “才过去十分钟?” 回想在那个奇异空间的遭遇,休理斯感觉至少过去了一个小时。 打开系统栏面,许多信息都发生了变化。 【休理斯】 【状態:[莱迦族的崇拜]】 【诡秘阶位:一阶[水手]】 【天赋:[强魂]、[海风暴]、[奇鳞]】 【技能:航海术(初级)、甲板格斗术(中级)、垂钓(初级)、近距离射击术(中级)、领导力(初级)、强体(初级)】 “海风暴,奇鳞?” 休理斯点开了这两个新天赋的信息。 【天赋:海风暴】 【描述:你可以在大海创造一场风暴,效果取决於你的实力,每次使用会消耗大量精神和体力。】 【此刻,大海为我所统领!】 这个技能看起来挺不错,在海面上创造一场风暴袭击敌人,效果必定超群。 休理斯畅想了一下,决定晚上就去试验下,又点开了第二个天赋。 【天赋:奇鳞】 【描述:你可以在体表生成一层鳞片,此状態下你可以遨游在大海里,同时水性和防御力提升】 【请记住,永远保持警惕,尤其是在海底。】 【现在,我可遨游!】 细细查看完两个天赋后,休理斯思索著。 【海风暴】每次使用代价不低,相当於一次性大招,而【奇鳞】则提升了防御力,同时赋予了自己可以在海底遨游的能力。 如果,自己在使用奇鳞后,潜到敌人的船体,再使用海风暴呢? 休理斯的双眼顿时亮了,这两个天赋结合起来所造成的杀伤力太大了。 现在必须要来一次! 不然今晚没办法睡著! 第24章 芬斯岛的美味 隨著天赋【奇鳞】发动,休理斯的体表瞬间浮现了一层银白色的鳞片。 休理斯拿起匕首尝试著刺向鳞片,只留下一个白点。 这是用了一半力量的结果,如果是普通男性,应该需要全力才可能破防。 试验完防御后,休理斯尝试著发动天赋【海风暴】。 周围的气流开始发生变化,匯集在一起旋转,但不过转瞬间,就笼罩住了休理斯全身。 休理斯屏息凝神,尝试控制住风暴大小,再转移出去。 毕竟自己总不可能在战斗过程中跟著风暴一起撞船吧。 在休理斯的极力控制下,风暴逐渐趋於稳定。 “就是现在!” 隨著休理斯念头一动,笼罩住他的风暴被投入大海。 “嘭!” 在休理斯经过进阶的视力下,清晰地看见海面被炸起了半米高的海水。 突然,黑珍珠號上的驾驶舱亮了。 紧接著一束亮光打了过来。 “船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汉克警惕的握紧左轮手枪,在看到甲板上站的是船长后一愣,问道。 “没事,刚才有头鯊鱼跃水。”休理斯回道。 汉克又用探照灯照了圈海面,见到没有异样才关闭了探照灯。 休理斯快步回到房间,躺倒在床上。 刚才使用天赋实在是耗费了他不少的精神与体力,现在十分感觉疲惫。 不过这个天赋的威力也比他想像中的要强上不少。 休理斯清晰感觉,如果他刚才没有选择控制,而是全力发动,后果估计要严重的多。 ………… 风帆岛,罗音大街14號,格兰商会工作处。 现在是上午九点,格兰商会的收清员工贡伦正在繁忙的整理著今天的各种货物数据清单。 他需要在今晚七点之前全部整理完,不然就要像昨晚一样加班了。 “嘭!” 大门的突然打开,打断了贡伦整理的节奏。 贡伦悦的皱眉抬头,想看看是哪个粗鲁的人这样开门。 他的同事也都皱著眉抬头望去 但在见清来人,贡伦赶紧低著头,假装忙碌著。 因为来人是不久前刚上任的新会长忒拜,此刻这位新会长正黑著脸,显然心情不好。 贡伦知道,这位新会长这几天的心情十分糟糕。 至於原因,则是十多天前格兰商会有一艘货船遭遇风暴,全部货物被迫沉入大海。 这对於刚上任的新会长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新会长的补救方法则是,连忙寻找船长去打捞。 这是很正常而且正確的方法,即使在贡伦看来,也並无什么过错。 但关键在於,这位新会长找的竟然只是一个刚出过一次海的新船长。 想到这里,贡伦摇了摇头。 他还有著许多文件需要处理,怎么能够为了领导的事情分心呢。 而刚进门的忒拜,在皱眉扫视了一圈低著头工作的员工们,便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会长室。 坐在专属於会长的坐椅后,忒拜將手边的,那杯来自南海域芬斯岛的咖啡一饮而尽。 將杯子放回去,忒拜嘆了口气。 以他一贯所讲究的礼仪,文明,实在是不应该做出將咖啡一饮而尽的粗鲁行为。 但今天的他,实在是忧虑且气愤过了头。 八天前,他委託的那个新船长,在出发前还信誓旦旦的对他说什么,“保证一定带回”的话。 现在想来,当时他也真是疯了头,竟然会找一个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只出过一次海的新船长去打捞。 结果呢,本来第三天,最多第五天就应该回来了,但现在一连八天过去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格兰商会在风帆岛的收入也不如帐面上的那么好看,大部分的业务都被七海商会给抢走了。 原本想像中的一年可以捞十数万镑的肥差,现在连最基本的收支都快成了问题。 忒拜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贿赂的那一天,怪不得对方在接下钱的那刻露出了诡秘的笑容,原来是笑自己掉进坑里面了, “休理斯!” 忒拜怒道,肥胖的身躯有些发抖。 “你今天要是没带著我的货物回来,要是我的货物敢少了一件,你就等著去吃官司吧!” 突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忒拜愤怒的表情一滯,这个巧合让他有些狐疑,连忙恢復平常声音。 “进!” 但进门的並不是他所期盼的那个休理斯,而是一个戴著高礼顶帽,穿著精致定製黑礼服的矮个男人。 又是这个该死的矮子! 忒拜在內心骂道,不过表面却是笑脸相迎。 因为来人是风帆岛的大商人,准確的来说,是一位眼光犀利的投资取巧者——阿伽农。 他的手下没有一条船,一个货物,但却有著大量的新镑,投资,放贷和法律对他而言已如同呼吸一样熟练。 忒拜知道,这个矮子今天又来劝他贷款了,偏偏这个矮子还在岛上有著不少资產,自己只能笑脸相迎。 “忒拜先生,你在品尝的是来自南海域的咖啡吗?” 阿伽农脱下礼帽,行了一个標准的脱帽礼,微微蹇眉道。 “是的,是来自芬……” “芬芳岛的!”阿伽农打断道:“我一闻这醇香悠长的香味就知道。” 是芬斯岛,你这个死矮子! 忒拜讚美道:“是的,阿伽农先生,恕我直言,你真应该去做一位咖啡品尝师。” “不不不!忒拜先生!” 阿伽农伸出手指摇了摇:“做咖啡品尝师可不能让我赚到这么多新镑,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购买咖啡的证券,这个赚得可就多了。” 看著这张得意且噁心的面孔,忒拜发誓幸亏他没有吃早饭,不然现在一定会把前一天的晚饭都狠狠的吐到这个矮子的脸上。 “是的,阿伽农先生,你说的有道理。” 阿伽农点点头,肯定道:“谢谢,我也一向这样认为我的话很有道理,只是……” “关键在於別人怎么认为,例如你,忒拜先生。” “我刚刚从码头过来,因为我的一位客户,一位搬运工先生遇到了点儿小麻烦,恰好,我看见了忒拜先生你,顺便向你表达一下歉意,因为我当时確实很忙,你懂的,那些居住在码头区的人们总是太小心了。” 阿伽农捏著帽檐,掛著专业的微笑:“不过我能理解,因为他们的收入与境地决定了他们不得不如此小心。” “但是我相信你不会的,忒拜先生,你的胆识与能力足够支撑起你的野心。” 第25章 震惊 第25章 震惊 “所以,忒拜先生,请贷款吧,看在身份和信用的基础上,我可以为你提供三万新镑的贷款。” “至於利息,我只收月息1分。” “忒拜先生,你知道的,只收取你1分月息,我几乎是无利的。” 忒拜看著面前这个捏著帽檐,一脸轻笑的矮子,胸膛中燃起烈火,不怒反笑道。 “是吗?阿伽农先生,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贷款了?” “难道说风帆岛上的英伦银行没有贷款的业务了吗?” 阿伽农略微摇了摇头:“不不不,忒拜先生,你应该清楚,这並不单单是贷款的事情,你那价值上万镑的货物已经丟了,如果业务又不顺利。” “那么,后果会是怎么样的呢?” 听著这诛心的话,忒拜仍强硬,但是內心思索起来。 如果拒绝阿伽农的贷款,那么格兰商会在风帆岛的业务就会被对方使绊子,如果自己没丟失那一万新镑的货物,还有著周旋的余地。 但如果接受了,对方就会趁机进场,用自己的资本慢慢做空格兰商会在风帆岛的利益到了那时候,自己可就成了个只能领死工资的傀儡会长了。 虽然按照阿伽农的性格,会留些骨头安抚看门狗,但这绝不是我忒拜所能接受的! “想的怎么样了?忒拜先生,这个问题你貌似已经思考了三天。” 忒拜看著这个得意的矮子,眼睛几乎能够喷出了火。 他咒恨那个坑了自己的老头子,还有那个船长休理斯。 “利息太高了,必须要降一降。” 忒拜坐回椅子,无可奈何的说著。 阿伽农抿了抿鬍鬚,表情得意,他不仅喜欢赚钱,更喜欢征服这些比自己高大的存在“当然可以,只不过改个数字的事情,只要忒拜先生你高兴就好。” 忒拜颓废的看著阿伽农拿出两份文件,用钢笔填写著。 不多时,一份文件就递了过来, 忒拜强撑著精神审视文件內容,以防有什么绊子。 “行吧,阿伽农先生,只要签了就立刻下款吗?” “当然。”阿伽农拿出一张英伦银行的支票。 忒拜嘆了口气,笔尖缓缓靠近签名处,阿伽农则得意的注视著这征服的成就。 “好吧,看来我—” 就在忒拜签下名字的前一秒,办公室门突然被叩响。 “会长,那个叫休理斯的船长回来了!” 忒拜神情一滯,瞬间被惊喜所取代,而阿伽农得意的表情则凝固了,阴惻侧的说道。 “忒拜先生,如果你选择反悔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在法庭再见了。” “我可並没有签!”忒拜举起文件,签名处只滴了一滴黑墨水,並没有签名。 “你!” 阿伽农神色一变,但又立刻恢復了正常:“忒拜先生,恕我直言,那个休理斯可是过了八天才回来的,谁知道货物有没有打捞到,如果他是遭遇到了风暴或者海盗狼狈逃回来呢? 听到这话,忒拜僵住了,但隨即又反应过来:“阿伽农先生,具体怎么样,我们去码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说著,忒拜紧张的披上外衣,衝出门外。 “忒拜先生!” “如果你现在签名,利息我可以免除一半。但如果你是去了再签,那利息我可要提升一倍了!” 忒拜开门的动作停住了。 阿伽农得意的看著这一幕,他用金钱征服一个又一个比自己高大的存在,而今天,又是一位。 “快签—” 话没说完,忒拜突然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脸呆滯的阿伽农。 阿伽农收起文件,追了出去,他倒是要看看那个新手船长到底带回了几箱货物,到时候再趁机羞辱忒拜这个胖子。 “马车夫!” 阿伽农招来一辆马车:“1镑,赶紧去码头!” “是!” 码头外,忒拜气喘吁吁的扶著墙壁喘气,以他所讲究的绅士和文明礼仪来说,实在是不应该这样粗鲁的奔驰跑。 喘了片刻后,忒拜正要继续,但又犹豫了起来。 如果那个休理斯没有带回来货物呢,那么应该怎么办,自己之后又应该怎么样和阿加农谈判。 “你这懦夫!” 忒拜暗骂自己,將衣服和礼帽简单整理一下,就又恢復成充满文明气息的商会会长, 慢步走进港口。 风帆岛的港口一如往常繁忙,搬运的搬运工们,商討价格的商人们,互相吹嘘的水手们,以及停在码头的几十艘船只。 忒拜戴上单面镜,焦急的在船只里寻找著,很快就找到了希望號的身影。 而在希望號的甲板上,那个令他担忧了几天的休理斯,现在竟然在和一名上身缠满绷带的大个子船员交流。 “噢,我的海神!” 忒拜的脚步僵住了,他知道那个大个子可是希望號上的炮手。 而现在,一名炮手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是— “难道是遭遇了海盗?”阿伽农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总不可能是完成任务后,太兴奋过头然后摔倒了吧,噢!诸神在上,我的这个笑话可真够冷的!” 听著嘲讽,忒拜捏著镜链的手指有些变形:“確实是一个很冷的笑话,我还有事情处理,回见了。” 说完,忒拜快步走向希望號。 阿伽农轻蔑地注视著,一个新人船长,能够有什么本事呢,可笑忒拜还指望著他。 阿伽农快步跟了上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个新人船长的解释,以及忒拜的求饶了想到这些,阿伽农的脚步变得轻快。 希望號,甲板。 休理斯道:“普达,你去找一下格兰商会的会长,说我们已经回来了。” “不用了,船长,我已经来了!” 忒拜迅速扫视著眾人的表情,当扫视到几人的臂膀,一愣。 因为几人的右臂都带著黑丝巾,而这意义则是水手们缅怀死去的同伴。 “噢!天啊!” 忒拜连忙扶住栏杆,低声问:“你们是遭遇到了海盗吗?” 休理斯有些奇怪,明明他才刚刚回来,忒拜怎么就出现了,还知道遇见海盗。 但休理斯还是点头,毕竟他等会还要去领赏。 “是的,忒拜先生,我们遭遇了黑珍珠號—” “黑珍珠號!” 忒拜尖叫一声,瘫倒在栏杆,作为商人,他十分清楚黑珍珠號的凶残。 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噢!忒拜,这位年轻的船长多么不幸啊,竟然遭遇了黑珍珠號,唉,你应该在出发前带著这位年轻人去教会祈祷的。”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忒拜,你说呢?” 第26章 下船吧 休理斯不悦地看著这个莫名其妙的矮子,对方的嘲讽语气让他很不爽。 “你是谁?” “我是阿伽农,年轻的船长,你……” “不认识。”休理斯打断道。 阿伽农自得的表情一凝,但又迅速恢復,自信道:“年轻人,你之前不认识阿伽农没事,但以后可不行了。” “你能够从黑珍珠號和弯刀杰瑞的手下逃回来,我阿伽农很佩服你的勇气,所以我决定给你提供低息贷款。” 休理斯扫了扫沮丧的忒拜,和得意的阿伽农,大致明白了,道:“阿伽农,你见过弯刀杰瑞吗?” 阿伽农垂下文件,这个年轻船长的冒昧態度让他十分不爽,嘲讽道。 “年轻人,我想你肯定见过吧,毕竟你刚刚被他抢劫……” “啊!” 一颗死灰色的头颅从木箱中掉下,嚇得阿伽农摔倒撞到栏杆。 “你,你杀人了!”阿伽农结巴道,抓住忒拜的大腿。 忒拜紧张的看著这颗死灰的头颅,偏偏提著这颗的那个年轻人还笑著那么灿烂。 “休理斯,你,你……”忒拜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先放回去!” “阿伽农先生,我只是想让你见一见弯刀杰瑞,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休理斯故作惊诧道。 “这,这是弯刀杰瑞?” 阿伽农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弯刀杰瑞手上可是有著几十条人命的,几次围剿都被他逃了,你只不过是新人,怎么可能杀了他!” “你一定是为了你那可笑的自尊,拿个海盗的头颅冒充!” 听到这话,忒拜再看向那颗头颅也没有多少害怕,內心更加失望。 他的货物不仅泡汤了,而且这个新人船长还闹出了这么一场小丑戏,连带著他的脸面都一起丟了。 阿伽农从忒拜的身后踱步出来,但和休理斯保持一定距离。 “年轻人,即使是统领天空的神明多波罗,在困境时也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向海神求助。” “而你,只不过一个新人船长,被黑珍珠號击败又不丟脸人,为何要死守著你那不值钱的面子呢,难道你就不为你的船员考虑一下吗!” 阿伽农义正言辞道。 忒拜嘆了口气,即使是他也赞同。 但出乎阿伽农意外的是,他这些话不仅没有使对方痛哭道歉,反而对方乃至船员都笑了起来。 “弯刀杰瑞已经被我亲手杀死,黑珍珠號也已经成为了我的战利品,就是那艘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休理斯收起笑容,懒得再装下去了,直接道。 阿伽农皱著眉,顺著方向看过去,相邻码头正停著一艘比希望號还大上几分的船只,更关键的是,掛的旗帜也和希望號一样。 忒拜的眼神一亮,原本失望的內心重新活跃起来。 “你!这!” 阿伽农咬紧牙关,视线不停在船只,头颅和休理斯三者之间徘徊。 多年以来的投资经验告诉他这並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是…… “怎么可能!” 阿伽农快速道:“你的实力压根……” “够了,阿伽农,我和忒拜先生之间还有事情要谈,你现在必须要离开我的船!” 阿伽农高涨的气势一滯,他確实是站在对方的甲板上。 看著这个粗鲁的,无礼的,长得还比他高大帅气的年轻人,阿伽农胸膛剧烈跳动著,头一扭。 “忒拜先生,在我下船之前,贷款依旧提供,但下了船后,可就难说了。”阿伽农咬牙道,逼问著忒拜。 “啊?” 忒拜没想到战火突然转移到他身上,但多年的经商和贿赂经验立刻让他做出了合適的选择。 “对不起,阿伽农先生,我现在需要验收货物。” 阿伽农的脸色阴沉著,一言不发,快步走下了甲板。 “既然多余的人走了,那么该谈我们的事情了,忒拜先生。”休理斯將头颅放回箱子,道。 “休理斯先生。”忒拜询问道:“你刚才说,杀死黑珍珠號的事情,是真的吗?” “弯刀杰瑞的头颅,黑珍珠號船只都在这里,难道还不够吗?我的底舱里面还关著几个海盗,你要看看吗,忒拜先生?” “不用,不用,休理斯先生,我绝对相信你。” 忒拜訕笑著,將自己的语气放低,他的內心已经有了新的盘算:“休理斯先生,我的货物打捞情况怎么样?” “很不幸,那些海盗们抢先一步打捞走了货物。” 听到这话,忒拜內心一紧,就算货物只剩一小半也可以应付过去,但要是全没了,那可就糟了。 “货物全没了吗?”忒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 “还剩下一半,另一半被海盗们糟蹋完了。” 忒拜內心一松,这种情绪的强烈变化实在让他这个文明绅士难以承受。 “休理斯船长,我需要去看看我的货物。”忒拜努力平復著內心。 “当然没问题。” 货舱里,忒拜一个又一个箱子翻查著,一直到看完最后一个箱子,他的內心才彻底安稳。 损失的多是食物,铁器和衣服损失的则较少,这次的损失大约在四成,完全在他的內心接受范围。 “休理斯先生,我十分感谢你的付出和剿灭海盗,维护海上安全的高尚行为!” “为了表示对此等高尚行为的讚赏,我以格兰商会属风帆岛的商会会长的名义向保证,以后但凡是休理斯先生在本岛本商会购买商品,一律优惠百分之五!” 这个突如其来的优惠让休理斯有些意外,但还是欣然接受了。 “我这里有著一些武器装备和杂物,忒拜先生,就麻烦你帮忙估个价了。” 忒拜一喜,没想到自己的善意这么快就有了收穫:“那些商品在哪里呢?休理期先生。” 在被带到另一间货舱,看到厚厚堆积的麻袋和木箱,忒拜的眼神立刻亮了。 他摘下衬托气质的单面镜,转而带上实用的双眼镜,认真的翻看著。 休理斯看著忒拜肥胖身体能够灵活的穿梭在货堆里,思索要不要把那些海晶石和黑珍珠號都委託给对方出手。 但片刻后,休理斯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这二者的价值可比这些武器杂物要高上不少,还是要货比三家。 第27章 投资 第27章 投资 “价格大概在两千至三千新镑,我愿意出2500新镑。”忒拜很快就翻看完了。 “可以,你去找搬运工把这些货物都搬走吧,我有事情上岛,我的大副汉克会留在船上协助你的。”休理斯在交易单签下自己的名字。 忒拜犹豫了下,开口道:“休理斯先生,请问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休理斯疑惑道。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忒拜先生,你不必这么客气。”休理斯道:“而且未来两天我恐怕抽不出时间。” 货舱里,忒拜独自一人,眉头紧锁著来回踱步。 他在思考要不要进行人生第三次投资。 他的人生第一次投资是为了解决学费,而选择向街区老大贷款,最终取得了中学毕业证,拥有了考取基础公务员的资格。 第二次是娶了一位资產颇丰的商人之女,最终藉助对方的钱財和地位,才有今天的位置。 至於第三次,可能是当下。 在他看来,休理斯年轻帅气,没有家人,最关键的是有能力,这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女婿人选了。 只是该怎么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呢?又怎么能確保他以后不变心。 忒拜思考的有些烦躁。 “岳父啊,我算是明白了你的感受。”忒拜喃喃道。 休理斯带弯刀杰瑞的头颅来到了七海联邦在风帆岛的分局。 “休理斯先生,你確定吗?” 分局內,被柜檯人员叫出来中年男人不可置信道。 弯刀杰瑞的狡猾与难缠人皆尽知。 而现在,一个仅仅二十多岁,才出过一次海的新人船长,不仅覆灭了黑珍珠號海盗团,而且还杀死了弯刀杰瑞。 这怎么可能做到? “你们应该有辨別的方法吧。”休理斯道。 “有的,休理斯先生,请稍等片刻,我们需要鑑定一下。” 中年人拿出一片玻璃,在头颅刮下了一部分血肉放在玻璃上,迅速离开。 过了將近半个小时,就在休理斯等待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中年人终於匆匆回来,还带著一张支票。 “休理斯先生,经过鑑定,確定那个头颅是【黑珍珠號】海盗的船长弯刀杰瑞。” “恭喜你,休理斯船长,根据联邦所发布的通缉令悬赏,同时鑑於你摧毁了整个【黑珍珠號】海盗团並俘获了四名海盗。” “综上,你將获得共计5500新镑的悬赏金额!” 可惜了,在海上有几名海盗没有挺住。 休理斯在內心默默哀悼了一下,接过了支票。 离开联邦分局,休理斯来到了探索者协会。 一路上,风帆岛景色依旧,科技的发明只是在其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路灯等装饰,喊著卖烤牡蠣的小贩,吵闹著买章鱼的小孩,还有匆匆穿过街道的出租马车— 然而刚进入协会,休理斯就惊奇的发现,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 往常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船长在的探索者协会,今天整个大厅竟然足足有几十人在, 十分热闹。 而在最中间,几名一身白袍的光明教徒正在大声说著什么,周围则围了一圈人在看。 休理斯的进入引来靠近大门的几个人的侧目。 简单扫视了大厅一圈,休理斯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快步过去。 角落里,苏菲利亚几人正在激烈討论著什么。 贾尼义最先发觉休理斯的到来,微笑著散发善意。 “今天什么情况,这么热闹?”休理斯坐在沙发上。 “这么大的消息你竟然不知道吗?”和休理斯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位船长惊奇道。 “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海上。”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没看见,前天他们都快要打了起来!” “谁和谁打起来?” “就是—” 突然,整座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休理斯疑感的扫头看去。 一名身穿淡灰色祭司服,胸口佩戴著叶状徽章的斯坦教大祭司走了进来,后面跟著几位斯坦教徒。 大厅中间,正在发言的光明教牧师突然快步上前,厉声斥责道:“异教徒,你们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特林和科里森和平协议》,你们难道想要发动第二次宗教战爭吗!” 此话一出,场內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大多数人后退到角落,但也有几人缓缓站到光明教牧师后面,形成对峙局面。 “这就是你们光明教的思维方式吗,那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斯坦教祭司轻篾地回应,更加剧了气氛的紧张。 就在休理斯怀疑双方即將动手的时刻,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出来。 正是协会副会长斯波利克。 “两位先生,这里是探索者协会,协会欢迎一切友好的行为,厌恶暴力的行为。” 斯波利克的劝说让两边充满火药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我们斯坦教一直嚮往和平共处,从来没有—” “胡说!你们为什么不敢遵守协议,让我们光明教的人上船监督?” “异教徒!”斯坦教大祭司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可从没有不遵守过,是你们的思想太墮落!” “我今天来此,就是为了和平协议而来,商討你们的人员,难道你就是这样的態度拒绝和平吗?” 光明教牧师冷笑道:“態度,在过去的几天內,可是你们这些异教徒一直晾著我们。 91 “今天你们的態度突然转变了,恐怕是什么邪恶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吧!” 气氛越发紧张。 突然,一名白胡白髮的老人拄著拐杖缓缓走进,后面跟隨著几名牧师。 “主教。” 那几名光明牧师立刻来到老人的面前,低头行礼。 老人越过牧师们,径直来到斯坦教大祭司的面前。 原本言语张狂的大祭司见到这位老人靠近,神色突然有些焦虑。 “光明神以永恆的神力创造了世界,並以广阔的胸怀包容一切的存在,无论是崇拜祂,或者是反对祂的存在,祂一而待之。” “来自斯坦教的客人,难道我们之间交流的唯一方式就只有爭吵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请隨我走吧,让我们以友善,而非爭吵解决我们的问题。 说完,主教自顾自的拄著拐杖离开了,几名牧师紧隨集合。 斯坦教大祭司神色变了几变,最终冷著脸,快步离开。 伴隨著两大教会里的人离开,寂静的协会內重新变得吵闹。 第28章 新优惠力度 “这怎么了?”休理斯问。 光明教和斯坦教有矛盾的事情不是隱秘,但这样针锋相对还是他第一次见。 “上周协会的探索船在东部新发现了一个岛,上面竟然有著斯坦教的遗蹟。” 那个见过一面的船长解释道:“斯坦教要组织人手去探索,就找上了我们这些船长,给的报酬不少,又是集体行动,所以不少人都心动了。” “那光明教怎么和斯坦教吵起来了?”休理斯继续问。 “因为那个协定,第一次宗教战爭结束后签了那个协定,內容是这两个教会如果想探岛,另一个教会有权利派人跟隨。” “但这个岛据说有著斯坦教的隱秘歷史,所以斯坦教就想弄个人,而非教会探岛的名义,绕过这个协定。” 那个船长摆手道:“但光明教不愿意了,所以他们吵几天了,昨天还差点动手了。” 休理斯点点头,拿起放在桌面的点心咬了一口,细细品尝著。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船长走了过来,问道:“各位,你们有想法吗?” “什么想法?” “嘿!苏菲利亚,你知道我的意思,斯坦教那群傢伙给的报酬可不低,加入就有一万新镑,如果在探索过程有什么贡献,甚至有几十万的奖励。” 苏菲利亚的蔚蓝色眼珠转了转,耸肩道:“再看看吧,跟宗教扯上关係的岛,危险你也是知道的。” 那个刀疤船长继续劝道:“做我们这一行哪有不危险的。” “享利上周刚探个岛,结果回来路上还被海怪给翻船了,如果不是他的水手长被其他船捞起来了,再过半年也没人知道他死了。”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苏菲利亚收了笑容,摇晃著酒杯,一言不发。 刀疤船长摇摇头:“行吧,反正他们至少也要墨跡一个月才探岛,你们要是改变想法隨时来找我。” 休理斯看见刀疤船长又去找其他人交谈。 “休理斯,你想去吗?”贾尼义注意到,问道。 “我不会去的,我可不想和这些宗教扯上什么关係。”休理斯实话道。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在这片充满诡秘和危险的大海,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利益前,他是绝对不会接触宗教。 “你的想法很对,休理斯。”贾尼义道:“可惜享利干了几年,还比不过你这个新人。” “享利是谁?” “你第一次来时,送你水晶球的就是享利,其实就是个会发光的玻璃球。” 休理斯的脑海里顿时回起那个掛著笑容的身影,只可惜水晶球在他第一次探岛时就被落石砸碎了。 他回想起死去的几名船员,內心不免有些悲伤。 每次出海前都要招募新船员,等到几次后,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 一向沉稳的贾尼义有些感慨:“我五年前还和享利一样胆大,然后有了孩子才变得胆小,说起来,我也已经近两年没有探岛了。” 经过贾尼义的开头,桌前重新恢復了聊天,只是气氛没有最开始那样轻鬆。 “我打算过几天去探索c106岛,你们有什么要卖的遗物吗?”胖子船长奥菲托道。 “c106岛只是个一级岛屿,你个老人还好意思去探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既没有什么危险,也能赚到钱。”奥菲托摆手道,一脸无所谓。 休理斯想到了从黑珍珠號得到的潜水遗器,但他现在不缺钱,放弃了交易。 “奥菲托,我有一件遗物。”贾尼义道:“可以硬化身体,但缺点是移动缓慢。” “这听起来不符合我逃跑保命的探索宗旨。”奥菲托的表情有些纠结:“你先说说多少钱?” “5千。” “5千!” 奥菲托惊呼道:“贾尼义,虽然你帮过我,但这个价格我不可能接受!” “那你出多少?” “4千!” “4千5。” “成交!” “遗物我放在英伦银行保管著,我明天取出来交给你。”贾尼义道。 奥菲托点点头,继续向其他人求购遗物,甚至问了休理斯,但休理斯並没有遗物可以交易。 “好吧,有一件总比没有好,我只能去拍卖行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了。” 奥菲托嘆气道,並不满意这次的交易结果。 休理斯知道拍卖行也会出售遗器,但价格要高上不少。 他刚穿越过来时也尝试过用系统能力去捡漏,但几次都被那高昂的拍卖价格嚇到了,后面也就不去了。 离开探索者协会后,时间已到黄昏,休理斯回到在岛心的旅馆。 刚进入旅馆大门,排椅上就有个年轻男人迎了过来。 “休理斯先生,你好,我是格兰商会的员工,会长忒拜先生令我向你送些东西。” 休理斯在对方的证明单上籤过名字,接过三封信。 回到房间,休理斯一一拆开。 第一封装著2500面额的英伦银行支票。 第二封是一张象徵著优惠10%的格兰商会会员卡,白铁製的卡身刻著休理斯的姓名。 这10%的优惠让休理斯有些吃惊,他只是正常完成货物打捞任务,又进行一笔不大不小的交易,不至於有这么大的优惠。 休理斯打开了第三封信,里面是忒拜一封亲笔信。 【尊敬的休理斯先生】 【您好】 【……】 內容是一些客套的讚美词。 休理斯把信对摺装回信封,思考起对方的態度如此好的原因。 诡秘世界充满危险,即使一个从各种角度看起来都毫无危险的馅饼,在若干年后也可能成为致命的毒药。 他可不认为那笔2500新镑的交易就值得10%的交易优惠。 “难道是因为我杀死弯刀杰瑞,消灭了黑珍珠號?” 休理斯感觉是这个原因。 “这样看来,这个忒拜倒是个合格的商人,知道提前投资,用优惠与讚美来拉拢我。” 休理斯將东西收起来,將这些想法暂且搁置。 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售卖黑珍珠號,十几箱海晶石,招募新船员,强化希望號…… 休理斯推开窗户,眺望著远方的海面。 不同於平民区旅馆的窗外儘是破旧楼房和喧闹声,这座岛心旅馆的窗外街道是穿著得体的商人绅士,贵族贵妇。 “真是一个新旧大碰撞的时代啊。”休理斯喃喃道。 第29章 汉克的半天 “先生,货物已经全部搬运完毕,请你在交易单上签字,证明交易完成。” 汉克接过纸单,有些许恍惚。 他並不是没有签过这,相反,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每次下船都要签。 汉克摇了摇头部,將那些不好的回记排了出去。 既然现在生活和未来都更好了,那么就要坚定的走下去,不应该总回想过去。 签完字后,汉克走在风帆岛的街道上,看著这些熟悉的场景,內心无比安详。 街边,三个小男孩挤在一个小吃摊前,凑出两分令递过去,小贩笑著接过钱,拿起一串章鱼丸子,向上浇灌热油。 丸子顿时滋滋作响著溅油,嚇得小孩缩回脑袋,在稍微冷却后,又一个个探出脑袋,迅速而高兴的接过,不怕还烫著,边笑边叫的把丸子分吃了。 汉克看著这一幕,感觉十分好笑。 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可爱。 汉克走进一家街边商店,再出来时,他的手上提著两袋零食。 汉克一边享受著这份安详,一边慢慢的走到了家。 自从跟著船长第一次出海赚到了点钱后,汉克就把家从港口的棚屋区搬到了平民区公寓楼。 相比於棚屋区那泥泞,脏乱且绝望的环境,平民区则有著硬化过的道路,叫卖的小贩,拥有工作的邻居们。 汉克的家在一幢泥灰色表墙的三层旧楼房的第三层。 汉克走进楼门,走上楼梯,停在了家门口。 我的妻子见到他的丈夫回来该有多惊喜。 我的孩子见到他的父亲回来该有多高兴。 而且还有著这么多零食。 汉克满意的看著手里面提著的几大袋商品,摁响了房门。 “叮!” “谁?” 听著妻子熟悉的声音,汉克迫不及待的想用钥匙打开房门,將对方揽入怀里,分享自己的喜悦。 但为了给予对方惊喜,汉克还是按捺住了。 “谁……噢!神明啊!汉克,你回来了!” …… “探索手册上所记录的n135號岛屿情报有极大错误,这甚至导致我损失了一名船员。” 休理斯將文件递了过去,面色冰冷道。 “先生,请允许我花费你片刻的时间阅理这些文件。” 斯波利克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著,原本儒雅的表情也变得难看。 “先生,十分感谢您所提供的信息与证明,这对我们的探索工作有著重要工作。” 斯波利克微笑著,但眉宇流露出焦虑:“先生,可否邀请您去往二楼,我们在那里详谈?” “关於哪方面的?”休理斯道。 “关於岛屿信息修正,以及对於您的补助方面。” “可以。” 而看著休理斯跟著副会长上了二楼,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几名船长也討论了起来。 “噢,难道这就是亲爱的好运气,第一次探岛就能够被邀请上二楼,太羡慕了。”苏菲利亚轻抚著沙发,柔声道。 “我看未必,斯波利克在翻文件时可是皱眉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另一名船长道。 “隔这么远你都能够看得清楚,你是装上了深海猎犬的眼睛了吗?”苏菲利亚大笑道。 “苏菲利亚,你!”另一个船长急道。 贾尼义看著休理斯上楼的背影,默默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祝福。 …… 二楼房间。 “请坐,休理斯先生。” 斯波利克递过来一杯冒著热气的醇厚咖啡,语气略微有些急迫。 “休理斯先生,您可以详细讲述一下你在岛上所经歷的事情吗?” 休理斯有些疑惑对方莫名的急迫,但还是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只是隱藏了极小部分的关键信息。 听完过程的斯波利克皱眉道,难掩著急。 “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在那座岛的地下真存在一个大型祭祀场所吗?” “我敢保证,因为我的一名船员长眼在了那里。”休理斯直视对方道,將话题转移到补偿问题上。 “副会长先生,由於你们对探索岛屿信息的真实性没有进行辨別,从而错估了危险等级和信息,导致我的船员遇难,这该怎么说? “抱歉,休理斯先生,我以风帆岛探索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对您的船员遇难一事表示十足的歉意与同情。” “所以,实际的补偿呢?” 斯波利克从书架抽出几份文件,推到休理斯面前,解释道:“休理斯先生,这是协会的个人补偿標准,一共五级,你的船员並非超凡者或者拥有特殊贡献,所以即使遇难,我们也只能从一级补偿升为二级。” “同时我再次对你和你的船员表达我的歉意。” 斯波利克在额头,胸口画了一个哀悼礼。 休理斯没有继续爭论,毕竟船员不是战斗死亡,而是因为逃跑死了。 “会长先生,那么我的损失和补偿,又该怎么计算呢?”休理斯道,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斯波利克迅速道:“由於休理斯先生你的出色表现,补充完善岛屿信息的一千新镑升为200新镑,另外协会对你提供1500新镑的补偿。” “就1500的补助偿?”休理斯皱眉道。 “休理斯先生,金额是根据协会標准制定的,这都是有文件可循的。探索岛屿总是危机重重,你的船上只牺牲一名船员,所以即使是因为岛屿信息和等级有误,加在一起最多只能够给予1500新镑补偿。”斯波利克条理道。 “行吧。” 休理斯点点头:“补偿什么时候下来?” “协会里面需要走流程,大约五至十天,届时会直接打到休理斯先生的英伦银行帐户上,船员补偿金同时打到他的家人帐户上。” “休理斯先生,补偿问题谈完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说说那个地下祭祀空间吗?” 斯波利克的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急迫,看得出来对那里十分关心。 休理斯再重复讲述了一遍,仍然略去了肉团和法杖,只说到那里时祭坛上就剩下了一张皮。 “地下祭坛,一层皮,会动的器官墙壁……” 斯波利克皱著眉,修长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深思著。 “休理斯先生,你应该有拍过照片吧?这可是探索船长的义务。” “有,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拍太多,这应该满足协会的记录標准吧。”休理斯递出一小袋胶片。 见到胶片,斯波利克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摘下眼镜,转而戴上单片镜,去到另一张桌上的胶片机器。 小心的將胶片放在蓝色液体里,用单片镜进行查看,不时嘟囔道。 由於声音太小,休理斯並没有听清楚。 第30章 N257號岛屿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希望號的船员们再次集合到了风帆岛的码头。 只是这次的希望號招募了八名新船员,总人数达到了十四名。 这一个月来,休理斯过的並不轻鬆。 为了招募有信用,有能力还可靠的船员,他可是费了不少精力,即使有著汉克帮忙分担,但是由於希望號剿灭黑珍珠號海盗团,休理斯亲手砍下杰瑞的头颅这一事情太过震惊,传遍了整个风帆岛,休理斯本人还得到了血精灵的外號。 因此希望號吸引了近百名水手来应募。 最终休理斯本著精中选精,优中选优的標准招募了八人,六名水手,一名二厨,一名船医。 除了招募之外,休理斯还精加练习海风暴与奇鳞这两个新天赋的能力,现在的威力已经比一个月前强上不少。 至於海晶石和黑珍珠號,休理斯经过价格比较后,最终还是出售给了格兰商会的忒拜。 十七箱海晶石收益2.37万新镑,黑珍珠號由於受炮击损毁,价值下降,再加上风帆岛徵收9%船只交易税,最终只卖出了1.97万新镑。 再加上赏金和其他收益,这次的总收益达到了5.23万新镑。 但在发完工资和死亡金,对希望號进行强化,购买必需品等支出后,休理斯的手上只剩下了2.6万新镑。 2.6万镑並不少,但对於休理斯的目標,那艘价值10万新镑的双轮蒸汽船而言,还是远远不够。 而斯坦教和光明教之间,在吵闹了近一个月后终於確定了探索方针。 很多船长都无奈的认为,以两大教会目前的效率,做完准备工作还得再花一个月的时间。 …… 风帆岛,码头,上百人围观。 “所有人,上船,出航!” 隨著船长休理斯一声令下,码头上的十几名船员在告別他们的家人后,立刻登上希望號。 希望號的烟筒再次冒起了黑烟,驶向充满未知的大海。 相比於新船员的紧张,几名老船员就显得轻鬆多了。 欧克瑟教育著普达关於大炮操作的理论知识,但由於普达没有上过小学,欧克瑟不得不先教字。 作为厨师的安尔在把任务交给帮手后,就又来到新船员们间吹嘘,但却被检查的休理斯抓到了。 在將安尔赶回厨房后,休理斯半嘱咐半恐嚇新船员们几句,让他们各司其职。 虽然这些船员是他亲自挑选的,有些在风帆岛上还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在海上只有职位。 检查完后,休理斯来到了驾驶舱。 “船长。” 汉克起身,指著海图上的一个小岛:“这新换的涡轮机就是快,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三天之內就可以到n257號岛屿了。” 休理斯点点头,这个新涡轮机可花了他大几千新镑,速度必须快。 休理斯检查了下方向,確定正確:“再往前开两个多小时就进入未探索海域,得提高警惕。” “是!” 希望號继续航行著,新老船员之间的关係也在迅速拉近。 在第二天的下午,一声惊呼打破了希望號上的安静。 “船长!” 负责瞭望的新水手有些紧张道:“13点方向,300米外的海面上有一个人!” 休理斯脸色一变,立刻跑到甲板上掏出望远镜查看。 在远处的海面上,一个可怜的,穿著贵族礼仪裙的年轻女子正在挣扎。 见到希望號的靠近,年轻女子拼命的摇手请求帮助。 休理斯沉著脸,立刻回到驾驶舱,操作著希望號向左转变方向。 “大管轮,涡轮加载!” “汉克,做好航海记录,千万別迷了方向。” “是!” 在希望號左转几分钟后,那个年轻女子就被甩得看不见身影了。 但休理斯不敢大意,继续沿著新方向航行,一直过了三个多小时才转回原定航道。 船舱里,普达看著船只又改变了方向,咬了咬嘴唇,不解的问。 “哥,我们为啥不救那个人?” 欧克瑟严厉道:“人?什么人?” “普达,我们现在是在未探索海域,这里的怪物可比人类的数量多多了。” “那个女人穿著那种厚的裙子,掉到海里立刻就会沉下去,但她不仅能浮在海面,赶紧挣扎了几分钟,这可能是人吗?普达!” 普达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哥,以后我见到这种就立刻跑得远远的。” 欧克瑟拍了拍普达的脑袋,但动作突然僵住了。 “哥,你怎么了?” 普达看著满脸震惊的表哥,顺著目光不解的看过去,立刻睁大眼睛。 那个女人,竟然出现在希望號后方的海面上! “坏了!” 汉克咬牙道:“还是让那东西追了上来!” “把欧克瑟叫来,炮轰!” 休理斯冷静道,操作著希望號转航,將甲板炮口对准那个海里面的女人。 甲板上,在普达的紧张注视下,欧克瑟熟练著炮身,在几秒对准后,开炮。 “轰!” 炮弹精准命中一百米外的女人,女人的身体如碎片般散落在海面上。 但下一刻,碎片却急速游向希望號。 “继续开炮!”休理斯命令道。 三发炮弹打出,碎片突然转变了方向,朝著相反的方向游去。 “继续开炮!”休理斯放下望远镜。 既然那个怪物能够被炮弹伤到,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而现在,要付出跟踪的代价了。 又是数发炮弹打出,碎片逐渐减缓了速度,海面出现一片腥绿色,最终,一个十米长的黑色大鱼尸体翻到海面。 以防万一,休理斯又补了两炮,將大鱼彻底轰碎。 “还是真理爽!” 休理斯放下望远镜,不枉他这次在格兰商会买了一百发的炮弹,真理的感觉是真爽。 解决完怪物后,希望號继续沿著原定方向航行,而接下来的航行再也没出现什么怪物。 第四天上午,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条模糊的黑线,逐渐变大。 希望號到达了n257號岛屿。 船员们兴奋且紧张的挤到甲板上看著他们即將上去的岛。 但休理斯就没有这么好心情了,他再次翻阅n257號岛屿的信息。 【n257號】 【等级:二星】 【记录:未有被探索记录,仅有勘察船环岛观察,岛长7公里,宽4公里,表面多岩石丘地,最高处约30米。】 【岛屿已知有小型嚙齿类生物,其他生物未知,可能有淡水资源存在】 【……】 第31章 我是晶晶 在上岛前,希望號围绕著岛屿航行观察了一整圈。 休理斯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观察著整座岛。 岛屿表状和记录的信息一样,目之所及处全是崎嶇不平,坑坑洼洼的黑色石丘土堆,就好像被轰炸过似的。 无比贫瘠,只有在石缝间隙生长著可怜的灌木矮草。 在花了两个小时绕到一周后,休理斯选择一个平缓的沙滩外停靠。 “欧克瑟,扔些鱼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怪物。” 收到船长的命令,欧克瑟用空心弹送上几条鱼到沙滩上。 接下来,希望號的眾人一边准备武器装备,一边密切关注著沙滩上的变化。 在半个小时后,沙滩上出现了一条蛇,吞咽著鱼肉。 见到有活的生物在,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喜色,这意味著岛上有危险的可能较低。 休理斯並没有直接上岛,而是又观察了十几分钟。 那条蛇把所有鱼肉都吃光了,又慢慢的爬回岩壁里,期间没有出现其他生物。 “所有人,武器装备都准备好,身份臂章都戴好,下了船后没有命令不得私自脱队!” 所有船员都紧紧握住手里的遂发枪,紧张的等待著下船。 “下船,登岛!” 隨著休理斯一声令下,除了留下两人看船,其余十二人分別乘坐两只小船,驶向几十米外的沙滩上。 登上沙滩后,休理斯又再次检查核对了船员们的人数和身份,確认无误才正式开始探索。 岛屿的外围和在海面上看到的一样,起伏不平的石丘土堆,贫瘠无比,偶尔有一两只虫子被脚步的震动声从岩隙里惊出,又飞快钻进其他岩隙里面。 一个小时过去了,队伍才行走了两公里。 休理斯擦了擦汗,这里一直在上下坡,太消耗体力了。 休理斯掏出怀表,时间是下午1点34分。 再走一个小时应该就能够到达岛心了,现在先休息下,恢復力气。 “原地休息15分钟,安尔,欧克瑟负责警戒,其他人迅速吃饭。” 得到休息的命令后,船员们赶紧掏出乾粮和水杯,狼吞虎咽地吞著。 休理斯虽然也吃著,但內心总有种淡淡的不安感。 这里虽然很贫瘠,但队伍行进的太过於顺利了。 难道真的只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荒岛? 休理斯警惕的张望著四周,但並没有什么意外。 匆匆吃完乾粮后,队伍迅速整理武器,踏上继续出发的道路。 但突然,后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 “咔嚓!” 一直警惕的所有船员立刻举枪回望。 但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刚刚用完的那些垃圾。 一时间,气氛充满了紧张,所有人警惕的张望,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休理斯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他现在这具经过进阶的身体要比所有人都好,感官也更加敏感。 休理斯隱约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十分细碎,又十分近。 休理斯在將所有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悄悄地寻找靠近著声音来源。 出乎意料的是,声音来源竟然是一个刚用过的乾粮空袋子。 突然,一只老鼠从袋子里钻了出来,飞快的逃跑, 休理斯反应迅速,一脚踩住了老鼠。 被踩住的老鼠吱吱叫著,仿佛是在求饶,又好像是在求助。 “放开杰卡!” 一道稚嫩的女声突然响起,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休理斯顺著声音方向看过去,一只白色的老鼠站在一道岩缝间,神色生动。 休理斯有些吃惊,没想到那道稚嫩的女孩声音竟然来自一只小老鼠,脚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气。 “吱!吱!”被踩中的老鼠吱吱乱叫著。 “啊!杰卡!” 白老鼠尖叫著顺著岩坡衝下来,声音还是像小女孩。 “啊!求求你了,叔叔,快放杰卡吧,它快不行了!” 白色老鼠一边发出女孩的声音,一边急的扒拉著休理斯的鞋子。 休理斯当然不会听一个会说话的老鼠的求饶,他当即用系统查看起这两只老鼠信息,结果显示都是普通老鼠。 “你是谁?” 休理斯稍微放鬆了点力气,不让老鼠被踩死,但也不会逃脱。 “我是晶晶!” 白老鼠十分高兴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啊!求求你了,叔叔,快把杰卡放开吧,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的秘密基地!” 听到同伴的吱吱声,白老鼠的高兴截然而止,又焦急的围著鞋子转圈圈。 休理斯感觉现在这个情况十分诡异:“秘密基地是什么?” “秘密基地就是秘密基地啊,有很多吃的喝的玩的,就像绿洲一样,但是没有人陪我玩,杰卡又太笨了,只知道吃,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玩。” 白老鼠的声音有些沮丧。 普达突然插嘴道:“小老鼠,我可以陪你一起玩。” “我才不是老鼠!” 白老鼠有些炸毛,也不管被踩住的老鼠,一溜烟地躥到普达脚下。 “我不是老鼠,我是人!我叫晶晶,今年10岁了,我家在矿石镇上,我的爸爸是工程师,我的妈妈是老师,他们都很爱我,他们……” 白老鼠声音越来越哽咽,到后面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爸爸妈妈,晶晶好想你们!呜呜!” 船员们面面相覷,虽然这只白老鼠的声音很可爱,但在荒岛上出现了一只会说人话的老鼠,实在是太诡异。 “別哭了,晶晶。” 休理斯道:“我们可以带你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但前提是你必须带我们去这个岛的岛心,还有你的秘密基地。” “真的吗?叔叔你真的能带我回家吗?” 听到回家,白老鼠飞快地扒拉住休理斯的鞋子,兴奋道。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好不好了,坏孩子没有奖励,只有好孩子才能够得到奖励。”休理斯循循善诱的哄骗道。 “我一直都是好孩子!” 白老鼠爬到岩壁上,兴奋的催促:“快走啊,叔叔,快点!” 休理斯鬆开脚,那只老鼠一溜烟就钻进了岩隙里,但又立刻被白老鼠叼了出来。 “杰卡,你不能够这么胆小,你以后还要和我的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呢!” 船员们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但又有些心动。 如果这只白老鼠说的那个有水有草的秘密基地是真的,那么这个岛屿就可以开垦为人类岛屿,到时候他们作为探索船员,至少也能够得到一大笔钱財。 “叔叔们,快来啊!” 白老鼠站在岩壁上,转著圈圈催促道。 第32章 活岛 休理斯一行人跟著晶晶在岩石之间迅速穿梭著。 “叔叔,你们走快点,秘密基地就在前面,我们就快到了!” “杰卡,你怎么又乱跑!刚才只是意外,叔叔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晶晶,你快点,马上就要到了。” 普达歪著头,小声道:“这老鼠怎么这么多话,嘴巴都没有停过。” “安静赶路。”休理斯低声道。 一路走来,听著小老鼠喋喋不休的介绍著她的事情,休理斯再次使用系统检查,但结果还是一只老鼠,他突然感觉,或许这只老鼠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n135號岛下面还有著一个被改造成肉团的人类。 “叔叔,就在前面,穿过这个洞我们就到了!” 晶晶跳到一块岩石上,兴奋的指著一个几米高的洞口。 休理斯仔细打量著,洞口上方是几块十几米高的巨大岩石堆砌,之间的空隙造就了这个洞口。 船员们都皱眉看著这个漆黑的洞口,以及站在岩石上的老鼠。 这个洞口完全和有水有草木的绿洲联繫不起来,反而像是个陷阱。 休理斯仔细嗅著洞內的气味,並没有任何血腥或者异味。 想了想,在晶晶疑惑的目光里,休理斯点燃一个火把,扔了进去。 “啊!秘密基地!”晶晶惊叫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休理斯经过进阶后的力量,把火把扔进去十多米。 所有船员都握紧枪握,紧张的盯著在漆黑洞穴里飞扬的火把。 火把落地,洞穴深处的场景被照亮了。 休理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在那漆黑的洞穴尽头,竟然是一个大盆地,草,木,水流都在大盆地里流淌著,生长著。 “是水!这个岛上竟然有淡水,哈哈哈,我也能成为贵族了!” “太好了,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能够有自己的土地!” “竟然是真的,我一定要把家人都接过来!” 在亲眼见证到晶晶话中的淡水和草木真的存在后,所有船员都陷入了激动中。 根据探索者协会和联邦法令规定,如果探索船能够攻占下一个岛屿,那么这个岛屿就归攻占者所有,三年之內受协会和联邦保护,代价只是每年上交少量的税收,並且允许在岛屿上建设分协会和联邦分局。 而攻占的探索船长,將会成为这座岛的总督,除非是被敌人攻占或者自己作死,不然就会永远传下去。 至於探索船员,他们也能够得到岛屿上的一块或几块好土地,还有金钱,而绝大多数情况下,总督为了管理新岛,还会把船员们给任命为管理官员。 “船长,我们赶紧进去吧!”一名新水手激动道。 休理斯扫了眼这个激动的青年,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叫赫波,开口道:“行,赫波,你先进去探探。” 赫波的激动凝固在脸上,结巴道:“船长,这个……” “拿下岛后,给你个职位。” 在休理斯的注视下,赫波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咬咬牙。 “好的,船长,我去!” 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中,赫波颤抖著提著枪,一步一步的踱进了洞口。 进入洞口后,赫波原地僵了一分钟,突然大叫著衝进去,一股的衝到尽头,又衝下盆地。 几秒后,赫波的身影又出现在洞穴尽头,他抓著一把草,兴奋的衝著休理斯大喊道。 “船长,这里面是真的,有水有草,而且比外面要大多了!” 听到这话,船员们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被激动和喜悦取代,只等著休理斯下达命令,就立刻衝进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岩石上的一直委屈的抱著尾巴的晶晶突然后腿直立,站起来叫道。 休理斯的目光在晶晶和赫波之间变换著,心想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运气真的好,第三次出海就能够遇见一个没有危险,还有淡水和土壤的活岛,一下子就成为了总督。 “赫波,带把草和泥土出来!”休理斯喊道。 “是!船长!” 等到赫波出来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观察著那些草土。 休理斯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又放在指尖摩擦,结果都和正常的草土没有区別。 “所有人,保持警惕,进洞!” 晶晶激动的抱住尾巴,冲在最前面,全然没有刚才的委屈了:“叔叔,你们快点进来,然后带我回家,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爸爸妈妈一定急坏了!” 休理斯和船员们慢慢的穿过洞穴,来到尽头。 下一刻,休理斯惊讶无比。 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直径约有一公里,几十米高的盆地。 盆地边缘被高耸的岩壁阻挡,岩壁上长著藤蔓,绿菌,岩隙间流淌著水流,水流顺著岩壁流下,流到长著青草和树木的盆地,匯到一条小河,小河绕过长著鲜花的土丘,匯到盆地最中心的一个湖泊。 此时此刻,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盆地里的景色显得格外恬淡美好。 这真是一个世外桃源。 休理斯迈出一步,抬起头,上方是一棵长满枝叶的大树,遮住了一半的洞口。 “水!是淡水!这个岛可以定居!” “船长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我刚加入就遇到了活岛!” “噢!神啊,我要把我的家人都搬到这里!” 船员们激动的抚摸著大地和岩壁,吸收著清新的空气。 有了这个活岛,他们就不再是隨时可能丧命的探索者了,而是高贵的,受人敬仰的岛屿官员,他们和他们家人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船长,这是真的吗?” 汉克抓下一片树叶,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真的运气这么好吗?第三次出海就遇见了一个没有危险的活岛。” 休理斯皱了皱眉,扫视激动的甚至衝下去吃草的船员们,內心十分不安。 事情进展的太过於顺利,是怪物设下的幻觉吗? 休理斯抓下一片树叶,翠绿树叶上的经脉清晰可见,一点问题也看不出来。 “汉克,清醒点。”休理斯有些烦躁道,事情太过於顺利,反而更像危险。 “叔叔,我带你们过来了。”晶晶抓住休理斯的裤角,期盼道。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第33章 幸福之脑 休理斯將目光投到晶晶。 小老鼠 一道黑影从旅馆后门走出,在曲折的胡同里走了很久,最终在一所破旧的三层公寓楼前停下。 进入公寓楼右转到最里面一个房间,黑影推门进入。 狭小的房间被一面柜子一分为二,前半部分是改造的小型杂货部,稀稀落落的摆放著黑麵包,小零食,短布和普通工具,后半部分则是一张木製单人床。 一个禿髮的老头正趴在柜檯上睡觉,被开门声吵醒后揉了揉眼睛,不满地嘟囔著。 “都这晚了,还来买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带上门后越过老头,来到单人床旁的墙壁,伸出手掌推动墙壁 后面是一间没有窗户与阳光,堆满了各种杂物箱子的封闭空间。 黑影在原地静站了几秒后,一个男人突然从杂物堆里出现。 “事情怎么样?”男人低著头道。 “我要去见大祭司。” 男人又缩回了杂物堆,一分钟后才再次出现:“大祭司同意见你,下去吧。” 黑影跟著男人穿过一条黑暗狭小的向下通道,尽头是一扇刻著诡异图象的石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人轻轻敲击了三下。 门內,一道苍老的,黏稠的声音响起:“进。” 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几十平米的地下空间,里面杂乱的放著各种雕像,祭祀用品,地面上还画著一个复杂的法阵。 而发出刚才那道声音的则是坐在法阵上面的老人。 黑影快步走上前,伏在老人面前,语气焦急:“大祭司,您怎么能够住在这种简陋的地方,而且这里太过於危险,风帆岛还是交给我和鲁和华负责吧,我恳请大祭司赶紧离开!” 黑影的额头重重砸向地面。 老人仍然闭著眼睛。 “那个船长怎么回的?” “他拒绝回答,但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诅咒的气息,他一定是从那里拿到了什么东西。” 老人起身,慢慢的踱步到桌前,桌面上放著几张纸和一柄权杖。 而纸上赫然写著休理斯的n135號岛屿探索记录,但老人伸手拿向权杖。 “主告诉我,那里是托波多,是那个卑鄙的,忘记信仰的,投靠敌人的墮落者!” “他背叛了同胞,背叛了主,背叛了一切,只为求得那些邪恶的外来者饶过他,但他错了,邪恶的外来者只是为了利用他,而他最终也迎来了最凶狠的惩罚!” “变成一团肉块,被永远的锁在漆黑的,阴暗的地下,陪伴他的只有跟他同样该死,变成怪物的船员们!” “这就是主的处罚!” 老人伸开双臂,挥舞著权杖,仿佛要诅咒托波多永受折磨。 黑影和男人跪的更低了。 “大祭司,请您允许我向那个冒犯我们诅咒仪式的休理斯使用手段!” “你愚蠢!” 老人坐回法阵上,斥道。 “我们的计划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小小的,连阶位都没有的新人船长算个什么东西,他能干什么!”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继续去联繫斯坦教的那群傢伙!我们的计划想要成功必须需要他们的帮助!” “是!大祭司!”黑影恭敬道。 “离开吧,我要继续侍奉主了。” 听到要侍奉主,黑影立刻低著头,倒退出了房间。 而在石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房间里的法阵散发著深黑的光芒,老人则伏在中间。 ………… 早上,岛心的某家昂贵旅馆里。 休理斯打开窗户,早晨的阳光直射进房间,带来些许朝气与清晨,洗去了脑里的繁冗。 昨晚在从原旅馆离开后,他又来到了这家地处岛心的,一晚上需要3镑的昂贵旅馆。 由於一直保持警惕,导致他昨晚没有睡好,脑子还有些不舒服。 在吃过早饭后,休理斯去图书馆查阅关於有关诅咒和举烛人的信息。 上午时分,休理斯来到了探索者协会。 但此时的探索者协会里没有一位船长,空阔的大厅內只有站在柜檯后面的涅斯小姐一人。 “您好,尊敬的船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为什么一个船长也都没有?” “抱歉,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们有事情吧。” 没有得到答案的休理斯只好將目光投向任务栏。 【探索n147號岛屿,报酬:2000新镑】 【护送商船至约克岛,报酬:650新镑】 【打捞格林岛北部海域的沉船货物,报酬:800新镑】 ………… 明明是探索者协会,但是发布的任务大多数却是和探索一点关係都没有。 休理斯在內心吐槽。 不由於过探索岛屿的风险太高,多数的船长一年內都是探索岛屿一两次,探索海域五六次。 空閒时间段想要赚钱,就会接些护送商船,打捞货物的小报酬。 有些胆大的,有实力的船长就会接下清剿海盗的任务。离开协会回到租住的旅馆房间后,休理斯当即拿出魔药。 【魔药——水手】 【品质:一阶】 【描述:一阶水手魔药,使用后小部分提升身体素质,部分提升海洋包容和接触能力,获得对魔药和超凡感悟度】 【使用后必定获得“海之誉属”天赋,小概率获得其他天赋】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休理斯的眼神炽热。 虽然协会提供了十万的无息贷款,但这钱也只够准备出海,远不够买魔药,而现在用海螺换来了急需的魔药,真是赚大了。 “只可惜现在的我实力还不足以晋级,只能够再忍一忍。” 休理斯按捺住炽热,收起魔药,拿出手册和地图,仔细查看原定的两个目標岛屿信息。 但他越看越皱眉头。 因为这两个岛,这个月都已经被人探索过了。 一个岛上面仅有少量的石头资源。另一个岛上则有危险,导致那队探索船折了一半人。 休理斯只好放弃了这两个岛屿,將目標转向那个已经被人探索过的n135。 “虽然这个岛被人探索过了,但对方可是三阶,而且日落前就离开了,我又有系统能力在,多少能够捡到点漏吧。” 话是这样说,但休理斯也知道捡漏可能极低,毕竟能到三阶的都是老油条子了。 “就当做积攒经验了,反正只要完善岛屿信息给协会,至少也有几万块的补助。” 在旅馆吃完鱼肉和蘑菇的燉汤后,休理斯徒步向岛北,他要去那里找一位熟人。 走了大半个小时,道路两侧精美的砖制房屋逐渐变为低矮的破木屋,路面也坑坑洼洼,全是赤脚追闹的孩童们,穿著正装的绅士和商人在这里全不见了踪影。 不同於多为中上层人士的岛心,岛北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渔民,劳工之类从事底层繁琐工作的,生活条件也是一言难尽。 在將一个想要偷窃的乞丐一脚踹进臭水沟后,休理斯收紧衣服,加快了脚步。 在转了几个圈后,终於找到了目的地。 看著面前这间简陋的木屋,休理斯深吸一口气,推门。 第34章 灾变 休理斯的眼眶颤抖著,死死的握紧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叔叔,你怎么了啊,怎么不给你的爸爸妈妈打电话啊?”晶晶歪著头疑惑道,声音稚嫩可爱。 休理斯死死盯著手机,在可怕的寂静中,用颤抖的手指解锁手机。 亮起的屏幕封面是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在微笑,阳光灿烂。 “哇,叔叔,这就是过去的你吗?叔叔你好帅啊!”晶晶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发出惊呼声。 休理斯咽了下口水,熟练的找到母亲的头像,点开视频电话,手指停在拔打的上面,久久没有按下去。 “叔叔,你怎么不按啊?”晶晶爬到手机上:“我来帮你按吧。” “嘀~” “嘀~” “喂,儿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休理斯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颤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用力的头埋在椅子里,眼泪无声的滑落。 “喂,儿子,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那道充满关心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 “没事的,儿子,你要是不开心就回来,那个总督不当就不当,妈永远在家里等你。” “晶晶。” 休理斯沙哑道。 “假使一个人生活在痛苦里,但他在幻觉里面什么都有了,家庭,事业,亲友,成就,一切的一切都有了,他可以这样生活到真正的死亡吗?那么他还有必要醒过来吗?” “啊?叔叔,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啊哈哈哈……”休理斯突然疯癲的笑起来,猛的站起来,身上的老鼠都摔落在地。 “啊哈哈哈……为什么……连幻觉都这么假!”休理斯红著眼,抓起手机摔在地上。 晶晶尖叫一声,躲到椅子下,害怕道:“叔叔,你怎么……” “啊!” 休理斯用尽全力朝著晶晶踩了下去,周围的老鼠们“吱吱”叫著扑了过来。 “你们这些死老鼠!” 休理斯癲狂的把一个又一个老鼠抓住全力的扔在地上,再狠狠踩死。 “船长!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休理斯把手里的老鼠捏爆,抬起头,奇异的笑容还掛在脸上。 休理斯看著冷脸注视自己的汉克,在他的身后是表情各异的其他人。 “船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请你冷……” “砰!” 鲜血从汉克的脑门的枪口流下,下一刻,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沙滩上。 “啊!杀人了!” “总督被怪物控制了!快来人啊!”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沙滩上,枪声不绝於耳,一具又一具尸体,整个沙滩上尸横遍野。 休理斯喘著粗气,痛苦的看著这一切。 下一秒,面前的一切,沙滩,尸体,城市全部都变得崩溃扭曲起来,五彩斑斕的顏色充斥了这个世界。 “別再变了!” 休理斯赤著眼吼著。 变化突然静止,瞬间,一切的色彩都变得虚无,只剩下黑与白。 呈现在休理斯面前的,是一个阴暗破碎的漫长宽敞走廊,墙壁和地板上满是灰尘和污渍,还倒著几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 休理斯踢开脚下的白骨,走进右手边的一间房间。 房间里摆著各种精美昂贵的研究器材,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地面上是厚厚一层白纸。 在房间的角落,蜷缩著一具尸体,手里面紧张的握著一个笔记本。 休理斯扯下掛著墙上的一件红头纸张。 【灾变编號:z—083】 【名称:幸福之脑】 【等级:三级】 【描述:幸福之脑是一个3*3的不规则脑形灾变,外表近似於人类大脑,充满褶皱。其被发现於nk—022地区的一所非法研究所地下,造成该研究所內共计29人陷入永久性脑死亡。】 【影响:幸福之脑可对范围內(0m——约500米)的智慧生物陷入假性昏迷的幻觉中,在幻觉中,智慧生物会拥有完美人生,並逐渐陷入其中。】 【初期,幻觉中会有多处缺陷,智慧生物概率性发现並能自主脱离。 中期,幻觉逐渐完美,智慧生物无法自主脱离,只能依靠外界手段。 后期,没有任何办法使被困智慧生物脱离,智慧生物会陷入永久脑死亡状態,身体加速衰老,並快速死亡。】 【实验记录:在……】 纸张的后半部分被撕毁,无法分辨。 休理斯將目光从纸张移开,看向角落里的那具蜷缩的尸骨。 他记起来,一切都记起来了。 他已经是第二次脱离了。 在安尔发现的那个洞时,他就已经感觉异常,並成功脱离。 这里也不是什么有著草木和水的乐园,而是一个破碎的,充斥著巨石碎石的荒芜盆地。 在用尽办法也无法唤醒其他人后,休理斯只能够探索起这个盆地,並最终寻找到了这个地下研究所。 但在探索过程中,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休理斯拿起那具尸骨手里的笔记本,翻阅了起来。 打开首页,映入眼帘不是什么日记,而是一长段潦草的笔记 【致后来者】 【当你看到这个笔记时,我肯定已经死亡,15號庇护所肯定也已经陷落,但是正如我们的前辈一样,我们努力过挣扎过,即使是为此付出生命,因为,我坚信,这个世界一定能够得到控制,灾变一定会被终结!】 【下面,我將向你介绍庇护所陷落原因,以及你自救办法,请记住,这很重要!】 【庇护所被未知迷雾笼罩了,一直到我死亡前,迷雾笼罩了1427天,我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繫,一切自救方法都以失败告终】 【长时间的失联导致物资耗尽,被收容的灾祸不断尝试杀死我们,我们逐渐陷入绝望。】 【最终,在某天夜晚,一个绝望的同事打开了灾祸房间,一切都完了,虽然我们最终重新控制住了,但我们也几乎死光了。】 【我们在绝望中又等待了114天,但迷雾还是那么浓厚。最终,他们决定放出083幸福之脑,我反对这一决定,但我无能为力。】 【我独自一人等待了29天,但一切都没有改变,最终,我决定死亡,但绝对不是被那些怪物杀死,我要自己终结自己!】 第35章 影中人 【后来者,当你看见这时,说明你已经脱离出来,我在此恭喜你,人类永不会亡!】 【幸福之脑没有物理手段,它只会不断製造幻觉,你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请记住,哪怕你以为逃出这里了,但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幻觉!】 【在本房间里的铁柜下方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有著专门研究对抗幸福之脑的药剂,持续时间约一小时,喝下后赶紧逃跑!不要妄图在这里寻找灾器,结果只能死亡!】 【快跑!后来者!】 这页到此结束,休理斯翻动,直到最后一页,有著潦草的几行字。 【世纪253年5月17日夜9时22分】 【安道尔·道格写於此】 【人类永存!】 休理斯心情沉重的合上笔记本,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这具尸骨。 他在生前经歷了何等的绝望,在其他人都选择陷入幸福死亡的情况下,他仍然独自一人坚持了三十天,最终,在彻底的绝望下,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休理斯在內心为其默哀一秒。 默哀结束,休理斯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有些疯狂。 休理斯很想把那个製造幻觉的怪物给打个稀巴烂,但理智还是让他打开了铁柜。 铁柜的下方果然有一个保险箱,箱门已经腐烂变形。 休理斯打开保险箱,里面排放著六排共三十支,有几支的位置是空的,但剩下的还有二十多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抑制幸福之脑幻觉药剂】 【品质:特別】 【描述:这支药剂的原料取於幸福之脑,对於抑制其幻觉有著特別作用,喝下后约保持半小时清醒,但如果靠近幸福之脑,清醒时间会大大缩短】 【赶紧喝!赶紧跑!】 看完描述,休理斯立刻打开一瓶喝下。 视线和听力瞬间陷入模糊,持续几秒后,又恢復了正常。 休理斯把剩下的药剂小心翼翼的放入背包,趴在地上寻找起地图。 花了两分钟后,休理斯终於找到一张地图,確定完现在位置,他立刻握紧玫瑰左轮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根据房间里的那些纸张內容,这个庇护所不止关押著幸福之脑这一个灾祸,还有著其他灾祸,甚至可以直接杀人。 虽然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灾祸情况如何,但必须保持最高警惕。 休理斯轻轻的走在走廊,脚下不时传来细微的踩踏声,在这种寂静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百米的走廊的两侧是厚重的墙壁和铁门,有些铁门还关闭著,上方布置了大量摄像头和未知设备,可以看出往日这里的运转严密。 但现在全部都沦为了废墟。 在一个十字通道前,休理斯小心的探出头查看。 根据地图信息,向前走是出口,而向右通道走再拐三个弯就是关押幸福之脑的控制室。 確定完方向没错,自己也没有陷入幻觉后,休理斯走向前方的通道。 …… “晶晶,你待这里这么久,这里有其他的生物或者异常吗?” 休理斯內心里面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 “嗯,其他生物?” 晶晶歪著毛茸茸的脑袋思考:“除了杰卡,就只有些虫子,偶尔会从海里来些海鸥和蛇。” “那些蛇很坏,杰卡太贪吃了,有一次杰卡差点被蛇吃了,还是我救了它!” 晶晶带著自豪的语气回答,还用拳头捶了下旁边老鼠的头。 “叔叔,我们……” “啊!” 安尔的尖叫打破了盆地里的寧静。 休理斯立刻发动天赋奇鳞,奔向来源,內心的不安瞬间变为喜悦。 太好了,终於出意外了!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没有危险,一定会有危险,现在就来了! 原本激动的船员们被这一声尖叫惊醒,立刻举起枪跟上船长。 眨眼间,休理斯就到了地方,一个三四米深的大坑出现在面前,安尔就在坑下摸著石壁。 见到队友们来了,安尔举著一块泛黄的石头,激动的大叫。 “船长!船长!这下面有金矿,有好多金矿,我们发了!哈哈哈!” 休理斯接过扔上来的金矿石,仔细打量著,上面確实有很多类似黄金的碎点。 看著这个金矿石,休理斯突然怀疑起自己。 难道真的是他太多疑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运气好的直接找到了一块活岛。 “船长!船长!” 船员们欢呼著:“给这个岛命名吧!” 休理斯站起来,环视著充满广阔生机的盆地和高兴的船员们。 內心仅剩的怀疑立刻被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所取代。 这就是我的岛! 这就是我的目標,是我新的奋斗的开始! 休理斯在內心吶喊道。 “就给,这个岛,取名” “希望岛!” 一时间,欢呼声响彻整个盆地,从此刻起,所有人都不再是隨时可能死亡的探索船员了,而是高贵的希望岛的岛民和官员了! “希望岛!” “希望岛!” 休理斯被兴奋的船员们举起来,在盆地里奔跑著。 一个不注意,队伍被石头绊倒了,但正在兴头上的船员们连忙爬起来,想要继续举著船长欢庆。 “不用了兄弟们!” 高兴的休理斯叫停道:“大家赶紧在这里建立几个营帐,我们居住还有物资和移民都需要地方住。” “船长,这就包在我身上了!” 安尔大力拍著胸膛:“你们別看我是一个厨子,我以前可还盖过房子,你们信不信我马上就可以盖起一间房!” 这话一出,其他船员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休理斯也被逗笑了。 他知道安尔喜欢吹牛,但没有想到,这种程度的安尔也敢吹。 “你们都看好了!” 安尔哼了一声,拿起工具,动作飞快,眨眼间就建起了一间房。 休理斯高兴的走进去,房內乾净整齐:“这里可以当我们今晚睡觉的地方,大家都把东西搬进来!” 高兴的船员们立刻又涌了出去。 “船长。” 大副汉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休理斯回过头。 汉克指著旁边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道。 “船长,这是我的妻子玛丽,这是我的孩子,我想要一间房子住,可以吗船长?” “当然可以了,汉克,你可是我们船上的大副,不仅要住,我还要把最好的房子给你住!”休理斯微笑著 “太好了,谢谢你船长!” 看著汉克一家高兴的抱在一起,休理斯十分满足。 下一刻,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船长。” 休理斯回头查看。 欧克瑟害羞的笑著,旁边站著一位高挑的年轻女子,两人的手紧紧握著。 “这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已经订婚了,下个月就举办婚礼,希望船长你能够参加。” “恭喜恭喜!”休理斯笑道。 “船长,欧克瑟他和我结婚后就在岛上工作,不上船了。”女子微笑著说。 第36章 皮肤 “靠!” 看著外面漆黑一片,休理斯爆出粗口,加速衝上台阶,冲向外面。 但等到休理斯在台阶上衝到一半时,前方的通道突然出现了大量雾汽,雾中人的面孔在里面若隱若现,怨恨的张大了漆黑的五官,直扑过来。 “滚开!” 休理斯左手护住水晶球,右手凝聚出一道海风暴,劈向前方的雾汽。 “哗啦~” 前方通道里的雾气全部被海风暴吹散,露出外面的朦朧。 休理斯脚步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这一路逃跑消耗的体力太大了,刚才又使用了海风暴,如果不是身体进阶过,现在肯定已经瘫倒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空气破空声,休理斯连忙躲避。 但道道太过於狭小,雾中人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拽回地下。 休理斯肩膀上的衣服瞬间被腐蚀乾净,肩膀也出现两个血红的手印, 感受到肩膀上的剧烈灼烧感,休理斯咬牙发动奇鳞,但是毫无作用。 他已经被从台阶上拽回到通道里面,並快速被拽向更深处。 休理斯瞬间明白,这个雾中人是想要拖到最深处再折磨死他! 他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截炸药,抽下引线,用力的向后拋去。 “嘭!” 炸药爆炸时的强烈火光让雾中人瞬间消失。 感受到肩膀上的拉力消失,休理斯强忍住肩膀和后背的灼烧感,拼命的冲向外面。 但是,仅仅过了短短几秒,身后再度传来破空声。 休理斯脸色一变,他离出口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完全来不及。 匆忙中,休理斯扯出一整包炸药,抽下引线后全力扔向通道深处。 “嘭!” “嘭!” 剎那间,整个通道里火光冲天,距离出口还有两米的休理斯直接被衝击波给炸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地面。 “咳咳!” 休理斯趴在地上,踉蹌著想要站起来,但喉咙一暖,紧接著一口鲜血猛的吐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周围,船员们都昏迷在地,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再看地下庇护所入口,已经被爆炸產生的碎石掩埋住。 休理斯又咳出一口血,连忙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药剂,这些碎石可能会挡得住其他怪物,但是绝对挡不住雾中人,必须赶紧唤醒船员们逃跑。 休理斯將一瓶药剂打开,塞到汉克的嘴里面。 汉克幸福的表情瞬间变为痛苦和挣扎。 “啪!”休理斯重重一个巴掌打下,汉克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 “船长,你,你不是在结婚吗?”汉克迷茫且震惊的看著衣服破烂,全身流血的船长,结巴道。 “我们中陷阱了!” 休理斯把一排药剂递到汉克手里:“赶紧把这餵给其他人,快!” 被吼了一下,汉克立刻清醒,匆匆扫了下周围环境后,立刻起身把药剂灌到其他人嘴里。 休理斯拿著药剂,踉蹌著走向另一个趴在石头上的船员。 “別过去!” 老鼠的声音突然响起。 休理斯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握住玫瑰左轮。 与此同时,那个趴在石头上的船员表面突然伸腾起一张皮,露出下面已经乾瘪的船员尸体,扑向休理斯。 “砰!砰!” 几枪下去,那张皮上只是多了几个枪口,速度丝毫不减。 休理斯立刻扔下左轮,闪身躲避,但一下子牵扯到全身的伤口,摔倒在地。 那张皮在空中转变方向扑来。 看著这张足有两米长的怪皮飞过来想要包裹住自己,休理斯情急之下滚向另一旁,但还是被动作迅速的怪皮缠住了右腿。 “啊!” 休理斯只感觉右腿好像被几百根尖针在刺著,右腿一点知觉也感觉不到了。 “叔叔!” “船长!” 滚过来的晶晶一口咬在怪皮的边角,怪皮伸开一部分,將晶晶击飞数米。 趁此机会,休理斯迅速用匕首钉住怪皮,抽出自己的右腿。 被抽出的右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芝麻大小的尖孔,渗出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右腿。 “去死!” 汉克把一截炸药扔进怪皮的体內,又迅速扑向休理斯。 “嘭!” “汉克!” 休理斯红著眼,抓住汉克的肩膀,內心没有如此惶恐。 他太害怕这个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副就这样死去。 “船长,咳咳,我没事。” 汉克摇晃的站了起来:“赶紧跑,船长!” “欧克瑟!赶紧过来把船长背著!谁他妈的敢逃跑我毙了谁!” 汉克的吼声在盆地里迴荡著,刚刚被唤醒的船员们立刻明白了处境,迅速聚拢过来。 而那张已经被炸得一片零碎的怪皮,每个部分正在努力爬向最近的人类。 被背著的休理斯一枪把脚下的一块怪皮击碎:“晶晶呢!老鼠呢?” “在这!船长!” 赫波捧著双眼紧闭的晶晶跑了过来。 休理斯立刻將晶晶塞进口袋,搂住欧克瑟的肩膀:“所有人!立刻把火把点著,回船!” 现在已经天黑了,雾中人的速度和实力都是前所未有的强,必须要点燃火把保护。 逃跑中的船员们匆忙的掏出火把点著。 十几把火光的出现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周围。 休理斯的內心稍微安定一些。 但这份安定还没有持续一分钟,队伍的最后面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休理斯感觉到背著自己的欧克瑟动作一滯。 “所有人!炸药向后扔!” 逃跑中的船员们立刻抽出炸药,拉下引线扔向后面。 “嘭!” “嘭!” 剧烈的连续爆炸声响彻了整个盆地,也彻底掩盖住惨叫声。 等到爆炸声结束后,所有人已经穿过了来时的那个洞口,逃到外面。 休理斯向后扫了一眼,强化视力让他看见在后面有个模糊影子正在快速追来。 休理斯一手抓住欧克瑟,另一手拿出炸药,用牙齿咬下引线,用力扔向洞口。 “嘭!” “轰隆!” 洞口上方的两块巨石崩塌下来,將洞口死死掩埋。 休理斯不敢大意,从这个洞口到海边,白天他们慢走都走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又是晚上,就算他们玩命跑,也至於需要半个小时。 第37章 黑夜的低鸣 黑夜下的荒岛,一群人正在拼命翻越崎嶇的石丘,逃向海边。 休理斯抬头看向夜空,往常这时候已经掛在上方的两轮月亮,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连星星都没有,只有像黑洞一样吞噬一切的黑暗。 “啊!” 只听见欧克瑟一声惨叫,休理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重重摔倒在地。 “船长!” “船长!” 休理斯头昏脑涨,只听见周围一阵闹声。 “全部把枪口和炸药对准后面!有怪物出现立刻开火!”闹声中,一道充满力量的吼声震住了其他声音。 “船长。” 感受到自己被扶起来,休理斯强撑著睁开眼。 “汉克,离海边还有多远?” “已经听到海浪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汉克边扶住休理斯,边焦急的看向后方。 “药剂……给……” 眩晕中,休理斯感受到唇边有一个冰凉的东西,紧接著,一份苦涩的液体从口腔进入,流进喉咙。 服下了抵抗药剂,休理斯顿时感觉状態恢復了不少,果然是幸福之脑搞的鬼。 休理斯睁开眼,扶著汉克站了起来。 见到船长甦醒,在警备十来名船员的紧迫的表情多少放鬆了些。 休理斯拉起欧克瑟,正要开口。 突然,一道空灵的美妙声音响了起来。 “我还没吃,一起吧。” 休理斯后背顿时发凉,这道声音就是不久前出现在地下庇护所里的声音。 “跑!” 所有人惊恐的奔跑,数道炸药声在身后响起。 石丘和土堆被剧烈的爆炸给轰碎,数不清的小石子砸到船员们的后背。 休理斯的余光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扑倒了最后的一名船员,而那道船员连惨叫还没有发出就彻底消失了。 突然,右腿的伤口渗出大量鲜血,右腿瞬间麻木,休理斯一咬牙,用匕首划向胸膛。 胸膛的剧痛让麻木的右腿恢復了部分知觉,休理斯推开汉克的手,咬牙指向前方的海面。 时间和距离在逐渐逼近的死亡面前已经模糊,休理斯全身的疼痛在叠加到一个顶点后,突然全部消失。 这是死肢的前兆,但休理斯已经顾不得停下来休整了。 经过数几分钟的生死逃跑,在翻过一个土丘后,海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而希望號就静静的停在离沙滩几十米远的海面上,船上的所有灯光都大开著。 休理斯吐出一口气,但仍然不敢放鬆,再次朝著自己的胸膛挥出一刀,冲向沙滩。 在衝到沙滩上,船员们奔命奔向两只木舟。 “有人!” 在木舟的里面,竟然真的有个人躺著。 休理斯將那人翻过来,赫然发现那个人正是留守在船上的那两个人之一。 “该不会……” “闭嘴!” 休理斯吼道:“赶紧把船推进海面!快!” 船员们拼命的推著木舟,平常可以轻鬆推下海的木舟,但在眾人体力全部耗尽的现在,几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休理斯用著仅剩的力气拼命的推著木舟,海面就在前方几米。 那道空灵的声音在扑倒一名船员后,已经十几分钟没有出现了。 但是休理斯现在感觉,那道声音快了,就快了。 在拼命將木舟推进海面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 这次恶梦般,地狱般的经歷终於要结束了。 休理斯爬上船,正要拿桨划船,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怪力。 “怪物!”普达惊恐的叫道。 欧克瑟和另外两人爬过来挥刀砍去。 休理斯咬紧牙关,死死抓住船身,十个手指都已经血肉模糊了,视线逐渐变得黑暗了。 船员们用刀,用枪,用火把,但休理斯身后的拉力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愈发强烈。 虽然不能够看见,但休理斯残余的理智已经想到雾中人那怨恨到极至的目光了。 感受到全身仿佛被撕裂成两半的剧痛,饱受伤痛的休理斯突然两眼一黑。 “轰!” …… 不知过了多久,休理斯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夜空,而是船舱的天花板。 “我回来了?” 休理斯想要起身观察四周,但是全身上下一阵剧痛传来,让他跌回了床上。 “船长,你別动!”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休理斯努力抬眼望去,这才发现在椅子上还坐著一个人,正是在沙滩上晕倒的船医诺纳米。 “船长,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差,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尤其是右腿,我简直想像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能造成这样密集而细小的伤口。” 诺纳米一边向伤口上涂抹著药粉,一边絮絮叨叨。 “嘶~” 休理斯冷嘶一声,用力的捂住大腿。 “把,汉克叫来!” 休理斯咬牙道。 “好的,船长,但是我需要先把药再给上一遍。” 话音刚落,舱门突然被推开,双臂缠满绷带的汉克走了进来,见到休理斯醒来,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船长,我在这里。” 休理斯皱著眉,他无法分辨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幸福之脑的幻觉。 “把药剂给我。” 休理斯接过汉克递过来的药剂,一饮而尽。 剎那间,那股熟悉的噁心感涌上心头,视线和听力都陷入了模糊。 在过去了不知多久,情况才慢慢的稳定下来。 “现在的情况?”休理斯躺在床上,闭著眼睛,虚弱的问道。 “我们现在在希望號,已经行驶了三个小时,那些怪物没有追上来。” 汉克低声道:“船长,你放心,我仔细核查过,十四人,除去死在岛上的三人,现在希望號十一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身份也都没问题。” 休理斯还是有点不放心,刚才在岛上,那些怪物的手段他可是没有少尝。 “我们怎么回来的?” “船长,当时你被那个黑影怪物抓住了,我们用刀枪用火把都没用,那个怪物的五官都扭曲了,但好在留在船上的大管轮约翰对著沙滩开炮了,那个怪物瞬间消散了。” “咳咳,那个怪物没有消散,只是逃跑了。” 休理斯虚弱的问道:“那么船医呢?我命令他和约翰一起留守船上,他怎么晕倒在木舟里了?” “我问过他们两个这事。” 汉克道:“他们说,到天黑时我们还没有回来,他们很著急想上去找,但是船上不能没有人,所以约翰留守,诺纳米上去,只是诺纳米刚一上岛就晕倒了。” 休理斯微微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总感觉还忘了什么事情。 休理斯猛的睁开眼:“晶晶呢?” 第38章 弗里德 “我在这里。” 被窝里,传出晶晶闷闷不乐的声音。 休理斯掀开被子,只见晶晶正抱著自己的尾巴,蜷缩在枕头下面。 “晶晶?” 休理斯担忧的捧起萎靡不振的晶晶,担心那个怪物的一击把晶晶踢坏了。 “我没有事……” 晶晶突然鬆开尾巴,哭了起来:“假的,都是假的!” “杰卡是假的,爸爸妈妈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晶晶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抽泣著: “休理斯先生,你会不会也是假的?” 听著小老鼠的哭泣,休理斯的內心有些触动,回想起在幻觉中的那道熟悉的,来自妈妈的关切声音。 但那些美好的终究只是虚假的幻觉,这个充满怪物和诡秘的海洋才是真实的。 休理斯摸著晶晶的脑袋,安慰著:“放心,晶晶,我是真的,现在都是真的,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等回去之后,我就把你送回家,和你的爸爸妈妈团聚,到时候你可要做一顿好吃的报答我。” 晶晶带著哭腔道:“可是,可是,现在的我只是一只老鼠,爸爸妈妈还会认识我吗?” “一定会的,就算你的外表再怎么变化,你终究也是你爸爸妈妈的孩子。” “真的吗?”晶晶的耳朵立了起来,带著不確定又期待的语气。 “真的,放心吧。”休理斯安慰道,內心也有些惆悵。 晶晶的眼睛亮了起来,眼角还掛著泪痕,兴奋的站在枕头上。 “好!等我回家了一定要让妈妈给我做一份草莓蛋糕,以前妈妈只愿意给我做小份,说吃多了会蛀牙,可是现在的我能吃好久!” “別忘了给我分一份。”休理斯笑道。 “一定会的!” …… 海上的时间过的飞快,休理斯的伤势也在快速恢復著,等到靠近风帆岛时,行动能力已经恢復了大半。 “船长!风帆岛到了!” 伴隨著瞭望员希望的叫声,希望號上欢声一片,船员们挤到甲板上,对著远处的风帆岛狂喊著,庆祝著活了回来。 “这群傢伙。”汉克笑著低下头,抺了抺眼泪。 “休理斯先生,这里就是你们说的风帆岛吗?它离矿石镇有多远呢?”晶晶好奇的眺望著。 “我也不知道,但是协会里面有详细的地图,上面会有记录矿石镇。” 休理斯將站在栏杆上的晶晶捧了下来。 希望號驶进风帆岛码头,今天港口的船只比以往要多不少。 领完工资的船员们迅速的跑下船,本来跟著安尔一起跑的普达则被欧克瑟拉住了,朝著位於平民区的家走去。 体理斯带著晶晶回到在旅馆里的房间,买了一些食物和水放在房间里。 在叮嘱对方乖乖等待自己回来后,他才去往探索者协会。 但当推开协会大门,休理斯惊奇的发现,今天的协会里面除去工作人员,竟然只有三个人在。 那个熟悉的角落现在只有第一次见面的鹰鉤鼻独自喝酒,而在另一个角落,两个陌生人瞥了一眼休理斯后,低头窃窃私语。 休理斯来到柜檯前,將探索报告递给了工作人员。 涅斯小姐接过报告,有些惊讶的看著休理斯身上的绷带:“好,好的,请您稍等片刻。” “涅斯小姐,我要找一个有矿石镇的岛屿,你知道在哪吗?” “什,什么,矿石镇?” 休理斯回忆起晶晶说的信息,补充道:“岛上有座矿山,矿石镇就是依此生存,还有座几十米高的大树在镇中心。” “名字叫矿石镇,有矿山,还有大树?”涅斯小姐皱眉咀嚼著这几个名字。 “抱歉,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涅斯小姐带著歉意道。 “行吧,给我拿一份精確地图。”休理斯无奈道。 “好的。”涅斯小姐从柜檯后面抽出一份摺叠地图:“休理斯先生,这张地图由协会免费提供。” 收起地图,休理斯走向沙发。 鹰鉤鼻还是那张冷脸,推过来一杯酒:“你这次伤得挺重的。” “这次运气不太好。” 休理斯喝下一口酒,喉咙火辣的感觉让他不禁皱眉。 “哈!” 鹰鉤鼻低笑一声:“这酒可是在海底火山口酿造的,你第一次喝,竟然没有喷出来!” “其他人呢?”休理斯放下酒杯,问起他关心的问题。 “你今天回来的正好,斯坦教会雇了一大批船长,明早就出发去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岛,可是个大场面。” 鹰钓鼻晃著酒杯:“贾尼义去安多拉海域了,至於其他人,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跟著斯坦教走了吧。” 休理斯正要开口,旁边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休理斯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否……” “滚!” 鹰钓鼻猛的將酒杯砸向桌面,对著男人吼道。 “弗雷德先生,我是在询问休理斯先生是否参加,並不是你。”男人梗著脖子道。 弗雷德没有回答,冷冷注视著男人。 “行吧,打扰了。”男人匆匆离开。 休理斯瞥了一眼正在和同伴低声交谈的男人:“他们是,斯坦教的吗?” 弗雷德將酒水一饮而尽,红著脖子道:“他们,哼,只是一些赚中间的臭虫!” “休理斯,不得不说,三个月你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你超过了我的想像,所以,我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 “你的名字吗?”休理斯抿了一口酒,这次的感觉要好上不少。 “为什么?” 弗雷德用著奇怪的眼神说:“刚才那个臭虫不已经说出了我的名字吗?” 休理斯动作一顿,看来对方的酒量比他想像的要深不少。 “休理斯,这次他们组织探索的事情,不正常。” 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休理斯瞥了一眼那两个人。 “两个臭虫而已。”弗雷德不屑道。 “这件事情不止我猜到,协会里不少船长也感觉到了,斯坦教做事一直是偷偷摸摸的,这次竟然如此大动作,集结了几百人,哈!我才不相信被什么光明教发现了这样的藉口。” 休理斯皱眉,想到了那些跟著去探索的船长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为什么那些船长明知道不对劲还选择去,对吗?” 第39章 斯坦教出航 “因为他们都是些老油条。” 弗雷德摇晃著酒杯,脸上露出不屑:“他们混在海上这么多年,太相信自己了,会认为有这么多人去,斯坦教不敢对他们下手。就算下手,他们也有办法逃。” “一群蠢货,为了点钱就鋌而走险,不值!” 弗雷德收敛起笑容:“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斯坦教付出上百万的代价?” 休理斯跟著思考,但他刚刚回到风帆岛,现在手上也没有情报。 思考了片刻,休理斯道:“我,想不出来。” “想得出来才怪!” “我都想了半个月,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被轻鬆想出来才奇怪。” 弗雷德將剩下的一点烈酒全部倒出,脸更加红了:“我未来一段时间会去旧海域转转。” “回见了,休理斯。” 休理斯坐在沙发上,看著弗雷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思索著这个信息量巨大的消息。 以前他认为和教会保持距离,不会有大麻烦,但现在看来,麻烦不仅大,而且整个风帆岛可能都已经在其中了。 “休理斯先生。”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休理斯先生,鑑於你此次探索二级岛屿的信息完备,为感谢你对协会发展做出的贡献,协会决定提升你为二星探索船长。” 休理斯有些惊奇自己升为二星了,但一想到之前的经歷,立刻感觉这是应该的。 他接过涅斯递过来的文件,看向面前这位面带笑容的中年人。 “我能够得到多少钱?” 中年人有条不紊的回答:“由於先生你现为二星,將在原有税收的基础上再减免2.1%,最终获得8400新镑,並获得800新镑的补助,共计9200新镑。” “这笔钱將在三日之內打到先生你的英伦银行帐户,而二星探索船长证明將在五日內完成,届时请先生你前来协会领取。” 休理斯接过文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处理完这一切后,休理斯离开了协会,只留下背影给那两个男人。 在图书馆和商店转了一圈后,休理斯提著两大包东西回到了旅馆,时间已到傍晚。 房间內,晶晶已经趴在枕头上睡著了。 似乎被开门的声音吵醒,晶晶摇了摇脑袋,睡眼惺忪的抬起头。 但在见到是休理斯回来后,两只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啊!休理斯先生!” 晶晶抓住床单溜了下来,爬到裤脚上:“休理斯先生,你找到我的家在哪里没有?” 看著晶晶充满期待的小眼睛,休理斯將她捧到桌面上,在期待的目光里摇了摇头。 “晶晶,你的记忆里,除了矿山,大树,还有別的有標誌性的事物吗?” “啊?”晶晶歪著头,用力的回想著,但最后还是沮丧的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我怎么变成老鼠,去到那个岛上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睡觉前,我偷了一块草莓蛋糕放到床下,我想要等关灯后就偷偷吃了,但是,但是……” 晶晶带著迷茫和悲伤道:“后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再睁开眼就变成了老鼠,在那里带著杰卡生活了几个月。” “休理斯先生,我已经当了几个月的老鼠,我不会当一辈子的老鼠吧?” 晶晶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我不想去下水道住,然后去臭水沟里捡垃圾吃,然后还被人类追著打。” 休理斯拿出海图:“晶晶,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地图。”晶晶掛著眼泪,不解的看向地图。 “没错,这是地图,你现在在上面详细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你熟悉的岛屿,这样就有了回家的线索。” “对啊,休理斯先生,我可以在地图上面找啊!”晶晶爬到地图上,详细的寻找著。 看著忙碌起来的晶晶,休理斯內心嘆了口气,下午时,他尝试过花钱买位置,但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既然找不到家的方位,那么就先从晶晶的身体入手吧,看能不能把她从老鼠变回人类吧。 当晚,晶晶点著油灯找到了凌晨,最终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休理斯是被炮声吵醒的。 惊醒的休理斯下意识的握住放在床柜上的玫瑰左轮。 “哈,休理斯先生,外面怎么这么吵啊?”晶晶眯著眼睛打哈欠。 休理斯推开窗户查看,炮声是来自港口。 对了,今天是斯坦教会出航的日子。 “晶晶,你留在床上睡觉,我出去下。” “好的,休理……”话没有说完,晶晶就一头躺在枕头上睡觉了。 下了旅馆,休理斯拦下一辆马车,来到港口。 刚下马车,休理斯就被密集的人群挡在了外面,不得不花点钱进入旁边旅馆的二楼。 码头上,几千名各色人群挤在一起,翘著看向海面。 而在海面,是一支由十七艘大小不一的船只组成的探索船队,在最前方的是一条六十多米的铁製舰船,在旗杆上高高飘扬著斯坦教那独特的三棱叶旗帜。 在码头的尽头,搭起了一个简易台子,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斯坦大祭司正在高声演讲,鼓舞著士气,下方则是几百名船员和教徒。 休理斯在那些人中看见了胖子奥菲托的身影,但是並没有找到苏菲利亚。 在短暂的演讲后,五名斯坦教徒押著一个蒙面被绑的男人走了上来。 港口上立刻喧闹起来。 “祭品上来了!” “他们要杀了那个人!” “怎么还有小孩也来了!赶紧把小孩的眼睛给捂了!” 休理斯皱眉盯著远处高台上发生的这血腥一幕。 斯坦教的活人祭祀祈福手段在任何海域都不是什么秘事。 但是像今天这样,在几千人面前使用这一手段,实属罕见。 不多时,男人被分成几块,大祭司在念完一段晦涩的高语后,全部投入了海里。 伴隨仪式结束,下方等待的人们立刻登上各艘船。 半小时后,十七条蒸汽船一起发出尖锐的汽笛声,响彻在整个风帆岛的上空。 在岛屿被发现近两个月后, 斯坦教,在今天,终於正式出航了。 第40章 小杰克 隨著弗坦教船队逐渐消失在海面,看热闹的岛民们也带著意犹未尽的表情,唧唧喳喳的离开了。 港口迅速恢復成繁忙的进港出港,卸货装货场景。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搬运工们会绕开那滩血挤向新驶进港口的货船,以免沾染什么不祥。 休理斯从海面上收回视线,思索著。 风帆岛不过是新海域一个拥有十几万人口的中型岛屿,而斯坦教在这里的一个分教堂,竟然能够凑出这么多的船只和探索人员,实力实在是强横。 不过好在斯坦教並不是一家独大,还有个势力相当的死对头,光明神教。 休理斯边思考著边走出了旅馆大门。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神啊!年轻人,你的身上怎么有著这么多的伤口和绷带!我说过了,海上很危险的,不是靠运气就可以的。” 阿伽农还穿著第一次见面时那套有些滑稽的短绅士服,面带嘲笑走到了面前。 “怎么样,年轻人,现在需要货款吗!好心的阿伽农会伸出援手的,只是这次的利息可能会高点了。” 听著这个侏儒嘲讽的语气,休理斯毫不犹豫的反击道。 “是的,只是我的伤口马上就好了,但是你一辈子都只能这么高了,矮伽农先生。” “你!” 阿伽农涨红了脸:“你等著吧,休理斯,再过段时间就有你哭的了!” “或许吧,矮伽农先生。” 远离谩骂的阿伽农后,休理斯在鬱金香大道吃完早饭兼午饭,並打包了一份给晶晶带回去。 回到住处的门外,休理斯正要开门,突然听见门內有著细微的声音,右手立刻握住腰间的玫瑰左轮。 “是休理斯先生回来了!” 房间內,传出晶晶兴奋的尖叫声,房门隨之被打开。 “欧克瑟?” 休理斯诧异的看著开门的欧克瑟,立刻就注意到对方的神色萎靡:“你怎么了?” “船长,我弟弟小杰克他,失踪了!”普达红著眼睛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休理斯关上门,表情严肃道:“失踪了?具体讲讲怎么回事。” 欧克瑟萎靡道:“怪我。” “不!哥,这不怪你,都怪那些该死的混混!”普达激动的捂著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晶晶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船长,昨天下船后,我买了些礼物带回去,家人们都很高兴,小杰克过来向我要钱,说他要买玩具在小伙伴面前炫耀,我就给了他10分令。” 欧克瑟嘆了口气,继续道:“下午他就不见了,我们以为他去买玩具找其他孩子们玩去了,就没在意,但一直到晚饭时,他也没有回来。” “我们去他的伙伴们家里找,都说小杰克下午压根没来找他们,我们慌了,到处找了一晚上,也没有结果。” 休理斯听完过程,皱著眉:“没有去找岛上的警察吗?” “昨晚就找过了。” 欧克瑟摇摇头:“警察说这几天岛上有十几起失踪案,他们人手不够,让我们回来先等两天,如果小杰克没有回来再去找他们。” 普达猛的站起来:“让我们等两天,两天!都能跑出维多利亚海域了!” “找他们没用,得去找那些帮派,这种街道上的事情他们最精通了。” 休理斯抓起晶晶放在口袋里:“你们武器都带了吗?” “带了。” 欧克瑟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和匕首。 “行,现在就走,动作得快。” 坐著马车,三人一鼠很快就来到了岛北的棚屋区。 “先生们。” 马车夫露出为难的表情:“前面就是那些帮派的地盘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赶紧开!我们不少你的钱!”普达吼道。 “都下来,我们到地方了。” 休理斯丟下两镑的纸幣,跳下了马车。 外面的街道上或站或蹲著十几个面貌凶狠的男人,在见到有人敢坐马车下来,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但隨著休理斯甩下外套,露出掛在腰间的探索船长身份牌后,那些偷看的目光立刻全部消失。 “休理斯先生,小杰克就是被这些坏人抓住了吗?”晶晶从口袋探出脑袋,低声道 “有可能。” “还有,你要是丟在这里,就只能变老鼠干。” 晶晶被嚇得立刻缩回了脑袋。 休理斯来到一幢三层的红石楼房前,门內是充满菸酒臭味的大厅,有著几个人正在喝酒打牌。 “找人。” 休理斯直接来到一个胸膛刺著海蛇,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前。 “找人,好说,信息500,活人5000。”刀疤男扔下牌,冷笑道。 但就在这时,旁边一个人突然贴到刀疤男耳边,低语了几句,刀疤男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就是,那个灭了黑珍珠號,还一刀砍死屠刀杰瑞的血精灵休理斯船长吗?” 刀疤男站起身,谨慎道。 休理斯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大到就连这个帮派头目都知道了,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心情嘮嗑。 还不待休理斯开口,注意到表情不快的刀疤男立刻訕笑道。 “不要钱,不要钱,休理斯船长,就当交个朋友了!” “不必,只要能找到,钱不是问题。” 休理斯把小杰克的各项信息给说了一遍。 “听到没,都赶紧叫人去找!”刀疤男喝斥著手下们。 没过多久,有个小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老大,打听到了,那个小孩是昨天下午,在约克街道被海蜘蛛帮的人绑了过去。” “海蜘蛛帮啊。” 刀疤男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海蜘蛛帮最近不知从哪傍了条大腿,壮的厉害,为了个人情就开战实在是不明智。 “告诉我位置就行。” 刀疤男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小弟赶紧道。 “那小孩被绑去了臭靴子街的享沃旅馆里。” 得到结果的休理斯不再停留,丟下了一张支票后立刻离去。 “老大,好肥一笔!”小弟瞅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兴奋道。 刀疤男拿起支票,看起支票上的数字后也吃了一惊,內心又有些后悔刚才的选择,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血精灵再厉害,难道还能够一个人灭了海蜘蛛帮吗。 第41章 靴子街 棚屋区,臭靴子街。 臭靴子街的道路泥泞,各种污水和垃圾横流,即使是在街边外,臭味还是熏得几人不適应。 “休理斯先生,这好难闻啊。”晶晶乾呕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 “船长,我们要怎么办,直接衝出去还是花钱找?” 普达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道,而欧克瑟正在低头检查手枪是否上满子弹。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一个人进去。” 休理斯收起船长身份牌,以他现在的实力,欧克瑟和普达两人能帮到的有限,更关键的是,三个人一起太容易打草惊蛇。 “船长,我听说过这个海蜘蛛帮,他们不简单。”欧克瑟担忧道。 “欧克瑟,以你的体格要是跟上来,他们肯定不会中计。” 休理斯道:“行了,你们在这里盯好了,我进去了。” 离开小巷,休理斯走进臭靴子街,这难闻的气味熏得他皱眉。 几个或坐或站在店口的浓妆中年女人,在见到这样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进来后,眼睛顿时亮了。 “先生,进来吃饭啊,我们这只要50分令一顿。” “帅哥,你別听这肥猪的,接客的是她妈,来我这,我们这可有小姑娘。” “靠,你这死……” 休理斯快速躲过这些吵起来的拉客的,这些傢伙身上的各种病毒恐怕和深海的黑毒鱼有的一拼,他可不想沾染上。 享沃旅馆在臭靴子街的最深处,前段时间被海蜘蛛帮占领了。 休理斯刚一走近,就注意到旁边有几个纹著蜘蛛图案的男人盯上了自己。 休理斯没有冒然进去,而是绕进了后面的一家小饭店,观察著旅馆的结构。 旅馆是三层结构,但根据刚才那个刀疤男提供的消息,旅馆下面还有层地下室,专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看守极其严密。 小杰克极有可能就关在地下室里。 休理斯一边切著发臭的黑麵包,一边看了眼怀表。 自从自己进来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那些傢伙也应该开始动手了。 就在休理斯看怀表时,店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怒骂声。 “你这贱货,竟然敢偷东西,你是真的想被剁碎餵野狗了!” 休理斯收起怀表,等待著自己上场。 下一秒,一名衣服破烂,颇有身材的年轻女人跌倒在店门口,哀求道。 “求求你了,看在神明的份上,饶过我吧,我的弟弟快饿死了,我才偷了一块黑麵包……啊!” 女人被混混重重一脚踢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贱人,告诉你,那麵包可是专门用安多拉海域的小麦做的,一个就要几百镑!” “几百镑!”女人的脸被嚇得剎白。 混混抓起女人的长髮,“没错,几百镑,赶紧交钱!” “我,我没有钱。”女人惶恐道。 “没钱?那好办!” 混混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女人的身体,嘖嘖道:“嘖嘖,算你走运,跟著我去旅馆接客还债。” “啊!不行!” 女人挣扎著逃跑,一头扎进了休理斯的怀里,髮丝凌乱的黏在脸上,紧紧抱住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先生,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是差劲的表演,这种演技一辈子只能够在小地方混混了。 休理斯在內心吐槽,但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我要上你!” “啊?” 不仅是年轻女人呆住了,就连混混也傻眼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穿著这么绅士,说话却这样的。 休理斯在內心嘆了口气,起身抓住女人的头髮。 “我说,我要上你,就在那边的享沃旅馆里!” “至於你个禿头,滚!” 混混怒道:“好,你等著,我明天就找人干你!” 被抓住头髮的女人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媚笑著:“谢谢大人,我一定……啊!” 休理斯迅速揽著女人走进了享沃旅馆,交完房费后上了二楼。 一楼的桌边,三个纹著蜘蛛图案的健壮男人看著上二楼的休理斯,相互对视一眼,发出嘲笑声。 “看这著急样子,肯定还是个处。” “细皮嫩肉的,可以卖给老邦头,他就好这口。” “行了,赶紧上去,別让他真把珍妮上了。” “来真的又怎么样,反正珍妮让多少人上过了。” 嘲笑间,三个混混接过柜檯后胖女人递过来的武器和绳索。 “动作轻点,別弄坏了,不然卖不上好价格了。”胖女人急道。 为首的光头男人点点头,满不在意的上了二楼。 踢开房门后,房间內的年轻人慌张的拿起衣服。 见状,几个混混又是一顿嘲笑。 “我就说了,这货肯定在我们开门前还没做成!” “別说做了,他连洞在哪都不知道吧。” 光头男人停住笑容,看了眼床上的珍妮,眼里冒出邪火:“行了,你们两个把他绑到地下室,我要和珍妮聊天了。” 两个混混把年轻人绑起来,推搡著走下楼梯,一直到一扇上锁的小门前才停了脚步。 拿出钥匙开锁后,混混一脚踢在男人的身上,將男人踢进地下室。 “行了,赶紧去找珍妮……” “嘭!”“嘭!” 看著倒地的两人,休理斯收起武器,將两人拖进门內。 门內的地上就是地下室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还散发著恶臭的气味,可想其中的环境到底是有多么恶劣。 在將两人扔了下去后,下面並没有反应,休理斯才跳了进去。 正如在上面看到的一样,地下室里十分黑臭,即使休理斯的视力经过强化,也只能够看清楚几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没有火亮,休理斯只好走近尝试喊著:“小杰克?” “唔!唔!” 黑暗里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休理斯顺著声音找去,一个小男孩正蜷缩在角落,手脚被绑著,嘴里面也被堵住破布,满脸惶恐,眼角还掛著泪痕,长相和照片上的小杰克一模一样。 “安静点,我是你哥哥欧克瑟找来救你的。”休理斯低声道。 小杰克惊恐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面的另外几道被绑黑影也发出了“唔”“唔”的求救声, 第42章 弗兰奇 “一个小时內警察就会来救你们。” 但是黑影们还是“唔”“唔”的求救著,不过休理斯不再理会,一把將小杰克扛到肩膀上,走向地下室入口。 休理斯推开木板,探出头聆听著。 外边没有什么动静。 休理斯先把小杰克扔了出去,正要跳上去。 突然,黑暗中窜出一道阴影衝过来。 休理斯一惊,立刻发动奇鳞,翻滚躲开对方的偷袭。 偷袭失败的黑影撞进了墙面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嘭”声。 藉此机会,休理斯也看清了敌人的模样。 对方就像在n135號岛屿下的那个肉团,不同的是全身皮肤鬆弛肥大的堆成一坨坨,盖住了整张脸,一抬手,皮肤把地面的灰尘都扇了起来。 “jsjjj……” 肉团摇晃著从墙上爬下来,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休理斯可不会放过这机会,立刻对准对方已经分不清是脑袋还是皮肤的部位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射进皮肤,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白色黏稠的液体,还散发恶臭。 被击中的肉团摇晃著身体,松垮的皮肤立刻把枪口全部覆盖住,紧接著,伴隨著含糊不清的声音,肉团再次向著休理斯发动了衝锋。 休理斯闪向右侧,躲过这一击,同时装上子弹再次射击。 但是这次的结果如同上次一样,肉团摇晃著皮肤遮住了伤口,嘟囔后又发起衝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休理斯收起手枪,迅速冲向出口,抓住地面边缘,一个翻身跳了上去。 但刚刚站住,脚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嘭!” 墙壁和地面被肉团撞个稀巴烂,失去平衡的休理斯立刻对著下面使用海风暴,双脚蹬向墙面。 肉团发出尖锐的嘟囔声,猛的从皮肤堆里甩出一块流脓的血肉,砸向在半空中的休理斯。 坏了!休理斯立刻转变方向,但还是被命中了。 掉回地下室的休理斯还没来得及站起,那坨肉团就滚了过来,松垮的皮肤下露出一张没有牙齿的大嘴。 “呕!” 一股腥臭至极的噁心气味炸裂开来。 休理斯边反胃边抽出匕首,朝著肉团的嘴角狠狠向上划。 刀刃从油腻的皮肤中钻出,但是又迅速被其他皮肤覆盖。 休理斯趁此机会抽出被困住的双脚,跳到后面,朝著肉团的脖颈狠狠划出,一大坨皮肤和黄液掉到地面。 吃疼的肉团发狂的撞到墙面,又向休理斯撞来。 休理斯赶紧在身前匯聚海风暴,打向肉团裸露出来的大嘴。 “嘭!” 肉团的头颅炸开,地面,墙壁全是油腻的油脂和碎肉。 无头的肉团对著墙壁乱撞著。 危机暂时消除,休理斯审视周围,这才发现刚才肉团的撞击竟然让他们掉到第二层地下室。 这里,墙壁上满是撞击的痕跡,中间则是一座刻画著奇异符號,散发诡异气息的祭坛,而在祭坛左侧,是一大堆腐肉,右侧则是一大堆骨头,其中还有人类骨头。 “举烛人!” 看到这些像似n135號岛屿地下祭坛的符號和雕像,休理斯立刻明白了 举烛人是想在风帆岛上再復刻一次赫金岛事件! 休理斯对著祭坛连开数枪,又取出火纸,打燃后扔到肉团的无头脖颈里。 无头肉团顿时变成了一颗火球,在地下室里狂奔著,两堆骨肉隨之被引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奔跑和叫喊声。 休理斯表情一变,现在的他可没有多少力气再战斗了。 在扔出匕首后,休理斯扛著昏迷的小杰克一脚踹开大门。 走廊上,几个扛著水桶的混混惊讶的看著这个突然衝出来,浑身血污的男人。 休理斯抬手几枪,混混们被嚇得丟下水桶边逃跑。 “有人偷袭啊!” “救命啊!” 休理斯翻出窗外,一路狂奔。 那几个中年女人已经打起来了,周围挤著一群人,在见到有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衝过来时,纷纷尖叫的闪开。 跑到一半时,休理斯和衝进来的欧克瑟和普达撞面。 “船长,你……” “快去报警!”休理斯把小杰克扔给欧克瑟。 “好!” 跑出棚屋区后,休理斯立刻加钱雇下一辆马车,去到医院。 一个小时后,在医院处理完伤口的休理斯见到了欧克瑟。 晶晶从欧克瑟的口袋里爬出来,跳到休理斯身上:“呕!” “对不起,呕,休理斯先生,但是,呕……”晶晶捂著鼻子跳到一边。 休理斯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无奈道。 “警厅怎么处理的?” 他相信,风帆岛的警察们就算再烂也不会放过这种到嘴边的功绩,如果真的放弃了,那啥也別说了,就直接开希望號去別的岛。 “警厅的警长听完我说的,立刻带著一群警察赶去把旅馆给围了,里面的那些混混还反抗,我走的时候刚打完,死了不少人。” 听完欧克瑟这些话,休理斯点点头,还行。 又聊了一会后,普达也过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位身穿警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休理斯先生,您好,我是风帆岛的警长弗兰奇。”男人点头致礼道。 “我代表风帆岛,十分感谢您对风帆岛安全与稳定的贡献。”弗兰奇脱下警帽示礼。 “所以你来找我的原因呢?” 休理斯压制著怒气,笑道,这些傢伙怎么连在眼皮底下的事情都发现不了呢? “为了对您的贡献作出表彰,警厅决定奖励您两千新镑,同时……” “两千,你打发乞丐呢?我刚才治疗都花了几百。” “这,请您暂时谅解,我们之后会向总督申请提高奖励的。”弗兰奇露出为难的表情。 “行了,说事情吧。”休理斯摆摆手。 弗兰奇犹豫的瞅了眼一旁的普达和欧克瑟。 “弗兰奇警长,他们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船员,如果你顾忌的话,等我伤口好了主动去找你吧。” “我並不是这个意思,休理斯先生。” 弗兰奇关上房门,脸色严肃道。 “休理斯先生,前段时间,我们在码头巡查抓到了一艘偷渡上百人的走私船,经过检查,最后確定是是海蜘蛛帮所为。” 第43章 消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查寻,我们最后確定,海蜘蛛帮只是个打手,真正的指使者是举烛人!” “举烛人!” 普达惊道:“就是几年前害死好多人的那个举烛人吗?” “是的。” 弗兰奇严肃道:“七年前,举烛人妄图在赫金岛举行全岛献祭,虽然最终被阻止,但还是造成了数百平民伤亡。” “而现在,举烛人还想在风帆岛上重演赫金岛事件,企图献祭全岛十几万人的性命,来召唤他们的那个狗屁邪神康斯坦丁。” “这种事情,我们绝不允许!” “对,一定不能让那些狗东西得逞!” 普达捏紧拳头,激动道:“小杰克现在还在昏迷呢,都怪那些狗东西!” 休理斯道:“弗兰奇警长,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 “休理斯先生,为了最大程度消灭举烛人,减少平民和人员伤亡,风帆岛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 休理斯指了指身上的绷带:“可我只是个普通小船长,而且身上还受了伤,而且就算寻找帮助,你们为什么不找协会里的其他船长?要知道,他们可比我厉害多了。” “其他船长都被弗坦教拉去探索岛屿了,协会里一时人手……” 弗兰奇意识到说出实话,连忙补救道:“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休理斯船长的高尚精神以及优秀表现!” 休理斯无奈的闭上眼睛。 “行吧,弗兰奇警长,我姑且认同你的话。” “我想,在你来之前,你们警厅里面应该已经討论出一个与我合作的內容了,请你讲讲吧。” 谈到正题,弗兰奇立刻严肃。 “根据我们现在得知的消息,举烛人在全岛布下了数个祭坛和诅咒,其中还有一个主祭坛,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破坏並消灭。” “我们已经向其他岛屿发出了消息,他们的支援很快就会到达,但是举烛人极有可能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提前发动仪式。” “休理斯船长,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会提供3万新镑的报酬。如果你有特別贡献,报酬也会相对应提升。” 3万新镑。 休理斯眉毛一挑,问道。 “如果我什么都不干,也能够得到这笔钱吗?” “我相信你不会的,休理斯船长。”弗兰奇正视道。 “行,我接下了,不过我事前说明,我只负责协助,如果让我对付他们的老大之类的,做不到。” “这是自然。”弗兰奇点点头:“一万新镑的定金稍后打到你的帐户上。” 在商討完一些细节后,弗兰奇摘下帽子,微微弯腰。 “再见,休理斯船长,我还要去处理事情,稍后会有人来通知你。” 隨后退了出去,並隨手关上房门。 一直躲在花瓶后的晶晶焦急的跳了出来。 “休理斯先生,我们真的要帮忙吗?刚才他都说了,那个什么烛可是害死了几百人。” 休理斯摸了摸晶晶的脑袋。 “这个和探索岛屿不一样,我们只是帮忙,又不是主动出击。” “而且关键的是,我们也在风帆岛上。” 休理斯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老船长,汉克还有许许多多认识的人的面孔。 如果是最开始的他,可能也会答应,但心思肯定全在保命逃跑上。 但是现在,多少也得出点力了。 “行吧,休理斯先生,我听你的。”晶晶爬到病床上。 “普达,你去把汉克叫过来,我给你钱,你坐马车去,动作要快。”休理斯对著普达道。 “我一定快快回来!”普达接过钱,立刻跑出病房。 与此同时,在光明教堂里,一个教士匆匆的跑到正在祈祷的牧师身后,在静静等待对方祈祷完毕就走上去,伏耳低语。 “行,你去继续盯著。” 牧师点点头,神色严峻的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门。 在经过漫长的走廊后,来到了一扇鐫刻著光明神光芒图像的门前。 “主教,举烛人那边出问题了。” 门內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请进。” 房门推开,房间內的设施十分简单。 床、桌、放满光明教圣经,圣书的书柜、光明神的雕像。 在光明神的雕像,一个老人刚刚祈祷完毕起身,用著白布擦拭手掌。 “请说吧。” “是,主教。” 牧师低头道:“今天上午,在棚屋区的海蜘蛛帮地盘,举烛人设置在海蜘蛛帮的一所旅馆地下室的祭坛被发现並摧毁。” “经过,海蜘蛛帮绑架一个小孩,而那小孩正是希望號船上某个船员的弟弟,因此希望號船长潜入旅馆內救人,並和举烛人看守祭坛的无垢者发生战斗,最后杀死无垢者,摧毁祭坛。” “结果,警厅的警察们接手处理,目前已经把旅馆清剿乾净,估计正顺著线索进一步搜寻。” 主教把白布放下:“举烛人原定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原定是五天后。” “斯坦教的大祭司查到了吗?” “根据消息,他们的大祭司应该跟著探索船队去探岛了。” “不对。” 主教摇摇头:“他们的大祭司现在肯定还在岛上。 “像他们这样心地残忍,手段黑暗的邪教徒,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样残忍的机会。” “算了,既然斯坦教和举烛人为这个事情都准备了这么久,那么我也出一份力吧。” “去把举烛人在四区的祭坛位置透露给那群没用的警察,再把警察行动的消息透露给举烛人。” 主教和善的脸突然扭曲。 “还有,最关键的是,必须要盯紧斯坦教那群邪教徒!记住我一开始命令过的,哪怕我们在这次事件里什么也捞不到,也绝对不能够那群邪教徒占了便宜!” “是!主教。”牧师答道。 “还有!” 主教扭曲的脸又恢復了和善,柔声道。 “去准备好药品和食物,这些应当墮海的邪教徒,这下又要多出一大批受难的可怜的平民们。” “愿神的光明能够庇佑这些可怜的人们。” “是。”牧师默默退出。 房门被关上,主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长长的嘆息。 最后对著光明神雕像跪了下去,又开始了祈祷。 “受苦受难的……” 第44章 举烛 风帆岛,平民区某楼的地下。 大坑被残肢碎骨堆得老高,黑血顺著坑沿淌成沼,腐臭与血腥气呛得人肺腑发疼。 贾克的鞋底踢开带血的脚掌,面无表情下令:“拖过来。” 手下们立刻拉来被铁鉤穿透,满脸惊恐的奴隶,猛地丟进血坑,黑血与骨渣飞溅。 奴隶在血坑里拼命挣扎,在第三次浮出血面时,一旁等候的手下立刻把奴隶拖上来,扔进祭坛里。 贾克满意的看著又一个无垢者被製造出来。 这让他的心情稍微好点。 中午,当收到位於享沃旅馆的祭坛和祭品被摧毁的消息时,贾克十分后悔。 为什么在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旅馆时,当时为何不直接杀死那个叫做休理斯的船长。 贾克为自己的失误感到后悔。 但后悔不当属於举烛人,举烛人要做的是从后悔吸取教训。 正如当年的举烛人先祖崛起於这片大海一样。 贾克振奋起来,他想到了举烛人的歷史,他们的伟大辉煌。 最初,並非只有圣赫拿岛上才存在土著,许多岛屿上都有著土著。 但是大多数的土著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只有举烛人,唯有举烛人,为了未来而努力。 付出的举烛人因此得到了康斯坦丁的注视。 伟大的创世之神康斯坦丁对举烛人降下了圣礼。 得到圣礼的举烛人迅速崛起,统一了圣赫拿岛,攻占了其他土著的岛屿。 一直到五十年前,举烛人的势力达到巔峰,从原来只有千余人的小部落,一跃成为占据三个岛,拥有四万余人口的海洋霸主。 但是隨著那群航行著大铁船的入侵者到来后,一切都完了。 圣赫拿岛完了,举烛人也完了。 成批的举烛人在战场上倒下,一个又一个举烛人被俘获,一个又一个村落被焚毁。 举烛人几百年的努力化为灰烬。 入侵者屠杀著他们,毁灭著村落,並在上面建立新的城镇,残存下来的举烛人只能东躲西藏。 但是,今天,这几十年的屈辱,都要终结了! 贾克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激动,他抚摸著空洞的左眼。 这只眼珠是七年前在圣赫拿岛上丟失的,那一次,由於叛徒的出卖,他们失败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绝对能够成功。 对风帆岛总督的埋伏,探索者协会的空虚,斯坦教送来大批物资和活人。 以及,最关键的,那滴神血,那滴可以使伟大的康斯坦丁的神躯降临於世的重要引体。 “祭首,大祭司在召唤你。”一道声音在贾克耳边响起。 “我这就去。” 听到大祭司在召唤,贾克不敢耽搁,指著面前装满血肉,不断翻滚冒泡的大坑,对手下命令道。 “继续沸腾,这九百多条残躯剩下的血肉,足够再製造出两个无垢者了!” “是!” 交代完后,贾克立刻赶往上方。 在穿过漫长且严格看守的通道,贾克来到了目的地,一扇刻画著奇异符號的门前。 “进来。” 听见门內来传出大祭司苍老的声音,贾克恭敬的推门进入。 然而里面的场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大祭司的右手里拿著一颗正跳动的心臟,而在大祭司的脚下,一个胸口有著血洞,灰袍男人正在拼命挣扎著。 “老……东西……你竟然……叛……” 贾克惊讶的看著大祭司將法权狠狠的插入斯坦教使者的脑袋。 剎那间,挣扎的使者就变成一滩血肉。 第45章 前奏 旁边的几名灰袍人立刻將地上的那滩血肉都处理乾净,只是,空气里瀰漫的腥味却怎么都散不乾净。 大祭司握著那颗滴血的心臟,走到了他们所信仰的伟大的康斯坦丁雕像前。 神像基座下,是一个漆黑的深水坛,坛內黑水不断翻涌沸腾,偶尔溅起细碎的红色泡沫,溅到神像上。 大祭司虔诚的跪下,將心臟平稳的放进水坛。 在放入的瞬间,心臟就瞬间的化作一滩血汽,消逝在水里,水坛里翻腾出一个红色泡沫,升向神像。 “贾克。” 大祭司站起身,声音低沉道。 “我刚收到消息,他们要袭击三號祭坛。” “那些灰衣的反应比我想像的要快些,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递消息,我想应该是光明教会的那群蠢货。” “这些蠢货总是喜欢当自认为聪明的背后人,最后反而会被斯坦教给耍一手。” “实在是有够愚蠢的!” 贾克有些惊讶这个意外消息,但立刻道:“大祭司,这样说来是要今晚开始吗?我现在就去总督府!” “是,今晚开始,至於总督府,我已经派拜安託过去了。” 大祭司缓缓的走下台阶,走到贾克面前:“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贾克。” “你,负责港口。” “港口?” 贾克睁了睁独眼,但还是坚定道:“大祭司,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不会辜负举烛人们的希望,一定要让那些该死的入侵者血债血偿!” 一颗白色眼珠从大祭司的黑袍下伸出,递到贾克的手上。 “贾克,你的任务是最重要的,总督府不会有意外的,岛上也不可能有意外。” “我最为担心的还是港口,这个任务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大祭司低著头,一股死亡的气息从他那被黑袍覆盖的身体下散发出来。 看著大祭司衰老的躯体,贾克有些担心,但这么多年的准备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现在就算是大祭司倒下了,他也必须继续计划。 “现在,到时候了,贾克!”大祭司厉声道。 “是,大祭司!” 贾克收起眼珠,立刻转身离开。 在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举烛人的大祭司,全体举烛人的支柱,以及將他抚养长大的老人。 大祭司跪在神像的下方,低声祈祷著,正如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四名灰袍人恭敬而沉默的站在后方。 四十年来,只为今日。 贾克关上门。 ………… 举烛人的暴动是生活在维多利亚海域的许多人们都有所预料到的。 毕竟在未被大探索之前,举烛人一直作为维多利亚海域的霸主。 即使不计算最初的时代,从他们建国的那天开始,也有一百三十四年的歷史了。 在旧海域的总督,船长,贵族,商会等等组织团体对维多利亚这一新海域的大探索过程中,举烛人的反抗也是最为激烈的,征服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最为沉重的。 所以,举烛人会再次暴动,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金香水岛屿的总督康杰泰迪曾言:“解决举烛人的唯一办法,只有时间。” “只有时间,等到老的举烛人逐渐死亡,新生的举烛人数量逐渐削薄,逐渐亡却,只有到那一天,这枚钉在维多利亚海域璀璨头冠的钉子才能够被拔除。” 相比於举烛人暴动,维多利亚海域的人们更害怕的是举烛人准备暴动的这一未知过程。 不过自从七年前的赫金岛事件后,维多利亚海域的人们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虽然那次事件死伤了一千多名无辜的人们。 但是一来事件不是发生在他们的岛上,和他们並无什么关係;二来举烛人的势力被大大打击了,甚至听说连他们的大祭司都被消灭了。 至於那些逃跑的,残存的举烛人。 《维多利亚日报》曾对此一事情进行过街头採访与调查。 有73%的人认为举烛人会再次发动一次暴动,22的人认为不会,5%的人回答不知道。 不过在下一个问题:举烛人下一次的暴动烈度会强於还是弱於赫金岛事件。 89%的人认为会弱於,9%的认为会强於,2%的人不知道。 至於第三个问题:举烛人下一次的暴动事件会被提前发现並消灭吗? 77%的人认为会,21%的人认为不会,2%的人不知道。 总之,《维多利亚日报》最终认为 “不得不说,在这一次的事件(即赫金岛事件)中,举烛人造成了相当恐怖的伤害以及相当恶劣的影响,但他们的阴谋最终还是被挫败了,实力也大受打击,只剩下了几只小老鼠灰溜溜的,夹著尾巴逃跑了,不排除日后这几只小老鼠会再爬出来吱吱几声,但不管怎么说,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了,而且他们的下一次出现就会是灭亡之日!” (以上为泰埃高大先生点评) “这个泰埃高大真是有够蠢的。”从袖口探出脑袋的晶晶点评道。 “是啊,应该让他过来打的。” 休理斯把这份几年前的报纸扔回报箱內,看了眼怀表。 现在是晚上7点39分。 从他被弗兰奇派来的警员喊来,在7点15分来到风帆岛的总警局后,时间已经过去了24分钟。 风帆岛的守军和警督们一直在开会。 在休理斯看来,这种危急时刻更应该快,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开会上。 如果不是负责接待的警员递过来了两杯咖啡和几张报纸让他消磨了下时间,他的心情肯定不太好。 “你好,请问你是休理斯船长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休理斯扭头。 来人约莫四十岁,深棕捲髮,下頜胡茬,眼角刻著海风犁出的深纹。 身著藏青粗布航海外套,铜扣磨得发亮,领口別著褪色的海图残角,腰间掛著手枪与短刀,右手无名指戴著一枚泛黑戒指。 休理斯当即判断:这是一名实战经验丰富的船长。 “我是休理斯。” 休理斯承认道:“请问你是?” “那就好,有休理斯船长你在,我多少也放心了些。” 男人笑著,露出门牙:“我是铁烟號的船长伦纳德。” “刚才弗兰奇警长来通知我这事时,我还挺慌张的,因为有十几名探索船长跟著斯坦教出海了,不过看在还有其他船长在后,我就安心不少。” 休理斯听著,这个素未谋面的伦纳德船长似乎有些紧张。 “抱歉,休理斯船长,我有些紧张了。” 伦纳德笑著抽出一张手巾擦著脸。 “你是风帆岛人吗?”休理斯问道。 “是的,我是风帆岛人,这里就是我的家乡。” 伦纳德放回手巾:“除了第一次探岛,多少年了,我还没有这么紧张过。” 第46章 淡雾街头 神情严肃的弗兰奇警长从旁边的通道走出。 “休理斯船长,伦纳德船长,十分抱歉,刚才我们突然收到了一条意外情报,所以在上面耽搁了些时间。” “没关係。” 伦纳德急道:“赶紧分布任务动手吧,七年前的赫金岛事件就是反应慢了,才死了那么多!” “你说的有道理,伦纳德船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们进去。” 在给守卫的两名警员交代几句后,弗兰奇警长带著两人穿过气氛紧张的警局走廊,一直上到二层,最终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 轻叩两声后,弗兰奇推门进入。 一阵混杂著火药和香菸的味道衝出来。 办公室內的沙发上坐著三人,两名中年人穿著警服,一名年轻人衣装普通,神情阴沉。 还有一人在看著墙上的风帆岛全城地图,地图密密麻麻的圈划著名数十个红点。 听到开门声,正看地图的那人立刻看来。 应该有五十多岁,肩宽背挺,警服的胸口別著数枚徽章。额头和两眸间有著不少皱纹,左手腕戴著块旧机械錶,右手指节因常年握枪泛著薄茧,站姿如松。 这是休理斯第一时间得出来的信息,至於对方的能力,还需要交谈过。 “总司,休理斯和伦纳德二位船长已到!” “好!” 总司朗声道,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休理斯的手掌。 力气很大。 “休理斯船长,你好,初次见面,真的是不愧於血精灵之名称,我是风帆岛的警察总司,法夫纳!” 休理斯正要回答,但对方已经闪回地图前面,高声道。 “各位,事情紧急,我即刻布置任务!” “是!” “是!” “就目前信息和赫金岛事件经验,可以確定,举烛人在风帆岛布置七至十座分祭坛,至少已经献祭千人了!而他们极有可能就在今晚暴动!” “如此行为!竟然这么久,这么严重才被发现!实在可气!” 法夫纳重重一掌拍到地图上,鬢角的白髮颤抖著,深呼一口气后,他继续道: “三位船长,风帆岛上现在的巡守,治安等工作都已经安排到位,你们的任务就是,拿下三座关键位置的分祭坛!” “你们的任务成败关係到整个风帆岛的安危所在,现在,我即刻安排!” “赫奇,你带伦纳德一队负责七號目標!” “胡佛,你带领明太朗一队负责三號目標!” “弗兰奇,你带领休理斯一队负责二號目標!” “现在开始,立刻行动,等到今晚十时,一起进攻!绝不可提前或者拖延一分一秒!违反者,我一定会送他上联邦议会的绞刑台!” “是!” “是!” 接取完命令后,眾人立刻离开,开始紧急行动。 夜晚八点的风帆岛街道上,今天竟然罕见的出现一股淡雾,路灯的橘黄光並不太亮,街上的行人也比往常少些。 换完一身泥色工装的休理斯走在弗兰奇身后几米,在他的后方则是经过侨装打扮的八名精锐警员。 弗兰奇压低了帽檐,拐进一个胡同里,休理斯紧隨其后。 没有路灯的胡同里更加黑暗,不过这对於已经视力强化的休理斯而言並不算什么难事。 在翻过计划里的那扇窗户后,休理斯跳进一幢四层公寓楼的第一层偏房里。 第47章 风帆岛夜 公寓內光线昏暗,一名警员正屏息盯梢,目光紧锁窗外。 “情况如何?” 弗兰奇的视线扫过街道对面,声音压得极低。 对面那幢两层珊瑚岩建筑空空荡荡,前屋主两年前就搬去了撒丁海域。 “报告警长,从早上八点到现在,我一直盯著。只有两个男人下午一点进去,四点离开。” 警员的声音带著倦意,一整天的紧绷让他眼底泛著红。 “他们穿什么?带了什么?” “就是普通文员的打扮,各夹著个公文包,没別的东西。” 弗兰奇又朝窗外望了一眼,缩回身子时,眉头拧得更紧:“休理斯船长,这地方恐怕是假的。” 休理斯有些诧异。 他刚才也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是因为一天只进出两个人?” “不止这个。” 弗兰奇的语气沉了沉: “情报说,这目標点地下没有下水道,也没有管道,只能走正门。现在看来,这就是举烛人的障眼法,为的是分散我们的人手。” 弗兰奇的脸色添了几分凝重,“要是这里是假的,其他同事那边的压力和伤亡风险,就全上去了。” 休理斯看著向来严肃的警长,少见他流露这般重情义的模样,劝道:“早点解决这里,就能早点去支援其他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弗兰奇站起身,掏出怀表看了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现在九点三十四,还有二十六分钟。所有人再检查一遍武器和弹药!”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警局兄弟们的命,风帆岛民眾的安危,全看我们今晚的表现了!” “是!警长!” 几道应答声在黑暗中响起,短促而有力。 细微的翻动声隨即传来,是眾人在检查装备。 休理斯也迅速清点——武器、弹药、遗器一应俱全,晶晶已经交给了汉克。唯一的遗憾是右腿伤口还没癒合,但眼下已顾不上这些。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消逝。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路灯的光被晕成一团模糊的亮影。 偶尔有路人匆匆经过,都让弗兰奇瞬间绷紧神经。 直到第七次翻开怀表,指针终於指向了那个预定的时刻。 “9点55分了!” 弗兰奇拔出手枪,对著黑暗里其他人厉声道:“各位,事已至此,再也没有什么多说的了!” “所有人,开始行动!” 弗兰奇率先潜出,休理斯和其他警员紧隨其后。 在留下两名警员在外负责警戒后,弗兰奇潜过街道,来到目標房屋的侧面窗户下。 休理斯背靠冰冷的墙面,握紧玫瑰左轮。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中,弗兰奇伸出三个手指头,一根接著一根的落下。 三 二 一 “咻——嘭!” 当第三根手指落下的那刻,风帆岛的警局方向升起三发夺目的烟火,爆炸在夜空,闪出数道白光,整个岛屿亮如白昼。 瞬间,寂静的风帆岛被惊醒。 全岛各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其中还夹杂著刺耳的枪击声和叫喊声。 行动,开始了! 休理斯不知道今晚的这次行动会被怎么记载,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思思考这个了。 “砰!”的一声 弗兰奇打碎玻璃,踩在其他警员的肩膀翻入。 休理斯紧隨其后,跳进屋里。 “跟上!” 弗兰奇边吼著边一脚踢开房门,闪到墙边。 休理斯和其他警员立刻开火。 剎那间,整间屋里火光交织。 但是门后只是一间被搬空的客厅,瀰漫著腐朽的木屑味,並没有想像的埋伏或者陷阱。 “停火!” 弗兰奇喊道,枪击立刻停止。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不断的爆炸声和枪击声。 休理斯仔细听著,但是屋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他把目光看向弗兰奇。 而弗兰奇警长已经下达了新的命令。 “跟我冲!” 休理斯紧紧跟在这名老警长后面。 一分钟后,一楼被突击完。 三分钟后,二楼被突击完。 “报告!二楼没状况!” 从二楼楼梯衝下来的警员喊道。 休理斯用鞋尖轻轻叩了叩地板,不出所料,下面果然是空的。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扫视一圈后的弗兰奇已经趴了下去,用耳朵贴著地面,轻轻敲打著。 轻轻敲打了几下后,弗兰奇最终停在了一块深褐色的地板前,命令道。 “下面是空的,所有人散开,准备射击!” 各自散开的所有人在弗兰奇的一声命令下,对著地板射击。 地板立刻被射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弗兰奇扔出一盏灯笼进去。 想像中的怪物与埋伏都没有出现,洞口的下方是几米长的斜台阶,台阶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那扇小小的铁门上。 既然地上没有问题,那么最大的问题一定在这扇铁门后面了。 几发子弹打在铁门上,只是掉了些铁屑。 “警长,这门射不穿!” 一名年轻警员焦急道:“我下去用炸药开门吧。” “是到了用炸药的时候了。” 弗兰奇盯著铁门皱眉道。 听到要在这种狭小的空间用炸药,休理斯想起了在n135號岛屿经歷过的事情,立刻劝阻道。 “不行!万一这下面被举烛人埋伏了炸药,就等著我们用炸药开门呢!” 弗兰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又立刻坚定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现在必须开门。” “所有人立刻退到外面,扔炸药一个人就足够了!”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后,弗兰奇又进入了屋里,警员们苦苦劝阻,甚至想换自己上,但最终都被弗兰奇驳回了。 “警长,让我来吧,我年轻跑得快!” “警长,我上!” “警长,別进去了,我们直接用所有炸药把这屋子炸了!” “够了!你们听听,整个风帆岛到处都是战斗的声音!” 弗兰奇站在台阶上,用力的指向几个街道外的一处著火的房屋,声音有些嘶哑。 “我们是最精锐的力量之一,如果我们被拖在了这里,那么我们的同事们,风帆岛的民眾们该怎么办!” 休理斯看向这个认识才一天的老警长,嘆了口气。 如果是他指挥,他肯定会选择用全部炸药炸了这个屋子,即使这样做会波及到周围的民眾。 弗兰奇最终还是拿著炸药进去了。 第48章 暴动(一) 但想像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突然,弗兰奇整个人从门內了出来,身前的木十字护身符破碎在空中。 一直警备的休理斯立刻伸手抓住弗兰奇的衣领,顺著力气方向,在空中旋转一圈后將其扔到墙面。 “快,快开火!” 刚站住的弗兰奇嘶哑的喊道,满脸惊慌未定。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轰隆的墙壁倒塌声。 休理斯脸色一变,立刻抓住弗兰奇向前衝去。 “轰隆”一声,刚刚他们掩身的那面墙壁已经完全塌陷,整个地面一片狼籍。 而在倒塌的墙壁后面,敌人的身躯也显现出来了。 这是一个有三米多高的类人型瘦高怪物,全身由十几具乾瘪的尸体杂乱无序组成而成,它微微弯曲著身体,站在房间里。 在乾尸们的手里拿著各种东西,砖头,木块,甚至在头顶还顶著刚才的那扇铁门。 乾尸怪挥舞著手里面拿著的各种东西,向著警员们砸去。 一瞬间,街道上飞过十几样东西。 所有警员们立刻放弃射击,闪身躲避砸过来的东西,休理斯也不例外,提著弗兰奇向前翻滚躲避。 “啊!” 稳住身形的休理斯瞥向惨叫方向。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警员大腿被扔出来的铁门砸到了,表情扭曲痛苦,但仍然一手捂著大腿,一手向著怪物射击。 其他躲过袭击的警员们也没有慌乱,立刻恢復了状態,迅速拉开身位射击。 见状,休理斯內心也不得不肯定这些警员不愧是精锐。 “这个怪物弱点是什么!” 休理斯边射击边对著弗兰奇大喊道。 这个怪物就跟n135號岛屿地下的骨肉器官墙一样,子弹射击到它的身上只能打下来一小块,完全造成不了大的伤害。 虽然说休理斯身上还带著诅咒权杖,但今晚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动用的。 “这是壁噬体,弱点是腐蚀和圣光!” 弗兰奇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刚才的那一击確实让他伤的不轻。 “东西在哪里!”休理斯躲过砸过来的骨头,喊道。 “在警带里有酸弹!” 弗兰奇挣扎著想要去拿落在几米外的警带,但刚一站起来就又摔倒在地。 短短几秒的说话间,壁噬体已经从倒塌的墙壁爬了出来。 整个身体直立在街道上,在淡淡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更加修长恐怖。 眨眼间,壁噬体就扑倒了一名年轻警员,两只瘦长的手臂死死抓住警员的双肩。 “啊!” 警员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街道,甚至一时间盖住了远处的爆炸声与枪击声。 “快对著手臂开枪!” 弗兰奇挣扎著怒吼道。 所有警员立刻將瞄准目標对准壁噬体的手臂和肩膀。 有个大胆的警员在对著队友比了个掩饰手势后,抽出掛在腰间的警用短刀,弯腰冲了上去。 在靠近后猛的抽刀,对著壁噬体的手臂狠狠的砍了下去。 但是在砍下之前,刀身就已经被壁噬体身体上的乾尸给抓住了。 那个警员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掌后撤,但是看著被怪物抓住痛苦挣扎的队友,一咬牙,还是握紧刀身,和乾尸战斗起来了。 第50章 暴动(二) “去死吧你个怪物!” 警员握紧短刀,咬牙顺著乾尸手掌纹理方向砍下,將整只手臂砍成两半。 “嘶!” 壁噬体全身的乾尸发出尖锐嘶吼声,一击把下方的警员击飞,警员重重的翻滚在漆黑的街道上。 “牵制!” 休理斯边下命令边抄起警带。 一把拉开警带,里面装著许多弹药和药品,而在內侧面掛著几枚银白色巨壳弹药,外壳是特製的防腐蚀材料。 “对,就是这!” 弗兰奇叫道:“拉掉保险栓就行!快!” 休理斯接过炸药,发动天赋【奇鳞】,体表立刻被银白色的鳞片覆盖。 趁著壁噬体被火力牵制,他矮身躲过一块飞过来的石块,闪身冲了过去。 壁噬体躯体察觉到了这个白色人类的意图,突然放弃身旁的警员,畸形的头颅转向休理斯,举起手里的警员,狠狠砸了过来。 被当作武器扔出的警员带著呼啸的风声笼罩而下。 休理斯瞳孔骤缩,猛地向侧面扑去,警员擦著他的后背砸在地上,在地上溅起一滩血,生死不明。 “伊寧!” 有个年轻警员红著眼吼道,抄起炸药想扔过去,却被队友拉住了。 而休理斯顾不得疼痛,奔到侧方,抓起一枚酸弹,拔掉保险栓后,直接锁定壁噬体拼接的胸口。 “趴下!” 休理斯怒吼一声,將酸弹狠狠掷了出去。 酸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砸在壁噬体胸口。 “嗤”的一声,壁噬体的乾尸外壳碎裂,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喷涌而出,黏附著在怪物身上。 瞬间,两个活跃的乾尸躯体被腐蚀掉了。 趁此机会,休理斯又一连掷出了两个酸弹,砸到了被腐蚀的地方。 “吼——!” 壁噬体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被腐蚀的地方,皮肤迅速融化,露出森白的骨头,骨头也在酸液中逐渐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壁噬体疯狂地挥舞手臂,身体剧烈扭动,试图摆脱酸液的侵蚀。 但酸液不断蔓延,所到之处,乾尸纷纷融化,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警员们抓住机会,集中火力射向被腐蚀的部位。 子弹穿透融化的皮肤,终於造成了实质伤害,壁噬体的乾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见到怪物原本三米多高的躯体被腐蚀的只剩一半,休理斯正准备再来一一发,但是身体突然被拽倒了。 下一刻,壁噬体残存的躯体突然炸裂,一大团恶臭的绿色液体飞溅,混著碎石和腐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咳咳!” 弗兰奇踉蹌的站起身,拿起手枪对著怪物只剩下残块的躯体连开数枪。 休理斯站起来,扫视了下战场。 两名警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一名警员抱著受伤的大腿,旁边有人正在帮他包扎。 倖存的警员们放下枪,脸上露出疲惫却如释重负的表情。 刚才的战斗虽短暂,却耗费了大量体力和精神,尤其是心理上的衝击,更是巨大。 目前三人重伤,七人轻伤,还有个突然恢復的弗兰奇。 “你怎么好了?” 休理斯把警带背在身上,这里面的好东西不少,今晚肯定能用上。 弗兰奇低著头,喘著粗气拿出了一瓶蓝色药剂。 “蒸汽教会研发的新玩意,为了这次行动专门发的,我这队也只有两支,作用你也看出来了。” 弗兰奇把药剂递了过来:“你表现不错,小心点用,副作用很大。” 休理斯看著对方那赤红的双目,额头鼓起来的青筋,也明白了这玩意是燃烧生命来换一时状態的特別物品。 弗兰奇走到被铁门砸中大腿的警员身边,蹲下检查伤势:“还能坚持吗?” 那警员咬著牙点头:“骨头可能裂了,但死不了。” 弗兰奇站起身,又查看了那两名倒地的警员状態,脸色变得难看。 “你们两个!” 弗兰奇指向两名年轻些的警员,命令道。 “把卡安的尸体送到刚才的屋子里,再把他们两人送回警局治疗,之后任务留守警局!” “是!” “是!” 被指派的两名警员表情有些不愿和难受,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搬运起阵亡队友的尸体。 第51章 暴动(三) 看著四名警员的背影渐渐融进街道瀰漫的冷雾里。 休理斯拿出怀表,黄铜表壳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10点37分。 才过去半个小时。 可整个风帆岛早已彻底沦为混乱的炼狱。 东头的船厂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远处的窗玻璃嗡嗡作响;西城区的枪声密集,时而急促时而短暂停歇,夹杂著撕心裂肺的叫喊与尖声哭嚎。 更远处的居民区有好几处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烈焰照著夜空,把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显然那里的战斗正打得白热化。 而就连这条街道,两侧不少窗户后有被惊醒的平民们在偷窥著这场战斗。 “所有人!立刻装填弹药,检查装备,准备支援前线!” 弗兰奇吼道。 休理斯回头,只见这位五十来岁的老警长红著眼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对著剩下的五名警员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的警服前襟沾著尘土和点点血跡,胸口剧烈起伏。 休理斯有些担心对方现在这副靠著药剂硬撑的样子,恐怕不等副作用发作,就先垮在战场上了。 “你现在的状態……” “別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弗兰奇猛地转过头,直瞪著休理斯。 “我才52岁!你小子懂什么!” 休理斯沉默地点点头,不再劝说。 看来这位从警三十年的老警长,早已把风帆岛的安危刻进了骨子里。 弗兰奇深吸一口气,又扭头对著其他警员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警局的其他兄弟还在流血,没有时间磨唧!检查好武器,立刻跟我走!” 话音未落,弗兰奇已经率先朝著左侧的道路奔去。 休理斯顺著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几百米外的街道尽头火光冲天,枪声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显然那里的局势已经万分危急。 警员们立刻跟上。 但刚刚跑出几步。 突然,不远处传来“咻”的一声尖锐破空声。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右前方的夜空上方,一团刺眼的绿色烟花骤然炸开,在昏暗的天幕上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隨后缓缓散落。 “是求援信號!” 弗兰奇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朝著绿色烟花升起的方向奔去。 “是第三街区!快点!那里的兄弟需要支援!” 眾人不敢耽搁,跟著弗兰奇一路狂奔。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漆黑一片,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却很快被主人慌忙拉上的窗帘遮住。 跑过两条街时,他们遇见了几名惶恐不安的平民。 有一对年轻夫妇抱著孩子,蜷缩在垃圾桶后面,男人紧紧捂著孩子的嘴,女人的脸上满是泪痕。 还有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躲在邮筒旁,浑身发抖。 看见穿著警服的他们经过,那对夫妇突然跑了出来,男人抓住一名警员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警长,救救我们!那边……那边有怪物!” “赶紧躲起来!”弗兰奇甩开手,继续狂奔 还有人想要跟著他们一起走,嘴里不停喊著“救命”。 但当他们看见警员们正朝著枪声最激烈的方向跑去时,脚步又硬生生停住,犹豫了几秒后,终究还是转身躲回了原处,只留下几声压抑的抽泣。 休理斯紧紧跟在弗兰奇身后。 越往前跑,战斗的声音就越清晰。爆炸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枪声从“噠噠噠”的连射变成了零星的点射,显然防守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第52章 暴动(四) “冲!” 弗兰奇一声暴喝,率先冲了上去,其他警员紧隨其后。 看著亢奋过了头的弗兰奇,休理斯现在感觉这个强化药剂的副作用太大了,但也立刻跟了上去。 而铁锈街原本铺著青石板的街道早已沦为废墟,断裂的煤气管道滋滋地喷著白雾,將空气搅得又冷又呛。 残存的街灯歪歪斜斜地插在瓦砾中,破碎的玻璃罩反著光,照亮了满地狼藉。 几分钟前还在肆虐的那些举烛人,如今只剩支离破碎的肢体散落在各处。 “兄弟们!支援到了!冲啊!” 街道另一头突然炸开一阵亢奋的嘶吼。 紧接著,密集的枪击声骤然响起,“噠噠噠”的子弹呼啸著掠过头顶,打在断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休理斯立刻躲到了一面墙后面,准备等安全点再出去。 他身上好几处鳞片都破损了,不过总体而言,现在的状態还不错。 毕竟现在为止,都是实打实的战斗,而不是像上个岛那样,全是些精神攻击的玩意。 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几分钟前,举烛人还凭藉著出其不意的袭击占据上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现在,举烛人只剩下几个人了。 被死死逼进街角一所破屋。那房子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墙壁上布满了弹孔。 他们蜷缩在屋內的阴影里,偶尔探出头来放一枪,子弹打在屋外的砖石上,发出“鐺鐺”的脆响,却再也掀不起之前的风浪。 十几名警员呈扇形散开,將破屋团团围住,不停射击著。 “轰!” 一声闷响从前方传来。 一名残存的举烛人蜷缩在倒塌的柜檯后,枯瘦的手指正死死攥著一枚圆滚滚的炸药,黑袍下摆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著指缝往下滴。 他刚要用力捏响引信,突然,一道寒光突然从斜刺里射来。 休理斯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手腕。 还是捡漏最舒服。 炸药滚落在地,在石板缝里冒著青烟,举烛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还没等第二声喊出口,就被另一发子弹击穿了胸膛。 弗兰奇缓缓放下手里的步枪,这是他刚才从举烛人的尸体捡的。 “这是德邦西177步枪。” 弗兰奇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用袖口擦了擦枪身,露出枪托上鐫刻的徽章——那是蒸汽教会的齿轮標誌,旁边还刻著“巴士敦岛军工”的字样。 休理斯走了过来,看著那把步枪皱起眉头。 他虽然对枪械了解不深,但也知道现在战斗主要是以手枪和遂发枪为主,几乎没有步枪。 “事情不简单。” 弗兰奇將子弹重新压回弹膛,手指摩挲著冰凉的枪身。 “这种步枪的生產工艺极其复杂,成本高得嚇人,这群混蛋,根本不可能通过正规渠道弄到。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们撑腰,而且来头不小。” 弗兰奇把步枪扔到地上,枪托砸在瓦砾上发出“哐当”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把炸药拿来!直接把这破房子炸平,省得跟他们废话!” 一名警员立刻弯腰翻动背上的背包,又急急忙忙地解开腰间的警带,翻来覆去地摸索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抬起头,声音带著几分慌乱:“警长……没了,刚才突袭的时候,剩下的炸药全用完了。” “什么?!” 弗兰奇的吼声几乎要震碎旁边的玻璃,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断墙上,鬆动的砖石哗啦啦往下掉, “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该留几枚!”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支警队,那支队伍的警员们个个面带疲惫,不少人胳膊上缠著绷带,渗出血跡。 队伍前方,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正靠在墙上喘气,看肩章应该是那队的队长之类。 弗兰奇冲他喊道:“嘿!你们那边还有炸药吗?借我们几枚!” 络腮鬍男人缓缓抬起头,疲惫地摇了摇头。 “长官,我们只是普通警队,分的炸药早就用光了。要是你们再晚来三分钟,恐怕我们这队人就得全交代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几具尸体。 “刚才为了挡住他们的反扑,我们把最后三枚炸药都用上了。” 听到这话,弗兰奇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的尘土里,溅起一小团尘。 “靠!老子22岁的时候,一个人拿著把破左轮就能闯进黑帮老巢,今天还收拾不了这几个混蛋!” 说完,他猛地拔出手枪,就要朝著破屋衝过去。 休理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现在进去干什么?找死吗?” “你小子懂个屁!” 弗兰奇用力挣扎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 突然,破屋里的枪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那扇本就残破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撞飞,木屑四溅。 紧接著,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猛地从屋里滚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瓦砾都跳了起来。 是无垢者! 休理斯一眼看出来了这个噁心玩意。 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墨绿色,表面布满了粘稠的液体。 它的体型异常粗壮,四肢短而有力,手指和脚趾都长著尖锐的爪子,刚才就是它用肩膀撞开了木门。 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著污水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休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噁心的样子瞬间让他想起了在靴子街旅馆地下室见到的那个肉团。 同样的墨绿色皮肤,同样的腐臭气味,只是眼前这个更加高大,更加狰狞。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抱住弗兰奇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扑去:“快闪开!” 两人重重地摔在瓦砾堆上,碎石子硌得后背生疼。 几乎是同时,那无垢者猛地抬起头,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扫过四周。 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一个倒霉的警员被击飞。 几名稳定住的警员立刻射击。 但是结果也是和休理斯想的一样,这个墨绿无垢者只是抖了抖手上的肥肉,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 在又东冲西撞了几个来回后,无垢者突然放弃撞击。 看著无垢者慢吞吞的爬行,休理斯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在下一刻,无垢者竟然抓起一具举烛人的尸体,大口大口吞噬起来。 第52章 风帆岛的港口 无垢者大口大口咀嚼著尸体,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音,甚至穿透了枪声。 绿液和鲜血从无垢者的嘴边落下,染红了一大片石砖地面,全是酸臭的味道。 “长官,这,这该怎么办啊?” 络腮鬍小队长一边催促手下开枪,边语气紧张喊道。 他只是个负责维护几个街道秩序和安全的普通巡警队长,虽然也见过不少死人,但也实在没有见过这样有衝击感的画面。 但是络腮鬍队长的询问並没有得到回答。 感觉不对劲的休理斯回头看去。 弗兰奇竟然愣愣的站在街道上,头低垂著,整个身子佝僂著,看起来十分萎靡。 休理斯內心一沉,立刻冲了过去试鼻息。 还好,还有气,应该是药剂的副作用上来了。 休理斯用力摇晃著:“喂喂!弗兰奇!举烛人来了!” 昏迷的弗兰奇缓缓睁开眼,眼睛浑浊充满血丝。 “怎么了?我是睡著了吗?” 休理斯正要简单解释下,但是弗兰奇的目光突然看见了正在大口咀嚼尸体的无垢者,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了。 “那些畜生!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敢造出来!” 休理斯可没时间听来源,那只绿色无垢者已经把尸体吃了大半,子弹打到它的身上全被肥肉挡住了。 虽然他有过斩杀一只无垢者的经验,但这无垢者不仅体型更大,而且通体墨绿,看起来难对付的多。 “长官,到底该怎么解决啊!” 络腮鬍队长有些慌张的催促道, 弗兰奇咬牙道:“不好办” …… 看著四名警员的背影渐渐融进街道瀰漫的冷雾里。 休理斯拿出怀表,黄铜表壳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10点37分。 才过去半个小时。 可整个风帆岛早已彻底沦为混乱的炼狱。 东头的船厂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远处的窗玻璃嗡嗡作响;西城区的枪声密集,时而急促时而短暂停歇,夹杂著撕心裂肺的叫喊与尖声哭嚎。 更远处的居民区有好几处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烈焰照著夜空,把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显然那里的战斗正打得白热化。 而就连这条街道,两侧不少窗户后有被惊醒的平民们在偷窥著这场战斗。 “所有人!立刻装填弹药,检查装备,准备支援前线!” 弗兰奇吼道。 休理斯回头,只见这位五十来岁的老警长红著眼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对著剩下的五名警员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的警服前襟沾著尘土和点点血跡,胸口剧烈起伏。 休理斯有些担心对方现在这副靠著药剂硬撑的样子,恐怕不等副作用发作,就先垮在战场上了。 “你现在的状態……” “別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弗兰奇猛地转过头,直瞪著休理斯。 “我才52岁!你小子懂什么!” 休理斯沉默地点点头,不再劝说。 看来这位从警三十年的老警长,早已把风帆岛的安危刻进了骨子里。 弗兰奇深吸一口气,又扭头对著其他警员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警局的其他兄弟还在流血,没有时间磨唧!检查好武器,立刻跟我走!” 话音未落,弗兰奇已经率先朝著左侧的道路奔去。 休理斯顺著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几百米外的街道尽头火光冲天,枪声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显然那里的局势已经万分危急。 警员们立刻跟上。 但刚刚跑出几步。 突然,不远处传来“咻”的一声尖锐破空声。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右前方的夜空上方,一团刺眼的绿色烟花骤然炸开,在昏暗的天幕上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隨后缓缓散落。 “是求援信號!” 弗兰奇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朝著绿色烟花升起的方向奔去。 “是第三街区!快点!那里的兄弟需要支援!” 眾人不敢耽搁,跟著弗兰奇一路狂奔。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漆黑一片,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却很快被主人慌忙拉上的窗帘遮住。 跑过两条街时,他们遇见了几名惶恐不安的平民。 有一对年轻夫妇抱著孩子,蜷缩在垃圾桶后面,男人紧紧捂著孩子的嘴,女人的脸上满是泪痕。 还有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躲在邮筒旁,浑身发抖。 看见穿著警服的他们经过,那对夫妇突然跑了出来,男人抓住一名警员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警长,救救我们!那边……那边有怪物!” “赶紧躲起来!”弗兰奇甩开手,继续狂奔 还有人想要跟著他们一起走,嘴里不停喊著“救命”。 但当他们看见警员们正朝著枪声最激烈的方向跑去时,脚步又硬生生停住,犹豫了几秒后,终究还是转身躲回了原处,只留下几声压抑的抽泣。 休理斯紧紧跟在弗兰奇身后。 越往前跑,战斗的声音就越清晰。爆炸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枪声从“噠噠噠”的连射变成了零星的点射,显然防守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休理斯甚至听见战场上传来一声求救。 “不要开枪,求……” 那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但仅仅两秒钟后。求救声就被一阵更加激烈的枪声彻底覆盖。 休理斯的心猛地一沉,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即將拐进前面那条街道时,弗兰奇突然猛地停下脚步,伸出手臂拦住了眾人。 “都快躲起来!贴紧墙角!” 休理斯几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贴著旁边一栋建筑的墙角蹲下,屏住了呼吸。 冰冷的墙壁传来阵阵寒意,混合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了,警长?” 一名年轻警员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枪口紧紧对著前方。 弗兰奇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探出头,朝著街道拐角处望了一眼,隨即又迅速缩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亢奋的笑容。 “我们运气好!来到这群混蛋的后面了!” 弗兰奇一把夺过休理斯背在身上的警带,將里面的炸药分发。 “都听我命令再扔!別犯蠢!” 休理斯也分到了两节,他小心探出头,查看著战场的局势。 第54章 向港口庇护 几十个平民惶恐不安地从各种角落小心的聚集过来。 这些人浑身都被尘土与暗褐色的污渍包裹,分不清是建筑坍塌扬起的灰尘,还是凝固的血渍,有人的衣袖被撕裂,露出胳膊上狰狞的擦伤,伤口边缘凝结著暗红的血痂,显然是在混乱中被碎石划破。 有个年轻些的姑娘,额角贴著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渗出血跡將布片染成深褐,她走路时微微偏著头,似乎连脖颈都不敢用力。 不少人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睫毛上沾著晶莹的泪珠,混著尘土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跡。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无助,只能本能地朝著穿制服的警员们靠拢,试图从那身灰蓝色的警服上找到一丝安全感 突然,一声悽惨的哀嚎刺破夜空。 “丽莉亚!里尼!” 一个穿著打补丁,沾著油腻污渍工服的中年男人嚎哭道: “你们在哪里啊!为什么我们的家变成了废墟!为什么我用力的扒,用力的扒,但是就是找不到你们啊!” 男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撞向街面,放声哀嚎著。 这一声哀嚎瞬间激化了现场的绝望,原本其他人压抑的低哭立刻被嚎哭取代,纷纷哭诉起来。 不少人哭著衝到警队前,请求去救援他们的亲人,更有甚者直接跪下哀求。 放声大哭的,用头捶地的,瘫倒在地双目呆滯的…… “大人,求求你们了,帮帮我找下我的丈夫吧,他年纪太大了,又有病,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一名红肿著眼睛的老妇人死死抓住络腮鬍队长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络腮鬍队长搀扶著老妇人的双手,扫视过绝望的眾人,最后將目光投向休理斯。 休理斯看著这一切,无奈的嘆了口气。 按照风帆岛警方安排的计划,这场行动本应该是快刀斩乱麻。 用精锐部队迅速处理掉举烛人的分据点,同时普通警队在街道上巡守,维持秩序,防备突袭的举烛人。 但是现在,一切都乱了。 简直就是用钝刀子割肉,不仅没割下来肉,反而让手上沾的全是油腥。 行动开始还不到两个小时,整个风帆岛就乱作一团,到处是火光,爆炸与枪声,大部队不知道在哪里,局势怎么样也不清楚。 消息交流这点令休理斯实在火大,风帆岛基层治安没有对讲机也就算了,竟然就连用於沟通的超凡物品都没有。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不仅是举烛人和警方的,更多的是普通平民的。 这些可怜的,不幸的人们,刚刚结束一天繁累的工作,走在那条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回家道路上,突然就失去了性命,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家,他们的家人也再等不到他们回家了。 “长官……” 络腮鬍队长跑到休理斯面前,迟疑道:“这些人,该怎么办?” “让他们去到最近的警局,那里可以庇护他们。”休理斯直接道。 “可是……” 络腮鬍队长回头望了一眼:“这里离最近的警局也要过三个街道,现在到处都是枪声,要不然……我们派人就地看护他们吧。” 休理斯吐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认为留多少人合適?” “我们现在只有十来个人,能分多少人看护他们?而且在过去的半小时內,光是我们周围就打起了两发求援信號弹。” 休理斯站起身,直视著对方的眼睛。 “如果今晚我们不能战胜举烛人,那么別说这几十个平民,整个风帆岛还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络腮鬍眼神动摇了几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咬牙道 “一切听从长官安排!” 休理斯微微点头,掏出怀表:“已经过去六分钟了,再给四分钟时间,完成包扎和整理的任务。派两名警员把那个昏迷的,还有弗兰奇警长送到最近警局!” 络腮鬍队长表情一顿,立刻行礼道:“是!长官!” 看著对方回去指挥的背影,休理斯闭目休息。 如果对方是他的船员,他或许还会解释一句,但是现在的他只想休息。 就在这时,闭目的休理斯突然听到在喧闹且杂乱的眾人呼喊声中,有一道脚步声径直向自己过来。 不同於警员们的警靴站在地面的“顿顿”声,这个脚步声听起来十分杂乱,显然不是警员。 又来一个。 休理斯在內心嘆了口气,他还需要为接下来的战斗恢復状態,但是总有人来烦扰他。 不过转念设想,这种情况下普通人都会选择求救。 休理斯睁开眼,一个三十岁上下,穿著洗的发白呢子黑色外套,戴著单边黑框眼镜的男人,半慌张半諂媚的走了过来。 “休理斯大人,您好!” 男人看到休理斯睁开眼睛,立刻停下脚步,摘下头顶那顶同样有些破旧的礼帽,紧紧抱在胸前,恭敬地弯腰,语气里满是奉承。 看著对方恭敬到几乎諂媚的样子,休理斯微微皱眉。 他总感觉,自己见过这个人,但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男人见到休理斯皱眉,立刻解释道:“休理斯大人,我是贡伦,一个月前忒拜会长还让我给你送信,就在……” 休理斯立刻想起来了,但他並不是浪费时间,打断道:“我很忙,三分钟后会有警员送你们到最近的警局。” 听到这话,贡伦的脸上露出一点喜色。 “谢谢您,休理斯先生,您真的……” 见到休理斯闭上双眼后,贡伦立刻转变话题:“尊敬的休理斯大人,我想向您討个防身的武器……” “去找那个络腮鬍队长。” “万分感谢您!” 表完感谢,贡伦立刻离开,生怕引怒了休理斯。 在络腮鬍队长前,他得到了一把染血的短刀,以及一把没有子弹的普通左轮。 没办法,他只好在举烛人的尸体上掏了几发子弹。 就在他准备装弹时,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现在带你们去最近的警局,路上都保持安静,一点声音也別发!” 听到要去警局,人群立刻向著警员聚集。 贡伦也边慌张装弹,边挤到人群里面。 其实凭心而论,贡伦更愿意跟在那个休理斯船长身边。 休理斯这几个月的事跡他可是没少听,而且对方刚才斩杀那只怪物的表现他也是亲眼所见,简直太厉害了,跟在对方身边,安全性肯定大大提升。 贡伦嘆了口气,握紧袖口里的手枪。 只可惜对方不愿意收他,强留在身边肯定会被拋弃,不过好在还是求来了武器防身。 乱了一小会后,人群开始移动起来了。 挤到了人群最里面的贡伦回头一看,那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还跪在地上用头撞地,像一具尸体。 真可怜啊。 贡伦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最前面,脸色顿时变了。 最前面竟然只有两名警员! 他赶紧回头查看,见到其他八九名警员都在原地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本以为有一半警员护送他们去警局,现在看来对方只是为了护送受伤的警员过去,而他们这些人只是顺带的。 贡伦咬了咬牙,心里升起一丝悔意。 他刚才应该坚持留在休理斯身边的,哪怕被当成累赘,也比现在这样任人宰割要好。 贡伦咬了咬牙,想要脱离这个容易成为的移动人群,但內心又害怕一个人逃跑更容易出事情,最终只是选择挤到外围,方便出事情时第一时间逃跑。 几十人在压抑且绝望的气氛中缓慢走在漆黑的街道上。 贡伦清楚听见他旁边有个女人在低声哭泣,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充分发挥绅士风度去安慰对方。 但是现在听著四周不绝於耳的爆炸声和枪击声,他一点心思也没有,只想著如何活下来。 “真该死!” 贡伦咬著嘴唇,低声骂著自己。 他真后悔一年前为什么为了每月多上12镑的工资,选择到这个新海域的岛上来工作,要不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唉,不过好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家人都没有危险。” 就在贡伦精神高度紧张,几乎要绷断神经的时候, 突然,一道来自遥远岛心的声音,透过嘈杂的环境,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风帆岛的夜空。 “嗞……磁……”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出了故障,充满了电流的杂音,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真切。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每个人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著,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有人嚇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要找地方躲避;有人则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臂,脸上写满了不安。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声音?” “是从岛中心传来的吗?那里不是总督府的方向吗?” “难道是那些玩意搞的鬼?” 人们压低声音议论著,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贡伦的心臟也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钻进了旁边一个敞开的下水道入口。这是一个潮湿的下水道,洞口被碎石掩盖了大半,只留下一个狭小的空间。 他刚钻进去,就有两个同样惊恐的男人也跟著钻了进来,三个人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 “滋……滋……啦……” 电流的杂音持续了几秒后,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终於清晰地传了出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风帆岛的总督莎士杰多。” 听到“总督”两个字,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著。 这两年总督莎士杰多一直很少露面,据说身体不太好,常年臥病在床。现在,他突然通过这种方式发声,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我……在宣告全岛,支援的十八只舰船已经到达……港口。” 莎士杰多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喘息, “请全岛所有人……立刻集合到港口……敌人要引爆全岛,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请所有人立刻集合港口……” 第55章 水 “支援船队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今晚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见过什么死人的他们,光是今晚就见到了一大堆,活生生的人,亲眼死在他们的眼前,而且死状极其悽惨。 没有一个人不害怕,不恐惧,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自己或是他们的家人。 但是现在,支援船队终於来了! 然而,广播里总督莎士杰多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请大家立刻集合到港口……敌人要引爆全岛,只有港口安全,只有港口……” 声音说到最后,再次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的杂音,然后彻底消失了。 “引爆全岛?” “天啊!他们竟然要炸了整个风帆岛!” “快!我们快去港口!”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刚才的一丝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人们再也顾不上保持安静,吵闹著纷纷向著港口的方向奔跑起来。 虽然两名警员尝试维持秩序,但毫无作用。 “大家不要慌!保持秩序!港口方向肯定也有危险,我们必须结伴而行!” 然而,此刻的人们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大家像疯了一样向前奔跑,互相推搡著,谩骂著,整个街道上一片混乱。 贡伦也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敌人竟然要引爆全岛?这简直是疯了! “这个广播里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另外两个跟著贡伦挤在下水道里的男人也钻了出来,慌张不安的发问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之前见过总督,他就是这个声音。”第二个戴著灰色无边顶帽男人佝僂著背,声音有些虚弱。 第一个男人表情一喜:“这样说来,支援船队是真的,那我们不是有救了吗!” 第56章 到达港口 跑! 快跑! 贡伦拼命逃跑著,身后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和枪声,又迅速消失。 不用多想,就知道又有一条人命没了。 贡伦拼命跑著,紧紧跟著前方一个跑的更快的警员,努力的跟上他,视线逐渐模糊,肺也疼的要炸开似的。 但是一听到后面的惨叫,贡伦不敢停下来休息。 不知跑了多久,贡伦的视线已经全部模糊,胸膛剧痛。 突然,“嘭!”的一声,贡伦被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两眼一黑。 完了,我要死了! 这是贡伦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贡伦缓缓睁开眼,全身上下酸痛完毕,喉咙更是疼痛。 “咳咳!” 一口带著铁锈味的血沫从喉咙里咳了出来,落在骯脏的地面上。 贡伦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手背立刻沾上了黏腻的血污。 他撑著地面,努力想要爬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麵条,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脚下似乎踩著什么柔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贡伦的心臟猛地一缩。 脚下竟然是一具年轻的尸体。 死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胸口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上积成了一滩黑褐色的污渍。 看著这张稚嫩却早已失去生气的脸,贡伦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奇怪的是,內心並没有之前那样的恐惧,反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或许是这一路见过了太多的死亡,恐惧早已被透支,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漠然。 贡伦站起来,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还完整,只有几间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有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倒著几具尸体。 天空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风帆岛上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著。 远处传来怪物低沉的嘶吼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夜空,让人不寒而慄。 “我应该没有昏迷多久,必须,必须赶紧躲起来。” 逐渐恢復意识的贡伦第一时间寻找地方躲起来。 但还没有走几步,他突然听到一股十分嘈杂的声音,就好像上千人聚在一起在说话。 贡伦愣了一下,全身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他虽然从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岛屿上工作,但是海里面的那些传说和怪事也没有少听。 贡伦慌张的朝著声音来源的相反方向逃去,生怕被那个怪物注意到了。 贡伦小心翼翼的钻进一个漆黑狭窄的巷口。 几分钟后,贡伦又出现在巷尾,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查看环境。 右边,没有问题。 左边……等等! 贡伦的眼睛睁圆,不可思议的看向左侧。 在左侧的街道尽头,在那排排建筑的后面,是港口的旗帜在飘扬。 从这里看去,整个港口亮著几十发灯柱,打在半空中,让原本处在黑夜的港口,现在也近乎於亮如白昼。 贡伦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的穿过街道,跑向港口。 支援的船只就在港口,只要跑到那里,只要活著到达那里,自己就能够活下来了。 贡伦用尽全身剩下的力气奔跑著。 终於,在转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转角后,那片梦寐以求的港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港口上打著十几柱探照灯,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明亮的网,將整个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港口上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像是有几千人。 有人背著受伤的同伴,一瘸一拐地朝著船只狂奔;有人举著行李,在人群中艰难地挤著,嘴里发出焦急的呼喊; 穿著制服的一些警员们则在大声嘶吼著维持秩序,只是在庞大的人群前,效果有限。 远处的海面上,依然是几十艘货船,商船等船只停靠在港口里,还有一大堆小渔船夹在中间。 只是,压根不见广播里的支援船队的影子。 第57章 坏了 “嘭!” 前方的街区再次传来一次剧烈的爆炸。 “都跑快点!” 听到爆炸声,休理斯大吼道,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但是除了那三名精锐警员还能够勉强,其他的普通警员们和络腮鬍队长都已经被甩到二三十米后。 眾人一边警惕黑暗中的偷袭,一边狂奔向求援地点。 几分钟前,就在他们片刻喘息的时候,他们隔壁区域又发射了一枚绿色求援弹。 短暂的休息时间立刻中止了,所有人立刻恢復战斗状態。 几分钟后,一路狂奔的休理斯到达了求援地点。 求援地点是一个小型商业广场, 广场中心的喷泉早已被炸塌,巨大的理石碎块散落一地,原本清澈的泉水混合著尘土与血跡,在地面上流淌,匯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道路两旁的路灯要么拦腰折断,要么歪斜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场景,花坛被掀翻,花朵早已碾成烂泥。原本矗立在广场一侧的雕像也被轰得四分五裂。 整个广场儼然沦为一片废墟,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尸体。 有穿著黑色长袍、胸前绣著烛火標记的举烛人信徒。也有身著警服的警员,还有些穿著便装的平民。 而在那具无垢者尸体旁,正站著一个持鉤链的男人,满身鲜血,鉤链的另一端插在无垢者的头颅。 休理斯感觉这个鉤链男人有些眼熟,但对方全身鲜血,他也看不出来究竟是谁。 突然,男人收起鉤链,抬头朝著这里看来。 两人目光对视。 对方的目光异常冷淡。 “呼哧……呼哧……” 络腮鬍队长终於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广场,当看到那具无垢者尸体和站在一旁的男人时,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喜和庆幸。 “啊!长官,这……这是已经打完了吗?” 休理斯点点头,径直走向广场中央。 隨著他们逐渐靠近,广场上正在清理战场的那些警员立刻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抬起头来,眼神中带著警惕,直到看清休理斯身上的警服標识,才稍稍放鬆了戒备。 休理斯在这些人里面发现了一位认识的人。 “休理斯船长,很高兴还能以完好的姿態见到同样完好的你!” 在警局见过一面的那个胖子胡佛警长,主动递过满是血污的手来,微微点头,说。 见到这个胖子警长,休理斯立刻想起了那个鉤链男人的身份。 就是之前在警局商量计划时,那个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淡的船长,明太朗。 而在,说话的同时,胡佛的目光立刻扫过休理斯身后的几人,脸色突然一变,急道。 “弗兰奇呢?休理斯船长,弗兰奇怎么不在?” 休理斯如实告诉:“弗兰奇警长使用药剂,战斗时过累晕倒,我派人把他送到警局去了。” “唉……” 胡佛的脸色变了几变,有担忧,有无奈,最后重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个傢伙,年龄比我还大上几岁,用起t4来,真是一点度量都不知道把握。” t4? 原来弗兰奇使用的那种能短时间提升战斗力的药剂,名字叫做t4。休理斯默默记下。 胡佛收回目光,將手上的鲜血在警服上胡乱擦了擦,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眉头依旧紧紧皱著,语气沉重地说道。 “其实说实话,警局现在也算不上安全。不过现在整个风帆岛,也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了,最起码警局还有不少弟兄守著,多少能有点保障。” “不安全?” 休理斯立刻追问。 他一路从外围街区打过来,沿途看到的全是混乱的战场、逃难的民眾和冰冷的尸体,却丝毫没有看到警局之前承诺的支援力量和防御部署。 “现在整个风帆岛都乱完了!” 休理斯的声音逐渐提高,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怒火, “你们之前在警局制定的那些计划安排呢?说好的分区域支援、建立防御阵线呢?我一路过来,除了尸体和正在廝杀的人,什么都没看见!连个统一指挥的人都找不到!” “难道你们的计划就是各自为战吗!” 说到后面,休理斯眼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怒气了。 面对突然的詰问,胡佛愣了一下,苦笑著扔下菸头,用脚狠狠的踩灭。 “休理斯船长,我也是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打,刚才见到这里有求援信號,才带人过来,然后和你碰上了。”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这?” “我们原定的计划是派精锐突击举烛人的重要祭坛,我和弗兰奇的小队就是进行这任务,这点你也清楚,休理斯船长。” “至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胡佛皱眉道:“我想可能是我们低估了举烛人吧,导致计划不如变化快。” 听著对方的话,休理斯现在也懒得继续在这点上浪费时间了:“直说吧,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身为警长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吧。” “我们每次队伍接到的命令都是不一样。” 胡佛继续说道: “法夫纳总司给我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处理完3號目標后,立刻带领队伍控制玫瑰大街的路口,防御举烛人侵入岛心。” 休理斯眉头更皱。 他本以为对方身为警长,知道的消息肯定要比他多上不少,现在竟然也这么简略。 更关键的是,压根就没有安排一个全局的大规划。 休理斯正要说话。 突然,风帆岛的上空传来一阵滋滋声 “滋……滋……啦……” 正在打算战场的警员们停下动作,震惊的看向天空。 就连那个使用鉤链的男人,也停止了分解无垢者的动作,低著头。 休理斯立刻看向胡佛,但是对方的表情也同样疑惑,喃喃道。 “全岛广播应该是要等突击完成再发的啊,用来安抚民眾,怎么现在就……” 突然,胡佛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严肃无比。 休理斯正要询问,但广播突然传出人声,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我……是风帆岛的总督莎士杰多。” 听到总督二字,胡佛有些肥胖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表情震撼。 “我……在宣告全岛,支援的十八只舰船已经到达……港口。” 莎士杰多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喘息, “请全岛所有人……立刻集合到港口……敌人要引爆全岛,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请所有人立刻集合港口……” “请所有人……滋滋” 总督的广播声突然变成滋滋的电流杂音,在滋了几秒后,广播声彻底消失。 而此时,胡佛已是满头大汗,口中不断的喃喃道。 “坏了!坏了!” “弗兰奇!赶紧去港口啊!” 第58章 总督 “到底怎么了!”休理斯往前半步问道。 “坏了!彻底坏了!” 胡佛肥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满脸紧张:“广播时间不对,內容更不对!” 他唾沫横飞,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 “就算我们最近的典瑞岛收到求援,立马出发,再加上顺风顺水也得明天才能到!而且哪有一下子凑齐十八支支援船的道理?就算是真的援军来了,正常操作也是让平民就地躲藏,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往港口赶!” “总督府出事了!” 此话一出,原本因广播骤停而惊诧驻足的警员们,此刻齐刷刷看过来,不安迅速蔓延,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武器。 哪怕之前已经打的乱成一团了,然而毕竟指挥还在,大家內心还有希望,但现在总督府竟然沦陷了。 “长官,可我真听过总督的声音,刚才那声线……” 络腮鬍队长喘著气辩解,语气里带著一丝侥倖。 “是你个头!” 胡佛一巴掌把他的警帽扇飞在地:“举烛人连活人都能改造,模仿个声音算什么难事?” 他立刻扭头盯住休理斯,急切道:“休理斯,不能等了!现在必须立刻去支援总督府!晚一步,不仅总督性命难保,风帆岛都危险了!” 休理斯眉头紧锁。 他虽未见过风帆岛总督,但胡佛的话也有道理,让手无寸铁的平民放弃躲藏、扎堆涌向港口,这逻辑根本说不通,反而像是在刻意聚拢目標。 举烛人费劲心思把人往港口赶是为了什么呢? 等等! 休理斯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而此时,胡佛已经开始命令警员们集合,同时催促:“休理斯,不能够再等了!再等下去总督大人就危险了!” “等等!” 休理斯拦住,迅速道:“他们把人全部集合到港口,有可能是为了献祭!” “献祭?” 胡佛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不到一秒后,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很有这个可能,他们当年在赫金岛就是这种,就为了他们那个狗屁神明!” 说到举烛人的神明,胡佛脸上的怒气比弗兰奇更加怒郁。 “现在支援港口……” 胡佛的命令下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有事快说!时间不等人!” 休理斯不耐烦的催促道,心头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胡佛的目光在两三秒內变了几变,从犹豫到挣扎,再到决绝,最后终於变得坚定。 只是那坚定的神色下,藏著浓得化不开的哀愁,他嘴唇翕动著,喃喃道:“我……胡佛对不起莎士多杰总督的厚待啊。” 这句话说得轻若嘆息,但是让旁边正在戴警帽的络腮鬍队长动作一愣。 下一刻,胡佛猛地转过身,脸上的哀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那把染血的佩枪,对著在场所有警员厉声喊道。 “所有人听令!改变目標,立刻驰援港口!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举烛人的献祭仪式,保护平民!” “是!”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震彻街巷,警员们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决绝。 而那个和休理斯仅在警局里有过一面之见的明太朗,此时也已收起了鉤链,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出发!” 伴隨著胡佛一声令下,这支由警员和水手们组成的二十多人队伍,立刻出发。 目標,港口! 第59章 去港口的路並不顺利。 这短短的不到两公里的路上,已经碰到两拨举烛人了。 好在对方人不多,也没打算死拦著他们打。 在交上手没一会儿,见占不到便宜,立马就撤了,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乱糟糟的狼藉。 “看来咱们选的路没错!” 胡佛原本鼓得像个大球的身子,很快缩了回去,变回了平时那种普通的胖模样,只是衣服上沾满了血和碎肉 他喘了口气,接著说。 “这群举烛人肯定是急著去港口搞献祭,不然他们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咱们走!” 休理斯点头,抬手用力甩掉粘在胳膊上的碎肉。 突然,在队伍右侧几条街外传来“轰隆”几声巨响,有几人赶紧趴下。 紧接著,一道绿光窜上夜空,在黑夜里特別亮眼。 “咻!” 是求援信號弹! “长、长官,咱们要不要过去支援一下啊?” 络腮鬍队长趴起来,手里攥著枪,声音有点发颤,眼神还盯著那道绿光没移开。 “不能去!” 胡佛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语气斩钉截铁。 “就因为刚才遇上那两拨举烛人,咱们都耽搁半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摸到港口的边!” 胡佛提高声音冲所有人喊:“都加快脚步!风帆岛的將来,全看咱们的脚下了!” “是!” “是!” 二十多个警员和水手,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和血,立马加快了脚步,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 休理斯紧紧跟在胡佛身后。 刚才对方全身迅速膨胀,就连衣服也变化。 虽然暂不清楚到底是超凡还是遗器的力量,但是子弹打不进去,他跟在对方后面多少能减轻点意外。 越往港口走,路上的难民就越多。 一开始只是零星碰到一两个,要么蹲在路边哭,要么背著个小包袱慌慌张张地跑。 再往前走,难民就变成了十几个、几十个地聚在一块儿,一直到了港口外围,人多的都排起了长队,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似的,慢慢往前挪著。 不少人背上还扛著大包小包,里面塞著衣服、粮食,一看就是想趁著乱劲离开这里。 这些难民看见休理斯他们一行人过来,立马围了上来。 毕竟他们穿著制服,手里还拿著枪,在难民眼里,就像是能救命的人。 “长官,救救我们吧!我儿子还没见到我呀!” “这今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广播来的,这港口上人山人海的,你们可要负责!” “不会是要沉岛了吧,我听说……” “你胡说什么!都多少没有岛沉了!” 到处都是恐惶与绝望,甚至还发生了几起伤人和抢劫的事情。 而在见到休理斯这一行二十多人过来后,那些抢劫伤人的立刻逃跑。 “这些畜生!” 胡佛看著那几人消失在人群里,忍不住怒骂道,“要是在平时,我早把他们抓起来全剁了!现在倒好,连教训他们的功夫都没有! 休理斯收起枪,刚才他们只打中了两个人,剩下的全逃进人群里了。 就在这空隙,休理斯一行人身边已经聚集了一批难民过来。 第60章 在用武力与恐嚇强行驱散了周围聚拢过来的难民后。 胡佛的身体迅速膨胀,像一只气球似的弹射到旁边的一所三层旅馆的屋顶,俯视著整个港口。 休理斯紧隨其后,指尖扣住砖墙,借力在垂直的墙面上连踏几步,翻身落在屋顶。 “至少一万人。” 早一步登上面的胡佛盯著下方,喃喃自语。 休理斯稳住身体,向下望去。 直到这时,风帆岛港口的惨状才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往日里供货船装卸、渔船停靠的四五百米狭长海滩,此刻已被难民填得密不透风。 那些曾堆著香料与布匹的货堆,如今成了难民爭抢的落脚地。原本划分区域的栏杆,早被挤得东倒西歪,只剩几根扭曲的铁条插在地上,顶端还掛著撕碎的衣角。 高台上、码头上,甚至是临时搭建的棚屋顶端,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不少人的脸被恐惧拧得变形,嘶哑的叫喊声混著孩子的哭声,在潮湿的海风中滚成一团令人窒息的嘈杂。 更触目惊心的是海面。 在码头下的黑蓝色海水里,浮著十几个被挤落的身影,他们的四肢在浪里无力地沉浮,没人知道是死是活,也没人有空去在意。 码头外的海面上,几十艘货船、商船、捕渔船歪歪扭扭地停著,更远些的两侧,还有著数不清的小渔船,几乎每一艘都被扒著船沿的难民压得微微下沉。 虽然有著十几条船衝破混乱,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嘈杂中格外刺耳,朝著漆黑的大海驶去。 可是这种情况下,在这种深夜里,没有导航、没有准备,甚至连船员都未必齐全的情况下匆匆出海,后果只会更惨, 要么被暗礁撞得粉身碎骨,要么在无边的黑暗里迷失方向,最终被冰冷的海水吞噬。 至於最可怕的后果,还是当属在海里面遇见了那些诡异存在。 休理斯站在屋顶看著这一切,微微颤抖。 这是人,这是活生生的人,这里不是几个,几十个,几百个人,而是几千个上万个活生生的人! 而这些活生生的人,接下来会面临著什么,死亡!痛苦且绝望的死亡! “杀人!”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明太朗向前一步,俯视下方的人潮,声音不带一丝波动。 “你们想要救他们,现在就开始杀人,才能嚇退他们。” “闭嘴!” 胡佛死死的盯著明太朗吼道,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 “现在!明太朗,现在我对你下达命令!守在这里,防止举烛人袭击!不准干別的!” 明太朗的表情没有因为被吼而產生变化,只是將拋出去的鉤链给收了起来。 胡佛径直跳回地面,立刻对手下们下达驱散人群的命令。 “快!都进去喊!逃难地点不在这个港口,是在岛东北的海军港口,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快!都快行动啊!” 胡佛声嘶力竭的喊道,迅速冲向在港口外围的秩营所,一路上撞倒数人。 休理斯看著胡佛在人群中衝撞的身影,立刻跳回地面,跟了上去。 秩营所有著对全港口的广播,只有对全港口广播,才能够疏散这一万余人。 但是,这点不仅他们知道,举烛人大概率也知道。 休理斯没跑出几步,一股噁心感突然袭来,视线瞬间扭曲模糊。 第61章 海潮 一道剧烈的衝击感从海面方向袭来。 休理斯的所有感官瞬间陷入模糊,眼前是扭曲交织的噁心人体,脑海里嗡嗡作响,腹部不断传来强烈的噁心感。 “呕!” 不好!献祭开始了! 休理斯脑子一震,丝毫不敢停下来呕吐,挣扎著冲向相反方向,只有远离港口才有机会! 一路上,奔跑的休理斯不断和其他人发生碰撞。 虽然视线和感官都陷入模糊,但是从手掌碰到他人身体时传来的激烈颤抖感,休理斯清楚,现在至少整个港口的人类都中招了。 不知道在拥挤的人群中跑了多久,休理斯的视线里那些疯狂扭曲的,抽象的人体线条才逐渐稳定,最终彻底恢復成了人类。 他的全身衣服已经沾满了呕吐物和各种奇怪噁心的液体。 在感觉呕吐感稍微下去些后,休理斯立刻跳到高处查看港口的情况。 整个港口彻底沦为了地狱! 原本比海面高出两三米的港口区,此刻竟被一米多深的墨黑海水彻底淹透,那水稠得像掺了腐油,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上万名活生生的人类,现在在水里疯了似的扑腾,齐腰的海水拽著所有人的身体,每一步都像要把人往海面拖。 所有人都叫喊著往海水浅的街道方向冲,可前后左右全是挣扎的胳膊和绝望的脸。 前面的人被挤得双脚离地,后面的人还在拼命往前顶,有人被踩中手背,骨头碎裂的脆响混在哭喊里,瞬间就被更密集的尖叫盖了过去。 在边缘的街道处,几十名警员和水手,还有一些自愿加入救援行动的平民,正拼命的捞人救人,但是在整个港口一万多人的巨大数量前,实在是太渺小了。 休理斯瞳孔放大,看著下方的一切,腹部又是一股反胃衝上来。 他用力拍向胸口扼住这种感觉,迅速扫视寻找港口里举烛人和祭位的身影。 但是港口里面人潮涌动,不仅难以找到举烛人和祭位的位置,反而见到了一副副惨象。 在港口的旗杆下,一个母亲一手抓住旗杆,一手抱著怀里呛水的孩子,声音早被海水泡得嘶哑。 “让让!求求你们让让!孩子快不行了!谁来救救他啊……” 喊到最后,哭声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混著孩子微弱的咳嗽,全被周围的嘈杂吞了一半。 还有人被挤在货箱角落,海水已经漫到胸口,死死抓著腐烂的箱体,朝著混乱的人群嘶吼。 可回应的只有更猛的推搡。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水里扑腾著,拼命的抓住能抓住的一切,甚至包括陌生人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 休理斯清楚的看见,在下方有一个年轻女人死死抓住旁边人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重复。 “啊!我不会水!別放开我!求你了啊!” 外围有一个警员套著绳子正要去救,突然人流衝来,女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那个警员勉强稳住了身体,立刻又冲了进去,托起一个小孩向浅水街道冲。 就在这拥挤的人群里,休理斯终於在港口东北角找见一批披著灰袍的举烛人,正站著高处冷冷的注视著下方挣扎的难民们。 休理斯正要行动。 突然,在港口的五號码头下方,喷出来一大股黑潮海水,直接喷到十多米的高空。 “嘭!” 从天而降的汹涌海水狠狠拍打到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拍打声。 因此形成的巨浪瞬间袭卷了大半个港口,裹携住了一大批正在苦苦挣扎的难民们。 “啊!” “呜!” 一时间,原本就混乱的港口这下更加混乱,求救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 第62章 等到满天喷涌而下的海潮结束,休理斯迅速从檐顶爬起,他的身上淋到不少刚才喷涌出来的黑海水。 闻到全身被淋过的恶臭,休理斯喉咙一动,立刻脱下衣服扔下。 这黑海水不仅恶臭无比,而且还十分黏稠,让他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 扔下衣服后,休理斯身上还是有不少地方沾染到黑海水,尤其是头髮,不过好在衣服脱的及时,对行动影响不大。 再看向港口上,此时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港口的海面又上升了一层,原本只能没过大多数人腰部的海水,现在已经没过了大多数人的胸口。 更关键的是,刚才喷出来的黑海水十分黏稠,现在整个港口的海面上都覆著了一层深黑的黏液,看起来就像是在海面上泄露的油。 只不过这被黏住的不是海鸟与海鱼,而是一万多名,活生生的人类。 港口上彻底沦为了地狱,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到了漂浮的黑海水。 个子高或者站在高处的人还勉强可以挣扎著求生。 但是矮小的,尤其是孩子与老人,在拥挤慌乱的人潮里,极容易跌倒在海面下,挣扎了几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虽然有些跌倒的人运气好,能够挣扎起来或者被旁边的人扶起来。 但是大多数跌倒的人,彻底坠到了这仅有一米多深的港口地面。 这副场景,简直就像被洪水困住的蚁群,拼命的挣扎,想要寻找到陆地。 但是在这里,只有死亡。 “嗡~” 突然,港口上传来一股悠长的低呜声,就像船只进港的低笛声,但是声音要大上数倍。 红著眼的休理斯立刻望去。 在刚才喷涌出十多米高黑海水的5號港口,那里竟然凭空形成一个黑色的高台。 一个由凝固的黑海水而形成,高度近五米的黏稠高台,台身还不断往下面滴著黑水,滑落到海面。 在高台顶端的正中间,是一个大约一米长宽漆黑水坛。 而现在,水坛正在源源不断的向著外面喷涌出黑海水,显然,刚才的海潮就是它產生的。 看见那个高台,休理斯正要行动。 但是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高台之上,竟凭空浮现出几道灰袍人的身影。 见到这,休理斯停止了动作。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像是笼罩在薄雾中的影子,可不过瞬息之间,那几道身影的轮廓便迅速凝实。 灰布长袍垂到脚踝,衣摆处绣著暗金色的纹路,在阴沉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而在那几名身形健壮的灰袍人中间,一道佝僂的身影格外显眼。 那人拄著一根顶端刻著复杂花纹的拐杖,背部几乎弯成了九十度,连头都低著,只能看见垂在胸前的花白鬍鬚。 休理斯虽然不太清楚举烛人的高层信息,但是看其他几个灰袍人簇拥著那个佝僂的,也是立刻明白那个佝僂的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举烛人大祭司了。 “没想到这大祭司竟然还活著。” 休理斯有些惊讶,之前的各种消息可都说这个大祭司可是死在了七年前的赫金岛事件了。 惊讶归惊讶,还是需要赶紧行动的。 休理斯一边隱藏自身,提防著高台,一边看向胡佛和明太朗二人的位置。 第63章 港口(一) 但还不待休理斯找到明太朗二人,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刺骨凉意,像被毒蛇盯上般让他汗毛倒竖。 休理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左侧猛扑,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同时右手迅速后扬,掌心凝聚的淡蓝色“海风暴”直轰身后。 预想中的碰撞与爆炸声並未响起。 休理斯在屋顶瓦片上踉蹌稳住身形,回头望去。 屋顶上空空荡荡,只有夜风捲起几片碎瓦,刚才打出的“海风暴”在半空炸开,只留下一团淡蓝色雾气。 怎么回事? 休理斯立在原地,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右手掌心的淡蓝色光芒再次亮起,新一轮“海风暴”正缓缓成型,警惕丝毫不敢放鬆。 他刚才可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后背那股突如其来的不祥预感,绝不可能是错觉,可此刻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突然,休理斯右侧下方的街道传来一声沉闷爆响。 即便港口区满是难民的哭喊与尖叫,这声爆响仍尖锐得穿透嘈杂,瞬间抓住了休理斯的注意力。 他下意识转头向下望去。 几十米外的地面上,明太朗正挥舞著带倒鉤的铁链,与一名浑身漆黑的无垢者缠斗,铁链抽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 周围的难民们嚇得四散奔逃,却有几个跑得慢的被战斗余波波及,惨叫著倒在地上,不知生死,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然而就在休理斯分神查看的短短半秒。 刚才那股毛骨悚然的不祥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仿佛死神的手已按在他的后心。 不好! 休理斯猛地回神,想也不想便朝著预感传来的方向,將掌心酝酿好的“海风暴”狠狠打出。 可“海风暴”还没脱离掌心,一股巨力突然从侧面撞来,像被疾驰的马车撞上般,休理斯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 “咳!” 休理斯重重摔在街道上,手中紧握的树枝脱手飞出,他捂著胸口剧烈咳嗽,一口混著血丝的唾沫吐在地上,胸口传来阵阵钝痛。 街道上正忙著逃跑或救助同伴的难民,被突然掉下来的休理斯嚇了一跳,纷纷惊恐地向两侧躲开,原本混乱的人群更显慌乱。 休理斯撑著地面慢慢坐起,扔掉手中断裂的树枝,抬头越过被自己撞断树干的珊瑚虫树,蹙眉望向刚才站立的屋顶。 屋顶边缘,一个全身被灰袍笼罩的人影静静佇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像在观察猎物。 休理斯直视著灰袍人,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远比之前遇到的无垢者更强,直觉告诉他,这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休理斯微微躬身,目光死死锁定灰袍人,体內“奇鳞”能力瞬间发动。 一层银白色的细密鳞甲迅速覆盖全身,连刚才摔出的伤口处,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血痂,疼痛感隨之减弱。 整个过程中,屋顶上的灰袍人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著,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没有丝毫反应。 但他周身的黑气却在缓缓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黑气中隱约有细小的黑影在蠕动,像有生命般缠绕著灰袍。 “长官,你没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第64章 港口(二) “长官,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本来正在街道上指挥手下救援民眾的络腮鬍队长正提著警棍小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可当他顺著休理斯的目光,看清屋顶上的灰袍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脚步也停了下来。 休理斯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清楚地看到,屋顶上的灰袍人缓缓转动了头部,宽大的帽檐下一片漆黑,阴影精准地对准了下方的络腮鬍队长。 同时,灰袍人的右手慢慢抬了起来,浓郁的黑气开始在他掌心匯聚。 “滚开!” 休理斯瞬间意识到危险,內心警铃大作。 同时双脚猛地蹬地,踩在珊瑚虫树断裂的枝头借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著屋顶冲跳而去。 然而面对衝上来的休理斯,灰袍人没有丝毫防备,依旧保持著抬手的姿势,掌心的黑气越来越浓,目標始终是下方毫无防备的络腮鬍队长。 掌心中,一团核桃大小的黑气已基本凝结成型,边缘还在不断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休理斯刚跳到半空,就看见灰袍人掌心的黑气骤然收缩,显然已经凝结完成,正准备朝著络腮鬍队长发射。 完了! 休理斯心中一沉,想加速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团黑气即將离体。 “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远处划破夜空,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精准地掠过灰袍人身侧,隨即在屋顶上空发生剧烈的爆炸闪光。 半空中的休理斯震惊地看著这瞬间发生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停下身体,可在强大的惯性与没有著力点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下落轨跡。 下一刻,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如巨浪般袭来,直接將还在半空的休理斯再度掀飞,重重砸回地面的街道上,溅起一片尘土。 “长官!” 络腮鬍队长刚抱著头跑出几十米,就瞥见灰袍人被白色闪光吞没,立刻顾不上危险,转身往回跑,跑到休理斯身边就伸手想扶他起身。 “咳咳!” 休理斯撑著地面,咬著牙踉蹌站起,挥手推开络腮鬍队长的手,狠狠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试图驱散因爆炸產生的眩晕感。 刚才那道白光的爆炸衝击力极强,此刻他双耳仍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脑子里轰鸣,连视线都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都在微微晃动。 他强撑著稳住身形,抬头看向灰袍人原本站立的屋顶。 那里早已一片狼藉,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地,顶面和侧面被炸出个半人高的大洞,里面堆满破旧木箱与蛛网的阁楼暴露在外,木料还在冒著青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灰袍人的影子,却像从未出现过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別说尸体,连一丝血跡或衣物碎片都没留下,仿佛被爆炸彻底抹去。 总不能是被刚才那道白光给轰得连灰都没有了吧? 休理斯心中满是疑惑,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晰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周身的肌肉立刻绷紧,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而下一刻,又一道刺眼的白色闪光从岛心方向划破夜空,带著尖锐的气流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般急速衝刺而来,目標明確地朝著港口方向。 “嘭!” 第65章 港口(三) 但这次的白光没有再次爆炸,反而像被人精准操控般,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在锁定目標。 隨即它径直下落,落在港口正前方那栋通体由灰色岩石建造的四层楼建筑——风帆岛海事总局的楼顶,动作乾脆利落。 白光如潮水般迅速褪去,里面包裹的挺拔人影渐渐清晰。 等到看清楼顶上那人的模样,休理斯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沉了下去。 那道白光里包裹的人,竟然是风帆岛警务总司,法夫纳! 但是不同於之前见到的法夫纳。总穿宽鬆的白色文职警司装,领口繫著整齐领带,鼻樑上架著圆框眼镜,说话时嘴角掛著温和笑意,对谁都和和气气,让人觉得亲切好打交道。 虽然位居风帆岛高位,但却平易近人,颇受爱戴。 但是此刻的法夫纳,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和。 他身著笔挺的白色警司制服,上面沾染著大片鲜血,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肩章上的银色纹路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一人独自佇立在高楼顶端,气场彻底变了。 左手隨意提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暗褐色血珠顺著指缝不断滴落,砸在青灰色瓦片上,晕开点点腥红,头颅的髮丝还在往下淌血。 而右手则高高抬起指向漆黑夜空,在指尖正缓缓匯聚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洁白色闪光在光球表面不断游走,透著危险的气息。 那个光球,很强! 盯著那颗悬浮的光球,休理斯內心突然涌起一股澎湃的渴望。 因今晚一连串事件和港口混乱而杂乱的思绪,也瞬间变得清晰。 更快强大! “长官,那,那是谁啊?” 络腮鬍队长带著颤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休理斯的思绪。 太远了,络腮鬍队长只能看清楼顶那人的大致轮廓。 但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声音忍不住发颤,手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警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休理斯扫了眼周围乱糟糟的平民,暂时压下心中的渴望。 现在更迫切的,是解决平民的疏散问题。 “你现在赶紧让人加快速度疏散平民!快!” 休理斯语速极快,目光却死死锁著楼顶的法夫纳,不敢有丝毫鬆懈。 连警务总司都亲自来到港口,足以说明今晚的事变已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彻底迎来了高潮。 但他很清楚,这场景正是举烛人想看到的。 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势必爆发,而且就发生在这混乱的港口区。 可眼下港口还有上万名挣扎的难民,大部分人被黑海水困住,行动迟缓,救援难度极大,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全部疏散。 一旦大战打响,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恐怕会沦为无辜的牺牲品。 想到那遍地死尸、血流成河的惨状,休理斯心头髮紧,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旁边的络腮鬍队长也意识到了这可怕的后果,不再犹豫,立刻跑到正在疏散人群的警员和水手身边,挥舞著手中的棍子大喊。 “都让他们赶紧顺著新六道跑!快啊!別磨蹭!” “让他们把东西全丟下!什么?不愿意?你们手里面的棍子是干什么的!赶紧动手!” “都快行动起来!出了任何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警员和水手们立刻四散开来,衝到人群里面去。 一时间,长龙似的逃跑队伍里惨叫连连,地上丟下了不少大包小包的行李,可人群移动的速度,也確实快了不少。 第66章 港口(四) 见到此景,稍微恢復些的休理斯也不再停留了,直接翻身越过身旁的屋顶,跳到了隔壁的街道。 而在那里,明太朗和无垢者的战斗还在继续,只是前者的情况並不太好。 他胸口淌著血,脸色苍白如纸,缠著鉤链在檐壁间狼狈跳跃。 而无垢者紧隨其后疯狂撞击,只要明太朗动作慢一步,就会被撞倒在地。 至於地面上,那里的平民尸体又多了十几具,其中还夹杂著两具灰袍人的尸体。 看来,这就是明太朗迟迟没能解决无垢者,还受伤的原因。 休理斯翻下屋顶,落在檐顶上,双眼紧紧盯著一人一怪的身影,寻找著出手的时机。 现在他的状態也不佳,不能够冒然出手,必须抓住时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半分钟后, 趁著无垢者背对著自己的瞬间,休理斯猛地冲跳上去,一刀划破无垢者的后背,同时將一发“海风暴”打进了它的伤口。 攻击完成后,休理斯立刻向后跳开,脸色也有些苍白。 今晚长时间,接而连三的战斗,实在让他现在的体力有些不支。 “嘭!” 无垢者的身体瞬间发生爆炸,明太朗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停止逃跑,转身將手中的鉤链狠狠甩出,精准命中无垢者的头颅。 无垢者那肥胖白肿的头颅被鉤链一击划下,“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滚出老远。 明太朗跳回地面,瞥了休理斯一眼,喘著粗气对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挥出第二击鉤链。 他从腰带里掏出一节小型块状炸药,轻轻按了一下,隨即扔进无垢者裸露的无头脖颈里。 “嘭!” 又一声爆炸响起,无垢者的残躯被炸得七零八落,整个街道上散落著血肉残块,还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见到战斗终於结束,原本担心被波及而挤到其他街道逃跑的平民们立刻又涌进了这条街道。 他们踩著地上的尸体和无垢者的残躯疯狂逃跑,不过短短十几秒,整条街道又变得拥挤,瀰漫著恶臭。 休理斯跳到了一间商铺的檐壁上。 身后的窗户突然响了一下。 休理斯回头查看,正好和窗帘一角下的一个穿著格子衬衣的老头对视。 “啊!” 老头髮出一声含糊且惊恐的叫声,立刻拉上了窗帘。 休理斯跳到了另一个檐壁上。 而下方,明太朗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尘土,缓缓走了过来,周围的难民都嚇得避开。 他到了下面,一跃而上。 休理斯这才看清,他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只是表情还和之前见到的一样,依旧面无表情。 “谢谢。” 明太朗语气冰冷地开口,同时扔过来一节块状炸药,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特製的,同时按动上下端顶点,三秒后爆炸。” 休理斯伸手接住炸药,指尖能感受到它的冰凉。 这块状炸药和普通炸药不同,表面还纹刻著一些奇异的纹路,看样子,应该是加入了超凡力量的特殊製品。 明太朗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休理斯问道:“刚才那道白光,怎么回事?” “那道白光是……” 休理斯的话刚说到一半,港口上空突然响起一道充满威压的声音,浑厚而冰冷,一时间竟盖过了上万人的呼喊声,让整个港口都安静了一瞬。 “举烛人……” 第67章 退不退 “举烛人,即刻退去,可饶尔等罪行!” 法夫纳的声音裹挟著威压,在港口上空炸开,盖过了人群的嘈杂。 “否则,不止维多利亚海域,凡陆地海洋之处,你们都將彻底湮灭於歷史!” 他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让下方人群瞬间躁动。 “哪个混蛋在胡说!这群疯子怎能放过!”有人攥著拳头怒吼,眼中满是对举烛人的恨意。 “今晚风帆岛死了多少人?没几十年恢復不了!该用斯坦教的法子折磨他们!”谩骂声此起彼伏,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別吵了!先逃命要紧!今晚肯定走不了,等明天看有没有船吧!”也有人认清现实,拉著家人往安全处挤。 “……” 下方的人群一阵谩骂声,而这也落在了檐壁上的两人耳中。 “这个声音……” 明太朗低头思索。 “是法夫纳,风帆岛的总警司。”休理斯提醒道,同时內心也在思索。 法夫纳现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是担心继续打下去伤亡惨重,还可能会失败,所以才说这些话? 不太可能,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应该清楚,和谈绝无可能,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奇怪。” 明太朗驀地抬头,面如沉水:“我上去。” 说完,明太朗便將那血淋淋,还沾著碎肉的鉤链缠在腰间,几个跳跃就跳到屋顶上了。 休理斯紧隨其后,跳到屋顶上。 站在三层的屋顶上,视野开阔许多。 刚一上来,休理斯就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仿佛不是从某个位置的某人嘴里说出,而是凭空出现在所有人耳边。 那道苍老的声音以一种缓慢且坚定的语气响在耳边。 “法夫纳先生,您的美名远扬四海,即便我等被称作『恶人』,也早有耳闻。” “今日在此,承蒙您愿对话,我倍感荣幸。也想藉此机会,说些从前没机会、也不被人喜欢的话。” “举烛人!这是最后机会!退不退!”尖塔顶端的法夫纳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具威压,似在逼迫对方抉择。 “法夫纳先生,请稍安勿躁。” 苍老声音回应,“为表诚意,我们先暂停片刻。” 话音刚落,港口的黑海水竟肉眼可见地快速退去。 短短几秒,没过胸口的海水降至腹部,再到腰间,最终停在多数人小腿处。 被困在黑海水里几分钟甚至半小时的上万人,终於有了逃生希望。 他们蜂拥著、尖叫著,朝著连接港口的街道衝去。 眨眼间,几条街道和小巷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被推倒在地,瞬间被踩踏,惨叫声中,又添了许多亡魂。 络腮鬍队长和手下们本就勉强维持的秩序,此刻彻底崩塌。 混乱中,他们被人流裹挟,不知被衝到了何处。 休理斯脸色发黑,死死盯著下方。 退去海水的港口上,足足躺了数千人,不用想,几乎都是尸体。 还有些尸体隨著残余海水漂浮,缓缓漂向漆黑的海面深处,消失在夜色里。 而退去的黑海水並未凭空消失,而是朝著码头那座腥红、勃动的举烛人高台涌去,尽数匯入台上的水坛。 难以想像,那仅一平方米的小水坛,竟能以恐怖速度吞噬海量黑海水,仿佛无底洞一般。 高台上的五名灰袍人,丝毫未受海水涌动影响,依旧稳稳站立,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而吸收了海量黑海水,也可以说是吸收了无数生命后,原本四五米高、不足十米宽的漆黑高台,竟瞬间涨到近十米高、三十米宽。 此刻的高台,宛如一座小型活金字塔,表面还在微微蠕动,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生长”,透著诡异与恐怖。 第69章 那个高台 “那个祭台,是活的!” 看到这一景象的休理斯脑中轰然作响。 他猛地回想起n135號岛屿的经歷,之前得到的举烛人情报与眼前景象疯狂交织,一个可怕猜想骤然破土而出。 举烛人信奉的神,那个名叫康斯坦丁的诡异存在。 其实在现在的风帆岛上,祂从不是待降临的“进行时”,而是早已降临在此。 就在此刻,就在这片被黑潮彻底淹没的土地上。 祂的载体从不是那座冰冷高台,而是这里每一个呼吸的生命,每一缕跳动的脉搏。 休理斯眉头拧成死结,死死盯著下方,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半分对策。 数个求生想法刚冒头,就被他亲手推翻——用炮弹?用法阵?用祭坛?还是用人命填? 对方可是神明,哪怕只是弱小的神明,哪怕只降临了一小部分。 可自己这些人,风帆岛这十万人,真有能拯救自己的手段吗? 休理斯闭上双眼,心底涌起一阵无力。 他突然发觉,自己以前的想法与行为都太幼稚了。 从诡异岛上逃出来,杀些海盗,灭个帮派。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几乎不可能的事,在超凡者眼中不过是稀鬆平常的小事,只配当作饭后谈资。 而这些事,包括“血精灵”的称號,在更高存在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起,休理斯就知道,人类从未征服过大海,他们所做的一切。 所谓遗器、力量、变革,都只是为了增强求生的希望而已。 可迄今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梦想中的回家,那份渺茫的希望,真的能实现吗? 休理斯睁开眼,目光地越过人群,越过港口,越过高台,直到被漆黑的大海吞噬。 原本迟疑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怎样,变得强大总不会错。 哪怕在这满是诡异存在的世界里,变强也绝对不会有错。 突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法夫纳先生,我们已展现诚意。请允许我继续,说说那些你们不愿听,却必须知晓的事。” 顺著声音,休理斯望向高台。 高台上立著五名灰袍人,四名挺直的身影簇拥著一个佝僂老者,老者手中还拄著根斑驳拐杖。 休理斯能確定,此刻开口的正是那个佝僂灰袍人。 面对这番话,屹立在塔尖的法夫纳一言不发,面色冷毅地俯视著下方的举烛人,眼神里满是对一切的蔑视。 他右手指尖,那颗原本只有十几厘米宽的光球,此刻已扩展到近一米宽,顏色也从洁白色,变成了闪烁著紫色光线的模样。 忽然,法夫纳抬起左手向前一掷。 那颗被他攥在掌心、不知属於谁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拋物线,重重砸向百米外的高台下方。 头颅瞬间碎裂,暗红液体在高台底座晕开一小片血腥。可在整个港口的尸山血海前,这点痕跡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苍老的声音没有因此產生丝毫波动,依旧坚定而缓慢地在港口迴荡。 “我厌恶血腥。” 短短五个字,却像石子砸进沸腾的油锅,瞬间引爆了下方的人群。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著无尽的愤怒。 “呸!你们杀了多少人?港口里几千条人命,全是你们这群畜生害的!” 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高台上的灰袍人,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睁眼说瞎话!你们的手比谁都脏!还好意思说厌恶血腥?” 人群推搡著、嘶吼著,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有人甚至弯腰抓起脚边的碎石,想要朝高台上扔去。 屋顶上,休理斯紧盯著高台上的佝僂灰袍人。 经歷过刚才的思考,他突然觉得,对方说“厌恶血腥”,或许不是嘲讽,而是另一种更可怕的宣告。 黑海水还在缓缓下降,露出的地面上残留著暗红色印记,像一张巨大的网,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法夫纳依旧站在塔尖,海风吹动他的衣袍,他俯视著下方的混乱,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高台上的佝僂灰袍人似乎早料到人群的反应,等下方的谩骂声稍弱,他又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某种力量传到每个人耳中。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从二百七十三年前,外来者的帆船第一次驶进这片海域。” “从八十年前,外来者开始攻占这片海域。” “从四十一年前,我们的最后一个城镇被攻陷。”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也曾愤怒过,咒骂过,但最终的结果只是迎来覆灭。” “在此,我想告诉所有人……” 苍老的声音突然一滯,港口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除了一些伤重呻吟或发疯嘶吼的人,港口上的大部分人都屏住呼吸,想要听这个灰袍人接下来的话。 “仇恨吧。” 全场彻底陷入寂静,连海风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没人想到,这个苍老的声音既没有对今晚行动的得意,也没有举烛人对外来者的咒骂。 更没有预想中“神明降临”的盛大场面。 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仇恨吧……” 一旁的明太朗低声念出这三个字,脸色骤然变得焦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休理斯从明太朗身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台和尖塔。 尖塔顶端,法夫纳依然冷脸注视著港口的一切。 从十分钟前他化身白光而来,这么关键的十分钟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动作。 若不是他右手指尖的光球在逐渐变大,还有刚才扔出头颅的行为,恐怕真会让人怀疑,这位风帆岛总警司已经中了举烛人的偷袭。 休理斯在內心飞速思索:不对劲,法夫纳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等待光球成形。 他一定在等更重要、更能决定战场局势的杀招。 可到底是什么呢? 风帆岛已经打成了这副模样,还有什么杀招,能消灭或控制举烛人的神明康斯坦丁? 难道是斯坦教会和光明神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休理斯推翻。 依照他对这两个教会的了解,他们肯定会出手,但绝不会现在——他们只会等到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而现在,显然还没到那个时候。 这时,高台上发生了新的变化。 念完那三个字的佝僂灰袍人,身体突然俯向高台,隨后像融化的蜡一样,陷进了高台表面。 他的身体顺著高台的纹路,慢慢融入黑水里,最终流进了高台顶端的水坛。 后方的四名灰袍人见状,齐齐低下身,双手贴在高台表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三秒后,四名灰袍人同时起身。 其中一名体型较健壮的灰袍人向前一步,站到了佝僂灰袍人刚才的位置。 下一秒,他开口了,声音在某种力量的加持下,穿透了港口的混乱,几乎响彻了大半个港口: “把他带上来。” 话音落下,后方的三个灰袍人围住水坛,一名灰袍人伸出右手进去,拉出来了一个人。 更详细的说,是一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人。 第70章 那人被灰袍人拽著衣领提在半空,骨头嶙峋的轮廓隔著破布都清晰可见,像一截风乾的枯木。 他低垂著头,长发沾满污泥与血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港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好奇又警惕。 明太朗凑到休理斯身边,压低声音:“这人是谁?举烛人搞什么名堂?”语气里满是疑惑。 休理斯没应声,只是眯起眼,死死盯著那人的手腕——那里隱约露出一道熟悉的疤痕。 这道疤痕……他猛地想起什么,心臟骤然一缩,难道是那个失踪的学者? 高台上,健壮的灰袍人鬆开手,那人像断线的木偶般摔在高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挣扎著想抬头,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微弱的呻吟。 “认识他吗?”健壮灰袍人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港口的人群,带著一丝挑衅。 人群中有人倒吸凉气,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是……是艾默生学者!他不是三个月前就失踪了吗?” “艾默生?就是那个研究黑潮起源的学者?”有人追问,语气里满是震惊。 休理斯握紧拳头,果然是他!举烛人把他抓来,到底想做什么? 健壮灰袍人似乎很满意人群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错,就是他。” “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所以我们『请』他来做客,可惜他不太配合。” 说著,他用脚尖踢了踢艾默生的身体,动作粗鲁,艾默生疼得蜷缩起来,却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法夫纳在塔尖微微皱眉,指尖的紫色光球跳动了一下,似乎在判断局势。 休理斯注意到,艾默生的手指在偷偷动,像是在传递什么信號,目光扫过地面的黑水印记。 他顺著艾默生的目光看去,那些黑水印记似乎在缓慢蠕动,形成奇怪的图案,与祭坛纹路呼应。 不好!休理斯心头一紧,举烛人是想利用艾默生完成仪式,激活祭坛的真正力量! 他刚想出声提醒,就见高台上的灰袍人同时举起手,掌心冒出黑色雾气,注入高台。 艾默生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抽搐,皮肤下有黑色纹路在游走,像活物在爬。 港口的黑水印记瞬间亮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將整个港口笼罩其中,空气变得粘稠。 “哈哈哈!仪式要成了!康斯坦丁大人將完全降临!”健壮灰袍人狂笑著,眼中满是疯狂。 人群陷入恐慌,有人想逃离,却被符文网挡住,撞上无形的屏障,鲜血直流。 休理斯咬牙,必须阻止他们!他摸出腰间的短刀,准备衝出去,却被明太朗拉住。 “你疯了?现在出去就是送死!”明太朗压低声音,眼神焦急。 休理斯摇摇头:“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你看艾默生的眼睛!” 明太朗望去,只见艾默生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却在死死盯著塔尖的法夫纳,像是在求救。 法夫纳终於动了,他纵身跃下塔尖,指尖的紫色光球暴涨,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砸向高台。 灰袍人脸色大变,急忙结印抵挡,黑色雾气与紫色光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衝击波扩散开来,港口的碎石漫天飞舞,人群纷纷抱头躲避,惨叫声不断。 休理斯趁机冲了出去,借著混乱靠近高台,他注意到艾默生身边的黑水印记最亮,是关键节点。 他握紧短刀,瞄准艾默生身边的地面,猛地刺下去,刀尖刺入黑水印记,冒出黑烟。 “找死!”一名灰袍人发现了他,挥著法杖朝他打来,黑色雾气化作利爪,抓向他的胸口。 休理斯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抓伤,鲜血直流,他忍著疼,再次刺向黑水印记。 艾默生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用尽最后力气,將身体挪向短刀,挡住灰袍人的攻击。 “快……破坏符文核心……在……我的心臟里……”艾默生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 休理斯一愣,心臟里?他看向艾默生的胸口,那里有黑色光芒在跳动,是符文核心的位置。 他咬咬牙,举起短刀,却迟迟下不去手——艾默生还活著,他不能亲手杀了他。 “別犹豫!我已经没救了……为了大家……”艾默生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满是决绝。 灰袍人已经冲了过来,黑色利爪再次抓来,休理斯闭上眼,猛地將短刀刺向艾默生的胸口。 “噗嗤”一声,短刀刺入,黑色光芒瞬间熄灭,艾默生的身体软了下去,没了呼吸。 高台上的灰袍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消融,黑色雾气消散,符文网也隨之暗淡。 法夫纳抓住机会,紫色光球再次砸向高台,剩余的灰袍人来不及躲避,被光芒吞噬,化为灰烬。 高台开始崩塌,黑色液体从裂缝中流出,很快蒸发,消失不见。 港口的符文网彻底消失,人群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71章 新 休理斯握著染血的短刀,跪在高台上,艾默生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冰冷。 黑色纹路从艾默生胸口褪去,像潮水般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他低头看著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心臟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刚才那一刀,比任何一次战斗都让他难受。 明太朗跌跌撞撞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递过一块乾净的布。 休理斯接过布,轻轻擦拭艾默生脸上的血污,动作笨拙又小心。 港口的人群还在混乱中,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寻找失散的亲人。 法夫纳站在高台废墟旁,指尖的紫色光球已经消散,他看著休理斯,眼神复杂。 “你破坏了符文核心。”法夫纳开口,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冷毅,多了几分沙哑。 休理斯抬头,眼眶泛红:“是他自己选择的。” 法夫纳沉默片刻,转身看向漆黑的大海:“康斯坦丁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蛰伏。” 这句话让休理斯心头一紧,他站起身,看向海面,黑潮虽然退去,却依旧透著诡异。 “我们该怎么做?”休理斯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 法夫纳回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徽章:“拿著这个,去斯坦教会找主教,他会给你答案。” 休理斯接过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徽章上刻著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为什么是我?”他疑惑。 “你能在关键时刻做出选择,这比力量更重要。”法夫纳说完,转身走向岛內,他还有许多事情迫急处理。 明太朗凑过来,看著徽章:“斯坦教会?他们可不是好打交道的。” 休理斯握紧徽章,目光坚定:“不管多难,都要去。艾默生不能白死。”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指著海面大喊:“看!那是什么!” 休理斯和明太朗同时看去,只见漆黑的海面上,出现了无数光点,像星星一样闪烁。 光点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轮廓——是一艘艘帆船,船帆上印著陌生的標誌。 “是外来者的船!”有人惊呼,语气里满是恐惧。 休理斯皱眉,刚解决完举烛人的事,又来新的麻烦。 他握紧短刀,警惕地盯著那些帆船。 帆船越来越近,停在港口外,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漂浮著。 一名穿著黑色礼服的男人从为首的船上走下来,踩著木板来到港口。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嘴角带著微笑,目光扫过港口的废墟,最后落在休理斯身上。 “这位先生,你好。”男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是来自西大陆的使者,想和你们谈谈。” 休理斯警惕地看著他:“谈什么?” 男人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份捲轴:“我们知道康斯坦丁的事,也知道你们需要帮助。我们可以提供武器和力量,只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休理斯追问。 “加入我们,成为西大陆的附属岛屿。”男人的笑容依旧温和,却透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休理斯身上。 明太朗拉了拉休理斯的衣角,低声说:“不能答应!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休理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男人,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群,还有怀中艾默生的尸体。 他想起艾默生最后的眼神,想起法夫纳的话,想起自己想要变强的决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休理斯说,语气坚定。 男人点点头:“可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 说完,男人转身回到船上,帆船缓缓退到海面上,依旧静静地漂浮著。 休理斯看著那些帆船,又看了看手中的银色徽章,心中充满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確,也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为了艾默生,为了风帆岛的十万人,也为了自己回家的梦想。 他深吸一口气,將艾默生的尸体轻轻抱起,对明太朗说:“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他安葬了。” 明太朗点点头,跟著他走向港口深处。 夕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港口的废墟上,也洒在休理斯的身上。 第72章 休理斯抱著艾默生的尸体走在港口小巷,石板路缝隙里还沾著黑潮残留的腥气,每一步都沉重。 明太朗跟在身后,几次想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 他们在海边找了块向阳的坡地,明太朗用石块挖著坑,休理斯蹲在一旁,仔细擦拭艾默生脸上的血污。 指尖触到学者冰冷的皮肤时,休理斯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艾默生的场景:老人捧著古籍,眼里闪著对知识的热忱,像捧著稀世珍宝。 “就葬在这里吧,能看见海。”休理斯轻声说,將艾默生轻轻放进土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明太朗填完最后一捧土,捡起块平整的石头压在坟前:“至少,他不用再受举烛人的折磨了。” 休理斯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摸出枚磨损的铜笔——那是艾默生常用来记录实验的工具,上次见面时还笑著说要送给自己。 他將铜笔插在坟头,风一吹,笔身轻轻晃动,像是老人在回应。 两人沉默地站了片刻,远处传来人群的喧闹声,夹杂著孩子的哭声,那是劫后余生的混乱与庆幸。 “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明太朗拍了拍休理斯的肩膀,目光扫过远处停泊的西大陆帆船。 休理斯点点头,最后看了眼坟头的铜笔,转身跟著明太朗往回走,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港口时,人群已分成两派:有人围著西大陆帆船眺望,眼里满是对武器援助的渴望;有人则攥著拳头,骂著外来者的野心。 “休理斯!你可算回来了!”一个络腮鬍壮汉挤开人群衝过来,他是港口护卫队的队长,胳膊上还缠著绷带。 “西大陆使者的条件,你真要考虑?”壮汉嗓门洪亮,周围人瞬间安静下来,都等著休理斯的回答。 休理斯攥紧手中的银色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三天时间,我得先去趟斯坦教会,弄清楚康斯坦丁的事。” “斯坦教会?那地方比西大陆人还难缠!”有人忍不住反驳,“去年我表哥去求助,至今没回来!” 议论声瞬间炸开,质疑与担忧像潮水般涌来。 休理斯皱著眉。 这群玩意! 夜幕降临时,港口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休理斯坐在之前艾默生被囚禁的高台废墟上,手里摩挲著银色徽章。 徽章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银光,他忽然想起法夫纳说的话:“关键时刻的选择,比力量更重要。” “在想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法夫纳的黑袍在夜风中飘动,指尖已没有紫色光球。 休理斯回头,看著突然出现的人:“你知道斯坦教会的主教会给我什么答案吗?” 法夫纳走到他身边,目光投向海面的西大陆帆船:“他会给你对抗康斯坦丁的方法,但也会提出条件。” “什么条件?”休理斯追问,心臟莫名收紧。 “斯坦教会从不做无利的交易,或许是让你加入他们,或许是让你交出风帆岛的某种东西。”法夫纳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事实。 休理斯沉默了——他不想让风帆岛落入任何人手中,无论是西大陆还是斯坦教会。 “西大陆的武器確实能抵御黑潮,但他们的条件是枷锁。”法夫纳继续说,“而斯坦教会的方法,可能需要牺牲。” “牺牲?”休理斯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法夫纳点头,指尖划过废墟上的黑石:“康斯坦丁的意识藏在黑潮深处,要彻底消灭他,需有人引他现身——这往往是条死路。” 休理斯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没有其他办法吗?” 法夫纳摇头:“至少目前没有。这就是你要面对的选择:接受枷锁,或是赌上性命。” 说完,法夫纳转身离去,黑袍融入夜色,只留下休理斯一人坐在废墟上,月光將他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第二天清晨,休理斯刚走出临时住处,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门口,为首的是个抱著孩子的妇人。 “休理斯先生,求你別答应西大陆人!”妇人扑通一声跪下,怀里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我丈夫就是被西大陆人抓去当奴隶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有人举起手臂:“我们寧愿跟黑潮拼了,也不要做附属岛屿!” 休理斯急忙扶起妇人,喉咙发紧:“我还没决定,会考虑大家的想法。” 安抚好人群后,明太朗匆匆跑过来,脸色凝重:“西大陆人派人来了,说想跟你单独谈谈。” 休理斯皱眉:“他们在哪?” “在港口的酒馆里,就一个人,带著个木盒。”明太朗压低声音,“要不要我带护卫过去?” 休理斯摇头:“不用,我自己去。”他摸了摸怀中的短刀,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 酒馆里瀰漫著麦酒的酸味,西大陆使者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个雕花木盒,见休理斯进来,立刻露出微笑。 “休理斯先生,请坐。”使者推过一杯麦酒,“我来是想给你看点东西,或许能帮你更快做决定。” 休理斯没碰酒杯,目光落在木盒上:“什么东西?” 使者打开木盒,里面铺著黑色绒布,放著一把闪著银光的长剑,剑身上刻著复杂的符文,透著凌厉的气息。 “这是『破潮剑』,能斩断黑潮凝聚的实体。”使者拿起长剑,剑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只要你答应条件,这样的武器能给你们五十把。” 休理斯的目光落在剑身上,他能感受到剑中蕴含的力量——有了这些武器,抵御黑潮会容易得多。 “不仅如此,我们还能派工匠帮你们加固港口防御,提供足够的粮食。”使者放下剑,语气带著诱惑,“风帆岛需要这些,不是吗?” 休理斯沉默了,他想起昨夜妇人的哭诉,想起艾默生的牺牲,又看著眼前的破潮剑,內心像被两股力量拉扯。 “我还是需要考虑。”他最终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坚定,“三天后,我会给你答覆。” 使者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温和:“好,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休理斯起身离开酒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法夫纳靠在墙角,黑袍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给你的诱惑不小。”法夫纳开口,目光落在休理斯身上,“你动心了?” “我只是在想,怎样才能让大家活下去。”休理斯停下脚步,语气带著疲惫,“无论是你的方法,还是他的条件。” 法夫纳站直身体,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到休理斯手中:“这是去斯坦教会的路线,避开了黑潮残留的区域。” “明天一早出发,或许能赶在三天內回来。”法夫纳的声音软了些,“路上小心,教会周围有不少暗哨。” 休理斯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纹理:“为什么要帮我?” 法夫纳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艾默生曾帮过我,我欠他一条命。”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巷口。 休理斯握著地图站在原地,夜风吹过,纸张在手中轻轻晃动。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像中更重。 回到住处时,明太朗正坐在门口等他,手里拿著个包裹:“我给你收拾了点乾粮和水,路上用。”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斯坦教会?”休理斯有些惊讶。 “看你这几天的样子就知道了。”明太朗笑了笑,將包裹递过去,“路上注意安全,我会帮你盯著西大陆人的动静。” 休理斯接过包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明太朗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夜深了,休理斯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摸出银色徽章,放在灯光下仔细看——徽章上的符文似乎在闪烁,像在指引方向。 他想起艾默生的牺牲,想起人群的期盼,想起西大陆的武器和斯坦教会的未知,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泛起鱼肚白,休理斯终於起身,將徽章和地图放进怀里,拿起包裹和短刀,轻轻推开房门。 明太朗已经在门口等他,身后还站著几个护卫队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武器。 第73章 “你们这是?”休理斯愣住,看著眼前整装待发的几人。 明太朗咧嘴笑,拍了拍腰间的斧头:“说好一起,总不能让你独自冒险。” 护卫队的络腮鬍壮汉也点头:“多个人多份力,教会那边我们帮你探路。” 休理斯喉间发紧,想说不必,却被明太朗推著往前走:“別磨蹭,再晚就赶不上路了。” 休理斯点点头。 虽然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但是有汉克他们,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一行人踏著晨光出发,航行了数天后,终於看见了一座岛屿。 只可惜岛上的树木全枯死了,不然一座活岛的价值可是要大不了。 休理斯收敛內心,登上岛。 树林里的雾气还未散尽,脚下的落叶沾著露水,踩上去沙沙作响。 休理斯走在最前,手里攥著地图,时不时对照周围的景物,生怕走错方向。 忽然,明太朗停下脚步,示意眾人噤声:“前面有动静,像是脚步声。” 休理斯立刻握紧短刀,缓缓拨开树枝——只见两个灰袍人正蹲在树下,低声交谈。 “主教说要盯紧去教会的人,尤其是带银色徽章的。”其中一人沙哑著嗓子说。 另一人点头:“要是遇到,直接杀了,別留活口。” 休理斯眼神一冷,朝身后比划手势。络腮鬍壮汉会意,悄悄绕到灰袍人身后。 没等灰袍人反应,壮汉已捂住一人的嘴,短刀瞬间刺入对方胸口。 另一人惊觉,刚要呼喊,明太朗的斧头已劈在他肩上,鲜血溅落在落叶上。 “还好发现得早。”明太朗擦了擦斧头上的血,“看来教会果然没安好心。” 休理斯捡起灰袍人掉落的令牌,上面刻著和徽章相似的符文:“他们和教会是一伙的。” 一行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穿过树林,中午时分终於抵达山脉脚下。 按照地图指示,教会的入口藏在一处瀑布后面。走近时,却见瀑布旁站著个白髮老者。 “你们是来找主教的?”老者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目光落在休理斯怀中的徽章上。 休理斯点头:“法夫纳让我们来的,想知道对抗康斯坦丁的方法。” 老者侧身让开:“跟我来,主教在里面等你们,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明太朗立刻警惕:“万一你们对他不利怎么办?” 老者淡淡道:“主教若想害人,你们走不到这里。” 休理斯拍了拍明太朗的肩膀:“我没事,你们在外面等我。” 跟著老者走进瀑布后的山洞,洞內豁然开朗,石壁上刻满符文,正散发著微光。 主教坐在石台上,穿著金色长袍,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古籍,见休理斯进来,缓缓抬头。 “你终於来了。”主教开口,目光锐利,“银色徽章是开启方法的钥匙。” 休理斯掏出徽章:“你说的方法,需要什么牺牲?” 主教合上古籍:“康斯坦丁的意识附在黑潮核心里,要消灭他,需有人用徽章引他现身,再用破潮剑斩断核心。” “但引他现身的人,会被黑潮吞噬。”主教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休理斯心头一震:“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主教摇头:“这是唯一的路,要么有人牺牲,要么风帆岛被黑潮淹没。” 休理斯沉默,想起艾默生的死,想起港口百姓的期盼,拳头渐渐握紧。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来引康斯坦丁现身。” 主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头:“你做好准备,三天后黑潮会再次来袭,那是最佳时机。”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剑,正是西大陆使者展示过的破潮剑:“这个给你,只有它能斩断核心。” 休理斯接过剑,冰凉的触感传来,他忽然想起使者的诱惑,却更清楚自己的选择。 离开山洞时,明太朗等人立刻围上来:“怎么样?主教说了什么?” 休理斯將破潮剑递给明太朗:“三天后黑潮会来,我们要在那时消灭康斯坦丁。” 他没提牺牲的事,只说需要大家帮忙牵制黑潮中的怪物。 一行人往回赶,路上却见远处浓烟滚滚。走近才发现,是港口方向起了火。 “不好!西大陆人可能动手了!”明太朗大喊,加快脚步往港口跑。 赶到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眾人目眥欲裂——西大陆的帆船正在炮击港口,百姓四处逃窜,哭声震天。 西大陆使者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喇叭:“休理斯,三天时间到了,你不答应,我就毁了风帆岛!” 休理斯握紧短刀,刚要衝上去,却被法夫纳拦住:“別衝动,他们人多,硬拼会吃亏。” 法夫纳指尖凝聚紫色光球:“我帮你牵制他们,你趁机去海边,黑潮要来了。” 休理斯点头,悄悄绕到海边。果然,漆黑的海水正翻涌著,朝著港口逼近。 他掏出银色徽章,按照主教的指示,將徽章举过头顶。徽章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入黑潮中。 “吼——”黑潮里传来一声巨响,康斯坦丁的虚影渐渐显现,满是杀意的目光锁定休理斯。 “又是你!”康斯坦丁嘶吼著,伸出黑色触手朝休理斯抓来。 第74章 黑色触手带著腥气袭来,休理斯侧身翻滚躲开,指尖的破潮剑蹭过地面,溅起细碎火星。他抬头时,触手已砸在刚才的位置,碎石陷进深坑。 康斯坦丁的虚影在黑潮中扭动,浑浊的眼珠死死盯著休理斯,声音像生锈的铁摩擦:“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没那么好运!” 休理斯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泛白。剑身上的符文在黑潮映衬下更亮,他能感觉到剑中涌动的力量,却不敢贸然进攻——主教说过,需等核心显露。 远处传来炮声,西大陆的帆船还在轰击港口。休理斯瞥见明太朗正挥著斧头,將一名士兵砍倒在地,汉克则护著几个百姓往安全处退。 “分心可是会死的!”康斯坦丁的笑声刺耳,又一条触手从黑潮中窜出,缠向休理斯的脚踝。 休理斯纵身跃起,剑刃划过触手,黑色液体溅在衣服上,瞬间烧出小洞。他落地时踉蹌了一下,脚踝传来刺痛,想来是刚才被擦伤。 康斯坦丁见状,更多触手从黑潮中钻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休理斯罩来。他只能不断躲闪,后背几次擦过触手,留下火辣辣的疼。 “休理斯!我来帮你!”明太朗的声音传来,他扔出斧头,砸中一条触手。斧头却被触手缠住,瞬间绞成碎片。 休理斯心里一紧,大喊:“別过来!这是我跟他的事!”他知道,明太朗过来只会送死。 康斯坦丁冷哼:“没用的挣扎。你的同伴很快就会被西大陆人杀光,你也会被黑潮吞噬,风帆岛终將属於我!” 休理斯咬著牙,目光扫过黑潮。他记得主教说过,核心会在康斯坦丁情绪激动时显露。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动作,露出破绽。 果然,康斯坦丁的触手更快袭来,休理斯却在此时转身,剑刃直指虚影胸口。那里果然闪过一点红光,正是黑潮核心! “你敢!”康斯坦丁怒吼,虚影猛地膨胀,黑潮瞬间掀起巨浪,將休理斯卷在其中。 冰冷的黑潮裹著他下沉,休理斯感觉肺部的空气在流失,意识渐渐模糊。他死死攥著破潮剑,想著艾默生的铜笔,想著港口的百姓。 突然,掌心的银色徽章发烫,光芒穿透黑潮,照在核心上。康斯坦丁发出惨叫,虚影开始扭曲。休理斯抓住机会,將剑狠狠刺入红光处。 “不——!”康斯坦丁的嘶吼震得海面翻腾,虚影渐渐消散,黑潮也开始退去。 休理斯被海浪推到岸边,他趴在地上咳嗽,嘴里满是咸腥味。刚想起身,却发现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黑色纹路正从伤口蔓延。 “船长!” 汉克跑过来,想扶他,却被休理斯拦住。 “滚开!这纹路会传染!” 他抬头看向港口,西大陆的帆船不知何时停了炮击,使者站在船舷上,脸色难看地盯著他。见黑潮退去,使者咬牙下令:“撤!” 帆船渐渐驶远,明太朗跑过来,蹲在休理斯身边,眼眶泛红:“你没事吧?那纹路……” 休理斯摇摇头,想说话,却咳出一口黑血。他摸出银色徽章,徽章的光芒已弱了许多,上面的符文也变得模糊。 “主教说……核心被斩断,康斯坦丁会彻底消失。”休理斯声音沙哑,“可这纹路……”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休理斯抬头,只见一群穿著金色长袍的人骑著马赶来,为首的正是斯坦教会的主教。 主教翻身下马,走到休理斯面前,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纹路的上,眉头皱起:“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纹路是什么?”明太朗急忙问,“你不是说康斯坦丁会消失吗?” 主教没回答,只是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休理斯的伤口。休理斯瞬间觉得伤口像被火烧,疼得浑身发抖。 “这不是康斯坦丁的力量。”主教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更古老的东西,藏在黑潮最深处。” 休理斯心头一震,刚想追问,却觉得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主教眼中闪过的异样光芒,还有明太朗焦急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休理斯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醒来。房间里瀰漫著草药的味道,窗外传来海浪声。他想坐起身,却发现胸口的纹路还在,只是不再疼痛。 “你醒了。”门口传来声音,是法夫纳。他走到床边,手里拿著一碗汤药,“喝了它,能压制纹路的扩散。” 休理斯接过汤药,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他问:“主教呢?他说的更古老的东西,是什么?” 法夫纳沉默片刻,才开口:“主教已经回教会了。他没说更多,只留下一句话,这纹路,是钥匙。” “钥匙?”休理斯皱眉,“什么钥匙?” 法夫纳摇头:“他没说。不过,明太朗说,在你昏迷时,港口的黑潮残留处,出现了奇怪的符號。” 休理斯心里一紧,挣扎著下床。他走到窗边,看向港口的方向 第75章 休理斯心里一紧,挣扎著下床。他走到窗边,看向港口的方向。阳光洒在海面上,看似平静,却藏著未知的危险。 “我要去看看那些符號。”休理斯说,刚走两步,就觉得头晕。法夫纳扶住他:“你现在还不能动,纹路还没稳定。” 休理斯却固执地推开他:“不行,我得去。要是那些符號和纹路有关,晚了就来不及了。” 法夫纳看著他,最终点头:“我陪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不舒服,立刻回来。” 两人走出房间,街上的百姓看到休理斯,纷纷围上来。 有人递来水果,有人嘘寒问暖,眼里满是感激。休理斯一一回应,心里却沉甸甸的。 走到港口的黑潮残留处,休理斯果然看到了奇怪的符號。 符號刻在礁石上,和银色徽章上的纹路有些相似,却更复杂。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符號。突然,胸口的纹路开始发烫,符號也发出微弱的光芒。 休理斯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涌入脑海。 漆黑的海底,巨大的石碑,还有一个穿著黑袍的人,正对著石碑跪拜。 “休理斯!你怎么了?” 法夫纳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休理斯回过神,发现自己满头大汗,胸口的纹路比之前更亮了。 “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休理斯声音沙哑 “海底有石碑,还有一个黑袍人。” 法夫纳的脸色变得凝重:“看来,主教说的钥匙,就是你胸口的纹路。而那些符號,是指引我们去海底的线索。” 休理斯抬头看向海面,海水湛蓝,却像一张巨大的嘴,等著他们自投罗网。他握紧拳头,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明太朗匆匆跑来,手里拿著一张纸条:“休理斯,西大陆的使者又派人来了,留下了这个!” 休理斯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日之后,我们会再来,这次,带了能解开你身上纹路的东西。 他看著纸条,又摸了摸胸口的纹路,眉头皱得更紧。 西大陆的人怎么知道纹路的事? 休理斯捏著纸条的指尖泛白,纸上的墨跡像是西大陆人眼底的算计,晕开淡淡的压迫感。 他抬头看向海面,风正掀起细碎的浪,一片压迫。 法夫纳凑过来扫过纸条,黑袍下摆扫过礁石上的符號,符號微光闪烁: “他们消息来得太快,说不定早盯著你身上的纹路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明太朗挠挠头,斧柄在掌心转了圈。 “管他们耍什么花样,敢来咱们就打!只是这纹路……真能解?” 他目光落在休理斯胸口,满是担忧。 休理斯將纸条叠好塞进怀里,指尖蹭过布料下的纹路,那冰凉触感像在提醒他:“没那么简单。他们要的,绝不会只是帮我解纹路。” 三人往回走,路上的百姓还在议论黑潮退去的事,有人说要给休理斯立碑,有人念叨著西大陆人的炮击,声音里满是后怕。 “我们离那里那么远,怎么就打到了我们的头上?” “因为他们全是疯子!一定要让他们血偿血债!” “实力差这么大,怎么偿?要我说,还是赶紧找七海联邦或者探索者协会介入。” 休理斯听著,脚步渐沉。 他忽然停在艾默生的坟前,那枚铜笔还插在坟头,风吹过,笔身轻轻晃,像在无声询问。 “艾默生先生要是在,说不定能看懂那些符號。” 明太朗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铜笔,声音低了些,“可惜……” 法夫纳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远处的山脉:“斯坦教会那边,或许有记载。主教既然知道纹路是钥匙,肯定藏著更多秘密。” 休理斯没说话,只是將铜笔拔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铜笔的磨损处泛著暖光,他忽然想起艾默生说过,这笔桿是用深海的木头做的。 “深海……”休理斯喃喃自语,胸口的纹路突然轻轻发烫。他猛地抬头,看向海面,刚才还平静的海水,竟泛起了淡淡的黑晕。 法夫纳也注意到了,脸色一沉:“黑潮残留又开始活跃了,看来那些符號不只是线索,还在引著什么东西过来。” 明太朗握紧斧头,警惕地盯著海面:“那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要是再闹一次黑潮,百姓可经不起折腾了。” 休理斯將铜笔揣进怀里,转身往住处走:“先回住处,把符號画下来。说不定能从艾默生留下的东西里,找到点蛛丝马跡。” 第76章 一路走来,风帆岛的重建工作在迅速进行。 只是死亡近万人,受伤人数更是约有1.7万人,再加上失踪,逃跑等因为其他原因的人数。 现在,风帆岛十一万人口,几乎少了三分之一。 回到住处,休理斯坐在桌边,指尖悬在羊皮纸上方迟迟未落。 胸口的纹路还在微烫,像有细小的虫在皮下爬。 法夫纳將研磨好的墨汁推过来,瓷碗边缘沾著墨渍,他指尖擦过,留下一道黑痕。“手別抖,符號差一笔都可能错。” 休理斯深吸口气,笔尖终於触到羊皮纸。 墨汁晕开时,胸口纹路突然跳了下,他忍不住闷哼,笔锋歪了点,在纸上拖出细痕。 明太朗凑过来,粗糲的手指点了点那道痕:“要不我来描?你歇会儿。”他掌心的老茧蹭过羊皮纸,发出沙沙声。 休理斯摇头,抽出乾净的羊皮纸重新画。 这次他放慢速度,每一笔都盯著礁石上的符號回忆,连纹路的弧度都力求一致。 画到第三笔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汉克,他怀里抱著一摞书,额角还沾著灰尘,显然是刚从艾默生的旧书房回来。 “艾默生先生的书都在这儿了,”汉克把书放在桌上,喘著气,“我翻了几本,没看到类似符號的图。” 法夫纳拿起一本泛黄的书,书页边缘都卷了边。 他指尖划过字跡,目光扫得极慢,连页脚的批註都没放过。 休理斯画完最后一笔,將羊皮纸铺在桌上。 符號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光,和胸口的纹路隱隱呼应,让他心里发紧。 他拿起艾默生的铜笔,笔桿贴著符號比对。 突然,铜笔的磨损处亮了下,在符號的某个拐角处,竟和笔身上的细纹对上了。 “你们看这个,” 休理斯指著重合处,声音有些发哑, “铜笔和符號能对上,艾默生先生肯定知道什么。” 法夫纳凑过来,指尖捏著铜笔转了圈。 笔桿上的细纹蜿蜒,像极了缩小版的符號,只是少了最末尾的一段。 明太朗思索道 “少的那段会不会在別的地方?比如艾默生先生藏起来的东西里?” 休理斯想起艾默生的坟,刚才拔铜笔时,坟边的泥土似乎比別处鬆些。 他起身要走,却被法夫纳拉住。 “你现在不能出去,” 法夫纳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纹路还没稳定,夜里风大,要是再引发黑潮残留就糟了。” 休理斯攥紧铜笔。 他知道法夫纳说得对,可艾默生的线索就在眼前,他实在按捺不住。 汉克突然开口:“我去看看吧,你们告诉我位置,我仔细翻翻。” 他拍了拍胸口,“放心,就算有什么情况也能应付。” 休理斯犹豫片刻,点头说了坟边的位置。 汉克拿上油灯,快步走出门,木门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响。 房间里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法夫纳继续翻书,明太朗靠在墙边,盯著桌上的符號发呆,时不时挠下后脑勺。 休理斯摸著胸口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想起康斯坦丁的嘶吼,想起黑潮捲来时的窒息感,心里满是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汉克,脚步声更重,还带著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盔甲? 明太朗瞬间握紧鉤链,警惕地盯著门:“谁?” 门外没回应,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斯坦教会的人,穿著金色长袍,腰间掛著十字架,脸色严肃。 为首的人看著休理斯,语气冰冷:“主教要见你。” 休理斯皱眉:“现在?”为首的人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符號,眼神暗了暗,却没多说什么。 法夫纳挡在休理斯身前:“他身体不好,要见也得等天亮。 ”教会的人却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十字架上,带著威胁的意味。 明太朗举起鉤链,怒视著他们:“別太过分!休理斯刚醒,你们想干什么?” 气氛瞬间紧张,油灯的火苗晃得更厉害了。 休理斯拉住明太朗,深吸口气:“我跟你们走。” 他知道躲不过,主教找他,肯定和纹路、符號有关。 法夫纳还想阻拦,却被休理斯用眼神制止。 休理斯拿起桌上的羊皮纸,叠好塞进怀里,又攥紧了铜笔。 跟著教会的人出门,夜里的风颳在脸上,带著海腥味。 胸口的纹路突然发烫,休理斯抬头看向海面,远处的海面上,竟泛著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 他想问教会的人那是什么,可为首的人走得极快,根本不给机会。 穿过寂静的街道,百姓的屋子都黑著灯,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让夜晚多了点生气。 走到教会门口,金色的大门紧闭著。为首的人推开门,里面一片昏暗,只有主殿的方向亮著灯,透著诡异的安静。 “主教在主殿等你,”为首的人停下脚步,语气依旧冰冷,“你自己进去。”休理斯点头,迈步走进主殿。 主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主教站在十字架前,背对著他。烛火跳动,將主教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个扭曲的怪物。 第77章 休理斯踩著冰凉的石板往里走,靴子碾过地面细碎的烛灰,发出轻微的声响。 主殿空旷,烛火的光晕在墙壁上晃动,映得那些宗教壁画里的人物面目模糊。 主教终於转过身,他的金丝眼镜反射著烛光,看不清眼底神色。 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烛火下泛著暗沉的光,与他雪白的长袍形成刺目的对比。 “你见到礁石上的符號了。”主教开口,声音没有起伏,不像询问,更像陈述。 他向前走了两步,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休理斯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铜笔,指尖传来笔桿冰凉的触感。 他点头:“不仅见到了,还看到了海底的画面,有石碑,还有黑袍人。” 主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休理斯的胸口。 那里的布料下,纹路正隱隱透著微光,即使隔著衣服也清晰可见。 “那些符號是远古的指引,而你胸口的纹路,是打开石碑的钥匙。”主教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感。 “只有你能做到。” 休理斯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的羊皮纸。 他想起法夫纳的话,还有西大陆使者的纸条,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为什么是我?” 主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祭坛。 他拿起祭坛上的一本厚重的书,书页泛黄,封面上刻著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年代久远。 “百年前,黑潮曾肆虐过一次,当时的守护者,也有著和你一样的纹路。”主教翻开书,指著其中一页的插画。 画上的人胸口亮著与休理斯相似的光。 休理斯凑过去看,插画旁的文字是古老的字体,他只能认出零星几个词。 主教的手指在文字上划过,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重:“守护者最终献祭了自己,才平息了黑潮。” 休理斯的心猛地一沉,他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主教:“你是说,我也要像他一样?” 主教合上书,目光重新落在休理斯身上,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宿命。” 就在这时,休理斯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发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怀里的羊皮纸也像是有了反应,隔著布料传来细微的震动。 主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盯著休理斯的胸口:“符號和纹路產生共鸣了,看来时机快要到了。” 他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触碰休理斯的胸口。 休理斯下意识地躲开,握紧了铜笔。 铜笔的磨损处突然亮了一下,微弱的光芒从他的袖中透出,落在主教的手上。 主教的手顿在半空,他看著那道微光,脸色微微变了:“这是……深海木?”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休理斯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纹路越来越烫,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那些碎片般的画面。 这次的画面更清晰,黑袍人的脸虽然模糊,却能看到他手里拿著一个和铜笔相似的东西。 “你还知道些什么?”休理斯强忍著不適,追问主教。 他知道主教肯定隱瞒了很多事,关於纹路,关於符號,还有关於西大陆的人。 主教收回手,整理了一下长袍,恢復了之前的平静:“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他转身走向门口,“今夜就到这里,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我们需要准备仪式。” 休理斯站在原地,看著主教的背影消失在主殿门口。 胸口的烫意渐渐消退,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主教说的仪式,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走到祭坛前,拿起那本厚重的书。 书页很重,他费力地翻开,刚才主教指的那一页,插画旁的文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批註。 是用更古老的字体写的。 休理斯仔细辨认,只能勉强认出“陷阱”“黑袍人”“背叛”几个词。 他心里一紧,刚想继续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法夫纳!休理斯立刻合上书,放回祭坛。 他走到主殿门口,看到法夫纳正快步走来,脸色焦急,手里还拿著一把剑。 “你没事吧?”法夫纳看到休理斯,鬆了口气,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主教没对你做什么吧?” 休理斯摇摇头,拉著法夫纳往殿外走:“他没对我做什么,但他说我需要参加一个仪式,还提到了百年前的守护者。” 两人走出教会,夜里的风更冷了。 海面上的银光还在,而且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仪式肯定有问题,”法夫纳皱眉,“刚才我和明太朗担心你,想进来找你,却被教会的人拦在外面。” “他们的態度很奇怪。” 休理斯想起书里的批註,还有主教刚才的反应,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我在教会的书里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批註,提到了陷阱和背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声音来自港口的方向,带著恐惧和绝望。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著港口跑去。 路上的百姓被尖叫声惊醒,纷纷打开门查看,脸上满是惊恐。 跑到港口时,他们看到海面上的银光越来越亮,一艘巨大的船正从银光中驶出。 船身漆黑,船帆上画著一个诡异的符號,和礁石上的符號有著几分相似。 而在船的甲板上,站著一群穿著黑袍的人,为首的人手里拿著一个东西。 正是休理斯在脑海里看到的,和铜笔相似的物品。 “是黑袍人!”法夫纳握紧了剑,警惕地盯著那艘船。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休理斯的胸口又开始发烫,他看著甲板上的黑袍人,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突然意识到,那些画面不是回忆,而是预示。 就在这时,他看到黑袍人举起了手里的物品,对准了港口的方向。 物品发出刺眼的光芒,海面上的黑晕开始扩散,比之前的黑潮更汹涌。 “不好!他们要引发新的黑潮!”休理斯大喊,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法夫纳拉住。 法夫纳的脸色凝重:“现在过去太危险了,我们得先回去通知明太朗和百姓,做好准备。” 休理斯看著越来越近的黑晕,还有甲板上黑袍人诡异的笑容,心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教会里,主教正站在窗前,看著港口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的手里,拿著一本和祭坛上一模一样的书,书页正翻在那幅插画的那一页。 第78章 “靠!” 休理斯回头望,黑袍人的船越来越近,船帆上的符號在银光下泛著冷光,和他怀里羊皮纸上的图案渐渐重合。 百姓的尖叫还在蔓延,有人抱著孩子往屋里躲,门板被撞得砰砰响,还有人举著油灯站在街头,灯光抖得像风中残烛。 法夫纳拉著他转身,脚步急促却稳。 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意思都很清楚。 糟了! 休理斯的目光扫过街角,看见汉克的身影从暗处衝出来,怀里还抱著那摞从艾默生书房翻来的书。 “你们去哪?” 汉克的声音发哑,额角的灰尘被汗水冲开,留下两道灰痕。 他看到海面上的黑晕,脸色瞬间白了。 “回住处,明太朗还在等。” 法夫纳简短回答,伸手接过汉克怀里的书,“这些东西不能丟。” 三人往回跑,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休理斯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烫意顺著血管蔓延,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路过一家麵包店时,橱窗里的麵包还冒著热气,却没人顾得上。店主夫妇正用木板封门,锤子敲在木板上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刺耳。 “黑潮又要来了?” 汉克喘著气问,目光盯著身后追来的黑晕,脚步又快了几分。 休理斯没回答,他的脑海里全是黑袍人举起物品的画面。 终於到了住处,明太朗正站在门口,窝成团的纸张在手里绕了两圈,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教会那边……” 话没说完,就瞥见了远处的黑晕,声音顿住。 “先进屋。” 法夫纳推开门,率先走进去,將书放在桌上。油灯还在燃著,火苗比之前更暗,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休理斯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他掏出怀里的羊皮纸,展开时,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震动,已经有些发皱。 “主教说我是『钥匙』,要我参加仪式,还提到百年前的守护者献祭自己平息了黑潮。” 休理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符號。 明太朗冷著脸,鉤链在指尖转了一圈:“献祭?这听起来就不对劲,哪有平白无故要人命的使命。” 法夫纳拿起一本艾默生的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艾默生的书里一定有线索,之前没仔细翻,现在得重新找。” 汉克坐在桌边,拿起油灯凑近书本,灯光照亮了书页上细小的字跡:“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教会的人在街头巡逻,手里都握著十字架,表情凶得很。” 休理斯的目光落在铜笔上,笔桿的磨损处还残留著微弱的光。他拿起铜笔,放在羊皮纸的符號旁,两者再次呼应,胸口的纹路又烫了一下。 “我在教会的书里看到一行批註,只有『陷阱』『黑袍人』『背叛』几个词。” 休理斯突然开口,“现在黑袍人来了,难道仪式是个陷阱?” 法夫纳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他:“主教有没有说仪式什么时候举行?”休理斯摇头:“只说明天派人来接我。”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著远处隱约的哭喊。明太朗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黑晕离得更近了,港口那边好像已经有人被卷进去了。” 休理斯站起身,走到窗边,顺著明太朗的目光看去。海面上的黑晕像活物一样蠕动,偶尔有白色的泡沫翻上来,很快又被吞噬。 “我们不能等明天。”休理斯握紧铜笔,“得再去艾默生的坟看看,汉克之前没找到的东西,说不定还在那里。” 法夫纳皱眉:“你的纹路还没稳定,夜里出去太危险,而且教会的人说不定在盯著我们。” “可我们没有时间了。” 休理斯的声音带著急切,“黑袍人已经来了,他们要引发新的黑潮,主教的仪式肯定和这个有关。” 汉克放下书,站起身:“我再去一趟吧,这次我仔细搜,你们在这里等著,有消息我立刻回来。”他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 明太朗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更安全,遇到教会的人也能应付。” 法夫纳看著他们,沉默片刻,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递给汉克:“小心点,遇到危险先躲,別硬拼。” 汉克接过短刀,塞进靴筒:“放心。”明太朗拿起鉤链,两人悄悄打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只剩下休理斯和法夫纳,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將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 法夫纳继续翻书,指尖划过一页关於“深海木”的记载,停下动作:“你之前说主教看到铜笔的光,认出了深海木?” 休理斯点头:“他的表情很惊讶,还有点……贪婪。” “深海木是海底的稀有木材,据说能和远古符號產生共鸣,”法夫纳的目光落在铜笔上,“这铜笔的笔桿,说不定就是用深海木做的。” 休理斯拿起铜笔,仔细摩挲著笔桿,冰凉的触感里藏著一丝温润。他突然想起艾默生的坟,拔铜笔时,泥土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汉克第一次去的时候,可能漏了什么。”休理斯开口,“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那反光说不定就是少的那段符號。” 法夫纳合上书,走到他身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段符號就是关键,黑袍人和主教都在找它。” 窗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带著一股奇怪的腥气。休理斯皱了皱眉,胸口的纹路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之前更剧烈。 “不好!” 休理斯猛地站起来,“汉克他们可能出事了!” 他冲向门口,法夫纳立刻跟上。 刚推开门,就看到远处的街角,两个教会的人正举著十字架,拦住了汉克和明太朗的去路。 第79章 休理斯的脚步顿在门槛,指节因攥紧铜笔泛白。 街角的教会人员穿著深灰长袍,十字架顶端的银饰在月光下闪著冷光,堵住了汉克和明太朗的退路。 汉克下意识摸向靴筒的短刀,明太朗悄悄將鉤链绕到腕间。 两人背靠背站著,阴影里的身形绷得像拉满的弓。 教会人员没动,只是盯著汉克怀里的书。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主教要的东西,你们也敢拿?” 明太朗冷笑,鉤链在指尖转了个圈,带起细微的风声:“教会的脏事,我们管不著,但书不能给你们。” 休理斯刚要衝过去,法夫纳按住他的肩。 法夫纳的手很稳,目光却盯著教会人员身后的暗处,那里似乎有黑影在晃动。 “別衝动,”法夫纳压低声音,“不止两个人,暗处还有埋伏。” 休理斯咬著牙,看著汉克將书往怀里又紧了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街角的风卷著腥气,吹得他胸口的纹路又烫了几分。 教会人员突然动了,举著十字架朝汉克刺去。 银饰划过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 明太朗立刻甩出游鉤,缠住对方的手腕。 鉤链瞬间绷紧,明太朗借力往后拉,教会人员踉蹌著往前扑。 汉克趁机抽出短刀,对准对方的腰侧划去,却被另一人挡住。 短刀与十字架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汉克的手臂震得发麻,后退半步时,怀里的书掉了一本在地上。 那本书封面破损,书页散落在石板上。 教会人员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弯腰去捡的瞬间,明太朗的鉤链再次甩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走!”明太朗大喊,拉著汉克往休理斯的方向跑。 石板上的书页被风卷著,有的飘进了阴沟,有的被踩在脚下。 休理斯和法夫纳迎上去,四人刚匯合,暗处的黑影就涌了出来。 足足五个教会人员,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土。 “往巷子里跑!”法夫纳拽著休理斯的胳膊,往旁边的窄巷退。 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头爬著枯萎的藤蔓,只容两人並行。 汉克跑在最后,不时回头看。 他的额角渗著汗,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巷子深处传来铁门的吱呀声,明太朗衝过去,用力推开。 门后是个废弃的仓库,地上堆著发霉的木箱,空气中飘著木屑的味道。 四人躲进仓库,法夫纳反手关上铁门,用木箱抵住。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教会人员的呵斥,声音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休理斯靠在木箱上,胸口的烫意慢慢消退。 他掏出羊皮纸,展开后发现边缘又皱了些,上面的符號似乎比之前更亮了。 汉克喘著气,把怀里剩下的书放在木箱上,手指拂过破损的书脊:“掉了一本,里面好像有关於符號的记载。” 明太朗揉了揉手腕,鉤链在掌心绕了两圈:“没关係,至少我们还带著大部分。现在得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法夫纳走到仓库深处,拨开堆在角落的木箱,露出一块鬆动的木板。 他敲了敲木板,声音发空:“这里能通到后街。” 休理斯走过去,帮著挪开木箱。 木板下的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里面飘著潮湿的霉味,还夹杂著老鼠跑过的窸窣声。 “我先探路,”明太朗说著,弯腰钻进通道。 通道里的泥土粘在他的衣角,他爬得很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通道那头传来明太朗的声音:“外面没人,过来吧。” 汉克先爬进去,休理斯紧隨其后。 通道里的泥土很凉,蹭得他的膝盖发疼,铜笔在袖中硌著,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爬出来时,后街空无一人。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百姓的哭声,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线。 四人沿著墙根走,脚步放得很轻。 休理斯的目光扫过后街的窗户,有的窗户里亮著油灯,有的黑沉沉的,像睁著的眼睛。 突然,休理斯的脚步顿住。 他胸口的纹路又开始发烫,这次带著细微的震动,和怀里的羊皮纸產生了共鸣。 “怎么了?”法夫纳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警惕。 休理斯没说话,只是看向后街尽头。 那里的阴影里,似乎有个黑袍人站著,手里拿著和铜笔相似的物品,正朝著他的方向看。 黑袍人的脸藏在兜帽里,只能看到一点下巴的轮廓。 他没动,只是手里的物品闪了一下,和休理斯的铜笔遥相呼应。 汉克和明太朗也看到了黑袍人,两人瞬间绷紧身体。 明太朗的鉤链又绕到了腕间,汉克的手再次摸向靴筒的短刀。 黑袍人慢慢抬起手,手里的物品发出微弱的光。 休理斯的胸口越来越烫,脑海里又浮现出画面——这次是祭坛,主教站在上面,手里拿著那本厚重的书。 画面一闪而过,休理斯猛地回神。 黑袍人已经转身,朝著港口的方向走,黑色的衣摆在风中飘动,像展开的蝙蝠翅膀。 “追吗?”汉克低声问,目光盯著黑袍人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 法夫纳摇头,拉住想要上前的休理斯:“不能追,他是故意引我们的。现在去港口,等於自投罗网。” 休理斯咬著牙,看著黑袍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胸口的纹路还在烫,羊皮纸的震动也没停,他知道,黑袍人在等他,主教也在等他。 四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街角时,休理斯突然停下。 他看到地上有个东西,是之前掉的那本书里的一页纸,被风吹到了这里。 纸上写著几行古老的文字,旁边画著一个符號——和礁石上的符號很像,却多了一段弯曲的线条,正是艾默生坟前漏找的那段。 休理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纸。 指尖刚碰到纸张,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发烫,羊皮纸也发出刺眼的光。 远处的港口传来一声巨响,接著是黑袍人的笑声,尖锐又诡异,顺著风飘过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法夫纳抬头看向港口的方向,脸色凝重:“黑潮开始扩散了,我们得儘快找到那段符號的秘密。” 休理斯握紧手里的纸,又摸了摸袖中的铜笔。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黑袍人和主教,还有藏在符號背后的、更可怕的东西。 四人刚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休理斯回头,看到教会人员正举著十字架跑来,为首的人手里,还拿著一本和祭坛上一模一样的书。 书页被风吹开,正好翻到那幅插画的一页。 画上的守护者胸口亮著光,而插画旁,多了一行新写的字 “今夜,钥匙归位”。 第80章 休理斯紧盯著那行新字。 墨跡还泛著淡光,显然刚写不久,教会人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法夫纳拽著他往旁边的矮墙躲,墙缝里的碎石硌得掌心生疼。 汉克和明太朗紧隨其后,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教会人员跑过街角,为首那人的目光扫过地面,停在休理斯刚才蹲过的地方。 他弯腰捡起一片沾著泥土的书页,嘴角勾起冷笑。 休理斯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矮墙外的脚步声停了,他能听到教会人员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 法夫纳慢慢抽出腰间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他冲明太朗递了个眼色,明太朗会意,悄悄將鉤链的一端缠在手腕上。 为首的教会人员突然开口,声音穿透夜色:“別躲了,我们知道你们在这里。” “主教说了,交出钥匙,饶你们不死。” 汉克的身体紧绷,手按在靴筒的短刀上。 休理斯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却也看到他眼底的坚定——那是绝不妥协的光。 休理斯摸出羊皮纸,借著月光展开。 纸上的符號与手里的书页纹路渐渐重合,胸口的烫意再次蔓延,这次带著熟悉的共鸣感。 法夫纳压低声音:“等下我引开他们,你们往仓库后面的密道跑。” “那里能通到海边的礁石区。” “不行,”休理斯摇头,“你一个人太危险,要走一起走。” 他握紧铜笔,笔桿的深海木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在给予力量。 明太朗突然起身,甩出鉤链缠住旁边的路灯。 金属碰撞声响起,教会人员立刻朝这边看来。 “快走!”他大喊著,用力拉动鉤链。 路灯摇晃起来,光影在地面跳动。 法夫纳趁机拽著休理斯和汉克往后跑,身后传来教会人员的怒喝,脚步声追得越来越近。 跑过一条窄巷时,汉克不小心撞到了堆在墙边的木桶。 木桶滚落,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的液体洒出来,带著刺鼻的酒气。 “快!”法夫纳回头看了一眼,教会人员已经出现在巷口。 他推著休理斯钻进旁边的门,那是一家废弃的铁匠铺,空气中飘著铁锈味。 明太朗紧隨其后,反手关上铁门。 汉克立刻搬来旁边的铁砧抵住门,三人都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休理斯靠在冰冷的铁炉上,胸口的纹路还在发烫。 他展开羊皮纸和那页书,两者的符號已经完全重合,发出淡淡的蓝光。 “这符號……”法夫纳凑过来,目光落在符號上,“我在艾默生的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好像和远古的祭坛有关。” 汉克擦了擦额角的汗,拿起油灯凑近。 灯光下,书页上的文字渐渐清晰,写著“祭坛开启,需钥匙与深海木共鸣”。 休理斯握紧铜笔,笔桿的蓝光与符號的光呼应。 他突然想起主教的话,“钥匙归位”,难道自己真的是开启祭坛的关键? 外面传来撞门声,铁门被撞得砰砰响。 汉克紧张地看著门,手又摸向了靴筒的短刀:“他们快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明太朗走到铁匠铺深处,推开一扇隱蔽的小门。 “这里有个地窖,”他回头说,“先躲进去,等他们走了再说。” 法夫纳点头,率先钻进小门。 休理斯和汉克跟著出来,地窖里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透进来。 空气中飘著潮湿的霉味。 几人刚躲好,铁门就被撞开了。 教会人员的脚步声在铁匠铺里迴荡,翻动物品的声音不断传来,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胆战。 休理斯屏住呼吸,能听到为首那人的声音:“仔细找,他们肯定躲在这里。” “主教说了,今晚必须找到钥匙。” 地窖里很窄,四人挤在一起。 休理斯能感觉到汉克的颤抖,也能看到法夫纳紧握著匕首的手,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法夫纳示意大家別动,又等了片刻,才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他们走了,”他轻声说,率先爬出去。 休理斯和汉克跟著出来,铁匠铺里一片狼藉,工具散落一地。 铁炉的灰烬被踩得乱七八糟。 明太朗走到门口,小心地打开一条缝观察:“外面没人了,我们赶紧去礁石区。” “黑潮还在扩散。” 四人悄悄走出铁匠铺,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哭喊和风声。 月光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没多久,休理斯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港口的方向——那里的黑晕已经蔓延到了岸边,像一张巨大的网。 “怎么了?”法夫纳回头问,目光里满是担忧。 休理斯没说话,只是举起铜笔。 笔桿的蓝光越来越亮,远处港口的方向也传来一阵微弱的光,像是在回应。 “祭坛……在港口,”他艰难地开口,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主教他们,在港口的祭坛等著我。” 汉克脸色发白,握紧了短刀:“那我们还要去吗?这明显是个陷阱。” 法夫纳沉默片刻,看向休理斯:“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去。” “那段符號的秘密,还有黑潮的真相,都在那里。” 明太朗点头,鉤链在指尖转了一圈:“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四人继续往前走,朝著港口的方向。 街上的风越来越大,带著浓烈的腥气,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休理斯能感觉到,胸口的纹路跳动得越来越快,像是在倒计时。 快到港口时,他们看到远处的祭坛上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主教。 他手里拿著那本厚重的书,书页展开,发出刺眼的光。 祭坛周围站著许多教会人员,手里都举著十字架,银饰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黑袍人也在,他站在祭坛旁边,手里的物品与休理斯的铜笔遥相呼应。 “他们在等你,”法夫纳压低声音,“等下我和明太朗引开教会人员。” “你趁机去祭坛,找到符號的秘密。” 休理斯点头,握紧铜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胸口的纹路渐渐同步,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主教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休理斯藏身的地方。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钥匙来了,”主教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仪式,开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的十字架突然同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罩將祭坛笼罩。 休理斯胸口的纹路剧烈发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著。 不由自主地朝著祭坛走去。 法夫纳和明太朗立刻冲了出去,鉤链和匕首同时挥动,朝著教会人员扑去。 汉克也跟了上去,短刀在月光下闪著光。 混乱瞬间爆发,教会人员纷纷朝著法夫纳三人围去。 休理斯趁机朝著祭坛跑去,胸口的纹路越来越烫,铜笔的蓝光也越来越亮。 就在他快要衝到祭坛时,黑袍人突然转过身,手里的物品发出一道强光。 直直地朝著休理斯射来。 休理斯下意识地举起铜笔去挡,两道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胸口的纹路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主教举起那本书,书页上的插画突然动了起来。 画中的守护者睁开眼睛,胸口的光与休理斯胸口的纹路完全重合。 而黑袍人也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休理斯无比熟悉的脸。 “没想到吧,”那人笑著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真正的陷阱,现在才开始。” 第81章 剧痛缠住心臟,休理斯眼前的光渐渐散开。 他撑著膝盖喘息,铜笔在掌心硌出红痕,抬头时,看清了黑袍人摘下兜帽的脸。 是艾森。 那个总在图书馆里泡著,会把珍贵古籍借给他看的老学者。 此刻艾森的笑,像淬了毒的冰,冻得他指尖发麻。 “为什么?”休理斯的声音发颤,喉咙里像卡著沙。 他想起艾森曾教他辨认古籍上的符號,说要守护这些秘密。 艾森晃了晃手里的青铜杖,杖头的纹路和休理斯胸口的烫痕一模一样。 “守护?那是骗小孩的话。” 他上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声音在光罩里格外清晰。 “黑潮是主教引的,而我,要借你的『钥匙』打开守护者的封印。” 休理斯往后退,后背撞到祭坛的石阶。 他转头看向混战的方向,法夫纳的匕首正卡在一个教会人员的肩甲里。 鲜血顺著刀刃往下滴,在石阶上积成小小的血珠。 明太朗的鉤链缠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可更多教会人员围上来。 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血渗进衣袖,很快晕开一片暗红。 汉克最狼狈,他的短刀掉在地上,正用拳头砸向敌人的脸。 嘴角破了,血顺著下巴流到衣领上,却还在喊:“休理斯!別管我们!” 休理斯的胸口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共鸣,是像被火烤的疼。 他低头,看到胸口的纹路正一点点变亮,和祭坛上那本书的光连在一起。 “你看,”艾森顺著他的目光往下,语气带著得意。 “你的身体早就和守护者绑定了,现在,你就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主教站在祭坛顶端,双手举著那本书,书页上的插画动得更厉害了。 画里的守护者慢慢抬起手,祭坛周围的光罩也跟著收缩,压得人喘不过气。 休理斯握紧铜笔,突然朝著艾森衝过去。 他记得艾森说过,青铜杖的弱点在杖头的纹路处。 只要用铜笔戳进去,就能打断力量的流动。 可艾森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用青铜杖抵住休理斯的胸口。 烫意瞬间加剧,休理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胸口被抽走,眼前开始发黑。 “別挣扎了,”艾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不耐烦。 “你救不了他们,也救不了这座城。” 休理斯偏头,看到法夫纳被两个教会人员按在地上,匕首离他越来越远。 明太朗的鉤链断了,正用手臂护著汉克,后背又挨了一刀。 他的眼睛红了,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將铜笔朝著青铜杖的纹路刺去。 “我偏要救!” 铜笔戳进纹路的瞬间,一道强光炸开。 艾森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青铜杖上的光暗了下去。 休理斯趁机爬起来,朝著法夫纳的方向跑。 可没跑两步,胸口的疼又涌上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低头,看到胸口的纹路正在变淡,而祭坛上的书,却发出更刺眼的光。 守护者的手已经伸出了书页,指尖快碰到祭坛的石阶。 主教的笑声传来,带著疯狂:“晚了!守护者马上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被黑潮吞没!” 休理斯停下脚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跑了。 如果守护者出来,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法夫纳他们。 他转头看向艾森,发现艾森正捂著青铜杖,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以为主教真的会让你活著?”休理斯突然开口。 他想起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打开封印的人,最后都会被守护者吞噬。 艾森的脸色变了,他看向主教,主教却只是冷笑,手里的书翻得更快。 守护者的身体已经一半探出书页,黑潮的腥气顺著光罩的缝隙钻进来,越来越浓。 休理斯握紧铜笔,慢慢走向祭坛。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用铜笔和胸口的纹路,重新封印守护者。 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完成这件事。 法夫纳看到了他的动作,挣扎著喊:“休理斯!別去!” 他终於推开压著他的人,捡起匕首,朝著休理斯跑来。 却又被两个教会人员拦住,刀刃再次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 明太朗和汉克也想过来,可他们被围得更紧,连动一下都难。 休理斯回头,对他们笑了笑,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笑。 “照顾好自己,”他说,声音很轻,却能穿透混乱的声响。 “如果我没回来,就把那些古籍烧了,別让別人再找到。”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走上祭坛的石阶。 每走一步,胸口的纹路就烫一分,这次却是温暖的,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定。 铜笔的蓝光也越来越亮,和书页上的光渐渐融合。 主教看到他上来,笑得更疯狂了:“你终於想通了?快,把手放在书上!” “让守护者出来!” 第82章 休理斯没理他,走到书的面前,指尖能感受到书页传来的灼热。 守护者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指尖,一股冰冷的力量顺著指尖往上爬。 他深吸一口气,將铜笔按在书页上,同时胸口贴了上去。 强光再次炸开,整个祭坛都在震动,石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主教的笑声停了,他看著书页上的守护者开始后退,脸色变得惨白。 “不!怎么会这样!” 艾森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休理斯竟然能逆转封印。 他突然反应过来,朝著主教衝过去:“你骗我!你说打开封印我就能得到力量!” 主教躲开他的攻击,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来。 “蠢货,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你活著。” 两人扭打在一起,青铜杖和主教的权杖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休理斯专注地封印守护者,没注意到艾森的青铜杖掉在了他的脚边。 就在守护者快要完全退回书页时,休理斯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到艾森正趴在地上,手里拿著青铜杖,眼神里满是疯狂。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艾森说著,將青铜杖朝著休理斯的胸口刺去。 休理斯来不及躲,只能眼睁睁看著青铜杖靠近。 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在保护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青铜杖刺进了他的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铜笔从手里滑落,掉在书页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护者的动作停住了,一半在书页里,一半在外面,眼神里满是迷茫。 主教趁机推开艾森,捡起地上的书,想要再次打开封印。 可书页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翻都翻不动。 “怎么会这样?”主教怒吼著,用力扯著书页,指节泛白。 休理斯躺在祭坛上,胸口的血顺著石阶往下流,在地面匯成细小的溪流。 他看到法夫纳终於冲了过来,匕首朝著主教的后背刺去。 明太朗和汉克也跟了上来,正清理剩下的教会人员,动作却有些迟缓。 艾森趴在地上,看著青铜杖上的血,突然笑了,笑声嘶哑。 “没用的……青铜杖已经和他的心臟连在一起了……” “守护者……会变成他的样子……” 休理斯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是堵著棉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胸口的纹路开始扩散,渐渐覆盖了整个身体。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守护者的脸,和他自己的脸,慢慢重合在一起。 而远处的港口,黑潮突然开始倒流,朝著祭坛的方向涌来,像一条黑色的巨蟒。 主教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法夫纳的匕首刺穿了肩膀。 “休理斯!”法夫纳朝著祭坛跑来,却被突然出现的光墙挡住。 他用力砸著光墙,手掌被磨得通红,看著休理斯的身体越来越亮,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休理斯想对他说“別难过”,可他张不开嘴,连眨眼都变得困难。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守护者吞噬,又像是在和守护者融合,分不清彼此。 最后一刻,他看到艾森被黑潮捲走,听到主教的惨叫,还有法夫纳的呼喊。 然后,他失去了所有意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当光墙散去,祭坛上只剩下那本书和一支铜笔,孤零零地躺在石阶上。 法夫纳衝上去,却没看到休理斯的身影,只有祭坛中央。 有一道和休理斯胸口一模一样的纹路,正慢慢变淡,像是从未出现过。 明太朗和汉克也跑了过来,看著空荡荡的祭坛,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休理斯呢?”汉克的声音发颤,他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身影。 法夫纳捡起铜笔,笔桿上还残留著休理斯的温度,带著一丝暖意。 他低头,看到书页上的插画变了——画里的守护者,穿著休理斯的衣服。 胸口的纹路亮著,正朝著画外看,眼神和休理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整齐,不像是教会人员。 法夫纳指尖泛起光球,明太朗和汉克等眾人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身体紧绷。 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也不知道休理斯到底是死是活。 第83章 法夫纳握紧铜笔。 他盯著书页上穿自己衣服的守护者,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明太朗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 汉克捡起地上的短刀,笨拙地蹭掉刀刃上的血,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其他几名警员脸色同样难看,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们迅速做出反应,结成防御姿態。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盔甲在石板上划过,节奏沉稳得让人心慌。 法夫纳將铜笔別进腰间,指尖的光球亮了些,能照见祭坛石阶上未乾的血跡,蜿蜒成细小的溪流。 汉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该不会是教会的援兵吧?我们……我们还能打吗?” 明太朗拍了拍他的肩膀,鉤链在掌心转了个圈:“怕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可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后背的伤口还在疼,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脚步声停在了祭坛入口的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色的斗篷隨风飘动。 法夫纳握紧拳头,光球朝著阴影处递了递:“谁在那里?出来!” 阴影里的人没有动,只是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见过休理斯吗?” 法夫纳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他回头看了眼明太朗和汉克,两人都皱著眉,显然也在琢磨这声音的来歷。 “你是谁?找休理斯做什么?”明太朗往前一步,鉤链绷紧,隨时准备发动攻击。 阴影里的人终於往前挪了挪,走进了光球的光亮中。 那是个穿著黑色盔甲的男人,盔甲上刻著复杂的纹路,和休理斯胸口的纹印有些相似,却又更加繁复。 男人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下巴,线条冷硬,嘴唇紧抿著,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是守印人,”男人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来找休理斯,关於……守护者的封印。” 汉克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守印人?那是什么?你和教会是一伙的吗?” 男人摇了摇头,抬手按在头盔上,似乎想摘下来,却又停住了动作:“我和教会不是一伙的,我是来阻止他们打开封印的。” 法夫纳盯著他的盔甲,目光落在那些纹路的交匯处:“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牌子,递了过来。 牌子上刻著和休理斯铜笔上一样的符號,在光线下泛著淡淡的蓝光。 法夫纳接过牌子,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休理斯曾说过,这符號是古代守印人的標记。 他的心又沉了沉,抬头看向男人:“你早就知道教会要打开封印?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男人的肩膀动了动,像是嘆了口气:“我被教会困住了,刚逃出来……休理斯他,是不是已经……” 他的声音顿住,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法夫纳低头看著书页上的守护者,喉咙发堵:“他用自己的身体重新封印了守护者,可现在……找不到他了。” 明太朗也走上前,指著书页:“你看,画里的守护者变成了他的样子,我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男人凑到书前,盯著插画看了很久,头盔下的呼吸似乎变得急促起来。 他抬手抚摸书页,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书页上的守护者突然眨了眨眼,胸口的纹印亮了一下。 法夫纳和明太朗、汉克都愣住了,盯著书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汉克的声音都在发抖,指著书页,“他刚才是不是动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他將粉末撒在书页上,粉末碰到纸面,立刻变成了细小的光粒,围绕著守护者的画像旋转。 “这是守印人的引魂粉,”男人解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感应到和封印相关的灵魂气息。” 光粒旋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匯聚成一道细小的光束,朝著祭坛中央的纹印飞去。 光束落在纹印上,原本正在变淡的纹印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蓝光。 法夫纳的心跳加快,他往前走了两步,盯著纹印,期待著休理斯能从里面走出来。 可纹印只是亮了一会儿,又开始慢慢变暗,光束也渐渐消散。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失望:“灵魂气息很微弱,他可能……被困在封印里了。” “被困在封印里?”法夫纳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那我们能救他吗?怎么救?” 男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只有找到『纹印之核』,才能打开封印的缝隙,把他救出来。” “纹印之核在哪里?”明太朗也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男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古籍上说,纹印之核藏在和守护者相关的地方,可能在这座城,也可能在更远的地方。” 汉克嘆了口气,靠在石阶上:“那我们该去哪里找?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得到?” 法夫纳握紧铜笔,眼神坚定:“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就算找遍整个大陆,也要把休理斯救出来。” 明太朗点了点头:“对,我们一起找,休理斯不能就这么被困在封印里。” 男人看著他们,头盔下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找,我知道一些关於纹印的线索。” 法夫纳看著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找。” 就在这时,书页上的守护者突然又动了一下,胸口的纹印亮了起来,还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呼唤。 法夫纳立刻凑到书前,仔细听著,却只听到一阵模糊的声响,分不清在说什么。 男人也凑过来,盯著书页:“他好像在说什么,可能是在给我们提示。” 他们屏住呼吸,仔细听著,可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书页上的守护者也恢復了原样,只是胸口的纹印还亮著淡淡的光。 法夫纳握紧铜笔:休理斯,等著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到纹印之核,把你救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祭坛,去寻找纹印之核的线索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下蠕动,越来越近。 法夫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声音?” 明太朗也竖起耳朵,脸色变得凝重:“不知道,听起来像是……很多东西在爬。” 男人的身体也绷紧了,手按在腰间的剑上:“小心点,可能是教会的人,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汉克握紧短刀,眼神警惕地盯著远处:“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声响越来越近,地面开始轻微震动,祭坛石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法夫纳指尖的光球亮了起来,朝著声响传来的方向照去,可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沾满黑泥的手,抓住了祭坛的边缘,紧接著,更多的手伸了出来,还有一个个模糊的身影从黑暗中爬出来,朝著祭坛靠近。 法夫纳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身影,脸色变得惨白——那些身影的样子,和被黑潮吞噬的人一模一样,只是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是……是黑潮傀儡!”男人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教会竟然用黑潮製造了傀儡!” 汉克往后退了退,声音发紧:“这么多傀儡,我们打得过吗?” 第84章 光球的暖光在法夫纳指尖微微晃动,映得他眼底满是祭坛的狼藉。 石阶上未乾的血跡被光染成暗红,像凝固的伤痕,还沾著黑潮残留的冰冷湿气。 他攥著铜笔的手又紧了紧,笔桿上休理斯的余温正一点点散掉,让他心慌。 明太朗的鉤链在掌心绕了两圈,金属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盯著脚步声来的方向,后背伤口的刺痛还在钻心,却不敢有半分鬆懈。 汉克的短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血痂已经乾裂,他的手仍在细微发抖。 那些黑潮傀儡爬过的痕跡还在,黑泥黏在石阶缝里,散著诡异的腥气。 “別慌。”法夫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稳人心的力量,“先看清来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教会人员杂乱的慌跑,倒像某种训练有素的步伐。 每一步落在石板上,都带著沉闷的迴响,慢慢敲在几人紧绷的神经上。 汉克咽了口唾沫,往明太朗身边挪了挪,眼神里藏不住后怕。 刚才黑潮傀儡的空洞眼神还在眼前晃,他实在怕再撞见更可怕的东西。 法夫纳把光球举得高了些,光线往前探去,能看到通道口晃动的影子。 不是一个,是好几个,身影都裹在深色斗篷里,看不清模样。 为首的人停下脚步,距离他们还有十步远,声音隔著斗篷传过来,很沉。 “我们不是教会的人,也不是敌人。” 法夫纳皱眉,指尖的光球又亮了点,想照清对方的脸,却被对方抬手挡住。 “別用光球,”那人说,“这里的纹印刚平息,强光会惊扰它。” 这话让法夫纳顿住,他低头看了眼祭坛中央变淡的纹印,果然在光下颤了颤。 明太朗往前半步,鉤链绷得笔直:“你们是谁?怎么知道纹印的事?” 那人没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的头髮是深棕色,沾著点灰尘,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疤,从眉骨划到颧骨。 “我叫莱姆,是守印人的后裔。”他说著,从怀里掏出块淡蓝色铁牌。 铁牌上的符號和休理斯铜笔上的一模一样,在光下泛著淡蓝的微光。 法夫纳盯著令牌,想起之前守印人递来的青铜牌子,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找休理斯?”他问,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急切。 莱姆点头,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纹印上,眼神变得复杂:“我们一直在找他。” “找他做什么?”汉克忍不住插了句嘴,握著短刀的手又紧了紧。 莱姆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沉重:“为了救他,也为了阻止黑潮。” 法夫纳往前走了步,铜笔在指尖转了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 莱姆的视线移到那本书上,盯著书页里穿休理斯衣服的守护者,沉默了几秒。 “他没消失,”他说,声音轻了些,“他和守护者融合了,被困在封印里。” 这话让明太朗皱起眉:“融合?那还能把他救出来吗?” 莱姆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祭坛上的纹印,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能,但很难。”他直起身,看著几人,“需要找到纹印之核,打开封印的缝隙。” “纹印之核在哪?”法夫纳追问,眼底燃起一点希望。 莱姆摇头,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递了过来:“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这张图有线索。” 法夫纳接过纸,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面,上面画著复杂的纹路,还有几个模糊的標记。 “这是古代守印人留下的,”莱姆解释,“標记的地方可能藏著纹印之核的线索。” 明太朗凑过来看,指著其中一个標记:“这地方看著像城西的旧教堂。” 汉克也伸头,眼神亮了点:“我去过那!里面全是废弃的雕像,没什么特別的啊。” 莱姆笑了笑,眼神里有几分瞭然:“表面看不出来,线索藏在雕像的眼睛里。” 法夫纳把纸叠好,放进怀里,又看了眼书页里的守护者,心里定了些。 “我们现在就去旧教堂?”他问,指尖的光球还亮著。 莱姆摇头,指了指通道外的天色:“现在不行,天黑后黑潮会更活跃。” 他说著,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玻璃瓶,递给几人:“这里面是驱潮剂,黑潮碰到会退。” 法夫纳接过瓶子,瓶身冰凉,里面的液体是淡绿色的,泛著微光。 汉克打量了一下瓶子,紧接著急迫的发问:“那先生怎么办,船长还在那里呢!” 第85章 “黑潮在晚上太强烈了,我们今晚先准备一下,当然,如果有人想找死我绝不阻止,但前提是不能破坏计划。 明早出发,今晚在岛上清理一下,你懂的。” 说到后半句,莱姆看向法夫纳说。 “明天一早再去旧教堂。” 汉克虽然有些不愿,但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太朗点头,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汉克把玻璃瓶揣进怀里,看著莱姆身后的几人:“你们还有同伴?” 莱姆回头看了眼,那些人还站在通道口,没靠近:“他们是我的族人,负责警戒。” 法夫纳攥著铜笔,又看了眼那本书,伸手把书也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书页上的守护者还在看著画外,眼神和休理斯一模一样,让他心里暖暖的。 “走吧。”他说,率先朝著通道外走,光球在前面带路。 莱姆和他的族人跟在后面,脚步很轻,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明太朗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確保没人掉队,也没异常情况。 汉克走在最后,手里的短刀没放下,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通道里很暗,只有法夫纳的光球发出暖光,照亮前方的路。 墙壁上有很多裂缝,里面渗著黑潮的湿气,散著淡淡的腥气。 莱姆走在法夫纳身边,突然开口:“你手里的铜笔,是休理斯给你的?” 法夫纳点头,摸了摸笔桿:“是,他说这是守印人的信物,能指引方向。” 莱姆看著铜笔,眼神里有几分怀念:“这是他父亲的笔,他一直很珍惜。” 法夫纳愣住,转头看他:“你认识他父亲?” 莱姆点头,声音轻了些:“我们是旧识,他也是个很厉害的守印人。” 这话让法夫纳心里一动,想问更多,却听到汉克“啊”了一声。 他回头,看到汉克盯著墙壁上的一道裂缝,脸色发白。 “怎么了?”法夫纳问,光球往裂缝那边挪了挪。 汉克指著裂缝,声音发颤:“里面……里面有东西在动。” 几人都停下脚步,盯著那道裂缝,裂缝里黑漆漆的,能听到细微的蠕动声。 莱姆脸色变了变,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瓶,拧开盖子:“是黑潮幼虫,快退后!” 法夫纳立刻往后退,光球的光更亮了,照得裂缝里的东西无所遁形。 几只黑色的虫子从裂缝里爬出来,身体黏糊糊的,还带著黑潮的腥气。 莱姆把玻璃瓶里的驱潮剂倒在虫子身上,绿色的液体碰到虫子,发出“滋滋”的声响。 虫子瞬间蜷缩起来,很快就变成了一滩黑水,渗进了地面。 “这里不能久留,”莱姆拧紧瓶盖,“黑潮幼虫出现,说明附近有黑潮聚集。” 几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往通道外走,脚步声在通道里迴荡。 快到出口时,法夫纳怀里的书突然动了下,书页轻轻翻了一页。 他低头,看到书页里的守护者抬起了手,指尖朝著出口的方向指了指。 “他在给我们指路?”法夫纳愣了下,心里又惊又喜。 莱姆凑过来看,眼神里也有了点惊讶:“他还有意识,能感知外界的情况。” 明太朗也看到了,脸上露出点笑容:“那是不是说,他能听到我们说话?” 莱姆点头,声音里有了点暖意:“应该能,他和这本书有感应。” 汉克也笑了,之前的紧张少了些:“太好了!那我们找到纹印之核,他就能听到了!” 法夫纳摸了摸书页,指尖碰到守护者的画像,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我们会找到纹印之核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守护者承诺,“一定会救你出来。” 书页里的守护者似乎听懂了,胸口的纹印亮了亮,又暗了下去。 几人走出通道,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半边天。 远处的港口方向,黑潮还在涌动,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地面上蔓延。 莱姆指著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我们今晚去那里,那里有守印人留下的结界。” 第86章 眾人跟著他往木屋走,脚步很快,却没忽略周围的动静。 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黑潮涌动的低沉声响。 快到木屋时,法夫纳怀里的铜笔突然亮了下,笔尖朝著木屋的方向指了指。 “它也有感应了。”莱姆说,眼神里多了几分肯定。 几人走进木屋,里面很乾净,没有灰尘,角落里放著几个木製的箱子。 莱姆走到墙角,抬手按在一块木板上,木板轻轻移开,露出个暗格。 他从暗格里掏出个青铜铃鐺,摇了摇,清脆的铃声在屋里迴荡。 “这是结界的开关,”他说,“铃鐺响后,黑潮进不来。” 明太朗靠在门上,揉了揉后背的伤口,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你还好吗?”法夫纳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明太朗接过水,喝了口,摇摇头:“没事,老伤了,忍忍就好。” 汉克在屋里转了圈,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色:“今晚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莱姆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些乾粮,分给几人:“放心,有结界在,很安全。” 法夫纳坐在墙角,怀里抱著书,手里攥著铜笔,眼神落在书页的守护者上。 他慢慢啃著乾粮,心里却在想旧教堂的事,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纹印之核的线索。 莱姆坐在他对面,看著他,突然开口:“你很在意休理斯。” 法夫纳抬头,点头,声音很轻:“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战友。” 莱姆点头,眼神里有几分欣慰:“他没看错人,你是个可靠的同伴。” 几人吃完乾粮,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哐哐”响。 汉克靠在墙角,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很轻,大概是累坏了。 明太朗也闭上眼,靠在门上,眉头却还皱著,似乎在想事情。 法夫纳没睡,他抱著书,指尖轻轻摸著书页上的守护者,心里很平静。 莱姆也没睡,他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黑潮,眼神里满是沉重。 “黑潮越来越活跃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再找不到纹印之核,就晚了。” 法夫纳抬头看他:“晚了会怎么样?” 莱姆转头,眼神里有几分担忧:“黑潮会吞噬整个城市,到时候没人能活下来。” 这话让法夫纳心里一沉,攥著铜笔的手又紧了紧。 “我们明天一定能找到线索。”他说,语气很坚定。 莱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继续看著外面的黑潮。 屋里很安静,只有汉克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风吹窗户的声响。 法夫纳抱著书,慢慢闭上眼,却没完全睡著,心里还在想著休理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听到怀里的书动了下,书页又翻了一页。 他睁开眼,看到书页里的守护者胸口的纹印亮了起来,还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轻轻说话,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內容,却带著点急切。 “莱姆!”法夫纳立刻叫醒莱姆,声音里带著点激动。 莱姆惊醒,凑过来看,眼神亮了:“他在给我们提示!” 明太朗也被吵醒,走过来,盯著书页:“他说什么?能听清吗?” 法夫纳摇头,把耳朵凑得更近,却还是只能听到模糊的声响。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木屋也晃了晃,窗户上的玻璃“咔嚓”一声,裂开了道缝。 莱姆脸色变了,立刻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的黑潮涌动得更厉害了,远处的旧教堂方向,有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不好!”莱姆的声音里带著点慌,“有人在动旧教堂里的东西!” 法夫纳也凑过去看,心里一紧:“是教会的人?” 莱姆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我们必须现在就去旧教堂,晚了就来不及了!” 明太朗立刻拿起鉤链,汉克也被惊醒,揉著眼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动了旧教堂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过去!”法夫纳说著,抱起书就往门外走。 几人跟著他往外跑,刚走出木屋,就看到远处的旧教堂方向,黑色的光柱越来越亮。 黑潮朝著光柱的方向涌去,像一条黑色的河流,速度很快。 “快!”莱姆喊了一声,率先朝著旧教堂的方向跑。 几人跟在后面,脚步很快,心里都很慌。 跑了没几步,法夫纳怀里的铜笔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笔尖朝著旧教堂的方向,发出刺眼的光。 书页里的守护者也开始动,胸口的纹印亮得刺眼,像是在催促他们。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他们的,也不是教会的。 脚步声很轻,却很快,正朝著他们的方向靠近,带著点诡异的气息。 法夫纳停下脚步,转头往后看,光球在指尖亮了起来,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那脚步声还在靠近,越来越近,却看不到人影,只有黑暗在慢慢蠕动。 莱姆脸色发白,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瓶:“是黑潮傀儡,而且不止一个!” 明太朗的鉤链绷得笔直,汉克也握紧了短刀,眼神里满是警惕。 黑暗里,越来越多的黑影慢慢显现,都是黑潮傀儡,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它们朝著几人围过来,速度很慢,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第87章 法夫纳指尖的光球骤然胀大,暖光撕开身后的浓黑。 最先显形的傀儡穿著破洞的粗布衫,黑潮在它胸腔里蠕动,像活物般凸起又凹陷。 汉克的短刀先动了,刀刃划破夜风直刺傀儡咽喉。 可刀锋只穿过一团黏腻的黑液,傀儡歪头时,脖颈处的黑潮还在往下滴落。 “攻击没用!”莱姆的嘶吼混著风响,他拧开玻璃瓶,绿色驱潮剂泼在最前的傀儡身上。 “滋滋!” 傀儡的手臂瞬间消融,化作黑水渗进泥土。 明太朗的鉤链突然绷直,金属链节咬进另一具傀儡的脚踝。 他往后拽时后背伤口撕裂,冷汗顺著下頜线滴在衣领上,却没松半分力气。 法夫纳怀里的书突然发烫,书页自动翻到守护者那页。画像胸口的纹印亮起,淡金色光芒在几人身前织成半透明的屏障,挡住傀儡的扑击。 “屏障撑不了多久!” 莱姆把最后两瓶驱潮剂塞给法夫纳, “往东侧跑,那里有守印人留下的防御阵!” 法夫纳攥著铜笔,笔尖突然发烫,朝著东侧方向亮得刺眼。 他刚要迈步,最右侧的傀儡突然加快速度,指甲擦著他的胳膊划过。 黑潮的腥气瞬间钻进鼻腔,法夫纳胳膊上的伤口立刻泛黑。他咬著牙將驱潮剂泼过去,傀儡的半边身子在绿光里消融,却还在往前扑。 明太朗见状,猛地將鉤链甩向那具傀儡,缠住它的躯干。“快走!”他推著法夫纳的后背,自己却被傀儡拽得一个趔趄。 汉克立刻回身,短刀砍在傀儡的手腕上。黑液溅在他手背上,他却像没察觉般,死死按住傀儡的肩膀:“你们先去,我殿后!” 莱姆没犹豫,拉著法夫纳往东侧跑。身后传来汉克的闷哼,法夫纳回头时,只看到汉克被两具傀儡缠住,短刀上的黑液正往下淌。 “汉克!”他想回去,却被莱姆死死按住肩膀。“现在回去就是送死!”莱姆的声音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防御阵就在前面!” 铜笔的光芒越来越亮,前方十米外的草丛里,隱约能看到半块刻著纹印的石板。法夫纳刚要衝过去,怀里的书突然剧烈翻动,守护者的画像开始扭曲。 “不对劲!” 莱姆突然停下脚步,盯著石板的眼神满是警惕,“防御阵的纹印……在变黑!” 法夫纳凑近一看,石板上的纹印正被黑潮慢慢覆盖,原本的金色纹路只剩边缘一点微光。他刚要伸手去摸,石板突然震动,从地下钻出几缕黑潮。 身后传来脚步声,汉克扶著明太朗跑了过来。明太朗的脸色惨白,鉤链拖在地上,上面的黑潮还在往下滴:“傀儡……越来越多了。” 汉克靠在树上喘气,手背上的黑潮已经蔓延到小臂,他却笑著摆手:“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莱姆的脸色彻底沉了,他蹲下身,指尖抚过石板上的纹印:“有人提前动了防御阵,黑潮已经渗进阵眼了。” 法夫纳怀里的铜笔突然剧烈晃动,笔尖朝著旧教堂的方向,光芒却在慢慢变暗。他抬头望去,远处的黑色光柱已经泛出暗红,像凝固的血。 “我们得绕路去教堂。”莱姆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块碎布,蘸著驱潮剂给汉克包扎手臂,“从西侧的密道走,那里应该还安全。” 汉克咬著牙,任由碎布裹住手臂,黑潮被驱潮剂逼得往后缩,却还在试图往他的伤口里钻:“走吧,別耽误时间。” 几人刚要迈步,明太朗突然抓住法夫纳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不安:“你听……有脚步声。” 法夫纳屏住呼吸,果然听到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傀儡的僵硬步伐,而是带著节奏的、属於活人的脚步声。 莱姆的脸色瞬间变了:“是教会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草丛里晃动著人影。法夫纳將书抱在怀里,指尖的光球暗了下去,他压低声音:“我们躲进树林里,別被发现。” 几人刚躲进树林,就看到十几个穿著教会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手里拿著个罗盘,罗盘的指针正朝著石板的方向转动。 “大人,防御阵已经被黑潮污染了,我们还要继续吗?”一个教会成员问道,声音里带著犹豫。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一脚踩在石板上,黑潮顺著他的鞋底往上爬,却在碰到他袖口的纹印时瞬间消散:“继续,主教要的是纹印之核,这点黑潮算什么。” 法夫纳的心臟猛地一缩,他攥紧铜笔,怀里的书突然发烫,守护者的画像再次亮起,这次,他清晰地看到画像上的守护者,正朝著教会成员的方向,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为首的教会成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树林的方向:“谁在那里?出来!” 法夫纳的呼吸一滯,莱姆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別出声。可就在这时,汉克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声闷哼瞬间被教会成员捕捉到,为首的人朝著树林走来,手里的十字架突然亮起白光:“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法夫纳看著越来越近的教会成员,又看了眼怀里的书,心里满是焦急。 他不知道,自己该选择现身,还是继续躲藏,而远处的旧教堂,黑色光柱已经越来越亮,仿佛在召唤著什么。 第88章 汉克发出一声闷哼,刺破树林里的寂静。 他慌忙捂住嘴,指缝里却溢出更多黑血手臂上的碎布已被黑潮染透。 法夫纳盯著汉克泛黑的嘴唇,指尖的光球又暗了些。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书在发烫,守护者画像的光芒正往他掌心渗。 莱姆的后背抵著树干,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空瓶——驱潮剂早没了,只剩瓶底残留的绿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明太朗的鉤链缠在手腕上,金属冰凉贴著皮肤。他盯著教会成员的靴子,每一步踩在落叶上的声响,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为首的教会成员停在树林边缘,十字架的白光扫过树干。树皮上的青苔被照得发亮,连藏在草里的甲虫都慌得爬动。 “別躲了。”他的声音裹著冷意,袖口的纹印闪了闪,“黑潮的味道,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见。” 汉克的呼吸越来越重,黑潮顺著血管往上爬,眼前开始发黑。他靠在明太朗肩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法夫纳突然攥紧铜笔,笔尖的光又亮了点。他想起书里的话:纹印之核在教会手里,所有傀儡都会失控。 莱姆扯了扯法夫纳的衣角,眼神里满是警告。他嘴型动了动,无声说:“等他们走。” 可为首的人突然迈步进树林,十字架的光扫向法夫纳藏身的方向。枯枝被他踩断,“咔嚓”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明太朗突然將鉤链甩向一旁,金属撞在树干上,发出“当”的脆响。教会成员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往那边跑!”明太朗推了法夫纳一把,自己却朝著反方向冲,“我引开他们!” 法夫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莱姆拽著往前跑。身后传来教会成员的怒喝,还有鉤链晃动的声响。 汉克的脚步越来越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看著明太朗的身影被白光围住,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莱姆突然停在一处陡坡前,下面是茂密的灌木丛。他回头看了眼追来的白光,咬牙说:“跳下去,能躲一会儿。” 法夫纳先扶著汉克往下跳,灌木丛的刺刮破他的裤腿,却没感觉到疼。怀里的书还在发烫,画像的光芒更亮了。 莱姆跳下来时,带起一阵落叶。他刚要起身,就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教会成员的说话声。 “他们跑不远,顺著痕跡追!” “大人,明太朗怎么办?” “先带回去,主教要活的。” 脚步声渐渐远了,法夫纳才敢喘口气。他低头看汉克,对方的脸色已经紫黑,呼吸微弱得像要断了。 莱姆蹲下来,解开汉克手臂上的碎布。黑潮已经蔓延到肩膀,正往心口爬,连驱潮剂的绿渍都被吞噬了。 “不行,得找乾净的水。”莱姆的声音发颤,“黑潮会顺著血液扩散,再耽误就救不活了。” 法夫纳突然想起铜笔的方向,之前笔尖朝著旧教堂,现在却微微偏了点,指向陡坡下的方向。 “往那边走。”他抓起铜笔,笔尖的光虽然暗,却稳稳指著一个方向,“应该有水源。” 莱姆扶著汉克,法夫纳在前面带路。灌木丛越来越密,树枝掛住他们的衣服,留下一道道划痕。 走了约莫一刻钟,隱约听到水流声。法夫纳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出现一条小溪,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莱姆立刻扶著汉克蹲在溪边,掬起水往他手臂上泼。可水刚碰到黑潮,就变成了黑色,顺著手臂往下流。 “没用。”莱姆的手垂了下去,声音里满是绝望,“黑潮已经融进血液了。” 汉克突然睁开眼,他看著法夫纳怀里的书,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耳语:“书……画像……” 法夫纳立刻把书翻开,守护者的画像亮得刺眼。画像上的守护者,正朝著汉克的方向伸出手,淡金色的光顺著书页往下滴。 金色的光落在汉克的手臂上,黑潮瞬间往后缩,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火烤过一样。 莱姆瞪大了眼睛,连忙扶著汉克,让金色的光多落在他身上。黑潮慢慢退到手腕,可画像的光芒也在变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法夫纳抬头望去,旧教堂方向的黑色光柱,突然变成了暗红色,还在不停晃动。 怀里的书突然剧烈翻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纸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纹印之核已动,黑潮將覆全城。 莱姆也看到了那行字,他脸色惨白,喃喃说:“主教拿到核了……我们没时间了。” 汉克的呼吸稍微平稳了点,他抓著法夫纳的手腕,虚弱地说:“去教堂……阻止他们……” 法夫纳刚要点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比之前教会成员的脚步声更重,还带著傀儡特有的僵硬声响。 他回头一看,远处的灌木丛里,无数道黑影正朝著这边移动,黑潮在他们脚下蔓延,像潮水一样涌来。 怀里的书突然合上,画像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铜笔的笔尖不再发光,只是微微发烫,指向旧教堂的方向。 莱姆扶著汉克站起来,手里紧紧攥著空瓶。他看著越来越近的黑影,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却很坚定:“走,去教堂。” 法夫纳抱著书,跟在他们身后。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动,远处的暗红色光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正等著他们过去。 第89章 法夫纳的靴子踩进溪边的软泥里,凉意顺著鞋底往上爬。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书,封面的纹路在暗夜里泛著浅灰的光,像极了汉克刚退去黑潮的手臂。 汉克的重量大多压在莱姆身上,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他的嘴唇还泛著淡紫,呼吸时胸口起伏微弱,像风中隨时会灭的烛火。 莱姆的手背青筋绷著,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往下滴,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圈湿痕。他时不时回头,目光扫过身后追来的黑影,脚步又快了些。 灌木丛里的刺又勾住了法夫纳的衣角,他停下来扯了扯,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身后黑影的脚步声更近了,还夹杂著黑潮涌动的“滋滋”声。 汉克突然咳嗽起来,身子往前倾。莱姆连忙稳住他,手碰到汉克的后背时,明显感觉到对方在发抖,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撑住。” 莱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劲, “到了教堂,总能想出办法。” 他抬手擦了擦汉克嘴角的血跡,指尖沾到的血已经不黑了,却凉得刺骨。 法夫纳抬头望了眼旧教堂的方向,暗红色光柱晃动得更厉害了,连夜空都被染得发暗。风里传来一股焦糊味,混著黑潮特有的腥气,让人喉咙发紧。 脚下的土地震动得更明显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莱姆踉蹌了一下,连忙扶稳汉克,眼神里多了几分慌意。 “前面有片矮树林。”法夫纳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进去躲躲,让汉克歇会儿。”他看著汉克快睁不开的眼睛,心里揪得慌。 莱姆点头,扶著汉克往矮树林里走。树干不粗,枝叶却密,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撒了把碎银。 他们靠在一棵较粗的树干后停下,汉克顺著树干往下滑,最后坐在地上,头靠在莱姆腿上,眼睛半眯著,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莱姆轻轻拍著汉克的背,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他抬头看向法夫纳,压低声音问:“书里还能看出什么吗?” 法夫纳把书放在腿上,试著翻开,可书页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掰不开。他用铜笔戳了戳封面,没任何反应,只有笔桿的暖意还在。 “暖意还在。 “不行,书好像锁住了。”法夫纳皱著眉,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之前画像亮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连页都翻不开。” 莱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了眼外面,黑影还没追来,却能听到远处传来傀儡僵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让人心里发毛。 汉克突然动了动,嘴唇张了张,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水……”莱姆连忙摸了摸身上,才想起之前在溪边没装水,空瓶还在腰间掛著,瓶底的绿渍早干了。 “再等等,到了教堂附近肯定有水。”莱姆的声音放得更柔,手轻轻捋著汉克额前的碎发,“你再撑撑,明太朗还等著我们救他。” 提到明太朗,汉克的眼睛亮了点,他慢慢抬起手,想抓住什么,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法夫纳看著汉克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起明太朗引开教会成员时的背影,还有被白光围住时的场景,不知道明太朗现在怎么样了。 地面又震动起来,这次更剧烈,树干都在微微摇晃,几片叶子落下来,砸在他们身上。远处的暗红色光柱突然闪了一下,紧接著传来一声更响的炸响,震得耳朵嗡嗡疼。 “不好,主教那边肯定在搞鬼。”莱姆猛地站起来,扶著汉克想让他也起来,“不能再歇了,得赶紧走。” 法夫纳也站起来,把书抱在怀里,铜笔攥得更紧。他刚要迈步,就听到矮树林外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很近,就在不远处。 莱姆瞬间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空瓶,虽然知道没用,却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示意法夫纳扶著汉克,自己慢慢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挪。 透过枝叶的缝隙,莱姆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树林外,身形很高,身上裹著黑潮,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夜里泛著红光,正朝著矮树林的方向看。 莱姆的心跳瞬间加快,他连忙退回来,压低声音对法夫纳说:“有东西在外面,好像是傀儡,比之前的更厉害。” 法夫纳的脸色变了变,他抱著书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更隱蔽的地方。可刚走两步,汉克就咳嗽起来,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外面的黑影动了,脚步声朝著他们这边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面跟著震动。莱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著法夫纳,眼神里满是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法夫纳突然想起怀里的铜笔,他把笔拿出来,试著对著黑影的方向,笔尖的暖意突然浓了点,却还是没发光。他咬了咬牙,把笔递给莱姆:“你拿著,说不定能有点用。” 莱姆接过铜笔,手指刚碰到笔桿,就感觉到一股暖意顺著指尖往上爬,心里莫名安定了些。他握紧铜笔,盯著树林入口的方向,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它身上的黑潮在流动,像活物一样。它的手臂很长,手指尖泛著黑,看起来锋利得能轻易划破皮肤。 就在黑影要走进矮树林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著教会成员的呼喊:“快,大人让我们去支援教堂!” 黑影停住了,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红光闪烁了几下,最后还是转身朝著教堂的方向走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莱姆鬆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铜笔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看向法夫纳,声音还有些发颤:“还好,走了。” 法夫纳也鬆了口气,扶著汉克站起来,发现汉克的脸色又差了些,嘴唇的紫色更浓了。他心里一紧,连忙说:“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就去教堂。” 莱姆点头,扶著汉克往外走。刚走出矮树林,就看到远处的暗红色光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细长的,像触手一样,在光柱里扭动著,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莱姆的声音有些发颤,脚步顿了顿。法夫纳也看到了,他皱著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东西很危险。 “不知道,但是肯定没好事。”法夫纳拉了拉莱姆的衣角,“別管了,先去教堂,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汉克的状態越来越差,几乎是被法夫纳和莱姆架著走。风里的焦糊味更浓了,还多了股铁锈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旧教堂终於出现在眼前。教堂的尖顶歪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黑潮,像黑色的藤蔓。暗红色的光柱从教堂的窗户里透出来,晃动得厉害。 教堂门口站著两个教会成员,穿著黑色的长袍,袖口的纹印闪著白光。他们手里拿著十字架,正四处张望,警惕性很高。 第90章 “怎么过去?” 莱姆压低声音问,眼神盯著门口的教会成员, “他们守得太紧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法夫纳也在观察,他看到教堂侧面有个破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黑潮没爬那么高,似乎能从那里进去。他指了指破窗户,对莱姆说:“从那边翻进去,应该没人守著。” 莱姆点头,扶著汉克往侧面走。他们贴著墙壁,儘量不让自己暴露在教会成员的视线里。墙壁上的黑潮沾到了莱姆的衣角,他连忙扯了扯,心里一阵噁心。 到了破窗户下,法夫纳先爬上去,探了探里面的情况。教堂里一片昏暗,只有暗红色的光柱从正前方的祭坛方向传来,没看到有人。 “里面没人,上来吧。”法夫纳伸出手,想拉莱姆一把。莱姆扶著汉克,先把汉克推上去,再自己爬上来,动作很轻,怕发出声音。 他们落在教堂里的地板上,灰尘扬起来,呛得汉克咳嗽了几声。法夫纳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声点。汉克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歉意。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祭坛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听不清內容。暗红色的光柱就在前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连空气都跟著发烫。 莱姆扶著汉克,慢慢往前走。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十字架和经书,还有几滴黑色的血跡,应该是之前有人在这里打斗过。 法夫纳抱著书,跟在他们后面。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书又开始发烫,比之前更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书里钻出来。他低头看了眼书,封面的纹路又亮了些,泛著淡金色的光。 走到祭坛附近,他们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看。祭坛上站著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人,应该就是主教,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球体,球体里有红光在流动,正是纹印之核。 主教的周围站著几个教会成员,明太朗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头垂著,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醒著,身上有好几处伤口,血跡已经干了,发黑。 “纹印之核终於到手了。”主教的声音很大,带著得意,“只要把它融入黑潮,整个城市就会被黑潮覆盖,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我的傀儡!” 周围的教会成员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兴奋。明太朗突然动了动,头抬起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却因为被绑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莱姆看到明太朗还活著,心里鬆了口气,却又更著急了。他看向法夫纳,压低声音说:“得想办法救明太朗,还要抢纹印之核。” 法夫纳点头,他摸了摸怀里的书,书烫得更厉害了,封面的纹路亮得刺眼。他试著翻开书,这次书页很容易就打开了,守护者的画像又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顺著书页往下流。 主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柱子的方向,眼神锐利:“谁在那里?出来!”他手里的纹印之核红光更盛,周围的黑潮开始涌动,朝著柱子的方向爬来。 法夫纳的心一紧,他知道他们暴露了。他看著怀里的画像,突然想起汉克之前说的话,画像或许能对抗黑潮。他抱著书,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莱姆扶著汉克也跟了出来。 “是你们几个小崽子。”主教看到他们,笑了起来,带著不屑,“之前让你们跑了,这次看你们还怎么跑!”他挥手示意教会成员上前,“把他们抓起来,別伤了那个抱著书的,那本书或许还有用。” 教会成员朝著他们衝过来,手里拿著十字架,白光闪烁。莱姆把汉克扶到柱子后面,让他靠好,然后握紧铜笔,迎了上去。 法夫纳抱著书,站在原地,画像的淡金色光越来越亮,朝著衝过来的教会成员照去。白光碰到金光,瞬间就暗了下去,教会成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上的纹印开始发黑。 主教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变,却还是不服气:“不过是本破书,能有什么用!”他手里的纹印之核红光暴涨,黑潮朝著法夫纳涌来,像一张黑色的网。 法夫纳抱著书,往后退了一步。画像的金光更盛,挡住了黑潮,黑潮碰到金光,发出“滋滋”的声响,慢慢退了回去。主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这书的力量这么强。 汉克靠在柱子上,看著眼前的场景,想帮忙却没力气。他突然看到明太朗旁边有把掉落的匕首,就在柱子旁边,离他不远。 汉克慢慢挪动身体,朝著匕首的方向爬去。他的手臂还在发疼,黑潮虽然退了,却还是没力气,每爬一下都要歇会儿,额头的汗滴在地上,晕开小圈湿痕。 主教盯著法夫纳手里的书,眼神里满是贪婪:“把书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他手里的纹印之核又亮了些,暗红色光柱晃动得更厉害,教堂的墙壁开始往下掉灰。 法夫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书。画像的金光还在挡著黑潮,可他能感觉到,金光在慢慢变弱,书的温度也在下降,似乎快撑不住了。 莱姆打倒了一个教会成员,回头看到法夫纳的情况,心里著急,却被另一个教会成员缠住,脱不开身。他朝著法夫纳喊:“撑住,我马上来帮你!” 汉克终於爬到了匕首旁边,他用尽力气,伸手抓住匕首的柄。匕首很凉,硌得他手心发疼。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绑著明太朗的绳子,心里有了个主意。 主教看到金光变弱,脸上露出笑容:“没用的,这书的力量有限,迟早会耗尽!” 他加大了力量,纹印之核的红光更盛,黑潮再次朝著法夫纳涌来,这次比之前更猛。 金光被黑潮压得往后缩,法夫纳的手臂开始发抖,书的温度越来越低,画像的光芒也暗了些。他咬著牙,心里想著不能放弃,要是输了,整个城市就完了。 就在这时,汉克突然举起匕首,朝著绑著明太朗的绳子扔过去。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砍在绳子上,绳子断了,明太朗摔在地上,连忙爬起来,朝著主教衝过去。 “你敢!” 主教没想到明太朗会突然衝过来,慌了一下,连忙用纹印之核去挡。 明太朗没躲,直接撞在主教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纹印之核从主教手里掉了出去,滚到了法夫纳脚边。 法夫纳眼睛一亮,连忙弯腰去捡纹印之核。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核的时候,教堂的屋顶突然塌了一块,巨大的石块朝著他砸下来。 法夫纳下意识地往后躲,纹印之核又滚远了些,落在了黑潮里。黑潮瞬间包裹住纹印之核,红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光芒晃得睁不开眼,等光芒散去,大家看到纹印之核不见了,黑潮却开始疯狂涌动,朝著教堂外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好 第91章 法夫纳的手指离纹印之核只差一寸,却眼睁睁看著它被黑潮吞没。 那团漆黑如活物般蠕动,红光在其中明灭不定,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怀中的书忽然剧烈震颤,封面金纹如血管般搏动起来。 莱姆正与最后一名教会成员缠斗,眼角余光瞥见黑潮异变,心头猛地一沉。 汉克瘫坐在地,匕首脱手后手臂彻底脱力,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盯著翻涌的黑潮,喉咙发紧。 那东西似乎……在笑?像有无数低语从地底传来。 明太朗踉蹌站起,嘴角渗血却咧开一个狠厉的笑:“老东西,你的末日到了。” 主教捂著被撞疼的肋骨爬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你这叛徒!” 黑潮不再局限於地面,开始沿著墙壁攀爬,留下黏腻的黑色痕跡。 祭坛上的蜡烛尽数熄灭,唯有那暗红光柱愈发刺目,照得人脸如鬼魅。 法夫纳低头看向怀中书页,守护者画像的眼睛竟缓缓转动,直直“望”向他。 一股温热的意念涌入脑海:“以血为引,可启封印。”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手腕旧伤。 莱姆终於击倒对手,铜笔尖端滴落黑血,喘息著冲向法夫纳:“快走!” 可脚下地板突然龟裂,黑潮如蛇般缠上他的脚踝,瞬间灼出焦痕。 “啊!”莱姆痛呼一声跪倒在地,皮肤迅速泛起不祥的灰斑。 法夫纳瞳孔骤缩,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他肩膀:“別碰!那是活体腐蚀!” 主教趁机扑向纹印之核消失的位置,双手插入黑潮疯狂搅动:“给我出来!” 黑潮却反噬般缠上他手臂,红袍瞬间碳化,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明太朗拖著伤腿挪到汉克身边,撕下衣摆替他包扎流血的手掌:“撑住。” 汉克虚弱地点头,目光却死死锁住教堂彩窗。 在那上面,圣徒画像正在流泪。 “別看了!” 明太朗一下扭过他的头:“看这种玩意你想死吗?” 不等汉克回答,下一秒。 彩窗玻璃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流出的不是雨水,而是浓稠的黑血。 法夫纳感到怀中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一页空白处,墨跡正缓缓浮现字跡。 “当偽神窃取真核,守夜人当以心为祭。”字跡如燃烧般烫进视网膜。 他浑身发冷,想起古籍记载:初代守护者正是剜心镇压黑潮,化为石像永镇地基。 莱姆的灰斑已蔓延至胸口,却仍死死攥住法夫纳衣角:“別……做傻事……”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將熄的炭火迸出最后火星。 黑潮突然停止蔓延,所有流动的黑暗齐刷刷转向教堂中央—— 那里,纹印之核重新凝聚成形,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人脸轮廓。 主教癲狂大笑:“成了!它认我为主!” 他伸手欲抓,却被黑潮猛地拽入其中。 他的惨叫只持续半秒,整个人如蜡像般融化,融入黑潮成为新的“养分”。 明太朗脸色煞白:“糟了……它在进化!”拖著汉克往后退,“必须毁掉核心!” 可黑潮已形成半球形屏障,任何靠近的物体都被分解成黑色尘埃。 法夫纳盯著书中新浮现的图案:一颗心臟缠绕金炼,链端繫著铜笔形状的钥匙。 他猛然抬头看向莱姆手中铜笔——笔尾暗格里,似乎藏著一枚微型齿轮。 “莱姆,”他声音异常平静,“把笔给我。” 莱姆怔住,隨即明白什么似的摇头,將铜笔藏到身后:“不行!你会死的!” 黑潮屏障开始收缩,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汉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吐出的血沫里竟混著细小的黑色结晶,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叮噹”声。 法夫纳不再犹豫,一把夺过铜笔,拇指用力按下笔夹暗扣。 齿轮弹出的瞬间,怀中书页金光暴涨,將整个教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黑潮发出尖锐啸叫,人脸轮廓扭曲成痛苦表情。 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里面跳动的、布满血管的肉色核心。 “原来如此……”法夫纳喃喃道,將齿轮按向自己心口,“它从来不是武器。” 铜笔尖端刺破皮肤的剎那,金光顺著血管奔涌,整本书化作光流钻入他体內。 莱姆目眥欲裂:“法夫纳——!”扑过去时被金光掀翻在地。 只见法夫纳悬浮半空,胸口透出耀眼光芒,黑潮如潮水般退向四面八方。 纹印之核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肉色核心开始枯萎。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解除时,教堂地砖突然全部翻转,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竖井。 井底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某种巨型装置正在启动。 法夫纳咳出一口带金丝的血,虚弱地指向井口:“下面……还有个更大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吸入竖井,金光如流星坠入深渊。 莱姆挣扎著爬到井边,只抓住一片飘落的书页,上面写著一串看不懂的文字。 “这!这**什么呀!” 希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第92章 莱姆攥著那片书页,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纸张边缘还带著法夫纳残留的体温。 井口的风卷著黑潮的腐味往上涌,井底轰鸣越来越近。 希姆瘫坐在离井口三米远的地方,刚才的囂张全没了,只剩满脸惊惶。 他盯著井底,喉结不停滚动。 汉克靠在明太朗怀里,呼吸微弱。吐出的黑色结晶在地上积了一小堆,反光里映著井口的黑影。 明太朗用没受伤的手摸向汉克的额头,滚烫。他抬头看向莱姆,眼神沉得像井里的黑暗。 “不能就这么看著。” 明太朗声音沙哑,扶著汉克慢慢起身, “得下去找他。” 莱姆回头,书页上的文字突然闪了下金光。他凑近看,那些扭曲的符號竟开始重组。 希姆猛地跳起来,往后缩了缩:“下去?那底下说不定是怪物窝!要去你们去!” 汉克虚弱地扯了扯明太朗的衣角,指了指莱姆手里的书。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莱姆忽然发现,书页边角有个微小的齿轮印记,和铜笔暗格里的一模一样。 他掏出铜笔,將齿轮对准印记。两者刚碰到一起,书页突然飘起来,贴向井口。 井口的风骤然变大,书页上的文字发出淡金色的光,在半空组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梯。 希姆看得眼睛发直,忘了害怕:“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明太朗扶著汉克走到光梯前,光梯的温度暖得像阳光,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莱姆率先踏上光梯,脚刚碰到,光梯就轻微晃了晃,金色光芒更亮了些。 “跟著我。”莱姆回头,铜笔握在手里,笔尖泛著微弱的白光。 希姆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每走一步都要张望,生怕有东西从暗处扑出来。 光梯一直往下延伸,井底的轰鸣越来越清晰,还夹杂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汉克靠在明太朗怀里,眼神渐渐亮了些。他盯著光梯的纹路,突然轻轻“啊”了一声。 明太朗低头:“怎么了?” 汉克指了指光梯的金色纹路,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个淡色的旧疤,形状和纹路相似。 莱姆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头看了眼汉克的疤,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想起法夫纳怀中书的封面纹路。 光梯尽头终於出现了地面,是冰冷的金属板。地面上刻著和光梯一样的纹路,只是顏色暗沉。 莱姆跳下去,金属板发出“咚”的闷响。他蹲下身,摸了摸纹路,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 明太朗扶著汉克下来,汉克一碰到地面,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次没咳出结晶,却呕出一口黑血。 希姆最后下来,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巨大的机械装置布满整个空间,齿轮咬合著转动,黑色的管道在装置上缠绕,像血管。 “这……这是什么东西?”希姆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旁边的管道,被莱姆一把拉住。 “別碰!”莱姆的声音很沉,“管道里流的是黑潮,碰了会被腐蚀。” 希姆连忙收回手,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他看向装置中央,那里有个巨大的凹槽,形状和纹印之核相似。 明太朗扶著汉克走到装置旁,汉克盯著凹槽,眼神变得恍惚。他突然挣脱明太朗的手,朝著凹槽走过去。 “汉克!”明太朗想拉住他,却慢了一步。 汉克走到凹槽前,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凹槽边缘,凹槽突然亮起红光,和之前的纹印之核一样。 莱姆心里一紧,握紧铜笔衝过去:“汉克,回来!” 可汉克像没听见一样,手指继续往下伸,碰到了凹槽底部。红光顺著他的手指往上爬,缠上他的手臂。 明太朗衝过去,想把汉克拉开,却被红光弹开,撞到旁边的金属板上,嘴角溢出鲜血。 希姆嚇得不敢动,只能看著汉克被红光包裹。他突然发现,汉克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很平静。 莱姆停下脚步,铜笔的白光和红光碰到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看著汉克,突然想起法夫纳消失前说的话:“下面还有个更大的……” 红光越来越盛,包裹著汉克慢慢升空,朝著凹槽中央飞去。汉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融入红光里。 “汉克!”明太朗挣扎著爬起来,想再衝过去,却被莱姆按住肩膀。 “別过去!”莱姆声音沙哑,“他在和装置產生共鸣,现在打断他,我们都会死。” 明太朗僵住,看著汉克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眼眶泛红。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希姆看著这一幕,突然哭了起来,不是害怕,是愧疚:“都怪我……要是我之前没逃跑,法夫纳也不会……” 莱姆没理他,盯著汉克和凹槽。他发现,隨著汉克的靠近,装置的转动速度变慢了,黑色管道里的黑潮流动也变缓。 红光突然剧烈闪烁,汉克的身体停止了透明,他低头看向莱姆和明太朗,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莱姆没看清他说的话,却看到汉克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就在这时,装置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黑色管道开始破裂,黑潮从裂缝里涌出来,朝著他们这边流过来。 莱姆脸色一变:“不好!装置要失控了!”他看向明太朗,“我们得想办法把汉克救下来!” 明太朗抹掉嘴角的血,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怎么救?” 莱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笔,又看了看怀里的书页。书页上的文字再次亮起,这次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把钥匙。 “铜笔是钥匙,书页是指引。”莱姆快速说,“我们得把铜笔插进凹槽旁边的锁孔里,同时用书页的光芒护住汉克。” 希姆听到这话,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说:“我能帮什么?我力气大,能帮你们挡住黑潮!” 莱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你用旁边的金属板挡住黑潮,別让它靠近我们。” 希姆立刻跑去搬金属板,虽然很重,但他还是咬著牙搬了起来,挡在他们身前。 黑潮碰到金属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板面上冒出黑烟。 第93章 莱姆盯著凹槽旁不起眼的锁孔,铜笔在掌心沁出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刚触到锁孔边缘,红光突然朝他猛扑过来。 铜笔的白光瞬间暴涨,將红光挡在半寸之外。莱姆能清晰感觉到笔身传来的震颤,像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明太朗扶著金属板边缘,视线死死锁著汉克。汉克的身体还在缓缓上升,红光缠在他手臂上,像有生命的藤蔓。 “莱姆,快点!”明太朗的声音带著颤,金属板被黑潮腐蚀的“滋滋”声越来越密,板面已泛起黑锈。 莱姆咬著牙將铜笔往里插,锁孔里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响。可刚插进去半寸,就被一股阻力卡住,铜笔的白光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书页,光芒正慢慢减弱。书页上的图案开始扭曲,像是要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汉克!集中精神!”莱姆朝半空中喊,他看到汉克的眼皮动了动,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红光突然一顿,阻力瞬间消失。铜笔“咔嗒”一声完全插入,锁孔周围的纹路亮起金光,顺著装置蔓延开。 明太朗眼睛一亮,刚想迈步,金属板突然“哐当”一声凹陷一块。黑潮从裂缝里溅出来,溅到他的裤脚,立刻烧出个黑洞。 他踉蹌著后退,却不敢鬆开手。希姆在旁边使劲推著金属板,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撑住!”希姆嘶吼著,手臂因用力而发抖。金属板上的黑锈越来越多,已经快要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莱姆盯著书页,指尖抚过发烫的纸面。他试著將书页举到凹槽前,光芒立刻稳定下来,图案重新变得清晰。 “明太朗,帮我稳住书页!”莱姆喊著,伸手去够汉克的脚踝。可还差一点,红光突然又涨了起来,將他逼退半步。 汉克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些,他看向莱姆,嘴唇再次动了动。这次莱姆看清了,他在说“小心”。 话音刚落,装置中央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齿轮猛地停转,又瞬间反向转动,黑色管道剧烈摇晃起来。 更多的黑潮从管道裂缝里涌出来,像黑色的瀑布。希姆脚下一滑,金属板差点脱手,黑潮擦著他的胳膊流过,留下一道灼痕。 “啊!”希姆疼得叫出声,却死死抱著金属板不放,“快……快没时间了!” 莱姆的心沉到谷底,他看到书页的光芒越来越弱,图案边缘开始剥落。铜笔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像是隨时会断裂。 明太朗突然挣脱开金属板,朝著凹槽衝过去。他跳过流过来的黑潮,伸手抓住了汉克的手腕。 “跟我走!”明太朗的声音嘶哑,指甲深深掐进汉克的皮肤。可红光突然收紧,將他的手弹开,汉克又往上飘了半尺。 明太朗重重摔在地上,胸口撞到金属凸起,他咳了一声,嘴角溢出的血滴在纹路上,瞬间被吸收。 莱姆想过去扶他,却发现铜笔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锁孔里的金光开始闪烁,装置的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书页上的图案突然裂开一道缝,光芒骤减。莱姆感觉怀里的书页越来越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希姆,再撑一会儿!”莱姆朝希姆喊,却看到希姆的手臂已经被黑潮灼得血肉模糊,金属板也开始变形。 希姆咬著牙摇头,声音微弱:“我……我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开始摇晃,金属板慢慢往下滑。 黑潮趁机涌过来,朝著莱姆的脚边流去。莱姆连忙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明太朗。 明太朗挣扎著爬起来,眼神里满是决绝。他捡起地上的一块金属碎片,朝著凹槽衝过去:“我来吸引红光!” 莱姆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明太朗將金属碎片朝红光扔过去,碎片刚碰到红光,就瞬间化为灰烬。 红光被激怒了,朝著明太朗猛扑过去。莱姆趁机衝过去,伸手抓住了汉克的脚踝。 汉克的身体很凉,像没有温度的冰块。莱姆能感觉到红光在试图將他推开,可他死死抓著,不肯放手。 “汉克,醒过来!”莱姆嘶吼著,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看到汉克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映著自己的身影。 就在这时,装置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巨大的凹槽开始缓缓闭合,红光突然暴涨,將莱姆和汉克都包裹进去。 明太朗和希姆同时惊呼出声,想要衝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金光屏障挡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红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慢慢缩小。 莱姆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他死死抓著汉克的手,铜笔在掌心不停震颤,书页的光芒也开始变得刺眼。 他最后看了一眼明太朗和希姆,看到他们焦急的脸庞。然后,眼前的红光突然炸开,他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莱姆缓缓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听不到装置的轰鸣,也听不到黑潮的流动声。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还抓著汉克的手。可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迴响。 “明太朗?希姆?”莱姆轻声喊著,没有任何回应。他试著站起来,却发现脚下空荡荡的,像是踩在虚空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微弱的光芒。莱姆扶著汉克,朝著光芒走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可他知道,他们必须走下去。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他们自己,还关乎著整个世界的命运。 光芒越来越近,莱姆能看到光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第94章 莱姆扶著汉克往前走,脚下的虚空泛著细碎的银光。 汉克的手很凉,指节泛著青白色,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侧头看汉克,对方眼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嘴唇乾裂起皮。 之前呕出的黑血还沾在衣领上,结成暗褐色的硬块,像块顽固的疤。 远处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莱姆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虚空中迴荡,单调得让人心慌。 他紧了紧铜笔,笔身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些,白光也弱了不少。 汉克突然轻轻哼了一声,头往莱姆这边靠了靠。 莱姆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摸他的额头,还是滚烫,只是比在装置室时稍缓了些。 “再坚持会儿。”莱姆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黑暗里散开,没有回音。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汉克靠得更稳,继续朝著光芒走去。 走了约莫十几步,莱姆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 不是装置室那种剧烈的轰鸣,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虚空深处轻轻敲了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的银光。 那些细碎的光点突然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转了两圈又散开,变回原来的样子。 汉克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 莱姆低头看他,发现他眼皮在轻轻颤动,像是要醒过来。 他心里一松,刚想说话,远处的光芒突然闪了下,顏色从暖黄变成了淡蓝。 光芒的形状也变了,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慢慢勾勒出一个门的轮廓。 门框上似乎有纹路,只是太远,看不清细节。 莱姆扶著汉克加快脚步,每走一步,脚下的震动就明显一分。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隨著他的脚步甦醒,就在虚空的某个角落。 离光芒还有几步远时,莱姆突然看到门框上的纹路——那是和光梯、装置一模一样的螺旋纹,只是顏色是淡蓝色的,像结了层薄冰。 他停下脚步,心里泛起一丝警惕。 铜笔在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他危险。 可汉克的呼吸越来越弱,再不找到安全的地方,恐怕撑不了多久。 莱姆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汉克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空洞,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莱姆连忙凑过去听,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別……开门……它在……等……” 话音刚落,远处的蓝光突然暴涨,门框上的螺旋纹开始转动,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莱姆感觉背后一凉,像是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盯著他。 他猛地回头,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细碎的银光在缓缓流动。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浑身发毛。 汉克突然用力抓住莱姆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肤。 眼神也有了焦点,死死盯著那扇蓝光门:“走……快离开……” 莱姆刚想扶著汉克后退,脚下的虚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细碎的银光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银色的锁链,朝著他们的脚踝缠过来。 他连忙抬脚躲开,可锁链像有生命一样,紧隨其后。 莱姆扶著汉克往后退,退了两步,后背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带著金属的凉意。 他回头一看,是一扇和蓝光门一模一样的门,只是门是暗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纹路。 门把手上,缠著一圈暗红色的丝线,像凝固的血。 “怎么会……”莱姆愣住了,刚才明明只有一扇蓝光门,这扇黑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汉克的呼吸变得急促,抓著莱姆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別碰……黑门……它会……吞掉……我们……” 话音刚落,黑门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门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和黑潮的腐味不一样,这雾气带著淡淡的甜香,却让人更噁心。 莱姆扶著汉克继续后退,可背后的蓝光门也开始有了动静。 门框上的螺旋纹转得越来越快,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进去。 脚下的银色锁链已经缠到了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顺著皮肤往上爬。 莱姆能感觉到,锁链在试图把他往黑门那边拉。 他用力挣扎,铜笔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將脚踝上的锁链烧断。 可断成两段的锁链落在虚空中,又很快聚在一起,变成了两条新的锁链,朝著他的手腕缠过来。 汉克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身体不停发抖。 莱姆连忙拍他的背,拍了两下,汉克突然呕出一口血——这次不是黑血,是鲜红的血。 “汉克!”莱姆慌了,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却发现汉克的眼神开始涣散,抓著他手腕的手也鬆了些。 蓝光门的光芒越来越亮,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莱姆能看到门后是一片白色的空间,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看不清形状。 黑门也打开了一条缝,黑色的雾气涌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一个个小小的黑影,像缩小版的怪物,朝著他们慢慢飘过来。 莱姆看著眼前的两扇门,又看了看虚弱的汉克,心里一片混乱。 铜笔在掌心发烫,似乎在指引他往蓝光门走,可汉克刚才说的“別开门”还在耳边。 银色的锁链已经缠到了他的手腕,黑色的雾气也飘到了眼前。 莱姆深吸一口气,刚想扶著汉克往蓝光门走,汉克突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清晰些:“铜笔……书页……” 莱姆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书页。 书页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上面的图案不再是钥匙,而是变成了一个和汉克手腕上旧疤一模一样的纹路。 他刚想仔细看,黑门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门完全打开了。 里面涌出大量的黑色雾气,雾气里,隱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缓缓移动。 蓝光门也完全打开了,白色的空间里,飘出无数淡蓝色的光点,朝著汉克飘过来。 光点碰到汉克的身体,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莱姆看著黑门里的巨大影子,又看了看蓝光门里的光点,心里做了决定。 他扶著汉克,朝著蓝光门走去。 刚走两步,黑门里的影子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黑色雾气里的小影子也加快了速度,朝著他们扑过来。 莱姆加快脚步,眼看就要走进蓝光门,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是银色的锁链,缠在了汉克的脚踝上,把他往黑门那边拉。 “住手!”莱姆嘶吼著,铜笔的白光暴涨,朝著锁链砍过去。 可这次,锁链没有断,反而变得更粗,缠得更紧。 汉克的身体被拉得往后仰,莱姆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肯放手。 白色的光点在汉克身边盘旋,试图解开锁链,可没起到任何作用。 黑门里的巨大影子越来越近,莱姆能看到它身上覆盖著黑色的鳞片,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煤球。 就在这时,汉克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將莱姆往蓝光门里推了一把:“你走……我来……挡住它……” 莱姆没站稳,踉蹌著跌进了蓝光门。 他回头想拉汉克,却发现门正在缓缓关闭。 汉克的身影越来越远,被银色的锁链拉著,朝著黑门那边走去。 “汉克!”莱姆嘶吼著,伸手去够他,可只碰到了门的边缘。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將他和汉克隔在了两个世界。 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晃动,淡蓝色的光点也变得不稳定。 莱姆跌坐在地上,看著紧闭的门,心里一片绝望。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书页,书页还亮著,上面的纹路变成了黑门的样子。 铜笔的白光也弱了下去,变得和普通的笔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白色空间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 莱姆猛地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淡蓝色的光点中慢慢走近。 他握紧铜笔,站起身。 不知道这个身影是谁,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找到汉克,打开那扇黑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莱姆能看到,对方手里拿著一样东西——和他怀里的书页一模一样,只是顏色是黑色的。 “你是谁?”莱姆沉声问道,声音在白色空间里迴荡。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朝著他走过来。 淡蓝色的光点在对方身边散开,露出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和法夫纳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光泽。 第95章 莱姆的呼吸骤然停滯。 那张与法夫纳如出一辙的脸在光点中浮沉,黑色眼瞳像深潭,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他下意识將汉克留下的书页往怀里按了按,书页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竟与黑门的甜腻雾气有几分相似,让他心头一紧。 “法夫纳?” 莱姆试探著开口,声音因紧张有些发颤。 白色空间里没有回声,只有对方的脚步声在缓慢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对方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黑色眼瞳直直盯著他怀里的书页,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不是法夫纳的,而是像无数根细针在刮擦金属。 “书页……一半……” 那声音断断续续,没有起伏。 莱姆皱眉,刚想追问,对方突然抬起手,黑色书页在他掌心泛出暗紫色的光。 莱姆怀里的书页像是有感应,也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与暗紫色的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带,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连忙別过脸,指尖传来铜笔的凉意,这才想起铜笔的白光早已熄灭。 没有了铜笔的保护,他在这陌生空间里,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对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莱姆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也有一道疤,和汉克手腕上的旧疤一模一样,只是顏色更深,像用墨染过。 “汉克……的疤……” 莱姆喃喃自语,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眼前这个人,和汉克有什么关联? 对方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黑色眼瞳微微收缩,掌心的黑色书页光芒更盛。莱姆怀里的书页开始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烫得他不得不鬆开手。 书页飘到空中,与黑色书页慢慢靠近。就在两本书页即將碰到一起时,莱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门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只见刚才紧闭的蓝光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缝,黑色的雾气正从门缝里渗进来,带著那股令人作呕的甜香。 “怎么会……”莱姆愣住了。蓝光门明明已经关上,而且门后应该是安全的地方,怎么会有黑门的雾气渗进来? 他再回头时,对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黑色眼瞳里映出他慌乱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恶意。 “你不是法夫纳……你是谁?”莱姆握紧铜笔,儘管知道铜笔已经没用,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反抗。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朝著他的胸口抓来。莱姆下意识后退,却被身后的门挡住了去路。黑色雾气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边,冰凉的触感顺著裤脚往上爬。 他低头一看,雾气里那些小小的黑影正朝著他的脚踝爬来,指甲又尖又长,泛著暗绿色的光,像是淬了毒。 “滚开!”莱姆抬脚踢开黑影,却发现黑影被踢散后,又很快聚在一起,反而越来越多。 对方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低得像冰。莱姆感觉一股寒气顺著手腕往身体里钻,冻得他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在慢慢消失。 “书页……要合在一起……”对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股甜腻的气息,和黑门的雾气味道一模一样。 莱姆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黑门那边的东西。他是故意引自己进来,想要拿到汉克留下的书页。 “我不会给你的!”莱姆咬著牙,用力挣扎。怀里的书页突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將他包裹住,对方的手被光芒弹开,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惊讶。 莱姆趁机后退,却发现脚已经被黑色雾气缠住,动弹不得。那些小小的黑影已经爬到了他的膝盖上,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裤子,刺得他皮肤生疼。 空中的两本书页还在慢慢靠近,淡蓝色的光和暗紫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光带越来越粗,整个白色空间都在跟著晃动,像是隨时会崩塌。 莱姆抬头看向对方,只见他的脸开始扭曲,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冒出来,和黑门里那个巨大影子的鳞片一模一样。 “你是……那个影子?”莱姆心里一沉。原来黑门里的怪物,早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只是一直偽装成法夫纳的样子。 对方没有否认,鳞片覆盖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抬手一挥,黑色书页发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朝著莱姆射来。 莱姆下意识用铜笔去挡,没想到铜笔突然亮了起来,虽然光芒很弱,却还是挡住了暗紫色的光。铜笔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铜笔……还能用……”莱姆惊喜地看著铜笔,突然想起汉克之前说的“铜笔……书页……”,难道铜笔和书页之间,有什么联繫? 他刚想拿起空中的书页,对方突然扑了过来,黑色的爪子朝著他的胸口抓来。莱姆连忙侧身躲开,爪子划过他的肩膀,留下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怀里的书页突然飘到他的伤口处,淡蓝色的光笼罩著伤口,疼痛感竟然慢慢减轻了。 对方看到这一幕,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愤怒。他抬手召唤出无数黑色的锁链,朝著莱姆缠过来,和之前在虚空中遇到的银色锁链一模一样,只是顏色更黑,看起来更危险。 莱姆连忙用铜笔去砍锁链,铜笔的白光虽然弱,却还是能砍断锁链。可断成两段的锁链很快又会聚在一起,变成新的锁链,越来越多,將他团团围住。 黑色雾气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那些小小的黑影爬到了他的手臂上,开始啃咬他的皮肤。莱姆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消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空中的两本书页终於碰到了一起,淡蓝色的光和暗紫色的光爆炸开来,整个白色空间剧烈晃动,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莱姆被光芒震得摔倒在地,铜笔从手里掉了出去,滚到了对方的脚边。对方弯腰捡起铜笔,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得意。 “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了……”对方握紧铜笔,朝著莱姆走来。黑色的锁链已经缠到了他的脖子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莱姆看著对方越来越近的脸,心里一片绝望。难道他真的要在这里死去,再也见不到大家了吗?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书页突然飞了起来,贴在了对方手里的铜笔上。淡蓝色的光和铜笔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刺得对方惨叫一声,鬆开了铜笔。 铜笔掉在地上,书页也飘了下来,落在莱姆的身边。莱姆挣扎著伸出手,想要捡起铜笔,却发现对方已经缓了过来,正恶狠狠地朝著他扑来。 他闭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是汉克的声音。 “莱姆!快起来!” 第96章 莱姆的睫毛颤了颤,像被寒霜冻住的蝶翼,汉克的声音裹著风穿透死寂,让他僵冷的指尖终於有了一丝微动。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里的白雾还没散尽,只隱约看见黑色雾气中,一抹熟悉的棕色身影正踩著碎影朝他奔来。 汉克的皮靴碾过地上纠缠的黑影,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烧红的铁丝落进冷水里,短促又刺耳。 “汉克……你怎么会在这?”莱姆的声音干得像晒裂的树皮,每一个字都颳得喉咙生疼。 汉克没答话,只是弯腰將他从雾气里拽起来,掌心避开他渗血的肩膀,动作急却轻得怕碰碎他。 “先走!”汉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喘息,袖口捲起的手腕上,那道旧疤在光下泛著淡红。 莱姆被他拉著踉蹌迈步,脚腕上的黑影还在勾著裤脚,指甲刮过布料留下暗痕,像爬著冰冷的虫。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怪物还站在原地,黑色鳞片从皮肤下冒出来,泛著冷金属似的光。 怪物手里的黑色书页跳动著暗紫色光,像燃著的鬼火,见他们要逃,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 汉克拉著他往蓝光门跑,门缝比刚才宽了些,黑雾裹著甜腻气息涌出来,呛得莱姆头晕。 “铜笔……我的铜笔还在那边。”莱姆拽住汉克的胳膊,目光落在怪物脚边那抹白光上。 汉克回头瞥了眼追来的锁链,咬著牙:“命都快没了,先不管笔!” 话音刚落,几道黑色锁链就像毒蛇似的射过来,带著破风的锐响。 汉克反应极快,立刻將莱姆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把银色小刀,朝著锁链砍去。 小刀撞在锁链上,迸出细碎的火花,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白色空间里迴荡。 “你什么时候带的刀?”莱姆靠在门上,看著汉克的背影,满是疑惑。 汉克没回头,手腕又用力砍断一道锁链:“早备著的,总怕出事。”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 怪物见锁链拦不住,突然朝著他们扑来,黑色爪子上的暗绿光更亮,像淬了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汉克拉著莱姆往门后躲,可门后也是黑雾,那些小小的黑影正顺著墙壁往上爬,密密麻麻的。 “这下麻烦了。”汉克皱紧眉,將莱姆往身后又护了护,小刀握得指节发白。 怪物停在他们面前,黑色眼瞳盯著汉克,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汉克,你果然来了。” 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金属刮擦声,反而低沉清晰,像裹著冰碴。 汉克的身体猛地一僵,握著小刀的手微微颤抖:“你认识我?” 怪物笑了,笑声里满是恶意:“老熟人了,你以为能逃多久?”黑色书页的光又亮了几分。 莱姆看著汉克苍白的侧脸,发现他眼神里藏著震惊和恐惧,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铜笔突然亮起来,淡白光顺著地面朝怪物射去,怪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汉克抓住机会,拉著莱姆往另一边跑——那里的白墙不知何时裂了道缝,透出微弱的光。 “那边有出口!”汉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脚步又快了些。 怪物在身后嘶吼著追赶,黑锁链不断射来,好几次都擦著莱姆的衣角过去。 莱姆的伤口又开始疼,鲜血渗过衣服染湿汉克的手背,他的脚步越来越沉:“汉克……我跑不动了。” 汉克回头看了他一眼,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后背结实的弧度透著安心。 莱姆趴在他背上,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还有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裂缝越来越近,里面的光也越来越亮,可怪物的速度也快了,黑雾几乎要追上他们。 “汉克……它快追上了!”莱姆趴在他耳边喊,手指抓紧了他的衣领。 汉克咬紧牙,刚要加速,一道粗黑的锁链突然缠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往后拽。 莱姆从他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莱姆!”汉克急得大喊,想挣脱锁链,可锁链却越缠越紧,將他往怪物那边拉。 怪物一步步走近,黑色眼瞳里满是得意:“汉克,这次你跑不掉了。” 莱姆挣扎著想爬起来,身体却像灌了铅,他看著汉克被拉走,心里满是绝望。 这时,身边的书页突然飘起来,淡蓝光裹住他,流失的体力竟慢慢回来了些。 莱姆抓起铜笔,白光和蓝光交织在笔尖,他盯著怪物:“放开他!” 怪物回头瞥了他一眼,嘲讽地笑:“就凭你?”一道黑光朝著他射来。 莱姆握著铜笔砍过去,白光和黑光撞在一起,爆炸声震得空间都在晃,墙壁裂了更多缝。 怪物被震得后退,汉克趁机挣断锁链,朝著莱姆跑过来:“快走!” 两人刚衝到裂缝前,莱姆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一道黑光正朝著他射来。 汉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进入裂缝,自己却被黑光击中,重重摔在地上。 “汉克!”莱姆在裂缝里大喊,想伸手拉他,可裂缝却在慢慢闭合。 怪物走到汉克身边,拎起他的衣领,声音里满是恶意:“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裂缝彻底合上的前一秒,莱姆看见汉克朝著他的方向,艰难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站在陌生的空间里,手里攥著铜笔和书页,眼泪砸在书页上,晕开淡蓝的光。 这时,书页突然浮现出一行字:“想救汉克,去黑门最深处。” 莱姆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转身朝著前方的黑暗走去。 他没看见,身后的墙壁上,一道细小的黑影正顺著他的脚印,缓缓浮现。 第97章 莱姆站在陌生的空间里,指尖的铜笔还带著余温,书页贴著掌心微微发烫。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只有书页的淡蓝光晕勾勒出他的轮廓。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字,“想救汉克,去黑门最深处”,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眼泪早已乾涸,只在眼角留下两道冰凉的痕,风一吹,带著细碎的疼。 他攥紧铜笔,骨节泛白,汉克被黑光击中的模样在眼前晃,挥之不去。 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猛地回头,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莱姆皱眉,刚要转身,那声音又响了,更近了,贴著他的后颈。 他屏住呼吸,缓缓举起铜笔,白光刺破黑暗,照亮身后一寸地方——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的影子,不知何时被拉长了一截,边缘泛著淡淡的黑,像在蠕动。 莱姆的心沉下去,他认得这种黑,和黑门的雾气是同一种顏色,带著甜腻的腥气。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铜笔,一步步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怕惊动什么。 黑暗里没有方向,只有书页的光在指引,淡蓝色的光晕微微晃动,像在引路。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於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不是铜笔的白,也不是书页的蓝。 是暗紫色的光,和那怪物掌心的黑色书页,是同一种顏色,透著冰冷的恶意。 莱姆放慢脚步,贴著墙根往前走,指尖的铜笔握得更紧,冷汗浸湿了掌心。 光越来越亮,隱约能看见前方的轮廓,像是一道门,一道用黑雾凝成的门。 黑门。 莱姆的呼吸骤然停滯,脚步钉在原地,门楣上刻著繁复的花纹,和汉克书页里的插图一模一样。 门是虚掩著的,甜腻的雾气从门缝里渗出来,比之前更浓,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想起汉克的脸,想起那道和怪物一模一样的疤,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 汉克到底是谁?他和黑门,和那怪物,到底有什么关係? 莱姆咬著牙,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他不能怕,汉克还在等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迈,刚走两步,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发出轻响。 他弯腰,用铜笔的光一照,是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汉克的东西。莱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这枚铜牌,汉克一直掛在腰间。 铜牌上沾著暗色的血,已经乾涸,边缘的稜角被磨得光滑,看得出是常年佩戴的旧物。 他把铜牌攥在掌心,血的腥气混著雾气的甜香,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汉克一定来过这里,他是故意留下这枚铜牌的吗?还是在挣扎时掉落的? 莱姆来不及细想,黑门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和那怪物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砖石的纹路硌得他生疼。 嘶吼声越来越近,带著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头皮发麻。 他握紧铜牌,突然想起汉克说过的话,“铜笔和书页,是打开黑门的钥匙,也是唯一的武器”。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书页和手里的铜笔,淡蓝色的光和白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温暖了他冰凉的指尖。 他不再后退,反而挺直脊背,一步步朝著黑门走去,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坚定。 门缝里的光更亮了,暗紫色的光晕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锐利。 他走到门前,伸手,指尖刚触碰到那道黑雾凝成的门,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寒意顺著指尖往上爬,冻得他骨头疼,他咬著牙,没有鬆手,反而用力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比想像中要轻,甜腻的雾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他定了定神,举著铜笔往里走,白光刺破雾气,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和之前的白色空间截然不同,这里到处都是黑色的雾气。 雾气里漂浮著无数细小的黑影,和之前缠著他的那些一样,指甲又尖又长,泛著暗绿色的光。 那些黑影看见他,发出兴奋的尖叫,像潮水般朝著他涌来,带著腥甜的风。 莱姆没有慌,他举起铜笔,白光暴涨,书页也跟著亮起来,淡蓝色的光形成一道屏障。 黑影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灼烧一样,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莱姆鬆了口气,刚要往前走,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嘆息,低沉而无奈。 他的心猛地一跳,举著铜笔往前照,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汉克。 他被绑在一根黑色的柱子上,手腕上的旧疤泛著暗红,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嘴角带著一道伤口,血跡乾涸在下巴上,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瞭然的平静。 “莱姆,你不该来的。”汉克的声音很轻,带著沙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莱姆的眼睛红了,他想衝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铜笔的光撞上去,泛起涟漪。 “汉克!”他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我来救你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汉克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惋惜。 “来不及了,”汉克的声音越来越低,“它等的就是你,等的就是铜笔和书页。” 莱姆愣住了,还没来得及追问,身后就传来了那道熟悉的、带著金属刮擦味的声音。 “说得没错,”怪物从雾气里走出来,黑色的鳞片在暗紫色的光下泛著冷光,“我等你很久了。” 莱姆猛地回头,握紧铜笔,眼神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怪物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的黑色书页亮起来,暗紫色的光笼罩了整个空间。 汉克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看著莱姆,眼神里充满了急切,“莱姆,快跑!別管我!” 莱姆没有动,他看著汉克,又看著怪物,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怪物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终於想明白了?” 莱姆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看著汉克手腕上的疤,又看著怪物手腕上更深的疤,喉咙发紧。 “汉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不敢置信,“你和它……到底是什么关係?” 汉克闭上眼,没有回答,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怪物缓缓朝著莱姆走来,黑色的爪子在暗紫色的光下,泛著危险的光。 它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莱姆握紧铜笔,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那道无形的屏障,退无可退。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怪物,又看著闭著眼流泪的汉克,心里一片绝望。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铜牌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刺破暗紫色的雾气,照亮了汉克的脸。 汉克猛地睁开眼,看著那枚铜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 怪物的脚步也停住了,它盯著那枚铜牌,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忌惮。 莱姆愣住了,他看著掌心的铜牌,金色的光越来越亮,和铜笔、书页的光交织在一起。 三道光芒匯成一道,照亮了整个空间,也照亮了怪物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属於汉克的,痛苦的表情。 而他身后的黑暗里,那道细小的黑影正缓缓爬上墙壁,露出一双和怪物一模一样的,没有反光的黑色眼瞳。 第98章 莱姆僵在原地,掌心的铜牌烫得惊人,金色的光像活物般跳动。 那光映在汉克脸上,他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泪痕被照得一清二楚。 怪物的脚步彻底顿住,黑色鳞片下的肌肉紧绷,竟罕见地露出一丝慌乱。 它死死盯著铜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压抑某种本能的恐惧。 莱姆下意识握紧铜牌,指尖的温度几乎要灼穿皮肤,心里却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转头看向汉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堵著酸涩的疼。 汉克终於睁开眼,目光落在铜牌上,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莱姆读不懂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別……別看它。”汉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莱姆没听懂,只觉得那道金色的光越来越盛,连铜笔的白光都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它猛地朝莱姆扑来。 黑色的爪子带著腥风,指甲上的暗绿色光芒刺眼,距离莱姆的脸只有一寸。 就在这时,铜牌的金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怪物狠狠弹开。 怪物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蒸腾而起。 莱姆被震得后退两步,掌心的铜牌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却死死不肯鬆开。 他看著倒地的怪物,心里的疑惑更甚,这枚普通的铜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汉克看著这一幕,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滴在黑色的地面上。 “莱姆,听我说。”汉克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这枚铜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窸窣声打断,那声音来自莱姆身后的墙壁。 莱姆猛地回头,铜笔的白光扫过,照亮了那道正在缓缓爬动的细小黑影。 黑影的速度很慢,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韵律,它的身体紧贴著墙壁,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那双黑色的眼瞳没有任何反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莱姆,带著冰冷的恶意。 莱姆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认得这种眼神,和怪物的眼神,一模一样。 黑影停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隨时扑上来。 莱姆握紧铜笔,手心的冷汗混著铜牌的温度,黏腻得让人难受。 他不敢动,生怕惊动了眼前的黑影,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怪物。 空气里的甜腻腥气更浓了,混杂著铜牌散发出的淡淡金属味,让人头晕目眩。 怪物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黑色的鳞片上沾著雾气,它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它盯著莱姆掌心的铜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莱姆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屏障还在,只是隨著铜牌光芒的减弱,正在慢慢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铜牌,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像是快要耗尽了力量。 “来不及了……”汉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绝望,“它的力量,不是铜牌能抗衡的。” 莱姆咬著牙,没有说话,只是將铜笔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汉克被绑在柱子上的身影,心里的念头无比坚定,他一定要救汉克出去。 黑影动了,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莱姆的后颈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莱姆来不及回头,只能凭著本能,將铜笔往后挥去,白光划破黑暗。 铜笔堪堪擦过黑影的身体,发出一声滋滋的声响,黑影发出一声尖叫,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被灼伤了一小块,冒著黑烟,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盯著莱姆。 莱姆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被黑影偷袭得手。 怪物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朝著莱姆扑来,黑色的爪子上,暗绿色的光芒更盛。 莱姆躲闪不及,只能將铜牌挡在身前,金色的屏障再次浮现,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爪子狠狠抓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 莱姆能感觉到,屏障正在一点点碎裂,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他看著怪物那张狰狞的脸,突然发现,它的嘴角,也有一道和汉克一模一样的疤。 这个发现让莱姆浑身一震,他猛地看向汉克,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汉克的脸苍白如纸,他看著莱姆,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莱姆,我和它……是一体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莱姆的脑海里炸开,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屏障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金色的光芒消散殆尽,铜牌变得冰凉。 怪物的爪子,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莱姆的胸口,缓缓落下。 第99章 莱姆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的耳膜,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怔怔地看著汉克,看著那张苍白的脸,看著那道和怪物如出一辙的疤。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疑惑,答案都这么残忍,这么让人无法接受。 怪物的爪子悬在他胸口前一寸,没有立刻落下,黑色的眼瞳里映著他的脸。 那里面没有纯粹的恶意,反而藏著一丝和汉克如出一辙的,无奈的痛苦。 莱姆的视线从爪子移到怪物脸上,那道疤在暗紫色的光里,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汉克说过,这道疤是很久以前,被一只不知名的怪物抓伤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撒谎,从一开始,他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汉克。 汉克的肩膀微微颤抖,闭著眼,不敢看莱姆的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不想的,”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控制不住它,控制不住这具身体里的东西。” 莱姆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起和汉克相处的点滴,想起那些一起看书,一起討论铜笔秘密的日子。 那些温暖的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这个怪物为了接近他,演出来的戏吗? 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爪子微微晃动,像是在和身体里的什么对抗。 它的眼神在凶狠和温柔之间反覆切换,黑色的鳞片下,肌肉绷得紧紧的。 莱姆能感觉到,它在挣扎,在和那个属於汉克的意识,做著最后的抗爭。 地上的黑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拖著灼伤的身体,缓缓爬向汉克的方向。 它的黑色眼瞳死死盯著绑著汉克的柱子,像是在等待什么,带著贪婪的渴望。 莱姆的目光落在那道黑影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比面对怪物时更甚。 这道黑影,到底是什么?它和汉克,和这个怪物,又有著怎样的联繫? 汉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看向那道爬来的黑影,眼神里满是惊恐。 “別过来!”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绝望,“离我远点!” 黑影像是没听见,依旧不紧不慢地爬著,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跡。 那痕跡沾过的地方,黑色的雾气开始翻涌,像是被唤醒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怪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那皮肤和汉克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手腕上的旧疤,都清晰可见。 莱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心臟狂跳不止。 他看见怪物的身体在变化,一半是狰狞的鳞片,一半是熟悉的人形。 汉克的意识,好像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正在一点点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莱姆,拿著铜笔,”汉克的声音从怪物嘴里传出,带著浓重的喘息,“刺向我,快!” 莱姆愣住了,握著铜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是汉克啊,是他拼了命,想要救出来的汉克,他怎么能刺下去? “快!”汉克的声音变得急切,带著哭腔,“不这样,我们都会死,它要来了!” 莱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道黑影已经爬到了柱子底下,正缓缓抬起头。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笼罩了汉克的身体。 汉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鳞片和皮肤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怪物的意识再次占据上风,黑色的眼瞳里,凶狠的光芒越来越盛。 它的爪子不再犹豫,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莱姆的胸口,狠狠落下。 莱姆闭上眼,绝望地握紧了铜笔,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汉克温柔的笑脸。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铜牌,突然再次亮了起来,这次不是金色的光,而是血色的。 血色的光芒穿透了暗紫色的雾气,直直地射向那道正在膨胀的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灼烧著。 怪物的爪子停在了莱姆的胸口前,黑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莱姆睁开眼,看著掌心的铜牌,看著那道血色的光,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枚铜牌里,到底还藏著什么秘密?为什么它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的光? 汉克的意识再次浮现,他看著那道血色的光,看著那枚铜牌,眼神里满是复杂。 “原来,你才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 黑色的雾气突然炸开,那道黑影在血色光芒里,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不见。 绑著汉克的柱子,在巨响中轰然倒塌,汉克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怪物的鳞片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了底下完整的,属於汉克的身体。 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反光,和怪物的一模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莱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和怪物的笑容,別无二致。 莱姆握著铜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著眼前的汉克,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恐惧。 汉克缓缓朝著他走来,脚步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极了之前那道黑影。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黑色的书页,和之前怪物掌心的那本,一模一样。 书页上,暗紫色的光,正在缓缓流淌,照亮了他那张,带著诡异笑容的脸。 莱姆的后背,再次撞到了那道无形的屏障,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走近。 汉克停下脚步,举起那本黑色的书页,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属於他的冰冷。 “现在,轮到你了。” 第100章 莱姆僵在原地,掌心的铜牌烫得惊人,金色的光像活物般跳动。 那光映在汉克脸上,他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泪痕被照得一清二楚。 怪物的脚步彻底顿住,黑色鳞片下的肌肉紧绷,竟罕见地露出一丝慌乱。 它死死盯著铜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压抑某种本能的恐惧。 莱姆下意识握紧铜牌,指尖的温度几乎要灼穿皮肤,心里却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转头看向汉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堵著酸涩的疼。 汉克终於睁开眼,目光落在铜牌上,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莱姆读不懂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別……別看它。”汉克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莱姆没听懂,只觉得那道金色的光越来越盛,连铜笔的白光都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它猛地朝莱姆扑来。 黑色的爪子带著腥风,指甲上的暗绿色光芒刺眼,距离莱姆的脸只有一寸。 就在这时,铜牌的金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怪物狠狠弹开。 怪物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蒸腾而起。 莱姆被震得后退两步,掌心的铜牌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却死死不肯鬆开。 他看著倒地的怪物,心里的疑惑更甚,这枚普通的铜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汉克看著这一幕,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滴在黑色的地面上。 “莱姆,听我说。”汉克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窸窣声打断,那声音来自莱姆身后的墙壁。 莱姆猛地回头,铜笔的白光扫,铜笔的白光扫过,照亮了那道正在缓缓爬动的细小黑影。 黑影的速度很慢,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韵律,它的身体紧贴著墙壁,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那双黑色的眼瞳没有任何反光,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莱姆,带著冰冷的恶意。 莱姆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认得这种眼神,和怪物的眼神,一模一样。 黑影停了下来,小小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隨时扑上来。 莱姆握紧铜笔,手心的冷汗混著铜牌的温度,黏腻得让人难受。 他不敢动,生怕惊动了眼前的黑影,也怕惊扰了不远处的怪物。 空气里的甜腻腥气更浓了,混杂著铜牌散发出的淡淡金属味,让人头晕目眩。 怪物缓缓从地上爬起来,黑色的鳞片上沾著雾气,它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它盯著莱姆掌心的铜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莱姆能感觉到,那道无形的屏障还在,只是隨著铜牌光芒的减弱,正在慢慢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铜牌,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像是快要耗尽了力量。 “来不及了……”汉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绝望,“它的力量,不是铜牌能抗衡的。” 莱姆咬著牙,没有说话,只是將铜笔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汉克被绑在柱子上的身影,心里的念头无比坚定,他一定要救汉克出去。 黑影动了,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莱姆的后颈扑来,速度快得惊人。 莱姆来不及回头,只能凭著本能,將铜笔往后挥去,白光划破黑暗。 铜笔堪堪擦过黑影的身体,发出一声滋滋的声响,黑影发出一声尖叫,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被灼伤了一小块,冒著黑烟,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盯著莱姆。 莱姆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被黑影偷袭得手。 怪物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朝著莱姆扑来,黑色的爪子上,暗绿色的光芒更盛。 莱姆躲闪不及,只能將铜牌挡在身前,金色的屏障再次浮现,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爪子狠狠抓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 莱姆能感觉到,屏障正在一点点碎裂,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他看著怪物那张狰狞的脸,突然发现,它的嘴角,也有一道和汉克一模一样的疤。 这个发现让莱姆浑身一震,他猛地看向汉克,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汉克的脸苍白如纸,他看著莱姆,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莱姆,我和它……是一体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莱姆的脑海里炸开,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屏障在这一刻,彻底碎裂,金色的光芒消散殆尽,铜牌变得冰凉。 怪物的爪子,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莱姆的胸口,缓缓落下。 莱姆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的耳膜,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他怔怔地看著汉克,看著那张苍白的脸,看著那道和怪物如出一辙的疤。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疑惑,答案都这么残忍,这么让人无法接受。 怪物的爪子悬在他胸口前一寸,没有立刻落下,黑色的眼瞳里映著他的脸。 那里面没有纯粹的恶意,反而藏著一丝和汉克如出一辙的,无奈的痛苦。 莱姆的视线从爪子移到怪物脸上,那道疤在暗紫色的光里,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汉克说过,这道疤是很久以前,被一只不知名的怪物抓伤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撒谎,从一开始,他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汉克。 汉克的肩膀微微颤抖,闭著眼,不敢看莱姆的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不想的,”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控制不住它,控制不住这具身体里的东西。” 莱姆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起和汉克相处的点滴,想起那些一起看书,一起討论铜笔秘密的日子。 那些温暖的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这个怪物为了接近他,演出来的戏吗? 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爪子微微晃动,像是在和身体里的什么对抗。 它的眼神在凶狠和温柔之间反覆切换,黑色的鳞片下,肌肉绷得紧紧的。 莱姆能感觉到,它在挣扎,在和那个属於汉克的意识,做著最后的抗爭。 地上的黑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拖著灼伤的身体,缓缓爬向汉克的方向。 它的黑色眼瞳死死盯著绑著汉克的柱子,像是在等待什么,带著贪婪的渴望。 莱姆的目光落在那道黑影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比面对怪物时更甚。 这道黑影,到底是什么?它和汉克,和这个怪物,又有著怎样的联繫? 汉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看向那道爬来的黑影,眼神里满是惊恐。 “別过来!”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绝望,“离我远点!” 黑影像是没听见,依旧不紧不慢地爬著,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痕跡。 那痕跡沾过的地方,黑色的雾气开始翻涌,像是被唤醒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怪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那皮肤和汉克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手腕上的旧疤,都清晰可见。 莱姆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心臟狂跳不止。 他看见怪物的身体在变化,一半是狰狞的鳞片,一半是熟悉的人形。 汉克的意识,好像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正在一点点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莱姆,拿著铜笔,”汉克的声音从怪物嘴里传出,带著浓重的喘息,“刺向我,快!” 莱姆愣住了 第101章 莱姆愣住了,握著铜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是汉克啊,是他拼了命,想要救出来的汉克,他怎么能刺下去? “快!”汉克的声音变得急切,带著哭腔,“不这样,我们都会死,它要来了!” 莱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道黑影已经爬到了柱子底下,正缓缓抬起头。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笼罩了汉克的身体。 汉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鳞片和皮肤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怪物的意识再次占据上风,黑色的眼瞳里,凶狠的光芒越来越盛。 它的爪子不再犹豫,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莱姆的胸口,狠狠落下。 莱姆闭上眼,绝望地握紧了铜笔,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汉克温柔的笑脸。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铜牌,突然再次亮了起来,这次不是金色的光,而是血色的。 血色的光芒穿透了暗紫色的雾气,直直地射向那道正在膨胀的黑影。 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灼烧著。 怪物的爪子停在了莱姆的胸口前,黑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莱姆睁开眼,看著掌心的铜牌,看著那道血色的光,心里充满了疑惑。 这枚铜牌里,到底还藏著什么秘密?为什么它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的光? 汉克的意识再次浮现,他看著那道血色的光,看著那枚铜牌,眼神里满是复杂。 “原来,你才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 黑色的雾气突然炸开,那道黑影在血色光芒里,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不见。 绑著汉克的柱子,在巨响中轰然倒塌,汉克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怪物的鳞片开始大面积脱落,露出了底下完整的,属於汉克的身体。 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是黑色的,没有任何反光,和怪物的一模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莱姆,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和怪物的笑容,別无二致。 莱姆握著铜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著眼前的汉克,不知道该欣喜,还是该恐惧。 汉克缓缓朝著他走来,脚步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极了之前那道黑影。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黑色的书页,和之前怪物掌心的那本,一模一样。 书页上,暗紫色的光,正在缓缓流淌,照亮了他那张,带著诡异笑容的脸。 莱姆的后背,再次撞到了那道无形的屏障,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走近。 汉克停下脚步,举起那本黑色的书页,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属於他的冰冷。 “现在,轮到你了。” 莱姆的呼吸骤然停滯,铜笔的白光在掌心微微颤抖,映著汉克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瞳。 他能闻到书页散发出的腐朽气息,混著淡淡的血腥,钻进鼻腔,搅得胃里一阵翻涌。 汉克的指尖拂过书页边缘,暗紫色的光芒便顺著他的指缝,丝丝缕缕地漫出来。 那光芒落在莱姆的脚踝上,竟生出一种冰冷的黏腻感,像是有虫子在皮肤下爬。 “你早就该明白的。”汉克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铜牌,铜笔,都是引子。” 莱姆猛地攥紧铜牌,那血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只余一点温热,贴在掌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汉克的场景,想起汉克递给他铜笔时,那双含笑的眼睛。 原来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布好了一张网,一张用温柔和谎言织成的,密不透风的网。 汉克往前又走了一步,黑色书页上的光芒更盛,映得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莱姆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忽然看见书页的角落,刻著一个小小的符號。 那符號和铜牌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散发著幽幽的光。 汉克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书页,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以为,你能逃掉吗?”他缓缓抬起手,书页便悬浮在两人之间,暗紫色的光疯狂翻涌。 莱姆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眼睁睁看著书页上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藤蔓,朝著自己的手腕缠过来。 那些藤蔓带著刺骨的寒意,却又有著奇异的灼热,像是要钻进他的骨头里。 汉克的脸在光芒中忽明忽暗,那双黑瞳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挣扎,却转瞬即逝。 “莱姆……”他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这声呼唤刚落,他的眼神又恢復了那种冰冷的漠然,仿佛刚才的动摇只是错觉。 藤蔓已经缠上了莱姆的手腕,铜笔的白光在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熄灭。 莱姆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走,顺著藤蔓,流向那本黑色的书页。 他绝望地看向汉克,看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汉克……” 汉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抬手抚上莱姆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冰凉刺骨。 “很快就好了。”他轻声说,“等你和我融为一体,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莱姆眉心的那一刻,莱姆掌心的铜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藤蔓,穿透了暗紫色的雾气,直直地射向黑色的书页。 汉克的脸色骤然剧变,他猛地后退一步,想要收回书页,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缠上了书页,发出滋滋的声响,书页上的暗紫色光芒开始消退。 莱姆感觉到束缚著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他猛地抬起手,將铜笔朝著书页刺去。 铜笔的白光撞上血色的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汉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黑色的书页在光芒中剧烈颤抖,书页的边缘开始捲曲,像是被烈火灼烧。 汉剋死死攥著书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里,黑色的光芒和痛苦的神色交织在一起。 莱姆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恨,是痛,还是別的什么。 他握著铜笔的 第102章 他握著铜笔的手,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骨节突突地跳著,像是要嵌进笔桿里。 白光与血色光芒交织,在暗室里炸开细碎的光屑,落了莱姆满身。他能听见书页灼烧的滋滋声,像是某种东西在绝望地哀嚎。 汉克的身体剧烈摇晃,黑色的眼瞳里翻涌著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凶狠与痛苦撕扯著,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地抽搐。 他死死盯著莱姆掌心的铜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莱姆的手臂酸胀得厉害,力量在飞速流逝,可他不敢鬆手。他怕一鬆手,所有的挣扎就都成了徒劳。 藤蔓开始萎缩,暗紫色的光芒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纹路,像极了汉克脸上那道疤。 汉克突然踉蹌著后退,手里的书页发出一声脆响,竟裂开了一道缝隙。血色光芒顺著缝隙钻进去,瞬间蔓延开来。 “不——”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再也不见半分冰冷的漠然。 莱姆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那些温暖的过往,此刻都成了锋利的刀。 他想起汉克曾笑著递给他一块烤得焦香的麵包,想起两人在月光下討论铜笔的秘密,想起那些並肩而行的夜晚。 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莱姆不敢深想,只是將铜笔握得更紧,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黑色书页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暗紫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从裂缝里溢出,在地上凝成小小的水洼。 汉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和那些雾气融为一体。他的眼神渐渐涣散,却死死地盯著莱姆。 “莱姆……” 他再次低唤,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著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莱姆的眼眶猛地一热,酸涩的感觉涌上喉头。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些溢出的暗紫色雾气突然开始翻腾,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朝著四周蔓延开来。 雾气所过之处,墙壁上的黑色痕跡开始蠕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 莱姆的头皮一阵发麻,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带著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汉克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看著那些蠕动的痕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它醒了……它终於醒了……” 莱姆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就听见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撞击。 响声越来越大,墙壁开始龟裂,细小的石子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血色光芒渐渐黯淡,铜牌变得冰凉,铜笔的白光也弱了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 汉克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他朝著莱姆伸出手,指尖堪堪触碰到莱姆的衣角,却又无力地垂落。 “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快……跑……” 话音未落,墙壁突然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墙壁的废墟里缓缓爬出。 它的身体覆盖著厚厚的鳞片,比之前的怪物还要庞大,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死寂。 它缓缓抬起头,朝著莱姆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莱姆僵在原地,看著那道巨大的黑影,看著渐渐变得透明的汉克,心里一片冰凉。 他握著冰冷的铜牌和铜笔,突然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这场阴谋里,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黑影缓缓挪动身体,朝著他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汉克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他耳边迴荡。 “铜牌……是钥匙……” 莱姆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逼近的黑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铜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就在这时,铜牌突然再次发热,背面的纹路亮了起来,与那道黑影身上的某一处,隱隱呼应。 黑影的动作顿住了,它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亮起的纹路,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第103章 莱姆攥著铜笔僵在那儿,指腹磨得笔桿发涩,冰凉劲儿顺著纹路往骨头缝里钻。 铜牌还在发烫,背面的纹路亮得晃眼,和黑影身上的印记遥遥对得上,像有条看不见的线扯著俩头。 黑影那声困惑的低吼还在这屋子里盪著,尘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粘在莱姆汗湿的额发上。 他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比喘气声还响,连手指头都跟著一抽一抽地发颤。 那巨大的黑影定在原地没动,沉得把地面都压得微微往下塌,碎石顺著鳞片缝一个劲儿滚落。 它身上的纹路忽明忽暗,和铜牌的光相互映著,跟在较劲儿似的,透著说不出的怪异。 莱姆的目光死死黏在黑影身上,汉克消散前说的话在耳边转来转去,总也散不去。 铜牌是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钥匙,是开这黑影的,还是这屋子深处藏著的东西,他压根摸不著头脑。 他想挪挪脚,腿却沉得跟灌了铅,方才被藤蔓抽走的力气还没缓过来,动一下浑身都酸胀。 地面还在轻轻晃,废墟里的小石子时不时滚两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著格外刺耳。 黑影慢慢转动脑袋,黑沉沉的眼睛里那股死气淡了点,多了些探究,直勾勾落在他掌心的铜牌上。 它抬起巨大的爪子,慢慢摸向自己身上发亮的纹路,动作笨笨的,带著点迟疑,像碰著了啥稀罕东西。 掌心的铜牌烫得更凶,跟要烧穿皮肉嵌进骨头里似的,莱姆下意识想撒手,可又狠狠攥紧了。 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兴许是自己唯一能指望的了,就算到这会儿,他也没弄明白这铜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汉克刚才消散的地方,还飘著一丝淡淡的气儿,是他身上常有的草木香混著点菸火气。 那味儿转眼就被黑影身上的腐腥气盖没了,莱姆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 过往的那些事儿又冒了出来,汉克递热麵包时指尖的温度,月光下凑一块儿说话时的模样。 那些温柔看著都真切得很,可一转眼就成了骗局,可他最后那句快跑,那股子难过,看著又不像装的。 莱姆的心像是被钝东西反覆揉著,又疼又乱。 他分不清汉克到底是设局的人,还是跟自己一样,也是身不由己被推著往前走的棋子。 黑影身上的纹路亮得更厉害了,铜牌的光反倒稳了下来,不那么灼人,反倒多了点莫名的拉扯力。 它的低吼低了下去,不那么震耳朵了,却带著点憋闷的烦躁,庞大的身子轻轻晃悠著。 莱姆能清清楚楚看见黑影鳞片下的纹路,泛著暗紫色的光,和之前那本黑书页的光一模一样。 那些纹路顺著亮处慢慢游,跟找出口似的,又像在应和铜牌的光,慢腾腾的,透著诡异。 他试著抬起握铜笔的手,笔桿上的白光弱得跟快灭的蜡烛似的,可还是固执地亮著。 铜笔和铜牌像是有感应,细微的嗡嗡声顺著掌心传过来,俩道微光缠在一起,在身前拢成个小光罩。 光罩刚成型,黑影身上突然冒起浓浓的黑雾,裹著细碎的光沫子,往四周慢慢漫开。 黑雾飘到哪儿,地上的石子立马就被腐蚀得发黑,还伴著细细的滋滋声,味儿冲得人难受。 莱姆赶紧屏住气,往后缩了缩,后背还是抵著那道看不见的墙,冰凉的触感渗过衣服贴在身上。 那种退无可退的绝望又涌了上来,他只能死死盯著那团黑雾,看著它一点点往自己这边挪。 黑影像是被惹毛了,又发出闷闷的嘶吼,这回想带著一股子狠劲儿,庞大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它的爪子带著刺骨的凉,朝著莱姆身前的光罩狠狠拍过来,风呼呼地响,压得人喘不上气。 光罩被这股巨力震得直晃,裂纹顺著边儿飞快地爬,细碎的光沫子不停从缝里掉下来,落地就灭。 莱姆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涌上淡淡的腥甜,脚步踉蹌了两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就在爪子要拍碎光罩的瞬间,黑影身上的纹路突然猛地一亮,铜牌也跟著发出刺眼的光。 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猛地把黑影弹开,它庞大的身子踉蹌著往后退,撞在残存的断墙上,断墙应声碎成渣。 黑影疼得发出一声哀嚎,满是不甘,可又透著股没法反抗的忌惮,死死盯著那枚铜牌。 它身上的黑雾慢慢收了回去,鳞片下的纹路也不游了,光也淡了点,却还是亮著没灭。 莱姆扶著旁边的断柱子稳住身子,把喉咙里的腥甜咽了回去,嘴里只剩淡淡的苦味,心口还是闷得慌。 他看著掌心的铜牌,那股陌生的力气慢慢沉了下去,只留一点温热,却奇奇怪怪让他安稳了些。 被弹开的黑影没再贸然扑过来,就围著他慢慢打转,沉重的脚步声踩得人心里发慌。 它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又僵又怕,爪子时不时抬起来,可碰到铜牌的光又慢慢放下去。 莱姆忽然发现,黑影打转的路子,居然和铜牌背面的纹路有点像,带著种老早以前就有的规矩。 他心里一动,试著轻轻转了转铜牌,黑影的脚步居然也顿了顿,走的方向悄悄变了点。 这发现让他心里翻江倒海,难不成铜牌不光是钥匙,还能管著这嚇人的黑影? 可这份掌控也太弱了,跟隨时能断的线似的,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维持著当下的姿势。 地面又开始晃了,比刚才还厉害,屋顶一个劲儿往下掉灰,碎石块不停砸下来。 好像有啥东西在更深处闹腾,隔著厚厚的墙,传来闷闷的撞墙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 黑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焦躁地低吼起来,身上的纹路再一次亮了,看屋子深处的眼神满是恐惧。 它不再围著莱姆打转,庞大的身子转了过去,对著屋子深处摆出防备的样子,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 莱姆心里一紧,难不成除了这黑影,还有更嚇人的东西要出来?汉克说的那个它,到底是哪一个? 他攥著铜牌和铜笔,掌心的汗把俩样东西都浸潮了,冰凉的触感又冒了出来,方才的那点温热慢慢没了。 屋子深处的撞墙声越来越响,屋顶的裂缝越裂越宽,更多碎石砸下来,呛人的烟尘飘得满屋子都是。 视线慢慢模糊了,莱姆只能看见黑影戒备的背影,还有它身上那道和铜牌对得上、忽明忽暗的纹路。 他试著调动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气,可那力气像是彻底睡过去了,怎么催都没半点反应。 铜笔的白光又弱了些,身前的光罩早碎没了,只剩星星点点的光沫子,在烟尘里慢慢飘著。 烟尘里,屋子深处的撞墙声突然停了,四周一下子静得反常,连黑影的低吼都没了声儿。 这静比刚才的吵闹还让人心里发毛,莱姆心跳又快了起来,死死盯著烟尘飘过来的方向,大气不敢喘。 过了没一会儿,传来一道比黑影的声音还低沉的响动,带著股古老又苍茫的劲儿,像是从老远的过去飘来的。 烟尘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吹开,屋子深处的通道里,慢慢亮起一点暗金色的光,正朝著这边飞快靠近。 黑影的身子猛地抖了起来,不是因为生气,是纯粹的害怕,它居然开始慢慢往后退,朝著莱姆这边挪。 它看那道暗金光的眼神里,满是服软,又带著本能的怕,连身上的纹路都跟著轻轻闪。 莱姆僵在原地,看著那道越走越近的暗金光,又看著朝自己退来的黑影,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知道那道暗金光是啥,更搞不懂黑影为啥会这样,只觉得一场更大的麻烦,眼看著就要来了。 那暗金色的光越来越近,慢慢显出个模糊的轮廓,一股比黑影还强的压迫感,朝著四周散开。 莱姆觉得喘气都费劲,浑身像是被冻住了,连转转眼珠子都变得格外费劲。 他掌心的铜牌又开始发烫,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人,背面的纹路亮得都快脱离掌心了。 那道暗金光像是察觉到了铜牌,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衝著莱姆这边,发出一声说不清啥意思的低鸣。 黑影退到了莱姆身边,庞大的身子微微蜷起来,居然像是在用它的法子,护著攥著铜牌的他。 这一出变故让莱姆心里猛地一震,更糊涂了,这满是死气的黑影,咋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暗金色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压迫感也越来越重,莱姆的意识开始有点迷糊,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只能死死攥著铜牌和铜笔,看著那道暗金光不停靠近,连琢磨事儿的力气,都在一点点变少。 就在暗金光快到眼前,莱姆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个陌生的声音,又老又哑。 那声音就说了俩字,却带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威严,顺著血脉,直直撞进他心里,震得他心神乱颤。 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朝著暗金光扑了上去,像是在做最后的阻拦,態度特別决绝。 暗金光里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呵斥,一股无形的力气炸开,黑影一下子就被掀飞,重重砸在断墙上。 莱姆看著被掀飞的黑影,又看著近在眼前的暗金光,意识彻底迷糊了,掌心的铜牌却越来越亮。 他隱约看见暗金光的轮廓里,好像站著个人影,正慢慢朝他伸出手,带著一股子躲不开的宿命感。 而那被掀飞的黑影,摔在地上的瞬间,鳞片缝里居然飘出一点淡淡的草木香,那是汉克身上的味道,轻轻飘到了他跟前。 第104章 莱姆的意识在混沌里浮浮沉沉,掌心铜牌的灼亮成了唯一锚点,刺得他眼尾发疼,却扯不回半分清明。 那点草木香缠在烟尘里,轻轻绕著他的脚踝,像汉克从前无声的陪伴,勾得他心口又酸又麻。 暗金光里的人影步子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轻颤,碎石子尽数贴地,连烟尘都不敢再飘。 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叠叠裹上来,莱姆呼吸滯涩,浑身骨头像是被攥紧,连指尖都没法再用力蜷曲。 铜牌的光愈发盛烈,几乎要从掌心挣脱,背面纹路流转的光,竟和暗金人影周身的光,隱隱有了相斥的劲。 那老哑的声音没再响起,可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却顺著空气,往莱姆的每一寸皮肉里钻。 被掀飞的黑影重重摔在断墙瓦砾间,鳞片崩裂,暗紫色的血珠混著碎石滚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它疼得低喘,庞大的身子蜷缩了两下,却还是挣扎著抬头,死死盯著那道暗金人影,眼里满是决绝。 黑影身上的纹路忽明忽暗,亮时拼尽全力,暗时又弱得可怜,却始终没彻底熄灭,像是在硬撑著什么。 方才被震散的黑雾慢慢凝回来,却淡了许多,裹著它的伤口,竟透著点难以言说的脆弱。 莱姆的意识清明了一瞬,鼻尖縈绕的草木香愈发清晰,和黑影伤口散出的气儿缠在一起,分毫不差。 他心头巨震,难道这黑影,和汉克之间,有著他从未想过的牵扯,方才的守护也並非无端? 暗金人影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冰冷的目光落在莱姆掌心的铜牌上,语气里淬著寒意,带著几分审视。 那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能洞穿人心,莱姆被看得浑身发僵,连脑子里仅存的思绪,都跟著停了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响从废墟入口传来,带著温润的力量,硬生生衝散了几分浓稠的压迫感。 法夫纳握著一柄银纹木杖快步走来,衣摆扫过碎石,眉眼间满是凝重,目光精准落在莱姆身上。 他脚步沉稳,木杖轻点地面,银纹亮起柔和的光,一圈圈淡银光晕扩散开来,堪堪將莱姆护在其中。 那光晕抵著暗金的压迫感,虽在微微发颤,却稳稳撑住,给了莱姆一丝喘息的空隙。 法夫纳的目光掠过蜷在瓦砾中的黑影,又扫过那道暗金人影,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而有力。 他认得铜牌的纹路,也识得黑影身上的印记,只是这暗金人影的气息,陌生得让他心底发沉。 “莱姆!” 法夫纳一声吼声,把莱姆的思索拉回来了现实。 “是!法夫纳先生!” 莱姆强撑著起来。 法夫纳手中木杖再抬,银纹光芒更盛,光晕又扩了几分,连那黑影周身,都笼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暗金人影似是被这银光惹恼,周身气息猛地暴涨,一声冰冷的低喝炸开,无形气浪朝著四周掀翻。 断墙的碎石又簌簌往下掉,法夫纳脚步微顿,嘴角沁出一丝淡红,却依旧稳稳站著,不曾后退半步。 黑影借著银光的庇护,慢慢支起身子,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看向暗金人影的眼神,依旧满是戒备。 它身上的纹路与铜牌的光再次呼应,只是这次少了较劲,多了点奇异的契合,像是在借力一般。 莱姆在银光里缓过些许力气,攥著铜牌与铜笔的手稳了稳,意识也清明了大半,心口的闷痛感稍减。 他看向法夫纳,眼底满是茫然与无措,太多的疑问堵在心头,张口却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法夫纳余光瞥见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分心多言,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半分鬆懈。 他手中木杖快速转动,银纹光芒流转,在身前布下层层光纹,每一道都透著古老而纯粹的力量。 暗金人影周身的光更浓了,轮廓也愈发清晰,能看清那人身著古朴纹路的衣袍,面容却始终模糊。 他朝著莱姆的方向又迈近一步,伸出的手带著极强的吸力,似是要將莱姆掌心的铜牌直接夺来。 铜牌剧烈发烫,像是在抗拒这股吸力,莱姆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痛,却咬著牙,攥得愈发紧实。 铜笔也跟著震颤,白光虽弱,却死死缠著铜牌的光,两道微光再次交融,在银光晕里亮了几分。 黑影见状,竟不顾自身伤势,猛地朝著暗金人影衝去,嘶吼声里带著破釜沉舟的狠劲,毫无退路。 它的爪子带著暗紫色的光,直直朝著暗金人影抓去,动作虽依旧有些笨拙,却快了许多,满是决绝。 暗金人影冷哼一声,抬手便挥出一道气劲,黑影避无可避,被狠狠击中胸口,再次倒飞出去。 这次它摔得更重,鳞片碎裂得更多,暗紫色的血淌在地上,竟慢慢被地面的纹路吸了进去。 法夫纳抓住这转瞬的空隙,木杖狠狠点地,身前光纹尽数飞出,朝著暗金人影飞快缠去。 光纹缠上暗金人影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淡银色的光一点点被暗金光吞噬,却也迟滯了他的脚步。 莱姆看著接连受创的黑影,鼻尖又是一酸,那股草木香愈发浓烈,几乎要盖过周遭的腐腥与压迫。 他忽然意识到,黑影的每一次阻拦,都是朝著他来的,它是在护著自己,哪怕要付出重伤的代价。 掌心的铜牌突然一顿,灼痛感消了大半,转而生出一股温和的力量,顺著手臂慢慢往四肢百骸流去。 那股之前沉睡的陌生力气,竟缓缓甦醒,虽微弱,却带著暖意,慢慢抚平他身上的酸胀与疼痛。 铜笔的白光骤然亮了几分,不再是將灭的烛火,反倒像是被点燃的星火,稳稳地亮著,很是坚定。 两道微光交织,顺著银光晕往外扩,竟与法夫纳布下的光纹有了呼应,形成一道更稳固的光罩。 暗金人影被光纹缠缚,动作迟滯,周身气息也乱了几分,看向莱姆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阴鷙。 他低声念著晦涩难懂的咒文,周身暗金光再次暴涨,缠在他身上的光纹,开始寸寸断裂。 法夫纳脸色一白,气息也乱了,显然维持光纹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下頜滑落。 他却依旧不肯放弃,咬著牙催动木杖,银纹光芒拼命往外涌,试图稳住那些快要断裂的光纹。 黑影趴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撑起前肢,身上的纹路忽明忽暗,却依旧在拼命呼应著铜牌的光。 它看著暗金人影周身暴涨的暗光,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似是在焦急,又似是在传递著什么警示。 莱姆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警示之意,心头一紧,他能察觉到,暗金人影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他试著催动体內甦醒的那股力气,引导著它往铜牌与铜笔流去,两道微光瞬间又亮了几分。 光罩跟著凝实,稳稳抵著暗金人影散出的压迫感,可莱姆却清楚,这安稳只是暂时的,撑不了多久。 法夫纳的气息越来越弱,银纹光芒也淡了下去,那些缠缚的光纹,断裂的速度越来越快。 暗金人影的咒文念到了尾声,周身暗金光刺眼至极,一道巨大的光刃凭空出现,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抬手一挥,光刃朝著光罩狠狠劈来,风啸声震耳欲聋,连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光罩被光刃击中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裂纹飞快蔓延,淡银与淡金的光沫子簌簌往下掉。 莱姆心口一闷,喉咙里的腥甜再次涌上来,体內那股微弱的力气,也跟著剧烈波动,快要溃散。 法夫纳猛地呕出一口血,踉蹌著后退两步,却依旧死死握著木杖,不肯让银纹光芒彻底熄灭。 他看向莱姆,眼底满是凝重,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却被光刃劈下的气浪,堵得发不出声。 黑影见状,竟拼尽最后力气,猛地跃起,庞大的身子挡在了光罩前,硬生生朝著那道光刃撞去。 悽厉的嘶吼声划破天际,光刃劈在它身上,鳞片与皮肉瞬间被撕裂,暗紫色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它庞大的身子重重落下,却依旧努力蜷著,用残破的身躯,挡在莱姆与法夫纳身前,没再动弹。 那点草木香铺天盖地涌来,混著浓重的血腥味,钻进莱姆鼻腔,他眼眶一热,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 光刃的力道被黑影挡去大半,光罩虽依旧布满裂纹,却勉强撑住了,可暗金人影的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他缓缓抬手,似是要凝聚更强的力量,给他们最后一击,周身的暗金光,又盛了几分。 莱姆抱著濒死的黑影,泪水砸在它残破的鳞片上,掌心的铜牌突然剧烈震颤,背面纹路亮得诡异。 他体內那股力气骤然暴涨,顺著血脉疯狂流转,可这股力量太过陌生,他根本没法掌控,只觉得浑身剧痛。 法夫纳看著突然异变的铜牌,瞳孔骤缩,似是认出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要阻止莱姆,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股陌生的力量,將莱姆彻底包裹。 暗金人影看著裹住莱姆的力量,周身气息猛地一顿,似是忌惮,又似是狂喜,动作竟停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莱姆,眼神复杂难辨,有阴鷙,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迟迟没有再动手。 第105章 莱姆被暴涨的力量裹得生疼,经脉似要撑裂,浑身火烧火燎,牙关咬得发紧。 掌心铜牌震颤不止,几乎要脱手,喉间腥甜翻涌,他死死攥紧,半点不敢鬆懈。 那股力量顺著血脉疯窜,不受牵引,撞得他五臟六腑发颤。 颊边泪水滴落在黑影鳞片上,晕开湿痕,转瞬便被热气蒸乾。 濒死的黑影微不可察地动了,残破翅膀艰难抬起,轻轻覆在莱姆肩头。 喉咙里溢出细碎呜咽,草木香混著血腥味,成了混沌里唯一的真切气息。 法夫纳瘫在碎石间,胸口起伏剧烈,嘴角凝著血,目光锁著莱姆周身的光,满是惊惶。 他想起身,四肢却彻底脱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力量將莱姆与铜牌越缠越紧。 暗金人影悬在半空,周身光芒忽明忽暗,狠厉褪去,只剩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盯著莱姆,指尖微蜷,权衡间,那丝畏惧慢慢压过了贪婪。 莱姆眼前发黑,意识在剧痛里浮沉,却能听清铜牌纹路流转的轻响。 那声响飘向废墟深处,像声召唤,引动了暗处未知的动静。 废墟最深处的黑暗里,亮起一点莹白微光,穿透烟尘,稳稳落向莱姆。 微光移动极慢,带著温润气息,悄无声息抚平了几分失控的力量。 一道纤细身影自微光中走出,素白袍子沾著尘灰,手持半块白色晶石,眉眼清冷。 她步子沉稳,衣摆扫过开裂地面,周身微光漫开,所过之处,碎石停了震颤。 她扫过暗金人影,面无波澜,看向莱姆时,眉头微蹙,添了几分凝重。 指尖玉珏轻颤,周身的莹白微光又亮了几分。 “阿西婭!你怎么在这!” 法夫纳看清来人失声低唤,眼里满是震惊,全然意外在此相见。 阿西婭未回头,轻点半空,莹白微光化作银丝,缠向莱姆周身。 银丝触到失控力量,发出轻响,缓缓稳住了力量的躁动,疼意隨之消减。 莱姆紧绷的身子稍松,意识清明一瞬,望著身前女子,眼底满是茫然。 他从未见过她,可那微光落在身上,却透著安心,铜牌的震颤也轻了几分。 暗金人影见她出手,气息骤冷,周身光芒暴涨,像是被触怒。 他低喝一声,掌心凝出光球,带著劲势,朝著莱姆与阿西婭狠狠砸来。 阿西婭神色未变,玉珏翻转凝出光盾,稳稳挡在身前,光球撞上,震出脆响。 光盾微颤却未碎裂,莹白与暗金两色光僵持,滋滋声接连不断。 法夫纳抓住间隙,咬牙催出残存力气,木杖银纹亮起微光,几道光纹缠向暗金人影脚踝。 力道虽弱,却迟滯了他的动作,阿西婭趁机催亮微光,慢慢压过暗金光芒。 黑影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仍努力抬头,身上纹路呼应著铜牌,微光虽淡却坚定。 它借力阿西婭的微光,收拢残存力气,即便翅膀残破,也不肯倒下。 莱姆试著抬手,体內力量虽陌生,已能勉强牵引,他攥紧铜笔,笔光与铜牌相融。 两道微光缠上莹白银丝,凝出稳固光罩,將几人稳稳护住。 阿西婭看向莱姆,语气清冷叮嘱:“稳住心神,隨我引力,莫要任它失控。” 她的声音带著力量,莱姆下意识点头,顺著指引慢慢调息。 暗金人影被光纹缠缚,又遭微光压制,脸色阴沉,復又念起晦涩咒文。 咒文急促,周身光芒浓得化不开,地面裂纹蔓延,整座废墟剧烈摇晃。 阿西婭眉头紧锁,玉珏光芒再盛,却难掩吃力,额角渗出汗珠,顺著下頜滑落。 她气息渐乱,这般压制,已耗去她大半力气。 法夫纳撑著木杖站起,身子虽虚,眼神却坚定,银纹光芒尽数涌出,匯入光盾。 光盾凝实几分,抵住暴涨的力量,他嘴角再溢出血,身子晃得厉害。 莱姆隨指引牵引力量,掌心铜牌骤然发亮,背面纹路竟与阿西婭玉珏纹路相契。 两道纹路呼应,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散开,硬生生打断了暗金人影的咒文。 暗金人影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气息紊乱,望著铜牌与玉珏,满是忌惮。 他没料到二者能相呼应,眼底阴鷙翻涌,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局势陷入僵持。 阿西婭眼底闪过讶异,转瞬恢復清冷,望著铜牌凝眉思索,神色愈发凝重。 她与法夫纳对视,二人眼底皆是疑惑,显然不知铜牌还有这般隱秘。 莱姆体內力量渐稳,疼意消退,低头看向怀里黑影,指尖轻轻抚过它残破的鳞片。 黑影似有感应,蹭了蹭他的掌心,草木香更浓,却难掩油尽灯枯的虚弱。 废墟入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几道黑影奔来,周身裹著黑气,眼神凶狠。 他们手持黑弯刀,刀身刻著相似纹路,目標明確,直扑莱姆与铜牌。 阿西婭脸色微变,没料到还有追兵,分出大半微光挡向黑衣人,光盾瞬间转弱。 暗金人影见状,眼底闪过狠厉,趁机凝出光刃,朝著光盾薄弱处狠狠劈下。 光盾裂开大缝,光沫簌簌掉落,莱姆心头一紧,將黑影护在怀里,催力补防。 铜笔与铜牌光芒暴涨,却难敌两面夹击,光刃已近在眼前,压迫感再次笼罩几人。 法夫纳咬牙迎上,木杖横挡身前,银纹光芒燃至极致,堪堪滯遮光刃,自身却倒飞出去。 阿西婭被黑衣人缠缚,分身乏术,望著逼近的光刃,玉珏光芒急颤,却无力兼顾。 莱姆抱著黑影,望著近在咫尺的光刃,反倒没了慌乱,將体內力量尽数涌向铜牌。 他只想护住怀里黑影,铜牌光芒刺眼,背面纹路全亮,似在酝酿巨变,却迟迟未迸发。 暗金光刃触到铜牌光芒,竟诡异地顿在半空,寸步难进,暗金人影脸色骤变,满是惊愕。 那些黑衣人也僵在原地,似被铜牌光芒震慑,周身黑气飞速消散,面露惊愕。 莱姆只觉掌心铜牌发烫,似有东西要从纹路中钻出,体內力量也跟著剧烈震颤。 无数晦涩低语在耳边响起,內容难辨,搅得他心神晃动。 阿西婭望著异变的铜牌,瞳孔骤缩,似是想起什么,脸色惨白,竟忘了抵挡身前黑衣人。 一名黑衣人趁机挥刀砍来,刀锋带黑气直逼她后心,她浑然不觉,眼里只剩那枚铜牌。 法夫纳拼尽最后力气甩出光纹,堪堪挡下刀锋,自己却彻底脱力,摔在碎石间没了声息。 黑影不知何来力气,猛地从莱姆怀里跃起,身形虽残破,仍朝著黑衣人扑去。 它嘶吼著撞开敌人,为莱姆爭取时机,暗紫色的血洒落在地,刺目惊心。 暗金人影盯著铜牌,气息忽强忽弱,似在做艰难抉择,久久没有动作。 莱姆被低语扰得头疼欲裂,掌心铜牌的异动愈发剧烈,似有封印即將解开。 他不知封印后藏著什么,只觉一场远超预想的风暴,正在悄然凝聚。 黑衣人中的为首者忽然抬头,眼底闪过红光,朝著半空吹出一声尖锐哨响。 哨声穿透烟尘,传向远方,很快,废墟外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第106章 哨声尖利划破废墟沉闷,余音裹风飘远,外头回应声渐近。 莱姆怀里黑影彻底脱力,怀里黑影彻底脱力,连抬头都难,只倚著他的手臂,呼吸轻得像隨时会断。 他指尖轻扶著黑影,心里又酸又急,忙把仅有力气匀过去些,生怕它撑不住气绝。 黑衣人缓过神,眼神重归凶狠,攥紧黑弯刀打转,忌惮铜牌强光,不敢轻易靠前。 为首者扯著嗓子呵斥,给手下壮胆,喊著耗到光弱就抢,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贪婪。 眾黑衣人得了底气,脚步慢慢前移,弯刀蹭过碎石刺耳,包围圈越缩越小。 莱姆把黑影搂得更紧,攥紧铜牌的掌心发烫,耳边低语嗡嗡,脑袋沉得厉害。 他不敢鬆劲,自己出事倒罢,阿西婭和昏过去的法夫纳,定然没法脱身自保。 阿西婭从震惊中回神,脸色发白却心神稳定,挥出微光逼退身前黑衣人,暂缓危机。 她飞快扫过法夫纳,见他尚有微弱起伏,稍稍鬆气,转头急声叮嘱莱姆收力留劲。 莱姆慌忙点头,想收力却身不由己,力气隨铜牌乱晃,试了两次都徒劳,闷哼出声。 阿西婭眉头紧锁,转动玉珏催亮微光,银丝缠向莱姆,帮他稳住几分纷乱心神。 顺著银丝温润牵引,莱姆耳边低语渐淡,体內力气归拢些许,铜牌震颤也轻了些。 半空暗金人影观望良久,神色反覆,狠厉与忌惮交织,攥紧拳头犹豫不决。 为首者瞥见他迟疑,又气又急,高声喊话邀联手,许诺牌子可以商量著分。 暗金人影被说动,周身光芒復亮,依旧按兵不动,仍在观望场上局势变化。 阿西婭留意到他动静,心头一凛,忙提醒莱姆提防,直言自己会盯住对方动向。 话音未落暗金人影便动,凝出光刃甩向阿西婭,摆明要先除这个最大阻碍。 阿西婭早有防备,凝出光盾稳稳相迎,脆响刺耳,她身子微晃,体力已见不支。 黑衣人趁机集体前冲,数把弯刀同时劈向莱姆,刀锋带风,看著格外骇人。 莱姆心头一紧,將黑影护在身下,递出铜牌催亮光芒,逼退黑衣人却耗力甚巨。 胸口阵阵发闷,喉间腥甜翻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半点不敢分心鬆懈。 黑影在他怀里轻蹭,似是安慰又似打气,低嘶一声虽无力,却迟滯了敌人半步。 莱姆察觉它的虚弱,又急又疼,凑到它耳边轻声安抚,承诺定会护它周全。 昏死的法夫纳忽然低咳,缓缓睁眼,视线模糊,撑著胳膊想起身却浑身发软。 他跌坐回碎石间,朝著两人高声呼喊,说自己无碍,还能撑著帮上一点忙。 他费力握住木杖,咬牙催出残存力气,银纹亮起微光,光纹缠向靠前的黑衣人。 力道虽浅却缠得对方顿步,阿西婭趁间隙叮嘱他別勉强,自保便是相助。 法夫纳摇头喘气,直言这点力气尚存,绝不能看著两人独自硬扛身陷险境。 他再催光纹,儘量缠住更多敌人,哪怕身形晃悠,也咬牙撑著不肯放弃。 为首者久攻不下愈发急躁,眼底红光更盛,再吹急哨,催促外援儘快赶来。 哨声刚落,废墟入口传来杂乱脚步,更多黑衣人涌入,包围圈缩得更紧了。 局势陡然严峻,莱姆心里发慌,可看著怀里黑影、身前同伴,只能强压惧意。 他咬牙顺著微光调息,试著磨合力气与铜牌光芒,转头问阿西婭能否衝出去。 阿西婭边挡攻击边回应,说往废墟深处退,那边地形复杂,不易被敌人合围。 法夫纳立刻应声,说会紧隨其后,让两人只管开路,不必回头顾虑他。 暗金人影看穿心思,眼底狠厉毕露,光芒暴涨连甩光刃,逼得阿西婭连连后退。 为首者高声下令堵死出口,喊著今日必夺铜牌,语气狠绝,半点不留余地。 莱姆心一横决定拼一把,深吸一口气,將全身力气尽数涌向掌心的铜牌。 铜牌光芒骤亮刺眼,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有人被晃得捂眼躲闪,乱了阵脚。 阿西婭抓住时机,玉珏光芒大盛,挥出强光逼退黑衣人,厉声喊著趁现在撤退。 莱姆不敢耽搁,抱稳黑影跟著阿西婭就跑,脚下碎石硌疼脚掌也全然不顾。 法夫纳撑著木杖紧隨其后,咬牙跟上脚步,时不时挥出光纹阻拦追兵。 暗金人影被强光晃得一怔,反应过来立刻怒喝追赶,周身光芒凌厉逼人。 黑衣人很快稳住阵脚,一窝蜂紧隨其后,脚步声、呵斥声搅得废墟不得安寧。 阿西婭跑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反击,喊著前方有断墙,可暂避锋芒挡敌人。 莱姆脚下加急,怀里黑影安静依偎,呼吸虽弱却全然信任,不再胡乱挣扎。 几人好不容易衝到断墙后,刚要喘息,追兵便已合围,暗金人影也悬於半空。 阿西婭擦去额角汗珠,握紧玉珏神色坚定,叮嘱两人见机行事,撑下去便有希望。 莱姆攥紧铜牌铜笔点头,低头对黑影轻声安抚,说再撑撑,定能带它脱离险境。 法夫纳撑杖站定,身形虽晃眼神却坚,死死盯著逼近的敌人,做好应战准备。 为首者冷笑迈步,弯刀直指几人,喊话劝降,说交牌留活路,顽抗唯有死路。 阿西婭面色冰冷,语气毫无波澜,直言要牌没有,要动手便来,不必多费口舌。 为首者被噎得脸色骤沉,狠狠挥手下令进攻,语气狠戾,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黑衣人蜂拥而上,弯刀映著微光劈来,暗金人影同步出手,强光砸向残破断墙。 断墙被震得簌簌发抖,碎石不断掉落,三人被逼无奈,只能再度挺身迎敌。 莱姆抱稳黑影躲闪刀锋,笨拙催动铜牌反击,哪怕气力渐竭,也拼尽全力护著身边人。 第107章 断墙碎石簌簌掉落,砸得莱姆肩头髮疼,体內酸胀翻涌,他搂紧黑影,后背贴紧冷墙,呼吸扯著胸口发闷。 喉间腥甜反覆上涌,他咬牙强压,攥著铜牌的手,指节早已泛白,半点不敢鬆劲。 黑衣人弯刀劈来的风扫过耳畔,莱姆仓促侧身,碎石擦过脸颊,划开一道浅血痕。 铜牌微光亮起,堪堪挡开刀锋,反震力道让他掌心发麻,身子跟著晃了晃。 怀里黑影感知到他的窘迫,微微抬眼,用残破鳞片蹭了蹭他手腕,低嘶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鼻尖那点草木香虽淡,却稳稳落定,成了混乱里唯一能稳住他心神的东西。 法夫纳撑木杖半跪,银纹微光忽明忽暗,每催出一道光纹,身子便剧颤,嘴角血珠不停滚落。 光纹缠上黑衣人脚踝,转瞬被黑气挣断,他咳得撕心裂肺,依旧死死攥著木杖不肯放。 阿西婭素白袍角被刀锋划破,沾了尘灰与淡血,玉珏光芒弱了许多,却稳稳悬在身前。 挡下一道暗金光刃,她肩头微颤,额角汗珠滑落,砸在乾裂地面,瞬间就没了痕跡。 暗金人影悬在断墙上空,目光锁死莱姆掌心的铜牌,忌惮里翻著狠厉,周身光芒时强时弱。 他只偶尔甩道光刃牵制,不肯强攻,分明是在等莱姆几人彻底耗尽力气,好坐收渔利。 为首黑衣人踏著碎石上前,转了转手里黑弯刀,刀身纹路泛著黑气,阴鷙目光扫过三人。 见几人已是强弩之末,他低笑出声,语气篤定,认定几人逃不出今日这重围。 几名黑衣人趁机攀断墙,刀锋直劈莱姆后背,他后颈发寒,慌忙侧身躲闪。 铜牌微光陡亮逼退敌人,体內力气却泄了大半,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阿西婭忙挥出银丝缠住黑衣人,银丝勒得对方闷哼,暗金人影却抓住空隙,一道强光砸向她肩头。 她踉蹌撞墙,喉头一甜,一丝血跡滑过唇角,转眼便隱进了满身尘灰里。 “阿西婭!”法夫纳急声低唤,拼尽余力催亮银纹,数道光纹缠向暗金人影,只迟滯他一瞬。 这般耗力让他眼前发黑,全靠木杖支撑,才勉强没昏过去,身子却抖得厉害。 莱姆望著她肩头血痕心头髮沉,想分些力气给玉珏,反倒引得铜牌乱颤,两股力量衝撞,疼得他闷哼。 黑影似是心疼,用脑袋轻轻蹭他下頜,那点暖意虽弱,却实实在在传了过来。 黑衣人攻势更猛,弯刀劈在断墙上,碎石飞溅,断墙裂纹越扩越密,看著隨时都会坍塌。 莱姆左躲右闪,掌心铜笔蹭到铜牌纹路,两道微光悄然相融,竟比先前稳了不少。 他心头微怔,顺著那股稳劲催力,铜牌光芒虽未暴涨,却足够凝实,堪堪挡开近身刀锋。 这变化被暗金人影看在眼里,脸色骤沉,周身光芒陡厉,显然没了耐心再等。 阿西婭也留意到这异样,眼底闪过讶异,转瞬镇定,轻声提点莱姆务必稳住。 她忍著肩头剧痛调整站姿,玉珏光芒顺著银丝缠向铜牌,帮他稳住那股新生力道。 法夫纳咬牙攒力,將银纹微光匯入光芒中,力道虽微,却让光罩厚了些许。 他大口喘气,每一分力气都在透支生机,可望著身旁两人,眼底仍燃著不肯退的光。 为首黑衣人气得厉声喝令,让手下死攻,自己攥紧弯刀,周身黑气暴涨,径直扑向莱姆。 刀锋带风,黑气裹著寒意,攻势比先前凶狠数倍,显然是彻底动了杀心。 莱姆心头一紧,將黑影护在胸腹间,抬铜牌硬挡,强光与黑气相撞,滋滋声刺耳。 他胳膊发麻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五臟六腑剧颤,一口血终是喷了出来,溅在铜牌上。 血跡渗进铜牌纹路,竟被尽数吸收,铜牌光芒陡变,从暗金转成炽白,刺得眾人睁不开眼。 变故太过突然,黑衣人跟暗金人影齐齐顿住,眼里满是惊愕,忘了动作。 黑影被炽白光芒裹住,黯淡鳞片泛出微光,呼吸平稳了些,低嘶声里少了几分痛苦。 莱姆掌心发烫,铜牌不再震颤,一股温和力道顺著血脉游走,先前的剧痛慢慢消退。 暗金人影望著炽白铜牌,脸色惨白,忌惮彻底压过狠厉,下意识后退几步,满是惧意。 他嘴唇微动似在低语,神色不安,没了半分先前的从容。 为首黑衣人被光芒晃得眯眼,眼底红光忽明忽暗,脚步顿在原地,进退两难。 其余黑衣人更是乱了阵脚,纷纷后退,看向铜牌的目光里,贪婪早被恐惧盖过。 阿西婭盯著炽白铜牌眉头紧蹙,脸色更白,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欲言又止,只死死盯著铜牌,周身微光不自觉跟著炽白光晃动。 莱姆望著掌心铜牌发怔,体內力气快速归拢,混乱感消散,可耳边低语再次响起。 这一次低语清晰可辨,像古老召唤,顺著血脉缠上他的心神,拉扯不休。 断墙裂纹蔓延至顶端,碎石落得更急,整面墙剧烈摇晃,坍塌只在顷刻之间。 黑衣人虽惧,却没彻底退去,为首者眼底红光暴涨,似做了决定,缓缓抬起弯刀。 暗金人影突然厉声低喝,周身光芒再亮,光刃却甩向为首黑衣人,双方瞬间起了內訌。 黑衣人阵营大乱,刀光剑影交错,竟先自顾自廝杀起来。 莱姆几人皆是一愣,没料到会有这般转折,法夫纳撑著木杖,满眼疑惑望著缠斗双方。 阿西婭最先回神,脸色凝重提醒眾人莫鬆劲,这变故背后定藏著更大危机。 莱姆刚要应声,掌心铜牌突然剧颤,炽白光芒里透出暗紫,耳边召唤声愈发清晰。 他心神一紧,似有东西要从灵魂深处甦醒,身子不受控地轻轻发抖。 黑影忽然抬头,黯淡眼眸亮起微光,盯著铜牌暗紫处低嘶,声里满是敬畏。 它周身鳞片尽亮,与铜牌遥相呼应,草木香混著异香散开,压过了血腥与黑气。 缠斗的双方齐齐停手,目光全聚在莱姆掌心的铜牌上,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贪婪、恐惧、敬畏、不安缠在一起,废墟里陷入诡异寂静,只剩铜牌震颤的轻响。 莱姆体內力气再次躁动,却非先前失控,反倒在迎合铜牌召唤,朝著一处快速匯聚。 他想稳心神,却根本无从著力,意识在清晰与模糊间沉浮,只能任由力道牵引。 阿西婭脸色剧变,似终於想通关键,快步上前想碰铜牌,却被炽白光弹开,踉蹌后退两步。 她望著莱姆满是焦急,高声喊他守住心神,莫要回应召唤,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莱姆听见她的声音,却像隔了厚障,根本无力回应,意识彻底被低语裹挟。 铜牌暗紫渐浓,吞了炽白光芒,一股威压散开,整座废墟都跟著静了下来。 暗金人影见了暗紫,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离,似遇上了最可怕的存在。 为首黑衣人红光尽褪,只剩极致恐惧,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法夫纳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银纹微光彻底熄灭,只能眼睁睁看著莱姆变化。 他想开口,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无,望著莱姆被暗紫裹住,气息愈发陌生。 第108章 谢谢断线风箏投的六张月票。 这本书已经切了十天了,没想到还能够收到月票,真是惭愧。 写这本书,是因为当时我看了狐尾大佬写的地海,感觉十分惊人,十分顛。但是地海这本书又不是那种毫无逻辑的疯顛,而是有著一条一直存在的逻辑线,把所有事件的发展都巧妙且合理的联繫了起来,那就是主角查尔斯的回家路。 最令我惊奇的是,在地海的最后,成神的查尔斯派出了一个新的查尔斯去到地海,在离开前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与地海这本书开头的那一眼完美重合,逻辑形成闭合。 我因此產生了写此书的想法,最终写了出来。 但是一动笔,就感觉自己写得是一坨,尤其是事件节奏的发展,差到极点。 对於各位读者,我实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