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长生:从选择海克斯开始》 第1章 最佳好友 青山坊市。 天边泛起鱼肚白。 刚入秋,雾气浓重得像给天地间披上一层银纱。 晨雾里,林寒舟用精壮黝黑的手臂擦去额头汗水,喘了口粗气: “这些灵植的生长速度,应该赶得上交坊市税的期限。” 他拿起隨身携带的水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爽快了许多。 “林小子,你这灵植才长这点,怕是交不上坊市税。” “要不,你找李瘸子借点?也好过被赶出坊市成了妖魔的腹中油水咯!” 一抽著旱菸鬚髮皆白的老头,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林寒舟看了他一眼,这货叫王老头,是他的邻里。 至於他口中的那李瘸子,是这青山坊市的地头蛇。 但凡是找他借了贷,不管是借多少,最后都会利滚利越滚越多,直至无法偿还。 劝人借贷,如杀人全家。 要不是这王老头已经年迈,身子脆,怕是连一拳都扛不住。 否则,他真想拿起锄头来上一下。 而坊市税相当於房租,青山坊市隶属於青云宗的管辖之地。 他们宣称外头妖魔祸乱,只要出了仙门管辖地,完全没有活路。 想要待在坊市內,每年都要交足够的税,比如一定量的灵石、灵草。 林寒舟插著腰,无奈道: “王老头,你整天为了那点介绍费。天天来烦我,你是一点见不得我好啊。” 王老头小心思被戳破,吐出一口烟圈,没好气道: “你这小子,这灵植一年一熟,坊市税也是一年一收。” “你自己非要作死,足足过了一月才开始种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种的这洗髓草,少一天都无法收穫!” “找李瘸子借点,你也不至於被赶出坊市,让老夫赚点怎么了。没良心的小子,別人想借还没这个门路呢。” 王老头说得不错,林寒舟种植的洗髓草,想要成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少一天都不行。 而林寒舟为什么要晚一月才种植洗髓草。 是因为,他是穿越者。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一个月。 原主早在他穿越的前一天,因为一场大病死在了这间简陋的棚屋里。 等林寒舟消化完记忆,才理清了头绪。 因为洗髓草只够交上一人的税。 原主的父母,为了筹措一家的坊市税,咬牙接下了坊间一风险极高的狩妖悬赏,跟王老头和另一名散修结伴出了坊市。 一个月后,归来者只有王老头和另一人,他们带回了父母二人不幸遇难的消息。 而原主因病並未种下洗髓草,拖延了一个月。 这让林寒舟一时有些头大。 刚穿过来就面临一个问题,坊市税哪来? 不会刚来,就要被赶出坊市,成为妖兽的点心? 他冷静下来,思考著坊市是还否有其他营生时。 一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幕上,漂浮出了三张卡片,简单明了的给出了三个选项。 【节外生枝:隨机获得一个增幅属性、如修炼速度、体魄(微弱)】 【刷新转换:將你的洗髓草进行一次隨机蜕变。结果可能是价值翻倍的稀有灵植,也可能是普通货色,总体价值不会与洗髓草相差悬殊】 【最佳好友:种植环节,將两个植物彼此相邻,获得12%生长速度和12%存活率】 金手指?! 对於常年游玩云顶之弈的林寒舟,这面板对他来说可太熟悉了。 唯一可惜的是右下角没有刷新按钮。 只有三个选项。 林寒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做选择。 节外生枝,这对於当前的他来说,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刷新转换,虽然前世在云顶做赌狗的他,非常喜欢。 但如今面临的是现实问题,不谨慎可不行。 游戏输了可以重来,人可不行。 这海克斯还是太冒险了,他目光落在第三个选项上。 最佳好友,两个植物相邻,可增加12%生长速度和12%存活率。 刚好能够弥补一月的种植空缺,还能多增加存活率。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自从原主父母去世后,这附近那些与他家交好的散修邻居,也都纷纷疏远,不再往来。 只有这王老头,天天来烦他。 “行了行了,您老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寒舟摆了摆手,实在不想跟这老头过多纠缠。 “那李瘸子的门路,您还是留给別人吧。” “我这忙著呢,您老也赶紧回去照看你的那几株宝贝去吧,可別让虫啃了。” 王老头见林寒舟油盐不进,还反过来催自己走,只得悻悻地嘬了口旱菸,嘟囔著转身: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税吏上门,看你小子哭都找不著调儿!到时候可別来求我老王头!” 眼瞅著王老头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浓雾里,林寒舟才鬆了口气,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这一小片紧挨著生长的洗髓草。 草叶翠绿,脉络清晰,隱有微光流动。 相邻种植在一起的草叶,气机相互连接,长势比单独种的茁壮不少。 “按照这个长势。” 林寒舟摸了摸带著露珠的叶片,心里预测著。 “再有两日,应该就能完全成熟,足以应付坊市税了。” 这十一月来紧绷的神情,终於能稍稍放鬆些了。 这『最佳好友』的效果,果然不错。 “应该还能留下几株自用。” 这洗髓草榨出药汁,可以用来沐浴、洗涤体內的杂质,日后吸纳灵气就会顺畅许多。 坊市里成熟的洗髓草,一株卖一块灵石,寻常人家压根用不起,或者说不敢用。 税赋重,大家整天发愁的,是怎么把税先给交上。 他家的洗髓草,是他爹娘费劲攒钱买回来的,培育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成活。 又因原主是个偽灵根,修炼速度慢,所以林寒舟到现在还是个炼体境大圆满。 並未踏入真正的修行——链气。 所以眼下还是要谨慎一些,否则在这青山坊市內,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片洗髓草的长势,要是被人看到,没有个合理的理由,难免会起疑心。 违背常理的生长速度,在这散修居住的底层地方,不是身怀异宝,就是掌握了秘法。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林寒舟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拿起锄头鬆了松泥土,动作老练。 雾气渐散,阳光开始穿透云层,带来些许暖意,也照亮了洗髓草叶脉上那愈发明显的灵光。 “再坚持两天,只要两天……” 第2章 收穫 时间如过驹白马,两日时光一晃而逝。 早晨,林寒舟洗了把脸,甩了甩手,背上竹篾笸箩,扛起锄头,往田里去。 王老头抽著旱菸,探出个脑袋出来: “哎呦!林小子,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你那草,离成熟明显差些火候啊!” “今天可是收税的最后期限,到了下午,要是交不上足够的份量,可真要被赶出坊市的!” “外面我可是出去过的,全都是妖魔,像你这种的一口一个!” 他走了过来,吸了口旱菸道: “听我一句劝,现在去找李爷,利息高了点,但好歹能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老夫我跟李爷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去借,还能少算你半天利钱,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等你被税吏抓著赶出坊市的时候,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林寒舟將锄头拄在地上,无奈笑道: “王老,您还真是……时时刻刻为我操心啊。” “不过,我的草,我心里有数。不劳您老费心去求李瘸子了。那阎王债,谁爱借谁借去。” 王老头见林寒舟態度明確,有些生气: “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好!我看你下午拿什么交税!到时候可別跪著来求我!” 他摇摇头,轻咳两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破屋里。 林寒舟没有管他,拿起锄头,走向田间。 晨雾已经散去,金灿灿的阳光照在田垄上。 林寒舟蹲下身,检查著洗髓草的长势。 草叶肥厚,色泽深绿,叶脉里有流光转动,已经成熟。 算上要交税的数量,还多长了两株。 “两株也够用了。” 林寒舟內心欣喜。 交完税,还有两珠,刚好够用来洗链自身,尝试衝击来链气。 他本就是炼体大圆满,有机会藉此打破桎梏。 他从拿出一个用细密竹篾编织而成的『灵草笸箩』。 这笸箩不打,內部是乾草,是专门用来放灵值的,以免灵气流失得太快。 林寒舟伸出手指,从泥土边缘插入,轻轻收紧洗髓草的根部。 稍稍一用力,就完整的拔了出来,上面还有些湿润的泥土。 他抖掉根须上的泥土,轻轻放入笸箩里。 一株,两株,三株… 每拔出一株,都要检查叶面有没有瑕疵,符不符合標准。 当把所有符合標准的洗髓草,都放入笸箩后。 林寒舟才鬆了口气,如释重负。 他將笸箩小心地系在腰间,扛起锄头,回了家。 他放下锄头,把多余的洗髓草藏好,转身望向坊市中心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去缴纳今年的份额了。 脚步迈出,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缴纳坊市税的地方,在坊市最中间,名叫『税殿』。 殿外已经排起长队,大多都是底层散修灵农,背著笸箩,有的手里拿著小布袋,个个面容愁容。 林寒舟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几个和他父母相熟的灵农,看到他笸箩里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都有些惊讶。 一个黝黑汉子,好奇问道: “林小子,你这洗髓草……长得可以啊!” “我记得你种得晚,咋还比我的先熟了?” 林寒舟早就想好了说辞: “陈叔,別提了。我爹娘去年临走前,怕我照料不好,特意留了点他们积攒的灵肥。” “我这次狠心全用上了,加上这几天天气不错,才险险赶上。差点就真得去求那李瘸子了。” 灵肥虽说確实存在,也的確是父母留下的,可数量仅有那么一点,效果也没那么夸张。 不过,將原因归於是大量使用灵肥上,別人才不会起疑。 因为灵肥虽然有,但他们都没有灵石买,自然不知真假。 陈叔汉子恍然,羡慕道: “你爹娘有远见啊!有灵肥垫著,总算能熬过去。唉,我家今年怕是要欠上几块灵石,明年可就难嘍……” 旁人听了,纷纷附和。 聊著聊著,话题换了个方向,都在考虑未来要怎么办,没有人再注意林寒舟。 队伍缓慢前行。 轮到林寒舟的时候,柜檯后的青山宗外面弟子,没有任何表情,快速检查了一下。 等確认灵草都达標,他在一本册子上划掉林寒舟的名字。 “符合標准,下一个。” 过程很快,没有废话。 听到符合標准,林寒舟的心情放鬆下来。 至少今年,他在这青山坊市有了继续居住的资格。 他转身离开,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心里暖洋洋的。 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坊市的边缘地方,进了一个杂货摊,买了些乾粮。 接下来的日子,必须省吃俭用。 王老头站在不远处看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原来他们还给你留了灵肥,难怪能交上税。可惜了……不能从你们家身上在捞一笔。” …… 回到简陋的棚屋,林寒舟反手將门閂插好,检查了窗户是否严实。 屋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墙角堆放著些农具和杂物。 他取出事先藏好的洗髓草,即使是在昏暗的地方,脉叶依旧发著微弱的萤光,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成败,在此一举了。” 林寒舟压下內心的忐忑。 只有突破链气,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修行。 像偽灵根这种烂资质,引气入体是很难的,手上的两株洗髓草,是目前最大的依仗。 他走到屋角,拿出一个旧木桶。 林寒舟將其清洗乾净,然后开始生火烧水。 趁著烧水的功夫,他拿来一个陶钵和一根木杵。 他將洗髓草丟入钵中,开始用木杵研磨。 这是一个很需要耐心的过程。 不能太用力,否则会受损导致灵液流失;也不能过轻,得把精华都榨出来才行。 篤篤篤…… 木杵和陶钵碰撞声响起。 洗髓草逐渐被捣烂,绿色的汁液开始流出。 过了一会,钵內的洗髓草就被林寒舟磨成绿色药泥,灵光氤氳。 锅中的水也已烧热。 林寒舟將药泥倒入木桶,又提起热水冲入,用木棍搅拌。 绿色药泥在水中化开,水也被染成淡淡的翡翠色,热气蒸腾,药香扑鼻。 “来吧。” 第3章 新海克斯 林寒舟脱去粗布单衣,一脚跨入木桶之中。 温热的药液包裹住身体,开始透过皮肤渗入体內,起初刚入体时有种微凉,转而变成温热。 林寒舟稳住心神,感受著那股药流,已经开始清洗和衝击体內堵塞的经脉。 偽灵根的资质,经脉就像一个巨大的沟渠,被淤泥赌满了,引导灵气才会如此艰难。 当药流开始衝击关键的穴位,刺痛感传来。 不过片刻,林寒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他死咬牙关,深知此刻绝不能放弃,否则功亏一簣。 他全身开始发抖,强忍著,完全不顾经脉传来的胀痛,当桶內的药效都被吸进体內,药流隨之壮大几分,开始向壁垒发起衝击。 一次,两次… 每一次衝击就像撞在铜墙铁壁上一样,反震力让他气血翻涌。 最后当药流快要消失的时候,那道坚固的壁垒,被硬生生衝撞开一道裂缝。 周遭的稀薄灵气,像是受到牵引一样,开始向他的丹田处匯聚,顺著打开的窍穴,流入刚疏通开的经脉里。 难言的舒畅感袭遍全身,脱胎换骨,五感在这一刻也变得清晰很多。 体內多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开始自行运转。 炼气期一层。 林寒舟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著污浊,是被洗涤后排出体內的杂质,有些恶臭。 “成功了……我终於踏入了炼气期。” 感受著体內那流转的微弱灵力,林寒舟不免有些激动。 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相比凡人炼体境,已经是天壤之別。 寿命增加了几十年,明显精神了不少,有种中年男子,重获年轻身躯的感觉,变得更猛,更强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坊市外围,也算是有了一丝自保的能力。 他从木桶中站起,拿起一块干布,擦乾身体,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 活动了下筋骨,稍稍適应。 林寒舟推开棚屋的木门,走了出去。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余暉如血映照大地。 他尝试挥了几拳,体內力量充盈,十分顺畅。 隔壁的王老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打开门,將脑袋探了出来。 目光落在林寒舟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你小子…” 王老头推开门,走了出来,凑近了些又打量起来。 感受到刚突破,还没完全散去的微弱灵压,惊讶道: “你突破到炼气期了?!” 这有些难以相信。 一个偽灵根资质,父母双亡,缺少资源,还差点交不上税被赶出去的小子。 怎么就突破了,大多数人卡了一辈子的炼气瓶颈。 林寒舟看了他一眼,心情不错,也懒得跟他计较之前的怂恿借贷的事,平静道: “侥倖而已,总算没被我爹娘留下的那点东西白白浪费。” 他將功劳归於父母的遗留,骗过这小老头。 王老头抽了一口旱菸,还是有些惊讶。 他活了大几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寒舟这突破的气息虽然微弱,但颇为稳固,不像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强行提升的样子。 难道他爹娘真给他留了什么好东西? 不只是灵肥? 王老头在內心盘算著,熟练的换上討好的笑,又道: “哎呀!恭喜恭喜!林小子,哦不,林道友!” “真是大喜事啊!突破了炼气期,在这坊市外围,总算能站稳脚跟了!” “不过啊,林道友,你这刚突破炼气期,稳固境界是关键。” “光有境界不行,还得有匹配的功法施展手段才行。你这……有合適的炼气期功法吗?” 不等林寒舟回答,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老夫我倒是知道个门路,能弄到基础的炼气功法,价格嘛……好商量!” “看在我们邻居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介绍,肯定比市面便宜!” 这老傢伙,真是无利不起早,见自己突破,马上又想从功法上捞一笔。 他哪来的什么好门路,无非又是牵线李瘸子之流,或者倒卖些残缺不全的大路货色。 “不劳王老费心了。” 林寒舟语气冷淡,直接打断了王老头的推销。 “功法的事,我自有打算。” 说完,不再给王老头纠缠的机会,转身便走回自己的棚屋。 “哎!林道友!別走啊!听听价格也好嘛!我这可是……” 王老头还在后面喊著。 砰! 回应他的,是林寒舟乾脆利落的关门声,门板差点撞到王老头的鼻子。 王老头碰了一鼻子灰,看著紧闭的木门,笑容消失,有些嫉妒。 “哼,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得意什么!” “刚突破炼气一层,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有,我看你能囂张几天!” 他啐了一口,迈开步伐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內,林寒舟閂好门,背靠著门板。 王老头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这种小人,畏威而不怀德,自己展现出潜力,他短期內反而不敢轻易使坏,但长远看,仍需警惕。 “功法……这確实是个问题。” 林寒舟走到床边坐下,沉思起来。 原主父母並没有留下炼气法门。 而好的功法都被大宗门和家族垄断,流落在外的大多是残次品或者天价。 “看来,得想办法赚取灵石了。” “无论是购买功法,还是继续修炼,都离不开资源。” 就在他思考未来时,眼前那熟悉的光幕再此亮起。 三张散发微光的卡片,浮现在眼前。 【银汤勺:获得炼气期修炼进度10%】 【安慰剂+:获得15块灵石,炼气功法修炼速度提升5倍,功法威力提升五倍】 【薅羊毛:获得比四株比洗髓草高级的黄龙草,成熟后每株总价在10灵石】 每突破一个大瓶颈,就会有新的海克斯出现。 林寒舟目光迅速扫过三个选项。 银汤勺,获得炼气期修炼进度10%太过鸡肋,无用略过。 安慰剂+,粗略的扫了一眼,有待商榷。 薅羊毛,获得四株黄龙草,但这草的生长周期需要两年。 虽然自己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的增幅,但怎么看也没『安慰剂+』来得有性价比。 立刻获得15块灵石,炼气功法的修炼速度、威力都增加了五倍。 林寒舟默念: 『安慰剂。』 第4章 百炼锻体术 选择【安慰剂+】的瞬间,林寒舟手中一沉,一个粗布缝製的小布袋,凭空出现。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躺著十五块下品灵石。 “十五块灵石……五块左右就足够买一门最基础的练气功法了。” 林寒舟心中一定,这『安慰剂+』来得真是时候。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耐心等到第二天清晨,才揣著十块灵石出门。 剩下的五块,他藏在了棚屋隱蔽的地方。 这是最后的备用金,不能轻易动用。 …… 坊市外围的杂货巷,是散修们交易各种低阶物资的地方。 路面坑坑洼洼,两旁是简陋的摊位和店铺,售卖著功法、符籙、丹药以及各种来歷不明的材料。 林寒舟的目標很明確,走向巷子里一家起来还算规整的『阳齐商铺』,这家店口碑尚可,至少明码標价,没有用假货骗过人。 走进店內,光线有些昏暗,柜檯后坐著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拿著蒲扇,扇著风,似乎是店主。 而一旁有个身材高挑,体型健硕的青年拿著鸡毛毯子,清扫著货架高处的灰尘。 他听到脚步声,这才回过头,露出一张长得颇为俊俏,眉尾高挑,少年感十足的面庞。 “客官,想要点什么?” 他笑著,放下鸡毛毯子,走了过来。 “我想看看练气期的功法。” 林寒舟说明来意。 “这边请。” 刘明阳带著他来到一排架子前,上面摆放著不少泛黄的老旧书籍,还有几块破玉简,这种一看就比较贵。 “基础功法都在这里了,引气诀,长春功,养气诀,种类还算齐全,都是五块灵石一份。” 林寒舟一手扶著下顎,仔细做著选择。 眼前大多功法,都不太行,都是烂大街的货物。 唯一算得上好的就例如『火球术』、『水箭术』这类的小法术,中规中矩,威力有限。 他摇摇头,不是很满意这些常见的功法,將目光停留在角落几本明显更厚一些的书上,《铜皮铁骨》、《铁骨功》、《百炼锻体法》。 这些都是炼体功法。 在修仙界,法修是绝对的主流。 炼体之术,进度缓慢,耗费资源巨大,过程痛苦艰辛,但只要修炼有成,在同阶爭斗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除非是灵根资质实在太差,迫不得已,或是一些体修宗门、家族的传承,否则很少会有人选择这条路。 刘阳明见林寒舟目光在炼体功法上停留很久,好奇道: “客官对炼体术感兴趣?这可不多见……”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寒舟,见他颇为瘦弱,眉头微皱。 林寒舟点了点头,伸手取下那本《百炼锻体法》翻看。 简介上写明,此法门主要通过引灵气锤炼肉身,循序渐进,炼至小成,就能身如精铁,力大无穷,对灵根资质要求不高。 唯一的缺陷就是要忍受极大痛苦,且进展缓慢,是旁人眼中的下下选。 “炼体术艰难,且十分痛苦,道友你確定要选这条路?” 刘明阳也是偽灵根,走的也是炼体。 这条路有多苦,他是最清楚的。 若是脱下上身的衣物,定然能见到密密麻麻的伤痕,都是练功时留下的。 林寒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平静道: “偽灵根资质,修行路难,炼体虽苦,总算是一条能看得见前路的道。” 有『安慰剂』这个海克斯加成,他不敢想要是把炼体术修到大成,得有多恐怖。 五倍的修炼速度、五倍的功法威力,真就是一拳一个麻瓜。 刘阳明闻言,眼睛一亮,抱拳道: “在下刘明阳,是这家店的活计。不瞒道友,我也是走的炼体路子。” 他內心欣喜,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同为偽灵根,修炼的功法也相同,日后说不准还能互相指导。 “这『百炼锻体法』算是这里头最扎实的基础炼体术了,虽然是慢了点儿,但根基打得好,不容易出岔子。” 他性格爽朗,不喜欢弯弯绕绕: “看道友诚心要买,又是同修炼体术,令人佩服。这功法原价五块灵石,我做主,给你便宜一块,四块灵石拿去!” 这倒是意外之喜。 林寒舟拱手道: “多谢刘道友,在下林寒舟。” 付了四块灵石,接过那本厚重的《百炼锻体法》抄本,转身要走,刘明阳叫住了他。 “林兄请留步。” 林寒舟道: “刘道友还有事?” 刘明阳爽快道: “你家的事,我略有耳闻。所以看你突破练气,又选了炼体术,想必资源短缺,光是种那点洗髓草,怕是连维持修炼都难。” 林寒舟苦笑一声,坦然道: “刘道友慧眼,確实如此。我父母留下的灵石,买下这门功法后,也所剩无几了。” 刘明阳笑道: “叫住你呢,一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我就住在店里,日后常联繫。” “二呢,我认识坊市东头铁匠铺的李叔,他那里偶尔需人手帮忙处理一些粗胚矿石,或者给法器胚子做初步的灵力淬炼。” “这活虽然耗时间,还累人,给的报酬也说得过去,但也能锻炼功底,也胜在稳定。” 他脚步一迈,凑了过来: “我有时也会去帮忙,赚点灵石补贴修炼。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林寒舟仔细想想,觉得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门路。 打铁、淬炼矿石本身对肉身就是一种锻炼,就相当於边赚灵石,边打基础。 而且有了营生,要是他人起了疑心,自己也好解释。 林寒舟道谢: “多谢刘道友,我確实需要一份营生,不知何时方便去?” “就现在吧!我正好要去送批材料,顺便带你过去认识一下李叔。” 刘明阳转头对著柜檯后打瞌睡的老头说了一声,就抱上一些厚重的材料,带著林寒舟,出了门。 路上还边解释道: “林兄,李叔是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兼修炼器,脾气有点直,但为人公道,从不剋扣工钱。” “还有啊,他有个闺女,长得十分水灵,甚得我心。” “到时,林兄可得帮我看著点她,可不要打歪主意啊!” “否则以林兄这相貌,婉儿妹妹要是看上了你,我真得哭死啊!” 林寒舟万没有想到刘明阳这小子,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果然天下无免费的餐席。 合著是看上人闺女,自己又不好意思,把他整过去,当人形监控是吧。 这算盘打得还真是叮噹响。 “……” 第5章 铁匠铺 坊市东头的铁匠铺,离林寒舟的住所大概有三里这么远,接近坊市比较热闹的地方。 铺子门不算大,还没走进,就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铁声,热浪隔著帘布,扑面而来。 刘明阳显然是个老油条,熟练地掀开帘布,带著林寒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店內的温度高了不少,中间有个大火炉,火势很旺,铺子內被照得一片红。 一个鬍子拉碴、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赤裸上身,挥舞著铁锤,不断敲打砧台上的胚子。 古铜色的肌肉上满是汗水,被炉火照得闪闪发光,喘著粗气,每挥舞一锤,都带起劲风,力道很大。 光体型就是林寒舟的两倍。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穿著粉色衣裙,不施粉黛,面容清丽的女子,正拉著风箱,为炉火鼓风。 她一手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水,几缕髮丝黏在脸颊旁,身躯看起来十分较弱。 想必这就是刘明阳口中李叔的闺女了。 “李叔!小婉妹子!” 刘明阳喊道。 打铁声停下。 李叔將铁锤放在一旁,拿起肩上的汗巾擦了把脸,看了过来。 “明阳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带了生面孔。” 他的声音粗獷。 “李叔,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林寒舟。” 刘明阳连忙介绍道: “林兄刚突破炼气期,选了炼体路子,想找份活计赚点灵石,我就带他过来看看。林兄,这位就是李叔。” 林寒舟上前一步,行礼道: “晚辈林寒舟,见过李前辈。” 李叔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炼体?看你身子骨单薄,能吃得了这苦?我这儿帮忙,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刘明阳赶紧帮腔: “李叔,林兄毅力过人,绝对是块料子!您別看他瘦,力气可不小!” 一旁的李婉也停下拉风箱,坐在一旁休憩一会,同时好奇地看向林寒舟。 林寒舟被李叔质疑,他並不恼火。 毕竟,这幅身体看起来就是病懨懨的。 “晚辈自知资质平庸,唯有勤能补拙。炼体之路再苦,也比等死强。” “但有气力活,前辈儘管吩咐,晚辈定当尽力。” 李叔插著腰,看著林寒舟的眼神,见他態度诚恳,不像偷奸耍滑的人,愿意给个机会。 他走到一旁,指著一堆黑不拉几的矿石,道: “这些都是未经提炼的黑石,杂誌多,硬度高。” “你就用那边的锤子,把它们敲碎,剔除大部分明显的杂誌石壳。敲完这一堆,给你一块灵石。干不干?” 林寒舟看向那堆矿石,每一块都大概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就十分坚硬。 这活计確实耗费力气,而且需要耐心。 一颗灵石的功钱,在这青山坊市內,也算是高价了。 “晚辈愿意一试。” 林寒舟没有犹豫。 李叔点点头,指向角落的工具道: “用那些,小心点,別把工具弄坏了。” 刘明阳见林寒舟接下活计,鬆了口气。 对林寒舟使了个眼色,又偷偷看了李婉一眼,这才对李叔说道: “李叔,我晚点再过来。” 李叔摆摆手,示意他自便。 刘明阳离开后,林寒舟走到黑铁石前,拿起一柄小铁锤。 一锤砸向一块黑石。 鐺! 一声闷响。 反震的力道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但那黑石,却只是崩掉了一小块碎屑。 果然坚硬。 林寒中没有气馁,沉下心来,不断敲打。 汗水浸湿了衣服,手臂从酸麻到疼痛,再到近乎失去知觉。 每敲碎一块黑石,剔除那些无用的石壳,露出內核,他都感到一种成就感。 这过程,何尝不是对自身的一种锤炼。 就像扫地僧,日復一日,不断重复,练的就是耐心。 李叔虽然一直忙著自己手头上的活,但偶尔会停下来休息,看著林寒舟。 见他动作从生涩到逐渐熟练,速度不快,稳扎稳打,没有偷奸耍滑,也没有叫苦叫累,眼中讚许。 拉风箱的李婉,也时不时偷偷看向这个沉默不语的少年。 脸上虽然沾了些黑粉,黑乎乎的但也难掩清秀,眼神明亮,气质超群,和她平日里见到的那些油滑怯弱的散修颇为不同。 这让她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林寒舟將最后一块矿石敲完,分类放好时,双臂已经毫无知觉。 “李前辈,矿石处理完了。” 林寒舟疲惫道。 李叔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做得不错,杂质剔除得还算乾净。” 他爽快地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拋给林寒舟: “这是你的工钱。以后每天这个时辰过来,活计照旧,工钱也一样。能干吗?” 林寒舟没想到这灵石还是现结,疲惫感一扫而空: “能干,多谢李前辈。” 有了这份相对稳定的收入,他购买修炼资源、维持基本生活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准时来。” 李叔挥挥手。 林寒舟再次道谢,看了一眼李婉,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 日头西垂,余辉照射而下。 林寒舟走在回棚屋的路上,心里做著打算。 过些日子,再去买些灵草种子回来。 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得多种些,供自身修炼。 至於种植地,可得再找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开闢,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回到棚屋,他將今天得到的两块灵石放好,拿出《百炼锻体法》。 点亮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翻阅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功法的理解似乎格外顺畅。 那些复杂的描述和诀窍,没有那么晦涩难懂。 林寒舟谨记书上內容,开始修炼。 他按照功法记载的第一式『撼山拳』,在屋內狭窄的空地上摆开架势。 开始挥舞拳招,拳拳生风,隱有音爆之声。 同时灵气也钻入体內,淬炼著身体的骨骼经脉,疼痛感袭来。 林寒舟对长生大道极其渴望,这点痛算什么。 他眼神坚定,忍受著痛苦,接著挥舞拳招。 在『安慰剂+』的逆天效果下,痛苦被放大了,但修炼的效率和成果,也同样在被疯狂放大。 夜色已深,蟾蜍在田间叫著,林寒舟挥汗如雨,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呼…… 第6章 开闢新灵田(求收藏) 日头高掛,光芒挤开窗户钻了进来,照射在林寒舟身上。 直到现在他才停了下来,拿起汗巾擦拭去身上的汗水。 仅仅过了一夜,原本瘦弱的身躯,像是壮实了不少,有了轮廓。 肌肉生长很快,体內有气机流转,拳头藏锋。 仅一夜,便能抵得上他人五日苦修。 以他现在的实力,炼气一层的修士,怕是连他一拳都扛不住。 林寒舟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锄头握在手中,感觉比昨天轻巧了不少。 他推开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精神一振。 目光瞅向隔壁,见王老头房门紧闭,应该是还没起身。 这倒省了一番口舌。 林寒舟扛起锄头,走向他那片小小的灵田。 成熟的洗髓草在昨日採摘完后,田里就只剩下些比较稚嫩的幼苗。 林寒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番。 才挥动锄头,鬆了鬆土,清掉几株刚冒头的杂草。 自从突破练气后,洗髓草就已经没什么太大作用,只能当做明年的税款。 处理完灵田,林寒舟插著腰,目光望向坊市外围那片被薄雾笼罩、人跡罕至的后山区域。 那里也隶属於青山宗的管辖地,不过山里也时常会有低阶妖兽游荡,有一定的风险。 “虽说有点危险,但必须儘快找到一处隱蔽的地方。” 他心中盘算。 光靠在李叔那里打工赚取的灵晶,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还是远远不够。 『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天赋,得物尽其用。 若是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大规模种植灵草,哪怕是低阶的,依靠数量和生长速度的优势,也能迅速积累起修炼资源。 他需要种植的,不仅仅是洗髓草。 坊市里流通的其他低阶灵草种子,比如能微弱增益修为的聚灵草。 也有对体魄有益的阳蛮草,价格都相对便宜,成熟周期也相仿。 若能成功种植,无论是自用还是出售,都是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林寒舟没有耽搁。 他扛著锄头沿著田埂向后山方向走去。 坊市外围区域本就杂乱,棚屋和田地交错,越往后山方向,人烟越是稀少。 道路逐渐变得崎嶇,杂草丛生,高大的树木开始多了起来,遮蔽了部分视线。 林寒舟走走停停,看似在观察地势,实则是在寻找符合要求的地点。 首先是要足够隱蔽,不易被人发现,最好有天然的地形或植被遮挡。 其次,土地要相对肥沃,能支撑灵草生长,附近最好有水源。 又不能离坊市太远,否则来回不便,也容易在途中遇到危险。 他深入后山近一里地,避开了几条被人踩出的小径,专往林木茂密、地势起伏的地方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一些同样在外围活动的散修,行色匆匆,彼此都警惕地保持著一定距离。 林寒舟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遇到人就提前绕开。 终於,在一处背靠山崖的凹陷处,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地点。 这里三面都被陡峭的岩石和茂密的藤蔓环绕,只有一条被灌木半遮掩的狭窄缝隙可以通行。 入口处还有几棵老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凹陷进去的地方不大,约莫只有他原来那块灵田的一半大小。 但泥土呈现深黑色,捏在手里感觉颇为肥沃。 若是仔细倾听,还能隱约听到潺潺水声。 他扒开一侧的藤蔓,发现石壁缝隙中有细细的山泉渗出,在底部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就是这里了。” 林寒舟內心欣喜。 这个地方足够隱蔽,若非他刻意寻找,很难被发现。 而且土地和水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这种植,灵植会长得更快。 他不再犹豫,挥起锄头,开始清理这片凹陷在地里的杂草和碎石。 开闢新的灵田是项辛苦活,特別是这种未经开垦的荒地。 但林寒舟如今体力充沛,又有耐心,干起来並不觉得难以忍受。 锄头翻飞,黑色的泥土被翻开,散发出特有的腥气。 他小心地將较大的石块捡出扔到一旁,又把纠缠的草根彻底清除。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物,但他动作不停,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 约莫花了小半天的功夫,这片小小的凹陷地被清理了出来,变成了一块平整、鬆软的土地。 虽然面积不大,但若是精心规划。 再利用『最佳好友』的特性,紧紧挨著种植,至少能种下二三十株灵草。 “接下来,就是去买种子了。” 林寒舟抹了把汗,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日后还得看能不能此地布个阵法,將这里气息隱去,免得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將入口处的灌木和藤蔓重新整理好,確保从外面看不出端倪,这才扛起锄头,沿著原路返回。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坊市的杂货巷。 这次他没有去『阳齐商铺』,而是在巷子尾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农,面前摆著几个小布袋,里面是各种常见的低阶灵草种子。 林寒舟花了二块灵石,买了一小袋聚灵草和一小袋阳蛮草种子。 这两种都是需求稳定,容易出手的低阶灵草。 揣著种子,林寒舟心中踏实了许多。 回到棚屋,他將种子小心藏好。 下午还要去铁匠铺上工,开闢新田和种植的事情,只能等到明天再进行了。 …… 晌午,林寒舟收拾停当,准备前往铁匠铺。 刚推开木门,王老头拿著那从不离手的旱菸杆,就凑了过来: 他眯著眼,打量著林寒舟。 注意到林寒舟似乎比之前壮实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哟,林小子,这是又要出门?最近可是勤快得很吶,天天早出晚归的,忙啥大买卖呢?” 林寒舟一边锁门一边隨口答道: “王老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大买卖。不过是找了份力气活,赚点辛苦灵晶,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赚了灵晶,才能买些灵肥料理田里的洗髓草,否则长势能有这么好?” 王老头嘬了口烟,吐著烟圈,追问道: “好像也是。不过啥活计啊,能让你这刚突破的小修士这么上心?” “莫非是找到了什么来財快的门路?可別忘了提携一下老邻居啊。” 林寒舟转过身,对上王老头那双精明的老眼,暗自警惕起来。 这老傢伙,似乎对他最近的动向格外关注。 他故意嘆了口气,疲惫地说道: “提携啥啊,就是在坊市东头李叔的铁匠铺里,帮忙处理些黑石矿胚,纯靠力气吃饭,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一块灵晶,勉强餬口罢了。” “李铁匠那儿?” 王老头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他自然是知道坊市东头的铁匠铺,也清楚那给的工钱確实比一些杂活还要高,不过也相应累人。 他脸上的疑色稍减,咂咂嘴道: “原来是李铁匠那……难怪你小子最近瞧著宽裕了些。” “他那儿的工钱是出了名的公道,就是活太累,没把子力气和耐性可干不来。” 他顿了顿,语气酸溜溜的: “行啊,小子,能搭上李铁匠的线,也算你的造化。好好干吧,日子倒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说完,他也不再纠缠,背著手,晃悠著回自己屋去了。 “这王老头,对我行踪如此上心……难道一直在暗中留意我?” 他可不认为这是邻居单纯的关心。 在这底层散修挣扎求生的坊市,人心叵测,尤其是王老头这种与李瘸子有牵扯的老油条,更要多加防备。 自己去后山开闢新灵田的事,绝对不能让这老东西发现。 第7章 救救奴家 林寒舟来到铁匠铺时,刘明阳正好也在,他刚送来一批需要的普通材料。 一见到林寒舟,刘明阳就笑著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兄,来得真准时啊!” 手掌拍下,他感觉林寒舟的肩膀,似乎比昨日壮实了不少。 他微微一愣,摇头晃脑的看了几眼,惊讶道: “咦?林兄,你这……气色和身板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这才过了一夜,莫不是那『百炼锻体术』你已经入门了?” 他又围著林寒舟转了一圈,眼眉微挑。 “乖乖,我知道炼体术初期进境会比法修快些,主要是打熬筋骨,可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嚇人了?难不成你是什么万古无一的炼体奇才?” 林寒舟摇了摇头,解释道: “刘兄说笑了,什么奇才不奇才的。” “不过昨夜尝试修炼,差点没疼晕过去,硬撑著多练了几遍,可能效果就好些吧。现在这胳膊还疼著呢。” 前世他身为底层,都苦苦拼命做事,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出头。 直到穿越过来,有了海克斯面板,抓住了逆天改命的机会,自然要更加拼命,博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大道。 他揉了揉手臂,有些疲惫。 刘明阳恍然,又有些佩服: “原来如此!林兄毅力惊人啊!当初我刚开始练的时候,练一遍就疼得齜牙咧嘴,休息了好几天才敢继续。” “你能忍住剧痛多加修炼,这份韧性,活该你进步快!” 两人寒暄著,李婉端著两碗清水走了过来,先是轻声对林寒舟道: “林大哥,喝口水吧。” 刘明阳一看,有些不服气,为什么第一个招呼的是林寒舟,而不是自己。 念及此,他一下子挤到林寒舟身前,挺起自己结实的胸膛,故意绷紧手臂肌肉,摆出一个自认威武的姿势,对著李婉咧嘴笑道: “小婉妹子,我也刚乾完活,口渴得很吶!” 李婉被他的搞怪样子,逗得捂嘴一笑: “明阳哥,你这也爭啊?给你给你。” 刘明阳还要再说,一旁在淬炼刀胚的李叔,冷哼道: “明阳小子,没事干就赶紧滚蛋,別在这碍手碍脚,影响林小子干活!” 刘明阳吃匾,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低声和林寒舟说了几句,转头偷瞄了李婉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告辞离开。 李婉见刘明阳走了,鬆了口气。 她將水碗递给林寒舟,声音轻柔: “林大哥,你別介意,明阳哥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林寒舟笑了笑,刘明阳这小子確实能处,格局也大。 他刚才有一句是这样对他说的: “若是你喜欢,咱两就公平竞爭,但別伤了情谊。但如果你不喜欢李婉姑娘,就多帮帮兄弟啊。” 林寒舟接过碗,道了声谢,一饮而尽。 清冽的山泉水带著一丝甘甜。 “刘兄性格爽直,是个性情中人。” 林寒舟平静道。 李婉见他態度温和,情绪稳定,鼓起勇气道: “林大哥,你……你以后常来铺子里,我们可以……可以多认识一下。” 她的脸颊有些微红,不敢在看林寒舟,转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林寒舟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 儿女情长,不仅会阻挡他进步,同时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更何况,刘明阳对李婉有意,他更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烦里。 他如今一心只想儘快变强,种植灵草,积累资源。 他將空碗放好,走向那堆李叔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黑石,拿起工具,开始了今天的劳作。 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百炼锻体术,已经入门,力量和控制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 敲击黑石的效率高了许多,原来只能敲完一颗的时间,现在却能敲完三颗,手臂也没有那么酸麻。 李叔见他动作沉稳,仅仅过了一夜,效率就提高了这么多,看得有些愣神。 以他练气四层的修为,最多也就比林寒舟快上那么一点,眼里有些惊异。 这小子吃仙丹了?敲这么快… 不过肯吃苦,悟性不差,是个可造之材。 中间休息时,一个名叫王大海的憨厚青年来了。 他话不多,闷头接通过李婉之前拉风箱的活,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 李叔看了他一眼,道: “你娘身体好些没有?” 王大海摇了摇头,眸光暗淡。 李叔无奈地嘆了口气,发了善心从怀中摸出一块灵石,放在他的手上,不等他推辞,就转头忙起了自己的活计。 林寒舟坐在一旁,没有多问,默默地將今天得到的一块灵晶揣进怀里。 赚取稳定的灵晶,维持表面的开销。 暗中还得靠新开闢的灵田,多积累些资源。 优先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后山那块灵田,晚些就去种下吧。” 林寒舟谋算著,等处理完手头上的活计,太阳已经落下。 …… 天色渐暗,云朵是种墨蓝色,清凉的晚风迎面吹来。 回到棚屋,林寒舟拿上种子和乾粮,跨上水葫芦,扛起锄头,先是观察王老头是否还在附近,等確定无人,才推门出去。 去往后山的路,比白天难走些。 山风吹拂而过,呜咽作响,捲起地上枯黄的树叶,让林寒舟背后一冷。 他紧了紧肩上的锄头,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新开闢的灵田,心里头的那种不安,就愈发的强烈,就像有双眼睛在暗中窥探。 周围的虫鸣稀疏了许多,安静得有些出人意料。 “是错觉吗?还是这后山晚上本就如此。” 他心里想著,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走了没两步,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吹起他鬢角的髮丝。 林寒舟挺住脚步,握紧手中锄头,警惕看著四周。 透过稀疏的林木,隱约能看见不远处一块青石上,似乎坐著个人,身材窈窕。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月光勉强透过缝隙,洒下一片光晕,照亮了那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一身雪白的衣裙格外显眼,她轻轻勾起雪白的玉足,裙摆滑下,露出一双光滑细腻的小腿。 她侧对著林寒舟的方向,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一手捂住胸口,隱有暗红。 她突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一张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有几分柔弱,樱桃红唇轻张,声音能让人骨头髮酥。 “公子……救救奴家。” 她的胸前,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那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奴家不慎被毒物所伤,中了剧毒……浑身乏力……” “公子,能否行行好,帮奴家……帮奴家將毒吸出来?” 第8章 道心坚定,一拳轰死! 那声音娇媚,一双桃花眼似能勾人心魄,勾著林寒舟的魂。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只觉得月光下那女子柔弱无力,惊心动魄的美,又带著一股子香气。 心里陌名升出想要上前呵护,与她云雨一番的衝动。 不对劲! 就在迈出第一步的剎那,林寒舟摇了摇脑袋,强行清醒过来。 这荒山野岭,夜幕低垂,怎会凭空出现一个受伤的绝色女子? 还偏偏如此巧合向他求救,言语中儘是调拨,这能是寻常人家的黄花大闺女? 他仔细一看,虽然女子气息微弱,似乎只有炼气一二层的样子,身上带伤,但那妖异之感,楚楚可怜,这绝对不是人。 是妖。 林寒舟惊觉。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倒霉,遇到妖物。 不过也还好,是只道行不高的妖物。 虽然有海克斯的加持,但他还是有些谨慎,觉得自己不一定打得过她。 內心权衡著。 要逃吗? 这妖物既然在此设伏,必有把握,自己速度未必能快过她。 若是仓促逃跑將后背露给她,恐怕死得更快。 既然逃不掉,倒不如將计就计。 他故意换上一副被迷惑的样子,脚步一迈向前走去,声音放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姑娘……你伤在哪里?我…我该如何帮你?” 与此同时,那白衣女子,实则是只侥倖开了灵智的白狐妖。 它內心得意。 狐族天生灵秀,它更是族中异类,虽仅炼气一层,却早早开了灵智。 只是修为低微,难以维持完全的人形,需要汲取精元加速修炼。 它在此潜伏已久,本想猎杀些野兽,意外嗅到林寒舟身上充沛的气血和精元。 又见其身上並无灵气波动,觉得是位凡夫俗子,但观身形,想必精元不少,这对她可是大补之物。 林寒舟面容英俊,让她更是心花怒放,特別想吸乾他的精元,不仅修为能精进,还能快活一番。 见林寒舟被自己魅术蛊惑,痴痴走来,內心慾念旺盛,喉咙不自觉滚动。 她故意將捂在胸口的手鬆了松,让那抹雪白更加刺眼,声音越发柔软无力: “公子快过来,帮奴家……把毒吸出来……就在这里。” 说著,她迫不及待的伸出光洁如玉的长腿,纤巧的玉足微微勾起,香气扑鼻,要去勾林寒舟的腰腹,想將他揽入怀中。 “姑娘,你……你別动,我这就帮你……” 林寒舟一脸的痴迷,顺从地俯下身,似乎真的要依言为她吸毒。 两人距离拉近,狐妖眼中难掩喜色,鼻尖嗅到林寒舟身上的阳刚气息。 就在她的玉足即將触及林寒舟腰际,身体也微微前倾,门户大开,心神最为鬆懈的那一剎那。 林寒舟那原本关切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体內的气血在这一刻翻涌。 修炼《百炼锻体术》的精纯力量,沿著体內经脉翻涌,匯聚在右拳之上。 “撼山拳!” 一拳击出,拳如虎啸。 这一拳,快准狠。 原本以撼山拳的威力,最多只能打破一块巨石。 不过在『安慰剂+』效果的加持下,功法威力有五倍增幅,一拳下来能轻易轰破炼气一层的肉身。 “你?!” 狐妖脸上的魅笑消失,有些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控制住的凡人,怎么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而且力量霸道,绝非法术,是体修! 体修的灵力,匯於经脉,不轻易外泄,同阶来看,只会觉得对方是个凡人。 她想退、想躲、想施展术法,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这么近的距离,她心神鬆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五倍威力的撼山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她柔软的胸腹之间。 彭! 沉闷的声响传来。 狐妖那双勾人心魄的魅眼,瞪得贼大。 她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娇躯就被轰成两半,狠狠撞在岩壁上。 咔嚓。 血肉模糊,恶臭传开,五臟碎片隨处可见。 那双魅眼,神采黯淡下去,再无声息。 月光下,那诱人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雪白肌肤褪去,身形收缩,显出原形,是一只皮毛染血,体型纤瘦的白狐。 林寒舟保持著出拳的姿势,微微喘息著,眼里依旧警惕。 他缓缓收起拳势,感受著体內喷腾的气血逐渐平復。 “五倍威力……果然霸道。” 这狐妖明显修为比他高些,却依旧被他一拳轰成两半,由此可见这海克斯的强悍。 他走上前,確认其彻底死亡,才稍稍鬆了口气,眼神凝重起来。 “这后山,果然不太平。必须更加小心。” 他蹲下身,检查被轰成两半的狐妖尸体。 “可惜了,狐皮毁了,但或许还能值些灵石。” 他熟练地用小刀,开始处理战利品。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气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他將有价值的材料收起,狐肉发骚,不宜吃食,將狐妖的尸体拖到远处草丛掩埋,清理了下现场的打斗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望向那片被藤蔓遮掩的新灵田方向。 他没有耽搁,进入新开闢的灵田。 其內寂静,有泉水滴落的水洼声。 確定周围安全,林寒舟才行动起来。 他放下锄头和杂物,从怀中掏出两小种子,聚灵草和阳蛮草。 时间紧迫,得儘快种下。 他拿起锄头,开始在新翻垦的土地上划分区域,再挖出一个个浅坑。 將种子两两一组,彼此相邻地放入坑中,再盖上泥土。 寒舟一边忙碌,一边算著。 “这片土地灵田肥沃许多,水源也充足,想必对灵植生长也有额外的增益。” 他將最后两颗种子埋好,又用手压实,確保无误。 做完这一切,才直起身来。 二三十个种植点整齐分布,虽然密集,但在『最佳好友』的影响下,它们非但不会互相爭夺养分,反而能气机相连,互助生长。 “按照常理,聚灵草和阳蛮草都是一年一熟的周期。” “但加上最佳好友的增速,还有这片土地的额外滋养……生长周期应该……能缩短到七个月左右。” 七个月。 这意味著,他每年能收穫的灵草批次將增加,积累资源的速度会大大提升,而且存活率还有保障。 但后山並非绝对安全,灵草成熟后的波动,可能会引来麻烦。 “必须得儘快搞到个隱匿气息的阵法,哪怕是最低阶的。” 林寒舟下定决心。 他將工具收好,检查了一遍入口的偽装,確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去。 第9章 交易会 种植完灵田,林寒舟回到棚屋,將狐皮藏好。 炼气一层的狐皮,还是值些灵石的,只不过现在拿去售卖,难免会让人怀疑,倒不如先放著。 想到此,他脱下粗布单衣,翻开《百炼锻体术》,一夜挥汗如雨,拳风不止,如同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未给自己半分喘息的机会。 直到微光透过窗沿,落在他汗湿的肩头,他才缓缓收势,稍作整理后,又去灵田料理一番。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换上一身乾净衣物,朝著『阳齐商铺』走去。 新开闢的灵田需一套遮掩气息的阵法,以防他人窥探。 而要购置阵法和打探消息,杂货巷最为灵通,林寒舟熟识的人中,唯有刘明阳最合適。 但也得谨慎一些,得用套话的方式,將消息问出来,这样才足够安全。 来到『阳齐商铺』,刘明阳正趴在柜檯上打著盹,嘴里还在碎碎念著: “婉儿妹妹,你等等我!” 林寒舟看他这幅模样,笑了笑,走上前敲了敲木板,將他吵醒。 刘明阳揉了揉睡眼稀鬆的双眼,打了个哈欠,看到林寒舟嚇了一跳: “林兄?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下一刻,他眼睛眯成条缝,有些惊讶道: “不是林兄,怎么又是一天不见,你怎么又壮了这么多?你到底是天才,还是吃了什么生长灵饲?” 林寒舟走到店內,找了块木凳坐了下来,笑道: “刘兄开玩笑了。近日锻炼得频繁了些,加上在李叔那赚了灵石,伙食跟了上来,肉也就长得快了些,这还得多感谢你牵的线。” 刘明阳摇头晃脑的,又仔细瞧了几眼。 虽然总感觉林寒舟有所隱瞒,但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不愿说,作为兄弟,他也不会为难,谁没点秘密,就比如他每天晚上都將枕头当做李婉…… “那林兄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林寒舟这才接著道: “一来买些灵肥,二来我刚入炼气,对修仙诸事颇感兴趣,想向你请教一二,多了解些门道,说不定將来能多条出路。” 买灵肥是为催生新种灵草,以求加快收穫时间,而打听消息,自然是为了阵法一事。 刘明阳挺起胸膛,自信道: “別的不敢说,但打听消息这一块,我刘明阳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这个坊市內谁死了丈夫,有几个寡妇,有几个黄花大闺女,谁家的比较漂亮,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寒舟一听,就知道问对人了。 不过,这小子不是对李婉很上心吗? 连梦里都在念著她的名字。 但怎么哪有寡妇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不由让他在心里,给刘明阳竖起来个大大的拇指,打趣问道: “你不是很喜欢李婉姑娘吗?这又算什么回事……” 刘明阳这才发觉说漏了嘴,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迎了上来,討好道: “林兄这可不兴和婉儿妹妹说啊,只要你不说……” 他有些肉疼,犹犹豫豫: “嗯……我给你灵肥打八折!” 林寒舟本就无意多嘴,没想到刘明阳自乱阵脚,反倒让他捡了便宜。 他一把握住刘明阳的手,眼光灼灼: “刘兄成交!嘴这一块我说第二,也没人敢说第一。” 刘明阳有些蛋疼,嘆了口气,才找了个木凳坐了下来。 “好了林兄,你想知道什么?” 林寒舟笑道: “嗯……听闻有阵法,丹药这一说,不知道我们坊市內,有没有这样的高人?” 刘明阳略约沉思,道: “林兄,你说的应该是阵法师和丹药师,这些人虽实力不济,但地位尊崇,坊市內倒是有两位。难不成你想走这条路?” 林寒舟无奈道: “有点兴趣,但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悟性,他们可有阵法和丹药拿出来售卖?等在李叔那赚够了灵石,先买个低阶的回来看看。” 刘明阳的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你这么拼啊……我当真是自魁不如。” “如果说林兄想买阵法丹药的话,四月后坊市西口有个交易会,那里价格可能相对会低些,可以去碰碰运气。” 交易会? 林寒舟默默记下,到时可以拿狐皮去试试运气。 他站起身来,道: “那就多谢刘兄了,灵肥来两斤就好。” 刘明阳没有多说,拿了两袋子,走向店铺深处装灵肥。 片刻后,拎著那两个袋子走了出来。 “两斤灵肥刚刚好,算你一块灵石就好了。” 林寒舟爽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丟给了他,拿起灵肥转身要走。 刘明阳却突然叫住了他。 “林兄等等!” “怎么了?” 刘明阳凑了过来,说道: “最近坊市內,有个小道消息说是最近坊市外围的离月山,出了个筑基大能的秘境。” “李瘸子手下各自组织了一些人,打算一起外出探险,要不我们俩也去试试?说不准,还真能得到什么机缘。” 又是李瘸子。 林寒舟对这个名字非常敏感。 记忆里这里李瘸子经常会在坊市內粘贴一些任务,不是狩猎妖物,就是发现了秘境。 然后组织人手,招募散修,通常价格都给的很高。 但最后能活著回来的,都是李瘸子自己的手下,这让人很难不起疑。 原主的父母,正是参加李瘸子的狩猎任务,就命陨坊市外,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对劲,但依旧有人前仆后继。 就像前世的国外高薪待遇,国內不知提醒了多少次是个骗局,可还是有人不顾阻拦。 “刘兄慎重,这李瘸子怕是不简单。” 林寒舟好心提醒了一句。 但若刘明阳执意要去,他也不会阻拦。 插手他人因果,消磨的是自己福报。 刘明阳嘆了口气,眼里有些没落: “卡炼气二层许久了,我想配得上婉儿,只有出去寻些机缘,才有希望。” “只有我强大起来,李叔才会多看我两眼,也能给婉儿一个安稳的未来。” 林寒舟点了点头,没想到他还挺有责任感的。 “我就不去了,刘兄也要多慎重一些。李瘸子是何等人也,还请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拿著两袋灵肥,转身离去,不多做停留。 刘明阳想再说什么,看林寒舟態度坚决,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唉……散修的命苦啊。若是我出生在大家族,那该多好……” 说完,他默默开始收拾起店铺。 第10章 离別 接下来的时日,林寒舟日復一日的重复练拳、料理灵田、去往铁匠铺。 新开垦的灵田因著地势优越,又得了灵肥滋养,长势出奇地好,生长周期竟比预期缩短了近半,只需六个月便能迎来丰收。 …… 光阴如流水,悄然五个月过去,距离灵田丰收仅剩一月之期。 算算时日,刘明阳曾提及的交易会,也该在这几日开始了。 窗外大雪纷飞,家家户户门前都已掛起喜庆的红灯笼,为这银装素裹的天地添上一抹暖色。 林寒舟正在屋內忙碌,忽闻敲门声响起。 “林兄可在?” 听出是刘明阳的声音,林寒舟上前开了门。 门一推开,凛冽的寒风便裹著雪花捲入屋內。 刘明阳站在门口,眉宇间有些沉重,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他原本也曾犹豫是否该冒这个险,可亲眼见到有人真从筑基秘境中得了好处归来,內心又有些躁动起来。 实在是自身修为进展缓慢,若再无机遇,恐怕至死都难达到炼气五层以上。 林寒舟见他神色,心中已猜到大半: “出什么事了?” 刘明阳吞吐片刻,终是下定决心: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秘境闯一闯。若三个月后我还没回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郑重递出。 “婉儿就託付给你了。” “林兄,这是我这些年的全部积蓄。这辈子从没这样求过人,望你务必答应。” 林寒舟看著他决绝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 自从来到这坊市,刘明阳没少帮他,是真拿他当兄弟看待。 若不答应,良心难安;但若应下,也不可能照顾李婉一辈子。 至多保她一时无忧,若真遇上性命攸关的大事,终究要先保全自身。 他伸手接过锦袋,触手才知是个储物袋,神识略探,里面约莫五十块下品灵石,怕是刘明阳的全部家当了。 “此行凶险,务必提防李瘸子和他身边的人。” 林寒舟沉声叮嘱。 刘明阳见他应允,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我记下了。” 又细细交代了几句要转告李婉的话,林寒舟一一应承。 此时门外已等候三人。 一个抽著旱菸的王老头、面生的散修、还有铁匠铺的王大海。 王大海此去,多半是出去寻机缘,回来当掉换灵石,给自己病重的老母治病。 王老头吐著烟圈望过来,咧著嘴招呼: “林小子,要不要一同去?可是筑基大能的秘境,隨便得点机缘就够你受用不尽了!” 林寒舟素觉这老头行事诡异,没好气道: “我能过安稳日子就知足了,没兴趣陪你这老不死的去爭那镜花水月的机缘。” 王老头被呛得脸色发青,烟杆重重一磕: “没出息的小子!懒得与你计较。” 转头催促刘明阳。 “別磨蹭了,刘小子!” 刘明阳应声回头,朝林寒舟拱手: “林兄,保重。” 林寒舟目露不舍,却知去意已决: “万事小心。” 目送刘明阳隨王老头登上灵船破空而去,直到那船影化作黑点消失,林寒舟才收回目光,掩上门扉。 收拾好心绪,他继续忙完手头活计,隨后转往杂货巷,买了件黑色劲装和一副遮面巾。 回到棚屋梳洗更衣后,天色已暗。 他取出珍藏的狐皮,朝著坊市西口的交易会走去。 西口是李瘸子的地盘,既有“百花楼”这等销金窟,又逢一年一度的交易会,此时更是人声鼎沸。 前来参加交易会的散修大多如林寒舟一般遮掩面容,不愿暴露底细。 虽说坊市內明令禁止私斗,但难保有亡命之徒见宝起意,暗中下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谨慎些总没错。 经过百花楼时,他险些被热情过头的姑娘们团团围住,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踏入交易会场,但见中央舞池中一群紫衣少女正赤足曼舞,笙歌繚绕。 方才站定,便有个窈窕女子迎上前来: “公子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林寒舟微微頷首。 女子掩唇轻笑,伸手欲挽他臂弯,却被林寒舟侧身避开。 “姑娘这是何意?” 女子一怔,还没见过这般不解风情的男子,只得解释: “是小女子唐突了。公子若不喜亲近,请隨我来吧。” 她裊裊前行,腰肢轻摆,若是寻常男子怕是早已心猿意马。 但林寒舟在修仙界见多了陷阱,总觉得这又是狐妖之流的套路,心中戒备。 见女子未再逾矩,他才迈步跟上。 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內厅已坐了不少人,几乎人人身旁都有美姬相伴。 有的露出雪白腰肢,有的玉手已探入客官衣襟。 见他进来,数道目光立刻扫视而来,带著审视和揣测。 角落处坐著两个贼眉鼠眼的汉子,一高一矮。 高个汉子嗤笑: “又来个藏头露尾的。” 侏儒阴阴接话: “蠢货!越是遮掩的,身上越可能有好东西,待会儿多留意他。” 林寒舟敏锐地察觉到不善的视线,暗中记下那二人形貌。 察觉对方气息弱於自己,才稍鬆了口气。 引路女子做个请的手势,安排林寒舟入座,自顾自挨著他坐下斟酒。 林寒舟颇不自在,他向来不胜酒力,更怕醉酒误事,归途遇险。 轻咳两声,他推辞道: “姑娘自便就好,不必为我斟酒。” 女子见他一再推拒,眼底掠过一丝鄙夷。 这人是真清心寡欲,还是根本不行? 虽心中气恼,却不敢擅自离去,只得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气氛正微妙时,一道洪亮声音响彻大厅: “欢迎诸位道友赏光!” 但见来人身材矮胖,走路一瘸一拐,脸上刀疤狰狞。 正是李瘸子亲至。 满座宾客纷纷起身见礼,林寒舟也隨眾行礼,不愿惹眼。 李瘸子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朗声笑道: “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交易会价高者得,亦可私下以物易物。但既在我李瘸子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 “自愿交易,严禁强买强卖,更不许动手!违者……哼!” 未尽之言让眾人脊背发凉。 “废话不多说,交易会正式开始!哪位道友先来?” 第11章 拦路(求追读) “我先来!” 一个带著面纱的青衣男子,袖袍一扬,数株流光溢彩的灵草出现在眾人眼前。 虽然不是什么稀世奇珍,但其中两株成熟的阳蛮草,足以在座的散修垂涎欲滴。 这些灵草在林寒舟眼中算不得什么,但对其他散修还是有大用的,特別是那方面不行的。 不过片刻,这几株灵草都被抢购一空。 其他人见状,不再言语,纷纷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想来交易。 大多都是一些灵草和低阶法宝。 低阶法宝对林寒舟目前並无大用,而且卖得又贵,真就只有大冤种才会买了。 过了一会,出售丹药的也来了,但就是没有出售阵法的。 林寒舟无奈摇头,觉得这趟要跑空时,一个瘦弱男子突然起身高喊: “谁有炼气期妖兽的兽皮,在下愿以一套小型阵法作为交换。” 一语既出,在座对阵法感兴趣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有一青衣修士当即问道: “小型阵法?拿出来看看。” 瘦弱男子吞咽口水,略显窘迫: “阵……阵法还未完善。” 闻言,在座之人无一不放声大笑。 “好狂妄的小子,还未完善的阵法,就敢拿来与人交易。莫不是糊弄我等不成?” 瘦弱男子,不再隱瞒: “不敢,此阵法是个小型隱匿阵。若是有前辈愿意交换,晚辈发誓三天內,一定弄好,双手奉上。” 可在场没人会信他的鬼话。 李瘸子更是不耐烦地说道: “哪来的混小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放他娘的狗屁。” “来人!把他我轰出去,腿给我打折。” 小型隱匿阵法,正是林寒舟当下所需。 对方所需,他也有,赶忙出声: “且慢!我愿意交换。” 林寒舟出声道。 听到真有怨种上这个当,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特別是那两高矮男子,更加觉得林寒舟是个暴发户。 又观他周身毫无灵气波动,断定是个捡了机缘的二愣子。 二人相视一眼,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林寒舟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狐皮,丟给瘦弱男子: “炼气一层的狐皮可行?” 瘦弱男子连连点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行!绝对行!道友和我移步详谈,阵法我三天內一定完善好,交给你。” 林寒舟转身对著李瘸子,抱拳道: “叨扰了,还请高抬贵手。” 李瘸子打量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 反正自己也没造成损失,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人退了下去。 林寒舟带著瘦弱男子,先行离开。 那两高矮组合见时机成熟,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走出去交易会,林寒舟二人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瘦弱男子开口道: “我叫陈齐,今日还得多谢道友相助,否则我定然会被打断腿赶出来。” 林寒舟笑道: “不必道谢,各取所需罢了。你的阵法,能儘快完善吗?” 陈阳沉默片刻,才道: “我儘量,前辈请来寒舍一敘,为了让你放心,先让你看看阵法。” 林寒舟点头答应,陈阳走在前头领路。 林寒舟察觉到有人尾隨其后,但不知那二人是不是和陈阳一伙的,於是放慢脚步,走在后头,警惕观察。 陈阳走在前头,忽然发现脚步声有些微弱,转头发现林寒舟站得老远,有些不解道: “前辈……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他眼神清澈,还带著一丝愚蠢。 倒不像是一伙的。 林寒舟不露声色: “无事。” 陈阳饶了饶头,继续走在前头带路。 他家住在小巷口里,是个贫户人家。 刚到路口,那两老鼠就按耐不住,跳了出来。 前后夹击,將两人包围在其中,正是交易会上的那两人。 陈阳被嚇了一跳,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但林寒舟没有丝毫想去扶的意思,他怕这陈阳是装得好,若是自己放鬆警惕,突然来上一刀,那就废了。 他没有给別人露后背的习惯,他迅速跃上高墙,將三人都尽收眼底。 陈阳见这形势,三角成势,反倒以为自己被骗了,害怕的蜷在一起,哭喊道: “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三位前辈饶命啊!” “你们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不要杀我!” 看来真不是一伙的。 林寒舟这才缓缓將目光落在高矮组合身上,准备动手。 那矮子嘲讽道: “一个傻子,一个愣头青。今日算是赚大发了!” “动手!” 高大男子,听到指示,立刻挥舞著拳招向著林寒舟袭来。 林寒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大男子以为他被嚇傻了,大笑道: “果然是一个走了狗屎运捡了好宝贝的傻子,那就乖乖去死吧!” 就在他的拳势,接近林寒舟的身前不到两步时。 林寒舟动了。 简单的一拳。 拳势凶猛,快如闪电,顷刻间就迎了上去。 两股拳招对撞。 轰! 隨著一阵闷响过后,血肉横飞,很显然有一人被轰成碎片。 等烟尘散去,林寒舟擦去脸上的血跡,没有丝毫迟疑,压根不打算给这矮子有任何逃跑的机会,拳头高举,一跃而下。 矮子脸上嘲弄的表情凝固,施展秘法,遁入土地,想要逃跑,速度还有些快,差点让林寒舟追不上。 可五倍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寒舟一拳砸在地上,地面震碎,瓦块飞溅,直接將矮子从土里震了出来。 旋即,上去又是一拳。 乾净利落,高矮组合当场命陨。 “这矮东西修的什么功法,还真差点让他逃了。” 林寒舟挥手將二人掉落的储物袋收入怀中,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因为这地不宜久留。 坊市內严禁害人性命,所幸著陈阳所居离坊市外极近,有些偏远,没有那么快被发现。 他四处观察是否有目击者,当確认无人,才看向还害怕蜷缩在地的陈阳,问道: “还不快走,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 陈阳这才发觉,那拦路的两人被轰成一块块碎肉。 他虽还未炼气,但也看得出来,那二人绝对有著炼气一两层的实力。 眼前这位前辈,却能一拳轰杀,实力最少也是炼气中期。 但坊市內杀人的禁令,可不是开玩笑的,绝不能被发现。 幸好陈阳有应对之法,他將碎肉收集在一块,从怀中拿出个小药瓶,滴落在上面。 不过片刻,碎肉在药水的腐化下,化成一滩尸水,流入一侧的河流中。 这种手段林寒舟还是头回见,很是想要,问道: “这是什么?” 陈阳解释道: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我暂且叫它为化尸水。用在这二人身上,算是彻底消耗完了。” 这东西,確实是他偶然所得。 是他上后山寻药材时,遇到两散修廝杀,拼得你死我活,最后双双陨落,这才让陈阳捡了漏。 林寒舟道: “行吧。” 第12章 小型五行阵 又拐过三条小巷,才来到一间破败不堪的木门前。 陈阳推开门,回头道: “前……前辈请进。” 进入屋內,入眼倒是整洁,家徒四壁。 最先见到的是早已见底的米缸,还有一张缺了桌脚,用石块垫著的木桌,这般光景与原身的家境相差无几。 唯一不同的是,这土坯铸成的房里隔出两间,其中一间隱有女子咳嗽声传出。 陈阳走到屋內,恭敬解释道: “前辈,小妹身然咳疾,还请您见谅。” “今日多亏前辈相助,这张妖兽皮正是炼製主药的关键材料,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寒舟淡淡道: “无妨。” 见林寒舟目光游移,陈阳以为是无处落座,连忙搬来一块低矮的木凳。 “前辈请坐,我这就去取阵法给您过目。” 林寒舟没有拘谨,坐了下去。 陈阳將狐皮放在桌上,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 坐在外头的林寒舟,目光看向传来咳疾的里屋,察觉並无灵气波动,內心感慨: “无灵根的凡人吗?生了大病,命在旦夕,炼药吊命,终究是徒劳。” 有灵根者便可踏入仙途,哪怕只是资质很差的偽灵根,只要突破炼气都可长命百岁。 而无灵根的凡人,寿元不过短短几十载! 肉体凡胎,任何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祸,都能夺其性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能感觉得到,那女子已经病入膏肓。 陈阳无非是想拿药吊命,寻那一线生机。 仙凡有別,只有无牵无掛,不去追寻那所谓的亲情、爱情,才有可能修得长生。 此情此景,让林寒舟的道心更加稳固。 片刻后,陈阳手里拿了个罗盘出来,上面刻有复杂的符文,和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古文,大概就心大小。 他走到林寒舟面前,递了上来: “前辈这阵名为五行阵,可改换地形,隱匿气息……” 他话还未说完,里屋就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陈阳忙慌將罗盘塞入林寒舟手里,前去察看情况。 林寒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想伸手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懂阵法,就这么甩给自己,也看不出个深浅。 他站起身来,跟隨陈阳的脚步,走入那间屋內。 其內,有个面色苍白、长得极美的女子,观其年岁,不到二十。 此刻却满是病態的瘫倒在床上,身边都是咳出的血跡。 “阿妹……你不要嚇我啊!炼製丹药的主要药材已经寻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很快……” 陈白跪在床边,眼眶湿润,紧紧拉著陈云婉的手。 “哥……你別白费力气了。我自己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不过。” “我……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了,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我倾尽了所有,你的修为也因没有资源,迟迟无法寸进。” 陈云婉说著,捂嘴猛烈咳嗽起来,又咳出大量鲜血。 陈阳紧攥拳头,眼睛很红: “爹娘走得早,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你在阿兄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若是走了,那什么狗屁的仙途又有何用,孤身一人,无情无义,这仙我倒不愿去修了!” “阿妹,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让你好起来。” 站在门口的林寒舟闻听此言,不由感到落寞,世事难两全。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可到最后换来的只有背叛。 这陈阳倒是个重情义之人,只可惜…… “唉……” 林寒舟不愿再看这世间疾苦,转头回到大厅等待。 片刻后,陈阳才从屋內走了出来,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些嘶哑: “让前辈见笑了。” 林寒舟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也不打算泼人冷水: “无妨。” 他將罗盘重新递到陈阳面前,接著道: “现在可以和我讲讲,这罗盘有何作用了吧?” 陈阳点点头,接过罗盘,重新开始介绍道: “这阵法可隨心意而动。” 说著,他就当场演示起来,沉下心神。 罗盘开始迅速转动,他对准门口轻轻一指,那木门竟直接凭空消失,化作土墙。 林寒舟有意窥探,都未发现任何端倪。 当真是好东西啊。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陈阳哪来的这种好阵法。 “东西不错,这等阵法,你是从何处寻来?” 陈阳解释道: “祖上出过一位阵法师,留下一本阵法典籍。我参照其中记载。” “加上自己的感悟,才勉强復原出这个阵法。只是尚未完善,还请前辈宽限两日。” 凭藉內容,加上自己的感悟,研究出来的? 这陈阳莫不是个阵法天才。 刘明阳曾说过,阵法、丹药一途都极其看重天赋、悟性,即便有名师指导,苦学数十载也未必能够入门。 但要是学有所成,这种人才很是稀缺,就算实力再差,地位也不会太低,都是被供起来养的。 此等人才,定要结下个善缘,说不准日后有大用。 “陈兄儘管去做就行,三日后我再来取。” 说著,它还从怀中取出两块灵石,放著陈阳手上。 算上今日所得,他身价已近一百多灵石,再加上即將成熟的灵植,少说也值个五十多灵石。 而且投资一个重情重义的阵法天才,两块灵石,算得上什么? 两块灵石,在这坊市內算得上,很多人半年来的收入。 这让陈阳有些错愕,呆呆看著眼前的两块我石,问道: “前辈这是?” 林寒舟淡淡道: “不愿见到人间疾苦,力能所及,若不嫌弃就收下吧。” 陈阳本以为眼前之人,杀伐果断,是个断绝情义之人。 如今看来倒也是有良心的人,在他这危难之际,伸出援手。 这恩,他在心里深深记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竟还要给林寒舟下跪。 幸好林寒舟反应快,急忙將其搀扶住。 “不至於此。我走了,三日后我再来。” 林寒舟不再逗留,抓紧离开。 陈阳手里紧紧攥著十块灵石,內心无比感激。 有了这两块灵石,他能买到更多的药材,儘快寻人炼出丹药,稳住自己妹妹的病情。 他牢牢记住了林寒舟的背影,暗暗发誓定要好好报答此人。 …… 林寒舟回到棚屋,开始盘点今天的收穫。 他袖子一挥,那两个储物袋飞出,从中倒出不少的灵石、灵草,和一本名为《土遁术》的功法。 “土遁术?这莫不就是那矮子修炼的功法。” 林寒舟回想到,今日若不是自己实力比他强上数倍,否则还真让他逃了。 这《土遁术》倒是一个不错的逃生法门,明日可以修行试试。 旋即,將目光落在灵草身上,都是一些寻常的,並无高阶,不过也赚了不少。 “明日去山中修行,顺便看看那些灵植,长势如何了。” 第13章 修行土遁术 翌日,林寒舟在田间料理完洗髓草,才直起身来,怀揣著《土遁术》功法,独自朝著后山走去。 那里人跡罕至,修炼术法不易容易注意。 虽说后山偶有风险,但眼下那里已是最稳妥的选择——只要还著青山宗的管辖地內,就不会有筑基以上的妖兽出现。 林寒舟收拾好心情,穿过一片苍翠山林,停在被茂密藤蔓遮掩住的灵田前。 他伸手將藤蔓掀开,迈入其中,沁人心脾的药香传来 田中的灵植长势非常好,没有一株枯萎。 聚灵草开始吸收微弱灵气会入脉弱;阳蛮草的根脉散发出赤红色,有微热的能量。 这阳蛮草,怕是比什么虎鞭酒来得刚猛。 林寒舟走上前检查起长势,手指轻轻抚过,心里估算: “这长势……再有十日,想必就能成熟。” 进展远超预期。 数月苦修,本就只差那么临门一脚,有了这批灵草辅助,突破炼气二层,成功率必將大增。 他从角落取出灵肥,捏了一把,手腕轻扬,均匀挥洒。 料理完毕,林寒舟內心欣喜,满意地看著这片灵田。 过些日子,还得多买些高价值的灵植种子。 多积攒些资源,快速突破境界,才方有安身立命之本。 李瘸子始终是最大的威胁——炼气九层的修为。 原主父母的死,恐怕和他脱不了干係,尤其是那王老头…… “必须儘快突破到炼气五层以上,才能与之一战。” 他走出灵田,重新用藤蔓遮掩洞口,又费力搬来一块巨石堵住洞口,这才转身离开。 林寒舟寻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场地,四处探查无人之后,才从怀中取出《土遁术》,开始翻看第一页: 【土遁术修至小成,可遁地而行,速度奇快,同阶修士难以追上】 【土遁术修至大成,在大一阶的修士面前,尚有一线逃脱的可能】 “此法倒真是个不错的保命手段。打不过就跑,只要不轻易招惹高阶修士就行。” 想到此,他开始按照上面的法诀开始运转,尝试修炼。 初次施展,他先是一跃,遁入土中,却只前行了了三米多远,就狼狈地破土而出,还吃了一嘴土。 “忒!忒!忒!” 他眉头紧皱,连连吐出口中泥土,满脸苦涩。 “看来想修成这土遁术,不吃点苦头是不行了。” 他索性心一横,打定主意。 不將土遁术修至小成,誓不罢休。 接连几次吃土,他能遁行的距离越来越远,速度也一次快过一次。 每一次失败都未挫其锐气,反而激发他更加刻苦修炼。 就这样,他在这山中修炼两天的《土遁术》,饿了就吃些乾粮,渴了就喝山泉。 在第三日,天光微亮时。 林寒舟欣喜道: “终於成了!” 他再次施展土遁术,身形没入土中,在这方圆数里来回穿梭好几趟,才回到原地,现出身形。 这一次,嘴里没再吃土,只是衣衫上沾了些许泥灰。 保命手段,又多了一门。 他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喝了口装满的甘甜山泉的水葫芦,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感。 有种熬夜肝了好几天的段位,终於在某个凌晨突破了。 躺著休息了一会,才想起自己已经在这山中足足修炼了三日。 陈阳答应完善的五行阵,想必也已完工。 他站起身来,料理完灵田后,施展土遁术,迅速朝著坊市內赶去。 途中有散修在山中採集果食充飢,忽然就有什么东西。 『嗖』的一下就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嚇得他手中果食掉落一地。 散修呆呆地看了一眼窜去的方向,结果发现早已不见了踪影,无奈道: “哪个缺心眼的,赶著去投胎?!” 原本步行回坊市,需要半个时辰,但有了土遁术,时间大大缩短,不到片刻就到了坊市入口。 他先回到自家棚屋,將三日未理的洗髓草打理一番。 隨后回屋戴上遮掩面容的面罩,才朝陈阳住处行去。 来到那扇破旧木门前,他抬手轻叩。 门內很快传来回应: “来了。” 陈阳打开门,见是三日前的那位前辈,恭敬道: “前辈快快请进。” 林寒舟问道: “可完善好了?” 陈阳点点头,笑道: “昨天就完善好了,一直在等前辈来取。” 林寒舟看他面带笑容,少了几分忧愁,好奇道: “完善好了就行。观你神色,莫不是你阿妹的病情好转了?” 陈阳抱拳道: “还得多谢前辈的两块灵石,买了药材,稳住了阿妹的病情。现在,还隱隱有好转的跡象。” 说著,就想要跪下谢恩。 林寒舟连忙扶住了他,心中暗道: 这小子,怎么每次见到他都要下跪…… 他沉声道: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父母。” 陈阳坚定道: “前辈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当夜若是没有那两块灵石,去买那些药材。” “阿妹……恐怕已经……所以请前辈受我一拜!” 林寒舟无奈,稍一运力,將他提溜了起来。 “行了,把五行阵拿出来给我验看,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陈阳被提溜起来,一时无措。 见林寒舟这般性情,更加坚定他想要报恩的心。 他自幼便是这般性子: 有仇先忍,有实力在报復回去;有恩,则愿为恩人赴汤蹈火。 这是他爹娘教导的为人之道。 “若前辈执意不肯受我跪拜,可否让我知晓姓名?” 林寒舟想了想,打算先用一个假名糊弄一下。 若让他知道,自己就是坊市中另一个突然阔绰起来的穷光蛋,还修炼到这般地步,反应怕是难以预料。 而且人性难测,人有千相,稳妥些好。 “林明阳。” 陈阳听到回答,才去拿出小型五行阵,並亲手教导如何使用。 “明阳前辈自我完善好后,这阵法的范围足以覆盖一座大型洞府,方圆一里皆在阵內。” 方圆一里? 林寒舟的灵田都没这么大,这阵法绰绰有余。 一个狐皮、两块灵石换来这样好的阵法,和一个阵法天才的恩情。 这买卖,无疑是赚翻了。 等林寒舟能熟悉掌控五行阵后,才將其收入储物袋,又额外给了一块灵石,否则自己的內心过意不去。 毕竟,拿了这么大好处。 这阵法要是放在外头,价值肯定不菲,绝不是他这三瓜两枣就能买到的。 “这一颗灵石,给你了,完善得不错。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给陈阳太多反应的时间,林寒舟就已经走出门外。 陈阳刚想推辞,就见林寒舟已转身出门,內心不禁感慨道: “这位前辈不仅修为深厚,更难得的是怀有善心,当真是修仙界中少有的清流。” 等林寒舟回到棚屋,直接躺在破床上,闭目休憩。 打算等天一亮,就给自己的灵田,布下阵法。 “有了此阵,日后种植灵植,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第14章 收穫 天光微熹,林寒舟施展土遁术,身形如游鱼般在后山之间穿梭,不多时便抵达了新开闢的灵田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行阵罗盘,按照陈阳所授之法,向內注入一缕灵气。 罗盘脱手飞出,凌空疾转,可隨他心意而动。 转眼之间,洞口化作山体,路径被掩埋,四周凭空生出数株枝繁叶茂的大树,將此地遮掩得更加隱秘。 阵法既成,罗盘钻入地面,成了阵眼。 林寒舟对眼前景象颇为满意。 先前种植的灵植,灵气难免外溢,如今有五行阵遮掩,不仅改易地形,將灵植气息敛去大半,这除了一些药古董,鼻子比较灵的可能会嗅到,其他人断无可能。 而这洞口,他依旧可以自由出入。 他大手一挥,原本变成山体的洞口,重新打开,步入其中,洞口又变回原样。 他蹲下身子开始检查灵植的长势,见其距成熟仅差数日,便洒下灵肥。 隨后索性在洞中再次修炼起《百炼锻体术》,撼山拳已经濒临圆满。 《百炼锻体术》共分七式,每炼成一式就相当於修为破了两层,以此类推。 体修艰难,寻常人家一年才可能入门,林寒舟却已经快把第一式修到圆满,可想而知这速度有多嚇人。 如今,他虽仅有炼气一层修为,但即便面对寻常的炼气五层修士,却已能抗衡数招,乃至有望战而胜之。 此后数日,林寒舟不是在照料灵田,就是在不停修炼,没有一刻停歇。 铁匠铺那边他已告假,李叔也默许了。 待到灵植成熟之日,林寒舟即刻来到灵田前。 但见灵根深植,枝叶繁茂,满目青翠,心中不由涌起阵阵欣喜。 大部分灵植需留作自用,唯有小部分可隔些时日,戴上面罩外出售卖,以免引人疑心。 “今日能否突破,便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蹲下身来,採集阳蛮草、聚灵草各二十株,各留十株续种。 偽灵根突破需海量灵气,故需要灵植颇多。 他尚未涉足丹道,只能將草药榨取精华服用,只是此法药力未入喉便已流失大半。 “日后还须研习炼丹之术,方能真正自给自足。” 林寒舟想著,开始著手用灵气榨出灵液,盛满两碗,准备在这洞內突破,因为有阵法加持,会安全许多。 待所有灵草淬炼完毕,他盘膝而坐,面前摆放著两碗药汁。 一碗阳蛮草淬炼体格、提升精元;一碗聚灵草,其內有充盈的灵气,助於突破。 他先是拿起阳蛮药汁,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流从喉涌入腹中,流入四肢百骸,开始冲刷经脉。 药效强烈,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那药流,每经过一次经脉,都能將起其撕裂、扩宽,又迅速恢復过来,肌肉和气力能感受到很明显的提升。 直到药流消失,林寒舟拿起聚灵药汁,快速服下,这是突破的关键,唯有充盈的灵气,才能打破桎梏。 药汁入喉,这是种清凉感,有点像薄荷,身上的毛孔都微微张开,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开始匯入林寒舟身躯。 灵气在体內横衝直撞,不停撞击壁垒,他疼得直剁牙,强行忍下。 足足这样维持了两个时辰,体內桎梏被衝破,周围的灵气变得更加海量,不停匯入充盈、填满。 “炼气二层,成了!” 林寒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力量充盈。 如今就算对方是炼气六层,亦有一战之力。 欣喜良久,他才回归到现实问题,如今手头积攒百余灵石,得买些高品阶的灵植来种植。 想到此,他走出洞外,施展土遁术,向坊市而去,突破后速度明显快了许多,竟將地面上一只吃著瓜果的松鼠,震到飞起。 等抵达坊市口,他才收起土遁术,向內走去。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有人在交谈。 “唉,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子,有人说在外发现了筑基大能的秘境,然后李瘸子的手下,各自带了不少人去探险吗?” “自然知晓。不是已经有一队回来了吗?听说遇到了凶兽,死了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 “但是你不觉得蹊蹺吗?每次外出,能活著回来的都是李瘸子手下的人,还未见过有其他散修活著回来过。”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奇怪,莫不是……” 那两名散修互相猜测著。 林寒舟闻言,心中猜想得以印证。 每次所谓的高赏金狩猎、秘境探险,皆是骗局。 坊市內禁止廝杀,李瘸子若欲谋財,唯此一途。 难怪听说此人三年前初来坊市时不过练气三层,如今竟已练气九层——这些年的勾当不言自明,倒也算得上一號梟雄。 不过有一疑点: 坊市自有管理者,李瘸子如此行事,岂能不被察觉? 唯有一种可能——他已贿赂管理者,暗中勾结,压榨散修,表面却道貌岸然,实在可笑。 这坊市疑云重重,林寒舟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管辖地外皆妖魔之说,是真是假。 但眼下修为低微,非深究之时,若贸然出头,恐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刘明阳怎么样了……希望能早些醒悟过来,逃过此劫。” 林寒舟眼前浮现刘明阳魁梧的身影,笑著向他致意。 他无奈轻嘆,多次提醒终是徒劳。 “罢了,先去李叔铺子吧。” 王大海既已离去,自己多日未至,李叔那边想必人手短缺,该去帮忙。 以现今修为,敲击这些矿石恐不需多久,一块灵晶便可轻鬆入手。 如此好赚的灵石,岂能错过。 信步片刻,铁匠铺已在眼前,內传熟悉打铁声。 他掀帘而入,李叔抬头望来: “这几日做什么去了?王大海为治母病,也外出寻机缘了,都快忙不过来。” 林寒舟解释道: “我那些灵草有枯萎的跡象,费了几天功夫检查,才知是生了害虫,好不容易才补救过来。” 李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嗯。这几日积下不少矿石,这些能敲完,给你一块灵石。” 林寒舟看了眼那堆矿石,看著虽然多,但若真雕琢起来,花费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一块灵石,赚大发了。 他立马应下: “交给我吧。” 第15章 心乱如麻(求追读) 林寒舟修为精进,加上熟能生巧,敲击这些黑石特別轻鬆。 李叔在旁看得出神,眉头紧紧皱起,打铁的手都停在半空中。 这才过了多久,怎的敲黑石的速度变快这么多,甚至远超於他。 难不成真如刘明阳所说,这小子真是万古无一的炼体奇才? 这几月来,经过他的仔细考察,发现林寒舟不仅刻苦,还特別有耐心,从未抱怨艰难,进步也快。 而且为人父母,他自然能看出自家闺女,对林寒舟有意,若是真能撮合在一块…… 这小子日后若是真成了才,自家闺女也能跟著吃香,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自认为刘明阳是个半吊子,没有前途,不想让自己闺女与之接触,但对林寒舟却是十分看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林寒舟永远都不会同意,不仅是因为李婉是刘明阳的心上人。 更因为他不想在这修仙界,有任何的软肋和累赘。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林寒舟就已经把黑石敲完,站起身来道: “李叔都搞定了。” 李叔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两块灵石,丟给了他。 林寒舟伸手接住,问道: “这怎么还多了一块?” 李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珠子直打转,实属是不知该找什么理由,能让这小子和自家闺女多多接触。 因为他觉得这小子在榆木疙瘩,日久也能生情,毕竟,他就是这么经歷过来的。 林寒舟看著李叔这幅模样,不解地在其眼前挥了挥手: “李叔,你怎么了?” 李叔这才回过神来,笑道: “啊……没事。不对,有事说岔了,就是想让你帮我搬一些东西,回我院中交给婉儿,那一块灵石就当酬劳了。” 搬一趟东西……竟还能再赚一块灵石? 林寒舟还是能乐意的,问道: “搬什么?” 李叔眼睛四处打量,目光所及都是一些铁匠铺的玩意,不知道该让他带些什么回去。 最后索性找了个理由,指向一个放著锤子、钉子的箱子。 “府中门窗坏了,今天比较忙,没时间赶回去。你就先將那些带给婉儿,倒时自有人会去修。” 林寒舟寻指看去,结果发现就那么一丁点东西,有些困惑,但也没多问。 他一把抱起箱子,然后向李叔询问了住址,就走出铁匠铺,向著李院而去。 结果没走多远就到了地方,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路了。 “奇怪…这才几步路?一块灵石就到手了……莫不是我走错路了?” 他上前轻轻扣了扣门。 门內立刻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 “爹爹回来了吗?” 大门打开。 见是林寒舟站在门外,李婉眼睛都有些亮了起来。 “林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林寒舟看到李婉,心想道: 还真是这里。 旋即,开门见山道: “李叔说是今天铁匠铺比较忙,让我拿些工具回来,用来修你们家的门窗。” 李婉一听就有些纳闷了。 忙是真的,而且就这几步路,也不可能赶不回来,而且家里没窗也没坏啊?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爹地在有意撮合我们? 李婉眼光流转,樱桃小嘴微微翘起: “啊……原来是这样。林大哥,你快请进。” 林寒舟道: “那样?” 李婉尷尬的笑了一下,道: “没有没有,快进来。” 林寒舟眉头微皱,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还是跟著走了进去,顺势问道: “李婉姑娘,哪里门窗坏了,我帮你们修了吧。” 实在是这一块灵石拿得太轻鬆了,他有些不安。 李婉立马接过他手中的箱子,放到院中的一个角落,挡在他的面前道: “不用了林大哥,等会有人来修。你先坐著,我去沏壶茶,再拿些糕点来。” 林寒舟坐在石登上,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李婉拿著糕点和茶水走了出来,坐在他的身侧。 林寒舟不自觉往旁挪了挪。 李婉没有在意,倒上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 “林大哥,先喝口茶吧,这是爹爹珍藏的灵茶,对修行有好处的。” 她一边说著,又將一碟精致的糕点往林寒舟面前推了推: “这些点心……是我自己学著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林寒舟道了声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带著淡淡的灵气,確实不错。 但他只是客气地赞了一句: “好茶。” 对於那碟看起来十分用心的糕点,並未动筷。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李婉偷偷看了林寒舟一眼,见他神情平静,目光甚至没有在自己脸上过多停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鼓起勇气,寻找著话题: “林大哥,你……你平日除了修炼和去铺子里帮忙,还喜欢做些什么?” “种植灵草,打理灵田。” 林寒舟直接答道。 “哦……那,那也挺好的。” 李婉顿了顿,手抓著衣角,脸有些红了起来: “坊市里偶尔会有杂耍班子来,我……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林寒舟放下茶杯,看向李婉,直接打断了这份逐渐升温的旖旎: “李婉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资质平庸,唯有心无旁騖,勤修不輟,方能在大道上有所寸进。” 李婉问道: “是……是因为刘大哥吗?” 林寒舟嘆了口气,道: “刘兄对你一片真心,他临走之前,还特意嘱託我,若是他未能平安归来,定要替他照顾好你。” 提到刘明阳,李婉明显愣了一下。 林寒舟继续道: “他为人赤诚,性子爽朗,是真心悦你。为了能配得上你,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他才甘冒奇险,外出寻找机缘。” “此行凶险万分,已经有人活著回来,说是遇到凶兽,刘兄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李婉闻言,一时怔住了。 她当然知道刘明阳对她的心思,只是自己实在是喜欢不上,而且她爹也十分牴触自己和他过多接触。 直到林寒舟的到来,她的一颗心,不知何时更多地系在了他身上。 此刻,听著林寒舟转述刘明阳的所作所为,想像著那个总是笑得有些傻气的青年,在离去前为自己安排好一切的模样。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有些酸涩、愧疚。 林寒舟见她低头不语,神情复杂,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站起身,平和地说道: “话已经带到,我就不多打扰了。李婉姑娘,珍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留恋。 院门被轻轻合上,大雪虽风而落。 李婉一人坐在院中,对著那壶渐凉的灵茶,那碟未动的糕点,怔怔出神。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刘明阳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还有他离开时,那故作轻鬆的背影。 复杂的情绪,让她心乱如麻。 “刘大哥……” …… 林寒舟出了院门,转身走去杂货巷,来到了『阳齐商铺』。 他需要够买一些好的灵草种子。 柜檯前不再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而是一位年迈的老者,是经常在铺里打盹那位。 铺主认出林寒舟,问道: “林小伙,好久没见你来了。这明阳小子去哪了?你可有见到,好久未归了,找也找不到,他不在我还有些不习惯。” 林寒舟知道明阳是怕这老者伤心,所以並未告知。 他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笑著回应: “刘兄去寻机缘了,並不危险。等他日归来,或许身份就与我们这些散修不同了。” 铺主佝僂著背,站起身来,苦涩道: “但愿吧……那小子说来也苦,从小无爹无娘,还是老爷子我收留了他,给了口饭吃,如今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有些心酸咯。” 第16章 你可会下棋? “老伯,你这可有什么好些的灵植种子?刚在李叔那赚了些灵石,想买几株种种试试。” 林寒舟问道。 铺主捋须沉思,良久才道: “有倒是有,不过这东西难伺候得很,林小伙还是要慎重选择啊。” 林寒舟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加上肥沃的灵田、够量的灵肥,倒也无惧,只要能养活几株就够本了,总得试试。 “老伯但说无妨。” 铺主沉吟片刻,道: “各有蓄元草、血炼草五颗,这种子不便宜,都是一灵石一颗。” 这蓄元草可积蓄能量,修补暗伤,稳固根基;血炼草可充盈气血,能让体修修炼时更加顺畅,两者都是不错的灵植。 不过成熟周期,会比阳蛮草这种低阶灵植来得要长,至少需要两年时间,但在自己手上,仅需一年即可。 而且这些都是刚需,十块灵石,倒也不是出不起。 林寒舟开口道: “这些我全要了。” 铺主有些惊讶,属实没想到会全要,这些种子,成活率低得要死,一点伺候不到位,就有枯萎跡象。 早些年间,他也是位灵植夫,靠著种植这些灵草,一步步积攒家底,才有了今日这家铺子。 而这蓄元草、血炼草,有多难种植,他是最清楚的。 又因林寒舟是阳明挚友,这点三瓜两枣,他还是看不上的,提醒道: “都要了?林小伙,虽你在东头铁匠铺那劳作也有几月,赚了也不少,確实能够买得起,但莫要大手大脚的,存点总是没错的。” 林寒舟没想到这铺主,这么心善,赔笑道: “穷了那么多年,眼看日子越过越好,有了些钱財,定然是想要种植一些好灵植。” “若是种植成功,把握了养植诀窍,日后成活的灵植多,拿去卖,说不准日后就能在坊市中心住得上大宅子!” 坊市中心,大多是青山宗弟子的家属居住,日子那叫一个快活,还不用交税,每日就是吟风弄月,好不快哉。 原主接近过坊市中心,那里的建筑、陈设和外围大不相同,有种深山的孩子,第一次进城的感觉。 像坊市外围这些散修,要是想进入內围,道路有二。 一是家中子嗣灵根天赋颇高,被选中入了仙门;二是自己在外围经商,交上足够的灵石,便可购置宅院,入住其中。 可惜原主是个偽灵根,並未被看中。 铺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了笑: “倒是个有志气的。这些种子都是老夫当年所留,现在老了,也没办法种了。” “一直放在铺里也没人买,我亦不差这一点,就算你八块灵石,只求能偶尔来陪陪老夫,聊聊天就行。” 他行將就木,已经半个身子入土,灵根资质差,又无机缘,修为迟迟无法精进,唯有突破筑基才能再续仙缘。 无奈之下,只能认命,好好享受最后几载寿元,唯一的念想就是多些人陪他说说话。 林寒舟抱拳道: “多谢老伯,得閒会常来。” 铺主背著手,笑得很慈祥: “你可会下棋?” “略懂。” “来和老夫先下个几盘!” 林寒舟前世学过几手,棋艺也不差,不含糊,走上前对立而坐。 铺主拿了个棋盘出来,便开始与之对弈。 铺主越下越是汗流浹背,实属林寒舟的招式,太过诡异新奇。 他自幼好棋,曾与山中老道对弈三盘,不输分毫,之后更是难逢敌手,未曾输过。 怎的今日遇上林寒舟,自己倒是无处下手了,他无奈苦笑: “终究是老了啊!你们这些后辈,当真是难而可贵,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林寒舟能感觉到铺主的强悍,只可惜穿越前,他熟背过各种棋谱。 这老伯的下法和周国能一模一样,他已经烂熟於心,所以才能侥倖胜过一招,贏下此局。 “侥倖。” 铺主笑著眯眼,摇了摇头: “何来侥倖一说,你的打法稳健,我过於激进,棋风见人品。稳健些好啊,我看好你。” “眼观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等老夫好好研究你的下法,多做应对之法,等你有空,记得多来寻我对弈。” 林寒舟抱拳道: “前辈谬讚,有时间一定会来。” 说著,林寒舟从怀中取出八块灵石,推到铺主桌前。 铺主笑著接下灵石,转身向店铺內走去,拿了两个小袋子出来,推到林寒舟面前: “点点。” 林寒舟还是信得过的,没有多想,拿起两个袋子,收入怀中。 “老伯保重身体,我就先行一步了。” 老者一手捋须,点了点头。 林寒舟没有迟疑,出了坊市口,立刻施展土遁术,向著后山而去,还未抵达灵田,他就感觉到今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他找了个最高点,俯视而下,观察情形。 果然就看到一个身著灰布袍、脸上有颗黑痣的老头,鬼鬼祟祟的徘徊在附近,不知在找些什么。 “怪哉……老夫好歹是一品丹师,对药草气息向来敏感,从未失手。气息分明就在附近,怎的偏偏寻不见。” 老者挠了挠头,眯著眼四处张望。 “莫非是生了灵智的灵植……自己藏起来了?这等宝贝可值钱得很,今日既被老夫撞见,合该你倒霉。” 他身为青山坊市唯一的炼丹师,道號玄药子,见识广博,地位尊崇。 今日入山採药,途经此地,敏锐地嗅到了林寒舟所种灵植的微薄气息,却因五行阵改换地势之故,一时迷失了方向。 不过他不仅精通丹道,对地理勘测也有所涉猎,能凭藉周围环境推断出最適宜灵植生长的方位。 若任他推演下去,灵田的秘密必將暴露。 这老者气息不强,最多练气四层,藏身高处的林寒舟顿时动了杀心。 当杀则杀。 这是他立足修仙界的唯一信条。 既已窥见他的秘密,便绝不能留活口,以绝后患。 “这五行阵改变地貌行,但隱匿气息还是弱了些。” 等解决完此事,还得去陈阳那,看能否將五行阵再精进些,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刚想出手,却因脚下泥土湿润,脚一滑,顺势踩断了一根树枝。 “咔嚓”一声脆响,这让正在探查地形玄药子,瞬间警觉起来。 “谁在那!” 第17章 炼丹术(求追读) 玄药子催动法术,形成个灵气龟壳,將自己牢牢护在其中,双目朝著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 这才看清,有个体型还算精壮的青年,闯入这里。 他没有立马发难,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眼林寒舟。 如果对方修为比他高,立马和解求饶;但若是修为比他低,那就得怪自己运气不好,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很显然因为林寒舟是体修,灵气內敛,不动手压根不会有灵气逸散,看起来就像是个凡人,这才让他放鬆下来。 关於体修灵气內敛这事,他显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看著对方那年轻的面庞,心里那点警惕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此年纪,即便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有几分火候? 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 玄药子这才收去龟壳,语气变得高傲了起来,冷声道: “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林寒舟见对方放鬆了警惕,想佯装自己是痴儿,藉此在多接近一点,確保能够一击必杀。 “这……这里是哪里啊?” 玄药子见他一脸憨傻,玩心大起。 “原来是个痴儿啊……来得正好。” 他另生邪念,他今日欲炼一炉丹药,其中一味主药材,便是青壮男子的阳根。 换句话说,就是老得掉牙,却色心不减,想要炼製丹药,重振雄风。 他伸出如同枯树皮的手臂,笑道: “痴儿来,我带你回家,给你糖吃。” 林寒舟知道自己得逞了,没有回答,等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 突然暴起,拳势呼啸而去,带起破风声。 玄药子本就放鬆了警惕,加上这么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鐺! 拳风落在一个凭空而生的蓝色护罩上,其上如波纹荡漾开来,出现了裂痕。 玄药子这才惊觉中计,赶忙向后退得老远,惊骇的看著林寒舟。 要不是他有个能硬抗筑基修士一击的护体法宝,否则今日怕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好阴险的小子,坊市何时又出现了这样的高手,我怎么不认识?” 他先是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树林太多,自己早已年迈,逃跑的概率渺茫。 转念一想,自己是炼丹师,说出个诱人的条件谈合,说不准会答应。 玄药子连忙抱拳道: “道友这想必就是个误会,你我二人素不相识,何必大大出手,两败巨伤,倒不如我们二人结交一番?” “而且我身为青山坊市內,唯一一名炼丹师,手里资源可是丰厚得很啊,考虑考虑?” 林寒舟怎么可能听他放屁,这老东西心思縝密,绝不可轻易相信。 光是他的身份,若是进到坊市內,招呼两句,便足够自己死上个上百回。 更別说这老东西还差点发现自己的秘密,断不能留。 “老东西废话太多了,接招!” 玄药子本以为对方会因为炼丹师的身份,会有所顾忌,想要与自己结交。 可他万没有料到,林寒舟压根不想多说废话,又是一拳挥了过来。 “娘的,这么冲!” 玄药子暗骂一声,自知不敌,全力催动灵气,想要逃窜。 他在前方飞著,察觉到后方没有动静,转头看去,发现没有任何踪影。 以为林寒舟不敢追杀,旋即大笑道: “原来是虚招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是何人,否则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他的正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要让谁死无葬身之地啊?” 玄药子暗道不妙,回头看去,一个巨大的拳头,已经迎面向他砸来。 这一击下来,直接將蓝色护罩,打了个稀碎。 硬邦邦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脸上,他倒飞而出,砸倒好几颗大树,吐出一口老血。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能硬抗筑基修士一击的法宝!” 玄药子压根想不明白,这林寒舟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追了上来,还两拳就將他能硬抗筑基一击的法宝,给打碎了。 他眼前一花,被牢牢镶嵌在巨大石壁內,立马认怂: “道友且慢!別杀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林寒舟没有听他多说废话,施展土遁术,再此迅速接近,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红白之物爆了一地,连石壁都被轰成齏粉,等確认玄药子彻底死透,才將手收了回来,甩掉手上的血跡。 玄药子的无头尸身,向前倾倒而下,『扑通』一声栽倒在泥地里。 林寒舟有些生理不適,这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给人脑袋轰爆了。 稍作调整,才开始收刮玄药子身上的宝物。 林寒舟取下他掛在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將原有的印记抹除,其內变是琳琅满目的收穫。 灵石有三百来块、还有几颗不认识的丹药、一件甲冑法宝,以及一名为《炼丹术》的书籍。 看来这些收穫品,林寒舟不由得心里一颤。 仅是杀一个人,就能拿到那么多东西,这可比目前勤勤恳恳种植灵植收益来得快。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林寒舟终究是理解了这番话语。 先前他不捨得拿灵石辅助修炼,如今有了这笔巨款,倒也就不心疼了,毕竟不是自己的。 有了灵石辅助,修炼速度必將大大提升,实力上来,就有了自保之力。 后面就能去印证心中猜想,这所谓的管辖地之外皆是妖魔一说,到底是真是假。 而这几颗丹药,他並不认识,不敢吞服,只能先放著。 还有个甲冑法宝,应该就是刚才那龟壳了,花费他那么大力气,才將其打破,可见其不俗。 “还不错,保命手段又多了一门。” 至於这本《炼丹术》,正好能弥补,自己能够种植灵植,却不能炼丹的短板。 林寒舟急忙翻开书页,上面有目录,从入门,再到各种一阶丹药的炼製方法,再往下看就没了。 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跡和註解,显然是这玄药子多年来的感悟。 “看来这玄药子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难怪如此谨慎行事,只可惜命薄,遇上了我。” “看在这本丹书和註解上,勉强给你立个碑,死得体面一些。”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没有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散修想修得长生更是步履维艰。 无非比的就是谁手段多、实力强、背景深厚。 输了,就怨不得別人。 像修桥补路无尸,这种愚蠢至极的事,他可不会干。 林寒舟没有耽搁,执行力拉满,立马开始找了个僻静幽深的地方,开始挖掘坑洞。 不多时,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土坑就被他挖好了。 林寒舟清理掉喷洒的血跡,然后將玄药子仅剩的下半身丟入坑中,重新用土掩埋,再隨意掰下一根树枝,插在了上面。 “搞定!” 第18章 炼气三层! “这玄药子身为青云坊市,唯一一名炼丹师,他的死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 “还好是在后山,这时常有炼气妖兽游荡,遇险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这几天得小心行事了。” 林寒舟並不担心,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毕竟走的是体修,而且他还特別年轻。 若是对外人说,是他杀的玄药子,估计都没人会信。 一个偽灵根,刚突破炼气,走的体修路子,短短几月就能杀死炼气四层的老狐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寒舟淡淡看了一眼那土包,才施展土遁术,行了三里,回到了灵田內,將那本《炼丹术》拿出来研习。 先是看了入门理念,有点晦涩难懂,但有玄药子的註解,过了几个时辰,才稍微融会贯通一点。 难怪说炼丹一途艰难,光是理论就特別难以理解,若不是他理解能力稍强,加上玄药子的精细註解,进度才能如此之快。 他拿出先前得到的三颗丹药,继续翻起书页,想了解这几颗丹药,分別有什么作用。 翻了几页,终於找到第一颗丹药的註解: 【合欢丹:质地圆润,通体为粉,服之可让性慾大起,三夜不消】 “……” 林寒舟有些无语,都什么年纪了,还这么折腾,真不怕一激动,死床上了? 他接著翻阅,下一颗丹药的用途: 【血元丹:可短暂爆发出自身一倍潜力,修为、体质、精元,副作用效果极大,慎重吞服】 “不是,真就为了那点事,命都不要了?” “不过还算有点作用,迫不得已时,可以服用。” 第三颗丹药,林寒舟反覆看了好几次,才敢確定是淬体丹。 【淬体丹:第一次服用,可大幅度锤炼体格,去除杂质,效果显著,体修大概率能精进一层修为,过程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 好东西! 林寒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还能捞到一颗淬体丹。 书中记载炼製此丹的材料,可不便宜,而且需要耗费很多的心血,成丹率也低,至少都需要一年时光。 这显然是玄药子,炼製给別人的,结果却被自己截了胡,那人若是知晓此事,必定急得直跳脚。 “赚大发了!” 又看了一会丹书,林寒舟脑袋就开始有些昏沉: “这丹书和前世一些深奥的论文差不多,再读下去,脑子估计都得发懵。” “还是先修炼为主,有了此丹加持,看今夜是否能够一举突破炼气三层修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寒舟满怀信心,不仅是因为丹药,更因为有足够的灵石,供自己消耗。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十块灵石,放在身前。 旋即,目光落在那通体散发红光的淬体丹上,做好心理准备,大喝一声: “莫大的痛苦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得长生,我什么都会做的!” 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將丹药吞入腹中。 淬炼丹刚到喉管,立刻起效,那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大口岩浆,炙热无比,像是要活活烧穿身体一般。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林寒舟,都忍不住眼睛瞪大,难以置信。 “这哪是莫大的痛苦,这分明是下地狱受刑!” 林寒舟强行稳住心神,但脸上的表情,確是十分精彩,实属他娘的太痛了。 药效不断加强,他的经脉、骨骼、血肉,像是被一点点揉碎重组。 每一次重组过后,实力都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提升,但过程十分痛苦,林寒舟疼得不知该如何叫唤了,只能强忍著。 先前放置在周围的五十块下品灵石受到牵引,缕缕灵气被抽离,化作淡白色的雾气,爭先恐后的钻入他的毛孔。 灵气入体,与淬体丹的药力融合在一起。 刚刚被撕裂、扩宽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吸食。 第19章 王大海(求月票) 外头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像是谁受了重伤,正费力地挪动。 待那声音挪出一段距离后,林寒舟才悄悄走出山洞,远远望去。 不远处的树干旁,背靠树干坐著个青年。 他脸庞黝黑,身上的衣物已被血浸透。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铁匠铺的那位王大海。 林寒舟心中一震。 王大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伤得如此之重。 刘明阳呢? 林寒舟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屏住呼吸,施展土遁术,环绕周围几里快速探查一圈。 確认並无他人追踪的痕跡后,他才解除遁术,显出身形,缓缓向著王大海靠近。 他儘量將脚步放轻,但王大海身为修士,即使重伤,警惕性依然还在。 听到细微的动静,他立刻睁开双眼,眼里布满血丝,满是惊恐和警惕,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抓了个空,他的武器早已在逃亡中失落。 “谁?!”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虚弱。 “是我,林寒舟。” 林寒舟表明身份,快步上前。 看清来人面容,王大海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驰,但身体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靠在树干上的身躯又下滑了几分。 “林…林兄弟……” 王大海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林寒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多是利器造成的穿透伤和撕裂伤,失血过多,能撑到这里已是奇蹟。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普通的止血药粉,这是平日里备著以防万一的,然后小心地撒在王大海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忍著点。” 林寒舟沉声道。 “刘明阳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秘境了吗?怎么会搞成这样?还有,你怎么一个人回坊市了?” 王大海咬著牙,忍受著药粉刺激伤口的刺痛,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他们的遭遇: “林兄弟……那,那根本不是什么筑基秘境……是,是个骗局!天大的骗局!” 他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恐惧和愤怒。 “我们跟著王老头,出了仙门管辖地……穿过一个巨大的阵法光幕……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王大海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外面……根本没有什么妖魔祸乱,赤地千里!” “相反,外面群山青翠,灵气盎然,生机勃勃!比坊市周边看起来还要祥和!” 林寒舟心里一惊,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被亲歷者证实,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冷意。 王大海接著道: “我和刘兄当时都惊呆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质问王老头,他却说那只是假象。” “是凶兽施展了幻术,隱藏了起来,还说若非他施展了秘法遮掩我等气息,我们一出去就会被蜂拥而至的妖魔撕碎……” “我们……我们將信將疑,但已经出来了,只能跟著他们继续走。” “后来,我们被带到一个山谷,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散修,还有些面孔很生,从未在坊市里见过。” “王老头和另一伙人的头领交涉了一番,就说那山谷里有筑基秘境入口,需要集合眾人之力才能破开禁制。” “当时……刘兄就悄悄跟我说,感觉不对劲,让我警惕点。” 王大海说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果然!就在我们这些散修听从指挥,全力出手攻击那所谓的禁制时,王老头他们……他们突然就从背后对我们下了杀手!!” “毫无徵兆!身边刚才还一起运功的同伴,眨眼就被人从后面捅穿了丹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我和刘兄因为早有警惕,反应快了些,拼著受伤衝出了包围……但他们人多,修为也高,我们只能分开逃窜……各自亡命……” 王大海的话,让林寒舟彻底验证心中猜想。 果然如此! 什么坊市外皆是妖魔,什么庇护散修……全是谎言! 这青云宗,这青山坊市的管理者,他们圈养散修,如同圈养牲畜! 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正道仙门? 这分明是魔宗行径! 不,甚至比一些魔宗更虚偽、更狠毒! 至少魔宗是明著来,抽皮炼魄,毫不掩饰。 而这青云宗是將坊市散修,当作可持续发展资源,表面上冠冕堂皇,洗脑他人,背地里却行齷齪之事,简直可笑。 当散修创造不了价值时,就会被赶出坊市,下场恐怕也一样。 根本不是什么死於妖魔之口,而是死在了这些『自己人』手里! 林寒舟胸中怒火翻涌,更多是一种愤慨。 这个世界的残酷,远超他的想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著奄奄一息的王大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海兄弟!你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回这坊市?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王大海闻言,黯淡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强烈的光彩,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林寒舟的胳膊,手指颤抖。 “林兄弟……我……我不能不回来……” 他声音哽咽,带著血沫。 “我爹……在我出生前就没了……是我娘……她一个人,用那瘦弱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 “为了交上我们娘俩的坊市税……她……她一个人干了四份营生!” “给人洗衣、缝补、搬运杂物……天不亮就起来,半夜才能合眼……几乎……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累垮了……病倒在床上,至今未愈……我出来冒险,就是为了赚灵石,买药给她治病……” 王大海的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流下。 “我要是就这么逃了……扔下她一个人在坊市里……她怎么办?她还能活吗?” 他死死盯著林寒舟,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要是真那么做了……我王大海还是个人吗?!我连畜生都不如!!我就是死……也得死在她前头!我得回去……將她一起救走!” 说到最后,他已是用尽了力气,抓著林寒舟的手缓缓滑落,眼神开始涣散,但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喃喃著: “娘……娘……” 林寒舟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濒死的汉子,听著他那朴素却震撼人心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样人吃人的世界里,这份孝心,这份担当,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悲壮。 林寒舟沉默地看著王大海,內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立刻离开,当作从未见过王大海。 一但牵扯进去,被他人发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和刚刚看到的长生希望,都可能瞬间灰飞烟灭。 王大海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为了一个註定要死的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可是……他看著王大海的执著,听著他无意识呼唤母亲的微弱声音,林寒舟发现自己很难真正做到铁石心肠。 他想起了刘明阳离开时的嘱託,想起王大海在铁匠铺沉默寡言的憨厚模样。 “罢了……” 林寒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能救王大海的命,但或许,可以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或许能让他完成最后心愿的可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装著血元丹的小瓶,拔开塞子,將那枚色泽暗红的丹药,倒在手心。 “大海兄弟。” 林寒舟將丹药递到王大海眼前。 “这是一枚血元丹。” 王大海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丹药上。 “服下它,可以让你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现在的力量和速度,足以让你支撑到回家,甚至……有可能带你娘杀出坊市。” 林寒舟顿了顿,说出了后果。 “但是,它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药效过后,轻则修为尽废,经脉寸断,成为废人;重则……当场殞命。而且,此丹会燃烧你的精元气血,过程痛苦无比。” 他將丹药塞入王大海那只能微微动弹的手中。 “怎么选,你自己决定。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 第20章 坊市管理者 王大海看著林寒舟,眼里有感激也有决绝。 他没有说话,用力对著林寒舟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没有任何犹豫將血元丹送入口中,喉咙滚动,吞咽下去。 丹药入腹,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啊!” 王大海发出痛苦的低吼,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皮肤表面青筋暴起,血色上涌,双眼通红。 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自周身爆发,原本已经萎靡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远超他的全盛时期。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原本致命的伤口在狂暴的气血衝击下暂时被压制,鲜血流淌的速度都减缓了。 他看了林寒舟一眼,那眼神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憨厚,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 “多谢!” 他沙哑地说出两字,旋即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坊市方向衝去,沿途撞断了好几棵大树。 林寒舟站在原地,看著王大海消失的方向,內心很是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是给了王大海一个机会,还是让他死得更快、更痛苦…… 他清理掉现场王大海留下的血跡,转身回到了灵田,开始巩固修为。 …… 坊市外围,王大海的家,一间比林寒舟的棚屋还要破败几分的小屋。 王大海如野兽般冲了回来,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娘!” 屋內,一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老妇人虚弱地躺在草蓆上,被这动静惊醒,看到浑身是血、状若疯虎的儿子,嚇得瞪大了眼睛。 “海……海儿?你……你怎么……” “娘!没时间解释了!我带你走!” 王大海不容分说,一把將瘦弱的母亲背在身上,用布条捆紧。 血元丹的药力在他体內奔腾,五臟六腑超负荷运转,隱隱作痛。 他背著母亲,再次衝出门,朝著坊市边缘亡命狂奔。 他知道,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他速度很快,像是一道血色旋风,在坊市外围的棚户区引起了一阵骚动。 有人惊恐地避开,有人则冷漠地看著。 一切似乎顺利得有些诡异。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那片散修居住的密集区域,踏入通往阵法光幕的最后一段荒芜地带时。 嗡!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像是九天落雷,毫无徵兆地自虚空中闪现。 剑光迅疾如电,横斩而过! 王大海狂奔的身影骤然停下。 他和他背上的母亲,动作凝固在上一秒。 下一刻,鲜血迸溅! 两人的身体,被齐腰斩断,从空中跌落,摔在泥地上。 王大海死不瞑目,通红的瞳孔中,疯狂之色还未褪去,眼里有绝望、不甘之色。 他至死,都紧紧背著他的母亲。 老妇人连一声惨叫都还未发出,便气绝身亡。 一道身著青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旁边的阴影中显现。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眼神深沉,身上的气息远超炼气期,身著青山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其修为,已是半步筑基! 他皱著眉头,看著地上的两截尸体,有些惊讶。 “血元丹?区区一个炼体散修,从何得来此等搏命丹药?” 他低声自语,但隨即摇了摇头。 “罢了,无关紧要。险些让这螻蚁坏了大事!” 他名为张青山,正是这青山坊市的管理者,奉命在此看守,確保资源的稳定產出,以及守住坊市外的秘密。 他刚才正在打坐,突然感应到守护坊市的大型阵法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常波动。 然后立刻赶来查看,正好截住了妄图逃离的王大海。 张青山熟练地打出几道法诀,清理掉现场明显的斗法痕跡和血腥气。 然后,他像拎垃圾一样,提起王大海和他母亲的残尸,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 坊市西口,李瘸子的宅院。 与外围的破败不同,这里颇为奢华,院內灯火通明,隱隱有丝竹管乐之声传出。 一间布置精致的房间里,李瘸子半躺在软榻上,一个衣著暴露、容貌妖艷的女子依偎在他身边,用纤纤玉指剥著灵果,娇笑著餵到他嘴里。 李瘸子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女子身上游走,引得女子一阵娇嗔。 “小美人儿,今日定要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李瘸子嘿嘿笑著,满脸淫邪。 就在这时。 砰! 房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青山面沉如水,拎著两截血淋淋的尸体,大步走了进来。 “啊!” 那妖艷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缩到角落。 李瘸子也被嚇到了,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待看清来人是张青山,以及他手中那明显被腰斩的尸体时,李瘸子脸上先是一惊,待看清王大海的面容后,瞳孔骤缩,脸色变得煞白。 “张……张大人!您……您这是……” 李瘸子赶忙起身,他对此人极为害怕,连架子都不敢摆。 张青山胸中憋著口气,死死盯著李瘸子: “李瘸子!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李瘸子跑到张青山面前,看著王大海母子的惨状,身子直哆嗦。 “张大人,这……这两人怎么回事?这王大海不是跟著我手下人出去了吗?怎么……怎么死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 张青山气极反笑,將手中的尸体像扔破布一样丟在李瘸子面前。 “你还有脸问?!若非我恰好感应到阵法边缘有异动,及时赶到,这廝差点就带著他娘衝出坊市了!” 他指著王大海的尸体,厉声道: “若是让他成功了,將坊市外的真相,將我们做的事捅了出去,哪怕只是引起大规模骚动,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张青山越说越来气,一拳直接轰在李瘸子腰腹,將其震飞出去,將床榻压断。 “宗门让我管理此地,是让我源源不断地从这些散修身上榨取资源上供!是细水长流!” “不是让你这蠢货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把知道內情、可能泄密的人逼到绝路,闹出大乱子的!” “上面若是知道我管理不力,导致秘密泄露,引得坊市动盪,资源断供……你猜,第一个掉脑袋的会是谁?!是他妈我啊!” 李瘸子冷汗涔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顾不上疼痛,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张大人恕罪!张大人恕罪啊!是小的办事不力,是小的没管好手下人! 定是我手下人办事出了紕漏,让这王大海看出了破绽! 小的……小的回头一定严惩手下人,加强管理,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求大人饶我这一次!” 他心中也是叫苦不迭,本以为王大海这种小角色,死了也就死了,没想到竟然闹出这么大乱子,还惊动了张青山。 张青山闭眼嘆息,事已至此,得將这事压下,坊市內定然有不少人看到了。 “你去將王大海附近的散修都杀乾净一点,速度要快,偽造成妖兽入侵。 等明日再召集坊市內的人,都来好好看看,说是阵法出了一点疏漏跑进来一只实力接近半步筑基的大妖。 是我等联手斩杀,才稳住了事態,让这些散修的危机感再强些,生產力也就上来了。” 第21章 待到凌云日,血染青山巔! 林寒舟在洞內稳固了一夜修为,直到次日清晨,感受体內灵气奔腾不息,炼气三层的境界才算彻底扎实。 他起身检查灵田,经过一夜的休养,那十株濒死的灵植,逐渐恢復往日生机。 而灵田整体的灵气浓度,恢復得比林寒舟的预想要快,仅一夜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將手头上新得的血炼草、蓄元草种子取出,依旧是两两一组,播种在灵田的空余处,洒下灵肥,引动山泉细细浇灌。 看著新种下的种子,林寒舟心中稍定。 这些都是未来衝击更高境界的资粮。 “该回坊市看看了。” 他心道。 洗髓草需要打理,铁匠铺的活计也不能长久不去,毕竟这是他明面上唯一的灵石来源,也是很好的掩护。 而且,还答应了铺主老伯陪他下棋,也不能食言。 施展土遁术,他离开了后山,回到坊市外围。 刚进入散修聚居的区域,他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不少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带著惊惧。 “听说了吗?昨晚出大事了!” “可不是嘛!据说有妖兽闯进坊市了!” “我的天,坊市的防护阵法不是一直很稳固吗?怎么会有妖兽进来?” “谁知道呢,说是阵法出了一点疏漏,跑进来一只实力接近半步筑基的大妖!幸好被驻守的张大人及时发现,联合几位高手联手斩杀了!” “半步筑基?!我的娘誒,这要是没拦住,我们这些人岂不是……” “是啊,太嚇人了!今天早上,李瘸子那边的人还在清理现场呢,死了好几个人,都被那妖兽撕碎了,惨不忍睹!” “唉,看来坊市外果然危险,连阵法都不完全保险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坊里,多攒点资源交税吧,被赶出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听著这些议论,林寒舟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会是王大海逃亡失败,被这坊市上头的人抓了个正著,杀人灭口,顺便演了一齣戏。 进一步强化坊市外极度危险的谎言,让散修们更加依赖坊市,不敢越雷池一步。 妖兽入侵?阵法疏漏? 真是好藉口。 他隨著人流,朝著眾人目光聚焦的方向望去。 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摆放著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边缘渗出的血跡已经发黑。 李瘸子的几个手下凶神恶煞地守在旁边,驱赶著过於靠近的散修。 虽然盖著布,但林寒舟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轮廓,那是昨日他见过的王大海。 那健硕的身形,他不会认错。 儘管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王大海死了。 林寒舟心里还是一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王大海母子惨死的怜悯,有对青山宗和李瘸子之流虚偽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內心的酸涩。 这条路,是王大海自己选的。 那枚血元丹,是他给王大海的。 最终的结果,似乎早已註定。 理智告诉他,王大海的死怨不得他,自己甚至还给了对方一个搏命的机会。 但是…… 终究,还是沾上了这份因果。 林寒舟暗自苦恼。 若非他给予血元丹,王大海或许根本没有力气跑回坊市,或许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后山,至少……不会死得如此惨烈,还连累了其母。 这份因果,因为他的介入而略微改变,最终指向了更残酷的结局,这让他的念头。 不通达了! 他能感觉到,好像有根线缠绕上了他的道心。 这不是简单的內疚,而是修行路上的一种阻碍。 若不能解开,轻则影响日后破境,重则可能滋生心魔,道心尽毁。 “若不灭了这青山宗,不斩了这李瘸子和这坊市的管理者,我这辈子,恐怕都难有真正念头通达之日!” 杀意自他心底滋生。 但这杀意只是一闪而逝,很快被理智压下。 灭青山宗? 谈何容易! 那是一个拥有金丹,乃至元婴层次修士的宗门! 其下筑基修士定然不少。 而他,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小体修。 现在跳出去,无异於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估计没蹦躂两下,就被人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一剑斩杀了。 “还是得苟住,先发育起来再说。” 林寒舟强行將翻涌的情绪平復下来。 愤怒和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斩断一切阻碍。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將这一幕牢牢刻在心头。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挤出了人群,向著自家棚屋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他,太弱小了。 弱小到连愤怒都需要隱藏。 回到棚屋,他像往常一样,拿起锄头,开始料理那片作为掩护的洗髓草。 动作和往日一般沉稳,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 打理完灵田,他回到棚屋放下锄头,向著李叔的铁匠铺走去。 生活还要继续,戏,也要继续演下去。 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他必须隱忍,像潜藏在深水下的鱼儿,不露出任何异常的鳞光。 只是,那颗寻求长生的道心之中,除了对永生的渴望,此刻又多了一个清晰的目標。 “待到凌云日,血染青山巔!” …… 来到铁匠铺时,往日那叮叮噹噹、热火朝天的打铁声稀疏了许多。 炉火烧得旺,映得铺內一片通红。 李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砧台前挥汗如雨,而是独自坐在角落的一条矮凳上。 手里拿著一块沾满油污的汗巾,无意识地搓揉著,眼神望著跳跃的炉火,背影显得格外苍老、疲倦。 他那张平日总是带著几分凶悍的脸,此刻却满是迷茫和悲伤之色,眉头更是拧成川字形。 林寒舟轻声唤道: “李叔。” 李叔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唤回神,身体一震,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是林寒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张了张嘴,本想质问自己闺女为何见了他一面,就老是关在房门內不出来。 但今日清晨路过坊市口,见到还未盖布的尸体时,他看到了王大海…… “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目光扫过林寒舟,李叔摇了摇头,想要把纷乱的思绪甩开。 他撑著膝盖站起身,走到林寒舟面前,从怀里摸索出两块灵石,塞到林寒舟手里。 “今天……不干活了。” 李叔的声音,很是疲惫: “去醉仙楼,打四壶好点的灵酒来。陪我……喝点。” 第22章 英雄救美? 醉仙楼,位於坊市中心地带。 楼高三层,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尚未走近,就能闻到缕缕酒香,谈笑声不绝於耳,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这里进出的人,衣著光鲜,大多是青山宗外门弟子的家属。 自知晓坊市的秘密后,林寒舟只觉得这些人是被圈养起来的软肋,让弟子更加忠心宗门,毕竟手里握著家人性命。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此行的目的是来买酒的。 传闻中这的灵酒有特异功效,每一壶酒功效都大为不同,有壮阳酒,可补精元;桂花酒,能让人心情舒畅,修行更顺。 这种东西,原身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约莫差一点的酒水,都要五块灵晶,哪里喝得起。 林寒舟一身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衫,与这醉仙楼的繁华格格不入。 他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乾净短褂、眼神活络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热情消失,换上轻蔑之色。 “哎哎哎,站住!” 店小二伸出手,虚拦了一下,语气不耐。 “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閒逛的地方。” 林寒舟脚步不停,平静道: “买酒。” 店小二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挡在门前,上下打量著林寒舟: “买酒?知道我们这最差的酒什么价吗?三块灵晶起!没灵石就別来充大头,耽误我们做生意,赶紧走赶紧走!” 尖酸刻薄,一看就是久居『贵地』养出的优越感,仿佛自己也是这醉仙楼的主人一般。 林寒舟內心平静如水。 狗仗人势,前世今生皆然。 与这等角色置气,徒耗心神,毫无意义。 他懒得废话,直接越过店小二,迈步走入楼內。 “喂!你……” 店小二没想到他敢硬闯,愣了一下,警告道: “小子,我警告你,若是进去胡闹,拿不出灵石,坏了贵客雅兴,有你好果子吃!” 林寒舟充耳不闻,踏入醉仙楼大堂。 剎那间,浓郁的酒香和灵果香气迎面而来。 大堂內装饰典雅,桌椅皆是灵木所制,一些桌旁还有薄纱遮挡,隱约可见曼妙身影在其后抚琴助兴。 他看著柜檯上陈列的一排排玉壶、瓷瓶、上面贴著標籤: 《烈阳焚身酒》、《清心桂花酿》、《百草回春露》。 价格果然如传闻一般昂贵。 “若是能学到这酿酒手艺……可以自饮助益修行,倒也不错。” 不过他也清楚,这等技艺,醉仙楼定然视若珍宝,绝无外传的可能。 用前世的土法酿酒,在这灵气充盈的修仙界,恐怕也难有效果。 这个念头,暂时也只能想想。 店小二见他专挑贵的看,不耐道: “不买別乱碰,这柜檯上东西贵著呢!” 林寒舟没理会,继续盘算著给李叔买哪种酒合適。 店小二被冷暴力,有点遭不住了,想出手教训一下。 忽然,旁边一间掛著“梅”字牌的包厢內,传来一阵压抑的爭执声。 一个女子惊慌中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 “不……不要!求你放开我!” “求求你!” 紧接著是一个男子带著醉意的粗鲁嗓音: “小娘子,別给脸不要脸!跟了本少爷,保你今后吃香的喝辣的,修炼资源管够,何必在外面受苦?” 林寒舟本欲不想多管閒事,毕竟和自己无关。 但这女子的声音……怎会这么耳熟?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是李婉! 她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有刘明阳的嘱託,他已来不及细想李婉为何在此。 他眼神一冷,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来到那“梅”字包厢门前。 里面传来李婉激烈的挣扎声和衣物被撕裂的细微声音。 林寒舟不再迟疑,体內气血微微鼓盪,右腿抬起,一脚踹在紧闭的房门上! 砰! 这一幕,让刚想出手的店小二,嚇得不轻,缩到角落去不敢动弹了。 而包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衣著华贵、面色浮白的青年男子,满脸淫笑地將李婉压在铺著软垫的椅子上,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正在撕扯她的衣裙。 李婉髮髻散乱,衣裙已被扯开部分,露出雪白的肩头,她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拼命挣扎徒劳无功。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那紈絝子弟动作一停,愕然回头。 李婉也趁机挣脱开一些,看到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身形让她瞬间燃起希望,失声喊道: “林大哥!” 那紈絝子弟被坏了兴致,又见来人穿著寒酸,怒火中烧,呵斥道: “哪里来的臭乞丐,敢管本少爷的閒事?!你可知我哥乃是青山宗外门弟子!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鬆开李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跟林寒舟多说一句话都是施捨。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周围其他包厢和大堂客人的注意,不少人探出头来,或倚在门边看热闹。 “哟,这不是赵老三吗?又在这欺负人了?” “那小子谁啊?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敢招惹赵老三?” “嘖嘖,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赵老三他哥可是青山宗的仙师!” “一个凡人,怕不是要被赵老三隨手捏死……” 议论声纷纷传来,大多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 在他们看来,衣著光鲜、背景强硬的赵老三,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老三听著周围的议论,虚荣心得到满足,很是得意。 他仔细打量了林寒舟片刻,確认对方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分明就是个凡人武夫或者乾脆就是普通力工,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大侠呢!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就凭你也想学人英雄救美?简直找死!” 他虽未踏入炼气,但好歹也是炼体九层,教训一个凡夫俗子,绰绰有余。 凶相已显,蓄势待发,五指成爪,带著破风声,向著林寒舟的面门抓来,竟真是下了狠手,想要將他的脑袋捏爆。 “去死吧!” 第23章 这老伯,不简单! 林寒舟不躲不避,就看著赵老三抓来。 就在爪风快靠近时,他右手探出,后发先至,扣住了赵老三的手腕。 “什么?!” 赵老三的笑容凝固,任凭他如何催动炼体九层的气力,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眼中满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一个毫无灵气波动的穷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还未等他想个通透,林寒舟手腕一拧,向下一甩!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赵老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人因惯力砸在地上,將地面的青砖都给震碎。 他蜷缩在地,抱著骨裂的手臂,痛得浑身抽搐,气血翻涌间,一口老血喷出,脸色变得惨白。 林寒舟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 杀意,在心中翻腾。 这等人渣,若非顾忌坊市规矩,若非不想在实力不足时惹上青山宗弟子的麻烦,他刚才那一甩,就足以將其震毙当场! 这一幕,让醉仙楼安静下来。 那些看戏的宾客们,眼睛瞪得贼大,压根就不敢相信。 “我……我没看错吧?赵老三……被一招废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看著毫无灵气,力气却大得嚇人!” “难道是体修?可如此年轻的体修,能有这般造诣?” 议论的风向转变,从之前的鄙夷和看衰,变成了惊讶。 躲在角落的店小二嚇得面无人色,后背被冷汗打湿。 他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动手,否则现在躺在地上惨叫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李婉踉蹌著跑到林寒舟身后,双手抓著他的衣角,娇躯微微颤抖,脸上梨花带雨。 “林大哥……” 林寒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將她护在身后,目光盯著地上嚎叫的赵老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何人在此闹事?!” 呵斥声中,一队身著制式皮甲、腰佩长刀的坊市守卫冲了进来,为首的小队长眼神锐利,其修为乃是练气中期。 他们一来,立刻控制住了场面。 那小队长目光扫过狼藉的包厢、哀嚎的赵老三,以及神色平静的林寒舟和他身后衣衫不整的李婉,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他沉声问道。 立刻有知情者七嘴八舌地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大致还原了赵老三欲行不轨,林寒舟出手阻止的过程。 小队长听完,脸色变幻。 事情很清楚,是赵老三理亏在先。 但赵老三的兄长,乃是青山宗外门弟子,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毕竟是仙宗之人,不是他一个小小坊市守卫队长能轻易得罪的。 他將矛头对准林寒舟,带著一丝压迫: “纵然是赵老三有错在先,你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些!折人手臂,坏我坊市规矩!跟我们走一趟吧!” 显然,他打算柿子挑软的捏,將主要责任推到没有背景的林寒舟身上。 李婉闻言,想要辩解: “不,是他……” 林寒舟抬手,轻轻制止了她。 他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在这修仙界,所谓的规矩,很多时候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罢了。 他体內气血暗暗流转,虽然不愿在此时与坊市守卫发生衝突,但若对方真要强行拿人,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一略显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么热闹?老夫不过是来打壶酒,怎么就碰上你们在这儿耍威风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阳齐商铺的那位老铺主,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笑眯眯地看著里面。 那守卫小队长一见老者,脸色一变,倨傲之色消失不见,变成一种发自內心的恭敬,带著一丝惶恐。 他躬身行礼,谦卑无比: “原……原来是您老!小的不知您老大驾光临,惊扰了您,还请恕罪!” 其他守卫见状,也纷纷低头行礼,不敢直视。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看向老者的目光都十分好奇。 显然,这看似普通的老铺主,在这青云坊市內,身份好像非同一般。 林寒舟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老伯,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连坊市的守卫都对他如此惧怕。 老铺主没理会那守卫队长,浑浊的眼睛在场內扫了一圈,落在林寒舟身上。 当他看到林寒舟时,眼中明显掠过一丝意外,隨后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迈步走了过来。 “林小伙?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无视了地上的赵老三,自顾自地对林寒舟说道。 “这是怎么了?跟人起衝突了?” 不等林寒舟回答,他又摆了摆手,一副好似早已知情的样子,笑眯眯地道: “行了行了,一点小误会。这点小事,也值得兴师动眾?” 他转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对著那守卫队长淡淡道: “这人,我保了。带著地上那个废物,还有你们的人,都散了吧。別打扰老夫打酒的雅兴。” 那守卫队长额头见汗,连声道: “是是是!您老说的是!小的这就带人离开,绝不敢打扰您!” 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指挥手下抬起还在哼哼唧唧的赵老三,立刻退出醉仙楼,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一场风波,竟被老铺主三言两语轻易化解。 他这才又看向林寒舟,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没事了,林小伙。一会儿忙完了,记得来铺子里找我,陪老夫下两盘棋,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林寒舟回应,自顾自地拎著酒葫芦,走向柜檯去打酒了,像是做了一件小事。 林寒舟看著老者佝僂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铺主……不简单。 不过,眼下不是深思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看了眼李婉,道: “没事了。” 隨后走到柜檯前,对著脸色发白的店小二道: “四壶清心桂花酿。 店小二现在哪敢怠慢,手脚麻利地取出四个精致的玉壶。 “多少灵石?” 林寒舟问道。 店小二伸出两根手指头。 林寒舟听到数目,准备付钱,眼角余光看见老铺主晃悠著刚打满的酒葫芦走过来。 “老伯,您的酒钱……” 林寒舟开口,想一併结算,算是答谢方才的解围之情。 老铺主摆摆手,很是和蔼,打断了他: “嗐,几两猫尿,老头子我还付得起。你的心意我领了,赶紧把酒钱付了,等会儿记得早点来铺子里找我下棋就行,可別让我老头子乾等。” 说完,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拎著酒葫芦,优哉游哉地走出了醉仙楼。 林寒舟不再多言,爽快地付了酒钱。 那店小二点头哈腰,连同被打坏的房门和里面的损失,一个字都不敢提,只希望他这尊瘟神快些离开。 林寒舟提起四壶酒,和李婉走出了醉仙楼。 他眉头微蹙,问道: “婉儿姑娘,你怎么会在这?” 第24章 小子,站住! 林寒舟有些好奇,李叔不是说她因为自己的话语,已经关在房门许久未出。 怎么今天在这种鶯鶯燕燕之地,碰到了她。 李婉闻言,思绪渐远,带著一抹哀伤: “前往筑基秘境的人,陆陆续续都已经回来,唯独不见刘大哥的身影。” “他喜百草回甘露,说是这酒里带甜,喝了能开心,我就想来买上几壶,等著他回来。” “刚来到醉仙楼,就被赵老三给盯上了,然后……就把我拉到包厢里……” 林寒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关於刘明阳的情况,现在也无法明说。 “刘兄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相安无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李婉轻轻点了点头: “林大哥,今天还得多谢你。”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林寒舟温和一笑。 两人一同回到了铁匠铺。 李叔一直在等林寒舟打酒回来,迟迟等不到,刚想出门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出去,就看见婉儿和林寒舟並肩站在一块,不由得一愣,疑惑道: “婉儿?林小子?你俩这是……” 李婉把刚才在醉仙楼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赵老三找茬再到守卫队被铺主震慑而退,听得李叔面色阴晴不定。 “荒唐!简直荒唐!” 李叔大骂道。 他走到林寒舟面前,满是歉意,重重抱拳道: “林小子,当真是抱歉!是我小女糊涂,险些害了你!” “你放心,以后他们若是还敢找上门来,你儘管推在我身上!什么罪,我来扛!” “李叔言重了。” 林寒舟扶住他。 “此事和李姑娘无关,他们本来就是来者不善。” 李叔嘆了口气,看著林寒舟手中买回来的四瓶桂花酿,道: “不说那些扫兴的事了,来,陪李叔喝几杯,压压惊!” 两人对坐,饮下这甘甜的桂花酿。 酒水入口,犹如饮入薄荷水,一阵清凉,心情、运气都舒畅了不少。 果然是个好东西,定要自己尝试酿一壶出来。 林寒舟暗道。 酒过三巡,李叔的脸上有了红晕,他放下酒碗,有意无意地说道: “林小子,你人不错,肯为了婉儿出头,是条汉子。” “可……这青云坊市,可不太简单啊。有些事,你看著事小,但背后的牵扯,大了去了。” 他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將杯中酒饮下: “李叔的教诲,林某记下了。” 又喝了一阵,林寒舟起身告辞: “李叔,今日多谢款待,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非那位老铺主解围,他定然要吃大亏,可能直接被赶出坊市,然后被宰杀。 对此,他心怀感激,说什么也得去拜谢一番。 …… 林寒舟来到阳齐商铺时,老铺主坐在柜檯后,面对著一个小棋盘。 他独自饮酒,一手执著黑子,一手执著白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色也难以琢磨。 见林寒舟赶来,老铺主笑了笑,招了招手: “林小伙,我就知道你会来。快,过来坐。” 林寒舟拱手行礼: “晚辈林寒舟,多谢老伯今日相助!” “谢什么谢。” 老铺主摆了摆手,接著道: “小傢伙,你想必很想知道,为何他们那么怕我吧?” 林寒舟確实很想知道,问道: “为何?” 老铺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这坊市內,哪有那么多的凡夫俗子。” “老夫早些年间,也是青山宗的外门修士,只是不慎在一次歷练中发生了些意外,修为跌落,毁了根基,此生再无存进的可能。” “无奈之下,只能来此坊市內,做个小小的灵植夫,一步步做到了这商铺之主。” “而这坊市的上头那位,是我的师弟。”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小事。 可这短短几句话,让林寒舟有些震惊。 没想到这老伯,大有来头。 “行了,別想那么多了。” 老铺主指著棋盘,催促道: “陪老夫下一局吧。” 林寒舟平復心绪,拿起一枚棋子落下。 这一局棋,林寒舟下得很是棘手。 老铺主棋路刁钻,步步紧逼,又处处留有余地,让人感觉像是自己被一层层迷雾所蒙蔽,看不清全貌。 这局看著像是在对弈,其实更像是在对林寒舟说些什么。 棋局结束,林寒舟苦思良久,还是棋差一招,败下阵来。 老铺主哈哈一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看著林寒舟沉思的模样,讚许道: “不错,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將棋盘上的棋子弄乱,语气深沉道: “明阳小子的事,我这几天才知道。” 他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痛惜: “我找人去寻他,不知那小子,还能否活得下来。” “就为了个娘们,早说嘛,老头子我看著虽然寒酸,但当年积攒下来的家底,也够他娶的了。非得……” 老铺主无奈嘆了口气,然后转头告诉林寒舟,丑时来铺里寻他。 林寒舟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就给应下了。 然后转头出了坊市口,施展土遁术,再次回到了灵田。 今日的信息量接收得有点大,他休息了片刻。 等浇灌完灵田,才开始修炼开山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式明显比第一式难修,但同时威力也更大。 他在灵田內足足修炼了好几个时辰,没有一刻停下。 直到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林寒舟这才收势,擦去身上的汗水,走出洞外。 该去找老铺主了。 刚走出没两步,这能隱隱看到火光,有不少人在搜查著什么。 有人发现了林寒舟,叫住了他。 “喂,小子!站住接受检查!” 这些人正是早上遇到的守卫队。 当那人看清林寒舟面容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 “怎会是你?你在这山中做什么?” 林寒舟平静道: “上山寻些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鬆了口气道: “最近坊市內玄药子大师,消失不见,不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等特来山中查看。” 林寒舟內心暗道: 这到底是查看他人安危,还是怕別人发现了秘密跑出去? 旋即,他接著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係?你拦我做什么?” 第25章 你可愿意? “大人说了,山中每个可疑的人,都要搜查一遍。还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他的態度不敢强硬,几乎是在哀求,希望林寒舟能够配合。 但林寒舟怎么可能让他检查,储物袋中可都是罪证,这要是让他看了,这不就被抓到把柄了吗? “你没有资格收查我。” 小守卫面露难色,不知该当如何,完全不敢乱来。 只能將无助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头领。 头领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见到是林寒舟,眼里同样有些意外,问道: “怎么了?” 小守卫听到头领询问,简要的將林寒舟不配合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就退到头领身后,忐忑的等待解决。 头领的面色变化无常。 他早上在醉仙楼被老铺主的气势嚇得不轻,直到现在心里还在犯怵。 他知道,眼前的林寒舟是老铺主亲自保下来的人,动不得,更不能惹怒。 他看了一眼林寒舟,內心暗道: 玄药子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老狐狸,这小子修为低得要死,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人杀了? 多半只是个去山里採药的倒霉蛋。 为了搜查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子,给阳齐铺主得罪死,实在不划算。 想到这里,头领脸上换上和蔼的笑容,对林寒舟拱了拱手: “这位小兄弟,实在是抱歉。手下不懂规矩,冒犯了。” “您放心,我们相信您绝对不是可疑之人。” 他的语气很是卑微,还带著一丝央求: “小兄弟,我等奉命行事,也是身不由己。” “您大人大量,能否在阳齐铺主跟前,替兄弟们美言几句,就说我们搜查也是尽忠职守,並无恶意?” 林寒舟隨口应道: “嗯,若有机会,我会提一句的。” 至於提不提,怎么提,那自然就是他的事了。 头领见林寒舟答应,鬆了一口气,很是感激: “多谢小兄弟,多谢!你们几个,都给我让开!不准再拦小兄弟的路!” 周围的守卫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侧身,给林寒舟让出一条通路。 林寒舟点点头,平静地通过了搜查队伍。 一路上,再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或盘问。 走出一段距离,確认守卫们听不见声音后,林寒舟没有迟疑,施展土遁术,向著坊市而去。 直到坊市门口,他才收起神通,迈步向內走去。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坊市內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特別安静。 唯独阳齐商铺的柜檯后,还亮著一盏微弱的灯火。 林寒舟刚走到门口,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来的还挺准时。进来吧。” 林寒舟走进铺內,老铺主立刻起身,將厚重的木门和窗户一一关严,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举动让林寒舟暗自警惕起来,这是在做什么? 老铺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呵呵,还挺谨慎的。” 待关好门窗,老铺主走到柜檯前,屈指一弹,一道青光从手心飞出,融入墙壁和门窗之中。 然后像是阵法一样以商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此地的一切气息隔绝,让旁人无法旁听。 做完这一切,老铺主坐在林寒舟面前,神情有些严肃。 “今早观你神情,想必你早已知晓这坊市內的秘密了吧?” 林寒舟骇然,有些惊慌。 老铺主又笑了起来: “还是这么谨慎。放心吧,我没有別的意思。” 他凑了过来,带著一丝诱惑: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想逃出这里吗?” 林寒舟犹豫不决,不知是该说什么。 老铺主看出了他的顾虑,道: “放心说,我要想杀你,何必如此拖延时间。” 林寒舟才道: “肯定想。” 老铺主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林寒舟坐下,然后开始缓缓说道: “这青山宗,看似名门正派,实则不然。它乃是天玄洲的初生宗的魔宗臥底,潜伏在这大陆的七派之中。” “表面上行侠仗义,暗地里却不知做了多少畜生不如的事情。” “说到底,你们这些坊市里的人,就和圈养的牲畜一样,源源不断地生產资源,上供给他们。可以说,你们这辈子都逃不出去的。” 老铺主接著道: “就算是逃出了阵法外围,外面还有他们的弟子游荡,一旦发现可疑的人,便会格杀勿论,立马诛杀。” 他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就连老夫我啊,想出这魔宗的掌控范围都没一点办法,只能在这小小的坊市里,过最后的几载寿元。” 林寒舟消化著这个惊天的秘密,忍不住问道: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铺主嘆了口气,目光中带著一丝对后辈的惜才之意: “我已经老了,看你小子不错,不希望你在这坊市屈才。我虽不能让你彻底逃出去,但可以给你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开始说出目的: “我可以举荐你加入魔宗,做个杂役弟子。这名额,都比在这坊市內当个凡人强上百倍。” “这名额本来是想留给明阳那小子,结果这小子不省心,若能將他寻回,再给他寻新的机会。” 老铺主看著林寒舟: “唯有成了魔宗的人,才有机会拿到更多资源,行动范围才能走得更远。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寒舟內心权衡著。 若是不应下此事,仅凭这点稀薄的灵气和劣质的资源,怕是境界未破,寿元便已耗尽。 与其枯坐等死,不如顺势而为,搏一线生机。 “什么方面的杂役弟子?” 林寒舟问道。 “关於种植灵植的,那的人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有些难伺候,灵植要是没养好,可有你好果子吃,就看你愿不愿了?” 关於种植灵田的? 这不就对了,自己拥有最佳好友这个海克斯,还怕个蛋,只要能將灵植养好,就能苟著发育。 外头的灵气更加充盈,资源也多,风险与危机並存,与其久居於此,倒不如入魔宗能快速发育。 等到实力足够的时候,在和青山宗翻脸也不迟。 “我愿意。” 第26章 王老头归来 老铺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是个可造之材,切记入了魔门之后,万不可轻易相信他人。走错一步,万劫不復。” “就这样,时间在两年后,等那老古董来寻我时,我再去和你说一声。” 两年时光对仙者而言,不过尔尔。 一年后聚缘草、血炼草都已经成熟,或许有机会在这简短的两年之內,突破到炼气五层。 届时看是否有机会斩杀王老头和李瘸子之流,先收点利息回来,否则自己睡不好觉。 至於管理坊市上头的那位,还得从长计议。 林寒舟,抱拳行礼: “多谢。” 老铺主將他扶了起来: “別谢不谢的了,来都来了,先下两盘再说。难得遇到与我旗鼓相当的对手,不多下几盘可惜了。” 林寒舟这才坐下,等平復心情,才执黑棋和老铺主对弈,足足下了五盘有余,两胜三负,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直到天色微亮,林寒舟才和老铺主辞別。 他回到棚屋,换了一身乾净衣物,並用一块布巾遮挡面容,离开了这里。 他要去寻陈阳。 自上次被玄药子,嗅到灵田气息的时候,林寒舟一直记得要去找他,看能不能把隱藏气息的五行阵再完善一些。 毕竟事关生死,谨慎些总没错。 走到陈阳的居所,林寒舟意外得发现,陈阳妹妹的病情已经好转了许多,小脸红润了起来。 陈阳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林寒舟,立刻激动得又要下跪。 “前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寒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实属没想到这小子,见一次跪一次: “不必多礼。” 隨后直接问道: “我来是想问问,我上次那个五行阵,能否再精进一些?” 陈阳闻言,有些为难: “前辈,那阵法完善后,是目前能做到最好的结构,很难再改进了。” 他一手扶著下顎,反覆踱步,道: “不过,前辈,我倒是可以替你再弄一个。专门针对气息隱藏的阵法!” 林寒舟问道: “麻烦吗?” “不麻烦。” 陈阳连忙摇头。 “只是要耗费一些材料和工时。” 林寒舟大手一挥,十块闪烁著微光的灵石,落在陈阳的桌上。 “材料管够,儘量做得好些。” 陈阳看著桌面上的灵石,有些意外。 十块灵石! 这位前辈当真深不可测,出手如此阔绰! 他收起灵石,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前辈放心!我定当全力,一月后来寻我即可。” “如此就多麻烦了。” 林寒舟说完,就和陈阳告辞。 他回到棚屋,换回了自己日常的衣物。 刚想去后山练习功法,隔壁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动静。 那刺耳的咳嗽声,还有慢悠悠的脚步声,怎么听怎么熟悉。 王老头回来了? 林寒舟急忙走了出去。 果然,就看到王老头悠閒自得的模样,閒庭信步地走著。 他手中夹著旱菸杆,每吸一口,都会剧烈咳嗽几声。 听到林寒舟的脚步声,王老头回过头,笑道: “哟,林小子,在这做什么呢?”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不断打量林寒舟。 他察觉到林寒舟的身子,不过几月未见,就变得如此精壮,周身没有一点气息外漏,实在有些奇怪。 这小子不是突破炼气一层了吗? 难不成走了体修……这条路他没有资源,怎能修得? “林小子,你这是走了体修的路子?” 林寒舟没有隱瞒,说自己是体修,反倒能让对方放鬆警惕。 毕竟,体修没有资源,想要修炼快,简直天方夜谈。 五年能破得一层,就已经是皆大欢喜了。 “是。” 王老头这才恍然,稍微放鬆,道: “啊,原来如此。你小子好好的路子不走,非要走体修,怪哉怪哉。” “体修这条路子確实適合灵根资质差的走,那也要资源啊。” 林寒舟没有给一点好脸色。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王老头嘖嘖两声,嘲讽道: “你小子,若是当时找我买了功法,说不准现在已经突破炼气二层咯,非要作死。” 林寒舟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立刻发作,即使知道王老头回来后,刘明阳大概率已经身死。 他强压下心中愤恨,平静问道: “怎么就你回来了?刘明阳呢?” 说到这里,王老头也十分苦恼。 当时他去偷袭刘明阳那小子,没想到刘明阳就像是早就察觉了一样,跑得飞快,一下子就逃出老远。 他们不敢再追了,因为附近有青山宗的弟子游荡,要是过去了,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王老头估摸著刘明阳也逃不出这片区域,就决定先回坊市。 他装出一脸的伤心和悲痛,重重嘆了口气: “唉!別提了!我们刚到秘境口,就不幸遇到了凶兽!那小子……他仗义啊!” “为了掩护我们,定是將凶兽引开了。我们几个费尽力气逃了出来,至今生死未卜啊!” 这凶兽確定不是你等? 这拙劣的谎言,简直漏洞百出。 他很想现在上去就给王老头来上一拳,將他的脑袋轰爆。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动手的衝动。 虽然现在自己有炼气三层,有安慰剂+海克斯的加持,对上王老头这个实打实的炼气五层,依旧能够轻鬆斩杀。 不过在这坊市內,还是不能动手杀人,太他娘的憋屈了! “这王老头估计连自己两拳都接不住,但还得另寻机会,將其宰杀。” 林寒舟暗自计划。 他接著装傻充愣道: “刘兄一个小小的炼气一层体修,当真会捨命,拖延时间让你们逃命?” 王老头敲了敲烟杆,道: “谁像你这老抠搜的小子,老夫白给你的便宜都不捡。事情经过就是如此,你要是不信,不如我带你出去看看?” 老东西,到现在还在打他的主意。 当真该死,不过现在还不是多费口舌的时候。 他不再理会这个虚偽的王老头,独自向著后山走去。 同时,他能感觉得到——王老头跟来了。 王老头走得不紧不慢,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刻意隱藏,显然是想看看林寒舟去后山做什么。 林寒舟本来还苦恼没有机会杀他,结果这就给他送上门来了。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抬手可灭的小体修,自然没有什么顾虑。 等將王老头引到灵田內,就可將他化作灵植的养料。 “自寻死路,就怨不得我了。” 林寒舟没有施展土遁术,不紧不慢地往后山深处走去。 而王老头再后头紧紧跟著。 第27章 虐杀! 林寒舟来到了灵田的边缘。 他没有停下,朝著被五行阵隱藏起来的洞口走去。 隨著心念一动,覆盖在洞口上的阵法光芒一闪,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打开,林寒舟迈步走了进去。 洞口再次合拢,像是从为出现过。 王老头一路尾隨至此,看到林寒舟凭空消失不见,心中惊疑不定。 他走到洞口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摸索。 “阵法?” 他仅是惊讶了一秒,脸上立刻换上贪婪的笑容。 “这小子修为低微,这阵法莫不是那两老不死的给他留下的?里面都是他们给这小子留下的家產?” 王老头兴奋地想道,难怪这小子越过越肥润,原来秘密都藏在这里。 “哈哈,今天算是赚大发了!” 殊不知,自己已经羊入虎口。 就在王老头准备拿出法器,轰开这阵法时,灵田內的林寒舟察觉到这老东西已经靠近,心意稍稍一动,洞口自动打开了。 王老头见状,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暗自笑道: “这阵法没想到这么垃圾,还会自动开!” 他没有多想,立刻闪身走了进去。 一进入洞內,王老头被眼前所见的一切震得目瞪口呆。 洞內並不是他想像中堆满杂物的贫瘠之地,而是一块被开闢出的灵田。 灵田內,一大片的灵肥,还有几株生机勃勃的灵草在灵田內摇曳。 “聚元草、血炼草?还有这灵田!” 王老头双眼冒光,满眼都是贪婪,甚至都忘了旁边还有个林寒舟。 “赚大发了!这灵田、这灵植,起码价值数百灵石!” 林寒舟站在灵田旁边,装出惊愕且无知的模样,看著王老头,意外道: “你……你怎么会来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老头此刻也懒得演戏了。 在这远离坊市、阵法环绕的地下洞穴,杀人灭口易如反掌。 他嘿嘿一笑,笑容恐怖: “干什么?当然是来杀你的啊!” “你小子身子骨结实,血肉精壮,正好能做这灵田的养料,怎么样?是不是老夫对你太好了?” 林寒舟轻嘆一口气,故作颓然,假装认命。 “原来如此……那能否让我死个明白?” “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这坊市外,到底能不能逃出去?刘兄他……是否还活著?” 王老头见他放弃抵抗,心里愈发得意。 既然这小子求死个明白,那他便大发慈悲,让他临死前听个够。 他敲了敲旱菸杆,开始讲述: “你那爹娘?哈哈哈,当然是老子我杀的!就他们那点实力,手里握著那么多灵石。” “不杀他们,杀谁?要怪就怪他们自己不识抬举!” 王老头表情阴狠起来,继续说道: “至於这坊市外面……老夫劝你別痴心妄想了。这里就是个巨大的牢笼!你真以为出了阵法就逃出去了?做梦!” 他印证了老铺主的话,眼中带著嘲讽: “外面游荡的青山宗弟子,就是专杀你们这些逃犯的猎犬!一个都跑不掉!我们这些留下的,不过是给青山宗看守牲口的狗!” 王老头啐了一口,最后说道: “至於刘明阳那小子……他命大,跑了。老夫当时没来得及追,不过那小子活不久,迟早死在外面!你也不用替他担心了,你俩很快就能在地府相聚!” 王老头讲述完,对著林寒舟接著道: “好了,该说的老子也说了。你可以上路了!” 王老头大笑著,抬起手掌,灵力匯聚与掌心,朝著林寒舟的头顶就要拍下。 就在掌心快要碰到林寒舟时。 林寒舟那认命颓废的样子一扫而空,眼里充满杀意。 他索性也不再装了。 一股沛然的气力从林寒舟体內爆发而出。 虽然只是炼气三层的波动,但在那股体修特有的雄浑力量加持下,显得格外凝实、雄厚。 王老头的手掌在林寒舟头顶一寸处停住,很是意外和震惊。 “炼气三层?!你小子怎么可能……” 他很快收回震惊,继而冷笑一声,眼里不屑: “哼!一个炼气三层,你以为就能打得过我吗?当真是不自量力!” 他手中灵力再催,准备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林寒舟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一式开山掌,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著王老头悍然拍去! 这一掌,风雷滚滚,掌风还未至,那股气势就让王老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气势?!” 王老头慌了。 这掌势的威力,已经堪比炼气后期修士一击。 “什么?!这到底什么情况!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子,一掌挥出炼气后期的威力?” 他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只见他一抖手中的旱菸杆,旱菸杆中飞出一根细小的绣花针。 这针上附著一层的黑气,阴险毒辣,瞬间破空,迎向了林寒舟的掌势。 轰隆! 掌势和绣花针在空中激烈对抗,发出爆鸣。 那绣花针虽然阴毒,但在开山掌这等霸道功法的威压下,仅仅阻碍了林寒舟不到半秒。 王老头利用这宝贵的间隙,身体向后暴退,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他只感到自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处於林寒舟的阵法之中。 这阵法在林寒舟心意控制下,早已將其困锁。 “逃也逃不出!” 就在他慌乱无措之时,林寒舟的掌势已经將那绣花针震落,残留的掌风重重地轰击在了他的护身灵气之上。 噗! 王老头吐出一口老血,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撞在洞壁上。 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捏碎了,全身剧痛。 林寒舟眼中杀意不减,大手一抓,將那根绣花针收了起来。 “倒是个不错的法宝。” 他看了一眼,隨手扔进了储物袋。 王老头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林寒舟,內心的防线被击破。 逃不出去,也打不过! “不……不要杀我!林小子!求你!饶了我!我知错了!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 他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开始想要求饶。 “我凭什么放过你?” 林寒舟沉声道。 今日若是自己实力不济,他可能放过自己吗? 有放过刘兄,还有原主的父母吗? 怒气值越叠越大,不好好折磨一番,难解心头之恨。 可惜没有『人皇幡』,否则定然要请他进来,好好做做客。 “……” 洞內隱有皮肉被撕开的声响,还有哀嚎,像是有人被抽筋扒皮一样,然后又放在火上炙烤、还当做人形沙袋一样,疯狂鞭打。 最后好像还鞭尸了。 第28章 邋遢老道 鹅毛大雪漫天而下,铺满整个竹林。 在这洁白的天地中,有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捂著胸口,艰难前移。 他面色苍白,染了血红,但难掩英俊之色,胸口处还再不断往外渗血,此人正是刘明阳。 他自逃出筑基秘境那一块山脉的时候,王老头之流就没有选择在追,当时他还觉得奇怪,怎么就不追了,真能让自己这么逃了? 结果自己刚没逃出两里路,立刻就有青山宗的弟子上来围剿,不分青红皂白,提剑就砍。 这才让他意识到了,这坊市外皆是妖魔之说全是骗局,只是如今自己近乎油尽灯枯,没有多少气力逃跑了。 而后头还有好几个追兵,他有些乏了。 眼前浮现林寒舟还有李婉的身影,脑子和走马灯一样,开始回溯过往。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湿润了起来,力气也越来越小,脚步虚浮,往下一栽,倒在雪地里。 “林兄……婉儿……难道……我这一生就到此为止了吗?好……好不甘心吶。” 话音未落,他就因为失血过头,昏了过去。 血液不受控制的往外渗出,立刻將雪地染白,只有最后一口气吊著。 围剿的几名青山宗弟子,闻到血腥气味赶来。 其中一脸上有狰狞刀疤的男子,道: “这又是哪个坊市逃出来的?” 一人回道: “青云坊市逃出来了,张师兄那的,听说自己勾结了些人,干了点小勾当,中饱私囊。” “这小子运气好,察觉到了什么,从他们手里逃了,刚好落在我们手里。” 刀疤男道: “张师兄那的人?那就有点意思了。把这小子抓去那捞点好处回来,毕竟他也不想,让宗门知道……” “李师兄聪慧!” “好了,別拍马屁了。上去看看死了没,没死把头砍了,直接带走。” “是!” 那人走上前来,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只是有些微弱,紧接著站起身来,掏出大刀,一下就要往头上砍去。 也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气息,轰然袭来,將刀震了上来,那人瞬间人仰马翻,还差点让自己断子绝孙。 李刀疤立马警觉,惊恐地看向四周,他身为炼气后期,怎无法察觉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起码也是筑基大能,他立马就有些慌了,好在他熟读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就跪下了。 “哪位前辈再此,敢问是小的叨扰你了吗?还请高抬跪手。” 不远处的竹林中,传来冷哼声,冷笑道: “你们青山宗都这般做派吗?跪得如此之快,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李刀疤赔笑道: “前辈开玩笑了,不知前辈名讳,来此有何目的?” 那人冷哼一声,明显有些怒了: “我的名讳,是你能知晓的?” “还有这小子,我保了。你们可以滚了。” 李刀疤慌得一批,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恐怖气场,绝非等閒筑基修士之辈可比。 但他又有些犹豫,毕竟抓到坊市逃犯去张师兄那,可是能敲诈出一笔不小的油水。 他试探性地问道: “前辈……这小子……” “嗯?” 竹林深处的那人带著慍怒,气息压了过来,像是有个三百多斤大胖子压在身上一样。 周围竹子上的雪都被震落,带起一道劲风。 “再不滚,就把命留在这吧!” 李刀疤这下慌了,他不敢质疑对方。 他对著竹林深处磕了一个头: “是!小的这就滚!多谢前辈高抬贵手!” 他赶紧起身,对著同伴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撤!都给我滚!” 几名青山宗弟子闻言,如丧家之犬,立刻选择了逃命,一个个施展轻身术,逃得飞快,不敢有片刻停留。 等到李刀疤消失在视野中,確定周围无人后,竹林中走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扣著鼻子,看起来有些邋遢的老头。 他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旧道袍,头髮乱糟糟地像个鸟巢。 他走到倒在雪地中的刘明阳身边,蹲下身子,打量著刘明阳染血的脸庞。 “嘖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老头撇了撇嘴,带著一丝自恋地嘀咕道: “这小子,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帅。还不错,这才有资格做我徒弟。” 紧接著,他伸手毫不温柔地將刘明阳的身体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 隨后,老头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诀,探查起了刘明阳的根骨。 片刻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老夫果然没看错,这小子確实是个炼体奇才,根骨极佳,就是缺了资源。” 他捏了捏刘明阳的手臂,又看了看他那微弱的灵根资质,满意地笑了。 “偽灵根倒也没差,炼体一脉,倒是不是很需要那狗屁灵根。不错,不错,算是捡到宝了!” 他满意地將刘明阳抗在肩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离开了青山宗的地界,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 林寒舟在灵田內忙活了一夜,可算是舒服了不少。 王老头的身影不见了,但灵田地里,多了好多碎肉,有的还被烤焦了,不知是哪里来的。 忙活了一夜,他才拿出那枚绣花针,观察了起来。 昨夜这小东西,可是阴险得很,是个偷袭的好宝,王老头的实力要是再强上些许,或许真要中招了。 “看来日后还是得多小心一些,免得阴沟里翻船了。” 林寒舟暗自警醒,隨后开始在洞內尝试操控这枚绣花针。 他將微弱的灵力灌输其中,心念一动,那绣花针立刻“嗖”的一声飞出,在洞內飞了一圈,然后又听话的回到了手心。 林寒舟有些讶异。 这法宝他用起来格外的顺心应手,仅仅练习了片刻,已如臂驱指,控制得心应手,特別轻鬆。 仿佛这法宝天生就该由他来使用一般。 林寒舟对著这个阴险的小东西越来越喜欢了。 这么阴险、淬毒的偷袭手段,完全能杀人於无形,防不胜防。 至於什么狗屁的不讲武德的说辞,统统都见鬼去吧! 能杀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有了这枚绣花针,日后对敌,又多了一层隱蔽的杀手鐧。 第29章 炼气五层!(求追读) 接下来的一月,林寒舟不打算外出,贯彻了猥琐发育,少浪多练的方针,选择在灵田內,多修《百炼锻体术》,儘快变强。 每日重复著浇灌灵田,练习开山掌、绣花针,两者都愈发熟练,打斗的时候,可以下阴招。 亦如今日,他对著一块巨大的石壁,开始演习,先是一拳轰出,然后绣花针从袖口飞出,直取命门。 不可谓不阴险吶!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月光阴在林寒舟刻苦无休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得益於海克斯选择带来的五倍功法修炼速度,加上灵田內充裕的灵气供应,林寒舟的修为进展迅猛,势不可挡。 在这一月內,他十分顺利的突破了炼气四层,体魄在《百炼锻体术》的淬炼下,身子愈发强悍,堪比筑基修士。 眼下,他只差临门一脚,马上就能突破到炼气五层。 林寒舟一鼓作气,想一举打破炼气五层的瓶颈,儘快突破到炼气后期,好拿到新的海克斯选择。 他满怀期待,希望下一次的海克斯选择能来个更逆天的选项。 有了上次突破的经验,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在衝击瓶颈之前,他先把足够的灵石放在灵植旁边,避免自己突破时,再次將灵田內的灵气榨得一乾二净。 隨后,他沉下心神,开始破境。 足足过了三日,体內浑厚的灵气不断运转,衝击著炼气五层的瓶颈,很快就如薄纸一般被轻易衝破。 成了。 炼气五层! 林寒舟感受体內的气机,內心欣喜。 他已稳稳踏入炼气五层之境。 如今李瘸子之流,已不是他的敌手,得儘早寻个机会,將其宰杀。 稍作巩固后,他没有停歇,又拿出了那本得来的炼丹术开始研读。 他专挑治疗类和对体修有益的丹药进行学习。 体修对资源的依赖远超灵修,丹药便是最好的补充。 学了一会儿,林寒舟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原理和步骤,是时候可以尝试炼丹了。 不过,接下来的打算是去陈阳那,將新弄好的阵法取回来。 然后,再去一趟老铺主那里,看看能不能买个小丹炉,以及几个能用来酿酒的酒壶。 他打算利用自己的灵植,去尝试酿造灵酒,用前世的手法去酿,或许能酿出堪比桂花酿的好酒。 想到此,林寒舟便不再耽搁,出了灵田,朝著自家棚屋而去。 刚走到棚屋前,他就看到王老头的门口,站著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这几人都是坊市里的老油子,林寒舟认得,他们是李瘸子的手下。 他们奉李瘸子的命令,来找王老头。 毕竟王老头偷袭刘明阳失败,让他跑了,自然是要回去承受李瘸子的怒火。 但几人显然在这里等了许久,迟迟没见到王老头出现。 他们见到林寒舟走近,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问道: “喂,小子,你有看到这户的老头吗?” 林寒舟当然有看到,只可惜这王老头早就被他剁成臊子,餵了灵田了。 但他当然要装作一无所知,洋装惊讶地四下看了看。 “王老头?我好几日没见到他了,不知道去哪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打了个马虎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嘀咕: 难不成这王老头察觉到要出事,跑了?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確认王老头短期內不会回来。 毕竟李瘸子那里还在等著回话,不能久留。 隨后,几人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停留。 林寒舟见他们离开,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先是去打理了一下洗髓草,发现这些灵植都快要成熟了,这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打理完后,他换了一身遮挡面容的衣物,这才转身去找陈阳。 他来到陈阳的居所,这次来的时候,发现陈阳的妹妹虽然病情总体向好,但气色似乎又差了些,脸色略微苍白,不过也还好,没有大碍。 陈阳听到动静,察觉到是林寒舟来了,眼里带著恭敬,迎了上来。 “前辈!您来了!阵法我已经弄好了!” 说完,他从屋內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石罗盘,上面刻满阵纹,有灵光流转。 “前辈,您上次说的需求,我都尽力满足了!” 陈阳信誓旦旦地介绍道。 “这东西不仅隱秘气息的效果极强,还可隨心而动,自动转换模样!” 他將罗盘轻轻一拋,罗盘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光影,覆盖在了他身上。 “它能化为一件透明的蓑衣,穿戴之后,可以完美地改变您的面容,掩去您的气息,让您在短时间內变成他人模样!” 陈阳兴奋地指著自己的脸: “除非修为比您强上太多的人,才能察觉到一丝异常!” 为了证明效果,陈阳心念一动,他身上的光影一阵扭曲。 片刻后,站在林寒舟面前的陈阳,变成了他妹妹的模样。 娇小柔弱,连气色略微苍白的样子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林寒舟心中暗惊,他仔细地对著陈阳反覆观看。 无论是轮廓、眼神,还是身上的气息波动,都和他妹妹一模一样。 林寒舟自己是炼气五层,又是体修,感知能力极强,可他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陈阳当真是个天才啊。” 林寒舟內心忍不住讚嘆。 他没想到,陈阳直接给他弄出了一个具有幻形和气息模擬功能的宝物。 对此,他感到十分满意。 有了这件法宝,不仅能遮掩灵植气息,还能改变自己的气息和样貌,这以后行事,可就隱秘得多了。 “不错啊!” 他由衷地夸讚道。 陈阳听到前辈的肯定,精神一振,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他收回幻形,將那枚玉石罗盘递给林寒舟,开始详细教导他如何操控这件法宝。 林寒舟接过罗盘,按照陈阳所教,將自身的灵力灌输其中,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学了一会儿,就能隨心使用了。 他心念一动,罗盘化作透明蓑衣覆盖全身。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和身形开始扭曲,眨眼间,林寒舟就变成了一个皮肤微黑,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感受了一下,感觉不错,幻形后无论是身形还是气息都完美掩盖,足以欺骗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乃至筑基修士。 这法宝的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 他对著陈阳点了点头,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灵石,放在陈阳面前。 “这是额外的报酬。” 第30章 雪里生香,清雅绝尘 林寒舟取完阵法,並给此阵命名为『隱息阵』。 虽说有些没想到此阵,还能虽心意而动,化作蓑衣遮掩气息、改变面容。 只能说这陈阳真他娘的是个绝世天才,这才投资些许,拿到的回报就如此之大。 不过眼下还是炼丹和酿酒比较重要。 炼丹术上有一名为『淬血丹』的丹药,能够增强体修气血,加快修炼速度。 所需材料中有阳蛮草、洗髓草,这些他都有种植,有的也已经成熟。 至於酿酒这一块,还需採摘一些桂花。 桂花在冬季香气会比秋季更加浓郁,坊市后山区域有生长,说不准还能自创出新酒来。 虽效果未知,但总要试试。 清心桂花酿的配方他喝不出太多端倪,只知加了桂花。 所以他打算效仿,酿一壶阳蛮草加桂花的烈酒,就名为《烈阳桂花酿》。 说不准这酒还能增加自己修炼的信心和耐力,让自己更持久。 总而身为小作坊,那必须要猛猛下料,什么灵植都要一试。 毕竟,现在也不差这一点资源。 林寒舟与陈阳告別后,换上了普通衣物,朝著阳齐商铺而去。 老铺主依旧坐在台前,悠哉悠哉地扇著风,腰间別著一酒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林寒舟这才想起这老铺主也是个酒痴,自己买器具的时候,还可以向他学些酿酒的知识来。 最多,后面拿两壶自酿的灵酒给他,他肯定乐意。 林寒舟走上前,拱手打了个招呼: “老伯。” 老铺主笑著回应,语气和蔼: “林小子,今日气色不错,可是修炼有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寒舟没有多言,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老伯,晚辈是来买些东西的。想买个小丹炉,还有几个能用来酿酒的壶。” 老铺主闻言,收起了手中的扇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买丹炉做什么,你要炼丹?” 林寒舟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 “老伯说笑了,晚辈哪会炼丹?只是想著拿来淬炼灵植,提炼药液,刚好酿酒也能用得上。” 老铺主神色一动,脸上浮现一丝意外: “你要酿酒?” 林寒舟没有隱瞒,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晚辈之前喝了醉仙楼的清心我桂花酿,觉得甚是喜欢,想著用灵田內收穫的灵植,尝试著自己酿造一些,权当是修炼之余的乐趣。” 听到酿酒二字,老铺主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他立刻来了兴致,將手中的扇子放在一旁,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哈哈!有趣!林小子你这想法倒是新奇!快坐下,陪老夫好好聊聊这酿酒的门道!” 二人相谈甚欢,林寒舟一边听著老铺主的经验之谈,一边在心中暗自对比。 他这才知道,这个修仙世界的酿酒技术其实很一般。 大多只是简单的灵力浸泡和发酵,完全比不上自己前世古代那些复杂的蒸馏、曲药和多轮发酵等酿酒法。 他的想法果然是可行的。 而老铺主也对林寒舟那阳蛮草加桂花的新奇搭配十分感兴趣,显得很期待他酿出来的酒。 林寒舟见状,笑著承诺: “老伯放心,晚辈酿好后,定然让您来尝尝鲜!” 老铺主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隨后,林寒舟挑选了一个价值相对低廉的丹炉。 毕竟他只是用来提炼药液和尝试炼丹,要求不高;又买了几个大小合適的酿酒壶。 购买完毕,林寒舟就和老铺主告辞。 有了器具,材料方面也仅差后山的桂花了,是时候去採摘了。 林寒舟出了阳齐商铺,就朝著坊市后山走去。 刚一靠近后山区域,他就遇到了那日带队搜查的守卫队。 那守卫头领一眼就认出了林寒舟,换上了恭敬的笑脸,迎了上来。 “哎哟,林小兄弟!您这次来后山是做什么呢?” 头领的態度与往日判若两人,点头哈腰,十分諂媚。 他带著一丝討好说道: “最近,这后山区域不让靠近了,说是要进行什么巡查。不过看在是您的份上,我可以放您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拍著马屁。 林寒舟平静地说道:“ 无妨,我去采些桂花。” 守卫头领闻言,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立马放行,笑脸相迎,满是关切: “采桂花好,林小兄弟您儘管去!不过后山有时有野兽出没,您要小心一些!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您大喊一声,我马上带人赶到!” 隨后,头领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小声提醒道: “林小兄弟,您可得小心赵老三!他被您打得不轻,他们一家子开始闹腾了,说不准马上就要闹腾到您那去。 还有他那位在青山宗做外门弟子的亲兄,好在现在还在闭关,没有回来,否则就有些麻烦了。” 他嘆了口气,又宽慰道: “不过您也不必太过担心,有阳齐老铺主在,您不必太过忧虑。 这坊市上头那位管事,是他师弟,会给老铺主些薄面,保住您性命无虞。 但他们在坊市里一家人,或许会闹腾得您不得安寧咯。” 林寒舟压根没將赵老三一家放在心上,若是敢来灵田棚屋,只会成为新的养料。 林寒舟道了声谢,朝著后山桂花生长的地方而去。 一路深入,景色渐渐变得清幽起来。 这里的竹林被皑皑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寂静。 唯有林寒舟的脚步声在雪地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找到了那片桂花林。 鹅毛大雪之下,一株株桂树依旧傲然挺立。 冬季的桂花,花朵虽然比盛秋时少了一些,但却更显玲瓏。 那浓郁的香气,混合著雪后特有的清新冷冽,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林寒舟停下脚步,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雪里生香,清雅绝尘,当真是美不胜收!” 眼前的美景,让他內心感到十分舒爽和平静。 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只有这片刻的寧静,才能让他想起前世的从容。 他甚至动了想在这桂花林附近居住的念头。 林寒舟准备上前採摘桂花时,他的鼻子微微一动。 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骚味。 “这味道……好像在哪闻过?怎么这么熟悉?” 第31章 这小子,有大秘密! 林寒舟又仔细的嗅了嗅,闻著空气里熟悉的骚味,这才反应过来。 “这气味……怎么和之前遇到的那只狐妖身上的味道一样?” 这种味道,他不会记错。 而且,这气味在空气中迴荡,隱隱约约,不止一股。 这意味著,他极有可能身处在狐妖的领地里。 林寒舟心念一动,隱息阵立刻化作蓑衣,披在身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藏在桂花树下。 他现在是炼气五层,確有炼气后期的力量,但面对一群妖兽,他必须谨慎一些。 与此同时,在桂花林的深处山坳中,一只通体雪白,毛髮光滑,眼里带著怨毒的狐妖,蛰伏在巨石之后。 她正是上次被林寒舟杀死那只。 她眼神阴冷,看著林寒舟所在的方向,內心十分气愤。 “该死的人类!实属没想到我的魅术,竟对他无用。” 狐妖想起当日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自己堂堂妖族,被一个人类扒皮抽筋,要了性命。 她至今仍对此事困惑不解。 林寒舟虽是体修,动手时灵气逸散,也只不过炼气一层。 可为什么他发挥出来的实力,却有炼气五层之威? 这绝不可能!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隱藏修为的宝物? 狐妖压下內心愤恨,眼中满是对林寒舟的杀意。 若不是,她生出了双尾,多了一条命,否则当真现在,就已经去投胎转世了。 她为了报仇,时常在那片山脉附近游荡,但一直找不到林寒舟的踪跡。 她也不敢轻易进入坊市之內。 但没想到今天,这该死的人类竟然送上门来了。 狐妖嘴角咧开,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这里可是我们一族的老巢!只要將他引进来,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 “这里可是有炼气八层的族婶在场!他,死定了!” 她不再犹豫,发出一声低鸣,有点像猫叫这是它们一族的特殊信號。 信號声刚一发出,周遭的竹林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著十几只毛色各异的狐妖闻讯赶来,將林寒舟所在的这片区域包围起来。 在这些狐妖之中,有一条体型最为粗壮、背生三尾的白狐。 她的气息远超其他狐妖,赫然达到了炼气八层。 这正是那只狐妖口中的族婶。 “小媚!你又在胡闹什么!” 三尾老狐妖口吐人言,声音带著一丝严厉。 “你那点魅术不行,就不要再乱走动了!若不是你天生异变,提前生出了二尾,多了一条命,上次你就已经死了!” 小媚不敢反驳,只能委屈地低下头。 三尾老狐妖没有再斥责她,而是將目光看向林寒舟藏身的地方。 她仔细打量著这个藏匿的人类,心中暗自评估: “气息微弱,体魄虽然精壮,但终究只是个毛头小子。 小媚那魅术虽然浅薄,但对付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应该足够了。 这人类能躲过她的魅术,想必是有些定力,但实力不强。” 为了在后辈面前露一手,她决定亲自出手。 三尾老狐妖身形一晃,妖气流转,化作一个体態丰腴、面容嫵媚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火红的紧身罗裙,韵味十足,一顰一笑都能摄人心魄。 她那双长腿在雪地中显得尤为惹眼,纯纯的御姐风范,这要是换上一副黑丝,不知能让多少男人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三尾狐妖莲步轻移,缓缓走向林寒舟藏身的桂花树,娇笑一声: “小哥,在这雪天躲躲藏藏,不冷吗?不如出来陪姐姐玩玩呀?” 林寒舟静静地藏在树后,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试探。 他没有动,体內灵气逆转,做著隨时出手的准备。 三尾狐妖见林寒舟不为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再次催动魅术,声音变得娇媚酥麻,试图蛊惑林寒舟出来。 “哎呦,小哥,姐姐一个人好寂寞呀……出来吧,出来陪姐姐,姐姐给你好东西……” 然而,任凭她如何变著花样引诱,林寒舟依旧纹丝不动。 三尾狐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很是不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暗自惊疑。 它们狐族最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即使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都能起到扰乱心神的作用,怎么对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三尾狐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小子的道心十分坚定。” 这个推论让她十分意外。 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没有宗门教导,竟然能有如此坚不可摧的道心?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一旁的小媚,见到一向无往不利的族婶也奈何不得这小子,偷笑一声。 三尾狐妖何等敏锐,冷冷地一瞪。 小媚立刻抓紧闭上了嘴,低头將笑意敛去。 魅术已然无用,三尾狐妖笑容消失。 “道心坚定又如何?不吃这套,那便霸王硬上弓,强行拿下!” 她不演了,娇喝一声: “族人们!拿下这个人!挖出他的秘密!” 话音一落,藏在周围的狐妖纷纷现身,十几只狐妖妖气瀰漫,形成一个包围圈。 三尾狐妖身形比任何一只都快,她一把冲了上去,纤长的手指成爪,向著林寒舟躲藏的地方抓去。 林寒舟抓住时机,没有丝毫犹豫,一式开山掌,带著炼气后期磅礴的力量,就迎了上去。 轰! 巨大的气浪爆发,三尾狐妖的利爪与开山掌的掌风对撞,三尾狐妖不得不运起全身妖力抵挡。 就在她全身心对抗掌风的一剎那,林寒舟手心一抖,绣花针急速飞出,直取三尾狐妖的脑门。 三尾狐妖的注意力全在对抗开山掌的巨力之上,根本无暇顾及这阴险的暗器。 噗嗤! 绣花针刺穿了她的眉心。 三尾狐妖身形一僵,一声不吭,当场毙命,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寒舟收回绣花针。 他没有丝毫放鬆,面对周围剩下的狐妖,他知道必须儘快解决。 免得动静太大被坊市的守卫队察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就在林寒舟准备对最近的几只狐妖动手时,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只倒在雪地中的三尾狐妖。 她的一只狐尾,突然化作粉尘,被她的身体快速吸纳,融入她的体內。 她眉心被洞穿的致命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 在林寒舟没有注意的剎那,三尾狐妖从地上一跃而起,一爪抓了上去! “小子!去死吧!” 她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势必要將林寒舟开膛破肚。 第32章 正经人 砰! 利爪狠狠抓向林寒舟的后背。 然而,预料之中的透心凉並没有出现,一道蓝色的光芒从林寒舟周身亮起,化作一层龟壳护罩。 这是他之前从玄药子身上夺得的护体宝物,听他所言好似能抵挡筑基修士一击。 如今这三尾狐妖全力一击抓在上面,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瞬间被一股巨力弹飞,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而那龟壳护罩,也只是出现了一点细小的裂痕。 林寒舟心里一惊。 他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那只已经被自己击杀的狐妖。 “怎的这狐妖还能復生?”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果然看到一只让他极为熟悉的双尾狐妖。 这不就是他之前在山里遇到的那只吗? 他十分確定,它当时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林寒舟看向那只被弹飞的三尾狐妖,发现她只剩下了两只狐尾,再联想到这小狐妖,先前是双尾,这次却变成了单尾。 “难不成…这是它们一族的天赋?尾数就代表能够重生的次数?” 林寒舟仅仅想了片刻,就不再犹豫,准备催动开山掌和绣花针,想要快速解决战斗。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手的剎那,那只仅剩两条尾巴的狐妖,竟然瞬间下跪。 她的动作之快,带著一股出乎意料的决绝,快到让林寒舟不知所措。 三尾狐妖內心暗道: 刚才那一记开山掌的威势,和炼气后期一模一样! 她偷袭动用了全身妖力,居然只在那个龟壳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这小子…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偷袭不成,反而暴露了她的命门。 “这小子浑身都是宝,有能抵挡筑基一击的护体宝物,有阴险至极的暗器,出手稳健又十分致命!和个多宝男一样……” 如今,除了臣服,她再无其他办法能够保全族群了。 三尾狐妖跪下后,姿態极度恭敬: “前……前辈!请息怒!请听我一言!” 一旁的小媚,看到族婶竟然跪下,彻底震惊了。 “族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可是杀了我的仇人!” “他只是一个骯脏的人类!我们狐族绝不能屈服!” 小媚愤怒地质疑道。 三尾狐妖抬手,一道妖气打在小媚的嘴上,將她懟得闭了嘴。 “闭嘴!你想带著全族一起死吗?!” 小媚虽然不服气,但也被族婶的暴怒嚇到,只好先闭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解。 林寒舟自然保持著谨慎,他绝对不会让发现自己秘密的“人”活下去。 他手中灵力凝聚,刚想接著动手。 那三尾狐妖似乎看出了林寒舟的顾虑,立刻恭敬道: “前辈请放心!我族有契约之法!” “此法一旦缔结,但凡做出对其主上不利的事,都会瞬间灰飞烟灭,即刻死亡!” 她拋出一个更大的筹码: “而且,醉仙楼之主,乃是我等同族!” “您要是留我们一命,关於酿酒的完整流程、配方,还有醉仙楼一脉的產业,都属於您!” 林寒舟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开始沉思。 眼下他確实需要一些帮手,而且这群狐妖若是臣服,也能在他离开坊市之后,继续代替他保护李婉、老铺主等人的安危。 最让他意外的是,这醉仙楼之主,竟然也是个狐妖。 他只听闻那楼主是个绝世美女,没想到是只狐妖所化。 这让他不得不思考: 这他娘的坊市上头那位管事的没发现? 还是默许了? 不得而知…… 不过,他確实也需要一套完整的酿酒流程,免得比自己瞎酿来得好。 林寒舟有些犹豫起来,但他不知那狐妖口中的契约之法是否属实。 “那契约之法,先教我。” 林寒舟沉声道。 三尾狐妖將契约之法的口诀和施法方式,传音给了林寒舟。 此法对不心甘情愿者,也行得通,前提是施术者的修为得比对方高出特別多。 林寒舟略一思忖,决定先做个试验。 他对著雪地里的一只蚂蚁,先行施法判断。 当契约之力施加到蚂蚁身上时,林寒舟能感受到自己一念间,就能掌控它的生死。 林寒舟將手指凑了过去。 蚂蚁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看到有东西靠近,张嘴就想要咬。 然而,就在它张嘴的一剎那,无形的力量从它体內爆发,顷刻间烟消云散。 林寒舟稍稍放下心神。 这契约之法果然霸道。 他收回目光,確保此法没有端倪,才逐一开始对这群狐妖进行契约。 它们心甘情愿,所以过程很简短,没有一丝阻碍。 林寒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狐妖的生死確实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这要是被心术不正的人,有此机会,那就真是……” 他打住思绪。 好在,他是个正经人。 最后,他將目光落在小媚身上。 小媚浑身颤抖,目光中全是抗拒。 对於这个抽皮扒骨过她一次的人类,她有著天生的厌恶和恐惧。 她发出低沉的呜鸣,表示强烈的反抗。 “我不想成为……成为一个骯脏人类的奴隶!” 她知道,此法一旦契约,压根就无法解除。 除非有化神以上的修士,或者大妖,才有办法。 但林寒舟哪里管得了她的情绪,他眼神冷了下来。 三尾狐妖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上前,挡在林寒舟面前,恭敬道: “前辈,请消消气,小媚她不懂事!” 她隨后扭头,对著小媚怒斥道: “你还想为你爹娘报仇吗?!你想死吗?!” 听到爹娘二字,小媚的眼神呆滯下来。 她所有的屈辱和抗拒,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悲痛取代,思绪回往。 她们狐族,本是青丘山脉附近的一大族群,她的父母乃是这狐族的首领,拥有金丹期的强大修为,是令人尊敬的大妖。 族群曾有成百上千只狐妖,一直安稳棲息在一处灵气充沛的山脉之中。 直到一日,厄运降临。 一名人族元婴大能为了炼製提升修为的丹药,找上了她们一族。 那元婴修士手段残忍,视妖族生命如草芥,將她们一族屠戮殆尽! 本来成百上千的族群,被杀得只剩下眼前的十几只,而且各个带伤。 是她的父母,最后拼死撕开空间,用尽妖丹的力量,將她们这些仅剩的族人送了出来。 所以,她对人族才天生牴触,那是灭族之仇,杀父之恨。 小媚思绪良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族婶说得对,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缓缓地,极度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对著林寒舟说道,但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 “我……我可以契约。但我的目的,是活下去,然后,变得足够强。” 第33章 新主意(求月票) 林寒舟静静地听著,心中並无太大波澜。 他並不想束缚这只狐妖的自由,只是需要她的力量。 “我没兴趣管你的私事。” 林寒舟的眼神冷漠。 “你们狐族天生善於魅惑和情报,我需要你们为我办事。你只要记住一点。” “惹事的时候,別把我供出来就行了。” 得到林寒舟的默许,三尾狐妖心中大喜,对著小媚使了个眼色。 小媚深呼吸一口气,將仇恨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对著林寒舟伏下身躯。 “我答应契约……” 林寒舟不再拖沓,催动契约之法,將其与小媚缔结。 当契约完成一剎那,林寒舟能感受到,小媚的生死,也彻底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隨后林寒舟刚想询问三尾狐妖,关於醉仙楼和酿酒配方的事情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动静从后山的小路上传来。 站在最前头的一只狐妖,化作人身,带著一丝紧张来报: “主上!坊市的守卫队来了!速度很快!” 林寒舟心想: “这守卫头领倒是为了拍点马屁,时刻关注著我啊。” 他立刻做出反应,当机立断: “全员化回原形。找一处洞穴躲藏,快。” 三尾狐妖没有任何犹豫,领著族人,化作十几只狐狸,找到附近一处隱蔽的灌木丛洞穴,挤在一起。 林寒舟將隱息阵一甩,化作透明蓑衣覆盖在洞穴口,將它们的气息隱藏起来。 三尾狐妖在洞穴內,眼睁睁地看著林寒舟一系列熟悉的操作,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小子,不……这主上,当真是多宝主啊!” “竟然有能完美隱匿气息、连炼气八层的我都无法察觉的阵法宝物!何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她很是懵逼,但契约之力让她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地收敛妖气。 这时,林寒舟已经洋装採摘桂花。 守卫头领带著几名手下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林寒舟在桂树下安详地摘取桂花,又有些困惑不解。 “林小兄弟,您……您没事吧?” 头领狐疑地四处张望。 “我刚才明明察觉到这里有动静的啊!” 他目光扫过一个个看似正常的地方,包括那用隱息阵遮掩的洞穴,都没有丝毫停留,没有任何怀疑。 他走上前来,露出討好的笑容,和林寒舟打起了招呼: “林小兄弟,我听到这边有动静,马上就带人赶来保驾护航了!够不够意思?” 他搓了搓手,又问道: “您有察觉到什么吗?我刚才好像感觉这里动静挺大的,还有股骚气。” 守卫头领紧张道: “这山內虽说没有筑基以上的妖物,但也有炼气期的。狐妖我就见过一两次,我以为你遇袭了……” 林寒舟闻言,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你们是不是感应错了,还是来错方向了?” 他满脸疑惑的表情。 “我在这儿采桂花採得好好的,没遇到什么。可能是哪只野兽路过吧。” 守卫头领虽然心头疑惑,但也不敢深究。 “这……可能是小的多心了。” 头领挠了挠头,心想来都来了,总得做些什么出来,免得白跑一趟。 他立刻对著身后的几名手下命令道: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帮林小兄弟採摘桂花!儘早摘完,別耽误了林小兄弟的事!” 手下们立刻应声,笨拙地开始採摘桂花。 林寒舟自然也乐意。 有免费的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没多久,桂花就摘得差不多了。 闻著那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林寒舟感觉心神舒爽多了。 头领见任务完成,这才笨拙地告辞了: “林小兄弟,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您慢些回坊市!” 林寒舟点点头,道了声谢,没有多说。 他站在原地,一直等到確定守卫队的人走远,气息消散后,才对著藏身的洞穴轻声说道: “可以出来了。” 三尾狐妖带著族人立刻从洞穴中出来,纷纷化作人身。 林寒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关於酿酒的事宜,还有那位醉仙楼的主人的情况了吧?” 三尾狐妖躬身道: “回主上,关於酿酒一事,都是我们族中的几人负责,有完整的流程和秘籍。您大可放心,属下立刻命人去取出册子。” 隨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至於醉仙楼的那位主人,实则是我的女儿,她比小媚大些,比较成熟,也是我们这一族中比较有天资的。” “她小小年纪,就已经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她现在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你们很快就能相见。 她最懂事礼,关於契约之事,她不会有任何异议。 不如请主上移步到我族中所居,我们详谈?” 林寒舟思虑片刻,艺高人胆大,且已签订契约,便答应下来。 三尾狐妖点点头,让其他狐妖將採摘的桂花带上,引著林寒舟,向著桂花靠后些的山坳深处而去。 穿过一片杂乱的灌木丛,三尾狐妖停在一处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狭窄石缝前。 她轻巧地侧身穿过,林寒舟紧隨其后。 刚一走过那道缝隙,景象豁然开朗,林寒舟眼前一亮。 这里仿佛误入了世外桃源。 一处依山傍水的隱蔽山谷,灵气比外头浓郁些许。 谷中溪水潺潺,几间古朴的木製屋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流两岸。 屋舍周围种著一些灵植,风景特別美,完全没有妖族的腥臭和凶煞之气,反而透著一股寧静的人居烟火气。 三尾狐妖颇为得意地看了林寒舟一眼,然后带著他先去参观了她们酿酒的地方。 那是一个建在溪水旁的石窟,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封坛,空气中满是浓郁的酒香。 三尾狐妖介绍道,这里都是已经弄好的基酒,现在正在封坛发酵,其中就包括醉仙楼常卖的一些灵酒。 林寒舟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將阳蛮草与桂花一同入酒,製成烈阳桂花酿,你们可有尝试过?” 三尾狐妖思索片刻,柳眉微蹙: “阳蛮草性烈,多用於炼丹淬体,从未尝试直接酿酒…… 不过,这两种灵植倒是性属相合,好像也可行。 我族一直遵循古法,没有试过这种新搭配。既然主上要酿,我们可以试试!” 林寒舟点点头,对这种敢於尝试的態度很满意。 过了片刻,关於酿酒的完整册子被狐族拿了过来。 林寒舟接过册子,翻开来看,发现其中记载著一些炼製灵酒的特殊手法。 比如利用控火之术来加快发酵速度,或者利用魅术来增添酒水的韵味。 “果然如此……” 林寒舟心道。 这些特殊手法,配合自己前世的酿造手段,或许效果会来得更好一些! 说干就干! “你立刻去將会酿酒的喊过来,我有个新主意。” 第34章 酿製成功,效用奇佳 三尾狐妖对这所谓的“新主意”有些疑惑。 但她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招呼了族中几位负责酿酒的狐妖。 不到一会儿,几名狐妖就尽数到齐,好奇地看向林寒舟。 林寒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你们族中是否有阳蛮草?” 三尾狐妖立刻回答: “回主上,那是自然!我们狐族家大业大,阳蛮草自然是有。” 她当即命人去將阳蛮草取来。 这倒是让林寒舟省得再跑一趟灵田去取。 等它们將阳蛮草取来,又看了一眼,发现酿酒器具都十分齐全。 林寒舟不再藏私,他大致和它们讲述了一下自己提供的酿酒手段,包括二次蒸馏、控温,以及分段发酵等概念。 干说无用,林寒舟乾脆就当场演示起来。 他取出阳蛮草,指导它们该如何处理,如何利用灵力来温和液体的渗透、分解,而不是粗暴的浸泡。 狐妖在一旁看得出神,眼里带著震惊。 这法子,確实妙啊。 他们感觉,按照林寒舟提供的这个方法,再加上他们狐族特有的控火和增韵特殊手段。 酿出来的酒水,无论是味道还是效果,可能比他们自己祖传的手法来得更好、更烈。 三尾狐妖在一旁,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这主上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小年纪,修为已是炼气五层,能硬抗炼气八层的我,怎么又懂得这么多凡俗和灵植的精妙知识? 身上又有这么多宝物。 她的內心闪过无数个猜测: “难不成是某个远古大能的转世?还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林寒舟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想到自己一族已经缔结了契约,將命运与林寒舟绑定,她心中除了震惊,剩下的就只有狂喜了。 “我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 三尾狐妖目光坚定。 等林寒舟將具体的流程演示完毕,就让这些狐妖开始上场酿製。 “按照我刚才的方法,先將阳蛮草处理好,然后开始融合酿製。” 林寒舟插著腰站在一旁,开始指导。 这些狐妖在他的指导下,立刻动手,开始融合阳蛮草,进行酿製。 然后將林寒舟传给它们的手法,加上族中的特殊手段结合起来,过程十分顺利。 特別是在它们手法酿製下,酒香没有一会儿就瀰漫出来,闻起来贼香,灵气也比寻常酿製出来的浓郁。 林寒舟內心暗道: “果然可行。” 如今这支狐族是他的手下,关於酿酒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它们。 而且整个醉仙楼都是他的囊中之物,资源方面压根不会差。 不过,他深知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大部分的资源还是要留著让醉仙楼维持运转,这样才会长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其中有一壶酒被酿製出来。 酒香瀰漫,比他们之前酿製的来得更有味道。 林寒舟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顿时就被那股强烈的后劲给震惊了 “嘶……这够劲道!” 酒水入喉,带著阳蛮草的烈性,他体內的气血都开始微微运转起来,运气都隱隱加速了一丝。 入口不久,专属於桂花的回甘就涌了上来,两者相辅相成,十分不错。 “这酒不错,成功了。” 林寒舟很是满意。 隨后,他招呼其他的狐妖也都上来尝尝。 狐妖们带著好奇和一丝期待,一个个上前品尝。 它们每一个尝过之后,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果然香醇!” “味道也好,比族中以往的酒水更加醇厚!” “效用也足!这阳蛮草的药力,竟然能以这种方式激发出来!” 三尾狐妖也跟著尝了一口,感到特別满意。 “这烈阳桂花酿,口感醇烈,药力激发,效用奇佳!” 她的目光闪烁,立刻就想到,这酒要是拿去醉仙楼卖,这销量不得翻倍? 这简直是摇钱树啊! 而这一次的成功,让林寒舟的欲望被激发了出来。 他本就打算以酒助修行,如今有了狐妖族的酿酒秘法和狐族的天赋加成。 他打算日后多多研究新的灵酒出来尝尝,定然不错。 这《烈阳桂花酿》效用显著,还可以隨身携带。 常喝两口,对自己的修行大有裨益,同时还有清心解闷之效,简直完美。 他抓紧让这些狐妖再快些酿製,毕竟还得给李叔,还有老铺主带一些过去,一边吩咐道: “多酿一些,这酒我要留一部。剩下的大部分,你们自己处理,但必须保证我的修行用度。” 狐妖领命,接著酿製起来,动作比方才积极。 这时,小媚狐妖化作人形,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林寒舟,隨后对著三尾狐妖轻声说道: “族婶,清月姐姐回来了。” 三尾狐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闺女会回来得这么快。 不过她很快收敛情绪,对著林寒舟说道: “主上,她应该已经到了。这清月就是我的闺女,也就是醉仙楼之主。” 三尾狐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的请求。 “清月性格比较清冷,不苟言笑,还请主上等会儿多些担待。” 林寒舟自然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能顺利契约上,这清月不对他有其他心思,想怎么清冷就怎么来。 但若是不听劝,敢於反抗,那他断不能留。 一个炼气六层的狐妖,虽然天赋异稟,但还不至於让他犹豫。 “无妨,她既然已经回来,那就去见见吧。” 林寒舟淡淡道。 三尾狐妖心中一松,赶忙说道: “是,主上!我这就带你过去寻她。” 他们向著山谷最深处的一间小木屋走去。 这木屋坐落在小溪边的一块平坦草地上,周围种满了清幽的竹子,閒庭雅致。 他们刚一走近,屋內的清月独自坐在桌前,眉头紧锁,神色间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苦恼和气闷。 最近醉仙楼的生意销售不算太好,虽然依旧盈利,但增长停滯。 更让她心烦的是,前几天店里还被人砸了。 那些闹事的人好像仗著自己是某位修士的亲戚,店小二没敢阻拦,让她更是苦恼。 灵石没赚到多少,自己还得往里赔…… “这坊市越来越乱了……” 清月轻嘆一声。 忽然间,她鼻子微微一动,闻到了陌生人族气味。 “哪个人族闯入此地?” 清月抬起头,警惕起来。 第35章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清月立马衝出来查看。 她身著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身姿纤细,身材高挑,皮肤极白,犹如冰雪雕琢。 她的目光带著不解,落在林寒舟身上。 当她看到自己的娘亲,恭敬地站在一个陌生人族身边时,她的小脑宕机了。 “娘亲!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清月心中的警惕达到了顶点。 特別是它们狐族最为高傲,怎可能臣服於人族。 三尾狐妖见此,急忙向她解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被林寒舟击杀,到契约之法,再到林寒舟的多宝和能力。 清月听完后,面色阴晴不定。 而一旁林寒舟见到清月的面容,也不由得感到惊嘆。 確实生得极美,身著素雅,气质清冷出尘,有种独特的韵味。 她的面容给人一种御姐的感觉,却又带著一点软萌,宛如高岭之花,是妥妥的白月光级別。 难怪紂王会沦陷,確实怪不得,当真迷人。 不过他仅是恍惚了一秒,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如果她不选择臣服的话,那就休怪他辣手摧花了。 三尾狐妖见自己闺女还有些迟疑,將她拉到一边去,开始悄声讲述: “你別看他修为只是炼气中期,他能爆发出炼气后期的实力,而且各种法宝层出不穷!他能一击秒杀我一条命!” 三尾狐妖的话让清月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一个实力如此强劲的人类,確实值得狐族投靠。 日后必然飞黄腾达。 三尾狐妖见火候差不多,又接著说道: “而且,这人类还算通情达理,没有和其他凡夫俗子一般,满是色慾,见到你就恨不得割心示爱。” “最重要的是,他带来了新的酿酒手法。你不是苦恼最近醉仙楼的生意吗? 我们用他的手法,加上我们一族的秘术炼製,发现不仅行的通。 效益、酒香,都大幅度得到提升! 有了此等手法,我相信收益最少能涨三倍!” 清月本来就因为生意的事苦恼呢,没想到林寒舟能直接解了她的忧愁。 她心中一动,对著林寒舟说道: “我要先尝尝酒,再决定契约的事。” 林寒舟自然也不急。 毕竟在这山谷之中,她也跑不掉,有任何异样,自己立刻出手诛杀即可。 隨后,三尾狐妖立刻命人將刚酿好的一坛《烈阳桂花酿》取了过来。 清月凑近一闻,脸上有些震惊,还有些狐疑。 她还从未见过,有这么香、灵气蕴含如此均衡的酒。 这等炼製手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要是入口也如此,那最起码能让销路,涨到五倍以上! 清月立刻尝了一口。 醇烈、甘甜、药效,果然和娘亲说得一模一样,让她感到特別惊喜。 醉仙楼如今一天除去人工、吃食、工钱,一天少说也能赚个五十来块灵石。 但这得益於它位於坊市中心地带,可中心的房租太贵,还要上交给坊市上头那位一些保护费,否则自己还进不了坊市。 儘管如此,五十灵石也够他们狐族吃穿用度和修炼了。 但如今有了此酒,一天少说也能多赚个两百多块。 她的眼睛都亮了。 清月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林寒舟躬身行礼: “现在就契约!” 林寒舟没有想到对方决定得如此之快,不过他对此感到十分满意。 他施展了契约之法,將清月也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当契约成功后,林寒舟收敛了灵力,直奔主题,开始和清月说起醉仙楼所获灵石的分配问题。 “从今往后,醉仙楼的所有运营、酿酒,皆由你族负责。 所得纯利,假设有一百灵石,我要分走五十块灵石,其余留与狐族自用即可。” 林寒舟淡淡地说道。 清月闻言,心中一惊,但隨后涌上的是一种意外的神情。 她本以为林寒舟会狮子大开口,最少也要个八成,结果只要了五成。 “他有如此手段,完全可以独吞整个醉仙楼,却只取五成,为人处世竟如此留有余地……” 这让她更加確信,林寒舟这人,確实是个值得跟的主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是,主上!清月定当全力以赴,保证主上的用度。” 林寒舟点点头,接著道: “还有一件事,你立刻將醉仙楼的那个店小二,给我捲铺盖走人。”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在不断强调。 这绝不是因为自己记仇,嗯对……是因为他会拉低醉仙楼档次。 对没错,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因为记仇。 清月听他这番话语,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联想到当日那店小二和她匯报砸店的那人的相貌,怎么和眼前之人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长得人模狗样,特帅,挺精壮一小伙。 “不会……砸店的就是他吧?” 清月只敢在心中偷偷猜测,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得道: “我回去立刻就將他辞退!” 林寒舟见清月答应得爽快,目的也已达成,就不想再耽搁。 眼下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 他命令三尾狐妖去取了些刚刚酿好的《烈阳桂花酿》,还有一些有助於修行的酒水、灵植。 然后就得回去灵田內,研究一下『淬血丹』,同时还得儘快提升修为。 “我先走了,你们自行安排。” 林寒舟交代完,身形很快消失在山坳深处,直奔灵田而去。 …… 青云坊市內的醉仙楼,正值午后,人声鼎沸。 那名被林寒舟记恨的店小二,正忙著给一位散修送酒。 他虽是凡人,但在这坊市內能有份体面的差事,已是十分不易。 他哈著腰,伺候著宾客。 就在这时,清月麾下的一名狐族少女,化作人形,清冷著脸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被辞退了。” 狐族少女言简意賅,不带一丝感情。 店小二手中的酒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姑……姑奶奶,您说什么?我…我做错什么了?” 他一脸惶恐。 “別啊!求您了!” 店小二崩溃了,赶忙跪下,抱住了那狐族少女的腿,哭喊道: “这,这可是我最后的一点营生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小,除了伺候客人,其他的我啥也不会干!” “丟了这份营生,我根本交不上坊市的重税,到时候……我就要被赶出坊市,成为妖兽的点心啊!求求您了!” 那狐族少女眼里满是嫌恶,一脚踢开: “楼主有令,你敢违抗?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滚出去!” “还有,你这个月的工钱,一分不给,就当是你前几天玩忽职守,纵容客人砸店的赔偿了!” 店小二被强行拖出醉仙楼的大门,像个废物一样被扔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他瘫坐在大街上,看著那富丽堂皇的醉仙楼,失去了神魂。 “我到底惹谁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对待……” 他纳闷至极,却无从得知。 但一想到没交上税就会被赶出去时,他的天塌了。 “完了……都完了。” 第36章 尝试 林寒舟回到了灵田內。 如今整个醉仙楼都是他的摇钱树,资源这一方面,完全不用太过担心,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不必再和以前一样精打细算,可以大胆尝试。 他採摘下已经成熟的阳蛮草,然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洗髓草,两者都是淬血丹的主药。 他取出丹炉,將其稳稳摆放在灵田中央。 因为对炼丹还不熟悉,他索性拿出那本《炼丹术》,边看步骤边炼製。 第一次炼製,林寒舟对火候的控制还不准確,灵气输入过多,险些炸炉。 一股焦糊味冲鼻而来,给他嚇得不轻,好在及时切断了火源,可惜炉中的阳蛮草和洗髓草尽数报废。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 林寒舟心態极好。他没有天赋,但有资本,有很多试错机会。 就像穷孩子一样,要考大学,仅仅就只有几次机会,所以必须努力。 而有钱人家的孩子,却有无数次机会,甚至都不用考试,早就被父母安排好。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不公平的,从出生就註定好的。 但他就偏要打破这个註定。 第二次,第三次,均以失败告终。 林寒舟没有因为失败而失望,反倒愈发激进。 在第四次炼製时,他脑子一抽,突发奇想,將刚刚酿好的《烈阳桂花酿》也取了一些,加入炉中,想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结果没想到,这丹药的炼製过程出奇地顺利,药香也特別浓郁,隱约带著一丝桂花的清甜。 有戏。 当真是无心栽柳柳成荫。 他加快了灵力输出和火候掌控,最终,一颗和《炼丹术》中描述有些差异的淬血丹被炼製出来。 无论是丹香还是成色,都比书中所载的要好上许多。 林寒舟托著这颗带著淡淡桂花香的血红色丹药,眼中充满了好奇。 就是不知这效果如何,吞服下去会怎么样…… 林寒舟做好心理准备,觉得这丹药再猛,应该也吃不死人,药效不至於如此刚猛。 眼一闭,心一横,他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一入喉,起初没有感觉,味道还不错。 结果,下一秒药效开始从体內爆炸般发挥。 “噗!” 他体內的气血猛烈翻涌,老血从鼻腔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臥槽!” 林寒舟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感觉,不亚於一下饮了整杯鹿血,不仅烈性,还带著一种要將他经脉撕裂的狂躁。 “搞大了!” 他不敢耽搁,急忙调动灵力,开始修炼《百炼锻体术》。 他不断在洞中挥舞双掌,以最刚猛的体术配合药力淬炼肉身。 同时,他急忙又灌了几口清甜的《清心桂花酿》,利用其清心解闷之效,让体內的气血运转得更顺畅,不至於被狂暴的药力衝垮。 虽说修炼时,因为丹药和酒精上头,让他感觉头昏沉沉的,发挥气力时也有些混乱,但特娘的修炼速度那可谓是槓槓的! 他就这么在痛苦与亢奋的边缘循环往復了三日之久。 三日后,他全身的气血充盈,宛如大江奔流,澎湃无比,修为隱隱已经摸到了突破炼气六层的边缘。 药力散尽后,林寒舟终於支撑不住,彻底昏沉过去,睡了许久。 醒来后,他感觉全身从未有过的舒爽,仿佛脱胎换骨。 “这个办法,可比正经修炼来得强。” 林寒舟感受著体內磅礴的灵力和气血,心中篤定。 不过他深知夯实基础,巩固修为的重要性,並未急著突破。 林寒舟看著身旁那被他折腾得有些裂纹的丹炉,眉头微皱。 “看来,巩固一下修为,就得去找老铺主了。” “眼下这丹炉,怕是支撑不了我多练几次,是时候换个更好的了。” 林寒舟在灵田內稳固了一番修为后,便不再逗留。 他收起丹炉,將酿好的几坛《烈阳桂花酿》和一些寻常灵酒装入储物袋,隨后朝著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急著去老铺主那里,而是先来到了李叔的院子。 “李叔,今日採摘了一些桂花,又得了些新酿的灵酒,给您送一些尝尝。” 林寒舟將一壶《烈阳桂花酿》和两坛普通灵酒递了过去。 李叔接过酒,眼中带著一丝惊喜,连连点头: “小舟啊,你有心了!快进来坐。”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近况。 然而,林寒舟发现,一旁的李婉却比往日愈发沉默寡言,始终低著头,没有看他一眼。 林寒舟心中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对李婉的冷淡,以及当初关於刘明阳的事情,让她心中芥蒂难消。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对了。 但他不想被外人拖累,更做不出背弃信义之事,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心中坚定这一点。 但转念一想,自己当时和李婉说关於刘明阳的事,是不是有些道德绑架了? 林寒舟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起身告辞: “李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没走两步,他的耳边忽然飘来一阵议论声。 “听说在过个一年半载,青山宗就要来招收新弟子了。” “这次好像比较吃紧,不仅要资质好的孩子,而现在只要能修炼到炼气六层以上的散修,也可以无条件入宗。” “无条件?这么好?之前不是只收资质好的孩子吗?” 另一个人有些难以置信。 “勒个谁清楚!反正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定要前去试试,说不准日后就不用在这破坊市內,过个如凡人一般的生活。我也要当高高在上的仙人!” 林寒舟闻言,凑了过去,问道: “这位道友,敢问你说的时间具体是在何时?” 那人看了林寒舟一眼,见他身上並无灵气波动,带著一丝轻蔑,说道: “就在一年之后。小哥也想去凑热闹?我看你毫无修为,去也別去了,浪费时间。” 林寒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因为没必要。 一个成年人,哪里会因为小孩的嘲讽而生气? 太掉价了。 只不过这时间,怎和老铺主说的是同一天? 他心中虽有些疑问,但也没多想,继续走向阳齐商铺走去。 第37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来到阳齐商铺,林寒舟就看到老铺主坐在熟悉的位置上。 他扇著蒲扇,但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中的神采大不如从前,有种行將就木之感。 林寒舟打了个招呼,拿出一壶《烈阳桂花酿》端了上来,送给老铺主。 “老伯,我来了。” 老铺主闻到酒香,睁开了双眼,声音有些虚弱: “来了?” “是,来给您送壶好酒,顺便再来买些东西。” 林寒舟將酒壶递了过去。 老铺主笑著接过《烈阳桂花酿》,端起一闻,那浓郁、醇厚的酒香,让他的眼睛都有些亮了起来。 “这酒,正啊!” 他急忙小饮一口,那股烈性的药力,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原本尽显疲態的神態,立马就变得有神起来,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几分。 老铺主连连夸讚林寒舟: “好小子,你这酒太棒了!比醉仙楼酿的还好!你是怎么酿的?” 林寒舟打了个马虎眼,笑著解释道: “都是在一本古书上学来的酿製酒法,试了许久,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成功了。” 老铺主讚不绝口,又连续喝了几大口,心情不可谓不舒畅。 见老铺主心情大好,林寒舟顺势问道: “老伯,我刚才在坊口,听到了青山宗招收弟子的事情。好像说炼气六层以上的散修,也可以无条件入宗?” 老铺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轻哼一声: “无条件?被选上去充当炮灰罢了!看来,那帮老东西是要有所动作了。” 他拍了拍林寒舟的肩膀。 “你不用太过担心。你老老实实去种灵植当杂役,不会有事的。那老东西还挺护短的,你要做的就是种好灵植。” “原来如此。” 林寒舟瞭然地点点头,接著道: “老伯,您说他们要有所动作了,为何需要这些炮灰?” 老铺主又喝了一口酒,脸上带著一丝复杂和无奈。 他接著道: “他们潜伏许久,门中子弟大多已经渗透进入其他宗门,现在放出这样的消息。 想必是要开战了……到时候,这片地域只怕又不得安寧了。” 他语重心长地看著林寒舟: “小子,到时,要是有机会,你就抓紧跑,远离青山宗。你记住,只有外门子弟会被种下噬魂印。” “噬魂印?” 林寒舟疑惑道。 “不错。这印记隨时可被监察去向,而且每月都需要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身亡。 坊市中心住著的那些人,也就是他们的家属,无非也是被圈养起来,用来束缚住他们在外行事的棋子罢了。” 老铺主嘆了口气,脸上儘是萧索: “你无依无靠,倒是没有牵掛,甚好。” 他抬头望向店铺昏暗的天花板,眼中流露出对往日的追忆,声音带著一丝悲愴: “可惜啊,老夫到死前,都无法去外头的世界游歷,见识真正的天地。人生百年,蜉蝣一日,终究是只能坐井观天。” “曾几何时,我也是如你一般的少年郎,满怀期待,雄心壮志,发誓要闯出一片天地。” 老铺主的眼神黯淡下去,带著悔恨。 “可偏偏,就入了那魔宗。我保持著以往的单纯秉性,相信魔门也有真感情。 结果为了救一个女人,伤了根基,事后反倒被倒打一耙,险些丧命……唉……” 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道: “小子,日后不管如何,对任何人都不可心软。你若想打破这不公的命运,就必须学会,当杀则杀,当忍则忍!” 林寒舟对这话,十分认可,觉得自己日后还要更加稳健一些,免得阴沟里翻船,落得如老铺主一般悔恨的下场。 他拱手道: “多谢老伯指点,小子定会铭记在心。” 老铺主笑道: “不用谢,多带几壶好酒来,我就很满足了。” 林寒舟道: “老伯,我那炼製灵酒的丹炉,可能酿得太猛,有点坏了,想在您这买个好些的。” 老铺主没有多问,起身在角落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个品相极好的青铜丹炉。 这丹炉虽然只是凡品,但比林寒舟原先的那个要坚固和聚火得多,本来价值五块灵石。 “拿著吧。” 老铺主將丹炉递给林寒舟。 “这玩意儿我留著也没用了,反正离入土也不远了,这点小钱不稀罕赚,看在你小子赤城的份上,就给一块灵石吧。” 林寒舟心里感激,知道这是老铺主在帮他,並未推辞,递过去一块灵石,將丹炉收入怀中。 隨后,林寒舟没有急著离去,又陪著老铺主下了几盘棋,直到日近黄昏才告辞。 他回到自己的棚屋,先是將洗髓草梳理了一番,確保药性完好,然后便马不停蹄地向著醉仙楼走去。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 一是查看狐族用新酒法酿製的首日营收,毕竟这是他未来修行的最大保障。 二是他需要狐族帮他监视李瘸子,摸清那廝的行动轨跡,看是否有机会下手,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 醉仙楼。 刚一靠近,林寒舟就发现醉仙楼人声鼎沸,比往日来得还要热闹。 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许多人脸上都带著红晕,显然是新酒的功效。 他听到路边有几个人正在热烈地討论: “这醉仙楼的新品当真是香得很啊!” “可不是嘛!味也正,效用也足!我经常被娘们抱怨我体力不济,今日喝了这酒,晚上回去估计能再战个三百回合!” 林寒舟心中十分满意。 他估摸著,这比他预期的营收还要好。 他迈步向著醉仙楼內走去,这一次的店小二是个陌生面孔,人机灵多了。 看到他进来,礼貌地迎了上来,比之前那个趾高气扬的傢伙不知好了多少倍。 林寒舟没有多看,刚踏上楼梯,就迎面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老三。 赵老三本是带著三个护卫,气势汹汹地要在坊市里找林寒舟的麻烦,但他转了一圈,始终找不到人。 又听说醉仙楼出了新品灵酒,心痒难耐,便先赶来尝鲜。 没想到,竟在这里狭路相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赵老三看到林寒舟那张脸,瞬间將手中的酒杯捏碎。 他恶狠狠地看向林寒舟,满是怒火: “你!” 赵老三站了起来,指著林寒舟道: “你这狗东西,竟敢让我在坊市內丟尽脸面!今日看你往哪儿跑!” 他一挥手,身后三个炼气初期的护卫吼道: “给我抓住他!老子要亲手打断他的腿,让他跪在老子面前,舔乾净老子脚下的酒渍!” 第38章 立场 赵老三的三个护卫得了命令,作势就要衝上来,凶神恶煞地扑向林寒舟。 然而,现在这里可是林寒舟的地盘。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林寒舟的时候,大堂內几名在角落忙碌的狐妖少女,顷刻出手。 她们动作很快,妖力翻涌间,三名护卫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人仰马翻,倒飞出去老远,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再也爬不起来。 大堂安静下来,唯有桌椅被砸倒的『噼里啪啦』声和护卫痛苦的呻吟声。 赵老三震惊了。 他指著那几名狐族少女,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护卫,大脑一片空白。 “你们!你们这帮贱婢,竟敢对我的人动手!” 赵老三气急败坏,叫囂起来,他衝著地上的护卫吼道: “你们几个废物,还不快起来!给老子把这几个小娘们都给我抓起来!”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楼梯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醉仙楼的规矩,不容破坏。” 在场的宾客,闻言都大致猜到了来人是谁。 “是清月楼主!” “听这声音,就知道定然是位仙子!” 大堂內外的所有宾客沸腾起来,许多人都只听闻这位醉仙楼之主,生得极美,却都未曾见过一面,都好奇地伸了伸脖子,想要一睹芳容。 隨后,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清月一身淡青色长裙,肤色如雪,气质清冷、高傲。 她如同月光下的仙子,又似高山上的雪莲,美得让人心神俱颤。 在场之人,无一不看得痴呆,连手中的酒杯都忘了端。 赵老三也不例外。 他傻傻地看著清月,眼中充满了贪婪,心中的怒火被这股美色浇灭,只剩下蠢蠢欲动的慾念。 直到林寒舟轻咳一声,他才惊醒,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指著林寒舟,对著清月倒打一耙: “清月楼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就是这小子!他仗著自己有些修为,在坊市里横行霸道。 先是砸了你的店,现在又指使你的侍女殴打我的护卫!像他这种劣跡斑斑的人,必须將他逐出坊市!” 周围的宾客一听,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赵老三说的是真的?这小白脸竟然砸过醉仙楼的店?” “不可能吧,砸店还敢来这里,除非是脑子坏了!” “不过这清月楼主,真乃仙子也!可惜了,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然而,清月是林寒舟的人,又怎么可能听赵老三放屁? 清月的美眸不悦,看向赵老三那张丑陋的嘴脸。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足以表明立场,让赵老三的妄想和尊严破灭。 “赵老三,你当真以为,本座不知道当日砸店之人,是你指使的吗? 带上你的废物,滚出醉仙楼!再敢踏入此地一步,本座就废了你的修为!”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都知道,清月楼主是真的动怒了。 赵老三被清月一个“滚”字骂得呆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他指著林寒舟,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些什么狠话,却又骂不出口。 清月楼主的態度已经表明一切。 她不仅將砸店的罪责算在了他头上,还毫不留情地站在了这个“穷小子”一边! 就在赵老三心生绝望,没有看到一丝希望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里的动静,终於吸引了坊市守卫队。 守卫队长领著几名手下冲了进来,看到眼前一片狼藉,桌椅倒地,三个护卫横躺在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谁又敢在醉仙楼闹事?不知道这是规矩之地吗!” 守卫头领大声呵斥。 赵老三看到守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跑到守卫头领面前,指著林寒舟和清月,哭诉道: “大人!就是他们!这小子先是砸店,现在又指使醉仙楼的人殴打我的人!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快將这闹事的恶徒抓起来!” 守卫头领听了大致情况,正准备依照坊市规矩行事,但目光扫过场中,忽然看到了林寒舟。 他仅是愣了一秒。 脸上就换上了諂媚的笑容,直接绕过赵老三,上前来到林寒舟面前,十分恭敬: “原……原来是您!小的不知您大驾光临,惊扰了您,还请恕罪!” 守卫头领態度转变之快,让周围宾客都目瞪口呆。 “您吃了晚饭没?最近天气转凉,您可要多穿点衣物,注意保暖!” 守卫头领问东问西,问候得七七八八,一副奴顏婢膝的样子,简直比店小二还要卑微。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赵老三傻眼了。 “???”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寒舟。 对方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穷苦小子,为何连清月楼主和坊市守卫头领,都站在他那一头? “凭什么?!这不公平!凭什么!?” 赵老三在內心怒吼。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丟尽了脸面,红温了。 理智崩塌,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林寒舟踩在了脚底。 “你这小杂种!”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规矩、什么威慑,脑子一抽,从地上捡起一把椅子,做势就要衝上来,想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打林寒舟一个措手不及,找回哪怕一点面子。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清月和守卫头领同时出手了。 清月黛眉微蹙,玉手一挥,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了赵老三的胸口。 与此同时,那守卫头领也反应极快,他不敢怠慢,一道灵力化作无形大手,推向赵老三的后背。 砰! 赵老三像一个破布麻袋,被两股力量夹击,打得老远,重重地砸穿了一张桌子,一大口老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断裂了。 “不知死活。” 清月冷冷地收回了手。 那守卫头领毕竟是坊市的人,深知赵老三的哥哥是青山宗的外门弟子,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他出手时点到为止,见赵老三已经重伤失去战斗力,便没有继续下杀手。 他对著清月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立刻招呼手下: “將他们抬走!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 很快,四人便被守卫抬了出去,醉仙楼內的纷乱也迅速平息。 事了,清月看向林寒舟时,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莲步轻移,来到林寒舟面前,微微躬身,姿態优雅: “楼上雅间请。”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一幕,震惊了。 “天吶!清月楼主竟然对一个男人如此恭敬!” “何止恭敬?她竟然亲自邀约这小子去楼上雅间!这小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无数羡慕、嫉妒的眼光纷纷投向林寒舟。 林寒舟毫不在意,他淡淡一笑: “走吧。” 他负手,率先迈步,隨著清月向著楼上走去。 第39章 形似,但神不似 林寒舟和清月一前一后,穿过眾人羡慕的目光,来到了醉仙楼的二层阁楼。 雅间布置清幽雅致,一股淡淡的沉香味瀰漫其中。 落座后,林寒舟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今日的营收如何?” 清月难掩兴奋: “启稟主上!今日营收,比往日高了六倍不止!客人对《烈阳桂花酿》讚不绝口,坊市內的灵石几乎都要被我们赚走了。” 说著,她玉手一翻,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恭敬地递给林寒舟: “这是今日赚取的纯利,扣除成本后,属於主上的一半灵石,共计一百五十块。” 林寒舟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有些惊讶。 这笔钱財,足以让他接下来毫无顾忌地炼丹、修炼。 “很好。” 林寒舟点了点头,隨后吩咐道: “你拿出一部分灵石,去坊市购买一批上好的灵植回来。 一是我要自用,二是我得再研发出一壶新酒来。 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再次打响醉仙楼的名號!” 他需要在前往青山宗前再炼製出一壶不弱於《烈阳桂花酿》的好酒。 这样就算他去青山宗成了杂役,后续这里还能输送源源不断的灵石到手里。 清月恭敬应是,隨后,林寒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清月,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我需要你们全力监视李瘸子,摸清那廝的行动轨跡和布防情况。” 清月闻言,黛眉微蹙,脸上有一丝疑惑和顾虑。 她沉声道: “主上,这李瘸子是坊市上头那位张青山罩著的,动他风险极大。 而且,李瘸子这人极为谨慎,不常外出,都是窝在家中,身边常年有人护著。” 林寒舟对此早有预料,摆了摆手: “无需惊动他,你们只需搞清楚他住所的布防,以及他身边护卫的大致实力即可。不用急著动手。” 隨后,林寒舟又向清月討要了坊市上头那位张青山的详细画像。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如今他拥有隱息阵,可化作蓑衣,改变气息,除非是筑基期大能,否则他人难以察觉,包括李瘸子也绝无可能。 之后就可以化作张青山,將李瘸子直接杀害,偽造成被主家清理的假象。 至於坊市动盪,没有人会查到他头上。 “主上。” 清月將画像递了过去。 林寒舟接过张青山的画像,神色专注地打量起来。 画像上的男子脸庞方正,留著短须,双目锐利,带著一丝傲慢。 他心念一动,灵力注入怀中的隱息阵所化的蓑衣。 蓑衣上的阵纹流转,林寒舟的身形开始扭曲,眨眼间,他便按照画像上的轮廓,幻化成了张青山的模样。 “如何?” 林寒舟带著一丝试探,看向清月。 清月目光仔细地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隨后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形似,但神不似。” 她指了指林寒舟的眉宇: “主上,你的脸是像了,但神態太木訥,没有张青山那种颐指气使、睥睨眾生的精气神。 他平日里走路,下巴都是微微扬起的,眼角带著刻薄的笑意。” 林寒舟摸了摸脸,笑道: “这倒提醒我了。若是形似神不似,被李瘸子这种熟悉他的人看出端倪,可就不好了。” 他索性卸下偽装,恢復原貌,对清月道: “清月,你既然见过他,便教我学学他的说话语气和神情。” 清月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模仿张青山挺著肚子,双手背负的姿態,眼神变得傲慢、油腻。 “你这个废物!税款呢?老子养你是做什么的?” 清月用一种粗哑又带著官腔的嗓音,模仿得惟妙惟肖,眉毛一挑,还带了一点轻蔑的冷笑。 接著,她又换了一个场景,模仿张青山去醉仙楼收保护费时,那种半是威胁半是客气的语气: “清月楼主,您是聪明人,你的身份,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坊市內的规矩,你比我清楚。大家都是求財嘛,这保护费,可不能少。 你懂老子的意思吧?呵呵,懂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著名灵石,那矫揉造作的做派,让人忍俊不禁。 林寒舟看著清月,这位平日里清冷出尘、高傲如高岭之花的美人。 此刻却像个调皮的伶人般模仿著一个粗俗的凡人,那份反差让他忍俊不禁,忍不住在內心暗笑。 “够了够了。” 林寒舟笑著摆了摆手。 这清月表面虽高冷,內心倒像是个有趣的小女孩。 他看人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林寒回忆著清月模仿的神態和语气,微微扬起下巴,眼里有了一丝傲慢。 他粗著嗓音,用一种带著鼻音的官腔道: “李瘸子,老子的钱,你敢少一个子儿?” 清月看著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走近几步,绕著林寒舟转了一圈,最后满意地笑了。 “唉,对味咯!” 清月拍了拍手,恢復了清冷的声音: “主上现在这模样,就算是李瘸子亲爹来了,也看不出破绽。” 林寒舟恢復原貌,隨后问道: “清月,这张青山何时会不在坊市?” 他需要挑一个绝佳的时机下手,確保万无一失。 清月略微思索,回答道: “过个一年半载,青山宗要来招收弟子,坊市的所有事务,都会由上头那位负责招收的管事接管。 张青山得回宗门处理,前几天他会不在坊市,必须提前赶回青山宗復命,安排迎新事宜。” 林寒舟喃喃道: “一年之后……” 这倒是个不错的下手时机。 他点了点头,起身道: “好,我知道了。在这之前,你们专心酿酒和监视即可。但切记,不可露出任何马脚。” 如今手头上有灵石、有灵酒,不得拼命修炼,否则白费资源。 他需要抓紧提升实力,先突破到炼气六层,乃至更高,才更有把握。 他向清月告別: “你自去忙吧。” 清月躬身行礼: “恭送主上!” 林寒舟没有再停留,带著那沉甸甸的储物袋,径直离开了醉仙楼。 得抓紧赶回灵田,开始修炼。 第40章 克隆设施 林寒舟回到灵田,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他將那沉甸甸的储物袋贴身放好,立刻进入独自升级的状態。 他需要趁著药力和灵石充足,一举突破炼气六层,为一年后的计划做好保障。 他的生活变得重复、麻木。 吸收灵石、修炼体术、吞服炼製丹药。 终於,在一次日夜交替的清晨,林寒舟感受著体內灵力如大河入海般匯聚,一声低吼后,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他没有丝毫懈怠,立刻开始修炼《百炼锻体术》的下一式——碎石腿。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林寒舟完全进入了一种苦行僧般的生活。 他每日清晨浇灌灵田,確保灵植生长;其余的绝大部分时间,他都窝在灵田內拼命修炼,完全没有一刻停歇。 醉仙楼每日带来的源源不断的灵石收入,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灵石,进行最奢侈的修炼。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修为突飞猛进,越发精进,已经逼近炼气七层的门槛,距离下一次海克斯的选择,已经近在咫尺。 而早些年前,他辛苦种植的蓄元草、血炼草,也都已经相继成熟,药香四溢。 修炼之余,林寒舟將注意力放到了炼丹上。 他將心思沉入《炼丹术》中,开始研读是否有什么能够符合手头材料的丹药。 看了半天,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丹方——“聚血丹”。 这种丹药以血炼草、阳蛮草,以及蓄元草为主要材料,能够极大程度地帮助炼气期修士巩固气血,加速灵力的积累,对突破炼气后期极为有益。 “聚血丹……” 林寒舟心中隱隱有了新的想法。 他取出从老铺主那里得来的青铜丹炉,按照《炼丹术》的步骤开始第一次炼製。 他小心翼翼地加入血炼草和阳蛮草,严格控制火候。 眼看丹药就要成型,林寒舟脑子里又想起了上次《烈阳桂花酿》的奇效。 “再试试。” 他取出《烈阳桂花酿》,哗啦一下,將灵酒倒入丹炉。 轰! 这次没有炸炉,但灵酒的加入让丹炉內的药液开始剧烈翻腾。 一股浓郁的甜香混合著药材的芬芳喷涌而出,差点熏晕林寒舟。 “这……什么味道。” 林寒舟被甜香冲得连连后退,赶紧捏著鼻子,手忙脚乱地加大了灵力输出。 他使出吃奶的劲,硬生生將这股药液压制下来,持续炼製。 当他揭开丹炉时,並没有见到想像中的药渣,而是五颗圆润饱满、表面泛著淡淡酒红色的丹药。 这丹药,不仅色泽比书上描述的要好,闻起来还有一股清香,像是一个甜点一般。 林寒舟捏起一颗,观察起来: “看来,这酒酿炼丹,就是我的专属秘术了!” 他將丹药收入玉瓶,眼中期待。 有了这聚血丹,林寒舟再没有丝毫犹豫。 时间已经临近清月所说的张青山离开坊市的日子,他必须儘快突破。 他没有急著一口气吞下所有丹药,而是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每当修炼陷入瓶颈,气血略微枯竭之时,他便吞服一颗聚血丹。 丹药入口即化,那股带著清甜酒酿的磅礴药力化为滚滚热流,沿著他的经脉奔涌。 这药力比他上次炼製的淬血丹要温和数倍,却也更加精纯、持久。 巩固著他刚刚突破的炼气六层修为,更在加速灵力积累,滋养体魄。 林寒舟一边吞服丹药,一边没日没夜地运转功法。 他周身灵光繚绕,汗水打湿了衣衫,又被蒸发,如此往復。 他早已进入了忘我的修炼状態,时间的概念在他心中变得模糊,只有体內灵力的涨幅才是真实。 又是几个日夜过去。 在醉仙楼源源不断的灵石供应和丹药的疯狂加持下,林寒舟的灵力积累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的体內像是有座火山即將喷发,每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浪 这日,清晨。 林寒舟从盘坐中站起,低声爆喝,双掌齐推,將体內积蓄已久的灵力尽数轰出。 破! 一声闷响过后,体內那阻碍,被彻底衝破。 经脉仿佛被拓宽,五臟六腑都得到了洗涤和滋养。 林寒舟睁开双眼,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有了笑容。 “炼气七层,可算是成了!” 已经抵达炼气后期,他期待地看向半空。 果不其然,熟悉地海克斯选择又出现了。 【英勇福袋:获得两个『次级灵植复製器』和七十块灵石,这个物品只允许你能复製血炼草或以下的灵植】 【后期专家:当你达到大乘期时,提供99999999块灵石】 【克隆设施:你每炼製出一具傀儡,都能凭空再出现一具复製体,它拥有80%基础生命值,且灵力消耗提升10%】 林寒舟的目光扫过第一个选项,有些无语。 “英勇福袋?七十块灵石,还不够醉仙楼一天的纯利。 至於这复製器,只能复製血炼草这种低阶灵植,我辛辛苦苦用一次珍贵的海克斯选择,就为了这点蚊子腿?亏都亏成傻逼了!” 他毫不犹豫地將选项一排除。 接著,他的视线落在了第二个选项上——后期专家。 当看到大乘期这三个字时,林寒舟一头黑线。 “我要是真能修到大乘期,横扫仙界,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块灵石,我还需要你来提供? 到时候隨便一道法旨,世间灵石任我予取予夺!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也將选项二直接否定。 就在他心想,不会都是一些垃圾海克斯时,林寒舟的目光聚焦在了第三个选择——克隆设施。 “克隆设施……” 林寒舟看著这个选项的描述,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炼製一具傀儡,就能凭空获得一个复製体。复製体拥有八成的基础生命值,消耗稍高,但实力却是相差无几。 这相当於一炼製二。无论用来布阵、充当守卫,还是当做炮灰,都是绝佳的选择。” 这完全就是一个恐怖的实力倍增器。 一只傀儡就能获得一只实力相近的复製体,这意味著他將获得双倍的战斗力量。 “虽然我现在並不会炼製尸傀,但……那也可以学啊。” 他心头篤定,相较於前两个鸡肋且荒谬的选择,这克隆设施,是当下对他长远实力提升,最好的勋章。 林寒舟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 克隆设施。 第41章 心软即是死局 林寒舟做出选择后,没有急著去寻炼傀之法。 已经一年有余,张青山即將离去。 如今他修为已达炼气七层,又多了一张底牌,是时候去看看清月那边探查得如何,是否有合適的机会下手。 …… 再次来到醉仙楼雅间,清月已经在等待。 “主上。” 清月躬身行礼。 林寒舟微微頷首,直接问道: “张青山何时离开?李瘸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清月匯报导: “主上,时机就在明日晚上。” 她取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指著坊市的一个角落: “明日,李瘸子会举办一场交易会。届时他为了庆祝,一般都会喝得烂醉如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百花楼內留宿。 而他身边的大部分守卫,都將被派去处理交易会后的收尾和帐目事宜。” 清月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偏僻的区域,沉声道: “那里地处偏僻,人手最少,是绝佳的下手时机。” 她抬头看著林寒舟,十分自信: “再加上主上可以幻化张青山的身形,断没有人敢出手阻拦您。” 隨后,清月又问道: “主上,我们狐族是否需要派人出手,为您策应或望风?” 林寒舟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不必。你们要是出手了,被查到的概率反而越大。 而我,不过是坊市內的一个小人物,谁会想到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能无声无息地杀死炼气九层的李瘸子?” 要知道,林寒舟两年前,才刚突破到炼气一层,走的还是体修路子。 压根就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一是没动机,二是修为低得要死,怎么可能做到。 更何况,再过几日,老铺主说的那人就要来了,届时他便要前往青山宗。 由那人带他出去,谁又敢拦? 李瘸子一死,他立刻抽身离开,一切因果,都留给张青山去承担。 林寒舟得到了准確的时机,不再拖延。 “好,我知道了。明日傍晚,我自会行动。” 清月再次躬身: “恭祝主上马到成功。” …… 离开醉仙楼,林寒舟没有直接前往百花楼,而是选择了一条绕路的路线。 他打算路过阳齐商铺,和老铺主聊聊。 当他来到熟悉的阳齐商铺前时,有种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常年坐在台前,扇著蒲扇的老铺主,不见了踪影。 商铺的大门敞开著,里面却空无一人。 林寒舟迈步向內走去,当他踏过那道门槛时,眼前一道波光微微一亮。 这並非灵光,而是一种极为隱晦的阵法波动,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 下一刻,商铺內的景物变得半透明,所有货物都如同虚影。 而在那张熟悉的木椅前,一道若隱若现的人影,缓缓凝实。 老铺主。 他的身影带著一股即將消散的萧索,但眼神却比林寒舟上一次见到的,要清澈、明亮得多。 残影抬起手,扇动了一下手中的蒲扇,发出了一声悠长、无奈的嘆息。 “来了?” 这声音带著微弱的灵力,显然是老铺主临终前,用神魂灵力留下的一道影像和一段话。 老铺主微笑著: “老头子大限已至,这道残影,不过是强撑著跟你说些临终遗言罢了。” 老铺主残影微微偏头,仿佛看向了虚空。 “你小子心性够稳,也够狠辣,这是好事。日后在这修仙界,不要再心软,不要再相信任何情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虚弱,带著一丝恳求。 “老头子我在这阴森的魔窟里,做了大半辈子的坐井之蛙,唯一的念想,就是刘明阳那小子。” “老夫动用了关係,並没有找到这小子,也没有找到他尸身,极有可能还未身死。” “你日后若是寻到那小子,记得带他来见见老头子我。给他看看,我那几十年,都没有下完的残局。” 残影苦笑一声: “老头子一辈子,对那小子,最是的疼爱。希望他能走死局……” 老铺主苦笑一声,很是淒凉。 “我这一辈子,终究是坐井观天了。当初若能忍一时之情,踏出这方天地,或许也能看看那真正的日月星辰。” 他的目光望向了店外,仿佛望向了广袤无垠的修仙界。 “大道如渊,人心似海。修行百年,不过是螻蚁爭渡。我曾以为,心有纯情,便能抵御这世间污浊。 殊不知,修仙界最大的魔,就在人心。一念之善,伤我道基;一念之情,困我百年。” 他的声音里有不甘、有勘破红尘的萧索,也有对命运不公的愤懣。 “寿元將尽,不过一捧黄土。这凡尘俗世,连道侣都不可信,又何谈真情? 小子,你要记住老头子的话:修仙二字,是逆天而行,与万物爭夺那一线生机。若不心硬如铁,便只能化为枯骨,隨风飘散。” 老铺主摇了摇头,隨后,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寒舟身上,交代嘱託。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面上一块玉牌。 “这块玉令,你收好。” 老铺主的声音微弱。 “两日后,你再来这铺子里,会有一个穿著蓑衣的老头会出现在这里。那是老头子当年欠下的人情。届时,你將此令牌交给他,他自会带你离开此地,前往青山宗。” 残影的声音已是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切记,不可提前,不可错后……这是你唯一能安全脱身的机会。” 话音落下,老铺主的残影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清风拂过,化为点点金色光华,消散在虚空之中。 林寒舟站在原地,静默不语。 他感受到一股难掩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块玉牌,触手温润、冰凉。 林寒舟对著老铺主残影消散的方向,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前辈教诲,林寒舟铭记於心。刘明阳之事,若有缘得见,定会替前辈完成遗愿。” 他心中感嘆: 人生百年,如梦幻泡影。 炼气修士不过堪堪百岁寿元,却要经歷如此多的爱恨情仇、背叛、无奈。 老铺主一生,被情所困,被命所囚,最后只能在一方小小的商铺里,坐看星辰流转,不得善终。 这便是修仙者的无奈,若不能超脱凡俗,便只能隨波逐流,任由命运摆布。 林寒舟將玉佩收入怀中,眼神愈发坚定。 老铺主的死,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善良的留恋。 “心软即是死局。” 第42章 这酒有问题! 他迈出阳齐商铺,来到了百花楼所在的坊市西口。 这里不同於醉仙楼的清雅,空气里满是胭脂水粉和甜腻气息。 为了不暴露身份,林寒舟停在了一处阴影里。 他心念一动,催动隱息阵,化作蓑衣披在身上,一阵扭曲,眨眼间,他便幻化成了赵老三那张肥头大耳、带著一丝猥琐相的脸。 紧接著,他学著赵老三挺著肚子,迈著外八字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踏入了百花楼的大门! “哎呦!赵公子,您可来了!” 林寒舟刚一入门,立刻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浓妆艷抹的女子涌了上来,嘰嘰喳喳地將他簇拥在中间。 一个身著艷红色旗袍、体態丰腴的女子,正是这百花楼的老鴇。 她挤开人群,露出諂媚的笑容,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 “赵公子,您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听说您在坊市里吃了点小亏,可把奴家担心坏了呢!” 这老鴇果然消息灵通。 林寒舟立刻装腔作势,学著清月教他的样子,粗著嗓子、带著鼻音,用一种囂张的腔调应付道: “哼!不过是被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衝撞了!小爷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刚把那几个贱婢收拾了,就来你们这百花楼找乐子了!” 他摆了摆手,故作阔绰,心想李瘸子今日既然要住最好的雅间,自己也要阔绰一把,多看看地形。 林寒舟装模作样地摸出三块灵石,拍在了老鴇的手里,大声道: “去!给小爷我开最好的雅间!” “三块灵石!” 周围的姑娘们疯了,尖叫著想要扑上来,三块灵石对她们而言,是一笔巨款。 然而,老鴇却显得有些为难。 她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又看了看林寒舟的脸,小声道: “哎呦,赵三爷,您真是財大气粗!只是……那最好的一间天字號雅间,已经被李爷预定了…… 您也知道,李爷今晚有贵客。要不,我给您换一个地字號的雅间?差不了多少的!” 林寒舟假装认怂,但还是装出一点赵老三的火爆脾气: “不行!老子今儿个心情不好!就要住好的!最差也得是『甲字號』!” 老鴇看著手中的灵石,心中开始盘算。 原本『甲字號』、『乙字號』,连带李瘸子的『天字號』,都是被包好的。 其中左右两间,正是李瘸子给护卫住的,不能放人进去。 她想了想,反正李瘸子要到晚上子时过后才到,现在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不赚白不赚。 只要不是李瘸子那一间,应该没问题。 她压低声音,问道: “那赵三爷您准备待多久?” 林寒舟大致猜到了她的想法,心领神会地说道: “玩不了多久!小爷我玩一会就要去收拾那狗东西报仇!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 老鴇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笑容再次变得諂媚。 “好好好!甲字號雅间,最好的!小的一定安排妥当!” 她急忙带著林寒舟上楼,然后一招手,又叫唤了一群姿色上佳的姑娘,在楼梯口站成一排,供林寒舟挑选。 林寒舟心想,以赵老三那暴发户的性格,最起码得选两个以上。 但他现在要踩点,可没时间应付,於是他摆了摆手,装出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 “嗯……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来一个。” 他看了一圈,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呆傻、模样却很漂亮的姑娘。 这种性子,最不容易多话。 “就你了,带小爷进去。” 老鴇急忙令人送上最好的灵酒,然后带著一群女子急匆匆地退下,为林寒舟腾出空间。 小姑娘怯生生地跟著林寒舟进了甲字號雅间。 她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梳著简单的髮髻,脸上虽然涂了薄薄的脂粉,遮不住那份清纯与懵懂。 她站在屋子中央,一脸的窘迫,低著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有些害怕,也带著一丝羞涩。 “客……客官……”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轻轻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乞求。 “我是……我是今天第一次来这里……求求您,不要……不要动我。” 她害怕极了,小声抽泣著: “我爹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他就能拿到钱。如果不听话,回去就会被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寒舟自然没心思动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外。 他原先还在想,该用什么稳妥的办法把这姑娘弄晕,好让自己去观察李瘸子雅间周围的布局。 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一番心思。 林寒舟看著她那纯情脉脉,眼角含泪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嘖”了一声。 这百花楼的生意头脑挺超前啊。 还把『学生妹』、『纯情处子』这套给整到这来了?? 他有些震惊。 在前世,这种营销手段是常有,但在这修仙界坊市,还真不多见。 他打量著桌上的灵酒,心中盘算: 自己长期饮酒,炼气七层的修为,加上《百炼锻体术》对体魄的淬炼,这些计量小的灵酒,便是百来壶都奈何不了他。 但这姑娘就不一定了,灌醉即可。 然而,他现在不能表现得“温柔”。 林寒舟压下內心的思绪,强势了起来,装出赵老三那种粗俗不堪的模样。 他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厉声道: “装什么装!小爷我花灵石,是来看你哭的?给小爷来喝酒!” 他看似粗壮,但並没有怎么用力,只是將她拉到了桌边,顺手倒了一大杯灵酒。 那姑娘被他一拉,眼角立刻带泪,惊恐地看著他,却不敢反抗,拿起酒杯,颤抖著一饮而尽。 林寒舟更是震惊了。 “我靠,这……演戏这么好?这不去演戏班子,来这屈才做什么?” 他暗自佩服,同时为了演得逼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和她对饮。 他开始接著灌酒,一边灌她,一边自己也喝,想让她儘快睡下。 只是,林寒舟越喝,却越发现不对劲了。 他能感觉到,这酒精度不高,顶多算得上灵气充裕一点的米酒,绝不可能到影响他。 可他怎么感觉自己浑身开始热了起来,脸上也变得通红? 一股燥热的气息从小腹升腾而起,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却开始蠢蠢欲动。 “这……这绝对不可能啊。” 林寒舟有些懵了,他看著手中酒杯,又看了看那依旧梨花带雨、纯情无辜的小姑娘,脑子嗡嗡作响。 “这酒……有问题!” 第43章 得加钱! 林寒舟感觉体內越来越热,皮肤开始泛红,无法遏制的燥热直衝脑门。 他暗道不妙,连忙强行运转灵气,试图压制这股药性。 然而,这药效强大,他的灵气在经脉中运行,如泥牛入海,无法彻底控制这股催情之毒。 “该死。” 林寒舟在心中怒吼,这百花楼为了多赚点灵石,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而且药效居然能影响到他炼气七层的体魄。 他抬头,看向那依旧梨花带雨、脸上泛著诱人红晕的姑娘,这才明白,不是自己酒量不行,而是这酒里压根就不是催情药,而是媚药。 这种东西对修士有作用。 因为修士一般有劲,吃了媚药,就想多来几次,换各种花样,营收也就跟著上来了。 那姑娘见林寒舟脸色越来越红,眼神迷离,身躯紧绷,她害怕得浑身颤抖。 她带著哭腔,雪白的双腿蜷缩在床榻边,柔弱的身姿与室內的旖旎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客……客官……” 她轻轻呼唤,那娇弱的身姿不受控制地朝林寒舟贴了过来,身上带著一股清新、乾净的味道,与这百花楼的脂粉气格格不入。 林寒舟的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已然失控。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体內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理智被药力焚烧殆尽。 “嗯……” 林寒舟身不由己,所有的计划都必须为药力让路。 他一把抱住那姑娘,將她压倒在床榻之上。 …… 许久之后。 床榻之上多了一抹刺眼的红色。 那姑娘早已体力透支,带著泪痕沉沉睡去,呼吸绵长,显然是真的睡著了。 林寒舟赤裸著上身,体內的燥热和药力终於完全平息。 他支撑著身体坐起来,看著床榻上的那抹红色,以及旁边睡去的姑娘。 他眼神复杂,低声嘆息: “这姑娘说得是真的……唉。” 林寒舟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愧疚。 “既然如此,只能事后帮你脱身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身不由己,还请莫要怪罪。” 他起身,穿戴好衣物,看了一眼睡沉的姑娘,然后立刻將注意力放回了正事。 他推开雅间的窗户,身形一闪,翻窗直接潜入到隔壁李瘸子的『天字號』。 雅间內空无一人,林寒舟动作极快,用神识仔细查看了这层楼的大致布局: 乙字號和甲字號,在天字號左右两侧,显然是给护卫准备的。 他摸清了窗户、走廊和楼梯的位置,確认了所有逃生路线后,林寒舟从天字號雅间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推开房门时,那小姑娘已经睡醒了。 她一脸的苦楚,裹著被子,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床角,一见到林寒舟,缩了缩身子,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林寒舟看著她,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他没有再装赵老三,而是用威严的语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想不想脱身?想不想离开百花楼,不受你父亲的控制?” 小姑娘一愣,原本准备好的哭诉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势完全不同的“赵三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刻点头,泪眼婆娑,急切地说道: “想!奴家叫柳月儿!我爹他……他从小就是对我不闻不问,只顾赌钱。上次他输光了家底,就逼我来这里……” 她紧紧地抓著被角,眼里满是恐惧: “只要能离开这里,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寒舟看著柳月儿那渴望自由的眼神,心中权衡了一下。 他需要一个耳目清净、不会告密的脱身工具。 带著她离开,能最大限度地掩盖他来此的目的。 “很好。” 他伸出手,一道微弱的灵光从他指尖溢出,朝著柳月儿的眉心点去。 “我能帮你脱离苦海,但你必须对我彻底忠诚,不能透露我任何事情,否则你会遭受神魂俱灭的反噬。” 他用了狐族的契约之术。 柳月儿只觉得额头一凉,然后就多了一丝敬畏的感觉。 她並不理解这是什么,但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我愿意!我绝不会背叛恩人!” 柳月儿跪伏在床榻上。 “起来。” 林寒舟收回灵力,脸上恢復了冷漠。 他將柳月儿带到內室,嘱咐她安静等待,然后再次变回了赵老三那副油腻的模样。 “老鴇!死老太婆!给老子滚上来!” 林寒舟推开雅间的门,扯著嗓子,用赵老三那种囂张跋扈的语气大声喊道,那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楼层。 老鴇闻声,扭著肥硕的腰肢,一路小跑著奔了上来。 “哎呦!我的赵三爷!您这叫得奴家心都酥了!怎么?可是伺候得不满意?” 林寒舟一把將门拉开,露出身后已经穿戴整齐的柳月儿,故意粗声粗气道: “满意!太满意了!这小娘皮,今天干得不错!竟然还是个雏!老子心情大好!” 老鴇听了,心中大喜,立刻应和道: “那是赵三爷眼光好,运气旺!奴家这百花楼,別的没有,就是水灵!是伺候得赵爷舒坦!” 林寒舟哼了一声,眼睛一眯,露出贪婪的光芒: “行了!老子看上这姑娘了!不卖酒了,这姑娘我很喜欢!开个价吧!” 老鴇一听,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赵三爷,这……这柳月儿长得水灵,是日后能为店里带来不小收益的,这刚开张就卖了,有些可惜啊……” 她口中说著可惜,但眼中那一抹光彩,显然是怕林寒舟给的灵石太少。 林寒舟看她那副贪婪的模样,知道不能再废话。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十块下品灵石,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够不够?不够老子再加!但要是敢耍花样,老子砸了你这破楼!” 老鴇的眼睛已经亮了。 十块灵石,顶得上柳月儿在百花楼里大半年的收入。 而且这姑娘才刚开苞,就有人愿意出如此高价买断,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哪里还会多言? 立刻將灵石收起,脸上笑开了花。 “够了!够了!赵三爷真是疼惜美人!柳月儿这丫头能跟著赵爷,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奴家这就给她把卖身契拿来,从今往后,她就是赵爷的人了!” 老鴇一边说著,一边衝著柳月儿挤眉弄眼。 林寒舟冷哼一声,將柳月儿拉到身后,催促道: “少废话!快点!老子还有別的事情要办!” 第44章 我不信了(4k大章) 老鴇速度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將柳月儿的卖身契双手奉上,脸上满是笑容,心想这波赚大了。 林寒舟接过卖身契,隨手收好。 他拉住柳月儿的手,从內室走出,然后不耐烦的丟下一句: “行了,老子走了!” 一走出百花楼,林寒舟带著柳月儿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他鬆开拉著柳月儿的手。 柳月儿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眶还有些红,但语气却十分感激。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柳月儿无以为报……” 林寒舟问道: “你爹当真为了这点灵石,给你送百花楼来?你母亲呢?” 柳月儿泪水再次涌出,將所经歷的事娓娓道来。 “我娘她……她是被爹气得病重走的。我爹他是个无所事事的人,常赌博爱捞偏財,因此也欠了刘麻子高利息的钱財。” “我娘走后,他无力偿还,就逼著我去百花楼抵债,说是一次性抵了全部欠款……” 林寒舟听著,心中暗嘆。 病重的母亲、赌鬼的父亲、懂事的她。 唯一不同的是,她是被强迫来的。 当真是畜生,不配为人父! 不管在哪方世界,这种非人事件,总是会发生。 “你父亲是欠了刘二麻子的债?刘二麻子在坊市中,是何人手下?” 柳月儿回忆道: “刘二麻子……他是李瘸子的外围。专门替李瘸子处理一些灰色生意,比如高利贷和放贷收债……” 原来如此。 林寒舟暗自记下。 明日化身张青山时,他可以从中掺和两脚,让这种畜生也一併枉死,一举两得。 林寒舟知道,柳月儿断然不能继续留在坊市內。 她容貌清秀,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带著柳月儿,朝著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当林寒舟带著柳月儿走进雅间时,清月正在整理帐目。 她抬眼看到他身后的陌生女子,美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像是在吃醋一样。 林寒舟压根没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解释道: “清月,这位是柳月儿。我去百花楼查看路线的时候,见她身世可怜,用灵石將她买断脱籍。 明日之事结束后,你立刻带她离开坊市,去山谷居住,给她妥善安排一份营生,不得有误。” 听到林寒舟亲自解释,清月眼里的不悦消退,转而有些愧疚。 “是,主上。她是个苦命人,我定会妥善安排。” 清月恭敬地应下,看向柳月儿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林寒舟见清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將柳月儿交给清月安抚,转而问起了正事。 “我让你购买的那批上好灵植,可都买来了?” 林寒舟问道。 这些灵植,是他下一步炼丹和炼製新酒的关键。 清月玉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精致的玉盒,恭敬道: “启稟主上,都已购得。按照您的吩咐,购买了青芝草、霜叶花,以及三叶朱果等,每株价值都在三块灵石左右。数量充足,品质上乘。” 林寒舟接过玉盒,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青芝草可以用於炼製固本培元的丹药,霜叶花可作为辅助药材,而三叶朱果则是炼製进阶灵酒的绝佳主材。 “这些,一部分留给我炼丹自用,剩下的,就用来炼製新酒。 林寒舟吩咐道。 “这醉仙楼內,可有专用的炼酒器具?我要在走之前,再留下一壶足以打响名號的新酒。” 清月微微一笑: “主上放心,醉仙楼后院有一个专门用於新酒研发的密室,里面的器具都是最高规格的。” 清月带著林寒舟穿过雅间后方的隱蔽通道,来到一处布置精巧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座青玉打造的炼酒鼎,下方有控火阵法,可精確控制温度。 林寒舟著手开始新酒的炼製。 他將这次的目標定为温养经脉、舒缓疲劳为主,以契合修士日常修炼的需求。 首先,他將三叶朱果碾碎,投入炼酒鼎中。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加入青芝草和霜叶花作为辅材。 当药液开始沸腾,林寒舟没有忘记他的专属秘术,下点狠料。 他拿出《烈阳桂花酿》,哗啦一下,倒入了青玉鼎中! “再来点意外之喜。” 林寒舟又摸出几片带著特殊气味的花瓣,一起加入其中。 轰隆。 鼎內的药液沸腾。 烈阳桂花酿的霸道药力与朱果的温和灵力剧烈碰撞,又被那些花瓣的香气引导,意外之下竟然没有炸鼎。 酒香、药香充斥整个密室。 这味道,初闻时带著朱果的醇厚,中调是烈阳桂花酿的辛辣,而收尾则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幽花香。 林寒舟控制著融合过程。 乍一看倒不像是在炼酒,倒像是某一个小作坊,在猛猛加科技与狠活。 经过一番惊险的操作,他將所有的药性和灵力完全融合,炼製出了一壶全新的灵酒。 他开启青玉鼎,將酒液倒入一个白玉酒壶中。 这酒液呈现出一种淡雅的緋红色,表面泛著一层朦朧的灵光。 林寒舟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小杯。 酒液入口,先是一股柔和的暖意,像温热的泉水滋养著全身。 紧接著,那股朱果的温养之力开始在经脉中流淌,舒缓了身体修炼的疲劳,令人精神一振。 而那股清幽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妙哉!” 林寒舟眼神大亮,忍不住又多喝了一口。 “这新酒,既有温养之效,又有安神之功,简直是修炼之伴侣。” 他给这壶新酒起了一个名字: 《静心緋月酿》。 林寒舟看著手中緋红色的《静心緋月酿》,心情大好。 这趟百花楼之行,虽然出了媚药的小插曲,但不仅探清了地形,救了柳月儿,还意外炼製出了绝佳的新酒。 他转身,对著门口等候的清月招了招手: “清月,你过来尝尝这新酒,可否留名青史?” 清月闻言,好奇地走上前。 林寒舟为她倒了一小杯,酒液在白玉杯中,散发著柔和的灵光和清雅的香气。 清月捧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下一刻,她的美眸睁大,很是享受。 “这……这是何等佳酿!” 清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只感觉连日来为醉仙楼操劳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更妙的是,那股清幽的花香直入肺腑,让她感觉神思澄澈。 “主上!此酒……此酒绝非凡品!” 清月由衷讚嘆道。 “有了此酒,醉仙楼的名声必然能在坊市中独占鰲头!主上,您真乃鬼才!” 林寒舟淡然一笑,將手中白玉酒壶递给她,说道: “此酒名为《静心緋月酿》。配方,我口述给你,你务必要记清。”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將炼製过程中主辅材的比例、火候的控制,以及《烈阳桂花酿》的加入时机,详细地告诉了清月。 清月听得极其认真,直到林寒舟提到了那最后加入的几片花瓣。 “最后,便是加入那几片带著特殊香气的花瓣,引导药力融合,大功告成。” 林寒舟总结道。 清月闻言,有些目瞪口呆。 “您…您是说……您用那花瓣,將朱果和烈阳桂花酿这两种药性截然相反的灵材……融合到了一起?” 在修仙界,灵材搭配严谨至极,药性相衝是炼丹大忌。 而朱果温养平和,桂花酿霸道烈性,强行融合必然炸炉。 然而,林寒舟居然用几片毫无灵力的花瓣,中和並引导了这股衝突的力量? “这……这也行?!” 清月愣住了。 林寒舟道: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有时候,凡俗之物,也能起到灵材无法企及的作用。” …… 回到熟悉的灵田棚屋,林寒舟没有浪费一分一秒。 他盘膝坐下,吞服了一颗提前炼製好的聚血丹,开始默默运转功法,接著巩固修为。 他將今日在百花楼中,因为那媚药產生的一丝浮躁压下,心境恢復到往常的状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次日的傍晚。 天色暗沉,坊市內的喧囂並未停歇,反而因为李瘸子的交易会更加热闹。 林寒舟缓缓起身。 他这次没有再变成赵老三那种扎眼的模样,而是將气息和身形,幻化成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 一个面容普通,修为仅仅在炼气一层左右的低阶散修。 他身穿一件破旧的灰色粗布长袍,低著头,混跡在交易会的人流中,朝著交易会的方向走去。 林寒舟来到了李瘸子交易会的入口。 这里比他以往参加的还要热闹、混乱。 无数散修和小型势力的人员挤在这里,等待入场。 他低著头,排在队伍的末尾,一步步向前挪动。 林寒舟走到了负责接待的那名姑娘面前。 正是上次他来时,接待过他的那位面容姣好的姑娘。 她伸手想要腕住林寒舟的胳膊。 林寒舟下意识地又躲闪了一下,將自己的身体缩在灰色长袍之下,像极了一个极度自卑的底层散修。 那接待的姑娘原本带著公式化的假笑,可一看到林寒舟这副唯唯诺诺、躲闪的姿態,眼睛眯起,有些恼火。 “又来一个?!娘的!” 姑娘在心中暗骂。 上次她就碰到一个穿著神秘的男子,一脸正经,还不让碰。 怎么这次又来一个炼气一层的穷鬼,看到她竟然像躲瘟疫一样? 她有些生气,但又无可奈何,勉强挤出微笑。 “这位道友,这般拘谨!不过无妨,请隨我来。” 表面虽是如此,但內心还是暗道: “这些个人,有肉不吃,还一个个装正经!这些个男人,到底都在装什么啊!” 林寒舟在这姑娘的带领下,走进交易会大厅。 他被安排在了一个略微靠边的位置,方便他观察整个大厅的人流和动向。 刚一坐定,那接待的姑娘便没有离开,反而热情地凑了过来。 “这位道友,瞧你面生,是第一次来李爷的场子吧?” 她声音甜腻,带著刻意的撩拨。 她拿起桌上的灵酒,主动为林寒舟斟满,隨后,她那雪白的衣袖不经意地擦过林寒舟的手臂。 林寒舟眼神一扫,发现这姑娘眼间的风情,以及那毫不避讳的肢体接触,显然是百花楼那边调过来的,负责在交易会场拉客赚外快。 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多赚几笔灵石。 然而,林寒舟天生的洁癖和戒心再次发作。 一有女子凑近,他便会下意识地微躲。 他连忙侧开身子,避开了那姑娘的触碰,略带慌张地说道: “多谢仙子,我……我不胜酒力。” 这姑娘原本自信的表情,凝固了起来。 她眼神一眯,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粗布麻衣的散修。 “不胜酒力?” 这四个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她想起之前那个散修,也是找了这么个蹩脚的藉口,躲开了她的近身。 “这货,怕不是和上次那货是同一个人装的吧!” 姑娘心中暗自嘀咕。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猜测。 眼前这人,无论修为、气质、还是衣著,都和那人天差地別。 “哼!老娘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胜负欲升起。 她不相信,有哪个男人能在她面前,还能坚持装正经。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行动起来。 她故意將身体贴向林寒舟,用那丰满雪白的大胸去压他的肩膀。 同时,她那修长的手指假装去拿桌上的灵果,却不断地在林寒舟的胳膊上游走。 更过分的是,她似乎不经意间拉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了一截套著黑色罗袜、又长又细的腿,摆出极具诱惑的姿势,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寒舟,等待著他“原形毕露”。 林寒舟的身体已经贴著椅背,退无可退!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灵晶,想要装穷。 “仙子,在下只有这么多了。来此也只是以物易物,实在没有閒钱。还请仙子莫要如此……” 姑娘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只觉得心中那强烈的胜负欲愈演愈烈。 她无法接受自己竟然拿捏不住一个炼气一层的穷鬼。 “我就不信了!” 她脑子一热,心中的羞恼爆发。 一把抱住林寒舟的头,想嚮往某一个地方按去。 第45章 这不对啊(4k) 一阵香软。 林寒舟有些喘不过气,急忙挣脱开她的手。 他面如丹青,假装被嚇得不轻道: “仙子!我,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灵晶了!请自重!” 姑娘也是恼火,这他娘的都拿不下? 她彻底怒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大殿內的后门被打开了。 伴隨著一阵脚步声,一道身影从交易会的后门,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矮胖,穿著一件油光水滑的黑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走路一瘸一拐的姿態,以及脸上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頜的刀疤。 李瘸子来了。 他身旁跟著两个气息沉稳的炼气后期护卫,目光扫视四周,警惕起来。 李瘸子走到高台前的椅子旁,看向每一个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气息,低下了头。 他咳了两声,有些沙哑道: “诸位道友,好久不见。废话不多说,规矩照旧。交易会,现在开始!” 姑娘听到李瘸子的声音,嚇得花容失色,瞬间从刚刚的胜负欲中清醒。 她知道,要是让李瘸子看到她在这里胡闹拉客,惹了他不快,她的脑袋可就得掉了。 她哪里还敢隨意乱来。 立刻规规矩矩地站起身,低著头,像一个听话的鵪鶉一样,大气不敢出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寒舟看著李瘸子,暗道: “今晚的正主来了。” 他收回了心神。 他打算先看看这次交易会有没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能用得上的,顺手买下。 隨后,再等著李瘸子喝个烂醉,於子时之后,再杀。 李瘸子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出了第一件宝物,宣布开始竞拍。 第一件是一柄中阶法器飞剑,锋利无比,但林寒舟有绣花针,並不想要。 直到手下呈上了第二件宝物。 宝物被一块灰色的布盖著,显得平平无奇。 李瘸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屑: “第二件,一柄残破的凡器小剑。据称是某位剑客的佩剑,没有灵力,当个掛饰也不错。李某看不上,起拍价,三块灵晶。” 听到“凡器小剑”的介绍,许多修士立刻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这小剑,林寒舟可是十分熟悉。 虽然多年未见,但那剑柄处独特的梅花烙印,以及那熟悉的缺口…… 那是原主爹娘的遗物。 这东西,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东西必须拍下。 也算了却了原主的一个执念。 “四块灵晶。” 林寒舟的第一个喊价。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林寒舟的四块灵晶喊价,在这安静的大厅內,显得有些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这个衣著破旧、炼气一层的散修身上。 高台之上,李瘸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哦?” 李瘸子原本只是抱著隨便丟出来的心態。 这些凡人佩剑,不过是手下献上来的一些破烂东西,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买单,而且一开口就是四块灵晶。 他阴惻惻地笑了一声,仿佛看一个自投罗网的冤大头。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摇头议论: “四块灵晶买一把凡器?这人是疯了吧!” “怕不是哪个刚进坊市的菜鸟,被人糊弄了。” 眾人皆觉得林寒舟是冤大头,將他视为笑柄。 坐在一旁的接待姑娘,更是一头黑线,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不是说没有多余的灵晶吗?!” 她暗自气恼。 “一块破剑,他能花四块灵晶!难不成,我还没它有用?!” 她感到极度的挫败和不解,但有李瘸子在场,她也只能將满腔怒火压下,无可奈何。 由於眾人对这柄凡器小剑不屑一顾,林寒舟的喊价结束后,无人再敢叫价。 李瘸子见状,也不拖泥带水,一锤定音: “四块灵晶!成交!” 林寒舟立刻上前,交出灵晶,收回了那柄小剑。 很快,李瘸子让手下呈上了第二件宝物。 一个泛黄的羊皮捲轴。 李瘸子拿起捲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第二件,乃是一部珍稀的辅助功法,《小行雨术》!” 他拍了拍捲轴,补充道: “有了此术,想必坊市內的灵植夫,都知道有何妙用了吧?这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小行雨术》乃是最低阶的水属性辅助法术,专为灵植师打造。 能够匯聚一丝天地灵气,凝结成细密的小雨,均匀滋润方圆三丈內的灵田。 其核心不在於“水”,而在於“灵”。 主要是能够温养灵植根茎,加速灵药生长速度,並减少病虫害。 对於靠灵田为生的散修而言,此术的价值远超寻常法器。 林寒舟听完介绍,可谓是十分心动。 这玩意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吗?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灵田和灵植,如果能得到这门法术,就能大大缩短灵植成熟周期,为他持续提供炼丹和酿酒的材料。 “起拍价,八块灵晶!” 李瘸子报价。 这次,场下再无人敢嘲笑。 许多眼神火热的灵植夫和散修,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九块灵晶!” 一名老者率先喊价。 “一块灵石!” 林寒舟也加入了竞拍: “两块灵石。” 林寒舟话一出口,交易会都安静了下来。 这价格直接翻了一倍,其他都开始犹豫了。 那个率先喊价的老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盯著林寒舟这个灰袍散修,似乎想看穿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富。 “两块灵石……这价格太高了,不值!老朽放弃!” 老者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其余几位灵植夫也相互看了看,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李瘸子的脸上,笑意更盛,眼底的贪婪几乎无法掩饰。 他咳了一声,接著道: “两块灵石,还有更高的吗?《小行雨术》,能滋养灵田,加速生长,这可是未来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这才一锤定音。 “两块!成交!” 林寒舟立刻上前,交出两块灵石。 他接过那泛黄的羊皮捲轴,心中十分满意。 有了这《小行雨术》,收穫时间將会来得更快。 高台之上,李瘸子看著林寒舟毫不犹豫地掏出两块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一个炼气一层的穷散修,竟然捨得花这么大价钱,拍下这两件东西?” 李瘸子的目光变得阴狠。 之前拍下凡器小剑,他以为是冤大头;可现在又花高价拍下《小行雨术》,这就有些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瘸子衝著身侧的一名护卫,使了一个隱晦的眼色,同时微微侧身,低声吩咐道: “去!重点標记那个穿灰袍的!他身上肯定有秘密!” “晚些交易会结束,立刻跟出去,看看他身上藏了什么!” 那护卫立刻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然而这一切,都在林寒舟的预料之中。 他感知到护卫退下,心中只是冷哼一声。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隱瞒行踪。 他现在都准备跑路了,李瘸子派人跟踪,不过是自寻死路。 林寒舟坐回自己的位置,將《小行雨术》的捲轴收好。 他神色自若,仿佛一个刚刚获得至宝,內心窃喜的散修。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李瘸子,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也好,替天行道之前,先將这些小嘍囉顺手杀了,也算是热身。” 林寒舟不再参与之后的竞拍,他静静地观察著李瘸子。 他只需要等到子时一刻,確认李瘸子酒足饭饱,防备鬆懈,便可动手。 交易会很快进入尾声。 李瘸子將最后一件宝物拍卖完毕后,笑道: “今日多谢各位道友赏脸!” 他扬起手中的酒杯,高声喊道: “老规矩,今夜由李某做东,宴请诸位迎酒作欢!诸位尽情享乐,消费算我的!” 他此言一出,大厅內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散修们开始推杯换盏,在美貌侍女的穿梭中,欢声笑语不断。 林寒舟静静地观察著。 李瘸子作为坊市的土霸王,十分注重排场和享乐。 他自己端著酒杯,在手下的簇拥下,接受著各个小势力头目的恭维,一杯接一杯。 酒过三巡,李瘸子那本来就有些浮肿的脸已经彻底泛红,眼中也带上了浓浓的醉意。 过了不到一会,在一名炼气中期的护卫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李瘸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高台,穿过一扇后门,前往百花楼三层的『天字號』雅间休息。 “子时未到,时机已至。” 林寒舟心中一动。 他没有丝毫耽搁,缓缓起身。 他依旧保持著灰袍散修的低调姿態,沿著墙边,朝著交易会的侧门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喧囂的大厅,来到坊市那隱僻、阴暗的小巷,林寒舟就察觉到有老鼠跟过来了。 林寒舟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了几十步,確认周围没有其他閒杂人等后,他停下了脚步。 “站住!小子,把身上的东西老实交出来!” 一个气息强横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李瘸子派出的那名炼气后期的护卫! 那护卫见林寒舟不过炼气一层的修为,压根就没有丝毫提防。 坊市上面那位,最近不在,他们杀了人,尸体很好处理,不会惹上麻烦。 “识相点!我劝你不要抵抗!” 护卫笑了一声,大步走向林寒舟,伸出手就要截住他的衣领,逼问他身上的秘密。 然而,林寒舟没有说任何废话。 轰! 林寒舟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那看似单薄的身躯,却爆发出了炼气圆满的威势。 他没有施展任何法术,而是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一记带著风声的重拳,直奔那护卫的面门而去。 那护卫大惊失色。 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炼气一层的散修,能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你……你这气息!你到……” 话还没说完。 嘭! 那带著无匹巨力的一拳,轰在了护卫的脸上。 护卫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高速飞来的巨石砸中。 他的炼气后期灵力,在这纯粹的体修之力面前,如同纸糊。 他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脸颊、鼻樑、头骨,都在这一拳下彻底变形、碎裂。 那护卫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而出,撞在小巷的石墙上,然后无力滑落在地。 一拳毙命! 林寒舟收回拳头,面无表情。 他俯视著地上那具尸体,冷哼一声。 “多事。” 林寒舟上前,从那名护卫的尸体上搜走了储物袋,確认周围再无他人后。 他不再耽搁时间,从储物袋取出了隱息阵,化作蓑衣披在身上。 仅仅片刻,林寒舟的身形、气息,乃至容貌,都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他原本清瘦的身材变得魁梧了些许,面容被幻化成方脸阔鼻、带著几分粗獷和匪气的模样,气息更是攀升至半步筑基。 幻化完成。 他朝著灯火通明的百花楼,大步走了过去。 …… 百花楼。 林寒舟这张青山的形象,在坊市中可谓是威名赫赫、人见人怕。 他刚一踏入百花楼的大门,原本还鶯歌燕舞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浓妆艷抹的姑娘们,看到他,和见到了瘟神一样,嚇得花容失色,纷纷躲得老远,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显然,她们深知这人的暴戾脾性。 老鴇闻声,慌张地从柜檯后赶了出来。 她一看到林寒舟幻化的张青山,那张涂著厚厚胭脂的脸上,有些意外。 “这不对啊……” 老鴇心中暗道。 “李爷不是交代,昨天张大人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儘管心中狐疑,但面对这尊凶神恶煞,她可不敢怠慢! 老鴇小碎步挪到林寒舟面前,试探地问道: “哎哟,张大人!您、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林寒舟有些不耐烦,完全模仿了张青山那暴躁的脾性。 “废话少说!李瘸子那混蛋在哪?” 林寒舟怒道,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剑杀人: “那个混蛋!他出了岔子,险些害得我丟了性命!老子今天亲自来,问问他!” 老鴇咽了咽口水。 这暴躁的脾气。 还有这一言不合就想要动手的习惯。 一模一样! 老鴇再也没有丝毫怀疑。 她嚇得花容失色,哪里还敢怠慢? 她连忙指著楼梯,忙慌道: “张…张大人。李大人他……他现在在三层的天字號休……休息。” 第46章 新天地(4k) 林寒舟大摇大摆的走向三楼,没有人敢阻碍。 这些姑娘们,相拥在一起,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这李爷这下怕是要遭殃了!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能让张大人去而復返,而且怒气如此之大?” “我刚才听张大人说,李爷差点害他丟了性命?” “嘘!他们的事是我们能討论的吗?你们的小命不想要了?” 没有人敢上前阻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捲入这场纷爭之中。 林寒舟一路畅通无阻,轻轻鬆鬆的来到了天字號雅间门口。 “天字號”雅间的门口,並排站著两名炼气中期的护卫。 雅间內,传来一阵阵粗重的鼾声,显然,李瘸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深深睡下了。 两名护卫听到动静,警惕地转身。 当他们看到张青山那张方脸阔鼻、杀气腾腾的面,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有些疑惑。 “张大人?” 一名护卫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不是已经……” 话没说完,就被林寒舟给打断了。 “怎么?老子去哪,还要跟你匯报?赶紧给老子让开!李瘸子那混蛋差点害死老子!我是想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看到林寒舟这火爆的脾气,两名护卫打消了所有怀疑。 这脾气,错不了。 他们深知张青山的暴戾,也清楚李瘸子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条狗。 他们不敢在这种时候触怒这尊凶神。 两名护卫立刻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躬身,退到了两侧。 “张大人息怒!李爷就在里面休息,您……您请!” 林寒舟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过他们让出的通道。 在踏入雅间之前,他的目光,扫过两名护卫,道: “等会守在门口,谁都不得放进来!” “否则,你们的小命……老子一併收了!” 两名护卫被那股杀意震慑,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立刻老老实实地守住了门口! …… 林寒舟推开雅间的门,走了进去。 雅间內的布置极尽奢华,檀木大床边,有著酒壶和美人的丝质外衣。 在酒精加上释放精元完的放鬆状態下,李瘸子睡得正香,抱著美人,鼾声如雷。 然而,就在林寒舟踏入其中的瞬间。 李瘸子像是有杀意感知一般,睁开了双眼。 他警惕性极高,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 在酒精的状態加持下,他眼中带著混乱和迷茫。 他看到了张青山。 “张…张爷!” 李瘸子完全忘记了此刻是深夜时分,也忘了张青山明明已经离开了。 在极度的惊慌失措中,他连滚带爬地爬下了床。 顾不得自己身上仅著里衣,朝著林寒舟的方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张…张爷!您…您怎么还未去青山宗復命?!” 林寒舟看著李瘸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没有回应李瘸子的问候,目光直接看向那个蜷缩在丝质被褥中、瑟瑟发抖的美人。 “滚出去。” 那美人被嚇得不轻。 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衣衫不整,一个鲤鱼打挺,尖叫著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林寒舟,屁顛屁顛地奔向房门。 “是!是!奴家这就滚!” 她逃命般衝出雅间,顺手將门“嘭”地一声关上。 门外的两名护卫,被她这夸张的动静弄得一愣,但最终也只当是张大人的脾气又发作了。 房间內,只剩下林寒舟和衣冠不整的李瘸子。 李瘸子见张青山心情似乎更差了,更加惊恐,他諂媚地陪著笑,声音颤抖。 “张…张爷!您息怒!到底…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您吩咐!我这就去办!” 林寒舟没有半句废话。 他对著李瘸子,淡淡吐出两个字: “滚过来。” 李瘸子闻言,像一条被驯服的狗一样,手脚並用地朝著林寒舟爬了过去。 他的脸上满是討好,像是没有尊严一样。 就在李瘸子爬到林寒舟脚边的时候。 林寒舟蹲下身,伸出左手,一把按在了李瘸子那油腻的脑袋上。 李瘸子正想抬手去握林寒舟的手臂,表示亲近。 然而,一股尖锐的破空声,瞬间被林寒舟的手臂和头颅间的空隙掩盖。 噗! 绣花针瞬间飞出,命中了李瘸子的眉心。 力量之强,瞬间贯穿了大脑。 李瘸子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双眼,满是不解和错愕。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 血液,顺著他被林寒舟捂住的嘴巴,四溅而出。 但林寒舟的手掌,將这最后的声音,彻底按压在了他的脸上和颈部。 李瘸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隨后无力地瘫软在地。 一击毙命。 林寒舟面不改色,蹲下身子。 他抬脚將李瘸子的尸体,踢到了床边。 他先是利落地颳走了李瘸子的储物袋。 来不及细看,转念一想,只觉现在出去,並不是最佳的时机。 他需要时间来偽造现场,同时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他的怒气已经稍微消散。 林寒舟將李瘸子的尸体,费力地搬上了大床。 然后,他拉过床帘,將其严严实实地遮住。 又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了一遍。 一切处理完毕后,林寒舟在雅间內的椅子上坐了一小会儿。 確保自己的“怒气消散”合情合理。 他隨后起身,推开了雅间的大门。 门外的两名护卫,恭敬地看向他。 只见林寒舟的脸上,虽然依旧带著一丝不耐和疲惫,但那股凶气,確实已经消散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林寒舟的手中,正掂著一个装著灵石的小布袋。 “呵。” 林寒舟冷哼一声。 “將门看好!他已睡下,別让任何人进去叨扰!” 你们!现在去坊市,把那个刘二麻子的腿打断! 还有他手下的赌徒,凡是还不上的,都给老子狠狠伺候一顿! 下次我再来,这灵石要是还这般少!你们俩也別想活了!听到没有?” 两名守卫看到林寒舟手里的布袋,立刻心领神会。 原来是上交的“保护费”少了。 灵石一多,张大人的怒气自然就减了不少。 他们立刻连连点头哈腰。 “是!张大人!我们这就去办!保证让您满意!” 他们哪敢耽搁。 任务在身,又得了张大人的命令。 谁要是敢不办,那就是嫌自己命长了! 两名护卫立刻將雅间的门锁好,確保李瘸子不会被叨扰后,快步向外走了出去,完成任务去了。 林寒舟走下楼梯,老鴇和那些姑娘们,连头都不敢抬。 他淡淡地扔下一句: “別再叨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老鴇几人连声应和。 他们確实也不敢,李瘸子现在估计心情极差,谁敢进去打搅。 就这样,林寒舟轻轻鬆鬆地走出了百花楼,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林寒舟离开了百花楼。 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朝著开闢的灵田走去。 林寒舟首先来到了他花费心力开闢的那片隱蔽灵田。 他蹲下身,动作很快,將那些已经成熟、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灵植,一一收割、分类。 等收割完毕。 林寒舟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毫不留恋地施展了阵法诀。 “收!” 嗡! 那布置在灵田周围,用来遮蔽灵气波动的五行阵法,隨著他的法诀,瞬间被抽取! 阵盘、被收入了储物袋。 灵田在阵法被收回后,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平平无奇的样貌。 隨后,林寒舟的身影,出现在了醉仙楼的后门。 他轻轻敲了敲了门,很快,门被打开。 清月那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到林寒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但很快被期待取代。 “主上!” 清月立刻躬身,压低声音,问道。 “成了吗?” 林寒舟淡淡一笑,解除了身上的隱息阵,恢復了原本清秀的容貌。 “成了。李瘸子已死。或许要等到明日他手下的护卫发现异常时,他们才会知晓。” 清月点点头。 林寒舟的目光,隨后看向站在清月身后的柳月儿。 “柳月儿,你以后好好跟著清月姑娘听她的话,此地无人敢再欺辱你们。你便可相安无事。” “是。前辈大恩,柳月儿永世不忘。” 柳月儿急忙跪下。 清月对著林寒舟深深一福,感激不尽。 林寒舟不再多言,回到了他那简陋的棚屋。 …… 回到棚屋后,林寒舟再次確认了周围的安全。 他將从李瘸子和那名护卫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妥善收好。 此刻,杀父之仇已报、原主的因果已了、修行物资已备、后顾之忧已清。 林寒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舒畅。 他没有再修炼,也没有去细数战利品。 他將自己扔在了那简陋的床铺上。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林寒舟心头重负卸下,身心俱疲,很快便陷入了深度沉睡。 这一觉,林寒舟睡得酣畅淋漓,一直睡到了天光大亮。 当他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时,他坐起身来。 他迅速穿戴整齐,再次检查了储物袋。 “糟了!” 他眼瞅著老铺主交代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林寒舟没有时间再停留。 他火急火燎地整理好仪容,然后大步走出棚屋,朝著阳齐商铺的方向,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 阳齐商铺的捲帘门刚刚打开,门口站著一名身披黑色蓑衣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眯著眼睛,晒著清晨的日光。 他看似平平无奇,但林寒舟的神识一触及到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深厚的气息。 筑基期! 林寒舟立刻恭敬地走上前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老铺主临终前交给他的那块玉牌。 老者微微睁开眼。 他接过玉牌,在手中掂了掂,呢喃道: “这老东西苦口婆心地求我收人……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著林寒舟。 在他眼里林寒舟不过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衣著朴素,身上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异之处。 “平平无奇!毫无特殊之处!” 老者在心中下了一个结论,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这老东西呢?” 老者问道。 林寒舟敛衽一礼,语气沉稳: “回稟前辈!他老人家已经仙逝!” “仙逝了?这么快……” 老者摇了摇头,有些复杂。 “倒是可惜了,他一生的心愿……” 他將玉牌收好,没有再追问细节。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跟我走吧!” 老者转身,目光望向坊市上空那被晨雾笼罩的天空。 “出了此方天地!你才知,何为井底之蛙!” 林寒舟心中震撼,对这方天地之外的广阔世界,充满了嚮往。 他对著老者,再次恭敬地点了点头。 老者隨手一挥。 一道乌光闪过。 一艘黝黑、小巧,造型流畅的飞舟法器,从老者的储物袋中飞出。 飞舟迎风而涨,悬停在了商铺上空。 老者回头,那张清癯的面容上,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以后叫我陈袁即可。” 他指了指飞舟。 “上来吧,小傢伙!” 林寒舟没有犹豫,对著陈袁行了一个大礼。 “陈前辈!” 他身形一跃,便跳上了那艘黝黑的飞舟。 飞舟立刻启动。 嗡! 灵力推动,带著他们高飞而起。 速度之快,是林寒舟从未体验过的。 周围的坊市、山脉、河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很快,整个坊市,就变成了大地上的一个黑色小点。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御使法器,遨游天地间。 俯瞰尘世,將一切凡俗踩在脚下。 “这才是真正有了仙的感觉!” 林寒舟心中豪情万丈,只觉爽快至极。 也就在飞舟升至千丈高空,即將离开坊市范围的时候。 下方,三道身影,驾驭著三柄飞剑,朝著坊市飞来。 正是坊市土霸王——张青山,带著两名青山宗弟子。 他们是青山宗招收弟子的外派人马。 陈袁的飞舟,气息强大,根本无法隱藏。 张青山一抬头,看到那艘悬停在高空、气势磅礴的飞舟,立刻停下飞剑。 他那方脸阔鼻、带著匪气的面容上,换上了恭敬。 他带著两名弟子,迎了上去,对著飞舟上的陈袁,深深行了一礼。 “袁老!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第47章 到底是谁(4k) 陈袁站在飞舟上,居高临下,有些漫不经心。 他抚了抚自己花白的鬍鬚,淡淡道: “宗门倒是无事。我来,只是带个人走。宗门內打理灵植的活计,缺个手脚麻利的。” 他抬手,指了指站在身旁的林寒舟。 “你那师兄苦口婆心地求了我许久,让我收他一个晚辈,我就勉为其难地来看看了。” “师兄?” 说到这,张青山倒是想起来,自己已经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见过自己师兄了,也就是老铺主。 陈袁见他这副模样,懒得多废口舌,言简意賅道: “他已仙逝了。” 张青山这才恍然,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和老铺主也没什么多大交情。 他將目光投向林寒舟,带著审视。 这傢伙,难不成走的体修路子? 气息深浅难辨,还是说,就是个凡人? 他不敢多问。 张青山心里清楚,袁老的脾性,他要带走的人,自己多看一眼都是不敬,或者说要是自己敢留,下一秒一个巴掌就过来了,这袁老可是真正的筑基大能,他著不住。 张青山收回目光,恭敬行礼: “既然是袁老亲自出马,那晚辈就不多叨扰了,恭送袁老。” 他对身后的两名弟子使了一个眼色,转身带著他们向著坊市內赶去,准备去招新的『炮灰』。 他此刻並不知道,回到坊市后,將有什么样的惊喜等著他。 陈袁对著张青山摆了摆手,隨后大手一挥,催动法舟。 黝黑的飞舟发出一声低鸣,速度突然加快。 在林寒舟震惊的目光中,法舟朝著天空深处飞去。 仅仅片刻,飞舟的速度就已经达到了林寒舟难以想像的地步。 隨后,林寒舟的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屏障。 那蓝色屏障微微荡漾。 飞舟在陈袁的操控下,毫髮无损地穿过了这层巨大的法阵。 当飞舟穿过法阵的那一刻,林寒舟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浓郁到的灵气扑面而来。 下方的大地,万里长青,灵气充沛,祥和无比。 哪里还有半分坊市说的那种死气沉沉、妖兽横行的影子? 林寒舟忍不住发出一声讚嘆。 陈袁微微侧头,看著林寒舟那震撼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他指著身后的坊市,目光深邃: “你看,你们这些散修,就像笼中之鸟,被囚禁於此,无法离开分毫。但你觉得,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陈袁收回目光,眼中带著一丝哲思。 “也许,我也身处在另一个牢笼之中。又或者,整个修仙界,都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林寒舟望著那无边无际新世界,心中豪情却並未因此消散。 他笑著回应陈袁,声音沉稳: “前辈。囚笼虽大,但心可逍遥。” 陈袁闻言,眼里有一抹亮色。 他看著林寒舟,良久,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一个:囚笼虽大,但心可逍遥。难怪他会求我收下你,你很对老夫的胃口,走带你见见世面去。” 飞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远方的云海,疾驰而去。 飞舟的速度极快,很快便离开了广阔的平原,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青翠山脉。 在飞往宗门的路上,林寒舟偶遇了无数驾驭著法器的宗门弟子。 他们有的在竹林间御剑穿梭,动作洒脱;有的两人一组,並肩而行,但走路时身体却刻意隔著三步的距离,暗自警惕,显然是同门间的竞爭关係。 还有的表面上看起来欢声笑语,互相恭维,但林寒舟的神识敏锐,能察觉到他们眼神深处的嫉妒、算计,笑里藏刀。 不过,林寒舟心中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这也还好。比我认识里的魔门好多了。最起码,不是上来就是抽魂炼魄,取其血肉当做耗材。看来,门內应该有严格的门规约束。” 又飞了一会儿,一座巨大的的建筑物,出现在了林寒舟的视野之中! 青山宗,並非是单一的山峰。 它是由七座直插云霄的青色巨峰组成,巨峰之间,有彩虹般的灵力索桥连接。 主峰高达万丈,被浓郁的云雾环绕,不时有仙鹤在其中盘旋鸣叫,仙气盎然。 在主峰的山腰处,一座座古朴的宫殿群依山而建,飞檐斗拱,琉璃瓦金光闪闪。 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山脚匯聚成一片巨大的灵力湖泊。 湖泊上方,“青山宗”三个古篆大字的山门,横跨天际,气势恢弘。 这他娘的要是不知內情,谁能知道这是个魔门? 陈袁降低了飞舟的速度,最终在湖泊边的一处青石广场上停稳。 陈袁微微一笑。 “小傢伙,到了!” 林寒舟走下飞舟,看著眼前的景象,被深深地震撼。 “这……这他娘的才是修仙界该有的模样!” …… 与此同时,坊市。 张青山带著两名青山宗弟子,气势汹汹地踏入了坊市。 他边走边皱著眉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真是奇怪!李瘸子那混蛋往日我回坊市內,都会屁顛屁顛地赶上来恭迎!难不成因为交易会的事,喝了个烂醉,睡死在百花楼了?” 张青山怒气渐盛。 “这混蛋!今日招收弟子的事要是出了差错,老子不废了他一只手!” 他骂骂咧咧,气势汹汹地向著百花楼走去! 刚来到百花楼门口,老鴇那涂满脂粉的脸上带著一丝惊疑不定,迎了上来。 “哎哟!张大人!您…您昨天不是才来过吗?” 张青山停下脚步,方脸一沉,语气带著强烈的怀疑: “来过?老子什么时候来过?你这老虔婆,是老糊涂了不成!” 老鴇也愣住了。 她战战兢兢地看著眼前的张青山,又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一模一样的凶悍气势,额头渗出了冷汗。 她强装镇定,解释道: “张大人,您……您昨晚说是有一件事出了紕漏,险些害了您的性命,所以要来找李大人问话啊!奴家可不敢认错!那气势,简直和您一模一样啊!” 张青山这下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抓住了老鴇的衣领,將她提了起来。 “胡说八道!昨晚我一直待在宗门!怎么可能在坊市內?!你当真没有认错?!” 老鴇被他这股气势嚇得快要昏厥,她懵逼了,惊恐了,也彻底混乱了! “是啊……大人……真的……真的和您一模一样啊!” 张青山已经顾不上老鴇的死活,他的方脸扭曲,满是怒火。 “李瘸子!那个混蛋在哪?!” 老鴇被他提在半空,惊恐万状,指著三楼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道: “在…在天字號!李大人昨晚…昨晚就在天字號休息!您您亲自吩咐谁都不许打扰!” 张青山將老鴇甩了出去。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暴风般,带著两名被嚇傻的弟子,气势汹汹地冲向了三楼。 楼下的大厅。 那些原本嬉笑作乐的散士和姑娘们,此刻都相拥在一起,脸色煞白! “我的天!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啊这么大胆?竟然连张大人都敢冒充?” “不对!老鴇说昨晚来的『张大人』,不是本人。难道是有人易容了张大人,来刺杀李爷?!” “嘘!別说了!要是真是刺杀,那人可比张青山大人可怕得多啊!” 百花楼內,议论纷纷都在低声交谈,没有人敢出大声,都在等结果。 张青山带著两名弟子,一路横衝直撞,来到了“天字號”雅间门前。 他那暴躁的脾气,已经容不得他去敲门。 轰隆。 张青山凝聚灵力,一脚踹开了雅间的房门。 房门应声而碎,木屑横飞。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雅间內那张宽大的床。 床帘紧紧地拉著,隱隱能看到一个肥硕的身影。 张青山看到这景象,脸色稍缓,心中鬆了一口气。 “难不成……是真睡死了?” 他大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拉开了床帘。 “李瘸子!你他娘的给老子……” 张青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凶悍的方脸,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时,瞬间变得僵硬,血色尽褪。 李瘸子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双目圆睁,眼里满是错愕、恐惧。 在他那油腻的眉心正中,赫然是一个细小的的血洞。 鲜血早已凝固。 一击毙命! “这……” 张青山的身体后退半步。 “死了?!谁?!到底是谁?!” 张青山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楼梯口的几名护卫。 护卫们衝进雅间,一看到脸色铁青的张青山大人,以及床上已经死透的李瘸子,惊恐万分,腿都软了。 “大…大人!这是……这是?!” 护卫们颤抖著问道。 张青山转身,抓住一名护卫的衣领,双目赤红。 “废物!昨天!昨天到底是谁来了这里?!快说!” 那护卫被他摇晃得头昏眼花,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 “大…大人!昨天来的……来的就是你啊!您…您亲自將李爷安排在天字號休息,说…说要问他事情,还……还吩咐我们不许任何人打扰!” 张青山懵逼了。 他缓缓放下了护卫,脑中一片混乱。 他开始极速思索: 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易容得如此逼真,连声音、脾气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难不成是易容术?” 这小小的坊市內,谁会这种高阶的术法?! 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人呢?!” 张青山怒吼道,再次抓住护卫。 护卫嚇得哭腔都出来了: “我们…我们见是你……就…就不敢跟上去……”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张青山怒不可遏,他將护卫狠狠地甩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之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猴耍了。 楼下大厅,那群原本战战兢兢的姑娘们,在確认了李瘸子死亡的事实后,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一些曾被李瘸子残害过的姑娘,眼里满是喜色。 而那些依附李瘸子生存的打手和关係户,则是一脸惨白。 “李爷死了?” “嘶……昨天那个假张爷,真的把李爷给杀了?!”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啊!能无声无息地杀了李爷,连张大人都敢冒充!” “完了!坊市內要不太平咯!李爷一死,这地盘谁来接手?!” 整个百花楼,从一个寻欢作乐之地,瞬间变成了一个权势真空的暴风眼。 楼上的张青山带著满腔的怒火,大步走回了大厅。 他站在高台之上,那如魔似鬼的杀意,让所有人胆寒。 他方脸涨红,怒吼道: “给我查!你们这群废物!將坊市內所有来歷不明的散修,都给我抓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冒充老子的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落下,大厅內一片死寂。 这时,一个体型瘦小的护卫走了过来。 他正是昨天被林寒舟指使去打断刘二麻子腿的人之一。 “张…张大人!我……我昨天,还听那位『张大人』吩咐了一件事……” 张青山道: “说!不许有半句隱瞒!” 那护卫几乎要尿裤子,声音带著哭腔,语速极快地说道: “他…他让小的们去,去把刘二麻子的腿打断!还有將所有还不上高利贷利息的人,都给狠狠教训一顿!” 张青山闻言,眉头紧锁。 “刘二麻子?高利贷?” 能悄无声息地杀掉李瘸子的人,显然实力与他相当,甚至在他之上。 这种人,会为了区区几个散修的恩怨,特意冒险来刺杀李瘸子吗? “难不成……是李瘸子得罪了有大背景的人?” 张青山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在这小小的坊市內,谁能有这样的实力和易容术? 他心中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 “师兄?不对!他根基已毁,早已仙逝,怎么可能……” 张青山强行將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 他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冒充者』这个出发点,就是错的。 他一挥袖袍,愤怒地低吼道: “派人!立刻去查!给我盯著所有近期和李瘸子有仇,或是欠他高利贷的人!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许放过!” 张青山知道,他这是在大海捞针,但李瘸子一死,他必须儘快抓住凶手,否则他在青山宗的管事地位,將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他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真正的凶手,早已乘坐著飞舟,穿越了法阵,离开了这片天地。 第48章 养魂峰(4k) 陈袁没有给林寒舟过多欣赏的时间,便带著他朝山峰一侧的云雾中飞去。 飞遁途中,陈袁指著周围七座直插云霄的巨峰,解释道: “这青山宗,由七大主峰构成。每一峰,皆有不同的道统和名字。 你现在听好了,它们是:吸精峰、炼傀峰、养血峰……其余四峰,各有其名,但路数,大抵相似。” 他收回手,指向他们脚下这片灵气最为充沛的山脉: “我们脚下这一峰,名为养魂峰。你师兄既然推荐你来,想必宗门的內情都已告知於你,这魔门的路子,是秘是密,你心中有数,我便不多说了。” 陈袁的话直白,將青山宗的本质撕开了一角。 “你的差事简单。將灵植种植好后,其余时间都归你。 我不会干涉。你只需安心在此劳作,一月两块灵石。 记住,入了养魂峰,不要隨意走动,尤其是不要和此峰的那些疯子过多交谈。 “他们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为了资源什么都做得出来。 特別是各峰的七子,无一不心狠手辣,你一个炼气期的,隨意招惹便是死路一条,我也很难保住你。” 林寒舟听完,心中波涛汹涌。 吸精峰? 合著就是合欢峰的路子。 而当他听到“炼傀峰”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倒是对上了新海克斯【克隆设施】。 看有没有机会必须去学来,否则就白费。 然后,才恭敬道: “晚辈记下了。” 飞舟在陈袁的操控下,绕过一片瀑布,落入了一处隱蔽的药园。 药园被阵法笼罩,內部灵气凝结,大片肥沃的黑土中,种植著各种珍稀的灵药。 飞舟停稳,陈袁带著林寒舟走下船。 药园的深处,正有一位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的大汉,费力地打理著药田。 他全身肌肉虬结,但却在灵植上倾注了十足的耐心。 大汉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玄长,过来。” 陈袁唤道。 大汉急忙走上前,对著陈袁恭敬行礼。 陈袁指了指林寒舟: “这小傢伙,日后便是你的搭档,林寒舟,你们二人日后多互相照顾。” “是!” 陈玄长点头,他的目光看向林寒舟时,很是兴奋。 他来到这药园已有三十余年,每日除了和灵植为伴,就是听袁老的训话。 好不容易攒的灵石,也只够他偶尔去吸精峰解解闷,根本没有可以交谈的人。 如今来了一个鲜活的搭档,这倒是让他很是开心。 陈袁见状,也不拖泥带水。 “好了,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把规矩和差事讲清楚。” 陈袁对著林寒舟点了点头,隨后飞舟启动,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山间。 飞舟一走,陈玄长热情地上前一步。 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要贴到林寒舟的面前,双眼放光。 “哎哟小师弟!我可等你太久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寒舟警惕骤升。 身处魔门,任何一丝不合常理的热情都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陷阱。 眼前这大汉对一个刚来的人如此炙热,这眼神,简直像捡到了稀世珍宝! “莫不是这养魂峰有什么特殊的『规矩』?还是这人,前世是成某都的?” 林寒舟心中暗自思忖,不动声色。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著谦逊恭敬的姿態。 “在下林寒舟,日后还请陈兄多多照料。” 陈玄长听完,憨厚地笑了笑,用力拍了拍林寒舟的肩膀,力道之大,险些將林寒舟拍得一个趔趄。 “客气啥!走,哥先带你去登记一下!” 他边说边拉著林寒舟向药园外走去: “咱表面上看虽然是杂役,但比其他杂役好上得多!袁老对手下的人颇好,我们是有权去登记身份的! 领了牌子,有了宗门身份,在门內就没人敢轻易对你动手,不像其他杂役,死了也就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林寒舟一听,属实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有了身份牌,至少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为他日后行事打下了基础。 “那就有劳陈兄了!” 林寒舟恭敬道。 陈玄长挠了挠头,似乎对林寒舟的拘谨有些不適应。 “哎呀,我来这之前也是一乡野村夫,偶然测出灵根,被袁老带走。在此地三十多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用这般拘谨!” 他搓了搓手,眼神更亮了。 “你能来这我巴不得呢!否则我整日对著这些灵植髮牢骚,都快憋疯了!” 陈玄长说到兴奋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走吧,正好你刚来,作为前辈,等登记完,我带你去体验一把! 吸精峰那里的娘们技术都是个顶个的,就是每次事完,精气神像被抽走了似的……” 林寒舟这才恍然。 为什么陈玄长见到他时眼神会如此炙热。 原来是这大汉在这里三十多年,整日埋头於灵植所事,慾火难耐,苦於没人能分担他的喜悦和寂寞。 確定性取向正常后,林寒舟內心鬆了一口气。 这些娘们都是吸人精元修炼,你还得倒贴钱让人家修炼,嘖嘖…… 林寒舟內心感慨,同时委婉地拒绝道: “陈兄盛情难却,只是在下舟车劳顿,身子有些不適,恐,恐今日无法尽兴。就不用师兄破费了……” 陈玄长一听,露出瞭然的笑容,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表情像是在说:『我懂,我都懂』。 “啊……无妨无妨!小兄弟,这都是小事!多吃些补补就好!补补就好!” 林寒舟赔笑著点头,隨后看了一眼天色,转移话题道: “陈兄,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把身份牌领了,办完正事再谈其他吧?” “说得对!领牌子要紧!走!” 陈玄长收敛了笑容,带著林寒舟朝著养魂峰主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灵气充盈,景致秀美。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迎面便遇到了三名衣著统一的养魂峰弟子。 这三人面色苍白,眼神阴鷙,一看便知是常年修炼魔功、行事狠辣之辈。 三人看到陈玄长,立刻阴阳怪气地拦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袁老手底下那个傻大个陈玄长吗?” 为首的弟子阴森一笑,嘲讽道。 然后目光一转,看向林寒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今儿怎么还多了个小白脸?实力也就一般。小白脸,要不要入小爷我的『魂幡』坐坐?保证让你魂飞魄散,永生难忘!” 陈玄长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对著林寒舟道: “別理他们!这些都是养魂峰的一些泼皮,只会仗势欺人。有袁老在,他们不敢真动手,也就耍耍嘴皮子!我们快走!” 林寒舟內心虽然不爽,但並未表现出来。 他神识一扫,这三人的实力在炼气三层到四层不等,他能轻易解决。 但此刻初来乍到,对宗门內的权力结构、门规禁忌都一无所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稳健一些妥当。 他跟著陈玄长的脚步,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走去。 那为首的泼皮见他们这般无视的態度,脸上掛不住了,怒火中烧,正想要上前阻拦。 突然。 在他们前方的小径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来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秀,眼神冷漠。 “千玄真!” 陈玄长心中一惊,额头渗出冷汗。 这位可是养魂峰弟子中实力排名第二的『疯子』。 他看向林寒舟,有些害怕,內心暗道: “不会要出事了吧。” 千玄真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走来,他的目光在陈玄长身上一扫而过,隨后停在了林寒舟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 片刻后,千玄真收回目光,对著他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过去吧。” 陈玄长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他战战兢兢地拉著林寒舟,低著头,快步从千玄真身旁走了过去。 等陈玄长和林寒舟走远,那三名泼皮弟子立刻躬身行礼,有些不解。 “玄真大人!您…您为何不拦住他们?” 为首的弟子不甘心地问道。 千玄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小子,不简单。就算十个你,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他的敌手。” 三名泼皮弟子懵了。 “什么?!” 为首弟子急忙反驳: “大人!我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他区区一个炼气一层的小白脸,怎么可能……” “怎么?你在质疑我?” 千玄真凝目。 那弟子嚇得浑身一颤,立刻低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陈玄长拽著林寒舟,几乎是小跑著穿过了千玄真的身边,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確定没有追上来,他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呼……嚇死我了!” 陈玄长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幸好千玄真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放了我们一马。” 林寒舟看向身后那渐渐被云雾遮蔽的小径,眼神沉凝。 “陈兄。方才那人是谁?我看你们都如此害怕?” 陈玄长忌惮的道: “那位,是养魂峰实力第二的千玄真!”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的手势,又迅速收回,解释道: “他不久前才步入筑基一层,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实力深不可测,断然不是我们能与之抗衡的! 他要是真想动你,袁老也……难保得住!还好他放过我们了!” 林寒舟闻言,悚然一惊。 筑基一层,才是养魂峰的第二?! 宗门內的实力竞爭和恐怖底蕴,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坊市的张青山,半步筑基就能作威作福,而在这里,筑基一层却只是一个第二。 “那第一的实力,又该有多么恐怖?” 林寒舟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求知慾,他知道,从陈玄长这里,他可以得到最有用的情报。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 “既然有筑基期的千玄真,那第一是谁?” 陈玄长道: “第一名为林默笙!他是养魂峰最让人恐惧的人物!听说他实力已经不弱於袁老,而且……而且炼製出了『千魂幡』!” “千魂幡?” 林寒舟纳闷了,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陈玄长知道林寒舟刚来,便耐心解释道: “我们养魂峰的修炼手段,就是吸纳魂魄入『魂幡』,藉此修炼。 你刚才见到的那几个泼皮,他们的魂幡里最多也就十个魂魄,主魂估计连炼气期都没有!” “而那千玄真,他的是『百魂幡』,其內有个炼气大圆满的魂魄! 林默笙的『千魂幡』,听说……里面有筑基期的魂魄!实力是相当强悍!” 林寒舟这才明了,原来是『人皇幡』啊。 林寒舟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將这二人的名字牢牢记下,暗自警惕。 陈玄长见他沉默,以为他被嚇到了,再次出声劝诫: “反正不管是谁,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我们老老实实,低调一些为好,只要不走出药园的范围,他们也犯不著为了两个杂役来招惹袁老!” “陈兄说得是。” 林寒舟点点头,没有反驳,魔门行事,实力为尊,確实该当如此。 “走吧,陈兄!” 林寒舟调整好心態,跟著陈玄长的脚步,继续向著养魂峰的主殿,谨慎地前行。 很快二人,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殿宇群,来到了养魂峰的主殿。 主殿巍峨庄严,殿前的广场上有稀疏的几名弟子在走动。 “跟我来。” 陈玄长带著林寒舟来到了大殿一侧的杂务登记台。 登记台后,坐著一位面无表情、眼角耷拉的弟子。 陈玄长走上前,对著那弟子恭敬地行了个礼,態度十分谦卑。 “大人,这是袁老新收的药园杂役,林寒舟。麻烦师兄登记一下身份,赐予身份玉牌。” 那弟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 隨后將一块空白的玉简放在身前的桌案上,同时抬手,將一缕阴冷的魂力注入其中。 玉简微微闪烁,隨后那弟子手掌一挥。 一块刻著“养魂峰”字样的青色玉佩,便从玉简中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入了林寒舟的手中。 “拿好。” 那弟子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此乃身份玉牌,亦是出入养魂峰的凭证,切勿遗失。登记完毕,你可以走了。” 林寒舟接过玉牌,触手生温,心中踏实不少。 陈玄长见正事办完,拉著林寒舟转身,但临走前,他指了指登记台旁边的一面墙壁。 墙壁上,悬浮著密密麻麻的玉简,每一枚玉简上都闪烁著不同的光芒。 “小师弟你看。这些都是养魂峰发布的任务。 完成了,可以赚取灵石,还有其他的奖励,比如丹药、法器、功法等等。” “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去选!这些任务多半伴隨著血腥和危险,都是那些疯子们为了资源抢破头的东西。 我们老老实实,在药园里种地,领袁老的月俸,就已经很好了。” 林寒舟对这话十分认同。 他如今有醉仙楼这个持续吸金的聚宝盆,灵石这东西,他压根就不担心。 唯一的麻烦,就是他得跑回坊市去取灵石。 “看来,得找机会问问袁老,看有没有办法,或者说是同意让我回坊市一趟。” 第49章 青山代杀(4k) 陈玄长拉著林寒舟离开了主殿,没有再在广场上多做停留。 他带著林寒舟绕过了一片小型的灵力池,朝著养魂峰药园的另一侧走去。 “走,我先带你看看我们的居所!” 走了片刻,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群出现在眼前。 这些木屋被灵植环绕,虽然简朴,但很幽静。 陈玄长指著其中一间相对宽敞的木屋,憨厚一笑: “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袁老对我们不薄,这屋子比其他杂役的单间可大多了。” 居所確实不小,一间起居室,两间臥房,设施虽不奢华,但一应俱全,屋內的木质家具都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显然是陈玄长在打理。 陈玄长边走边介绍: “我睡那间,你选这间!平时你就住这,药园就在屋后,方便得很!” 林寒舟点了点头,心中满意。 这待遇,已然比他预想中的杂役生活好了太多。 安置完居所,陈玄长便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向药园走去。 途中,林寒舟装作不经意,试探性地问道: “陈兄,之前听袁老介绍七峰,那『炼傀峰』,可是以炼製傀儡为主?我们……能习得他峰的功法吗?” 陈玄长一听,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牙齿。 “当然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 “青山宗內的基础功法、各峰的炼气期术法,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要你出得起灵石,都可以去他峰登记学习!” “许多像我们这样的杂役,为了保命或者寻求出路,都会苦熬许久积攒灵石去学! 一旦迈入炼气六层,就可以申请成为其峰中的正式弟子!”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玄长说到这里,语气里带著一丝憧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不过那些功法,动輒数十上百块灵石,太贵了,我们这种杂役,一月才两块……” 林寒舟听完,有些欣喜。 “只要有灵石,就能学。” 他终於找到了一条获取【克隆设施】所需知识的捷径。 “多谢陈兄指点。” 林寒舟诚挚道。 “小事小事!” 说话间,两人便走到了药园的核心区域。 陈玄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著眼前长势喜人的一片药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小师弟,你先看这片!这是『养魂草』,是袁老炼製『养魂丹』的主药! 它对土壤的灵气浓度要求极高,需要每天用炼气二层的灵力,均匀地滋养三次!” “再看这边,这是『聚阴花』,它喜阴,不能见阳光。 一旦成熟,花蕊便会散发出极强的阴气,能引来游魂! 採集时必须用玉盒封存,万万不能徒手触碰!” 陈玄长详细地讲解著各种灵植的习性、浇灌方法、以及採集时的注意事项。 这些灵植品阶都很高,有幽蓝色的草叶,有半透明的浆果,有不断吞吐雾气的小花…… 它们都是林寒舟在坊市时闻所未闻的稀罕物。 林寒舟也收起了杂念,仔细听讲,將一切细节牢牢记在心头。 这是他目前安身立命的本钱。 半个时辰后,陈玄长终於讲完了最主要的几种灵植。 “好了,小师弟,规矩和差事都讲清楚了。” 陈玄长拍了拍手,有些兴奋道: “药田的事情不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放鬆放鬆!” 陈玄长似乎已经飢肠轆轆,他也不回居所,直接拉著林寒舟向著药园后方的一处山林走去。 两人沿著一条鲜少有人踏足的小径向上攀爬。 养魂峰的后山区域,灵气比主殿区域略显稀薄,但依旧葱鬱茂盛。 参天古树遮蔽了天光,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香气。 山间时不时传来鸟兽的鸣叫,倒像是一片未经开发的野外。 “嘿嘿,小师弟,来这里!” 陈玄长像个採摘野果的农夫,拨开一片灌木,指著一棵古树。 树上掛满了紫红色的果子,果皮光滑,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里有许多好吃的果子,有些是灵果!” 陈玄长得意道。 “这地方没什么人来,反倒是让我捡了便宜,平时我都是来这里打牙祭的!” 他纵身一跃,粗壮的身体在树上灵活无比,很快便摘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紫果,拋给了林寒舟,同时自己也塞了一个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尝尝!” 林寒舟一把接过,果子带著自然的清香,他轻轻咬了一口。 果肉清甜,灵力充沛。 林寒舟边吃边思索: “这灵果確实不错,要是加入酿酒,不知效果会如何? 增进修为的效果恐怕比坊市那些劣质灵酒强得多!先记著,后面再试试。” 他趁著陈玄长吃得正欢,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陈兄,这后山区域,我们可以自由行动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玄长將果核吐到地上,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有倒是有,会有一些妖兽游荡,不过都是些炼气的小妖,皮糙肉厚,但不值什么灵石。 我们倒是不用怕,明天料理完灵田,就能自由进出!” 林寒舟心里一动。 “妖兽游荡、没人打理、环境隱蔽……”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这地方的灵气比坊市强,如果能找到一处更隱蔽的灵地,就可以暗中积攒资源。 而且,我炼製的傀儡,也能藏在內头,不被人发现,完全可以作为我的秘密基地。”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必须儘快熟悉这片后山环境。 陈玄长很快吃饱了,他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再次试探性地看向林寒舟,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掩盖的渴望。 “小师弟,吃也吃饱了,有力气了!” 他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 “今日想去吸精峰解解闷,你確定不去?你第一次来,我做东,算我请你!” 林寒舟摇了摇头,再次婉拒。 “下次一定,陈兄!我有点乏了,又想在附近多踩踩野果吃。你去吧,不用管我。” 陈玄长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那行!” 他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让你自己在这就多看看,早些回到居所,明日还要上工,就別拖太久了,自己注意时辰。” 说完,陈玄长搓了搓手,向著吸精峰的方向而去。 陈玄长一走,林寒舟收敛心神,目光锐利。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盘膝坐下,以神识仔细感知四周的灵气波动。 足足等了半刻钟,直到確定陈玄长气息远去,且周围无人之后,他才起身。 “是时候找个老巢了。” 林寒舟开始在后山深处四处搜寻。 他避开所有明显的山涧和河流,专挑灵气匯聚,却又地势偏僻的隱蔽之处。 许久之后,他终於在一处瀑布的侧面,发现了一块灵气浓度极高的区域。 这里有一道细小的地下暗流,水源充沛,且被天然的岩石和茂密的古藤完全遮蔽,几乎无人能察觉。 “这里不错。” 林寒舟心中一喜。 他取出之前的五行阵盘。 阵盘启动,五色灵光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林寒舟双手结印,催动阵法之力,开始改换此地的地貌。 轰隆隆! 在阵法的强大力量下,周围的岩石和泥土像是拥有了生命。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那块隱蔽的入口被扭曲、隆起,变成了一块山体石壁,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 从外表看,这处山壁坚硬厚重,完全看不出任何蹊蹺。 林寒舟收起阵盘,迈步走入了石壁內一道细小的缝隙。 山体內部,空间宽敞,灵气比外界更加浓郁。 林寒舟没有浪费时间,他拿出之前剩下的一些灵植种子,將其两两一组地播种下去。 “蚊子腿虽小,但也是肉。” 虽然这些种子品阶不高,但在这养魂峰充沛的灵气下,日后都能转化为资源。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收敛心神,向著炼傀峰行去。 炼傀峰与养魂峰相邻。 林寒舟走了许久,这才发现各峰的服饰风格都大不相同: 养魂峰的弟子多著深紫色的长袍,而这炼傀峰,则是一水的黑色劲装,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他来到陈玄长所说的炼傀峰登记处。 这里是一个阴森的石窟,台后坐著一位脸色蜡黄、双手布满铁茧的黑衣弟子。 那弟子见到林寒舟,眼神带著一丝不耐。 “登记习得我峰炼傀之法,灵石五十块。” 他直截了当。 隨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寒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讥讽道: “你是生面孔?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刚来的杂役?这么多灵石,你可出多得起?” 林寒舟不敢托大,谦虚行礼。 “前辈容稟。晚辈確实是刚来的,在袁老手下打理药园。来之前积攒下些许灵石,刚好够来习得,毕竟晚辈也不想一辈子当杂役。” “袁老手下的?” 那弟子一听,神色略缓。 心里也清楚,能入袁老手下的,不是有关係,就是还有些资质,出得起灵石倒也正常。 他伸出手,变得有些期待: “拿出来吧。” 他隨口道: “炼製尸傀的材料,得自己去弄,或者来找我。” “材料?敢问需要多少灵石?” 林寒舟问道。 “十块灵石。” 那弟子回答得乾脆。 “能炼製出炼气期的傀儡。需要一些时间,三天后,送到你的居所。” 林寒舟心中一算,才十块灵石,倒是可以接受。 他想试试炼傀之法的深浅,倒也无所谓。 他立刻掏出六十块灵石,一起递给了那弟子。 那弟子收得爽快,也没多说废话,隨手丟给林寒舟一枚刻录了功法的玉简,然后说道: “等著吧。可能早些,也可能晚些,但不会超过三天。你倒也不用急。” 林寒舟虽然有些疑惑,这“可能早些,也可能晚些”是什么意思,但也没多问,转身就走了。 一路上,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开始研读: 只见玉简首页,赫然写著: 【炼製尸傀,需要修士尸身做为主要材料……】 林寒舟的脚步一顿。 修士尸身?! 他这才反应过来,面色微变。 合著这“早些”和“晚些”,不会是杀人,快些慢些吧?! “好好好,不傀是魔门。” 林寒舟心中惊骇之余,又感到一丝冷意。 当真是青山代杀。 不过,既然已经下了单,灵石也交了,他当然不会傻到说要反悔。 他握紧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来之,则安之。” 他將玉简收好,朝著养魂峰的居所走去。 他没有理会房间內的简陋陈设,盘膝坐在床上。 他知道,在魔门这种实力为尊的地方,唯有快速提升修为才是硬道理。 炼气一层的修为,在这里如同螻蚁,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连千玄真都敢对他肆无忌惮地打量。 “必须儘快突破炼气八层,儘早修得筑基!” 林寒舟沉心静气,开始修炼。 他运转灵力,引导著四周的浓郁灵气进入经脉。 时间如流水,夜色渐深。 就在林寒舟沉浸在修炼状態时,他察觉到屋外有动静。 伴隨著动静的,还有交谈声。 “真能行不?被袁老发现咋整?” 其中一个声音带著一丝不安,显得有些心虚。 另一个声音,则有些阴狠。 “怕什么!一个刚来的杂役,死了也就死了!到时候,咱们就说他是不小心招惹了其他峰的弟子,被杀了,谁会去查?” “宗门规矩是严禁弟子互相残杀,但可没说不能私下啊!没人发现不就得了!” 林寒舟心想道: “这声音……不就是早上在山路上遇到的那几个养魂峰泼皮吗?!” “宗门规矩,还有这般用法?”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果然是长见识了。” 这群人为了一个刚来的炼气一层杂役,竟然在第一天晚上就动手,足以见这群人的心性。 “两个不到炼气后期的傢伙,就敢如此猖狂。” 林寒舟心中冷笑。 不过,他没有丝毫慌乱。 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单纯就是丟了面,想杀了他,但为何不找陈玄长,就挑他,欺负软柿子?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翻身回到床上,假装入睡。 “只不过今夜,谁会死,那就难说了。” 林寒舟闭上了眼睛,静等鱼儿上鉤! 第50章 落花宗仙子(4k) 林寒舟虽然闭著眼睛。 但他能感觉得到,屋外有两道炼气四层的灵气波动,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木屋。 那两人显然是个老手,连脚步声都压得贼低,听不出什么声响。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两颗贼头鬼脑的脑袋,探了进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林寒舟似乎还在熟睡,心中一喜。 两人身形一闪,翻入房间,脚步放得轻,朝林寒舟床边靠近。 他们冷笑,伸出小刀,准备动手,將其杀害,以绝后患! 然而,就在他们刚准备动手的瞬间。 床上的林寒舟睁开了眼。 他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只有杀意 太慢了。 林寒舟突然暴起。 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之前,一手一个,夹住他们脑门。 轰! 林寒舟全身气力,匯於手心,大力一捏。 在两声惨叫中,两人的脑袋像被捏爆的西瓜,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混合著腥臭味,溅得整个房间都是。 整个过程,特別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林寒舟收回手,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两个送上门的炼尸材料。” 他內心暗道,又带著一丝可惜。 “炼气四层的尸身,倒是不错。就是不知头爆了会不会影响效果……” 而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惊醒了居住在不远处的陈玄长。 林寒舟知道自己製造出了动静,施展灵力,迅速將现场清理乾净。 又將尸体裹在床单里,塞到了床下。 刚做完,一阵脚步声传来,陈玄长穿好衣物,提著一盏油灯,走到了林寒舟的门外,敲了敲门。 “你这怎么了?刚才好像有挺大的动静!” 陈玄长有些疑惑。 林寒舟深吸一口气,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揉著眼睛,略显慌乱地走了出来。 “林兄,真是抱歉!” 林寒舟一脸歉意,声音沙哑。 他头还往屋里瞅了一眼,不过天黑,陈玄长倒看不出什么。 “刚才有些忐忑,明天第一天种植灵植,怕养不好,心绪不安,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小心摔下了床!” 林寒舟急忙解释道。 “本来还担心会打扰到你,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实属抱歉!” 陈玄长这才瞭然事情经过,摸了摸后脑勺,哈哈一笑。 “嗨!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你这倒也正常!” 他安慰林寒舟。 “放心,明天我带著你,这些灵植我打了多少年交道了,保证不会出事!有事哥们替你扛著,袁老脾性也没那么爆炸,放心好了!” “多谢陈兄!”林寒舟感激地点点头。 陈玄长见他无碍,挥手离去。 確认陈玄长彻底走远,林寒舟才关紧房门。 他拉出床底用床单包裹的两具尸体,看著两具尸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先將尸体搬去新开闢的地方。 否则放在这里迟早被人发现。 他將两具尸体扛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摸黑,连夜跑去了后山。 在新开闢的地方,他將隱息阵也一併使用了出来,彻底將自己的气息和这块地方隔绝! “等过个几天,將药园的事和流程搞定,再来专心炼製,也不急於一时。” 接下来的两天,林寒舟谨言慎行,老老实实地跟著陈玄长料理药园,將『养魂草』的浇灌手法和『聚阴花』的採摘注意事项,烂熟於心。 他表现得勤快又本分,陈袁对其也十分满意。 直到第三天。 正午时分,林寒舟正在屋里休息,突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屋外传来一道粗獷的声音: “出来收穫,材料送到了。” 林寒舟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糙汉,脸上有一道斜长的刀疤,眼神冷漠。 在他身后,並肩站立著两尊高大的身影。 这两尊身影,赫然是两具傀儡。 它们身形僵硬,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双眼空洞,有股黑气环绕在周身,一看便知是尸傀。 它们的气息都稳定在炼气中期,力量感十足,显得实力不俗。 两具尸傀的冰冷手臂上,共同抱著一个用黑木製成的长条箱子。 箱子被符文封锁,但林寒舟能感觉到,里头似乎有东西在动。 他心中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送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想到竟然是个“新鲜的”。 那糙汉子面无表情,將手中的一个登记玉简递了过来。 “姓名。” 他的声音沙哑。 “林寒舟。” 糙汉子在玉简上迅速核对,確认无误后,朝著身后的尸傀一挥手。 两具尸傀立刻將黑木箱子放在了林寒舟的门口。 “货已送达。” 糙汉子扔下一句话,转身,带著两具尸傀消失在了这里。 林寒舟將箱子弄进了屋內,关上房门后,立刻將其打开。 箱子內部,有一层冰霜,还躺著一个身著白衣、面容绝美的年轻女子。 女子五官精致,肌肤如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眸正拼命睁大,很是恐惧。 她周身被粗重的灵绳捆绑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拼命地扭动身躯,徒劳挣扎。 林寒舟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心软。 他打量了一番: 炼气中期修为,身体完好,確实是极佳的炼尸材料。 他没有多看,將箱子重新合上。 “先放到晚上,等带去新开闢的地方,再仔细研究《炼傀之法》。 此刻,黑木箱內。 陈许琪的內心陷入了惊恐之中。 她是七宗之一的落花宗长老之女。 她正走在回宗的路上,就被黑衣人偷袭,等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鬼地方。 她修为被封,浑身无力,像货物一样被人抬著。 入眼就看到了眼前这陌生的男人——林寒舟。 他穿著朴素,面容清秀,眼神冰冷,她心里发怵。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又是哪里,怎么看怎么像魔门!他们抓我来想做什么?!” 她想到宗门长辈曾提过的魔门採补之法、炼尸化傀……每一个念头都让她不寒而慄! 尤其是林寒舟那冷漠的一瞥,她有些绝望了。 “不会是被拐来,然后被人强娶,再……再行那等採补之事吧?!” 想到自己堂堂落花仙子,竟要落入魔头之手,她的脸红了,是羞愤,也是恐惧。 她拼命在箱子里挣扎扭动,却只能徒增无力感。 直到夜幕降临。 林寒舟確认陈玄长已经入睡后,轻轻扛起黑木箱子,离开了居所。 向著后山而去,来到了新开闢的灵田。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处被五行阵法偽装成的山体石壁前,手掐法诀,石壁打开。 他闪身进入,隨后石壁再次合拢。 林寒舟將黑木箱子稳稳地放在中央的一块平整岩石上,隨后解除了箱子上的封锁。 他没有急著打开箱子,而是先从床单里拖出了那两具炼气四层修士的无头尸体,放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林寒舟才再次打开了黑木箱。 陈许琪暴露在陌生环境中。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简陋的山洞,看到潮湿的黑土。 看到林寒舟那双冷漠的眼睛,以及那两具躺在地上、身躯残破的无头尸体。 “呜!呜呜!” 她有点被嚇傻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拼命挪动身体,向后退去,身上的灵绳勒得生疼,顾不得疼痛,像一只被逼入死角的兔子,惊恐万状。 她环顾四周,除了冰冷的石壁和灵植,看不到一丝出路。 林寒舟没有管在一旁挣扎的陈许琪。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炼傀之法》的玉简,开始沉心研读。 玉简中的信息晦涩难懂,有著各种魔门的术语和诡异的符文。 “炼製尸傀,需去其內臟、清其污血、留其精魄,再以符文刻画,引煞气入体……” 林寒舟学了半晌,心中有了大致的步骤。 他决定先在第一具尸体上动动手,实践一番。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刀,刀身寒光凛凛。 隨后,林寒舟蹲在那具尸体旁,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完全按照玉简中的步骤,开始切割。 哧。 他划开尸体的胸膛,开始去除其內臟、血脉等诸多无用之物。 尸体被开膛破肚,鲜血和残骸流了一地。 这一幕,落在陈许琪的眼里,却如同人间炼狱。 “呜呜呜!” 她更绝望了。 整个人都呆在原地,抖如筛糠。 她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残忍的场景? “他……他竟然在炼尸!” 陈许琪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娇傲和修养,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她脑补出无数种恐怖的结局: 挖出內丹,剥去灵骨,最终被炼成一具供人驱使的行尸走肉! “等会不会就到我了吧……” 她甚至不敢再看林寒舟一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恐惧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寒舟將第一具尸体的无用之物去除完毕,將其放置在一旁。 他起身,转头看向了陈许琪。 少女此刻满脸泪痕,眼神绝望,身体蜷缩成一团。 既害怕得要死,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被灵绳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声响。 林寒舟心中一动。 “留著活口,或许能问出一些情报。” “反正在这里,她也逃不掉!” 他迈步走到陈许琪面前,蹲下身子,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在陈许琪绝望的眼神中,林寒舟伸出手,一把解开了束缚住她嘴部的灵绳。 “咳咳……你!” 陈许琪可算是能发出声音,她剧烈咳嗽几声,声音沙哑。 她准备破口大骂,却被林寒舟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林寒舟蹲在她身前,语气平静: “说说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或者筹码。” 他指了指地上血淋淋的尸体。 “否则,我的刀可不长眼,你也知道我將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陈许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两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咒骂和质问,在这一刻化为对生存的渴望。 “我…我乃是落花宗,桂尘长老之女!” 她將自己最大的筹码说了出来,有些害怕。 “你若是原意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宗门有无数珍宝、功法,只要你能放我回去,我定倾尽所有报答你!” 林寒舟內心咯噔一下。 “落花宗长老之女?” 他眼神微眯,暗道一声: “这绑人,还真隨机啊!竟然绑了个七宗之一落花宗长老之女来……” 他清楚,这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身上必然底牌极多,而且对外界的格局和势力分布,认知也远比他丰富。 “有她在,或许真有机会逃出去,或者至少多了解一些外界情况。確实没有杀她的理由。” 林寒舟收回手,接著道: “你这筹码倒是不错。我该怎么相信你?一个被俘虏的仙子,能有多大的话语权?” 陈许琪抓住了一线生机。 “你不信你看眉头!” 她急切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落花宗之人,额头都有梅花显现吧!” 林寒舟虽然並不知道这个常识,但见她神色如此肯定,倒也不像在说谎。 他故作高深地“哦”了一声,眼神扫过她光洁的额头,淡淡道: “自然是知道。只是姑娘这额头,可不见得有梅花。” 陈许琪又羞又怒。 这些魔门中人,果然粗鄙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灵力匯聚於眉心。 嗡!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梅花印记,从她光滑如玉的额头上浮现出来,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你们外人只知,我们落花宗人额头有梅,但並不知,这梅花印记,不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林寒舟略过梅花印记,转而问道: “好。那你可知,青山宗?” 陈许琪一听青山宗这个名字,隨口道。 “知道啊!七宗之一!名望极高!怎么了?” 她反应过来,看向林寒舟,试探性地问道: “然不成,你这魔头,和青山宗有仇?” 林寒舟一听,心中瞭然: “果然。外界其他六宗,还不知这青山宗是魔宗臥底。” “话说,要是让这妮子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青山宗,面色会有多精彩。” 第51章 阴阳双生花(4k) 陈许琪闻言,眼神狐疑,有些警惕起来。 “魔头,你问这些做什么?” 她反问道,强忍著对身边尸体的恐惧。 “还有,你到底是哪个魔宗的奸细?” 林寒舟淡淡一笑。 “我要是告诉你,此地就是青山宗,抓你的人,也是青山宗的人,你信不信?” 陈许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笑一声,虽然带著哭腔,但满是讥讽。 “哈哈!魔头,你这样詆毁一个大宗,怕不是不太好吧!”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灵绳。 “这青山宗出了名的名门正派,和我落花宗常有往来,怎么可能是魔宗?我看你这魔头就是在胡扯!” 林寒舟不置可否,眼神中的玩味逐渐消散,有了算计。 “你爱信不信。” 他拿起刚才切割尸体的刀,在手里顛了顛。 “不过我在想,你是否真的有价值,留下你对我来说好像也没多大用啊。 倒不如直接將你炼製成尸傀,来得实在。或者说你可有联繫到落花宗的功法?” 林寒舟很清楚,如果这陈许琪无法联繫外界,那么她的身份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无用之人,只会是徒增麻烦的祸患,倒不如炼製成尸傀,来得实在。 陈许琪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有……不过,你这魔头,绑我不会就是为了勒索吧?” 她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魔头似乎並不想杀她,而是想利用她。 林寒舟心中燃起了希望。 若是这陈许琪真能联繫到外头,將此地的辛秘说出去,自己或许就能得救。 “你別管那么多,先试试!” 林寒舟道。 陈许琪虽然满腹疑惑,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配合。 她闭目凝神,再次催动眉心梅花印记,试图用宗门秘法沟通远方的师门。 然而。 刚进行到一半。 陈许琪脸色一白,额头冒出冷汗,梅花印记的光芒骤然黯淡。 她发现自己的联繫被强行中断了,就像是有一座无形、巨大的屏障,將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能切断我们落花宗秘法联繫的,少说也是金丹大圆满的存在,或者说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阵法!” 陈许琪脸色微白,娇躯颤抖。 “这说明……我极有可能身处在魔门之內!” 她看向林寒舟,眼神震惊、复杂。 这人怕不是在戏耍她,好让她认清自己当前的处境。 陈许琪脑海中念头飞转: 魔门中人,抓她来,却又不杀她,难不成是想…… 她打量了一下林寒舟,发现对方確实长得不错,虽然眼神冰冷,但容貌清秀。 可转念一想。 “魔门之人,或多或少都和那些不乾净的女子有过接触!” “这要是有花柳病,自己不就著了!” 想到这,她害怕得缩了缩身子,將头埋得更低了。 林寒舟见她突然停下,面色凝重地问道: “怎么停下了?可能行?” 陈许琪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解释道: “不…不行……进行到一半,就像是被人强行切断了一样!像是有一座大阵,將我阻碍在了里面,出不去……” 林寒舟陷入了深思。 “原来如此。果然……外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阵法,让其內的人无法逃脱。” 这与他在坊市遇到的情形极为相似。 他回想起当时袁老说的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又何尝不是一只笼中鸟!”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想逃出去,压根就没有那么容易。 他看向陈许琪的眼神,瞬间变冷。 “既然联繫不到外界,那我留你还有何作用?” 陈许琪一听对方要杀自己,魂飞魄散。 “等等!等等!” 她急忙大叫。 “小的能吃会道!还能寻宝!我是落花宗长老之女,从小接触各种奇珍异宝,我识货!求求你,还请留我一条性命!” 林寒舟听著陈许琪的辩解,眼神中的寒意稍微缓和了一分。 “能吃会道,我留你做什么?留著浪费我的食物?不过,你说的『寻宝』又是何意?对宝物的感知?” 落花宗长老之女,见识必然非凡。 如果真有独特的天赋,在这未开垦的青山宗后山,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 “说来听听,若是有用,倒是可以考虑。” 陈许琪看到了生机。 她急忙解释道: “我额头的梅花印记,確实可以寻宝!它对天材地宝、灵石矿脉的感知特別强! 只要在一定范围內,我都能察觉到灵气的异动!你若是信我,就让我一试!” 林寒舟收起了刀,但心中却留了个心眼。 “口说无凭,魔门之中,信义最不值钱。” 他必须先使用契约之术,將这落花仙子彻底控制在自己手中。 “可以。” 林寒舟点头同意,接著道: “但在此之前,你还需要接受我的契约之法。这是无法解除的魂契,若是你有任何想害我的坏心思,你都会立刻魂飞魄散。” 他抬起两根手指,对著陈许琪说道: “两条路:一个,同意;二是,死。” 陈许琪面露难色,有些屈辱。 “这要是同意了,就彻底成了他的奴僕!” 她不甘心,堂堂落花仙子,怎能沦为魔门的奴隶?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有第三个选项吗?” 林寒舟眼神一厉。 他毫不废话,瞬间將刀刃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之上。 刀锋紧贴著她的肌肤,给她嚇得不轻。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要么死,要么同意!” 陈许琪被嚇得娇躯一颤,鼻尖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她收起小心思,赶忙道: “我……我同意!” 林寒舟这才將刀放下。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施展《契约之术》。 等到契约完成后,陈许琪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在心里哑然惊呼: “这是什么契约手法?!好高深!好快!”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对眼前的林寒舟,竟然產生了一种天然的臣服感和敬畏。 她的神魂被对方彻底掌控,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坏事了!我这辈子废了!呜呜呜……” 林寒舟收起灵力,脸色略微苍白。 他处理完一切,转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陈许琪,淡淡问道: “寻寻看。” 陈许琪欲哭无泪,只得屈辱地闭上眼睛,催动额头梅花印记,去搜寻附近是否有任何宝物存在。 这青山宗范围极大,许多地方都是未经开垦的,也就包括他们现在身处的养魂峰后山。 林寒舟从陈玄长那里打听得知,这里的確常有妖兽出没,很少有弟子深入。 这也意味著,后山深处,可能蕴藏著巨大的机缘。 只要不靠近青山宗外围,他就是安全的,因为陈玄长还说,连宗內弟子想要出去,都得经过审核,像我们这种杂役不靠近就行。 陈许琪闭著眼睛,额头上的梅花印记闪烁著。 调动自身对灵气和宝物的特殊感知力,像雷达一样,开始探查著这片未开垦的后山深处。 林寒舟静静地等著,眼神专注,对这个落花宗仙子的说辞,半信半疑。 良久,陈许琪睁开了眼睛。 她脸上全是惊喜。 “阴阳双生花!?”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宝贝,有些贪婪起来。 “这地方,竟然有这种绝世珍宝?!哇趣!” 林寒舟眉头一挑,对这个拗口的名字感到陌生。 “阴阳双生花?那是什么东西?” 陈许琪此刻彻底忘了自己是俘虏,两眼放光,激动地解释道: “这可是有助於天道筑基的绝世奇珍!这种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 传闻中,只有灵气充沛、阴阳交匯的极佳灵地才能孕育出来! 它能助修士洗涤根骨,纯化灵力,提升筑基成功率,乃至是天道筑基!竟然没人发现,好宝贝啊我都想要!” 天道筑基? 林寒舟心头一震。 他立刻来了兴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提高修为、筑基的机缘。 “这花在哪?” 林寒舟问道。 陈许琪收敛了表情,意识到自己泄露了秘密,但碍於魂契,只得老实回答: “在三里外头,也就在这山里头更深处一些。不过,像这种天地灵物,一般都有守护灵兽的……” 她闭目再次感知了一下: “我大致感知了一下,有两头,实力差不多就在……嗯……炼气大圆满。” 炼气大圆满? 林寒舟一想。 才炼气大圆满。 以他的实力,加上晚些將傀儡炼製出来,这守护灵兽对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先记著。” 林寒舟按捺住激动,冷静地判断: 现在还不是去取的时候。 他马上就要回药园去上工,必须先把灵植养好,等有空了,把尸傀先炼一头出来,再去採取。 他转头看向那片还未生长出灵植的田地,眼神警惕。 “我的秘密,可不能让她知道了。” 林寒舟旋即走向山洞一侧的石壁,全身灵力运转,匯聚於拳。 轰隆! 他一拳轰出,石屑飞溅。 强大的物理衝击力,直接在坚硬的石壁上,开凿出了一个崭新的石府空间。 陈许琪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这肉身力量……之前还以为此人实力平平,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林寒舟没跟她多说半句废话。 他直接弯腰,抱起被灵绳捆绑的陈许琪,向著新开凿好的石府里带去。 陈许琪娇躯一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 她能感觉到林寒舟身上传来的体温,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个男人,让她小脸瞬间红了起来,心跳加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 然而,这份微妙的情愫,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林寒舟將她抱进石府,隨手就给她丟在了地上。 “砰!” 陈许琪摔疼了。 刚有些好感就瞬间破灭。 “哎哟!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疼死我了!” 她愤愤不平地在地上扭动,心里一顿嘀咕,气鼓鼓的。 林寒舟没搭理她,同时施加了一道命令,让陈许琪无法靠近他在山洞內种植灵田的那片区域。 隨后,他將那个黑木箱也一併拿了进来,將箱子打开,给她当床。 “好好呆著吧。“等忙完再来寻你。” 陈许琪见他真的要走,一下就慌了,连忙叫道: “唉!別走啊!我怕黑!” 林寒舟充耳不闻,头也不回。 他闪身出了石府,施加阵法偽装,直接回到了药园。 刚回到药园,陈玄长就走了出来,满脸堆笑。 “林兄!你去哪了?都见不到你人!” 陈玄长搭上林寒舟的肩膀。 “刚想请你去喝些好酒,再回来种植灵植呢!” 他凑近了些,低声道: “还有我和你讲,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昨天欺负我们的那几个傢伙,今天愁眉苦脸的。 不知道在找谁,给我看得那叫一个解气!千玄真倒是不在场,听说已经又是去闭关了!” 林寒舟自然知晓,那些人正在找昨夜被他处理掉的两具“炼尸材料”。 “无妨,让他们找吧。” 林寒舟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就寻著味来了。 他们神色很凶,满是怒火。 一看到林寒舟,几人凝神,像在打量猎物一样,仔细对比著。 林寒舟镇定自若,毫不避讳地与他们对视。 他清楚,越是避讳,越是容易被怀疑。 为首那人走了过来,带著一股蛮横: “你们可有见到我的兄弟?” 林寒舟和陈玄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答道: “没有。” 那人显然有些不信,看向两间简陋的木屋,冷冷道: “既然如此,为了排除嫌疑,我们要搜查你的房间,还有陈玄长的!” 陈玄长脸色一变。 林寒舟因为早把痕跡处理乾净了,自然是无所畏惧,镇定地摊了摊手,道: “想搜我的,隨意,请。” 陈玄长却是急了。 因为他藏了不少家底在屋內。 “不行!” 陈玄长坚决反对,脖子都粗了一圈: “你凭什么搜我的房间?我房间里都是私人物品!” 他心里暗道: “这他娘的要是让他们一搜,即使没发现人,我那些积攒的灵石,可就都要进他们兜了!绝对不行!” 那几人见林寒舟如此配合,心中的怀疑果然打消了大半,但听到陈玄长极力反对,转头盯上了陈玄长,步步紧逼。 “呦呵?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不搜也行,把昨晚的帐清了,再交点『辛苦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威严,幽幽传来: “在这里吵吵闹闹地做什么呢?” 第52章 炼製成功(4k) 陈袁身穿麻衣从角落的茅草屋走来。 他面色冷了下来,负手而立,直勾勾的看著几人。 那几人一看到是陈袁,气焰消散大半,不敢摆架子,拱手行礼道: “袁老!我们是来寻人的,我们的两位兄弟昨夜失踪,怀疑就是在这附近……” 陈袁咳了一声,声音沙哑: “寻人?这是药园!你以为是街道吗?吵得我这里的灵植不安,惊了我的聚阴花,你们担待得起吗?” 语气很重,显然是在护犊子。 那几人被嚇得不轻,为首一人指了指陈玄长: “可…可我们的兄弟消失前和这两人有过节,我们要求搜查他的木屋,以证清白。” 陈袁看了看林寒舟二人,转而又看向那几人,语气冷淡: “药园的规矩,你们比我清楚!閒杂人等,不得擅闯住处!尤其是你们这些外门弟子,若是出了差错,谁负责? 还有你们也不想想,他们两个杂役,实力普普通通,何能无声无息杀了你们兄弟,你们脑袋是被门夹了? 还是说你们怀疑是老夫乾的?” 听到最后一句,几人连连摇头,不敢说话。 谁敢污衊陈袁,除非是嫌自己命长。 在这种地方,像他这种级別的,能够轻易断言自己的生死。 “不敢不敢。” “还请袁老消消气,我们这就滚,绝不来叨扰。” 那几人急忙退了出去,很是慌张,不敢再来打扰。 他们转念一想,陈袁说得確实有理。 林寒舟和陈玄长实力一般,怎能无声无息杀了炼气四层的修士? 这事只有陈袁这种老资歷能做到,或者是被其他人杀了。 他们只能等自己大哥千玄真出关,再行商討。 等他们走远后,陈袁收回目光,看向陈玄长道: “一些跳樑小丑,不必理会。” 隨后,他转身走入药田,观察起这些灵植的长势,发现长得不错,满口夸讚。 他缓步走到林寒舟身边,语气稍稍放缓。 “林小子,来此地可还適应?” 袁老浑浊的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听说你还花灵石买了炼傀峰的炼傀之法……有些事,你清楚?那老小子可有和你说过?” 林寒舟躬身而立。 袁老果然知道一切。 陈袁没等他回答,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老老实实,在我这养些灵植,可比入了外门弟子,来得自由、轻鬆。” 他眼神望向天空,仿佛透过厚重的石壁看到了遥远的界限。 “別妄想,入门修炼终有一日能出得去。” “老夫言尽於此,你自己斟酌。” 林寒舟自然知道袁老在说什么。 这番话是在警告他。 毕竟老铺主说过,成了外门弟子就要被种下噬魂印,每月都需要解药,这相当於永世成了宗门的狗。 不过这袁老的心底倒是善良,又怎会入得这魔宗? 还对手下之人如此之好,行事看似冷酷却处处留情。 难不成说別有隱情? 虽然心里不解袁老的动机,但林寒舟还是恭敬地低头,拱手道: “多谢袁老点拨,小子谨遵教诲。” 袁老微微頷首,眼里有些疲惫。 他不再多言,佝僂著身子,继续巡视起他的灵植,仿佛那些花草才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伴侣。 过了片刻,袁老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折返回来,这次他看向林寒舟和陈玄长,严肃道: “明日,有內门来人我养魂峰。” 陈玄长站直了身子,內门来人,往往意味著变动或麻烦。 “届时,峰主,还有我都得出门迎候。” 袁老神色肃然: “你们二人好好准备一下,明日去帮我处理一些杂事,顺便……见见世面。” “切记,明日的来人,不可直视!” 袁老强调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来的是大人物的子嗣,你们可知轻重?” 陈玄长脸色微变,问道: “是三年前那样的吗?来峰內带走一些有价值的人,然后去培养?” 袁老点点头: “你们选不上的,放心。这些人是在宗门內存活久了,结了道侣,生了又生,自成了一方家族。 每一族都有个宗门长老坐镇,所以在门內地位很高,共有四大家:李、赵、王、陈。” 他看向两人,警告道: “明日来的是王家,你们注意点就是,不要触怒,否则我保不住你们!” 陈玄长立刻点头应下,有些紧张起来。 林寒舟表面恭敬,心中却开始急速盘算。 “王家?內门家族?” “四大家族,这意味著青山宗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存在著错综复杂的势力爭斗。” “而且,有大人物的子嗣……这批人,或许就是魔宗未来的中坚力量。” 这倒是值得去看看。 …… 林寒舟处理完药园的事后,等到夜深,確认陈玄长已经入睡,这才带著几个白面馒头,摸黑来到了新开闢的地方。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隱蔽的石壁,闪身进入。 他刚走入石府,还没来得及施法点亮,就听到深处传来一阵叫苦的哀嚎声。 那声音又娇又怒,很是委屈,显然是被困在箱子里的陈许琪。 “气死我了!这个魔头,到底干什么去了!乌漆嘛黑的,好嚇人。师祖保佑,不要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继续自怨自艾。 “呜呜呜,什么我堂堂落花宗,长老之女,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她在黑暗中拼命扭动,灵绳勒得她生疼。 “好难受啊!肚子好饿!这魔头,连个辟穀丹都不给!我要投诉他虐待俘虏!” 林寒舟抱著双臂,静静地听著她的抱怨。 他没有出声,而是直接摸黑走到陈许琪的面前,俯下身子,那张清秀冷漠的脸,突然出现在陈许琪的眼前。 陈许琪闭著眼睛抱怨得起劲,猛然间,一张白面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几乎贴著她的鼻尖。 “啊啊啊!!!鬼啊!!!” 她被嚇得不轻,像是修了狮吼功一样,大叫起来。 她拼命地向后缩著身子,身体像是触电一样抖动。 “魔头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林寒舟这才施法,指尖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光亮起,將洞內点亮。 陈许琪看到光源,又看到那张『鬼脸』是林寒舟,气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你!你你你!” 她愤怒得说不出话,羞愤欲死。 林寒舟將手中的白面馒头丟在她面前,平淡道: “再吵就饿著。” 陈许琪顾不得生气,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你…你至少把我的手鬆开啊!” 她含糊不清地请求道。 林寒舟屈指一弹,鬆开了手上的灵绳。 陈许琪抱著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仙子的仪態。 林寒舟不再理会她,而是走向那两具无头尸体。 他拿起刀,继续之前的工作,开始处理第二具炼气四层的尸身。 陈许琪一边啃著馒头,一边偷偷打量。 看到林寒舟面不改色地剖开尸体,她又感到一阵反胃,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不敢再出声。 林寒舟解剖完了尸体,將材料分门別类放好,隨后他转过身,看向了陈许琪的方向。 陈许琪啃完最后一个馒头,抬起头,眼里还有些好奇。 林寒舟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屈指一弹,陈许琪所处的石府內,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她又被嚇到了,赶忙道: “魔…魔头!你炼就炼,能不能別把灯打黑!我……我怕黑啊!” 林寒舟淡淡道: “忍著。” 他总不能让陈许琪,看到自己炼製出一头尸傀后,凭空又出现第二头克隆体,这就过於骇人听闻,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呜呜呜……” 陈许琪气鼓鼓,心中是无尽的怨念。 “忍著!忍著个魔头啊!” “本仙子堂堂落花宗的长老之女,貌美如花,身怀异稟! 被绑、被骂、被逼著签魂契,现在连光都不让见!还要被迫听著他解剖尸体的砰砰声!” “这要是传出去,我落花仙子的名號岂不是要变成落魄仙子了!还不如直接把我杀了,让我死得体面些!” 她缩在黑木箱上,像只被捆住的蚕,眼泪都快被憋了回去,只剩下『咕咕』的肚子在提醒她。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林寒舟没有再理会她。 他盘膝坐下,屏息凝神,灵力尽数灌入尸体,开始按照《炼傀之法》上的內容,炼製尸傀。 炼傀之术极为复杂。 他先以指为笔,用自身精血混合特殊药材,在尸体上描绘出密密麻麻的控尸符籙。 每一笔,都需要细心勾勒,不得出错。 尸身隱隱泛著青光,十分诡异。 绘製完毕,林寒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手印变幻莫测,速度很快,口中念咒。 大量的灵力如同被抽乾,疯狂地涌入尸身。 林寒舟脸色逐渐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比他预料的还要辛苦数倍。 他咬紧牙关,坚持著最后一个手印。 “凝!” 隨著他一声低喝,尸体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红光。 红光一闪而逝。 尸体一震,动作僵硬地站了起来。 它身躯高大,青面獠牙,虽然没了脑袋,但浑身散发著炼气四层的力量波动。 成了。 林寒舟大口喘著粗气,眼里满是疲惫还有些兴奋。 就在第一具尸傀成功凝形的同一瞬间。 林寒舟脚下的阴影中,突然钻出了另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 它凭空出现。 动作生涩,像是从另一个维度被强行拽出来的一样。 【克隆设施:你每炼製出一具傀儡,都能凭空再出现一具复製体,它拥有80%基础生命值,且灵力消耗提升10%】 林寒舟眼里一亮。 果然是炼一得二。 他心中震撼,施展术法,取来一块坚硬的巨石。 他驱使第一具尸傀,青面獠牙的尸傀向前猛衝。 一拳轰出! 嘭! 巨石应声而碎。 强大的力量和速度,完全达到了炼气四层应有的水准。 林寒舟十分满意: “不错!” 接著,他驱使复製体。 复製体身躯虽然略显虚幻,但力量丝毫未减。 嘭! 同样的巨石,同样的破碎! 只是复製体在驱使时,动作比本体慢了半拍,且他能感觉到,消耗的灵力確实略高。 “威力相同!虽然动作慢了些,但作为突袭或炮灰,也足够了!” 林寒舟眼神火热,只要將剩下的一具尸体炼了之后,就拥有了四个炼气四层打手。 他心中激盪,贪念顿生。 “如果能弄来筑基期的尸体就好了。” 按照书上所述,炼傀师能够炼製出比自身修为大一级的尸傀。 只要他能炼製出一具筑基期的尸傀,就相当於有与两具筑基期的打手。 在这外门之地,他自保能力將大大提升。 不过这时候,也只能想想。 林寒舟没有急著炼製另一具尸体,这东西太耗费精力,明日还要给袁老打下手,可不能马虎。 他意念一动,收起那具还未炼製的尸体,並將两具新炼成的无头尸傀並排立在身后。 然后,林寒舟转头看向陈许琪所处的石府內,重新將石府內的灯光点亮。 光芒驱散了黑暗。 陈许琪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林寒舟身后那两具青面獠牙、高大狰狞的无头尸傀。 尸傀周身散发著寒气,虽然一动不动,但那压迫感却是十足。 怪渗人的。 同时她內心又有些震惊。 这魔头,当真炼成了! 而且实力都在炼气中期以上! 她强忍著恐惧,带著一丝哀求,问道: “这东西你会带走吗?我怕和它在同一个地方,它会突然醒来……” 林寒舟言简意賅,毫无感情: “会。” 他走向前,问道: “你看看附近是否还有能让炼气期快速提升修为的宝物,麻溜点。明日我还有事。” 陈许琪心中咒骂,但又不得反抗。 “哼!使唤人使唤得真顺手!堂堂落花宗的仙子,现在成了他的人肉雷达了!” 她气鼓鼓地,却不敢耽搁,只得闭上眼睛,再次催动眉心的梅花印记。 梅花印记闪烁著,灵力从她体內涌出,朝著四周蔓延。 她的精神力像一张细密的网,继续搜索。 “必须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越能提升修为越好!” 她心里清楚,自己越有用,就越安全。 半晌,陈许琪才道: “有了。” 第53章 这树分公母!(4k) 陈许琪喘著气,梅花印记的光芒渐渐消散。 她看向林寒舟,惊喜道: “离此地不远,生有一树菩果,这东西对炼气期进境,颇有好处!” 她舔了舔嘴唇,討好道: “魔头,我和你商量个事唄?这果子……摘了能不能赏我一点?我想吃!” 林寒舟眼神微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想著,除非……你有什么能以物换物的东西。” 陈许琪道: “当然有!” 他好奇地打量著陈许琪。 这丫头的储物袋早被人收走了,身上他也探查过了,没有什么好东西。 难道这『寻宝仙子』,还有什么特殊的储藏手段? 陈许琪闻言,下意识低头,试图去腰间摸自己的储物袋,手在空处抓了抓,才发现空空如也。 她尷尬地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訕訕道: “那个……魔头……” 她嘆了口气,心中暗道: 算了,人在屋檐下,还是別找不自在了。 林寒舟挠了挠头,心中暗自嘀咕。 这智商,有些堪忧啊…… 他不再追问,转而问道: “那菩果长什么样?” 陈许琪来了精神,详细地描述了菩果树的具体外观。 林寒舟点点头,起身,带著两具炼成的尸傀,向著石府外走去。 这次,他没有將洞府內的灯光熄灭。 陈许琪暗暗鬆了口气,心中一股微妙的情绪升起,偷偷夸讚道: “这魔头,还算是个好说话的嘛!长得也不错,就是脾性怪了些,要不是魔门之人,就好了……” …… 林寒舟出了洞府,就向著陈许琪说的方向行去。 此时天色尚黑,深山之中摸不清路。 他驱使两具尸傀,一前一后,將自己保护在中间,谨慎地向所指方向行去。 只是刚出去不远,仅仅走了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他就见到了一棵和陈许琪所说相同的菩果树。 那菩果树並不高大,树干呈暗红色,枝叶稀疏,其上掛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色泽鲜红,在黑夜中散发些许光亮。 林寒舟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怎么才走了这么点路就碰到了?她说在三里外,看来这寻宝仙子的能力,怕是也不太行,有点菜。” 不过,小心为上。 他先让一具尸傀上前探路,准备採摘。 尸傀刚一靠近。 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刷的一下,从眼前的枝叶中闪过,快如闪电。 它一击撞在尸傀身上,將炼气四层的尸傀击退了半步,然后又迅速回到了树上。 尸傀飞回林寒舟身边,做出防御姿態。 林寒舟警惕起来: “什么鬼东西?” 不过他能感觉到气息不强,大约在炼气后期。 他施展术法,將自身周身点亮,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这才发现,菩果树上,有只手心大小、浑身长满黑毛的小猴子。 小猴子抓耳挠腮,对著林寒舟呲牙,很是焦躁。 似乎是不想让他靠近,但碍於感知到十分危险的气息,又不敢发起攻击,只能在树上无能狂吼。 “这是哪来的小东西?实力居然接近炼气后期。” 林寒舟有些诧异,但他看上的东西,就还没有拿不走的。 但他还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他怕这只小猴子,还有家长。 要是有,还是先跑路为妙;要是没有,那就抓起来好好教训一番,还敢偷袭他。 等確定四周没有其他妖兽气息之后,林寒舟驱使两具尸傀,一左一右,封锁住了小猴子的退路,让其无法逃脱。 然后,他自己上手。 这小猴子,速度极快,活泼至极,在树上到处窜。 上躥下跳,左躲右闪,像个黑旋风一样。 林寒舟火力全开,如同在戏耍一个闹腾的猴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衣角都被猴子挠破了几块,才终於將它一把抓在了手心。 被抓在手心的小猴子,瞬间就老实了,浑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一动不敢动。 因为它发现,这个人类的实力,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 林寒舟也纳闷了,这么老实? 他也没多想,施法定住了小猴子,让它无法逃脱,然后开始指使尸傀採摘。 大部分的菩果被收入囊中,但林寒舟留下了三分之一。 这点灵物,还是要留个根的,不是一次性用品。 他隨手取下一颗果实,闻著其上色泽鲜艷,娇嫩欲滴。 林寒舟忍不住咬了口,口感像是在吃发软的桃子,味道不错。 刚一下肚,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又开始燥热起来,虽然很细微,但有种熟悉的感觉。 林寒舟也没多想,应该是果子的效用在发作,他发现自己的灵气,確实运转快速了几分。 林寒舟满意地收起菩果,带著被定住的小猴子,转头回到了新开闢的石府內。 他之所以折返,是因为他觉得,像这种古怪的小东西,还是去问问那见识广的『寻宝仙子』为妥。 刚一踏入石府,陈许琪就抬起了头,略带惊讶地问道: “魔头,你怎么折返回来了?採摘这么快!” 她心中惊嘆: 这才过去多久? 竟然这么轻鬆就採摘了灵果。 这不免让她感觉林寒舟的实力,愈发深不可测了。 林寒舟道: “刚摘完。抓了只黑猴,来找你问问有何来歷。” 陈许琪来了兴致: “黑猴?在哪?” 她左看右看,没看到。 林寒舟道: “在我手上。” 陈许琪这才看到,林寒舟手上,有个手心大小的黑毛猴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哇!好可爱的小东西!” 陈许琪眼中泛起了光芒,完全被这小猴子的外表吸引了。 林寒舟冷冷地给她泼了盆冷水: “別看他小,实力比你强多了。” 陈许琪神情一滯,这才细细感知。 炼气后期! 这么小只,炼气后期的妖兽,竟然被他这么轻鬆地降服了? 难道这魔头,实力已经到了半步筑基? 可怎么看,怎么不像啊。 林寒舟见小猴子被定住,隨手一扔,它便落入了陈许琪的怀中。 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这原本还在林寒舟手心微微闹腾的小猴子,一到了陈许琪手心,瞬间就不动了。 那猴眼像是在冒光,滴溜溜地转著,直勾勾地看著陈许琪的脸。 林寒舟: “???” 他嘴角微微抽搐,暗骂道: “还是只色猴……见色起意,果然名不虚传。” 陈许琪看著手里老实的小猴,完全忘记了它是炼气后期的妖兽,满眼欣喜,温柔地摸了摸它的毛髮。 林寒舟不得不打断: “別玩了,到底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陈许琪这才细细观察,搜索著脑海里那不多的知识储备。 她摇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没见过。从未见过这等猴!看样子,才出生不久吧?实力就到了炼气后期,怕是有些不简单哩。” 林寒舟有些失望,看来指望这『寻宝仙子』是不行了。 他一把抓起了还在陈许琪手中装死的小猴子。 林寒舟俯视著它,带著肃杀之气: “要么臣服,要么立刻死。” 小猴子像是能听懂人话。 小眼睁大,看向林寒舟那充满杀气的眼睛,立马就怂了。 林寒舟鬆开了它的定身术,让它自己决定。 小猴子一获得自由,也不跑,“吱”的一声,立马跪下。 连磕了好几个头,表示臣服。 动作之快,態度之卑微,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这猴子,跪得这么快,有点意思啊。” 林寒舟嘴角微微一扯,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玩味。 他也不含糊,立刻施展《契约之术》。 等契约完成后,林寒舟才將小猴子放下。 小猴子跳到地上,乖巧地伏在林寒舟的脚边,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许琪哀求道: “魔头,你不让我出这石府,我一个人无聊,能不能將这小猴子留下陪我?” 林寒舟一想,这猴子虽然实力不错,但带在身边確实不合適,目標太大。 他应道: “可以。” 就在这时,林寒舟发觉那股燥热感,有点上头了,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压制住体內翻涌的气息,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颗菩果,给了陈许琪。 之前他的话虽是不给,但没这寻宝仙子,他还寻不到这宝贝。 给了两颗,算是酬劳了。 陈许琪见林寒舟真给她,心中一暖,內心暗道: “这魔头,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嘛!不错不错!等我出去了,少骂他两句!” 可当她目光落在果实上的时候,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手中的菩果鲜红欲滴,和记忆中的菩果有几分不相似之处。 不对! 陈许琪瞳孔收缩。 全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忘记和林寒舟说了,这树分公母,生长在其附近。 公果效用確实如她所说,能纯粹提升修为。 但这母果能淬炼气血,但……还有……强大的催情之效。 她没敢抬头去看林寒舟,只希望,他还没吃下那一口。 陈许琪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半天,才胆战心惊地,看向林寒舟。 只见林寒舟的脸已经发红了,皮肤都红了起来。 陈许琪吞咽口水。 “完辣!” 林寒舟看向陈许琪的眼里,有了色慾,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会这般难受?” 陈许琪浑身颤抖,不敢直视他那双已经失去理智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魔…魔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记说了,菩果分公母……” 她指了指手中的两颗果实,哭道: “公果是纯粹提升灵气的!母果,虽然能淬炼气血,可……它可它……它有很强的催情之效!” “你吃的那颗,是…是母果!” 林寒舟只觉得头脑一阵轰鸣。 强烈的欲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所有的感官。 体內的精元已然紊乱,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如果不立刻引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陈许琪的脖颈,將她从箱子上提了起来。 力量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颈骨。 “你故意的。” “不是!咳咳!真的不是!” 陈许琪脸色青紫,惊恐地挥舞著双手: “我…我发誓!我真忘了!咳!” 角落里,那只小黑猴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它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很是不安。 林寒舟鬆开了陈许琪的脖子。 他没有时间去听她的解释,体內翻涌的药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理智正在崩塌。 林寒舟抬手,驱使两具尸傀。 两具高大狰狞的无头尸傀,一把抓住了的小黑猴,衝出石府,牢牢抓住手心,让其无法观看到分毫。 山洞內,只剩下林寒舟粗重的喘息声和陈许琪绝望的抽泣声。 林寒舟身体紧绷,额角青筋暴起,压抑著体內的洪荒之气。 他清楚必须立刻行动,否则自己会爆体而亡。 “不要反抗。” 陈许琪被他身上的热气灼烧著,剧烈地颤抖。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滑过脸颊。 “这…这就要来了吗……” 她有些不甘,不是明媒正娶,就这么…… 堂堂落花宗长老之女,清清白白的仙子,她的第一次,就要献给这个魔头。 她悔恨自己为何要嘴馋那两颗果子。 为何要忘记菩果公母的巨大区別。 …… 天光大亮。 林寒舟睁开了眼睛。 炼气八层的磅礴灵力在他体內奔腾不息。 一夜之间,破了一阶! 他恢復了理智,昨夜狂暴尽数褪去,只留下了修为暴涨的巨大馈赠。 他低头,看向躺在石台一旁的陈许琪。 她双眼紧闭,眼睫上还掛著泪珠,脸色苍白,显然是身心俱疲到了极点。 林寒舟嘆了口气。 他屈指一弹,鬆开了她身上原本的灵绳,同时在石府四周施加了数道禁制,確保她无法走出这里。 儘管她现在虚弱不堪,但必要的防范不能少。 他的动静,也惊醒了陈许琪。 她眼底还有未散的惊恐,但当她看到林寒舟站在自己身侧时,眼中又涌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清楚,此事確实不能全怪林寒舟,若非她一时疏忽,也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陈许琪坐起身,虚弱地靠著石壁,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娇弱与委屈,以及一丝女子最后的坚持: “魔…魔头,你……你要对我负责。” 第54章 林默笙(4k) 林寒舟一时间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我……”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任何承诺。 林寒舟选择了逃避。 他沉默地转身,先行离开了石府。 陈许琪坐在冰冷的石室內,脸颊仍残留著不正常的潮红。 她看著林寒舟略显狼狈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是强人所难。 他们二人之间,並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只有利益关係。 “负责?他凭什么要对我负责……” 她自嘲地笑了笑。 但想到自己最忠贞的一次已经付出,心中那份无助感又占据了上风。 “往后相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了解……如果……这男人以后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她嘆了口气,將头埋进了膝盖。 她迷茫了。 …… 林寒舟回到药园,看到陈玄长著急忙慌地在木屋附近找他。 陈玄长看到林寒舟出现,急忙跑了过来,拍著胸口,鬆了口气: “你小子,这是跑去哪了?一直找不到你人!给我嚇得不轻!好在是回来了! 走吧,先去准备一下。我们负责打下手,处理些杂事就行。” 林寒舟神色平静,隨口打了个马虎,有些疲惫道: “昨夜有心事,就一个人在外头饮酒,睡过去了,抱歉。” 陈玄长摆了摆手,洒脱的笑道: “唉,能有什么心事?人生在世,想那么多干嘛?倒不如踏踏实实地去做,去过自己的人生。”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沧桑: “想当年我啊,谈了一段感情,被……险些害得……自刎,那是我最低谷的一段时间。 但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放下过去,运气就变好了,做什么都顺利。” 陈玄长拍了拍林寒舟的肩膀,语重心长: “所以不管如何,遇到什么,放平心態。每个人到头来,都是黄土一捧,想做什么就做,不要留有遗憾。” 陈玄长的话豁达而有理,让林寒舟心中触动。 他心性坚韧,但对人世间的七情六慾,仍存有一丝懵懂。 林寒舟点了点头,真诚道: “受教了。” 陈玄长见他听了进去,心情大好,接著道: “今天热闹,听说养魂峰的外门第一,林默笙都回来了。 不过他性格孤傲,想必是不会接受王家的邀请。 回来估计是要参加秘境试炼,看能否拿些机缘。” 林寒舟好奇道: “秘境?” “是啊!” 陈玄长压低了声音,眼中带著一丝嚮往: “三年一次,外门弟子都能参加的,相当於一个小世界,里头机缘挺多的!不过是和我们无关,我们没资格进去。” 林寒舟嘆了口气,配合地说道: “那是挺可惜的了,像我们这些杂役,还是老老实实的多攒些灵石,日子才有盼头。” 陈玄长笑道,搭上了林寒舟的背,凑近低语: “你小子都登记了炼傀峰,家底比我都厚!助你能早日达炼气六层,入得外门 我啊,没什么念想,存了点灵石,希望能在门內討个媳妇! 吸精峰那有几个百来块灵石,就能带走的,看得我是垂涎欲滴!” 林寒舟: “???” 他嘴角抽搐,心中暗道: “不是,这……这种娘们也娶啊!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没钱没势的老实人,大多只能捡別人剩下的! 想遇到个好女人,这世道,如大海捞针!” 林寒舟没有指责陈玄长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想法,尊重就好了。 陈玄长拍了拍他的背,笑道: “走吧!有袁老说不准,我们还能混上一杯免费的灵酒,解馋!” …… 林寒舟和陈玄长来到了接待王家的大殿。 大殿內,已经聚集了不少养魂峰的青年才俊,他们衣著光鲜,交头接耳,都想在王家人面前求得赏识。 林寒舟二人要处理搬桌椅、摆布置的活计。 他们走入其中,和负责交代任务的杂役打了个招呼。 交谈几句后,陈玄长带著林寒舟开始处理事务。 就在两人搬著一张沉重的石椅时,他们又碰上了,那几个平日里仗著千玄真的势头作威作福的泼皮。 “哟,这不是那两个废物吗?怎么,也想在王公子面前表现表现?就你们这贱骨头,也配?”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陈玄长脸色一沉,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拉了拉林寒舟的衣袖,低声道: “別惹事,今天是王家做主。” 但那几人依旧依依不饶。 一个体型壮硕的傢伙冷笑著,伸脚一绊,陈玄长顿时连人带椅摔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 林寒舟的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他知道,不能直接动手,这几个蠢货不值得在王家到来前引起风波。 但能让他们止手的办法,却有很多种。 他放下手中的桌角,上前一步,对著那几个囂张的泼皮,冷冷开口: “这王家的大人都要来了,你们在场地大闹,是不给王家面子吗!” 林寒舟直接给其扣上了一个大帽子。 周围聚集的养魂峰弟子被这番话吸引了过来,议论纷纷。 泼皮们明显愣了一下。 还能这么带帽子的?! 可是也確实如此! 这小子,好一个牙尖嘴利! 他们顿时就萎了,指著林寒舟色厉內荏地怒斥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哪里有看不起王家!” 林寒舟接著道: “我等奉命办事,需要布置好现场,好迎接王家大人的到来。 你们现在公然打人、砸物件,不就是在砸王家的场子吗!” 周围人一听,纷纷点头,確实是这么个理啊!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几人是千玄真的人吧,这么吃瘪?还有这小兄弟谁啊,一个杂役都敢这么骂人?” “不清楚啊,好像是袁老的人,这智商,確实比那几个蠢货高多了。” “確实,这几人平日里仗著千玄真,也没少欺压我们,今日被杂役说成这样,心里舒坦!” 就在这时,大殿二楼靠窗的一角。 一位独自饮酒,风姿飘飘的青年,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小子,倒是颇为有趣。” 他抬眼看向下方,冷冷地將手中酒杯放下,声若寒冰: “半吊子千玄真屁股后的几个臭虫,就別在这丟人现眼了,小心掉了脑袋!” 周围人听到有人敢骂千玄真,目光都纷纷看向了声源传来的方向。 见那青年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垂至腰际。 面容清俊绝伦,眉骨间的傲气凌人,仿佛世间万物都不曾入他眼。 此人正是养魂峰外门第一人——林默笙。 一位即將筑基中期的男人,无人敢小覷。 议论声一下就大了起来。 “林默笙!他居然回来了!” “不愧是林师兄!就是霸气!连千玄真都敢骂!” “有他在,我看千玄真这下得吃瘪了!” 那几人看到是林默笙,同样也是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的靠山,根本不敢和林默笙对上。 就在这时,大殿入口,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面容阴沉,筑基一层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千玄真来了。 他提前闭关出来,就是为了得到王家的赏识,儘早进入內门,提升实力。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二楼的林默笙,冷冷道: “半成器的傢伙,还敢说上我了。” 林默笙饮了口杯中酒,一脸悠閒自得,眼里不屑: “这是臭虫的主子来了啊?怎么,你想和我打一架?” 千玄真捏紧了拳头。 他很清楚,林默笙的实力已经快到筑基中期,能够凭自己的本事,入得內门。 自己一个筑基一层的自然不是他的敌手,而且今天这种地方,绝不能闹事。 他明白林默笙是在激他,但他只能强忍著,让自己的人退下去,不要在闹事。 林默笙一脸悠閒自得的模样,看著他,暗戳戳地继续嘲讽: “没意思,就这种秉性,还修什么炼?入我魂幡內,岂不快哉?” 千玄真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也只能强忍著,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林寒舟看向林默笙。 林默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势往下看去,笑道: “小子,上来与我饮一杯?” 林寒舟抱拳行礼道。 “多谢前辈解围,只是现在要事在身,无法脱身。” 林默笙没有为难,点点头,继续引起了酒。 林寒舟抓紧去扶起陈玄长。 陈玄长缓了过来,低声道: “我草,你知道刚才那是谁吗?林默笙啊,他竟然会帮我们说话,真是撞大运了。 不过,你小子可以啊,说话这么凌厉,几句话出来,足以將他们震慑当场,不敢说话。” 林寒舟谦虚道: “略懂。” 陈玄长笑了笑,道: “好了,抓紧干活,时辰快到了。” 林寒舟点点头,开始接著干活,等处理完后。 他坐下擦了把汗。 这时外头锣鼓响了起来,显然是有大人物来了。 养魂峰主是一个中年男子,目光凌厉,陪在一男一女身边,迈步走了进来。 男子,名为王博,是王家主脉的嫡长子。 他身著黑色长袍,尊贵非凡。 面容英挺,很是傲慢,修为却只有炼气九层,气质和实力不相匹配。 他身旁的女子,唤作王凝雪,是他的亲妹妹。 她肌肤胜雪,姿容绝美,双眼如秋水般灵动,一身淡雅的烟罗紫裙,勾勒出纤细曼妙的身姿。 不过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一层,比王博还强。 他们二人,正是宗门长老王天放的亲孙子、亲孙女,身份地位极高,无人敢轻易得罪。 王博轻摇摺扇,略带轻慢地对养魂峰峰主道: “你们养魂峰,除了林默笙那个不识抬举的,还有什么值得王家一看的天才?別告诉我,就只有那些只会爭斗的炼气期。” 峰主態度恭敬,连忙道: “王博公子说笑了!我养魂峰虽比不上主峰,但也人才辈出。 除了林默笙外,还有千玄真,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能入內门。 另外,这次秘境试炼,我们峰內也选出了数位出色的炼气九层弟子,定能为贵族带来一些机缘。” 王博和王凝雪闻言,相视一笑。 笑容里有著轻蔑,显然对这些“天才”的含金量並不看重。 走了进来后,王凝雪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林寒舟。 林寒舟谨遵袁老的教诲,立刻低下了头,没与之对视。 这女子在林寒舟身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王博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好奇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一身脏兮兮的林寒舟,低著头,坐在角落。 “凝雪,你在发什么呆?” 王凝雪隨口道: “没什么,好看。” 王博道: “好看??” 他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一个小小的杂役,不值得他去多费心思。 王凝雪则是一直看著林寒舟,眼里有些玩味。 她轻轻挑了挑眉,似乎对自己的发现感到一丝有趣。 直到来到了二楼的主位上。 王博一屁股坐下,姿態放鬆。 他將摺扇“啪”的一声收拢,命令道: “让那些想进我族的,都站出来,打个擂台,前三就能跟我走。记住,王家看中的,不仅是修为,更是潜力和忠心。”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被点燃。 养魂峰的弟子跃跃欲试,这要是被选上了,就能直接进入內门,得到资源培养,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千玄真冷笑一声,他对此早有预料。 他的实力在筑基一层中已属顶尖,除了林默笙,便无人能与他相比。 今日,他贏定了。 他先表態,身形一闪,便已稳稳地站在了大厅中央,傲然挺立,筑基一层的灵力波动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诸位请。” 他目光睥睨。 二楼的林默笙摇了摇头,將杯中最后一滴酒饮尽,淡淡道: “蠢货。这等浅薄之辈,也敢称天才。”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千玄真。 然而,千玄真此刻的心思全在王博和王凝雪身上,对於林默笙的嘲讽,他只能像刚才一样强忍著愤怒,没有回头爭辩。 王博对千玄真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看向身边的王凝雪,问道: “凝雪,你觉得这千玄真如何?虽不及你,但在养魂峰也算不错了。” 第55章 做我的人(4k) 王凝雪淡淡道: “中规中矩,一望到底。倒是楼下那个一直低著头的小杂役。” 她嘴角微微扬起,有些恶趣味道: “为何不叫他也上来试试?”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林寒舟坐在角落,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千玄真同样懵逼,一个杂役,竟被王家嫡女点名,上台和他对战。 这是在故意羞辱他吗? 王博闻言也愣了一下,失笑道: “凝雪,你是在开玩笑吗?一个炼气期的杂役,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王凝雪身子微微前倾,好奇之色更甚,说道: “我王家的规矩是看潜力。我只是觉得,一个杂役,嘴皮子如此滑溜,能让外门弟子都吃瘪,总有几分有趣的本事。” “况且,他若是不敢,让其上来清理一下地面的碎石也好,免得脏了博哥哥的眼。” 王凝雪是个顏控,从小又颇为调皮,遇见好看的男子,就喜欢调戏,做个服从性测试,若是听话的,她很是乐意將其收在身边。 而林寒舟也没想到,刚才在大殿內发生的一切,都被这王家之女看在眼里,也不清楚,对方为何会为难自己。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平静地走向了大殿中央。 王凝雪美眸微眯,眼里玩味,她很好奇这杂役是会受不住气和千玄真打起来;还是乖乖的捡走地上的碎石? 陈袁坐在峰主身侧,目光惊疑不定,他也想不到,为什么王凝雪会盯上林寒舟,只能在內心暗自希望这小子,不要上头,先保住命为好。 林寒舟没有看向任何人,弯下腰来,开始捡地上的碎石,心里虽然不爽,但也没办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明知不敌,依旧要上,那叫热血的愚蠢。 这种时候,越是反抗,越是容易激起这些贵族的玩乐之心。 坐在二楼的林默笙,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此人倒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被如此羞辱,还能做到如此平静。” 王凝雪见林寒舟如此顺从,很是满意,像是驯服了一只桀驁的野猫。 她最喜欢的就是听话的,因为好控制在自己的身边。 他方才若是选择和千玄真对敌,或者有任何的犹豫和不服,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唯有一死。 但像他这种这么识趣的,她就愈发喜欢。 林寒舟將那些碎石,用手轻轻一拢,动作轻柔的將其拋入事先准备好的木桶中。 整个过程,他没有抬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而一直站在原地的千玄真,有些受不住了。 他虽然知道,林寒舟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但今日可是关乎到自己能否进入內门。 他急於表现自己。 千玄真拳势一凝,大喝一声: “接招!” 林寒舟背后一冷,立刻警觉,这疯子,明显下了杀招,若是不挡下,不死也残。 就在拳峰快接近他的脸上时,坐在二楼的王凝雪,美眸一凝,气息爆发,直接將其震退。 “我什么时候让你动手了?!” 千玄真被震得气血翻涌,抱拳道: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王小姐,莫要生气!” 王凝雪还想要发难,却被王博拦了下来,传音道: “小妹,你为一个杂役大打出手,这是为何?你在內门,看上其他弟子,我就不说什么了,但这杂役也就炼气,又无背景,毫无价值啊!” 王凝雪道: “你管我,像这种杂役,无背景、又没实力,不是更好掌控在自己手中吗?你说的那些,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花枝招展,噁心透了。你想自己亲妹妹,以后和那些人在一块?” “无实力又如何,我们王家又不是给不起资源培养,更何况我的天赋,在门內也是排得上號的!你这是不相信我?” 王博明显有些为难,眉头皱起,他清楚自己的妹妹是头倔牛,看上的东西就非得要,还没她得不到手的。 几年前,看上了李家的次子,硬是给人打服了,强行带回王家,想要强行霸占。 后来要不是知道,这李家的次子没少在外霍霍,才肯选择放过。 否则李家差点就和王家撕起来了。 他语重心长的道: “哎呦,我的妹妹啊!你选个內门弟子,我也不挑你毛病了,好歹都是有些天赋的,有资源確实能培养起来。” “但像他这种连外门弟子都做不成的,顶破天就是个偽灵根,此生连突破筑基都难。王家的资源,倾斜在一个废物身上,爷爷知道了,第一个生气!” 王凝雪冷哼道: “你管我那么多,爷爷生气就生气,反正我喜欢的东西就要得到!还有哥,你別忘了,你现在实力可还不如我!” 王博一阵头疼,知道自己要是再拦下去,说不准等会连他都揍,只得道: “好好好!我都依你,你可以先拿自己的资源去培养他,若是能在三个月內,突破到炼气六层,我就同意行不?” 他看不出林寒舟的实力深浅,只觉得最多也就是个炼气二层左右的样子。 王凝雪细细一想,距离外门秘境开启,似乎只剩不到几天了。 由於她的修炼方式颇为耗费资源,所以自己手头的资源並不多。 况且,单靠堆砌资源,也很难让一个偽灵根在短时间內突破。 不过,外门的秘境足足开启两月之久,之中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两倍,灵气也更加浓郁。 若能让他进入其中修炼,或许……就有突破的可能。 “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王博有些无奈道: “快说。” 王凝雪道: “我要让他能入得外门秘境,同时我要跟进去保护他修炼。” 王博忘了还有这茬,不过倒也无妨,就算是再给个一年,乃至十年,一个偽灵根都难以修炼到炼气六层以上。 “行,都依你。” 王凝雪有了笑容道: “那就行,我们走著瞧。” 她目光看向台下的林寒舟,娇声道: “你,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 林寒舟虽然想不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不卑不亢的抬起了头。 见状,王凝雪更加满意了。 “等这里完事了,你来找我,听到没有!” 林寒舟没有犹豫,点头应下: “是。” 王凝雪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等著看接下来的好戏。 然而,大殿內的议论声已经如同烧开的水,沸腾起来了。 “我没听错吧?王大小姐邀请一个杂役事后去找他?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倒是感觉,这王大小姐是看人长得不错,想收作面首。” “但若真是被王大小姐看中,哪怕只是玩物,也算是一步登天了!至少资源不会少!这杂役要发达了啊!” “唉,长得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你看那千玄真,堂堂筑基修士,在王小姐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怜千玄真,本来想羞辱一个杂役立威,结果被王小姐当眾震退!脸都丟光了!还不如那杂役识趣!” 林寒舟回到了陈玄长身边。 陈玄长早已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般。 他拉住林寒舟,压低声音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做了什么?!怎么连王家的嫡女,都点名邀请你,她这是看上你了?!” 陈玄长眼睛瞪得很大,连垂涎已久的灵酒都忘了: “你不会要一步登天了吧!” 林寒舟也感到一阵懵圈,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刚才表现得够识趣吧。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看我刚才嘴皮子利索,想找个跑腿的?你別多想。” 坐在上方的袁老,却像是猜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王凝雪和林寒舟身上来回流转,最终只是轻嘆一声,没有说话。 王博这时不得不站出来,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寒舟,然后对峰主示意,接著开始比斗。 “既然比斗是为了选拔,那便开始吧!” 然而,台下依旧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眾人都知道,没有人能够敌得过他。 除了林默笙,但他无趣参与,只是来看个热闹。 片刻的寂静后,王博直接宣布: “千玄真,你通过了,上来吧。” 台下的其他弟子才敢上台。 在一番激烈比斗后,剩下的两个名额也都被选出来。 养魂峰主宣布比斗结束。 殿內气氛低落,许多满怀希望的弟子,无一不露出失望的表情,纷纷散去。 王凝雪此时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长身玉立,如同眾星捧月。 她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向著林寒舟走了过来。 “你,跟我走。” 陈玄长站在一旁,老实巴交,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多问。 林寒舟对著他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然后便跟著王凝雪走了。 王博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眉头紧皱,內心忧虑。 他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性。 就算那小子无法突破,她也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把王家的资源浪费在一个毫无希望的杂役身上。 “罢了,既然她想让他进入秘境,倒也方便……” 王博心中杀机一闪。 他和峰主和袁老,简单告辞后,带著千玄真等三个被选中的人,走到了大殿不远处的偏僻角落。 王博眼神冷厉,对千玄真沉声道: “千玄真。你这次进入秘境,除了为你自己谋取机缘,还有一个任务。” 千玄真急於表现自己,立刻躬身,道: “请王公子吩咐!在下万死不辞!” 王博抬了抬下巴,指向林寒舟离去的方向。 “进了秘境之內,想办法,把那小子给我干掉。但是,切记,不要伤到我妹妹一分一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千玄真先是一愣,然后道: “可是大小姐在……” 王博道: “我会派人帮你放心吧。” 千玄真这才放下心来道: “王公子放心!在下保证完成!那小子,我会让他死得乾乾净净,绝对不留下任何痕跡!” 王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这件事,办妥了,王家的资源少不了你的!去吧!” …… 一路上,王凝雪走在前面,白色的衣袍裙袂飘飘,香气隨风而来。 林寒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諂媚,也不显得无礼。 穿过几条种满了灵草异花的小径,王凝雪带著他来到了一处建在悬崖边的凉亭。 凉亭四面通风,视野极佳,可以看到养魂峰大半的景色,灵气也比山脚下浓郁得多。 王凝雪在汉白玉的石凳上坐下,素手轻抬,示意林寒舟可以站著。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吧?” 林寒舟站在凉亭的边缘。 “在下不才,只是一介杂役。確实不明白,为何会垂青於我。”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低位,又用『垂青』一词抬高了她。 王凝雪笑了。 “有趣。在千玄真那种筑基修士面前,你能冷静地弯腰捡石头。在我面前,你还能保持这份清醒。你的心性,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要强得多。” 她身子微微前倾,坦率道: “我不喜欢虚偽。那些阿諛奉承之辈,看腻了。你长得符合我的口味,而且,你很听话。我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林寒舟懵了。 这王凝雪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有点离谱啊。 谁说只有女人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的……男人也要! “王小姐谬讚。在下只是识时务罢了。” 林寒舟回答道。 王凝雪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识时务。好一个识时务。你很聪明。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给你两条路。” “第一,做我的人。我会倾斜资源,助你修炼。然后,你便是我王凝雪的私有物,为我鞍前马后。日后筑基,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拒绝我。那么,你在这养魂峰的一切,都將终止。我不介意让千玄真,或者我的僕从,找个藉口,让你人间蒸发。”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林寒舟愣住了,她这话简单来说,就是: 你要是不同意做我的人,你就得死。 泡菜国財阀? 我这是要被强行包养了? “王小姐的意思是……要让成为你的僕从?” 王凝雪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不止是僕从。你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第56章 你要这个?(4k) 王凝雪的眼睛,有些不老实的在林寒舟身上游移。 林寒舟身子一紧,有些惶恐。 王凝雪顿时来了兴致,越反抗,她就越兴奋,上前就要拉林寒舟的手。 林寒舟不知当躲不当躲,这王凝性情古怪,等会一言不和给自己砍了怎么办? 不过手刚伸过来一半,王凝雪就收了回去。 她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在这种地方,倒也不会如此无礼,只是问道: “你到底选什么?” 林寒舟道: “我选择跟你。” 王凝雪一听,很是高兴。 “嗯,不错。倒是识时务。” 她收起了那份张扬的威胁,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现在是炼气几层?老实回答,我不喜欢欺骗。” 林寒舟暗自警惕,虽然他已是炼气八层,但自然不能全盘拖出。 他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回王小姐,在下资质愚钝,只有炼气二层。” 炼气二层,连偽灵根的速度都算慢的。 不过王凝雪要的就是这种无背景、无潜力、只能依赖她的『玩物』。 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瓶,直接倒出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流光溢彩,药香扑鼻,赫然是宗门內颇为珍贵的固本培元丹。 这东西在宗门內可不便宜,一颗少说都要上千块的灵石,甚至有价无市。 林寒舟心中不禁一震。 “嘶……这就是富婆包养的感觉吗?还真是爽啊。” 他心中暗自感嘆,对眼前的王凝雪,多了一丝敬畏和利用的心思。 王凝雪根本不给林寒舟拒绝或推辞的机会,直接强硬地將丹药塞入林寒舟的手里。 “给我好好修炼,不能偷懒。这丹药足以让你在短时间內衝到炼气四层。” “我有事,等过个三四天,我再来找你,监督你修炼。等七天后,我带你入秘境寻机缘。”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林寒舟的胸口,命令道: “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好好修炼,提升实力!別让我觉得我选错了人!” 林寒舟有些懵。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要招他当打手吗? 头一次被人逼著进步的感觉,让林寒舟有些不適应。 但既然是机缘,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躬身,將丹药收入储物袋,恭敬道: “定当全力。绝不辜负王小姐的期望。” 王凝雪看著他乖巧的模样,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袋,丟给了他。 “其中有一百块中品灵石,你拿去花吧,儘量都用在修炼上。陈袁那里的活计,你也不用干了,你就专心给我修炼就行,问起,你就说是本小姐让你做的。” 一百块中品灵石,这相当於一千块下品灵石了,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若是陈玄长知道了,估计都得被嚇傻。 林寒舟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王凝雪见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深深看了林寒舟一眼,然后转头就走了。 等目送王凝雪走远后,林寒舟才敢动,向著峰內交易的地方行去。 四天后,那王凝雪就要来监督自己修炼,后山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了。 陈许琪还在里头,林寒舟打算给她买些被褥,吃食。 来到了交易的地方,他选了较为保暖的被褥和一些灵米和零嘴。 要走时,还看到柜檯上,有只白玉簪子,颇为漂亮。 掌柜眼睛灵光,立刻就凑了过来,道: “好眼光,这位客官,现在这支簪子,只需要一百下品灵石,怎么样?考虑一下?” 林寒舟看了半天,觉得倒是挺符合,陈许琪的气质,於是就买了下来,就是不知,她喜不喜欢。 先是回到了药园后,陈玄长立马就凑了上来问道: “怎么样?那王家小姐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你气色都好了不少。” 林寒舟道: “就让我好好修炼,还给了一大笔灵石,给的还是中品。” 陈玄长嘴巴张得老大,震惊道: “就让你好好修炼?还给了你中品灵石?!你发达了啊!唉……果然脸是能当饭吃的,我是没有希望了。” 这时陈袁走了过来,说道: “林小子,跟我来一趟。” 林寒舟点了点头,然后跟陈袁走进了木屋里头。 陈袁开门见山道: “你小子,是被王小姐给选上了?” 林寒舟不敢隱瞒,道: “是如此,说要我做她的人,让我好好修炼,其他的就没说了。” 陈袁摇了摇头,笑道: “这王小姐,对长相好的男子,就是如此。” 他话锋一转,有些严肃道: “不过被她选上,是祸也是福,祸大於福。我只能说,你小心一些。往后,你也不用在我这种灵植了,不过那间屋子,你继续住著吧。” 林寒舟抱拳道: “多谢袁老。” 不过袁老这番话到是提醒了他,像王家这种大家族,自己的闺女,看上了一个野小子,自然是反对的。 因为长相,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要是可以,他倒是希望自己平平无奇,至少不惹人注目。 但表面上有王凝雪在,他们也不敢明面上动手,看来得儘快提升实力,才有自保的余地了。 林寒舟告辞了陈袁,向著自己开闢出来的石府而去。 林寒舟回到石府,推开掩藏的石门。 陈许琪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看到林寒舟后,没有像往日一样跳起来喊『魔头』,反而是变得娇滴滴的,眼神闪烁,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脸颊飞起两片红霞,羞涩地將头偏向了一边。 林寒舟也感到一阵尷尬。 昨夜的事情,是他无法迴避的。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將手中的东西放下,打破了沉默。 他先將新买来的柔软的被褥铺在了石台上,又將灵米和零嘴放在一旁。 “这些是你的。总不能让你睡在地上。” 林寒舟找来一个简易的陶罐,开始用灵泉水煮灵米。 灵米煮熟后,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他將陶罐递给陈许琪,温和道: “快吃吧。你太虚弱了,需要补充体力。吃完好好休息。” 陈许琪抬起头,看到了温暖的被褥,还有热腾腾的灵米,心里的委屈消散了一些。 她默默地接过陶罐,开始小口吃了起来。 角落里,那只小黑猴蹲在一旁,圆溜溜的猴眼看看林寒舟,又看看陈许琪,抓了抓脑袋,似乎对眼前这微妙的气氛,感到很是不解。 “吱吱。” 陈许琪听到猴叫声,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娇弱: “魔头,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了。” 林寒舟闻言头也没回,找了个理由,应付道: “怕你饿死。你现在还有用,要是死了,谁替我寻宝?” 陈许琪原本稍微缓和的脸色,又耷拉下来了。 她看著手中的灵米,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微妙情绪,被这句话戳得粉碎。 好一个榆木疙瘩! 就算是为了利用,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我真是被你气死! 不过……他倒是说实话,比那些虚偽的好。 算了,先吃饱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嘀咕道: “你这种人,只会利用別人。不过……看在灵米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林寒舟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支白玉簪子,手指轻轻摩挲著玉身。 他犹犹豫豫地,不知该以什么方式拿出来。 送给女人簪子这种事情,对於他而言,简直是头一遭。 他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 林寒舟清了清嗓子,硬邦邦开口道: “我有一件东西要送你。” 陈许琪小口喝著米汤,听到这话,警觉地抬起头,眼神疑惑地看著他。 又要给我什么? 毒药? 还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这傢伙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我好。 刚才还说是怕我饿死,现在又送东西? 难道是想用礼物来弥补昨晚的事? 她放下陶罐,警惕地问道: “什么东西?魔头,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別想再打我的主意!” 林寒舟额头青筋微微跳了跳。 他深知自己的说辞有多么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將白玉簪递了出去。 “喏。簪子。看你头髮披著碍事。” 他別过头,动作有些仓促,像是怕被她看到自己脸上那不自然的神色。 陈许琪看著眼前那支白玉簪,有些愣住了。 簪子?他送我簪子? 这种东西,通常是……定情信物吧! 虽然他说得如此生硬,但眼神却在躲闪……这榆木疙瘩,嘴巴说是利用,心里却是不是想弥补我? 还是说,他只是隨便买的? 不,这种玉质的簪子,以他的穿著来定根本买不起。 他果然是在乎的…… 她伸出手指,接过了簪子。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眼睛有些泛红,可能是因为感动。 “这……这很贵吧?” 她声音很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气势。 林寒舟见她收下了簪子,淡淡道: “没有。不值几个钱。” 他的话,再次让陈许琪內心一阵气结。 嘴硬!真是一个彆扭的傢伙! 这种价值不菲的东西,他竟然说不值钱! 是怕我有负担,还是怕承认对我的在乎? 算了,我就当是他为了弥补我吧。 她紧紧握著簪子,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寒舟一眼,没有再追问。 林寒舟感觉到气氛太过微妙。 对他而言,当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不是在乎感情的时候。 他选择了逃避。 “你先休息。我要炼製些东西。” 他语气恢復了平日的疏离,走向石府深处,准备將最后一头尸傀炼製出来。 他坐了下来,以指为笔,在尸体上继续描绘出密密麻麻的控尸符籙。 半个时层过去,直到最后一笔落下。 尸傀眼里忽然冒出绿光,直挺挺站了起来。 炼製成功。 下一刻,地里头又重新冒出了一头复製体。 现在,林寒舟拥有了四具相当於炼气四层实力的尸傀打手。 加上他本身的实力,这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足以应对筑基一层的修士。 完成了尸傀的炼製,林寒舟没有丝毫休息,立刻转入了修炼状態。 他的目標很明確,儘快提升实力,看能否在进入秘境前,突破到炼气九层,乃至十层。 他取出王凝雪给的那颗固本培元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然后毫不犹豫地將丹药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灼热的灵力洪流,冲入他的丹田。 强大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林寒舟的皮肤变得通红,像是要被烤熟一样,不停冒出白烟。 剧痛袭来,他咬牙坚持,汗水打湿了衣物。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体內那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那道阻碍算是彻底被衝破了。 庞大的灵力在他体內找到了宣泄口,犹如江河归海,在他的丹田中形成一个更广阔的灵气漩涡。 炼气九层! 林寒舟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 他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挥出两拳,气势高涨。 从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 一步之遥,天差地別。 加上四具尸傀,他在秘境中的生存机率,大大提高。 林寒舟整理好衣衫,將四具尸傀收入储物袋,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陈许琪坐在新铺的被褥上,小心翼翼地把玩著那支白玉簪子。 他的目光在陈许琪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突然想起,之前杀的两个泼皮的储物袋,还没来得及检查。 他走到一旁,取出两个沾著血跡的储物袋,用神识一一探查。 里面除了一些零碎的灵石之外,林寒舟还看到了两个通体漆黑的小幡。 “魂幡?” 这东西正是陈玄长之前和他说过的养魂峰法器。 不过,像他们这种小泼皮的,顶多只是最基础的十魂幡,里面蕴养的魂魄实力极弱,也没多大的用处。 林寒舟甚至有点看不上这两个粗劣的法器。 正当他想继续查看其他东西时,小黑猴突然“吱吱”叫著,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小黑猴好奇地凑到十魂幡跟前,直勾勾地看著,小爪子兴奋地挥舞了起来,小手指了指黑幡,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那样子好像在说,它想要这个东西。 林寒舟有些意外,这魔道的法器,这小黑孩怎么会感兴趣? 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