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逢春》 第1章 远房表姐秦淮玉 “嘶,疼,你下手能不能温柔点。” “淮玉姐,你忍忍,还好没伤到骨头,给你捏一捏,很快就舒服了。” 屋內,身材丰腴的秦淮玉,正满脸痛楚地侧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一阵嚶嚀。 曹飞则蹲在地上,捧著那雪白的玉足轻轻地按揉著。 儘管他已经刻意挪开了视线,但那被黑色丝绸睡裙勾勒出的饱满曲线,以及白嫩到仿佛掐出水来的肌肤,还是让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异性做推拿,多少有些不自在。 换做別人,曹飞还真不一定会做。 但秦淮玉主动开口,他没办法拒绝。 虽然是拐了十八个弯子的远方表亲,但他终究得喊秦淮玉一声表姐。 说起来也是命运弄人,要不是当年一时衝动,坐了三年牢。 他也不至於跑来城里,投奔这位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姐。 但不得不说,原本就是村级別的淮玉姐。 嫁到城里以后,明显变得更加优雅动人。 不过已经来这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身家传的医术,究竟能不能在城里找到个好工作。 嘭!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隨后一个气哼哼的男声传了进来,“好你个姓曹的,老子好心收留你,你居然搞我老婆!” 来人正是秦淮玉的丈夫,王大龙。 搞他老婆? 说的是自己和淮玉姐? 曹飞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起身解释道:“大龙哥,你別多想,淮玉姐上厕所的时候扭伤了脚,她知道我懂医术,就让我给她推拿一下,我俩绝对没干对不起你——” “你闭嘴!” 王大龙表面上凶得不行,实际上早没了底气。 在进屋闻到药油味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搞错了。 只是曹飞还在,他总不能直接认错吧? “小飞,你先出去。” “淮玉姐,我和大龙哥说清楚吧,他误会我们了。” 曹飞好歹现在借宿在人家里,整出这种事,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秦淮玉摆了摆手,“放心吧,没事,我来和他说。” “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曹飞只好推门离开。 毕竟他们是夫妻俩,说起来也合適,更何况自己和淮玉姐之间是清白的。 他刚从房间出去把门关上后,就听秦淮玉大骂道:“王大龙,你个王八蛋!我天天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就这么想老娘是吧!” 没想到平时说起话来娇滴滴的淮玉姐,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厉害。 同时,曹飞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內疚。 这几天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到了最后,还让人家夫妻俩因为自己吵架。 没成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大龙,瞬间软了下来,“老婆,对不起,我、我错了,是我思想齷蹉,误会了你和小飞,你原谅我吧。” “起开!” 曹飞偷偷回头看了下,只见王大龙本想去搂秦淮玉,但是还没碰到人就被推开了。 “这样,你不是相中那款包包好久了吗,我明天就给你买回来,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行不?” “哼,这还差不多……” 眼看夫妻俩和好,曹飞这心里也鬆了口气,误会解开了就好。 正当他准备离开,却听秦淮玉又道:“对了,小飞的工作你找得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他可是我亲表弟,这事儿你要办不好,这辈子你別想再上老娘的床!” 他跑来人生地不熟的北海,就是为了找工作。 见夫妻俩聊起这事儿,曹飞倾了倾身子,听得更加仔细了。 “老婆,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嘛,我给他在唐氏集团谋了个保安的职位。” “小飞家在村里世代行医,你让他去干保安?!” 只听王大龙赶忙安抚道:“老婆,你先別激动,咱表弟终究坐过牢,我又是请客又是送礼,好不容易才给他搞到这差事。” “况且我们唐氏集团在北海,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就算是保安,那待遇也不是其他公司能比的!” “月薪六千起步,入职一个月后就给他上五险一金,这还只是刚开始,有你老公我在,他日后肯定能升个队长啥的,到时候加上奖金,月入过万都不在话下。” 月入过万?! 曹飞恨不得立马进去问问王大龙是不是真的。 对於出身农村,又蹲了三年牢的他而言。 过万的工资,就算他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想啊! 屋里的秦淮玉也来了精神,“你说真的?” “我能骗你么,明天,明天我就带他去公司办理入职!” 王大龙正说著,忽然压低了声音,“老婆,你今天真漂亮,我只是看两眼就有感觉了,要不……咱俩试试?” “试什么试,小飞还在外面呢,等他睡了再说。” “怕什么,这是我家,你是我老婆,又不犯法!” …… 接下来,房间里传出的,就不再是夫妻对话,而是一男一女低沉的喘息声了。 曹飞虽然没有谈过对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小时候,村里的大人经常会挤在屋里放电影。 不过在看之前,总要先把他们这群小傢伙给赶出去,说什么小孩子不能看。 可越是这样,他们这群小屁孩就越好奇。 有次隔壁邻居的小胖,就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把碟片翻了出来。 还有样学样的邀请来小伙伴们一起看,说是里面演的男女打架可刺激了。 后来长大了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打架,而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曹飞,一脸尷尬,慌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王大龙是故意的。 这是在对自己宣誓主权,这里是他家,秦淮玉是他老婆。 曹飞嘆了口气。 怪不得爷爷老说,让自己少拿別人的好处…… 等他刚躺下,就听隔壁屋里传出了秦淮玉幽怨的声音,“这就完事了?” 紧接著就是王大龙那充满尷尬的语气,“对不起啊老婆,可、可能是我最近应酬太多太累了,这样,我去洗个澡精神精神,一定满足你!” 曹飞没想到,这大龙哥的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差。 还是说那些小电影演得太夸张了,导致自己对那方面的时间產生了误解? 想起秦淮玉刚才那幽怨的声音,曹飞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翻来覆去的,半天都没睡著。 不行! 大龙哥为了自己工作奔走了这么多天。 人家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要感恩图报。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帮帮大龙哥! 就这样,带著复杂的心思,曹飞进入了梦乡。 朦朧间,他看到一个光著身子,但看不清脸的女人,动作轻柔地趴在了自己身上…… 第2章 大龙哥真大方! 第二天早上。 曹飞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意识到只是做梦,他先是鬆了口气。 紧接著就感觉到自己床单好像湿湿的。 曹飞的脸顿时一红,“你、你不要脸!淮玉姐好心收留你,大龙哥也用心帮你找工作,你怎么能做这种梦呢!” 就在他自责之际,外面传来了秦淮玉温柔的声音,“小飞起来了吗?” “起、起来了。” 曹飞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声。 谁料下一秒,秦淮玉便直接推门而入。 嚇得曹飞赶紧捂紧被子躺了回去,“淮玉姐,你怎么进来了!” 秦淮玉看著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曹飞,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小时候非要粘著我一起睡,现在长大了,都不让姐进你房间了是吧?” “……” 曹飞尷尬的脚都快把床单抠出洞了,“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直跳。 “好了,不逗你了,早饭好了,赶紧出来吃饭吧。” “好。” 秦淮玉出去后,曹飞赶忙穿好衣服,偷偷把床单都拆了下来…… 出去后,曹飞看见王大龙丘在秦淮玉身边,低声下气的说些什么,但秦淮玉却对他爱答不理。 並且,秦淮玉那本来应该已经好了的脚腕,居然又肿了。 “淮玉姐,你的脚……” 秦淮玉斜瞟了王大龙一眼,“踹狗踹的!” 王大龙顿时老脸一红,转移话题道:“那个小飞,还愣著干嘛,快用你祖传的手艺给你姐摁摁啊!” 曹飞没有多想,当场就做了起来。 “嗯~还是小飞靠谱……也多亏了你有这本事,要不姐可遭老罪了。” “对对,就是这疼,按按舒服多了。” 虽说明知道曹飞只是在帮秦淮玉推拿,但王大龙这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就算两人行房,秦淮玉都没发出过这种声音。 等曹飞推拿完,秦淮玉一脸放鬆,“还是小飞有本事,不像你姐夫,整天就知道气我! “老婆,论推拿按摩我是比不了小飞,可这些年在公司也不是白混的,这不才两天,就给小飞找到工作了嘛!” 王大龙顺著把安排曹飞去唐氏集团当保安的事儿说了出来。 昨天毕竟是偷听来的,现在听王大龙亲口对自己说出来,曹飞还是难忍激动,“谢谢姐夫!” 见曹飞搞得这么煞有其事,王大龙很是受用,“嘿!淮玉的弟弟就是我弟弟,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 “没错小飞,跟你姐夫没必要客气,来,吃菜!” 夹起菜后,秦淮玉向前探了探身子,试图把菜放在曹飞的餐盘里。 曹飞见状连忙起身去接,却刚好透过领口,將那完美的事业线映入眼帘。 不得不说,秦淮玉这傲人的曲线真不是盖的。 自己以后娶老婆,一定要找个像秦姐这么大这么白的,肯定不会饿著孩子。 秦淮玉明显感受到了曹飞的目光,不过她並没有在意。 因为曹飞的眼神是透亮的,不像別的男人那样带著慾念。 王大龙倒是没察觉,还在那沾沾自喜道:“小飞啊,哥给你找的工作虽然是保安,和你的医术不对口,但胜在工资高啊!” “到时候別说回村娶媳妇,就是这大城市里的姑娘,那也是说娶就娶!” “看见你淮玉姐没,在村里是一顶一的大美女没错,可现在跟我在城市里待了几年,直接成仙女了!” 王大龙一拍桌子,“不是哥给你吹,这大城市里的姑娘,全都漂亮得很,而且一个比一个放得开,可不是村里那些土妞能比的,到时候保证让你小子……乐不思蜀!”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王大龙一眼,“小飞是个老实孩子,你別把他教坏了,以为都像你,脑袋里整天就装那么点破事啊!” “对对对,老婆教育的是!” 王大龙是一点也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但趁秦淮玉去盛饭的空隙,却小声道:“小飞啊,你哥我这可不是怕老婆,是尊重老婆懂不?身为男人,必须明白一件事儿,老婆娶回家,就是用来疼的,懂吗?” “大龙哥说得对。” 见曹飞这么老实的配合自己,王大龙不免有点飘,“不过家里是家里,外面是外面,你哥哥我呀,在外面可是厉害得很!” “大龙哥在家里就很厉害了。” “不一样不一样!” 王大龙一脸神秘笑道:“等待会儿到了公司,你小子就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便去了车库。 眼前这车具体什么型號,曹飞叫不上来,但那標他认识。 四个圈,奥迪,听说老贵了。 “喜欢吧?来,拿著钥匙,上去体验体验!”王大龙直接把钥匙丟给了曹飞。 曹飞接过后异常激动,“谢谢大龙哥!” 他听爷爷说过,车对男人而言,就跟老婆一样。 大龙哥居然让自己开他的豪车,真大方! 唐氏集团离王大龙家不算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 这一路上,王大龙没少跟曹飞吹自己光荣事跡。 但曹飞可不敢分神,这是他拿到驾照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开车上路,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不过他好像有什么天赋在,车开的又快又稳。 王大龙这老司机在一旁看著,也惊讶得很。 还真就让他一路平安的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豪车开起来爽吧?不过说实话,这车现在有点配不上你哥我成功人士的身份了,等我换了劳斯莱斯,这车直接送你了!” 王大龙笑著一拍曹飞的肩膀,“走,下车,今天哥哥就让你瞧瞧,咱们唐氏集团,为什么是北海第一!” 在曹飞想像中,唐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总部肯定是一座豪华的通天大楼。 可真进去以后,却和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 也有大楼,但……远不止一栋,而是足足三栋! 並且园区的建筑面积,看上去比他们村还要大。 “怎么样,是不是很气魄?” 王大龙表情那叫一个得意,仿佛这公司是他的一样。 大楼內部,更是让人眼繚乱。 要是没王大龙带著,曹飞非得迷路不可。 等到了人事部,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性,正在地上找著什么。 那婀娜的身材,搭配著黑丝。 再加上这背对弯腰的姿態,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大龙哥真没吹牛,这大城市里的姑娘,真的个个都是仙女。 曹飞这正想著,王大龙那边便已经走到了黑丝女文员的身后,然后举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第3章 粘人小野猫 曹飞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大龙哥为什么这么做。 但他记得来城里之前,爷爷说过。 说这城里的女人,看著枝招展,实际上却一个个都是吃人的母老虎。 別说摸老虎屁股,那就是多看两眼,都可能被抓去警察局! 完了! 大龙哥这样直接上手。 岂不是要坐牢?! “呀!” 果然,下一秒,那身材婀娜的女文员就发出一声尖叫。 转过身来的俏脸上,一片煞白,显然嚇得不轻。 不行! 如果大龙哥坐了牢,淮玉姐怎么办? 他们夫妻对自己那么好,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曹飞咬了咬牙,决定上前把这事给扛下来。 可没想到,原本容失色的女文员,在看到是王大龙以后。 当即没好气地用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原来是你啊,王经理,你真討厌!” 女文员的行为和语气充满了埋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曹飞却觉得怪怪的,与其说是埋怨,这感觉更像是……撒娇? “嘿,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看你紧张的!” 王大龙笑著指了下曹飞,“喏,这就是我表弟,资料发你邮箱了,大家都是自己人,直接给他走流程吧。” “王经理你放心,我这就给他录入系统。” 女文员说著,就走回位置坐下,敲起了键盘。 王大龙得意道:“怎么样,哥哥我厉害吧?” 曹飞点了点头,但表情却有些怪异,“厉害,只是大龙哥……你这样在公司乱搞,是不是对淮玉姐……” “嘿!你小子想什么呢!你大龙哥是那种人吗?” 王大龙眼睛一瞪,一脸的正气凛然。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解释,而是问道:“小飞,你觉得我刚才的行为过不过分?” “有点……” “什么叫有点,那就是过分!” 王大龙眼睛一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不生气,还对我笑脸相迎?” 曹飞摇了摇头,他的確不理解。 那女文员刚开始明明生气了,可在看到王大龙的瞬间就变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怀疑,王大龙是不是和对方有一腿。 毕竟在村里,只有那些有不正当男女关係的人才会这样。 “一个字……权!” 王大龙老气横秋道:“你哥我在公司,大大小小也是经理,她呢?不过是个实习助理,官大一级压死人,懂不?” 曹飞挠头道:“可我常听村里的老人说,县官不如现管,您也不是人事部的经理啊。” “这就是另外一个关键了,老李,也就是他们人事部的经理,和我可是铁哥们,这叫什么?人脉!” “所以她发现是我以后,不光不会生气,还会窃喜,毕竟她能不能提前转正,甚至能不能分个好部门,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王大龙重重拍了下,曹飞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小飞啊,你哥哥我今天不惜以身犯险,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道理。” “男人,只要有钱有权,根本不愁女人,愁得是倒贴的女人太多,该怎么选!” 曹飞恍然大悟,为了让我更好理解职场的生存之道。 大龙哥竟然冒著坐牢的风险,对自己言传身教。 “大龙哥,等我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这小子,真好忽悠! 王大龙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很豪气,“嘿,什么报答不报答,你呀脑袋要灵光点,哥哥身上需要你学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撩开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朝著在那操作电脑的女文员挥了挥手,“小莉呀,我到点了,先上去了,我表弟可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王经理,我一定会把咱表弟照顾好的。” 临走前,王大龙又叮嘱了曹飞两句。 女文员这边很快办完了手续,“好了,表弟,现在跟我去库房领下衣服,你就可以正式上岗了。” 曹飞有些靦腆道:“麻烦你了莉姐。” 刚才王大龙交代了。 在公司別的先不说,嘴巴一定要甜。 见男的就叫哥,女的就叫姐。 他这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小傢伙真可爱,我叫茉莉,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曹飞。” “好名字,哎,你离我那么远干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茉莉说著,一把拉住了曹飞的手,“咱们公司大,你要丟了,我可不好跟王经理交代。” 这还是曹飞第一次和异性这么手拉手,脸不禁红了。 茉莉看他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但她的手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不仅没什么不舒服,反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爷爷真是的,又乱嚇唬我,就拿茉莉姐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吃人的母老虎,分明就是粘人的小野猫! 就这样,两人到库房取好了保安制服。 “好了,换上吧。” “在这里?” 曹飞看了看周围,连个帘子都没有。 在这换衣服,岂不是要被茉莉姐给看光了嘛! 看著他那窘迫的样子,茉莉反倒起了玩心,捂嘴娇笑道:“你这小傢伙,都什么时代了,这么封建,我都不介意,你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 其实换衣服的地方,就在后面。 她就是想和曹飞开个玩笑。 毕竟现在这年代,这么老实的男孩可不多了。 可没想到,曹飞竟真当著她的面脱了个精光。 好在工装里没內裤,不然保不准这小子连內裤都要当著自己面换了! 不过很快,茉莉脑子里其他念头便全都烟消云散。 曹飞穿著衣服的时候不显,没想到身上这么有肉。 那一块块的肌肉,像鹅卵石似的。 尤其是那八块腹肌,完美对称,一看就是练过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肌肉充满了力量感,和网上那些健身博主的死肌肉一点也不一样! 简直完美像是被艺术大师精心雕刻出来的! 曹飞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慌慌张张地穿上了衣服,“茉莉姐,我、我穿好了。” 茉莉却没有回话,而是目光灼热的步步逼近。 最后更是伸出双手,朝曹飞的腰间摸了过去…… 第4章 把衣服脱了! 之前在饭桌上,王大龙就说过,城里的女孩子,开放得很。 曹飞这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准备。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城里的女孩子居然放得这么开啊! 隨著茉莉越来越近,一股类似柑橘的香味,也隨之扑面而来。 当她纤细的手指,放在衣服腰间的扣子上时。 曹飞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烁起了昨晚梦里的內容。 並且,心跳明显开始加快,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茉、茉莉姐,你——” “真是个小糊涂虫,扣子都系错了,都不觉得彆扭吗?” 茉莉说著,將衣服的扣子一个一个解开,然后重新扣上了上去。 最后,还不忘帮曹飞整了整衣领。 曹飞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呀,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普普通通的保安服,硬是被你穿出了兵哥哥才有的颯爽英姿。” 茉莉是发自內心的感嘆,不过在察觉到曹飞的他的窘態,她便忍不住娇笑道:“你这个小傢伙,怎么又脸红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整理衣服,感觉有点怪怪的。” 曹飞说的是真话,他从小就没了妈,基本上什么都靠自己。 甚至因此有点抗拒,被別人触碰。 但不知道为什么,茉莉给自己系扣子的时候。 虽然也是浑身不自在,却並没有那种抗拒感。 茉莉听到这话,不由有些心疼,“以后姐帮你整,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有需求都可以找姐。” “茉莉姐,你对我真好。” 看著曹飞那真诚的样子,茉莉一时间反倒有些愣住了,“真是个傻小子……好了,姐带你去安保部报导。”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像之前那样,刻意去拉著曹飞的手…… “姚队长,人就交给你了。” 安保部办公室內,茉莉刚说完。 今天值班的中队长便拍著胸脯道:“人到了我这你就放心吧!再说,王经理一早就交代过了。” 茉莉又跟姚团结客气了两句,转身对曹飞道:“小飞,姐的手机號记住了吧?有事隨时联繫我。” 曹飞点了点头,茉莉走后,办公室就剩下他和姚团结了。 不过姚团结表现得也很热情,一点也没摆队长的架子不说。 甚至还主动给他水喝,慈祥的就像是个认识很久的长辈。 但曹飞也没傻到觉得这世界上都是好人,毕竟在牢里那三年,也不单是做苦力那么简单。 而且,他终於理解,王大龙之前说的权钱人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姚团结准备带曹飞去定岗培训的时候,一道靚丽的倩影忽然走了进来。 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左右。 身上职业装的用料,一看就很高档,远要好於茉莉穿的。 她留著盘发,额前的二八分刘海,即蓬鬆又茂密,弯曲得宛若波浪一般。 高挺的鼻樑上,戴著一副只有下半框的金丝眼镜。 配上鲜红的朱唇,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成熟性感。 但是,她的眼神却异常冷厉,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曹飞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心里就有点微微发毛。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正好被老师抓住一样。 就连姚团结也一下子绷紧了身子,连忙諂笑道:“柳助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柳顏贞用食指轻推了一下镜框,没有回答姚团结的问题,反问道:“人呢?都去哪了?” 姚团结看上去都能给对方当爹了,但姿態却放得很低,甚至有几分討好的意思,“柳助理,这个点该值班的值班,该巡逻的巡逻,不知道您——” “够了!我不需要理由!” 柳顏贞直接打断了姚团结的话,然后打量了起了一旁的曹飞。 说实话,柳顏贞的眼神很有侵略性。 让曹飞十分有一万分的不舒服。 但连保安队长都得低声下气的,这女人来头肯定不小。 就算觉得彆扭,也只能憋著。 良久后,柳顏贞才问道:“你有多高?” “一米八三。” 听到这个回答,柳顏贞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不太满意,“凑合……你,跟我走一趟。” “柳助理,这是营业部王经理刚给我们安保部推荐来的新人,还没培训呢,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儿要帮忙,如果是——” 没等姚团结把话说完,柳顏贞便眼神一冷,“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打报告了?” “不、不是的柳助理,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团结连忙摆手,慌张解释道:“我是想说,如果要个子高的,我手底还真有几个,马上就能您喊过来!” “那些歪瓜裂枣还是算了,就这小子还长得像个人样。” 柳顏贞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不过看向曹飞的时候,又变成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愣著干嘛,走!” 曹飞刚到部门,啥都不懂不说,更是连女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只能朝姚团结,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但刚才还热情无比的姚团结,此刻却回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无奈之下,曹飞只好老实地跟在了女人身后。 出了安保部的办公室,对方一路上都没说话。 搞得曹飞也不敢开口,见柳顏贞要坐电梯。 他急忙走上前去刷工卡,想要表现一下缓和缓和气氛。 可没想到柳顏贞却不屑冷哼道:“坐这栋,你那破卡连十楼都上不去,真是个白痴!” 隨后,她便打开了旁边那扇明显与其他电梯不一样的电梯门。 “……” 接下来柳顏贞又开始一言不发。 直到从电梯出来,到了一栋华丽的办公室门口才开口道:“进去。” “柳……助理,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曹飞本来是想喊姐的,但看著柳顏贞那凶巴巴的样子,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柳顏贞却表现得极为不耐烦,“问那么多干嘛?让你进去就进去!记住,进去以后一个字也別乱讲,最好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明白吗?” “明白。” 面对这情况,曹飞还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刚一进去,一张像床一样的大沙发便映入眼帘。 曹飞还没来得及细看其它,柳顏贞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把衣服脱了!” 第5章 阴晴不定的唐总 脱衣服?! 曹飞一愣。 这柳助理找自己过来时,明確打量了长相和身高。 该不会是…… 柳顏贞这话,加上眼前的大床沙发,他真的很难不多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柳助理,这就是你从安保部找来的人,怎么是张生面孔?” 曹飞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黑髮长至锁骨。 一侧刘海被她別至耳后,露出莹白的耳垂。 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一双凤眼更是深邃如寒潭一般。 搭配身上的黑色羊绒西装套裙,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与优雅。 曹飞看了眼摆在上面的桌签——唐氏集团总裁,唐诗韵。 顿时明白,为什么进来前柳顏贞交代那么多了。 “唐总,现在安保部没什么人在,我就找了他,听安保队长说,他是王大龙安排进来的。” “王大龙?” 曹飞发现,在听完柳顏贞的话以后。 唐诗韵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还念起了王大龙的名字。 难不成是因为拖关係进来的,引起这位女总裁的不满了? 要真是这样,自己可一定得好好表现。 万一连累了大龙哥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曹飞赶忙开口道:“唐总,我很能打的,如果只是普通成年人的水准,我可以打十个,保护您的人身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在他看来,柳顏贞之所以要找高的,肯定就是想找个能打的。 在打架这一块,他还是十分自信的。 哪怕是在关著各式各样犯人的牢里都没吃过亏。 只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走后门的偏见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不仅能保住工作,连带著大龙哥也会没事。 “不是让你別乱说话吗!” 谁料,不光柳顏贞瞪了他一眼。 就连唐诗韵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反感。 曹飞一时间有些慌了。 很明显,自己不仅没能消除偏见,好像还让偏见更深了。 “唐总,我——” 唐诗韵直接摆手打断道:“我临时有个会,你需要做的,就是给我当一天司机,能做到吗?” “可以!” “给他换身衣服。” “是总裁!” 在柳顏贞的带领下,曹飞进了后面的房间。 看著里面各式各样的衣物,以及占据了一个墙面展示的高跟鞋。 曹飞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哪怕是衣服鞋子都有专门的房间,而且这面积,比自己在大龙哥家的臥室都大了吧! “你多少斤!” 柳顏贞的问话,將曹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一百五十斤。” “试试这身。” 柳顏贞隨手便扔来了一套西装。 说著,她有挑选了两个不同顏色的,“还有这两件,待会儿也试一下。” “这么多?” “唐总对衣品要求可是很高的,不多试几件怎么能看出效果?” 柳顏贞没好气道:“还愣著干嘛,换衣服!” 曹飞不敢废话,连忙换上了第一件深灰色的西装。 当换好的剎那,他就確定,茉莉那句“天生的衣架子”,並不是什么客气话。 因为,就算是一直眼高於顶的柳顏贞,在看到自己换上西装的那一刻都有些失神了。 “还真是土鸡变凤凰,有那么点人模狗样了,走,出去见总裁。” 能让柳助理鬆口,想必总裁也会很满意。 这样总裁会不会少一些对自己的偏见? 然而,真当出去后,唐诗韵那清冷的表情可以说没有任何变化,“柳助理,你留在公司继续联繫那边,我就不信,我开出的条件他们一点也不心动!至於你……” “唐总我叫曹——” 唐诗韵的表情很冷淡,“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我只需要你今天把车开好,跟我走!” 曹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位者的通病。 这位总裁似乎比柳助理还难交流。 到了地下车库,唐诗韵直接坐在了后面,“去金玉满堂,不认识路就跟著导航走。” 接著,便依靠在车窗揉捏起了太阳穴。 从那清冷麵容上,曹飞看出了一丝疲倦。 要是没刚才的经歷,他肯定会藉机表现一下。 做做推拿,给对方放鬆放鬆,换取些好感。 但现在,他可不敢再节外生枝了。 曹飞模仿柳顏贞之前的姿態,有模有样的应了一声。 不过,在上车前,他拿出秦淮玉给自己买的手机,偷偷给王大龙发了条简讯。 毕竟只有了解了对方的脾性,之后才能少犯错。 相比还能认出四个圈的奥迪,这辆帕拉梅拉曹飞直接连名字都喊不上来了。 不过单从车的造型用料,就算不懂车,也能直观感受到其昂贵的价值。 加上这女总裁,明显对自己有意见,曹飞开得比早上来公司时还要谨慎。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上路没多久,唐诗韵就睡著了。 直到到了地方,曹飞才小心翼翼地將其唤醒。 唐诗韵似乎没料到自己会睡著,表情十分意外,“车开得不错。” “多谢唐总夸奖。” 看样子,自己在开车方面的天赋的確可以。 这下子唐总总该不会再对自己有偏见了吧? 只是看著眼前的高级会所,曹飞却有点懵了,“唐总……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金玉满堂,听上去像是一家酒楼的名字。 没想到竟然是一家灯红酒绿的高级会所。 他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在牢里可没少听人吹嘘,这种地方是多么的纸醉金迷。 如果是唐诗韵是男的,他倒可以理解为什么选这种地方。 可她明明是个女人啊! 更令曹飞没想到的时候,上一秒还在夸讚自己的唐诗韵。 这一秒就又直接把脸冷了下来,“我在哪里谈生意还轮不到你一个临时司机教我。” “对、对不起唐总……” 说实话,曹飞这心里是越来越鬱闷了。 这唐总的脾气,完全是无跡可寻啊! 刚才既然夸了自己,不应该已经消除了偏见吗? 怎么还是一副哪哪都对自己瞧不上眼的態度。 算了算了。 和薪资月入过万比,挨两句骂又算得了什么。 在唐诗韵下车后,曹飞也打算一起跟进去。 可没曾想,唐诗韵却冷冰冰道:“你不用跟著,留在车里等我就好。” 说完,便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瀟洒离去…… 第6章 怕我吃了你吗? 这地方灯红酒绿的,一看就不安全。 虽说只是临时被调配过来当司机的。 可终究是自己带唐总来的这个地方。 万一发生了什么危险,到时候责任还是要算到自己头上。 丟了工作事小,到时候连累了大龙哥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曹飞直接下了车,“唐总,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唐诗韵头也不回道:“你只是司机,不是保鏢,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够了。” 看来这位唐总还是对自己走后门进公司的事有意见。 不过从这话不难看出,她最起码承认自己是个合格的司机。 既然如此,只需要一步步证明自己並不是单纯的关係户就好。 所以,不管是为了大龙哥。 还是让唐总拋去对自己的成见,都必须跟进去! 曹飞深吸了口气,“我入职的是安保部,职责就是保证公司成员的人身安全,您虽然是总裁,但也是唐氏集团的一员,所以保护您,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唐诗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过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是没想到,曹飞嘴里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这一趟的確可能会有危险,你確定要跟著?” 曹飞正色道:“不是確定要跟著,而是一定要跟著!” 唐诗韵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后才说道:“好,你可以跟著,但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我没办法保证。” “如果遇到危险,你別想著逞能,最好第一时间报警。” 唐总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多带点人过来。 只是从安保部临时抽调自己过来当司机呢? 曹飞心中愈发疑惑,但唐诗韵既然没说,他也不方便多问。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一个站满保鏢的包厢前。 “告诉韩秀贤,我来了。” “唐总稍等,韩少暂时有点忙,怕是不太方便见您。” 为首的保鏢,是一个块头很大的壮汉。 虽然没曹飞高,但是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小。 手指关节处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说话还算客气,但眼神中並没有多少对唐诗韵的尊重。 唐诗韵看到这態度,神情之中多少有些慍怒。 但哪怕只是一个保鏢,她这唐氏集团的总裁,好像也拿对方没什么办法。 过了一会儿,一群衣不蔽体、形色各异的美女,大排长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时间,曹飞都有些看眼了。 除了在电视上,他还没在现实里一次性见这么多美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哪个选美比赛现场。 “阿彪,请唐总进来。” “是!” 在壮汉恭敬的邀请下,唐诗韵走进了包厢。 曹飞紧跟在后面,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拦下自己的准备。 但无论是阿彪还是那群保鏢,好像没一个把自己当回事的。 这不免让他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错了。 包厢內正在用纸巾擦拭脸上唇印的男人见唐诗韵进来,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热情道:“诗诗,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说著,他还拍了拍沙发,示意唐诗韵坐过去。 “韩秀贤,你不用装模作样,咱们少说废话,直接谈正事吧。” 唐诗韵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神情中满是冰冷。 韩秀贤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並没有顺著唐诗韵的话聊下去。 “诗诗,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怎么来找我,还带个保鏢过来呢?” 话虽如此,但曹飞知道,从自己进来到现在,这个韩秀贤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很明显,和外面那群保鏢一样,对方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 当然,这么说也不太对。 至少那些保鏢还打量了一下自己。 而这个韩秀贤,从头到尾,视线就没放在自己身上过。 哪怕言语间谈到了,也一样没多瞟一下。 仿佛自己不过是跟在唐诗韵身边的一团空气。 韩秀贤缓缓挪动身位,拉进了和唐诗韵的距离,语气玩味道:“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怕我吃了你吗?” 这话说得很亲昵,言语间还有些挑逗。 曹飞甚至能直观感受到,他眼神中,那种对异性独有的侵略性以及占有欲。 连自己都感受的这么清楚,更別提直接和对方视线交接的唐总了。 果然,唐诗韵那冰冷的眼神中写满了抗拒,“你不是坏人,难道还是个好人吗?如果不是让你钻了空子,抢先一步申请了专利,我们集团的新產品早就上市了!” 之前曹飞还不理解。 面对韩秀贤如此赤裸的冒犯,以唐诗韵的性子,竟然没有直接走人。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被对方拿捏了软肋。 “诗诗你为什么总把我想那么坏呢?我发誓,这只是个误会!” 韩秀贤一脸无辜,“要怪就怪那卖家,明明已经把配方卖给了你,却还要再卖我一次,这不明摆著让我们起衝突吗?” “你做这些无非是为了钱,一句话,到底多少钱你才会把专利转让给我们唐氏集团,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唐诗韵的態度很强硬,但就连曹飞都看得出来,她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没底气。 “我们两个这种关係,谈钱太伤感情了,这样,你嫁给我不就好了?” 韩秀贤眼中儘是柔情蜜意,“到时不光专利是你的,就连我的人也是你的。” “你做梦!” 唐诗韵俏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厌恶。 是的,厌恶,很直白的那种。 曹飞肯定,如果哪个女人对自己露出这副表情。 他怕不是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秀贤却依旧一脸微笑,好像压根没看出来唐诗韵那直接写在脸上的討厌。 “诗诗,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就是一个专利么,你都主动开口要了,我怎么会不给呢。” “你不想嫁给我,让我感到很遗憾,但陪我喝一杯总行吧?” 他看似隨意地倒了两杯酒。 然而,曹飞却发现,韩秀贤在倒酒的时候,偷偷做了一些小动作! 恰好还是推到唐诗韵面前的那杯。 “就这么简单?” 唐诗韵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不然呢?你就是把我想得太坏了,希望喝完这杯酒以后,我们可以冰释前嫌。” 酒刚递过来的时候,唐诗韵压根没碰的意思。 可看到韩秀贤直接举杯將酒一饮而尽后,眼神中的警惕明显降低了。 唐总该不会要上套吧? 曹飞刚生出这心思。 原本还有所纠结的唐诗韵,已经拿起酒杯放在了嘴边…… 第7章 我说了,我很能打的 曹飞知道,自己不得不开口了。 “唐总,您晚上还有会,这酒最好还是別喝了。” 不过,他並没有把话挑明。 毕竟这事儿要是说穿了,谁都下不来台。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姓韩的恼羞成怒,一下子不签这合同了。 唐总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 韩秀贤眼睛一眯,第一次將视线放在了曹飞身上,“小子,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说实话,他此刻的气势有些压人。 和面对唐诗韵时那种嬉皮笑脸的状態,完全不同。 但对曹飞而言,这点威慑根本算不了什么。 论逞勇斗狠,他还没怕过谁,就算是在牢里那三年也一样。 “韩秀贤,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见唐诗韵维护自己,曹飞还以为她听出了自己的暗示。 可没想到,她下一句话,就让曹飞有点绷不住了。 “酒我可以喝,但前提是你先签了合同。” “唐总——” 曹飞还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唐诗韵呵斥打断,“退下!” “我早就签好了,只要你那边签字盖章,合同立马生效。” 韩秀贤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將手里的档案袋扔了过来。 唐诗韵確认无误后,將合同交给了曹飞,“拿著。” 然后,便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走!” 唐诗韵放下酒杯,带上曹飞就准备离开。 可没走两步,两人就被那个叫阿彪的保鏢给拦了下来。 同时,韩秀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诗诗啊,你干嘛这么著急呢,而且……你觉得喝了我的酒以后,你还有机会走吗?” 唐诗韵表情有些难看。 不过並不是因为情绪波动引起的难看。 而是那种生理上的难看。 她抓住曹飞的手臂,有些艰难道:“报警!” 韩秀贤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放弃吧,我一早就在这里放了屏蔽器,別说报警,你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唐诗韵脸色惨白,很明显,她没想到韩秀贤竟然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不过,她很快便回神道:“带著合同离开,快!” 曹飞感觉到唐诗韵想要推自己一把。 但可惜,药效已经发作,她根本就发不出力。 不过韩秀贤似乎也没打算让人拦著。 很明显,他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唐诗韵。 至於剩下的,压根就不在乎。 “还愣著干嘛?快走啊!” 见曹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唐诗韵不免开始有些著急。 “唐总,在您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曹飞一边说著,一边將合同塞在了腰后。 “你发什么神经!我明知道酒里被下了药还喝了下去,难道还不够证明这份合同的重要性吗?” 唐诗韵一脸焦急道:“外面有多少保鏢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以为你能一个打十个么!” “我不知道这份合同有多重要,我只知道,我的职责是保护您,而且……我真的能打十个!” 在说这些话时,曹飞已经摆好了架势。 並且整个人的气势都不同了。 看上去,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哈哈哈哈,好一出主僕情深,但可惜,我不喜欢!” 韩秀贤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敛,“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一声令下,外面那些保鏢瞬间鱼贯而入。 一个个如同野狗般,朝曹飞扑了过来。 “啪嗒!” 韩秀贤那边传来了一阵点菸的声音,“下手有些分寸,別伤到了我家诗诗。” 几乎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各种关节折断的声音便一连串地响起。 坐在沙发上抽著香菸的韩秀贤,脸上满是微笑。 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很享受这种骨头一寸寸断裂的声音。 就像是在欣赏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那享受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只见躺在地上满地打滚的,並不是曹飞。 而是他手下那十个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鏢! 至於他的心腹,號称四海五虎之一的阿彪。 此刻正被曹飞用脚,死死地踩在地上。 由於被鞋底堵住了嘴巴,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唐总,我说了,我很能打的,你现在信了吧?” 一旁的唐诗韵瞠目结舌的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刚才只觉得曹飞衝动鲁莽,没有脑子。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这么能打。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十来个保鏢全都放倒了。 看著唐诗韵震惊的样子,曹飞心中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不过他也並没有流露得意忘形的神情,而是目光阴冷的看著韩秀贤。 韩秀贤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说道:“小子,你越界了知道吗?如果你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看你是个生面孔,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西海韩家的大少,惹了我,我可以保证,你在这四海一天也待不下去!” 在韩秀贤放狠话的同时,曹飞发现唐诗韵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起来。 原本强势的眼神中,甚至对自己透露出一股祈求! 曹飞给了唐诗韵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一脚猛地踩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阿彪的肩胛骨直接脱臼。 “啊!!!” 阿彪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打起滚来。 阿彪的惨叫声,以及曹飞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 嚇得韩秀贤连手中的香菸都掉在了地上。 “以后你再敢打唐总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手下一样,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警告完韩秀贤,曹飞一把抱起了唐诗韵,“唐总,得罪了。” 看著离去的两人,韩秀贤的眼神中充满了阴冷。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发泄,“废物!全都是一帮废物!” 阿彪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韩总,要我喊人追上去吗?” “不用!” 韩秀贤目光阴鷙道:“这女人迟早还有求我的时候!” …… 直到上了车,唐诗韵才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合同没事吧?” “唐总放心,合同没事,你现在更应该关心自——” 曹飞正说著,回头一看,发现唐诗韵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明显是药劲上来了,得赶紧找地方解毒。 当时换衣服的时候,他听到隔壁房间有滴水的声音。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一个浴室。 只要在药效彻底发作之前,將唐诗韵放在池子里,然后放入冰块。 再配合祖传的针灸,就可以完成拔掉情毒! 曹飞深吸了口气,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第8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热……我好难受……” 黑玉色的帕拉梅拉,宛如离弦之箭,疾驰在公路上。 躺在副驾驶的唐诗韵,脸颊緋红,双眼迷离。 她已经在竭力压制心中的躁动,可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阵阵嚶嚀。 驾驶座上的曹飞额头冒汗。 现在车速已经飆到了一百二十码。 隨便一个失误,就可能会车毁人亡。 他是一点也不敢分心,只能嘴上安慰,“唐总,你再忍忍,很快就到公司了。” 说话的同时,他再次往下踩了踩油门。 唐诗韵应该还保存一丝理智,拼命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但这副模样,却让她媚態更显,“不行了……我热得受不了了,水……我要喝水……” 她说著,就趴在了曹飞身上。 “唐总,你清醒点,我这里没水!” 曹飞想要推开唐诗韵,唐诗韵却死活不依,非得往他身上贴。 好在前面就是公司,几脚油门下去,总算到了地下车库。 就在曹飞打算把唐诗韵抱上楼时,唐诗韵却直接整个人横跨在了他的身上,“我好热啊……你身上有能让我凉快的东西,对不对?” 曹飞清晰地感觉到,唐诗韵身体出奇的滚烫。 很明显,她本就不算清醒的意识,此刻已经彻底被欲望所占据。 內搭的白色衬衣,都成了湿身诱惑。 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长这么大,曹飞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如此近距离接触。 心跳不断地加快,仿佛隨时都会从嗓子里跳出来。 他强忍著心中的悸动,“唐总,你不要衝动,只要、只要上了楼,你就可以凉快了,你相信我——唔!” 没等曹飞把话说完,唐诗韵便像是一只馋坏了的小野猫一口吻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车內都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就连车窗上,都蒙上了一股白色的雾气…… …… 一小时后,帕拉梅拉停止了晃动。 曹飞浑身是汗地躺在座椅上。 此刻,他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迷迷糊糊之间,爷爷的声音犹如惊雷的叱骂,在脑海中瞬间响起。 “混小子!进城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一点没听啊!” 原本浑浊的大脑,瞬间清醒! 我去! 我怎么破身了! 爷爷教的童子功还怎么练下去啊! 曹飞怎么都没想到,只是第一天上班就发生了这种事。 而且,还是和唐诗韵这样的唐氏集团总裁! “啪!”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唐诗韵便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曹飞被这突然的一下搞得有些窝火。 明明是你把我推倒的。 该生气,也是我生气好么! 更坑爹的是,自己身子骨明明比大龙哥强多了。 怎么也这么快就结束了! 就跟那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愣是一点滋味都没尝到。 要不是唐诗韵这巴掌,火辣辣的疼。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今天早上一样做梦了。 不过事情既然发生了,他曹飞也不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性格。 “唐总,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我是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而你只是一个小保安,你拿什么负责!” 唐诗韵那双动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愤恨。 保存了二十多年的贞洁,就这么被一个保安给拿走了。 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曹飞被她问得一愣,隨后自嘲笑了起来。 也难怪,自己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好不容易入职唐氏集团的安保部,还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韩秀贤使用下药这种下下三滥的手段。 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跟眼前这个女人发生任何交集。 恐怕在她眼里,自己这副形象,还不如路边的阿猫阿狗討喜。 “你个混蛋!混蛋!你毁了我的清白知道吗!” 唐诗韵不断用手捶打著曹飞的胸口。 曹飞抓住了唐诗韵的双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谁也不想,但如果不这样,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没命了!” “我让你救了吗?” 唐诗韵那婆娑的眼睛中满是怒火,“放开我混蛋,欺负我一次还不够,你还想欺负我第二次么!” “唐总,你可以骂我混蛋,骂我不是人,但你不能说我欺负女人!” 曹飞满脸的认真,“从小到大,爷爷就教育我,身为一个男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欺负女人,这是我的原则,也是做人的底线!” 唐诗韵怒极而笑,指著自己散乱的头髮,以及散落在车上的衣物,“呵,好,好一个原则,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你做人的底线么!” “我早该知道的,王大龙那种货色安排进来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之前那些,曹飞忍就忍了。 可现在对方居然提起了大龙哥。 並大有一副把大龙哥一起清算了的架势。 曹飞再也忍不住了,“我是什么人,跟大龙哥有什么关係?是,我是托他帮忙才找到的工作,但找人帮忙找工作犯法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当是放屁,但是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要不是我,你今天的遭遇只会更糟。” “你放心,就算我离开了唐氏集团,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也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著,他抓起外套就打算下车。 唐诗韵愣了片刻。 的確,如果不是曹飞拼死把自己从韩秀贤的包厢里救出来。 后果只会更加的不堪设想,不光自己。 恐怕整个唐氏集团,都在劫难逃。 但她没想到曹飞反应居然这么大,“你去哪?” 曹飞有些自嘲道:“找工作!我可不像你,是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没活干可是会饿死人的!” “我让你走了吗?不许走!” 唐诗韵本来想让他留下来的。 但话到嘴边却变了味道,变成了近乎无理取闹似的命令。 但曹飞却不再搭话。 看到这一幕,唐诗韵捡起高跟鞋就扔了过去。 “王八蛋,我让你站住!” 曹飞本来就窝火,现在被这么一砸,瞬间有些忍不住了。 可当他看到唐诗韵那衣衫凌乱的样子,哪怕是有一肚子的火,也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我曹飞向来说到做到,既然说了会对你负责,就会对你负责到底,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点都绝对不会改变!” “一口一个负责,你怎么负责?你又有什么能力负责?” 曹飞懒得再跟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解释,“隨你怎么想。”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看著曹飞离去的背影,唐诗韵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別样的情绪…… 第9章 这床单我给你手洗了吧 曹飞说是去找工作。 可这北海,他人生地不熟的。 除了先回秦淮玉那等王大龙消息。 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等他到家的时候,秦淮玉正穿著白色的吊带和瑜伽裤,在院里练习著瑜伽。 瑜伽特殊的动作,配合这身装扮。 將她丰腴的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曹飞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车里的情景。 “小飞,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还没到下班点吧?” 秦淮玉说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说,是不是王大龙那个杀千刀的乱吹牛,实际上根本没给你找到工作!” “不是的淮玉姐,大龙哥真的给我安排了工作,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话到嘴边,曹飞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淮玉解释。 只能硬著头皮道:“没什么,那工作我试了半天,不喜欢就回来了。” “不喜欢咱们就不做!北海这么大,找个工作还不简单吗?其实你要真当了保安,白瞎了一身祖传的医术,姐心里那才叫过意不去呢!” 秦淮玉走过来想要安慰曹飞,却发现他满头的大汗,“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来,姐给你擦一下。” “不用……” 曹飞下意识摆手,可秦淮玉的手已经放在了他脸上。 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十分舒服。 而且,由於两人离得太近。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秦淮玉呼出来的香气。 “淮玉姐,我……我还是自己擦吧。” 曹飞往后一退,心虚的摸了把脸。 因为昨天晚上做的梦,再和秦淮玉待在一起,他总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甚至,他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这位远房表姐独处了。 秦淮玉看著他这窘態,忍不住娇笑起来,“瞧你这孩子,还怕姐把你吃了不成。” 这话听著真耳熟,报导的时候,好像茉莉姐也跟自己说过。 但不管是淮玉姐还是茉莉姐,俩人都没对自己怎样。 反倒是害怕被韩秀贤吃了的唐诗韵把自己给吃了。 一想到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事儿,曹飞就感觉浑身燥热,“淮玉姐,我这浑身黏糊糊的,先去洗澡了。” 说完,便慌忙的朝著屋里的浴室跑去。 “哗啦啦——” 浴室內,曹飞故意没开热水。 任由冰凉的水滴喷洒在自己身上。 他现在心情很乱,不光是因为和唐诗韵之间的事儿。 最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是待会儿怎么面对下班的王大龙。 毕竟人家好不容易给自己找的工作,干半天就不干了。 而且,他有点怀疑,自己那方面是不是有病。 大龙哥表现不佳,还能说是因为应酬多了太累了。 自己呢? 哪怕是在牢里,都没忘记锻链身体。 更是真刀真枪的第一次上战场。 可实际表现的,好像还不如昨晚的大龙哥。 最重要的是,爷爷千叮嚀万嘱咐。 在境界修炼有成之前,绝对不可以破身。 现如今和唐诗韵发生了关係,自己以后该不会不能继续修炼提升实力了吧? 在凉水的衝击下,曹飞不仅没能冷静下来,反而越想越杂。 甚至开始有些埋怨,爷爷为啥非要让自己来城里找工作。 而不是继承老家的医庐,安安稳稳地当个赤脚郎中。 “小飞啊,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架子上了,出来的时候记得换上。” “知道了淮玉姐。” 门外秦淮玉的呼唤,让曹飞拉回了一些思绪。 就在他决定,关掉淋浴出去的时候。 秦淮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你这些脏衣服,我就直接给你洗了。” “好……” 曹飞下意识想要应声。 可话还没出口,他就打了个激灵! “不用了淮玉姐,我自己洗就好!” “你跟姐这么客气干嘛,更何况我又不是手洗,用洗衣机一转就乾净了!” 就是因为用洗衣机才不行啊! 自己早上偷扯下来的床单还在里面呢! 要是让淮玉姐看到上面的斑跡。 就算淮玉姐不介意,自己也没脸继续留在家里了! “淮玉姐,真的不——” 曹飞话还没说完,秦淮玉便疑惑道:“咦?里面怎么有个床单……小飞,看色,这床单是你屋里的吧?” “是、是啊,我昨天睡觉没开空调,出了一身汗,就、就想著洗了吧。” 曹飞尷尬的脚指头都快把浴室的地板抠烂了,“淮玉姐,我个大男人,一身汗臭味,你別弄了,等我出去自己洗好了。” “你再臭能比你大龙哥还臭吗?他呀不光有汗臭味,还一股子的烟臭!你听姐话,以后可不准学他抽菸啊。” “放心吧姐,我肯定不学抽菸。” 曹飞一边说著,一边急忙用浴巾擦乾身体。 “就一身衣服加个床单,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全都给你手洗了吧,手洗得也乾净。” 一听秦淮玉这话,曹飞连身子都顾不得擦了。 隨便用毛巾,把下身一裹,就衝出了浴室。 看著突然跑出来的曹飞,正在往外面抽床单的秦淮玉明显嚇了一跳,“你这孩子怎么没把身子擦乾就出来了,冒冒失失的嚇我一跳。” 曹飞顾左右而言他,“姐,洗衣服这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该不会是……” 秦淮玉眼睛一眯,“床单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被猜中心思,曹飞身上的汗毛,唰一下就立了起来。 秦淮玉用她的纤纤玉指戳了下曹飞的胸口,“我说你小子这么大了,还会尿床啊?” “哪、哪有!我就是想跟您学一下怎么用洗衣机,省得以后老麻烦您给我洗衣服嘛!” 曹飞这也是急中生智的信口胡诌。 没成想秦淮玉还真当回事了,“说得也是,这智能洗衣机和村里的老款洗衣机差別还是很大的,不过操作起来,可比那些老古董简单多了。” “你看啊,这上面都標註有衣物的类型,你只需要扭到对应的位置摁开始就好了……你这孩子,站那么远怎么看得清楚,蹲下来啊!” 秦淮玉说著,就要把曹飞给拽过来。 可她注意力全都在洗衣机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抓地方不对。 曹飞还没来得及开口,裹著下身的浴巾,就直接整个被她给扯了下去! 第10章 不愧是我王大龙的亲弟弟! 要不是秦淮玉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洗衣机上。 曹飞都要怀疑,自家淮玉姐是不是故意的了! 更要命的是,秦淮玉还刚好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曹飞顾不得那么多,赶忙將浴巾给扯了回来。 虽然不像之前包裹得那么严实,但最起码护住了自己的隱私。 而回过头的秦淮玉,俏脸上肉眼可见地升起了一抹红晕。 淮玉姐怎么这个表情? 她、她该不会是看到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曹飞顿时感觉自己脸蛋一阵发烫,“淮、淮玉……姐……你、我……” 整个人更是如坐针毡,连怎么说话都不会了。 蹲在地上的秦淮玉忽然捂嘴大笑了起来,“看你紧张的,姐又不是没见过,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撒尿呢!” “淮玉姐,那都多久了,我……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曹飞那叫一个尷尬,就差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是是是,我们小飞长大了,不把我这个姐姐当回事咯。” 看著秦淮玉那落寞的样子,曹飞顿时急了,“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姐姐跟你开玩笑呢!” 秦淮玉捂嘴轻笑了两声,“好了,赶快把衣服换上吧,你大龙哥也快下班了,他要是看到这情况,非得又打翻醋罈子不可。” 看似不以为然的她,在转过身时,却是整个耳朵根子都红了。 听秦淮玉提起王大龙,曹飞的眼神不由得变得落寞起来。 別的先不说,就自己辞职这事儿,该怎么向大龙哥交代啊。 淮玉姐不计较,那是因为真把自己当弟弟了。 大龙哥虽然也是一口一声哥的叫著,但这中间毕竟隔了那么一层关係。 最重要的是,曹飞怕因为这事儿,又导致夫妻俩吵架。 到时候,就算到时候王大龙顾忌秦淮玉面子不说什么。 他自己都没脸再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就这样,曹飞带著忐忑的心情。 窝在房间里鬱闷了一下午,直到王大龙回来…… “老婆!小飞呢!小飞在哪?” 王大龙一回来就吆喝了起来。 哪怕是躲在房间里的曹飞都听得一清二楚。 隨后,秦淮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王大龙,我告诉你,小飞是我弟弟,收起你在公司里那套!今天你要是敢吼小飞一句,就滚去睡沙发吧!” “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小飞呢,小飞!快出来小飞!” 听著王大龙不断的呼唤,曹飞知道,一味地逃避是没用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从房间走了出来,“大龙哥,我在这,您要是想骂我就——” 曹飞话还没说完,王大龙便上前一把將其抱住,“你小子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王大龙的亲弟弟,哥果然没看错你!” 他搞这么一出,不光曹飞懵了,就连秦淮玉的眼神都变得疑惑起来,“你……不是找小飞兴师问罪的?” “我问什么罪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大龙一脸兴奋道:“老婆,你知不知道,这才第一天,小飞就干了件大事啊!” 原本还有些发愣的曹飞,心头不由一紧。 难道自己和唐诗韵之间的事儿,已经在公司传得人尽皆知了? 他刚这样想,王大龙就聊起了唐诗韵,“老婆,我们集团的唐总,就是唐家的大小姐唐诗韵,你知道吧?” 秦淮玉疑惑道:“知道啊,还上过好几次新闻呢,但……这和咱家小飞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老婆,我告诉你,小飞他啊——” “大龙哥,这种事就不要跟淮玉姐说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曹飞下意识就打断了王大龙的话。 他內心深处,好像並不想让秦淮玉知道这件事。 甚至可以说,害怕秦淮玉知道。 王大龙脸色一板,“为什么不说?这么大的事儿,必须让你姐知道!” 曹飞心急如焚,可他知道,嘴巴长在王大龙嘴上。 自己堵得了一时,还能堵一辈子吗? 淮玉姐要是知道自己趁人之危,毁了人家清白。 恐怕也会对自己彻底失望吧。 “老婆,你知不知道,咱弟弟第一天上班,就立了一件大功,一个人硬是从数十名韩家的保鏢手里,把唐总给救了出来!” 王大龙越说越激动,“那韩家在西海,可是一点不输我们唐氏集团的大公司,我听说手底下的保鏢,最次的都是退伍军人。” “我是真没想到,咱弟弟这么能打,要是早知道,他有这本事,我还让他当什么保安啊!” 曹飞有些懵了,“大龙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小飞啊,你这次可真是哥爭了一大口气啊!” 王大龙拍著曹飞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长脸!小飞实在是太给我长脸了!集团总裁亲自打电话过来,整个公司除了我还有谁有这待遇啊!” “唐总还特地交代我,明天开早会的时候,把小飞也给带上,她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好好感谢小飞的救命之恩!” “小飞你没受伤吧?” 秦淮玉却是听得一脸担忧,“这保安的工作怎么这么危险,咱不干了!” “別啊老婆,咱弟的本事可大著呢,当然只是做保安的確是屈才了,要我说,小飞他当安保部的部长都绰绰有余!” 面对秦淮玉的关心,和王大龙的的称讚,曹飞心里那叫一个惭愧。 別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是救了唐诗韵没错,可后来却发生了那种事,导致两人不欢而散。 不过话说回来,看大龙哥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后面的事。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事儿还是唐诗韵亲口打电话告诉他的。 明明自己走之前,那女人还一副被愤怒冲昏头脑,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怎么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改变態度了,还要在大会上当眾感谢自己。 这倒是挺有意思,曹飞还真想看看这女人想玩些什么样了。 毕竟当时唐诗韵的状態,別说谢他,怕不是想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老婆,你把我那瓶珍藏的茅台拿出来,今天,我要好好和咱弟弟喝一杯!” 这酒还没喝,王大龙就已经是满面红光。 但曹飞心里却有些没谱,他可不觉得,唐诗韵那个女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 第11章 山鸡变凤凰 虽然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但第二天曹飞还是一早就被王大龙喊了起来。 在去公司的路上,王大龙没少交代注意事项。 毕竟这早会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却是只有经理级以上才能参加的高层大会。 只是曹飞却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老觉得唐诗韵搞得这么煞有其事。 肯定是安排了什么后手,打算报復自己。 两人到了公司以后,乘坐电梯,直达顶楼会议室的门口。 刚打算进去,就听到一声训斥传来,“王大龙,谁让你带著一个保安来高层会议室的?” 曹飞扭头一看,发现是柳顏贞。 在面对这位总裁助理时,即便是王大龙都收敛了不少,“柳助理,这位是我弟弟曹飞,是唐总让我带他来参加会议的。” “唐总让他来的?我是总裁助理,唐总一切安排都会经过我的手,让一个保安来参加会议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柳顏贞双手环抱胸前,冷哼道:“趁唐总还没来,赶紧带著你的人滚蛋,否则別说这小保安,唐总一怒之下说不定把你这营业部经理的位置都给撤了!” “柳助理,真是唐总——” 王大龙还想说些什么,但柳顏贞却一点机会也不给,“听不懂人话是吧?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別怪我让你当眾难堪了!” 说著,她便拿出了手机,似乎是打算联繫什么人过来。 “的確是我让他们来参加会议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了过来。 正是赶来开会的唐诗韵。 一袭细闪连衣裙,搭配纯金配饰。 比起之前,又多了几分高贵和优雅。 只是面对曹飞投来的目光。 她眼神明显有些闪躲,似乎是在刻意避免眼神上交接。 但即便如此,在进了会议室后,她还是安排曹飞坐在了自己身边。 导致不光是柳顏贞,就连后来陆续进来的高层,都忍不住朝这边多看了几眼。 唐诗韵则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唐总,人都到齐了。” 直到柳顏贞开口,她才缓缓抬起眼帘,“新產品的专利已经到手,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发布上市,但以韩秀贤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各部门隨时都要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开会的唐诗韵,气场大开,充满了女强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很难让人把她和昨天,因为失身而失態的女人联繫起来。 “最后,我宣布一项新的职务任命。” 隨著唐诗韵开口,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柳顏贞更是多次调整姿態,一副隨时都要站起来的模样。 “鑑於保安曹飞的优异表现,我决定提拔他为我的私人司机,並担任总裁秘书一职。”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原本高傲如白天鹅一般的柳顏贞,更是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就连曹飞都有些被搞懵了,“唐总,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虽然不知道秘书这个职位有多高,具体需要做些什么。 但从眾人的反应来看,肯定不是保安这种小角色能担任的。 这女人,昨天还对自己要打要杀。 今天就直接当眾宣布,任命自己当她的秘书。 曹飞已经不去想唐诗韵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而是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搞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我希望诸位以后可以好好配合他的工作。” 唐诗韵都亲口这么说了,剩下的人还能说什么? 但曹飞却发现,自打唐诗韵宣布自己担任总裁秘书以后。 柳顏贞就一直用那双俏眸,幽怨地瞪著自己。 那模样就像是被负心汉拋弃了似的! 会议结束后,王大龙直接跑来了曹飞身边,“老弟,可以啊!我本来还想著,唐总就是在大会上夸你两句意思意思,没想到竟然直接把你提拔成了总裁秘书。” 和兴奋无比的王大龙不同,曹飞倒是表现得十分冷静,“大龙哥,秘书这个职位,很高吗?” “这不是职位高低的问题,保安待遇虽好,但说到底还是编外人员,秘书可就是有编制的正式员工了!” 王大龙眉飞色舞道:“而且作为总裁身边最亲近的人,別说我这种部门经理,那就是总监级的领导都得巴结你!” “要不是你是我亲弟弟,在公司里见到你,我都得喊你一声哥知道吗?你这真是一步登天,鲤鱼跃龙门,山鸡变凤凰了!” 王大龙在那说得绘声绘色,曹飞的脸色却是愈发凝重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唐诗韵別有目的。 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唐诗韵这么做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对方怎么会让自己担任秘书这么重要的职位? 这兄弟俩正聊著,柳顏贞快步走了过来,“姓曹的,说!你到底给唐总下了什么迷药,居然让她把本应属於我的秘书职位给了你!” 曹飞嘆了口气,“我如果说我不想当这个秘书,你信吗?” 不等柳顏贞回话,王大龙便接起了腔,“柳助理,你在说什么胡话,助理的职权可比秘书高多了,怎么能说是我弟弟抢了你的职位呢?” “还有,刚才唐总可是说得很清楚,希望在座的各位,好好配合我弟弟的秘书工作,你这一上来就兴师问罪,明显是没把唐总的话放在心上啊!” 柳顏贞恼怒道:“王大龙我警告你別在这里乱污衊人!” “既然你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应该好好和我们曹秘书讲话,老弟啊,你说,哥哥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狗仗人势!” 柳顏贞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 “哎,你把话说清楚,谁狗仗人势了!” 看著柳顏贞那越走越快的身影,王大龙直接开怀大笑了起来。 “小飞,还记得哥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对男人来说,权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才刚开始,但我保证,要不了多久,这女人就得乖乖地跪下来喊你爸爸!” 王大龙正说著,本来离开会议室的柳顏贞忽然折返了回来。 只是比起刚才,她眼中的愤懣更加明显,“唐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现在?” 柳顏贞却没搭理曹飞,扭头就走。 “这女人什么態度啊!” 王大龙吐槽完,就又笑呵呵地搂住了曹飞,“老弟,你现在发达了,可千万不能把哥哥给忘了啊!” “放心吧大龙哥,我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报答你……” 只是比起发达,你老弟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摊上了祸事啊! 第12章 谁跟你说我来例假了! 別看曹飞老老实实地来了总裁办公室。 其实,他心里也憋著一股气。 昨天让我滚就滚,今天说升秘书就升秘书。 这女人把自己当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么! 所以一进来,曹飞就做好了和唐诗韵这女人好好掰扯掰扯准备。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正在翻著档案的唐诗韵便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昨天坏了韩秀贤的好事,以他的为人,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现如今我当著所有高层宣布,由你来担任我的秘书,明面上你就成了我的人,韩秀贤就算想对你展开报復,也要稍微掂量一下。” 对於唐诗韵的这个说法,曹飞感到有些意外。 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提拔自己当秘书的吗? 看来这女人也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冷冰冰的。 只不过韩秀贤这个西海公子哥,曹飞还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他要老老实实的就这么安分下来还好。 如果不识好歹的话,那自己也不介意费点力气,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还有,把这个给签了。” 唐诗韵將手边的一个档案袋扔了过来。 曹飞打开看了一下,是一封保密协议。 保密的內容是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说出去。 但要点在哪,用脚趾头都能想清楚。 除此之外,还有关於他成为秘书后的工作內容。 只需要老老实实在外面那间办公室待著,每个月居然就有三万块钱。 说出来也不怕丟人,曹飞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这女人摆明了还是不相信自己。 这三万块与其说是工资,倒不如说是封口费。 想到这儿,曹飞自嘲地笑了笑。 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凭什么相信自己一个小保安呢? 不过无所谓了,这事儿自己本来就没打算往外说。 既然非要签了这个才安心,签了就是。 曹飞拿起笔,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顺便摁了手印。 唐诗韵接过看了一眼,“好了,我要工作了,你出去……嘶!” 她正说著,眉头忽然一顰,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唐总,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曹飞本来是出於关心才多问了一句。 谁料唐诗韵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当场就炸了,“不用你这个混蛋管,出去!” 这女人开口一个混蛋闭口一个混蛋。 要换成別人,曹飞肯定当场就憋不住火了。 但两人之间毕竟发生过关係。 对唐诗韵,他的確还是有些特殊感情在的。 曹飞按下脾气,解释道:“我从小跟爷爷学过医术,应该能让你好受点。” 唐诗韵却表现得十分不耐烦,“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把手伸出来。” 唐诗韵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曹飞居然敢用这种命令一般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但曹飞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就要把脉。 “你是不是小腹痛,还有点晕晕的?” 这些都是女人来那个时才会表出来的。 说简单点儿,就是人们常说的痛经。 他没有明说,主要是怕唐诗韵不好意思。 可唐诗韵却不怎么配合,一把甩开了他,“说了不用你管!” 曹飞没有再说废话,直接绕过了办公桌,然后蹲下去脱了唐诗韵的高跟鞋。 “你做什——嘶!” 唐诗韵话还没说完,曹飞便已经对著玉足的涌泉穴摁了下去。 “疼是正常的,很快就会舒服了。”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唐诗韵脸上的痛苦便肉眼可见地开始朝著舒適发展。 那一双俏眸中,也隨之充满了诧异。 只是看著蹲在地上卖力的曹飞,她的俏脸上忍不住升起了一团红晕。 见唐诗韵不再反抗,曹飞也放鬆了不少,开口叮嘱道:“以后少熬夜,其实痛经除了体寒外,和肝也有很大关係。” 谁料这话刚出口,唐诗韵面色就变了,“谁跟你说我来例假了!” 俏眸圆睁的同时,一脚將曹飞给踹到了地上。 不是? 这女人今天吃炮仗了吗? 自己这话明明是关心她啊! 而且为了不惹她生气,还斟酌了一番用词。 她倒好,搞得她这痛经是自己弄得似的! 更令曹飞无语的是,下一秒,唐诗韵就又凶巴巴地將脚给伸了过来,“愣著干嘛?继续摁!” 可见刚才的按摩,的確让她好受了不少。 不过她这表现,真是应了那句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次曹飞再按,唐诗韵就舒服多了。 谁料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唐诗韵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 下一秒,柳顏贞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唐总,关於那几笔尾款我已经整——” 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一双美眸瞪大得犹如铜铃一般,不可置信的看著两人。 曹飞和唐诗韵,也明显没想到柳顏贞会突然进来,全都愣在了原地。 “对不起唐总!” 柳顏贞回过神后,第一时间鞠了一躬,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咳咳!” 唐诗韵连忙將脚收了回去,试图用咳嗽声连掩饰自己的尷尬,“我来了例假不舒服,曹秘书说他懂得推拿,就帮我按摩缓解一下。” 曹飞没憋住,当场就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说你痛经,你不乐意,还踹我一脚。 现在柳助理一来,你反倒主动承认了是吧。 唐诗韵慍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要和柳助理谈正事儿,你出去吧。” “是,唐总。” 在曹飞起身后,唐诗韵对著柳顏贞道:“外面那些欠款帐目,都整理好了?” 柳顏贞点了点头,“没错,不过狼道公司那笔欠款,似乎还是没什么办法……” 后面的话,曹飞就没再听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秘书办公室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而且乾乾净净,连打扫都不用做。 曹飞一时间不免有些感慨。 这钱真好赚啊,怪不得大家挤破了头都要来这些大城市。 只是刷刷手机玩玩电脑,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 曹飞拿起饭卡直奔员工餐厅。 作为北海顶级公司,唐氏集团的食堂確实阔气,饭菜种类多到看眼。 只是在打饭的过程中,曹飞发现。 周遭不少人,都在暗地里对著自己指指点点的。 不过他急著乾饭,也就想那么多。 就在他买好饭,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哎呦喂,这不是我们的保安大秘书曹飞曹秘书嘛!” 第13章 又蠢又坏 曹飞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个戴著眼镜的小个子。 整个人都很乾瘦,不光脸颊没肉,就连眼窝都陷进去了。 这长相算不上出眾,却属於一眼就能让人记得住那种。 可曹飞才来公司第二天,根本不认识对方。 “我们……认识?” “唉,你是堂堂的保安大秘书,怎么会认识我这种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呢!” 肖新言故意嘆了口气,语气羡慕道:“要不人家都说,能力再好也不如运气好,我勤勤恳恳在唐氏集团工作了十年,到现在都还只是个普通小员工。” “不像曹老弟你,才上了一天班,就从最底层的保安,直接成了总裁的贴身秘书。” 说著说著,他还嚷嚷了起来,“大家都来看看,这位就是咱们唐氏集团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员工,曹飞曹秘书,咱们唐氏集团的大红人!” “都愣在那里吃饭干嘛,赶快过来打声招呼啊!咱曹秘书一高兴,在总裁耳边说几句好话,升职加薪什么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么!” 曹飞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来找茬的。 就差没把嫉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於这样的人,他压根懒得搭理。 没想到,那肖新言却来劲了,“我说曹大秘书,你是不是跟咱们总裁有一腿,才升职这么快啊?” 见曹飞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肖新言直接大笑了起来,“哎呦喂,不会吧不会吧,看曹大秘书这脸色,我该不会是猜中了吧?” 本来曹飞是不打算计较的,但这小子实在是太欠揍了。 眼看他目光变得冰冷,肖新言心头一紧,但脸上却不屑地冷哼道:“怎么,被我说中,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一下,赔钱都得赔死你!” 曹飞眼神凌厉,眼看就要压不住火气,暴打这小子一顿之际。 王大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我说今天咱们食堂怎么这么大股酸臭味,原来是有人在这里不打报告隨便乱放屁啊!” “大龙哥。” 王大龙给曹飞回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然后,居高临下地审视起了肖新言,“我记得你是李雪的手下吧?” “她在营业部时候你就跟她,后来换了两三个部门也一直跟著,按照你的说法,你和她肯定也有一腿……不对,是四五腿吧?” 围观的员工,有不少笑出了声。 “你——” 肖新言脸色气得是又红又涨。 王大龙眼睛一瞪,打断道:“你什么你!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人身上泼脏水,真不知道说你蠢还是说你坏。” “不对,你应该是又蠢又坏,毕竟有脑子的人,可干不出在大庭广眾之下抹黑唐总这种事。” 王大龙一脸怜悯的看著肖新言,“趁著事情还没传开,我建议你赶紧收拾包袱滚蛋吧,否则用不著唐总,跟你有五六腿的李雪,第一个就要弄死你。” 肖新言瞬间面色煞白,差点没当场跌坐在地上。 很显然,王大龙说得没错。 这个傢伙,只顾著败坏曹飞,压根就没有往深处想。 “至於你们,这热闹是你们能凑的吗就凑,该吃饭吃饭!” 王大龙挥了挥手,示意眾人散了。 然后笑呵呵地搂住了曹飞的肩膀,“走,老弟!” “对不起大龙哥,我差点又闯祸了。” 曹飞一脸愧疚,如果不是王大龙及时出现。 他恐怕已经將那小子,给痛扁一顿了。 这样虽然解气,但不仅会產生麻烦的后果。 还相当於,变相性坐实了自己是靠关係上位的。 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大龙哥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把麻烦给解决掉。 “嘿,小事!你堂堂一个总裁秘书,压根就没必要跟这种跳樑小丑浪费时间!” 王大龙摆了摆手,確定四周没人继续盯著这边以后,压低声音道:“我打听出来柳顏贞那婆娘为什么找你麻烦了,因为你抢了她秘书的位置!” 曹飞不解,“大龙哥,你不是说助理比秘书大吗,怎么能说是我抢了她的位置啊?” “是啊,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打听了以后才知道,咱们公司前两任副总裁,都是总裁秘书出身!” 王大龙解释道:“而巧的是,唐总上任这么久都迟迟没有选定秘书,所以不少人已经把总裁秘书和未来副总裁划上了等號!” “这是怎么看都像是个流言吧?” 曹飞是真不知道,总裁秘书这职位在公司里还有这样的说法。 但別人不清楚他是怎么当上这个秘书的,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哥哥我也不信你以后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可那柳顏贞当真了啊!” 王大龙交代道:“你以后做事可要小心点,柳顏贞这婆娘凶得很,心眼还没那针眼大,肯定会找机会报復你!” 他这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是这么邪门吧!” 看到来电人后,脸色顿时变得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曹飞瞟了一眼,正是柳顏贞打过来的。 王大龙有些不情愿地接起了电话,“柳助理,找我什么事儿?不是,这事儿你找財务部啊!找我干嘛!喂!喂!喂!” 听著电话掛断的嘟嘟声,他脸上写满了不爽,“妈的,这个臭女人!” “怎么了大龙哥?” 曹飞耳力虽然不错,但食堂环境终究有些吵。 只是模糊的听到了什么公司收帐、唐总吩咐之类的字眼。 王大龙骂骂咧咧道:“柳顏贞那女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想办法去把狼道公司的帐给收回来,这关我们营业部什么事儿,我看这婆娘就是因为早上的事报復我!” 大龙哥就散会那会儿,维护了自己两句,摩擦都算不上。 不出意外,柳顏贞之所以为难大龙哥,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抢了她秘书的职位。 自从来了北海,大龙哥一直都在帮自己,包括刚才肖新言的事儿。 反观自己,却不停地在给大龙哥惹麻烦。 曹飞越想越內疚,不由得低下了头,“对不起大龙哥,都怪我连累了你。” “这关你什么事,明明就是那女人小肚鸡肠!” 王大龙正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小飞啊,要不……这笔帐你来收吧!” 第14章 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曹飞表明態度,王大龙下句话就紧跟著就煞有其事地说了出来。 “小飞啊,你现在刚当上秘书,別人背后嚼舌根可以不管,但在唐总面前,正是需要你好好表现的时候,你要是能把这笔帐给收回来,唐总她肯定对你另眼相看啊!” “行,大龙哥,你就放心把这事儿交给我吧!” 曹飞答应得异常痛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能不能在唐诗韵面前表现。 毕竟,他这秘书说白了,就是个虚职。 主要是觉得,王大龙刚帮了自己。 而他现在之所以被柳顏贞刁难,也是因为自己。 那么这件事就应该由自己解决才对。 “好好好!不愧是我王大龙的好弟弟!你放心,以后你有事,哥也肯定拼了命的帮你!” 王大龙脸上满是欣慰,接著叮嘱道:“记住,欠帐的是狼道公司,你用导航一搜就找到了。” “这笔尾款,一共两百万,你到地方,直接说自己是代表唐氏集团来收帐的就行!” 他看了眼手机,“那个小飞啊,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部门了!总之一句话,哥看好你!”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曹飞的肩膀。 王大龙走后,曹飞便拿起手机,搜索起了狼道公司。 只是结果还没出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柑橘味。 紧跟著,就感觉有人轻拍了一下自己。 隨后一阵甜美的声音响起,“嗨,表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茉莉姐?” 曹飞回头一看,还真是那天帮自己办理入职的茉莉。 “没错,就是姐姐我!” 茉莉端著餐盘,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然后佯装出一脸生气的样子,“话说,你当了总裁秘书也不说一声,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姐了?” “茉莉姐,我没有,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也没料到,所以才没有跟你打招呼。” 看著曹飞那略显紧张的样子,茉莉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起来,“你这傻小子,姐姐跟你开玩笑呢,看不出来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都当上总裁秘书了,怎么还穿著保安的制服?” 曹飞尷尬地摸了下鼻头,“我来的时候只知道唐总让我参加早会,压根没想到她会当眾让我当她秘书。” 不过茉莉姐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是因为自己当了总裁秘书吗? “原来是这样……” 茉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转移了话题,“你刚才盯著手机干嘛呢,那么认真?” “哦,我搜一下狼道公司,刚——” 曹飞话还没说完,茉莉便一脸惊讶地捂住了小嘴,“你、你该不会是接下那十万块的悬赏了吧?” “啊?” 曹飞一脸懵逼,压根不知道茉莉在说什么。 “你去狼道公司不是为了收那两百万的尾款吗?” “对啊。” “表弟,你太糊涂了!” 茉莉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已经是总裁秘书了,何必去趟这浑水呢!” “这帐很难收吗?” “何止是难,可以说几乎不可能收回来!” 茉莉嘆了口气,“这狼道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幕后老板的身份很不简单。” “財务部的人去了一批又一批,没一个能把这帐收回来的,所以才向上面申请特批,只要谁能把这帐收回来就给谁十万块的奖金。” “但是去收帐的,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有好几个至今都还在医院里躺著呢!” 听完,曹飞脸上反而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啊!” 茉莉面色严肃道:“听姐姐一句劝,老老实实当你的秘书,这收帐的事儿,你千万別碰!” “茉莉姐,先不说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就算没有,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也必须得去看看,这狼道公司到底有多不简单了!” “你真的要去?” 曹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茉莉看他这认真的样子,顿时陷入了纠结。 良久后,她咬了咬牙,“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这下子反倒轮到曹飞懵逼了。 他非要去收这笔帐,是因为这两天憋了太多的火。 如果这狼道真是一家黑公司,咬死了不还钱。 甚至还闹到让手底下人动手的地步,正好可以藉机发泄一番。 毕竟,以他的身手,根本就没必要忌惮对方。 可茉莉明知道有危险,还非要跟著自己去,这就让曹飞有些搞不明白了。 “茉莉姐,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想跟你过去,也不光是担心你的安全。” 茉莉苦笑道:“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实习三个多月了,按理说早该转正了。” “可偏偏王经理那边不给我批,说什么年轻人就要多歷练,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没关係。” 看著茉莉那失落的样子,曹飞不由得一阵心疼。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茉莉便已经恢復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样子,“如果这次咱们两个去把帐收回来的话,绝对是大功一件,转正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茉莉姐,你刚才还说这事儿很危险……” 曹飞不是不想带茉莉过去。 只是这狼道公司的行径,听上去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公司。 到时候万一嚇到了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就不好了。 茉莉却笑道:“之前去的都是男员工,还没有女员工去过,他们再怎么不讲道理,总不至於对我一个女孩子下手吧?” 如果这家公司真是一个狠到把来收帐的唐氏集团员工腿打断的程度,他们大概率不会管来的人是男还是女。 但茉莉这么乐观,曹飞也不好意思打击她的积极性。 而且大龙哥说过,他和人事部的王经理是铁哥们。 只要把这笔帐收回来,请大龙哥去找王经理帮忙给茉莉姐转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儿,曹飞索性直接答应了下来。 两人吃完饭,等到了下午上班时间,直接打了辆网约车赶到了北海电商科技大厦…… 第15章 公司?混混窝! 狼道公司比想像中的还要小上不少。 连专门的公司驻地都没有,只是在这电商大厦里租了一层楼。 曹飞和茉莉刚上去,就看到一群男的几几成堆。 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打牌搓麻將,甚至还有几个在那里划拳喝酒。 而且一个个纹龙画虎,就连坐在门口的女前台,都是一边抽菸一边玩手机。 与其说是公司,倒不如说是混混们的据点。 看到此情此景,茉莉下意识缩到了曹飞身后。 曹飞脸上却满是笑意,“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来的员工都进医院了。”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土匪窝呢。” 茉莉捏著嗓子,小声道:“听说这狼道公司一直都没有什么固定业务,基本上什么来钱快就做什么。” “他们老板最早好像是靠收三角债起的家,还炒过房地產,最近两年看网络带货很火,就做起了网红孵化机构,这才在电商大厦租了地方办公。” “待会儿你先別说话,让我来处理,我是女孩子,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 茉莉深吸了口气,然后有些扭捏地走到了前台,“你好,我们是唐氏集团的,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没等她说完,女前台便不耐烦的说道:“打游戏呢,有事一会儿再说。” 可能是游戏玩得並不顺利,她时不时还会爆两句粗口。 一句话两头带把,仿佛那玩意儿焊在了她嘴里似的。 搞得茉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除了前台,也没別人能打交道了。 “请问——” “你他妈烦不烦!没看到老娘在打游戏吗?” 被打扰的女前台十分不爽,“草!因为你,老娘直接被人乾死了,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曹飞本就不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並且这边传出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几个男人的注意。 和浓妆艷抹,一股子妖艷味的女前台相比。 茉莉不仅长得漂亮,气质还更加的清丽脱俗。 那些个男人看到她,简直就像是大灰狼看见了小绵羊。 顿时便有几个混混围了过来。 “呦,哪里来的大美人。” “美女,有兴趣加个绿泡泡吗?” “这狗东西已经有马子了,美女,你还是加我吧!” “什么年代了还喊美女,土不土啊!小姐姐,有时间吗?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探討一下人生!” 一群人嘻嘻哈哈,痞气十足。 比起打工人,他们更像是打工人的。 面对这样的骚扰,茉莉不禁秀眉微蹙,“流氓!” “妈的骚货,真当把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老子直接给你爽了?” 这一声叱骂,直接嚇了茉莉一跳。 曹飞在一旁安慰道:“茉莉姐別怕,在我们农村,咬人的狗都是不会叫的。”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几个小混混,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了。 “草泥马,小子,你说谁是狗!” 说著,其中一个拎著啤酒瓶衝上来就要教训曹飞。 见对方动手,曹飞不仅没怕,眼神中反而闪过一丝狠辣。 果然,这群小混混就是炮仗,一点就炸!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质猛然发生了变化。 当初在金玉满堂包厢內,撕咬韩秀贤那群保鏢的野兽……再次甦醒了! 只见那混混刚跑过来,还没来得及把拳头砸过来,曹飞便已然一脚踹出。 “咔嚓!” 伴隨著一阵骨裂声,那混混的身体“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最终犹如死猪一般,直接砸在了五米外的办公桌上。 剩下的混混们,全都一脸诧异。 似乎没想到,曹飞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但很快,他们就回过了神来。 “草,你他妈还敢还手!” 隨后,办公大厅里的混混们。 没有任何交流,直接一个叫骂起来。 手边能拎什么拎什么,抄起傢伙事儿。 一个个,全都朝著曹飞冲了过来。 茉莉直呼完蛋了,下意识想要搂住曹飞胳膊,但又担心妨碍曹飞。 不过就在她犹豫之间,曹飞已然將她护在了身后。 这群混混几几成群,基本上都是五六个一组。 但只要到了曹飞身前,不管你是几个人。 换来的只有一片惨叫! 一群跌跌撞撞,连滚带爬。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几乎所有的混混就都趴在了地上。 並且每一个倒在曹飞身边的,全都在三五米开外。 只剩下一个混混站在后面,从脸色来看,他明显被曹飞狠辣果断的身手给镇住了。 但曹飞却一点不怕他跑,毕竟做混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嘛。 果然,这混混即便心里害怕,但还是一咬牙,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大叫著冲了过来! “小心!” 茉莉见状,瞬间容失色。 曹飞却依旧面无表情。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混混选择怒吼给自己壮胆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啊!!!” 隨著一声惨叫,飞扑过来的混混。 被曹飞一把夺过匕首,反手刺进了肩头! 他这边刚戴上痛苦面具,曹飞顺势就又是一脚。 “咔嚓!” 骨裂声再次传出,但这一次,那混混不再是飞出四五米。 而是直接凌空,砸在了十米多远的窗边。 如果被踹飞得再高一点,他可就从这百米高楼上直接掉下去了! 在这群混混里,属他伤的最重。 落地连个屁都没放,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动了刀子! 茉莉整个人都看呆了,作为保安,曹飞有些手段傍身很正常。 可这一下子,竟然直接干趴下了將近二十个。 就算只是些街头混混,也未免有些太猛了! 难怪明知道这狼道公司不乾净还敢过来。 不过在回过神后,还是第一时间关心起了曹飞,“你没受伤吧?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讲道理,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既然来了,不把钱要回来,怎么能走呢。” 曹飞说著,扭头走向了懵逼的女前台,上去就一巴掌。 “我一般不打女人,但这一下是因为你刚刚对茉莉姐出言不逊,我再问你一遍,人在哪?” 女前台捂著肿起的脸蛋,直接蹲在了地上,“不要打了!不、不要打了!高、高经理就在二楼的办公室!” 见她这么识趣,曹飞也就没再为难,直接带著茉莉上了二楼。 “表弟,咱们是敲门还是喊一下?” 到了办公室门口,茉莉试探性的问道。 曹飞却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 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隨后,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上亲热的画面,瞬间映入了眼帘…… 第16章 咱们闯大祸了 本来还在震惊的茉莉,看到这一幕,唰一下脸就红了。 与此同时,正在卖力耕耘的男人,被这声巨响直接给嚇软了。 女的也发出一声尖叫,连忙抓起衣服遮掩身体跑了出去。 高经理看到曹飞后,则是骂骂咧咧道:“草,你谁啊?怎么进来的!王力那群小瘪三干什么吃的?” “啪!” 曹飞上去就给了高经理一巴掌,冷冷道:“怎么进来的你別管,把衣服穿上!” 高经理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蛋,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你他妈真是找——” “啪!” 曹飞反手就又是一巴掌,“我让你把衣服穿上!” 高经理捂著脸蛋,明显气得不行。 “你—— “啪!啪!啪!” 曹飞一下子连著扇了三巴掌,“再逼逼,我还打!” 高经理直接被打蒙了,缓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代表唐氏集团来收帐的。” “唐氏集团?!” 高经理捂著脸,眼神明显有些懵逼。 毕竟在他看来,那么多人都被打进医院了。 唐氏集团肯定不会再派人来了。 “兄弟,你搞错了吧,我们和唐氏集团之间还有帐?” 他一边说,一边朝著门外看。 曹飞看出了高经理那点小心思,冷笑道:“你別指望那帮饭桶了,他们已经全都被我干趴下了。” “什么?!” 高经理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懵逼。 要知道,外面可是足足有將近二十號小弟。 曹飞虽然人高马大的,但只有一个,还带著一个女人。 怎么可能把所有人都干翻了? 但曹飞能安然无恙的上来,且半天都没人回应,已经足以证明很多东西了。 面对这种情况,这高经理可谓肉眼可见的慌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必要演了,直接摊牌道:“小子,你挺有种啊!应该是新人吧?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哪怕唐诗韵今天亲自来,她都不敢这么对我!” “你一个小保安也敢在这里闹事,信不信今晚就把你丟到海里餵鯊鱼!” 曹飞说著,竟然直接拉著茉莉,翘著二郎腿坐在了沙发上,“看来你不服啊,来,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认识的,能喊过来的人全都喊来!” 不是? 这小子也太他妈囂张了! 高经理都懵了, “好好好,真是把你小子狂得没边了,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要是不把你废了,这么多年在道上也算是白混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手机。 只是等到接通电话后,刚才还喊打喊杀的高经理,瞬间像是变成了委屈的小怨妇,“姐夫,咱们的公司被人砸了!您快过来看看吧!” 等到那边有了回应以后,他立马打开了扬声器。 隨后,就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人敢动我的场子?好,很好!看来我进去了一阵子,很多人已经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昨天刚刚有人不给我面子,打了我表弟,今天就又有人砸了我公司!” “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些在北海闯荡的狗东西,是不是真的忘了我江某人是靠什么出名的!” 说完之后,对面便啪一声把电话给掛了。 “哈哈哈,小子,今天算你倒霉,我们老板正好在气头上,居然因为这么点小事,要亲自过来走一趟!” 高经理一脸狞笑地看著曹飞,“別怪老子没提醒你,趁著我们老板还没到,赶紧通知家里人提前给你准备后事吧!” “可惜这个跟著你的小美妞,也要跟著牵连受罪了。” 曹飞却打了个哈欠,“麻烦让你老板快点,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耐性。” 高经理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似乎是没想到曹飞居然会这么淡定。 当即恼羞成怒道:“小子,我们老板,也就是我姐夫,可是四海龙王之一!” “所以呢?” 曹飞眼神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觉得高经理像个白痴。 “你——” 不等高经理跳脚,茉莉便忍不住惊呼出声,“你说这公司的老板,是、是北海龙王江云豪?!” 终於等到了正常反应的高经理很是满意,“看不出来,你这小妞还有点见识,没错,我姐夫就是北海龙王江云豪!你们今天死定了!” 茉莉脸色泛白,贴著曹飞耳边道:“表弟,咱们闯大祸了!” “四海龙王是对四海道上四位大佬的统称,而这江云豪就是咱们北海黑龙会的龙头!” “这江龙王可是连唐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难怪……难怪他们之前敢那么豪横,表弟,咱们快跑吧!” 说到后面,都控制不住声调了。 高经理面色狰狞地冷笑道:“现在才想跑路,未免太晚了一些!” “当然,你们真要跑,我一个人肯定拦不住,但是你们跑得掉,唐氏集团可跑不掉!” “到时候我姐夫真的找上门,就你们这样的小保安、小白领,唐诗韵那娘们別说保你们,怕不是为了自保,直接就把你们五大绑送给我姐夫赔罪了!” 茉莉脸色发青,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除此以外,眼神中还多了股后悔。 曹飞却一脸无所谓,甚至安慰起了茉莉,“茉莉姐,有我在呢,你別怕。” 刚才那些混混的质量太差,下手稍微重点,估计就得下去找阎王报导。 那江云豪既然敢自称北海龙王,显然是大有来头,手底下的人肯定更经揍一些。 “呵,还有你在,你在有个屁用!” 高经理脸上充满了即將大仇得报的畅快! 曹飞冷笑起身,只听“咔嚓”一声,直接折断了他的中指! 高经理惨叫一声,“你、你居然还敢动我?” 曹飞一双虎眸,冰冷的瞪著高经理,“我说了,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你老板晚来一分钟,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头!” 高经理瞬间被嚇得不敢再吭声。 “表弟,我知道你能打,但这次就放过他吧,咱们还是快走吧!” 面对茉莉的催促,曹飞不慌不忙道:“茉莉姐,你忘了,咱们是来收帐的,钱还没到手,怎么能走呢?” “再说,咱就等著收回这笔尾款,让你经理把你转正,现在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了?” “都什么时候,还想著转正呢!” 茉莉急得都快哭了,“要是早知道这是江龙王的產业,我就是丟了工作也不会来这儿收帐啊!” 她正说著,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不用想,肯定是那北海龙王已经带著人到了! 面对如此情况,茉莉绝望地瘫坐在了沙发上,“完了……现在咱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第17章 江龙王的逆鳞 茉莉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壮汉闯了进来。 而且,一个个全都穿西装。 单是那块头,就是不是之前那些身干体薄,穿背心打赤膊的小混混们能比的。 更別提这种宛如乌云压城一般的气势! 光是看著这些人,就直感觉喘不过气来。 那个站在首位,穿著黑西装,打著黑领带,戴著黑墨镜的大佬,更是连让人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茉莉看到眼前这场面,忍不住脸色发白,紧紧依偎在曹飞身边。 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北海地下最大的龙头,北海龙王江云豪! “姐夫,你总算来了!” 原本默不作声的高经理,当即绷不住了。 连滚带爬地跑去了为首之人的身前,抱著其大腿哭嚎道:“半年前,我们在唐氏集团进了批货,但因为那批货质量不过关,砸在了咱们手里。” “本来我都打算退了,但是看在您和唐家交情上,还是留了下来,想著赶快卖出去把尾款给他们!” “可没想到唐诗韵那丫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您,天天让人来要帐,这次更是派了个小保安来捣乱!” “为了有个由头,他们还刻意找了个女的来诱惑我,给我玩仙人跳,二话不说,上来逮著我和兄弟们就是一顿揍啊!” 高经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著,还不忘指了指脸上那些鲜红的巴掌印,和断掉的手指,“您看看您看看,这都是唐氏集团的小保安给打的!” “还有还有,他还说您这尊北海龙王,在他眼里就是条泥鰍!” 江云豪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这边,但给茉莉的感觉明显已经生气了。 见高经理这么急著倒打一耙,茉莉紧抱著曹飞的手反而变鬆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向前朝江云豪鞠了一躬,“江龙王,这完全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我们唐氏集团的货根本没问题,他就是故意刁难我们,不想给尾款而已。” “我们公司是来要过几次帐没错,但全都被打进了医院,有几个到现在还没出院。” “还有,我根本没有诱惑过他,是他——” 没等茉莉把后面的话说完,江云豪就忍不住笑了,“我说,小丫头,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多过傻了?你说的这些干我屁事!” “什么?” 茉莉当场就愣住了。 江云豪冷哼一声,让小弟给自己点了根雪茄。 抽了一口,这才说道:“你们来我的公司,打我的人,摆明了是不给我江云豪面子!” “所以,狗屁的是非对错老子根本不在乎,懂吗?” 此话一出,茉莉瞬间傻眼了。 而高经理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刚入社会,知道的还太少了?霸道狠辣才是我姐夫的人生信条,他向来只对人不对事!” 他说著,扭头看向了曹飞,“小子,你他妈不是狂吗?能打吗?继续叫啊!现在老子人喊过来了,你他妈怎么不跳了!” 曹飞没有说话,视线一直都放在江云豪脸上。 不仅没害怕,反而笑了笑。 没想到他们说的什么龙王,居然是这小子。 高经理却以为他被嚇傻了,表现的愈发囂张起来,“小子,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还有让这小美女陪我爽一爽,老子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不对!你还打了我的小弟,二十来个人,我给你打个折,赔我六十六万医药费,我今天就不打断你的腿了!” 他说的得意洋洋,但曹飞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今天你们要是能动著我一下,別说六十六万,哪怕六百六十六万我都给你!” “妈的,还在跟老子装!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但是,高经理一声令下只是令了一下。 江云豪身边那些西装大汉没有一个行动的,这就显得他很尷尬。 毕竟他也清楚,自己虽然是江云豪的小舅子。 但並没有命令这群黑龙会成员的资格。 所以才一上来就顛倒黑白大声哭诉。 要的就是激怒江云豪,好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但没想到,江云豪这么沉得住,至今还没让人动手。 “小子,你还是真没把我北海龙王放在眼里啊!” 曹飞鬆开二郎腿,眯著眼睛看向了开口的江云豪,“耗子,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装了,在老子面前,都敢自称龙王了。” 这句话一出,屋內的气氛瞬间一静。 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曹飞。 原本那些鸟都不鸟高经理的大汉们,也开始一个个目露凶光。 包括,江云豪也明显愣了一下,这才第一次抬眼看向了曹飞。 下一秒手就一抖,把雪茄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竟然敢叫我姐夫小名,这可是他的逆鳞,你死定!你死定了!” 高经理却兴奋异常,“就算现在跪下来叫爷爷,再把这小妞脱光了送老子床上,都救不了你们——” “砰!” 这正说著,一个拳头却忽然砸在了他脸上。 高经理整个人直接飞撞在了墙上,又在地面上滚了个两三米才停下来。 “啊!” 高经理疼得一张嘴,带血的几颗碎牙,便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曹飞动的手,可定睛一看发现,揍自己的居然是江云豪。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別说茉莉,就连黑龙会的大汉们都看呆了。 高经理一脸委屈道:“姐夫,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得就是你!” 江云豪说著,就又上来朝著他小腹狠狠踹了一脚,“他妈的,老子给你姐面子,给你开公司,让你赚钱!” “你他妈的反而仗著老子的名號,到处作威作福,连唐氏集团的尾款都敢不给了是吧!” “还他妈说这位美女色诱你,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肥头猪脑的样子,就他妈胡言乱语!” “仗著你姐跟了我,就到处败坏老子名声,我今天他妈的弄死你!” 江云豪一边说一边踹,而且每一下都是死手。 用的力气大到,连脸上的墨镜都甩掉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一副恨不得把高经理祖宗十八代都弄死的样子。 高经理身上青一片黑一片,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哀嚎,“姐夫我错了,姐夫,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姐夫今天是犯什么病了! 难不成就因为刚刚那小保安说了一句话? 第18章 我是他二大爷 即便高经理被打得哭爹喊娘,江云豪脚下的动作也一直没停。 直到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曹飞没再像之前那样眯眼打量自己。 这才鬆了口气,一脚把高经理给踢到了一旁。 然后,咧嘴露著排大白牙,走到茉莉身前笑呵呵道:“这位小姐,真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们这种道上混的,女人越多越有面。” “但女人多了,这跟我有牵扯的杂碎一样就跟著多了,对於这王八蛋做的事儿,我真的感到十分的抱歉。” “不知道狼道欠了你们唐氏集团多少尾款,我这就让这小子给你!” 江云豪这和蔼可亲的样子。 黑龙会的成员,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这哪里还是让人闻名色变的北海龙王。 简直就是一个深明大义,明断是非的超级大好人啊! 茉莉在原地愣了半天,回过神后,立马说道:“江龙王您太客气了,贵公司一共欠了我们两百万的尾款。” “两百万是吧,听你刚才说,这尾款好像欠了足足有半年,拖了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江云豪沉吟了一会儿,“这样,我就付双倍的违约金来补偿唐氏集团的损失吧!” 说完,他走到高经理身边,抬腿就又是一记猛踹,“你他妈装什么死,还不赶快起来,把这位小姐的帐给结了!” 早已被打个半死的高经理,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掛彩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边请。” “还有你们,都去给盯紧了,这小子要是再敢玩样,直接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那十几號黑龙会成员,立马宛若人墙一般围了上去。 而江云豪本人,则是趁机走到了曹飞面前,乾笑著躬身道:“飞哥,您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没跟小的说一声。” “而且来了北海也不打个招呼,我要早知道您来了北海,肯定带著兄弟们,大排长龙的去给您接风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谨慎,甚至给人一种躡手躡脚的感觉。 表现得又敬又畏,甚至还带著一丝諂媚。 这要是被他那些小弟看到,非得惊掉大牙不可! 江云豪什么人?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北海龙王! 別说唐氏集团的一个小保安。 那就是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唐老爷子亲至。 见了他,都得客气的喊一声江龙王! “我不是交代过,在外面见了,別乱暴露我身份么?” “是是是,飞哥的交代我哪敢忘,所以把手下都支开了才敢与您相认不是。” 江云豪一脸諂媚,但曹飞的心情却有些鬱闷。 毕竟,他今天走这一趟,收帐只是顺便,发泄才是主要目的。 本来还想著,等高经理的姐夫带人过来,能让自己好好舒展舒展筋骨。 可没想到,这群人的老大居然是耗子。 这下没得玩了。 江云豪却不知道曹飞在想些,只看出了他脸上的不悦,一时间更慌了,“飞哥,这公司是我的没错,但我只出钱,从来没有亲自管理过!” “欠钱不还的事儿,都是他搞出来,跟我没关係啊!” 见曹飞还不说话,江云豪急得不行。 以为曹飞是真的生气了,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 忽然,他一拍脑袋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外套里取出了一块玉石,“飞哥,您在牢里不是一直在找这玩意儿吗。” “我这一出来就四处搜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块,就等著您出来送给您呢!” 看到他手里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曹飞总算是开了口,“这么说,你还挺有心的。” “飞哥谬讚了,这都是身为小弟该做的!” 江云豪正说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飞哥,我先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没一会儿就又走了回来,“飞哥,我有点事儿,就先走了,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您有空了就打给我,耗子我隨叫隨到!” 说著,便恭敬地用双手將名片递了过来。 见曹飞收下,江云豪这才算鬆了口气。 正好那边也快结束了,他便起身呵斥道:“弄好了就把那傢伙给绑起来,带回去执行家法!” “姐夫,不要啊姐夫!”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高经理便被五大绑。 像是是抬死猪一般,被几个大汉给拎了出去。 “那个小姐,此间事了,我就先走了!” 江云豪这话是对茉莉说的,但是却没有看茉莉一眼。 说完,便带著小弟们浩浩荡荡的离开。 而茉莉和曹飞也隨后下了楼。 在等网约车的时候,茉莉看著手里的支票,表情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茉莉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因为马上就能转正,所以太高兴了吗?” 面对曹飞的询问,茉莉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表弟,你和那江龙王认识,对不对?” 当时情况转变得太过突然,让她没有时间多想。 现如今事情结束,仔细思考过后发现。 江云豪的態度之所以转变这么大,全都是在曹飞开口之后! 可如果是这样,江云豪打完人,应该第一时间去找曹飞才对。 事实上却是,江云豪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和曹飞说过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照面都没有。 可如果不是这样,江云豪態度前后的突然变化,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曹飞齜牙咧嘴一笑,“对啊,我们认识,他是我孙子。” “……” 茉莉想过很多可能,但唯独没想到,曹飞嘴里会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別开玩笑了,那可是北海龙王江云豪,怎么可能是你孙子!” “再说了,你要真有个这么厉害的孙子,还用得著王大龙的关係来唐氏集团当保安么!” “我没开玩笑啊,按照家里的辈分,他是得喊我一声二大爷。” 要是曹飞嬉皮笑脸地说这话也就算了。 可偏偏他一副认真无比的样子,顿时让茉莉无语了,“我信你才怪!”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这当孙子的,怎么从头到尾都没跟你这二大爷打招呼?” “那是因为——” 曹飞正说著,忽然有两辆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打头的是辆帕拉梅拉,后面还跟著一辆奥迪。 这不是唐诗韵那女人的车吗? 她来这干什么? 后面那四个圈好像也挺眼熟的。 一旁的茉莉也泛起了嘀咕,“这好像是咱们唐总的车吧?” 说话间,唐诗韵就从车上走了下来,身边还跟著个柳顏贞。 而从最后那辆奥迪上下来的,居然是……王大龙?! 第19章 你们怎么把钱要回来的?! 身为总裁助理,柳顏贞和唐诗韵一起过来很正常。 可王大龙一个营业部经理,怎么也会和两人在一起? 而且,看他们表情,好像都挺著急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曹飞疑惑的问道:“大龙哥,你们怎么来了?” 王大龙还没开口,唐诗韵便问道:“你们没事吧?” 曹飞不解,“没事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唐诗韵闭眼鬆了口气,柳顏贞却是当场对著王大龙呵斥了起来。 “你应该庆幸曹秘书和人事部的这位实习员工没事,不然你这营业部经理今天也算是当到头了!” 王大龙却是一脸委屈,“我只是想让小飞藉机会在唐总面前表现表现,哪知道事情这么严重。” “说到底,还不是你没查清楚背景,要早知道这是江龙王的公司,我怎么会让小飞来收帐啊!” 柳顏贞俏眸一瞪,“什么叫我没查清楚?谁能想到一家网红孵化机构,居然能和江云豪这种大人物扯上关係!” “好了!你们两个別吵了,人没事就好。” 话虽如此,唐诗韵却仍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至於狼道公司欠的尾款——” “唐总,尾款我们收回来了。” 曹飞说著,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茉莉。 茉莉反应很快,连忙將支票递到了唐诗韵面前,“不光是两百万尾款,对方还支付了双倍的违约金。” “这、这怎么可能?!” 別说柳顏贞懵了,包括唐诗韵也是一样。 在得知狼道公司是江云豪產业以后,两人的心就沉入了谷。 尤其是在知道,王大龙把这活交给曹飞。 曹飞还带了一个人事部实习生过去的时候。 唐诗韵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把这笔钱给收回来。 而是如何在曹飞闹事惹怒江云豪这位北海龙王之前,怎么把人给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了! 毕竟以曹飞的性格,不可能不和对方动手。 而一旦动手,后果將不堪设想! 可现在,两人不仅没事,竟然还把尾款给收了回来。 別说柳顏贞目瞪口呆,即使是唐诗韵这种出身豪门,见多识广的千金大小姐。 一时间都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哈哈哈!老弟,哥真没看错你,竟然能从姜云龙嘴里虎口拔牙,把这钱给要回来!” 王大龙上前一把抱住了曹飞,“就这本事,我看咱们公司以后谁还敢在背后蛐蛐你!” “马后炮!” 柳顏贞厌恶地白了王大龙一眼。 王大龙却只当没听见,在那不停地夸讚曹飞。 搞得曹飞一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唯独唐诗韵还算冷静,“这钱你们怎么要回来的?” “是这样的……” 茉莉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其实我之前也很疑惑,可是看到唐总你们过来,我才想通是怎么回事。” “那江龙王一定是收到了唐总要来的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还钱了事,並赶在你们来之前溜走了。” 唐诗韵听完,秀眉微蹙,“不可能,以江云豪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因为我过来就把钱给还了。” 別人不了解,但作为唐家千金的她不清楚江云豪究竟怎么样的存在吗。 她之所以亲自过来,可不是为了震住江云豪。 只是希望江云豪看在唐家的面子上,把人给放了! “唐总,其实这小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 柳顏贞分析道:“据我所知,江云豪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应该还在监管期,如果把事情闹大,对他来说也不好过。” “而且以他的身家地位而言,二百万根本不算什么,像这种为了哄女人开心而开的公司,更是不计其数。” 唐诗韵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话逻辑上的確讲得通。 一旁的曹飞却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个柳助理真会脑补,如果耗子真怕那所谓的监管期。 就不会带著那么多人,浩浩荡荡的杀过来了。 “你还有脸笑!” 唐诗韵满脸怒容道:“你自己不知轻重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公司的实习生过来,小姑娘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负担得起么!” 曹飞抽了抽嘴角,但並没有想著解释。 说到底,这事儿他根本懒得解释,或者说不屑去解释。 王大龙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唐总,小飞和茉莉这不是没事嘛!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这钱不是要回来吗?说到底也是大功一件啊。” 王大龙继续说道:“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柳助理背调不严,加上我不够重视造成的,要罚您就罚我们吧!” “不过您千万不要责怪小飞,这孩子命苦,从小在乡下和爷爷相依为命,这还是头一次来大城市。” “虽然见识浅薄了一些,可他一听您在为资金链发愁,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之所以带上茉莉,估计也是刚来公司,想找个熟人带路罢了。” 王大龙说著说著,话音里都带鼻音了。 茉莉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唐总,你误会曹秘书了,其实是我非得跟著他过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诗韵还怎么计较。 “这次就算你不知者无罪,如果还有下次,就绝对不是训斥两句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唐总。” 在外人面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几人正说著,唐诗韵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在接通电话后,她原本因为曹飞和茉莉平安无事而放鬆下来的神情,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甚至听著听著,整张俏脸都变得煞白无比,“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后,她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打量了一下,最终开口道:“王大龙,你带著顏贞和茉莉先回公司。” 然后,唐诗韵便看向了曹飞,“你,跟我走!” 曹飞还是第一次在唐诗韵脸上,见到这种惊恐失措的表情。 上车后,他忍不住关心道:“唐总,发生什么事了?” 但唐诗韵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焦急的催促道:“带我回唐家,快!” 第20章 这药不能喝 曹飞没有再问,直接打开车上的导航,朝著唐家疾驰而去。 一路上唐诗韵都表现得心不在焉,给人的感觉非常紧张。 等到了唐家,更是连交代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便直接夺门下车。 “大小姐。” 大院门口,早就有人在等。 唐诗韵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道:“福伯,爷爷情况怎么样?” 福伯面色凝重道:“老爷的情况很危险,李大师正在抢救!” 听到这话,曹飞眉头一皱,也跟了下去。 唐家很大,是一处中式园林大院。 要不是紧跟著身前的两人,曹飞估计都要迷路了。 很快,三人就赶到了唐老爷子所在的房间。 “二叔!爷爷他——” 进屋后,唐诗韵再次开口。 但房间內的唐德宗直接给她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李大师正发功行针,別惊扰到他。” 曹飞顺著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穿著唐装的老者,正在对著躺在床上的老人施针。 那手法虽然算不上多么高明,但的確有些门道。 將针拔去以后,李阳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液,“好了,李某总算不负所托,將唐老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唐德宗也长舒了口气,“多谢李大师,今天多亏有您出手,不然我父亲可就危险了。” “唐二爷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辈应做之事,只可惜……” 李阳春嘆了口气,“李某的医术,能做的只有这些,仍旧不能完全根治唐老这怪病。” 听到这话,唐诗韵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李大师,爷爷的病您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 “诗韵!” 唐德宗先是瞪了唐诗韵一眼,然后又笑呵呵地看向了李阳春,“李大师谦虚了,为了医治家父这怪病,我唐家不知找了多少名医。” “但能稳住他老人家的病情,也就只有您这位北海第一名医了。” “二爷,之前李大师吩咐熬的汤药已经熬好了。” 这时一名下人,用托盘端著茶盏走了进来。 “我来餵爷爷吧。” 唐诗韵接过茶盏,便准备给唐中兴服药。 曹飞却是眉头一皱,猛然走上前去,拦下了她。 “这汤药,最好別给老爷子喝。” 唐诗韵一愣,“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一旁的唐德宗则是勃然大怒道:“哪里来的傢伙,居然敢质疑李大师用药?!” “二叔,他是我的秘书。” “秘书?怎么穿著保安的制服?” “他刚刚上任,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听到唐诗韵的解释,唐德宗当即皱起了眉头,“你找了一个保安做秘书?你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唐诗韵反驳道:“二叔,现在我是公司总裁,我想用谁就用谁,这点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吧?” “你说什么?!”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曹飞开口道:“老爷子並不是生病了,如果喝了这汤药,不亚於火上浇油。” 这一次还没等唐德宗开口,李阳春已然满脸不悦,“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李某虽然不能根治唐老,但至少能够稳住病情,此次之所以会险些丧命,完全是下人餵药不及时导致的。” “你现在信誓旦旦的说唐老没有生病,岂不是说老夫还不如你一个小保安懂医术?” 唐德宗脸色瞬间一沉,“诗韵,你在公司怎样我本不想管,但如果你连个下属都管教不好,这总裁的位置你不做也罢!” 唐诗韵这次倒没说什么。 毕竟,李阳春是北海鼎鼎有名的大医,而曹飞不过是一个小保安。 该相信谁,根本不用思考。 “曹飞你退下。” “唐总,相信我,这汤药如果喝了,老爷子必定——” “你不就在家里跟自己爷爷学了点医术吗,你懂点,但是治不了!” “我爷爷现在病了,我心里很烦,你別再添乱了好么!” 唐诗韵厉声喝道:“我知道你跟自己爷爷学了点医术,想要在我面前表现,但这病是你能插手的吗?退下!” 曹飞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他是出於好心,才提的意见。 既然人家不在意,那也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自己爷爷。 “好了,快餵你爷爷喝药吧。” 唐德宗交代完,对著李阳春笑道:“李大师,这小子不过是个譁眾取宠的小丑罢了,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唐诗韵上前,將汤药给半昏半醒的唐中兴送服下去。 没过一会儿,唐中兴那原本还有些泛白的脸色,立马恢復了几分血色。 唐德宗见后面色一喜,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李大师不愧北海第一名医,一道药汤下去,就让家父恢復了气色!” 李阳春只是淡淡笑著摆了摆手,自打成名之后。 他听过称讚实在太多,对於这些话早已如风过耳。 唐德宗得意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曹飞,“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摊开了手掌。 唐德宗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曹飞依旧不吭声,却將大拇指收了回去。 之后他又將食指给收回,然后是中指。 “装神弄鬼!来人,把这小子给我赶出去!” 在唐德宗说话的同时,曹飞已然收回了全部的指头,握掌成拳。 下一秒,病床那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只见唐中兴的脸色,迅速涨红,並且不断顿咳,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唐诗韵见状著急到了极点,“李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 唐德宗也是一脸懵逼,至於李阳春回过神后,立马开始施针急救。 可就算他使尽了毕生绝学,唐中兴的情况都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开始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把肺咳出来的感觉。 李阳春冒了满头的冷汗,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曹飞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你医术还行,可惜老爷子根本不是生病。” “虽然你的药可以缓解一时,但药效过后,只会让症状变得更严重!” “你胡说!” 李阳春激动道:“这药老爷子已经吃了半年一直没事,今天之所以会这样,肯定不是我药的问题!” 唐德宗也是一脸愤怒,“没错,我看就是你小子乌鸦嘴,要不是你,我父亲怎么会这样!” 曹飞压根没搭理他,“之前没事是因为两者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这才一直隱而不发,但今天却因为服药时间不同,打破了这平衡。” “你放屁!” 唐德宗又要开骂,却被李阳春给拦了下来,“小兄弟,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第21章 你来干什么? “李大师你问这个小保安有什么用,我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了啊!” 唐德宗压根没把曹飞当回事。 但李阳春却从曹飞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门道。 “是啊,我就一个跟爷爷学了点破玩意儿的小保安,我能懂什么。” 曹飞笑著往后退了退身位。 李阳春乾笑道:“小兄弟,看出什么就说说嘛,大家都是为了救人不是吗?” 李大师这样接连开口求教,难不成曹飞真有办法? 想到这儿,唐诗韵一改之前的態度,“曹飞,刚刚我一时情急,这才鲁莽的说了几句难听话,如果可以,请你救救我爷爷吧!” 其实她並没有完全信任曹飞。 甚至有些怀疑李阳春是不是看错人了。 但老爷子都这样了,李阳春也只能干著急。 还不如看看,曹飞是不是真有办法。 “既然唐总开口了,那我就试试吧。” 曹飞走到病床前,用手在唐中兴的腹部,一点一揉,然后……猛地一推! “噗!” 唐中兴嘴里一口老血喷出,连带著刚才喝下去的汤药都吐了出来。 “爷爷!” 唐诗韵心头一惊,急忙过来查看情况。 “你这傢伙,把我父亲怎么了!” 唐德宗一脸怒容,说著甚至要上手打曹飞。 一旁的李阳春见状,赶忙拦了下来,“唐二爷,你不要衝动。” “李大师,怎么连你也……” 曹飞没有搭理唐德宗,对著唐诗韵安慰道:“放心,老爷子已经没有大碍了。” 与此同时,李阳春走到那团血污旁边。 拿出银针,沾了一点,观察后又放在鼻前闻了闻。 这一闻不要紧,他脸色顿时变得震惊无比,“这药……有毒?!” “没错,的確有毒,但不是你的药有毒,而是老爷子一早就中了毒。” 曹飞看著李阳春道:“你医术其实还行,只可惜,和下毒的人相比,你差得太远了。” “对方下的毒其实並不重,但他算准了你会用什么药来治病,从而加快毒发的速度。” “居然有人敢对我父亲下毒!” 唐德宗眼神闪过一丝阴冷,显然已经动了调查的心思。 同时心中一阵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小保安居然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李阳春的脸色则是一阵青后又一阵白。 自己这北海第一名医,竟然被人给利用了?! 回过神后,他感激地对曹飞道:“小兄弟,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唐老今天可就危险了。”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虽然曹飞救了自己父亲,但唐德宗一时间却拉不下面子道歉。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隨时联繫我。” “这都不算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 曹飞大气地摆了摆手,“如果我没猜错,老爷子中的应该是乌髑之毒,只要服下我开的药,不出三天就可以醒过来。” “给您!” 李阳春赶忙上前递纸笔。 等到曹飞写完,他立马接过看了起来,忍不住惊呼道:“妙!实在是太妙了!在先生面前,李某真是技差万里啊!” 这边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还请先生不计前嫌,收我为徒!” 唐德宗看这情况都懵了。 李阳春可是北海第一名医。 多少名流权贵,都將其奉为上宾。 现如今,居然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求教拜师! 这事要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你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的礼,这事儿说来也巧,只是我爷爷恰好治过同样的患者而已,我医术没你想的那么高。” 曹飞这么说,只是想隨便找个藉口打发掉李阳春。 先不说他们曹家的医术不能外传。 就算可以,他也不想收一个年龄这么大的徒弟。 李阳春看出来,曹飞这番说辞,不过是在推脱。 可唐家的叔侄俩却当真了,尤其是唐德宗。 还以为这小子有真本事呢。 搞了半天,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啊。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自降身份去道歉。 就在三人交谈之间,管家通传道:“二爷,西海韩家的少爷,韩秀贤来了。” 听到来人的名字,唐诗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恶。 唐德宗除了有些意外,倒是面色如常。 只是没等他开口,韩秀贤便已经带著一个身穿黑彩蜈蚣衫的老者走了进来。 唐诗韵冷冷的看著韩秀贤,“你来做什么?” “诗诗,你对我这么大敌意干嘛?我是得知老爷子病危,特地赶过来救人的啊!” 韩秀贤说著,指向了身边的黑衣老者,“这位是罗老,我特地从苗疆请来神医。” 罗根生一手负后,一手抚著白胡,完全是一副高人做派。 “不用了,我爷爷的病已经被治好了,你走吧。” “诗韵!你怎么给韩少说话呢!” 唐德宗对唐诗韵的態度很是不满。 这韩家在西海的地位,可一点都不低。 即便两家在商业上有衝突,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 “贤侄有心了,不过確实如诗韵所说,家父的病已经治好了。” “不可能!” 韩秀贤还没说话,那罗根生便冷哼道:“令尊的症状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而这毒除了老朽,世上根本无人能解!” 说著,他还斜眼看了李阳春一眼,“更不用说,他这种庸医!” 李阳春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是啊,这毒我的確没法子解,但是我老师有办法啊!” “这就是他开的方子。” 说著,便开始展示起曹飞的药方。 原本眼高於顶的罗根生,在看到药方后,面色不由变了。 然后朝著身旁的韩秀贤看了一眼。 韩秀贤没有说话,只是回了他一个眼神。 两人的动作,很隱晦。 在场只有曹飞看出了端倪。 很明显,这两人是要搞事情。 果然,下一秒,罗根生就將药方撕了个稀烂。 李阳春现在对曹飞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罗根生这样的行为,瞬间就激起了他的怒火,“你居然敢毁了我老师的药方!” 罗根生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冷笑道:“什么狗屁药方,根本不知所谓!” 第22章 怎么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唐诗韵俏眸一冷,呵斥道:“韩秀贤,你是来捣乱的吧!” 唐德宗眼神中泛起了一抹寒光,显然也对罗根生的这种行为非常不满。 “韩贤侄,你带来的这位苗疆神医,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儘管他瞧不上曹飞,甚至觉得曹飞能救下唐中兴,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但这不代表,他不相信李阳春啊! 要知道,李阳春不仅说这药管用,还给出了极高的评价,甚至想因此拜曹飞为师。 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这药方绝对是有用的。 曹飞倒是没有说话,他很想看看,这齣戏韩秀贤究竟会怎么演下去。 面对唐德宗的质问,韩秀贤却一点也不紧张,“二叔別生气啊,罗大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是自然。” 罗根生走到病床前,“你们不是说,老爷子的毒已经解了吗?那为什么还会这样?” 说著,他便指向了病床上的唐中兴。 而原本恢復气色的唐中兴,脸色立马开始变得发青发紫。 同时,整个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比起刚才喝过李阳春汤药的情形还要嚇人! 唐德宗面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爷爷!” 唐诗韵也急忙跑过去,抓住了唐中兴的手。 韩秀贤和罗根生相对一视,然后说道:“我就说嘛,这傢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安,怎么可能有治好老爷子的本事。” “现在看来,二叔,诗诗,你们明显被这小子给骗了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阳春满脸不可置信,“老师方才明明已经用推拿手法,让唐老將毒血吐出大半,怎么现在又……” “有什么不可能的?根本就是这小子装神弄鬼罢了!” 罗根生不屑道:“老人家中的毒早已深入臟腑,怎么可能推摁几下,就让毒从嘴里排出去!” “我说李大师,你堂堂北海第一名医,竟然会被这么一个小保安给骗了,我看以后还是別出来行医了。” 韩秀贤这话是对李阳春说的,可是这视线却一直放在曹飞的身上,並且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什么真本事,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敢拿父亲的性命来糊弄我们!” 唐德宗本来就瞧不上曹飞,现如今得知了“真相”更是怒火中烧。 “罗大师,爷爷好像快撑不住了,您快出手救救他吧!” 面对唐诗韵焦急的求助,罗根生却没有说话。 而是退到一旁,故意当著眾人的面,对韩秀贤投去了一个极为明显的询问。 韩秀贤不慌不忙道:“诗诗,我说了,我带罗大师过来,就是为了救治唐爷爷,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他正说著,忽然对唐德宗行了一个大礼, “二叔,整个四海都知道,我喜欢诗诗已经很久了,您看能不能先把我和她的婚事订下来呢?” “这……” 就在唐德宗还在迟疑之际。 一旁的曹飞终於憋不住的笑了起来,“我说韩少,我还当你有什么高招呢,搞了半天怎么还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三滥手段啊。” “什么?” 韩秀贤装出一副完全听不懂曹飞在说什么的表情。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床前,用食指在唐中兴的胸口轻轻一弹! “嗖!” 一个小黑点直接从唐中兴口中飞了出来。 然后,被曹飞用手指死死地夹住。 眾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小黑点,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虫子! 李阳春麵色一惊,“这是……蛊虫?!” 曹飞点了点头,“没错,其实老爷子体內的毒素,已经排出了大半,刚才之所以再度恶化,完全是因为这蛊虫在作怪。” “至於这蛊虫是谁下的,想必不用我明说了吧?” 隨著曹飞话音落下,眾人全都將视线放在了罗根生身上。 而此时,罗根生已然惊得满头大汗。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那么精妙的种蛊手法,竟然会被曹飞发现。 更没想到,曹飞只是用手指轻轻一弹,就將自己的蛊虫给逼出体外! 这样的手段,別说外人,哪怕是他这个蛊师也没办法做得如此隨意啊! 韩秀贤却仍旧一脸镇定,甚至直接讥笑了起来。 “呵,小子,你看罗大师是苗医就说这蛊虫是他下的,但罗大师从始至终,可是碰都没有碰唐爷爷一下。” “而唯一碰过唐爷爷的人只有你,这所谓的蛊虫,会不会又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呢?” 原本要爆发的唐德宗,瞬间熄了火。 对啊! 这罗根生压根碰都没碰父亲。 反倒这个小保安,多次触碰父亲,更像是那个种蛊之人! 曹飞却从容不迫地笑道:“谁说非要和人接触才能种蛊呢?” 说完,他立马用和当初罗根生一样的动作,指向了罗根生。 而他手里的蛊虫,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罗根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不过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所以呢,你想证明什么?” 蛊虫都是成对的,一子一母。 如果没有母蛊,就算被下了子蛊。 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异样。 而作为控制器的母蛊,还在他这儿。 为什么要怕? 在他看来,曹飞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诈他而已。 曹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勾了一下手指。 “啊!” 罗根生立马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你、你明明没有母蛊,怎么……怎么可能凭空控制子蛊?!” 作为蛊师,他再清楚不过,这正是子蛊在体內撕咬的感觉! 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根本无法理解曹飞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这完全违背了蛊师的基本法则! “是你自己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还是我现在就让子蛊爆掉呢?” 听到这话,罗根生甚至顾不得身体上的痛苦,急忙道:“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说著,便立马指向了韩秀贤,“是他!一切都是他指使我的,不光是这次种蛊,就连之前下毒,也是他指使我的!” 子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剧毒,活著的时候,尚可通过母蛊来控制吸施毒素。 可一旦爆开,毒素瞬间就会侵蚀全身! 到了那时可就真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他是收了韩秀贤的钱没错,可钱再多,也没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第23章 说废了他,就一定废了他 “姓韩的,唐韩两家也算是世交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歹毒!” 唐德宗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唐中兴身上的毒竟然是韩秀贤下的!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刚才这罗根生为什么那么自信,扬言只有自己才能解毒! “二叔,这事儿明显就是这两个傢伙串通起来陷害我啊!” 韩秀贤激动地辩解道:“我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做出对唐爷爷做出下毒这种事啊!” “你知道,我心心念念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娶诗诗,我要是做了这种事,诗诗別说嫁我,怕是想弄死我的心都有了!” 比起唐德宗,唐诗韵就要冷静的多。 並没有因为罗根生这一句话,就判了韩秀贤死刑。 虽然之前这混蛋给自己下过药,但这行为符合他想得到自己的动机。 可给老爷子下毒,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当然,这事也不可能和韩秀贤没有一点关係没有。 或许他没下毒,但罗根生必然是受他指使才种的蛊。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表现自己。 然而,还没等唐诗韵理清思路,曹飞已然走到了韩秀贤身前。 “我记得,我好像警告过你,如果再敢打唐总的主意,我就会像那天废了你的手下一样废了你吧?” 他咧嘴笑著,眼中也是满是笑意。 可韩秀贤却看得一阵发寒,“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噗!!!” 他话还没有说完,曹飞就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韩秀贤整个人直接喷出一口老血,倒飞了出去。 最终宛若死狗一般,滚到了唐诗韵附近! 看著吐血的韩秀贤,別说唐诗韵,就连原本愤怒无比的唐德宗都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曹飞下手会这么狠。 这一脚把人踹得吐出血来,韩秀贤少说断了几根肋骨! 然而曹飞好像並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 上前一脚踩在了韩秀贤的脸上,“说实话,你这种用下三滥手段欺负女人的狗东西,我是最瞧不上的。” “本以为我上次的警告你会听进去,可现在看来,你好像並没有怎么当回事。” “唔呜呜……” 韩秀贤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可惜,他的嘴被踩著,只能发出一阵呜咽的声音。 一旁的李阳春忍不住道:“老师,现在唐老已经没事,你也踹了他一脚,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要废了他,就一定会废了他。” 曹飞说著,便开始加重脚上的力道。 韩秀贤的半边脸,在地上一阵摩擦,发出一阵渗人的“嘎吱”声。 那种整个脑袋仿佛隨时都会爆掉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已经冷静下来的唐德宗看到这情况,急忙开口道:“算了,住手吧。” 曹飞看了他一眼,將脚收了回去。 唐德宗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成想韩秀贤却非得作死,“小、小子,你……你给我等著,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唐德宗暗道一声不好,刚想出声阻拦。 曹飞已然一脚踩在了韩秀贤的肩膀上。 隨著“咔嚓”一声,肩胛骨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啊!!!” 直到韩秀贤那宛若杀猪一般的惨叫传出,才让眾人回过神来。 看这小子的狠劲,今天要是不拦著。 这韩秀贤非得死在他手里不可! 然而没等他开口,曹飞便又蹲下身子,抓住韩秀贤的胳膊,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韩秀贤整个胳膊都变了形。 肘关节断掉的骨头,直接刺破皮肉,和血肉一起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那模糊的血肉,加上露出来的白骨。 看得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最重要的是,曹飞好像並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这下子,不光唐德宗。 就连原本想看韩秀贤受折磨的唐诗韵也慌了。 “曹飞,住手!快住手!” “既然唐总开了口,我今天就放了你,但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断条胳膊这么简单了,滚!” 曹飞抬起脚,直接把他踢飞了四五米。 直到滚出门口,身形才堪堪停下来。 此刻的韩秀贤,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完全昏死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大师!” 唐德宗急忙开口。 不用明说,李阳春就知道,他喊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走上前去,確定韩秀贤还没断气后,长鬆了口气,“还好,没出人命。” 唐德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下一秒,他就扭头对唐诗韵呵斥了起来。 “你是怎么教育手下的?竟然下手这么狠,万一今天韩秀贤要是死在这,你知不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这样做是解气了,可唐家和韩家以后还怎么合作?重点是下毒种蛊全都是苗医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唐德宗气的不行,用手不断地揉著眉心,“李大师,韩秀贤就交给你了,儘量保住他的胳膊,至於你……” 说著,他看向了曹飞,“你始终是救了我父亲一命,我唐德宗也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但你必须马上离开四海,最好永远都別再回来!” 唐德宗说的这些,唐诗韵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曹飞毕竟救了爷爷的命。 只见他深吸了口气,“二叔,他是我的人,怎么处理事我的事,跟我走!” 在曹飞看来,血债血偿,以牙还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唐德宗那种彆扭的样子,反而让他觉得不是身为人子应有的態度。 不过从唐诗韵刚才的態度来看,她应该是认同自己的。 谁料两人刚走出房间没多远,唐诗韵就呵斥道:“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曹飞眉头一皱,“你也觉得我错了?” “这根本不是对错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唐韩两家……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唐诗韵很感激曹飞救了爷爷,对韩秀贤也可谓是恨之入骨! 甚至,在看到曹飞暴揍韩秀贤的时候,內心中还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但作为豪门千金,她深知豪门之间的规矩。 曹飞的方式固然痛快,可也相当於把一切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哪怕韩秀贤再不受宠,韩家也会为了家族顏面,和唐家彻底撕破脸! “不是,这有啥难懂的?不就是我把人给揍了嘛!” 曹飞不理解,“真不知道你们为啥老拉扯到自己身上,这和你们唐家根本没关係吧?” “……” 唐诗韵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对牛弹琴! 第24章 臥室里的尷尬 “一人做事一人当,韩秀贤是我揍的,韩家要是想报復,就让他们来找我!” 但你终究是为了我才动手的啊! 面对曹飞这头犟牛,唐诗韵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好好的为啥要有心理负担? 有钱人的心思,曹飞是真猜不透。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可紧张的。 大不了被揍回去唄,顶天也不过是回家进修两年而已。 “对了唐总,我不去公司这阵子,工资照发吗?” 唐诗韵都快被曹飞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给整无语了。 但想到对方救了自己爷爷,只能耐下性子道:“照发。” “那我就放心了。” 曹飞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回了家。 並且正好可以藉机会,研究研究耗子给自己的那块灵玉。 看看破了身的自己,到底还能不能修炼。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秦淮玉,见曹飞又是一个人回来,诧异道:“小飞,怎么今天也回来这么早?” “发生了点事提前下班了,淮玉姐,我先回屋了,具体的等咱们吃饭时再跟你解释。” 说完,也不等秦淮玉回答,便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臥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曹飞就盘坐在了床上。 然后从兜里,把灵玉拿了出来。 玉养人的说法,从古至今一直都有。 那是因为玉石中,大多含有灵气。 但只有蕴含一定量灵气的玉石,才能被称之为灵玉。 不过灵气的量,和玉石质地並无直接关係。 普通人想要判断玉石是否达到灵玉的標准。 只能通过高人指点的一些小窍门,但也不是百分百准確。 哪怕是曹飞,在没开启天眼前。 一样没办法只通过外观,就確定眼前这块玉石,是否达到了灵玉的標准。 好在这次运气不错,在他运转法门开启天眼后。 一团充盈的白光雾气,瞬间映入了眼帘! 但曹飞並没有因此就鬆了口气。 毕竟,现在只是確定了这是块灵玉。 能否以天眼吸收灵气,淬链自身,才是重中之重。 隨著一缕青光,和往常一样被吸入眼內。 並在体內一番游走,最终沉入丹田后。 曹飞这两天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不过,隨之而来的,便是疑惑。 既然破了身以后,自己仍旧能够通过天眼修炼。 为什么进城前,爷爷还要千叮嚀万嘱咐。 在没达到他要求的境界前,千万不能破身呢? 在来北海之前,爷爷交代了不少。 但大多都是隨口一提,唯有破身这件事,叮嘱了好多遍。 这也是为什么,和唐诗韵发生关係后,曹飞会那么忐忑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破身和修炼有关。 可现如今却依旧可以用天眼吸收灵气。 这就让曹飞感到十分奇怪了。 毕竟在他印象里,爷爷除了在修炼方面异常严厉外。 就算是祖传的医术,都不怎么当回事。 如果和修炼无关,他就真的想不到,破身还会和什么有关係了。 算了!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再想了。 反正只要不耽搁修炼就行! 曹飞排除杂念,再次开始吸收起了灵玉当中的灵气。 等到將灵玉中的灵气吸收完毕,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就在曹飞准备起身之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秦淮玉隨后走进了房间,“小飞,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叫了你半天都不理人?” 在用天眼吸收灵气时,五感对外完全是封闭的。 曹飞也没想到,秦淮玉会突然来自己房间。 他下意识的想要將灵玉给藏起来。 毕竟,关於修炼的事,爷爷不准自己告诉任何人。 按照爷爷的说法,人们通常会对异类抱有敌意。 而在正常人眼中,他们……就是异类! “你藏什么呢?” 秦淮玉一边问,一边朝床边走。 曹飞有些心虚道:“没什么啊。” 秦淮玉故意嘆了口气,“一个人拉著窗帘钻屋里不吭声,看见我还慌慌张张的藏东西,看来我们家小飞长大了,有秘密咯。” 曹飞脸唰一下就红了,“不是的淮玉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 秦淮玉正说著,身子忽然往前一探,就要把曹飞藏在身下的灵玉给抢过来。 好在曹飞反应够快,及时往后撤了一下身子。 本意是想让秦淮玉扑个空。 可没想到,拉开的距离不够。 竟让秦淮玉直接抓到了自己腿上。 还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 曹飞身子不由一紧,心臟砰砰砰地直跳。 反应过来的秦淮玉,俏脸也是一红。 “切,不让看就不让看,姐还不稀罕看呢!” 秦淮玉强装镇定,但人还没起身,就先急著把手收了回去。 手脚都没有著力点的她,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噗通”一声,趴在曹飞身上。 一时间,整个屋內的气氛都变了。 感受著腹部的那两团柔软,曹飞更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要早知道,躲一下会造成这么尷尬的局面,还不如不躲了。 “啊!” 秦淮玉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老婆,你怎么了?” 最坑爹的是,这时外面还传来了王大龙关切询问的声音。 “我、我没事!” 秦淮玉俏脸緋红,急忙爬了起来。 曹飞也赶紧调整姿態,免得被王大龙再次误会。 终於赶在王大龙进来前分开。 “没事?” 王大龙进来后,一脸的狐疑,“那你叫什么?” “蟑螂,我看到了蟑螂被嚇了一跳,所以就叫了一声。” “蟑螂?!” 本来往这边走的王大龙瞬间止住了脚步,“在哪呢?” “大龙哥,蟑螂已经被我弄死丟掉了。” “弄死了就好,弄死了就好。” 王大龙微微鬆了口气,“话说小飞,你今天怎么又是这么早下班?让我在楼下白等了你半天。”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要不是到家以后,你姐说你已经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著唐总在做什么大事呢。” “没,唐总因为有急事回了趟家里,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唐中兴被韩秀贤下毒的事,毕竟关係到唐家秘辛。 曹飞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至於揍了韩秀贤的事,为了不让两人担心,他也不打算说出来。 “这样啊……” 王大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淮玉在一旁催道:“什么这样那样,赶快下楼吃饭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曹飞拍了拍肚子,“我睡了半天也饿了。” “行吧,先吃饭。” 王大龙正说著,身形忽然一滯,“小飞,你床上那是什么玩意?” 第25章 出去好好庆祝一下 “啊?” 曹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刚才秦淮玉摔倒,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床上。 从而被王大龙发现了端倪。 儘管两人根本没发生什么。 王大龙没有说话,快步上前,一把將东西拿了起来。 曹飞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刚才自己藏在屁股底下的灵玉。 秦淮玉有些无语道:“你刚才藏的就是这块石头?” 在普通人眼里,灵玉和玉石可以说是没有区別。 再加上,江云豪找的这块又是未经雕琢的。 被秦淮玉当成石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还没等曹飞说话,王大龙便说道:“老婆,这可不是什么石头!” 听到这话,曹飞心头又是一紧。 按照爷爷的说法,普通人是绝对看不到灵气的。 大龙哥却看出了蹊蹺,难道大龙哥和自己一样,都是异类? 秦淮玉疑惑道:“不是石头是什么?” “这是玉啊!上好的青白玉!” 王大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这油脂感,应该是西域料子,虽然不大,但做个小雕件,卖个两三万不成问题!” “我说小飞,这宝贝你从哪搞来的?” 原来大龙哥只是认出了玉石质地啊。 天人交战半天的曹飞,总算是鬆了口气。 虽说灵气多少,和世人对玉石好坏评价並不成正比。 但能达到灵玉这个品级的,大多数都是比较好的料子。 所以,灵玉並不一定费钱,却很是费时费力。 “这个是……是……” 曹飞並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江云豪的关係,尤其是身边认识的。 坐牢这种事本身就有些不光彩,而他牢里认识的那些人,也没几个身家清白的。 要是让淮玉姐知道,自己和这种人有来往,估计又要担心了。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王大龙笑道:“是唐总给你的吧?” 曹飞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点头道:“对。” 王大龙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跟著唐总当秘书,哪会只有那么点死工资。” “秘书?” 秦淮玉秀眉微蹙,“什么秘书?小飞不是保安吗?” 王大龙一楼曹飞,“老婆,咱弟弟可不是保安了,他现在呀可是总裁秘书了!” “总裁秘书?!” 秦淮玉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就轻拍了曹飞一下,埋怨道:“你这孩子,升职加薪这么大的好事儿,怎么也不跟姐说一声呢!” 曹飞知道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著挠了挠头,“淮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巴笨,所以我就想著,等大老哥回来了再说嘛。” “走走走,今天不在家里吃饭了,咱们直接出去吃!” 秦淮玉一脸的高兴,那感觉老自豪了。 “没错,小飞这事儿必须得庆祝庆祝!” 王大龙也异常的大气,“老婆,你看去望海楼怎么样?” 秦淮玉俏眸一亮,半开玩笑道:“哟,这次怎么这么大气?” “嘿老婆,看你说的,自家弟弟升职了,我请客庆祝,自然要去上点档次的地方啊!”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的,开车朝望海楼赶去…… 现在已经入夜,中式古楼建筑,加上霓虹灯,给人在视觉上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刚从车上下来的曹飞,忍不住感嘆道:“这酒楼也太阔气了吧!” “那是当然,要知道,这可是咱们北海最大的中式酒楼,一般人可资格在这儿吃饭!” “这里的饭菜一定很贵吧?” “何止是贵,有些菜你就是有钱都吃不到,除非你是这里的会员!” 王大龙笑道:“而想要成为望月楼的会员,至少需要累积消费五十万,或者一次性消费十万以上!” 听著这些话,曹飞有些懵了。 他本以为成了唐诗韵的秘书,一个月三万的工资。 只要不买车买房,绝对够自己在吃喝方面瀟洒的。 可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一顿消费就能上十万的饭店。 这里卖的饭菜,都是金子做的吗? “好了好了,等进去点完菜再说,被把消费给饿著了。”秦淮玉在一旁催促道。 王大龙这才停止卖弄,带著两人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望海楼,请问几位?” 面对询问,王大龙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片。 看到卡片,大堂经理立马迎了上来,“尊敬的会员您好,请问今天您想用哪个雅间?” 王大龙故意摆出一副隨意的姿態,“还是老样子,听潮阁。” “抱歉尊贵的会员,今天听潮阁已经有客人了,您看要不要换一间?” “听潮阁有人了?” 王大龙的语气有些诧异。 “是的,您看……” 大堂经理试探性地问道:“隔壁的听雨轩怎么样?” 王大龙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凑合吧!” “三位,请!” 大堂经理躬身在前,给三人带路。 听潮阁什么样子曹飞不知道,但这听雨轩属实给曹飞震撼到了。 他压根没想过,酒楼的包间还能装修成这样。 简直跟电视剧里,皇上用膳的地方似的。 菜单更是离谱,一个凉拌菜的价格都要三位数。 曹飞虽然知道王大龙有钱,但並不知道对方有钱到了什么地步。 现如今看到这阵仗,不由得感嘆道:“大龙哥,你真厉害,竟然有这家酒楼的会员。” “嘿!都是小意思!” 王大龙搂著曹飞的肩膀道:“不是哥哥我给你吹,也就是听潮阁今天有人了,要不然哥非得带你见识见识,这北海顶级酒楼的顶级雅间,到底长什么样!”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王大龙一眼,“小飞,別听你哥给你吹牛,这会员卡是公司的,压根不是他个人的。” “老婆,在小飞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啊!” 王大龙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两声,“来来来,小飞点菜!” “大龙哥还是你来吧,这上面好多菜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曹飞是真不敢对这天价菜单乱点。 王大龙没再推脱,熟练的当著服务员的面点好了餐。 顺便还要了瓶酒,曹飞偷偷算了一下。 光这一顿饭菜,居然就了一万多。 合著自己当秘书的工资,也就只够在这饭店吃三顿饭的。 看来自己想要在大城市扎根,依旧是任重道远啊! 趁著上菜的间隙,王大龙起身道:“刚才出来得太急,忘了上厕所了,我去解个手,马上回来!” 可他这一去,居然半天都没回来…… 第26章 囂张的醉汉 “这傢伙,居然不接我电话,上个厕所哪要这么多时间!” 秦淮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王大龙却从头到尾硬是没接,这不免让她有些生气。 “淮玉姐,你別急,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曹飞说著,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能不能找到厕所。 可出去没走几步,就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了王大龙。 他身前,还有一个说话醉醺醺的汉子,在对他骂骂咧咧地说著什么。 而王大龙则是不停地道歉。 “喂!” 曹飞喝了一声的同时,也朝著两人所在赶去。 看到曹飞过来,王大龙强装镇定,“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都道歉了!” “大龙哥这是怎么回事儿?” 曹飞皱著眉头,走到了王大龙身旁。 还没等王大龙开口,那醉汉便说道:“滚!小子,这里没你事,最好別他妈多管閒事!” 对方张口就是一阵酒气,显然没少喝。 “小飞,我就回去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缠上我了不让我走,还骂我。” “骂你?老子他妈的不光骂你,还想打你呢!” 醉汉说著便抬起手,想要给王大龙来上一巴掌。 好在曹飞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对方手腕。 “小子,你他妈给老子鬆开!” “啪!” 曹飞太搜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醉汉脸上,瞬间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臥槽泥马,你他妈知道老子谁吗?” “啪!” 曹飞反手就又是一巴掌。 醉汉被打得眼冒金星,一股血顺著嘴角流了出来。 在意识到曹飞不是善茬以后,他也不再废话。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就朝曹飞的脸面砸去。 可惜,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曹飞。 被卡住的那只手,就被曹飞直接拧得“咔嚓”一声脱了臼。 醉汉张开嘴,惨叫声还没出来。 曹飞就又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咳咳!” 血液顺著鼻腔,一下子灌到了喉咙里。 加上被打掉的牙齿,卡得醉汉直咳嗽。 曹飞一脚踹在他小腹上,直接把他踢了好几米远。 “呸!呕……呕!” 醉汉跪在地上,碎牙混杂著血和未消化的饭菜,全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眼看曹飞又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早已醒酒的醉汉连忙摆起了手,“兄弟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见曹飞身手这么利落的就把这醉汉给解决了。 王大龙也来了底气,“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懟老子的时候,你可不这样!” 他说著,故意用皮鞋后跟,朝醉汉脸上跺了一脚! “別、別打了哥们,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醉汉抱著头缩在地上,哪还有刚才的囂张劲。 “老子看你喝了酒,不想跟你计较,没想到你他妈还来劲了,真当老子吃乾饭的啊!” 王大龙朝著地上的醉汉吐了口唾沫,“我呸!垃圾!小飞,咱们走!” 曹飞看了眼蜷缩在地的醉汉,没有吭声,跟王大龙一起回了包厢。 “你掉厕所里了,怎么这么久?” 两人一进门,秦淮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嘿,別提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醉汉,找我茬。” 王大龙一边说著,一边做到了秦淮玉旁边,“本来看他喝多了,不想跟他计较,没想到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我啪啪就扁了他一顿,要不是小飞拦著,我至少还要再踹他两脚才能解气!” “你说是吧,小飞?” 相处这几天,曹飞也算是摸清楚了王大龙的脾气,当即附和道:“大龙哥说的是。” 但秦淮玉明显比他更了解王大龙,“你今天这么爷们啊?” “什么叫今天?” 王大龙有些不乐意了,“你老公我一直都这么爷们好吧!” 秦淮玉没再搭理王大龙,扭头看向了曹飞,“小飞,你们在外面真跟人动手了?” 曹飞点了点头,“嗯,確实发生了点摩擦。” “咳咳……” 正在喝水顺气的王大龙直接被呛到了。 把人揍得都吐血了,只叫发生了点摩擦? 好傢伙! 自己这表弟,比自己还能装啊! 秦淮玉听后则是面露担忧,“老公,能在望月楼雅间里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你们不会惹来什么麻烦吧?” “嗨,能有什么麻烦,他是在雅间吃饭的会员,咱们也是啊,压根没必要怕他们。” 王大龙不以为然道:“就算到时候真出了事儿,这望月楼的人也不是吃乾饭的,没必要害怕。” 听到他这么说,秦淮玉也稍稍放下心来,“那咱们就吃饭吧,说好是出来庆祝的,別被这种事坏了心情。” “对对对,吃饭吃饭,来,小飞,你也喝几杯。” 王大龙说著,就开始倒酒。 曹飞却有些迟疑,“大龙哥,咱俩都喝了酒,谁开车啊?” 王大龙一摆手,“嘿!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直接打电话叫个代价就好了!” “叫什么代驾,我也有驾照好吧。” 秦淮玉先是白了王大龙一眼,然后又对著曹飞说道:“今天你和你哥放心大胆的喝,只管开心就好,姐开车!” “没错没错,今天咱哥俩喝个痛快!” 在王大龙的催促下,曹飞配合著喝了几杯。 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喝白酒。 除了难喝,最主要还是他从来没喝醉过。 就连所谓的微醺都没体验过。 来北海这几天喝的白酒,都快比他之前所有喝白的次数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而且他发现,这最少三位数起步的饭菜,也没想像中那么好吃。 还不如在路边大排档擼串来得痛快。 “小飞啊,这青白玉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哥找个行家,给你做成想要的雕件?你哥我还是认识不少玉石匠的。” “大龙哥你想弄成什么就弄成什么吧,这玉我直接送你了,就当我的房租了。” 听到曹飞这话,王大龙顿时喜笑顏开,“好好好,哥哥我没白认你这弟弟!” 灵玉里的灵气没了,对曹飞而言就没用了。 而且要不是大龙哥,自己也没办法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既然他对这玉石感兴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直接送了。 秦淮玉却有些不乐意,“你能不能有点成色,连小飞的东西也黑!” “老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几万块钱的东西我至於么,说来这也是小飞的一片心意,我拒绝才是不给他面子好吧!” 王大龙一边说著,一边將玉石放进了兜里,“来来来小飞,咱们继续喝!” 就在两人准备再次碰杯之际, 雅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隨后几个手臂满是纹身的大汉,便闯了进来! 第27章 给我弄死他! 为首的是一个肩膀和胳膊缠著绷带的男子。 他进来以后,没有任何废话,“兄弟,这种小事儿,就不用麻烦刀哥了,让我来处理就行!” “来,认一下,谁打得的你?” 隨后,就有人站出来指认,“就是他俩!” 正是之前被曹飞和王大龙痛扁了一顿的醉汉。 为首的绷带男大手一挥,“全都给老子带走!” 壮汉们立马衝过来,將王大龙架了起来。 秦淮玉急忙护在曹飞身前,警惕道:“你们要做什么!?” 绷带男有些不耐烦道:“这里没你一个女人什么事,滚开!”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文明人,没必要动手动脚吧?” 王大龙想要挣脱出去,可废了半天劲,硬是一点办法没有。 “兄弟,能在这里吃饭,谁没点身份?我是唐氏集团营业部的经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为首的绷带男吐了口痰,一脸不屑道:“我呸!老子他妈的最看不惯的就是唐氏集团的人!” 王大龙还没说话,曹飞就已经將秦淮玉拉到了身后,“这不是阿彪哥吗?看来我当时下手轻了,你居然这么快就出院了。” 他认出了对方,正是当初跟在韩秀贤身边的保鏢头子。 由此可见,今天这事儿,大概率也和韩秀贤有关係。 不过阿彪並没有认出来了他,看了半天才惊道:“是、是你?!” “没错,就是我。” 曹飞笑嘻嘻道:“人是我打的,我跟你过去,这事跟我哥我姐没关係。” “行,等到了我们包间再说!” 阿彪和曹飞交过手,很清楚自己带的这么点人根本没用。 不过,到了他们雅间就不一样了。 那里可是有位实打实的大佬在呢! 眼看著曹飞跟阿彪一群人离开。 秦淮玉有些坐不住了,“小飞!我跟你一起去!” 但没走两步,就被刚刚脱身的王大龙给拉住了。 “老婆,你过去干嘛,小飞和对方明显认识,肯定不会有事儿。” 秦淮玉反驳道:“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小飞怎么可能会没事!” “你放心吧,小飞身手好得很,这群人难不倒他的。” 王大龙还在一旁安慰,秦淮玉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胳膊,“你自己窝囊別拦著我,小飞是我亲弟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出事!” “唉,你……这虎娘们!” 王大龙没有办法,也只能跟了过去。 曹飞被阿彪带著到了隔壁的听潮阁。 秦淮玉和王大龙紧隨其后,一进去他们就看到了,两个坐在那里吃饭的男子。 一个是脸上有好几处刀疤的大汉。 其中最明显的一条,横跨眼角,一直延伸到了下頜。 给人的感觉极为凶狠。 另外一个绷带缠著比刚才那个阿彪还多的年轻人。 那刀疤脸用牙籤剔著牙,问道:“不是说过去帮我小弟出气吗?怎么把人给带过来了?” 还没等阿彪回话,曹飞就看著那缠满绷带的年轻人笑了,“韩秀贤,还真是你啊。” 正在低头吃饭的年轻人不由一愣,当他看清楚曹飞的样子后,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刀哥!打我的就是这个小子,给我废了他!不!是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这、这是西海韩家的少爷韩秀贤?! 在得知年轻人的身份后,王大龙感觉一股凉气,从尾巴骨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本来他还想著,实在不行,就给这刀疤男和缠满绷带的年轻人,再报一下唐氏集团经理的身份。 毕竟刚才的阿彪,看上去不过是个当小弟。 可能不理解,唐氏集团经理这身份在社会上的地位有多高。 但现在知道阿彪的老板是韩秀贤以后。 他瞬间就傻眼了,甚至忍不住地想要跑。 毕竟,他不过是唐氏集团眾多经理中的一个。 韩秀贤呢? 那可是和唐诗韵平起平坐的西海韩家少爷! 得罪了这样的人,別说他一个狗屁经理。 那就是唐诗韵本人在这儿,都不一定有用啊! 王大龙一想到待会儿的下场,就忍不住求饶道:“韩少,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韩秀贤冷笑一声,“你打得是刀哥的小弟,跟我说有什么用?” 说著,他又看向了曹飞,“小子,没想到会这么巧,我刚找到人对付你,你就自己送上了门来。” “这么看,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 曹飞倒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还正常,“揍你的是我,你找人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你还挺明事理,但很不巧,我韩秀贤最擅长的就是不讲理!” 韩秀贤扭头对著对面的刀疤男道:“刀哥,按照咱们说好的,一条胳膊五十万,你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至於他身后这女人,长得也漂亮的,就当是我送你的利息了,怎么样?” 刀疤打量著秦淮玉,舔了一下嘴角,“这女人不错,成熟,够味道,我喜欢。”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们要敢伤害我们任何一个,我都会直接报警,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说著,秦淮玉就拿出了手机。 她这话一出口,王大龙就暗道糟糕。 作为一个家庭主妇,秦淮玉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的这群人有多可怕! “报警是吧?” 原本还一脸笑吟吟的刀疤脸,猛地一敛笑容,“我向来是收一份钱做一份事,本来只揍这小子就够了。”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別想走!” “是吗?” 曹飞忍不住笑了,“本来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既然打起了淮玉姐的主意,那这事儿就不得不闹大了!” “小飞,你喝多了吧!这可是韩少!赶紧认错啊!” 王大龙欲哭无泪。 在他看来,曹飞要不说这话,这事可能还有迴转的余地。 现在曹飞这么说,一切全完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韩秀贤表情狰狞道:“刀哥,给我弄死他!” 刀疤咧嘴一笑,“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曹飞瞬间被七八名壮汉吞没。 但不等韩秀贤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这些壮汉便一个个倒飞了出去。 曹飞不仅安然无恙,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看来……我今天揍你还是揍轻了!” 第28章 这活我们接不了 看到这情况,不光韩秀贤,就连刀疤都不由得一愣。 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韩少说你很能打,我开始还没当回事,现在看来,你的確很能打。” “不过可惜啊……老子比你更能打!” 刀疤说著,直接脱下了外套。 在黑色背心下,全都是鼓起的肌肉。 胳膊都赶上普通人的大腿粗了。 而且除了脸上的刀疤,他身上也一样有不少疤痕。 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狰狞蔓延的蜈蚣,让人望而生畏。 王大龙光是看到他这身材,都嚇得面色惨白。 韩秀贤见刀疤要出手,也是大喜过望,“小子,这位可是你们北海的头號干將,曾经一个人追著几十个人砍!你这次死定了!” 刀疤將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握,带著呼啸的劲风直接打向了曹飞的胸口!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少说要断几根肋骨! 秦淮玉见状,娇呼道:“小心!” 曹飞若无其事的给了秦淮玉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淮玉姐,这傢伙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说著,他单手一托,就架住了刀疤打过来的铁拳。 刀疤脸色顿时一变,他这一拳连门板都能打穿。 现如今却被曹飞如此轻鬆的给挡下了下来。 他甚至感觉,自己不是打在了人身上。 而是一拳砸在了钢筋铁板上似的,整个拳头都震得生疼。 “呵,有意思,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练家子,难怪敢这么囂张。” 刀疤后退了两步,眼神上下打量曹飞的同时。 从兜里掏出一个指虎,戴在了手上,狞笑道:“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练家子,真是普通人,老子反而打得不起劲呢!” 说著,他便再次猛地出拳,而且力道上明显比之前大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打胸口小腹这种地方,而是指直指曹飞的太阳穴! 曹飞微微皱眉,本来秦淮玉在,他不想把场面搞得太血腥。 没想到这个刀疤却蹬鼻子上脸,竟然开始下死手了。 既然对方这么很,自己也没必要想著留情面! 曹飞一脚踹出,明明比刀疤晚出手,先后发先至。 將衝过来的到爆,直接凌空踹飞了出去! 在韩秀贤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刀疤硬是浮空飞了七八米。 才轰然砸在了韩秀贤面前的桌子上! 韩秀贤顿时色变,“刀哥,你没事吧!” “咳咳……噗!” 刀疤没有说话,只是咳嗽了两声。 然后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曹飞只是踹了他一脚,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车撞了似的。 骨头断了都是小事,重点是,他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韩秀贤看著隨时都可能昏厥过去的刀疤,脸色又青又白。 刀疤可是北海大佬手底下最能打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种人居然会在曹飞手里吃瘪! 这身手別说北海,怕是放眼四海都没几个。 不过很快,韩秀贤就笑了,“小子,你死定了!刀哥是北海大佬的心腹,你打了他的人,就是打他老人家的脸!你死定了!” 曹飞不屑道:“最能打的都这样,剩下的垃圾来再多又有什么用?” “呸!” 这时,刀疤从地上爬起来,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 “小子,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是你再能打,他妈的打得过枪吗!” 说著,他就將手放在了后腰。 看到这情况王大龙都嚇傻了。 就像刀疤说的那样,曹飞是能打。 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这种热武器。 扳机一扣,估计曹飞的小命就没了! 说不定,连带著他们夫妻也要受罪! 见刀疤站起来,曹飞同样有些意外。 他刚才那一脚虽然留了手,但普通人挨那么一下。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起不了身了。 这么看,这刀疤的確有些本事。 至於枪,他的確没见过,也没和拿枪的对峙过。 但爷爷说过,枪是快,但说到底不过是工具。 只要在对方扣动扳机,解决掉对方,就算是枪也不足为虑! 就在曹飞准备突然发难,彻底把刀疤给解决之际。 雅间房间忽然被推开,“对不起韩少,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隨手,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便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不过当他看到刀疤的动作,和这一地狼藉时,整个人都懵了。 相比韩秀贤,他更了解刀疤有多大本事。 在打架这方面,刀疤在北海可以说从来都没吃过亏。 韩少不是说,揍他的就是个小保安吗。 怎么现如今居然要闹到拔枪的地步?! 而等他看清楚曹飞的相貌时,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高老哥,你来得正好,这小子打了刀哥,您赶紧给江龙王打个电话,让人废了他!” 然而对方压根没鸟他,而是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飞、飞爷,您怎么在这儿?”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狼道公司的高经理。 事后,江云豪把他带回去,好好训了他一顿。 並且把曹飞的身份,简单说了一下。 高经理这才明白,自家姐夫当时之所以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完全是为了救自己! 这亏他自然是认了,可出了这二百多万的血,该回还是要回啊! 正好阿彪找上了自己,说是韩秀贤想要报復一个人。 而他又和江云豪的头马刀疤关係不错,就立马接下了这笔生意。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到,刀疤和韩秀贤就先对接上了。 还已经和曹飞爆发了衝突! 回过神后,高经理,立马对刀疤喝道:“你干什么,赶快把枪收起来!” 刀疤感觉莫名其妙,他和高经理虽然关係不错,可並不是上下级关係,顶多算是朋友。 可高经理这语气明显是上位者对下位者训斥。 加上他刚吃了瘪,心情正不爽呢。 压根懒得理会高经理,上前就准备拿枪抵住曹飞的脑袋。 “啪!” 高经理见状,上前直接给了刀疤一个大耳光子,“你疯了,这是——” “总之別废话,跟我走!那个韩少,这活我们接不了,您还是找別人吧!” 说完,他就拉著一脸懵逼的韩秀贤离开了雅间。 留下韩秀贤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曹飞眼睛一眯,笑呵呵地看著韩秀贤,“韩少,你不是说我死定了吗?但现在……我好像好好的啊!” 第29章 有什么话到局子再说! “你、你別过来,我警告你別过来!” 韩秀贤脸色煞白,他搞不清楚高经理为什么要把刀疤带走。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完了! 就拿曹飞在唐家动手的架势,这次自己就算不死,也要彻底躺进医院。 毕竟,现在身边可没有李阳春那样的大医,给自己做急救。 “我告诉你,我、我家少爷可是西海第一豪门韩家的嫡系,你要是敢动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阿彪颤颤巍巍地护在韩秀贤身前。 他很清楚,就自己那点本事。 在曹飞面前,根本走不过一个照面。 现在只能抬出韩家来压人。 “啪!” 韩秀贤抬起另一只就给了阿彪一个大耳光子,“你他妈闭嘴!”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这小子眼里压根就没豪门这个概念。 纯粹就是一个不服就乾的莽夫。 当著唐家的面都敢干自己,更別说现在了。 “小飞,算了算了!” 王大龙急忙上前,拉住了曹飞,小声道:“老弟,韩家那种庞然大物,咱们惹不起的,这事就算了吧。” “大龙哥,不是我要招惹他,是他先招惹的我啊。” 曹飞想法很简单,韩秀贤这样找人对付自己,明显是不服。 就他的经验而言,不服的,打服就好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一旁的秦淮玉也开口劝道:“小飞,你大龙哥说的没错,这人不好惹,咱们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算了吧。” 王大龙的话,曹飞不一定听。 可现在连秦淮玉都开口了,他只好就此作罢,“韩秀贤,既然我姐开口了,今天我就不再揍你了。” “当然,你要不甘心,可以继续找人,我隨时奉陪!” 韩秀贤见曹飞一行人离开后,长吁了口气。 阿彪捂著脸,有些气哼哼地说道:“少爷,那小子太囂张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你以为我想就这么算了吗?但连江龙王手底下最能打的在他手里都吃了瘪,我还能怎么办!” 韩秀贤恨得牙痒痒,可偏偏又拿曹飞毫无办法。 “少爷,既然道上的靠不住,咱们就用官面上的啊!” 阿彪俯身贴耳,对著韩秀贤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听完以后,韩秀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说回曹飞这边,经歷了这样的事。 王大龙夫妇也没心情吃饭了,连雅间都没回,就直接下楼打算回家。 “小飞,你到底怎么招惹到这个韩秀贤的,我看他见到你的表情,那简直是恨之入骨啊!” 直到现在,王大龙想起刚才的情形,都不免一阵后怕。 “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个所谓的唐总么!” 秦淮玉没好气道:“肯定是小飞当时为了救她,对那姓韩的动了手。” “唐家怎么说都是北海第一豪门,姓韩的找不著人出气,可不就打到小飞头上了嘛!” 王大龙一愣,这才將一切联繫起来。 “老婆,话不能这么说,唐总不也把小飞升职成秘书了吗,这就叫有得有失。” “而且我相信,唐总一定会帮小飞摆平这个麻烦的。” 秦淮玉双手环抱胸前,“最好是这样,不然哪怕小飞不做这个秘书,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受欺负!” 王大龙急忙安慰道:“老婆,你就放心吧,小飞当了总裁秘书,那就是唐总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看著他被人找麻烦的,这次也就是凑巧了。” 说实话,曹飞还真没把韩秀贤这些手段放在眼里。 不过为了让秦淮玉安心,他还是附和道:“是啊淮玉姐,唐总肯定会保护我的。” “她怕我被韩秀贤找麻烦,还特地让我带薪在家休息几天,说是等她把事情解决了再去上班。” 王大龙將手放在秦淮玉的肩膀上,笑道:“我就说嘛,小飞现在可是唐总身边的大红人,唐总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秦淮玉这才没再计较,三人就这样回了家。 由於刚吸收了灵气,曹飞身体前所未有的放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秦淮玉应该是知道他不上班,所以特地没有叫他。 但是桌子上,给他留了早餐。 和往常一样,这个点秦淮玉,正在练瑜伽。 曹飞本来想去打声招呼的,可是看著正在摊子上摆著各种姿势的秦淮玉,却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没办法,昨天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儿。 后来虽然因为王大龙突然上来,让这事岔开了。 但现如今看著秦淮玉练瑜伽的样子,他脑海中还是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些画面。 就在曹飞有些心虚,打算回屋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隨后一辆警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看到警察从车上下来,正在练习瑜伽的秦淮玉也停下了动作。 来到门口问道:“两位警察同志,请问有事吗?” “曹飞是不是住这儿?” 还没等秦淮玉回答,曹飞就也走了过来,“我就是。” “抓起来!” 隨著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 警员们立马上来,將曹飞给拷了起来。 秦淮玉急忙上前,“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错了,小飞是个老实孩子,绝对不会犯事的!” “老实?他老实会將十几號人打成重伤?” 为首的警察冷哼一声,“带走!有什么话,到局子再说!” “淮玉姐,应该是误——” 曹飞本想安慰一下秦淮玉,但是没等他说完。 警员就摁著他,强行押上了警车。 秦淮玉从来没有经歷过这样的事。 第一个念头就会回屋拿手机给王大龙打电话。 可王大龙那边却始终不接。 秦淮玉顿时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再说曹飞这边,被带回派出所以后,就开始录口供。 这一问一答之间,他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又是韩秀贤那个傢伙搞的鬼。 他不光將金玉满堂和昨晚望月楼的事,牵扯到了一起。 还收买了两家店的服务员做假口供。 加上这才刚过去没多久,他保鏢身上的伤都还在。 可谓人证物证一样不缺,曹飞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罪名直接就被坐实了! 前脚刚做完笔录,后脚就被送到了北海城郊的看守所…… 第30章 韩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曹飞这事暂时还没定性,关在看守所里就够了。 对於韩秀贤,用这个路子来对付自己,他其实並不意外。 只不过想让他老老实实吃这亏,怕是没那么容易。 “警官,我刚从外地过来,本地就一个朋友,能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吗,我不说话,你让他给我送点衣服过来就成。” 狱警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报號吧。” 曹飞直接说出了一个电话號码。 但並非是王大龙,也不是唐诗韵的。 而是……江云豪的! 身为北海道上的大佬,找他解决这种事,是最简单的。 “你好,是江先生吗?我们是北海西郊看守所的,你和曹飞是朋友对吧?” “是这样的,他犯了事,在庭审之前,可能要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你给他送几身换洗的衣服过来吧。” 之后,曹飞就被带到了他的监室。 一进去,曹飞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他进去的瞬间,房间里的人就几乎全都紧盯著他站了起来。 只有一个光头坐在床上,“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曹飞冷笑道:“少废话,不就是想给我立规矩吗,直接动手吧。” 不管看守所,还是监狱。 牢头给新人立规矩都是標配。 而这种地方的规矩,就是暴打一顿。 “哟,还是个常客,不过……” 光头眼睛一眯,“老子最討厌的就是你这种装逼犯!给我往死揍!” 一声令下,房间里剩下的九个囚犯,就全都朝著曹飞冲了过来。 一般关在这种地方的,都是未决犯,犯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身手顶多也就是小混混的水准,曹飞压根没当回事。 隨便一脚,就把冲在最面前的给踹飞了出去。 后面衝上来的几个,也都是一样的下场。 別说揍曹飞,那就是他的衣角都没摸到。 按理说,大部分动手的都吃亏以后。 后面的就会被镇住,可这群人完全跟不要命似的。 这可远远超出了“立规矩”的標准。 就在曹飞疑惑之际,那个原本坐在床上的牢头也动了。 只见他从床垫下面,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冲了过来! 看到这情形,曹飞瞬间明白。 这群人哪里是想给自己立规矩,而是想弄死自己! 既然这样,曹飞也不再留手。 “咔嚓!” 隨著一阵骨裂声,那些犯人就全都倒在地上开始呻吟起来。 至於那拿匕首捅他的光头,更是被抓住胳膊! “哎呦呦,疼疼疼,小子,你他妈快点放开我!” 曹飞眯著眼问道:“说吧,谁让你动手的?” “老子看不惯你这么囂张,想给你立规矩,不很正常吗?” “咔嚓!” 曹飞没有废话,手腕一拧。 那胳膊当场就断了,光头本想发出惨叫。 却被曹飞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立规矩需要动刀子吗?” 曹飞用脚將匕首挑起,拿到了手里,“以为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你这舌头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说著,他就將匕首贴在了光头脸上。 光头没有一丝头髮的脑门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嚇得当场跪在了地上,“別!兄弟別!我也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如果早知道兄弟你身手这么好,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笔生意啊!” 曹飞眸子一冷,“对方想要我的命?” “那倒没有,老板只说你很能打,徒手不一定能对付你,有刀子最好,到时候摁住你,挑脚筋手筋也方便……” “叮!” 曹飞直接用手將匕首掰成两半,扔在了地上,“没你事了,滚吧!” “多谢兄弟饶命,多谢兄弟饶命!” 光头畏畏缩缩地磕了几个响头,带著剩下的囚犯龟缩在了墙角。 看来之前下手还是轻了,这韩秀贤居然还有胆子对付自己。 使得还是这种阴毒的方式,要不是自己修炼过,不是普通的练家子那么简单。 就刚才那阵仗,自己肯定已经被这群人给废了。 看来出去以后,得好好找这傢伙把这笔帐给算算了! 和曹飞想的一样,江云豪那边在收到消息以后行动很快。 没过多久,就带著律师,亲自过来把曹飞给提了出来。 “飞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弄进去的?你说出来,小的这就去灭了他!” 手续都是团队里的律师办的,江云豪其实並不太清楚怎么回事。 曹飞眉头一皱,“你不知道?” “我、我该知道吗?” 江云豪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曹飞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便说道:“把我弄进去的人叫韩秀贤。” “韩秀贤?” 江云豪听到这话一愣,“西海韩家的那个韩秀贤?” “所以,你认识对吗?” “倒也不是说认识,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和谁没关係,都不能和有钱人没关係啊!” 江云豪乾笑道:“这韩家是西海第一豪门,我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打过交道。” 在曹飞面前,他可不敢摆谱。 “他昨天还找了你手下的头號打手刀疤来对付我,要不是你那个姓高的小舅子及时赶过来,估计都要对我动枪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听到曹飞这话,江云豪的魂差点都被嚇没了。 “飞哥!这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江云豪脸色煞白地举手道:“我发誓,如果我骗您,就天打五雷轰!” “一定是那小子惹了事,怕我知道教训他,所以才没跟我说。” 曹飞相信江云豪还没胆子矇骗自己,“算了,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飞哥,你放心,剩下的事你就交给我吧!” 江云豪目光阴沉道:“我这北海龙王虽然不能伸手到西海灭了韩家,但身为一个长辈,帮他们管管孩子的资格还是有的!” “不用,我习惯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次要不是韩秀贤用官面上的法子动我,我也不会联繫你。” 曹飞淡淡道:“先送我回家,我表姐见我这么久没回来,肯定要担心了。” “是!” 江云豪没有废话,直接开车,把曹飞给送了回去。 不过等到曹飞下车后,他却是拿出了手机,“从今天开始,终止和韩家的一切合作!” 別人不知道曹飞有多大本事,但他却清楚得很。 西海韩家招惹上这么一个煞星,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第31章 秦淮玉的闺蜜 “淮玉你別哭了,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我的律师团队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表弟就会没事了。” “可是……可是……” “你放心吧,我那些人都是专业的,爭取个正当防卫再简单不过,下午就能出来了。” 曹飞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以及秦淮玉的抽泣声。 但从对话上,不难猜出来,对方应该是秦淮玉找来捞自己的。 果然,曹飞一推门,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掩面哭泣的秦淮玉。 在她旁边,则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连衣短裙的女人。 宛若瀑布的慵懒烫髮,被女人全都捋在一边,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裙子高腰包臀,和露肩裸背的设计。 更是將其如同沙漏一样的身材完美展现。 长腿在波点黑丝的包裹下,显得又细又长,却不失肉感。 足尖勾著黑色细高跟,在那漫不经心地晃荡。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鬆弛又致命的诱惑。 说实话,漂亮的女人,曹飞这阵子也见了不少。 但像对方这种,即漂亮还这么有女人味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女人下意识转过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曹飞也瞬间回神道:“淮玉姐,我回来了。” 梨带雨的秦淮玉抬起头来,一脸的诧异,“小飞,那些警察没对你怎样吧?” 隨后,她几乎像是扑过来一般,到了曹飞身前。 那还带著汗意的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探摸著。 “淮玉姐,我没事,他们给我做了一下笔录就让我回来了。” 曹飞被摸得有些不自在,但他知道秦淮玉是太关心自己才会这样的,也就没有表现出抗拒。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开了口,“致十几人重伤,只需要做一下笔录就能回来了?”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些质疑。 就在曹飞不知道怎么回答之际,秦淮玉道:“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对了,这位是我的闺蜜。” “你好。” 曹飞连忙打了声招呼。 原本一脸严肃的洛晚棠却突然笑了,“我说淮玉,你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小表弟,怎么不早点给我介绍一下啊。” 她说著,也从沙发起身走了过来,对曹飞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洛晚棠。” 洛晚棠的手很场很细,但给人的感觉並不骨干,反而像是精雕玉琢的艺术品。 只不过在握住的时候,感觉有些冰凉。 “棠姐。” 洛晚棠捂嘴娇笑道:“小傢伙嘴巴真甜,你是淮玉的表弟,叫我一声姐,倒也不为过。” 她嘴上这么说著,暗地里却用手指,偷偷挠了一下曹飞的掌心。 让曹飞的身子不自觉地一僵。 秦淮玉並没有看见两人的小动作,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晚晚,我没有搞清楚事情轻重,就把你喊了过来,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反正我待在东海閒著也是閒著,就算你今天没我打电话,我也要过来你家住一阵子呢。” 洛晚棠鬆开曹飞,亲昵地搂住了秦淮玉。 “住我家?你家那口子能同意吗?” “就姐姐这性格,他管得住吗?再说了,在东海我都快憋死了,还不能出俩瀟洒瀟洒吗?” 洛晚棠满不在乎道:“话说亲爱的,我都从东海过来了,你总真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快点给我介绍几个小帅哥!” 秦淮玉似乎早习惯了她这种性格,没好气道:“我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哪给你介绍帅哥啊。” “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吗?你表弟就很对姐姐的口味,不仅人长得帅,身材还结实,真想把他一口吃掉呢!” 洛晚棠说话时,眼睛嫵媚的看著曹飞。 说完,还故意轻舔了一下嘴角。 曹飞喉结涌动,连忙將头別过了一旁。 这小动作,被搂著的秦淮玉自然看不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洛晚棠这话时,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你別开玩笑了,我表弟刚从村里出来的,单纯的很,到现在都没谈过女朋友呢。” 原本只是媚眼如丝挑逗曹飞的洛晚棠,俏眸瞬间一亮,“这么说你表弟还是个黄大闺男呢?那姐姐就更有兴趣了。” “我不管,你祸害別人我没意见,就是不能祸害我表弟!” 见秦淮玉这么护著自己,曹飞心里也微微鬆了口气。 虽然和这个叫洛晚棠的女人,接触还没几分钟。 但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像个狐媚子。 隨时隨地都在撩拨你,是个男的都受不了。 更別提,曹飞这种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洛晚棠听后也没生气,反而转过秦淮玉,在她和曹飞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我说亲爱的,你对自己老公都没有这么护著,现在却对一个远房表弟这么上心,你该不会是背著我……” 秦淮玉的俏脸,不由得一红,“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把小飞当做亲弟弟看待的!” “你呀,还是赶紧回东海吧,免得你家那个醋罈子来找我麻烦!” “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还有你別再提那个傢伙了,你要再提,我可就真把你表弟吃掉咯~” 洛晚棠说著,又將视线放在了曹飞身上。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曹飞,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就洛晚棠这种性格和脸蛋,用狐狸精来形容,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简直就像是小时候电视里,演的那个妲己似的。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 最终还是秦淮玉败下了阵来,“说吧,想去哪吃饭,我请你。” “我才不要出去外面吃呢,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醋排骨,现在就要吃!” 洛晚棠挽著秦淮玉的胳膊,像是一个小女生似的撒起了娇。 “可以啊,咱们一起去买排骨吧。” 洛晚棠迅速鬆开秦淮玉,“我不去,一路赶过来累死了。” 她两脚一蹬,將高跟鞋甩了出去。 “唉……” 秦淮玉似乎拿自己这闺蜜没什么办法,交代两句就出去买菜去了。 她前脚刚走,洛晚棠就直接凑到了曹飞身边,“我家亲爱的说你还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 见曹飞不搭理自己,她也不生气。 还故意將身体贴在了曹飞胳膊上,並对耳朵轻轻哈了口气…… 第32章 姐姐可以帮你哟 曹飞平时连和异性的普通肢体接触,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別提这种,被人对著耳朵哈气的亲昵动作。 在那带著兰香的呼气,拂过耳朵的瞬间。 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洛晚棠看到他这样样子,顿时捂嘴娇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好像还真是雏儿呢。” “棠姐,你……你就別玩我了。” 曹飞满面通红的將自己从洛晚棠的魔爪里给抽了出来。 “这不就是正常交流吗,怎么能叫玩你呢?” 洛晚棠说著,再次將身子凑了过来。 同时,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也开始撩拨曹飞的鼻孔。 前调有一些淡淡的兰香气,隨后便是清雅的麝香和琥珀的结合。 整体给人的感觉,更倾向於古典的东方韵味。 “我说……你真的没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见洛晚棠不信,曹飞索性道:“我高中没毕业就坐了牢,出来以后就来北海投奔淮玉姐了,哪有机会谈恋爱啊。” 本以为说出自己坐过牢,洛晚棠就不会再对自己有兴趣。 没想到她嘴角的笑意却是更加明显了,“所以……我家亲爱的,就是你唯一的女人咯?” “棠、棠姐,你在说什么啊!” 曹飞心慌地站了起来,隨后表情严肃道:“淮玉姐待我就像亲弟弟一样,你別的玩笑可以开,但绝对不能开她的玩笑!” 他並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可笑的。 可洛晚棠却是笑得腰肢乱颤,晃得曹飞眼睛都快了。 “弟弟,你生起气的样子来好可爱啊。” 洛晚棠说著,就上前来,像哄小孩子似的,用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我说弟弟,想不想从黄大闺男,蜕变成真正的男人啊?” 她一边说著这话,一边故意用食指在曹飞的胸口画起了圈圈,“姐姐可以帮你哟~” “……” 曹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洛晚棠正常对话。 这女人简直……简直就是妖精转世! 不管是样貌,还是性格,乃至於声音,都带著一股媚劲。 隨便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能勾起男人心里的天雷地火。 “怎么不说话啊?姐姐说的是真的哦~” 洛晚棠的手指继续在曹飞的身上游走,“头一次都是很快的,绝对可以在你表姐回来之前完事儿。” 原本还心神躁动的曹飞,听到这话,反倒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当初在地下车库,为什么那么快就结束这个问题。 就像是心魔一样,困扰了他很久。 可这事,他又不能找任何人的问。 只能在那里瞎琢磨,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现在听到洛晚棠这么说,瞬间恍然大悟。 合著男人第一次都这样,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喂,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棠姐我还有事,就先回屋了。” 曹飞说完,便直接开溜。 洛晚棠抚摸著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道:“我这魅力也没减少啊?这小子居然一点也不心动,倒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看著曹飞上楼的背影,他用中指轻抿了一下嘴角,“不过姐姐我呀,最喜欢爱吃的就是难啃的骨头~” 回到自己屋里以后,曹飞这才算是鬆了口气。 要不是刚才洛晚棠提起那件困惑自己已久的事。 说不定,真就要落到那个女妖精手里了。 在淮玉姐回来之前,自己还是不要和她独处了。 等待秦淮玉回来期间,曹飞无聊刷起了短视频。 也不知道今天的推送机制是怎么回事儿。 给他推的,不是小姐姐的热舞视频,就是各种换衣大秀。 这让他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叮咚!” 简讯的提示音,將曹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居然是唐诗韵发来的,“你今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怎么了?” 曹飞並不打算让唐诗韵知道,自己被韩秀贤陷害搞进局子里的事。 “真没有?” “真没有,怎么,韩家找你们唐家麻烦了?” 唐诗韵那边沉默了好半天都没回应。 良久后才发来一条,“你好好待在家里,没事別出去,如果有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繫我。” “我啥时候能去上班?” 说实话,曹飞待在家里挺不自在的。 如果只有秦淮玉,那还好说一些。 可现在还多了洛晚棠。 这女的要天天都像今天这样,早晚要出事。 如果对方是单身也就算了。 到时候真发生点什么,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听秦淮玉那意思,她明显已经嫁人了。 “等我消息。” 唐诗韵又发来了四个字。 这就让曹飞有些无语了,“你该不会还是担心韩秀贤的事吧?实在不行,我去弄死他得了!” 这倒也不完全是气话,毕竟今天要不是韩秀贤使坏,他也不会被弄去看守所。 如果是单独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曹飞还真不会动这心思。 可今天他是在秦淮玉的面前被押走的。 为了救自己,淮玉姐甚至都急哭了。 从某种意义而言,韩秀贤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 只要搞清楚韩秀贤日常的行动轨跡。 他有一百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把对方给埋了。 “你千万不要衝动!最多两天,两天后我肯定给你答覆!” “知道了。” 曹飞隨手回了一句话,就继续刷短视频去了。 只是两天,他倒还是等得起的。 没过多久,秦淮玉便买菜回来开始做饭。 曹飞本来是想去给秦淮玉打打下手,但又怕和洛晚棠独处。 索性直接等到饭菜做好,秦淮玉喊他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亲爱的,你做的醋排骨还是那么好吃!” 洛晚棠吃了一口排骨后,一本满足地讚嘆道:“我说亲爱的,要不你和王大龙那傢伙离婚吧,咱们凑合一起过日子得了。”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好吃的都堵不住你这张破嘴!” 曹飞却发现秦淮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淮玉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秦淮玉又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今天走太远了,之前扭到的地方又开始发痛了,不过不严重,先吃饭吧。” “姐,要不我……” 曹飞本来是想直接给秦淮玉推拿一下,缓解一下的。 可想到洛晚棠在这,就放弃了。 不过他这念头才刚生出来,就感觉有什么伸到了自己腿上。 冰冰凉凉的,似乎是……一只脚?! 第33章 这女人有病吧! 不是!? 棠姐还在呢。 淮玉姐就这么把脚从桌底下伸过来了。 未免……未免有些太大胆了吧! 曹飞不敢伸手去確认,可这触感却真实无比。 除了有点冰凉外,又光又滑,肯定是女人的脚! 被曹飞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正在吃饭的秦淮玉疑惑道:“小飞,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说著,便用手在脸上摸索了起来。 洛晚棠娇笑一声,调侃道:“是啊亲爱的,你脸上有东西,明晃晃写著两个大字……美女!” 秦淮玉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这妮子,我早就想说你了,我表弟还在呢,你说话注意点!” “表弟又不是外人,再说,我觉得我说话很正常啊。” 洛晚棠说是爱吃秦淮玉做的醋排骨,但只吃了一小块就没再动筷子。 她用指背托著脸,笑眯眯地看著曹飞道:“我说表弟,桌上这么多菜你不看,偏偏盯著我家亲爱的看,是不是觉得这一桌子她才是最好吃的呢?” 果然,自己之前没出来是对的。 这女人当著淮玉姐的面,都大大咧咧的。 要是两人独处,说不定真要把自己给吃的骨头都不剩! 不过…… 淮玉姐怎么还不把脚收回去。 她难道真的不怕棠姐发现吗? 秦淮玉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这死丫头,说话越来越不把门了,都说了,我把小飞当亲弟弟待的!”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亲爱的,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介意再亲上加亲,让我当你弟妹吧?” 洛晚棠一脸慵懒的看著曹飞,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你快放过我家小飞吧,要是你家那醋罈子知道你对他有意思,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嘶!” 秦淮玉正说著,忽然眉头一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淮玉姐,要不……我给你按按吧。”曹飞试探性的说道。 还没等秦淮玉回答,洛晚棠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你还会按摩?” “怎么,小瞧我家小飞是吧?” 秦淮玉自豪道:“他家在我们村,可是祖传的中医世家。” “还真没看出来,我说表弟……” 洛晚棠说著就把玉手放在了曹飞手背上,“姐姐赶了一天的路,都快累死了,你也给我按按唄。” 这女人,怎么又用指头做小动作! 就在曹飞准备拒绝时,他感觉放在腿上的那只冰凉小脚,也隨之动了一下。 淮玉姐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曹飞搞清楚怎么回事儿。 他就感觉,那只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脚趾异常的灵活,宛如探路一般,一点点摸了过来。 淮玉姐,真不能往里面再伸了啊! 曹飞饭也顾不得吃,连忙用手,把前进的小脚给拦了下来。 “小飞,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被蚊子叮了一下。” 面对秦淮玉的询问,曹飞欲哭无泪。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看来淮玉姐是真的疼得难受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急不可耐。 自己还是赶紧给她捏一捏吧! 单手推拿,对曹飞而言並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淮玉姐的皮肤好像比之前还要好了。 是因为消肿了的缘故吗? 而且,淮玉姐这脚上的筋脉,不像是扭伤復发啊? 曹飞疑惑不已的同时,发现对面洛晚棠脸上升起了一抹緋红。 不是,这女人脸红什么? 她也没喝酒啊! 不对! 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该不会是发现我和淮玉姐在桌底下的小动作了吧! 还是赶紧给淮玉姐按完吧。 不然被这女人发现了,嘴里不知道又要蹦出什么虎狼之词。 突然秦淮玉猛地站了起来,“糟了,我油烟机好像忘关了。” 说完,就跑去了厨房。 曹飞却整个傻住了。 淮玉姐走了,那自己手里这脚是谁的?! “弟弟,姐姐正舒服著呢,怎么不继续按了?” 这、这脚是棠姐的?! 曹飞一个没坐稳,不光筷子掉在了地上。 就连人也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她不是穿著丝袜吗? 什么时候变成光著脚丫子了! 洛晚棠看到后,笑得娇躯乱颤,“我知道了,你是想让姐姐换一只脚对不对?” 说著,她就又把另一只脚从桌下面伸了过来。 不过由於曹飞整个人都往后挪了挪,洛晚棠这次只能勾到小腿。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故意挑逗般地蹭了两下。 这时秦淮玉已经从厨房走了回来,“小飞,你离桌子那么远干嘛?” “我筷子掉了。” 怕秦淮玉看出什么端倪,曹飞急忙弯下腰捡筷子。 这一弯腰不要紧,他竟然看到洛晚棠用脚趾灵活地摆动出各种姿態。 就像是不停变换地做著鬼脸一般。 挑衅!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掉了就別用了,我给你换一双。” “不用淮玉姐,咱村里不是常说,不乾不净吃了没病吗,何况咱们家的地板一点都不脏。” 曹飞直起腰,继续吃起了饭。 然而还没动几下筷子,他就有感觉有人把脚放在了自己腿上! 好好好! 戏弄自己一次不够,还来是吧!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曹飞不动声色的將手放在桌下面。 然后对著太溪穴,用大拇指狠狠摁了下去! 普通人可能也就感觉有些酸胀感。 但对洛晚棠这种手脚冰凉的体质虚寒患者而言。 可就疼得要老命咯! “嘶!” 果然,在曹飞摁下去的瞬间。 一声哼嚀便响了起来。 同时那只脚,犹如受惊了的兔子。 “嗖”一下就缩了回去! 然而,不等曹飞得意地笑出来。 他就又呆滯在了原地。 因为这发出惨叫的不是洛晚棠,而是……秦淮玉! “亲爱的,你怎么了?” “没事。” 面对洛晚棠的关心询问,秦淮玉恶狠狠瞪了曹飞一眼,“脚又抽了,跟被狗咬了似的!” “不行,我得回屋抹点药油,你们先吃吧。” “淮玉姐,不是……我、我——” 看著一瘸一拐离开餐桌的秦淮玉,曹飞真是百口莫辩。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用手遮著脸,在那强行憋笑! 曹飞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这女人有病吧!” 洛晚棠却一点也不生气,依旧用手端著脸,笑呵呵的看著他,“是啊,所以才需要找你这个祖传的小中医来治啊~” 第34章 我就是逗逗他而已 “你这病我治不了,另谋高就吧!” 曹飞对这女人,是真的无语了。 说著,他便要起身去看看秦淮玉的情况。 可洛晚棠却没放过他的意思,“怎么就治不了了?你们中医不是號称包治百病的吗?” “姐姐现在胸口闷得慌,你给姐姐推拿推拿唄~” “有病就去吃药,別在这里发癲!” 曹飞这话说的硬气,但跑得那叫一个快。 他可真不敢保证,在这女人的调戏下,自己还能冷静多久。 从洛晚棠那逃出生天后,曹飞来到了秦淮玉的臥房门口。 “淮玉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按按吧,很快就不疼了。” “算了吧,我隨便擦点药油就好了。” 秦淮玉一边说,一边搓药油。 不过从她那拧在一块的柳眉来看。 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把她给弄疼了。 就你闺蜜那个性,没有什么都能被她说出点什么。 反正做不做,都要蒙冤,还不如做了! 曹飞想著,就走到床边,蹲在秦淮玉身前,將她的脚给握在了手里。 “你疯了!晚晚还在外面!” 秦淮玉说著,就准备把脚给收回去。 可她这小身板,哪里拗得过曹飞。 曹飞当场就开始摁了起来。 秦淮玉也在逐渐缓解的痛苦中,放弃了抵抗。 其实曹飞有些想不明白,像淮玉姐这么保守的女人。 怎么会和洛晚棠这种人当闺蜜。 倒不是说洛晚棠的不好。 只是两人这性格,相差的未免也有点太多了。 秦淮玉似乎也没想到,在自己身边一直乖巧无比的曹飞,今天居然这么霸道。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了。 又过了一会儿以后,她才开口道:“好了好了,我不疼了,你快点鬆手吧,被晚晚看见就不好了。” 曹飞一脸无所谓道:“看见就看见了,我给你捏脚,连大龙哥都不需要背著,还怕让她看见啊。” 这话倒是让秦淮玉有些哑口无言了。 其实她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被洛晚棠看到。 “好了,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疼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秦淮玉说话的同时,还晃了晃脚腕,示意自己没事了。 但曹飞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洛晚棠用脚丫子在桌子下面做“鬼脸”的画面! 呸呸呸! 自己在想什么呢! 那洛晚棠就是妖精转世的。 要真著了她的套,到时候估计连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本来还在饭桌上无精打采,用骨头搭积木的洛晚棠。 见两人出来,原本落寞的俏眸,瞬间一亮。 “我说亲爱的,你脸蛋怎么红红的,该不会是找藉口回屋,然后把弟弟骗进去吃了吧?” 秦淮玉没好气道:“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小飞是去给我按脚了,真是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弟弟,你偏心,只给我家亲爱的按,却不给我按,姐姐在你面前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洛晚棠说著,就將脚给伸了过来。 还故意一脸狐媚地对曹飞拋起了媚眼。 见曹飞对洛晚棠完全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秦淮玉心里不自觉地生出了一股欣慰感,“你只是口头上的姐姐,而我是小飞亲姐姐,能一样吗?” “说的也对……” 洛晚棠上一秒还在若有所思,下一秒就狡黠的笑了起来,“那我就做弟弟的老婆好了,老婆肯定是比姐姐亲的吧?” “晚晚!” 见秦淮玉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洛晚棠赶忙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曹飞则是趁著两人说话的功夫,胡乱扒拉了两口饭,“淮玉姐,棠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洛晚棠直勾勾地盯著曹飞的背影,“这小傢伙真有意思……” “晚晚,你开开玩笑就算了,可千万別真的打我家小飞的主意。” 见秦淮玉这么认真,洛晚棠依旧满脸嬉笑,“怎么,捨不得他被我吃掉吗?” “小飞很单纯的,你跟他开玩笑开多了,他万一当真了怎么办?” 单纯? 洛晚棠闻言忍不住笑了,“他当真了才好呢,姐姐我呀,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小可爱。” “如果换做以前,你还是单身那会儿,我肯定不会介意,说不定还会主动撮合你们两个。” 秦淮玉嘆了口气,“可现在你已经名有主,你家那位还是个超级醋罈子,要让他知道你看上了小飞,那后果……” 说到后面,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复杂起来。 就连洛晚棠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亲爱的,你想太多了,我就是看他好玩逗逗他而已,又不是真有那个心思。” 听到这话,秦淮玉脸上的担忧总算是消失了。 毕竟,以洛晚棠家那位在东海的地位。 別说揍曹飞一顿,那就是让曹飞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秦淮玉和洛晚棠聊得这些,曹飞並不知道。 他现在就寻思一件事,那就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时间。 本来只有秦淮玉和自己在家里,就够尷尬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洛晚棠。 总不能为了躲这女妖精,天天钻屋里不出去吧? 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他。 以洛晚棠的性格,就算自己足不出户。 这女人也会想著法的来戏弄自己。 直接出去外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偌大的北海,曹飞是一个熟人也没有。 总不能跑到公园或者商场里发呆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一看,居然是江云豪打过来的。 “怎么了耗子?” “飞哥,您……有时间吗?” 曹飞现在何止是有时间,简直是时间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见曹飞不说话,江云豪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这样的,之前小高和刀疤对您多有得罪,我想摆桌酒,让他俩好好跟您道个歉。” “可以。” 江云豪似乎没想到曹飞会这么痛快,愣了一会儿才连忙回道:“飞哥,我现在就派人过去接您!” “不用,发个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曹飞掛断电话后,直接出去给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玉打了声招呼,“淮玉姐,朋友约我吃饭,我出去一趟啊。” “好。” 秦淮玉笑著应道。 可等曹飞出去以后,她才猛地想起来。 这里可是北海,小飞哪有朋友啊! 第35章 江云豪的难言之隱 江云豪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酒吧。 说实话,长这么大,曹飞还从来没去过酒吧。 他打了辆网约车,没多久就赶到了地方。 整条街,清一色的全都是酒吧。 不过大部分都没开门,应该是还没有到营业时间。 江云豪约的这家,倒属於小部分正常开始营业的。 但进去以后,除了霓虹灯的氛围感很足外。 这家店反倒更像是餐厅和酒吧的结合体。 曹飞刚一进去,高经理等候良久的高经理便连忙迎了上来,“飞爷!” “你叫我什么?” 曹飞微微皱了下眉头。 “您是我姐夫的哥,可不就是我的爷嘛!” 高经理諂媚地笑著,但配上他那被打成猪头的样子,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曹飞明显不吃他这套,“少废话,带我去见耗子。” “您请跟我来。” 高经理看出来曹飞並不喜欢自己嘴里这个称呼。 也十分识趣的没有再叫,恭敬地把他请到了后面的包厢。 “飞哥!” 江云豪一见曹飞进来立马起身。 坐在一旁的刀疤也是一样,连忙鞠躬行礼。 曹飞点了点头,隨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了。 並没有特地坐在江云豪特地给他准备的主座上。 江云豪了解曹飞的性格,並没有强求,而是给刀疤使了个眼色。 刀疤立马会意,“飞哥,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还请您原谅。” “为了表示歉意,这酒我直接吹了!” 说著,他便拿起一瓶洋酒,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一斤半的洋酒,就这么被他当喝水一样给喝了进去。 曹飞倒是面色如常,高经理却是直接看呆了。 毕竟,他可没有刀疤这样的海量。 “那、那个……我喝酒不行,但也可以自罚一杯!” 哪怕只是一杯酒,高经理都喝的够呛。 一连喝了三四次,才把一杯酒给干完。 杯子还没放下,人就要倒下了。 “飞哥,我、我不能喝,我给您、给您磕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 高经理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曹飞捏了颗生米,扔进了嘴里,“耗子,你找我来,应该不是让我看你小舅子出洋相这么简单吧?” 江云豪身子一怔,扭头对著刀疤道:“带著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是!” 刀疤脸色虽然泛红,但看上去並没有多大事。 跟拎小鸡一样,將不省人事的高经理给拎了出去。 瞬间,包厢就只剩下了曹飞和江云豪。 “飞哥,您原谅他们了吧?” 面对江云豪的询问,曹飞反问道:“你觉得,我要真计较,他俩有谁能活著?” “是是是,飞哥的脾气,咱家里人谁不知道啊!” “別废话了,说吧,找我来干嘛?” 第36章 我咬死你! 曹飞来北海的时间还不到一周。 能算得上是熟人的,几乎没有。 但眼前这女人,这还真算是其中一个。 “柳……” 曹飞本来还想上前打声招呼的,毕竟看见了。 可是一想到柳顏贞那脾气,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尤其是现在柳顏贞的表情阴鬱,显然心情不好,他可没兴趣上去触霉头。 他照常下了一个单子,等网约车过来。 可没站一会儿,他就又窜回了江云豪的酒吧。 那些鸡尾酒虽然没能给他带来醉意。 但是一杯一杯地下去,却实打实的给他带来了尿意。 放完水以后,顿时轻鬆多了。 就在他重新走到外面开始等车的时候。 突然听到旁边不远处的小巷里传出了一阵动静。 曹飞下意识想去瞧瞧,可这时候,网约车师傅给他打来了电话。 “对,我就在门口站著,你来了就能看到我。” 曹飞这边正说著,就听到巷子里传出一声呵斥,“放开我!” 酒吧,小巷,女人的声音。 这些要素加在一起,曹飞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等他跑过去的时候,一幅女人躺在地上,两个男人摁住手脚。 还有一个男人,解著皮带的画面! 他在村里的时候,就听小胖说过。 有男的专门在酒吧附近捡尸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自己给碰上了! 不对! 这女人並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本能的还在反抗。 这已经不是小胖说的那种捡尸了,而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施暴啊! 眼看那个站著的男人,就脱掉裤子。 曹飞飞身过去就是一脚。 那男人瞬间腾空而起,像是一头死猪一般砸在了地上! 由於他本身就打算弯腰,开始办事。 而曹飞这一脚,又是对著他屁股踹的。 导致他身子还没落地,脸就先著了地。 “啊!!!” 牙齿被磕掉的痛苦,以及脸皮摩擦地面的火辣,瞬间让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而那两名负责摁著手脚的同伙则是直接懵了。 他们似乎没料到,居然有人敢管他们的閒事儿。 “小子,你他妈——” 其中那个按腿的,骂骂咧咧的就站了起来。 只是没等他骂完,曹飞便又是一脚,让他步了之前那个男人的后尘。 剩下那一个人,看到这情况,连忙鬆开举起了双手,“朋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 “砰!” 曹飞抓住他的脑袋,就往墙上砸了一下。 没有任何悬念,那人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解决掉三个流氓,曹飞上前查看起地上女人的情况,“小姐,你——柳助理?!” 曹飞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差点被施暴的女人,居然是柳顏贞。 “你……是你……” 柳顏贞看上去並不算清醒,眼神都是迷离的。 曹飞打量了一下,虽然西装和裙子都被撕扯破了,但都还穿在身上。 他先是將柳顏贞给扶了起来,然后又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柳助理,你没事吧?醒醒!” 曹飞试图唤醒柳顏贞。 但柳顏贞回过来的话,却压根和他问得没关係。 “不要!救命!救命啊!” “柳助理,已经没事了,你別怕。” 面对曹飞的安慰,原本脸色惊恐的柳顏贞居然笑了起来,“没、没事了……那……那我们继续喝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看著网约车司机又打电话过来。 曹飞索性就这么抱著柳顏贞走了出去。 然后和司机碰面,上了车上。 “师傅,换一下目的地,我先把我朋友送回家。” 曹飞一边说著,一边掐著醒酒的穴位,“柳助理,你家在哪?” “我家?我……我没有家了……” 柳顏贞说著说著,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然后整个就像是失控了似的,不停地嚎啕大哭。 这还是曹飞第一次接触醉酒的女人。 一时间,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至少,单纯想通过摁压穴位的方式,让柳顏贞清醒过来是不可了。 曹飞只能耐著性子,换了个方式问,“我是问你住哪?” “我、我住在……” 这一次柳顏贞倒是没有再哭闹,说出了自己的住址。 “师傅,送我们过去吧。” “小伙子,你和这位女士真的是朋友?” 司机一脸的狐疑地问道。 曹飞当即就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司机给误会了。 他连忙拍了拍柳顏贞两下,“柳助理,你快给司机说下,到底认不认识我?” “你?” 柳顏贞摇摇晃晃地打量著曹飞。 然后猛地用手指住曹飞的鼻头,“我认不死你!就是你这个混蛋抢了我的职位!” “我才是唐总的秘书,我才是!” 面对抓著自己乱晃的柳顏贞,曹飞乾笑道:“师傅,你看,我俩的確认识。” 司机没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將他们送到了柳顏贞所居住的小区。 这一路上,柳顏贞没少折腾人。 要不是有司机在,曹飞真恨不得一手刀把她给敲晕了。 上了楼以后,曹飞从柳顏贞的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然后,找到饮水机给她接了一杯热水。 而柳顏贞却坐在沙发上,將高跟鞋隨意踢飞。 將脸上的眼睛也取下来给扔掉了。 等曹飞过来的时候,她就差衬衫和內衣裤没脱了。 嗯,黑色的。 “柳助理喝点水吧。” 曹飞一边说著,一边捡起被柳顏贞扔掉的外套,再次盖在了她身上。 谁料柳顏贞却再次耍起了酒疯,“不要!我要喝酒!给我拿酒来!” “你不能再喝了,听话,把水喝了。” “我认识你!你是曹飞!就是你,让我当不成秘书的!” 柳顏贞说著,一把推倒曹飞骑在了他的身上,“你还我的职位!你还我的职位!”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小粉拳捶著曹飞的胸口。 但由於还在醉酒状態,这拳头打得压根没什么力气。 与其说是在发泄,倒不如说在撒娇。 曹飞忽然发现,这柳助理长得还挺可爱的。 尤其是没了眼镜以后,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少了几分成熟女性的知性,但却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纯感。 “你还笑?我咬死你!” 柳顏贞说著,一把抓住曹飞的脑袋,便狠狠咬了下去! 不过由於醉酒,她明显已经控制不住力道。 竟然一口“咬”在了曹飞的嘴巴上! 第37章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曹飞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谈这嘴上酒精和饮料混杂的香甜。 也不谈充斥在鼻翼间的甜酒气和香水味。 重点是…… 柳顏贞这哪里是咬人,说是啃人才更对一些! 而且,还是那种有气无力的啃! 搞得曹飞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就想把对方给推开。 可这一伸手,又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然而,柳顏贞好像全无感觉,依旧在那里以啃咬的方式,疯狂“报復”曹飞。 眼看曹飞就要坚持不住之际,柳顏贞忽然停在了动作,然后…… “呕——” 曹飞嚇得赶紧用手挡脸。 好在柳顏贞只是乾呕,並没有真的吐东西出来。 不过看这情况,吐也是迟早的事儿。 曹飞只能抱著柳顏贞往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 柳顏贞还在挣扎,但已经没多少力气。 到了卫生间以后,曹飞刚把人给放下。 柳顏贞自己就趴在马桶边上,但乾呕了半天,都没吐出什么。 曹飞见状,直接將食指伸进了她嘴里。 本来柳顏贞还想反抗,但被他扣了下嗓子眼。 当场就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她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了大部分都是酒水。 曹飞在后面给柳顏贞推著背。 试图让她吐的时候好受一些。 不过有一点,曹飞想不明白。 像柳顏贞这样的成功人士为什么要把自己喝成这样。 还又哭又闹的,难道是和男朋友分手,受情伤了? 但是看她屋里的摆设,都是单件的,不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啊。 柳顏贞逐渐没了反应。 就这么趴在马桶上睡著了。 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过来了。 曹飞打开水龙头,用毛巾湿水给她擦了擦。 隨后就把她抱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安置好柳顏贞,曹飞又捡起被她扔得到处的衣服。 一股脑地塞进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然后开始清洗马桶和地面。 之后等衣服洗好,全都在阳台上搭好以后,曹飞就打算离开了。 “咕咚咕咚!”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声响。 回头一看,柳顏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並且在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快就醒酒了。 自己就不操那么多心了。 虽说心里这么想,但曹飞还是问道:“柳助理,你没事了吧?” “咳咳!” 正在喝水的柳顏贞直接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只见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曹飞,“你怎么在我家?” “是这样的,你喝多了,正好被我碰上,所以我就——” 曹飞这还没解释完,柳顏贞便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 这女人又要闹哪出啊! 还没等曹飞搞清楚状况,柳顏贞便连忙捡起地上的內衣,藏在了屁股后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 这女人什么时候连內衣都脱了! 她该不会…… 还好,黑色的还在。 曹飞微微鬆了口气,刚想说话,柳顏贞便再次尖叫了起来。 “啊!!!” 柳顏贞抱著靠枕,一脸惊恐道:“你、你趁我喝醉,把我给我强……强了?我……我杀了你个王八蛋!” 说著,她就直接將手里的抱枕,扔向了曹飞。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曹飞一脸无语道:“柳助理,你是不是酒还没醒?没醒就去冲个凉水澡清醒清醒!” “你个混蛋!沙发上都有血了,你还在装!” 顺著柳顏贞指的地方一看,沙发上还真有几抹红色的血跡。 不是吧? 柳助理长得这么漂亮,而且都三十岁了,居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柳助理,我发誓,我没碰过你!至於这血……” 曹飞试探道:“会不会是你来大姨妈了?” “你放屁!我上周例假才刚走!” 这下子曹飞也蒙了,自己就扣了下嗓子眼,这还能出问题? “我、我要报警抓你,我一定要报警抓你!呕——” 柳顏贞说著,就又开始乾呕起来。 曹飞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醒了没错,但酒还没醒呢。 刚才好不容易把胃里东西吐乾净了。 现在喝了水,又开始了。 “你、你干嘛?!” 见曹飞走过来,柳顏贞脸上写满了惊恐。 “让你清醒清醒!” 曹飞再次將柳顏贞抱起来,走向了卫生间。 “你鬆开!你鬆开!混蛋!你强……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跟你算了的!” 柳顏贞剧烈地挣扎著,“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告到你坐牢!” “哗啦啦!” 可惜,曹飞將她放下去以后,直接就打开了淋浴的花洒。 面对冰冷的水滴,柳顏贞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看样子,似乎是比之前清醒多了。 但她身上的衬衫也湿透了。 “你、你想干什么?” 曹飞压根不搭理她,又冲了一会儿,才將水关掉,“想起来怎么回事了吗?” 表面上,他冷静的很。 但柳顏贞这浑身湿透的样子,已经让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过曹飞心里,並没有任何的邪念。 这么做,只是想让柳顏贞彻底清醒过来罢了。 毕竟,就刚才柳顏贞半醉半醒的样子,报警把事情搞复杂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 “我下班去喝酒,喝多了,出去的时候好像被人拦住了,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差点被人给捡尸了,是我救得你,然后把你送回来,又是给你端茶递水,又是给你洗衣服拖地的!” 曹飞没好气道:“搞了半天,你居然要报警抓我!” 柳顏贞脑海中很多记忆都是碎片化的。 曹飞说的这些,她大概都有些印象,但是…… “那、那沙发上的血跡是怎么回事儿?” “是你腿上的伤口留下来的,应该是和那三个男人纠缠的过程中弄伤的。” 曹飞指了指她大腿,那里的確有一出擦伤。 “所以,你没有对我……” “大姐,一个要强了你的人,会在办完事以后,还给你收拾房间吗?” 曹飞取下毛巾,扔在了柳顏贞身上,“自己把身子擦乾净吧,需要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吗?” “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这是治擦伤的药,你自己抹一下吧,我走了。” 曹飞將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梳妆檯上,然后就转身走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柳顏贞才回过神来。 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第38章 大龙哥出事了?! 曹飞当然要走,就刚才那情况,再不走估计就真出事了! 毕竟,柳顏贞可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 平时的著装打扮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更別提现在只穿衬衫,还浑身湿透的样子了。 也就是他定力够强,不然说不定还真要发生点什么。 从楼里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自己还是第一次出门这么久,淮玉姐怕不是已经开始担心了。 曹飞急忙又在平台上下了个单子,坐网约车回了家…… “我的好弟弟,你可算回来了~” 曹飞刚进门,坐在沙发上的洛晚棠便一脸激动跑过来,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曹飞早有警惕之心,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大龙哥和淮玉姐呢?” “他们呀,因为你的事儿正吵架呢。” 曹飞愣了一下,“因为我?” “对呀……” 洛晚棠嘴上说著,身体却不停地往曹飞这边凑,“我说臭弟弟,你喝酒了?” “嗯,和朋友喝了点。” “女朋友?” 曹飞一脸无语,“我都说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谈过恋爱。” “那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洛晚棠还故意嗅了两下,“还是大牌子的,看来你这位女朋友身家不错啊,只比姐姐差了那么一点。” 香水味? 应该是抱柳顏贞时留下来的吧。 这边曹飞还在思考,洛晚棠便已经回头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亲爱的,你快出来啊!你家小飞谈恋爱了!” “什么谈恋爱,你別乱说!” 曹飞说著,就要去捂洛晚棠的嘴。 就在两人拉扯之间,秦淮玉和王大龙也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你这死丫头又口无遮拦,小飞怎么会谈恋爱呢!” “你看他胸口,还有口红印呢,就算不是谈恋爱,也是去和女人喝的酒。” 本来曹飞还以为洛晚棠是胡扯,可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服上,还真有一个口红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说臭弟弟,你该不会是被姐姐几句话就挑逗的受不了,出去找小姐了吧?” 洛晚棠一脸玩味地看著曹飞。 “你別瞎说!这是……” 曹飞本来想说出实情的。 可看到一脸吃瓜表情的王大龙,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大龙哥就和柳助理有些不对付。 这要是说出来,到了明天,怕不是全公司的人都要知道。 柳助理下班买醉,差点被人施暴的事。 本来曹飞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洛晚棠还在一旁拱火,“怎么不说了,该不会在想怎么编吧?” “我跟朋友去喝酒,见到一个女孩子被欺负,我就出手救了她。” 曹飞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没说那女孩子就是柳顏贞。 “哟,出去吃个饭,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啊?” 洛晚棠故意用一副酸酸的语气说道。 秦淮玉则是关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嘿,老婆,你就是瞎操心,就咱家弟弟这本事,怎么可能受伤呢!” 王大龙刚说完,秦淮玉就皱眉道:“什么叫我瞎操心,要不是早上我给你电话打不通,我会让晚晚过来跑一趟?” “老婆,我都解释多少次了,开早会,手机静音了,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王大龙鬱闷道:“而且我一看,就立马给你回了电话,你把小飞当亲弟弟来待,我肯定也是一样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飞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没,他们只是找我调查做笔录,做完我就回来了。” 曹飞又拿出了早上的藉口。 王大龙也一样没有多想,“你看,我就说吧,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小飞现在是没事,如果出事了呢?” 秦淮玉板著脸,“总之一句话,今天晚上,你就睡客厅吧!我和晚晚一起睡!” “不要啊老婆……” 王大龙一脸苦逼,可面对正在气头上的秦淮玉,他是真的不敢多说什么。 “亲爱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让人家和表弟一起睡的吗?” 面对出来捣乱的洛晚棠,秦淮玉也很无奈,“晚晚!” 洛晚棠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也在洛晚棠的捣乱中,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入夜,曹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呢。 忽然感觉有人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不是? 洛晚棠那女人不会这么大胆子,直接偷偷跑来夜袭我吧? 曹飞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小飞,睡了没?” “大龙哥?!” 曹飞有些懵了。 他没想到,跑进自己屋里来的,居然是王大龙。 难不成是在外面睡得不舒服,所以像和自己挤一块睡? “嘘!小声点!” 王大龙躡手躡脚道:“小飞啊,你现在手边有閒钱吗?” “没,我带来的钱全都给淮玉姐了。” 曹飞有些疑惑,按理说大龙哥手里应该是不缺钱的啊,他问自己这个干嘛。 王大龙皱了皱眉,“唐总没给你发工资吗?” “大龙哥,我这才上两天班,哪来的工资啊。” 曹飞有些好奇地问道:“大龙哥,你急著用钱吗?” “没有,我就是问问。” 王大龙摆了摆手,“你快睡吧。” 曹飞试探性提议道:“大龙哥,要不你睡床上,我去客厅睡吧。” “不用,要你姐起来,看我没在沙发上,那我就玩完了!” 王大龙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虽然两人没说几句话,但是曹飞却觉得王大龙的情况有些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翻个身便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曹飞起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只有秦淮玉和王大龙。 他隨口问道:“棠姐呢?不会是还没起来吧?” 秦淮玉摇了摇头,“你棠姐她早上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就先回东海了。” 洛晚棠走了,曹飞很开心。 可是很快,他就又觉得有些不对。 “什么事这么急,连早饭都顾不得上吃?” “当然是他男人来电话了啊,小飞,你知不知道其实洛晚棠她——” 王大龙话还没说完,秦淮玉便一皱眉头,“吃饭就吃饭,你哪来的那么多话!” 王大龙悻悻耸了耸肩,没再吭声。 之后吃完饭,王大龙就去上班了。 而曹飞帮秦淮玉洗完碗以后,就钻回屋里玩手机打发时间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边正刷著短视频呢。 秦淮玉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飞不好了,你大龙哥他、他出事了!” 第39章 这事没得商量 大龙哥不是去上班了吗? 在公司能出什么事? 曹飞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安慰道:“淮玉姐,你先別著急,大龙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刚才有人用你大龙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送三百万过去,如果我十二点前送不过去,就废了你大龙哥!” 秦淮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说话时连声都是颤的。 曹飞眉头一皱,“有人绑架了大龙哥?” “应该不是,他们说、他们说你大龙哥是欠他们的钱!” 秦淮玉焦急道:“你也了解你大龙哥的心哥,他除了爱吹牛,平时抠搜得很,怎么会欠人家三百万这么多?” “小飞,要不……咱们报警吧!” “暂时不用,对方约的地点是哪?” 曹飞很清楚,对於社会上的人而言。 社会上的事,就用社会上的法子来解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如果报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 秦淮玉拿出了手机,“他给我发的是这个地址。” 曹飞看了一眼,北海郊县的一个ktv。 “淮玉姐,你在家里等我消息,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曹飞说著,就准备出去。 秦淮玉却一把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你大龙哥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著你出事。”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好。” 对方现在什么来路,自己是一点也不清楚。 如果趁著自己去救王大龙这会儿功夫,来人把淮玉姐给绑了,反而更麻烦。 就这样,两人打车赶到了地点。 这ktv的装修,一点都不像县城的规模。 比起市里的也丝毫不差。 曹飞和秦淮玉到了以后,直接就有人领他们进了包厢。 包厢內,站著几个大汉,沙发上坐著一个左拥右抱的中年人,在那尽情地唱著歌。 王大龙则被两个大汉押得跪在地上。 看到曹飞和秦淮玉过来,王大龙急忙道:“我弟弟来了,放开我!” 他知道,电话打过去以后,曹飞一定会来。 而曹飞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 能从江龙王嘴里抢肉的主,这些县城的玩家算个屁! 但他才刚站起来,就又一脚被身后的大汉给踹得跪了下去! “老实点!” 王大龙疼得直咧嘴,“完了!你们全都完了!居然敢当著我弟弟面打我!” 中年人这时也让美女方才话筒,打量了起了曹飞和秦淮玉。 “你就是他弟弟?说得那么夸张,我看也没三头六臂嘛。” 曹飞没有说话,一个箭步就衝到了扣押王大龙那两个大汉身旁。 然后一人一脚,两个大汉就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扶起王大龙,走回了秦淮玉身边。 那些大汉见状,一个个都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却被中年人伸手拦了下来,“我叫彭坤,道上给面子的,都叫我一声坤爷,不知道小兄弟你在哪条道上混的?” “我没在道上混过,但也知道社会上的规矩,我哥只是欠了你们钱,又没说不还,你让他跪著,还对他动手,这不合规矩。” 听到曹飞这话,彭坤忍不住笑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猛地一敛,“规矩?在我的场子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屋內的大汉便掏出傢伙事对准了三人。 其中还有几个,直接上前拿东西顶在了曹飞三人的脑门上! 原本还因为曹飞出手,而显得有些得意的王大龙,瞬间就嚇尿了。 他压根没想到,在小县城经营灰產的傢伙,手里居然有这种玩意儿。 秦淮玉嚇得直接闭上了眼,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来。 王大龙则下意识地就要求饶,可他求饶声还没出口。 就听到“咔嚓”一声,隨后便是剧烈的惨叫。 等他循声望去,就看到曹飞。 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断了那用枪抵著他那大汉的手臂。 同时,將枪拿到了自己手里! 不、不是吧! 小飞这么猛的吗?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被人用枪顶著。” 曹飞先是看了看手里的枪,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是自製的短銃。 “彭老板,你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钱,动刀动枪的有些过了吧?” 看著在那把玩枪的曹飞,彭坤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在郊县纵横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胆子这么大的。 有些猛人,就算料准了,自己是求財,不敢开枪。 顶多也是口头上硬气一下,这小子倒好,居然直接还手把自己的小弟给废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哥嫂?” 曹飞反问,“你要杀,我怕也没用不是吗?” “不过你要杀了我哥和我姐,我保证让你给他们陪葬。” 彭坤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你的身手能比枪还快?” “正八经的枪说不准,但这种自製的小玩具,我还真没当回事,不信……你可以试试。” 曹飞说话的同时,退出弹匣,直接將那短銃给拧成了一团! “好,很好!我彭坤这辈子最欣赏有胆色的人,你小子很对我胃口,伤我手下这件事就算了。” 彭坤靠在沙发上,“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哥在我档口,借了三百万,这钱该还你还是得还。”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如果说给就给,我哥也不会被你扣在这儿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从现在开始,24小时以后,你如果没还上,每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切你哥一根手指!” 彭坤点了根烟,“当然,从兄弟的行事风格来看,你的確懂规矩,那就应该知道,我搞这么多事,只是想把钱弄回来。” “折磨这小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你还得把身边这女人留下来。” “她长得不错,放在我的场子里,估计要不了一年,就够连本带利的把钱还完了。” 曹飞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別的我可以答应,但让我姐留下来,这件事没得商量。” 彭坤脸色也是一沉,“小子,我给你面子才叫一声兄弟,別以为你真有资格和我討价还价!”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你可以试试!” 曹飞彻底將手里的铁团拧实,扔在了地上。 看脸上那表情,明显没有退让的意思! “呵……” 彭坤忍不住笑了,將手里的香菸一扔,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小子想试,那就试试吧!” 第40章 一天凑够三百万的办法 剎时间,包厢里所有手里拿傢伙的,全都指向了曹飞。 秦淮玉看到这情况,急忙道:“小飞,要不就把我留下来吧,你没必要——” “不行!”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我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秦淮玉还是第一次,看到曹飞这样子。 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至於王大龙,自打被枪抵住后,就没再吭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阵仗给嚇傻了。 “別光拿傢伙指人,有本事就扣扳机,看看究竟是我快,还是你的这些玩具快。” 曹飞紧紧盯著彭坤,那眼神宛若一头隨时都会扑上来掠食的野兽。 给人的压迫感极强,他本人都有点承受不住,更別提手下那群小弟了。 说实话,彭坤非常的意外。 在社会混这么久,他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可真敢梗脖子硬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时候,他要是软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好,女人你可以带走,但是男的得留下来,不过……你弄断我兄弟的胳膊,这笔帐咱们该算还得算!” “你做了个正確的选择。” 曹飞说著,將脚边的铁团直接踢飞了出去。 只听“嗖”一声,那铁团就整个没入了墙壁。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必然要留下一个血窟窿! 彭坤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们手里的这些短銃,確实可以要人命。 但得打到致命的地方才行,打在別的地方,跟用刀捅一下没区別。 並不能在第一时间,让曹飞丧失战斗力。 如果刚才扣了扳机,那么现在,自己的脑袋应该也已经被那铁块给洞穿了! 不过后怕归后怕,彭坤的气势並没有输,“记住,你哥欠的是三百万,医药费是十万,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交不上钱,我绝对说到做到!” 曹飞冷冷道:“同样的,在没超过时限之前,我不希望我哥受到任何伤害。” “没问题,既然你讲规矩,那我就按社会上的规矩跟你办事!” 曹飞扭头看了眼王大龙,“大龙哥,你等著,我和淮玉姐很快就会拿钱来救你!” “我相信你小飞!” 王大龙终於是吭声了。 “淮玉姐,我们走!” 在曹飞拉著秦淮玉离开包厢后。 王大龙吞了口唾沫,“彭老板,你刚才答应我弟,不会对我动手的对、对吧?” 彭坤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把这没种的傢伙给我关到小黑屋里,看著就心烦!” 曹飞两人出门后,秦淮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一天內弄到三百万,就算我卖车买房子都没这么快,小飞,我们该怎么办啊!” 三百万不是一笔小钱。 就算以曹飞现在的工资去算,也要攒十年才行。 但对方只给一天的时间。 这么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搞来这么多钱,除非是借。 不过曹飞向来没有求人的习惯。 而且在搞钱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確定一下。 “淮玉姐你不要慌,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就好。” “小飞,这是三百万,不是三十万,一时半会儿咱们去哪搞这么多钱,我看……咱们还是报警吧!” “不能报警。” 曹飞直接否决道:“刚才那彭坤提了档口,不出意外,大龙哥之所以会欠他这么多钱,多半是因为打牌推锅这些。” 秦淮玉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赌?” “对,所以你一旦报警,这么大金额,大龙哥估计也一样得坐牢。” 听到曹飞这话,秦淮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淮玉姐,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说著,曹飞就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江云豪的號码。 刚一接通,他便问道:“你认识彭坤吗?” “知道,好像是郊县那片的耍家,怎么,飞哥,这不长眼的东西招惹你了?” “我哥在他档口输了钱,现在人被扣了。” 江云豪立马道:“飞哥,你等著,我现在就带著兄弟去捞人!” “不用,我只是想確认一下对方的背景。” 听曹飞这么说,江云豪索性也老实交代了,“其实这些县城的耍家和我们市区混的不是一个路子。” “县城是他们的大本营,从上到下关係都密切的很,即便我本人过去,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 “但要放在市里,我就算弄死他,都屁事儿没有。” 看来这彭坤的確不简单,或者说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有底蕴。 “飞哥,咱哥输了多少钱?你直接说个数,我直接让人送过去得了。” “这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解决就好。” 曹飞说著就掛了电话。 见他回来,秦淮玉问道:“小飞,有办法了吗?” 曹飞没说话,他刚才打电话给江云豪,主要还是確认一下彭坤的体量。 要说办法,倒也有,不过不到迫不得已,他並不想捞这个偏门。 秦淮玉无奈地嘆了口气,“如果我们能和新闻上说的一样,在古玩市场捡漏发笔横財就好了。” 趁著刚才曹飞打电话的功夫,她在网上搜了下来块钱的办法。 不过毕竟是正规平台,最后给她推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一夜暴富的新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淮玉这话倒是让曹飞眼前一亮,“淮玉姐,走,咱们去古玩城!” 灵气这种东西,不光在玉石上有。 也经常在古玩藏品上出现。 有灵气的不一定贵,但肯定是老物件! 靠这个,说不定可以在短时间內凑够这三百一十万的赎金。 “小飞,你……该不会是真想靠捡漏古董来赚够三百万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不如去碰碰运气。” 爷爷交代过,不能暴露修炼者的身份。 所以哪怕是秦淮玉这种关係亲近的,曹飞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见秦淮玉表情落寞,他急忙补充道:“其实我跟爷爷学了不少有关古玩方面的知识,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捡漏的机会应该还是挺大的。” “真的?” “真的。” 见曹飞一脸认真,秦淮玉没再多想。 加上刚看的捡漏新闻劲头还在,两人就这么直接打车去了古玩城。 与此同时,江云豪也开始联繫手下,让他们去县城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彭坤要是识趣也就算了,如果不识趣,那么他这条龙王,不介意到下一趟县城的浅水! 第41章 被碰瓷了? 北海的古玩城很大,分外城和內城。 外城都是一些摊贩,而內城则是在一栋仿古建筑的城楼內。 主要都是一些古董店,你在里面不一定能够捡漏。 但肯定不会买到新玩意儿。 不过曹飞和秦淮玉此次过来,就是衝著捡漏来的。 自然进內城,直接就在外面的摊位逛了起来。 秦淮玉还是一脸的担忧,虽然曹飞说跟爷爷学习过古玩鑑赏的知识。 可他们老家毕竟是农村,根本就没多真玩意儿。 曹飞顶多是理论知识拉满,真实践起来不一定有用。 尤其是曹飞那种,几乎路过瞟一眼的方式。 更令秦淮玉觉得心里没谱。 毕竟就算她再不懂古玩,也知道,古玩鑑定最起码要仔细观察,才能有结论。 像曹飞这种比逛街还隨便的態度,如果能捡漏才怪! 走著走著,秦淮玉就打开手机,开始在网络上搜索他们家附近二手房的价格了。 她却不知道,曹飞早在进入外城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天眼。 这些摊位上,有没有真正的老东西,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外城的摊位,说良莠不齐都是好听的。 大多数都是一些现代工艺品,要不就是一些铜钱银元。 真假不说,一点灵气没有,肯定连老都算不上。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曹飞这才停下脚步,站在了一个摊位前。 这摊位上的东西,更是杂七杂八,甚至还有一些近现代的书籍。 曹飞蹲下去,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木雕,“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小木雕什么年代的不知道,都拿確实是走著半路上,唯一看到有灵气的木雕。 “嘿!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前朝中期的古董,木头狮子,你看这雕纹,一看就是大师出品!” 摊主笑呵呵地伸出了一个巴掌,“一口价,五百,我肯定不框你!” 曹飞没有半句废话,起身就准备离开。 摊主一看这情况,有些慌了,“小兄弟,三百!绝对不能再低了!” “这小狮子看上去的確挺精致的,你確定不要了?”秦淮玉小声的问道。 “这狮子是一对的,现在只有一只,不值这个价。” 曹飞语气很平淡,他之前那番话,並不单单是为了安慰秦淮玉。 是,他的確没有在古玩鑑赏这一行当实践过。 但理论知识,却是最顶级的。 再搭配上天眼,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鉴宝大师。 就拿刚才那个狮子而言,上面是有灵气,也的確是前朝的玩意儿。 但並不是中期,而是末期產物。 如果是一对的话,三五百买走,赚个一倍不成问题。 可现在只有一只,这个价格拿下,別说赚了,不亏就算不错了。 曹飞本意也没想通过这个小木雕赚钱。 只是想確定一下,爷爷教给自己的那些知识准不准確。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实打实的靠知识和天眼去实战。 两人又走了不多远,曹飞便再次停了下来。 他蹲下去,拿起摊位上的一个陶瓷茶杯看了起来。 看色泽和入手的重量,应该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 並且上面的灵气,远高於之前的小木狮。 这玩意儿就算不是真的,也肯定是古时候做工精良的贗品。 按照灵气的量来估算,少说价值上万。 买卖古董,就和变魔术一样,讲究的是一个扑克脸。 不能喜形於色,让人看出自己的內心的想法。 所以,儘管心中有所思虑,曹飞脸上却表现得极为漫不经心,“这东西多少钱?” 摊主看上去很年轻,估计顶多和王大龙的年纪差不多。 见曹飞直接上手问价格,眼神的兴奋一闪即逝。 “这宝贝可不简单!你看他这纹路,像不像一只兽脸?这咱们圈子里叫兽面纹,也叫饕餮纹,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 “而这个,可是姜太公,也就是封神演义里那个姜子牙钓鱼时饮水的宝贝!” 秦淮玉一愣,“那这岂不是神话里的宝贝?” “对对——” 摊主猛地点头,可点到一半,就乾笑了起来,“美女,我这么说,只是让你更直接地了解这宝贝的价值。” “毕竟,那封神演义不过是小说而已,可是这姜太公可是现实里存在的人物!” “您应该背过歷史顺口溜吧?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这宝贝就是西周的!” 没等秦淮玉说话,夏天便说道:“还西周的,我看是上周的吧?” “老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这成色,肯定是实打实的老东西啊!” 摊主急忙道:“我也不多要,十万!在我这儿,你绝对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十块,卖不卖?” 本来还在迟疑的秦淮玉,一个踉蹌差点没摔到地上。 砍价开口就砍三个零。 这、这在菜市场砍价都没这么砍的啊! “兄弟,你有点太狠了,我收来都不止这个价格,最少五千你看怎么样?” 在说价格的时候,摊主甚至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五十块。” 夏天语气依旧平淡。 摊主面露迟疑,“一千!兄弟,真不能再少了!” “那算了。” 曹飞说著,就將那陶瓷茶杯给放在了地上。 然而,他刚放下去,那茶杯便“咔嚓”一声,直接裂开了! “別走!东西被你弄坏了,你得赔钱!” 摊主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看那捋袖子的架势。 似乎只要曹飞说个不字,他就会衝上来把曹飞给直接生吞活剥了! 秦淮玉顿时慌了,曹飞却是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別紧张。 “是我弄坏的吗?你確定不是用虫胶临时固定,等著人来碰瓷吗?” 摊主明显愣住了。 本以为曹飞上来就上手,肯定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棒槌。 没想到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这小瓷杯的门道! 但他还是选择了嘴硬,“你胡说什么,谁用虫胶了!” “哦对对对,你用的不是虫胶,而是鸡蛋清,还有这个用的是糯米汤混老坟土吧?” 曹飞待在摊位也没离开的意思,手隨意地在摊位上指来指去。 “还有这个,粘合处都发黄了,应该是用了松香吧?” “整个摊子上下,全是做了手脚的东西,就等著碰瓷呢是吧?” 这一番话下来,摊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第42章 摔了都不给你! 现如今这古玩行当,不比当年。 全民捡漏的热潮,早就过去了。 连內城里的大店,都又回到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年代。 他们这些小摊贩就更难过了。 摊主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搞出了这些碰瓷的手段。 事实上不光是他,这外城的摊贩,有几个没耍小手段的? 要真是正经做买卖,他別说赚钱了。 那就是吃饭都吃不起,只能喝西北风了。 但这些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倘若曹飞將自己的“底牌”给吆喝出去。 他这摊位,可就没办法再继续待在外城了! 所以,回过神后的第一时间,摊主就挤出了一副笑脸,“兄弟,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来您还是位专家。” “这钱您不用赔了,但是我用鸡蛋清粘宝贝这事儿,您可千万別给我宣扬出去啊!” “毕竟……老哥我还要靠这摊位吃饭呢不是。” “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这种基本的规矩我还是懂得,你放心,我不会宣传出去。” 对於曹飞这么说,摊主其实並不意外。 毕竟,他都退一步了,曹飞再继续咄咄逼人也没什么意思。 可没想到,曹飞下一句话却是话锋一转,“不过我总不能继续看著你继续讹人对吧?” “这样,一百块,你这……一二三四,四件用来碰瓷的东西,我全都收了!” 摊主反倒是有些蒙了。 这话看上去是在威胁自己。 可实际上,这些粘合的东西。 早就没了价值,那茶杯先不说。 就说这些剩下的砚台、珐瑯和瓷器。 全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正经人看不上,不懂的不会买。 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拿来碰瓷了。 现在曹飞要一百块买下来,对於摊主而言,反而是赚的。 至於这批用来碰瓷的玩意儿买走了。 到时候再弄一批就是了。 一时间,摊主还有些搞不懂,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毕竟,就刚才的表现而言。 曹飞肯定不是个棒槌。 相反,他很有可能是故意装成棒槌的样子,想要捡漏。 这种事儿,在古玩圈子里,其实並不稀奇。 所以,摊主也没著急答应。 想著自己这些物件里面,是不是有哪些是可以捡漏的。 “老弟,你这只出一百,多少有些过分了,別的不说,那珐瑯器要是经过专业人士修復,少说能卖个两三万呢!” “是啊,光修復都要好几万,卖两三万又有什么意义?” 曹飞嘆了口气,直接起身道:“你不卖就算了,我这也正好不再操別人会不会上当的閒心了!” 说著,他就要带著秦淮玉离开。 “別別別兄弟,你就这么走了,老哥我心里不踏实啊!” 摊主急忙上前道:“你看这样如何,一百块,我卖你一件!就一件,你……选哪一件?” 他这么问,就是想试探曹飞真正看中的到底是哪一件。 只要確定了曹飞想捡漏的物件,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讹人了。 碰瓷这一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抓现形。 刚才被抓的时候没说,事后你再想借这件事说道什么,可就是一点机会没有咯! “我原来是相中这茶杯的,但现在他已经坏了,买回去也没意义了,还有这个瓷器,又不是孤品,修復好了也没价值。” 曹飞故作沉思,“不行我就要这个吧!” 眼看他就要伸手去抓那个珐瑯器,老板直接用手给拦了下来,“兄弟,这珐瑯器我不能给你,我修好了以后,还能赚个几千块呢。” “既然这茶杯和瓷器你看不上了,那我就把这个砚台送你吧!一百块!不二价!” “不是,你——” 曹飞话还没说完,摊主就已经把砚台塞在了他手里。 “小兄弟,我这些用来碰瓷的宝贝,都是我一手粘上去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而且,这些东西,我可从没说过是要卖的,我完全可以说是我故意粘起来撑场面的。” “你弄坏一个茶杯,我不追究,可要是这砚台也坏了,我不追究是不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呢?” 老板这话里有一些威胁的味道,但下一秒他便贼笑道:“一百块,给我一百块,咱俩都买个安心,不是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不是强买强卖嘛,信不信我们报警啊!” 秦淮玉本就心情不好,没想到,还碰上这么一个奸猾的摊主,这小心臟都快气炸了。 “报警?哈哈哈,老妹,咱们这行当,报警可没用,毕竟这古董的价格都是民间制定的,没个公家的衡量標准。” 摊主冷冷一笑,“到时候打官司,我就说我那茶杯价值百万,就算折一半,也要赔我五十万,你们赔得起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秦淮玉算是看出来,这老板刚才之所以服软,应该只是在拖延时间。 现在这心里应该是有了应对的政策,所以才敢这么囂张。 “算了淮玉姐,咱们就当交学费了。” 在曹飞的安慰下,秦淮玉不情不愿地给对方扫了一百块过去。 “这下好了,漏没捡到,先赔了一百块进去!” “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想玩收藏,交学费是难免的,你这次才交了一百块,知足吧!” 老板美滋滋地將收款码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然后小马扎一坐,快乐地哼起了歌。 “你!” 秦淮玉真气的不行,可偏偏无处可发。 “老妹,你年纪轻轻,怎么气性这么大呢?要不这样,你把这砚台给我,我退你五十!” 摊主贱兮兮道:“说实话,这砚台就是裂了,要是没裂,碰到个懂行对眼的,少说要一两千呢!” “你想得美,我就是摔了都不给你!” 秦淮玉说著,就將砚台摔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曹飞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甚至在秦淮玉抢砚台时,还故意鬆了手。 但在砚台落地的瞬间,一枚金灿灿的铜钱,从碎片中滚落了出来。 老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想要去捡,可他哪抢得过曹飞。 “里面掉出了个什么玩意儿?让我看看唄!” “哦,没什么,就一个铜钱而已。” 曹飞先是对著铜钱吹了吹,然后故意举高打量了起来,“上面好像写著什么……祺祥通宝。” 第43章 想骗我上当?没门! “你说什么?!” 摊主听到曹飞最后说的四个字,整个人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祺祥通宝啊。” 曹飞却再次说了一遍,还故意往摊主那边探了探。 “咳咳!” 摊主咳嗽了两声,“那个小兄弟,你这铜钱应该不是熟的,祺祥通宝,这年號根本听都没听过啊!” “不过老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稀奇古怪的钱幣,这样,我出五百,给你收了怎么样?” “你看,这砚台是你一百买的,这铜钱我现在五百收,你可是足足赚了五倍!” “这放在以前,也是捡大漏了啊!” 秦淮玉本就因为白扔了一百心里不舒服。 现在听到对方要回收,而且还是原本五倍的价格。 一时间,还真有些心动,“你真的五百收?” “那当然!所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啊!” 摊主拍著胸脯,完全是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你想回收啊?” “真心回收!” 曹飞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是真心,那你就出五万吧!” 一旁的秦淮玉都听蒙了。 在她看来,五百都算是赚了。 自己这看似老实憨厚的表弟,居然一开口就是五万。 足足翻了一千倍啊! 这比刚才曹飞开口就砍三个零,还要让她觉得震撼。 “好!五万就五万!这可是你说的,现钱还是转帐!” 这话一出来,秦淮玉更懵了。 不是,这老板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而且那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还生怕有人抢自己生意似的! 难不成,这铜钱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转帐吧!” 曹飞说著就拿出了手机。 “等一下!” 秦淮玉上前拦了下来,“这个摊主那么奸,答应得这么痛快,里面一定有诈,你让我上网查一下!” “不是,老妹,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你怎么能说我奸呢!” 摊主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液。 要真被秦淮玉查出什么,自己可就不好骗了啊! “祺祥,汉语词汇,意为幸福吉祥,出自北周声调曲二十四首……” 秦淮玉秀眉微蹙,“还真不是年號,难道真的是个假的铜钱?” 看到她只是查了“祺祥”,而不是“祺祥通宝”四个字一起查。 摊主瞬间鬆了口气,笑呵呵道:“对嘛!我就说我从不说假话了!老弟,你老婆也查了,就是个普通词语。” 秦淮玉俏眸一瞪,“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是她姐!” “对不起老妹,两位长得实在是太般配了,我这才当你们是夫妻,我的错我的错!” 摊主嘴上这说,但心思还在那祺祥通宝上面。 他搓著手諂媚地看著曹飞道:“幸福吉祥,这一听就是现代人搞出来的幸运幣。” “也正好我对这方面感兴趣,否则別说五万,就算五千我都不会买!” “小飞,要不咱们就卖给他吧。” 秦淮玉也知道,其实古董这种东西。 很多时候都讲究一个眼缘。 这老板喜欢,能卖五万,可换做別人就不一定了。 “既然淮玉姐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卖给他吧!来,转帐,你五万块只要转过来,我就把钱给你!” 曹飞说著,就亮出了收款码。 眼看摊主就要扫码的时候,曹飞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然后贴著秦淮玉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如果说曹飞还算在忍,秦淮玉则是当场就笑出了声。 “滴——” 与此同时,摊主也成功扫码。 就差摁下数字,將钱给转过去了。 可看到这情况,他却不敢转了。 该死! 这对男女该不会是故意做局骗自己吧! 毕竟从砚台里摔出来一个铜钱就够扯淡了。 这铜钱还恰好是祺祥通宝。 不对! 有诈! 这事儿绝对有诈! “老弟啊,转钱之前,你能不能让我看看这铜钱啊?” 曹飞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想变卦吗?” 摊主急忙解释,“不是,我只是想確认一下货,毕竟是上万块的买卖不是,万一我被你们——” “停!你不是说这只是个幸运幣吗,我想没人会对幸运幣造假吧?还是说,这铜钱压根就不是幸运幣呢?” 面对曹飞咄咄逼人的眼神,摊主心里就更犯嘀咕了。 说实话,从见面到现在,他都没能摸清楚曹飞究竟是个什么定位。 你要说是棒槌吧,他却知道鸡蛋清、虫胶临时固定等行內人才知道的手段。 可你要说他圈子里的,怎么会连祺祥通宝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加上他现在这样子…… 是了! 这小子一定是想装小白,引自己上鉤,那祺祥通宝一定是假的! 想到这儿,老板直接將手机收了回去,“这铜钱我不要了!” “唉,你这人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秦淮玉有些急了,曹飞却一脸笑意,“你確定不要了?这可是祺祥通宝啊。” 见他刻意咬重祺祥通宝四个字,摊主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不要了!你爱卖谁卖谁去!” 就像之前摊主耍无赖说的话一样。 古玩收藏这一行当,根本没有一个官方制定的標准。 买卖全靠自己决定,哪怕是被骗了,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报警都没用。 “唉,可惜了……” 曹飞嘆了口气,“淮玉姐,还记得刚才说的交学费吗?” “记得!” 秦淮玉刚交了一百块的学费,她怎么会不记得。 曹飞笑道:“这老板今天也交了学费,不过他亏的可比我们多多了。” “什么意思?” “因为他错过了祺祥通宝啊。” 看著一唱一和的两人,摊主冷笑一声。 还想骗我上当? 没门! “淮玉姐,你搜祺祥之所以只搜到一个词汇,是因为祺祥根本没有被当做正式年號承认过,但我要说同治,你肯定就熟悉了。” 秦淮玉不解,“同治我知道,但这和祺祥这词有什么关係?” 她无聊时爱看点书,虽然不精通,但关於这些歷史小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曹飞解释道:“咸丰驾崩后,就是祺祥,但是因为政变,这个年號仅存在了69天,而当时发行的铜钱也在同治登基后被熔毁。” “所以祺祥通宝只有当时一些私藏留了下来,存世量极少,最普通的市价都在数十万。” “而我们这枚属於罕见版,背穿左右满文宝苏,少说也要……百万起步!” 第44章 开价一百五十万! “价值百、百万?!小飞,真的假的?!” 秦淮玉眼中写满了震惊。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枚小小铜钱,价值居然能够达到百万! 而且,还是一百块买来的。 这、这相当於价值直接翻了一万倍! 就算是那些新闻上,也没有人捡过这么大漏啊! 还没等曹飞说话,摊主就不屑地冷笑道:“小子,你別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骗子,搞那么多手段,无非想骗我钱罢了!” “你说谁是骗子!” 秦淮玉说著就要上前和对方理论。 可摊主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反倒把她给问住了,“如果真的价值百万,这小子刚才会五万块钱卖给我?是他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而且,你们要演就演得像一点,关键时刻掉链子,刚才我转钱的时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再者说,谁家正经人,把铜钱藏砚台里啊,真当我是傻子唄!” “首先,我当时只是给我姐讲了一个笑话,所以他才笑的,其次砚台藏钱,並不是什么稀罕事。” 曹飞笑眯眯地看著自以为是的摊主,“铜钱在古代並不少见,古人经常利用它中间的方孔结构来实现控水功能。” 摊主不屑冷笑,“那也是放在砚池底部,你这是在砚台里面!” “铜钱本身就是財富的象徵,而祺祥这个词汇更是寓意极佳,放入砚台之中厌胜再正常不过。” 曹飞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之所以装作五万卖给你,却又故意给淮玉姐讲笑话,露出来破绽,就是为了玩你。” 他本身並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可奈何这摊主非要作死,去戏弄秦淮玉。 他肯定得好好噁心对方一番,把场子找回来。 可惜,摊主仍旧自作聪明。 觉得曹飞就是个骗子,压根没当回事。 既然说了要噁心对方,曹飞肯定不会就这么完事儿。 当即吆喝道:“宝苏局祺祥通宝一枚,先到先得!”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其中一个老者,以和他年纪完全不符的速度,快步走了过来,“小兄弟,你这有宝苏局的祺祥通宝?” 原本打算来凑热闹的人,在看清老者面貌后,全都识趣地放慢了脚步。 “钱老,你別信这小子,他就是个骗子,拿这玩意儿糊弄人呢!” 老者似乎很有来头,就算是摊主,在其面前都表现得极有规矩。 曹飞一看这情况,毫不犹豫地將钱交到了老者手里,“没错,您掌掌眼。” 被称为钱老的老者,当即便开始用手抚摸幣身,然后又掂量了两下。 紧接著,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瞧了起来。 整个过程显得极为专业。 许久后,钱老激动道:“精炼黄铜铸造,正面的楷书和背穿左右的满文。” “並且边缘宽厚平整,没有流通或者毛刺,显然是精品中的精品!” “当初宝泉局的都要五十万,宝苏局更为稀有,市场估价超百万。” “小伙子,这钱我收了,你看……一百二十万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包括秦淮玉都呆滯住了。 她想过曹飞会捡漏,可没想到只是一次捡漏,居然就捡了这么大漏啊! 一百二十万,相比那三百万的欠款,足有將近一半了! 按照这个进度,別说一天凑齐三百一十万。 那就是日入千万,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钱、钱老,这祺祥通宝,是、是真的?!” 摊主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原因无他,这钱老是內城,最大古董店,万宝斋的坐堂掌柜! 论眼力,整个古玩城不说是第一,也足以名列前三。 经过他掌眼的宝贝,不可能有假! 而且,以钱老的地位,根本没有必要和人做局骗自己啊! 合著这小子搞那么多戏码,真的只是为了玩自己! 这、这可是一百二十万啊! 天杀的小王八蛋! 一百块就赚了一百二十万! 更坑爹的是,这一百二十万,原本应该是属於自己的啊! 而且,还足足有两次机会! 摊主嫉妒得浑身发抖,肠子都快悔青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如果自己没想著讹人,直接將这砚台砸碎。 这一百二十万就是自己的了! 一百二十万的巨款,就这么眼睁睁被自己给送人了。 摊主別说后悔,他现在难受得都想给自己一百个巴掌! 而曹飞在听到报价后,表情也明显有些意外。 虽然他知道这宝苏局的祺祥通宝,市值百万不假。 但这也只是估算,真正买卖,估计顶天也就七八十万。 没想到这位钱老开口就是一百二十万。 可见自己运气不错,碰上的这位不仅懂行,並且正好喜欢这枚祺祥通宝!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老者,背后有专门搜集祺祥通宝的大老板,转手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 不过这就是人家的人脉了,自己又没有。 能到手一百二十万,已经远超心理预期了。 可钱老见他半天不搭话,还以为自己价格开低了。 一阵迟疑后,说道:“一百五十万如何?哪怕你有门路,去拍卖场拍卖,扣掉手续费,都不一定有我开的价高!”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譁然! 这一开口就又涨三十万,不愧是万宝斋的大掌柜。 而摊主听到这个报价,直接两腿一灯,当场昏死了过去! “成交!” 曹飞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和钱老现场完成了交易。 “小兄弟,咱们留个联繫方式吧,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古幣要交易,隨时都可以联繫我。” 加完联繫方式,钱老就又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围观的眾人议论纷纷,但没一会儿,也都散了。 可即便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秦淮玉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毕竟对亲身经歷这一切的她而言,这一切都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 “小飞,你真是太有本事了,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咱们很快就能凑够三百一十万了对不对?”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事实上,这次捡漏即便对他而言,也算是意外了。 要不是那茶杯上的灵气先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发现了砚台里藏著更浓郁的灵气。 然后又遇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摊主。 一步步將其引入陷阱,这漏还真不一定能捡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级別的大漏,不可能每次都让自己碰上。 想要凑齐剩下的一百六十万,並不容易。 大龙哥那边还等著钱救命,自己绝对不能將一切底牌都押在运气上! 第45章 热闹的赌石场 果然,情况和曹飞预想的差不多。 之后再逛其他的摊位,再也没发现之前的大漏。 直到大中午,总共才捡了几件小漏,加起来也不过才十万多点。 现在的主要问题,也不是时间花费多少。 而是……古玩城的外城,已经被他们逛遍了。 秦淮玉也从原本兴奋无比的状態,变得冷静了下来。 “小飞,怎么办,按照这个进度,恐怕再逛一个下午都不一定能把钱凑够啊。” 秦淮玉说著,咬了咬牙,“不行我把房子和车卖了,打个折应该当天就能出!” “没必要淮玉姐,这房子和车都是大龙哥这些年在北海闯荡出来的心血,我们要是卖了,怕不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等到下午,进內城看看。” “咱们现在已经有了本金,说不定能在內城捡一些漏。” 內城比外城高档得多,捡漏的可能性,和捡漏后翻的倍数比不上外城。 但只要捡到漏,收入绝对比在外城像没头苍蝇这么逛赚得多得多。 两人就在古玩城外面的小吃街隨便吃了点东西,就马上准备进內城。 但当他们到內城口的时候,却发现有不少人围聚在一起。 就连內城也有人下来,往这边聚在了一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曹飞也去看了一下。 发现是早上一家没开的摊位开门了。 和其他摊位不同,这里与其说是摊位,倒不如说是一个被围栏围起来的档口小院。 档口里面大概有四五个摊位,內外摆满了石头,有大有小。 “这是干嘛的啊?” 秦淮玉忍不住问道。 她话刚出口,就有人回应道:“赌石啊!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劈出亿万户,刺激得很!” “赌石?” 秦淮玉还没反应过来,曹飞的眼睛便是顿时一亮。 玉石被分为软玉和硬玉两大类。 软玉的代表是和田玉。 硬玉的代表,就是翡翠了。 翡翠大部分都是用翡翠原石,即毛料里开出来的。 由於有著一层风化皮包裹著。 没办法直接看出来,內部里到底有没有翡翠。 只能切割后,才能確定价值。 能不能赚,全都靠运气,因此才被称为赌石。 赌石对於別人来说,只能靠运气。 但是对於拥有天眼的曹飞而言,只需要看看里面蕴没蕴含灵气就够了。 可以说,在赌石方面,曹飞有著天然的优势! 唯一不確定的是,灵玉本身和世俗翡翠的价格並不成正比。 有可能出现,切出了翡翠,但並不一定会赚的情况。 不过这里一共五个摊档,如果把所有蕴含灵气的毛料全都开了。 就算不能直接赚够三百万,但这一百六十万的本金肯定不会亏。 毕竟,这些摊档上的原石,个头大多都不大,价格也不会太嚇人。 听完曹飞的解释,秦淮玉反而有些担忧,“小飞,你大龙哥就是因为赌欠的钱,要么咱们还是进內城吧。” “反正现在也没事,咱们可以先看看嘛。” 曹飞不能透露天眼的秘密,只能暂时先稳住秦淮玉。 等到待会儿,自己利用天眼,开一块绿一块的话,秦淮玉想必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抗拒了。 事实上,在曹飞看来,他们进去內城捡漏,也是一种赌。 既然都是赌,为何不选择一个稳妥点的方式呢? 曹飞和秦淮玉进了场后,五个摊档的老板也都在叫买著。 这五家从摆设的摊位来看,应该是分级的。 中间里面那家,应该是门槛最高的。 除了原石料子以外,还在门口摆放了玻璃柜檯。 里面陈列著一些已经见绿的原石。 皮壳擦出一个小口子的,行內叫做开窗料。 可以观察局部的种水色,但再往里面就不確定了。 而那种被切开一部分,或者揭盖的,叫半赌料。 內部大部分玉肉都暴露了出来,风险比直接赌原石和开窗料要低得多。 至於那些皮壳完全剥除,或者直接切成片料的,叫明料。 玉肉什么品质一眼就能看出来,风险几乎等於零。 但价格嘛,自然也是一样的透明。 除了中间这家,料子齐全外。 剩下的大多都没展柜,只是放在那里展示一些开窗料,甚至半赌料都没有多少。 所以,聚在中间那家摊位的玩家是最多的。 当然,其他摊位的人也不少。 虽说我没展示那么多类型的料子,但我这原石毛料便宜啊! 只需要几百块钱,就能体验一把赌石的刺激。 曹飞找了一个人少的摊位。 说是人少,只是相对而言。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脚下那大小不一的原石,全都贴著標籤。 上面潦草的写著,从哪个坑出来的,以及重量和价格。 至於后面的棚子里,则放著切石机。 虽然才刚开没多久,但已经又少人开始玩了起来。 满脸紧张的围著切石师父,甚至还有不少人叼著烟。 石头还没切完,嘴里的烟就先抽完了。 空气中瀰漫的气息,是即紧张又兴奋。 毕竟,在切之前,它们只是普通的石头。 可在切之后,那可就说不准了! 如果一刀下去见了绿,那可是足以改变人一生的存在! 曹飞表面上是在看热闹,实则已经打开天眼,在摊位上的原石堆里看了起来。 说实话,有灵气的不多,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其实想想也是,这些料子估计大部分都是被人挑剩下的。 毕竟四海距离赌石风行的边境太远了。 在地图上看,基本上是直接对调的。 能够有这么几个漏网之鱼已经不错了。 好在这些原石的个头都不算大,价格在几百几千不等。 即便真的是亏了,也不会亏多少。 不过曹飞並没有急著去买,而是让秦淮玉看到真的有人赚了钱以后。 他才尝试著问道:“淮玉姐,咱们也试一块看看?” 秦淮玉刚才眼睁睁看著有人,几百赚了几千。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更何况,这些原石贵的也才几千。 以他们现在的本金,玩一玩也无所谓。 所以,秦淮玉几乎只是略作思考就同意了。 就在曹飞准备先拿一块灵气含量適中的料子试试手。 “我要这块。” “七百。” 老板说著,直接拿出了收款码,“好嘞,您贵姓?” “曹。” 老板点了点头,在標籤上隨手划了一个草字头,就让人送到了切石师傅那边。 等轮到他们时,秦淮玉紧紧地抓住了曹飞的胳膊。 学著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小声嘀咕道:“绿!绿!绿!” 第46章 我姓张,囂张的张! 第一刀落下,截面灰白一片。 秦淮玉身子一僵。她在这已经看了半天了。 心里清楚,这第一刀没见绿,基本上就不会再见绿了。 曹飞倒是面色如常,“姐別紧张,再切一刀应该就有货了。” 秦淮玉只觉得曹飞是在安慰自己。 不过就七百块钱,打水漂就打水漂了。 只用这么点钱,便打消了继续赌石的念头,倒也是件好事。 然而,当第二刀下去以后。 一抹绿光,瞬间就冒了出来! 有人兴奋的喊道:“我去!见绿了!” “这大小应该能出一只手鐲吧?” “做不了手鐲,也能做个玉坠了,这小兄弟运气真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眾人的议论,原本正在前面接待客人的老板,也急忙赶了过来。 “黄绿糯米种,小兄弟运气不错啊!” 他一边打量著原石,一边说道:“小兄弟,你这料子回卖给我吧,我三千块钱收了!” “三千?!” 秦淮玉有些震惊,之前那人两千买的,最后才卖了五千。 没想到现在自己七百买了一块,居然一样也能赚两千多。 老板还以为秦淮玉是觉得价格不合適,开口解释道:“这位小姐,糯种偏黄绿这大小,顶天了也就六千。” “但问题是这料子才切了一半,后面究竟还有多少绿,谁也说不准,我出三千这价格十分合適了。” 秦淮玉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曹飞。 “先让我看看再说吧!” 曹飞说著,就將切了两刀的半赌料子拿了回去。 佯装打量的模样,將上面的灵气用天眼给吸收了。 由於这灵气蕴含的並不是很多,所以曹飞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儿。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简单迟疑了一会儿就和老板成交了。 但兴奋劲过去以后,秦淮玉却是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淮玉姐,赚钱了还不高兴啊?” “不是不高兴,只是按照这个速度,等到天黑了,咱们也赚不够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啊!” 七百变三千,对於普通人是赚了。 可对於急需钱去救命的他们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別著急淮玉姐,没人是一口气吃成胖子的,咱们可以再看看。” 曹飞这边正安慰著秦淮玉,突然发现,周边的人都朝著中间那个档口涌了过去。 两人走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有个年轻人,直接买下了中间那高端铺子里最大的原石。 上面的標籤还没撕,標价足有60万! 秦淮玉不解道:“60万买一块石头?疯了吧!” “赌石买卖全凭自愿,这料子这么大,卖60万也不奇怪,不过……” 曹飞没把话再继续说下去,他刚才看了,那大块原石里,並没有灵气存在。 也就是说,大概率是没有玉的。 反观另外一块稍小的,则是灵气充盈。 单论量,已经赶得上当初江云豪送给自己的那块灵玉了。 只是分布的比较散,没有纯粹的灵玉那么凝实。 標价是30万,这个大小,除非切出来是蓝绿豆种,不然真不一定会亏,毕竟体格在这里放著。 曹飞打量了一下那年轻人,然后主动打起了招呼,“朋友,我建议你换这块稍微小点的,肯定有货。” “至於现在这块……切出来大概率是赔的。” 年轻人並没有太把曹飞的话当回事儿,“你看这料子,黄沙皮壳,里面要是有货,质地一定细腻得很。” “你再看这皮壳上面的松花,也是確定见不见绿的重要標誌!” “而且,我刚才用强光手电筒看了,透得很深,一看水头就很足。” “不是我跟你吹,我的眼睛就是尺,这料子切开,一定见绿,而且越切越涨!” 年轻人说的那是头头是道,这些道理曹飞也都懂。 之前他之所以拿那块料子试手,就是为了验证爷爷教给自己的口诀准不准。 最后开出的糯种黄绿,显然是比较准的。 不过能够作为参考的依据已然有些太少。 曹飞这才不敢確定,去赌那块30万的原石。 毕竟,如果真切出来普通的蓝绿豆种,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他才想著,让这个豪掷千金买石头的年轻人替自己趟这浑水。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点也不上套。 曹飞也没著急,继续耐著性子道:“別说书上,现实里那么多赌石大师,有谁真靠赌石发家了?那些终究不过是经验之谈。” “我敢肯定,你这块切出来肯定不见绿!” 听到曹飞这么说,蹲在地上的年轻人反而来了兴致,“你说得这么邪乎,怎么自己不买30万那块?” 曹飞乾笑一声,“我这不是囊中羞涩嘛!” “痛快!” 年轻人將手放在下巴处,仔细打量起了曹飞,“我这个人,就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 “你不是说我这块肯定赔,你那块肯定涨吗?咱们俩打个赌怎么样?” 曹飞装作迟疑的问道:“怎么个赌法?” “两块料子我都买了,但如果开出来不如我的,这钱你就自费,如果你开出来的比我强,那这块料子我就送给你了!” 年轻人眼神狡黠地打量著曹飞,“怎么样,敢不敢赌?” “好,赌了!” 曹飞没有任犹豫。 灵气质量和玉石质量不完全掛鉤。 但如果一点灵气没有,那几乎可以断定,里面是没有货的。 反观那块30万的,灵气充盈,开出绿几乎是必然的。 加上年轻人开出的条件,对於曹飞而言,可谓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不赌? “好,够痛快!不管输贏,你这兄弟我都认了!我叫张家乐,囂张的张!” 说著,对方就將手伸了过来。 曹飞迎手上去,“我叫曹飞。” 两人说完话,切石机便已然开始启动。 一刀下去,绿没见著,儘是白了! “我就不信了,继续切!” 张家乐很豪气,似乎一点也不心疼钱包。 隨著第二刀下去,依旧是普通石质。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开始感嘆起来。 “唉,这料子跨了!” “乖乖,60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臥槽,亏麻了!” 张家乐也是一拍脑袋,不过他脸上並没有太多心疼的表情。 转而指著另外一块料子道:“来,把我兄弟的料子也开了!” 切石师傅再次开始行动,张家乐则將手搭在了曹飞肩膀上,“兄弟,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如果你的也跨了,咱们可算平手啊!” 谁料,他话音刚落,现场就传出一阵惊呼。 “绿了!绿了!” 只见,那原石切口的边缘处,一抹若隱若现的绿色。 宛若柳树上冒出来的翠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47章 就说这人你放不放吧 毕竟其他场,玩的都是小料。 张家乐和曹飞这种,动輒就玩几十万大料子的情形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现在几十万的料子出了绿,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看上去像是冰种正阳绿啊!” “这水种色,少说一万一克,乖乖这小子赚麻了!” “这还是原料的价格,如果打成首饰,那价格,嘖嘖!” 张家乐则是一脸懵逼,似乎没想到曹飞的料子不仅切出了绿。 还是冰种正阳绿,这种堪称极品的存在。 “小兄弟,我出200万,你这半赌料子,我收了!”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叼著烟说道:“小子,你这一刀是绿了,可下一刀不一定会涨,听我过来人一句劝,见好就收吧!” 曹飞早就料到会见绿,但没想到会是冰种正阳绿。 根据天眼看到的,后面还有一大片,200万出手肯定亏。 “继续切!”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曹飞这话,张家乐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诧异。 见了绿,切石师傅就异常小心了。 很快,就將翡翠全都给挖了出来。 老板眯著眼睛,又是强光手电筒照射,又是放大镜看的,良久后说道:“这水头,少说400万起步啊!” 曹飞看了看,整块都是冰种正阳绿。 这么大一块,400万都是往少说了。 翡翠的价值,基本上就是由种色来决定的。 根据水头高低,大致可以问分为玻璃种、冰种、糯种和豆种四大类。 但如果要细分,还有高冰种、糯冰种、干青种等等。 而顏色则是绿大於紫大於红黄及其他顏色。 冰种仅次於玻璃种,而正阳绿仅次於帝王绿。 再加上这个个头,別说400万,就算500万都有一堆人抢! 毕竟,个头越大,就代表能打造的物件类型越多。 所以,几乎在老板报价的剎那,就有人开始报价。 “小兄弟,450万给我吧!” “我出500万,这都够打一套传家宝了!” “小兄弟,550万你看怎样?” 听著周遭人的报价,秦淮玉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块石头在切开以后,价格就翻了这么多倍! 难怪叫赌石,这钱来得未免也太快了。 曹飞却没有吭声,现在开口的这些,大多都是玉石商人。 看似开的价很高,其实都是计算过利润以后的。 “666万。” 良久没吭声的张家乐,忽然开口道:“兄弟,我开的这个价够吉利吧?” 曹飞其实一直在等张家乐开口,“客气了,这料子本来就是你的,你给我150万就好了。” 此话一出,不光张家乐,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懵了。 放著將近七百万不要,只要150万? 不少人都在怀疑,曹飞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 张家乐却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要的还有零有整,看兄弟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曹飞倒也没有隱瞒,直接说道:“我哥在郊县推锅,欠了三百万,人被扣下了,现在就差一百五十万就凑够钱赎人了。” “郊县,哪个郊县?” “南边那个,叫什么……” 还没等曹飞想起来,张家乐便皱眉道:“你哥该不会是被彭坤给扣了吧?” 曹飞听后也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嘿,我就是南郊的!” 张家乐一拍曹飞肩膀,“这样,这翡翠我500万收了,你哥那边交给我,不用你掏一分钱,就把人给你捞出来!” 说著,他就直接问曹飞卡號,转了五百万过去。 和之前买石头一样,他花这些钱,眼睛都没眨一下。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花了五百块买了个小玩具似的。 “我的天啊,这小子一分没花,就白拿了五百万,羡慕死个人!” “有啥好羡慕的,要换是我,就掏了那30万的料子钱!这种色的翡翠,只要愿意等,有人出价800万都不稀奇!” 围观的人有羡慕曹飞运气好的。 也有嘆息,曹飞不够爭气的。 但曹飞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他本来就是让张家乐给自己试水罢了。 现在白赚了500万不说,还会出面解决彭坤那里的300万欠款。 和直接最高价800万出掉,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 最重要的是,还结交下了张家乐这个县城富二代。 “玩了这么久,总算涨了一回,舒坦!” 张家乐抱著那冰种阳绿的翡翠,脸上写满了开心。 不过他並没有把玩太久,就直接装进书包里背了上去。 “老曹,走,咱们去救你哥去!” 张家乐的车是一辆宾利,他隨手將书包扔进了后备箱,便邀请曹飞和秦淮玉上车。 曹飞倒是一脸淡定,只是秦淮玉心里却有些没谱。 因为……张家乐太年轻了。 看起来,就和曹飞差不多大小。 虽然出手阔绰,可那彭坤毕竟是社会人士。 手底下的人,还都带著自製的短銃。 真到了彭坤的场子,能把人给带出来吗? 通过后视镜,张家乐一眼就看出了秦淮玉的担忧,“老曹,你女朋友好像不信我啊!” “別的地方,你出了事,兄弟我还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但在南郊县,就没你兄弟摆不平的!” 见自己和秦淮玉的关係又被误会,曹飞也没想著专门解释,而是说道:“你误会了,我姐只是在担心我哥罢了。” “这样啊……” 意识到自己按错了关係,张家乐表情不免有几分尷尬。 “那个嫂子,你放心,到时候就算我的脸面不管用,咱车后面还放著块翡翠呢,今天说啥都要把人给你提出来!”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很快就到了彭坤所在的ktv。 进了包厢后,彭坤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凑够了钱,还是发现钱凑不够,想拖延时间啊?” 还没等曹飞说话,张家乐便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我们就没带钱,你就说,人你放不放吧!” “呵……” 彭坤怒极而笑,起身便打算让手下们动手。 可在看到张家乐以后,他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一空,“乐、乐少,您、您怎么来了?” 第48章 是谁让你设的局? 彭坤说完,转头就给了身边那几个准备掏枪的小弟们,一人一个大耳光子。 “都他妈活腻了,还想拿枪指乐少是吧!” 张家乐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一般,直接带著曹飞和秦淮玉坐在了沙发上。 “咕咚!” 彭坤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著曹飞乾笑道:“老弟,你认识乐少怎么不早说啊!” “你叫谁老弟?” 张家乐眉头一皱,直接拿起彭坤桌子上的香菸抽了起来。 “对不起乐少,我这、我这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彭坤说著,便开始卑微的自掌起了嘴巴。 这动静,把一旁的秦淮玉都看懵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江湖大佬吗? “怎么样老曹,兄弟我没给你吹牛逼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家乐笑呵呵地也给曹飞递了一根烟。 曹飞摆了摆手,“我不抽菸。” “不抽菸好,我要是能戒,我也不抽这个狗屁玩意儿,又花钱又伤身!” 张家乐说著,直接就把彭坤的烟给揣到了自己兜里。 彭坤则是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如果曹飞和张家乐只是普通关係。 这件事或许还有迴旋的余地。 可现在这情况,张家乐和曹飞的关係明显不一般。 妈的! 那傢伙不是说,这小子在南郊县绝对没有关係吗。 怎么一找来人,就是张家少爷这种南郊大爹级別的存在! 要知道,在南郊县,县长可能五年一换。 但南郊姓张这件事,可是连著三代人都没变过了! “都他妈愣著干嘛,还不快把人给带出来!” 彭坤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来的是南郊別的耍家,他压根不会当回事。 毕竟在南郊道上,能跟他掰手腕的人几乎不存在。 可现在来的是张家乐,別说他了,就连自己背后的靠山。 都得老老实实地端茶敬酒喊乐少! “乐少,这事儿是个误会,真的!真的只是个误会啊!” 见张家乐就坐在那里抽菸不吭声,彭坤胆都快嚇破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遵守了约定。 没有让人继续教训王大龙。 不然待会儿王大龙一身是伤地被带出来。 这南郊地下龙头的位置,必然要换个人来坐! 张家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跟我解释有个屁用?” “是是是,乐少教训的是!” 彭坤不停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液。 他现在扛著多大压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很快,王大龙就被人给带了出来。 秦淮玉急忙上前,“大龙,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把钱凑够了?” 王大龙心里有些发怵,但是表现的却很冷静,“是把房子卖了,还是直接抵押贷款了?” 张家乐吐了口烟圈,“你就是老曹的哥哥吧?你想多了,有我在,钱的事压根不用操心。” “话不能这么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了就是欠了,咱不能把良心给昧了不是?” 曹飞顿了一下,扭头对著秦淮玉和王大龙道:“大龙哥,你们先回家吧,我和老张继续和彭老板嘮嘮这欠款的事儿。” “小飞,现在你大龙哥的事已经解决了,不如咱们一块走吧。” 秦淮玉却不放心把曹飞一个人留在这儿。 別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她还能不清楚吗? 曹飞和张家乐只是因为赌石认识的,要说关係,可真没有多深。 万一到时候彭坤暴走,曹飞说不定得把小命都丟在这儿! “嫂子放心,有我在,老曹不会出事的。” 张家乐隨手將菸蒂扔在了地上,“你说是吧,彭老板?” 彭坤连忙道:“对对对,就算我出事,曹少也一定不会有事!” 王大龙也开口道:“老婆,咱们留在这只会给小飞添乱,还是听他的话,先走吧。” “好吧……” 秦淮玉这才作罢,选择暂时先跟著王大龙离开。 “你们也都出去吧!” 彭坤赶走了手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张家乐面前。 “乐少,今天这事是我彭某糊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张家乐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倒起了酒。 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在了曹飞身前,一副完全置身於事外的样子。 “是谁让你给我哥设的局?”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进了正题。 就像秦淮玉说的,王大龙这人除了爱吹点小牛,压根没啥不良癖好。 否则秦淮玉也不可能在听到王大龙,欠下三百万赌债的时候会那么震惊。 单以曹飞的了解,真要上了赌桌,王大龙別说输三百万。 估计只是输三万,都会肉疼无比的停手了。 “的確有人让我设局坑那王大龙,但对方的身份,我並不清楚。” 彭坤有些尷尬的解释道:“曹少,您是懂道上规矩的,很多事情,只要钱到位,我们其实不会追问那么多的。” “不过对方给钱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但给我的感觉是,他真想对付的人,並不是王大龙,而是……曹少您。” 对付我? 曹飞眼睛微眯,他来北海还不到一周的时间。 別说结怨的,就算是结识的人都不多。 而有钱让彭坤设局,还跟自己有仇的,就只有一个。 “怎么样兄弟,想到是谁要对付你了吗?” 张家乐喝了口酒,“別的不敢说,只要这人是南郊的,我有一万种办法玩死他!” “对方是西海的,你估计出不上力。” 彭坤连忙道:“没错,对方有西海口音,应该就是曹少想的那人了。” “西海那就真没办法了,如果是北海,我还能稍微操作一下。” 张家乐有些遗憾地说道。 说实话,他还是挺喜欢,曹飞这个个性的。 而且,从曹飞对钱对事的態度上,也能看出来,不是一般人。 自己以后也是要继承张家家业的,结识曹飞这种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事,我的性格,也不喜欢麻烦別人。” 曹飞拿起酒杯跟张家乐碰了一下,“既然事情搞清楚了,我就先回家了,免得我哥姐担心。” 张家乐也是个痛快主,“行,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联繫我!” 说著,他几口就把酒给喝没了。 然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高度洋酒,对他而言,仿佛就跟喝水似的。 这明显是不正常的,曹飞又观察了下他的脸色。 心中已然定论了,不过他並没有讲出来。 而是想著,下次见面给张家乐一个惊喜。 毕竟这次的事,也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在离开ktv后,曹飞直接找到江云豪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以后,他没有任何废话,“给我韩家所有人的资料,最好一个也別漏!” 第49章 跟姐住酒店去! “这次也就小飞运气好,找到了朋友帮忙,如果没找到,真的把房卖了你才甘心么!” “我是被陷害的老婆,你要相信我啊!” 曹飞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王大龙和秦淮玉爭论的声音。 他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最后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本来,曹飞都做好劝慰两人的准备了。 却发现,夫妻俩见自己进来后。 立马改变了態度,“小飞回来了,为了你哥的事儿,咱们忙活了一天,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对对对,小飞今天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你哥我这次可就栽大跟头了!” 王大龙也连忙说道:“不过小飞,你了解我的,哥从来都没有赌的嗜好,这次是被人做局了才会这样的。” “王大龙!” 原本强挤出一副笑脸的秦淮玉,面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王大龙有些畏惧地吞了口唾沫,“老婆,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飞,咱们不在家吃饭了,姐带你出去吃!” 秦淮玉说著,拿起包就往外面走。 王大龙见状想要拦著,却被秦淮玉一把推开。 他只能向曹飞,投去求助的眼神。 只是曹飞根本没开口的机会,就被秦淮玉强行拽了出去。 “淮玉姐,其实大龙哥真的是被人做局了,要不然他……” 曹飞话还没有说完,秦淮玉便打断道:“我不管他没有被人做局,让我们背了三百万的帐,差点家破人亡是事实!”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和自己与韩秀贤之间的恩怨有关係。 曹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两人直接在市中心找了个地方吃饭。 “对了小飞,你入职唐氏集团应该办了银行卡吧?卡號多少,待会儿咱们吃完饭,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一天下来,曹飞可是赚了足足六百六十万。 曹飞要真还是小孩子也就算了。 可曹飞是个成年人,秦淮玉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拿著。 “不用了姐,你拿著吧,本来这钱就是救大龙哥用的,现在就当和以前一样,当我生活费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来之前你只带了六千,现在是600万,那能一样么!” 秦淮玉催促道:“快说,老拿著这钱,姐姐我心里不踏实!” 曹飞仍旧一脸的无所谓,“拿自家弟弟的钱有什么不踏实的,再说,我吃喝都在家里,你拿著很合適啊,我又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你这傻孩子,你来北海是为了扎根在大城市,又不只是为了餬口找个工作,哪能一直住在我家,你迟早会有属於自己的小家庭的。” 秦淮玉想了想,“这样,明天咱们去看看房子,有房子就等於有了半个家,到时候你找对象也好找。” 说实话,六百万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曹飞的理解范畴。 再加上,之前在望海楼吃顿饭,就要几万块。 让他的经济观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並不觉得,这六百万是多么大一笔巨款。 现在听到秦淮玉说要用这笔钱买房,他才有点后知后觉。 这钱都够买房了,还是全款那种。 放在村里,谁家盖房子能不借钱,那就算是“有办法”了。 现如今,自己也算是有办法、有本事的人了。 饭吃得差不多以后,王大龙那边发来了一条简讯,“你姐气消了没?” 曹飞看了看秦淮玉,“应该是还没消气,我儘量劝劝吧。” “你们现在在哪?” “在市中心吃饭呢。” “那行,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看到这消息,曹飞多少有些愣住。 这淮玉姐明显还在气头上。 怎么大龙哥反倒不像表面那么在意似的。 很快,王大龙发来的新消息,就打消了曹飞的疑惑。 “你姐在北海,就家里一个待的地方,估计待会儿吃完饭,就气消了。” 这让曹飞有些理解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只有一个住处,所以就被拿捏了。 不过这终究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他没资格去管。 只是真当吃完饭的时候,秦淮玉並没有回家的意思,反而还要去酒店。 “淮玉姐,你去酒店干嘛?真的生气不回家了啊。” “我要就这么回去,你觉得王大龙会当回事吗?” 秦淮玉冷哼道:“他以为我在北海离了家就没地方去了是吧?” 还真是夫妻俩,对方心思都摸得门清。 “小飞,你也別回去了,跟姐去酒店!” 秦淮玉眼中带著慍怒道:“咱们都不回去,我看他会不会打电话求我回去!” “都不回去?!” 曹飞有些懵了。 那岂不是说,自己今晚也要和淮玉姐一起住酒店? “淮玉姐,这、这有些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回去了,他就会从你嘴里知道我住哪,一样不会当回事。” 秦淮玉杏眼之中满是严肃道:“我告诉你小飞,王大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沾赌了,只不过以前玩的钱少,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是这一次,他竟然足足欠了三百万的赌债!不管是不是被做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半路认识了张家乐,今天这事到底会怎么收场?” 曹飞沉默了,事实上,目前结识张家乐唯一的好处。 就是对方让彭坤吐露事情,得知这一切是韩秀贤搞的鬼。 如果没有张家乐,彭坤死咬著不鬆口,也不可能套出来有用的消息。 至於钱,其实並没有省下多少。 只不过在曹飞看来,这一切都是韩秀贤为了报復自己才引发的。 以他的角度,还真不能去说王大龙的不是。 哪怕这三百万,足以让王大龙这种中层阶级家庭,一夜之间支离破碎。 当然,曹飞现在就等江云豪的消息了。 一旦有关韩家和韩秀贤的资料传过来。 报復韩秀贤的时候也就到了! 如果韩秀贤这期间没有作妖,曹飞也不是不能老老实实的等唐诗韵那边的消息。 可惜,这姓韩的偏要作死。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这种心情,很快就隨著到了酒店而结束。 因为,曹飞开始思考起来。 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下,淮玉姐究竟会开两间房,还是……一间房呢? 第50章 晚上记得来找姐姐哦~ 最终的答案是一间房。 更准確来说……是一间房都没开! 因为,就在进入大厅没一会儿。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抱住了秦淮玉。 “棠姐?!你、你不是早上一个电话被叫回去了吗?” 没错,这个抱著秦淮玉的不是別人。 正是女妖精——洛晚棠。 “哇哦,小飞弟弟,一天不见,姐姐想死你了,来抱一个!” 洛晚棠说著,便鬆开秦淮玉,向著曹飞扑了过来。 谁料,曹飞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小可爱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呢~” 洛晚棠也没表现出失落,而是捂嘴轻笑了起来。 至於曹飞问的问题,她自然也是没有回答。 “好了晚晚,你就別跟小飞开玩笑了。” “怎么,亲爱的这是心疼了?” 洛晚棠故意意味深长道:“也是,离家出走都不忘带著他,显然是比老公还重要的男人,当然不允许他人染指咯,哪怕我是你最好的姐妹。”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这死丫头,又开始瞎说了!” “对哦,我说错了,你这是和小白脸表弟私奔,拋夫弃子!” “你——” 秦淮玉气得不行,直接上去就开始挠洛晚棠痒痒。 而洛晚棠好像的確很怕痒,整个人笑得腰肢乱颤,急忙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瞎说了,亲爱的你別折磨人家了~” 哪怕是求饶,都一脸的嫵媚相。 引得大厅男性纷纷侧目,有些都走不动道了。 秦淮玉似乎也意识到这样有些不好,停手道:“看你以后还瞎不瞎说!” 洛晚棠吐了吐舌头,“话说亲爱的,你这次终於勇敢了一次,就王大龙那个性,早该离家出走治治他了!”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这个娘家人给了你底气!” “我说弟弟,你瞧明白没?娘家人的作用,就是让我姐妹在家里能抬起头来,你这明显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啊!” 洛晚棠双手环抱身前,打量著曹飞道:“记住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我家亲爱的离家出走。” “而是你一拳揍趴王大龙那个混蛋,让他给我家亲爱的道歉。” “如果不道歉,就让他滚蛋!知道吗?” 曹飞乾笑著没说话,他要真和秦淮玉是亲姐弟。 这事儿说不准还真能做出来。 但两人的亲戚关係,都拐了十八个弯子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还是因为远亲加近邻才有了现在的关係。 更別提,这次的事,自己才是那个主要诱因。 秦淮玉在一旁帮曹飞解围道:“好了,晚晚,你就別给小飞施加压力了,这次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切,不就是三百万吗,真出事了,不还有我给你顶著嘛。” 洛晚棠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对她而言,三百万不过只是一个数字,压根和钱没有关係。 不过想想也是,对方既然能让秦淮玉求援,待专业律师团队去局子里捞自己,来头必然不简单。 “说起来也是,你非得事情结束了,才跟说怎么回事儿,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没用吗?” 洛晚棠说著,还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是我的底牌,哪能轻易露出来呢。” “你这话我喜欢!” 洛晚棠拉住秦淮玉的手,“走吧,咱们上去吧。” 第51章 最近出门小心点 紧接著,阿彪整个人就被拖进了酒吧旁边的小巷。 当看到来人是曹飞的时候,他內心顿时一惊。 自打他联繫不上彭坤以后,就知道这次计划大概率又失败了。 所以急忙匯报给了韩秀贤,主僕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第一时间,就返回了西海。 本以为到了自己地盘就安全了。 没想到姓曹的这小子胆子居然这么大。 竟然一个人摸来西海了! 在察觉到曹飞眼神里那股熟悉的寒气…… 不! 准確来说是杀气的时候。 阿彪下意识就朝著腰间摸去。 在北海行事,他们可是有所收敛的。 但回到西海那可就不一样了。 曹飞再怎么能打,还能打得过二管子吗? 曹飞也感觉到了他的动作。 本来没打算下死手的他,直接扣住对方胳膊。 跟折木头一样,一膝盖朝著阿彪的手臂撞了过去! “咔嚓——” 碎裂声响起剎那。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森白的臂骨头,便瞬间捅破肉皮,带著血衣钻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阿彪张开嘴忍不住要发出惨叫。 但声音还没出来,曹飞就又一手肘砸了下来! 一时间的“酸爽”,直接让阿彪眼前一黑,泛起了星光。 碎牙混杂著血液,卡在嗓子口,险些让其当场窒息昏死过去! “咳咳!” 直到被曹飞踹倒在地,一口將血水给吐出来。 阿彪才堪堪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强忍著痛苦,用另外那只还没完全復原的手朝著腰间摸去。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曹飞的对手。 但他坚信,只要拿到枪,曹飞必然是死路一条! 可是真当他手摸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却傻了眼。 枪……没了! 阿彪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枪,竟不知何时被曹飞拿在了手里! “饶、饶命……饶命啊!” 这下子,阿彪是真的慌了。 曹飞则看了手里的枪,说是枪,其实也就比彭坤手底下的撅把子玩具强点。 毕竟彭坤小弟的土枪,都是单发的。 这玩意儿却有两个枪管,一次打出两颗子弹。 精准度比不上真傢伙,但是单论短距离內一枪的威力,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见曹飞拿枪指著自己,阿彪尿都被嚇出来了。 “兄弟!不、不要!不要杀我!” “砰!!” 可惜,回答他的確实黑火药炸响的声音。 “啊!!!” 阿彪发出一阵惨叫。 曹飞这一枪虽然没崩了他脑袋。 但却实实在在打在了他大腿上。 完了! 这小子先是废了自己胳膊,不让自己反抗。 然后有开枪打腿,让自己丧失行动力。 摆明了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折磨啊! 曹飞將二管子扔在了地上,然后蹲在了阿彪面前,“韩秀贤在里面吗?” 阿彪本来想摇头,可看著那曹飞隨时都有可能杀人的眼神,急忙道:“在、在……” “很好!你给他带句话,就说最近出门小心点,多看看身后。” 曹飞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去。 可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他咧嘴一笑,“在农村待太久了,忘记了还有手机这玩意儿,根本用不到你爬进去通知。” “那个,你给他电话说一下,让人下楼来接你吧。” 说完,他对著阿彪另外一条腿又是一脚! “咔嚓!” 阿彪瞬间疼得面色涨红,满头青筋。 早已力竭的他,已经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了。 “记得打电话,我留著它没动,就是让你打电话使的,別浪费了。” 说完,曹飞便扬长而去。 事实上,阿彪也是个狠角色。 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社会人士,摇身一变成为韩秀贤这个西海少爷身边的第一狗腿。 可自打遇到曹飞以后,他就没有一次不栽的。 这次更是彻底,除了没死。 浑身上下几乎没留下一个好零件。 阿彪並没有急著打电话。 而是等了小半天,確定曹飞不会折返回来,才打电话过去。 当得知曹飞来了西海,还差点直接让阿彪从户口本上消失以后。 韩秀贤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不过他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这里可是西海,他们韩家的西海! 曹飞就算有翻天的本事,难道还真能在韩家眼皮子底下弄死自己吗? 想到这儿,韩秀贤先是让人把阿彪送进了医院。 然后直接打电话,通知西海的社会人士寻找曹飞。 只要找到,直接弄死! 可就这么沸沸扬扬地闹了一个多小时。 这群人愣是没找到曹飞的影子。 “少爷,这小子该不会是害怕了,跑回西海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的底蕴全都在北海,来西海怎么和我们玩?” “我看,他也就说说大话,要不然早就露头来找你了,何必浪费时间让彪哥带话?” 听著手底下的议论,韩秀贤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顿时,他便觉得,自己嚇得不敢离开酒吧的行为,实在是太掉价了。 “咱们原本说,喝完酒去哪来著?” “你约了朋友打撞球。” 韩秀贤起身大手一挥,“走,去打撞球!对了,记得把傢伙都带上。” 他很清楚,单靠肉搏,连江云豪手底下的刀疤都吃了亏。 单靠自己这群手下,就更没用了。 不过只要有傢伙在手里,就不怕曹飞跑出来闹事! 只是真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迟疑。 先让两个保鏢出去探了探路才安心。 直到一路安然无恙到了打撞球的地方,韩秀贤这才彻底確定。 自己这压根就是在自己嚇自己。 “留几个人在楼下守著,对讲机不要断,剩下的跟我上去!” 话是这么交代的没错,但韩秀贤几乎已经不怎么当回事了。 毕竟,曹飞一路都没出现。 再加上现在社会人士,到处都在找他,想著拿赏金。 就算人还在西海,想必也不会轻易露头了。 就在韩秀贤在楼上和人打撞球打得愈发开心之际。 曹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楼下。 他笑嘻嘻地看著那几个守门的保鏢,“你们谁是领头的?算了,不重要。” 还没等几个保鏢反应,曹飞便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这些保鏢就全都躺在了地上。 “咔嚓!” “啊!!!” 在惨叫与骨裂声的交响之下。 这群人和阿彪一样,除了一只手。 剩下的胳膊和双腿,无一完好! 第52章 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告诉韩秀贤,最近要么別出门,要么就一直和今天这样,把人给码齐了,不然……会死人的。” 曹飞说完这句话,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再次收到消息的韩秀贤,又气又怕! 他一个电话下去,不说西海所有的社会人士。 至少有三分之一,都行动了起来。 然而面对这么多人的追捕,曹飞不仅没被发现一点踪跡。 而且再次出现在了自己游玩的地方。 把废了阿彪的手段再次重演! 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接连被废了两次。 並且每次都留下了对自己的警告。 这姓曹的王八蛋欺人太甚! “给我继续涨悬赏!我他妈就不信,逮不到他!” 见韩秀贤如此激动,一旁的保鏢赶忙安慰道:“少爷,你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个阴险的傢伙动怒。” “他只敢在下面行凶,却不敢上来,就已经说明,他是在虚张声势了。” 立马就有人附和道:“是啊少爷,咱们这么多人,根本没必要怕他。” “啪!” 谁料,韩秀贤反手就给了那应和的保鏢一个大逼兜。 “你他妈说谁怕了!” “少、少爷没怕,是、是我怕了,是我怕了!” 那保鏢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嚇得连忙低头自掌嘴巴。 “少爷,这小子就跟个冤魂似的缠著咱们不放,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兄弟们迟早要被消磨殆尽,不如……” 那保鏢沉声道:“咱们设局来个瓮中捉鱉如何?” “怎么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行程,您待会儿不是要去海公馆吗,到时候您別带那么多人,就带几个在外面守门。” 那保鏢还没说完,就有人反对道:“不行,咱们不跟过去,万一少爷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傻啊!海公馆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雷龙王的地盘!那小子要是敢在里面闹事,不用咱们出手,他就玩完了!” “对啊!” 海公馆,作为西海龙王的產业。 去那里闹事就是作死! 毕竟雷龙王手底下可是有真傢伙的。 而不是他们这种玩具一把的土枪! “很好,你这办法不错,咱们心在就去海公馆!” 韩秀贤撞球也不打了,带著一群人下了楼。 然后故意说要去海公馆,就留了个司机和保鏢,將剩下的人全都遣散了。 当然,表面上是这样。 实际上,那些保鏢照样一路上都跟著。 只不过不像之前那样紧隨而已。 作为西海最大的餐饮游乐一条龙的洗浴中心。 海公馆光是门面的装修都极为豪华。 门前那巨大的海公广场,大地更是足以成为西海的地標性建筑之一。 韩秀贤在走进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直接就忍不住的露出来。 “姓曹的,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像保鏢说的那样,在海公馆,安全是最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和预想的一样,曹飞再次露面,解决了在外面的两个保鏢。 只是没等他先撂话,那两个保鏢便慌张了起来。 “这地方不允许带保鏢,里面就少爷一个人,这小子要是闯进去的话,少爷就完了啊!” “既然知道你还愣著干嘛,赶快通知其他兄弟过来啊!” 两人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演技也十分的逼真。 毕竟,通过刚才的折磨,他们也確实了解到了,曹飞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狠人! “是吗?那这次我进去看看?” 看著曹飞那一脸询问的表情,两个保鏢不由得愣住了。 不是,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他的目的不就是报復少爷么。 怎么面对这大好机会,反倒是问起我们了! 难不成,我们的计划已经被这小子给看穿了? “小子,你別囂张,这里是雷龙王的地盘,你要是敢进去闹事,我发誓你还没找到我家少爷,就已经被雷龙王的手下给毙了!” 面对这种不確定的情况,一名保鏢选择了使用激將法! 如果曹飞上套了最好,如果不上套,那么也可以保证韩秀贤没事。 毕竟通过刚才的情况来看,曹飞真要闯进去。 哪怕是雷龙王的手下,只要不动用真傢伙,是不可能拦住这小子的。 “原来是这样啊!” 曹飞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不进去了,毕竟是龙王爷的地盘,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过你们记得告诉韩秀贤,要有本事,他就躲在里面一辈子別出来,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看著曹飞离去的背影,两个趴在地上的保鏢,都有些懵逼。 “他就这么走了?” “应该是……吧?” 最先开口的保鏢,摇了摇头,“不对!他应该就躲在附近,他刚才那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在附近堵咱们少爷,只要少爷一离开雷龙王的地盘他就会动手!”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人都过来啊!还有那些接了悬赏的,全都过来!” 那保鏢咬牙道:“我就不信,这么多人都在,那小子还有胆子对少爷动手!” 说完,两人就立马开始打电话。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广场上就匯聚了百来號人。 和保鏢们不同,那群社会人士可没见识过曹飞的本事。 在那里吵著嚷著,问那个被悬赏的小子在哪。 可在得知保鏢们,也不清楚曹飞具体在哪里以后,他们立马开始在周遭搜寻起来。 “我说,你们该不会框我们吧,那小子真要是在附近,怎么可能找了这么久都找不著人?” 其中一个閒散人员的头子有些憋不住了。 他本来正在享受的,收到消息后,就立马出来找人。 可都这浪费半天时间了,压根没一点线索。 要不是这悬赏是韩家的少爷发布的。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閒著无聊,故意戏耍他们了。 事实上,有这种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只不过碍於韩家的面子,不好意思提出来而已。 不过很快,就陆续传来了有人被偷袭的消息。 虽然和之前一样没见到人,但足以证明曹飞就藏在附近。 似乎是打算用捉迷藏的方式,將他们逐一击破! 意识到曹飞的意图后,本来分散的人群立马又聚拢在了一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这群人集合的同时,曹飞已然进入了海公馆內! 只见他走到一名身穿西装的內保面前。 先是咧嘴一笑,然后就……一巴掌呼在了对方脸上! 第53章 我动了,然后呢? 那內保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 站在那捂著脸,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毕竟这里可是西海龙王的地盘。 从来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更別说曹飞这种,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明显找事儿的傢伙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 “啪!” 曹飞反手又是一巴掌! “敢在雷龙王场子闹事,我看你是活的——” “啪!” 曹飞再次给了对方一巴掌,“打的就是雷龙王的人!” “你!你找死!” 內保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直接通过对讲机,开始召集其他內保过来。 曹飞看著他那隨时都会动手的样子,脸上写满了不屑,“叫!最好把所有人都叫来,真以为我一个人就敢过来闹事啊?也不看看我外面有多少兄弟!” 內保气乐了,“这年代真是什么傻缺都有了,以为有点人,就能跟我们雷龙王作对了是吧?” 相较於进去过的江云豪,雷龙王可是在西海屹立不倒了將近二十年。 可以说在西海,雷龙王拥有著对江湖的绝对统治力! 內保真的很难想像,究竟是什么人吃了什么样的熊心豹子胆。 才敢干出来,来海公馆找茬这种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敢来闹事,那就別想再站著离开!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內保喊的人赶过来,曹飞也扭头开始朝著外面跑。 但在跑的过程中,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后面的人跟上来。 等到门口的时候,他后面已经跟了十名內保,將近三十个西装大汉。 “喂!” 曹飞还没跑到广场,就大喊了一声。 海公广场的灯光很足,眾人循声望过去。 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被韩秀贤下了悬赏令的正主。 保鏢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群被钱蒙了眼的閒散人员便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他们虽然人多,但內部其实分了好几批。 生怕自己人慢了,让其他人给抢了先。 毕竟,在场的足足有一百多號人。 就算一群人分这笔钱,到时候也不过才一两万而已。 根本不值得浪费这么多时间。 所以,越早將这小子给拿下,才越能分更多的钱! 压根没注意到,曹飞身后还跟著一大批人。 而海公馆的人,见这群人衝过来,加上曹飞之前的故意引导。 还以为他们是跑来接应曹飞的,也开始反骂起来。 双方碰面就开干,压根没有任何对话。 交流方式,全都用在拳脚上面了。 韩秀贤那些保鏢,毕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混战早已展开,他们压根就没解释的机会! 一时间,整个局面都变得混乱无比。 至於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曹飞,已经悄无声息地折返回了海公馆。 事实上,早在废了阿彪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设想韩秀贤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阿彪身上能有二管子,剩下的保鏢身上肯定也有。 没必要在酒吧的时候,就冒著吃黑枪的风险选择硬闯上去。 毕竟他跑来西海是报仇的,而不是为了和韩秀贤同归於尽的。 在手底下不断折损的高压下,韩秀贤肯定会想办法反击。 曹飞甚至已经做好,打一晚上游击战的准备了。 只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才折腾了两次,这姓韩的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还是这种老套的借刀杀人。 那就別怪他,也用一样的办法来回敬对方了。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曹飞穿的是社会閒散人员的外套,还戴了他们的帽子和墨镜。 这次则完全是正常打扮,以客人的身份轻轻鬆鬆就进去了。 海公馆虽然只是一个洗浴中心,但是內部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有室內漂流项目。 不过韩秀贤终究是韩家的少爷,有这层身份在,想要找到对方並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稍微一打听,曹飞就摸到了他的vip休息室。 这会儿韩秀贤正趴在那享受技师的冰推按摩,整个人愜意到了极点。 就等著手下匯报曹飞强闯海公馆,被雷龙王的人给揍个半死的好消息了。 “韩少真是会享受啊,找了这么大一个大美人给你按摩,其实我也学过,要不要我给你按按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韩秀贤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他眼神有些惊慌地看著曹飞,“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我就怎么进来的咯。” 曹飞说著,对技师摆了摆手,“小姐,这里没你事了,先出去吧。” 作为海公馆的技师,最基本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本来她就打算走人,现如今曹飞开口,正好给了她机会。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离开了vip休息室。 “小子,这里是西海,不是唐家的北海,你今天如果动了我,我保证你没办法活著离开!” 韩秀贤强壮镇定道:“当然,只要你不动我,那么咱们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谈。” “嘭!” 曹飞二话没说,一拳直接砸在了韩秀贤的鼻樑上。 那强烈的酸痛感,让韩秀贤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只是不等他呻吟出来,血液就顺著鼻腔,直接倒流到了嗓子眼。 “咳咳……” 韩秀贤一阵咳嗽,血也从嘴里和鼻孔肆意流了出来。 光看那悽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曹飞一拳就给他干吐血了。 “我现在动你了,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让我死在这,嗯?” 曹飞抓著韩秀贤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似的,把他从按摩床上提了起来。 看著曹飞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韩秀贤第一次发自內心的害怕起来。 上次就因为没按这小子说的,別再打唐诗韵主意就被揍了个半死。 这次自己又是搞得他进局子,又是动他身边人。 他怕不是真要弄死自己! 其实早在知道曹飞一个人杀来西海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了。 毕竟正常人,哪干得出这种事啊! 刚才之所以说那种话,也是想看在曹飞有能让人从局子里捞自己的本事。 觉得对方並不是一个啥都不懂的乡巴佬。 尝试著能不能用一些只要是个人都能明白的常识来震慑住对方。 可现在看来,曹飞何止是乡巴佬那么简单。 简、简直就是个……行事压根无所顾忌的纯莽夫啊! 第54章 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 “曹、曹飞,你在唐家打了我,我找人报復你很正常,同样的,你一个人杀来西海报復我,也正常……” 韩秀贤儘量非让自己保持著冷静,“说到底,我们並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大仇大怨……” “你说个数,我该赔你多少赔多少,给了钱,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算结了怎么样?” 曹飞忍不住笑了,“之前还想办法害我,现在落难了知道害怕了就想和谈?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韩秀贤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道:“所以我才说了,价格隨你开,我绝对不会有二话。” “是吗,那你给我一个亿好了。” “你——” 韩秀贤顿时被呛得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曹飞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开出个几百万就不错了,没想到开口就是一个亿! 这小子知道一个亿是个什么概念么! 不过很明显,曹飞之所以开这么一个口,就摆明了没有打算收钱了事。 “曹飞,就算不谈我身为韩家的少爷,在西海龙王的场子里被你弄死,会引发多么大的风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韩秀贤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就单说咱们之间的恩怨,真没大到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那只是你觉得。” 是,真要说起来,双方並没有太大恩怨。 这么说吧,如果韩秀贤在害他进局子那一步就停了。 两人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配个钱就算了。 毕竟,双方起了摩擦,各取手段再正常不过。 甚至曹飞在唐家动手的时候,就预料到韩秀贤会报復的结果了。 但……韩秀贤千不该万不该去设局坑王大龙,动他身边的人! 这意义可就完全变了。 曹飞虽然不是道上人,但很清楚这群人的心態。 如果这次不给韩秀贤一个教训,或者说隨便收个钱就了事。 那以后,再和谁发生衝突。 肯定还会有人用同样的办法拿自己身边人开刀。 所以,事到如今,和给钱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关係了。 而是韩秀贤自己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看著曹飞那泛著寒光,宛若野兽猎食般的眼神。 韩秀贤再也绷不住了,“曹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现在求饶?晚了!” 曹飞说著,就扣住韩秀贤的手臂,准备直接就这么卸了。 然而这时候,门却被人“砰”的一脚踹开。 隨后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冲了过来,一拳袭向了曹飞的门面。 曹飞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可是再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抢眼。 和之前的撅把子和二管子不同,对方手里这次拿的,是实打实的真傢伙! 留著长发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著曹飞,“把韩少放开。” 但曹飞却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我要不放呢?” “那就別怪我开枪了。” 长毛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但却给人一种,你只要不配合,他就绝对会开枪的感觉。 曹飞却一点也不带怕地。 不仅没有放开韩秀贤,反而手腕一绕,缠绕起韩秀贤的手臂,然后往前猛地一伸! 伴隨著“咔嚓”一声,將大手死死摁在了韩秀贤脖颈上。 “来,试试,看看是你扣扳机的指头快,还是我捏爆他喉咙快!” 长毛似乎没想到曹飞这么勇,不过他也没有迟疑,直接就给真傢伙上了膛! “难怪敢来我场子里闹事,看来你不是无知,而是真有那份胆气和实力。” 一名两鬢如霜,发色黑白相间,竖著大奔头的国字脸中年人走了进来。 正是西海话事的龙王,雷万钧! 韩秀贤看到对方后,也如临大赦,激动道:“雷龙王,救我!” 雷万钧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让长毛把枪收了起来。 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语气平淡道:“小子,我不管你和韩秀贤之间有什么恩怨。” “总之一句话,这里是我的场子,他是我的vip,只要人还在这里你就不能动他。” “咔嚓!” “啊!!!” 曹飞直接拧断了韩秀贤的另一只胳膊,然后皱眉道:“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 雷万钧面色一沉,他旁边的长毛,也再次把枪给拔了出来。 曹飞却是看也没看一样,仿佛长毛手里握著的不是枪,而是空气一般。 “砰!” 这一次没有雷万钧的阻拦,长毛直接扣动了扳机。 他没想著直接弄死曹飞,但也没打算单纯地鸣枪浪费子弹。 而是將枪口对准曹飞大腿,准备用痛苦让对方清醒清醒。 但枪声过后,传出惨叫的却是韩秀贤! 曹飞不知什么时候,用韩秀贤的腿给当了肉垫,护住长毛想打的地方。 同时韩秀贤的惨叫也戛然而止,整张脸蛋涨红,逐渐转青变白,已然开始出现窒息的症状! 曹飞笑嘻嘻地看著开枪的长毛,“怎么只开一枪就不开了?继续啊。” 雷万钧脸上的阴沉,也由原本的阴沉,变成了凝重。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气场,加上长毛手里的枪,完全足够震慑住曹飞。 可没想到,无论是自己还是枪,这疯子全都没当一回事。 如果长毛真的开第二枪,这小子死不死不一定,但……韩秀贤必死无疑! 虽说这傢伙,在韩家並不受宠,但毕竟是韩家的子弟。 要今天真死在了自己场子里,不谈韩家那边怎么交代。 他雷某人在西海的统治力,肯定要一降再降! 这可不是雷万钧想看到的。 “小子,你杀他不难,但同样的,我杀你也不难!” 雷万钧目光阴鷙地盯著曹飞,“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也没兴趣插手管什么閒事。”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我的场子,在外面你隨便,但在这里你不能杀他!” 他这番话是让步,也是威胁。 只要曹飞继续动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让长毛开枪干掉对方! 毕竟韩秀贤死在自己场子里已经够丟人了。 要再让凶手给跑了,就更没什么面子可言了! 但同样的,如果曹飞忍住了,把人带出去动手。 那么……他也未尝不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55章 玩笑开多了就没意思 “规矩嘛,我懂,既然雷龙王给面子,我就也给你一个面子。” 曹飞依旧面带笑意,“我不在这里杀他。” 雷万钧缓缓鬆了口气,看来这小子还挺识趣的。 但下一秒,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曹飞握住韩秀贤的小腿,宛若拧萝卜一般,“咔嚓”一声! 原本就已经快要丧失意识的韩秀贤,彻底昏死了过去! “你怎么又动手!” 雷万钧的面色再次闪过一丝慍怒。 在他看来,曹飞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没有將自己的警告当回事。 “我只说了不杀他,可没说不废了他。” 曹飞一边拍著手,一边缓缓站了起来,“对了,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我搞错了什么?” “那就是……” 曹飞的声音还在原地停留,但整个人已然衝到了长毛面前。 等到长毛反应过来,打算扣动扳机之际。 曹飞已经出手,將真傢伙打飞,然后一把將对方的脑袋给摁在了墙上! “啪嗒!” 曹飞用手接住了下落的枪,笑呵呵地指向了雷万钧,“你杀我似乎还真是一件难事。” “你、你要干什么?!” 这位波澜不惊的雷龙王,眼神中也不由得露出了惊恐。 毕竟不怕死,和真正面对死亡时,完全是两种感觉。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不怕死,那只不过是因为还没真正的面对死亡! 雷万钧能够成为西海的龙王爷,並不是靠嘴巴吹嘘出来的。 而是切切实实地经歷了不少腥风血雨。 只不过这些风雨无论多么血腥,都没有给他造成过致命打击罢了。 如果他带了一群人过来,而不是只带了长毛一个过来。 为了保住他最为顾忌的面子,面对曹飞这样拿枪指著自己,他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现在,他真的毫不怀疑曹飞开枪的可能。 只需要小指头一动,他这三十年来所积攒的一切,可就全都没了! “你太紧张了雷龙王,我既然说了给你面子,就肯定会给你面子,韩秀贤我不会再动,但是……” 听到曹飞话锋一转,雷万钧还以为是这小子打算挟持自己,作为离开海公馆的筹码,当即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杀他,我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的从这里离开!” “但是我希望你等他醒来以后转告他,最近出门要小心点,最好別让我碰见,不然我肯定弄死他!” 曹飞说完,直接把枪扔给了雷万钧。 看著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枪。 雷万钧纵横西海江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碰见了疯子!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居然敢趁著黄毛不注意来抢枪,最后还真的做到了。 韩秀贤究竟是干了什么事儿,居然给西海惹来了一位这样的煞星? 再说曹飞,在离开海公馆以后,直接打了一辆网约车就回北海了。 说实话,这一次他本来就没有真的想要弄死韩秀贤。 如果真要给对方销户,也不会选择在海公馆这种人多眼杂,还明显有主的地方。 毕竟杀人的目的是解决麻烦,而不是给自己製造更大的麻烦。 他今天晚上来,其实就是为了给韩秀贤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通过一步步的消减,给其造成心里阴影,让他彻底的不敢再对身边的人有任何念头。 就目前的结果而言,曹飞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哪怕是在雷龙王的保护下,自己也是说废了他就废了他。 他要不想死,就只有老实地待在家里这一个选择。 甚至,他还不敢让家里知道,为什么自己被人扁成了这个样子。 毕竟按照资料上的说法,韩秀贤在韩家本来就不受待见。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如果是韩家的核心,他一个西海的阔少,哪来那么多功夫天天待在北海,馋唐诗韵的身子。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但就已目前所了解到的而言。 韩秀贤之所以对唐诗韵如此穷追猛打,多半是想通过家族联姻的方式,从而提高自己在韩家的地位。 在了解到这些以后,曹飞对这个一点成色没有的东西,是真的一点也瞧不上眼。 要不是他设局坑了王大龙,曹飞甚至连报復都懒得报復了。 回到北海后,曹飞习惯性地要报出王大龙家的地址。 说到一半这才想起了秦淮玉的交代,让司机赶往了市中心的酒店。 曹飞刷卡进入电梯,然后直通到了相应的楼层。 开门时,他也是异常小心,爭取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毕竟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秦淮玉和洛晚棠肯定都在熟睡。 所以,他也没想著洗澡,就这么趴在床上睡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完全睡著,就感觉一阵躡手躡脚的脚步声传来。 曹飞刚睁开眼睛,一张魔鬼般绝美惊艷的面孔,便滴啊这一抹狡黠的笑意,探到了他面前,“表弟,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曹飞被嚇了一跳,差点就没忍住直接给对方来这么一巴掌,好在洛晚棠先开了口。 “棠姐,你……还没睡啊?” “姐姐这还不是为了等你这个负心汉回家嘛。” 洛晚棠说著,故意將身子靠在了曹飞的胸口上。 身体冰冰的,凉凉的,而且……软软的。 “棠姐,你別玩我了,这玩笑开多了就没意思了。” 曹飞赶紧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淮玉姐还在隔壁呢,要是被她发现,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我床上,咱们就算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洛晚棠没再跟进,不过脸上明显有些不乐意了,“我长得很丑吗?” 曹飞摇了摇头,“不丑。” 实话,来北海这几天,美女是见了不少。 不过单论五官顏值,能压洛晚棠的,就只有一个唐诗韵。 但唐诗韵身上的清冷气太重,给人的感觉过於生人勿进了。 洛晚棠则不同,就像是一个敲骨吸髓的女妖精,女人味十分浓烈。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见到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是我的身材很差吗?” 洛晚棠说著,就伸直腿,將脚放在了曹飞的肩头。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冰凉触感,瞬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第56章 这么快就不想对姐姐负责了? “问你话呢,我身材很差吗?” 洛晚棠的脚趾就像手指一般灵活,轻佻颳了两下曹飞的耳朵。 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剎那,曹飞整个耳朵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不、不差……” 曹飞强行挪开视线,因为两人此刻的动作实在是太曖昧了。 顺著那笔直的长腿隨便一瞄,怕都是要看见不该看的画面。 “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呢?是姐姐我表现得不够直接吗?” 洛晚棠脚腕一勾,直接將试图偷跑的曹飞给拉到了自己身前。 不得不说,她的身体柔韧性真好,就像是一条蛇似的。 哪怕是常年练习瑜伽的秦淮玉都比之不及。 “你知不知道,我们女人也是有尊严的,你这样,真的很让姐姐我没有面子啊。” “我明明记得,你刚回家那会儿,可是朝我身上看了好几眼呢。” “怎么,这么快就不想对姐姐我负责了?” “……” 曹飞內心一阵无语,你穿个露背装走在大街上,有几个人能够当做没看见的。 而且,我都没碰你好吧! 一直都是你在调戏我,现在反倒要我负责,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棠姐,我说了一样的玩笑开的次数多了就——唔!” 曹飞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两片冰凉覆盖在了自己嘴唇上。 剎时间,他整个大脑都当机了。 他以为洛晚棠不过是半夜醒来无聊,来找自己打发时间。 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上嘴了! 这、这…… 洛晚棠满足地用手指划过唇角,“谁说姐姐再跟你开玩笑了?姐姐从头到尾可都没跟你开过玩笑,是真的打算吃掉你呢~” 但曹飞却依旧呆滯在原地,惹得她当即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不愧姐姐看中的小可爱,只是亲一口就害羞成了这个样子。” “那要是咱俩一会儿做那种事情的话,你岂不是要著火了?” 洛晚棠一边说著,一边用腿將曹飞给推倒压在了身下。 “棠姐,你別这样,淮玉姐还在隔壁呢,万一她醒了——” 还没等曹飞说完,洛晚棠便用食指堵在了他嘴巴上,“你放心,亲爱的早就睡著了,而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 “只要咱俩不搞出来太大的动静,她是不会醒过来的。” “万、万一呢?万一淮玉姐醒了,发现你不在房里呢?” “我就说我上厕所了唄。” “自己房间有厕所不上,非得跑来我的房间上?” 曹飞都快无语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管她信不信,没听说过一句话,捉姦要在床吗?她只要没看见,我就可以找无数个藉口出来。” 洛晚棠完全无所谓的说道。 此刻,她披散著长发。 穿著轻纱睡衣的身材,也是极其火爆。 堪称每一寸都长在了男人的心坎上。 要不是她还穿著內衣,没有完全真空上阵。 曹飞估计还真不能保持现在这种坐怀不乱的姿態,“棠姐,你这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到底要干嘛?” “怎么,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洛晚棠故意將肩头的睡衣剥下了一片,並拋了个媚眼过来。 曹飞却更加的冷静了,“明显什么?” “姐姐我对你一见钟情,然后以身相许啊!” “没看出来。” 看著曹飞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洛晚棠有些没好气道:“你知不知道,整个四海有多少男人想要对我一亲芳泽。” “他们哪怕是跪倒在我石榴下,求我多看他们一眼,我都懒得。” “现在我这么一个大美人,送到你嘴边,你居然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没那个功能吧?” 对於洛晚棠这番话,曹飞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洛晚棠真的很漂亮。 隨便一顰一笑都充满了浓郁的女人味。 很多女人,怕是一辈子都学不来。 身材更是一顶一的,而且衣著风格也很大胆。 可以说,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声音气质,天生就是为了俘获男人而生的。 面对其三番四次的戏弄,曹飞怎么可能一点心思没有。 毕竟就算再正经的男人,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啊。 但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自己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洛晚棠这种级別的美女,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所以在曹飞看来,洛晚棠纯粹是閒得无聊,找自己当个玩具解闷罢了。 而且,洛晚棠要真像她自己嘴里说的那样,是要来干那种事的,又怎么会特地把內衣裤穿上。 当然,最主要的是,曹飞不想让秦淮玉误会。 所以他思来想去,索性直接跟洛晚棠摊牌了,“棠姐,我就是一个村里跑来大城市上班的普通人。” “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比你这一天在酒店里花的钱多。” “所以啊,你就別拿我当乐子玩了。” 洛晚棠闻言不由怔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以后,她从曹飞身上下去。 大大方方地翘著二郎腿坐在了床上。 空著的那条腿,在空气中隨意的摆动著。 虽然没有白天时穿黑丝时给人的衝击那么大。 却让那修长白皙,笔直性感的大长腿,多了几分天然的美感。 “我说小可爱,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是没自信,而是有自知之明。” 王大龙虽然爱吹牛,但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比如他说,等男人有了钱有了权,自然就不会再为女人而烦恼,而是开始为选择哪个女人而烦恼。 现在自己显然还没有到后者那个地步。 既然身上没有吸引对方的东西存在。 洛晚棠这么戏弄自己,除了挑逗小男生,满足自己的成就感,根本就没另外的可能了。 洛晚棠听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曹飞皱眉道:“我说自己有自知之明,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 “不是好笑,而是可爱。” 洛晚棠继续轻晃著小脚,“亲爱的没有这么说过你吗?” 曹飞摇了摇头,“没有,淮玉姐可不像你这样,整天戏弄人。” 洛晚棠娇笑道:“我说了,我没跟你开玩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姐姐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我目前对一见钟情四个字已经免疫了。” “那……这样呢?” 洛晚棠说著,便再次探身吻了过来! 第57章 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 洛晚棠那张绝美脸蛋上的唇瓣微微颤动,宛若樱桃一般醒目诱人。 曹飞心中爆发出一股衝动,先一步吻了过去! 很软,微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曹飞来不及回味,亲完就收回了身子。 他的心“砰砰砰”的直跳,整个脸蛋都是燥热的。 毕竟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主动对女人发起这样亲昵的举动。 不过他表面却在强撑,对著满脸震惊的洛晚棠道:“棠姐,我也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你也不想玩火自焚吧?”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洛晚棠搞这么多,要说他一点心思没有,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年龄,没有直接忍不住把洛晚棠摁在身下,已经是在克制了。 洛晚棠愣了良久,然后才手摸下了一下红唇。 仿佛是在確定,刚才被亲是不是幻觉。 隨后,她便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代表著什么?” “怎么,允许你亲我,不允许我反击了?” 曹飞嘴上说得义正严词,其实內心虚的很。 “棠姐,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最好现在就回去,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话都说到这个分子上,曹飞不相信洛晚棠还会赖著不走。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洛晚棠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站了起来。 那嫵媚的表情和曖昧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打量著某种猎物,“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放在背后。 然后从胸口一掏,直接將东西扔在了曹飞脸上。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洛晚棠又做出了如此明显的动作。 別说曹飞这正值雄性气息爆发的年纪。 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血气翻涌! 其实洛晚棠平常的打扮虽然大胆,却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艷俗。 更多的是充满了女性成熟的魅力,妖精只是一种形容。 但此刻,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精! 嫵媚的表情,勾魂的眼神,轻纱睡裙下,若隱若现的弧线…… 曹飞突然间觉得有些口渴,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棠姐,我说了,你不要玩火自焚!” “呵呵,姐姐就是玩火了,又怎么样?” 洛晚棠轻笑著,那一瞬间,周围的情景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曹飞眼中,只剩下了洛晚棠那娇俏的身影。 扑通! 扑通! 曹飞整个心都在疯狂的跳动著。 他脑海中,无数种想法,就像是刀枪剑戟一般,混战一团。 但战的越久,他心中那股衝动就越强烈了! 她都主动成这样了,如果自己还不行动,还算是男人吗? 至於其他? 懒得管了! 最终曹飞还是忍不住,將洛晚棠挽在怀里,然后狠狠地亲了下去! 而洛晚棠並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 而是用手搂住曹飞的脖颈,反客为主,回以了更猛烈的进攻! 並且,还把舌头伸了过来! 一瞬间,曹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毕竟,那天和唐诗韵发生的事情,可谓没有任何的浪漫可言。 只有身为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但洛晚棠却不同,她似乎一点也没丧失理智。 甚至,还在主动引导曹飞! 这种感觉简直、简直妙不可言!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之际。 隔壁却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隨后秦淮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晚晚,你个死丫头去哪了?你手机响了。” 洛晚棠身形明显一僵,连忙抽身而起。 曹飞鼻孔喘著粗气,“怎么,火烧眉毛了,想跑了?” 说实话,在听到手机铃声那一刻,他脑袋瓜就瞬间清醒了。 所有的衝动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庆幸两人没有走到那一步。 “囂张什么,我也是怕被亲爱的发现好吗?” 洛晚棠一边说著,一边整理著凌乱的髮丝和衣物。 “你不是向来都天不怕地不怕吗?淮玉姐能把你嚇成这样?我看,是另一头打电话的那个人让你害怕吧?” 曹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毕竟秦淮玉说过,洛晚棠是有对象的。 但使用的名词却一直都是,你家那位或者醋罈子之类的称呼。 相较於老公之类的正式字眼,没有出现过一次。 而且今早王大龙说的话,也有些意味深长。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洛晚棠脸上少有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急匆匆的就离开了,不过她演技很好,在回屋的时候,真就是一副起来上厕所的模样。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和跌落在地上的衣物。 曹飞这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有些回味。 至於洛晚棠什么心思,背后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压根没心思去管。 反正自己已经警告过了,是她非要玩火自焚。 相比较於禽兽不如,还不如直接当个禽兽了。 只可惜,还没正式开始,就直接结束了。 这女人不光人成精了,就连舌头也成精了。 跟条小蛇似的,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难以忘怀。 相比和唐诗韵那一次,这次倒更让曹飞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觉。 与此同时,洛晚棠和秦淮玉对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什么人神经病啊,这个点打电话过来。”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家的醋罈子嘛,你赶快接吧!” 秦淮玉的声音有些疲睏,但对於这种半夜来电的方式,似乎也不觉得奇怪。 秦淮玉接了起来,隨后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不开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睡觉开灯睡啊?而且我故意关了灯,怕你发现我跟自己的小白脸躺在一起,有意见吗?” 听著洛晚棠这话,曹飞倒来了一些兴趣。 不是说,棠姐很怕他家那位吗? 这听上去,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 男人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是吗?那让你的小白脸出来让我瞧瞧,我如果看著顺眼,一高兴,说不定能赏他一场泼天的富贵。” 隨后洛晚棠不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呵,把人沉江就沉江,说得这么委婉,显得你很好心吗?” 男人反问,“难道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吗?” 就在两人聊著之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第58章 真是不知羞! “我说两位,现在已经五点了,你们要撒狗粮也要看下时间段好吗?” 秦淮玉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她有一些不理解,洛晚棠为什么要在刀尖上跳舞。 在她的印象里,这醋罈子可不是那么好说的主。 就拿洛晚棠那句沉江来说,这可不是什么玩笑。 以对方的个性绝对干得出来。 也正是因为对男人性格的了解。 秦淮玉才那么牴触,洛晚棠戏弄曹飞。 毕竟曹飞正是血气方刚,情竇初开的年纪。 要真让这丫头给缠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抱歉,秦小姐,打扰到你了,你也知道,晚晚是我最在意的人,突然发现她不见了,我总得问问。” 男人笑了笑,一直都是那副儒雅的口吻。 根本不像是来查岗的,更像是隨便打个电话確认一下。 如果……不看现在这个时间的话。 秦淮玉懒得搭理对方,就以对方的能耐。 洛晚棠离开东海的第一时间,他就会收到消息。 能不知道洛晚棠来北海是为了什么? 说到底就是心眼子小罢了。 说实话,要不是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了。 她真的很难想像,像对方这么一个大人物,在男女之事上,竟然会显得这么小肚鸡肠。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算没那层大佬的皮,对方也是自己闺蜜的对象。 “这次怨我,家里出了事,一时间又联繫不上別人,只能请晚晚过来救急。” “秦小姐说笑了,知道晚晚和你在一起,我就安心了。” 男人笑了笑,“对不起,打扰两位睡觉了,待会儿我给晚晚发个钱,让她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掛掉视频后,对方立马就发了钱过来。 秦淮玉嘖了嘖嘴,“隨便一顿饭钱就十万,你啊,还是別故意挑衅他了,你不会有事,可懵懵懂懂著了你的道的小年轻可就遭殃了。” “我就挑衅怎么了?你就不该说话的!” 洛晚棠似乎对秦淮玉的开口很不满意,说著,她又摇了摇头,“不对!既然他对你这么信任,我以后出去浪,一定要带上你。” “你这死丫头又在说胡话了!” “我认真的,以后我见情郎,一定要带著你。” “你这死丫头,越来越不要脸皮了,做那种事还要我在一旁看著是吧,你不觉得羞我还觉得羞呢!” 秦淮玉没好气的说道。 洛晚棠坏笑道:“找个咱们两个都喜欢的不就好了,你加入进来,也享受其中,就不觉得尷尬了。” “你真是不知羞!” 洛晚棠语气玩味道:“你怎么脸红了?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我动心什么啊,我和你不一样,可是有老公的人。” “切!” 听到秦淮玉这话,洛晚棠语气不屑道:“就王大龙那种男人,真是你瞎了眼才会看上,还不如找曹飞呢。” “你、你瞎说什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拿小费是当亲弟弟来看待的!” “哟哟哟,怎么脸更红了,来让我摸摸亲爱的你是不是来感觉了!” “去死吧,你个死丫头!” 之后就是两个人嬉闹的声音。 曹飞听得那叫一个浮想翩翩,一晚上都没睡好。 不由得做了一些美梦,里面的女主角时而是淮玉姐,时而又变成嫵媚诱人的洛晚棠。 最后,居然梦到了三个人一起…… 幸运的是,这一次並没有发生在秦淮玉家里的糗事。 不然要是被洛晚棠发现了,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著才刚泛鱼白的天,曹飞深吸了口气,决定出去跑操冷静一下。 虽然只是大早上,但周边来往的车辆已经不少了。 曹飞將就地绕著周边跑了个十公里,这才满身大汗的回去。 “小飞,你现在才回来?” 正在洗漱的秦淮玉有些诧异的看著曹飞。 “没我凌晨就回来了,只不过当时你和棠姐睡觉,我就没喊你们。” 曹飞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错觉。 竟然觉得秦淮玉打量自己的眼神,多多少少和洛晚棠有些相似了。 难道是因为刚跑步的缘故? 汗味太大,让淮玉姐觉得反感了? 想到这个可能,曹飞多少有些尷尬。 “我洗漱完了,你这一身汗,赶紧冲个澡吧。” 曹飞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我……我好像没带换洗衣服。” “没事儿姐知道你尺码,下面就是商场,我直接让人在下面买一身给你送过来就好了,快去洗吧。” 秦淮玉说著,就漱口离开了卫生间。 曹飞也没多想,直接衝起了澡。 而且,衣服也很快送了过来。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方便。 自己现在也算有钱人了吧? 六百六十万,能做些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幻想怎么花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儿。 但他脑海中,却突然蹦出了昨晚,洛晚棠对象隨手就转了十万块过来的事。 说实话,是个人就有虚荣心。 更何况是曹飞这种小年轻人。 而最能彰显男性的地位的,毫无疑问是陪伴在身边的美女。 可惜,唐诗韵瞧不上自己。 淮玉姐有老公了,哪怕是主动的洛晚棠也有了对象。 茉莉姐吗? 哪怕是茉莉姐,也想待在和棠姐对象那种,更加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吧? 不行! 自己以后一定要做个有钱有势的人! 到时候和淮玉姐商量商量,那六百多万不买房了。 直接做生意去! 就在曹飞幻想之际,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然而,就在他关掉喷头,准备出去看看是谁给自己打的之际。 一打开门却发现,洛晚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面! 而且还一副贼兮兮的模样,似乎是要看自己手机。 “你干嘛?” 曹飞一句话,嚇得对方不轻。 可当洛晚棠看到他样子的时候,表情却变得陶醉起来,“好完美的身材,居然有八块腹肌,来来来,快让姐姐摸一摸!” 曹飞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洗澡,什么也没穿。 这岂不是说,自己被洛晚棠给看光了?! 想到这儿,曹飞脸色不由得一红。 唉? 不对! 他一个女人都不害羞,我害羞干嘛! 曹飞脸色一正,“你要不怕淮玉姐发现,我不仅让你摸八块腹肌,哪怕第九块也无所谓。” 洛晚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曹飞胆子会这么大。 不过他似乎更加喜欢曹飞这种胆大的风格。 眼看她就要闯进浴室之际,秦淮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小飞,你手机响了,要姐帮你接一下吗?” 第59章 想让唐家怎么报答你? “不用了淮玉姐,我自己接就好了。” 曹飞说著,就这样光著身子,直接从洛晚棠手里將手机给抢了过去。 被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 自己身材练得那么好,又不是为了照镜子自己看的。 被人看不很正常?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晚棠一个女人都不觉得羞耻。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计较这么多干嘛? 以毒攻毒,是曹飞觉得最適合针对洛晚棠的办法。 如果她依旧不知羞,反而还得寸进尺。 那么自己不介意做出一些禽兽般的事情。 当时在监狱里,忘记谁说的了。 有妞不泡,大逆不道,遇妞就泡,替天行道! 当然,这是经过修饰的版本。 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经过洛晚棠这一番戏弄,曹飞也想通了。 这些事说到底,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事情。 洛晚棠都送上门来了,自己还跟个娘们一样表现得欲拒还迎,那就没意思了。 也不知道洛晚棠是不是被曹飞这举动给嚇到了。 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我说弟弟,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嚇到姐姐我吧?” 曹飞却没有说话,他现在就一个心思。 只要洛晚棠再和昨晚一样,对自己做出越界的事儿。 那他真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曹飞看了眼手机的来电影,居然是唐诗韵打过来的。 他直接接了起来,“有事吗唐总?” “我爷爷想见你一面。” “你爷爷见我干嘛?” 曹飞有些不理解。 虽说自己救了唐中兴没错。 但按照唐诗韵和唐德宗的说法,自己也给唐家惹了祸事。 要不是唐诗韵硬说要解决这件事。 他怕不是和唐家人有任何联繫。 现如今,唐中兴醒了,却要见自己,真是有意思。 莫不成这位老爷子,想要把自己交出去。 作为和韩家化干戈为玉帛的礼物? 不能怪曹飞有这方面想法。 就在唐家那天发生的事情来看。 有钱人的思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就那唐德宗来说,如果换成自己知道父亲差点被人下毒毒死。 別说是揍对方一顿了,说不定当场弄死对方的心思都有了。 至於什么豪门之间的规则,根本不知所谓。 “你来了就知道了,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有概率不是好事咯?” 曹飞这一句话,把唐诗韵那边给堵住了。 说实话,他甚至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曹飞聊下去。 怎么几天不见,这傢伙说话的味道这么冲了? “总之你先过来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唐诗韵说完就掛了电话。 曹飞则隨便用浴巾擦了擦身子,就这么当著洛晚棠的面,换好了衣服。 “看来相比王大龙那个没本事的傢伙,你更有一些能耐,居然可以让堂堂的唐家大小姐,亲自联繫你。” 洛晚棠终於开了口,但嘴里已经不再是男女那点事儿,也没有任何挑逗的意思。 看向曹飞的眼神当中,也充满了欣赏。 “谁让我是她司机兼秘书呢?” 曹飞伸了个懒腰,“棠姐,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过去了,你也看到了,对面好像挺急的。” “嘖,你小子还在姐姐面前装上了,等著,你今天回来,我直接支开亲爱的,非得把你榨乾让你知道知道姐姐的厉害不可!” “呵呵……” 曹飞故意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便直接离开了浴室,然后把唐诗韵让自己去趟唐家的事儿说了一下。 秦淮玉听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老板真奇怪,大早上的也不等人吃完饭就让去给她工作。” 曹飞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给人打工是这样,如果不隨叫隨到,轻则扣工资,重则开除。” 这个隨叫隨到,可是唐诗韵在保密协议里,专门標註的。 如果做不到,就算违约,那么她也有权力不再履行合同的义务。 “要我说这秘书你就別干了,到时候买了房子这钱应该还能剩点,你自己做生意得了。”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秦淮玉说的这可能是一时气话。 不过他可是真有这个打算的,不光有这个打算。 甚至连房子都不准备买了。 六百万放在北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买房子虽然够,但绝对买不到最顶尖的那一批。 在意识到钱的重要以后,曹飞的想法,可已经不单单是扎根在北海那么简单了。 和秦淮玉又聊了几句閒话,曹飞便直接打车到了唐家。 期间他和唐诗韵一直有用聊天软体联繫。 等他到了的时候,唐诗韵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我爷爷已经醒了,並且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刚才亲自给韩家那边打了个电话,韩家已经表示绝对不会再追究了,所以我觉得他找你来,应该是好事。” 唐诗韵一边带著曹飞往里走,一边说道:“不过进了书房以后,你別乱说话明白吗?尤其是打韩秀贤的事儿,绝对不能用之前和我对话时的那种態度。” “知道了。” 曹飞隨口应付了一声。 他现在已经做好了老爷子找自己麻烦的准备。 只要两人话不投机,他就直接找唐诗韵办理辞职。 然后想办法做生意去,至於做什么生意,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 就等离职后,前去实践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钱是男人胆。 相比以前在唐诗韵身边时的状態。 曹飞感觉现在的自己这种无所屌谓的状態,念头反而更加通达了。 在唐诗韵的带领下,曹飞很快就到了书房。 老爷子正站在案前练习书法,而唐德宗则是在一旁研磨伺候。 “爷爷,曹飞来了。” 唐诗韵轻声喊了一下。 唐中兴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满脸笑意地看向了曹飞,“小恩人来了,快坐。” “老爷子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这恩人的称呼我可担当不起,毕竟,因为我的一时衝动,差点就让唐韩两家发生不可避免的衝突。” 唐中兴一手將日落西山的唐家,再次推到北海第一豪门的位置,见过的事情太多了。 又怎么会听不出曹飞这话里的怨气,当即笑道:“这件事的確是德宗这小子思虑太多了。” “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而我足以代表整个唐家,莫说那韩秀贤只是唐家的一个弃子,哪怕就是他们韩家现任的家主见了我,也得老老实实的喊上一声叔!” 唐中兴笑著对曹飞问道:“你救了我命,想要老夫我怎么报答?” 第60章 送车又送房 “报答就不必了,即便我不是唐总的下属,在看到当时的情况,也会因为医者本分而出手相救。”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他的確不需要唐家再付出什么。 或者说,无论唐家给出什么样的谢礼。 他现在都没必要和以前一样大惊小怪,感激涕零的收下来了。 要不是唐中兴目前给他的感觉还不错。 他甚至可能连这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不谈唐德宗,就单说唐诗韵。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种事,他其实也不太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的关联。 那种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感觉,並不是他所喜欢的。 相较於第一印象,唐诗韵给他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当时还在实习期的茉莉。 当然,並不是说唐诗韵不好,只是曹飞並不擅长去干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 在之前,曹飞还寄人篱下的时候,就好几次没忍住差点爆发。 一旁的唐德宗不屑道:“切,我看你这是想要装作清高,然后狠狠地咬我们唐家一口吧?” 谁料,他这话刚出口,唐中兴便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我的小恩人说话的?” “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我这老身子骨或许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但还没死呢!” “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代替我给唐家做主了?” 唐中兴这一番话下来,跟连珠炮弹似的。 直接嚇得唐德宗脸色煞白,“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是那个意思就闭嘴!” 唐中兴冷冷瞪了他一眼。 唐德宗顿时闭嘴不敢再多说话。 “小恩人,我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无论你想要的回报是什么,只要我唐中兴做得到,就绝对不会食言!” 看著唐中兴这煞有其事的样子,曹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看您老房间有这么古董,能不能让我把玩一番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唐中兴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但是有一点唐德宗说的没错,如果自己迟迟不接受唐家的好意,多少有些坐地起价的意思。 还不如顺著台阶下去,將这些古董上的灵气吸收掉。 从此和唐家这种做什么都投鼠忌器的豪门不再有牵扯。 “好,我屋內的古董你隨便看,不过你救了我的命,只是看古董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我这屋內的珍藏虽然不多,但只要你看上老夫全都可以送你!” “不用了,我就看看。” 曹飞要的只是这些古董上面的灵气。 至於古董本身,他並不是很感兴趣。 曹飞说著,就开始把玩起那些有灵气的古董。 这些古董的价值不好说,灵气也有多有少。 虽然比不上灵玉那么浓郁淳厚,但加在一起。 也不必当初江云豪送给自己的那颗灵玉差多少了。 见曹飞真的只是將那些古董拿在手中观察一会儿,便放下唐中兴思绪也在转动。 他喊来管家说了些什么,很快管家便离开了书房。 没过多久,管家便拿著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而曹飞也將灵气吸收得差不多了。 不过每样上面,还多少都留了一点。 灵气毕竟是古玩之本,如果全都吸收,虽说短时间內不会发生异变。 但没了灵气的环绕,受损的机率也就越大。 万一到时候这些古董出了问题,又被找麻烦,那可就没啥必要了。 “小恩人,我听诗诗说,你现在还住在亲戚家,我就赠送你一套房產如何?” 唐中兴说著,就让福伯將房本递了过去。 送房子,这倒是有些出乎曹飞的预料了。 他是真没想到,唐中兴居然会这么大方。 居然会直接送自己一处房產,而且看房子的名字,还是一处別墅。 一旁的唐德宗看到那房產的名字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爸!这、这可是听涛观潮阁的房子,当初大哥在世时,送给您六十寿辰的礼物,足足价值好几个亿呢!您、您就这么送给这个小子了?!” 四海临海,但建在海边的別墅其实並不算多。 也就早期房地產野蛮发展时期有几处而已。 隨著官方插手,不再让海边建造大型別墅建筑以后。 这些海边的別墅建筑群,已经绝种了。 可以说是卖一套就少一套! 这还是整个四海,放在北海就更少了,只有一处。 那就是听涛观潮阁,整个小区里,独栋別墅也就九栋而已。 每栋的面积,在一千五百平米到零钱平不等。 这两年房价虽然降了,但即便如此,里面最便宜的也价值两亿! 而当年他大哥送的这一栋,是位置最好的! 就算是现在,也有人出价五亿购买! 可谓是北海名副其实的超级豪宅! 就连唐诗韵也觉得有些离谱了,“爷爷,您送这么大的礼,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之前二叔好几次想要,您都没给。” “曹飞虽然救了您的命,但哪怕是按照国手的价格,给个千万也差不多了,您至於送他这么移动价值数亿的別墅吗?” 她是真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给曹飞这么大的礼。 “我已经七老八十了,早就住惯了咱们家的老式大院,你让我临死前挪地方,我还真没那个心情。” 唐中兴说著,冷冷瞟了唐德宗一眼,“至於你二叔想要,哼!这別墅想要的人多了去了,他配吗?” “先不说在我看来,我的命並不止过亿这么简单,就是这房价,不过是虚高而已,整个北海,除了我们唐家,还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这过亿的別墅?” 唐中兴面对曹飞时,又变得笑呵呵起来,“小恩人,我还听说你没车呢对不对?我记得车库里有辆库里南黑武士,待会儿也直接过户给你吧。” “爸!” 这次唐德宗是真的绷不住了,因为那车是他的!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那几辆跑车也送了信不信?” “……” 唐德宗立马不敢再吭声了。 而唐诗韵的眼神中却充满了狐疑。 爷爷这又是送车,又是送房的,到底要干什么啊! 別说唐诗韵不理解,就连曹飞也有些懵了。 “好了,诗诗,德宗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和小恩人聊一聊。” 还要单独聊? 唐德宗又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了解自己老子的脾气,要是动劲了,那些跑车还真敢给他送了! 等到两人出去以后,唐中兴忽然收起了之前的笑容,一本严肃道:“小恩人,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唐家的女婿?” 第61章 请你暂住唐家 原本还在想著,这老爷子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曹飞,直接就被唐中兴这句话给呛到了。 合著这老头儿送车又送房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当他们唐家的女婿? 说实话,这落差实在是有些大了。 先不说唐德宗,哪怕是唐诗韵,对自己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现如今唐中兴却想让自己成为他那个价的女婿,这多少有些古怪,不!是诡异了! “唐老爷子,你就別开玩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唐家应该就只有唐诗韵一个女孩吧?” “没错,我正是想將诗诗许配给你。” 唐中兴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 曹飞却有些不自在,“唐老爷子,你也別怪我刻板印象,你们这些豪门,向来都是高高在上,而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將唐小姐许配给我,可不是什么良策啊。” 对於自己在主流社会眼里,是个什么定位。 曹飞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小秘书罢了。 说夸张点,他职业生涯的生死,全都在唐诗韵这个总裁一念之间。 就因为救了自己命,唐中兴就要將唐诗韵许配给自己,这著实有些夸张了。 “既然小恩人直说了,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唐中兴顿了一下,问道:“小恩人觉得我唐家目前状况如何?” “我不懂生意,但是也能看出来,现在唐家全靠你一个老爷子在撑著。” 曹飞毫无顾忌地说道:“你儿子唐德宗,就接触而言,不敢说他没有能力,但他能力肯定不如唐总。” “否则在您昏迷期间,这总裁的位置也不可能由唐总来坐,毕竟按照传统观念儿子才是首选。” “既然寧愿选孙女,都不选儿子,可见这能力已经不是不如唐总,而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至於唐总……”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是个好人,但不是一个好主人,唐氏集团交到她手里,一时半会儿倒不了,可想守住您老留下来的家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唐氏集团虽然號称北海第一大公司,但实际上,光靠您一个人,已经独木难支了。” 面对曹飞的分析,唐中兴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没错,哪怕是诗诗也不是继承唐氏集团的良选。” “她这个丫头,性子太过冷淡,同时却又没有能力支撑起她这份对人的態度。”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现在之所以能够在总裁位置上坐著,且平稳开展唐氏集团的业务,完全是因为我还没死。” “我一旦过世,那些人就不会再看我脸面,届时唐氏集团將举步维艰。” “至於德宗,不过是个败家玩意儿,自认为出身豪门,懂得不少豪门之道,实则不过是狗屁不通!” “但在为人处世上,却要胜过诗诗不少。” “倘若他们二人和睦相处,守住我打下来的基业倒也不难,可惜两人关係虽然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不像表面那般和睦。” 唐中兴嘆了口气,“唐家现在的情况,正如小恩人所言,早已是独木难支,后继无人的程度,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给诗诗找一个好女婿,从而肩负起守业的大任!” 曹飞也直言不讳道:“老爷子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似乎並不是那个合適的人选。” “我出身农村,並不懂得经商,对这豪门之间相处之道,更是狗屁不通,招我为婿,对於唐家並没有什么好处。” “不!正是因为你出身乡野,才必须是你!” 唐中兴直接说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我看中的,不是你的医术,也不是你的人才,而是你的……个性!” 曹飞微微皱眉,“个性?” 他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个性。 至少,因为进入公司的时间还短。 並没有展露什么锋芒,或者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没错,就是个性!我想要让你当我孙女婿,就是因为得知你暴揍韩秀贤这件事。” 唐中兴双手负在身后,踱步道:“德宗的性子过于谨慎,太多事情,都想著如何迂迴圆滑地去解决。” “而诗诗冷淡,却只流於表面,並没有什么铁腕,我死后,其他公司必將唐氏集团吞噬殆尽!” “但是你却不同,你的性格按照德宗的眼光而言是鲁莽,但对我来说,却是杀伐果断!” “所谓商场如战场,不服就干,才是本质!” 曹飞听到现在,也大概听明白了。 无论唐诗韵还是唐德宗,都觉得自己打了韩秀贤是一件坏事,一件天大的坏事。 但是在唐中兴眼里,这却是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一旦唐中兴真的去世,那么像韩秀贤这种没脑子之人才会做的事情,立马就会变为常態。 毕竟谁都知道,唐家的顶樑柱已倒。 剩下的人,不过是隨意拿捏的软柿子罢了。 可如果有了曹飞这种性格的人做女婿就不同了。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敢还你十下。 哪怕是不沾光,也要咬掉你一块肉! 这对於守业而言,绝对是上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曹飞不懂经商! 甚至没有最基础的商业知识。 那也就代表,曹飞只会成为唐家反击的利器。 而不会对唐家的传承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看,唐中兴的確有选择自己的理由。 “所以老爷子需要一只咬人的狗?” “不,是唐家需要一只吃人的狼!” 这老爷子有意思,明明说漂亮话,却给人一种很信服的感觉。 “你需要,唐家需要,但不代表唐总需要,换句话说,你愿意我愿意,但唐小姐不愿意也是个问题。” 曹飞很清楚唐诗韵的性子。 说简单点就是……瞧不上自己。 要真老爷子说媒,她不一定会拒绝。 但大概率会成为——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爷爷,而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不会让你碰的形婚。 曹飞是因为之前的事,对唐诗韵有一种特殊的情愫在。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老老实实地和唐诗韵当个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的假夫妻。 “我知道那丫头的性子,所以老夫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这段时间,还请你住在我唐家。” 唐中兴笑道:“同住一个屋檐下,感情之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小恩人你觉得呢?” 第62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 这的確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曹飞並不擅长热脸贴冷屁股。 他的耐性其实並不怎么好。 如果唐诗韵一直冷冰冰的。 甚至对他恶语相向,別说同住一个屋檐下。 就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不会发生点什么。 唐中兴给曹飞的感觉不错,所以他也没打算隱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老爷子,说实话,唐总並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尤其是我这种出身,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殷勤,都不一定会看得上我。” “我呢,又是一个比较直来直去的人,她要是真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 “应该的应该的。” 唐中兴完全就是一副有求於人的態度,“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诗诗对你应该还是有兴趣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你可是她第一次带回来家的男人。” 曹飞口没说心说……老爷子,这你就搞错了。 当时你孙女,除了让我开车,可没有带我一起进来的心思。 是我觉得情况不对,自己跟进来的。 “那我就试试吧,但是结果我不保证。” 人家老爷子態度这么诚恳,又是送车又是送房的。 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唐诗韵是自己第一个女人,也是目前唯一的女人。 如果真的成了,对他而言,倒也是一件好事。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唐中兴总算是鬆了口气。 看著老爷子这个样子,曹飞一时间不免有些唏嘘。 世人眼中,豪门之人高高在上。 却不知道,他们其实也和普通家庭一样。 有著诸多的不如意,和无可奈何的选择。 之后唐中兴又把唐诗韵和唐德宗喊了进来。 “听涛观潮阁那边,这两天还需要打理一下,送了家具才能居住,在此之前,小飞就住在咱们唐家吧。” 老爷子这话一出,唐德宗就不乐意了,“不是,父亲,您送这小子车房也就算了,现如今还要让他住在我们唐家,这、这未免有些……” “小飞救了我的命,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让他住在我们唐家怎么了?” 唐中兴冷哼道:“我们唐家是没有空房吗?而且我这刚刚甦醒,身体上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情况,有小飞在这正好!” “福伯,你安排一下,就让小飞和诗诗住在一个院子吧,他们是同龄人,有话题!” “住我的院子?!” 唐诗韵有些不解,“爷爷,咱们唐家有的是客房,为什么要让他和我住一个院子?” 唐中兴笑呵呵道:“我不是说了吗,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再说你们一起去公司也方便。” “可是爷爷——” “没有什么可是的,来,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吧。” 等到曹飞等人出去以后,唐诗韵忍不住问道:“爷爷,曹飞是救了你没错,可你送的礼,还有安排他暂住在咱们家的事,未免也有些太过看重他了。” “我的確看中了他,甚至想让他当我孙女婿,我把他安排在你的院子,就是想你们日久生情!” 现在唐德宗不在,唐中兴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了。 “爷爷,你在说什么,曹飞不过是农村出身,而且还有案底在身,您就因为他救了您的命,就对他產生好感,达到想要让他与我结婚的地步了吗?” 唐诗韵不理解,唐中兴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说……自己和曹飞在车库发生的事情,被爷爷给知道了? “並不单纯是因为他救了我的命……” 唐中兴將自己刚才对曹飞的看法又说了一遍,“我终究是要走的,届时如果没有曹飞这样杀伐果断之人在你身边,你能撑得住吗?” 唐诗韵理解了老爷子的想法,但是理解不代表接受。 “您说的有道理,但我目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更何况,他现在本就是我的秘书,留在我身边辅佐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以为他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当一个小小的秘书吗?” 唐中兴这么一问,反倒把唐诗韵给问得愣住了。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曹飞最初不过是应聘保安,我如今让他当秘书已经是提拔了,怎么到了您嘴里,反倒成委屈了他这人才似的!” 在唐诗韵看来,要不是发生了那种事。 曹飞別说秘书,就他托王大龙关係进来这件事。 在自己发现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开除! 连保安都当不了,当秘书简直可以说是恩赐了! “的確是埋没人才了,当时德宗说了,连大医李阳春都要拜其为师,可见其医术之厉害。” 唐中兴看著唐诗韵问道:“李大师只是北海第一名医,就让北海权贵趋之若鶩。” “而曹飞比之强的不是一分半点,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莫说这北海,哪怕是四海乃至全国,他会积累多少的人脉?” “我甚至不用说以后,现如今的曹飞只差一个机会,只要有人介绍他和大人物相识,我敢说不出三个月,他就將成为北海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曹飞现在已经有那个引路人了,就是……李阳春!” “李阳春身为北海第一名医,认识的权贵不在少数,他无法治癒的疑难杂症和名流,更是数不胜数。” “如果这些人接连被曹飞治好,你觉得,一个小小的秘书职位,还能留得住他吗?” 唐中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基於他医术的评价,还没有讲他本身如果手握秘方,只要找到专业的人士讲秘方商业化进行量產。” “以曹飞的能力,铸造一个名震北海的商业帝国,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如果我说让你嫁给曹飞,你第一时间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同意,我倒还没那么担心,可现在你如此反应只能证明一件事……” 唐中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唐诗韵,“你的能力,远比我预想中的还要低!甚至鼠目寸光到发掘不了曹飞身上的巨大潜力!” “诗诗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子最后这一句话,宛若一记重锤。 砸在唐诗韵深浅,令其如坠冰窟! 第63章 一起去找老爷子 唐中兴和唐诗韵说了些什么,曹飞並不在意。 他有了住的地方以后,就给秦淮玉打电话说自己要到外地出差几天。 秦淮玉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曹飞的事业如果能够蒸蒸日上的话,也正是她想看到的。 掛掉电话后,曹飞便无聊地刷起了手机。 对於老爷子的同居计划,他觉得多半是不会成功的。 倒不是他小瞧了自己,或者是高看了唐诗韵。 而是唐诗韵一直对自己表现出赤果果的偏见。 如果这份偏见无法消除,哪怕自己帅得掉渣,对方也不会有丝毫兴趣。 所以在曹飞心里,唐老爷子搞的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他甚至已经做好,和唐诗韵待在一起,不到一天就散伙儿的准备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诗韵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当她看到曹飞只是在那里刷手机之际,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这就是爷爷说的,和我结婚以后,能够帮助唐家守住基业的柱石? 无论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游手好閒,百无一用的傢伙罢了! 是的,唐诗韵被老爷子训斥以后,內心十分的失落。 但是相比失落,她心中更多的是不服。 在她看来,自己的能力,足以让唐氏集团做大做强。 根本无须藉助曹飞这样的外力! 而且就算要藉助外部力量,也不应该是曹飞这种人! 对错先不谈,至少在她心里,的確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看到曹飞这游手好閒的样子,她心中就忍不住迸发出一阵怒火,“你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吗?” “做什么?” 曹飞翻了个身子,继续看著手机,“你们唐家下人齐全,难道我再装模作样的打扫一下卫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做一些有用的事。” “什么叫有用的事?” 曹飞坐了起来,看著唐诗韵没好气地说道:“来,你说说,我到底要做些什么事情,才叫有用的事?” “去厨房做饭,让你把厨师辞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唐诗韵气哼哼道:“我书房里有很多书,你就不能去看看,学习一下经商之道么!” 虽然她不知道爷爷和曹飞之前聊了一些什么。 但从和自己的对话不难推断出,爷爷肯定是向曹飞提出了,和自己结婚的请求。 一想到曹飞明知道,爷爷属意他和自己结婚,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唐诗韵这心里就更加气了。 “我学那些有什么用?我又不做生意。” “你——” 唐诗韵深吸了口气,说道:“爷爷应该给你表达过他的意思了吧。” “说了,不过我也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 “你知道就好。” 唐诗韵面色傲然道:“咱们两个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有那种只有你才能救唐家的滑稽想法。”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最好收起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哪怕真的和你结了婚,那也只是在照顾爷爷的情绪罢了。” “有名无实嘛,我知道,这点我也和老爷子说了,甚至他说同住一个屋檐下来增进感情我也反对了。” 曹飞打了个哈欠,“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只能配合。” “不过你是他孙女,直接去跟他说,你看不上我,我也回自己家住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面对他这无所谓的態度,唐诗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按理说,曹飞这么配合她应该开心才对。 可她现在心里不仅没有任何的喜悦。 反而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你別以为反其道而行就能吸引我的注意,我告诉你,我唐诗韵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我没有反其道而行,也不奢望你能喜欢我,唐总你还是別脑补的比较好。” 对於唐诗韵在自己心里的定位,曹飞的確游戏说不清楚。 性格他是真不喜欢,但两人毕竟发生过关係。 作为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他內心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如果唐诗韵真的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和自己结婚,那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唐诗韵的行为和自己猜测的完全一样。 这就让曹飞没多少兴趣了。 还是那句话,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儿。 之前受制於人的人时候,贴一下无所谓。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可是利益点也不乐意去做。 他现在对唐诗韵的態度,的確有点故意为之的意思。 不过並非是为了通过这种行为,来让对方对自己提起兴趣。 恰恰相反,他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彻底让唐诗韵对自己断了念头。 “那你就去跟爷爷说,不想和我住一个院子啊!” “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不行,得咱俩一起去说。” “好!一起就一起!” 见唐诗韵要回去找唐中兴,曹飞也没有耽搁,直接就跟了上去。 可唐诗韵因为走得太急,不小心半在门槛上。 眼看整个人就要栽倒在地,曹飞连忙上前扶住了对方。 “没事吧?” 看著抱著自己的曹飞,唐诗韵內心中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没、没事,就是脚好像歪到了。” “我给你看看。” 曹飞说著,就抱著唐诗韵走到了水池边,让其坐在上面。 然后蹲下去,解开对方的高跟鞋,查看了起来。 “你想干嘛?” “我会推拿,你这情况得赶紧处理,要不然待会儿肿起来就不好了。” 曹飞说著便按摩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女性接触太多的缘故。 以前他总是感觉和女性接触有些不自在。 但现如今却多少有些驾轻就熟的感觉了。 看著曹飞就这样捧著自己的叫,唐诗韵內心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曹飞眼神清澈无比,没有丝毫的邪念。 再加上是为了缓解自己脚腕的疼痛。 唐诗韵还真不好意思挑对方的理。 隨著按摩进行下去,唐诗韵的脸色也愈发好看起来。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曹飞將她的脚放下。 “应该没事了,不过你最好別再穿高跟鞋了。” “你等著,我回去换个鞋子。” 唐诗韵就这样光著脚回了屋,没过多久,就换上了平底鞋出来。 “走吧,咱们一起去找爷爷。” “好。” 曹飞也没有迟疑,反正他在唐家的確待得不算开心。 第64章 开劳住別墅! 两人很快就到了唐中兴的房间。 看见他们一起过来,唐中兴心里还高兴呢。 以为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同居攻略就起效了。 可没想到,曹飞一开口就是,“老爷子,你还是放我走吧,我和唐总之间是真不合適。” “啊?” 唐中兴一脸意外,心想,难不成两人真就水火不容到了这种地步。 “爷爷,我不反对您的推断,但就像曹飞说的那样,我们两个对对方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就算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唐诗韵深吸了口气,“我建议还是让我们自然相处比较好,反正您老现在的身体很健康不是吗?” 唐中兴看到两人都这么说,就算心里再怎么想撮合,也知道急於一时是没用的。 “好吧,好吧,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强求,只是……” 唐中兴看著唐诗韵,意味深长道:“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我……后悔? 唐诗韵差点被气笑了。 曹飞身上的確有一些闪光点。 但还不至於让自己后悔没有和对方谈恋爱和结婚吧? 看来爷爷的年纪真是大了,想法越来越糊涂了。 当然,这也表明了爷爷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接下来,只需要自己证明能力,绝对足以支撑唐家。 乃至於还能够让唐家越来越强就够了! “那老爷子,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曹飞摆了摆手。 这次老爷子没在拦著,只是看向唐诗韵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鼠目寸光! 鼠目寸光啊! 就算唐中兴心中充满了遗憾,也別无他法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只能通过双方当事人来决定。 他这个旁观者,就算操碎了心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曹飞直接去了车库,不得不说,这两库里南黑武士很对他的心思。 相较於轿车和跑车,他还是更喜欢这种大车型,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够霸气。 上去以后,曹飞更是舒適无比。 虽然他就只开过两辆车,但无论是王大龙的奥迪,还是唐诗韵的帕拉梅拉,开著都没有这辆车过癮。 曹飞打开音乐,发动车开在路上,那滋味別提有多舒服了。 等他开到酒店前面的时候,洛晚棠和秦淮玉正好出来,看样子是准备逛街。 当他摁下喇叭吸引两人注意的时候,她们只是朝这边疑惑地看了两眼,就没再看了。 无奈之下,曹飞只好打开车窗,“淮玉姐,棠姐!” 在他的呼唤下,两人总算再次看了过来。 “哟,原来是小可爱啊!” 洛晚棠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曹飞。 秦淮玉则是看了一会儿才確定,“小飞?你怎么把你老板的车开出来了!” “这不是老板的车,而是我的车!” 曹飞表情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你的车?” 秦淮玉绕著车打量了几眼,“这是……劳斯莱斯吧!” 洛晚棠懂得明显比秦淮玉更多一些,“劳斯劳斯库里南黑武士,还是最新款的,最便宜的都要七百万起步,小可爱,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曹飞只知道这车好,油门踩下去的剎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但是他真没想到,这车居然要七百多万。 这个价格再次刷新了,曹飞对钱的理解。 本以为有了六百多万,不说天下无敌,最起码温饱不愁。 没想到,他现在手里的钱,连一辆车都买不起。 “小飞,你该不会是把准备买房子的钱给花了吧!” 秦淮玉面露担忧,在她看来,洛晚棠说的只是大概价钱。 如果是二手的话,曹飞手里的钱还真能买一个。 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车,在她看来,可一点都不值得啊。 这年代,房子虽然降价贬值了。 可买了房子就等於有了家,最起码有个住的地方,比车可有用多了! “没有,我救了唐老爷子,唐老爷子送我的,不光是车,连房子也送了我一栋。” 曹飞笑著解锁,说道:“淮玉姐,你和棠姐要是没事儿,咱们正好去看看那个房子。” “还送了你房子?” 秦淮玉眼睛顿时一亮,毕竟相比豪车,她更加在乎的是房子这些东西。 “是啊,当时看那唐德宗的样子,似乎也不便宜呢。” “亲爱的,你还愣著干嘛,咱们赶快去看看啊!” 洛晚棠倒是不客气,打开车门就准备做到副驾驶上。 还好秦淮玉反应快,一把拉住了她,“你坐什么副驾驶,这可是留给小飞以后的女朋友坐的,你还是跟我一起坐后面吧!” “他一个雏儿哪来的女朋友,我就要成为第一个坐他副驾驶的女人不可!” 洛晚棠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要不是昨天家里那位突然打视频过来。 她和曹飞已经发生关係了。 作为曹飞的第一个女人,这副驾驶她不坐谁坐? 然而她还是小瞧了秦淮玉。 对方一用力,拉著她就坐在了后面。 洛晚棠对此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但也没有强求。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和曹飞发生关係是迟早的事儿。 这副驾驶,以后她坐定了! 就这样,三人一起到了听涛观潮阁。 等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秦淮玉整个人都震惊了。 “小飞,你说……唐老爷子送你的房子在这里?!” “应该没错,房本上是这么写的,导航到了就是这。” 曹飞还看了看周围,这里虽然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 但如果开车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北海最北边,的確是挨著海的。 “不会吧,这里可是听涛观潮阁,里面最便宜的房子都要一个亿啊!” 別的秦淮玉不清楚,但这听涛观潮阁的房子,她还真了解过的。 因为王大龙动不动就吹牛,以后开劳斯莱斯,住听涛观潮阁,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別的地方不敢说,但在北海,这车和房子,绝对是顶配了。 否则王大龙也不会拿这里的房子举例。 洛晚棠眼神之中也充满了意外,要知道,除了东海龙宫,这北海的听涛观潮阁就是整个四海最贵的房產了。 按照秦淮玉的说法,这曹飞才来北海不到一周,就有了这样的房產。 看来小可爱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有本事啊! 第65章 相亲?不要! 再说小区的保安,一看曹飞这车,再加上这房產证一亮,立马就打开了小区的大门。 听涛观潮阁虽然只有九栋別墅,但是占地面积可一点也不小。 论价值,它和东海龙宫相比,还差了一筹。 但那是因为东海的经济比北海要好。 单论建筑风格和占地面积,听涛观潮阁比之龙宫更加夸张。 可以说,就单论这两点,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曹飞根据房本,很快就到了別墅门口。 事实上,与其说是別墅,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庄园! “这、这未免太夸张了。” 秦淮玉看著这伟岸的別墅庄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別看王大龙天天跟她吹,她其实並没有亲眼见过。 哪怕是网上公开的图片,也是比较小的那几栋。 和曹飞这夸张的大別墅,可是一点都没有办法比。 其实曹飞也有些意外,他原本的心理预期是一个高档別墅。 可现在直接朝著庄园去了,虽然不能和唐家那种仿古的王府大院相比。 但放在现代建筑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是啊,比起我住的东海龙宫都还要华丽,咱们的小可爱真是有本事啊。” 洛晚棠一脸娇笑道:“我说小可爱,你有这么大的房子,不得招聘几个僕人啊?” “反正我也无聊,而亲爱的一直都是家庭主妇,不如我俩,直接过来给你当女僕吧!” 她或许就是隨口开个玩笑,可曹飞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形成了两人穿上女僕装的样子。 “咕咚!” 曹飞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我、我就一个人住,用不著僕人吧,不过要是棠姐和淮玉姐想要过来住,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可是你说的,你们北海的酒店一点也不上档次,就算是总统套房也是,我看这阵子我就住在小可爱这里吧。” 洛晚棠说著,一拉秦淮玉,“亲爱的,你也住这吧,在王大龙没有跪著求你回去之前,咱们也享受享受。” 她之前去住酒店,就是以为看不惯王大龙的德行。 现如今住在曹飞这里倒是完全没了这个顾虑。 毕竟她对曹飞本来就有意思,和曹飞秦淮玉住一起,可比待在酒店有意思多了。 时不时偷偷溜过去找曹飞玩一玩,想想就觉得刺激。 见秦淮玉有所犹豫,洛晚棠直接说道:“现在小可爱又有房又有车,这么大的好事,咱们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这样,我出去买点东西,让亲爱的好好给我们做一桌,当然……酒也不能少,咱们说好了,不醉不归啊!” 洛晚棠说著,就直接出去。 留下了秦淮玉和曹飞两个人独处。 “淮玉姐,其实棠姐的提议不错,你可以找个房间,就当我单独给你准备了。” 曹飞对於王大龙这种用住处来拿捏秦淮玉的方式,说实话,有些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討厌。 但如果自己给淮玉姐留了房间,以后就再也不用怕王大龙用这事儿来拿捏她了。 这样,淮玉姐在家里的话语权也多一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制於人了。 “小飞,你別听晚棠瞎说,你现在还是单身,如果我俩人住进来,保不准有什么閒言蜚语,这对你找女朋友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秦淮玉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有车有房,还都是北海的低配,工作也是堂堂的唐氏集团总裁秘书,这放在相亲市场上,绝对是抢手货!” “相亲?” 曹飞皱了皱眉,他的確有些想找个女朋友,光明正大地做那些男女之事。 但对於相亲却不怎么感冒,因为小胖就是相亲结的婚。 不谈相亲那些,光是后面就破事一堆。 时不时就找自己喝酒解闷,包括去ktv那些,都是小胖因为和媳妇吵架,带自己去长见识的。 至於別人相亲什么情况,曹飞不知道,但小胖的经歷,让他天然对这种事有些抵抗。 “怎么,你还没想法吗?你都二十二了,就算按照法律,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秦淮玉一本正经道:“你现在一切稳定,手里也有存款,找个会持家的女孩子帮你是当务之急。” “免得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女人盯上,最后落个人財两空。” “淮玉姐,我这才刚在北海扎根,你就让我结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 夏天挠了挠头,“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而且比起相亲,我更想自己去谈。” “自己谈也行啊,只不过你才刚来北海没多久,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秦淮玉这句话倒是把曹飞给问住了。 说起来,他来北海的时间的確不算长。 即便加上在王大龙家里纯发呆那三天。 到现在也不到一周而已。 但认识的人却不算少,尤其是女人,可谓一个比一个漂亮。 除了意外发生关係的唐诗韵外,他是真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性格。 像茉莉,柳顏贞,秦淮玉,乃至洛晚棠她都挺有好感的。 可惜,像淮玉姐这么好的女人,已经和大龙哥结婚了。 洛晚棠背后也一样有男人。 单身的,好像就剩下柳顏贞和茉莉了。 柳顏贞和唐诗韵的感觉有点像,但还不至於让曹飞心里有牴触。 这么算下来,好像就茉莉最適合作为恋爱的对象。 毕竟以对方的性格,自己要真提出处一处的要求,说不定还真不会被拒绝。 唯一可惜的就是,茉莉太年轻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少了那么点女人味。 说起来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被洛晚棠挑逗的次数太多了。 如果真要找伴侣,曹飞反而更倾向洛晚棠这种。 “算了,不著急,你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遇到合適自己的女孩的。” 秦淮玉说著,“我上去看看房间,有没有需要给你收拾的地方。” 看著秦淮玉离开的背影,曹飞心中再次感嘆。 如果自己也能找一个像淮玉姐这样的好女人就好了。 棠姐的话,还是更適合做情人。 就在曹飞胡思乱想之际,一阵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棠姐不才刚出去没多久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带著疑惑,曹飞走到了院子里。 隔著老远,他就看到了站在大柵栏铁门前,狂摁门铃的王大龙…… 第66章 离婚吧! “大龙哥,你怎么来了?” 曹飞一脸的意外,这房子是唐中兴刚给他的。 也就秦淮玉和洛晚棠知道,王大龙那边他是准备,等夫妻俩和好以后再说的。 怎么王大龙现在就来了? “开门!” 王大龙见他过来,停下了摁门铃的动作。 嘴里喊出来的,却是一副命令的口吻。 曹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开了门。 没想到门刚打开,王大龙就气冲冲地朝著里面走去。 “大龙哥,你——” 王大龙头也不会,快步走到了屋里,“秦淮玉呢?让她给我出来!” “大龙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气冲冲的,你……” “你还有脸问我!” 王大龙气哼哼瞪著曹飞,“你这个小王八蛋,老子是怎么对你的?” “又是供你吃喝,又是给你找工作,你就是用戴绿帽子的方式来回报老子的是吧!” “戴绿帽?” 曹飞一脸的黑人问號,“大龙哥,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装糊涂是吧?老子揍你一顿,看你还装不装这糊涂!” 王大龙抡起拳头就朝曹飞脸上砸了过来。 曹飞看到这情况,一个后撤就轻鬆躲了过去。 可是王大龙却因为用力太猛,一个抡空,被惯性带著栽倒在了地上。 “好好好!你这小王八蛋还敢还手是吧!” “不是,大龙哥,是你自己摔倒的,我没有还手啊!” 曹飞有些无语,他压根不知道王大龙今天抽的是什么风,“大龙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到底哪里听的风言风语。” “误会?我误会你个头!” 王大龙气哼哼道:“你们两个一晚上没有回来,发生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玉那个贱人呢?让她出来!让她给我滚出来!” 听到王大龙骂秦淮玉,曹飞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大龙哥,你怎么样说我都可以,但淮玉姐可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骂她呢!” “哟哟哟,这就开始心疼了?果然是一对狗男女!” 王大龙歇斯底里道:“秦淮玉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你吵吵什么呢!” 秦淮玉这时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还敢骂我贱人?姓王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你们背著我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到底谁不要脸!” 王大龙恶狠狠地瞪著秦淮玉,“我知道,你一直嫌我没本事,现在曹飞成了唐诗韵身边的红人,你就想甩掉我对不对?” “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我和小飞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你別败坏人家名声!” 秦淮玉板著脸,明显是生气了。 放在以前,王大龙肯定心虚,要去哄。 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了这些,“呵,贱奸相护,还说你们是清白的,谁信啊!” “王大龙,你嘴巴放乾净一点!” “你还敢吼老子!妈的!” 王大龙说著,一个箭步上前,就朝扇秦淮玉一个大耳光子。 好在曹飞反应够快,当即就上前扣住了王大龙的手腕。 “大龙哥,我不知道你在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我和淮玉姐任何对不起的你的事情都没做!” 曹飞解释道:“淮玉姐带著我出来以后,先是去吃了个饭,后来就去酒店找——” 他本来是想说,去找了洛晚棠。 然后等洛晚棠过来时,作为证人解除误会。 可王大龙压根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好好好,好一个不打自招,都背著我去酒店了,还说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事儿你们自己信吗?” “还有,姓曹的,你別他妈给老子装好人!你照片都发我手机上,还装什么装!” 王大龙说著,就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一张。 秦淮玉裸身躺在床上,然后一个影子覆盖其身上的照片。 显然是有人骑在秦淮玉的后背上拍的。 秦淮玉的侧脸尽在其中,而且后背上的梅花痣也肉眼可见! 曹飞和秦淮玉一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给自己发了这样的照片。 王大龙不多想才怪! “大龙哥,昨天淮玉姐一直和棠姐在一起,这照片肯定是p的!” 曹飞並不知道秦淮玉身上有痣的事儿,在他看来,这照片肯定是p的。 “你放屁!洛晚棠那女人怕自己男人吃醋,一个电话就屁顛屁顛地赶回了东海,你说她和这贱人在一起,唬谁呢!” 王大龙压根听不进去曹飞的解释,他早上收到了这张照片。 里面还带了一些污言秽语,他当时就动怒了。 给秦淮玉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当时也联繫了曹飞,但一样没人接。 整个人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直到刚才,对方又发来消息,说只要到听涛观潮阁8號院,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来以后,就看到了曹飞来开门。 不用想,给自己发消息还有绿了自己的人就是曹飞! “大龙哥,你別著急,我现在就给棠姐打电话,只要她俩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清楚个屁!就是你俩背著我乱搞!” 王大龙骂骂咧咧的说道:“之前我还疑惑,为什么我会被人设局,而你又凑巧认识县城的大佬,把事情给解决了。” “现在看来,这一切压根就是你安排的!你的目的就是让我输钱,然后堂而皇之的占有我老婆!” “当初你给她按脚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只不过当时我被这贱人给哄住了!” “我告诉你的姓曹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这事儿咱们没完!” “大龙哥,你真误会了,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飞还想解释,可是王大龙却压根不给他机会,“你他妈闭嘴,你的工作是老子给你找的,也一样能把你的工作给搅黄了!” “啪!”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淮玉,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王大龙的脸上,“你闹够了没有!” “你……你这贱人居然为了自己的小白脸打我!” 王大龙捂著脸恼怒道:“秦淮玉,你他妈是不是不想过了!” “没错,我就不想过了!” 秦淮玉眼眶泛红,咬牙道:“咱们……离婚吧!” 第67章 真是好大的威风 本来因为这次王大龙欠下赌帐的事,秦淮玉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离家出走,也是为了让王大龙知错能改,以后不再捅这样的窟窿。 可没想到王大龙不仅对自己一点也不信任,一上来就找麻烦。 一嘴一个贱人地骂自己,说自己和曹飞这个表弟有一腿。 积攒的怒气瞬间爆发,让她说出了离婚这样的话。 可是当话出口的剎那,她就后悔了。 王大龙的確该骂,但说离婚確实是重了一些。 就整体而言,结婚以后,王大龙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除了有些爱吹牛画饼,但最基本的生活该给的都已经给了。 可以说,除了欠下三百万赌债这件事,並没有惹出过什么大祸。 今天跑来闹事,也是因为收到了简讯,算是事出有因。 不过秦淮玉在气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实属正常。 毕竟王大龙这副来捉姦的模样,摆明就是衝著离婚来的。 当然,她內心中后悔也是真后悔。 然而,王大龙却怒极而笑,“离婚,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背著我搞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离婚吗?” “不过我告诉你,你们这对狗男女別想那么痛快,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王大龙,你能不能清醒点,小飞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秦淮玉心中刚生出的愧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你不了解小飞,还不了解我么!” “自打我嫁给你这些年来,我別说和异性交朋友,就算见面说话的次数都不超过一个巴掌!” “甚至,我连自己的社交圈子都没有,只有晚晚这么一个朋友!” “你说我出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还说是和小飞,你这不仅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小飞!” “你別他妈放屁!” 王大龙直接打断了秦淮玉,“还侮辱你,你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吗?” “你这女人向来眼高於顶,见我这些年都只是部长,没有再升职,早就动心思了。” “现在看到曹飞当了总裁秘书,你这贱人就像甩了我跟他过!” “你……” 秦淮玉气得说不出话来。 曹飞也有些憋不住了,“大龙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淮玉姐,他是你老婆啊!”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王大龙瞬间开始攻击起他来,“你还知道这贱人是我老婆啊?不愧是穷乡僻壤出来的,什么都要偷,就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我呸!” “大龙哥,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你说的这些也都是气话,我不和你计较,但是我希望待会儿棠姐回来证明我们的清白以后,你要真心实意的给淮玉姐道歉。” 曹飞能理解王大龙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更加的复杂化。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就是少说话。 “呵,洛晚棠早就回东海了,怎么,我还等她回来?” 王大龙冷哼一声,“贱人,今天有曹飞护著你,我动不了你,但是你也別得意,你出轨偷人的事儿,我一定要让你们全村人知道不可!” “大龙哥,你过分了!” 曹飞眉头一皱,农村可不比城里。 一旦有消息传回去,就算误会解开了。 流言也会无休止地传下去。 他倒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反正大老爷们儿,只要有本事能赚钱,就算名声坏些也没事。 还能在不知不觉中省去很多麻烦。 但秦淮玉就不一样了,一个女儿家,这名声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曹飞清楚地记得,自己村里曾经有一个寡妇,就被人传流言说她偷人。 最后为了自证清白,投井自尽了! 可即便命都没了,她的名誉也没能恢復。 还背上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秦淮玉表面看起来温柔,实际上也是一个性格刚烈的人。 要是王大龙真把消息传回了村里,她说不定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曹飞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可能,这才有些按捺不住情绪,开始有些动怒。 王大龙看到曹飞身上气势的转变,心里也有些发毛。 毕竟曹飞打架有多狠,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先不说自己的身体比不上曹飞这样的小年轻,那就是彭坤当初手底下有傢伙事手下,在曹飞面前都吃了亏。 所以王大龙下意识地后退数步,“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打我是么!” “大龙哥,你是淮玉姐的老公,更是我在北海扎根的恩人,做人要知恩图报,我不会揍你,但是……” 曹飞目光有些冰冷的看著王大龙,“我希望你能和淮玉姐道歉!” “道歉?你们做了错事,还要我道歉?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王大龙冷哼一声,“今天我在这儿占不到光,我认,但是这件事你们別想就这么算了!” 放下这句狠话以后,他就打算离开。 曹飞却一个上前,將其给拦了下来。 “你、你想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动手,我一定报警抓你!” 王大龙表面凶神恶煞,但语气却颤颤巍巍的。 生怕曹飞一个不爽,直接给自己来那么一个大耳光子。 “大龙哥,棠姐真的没有回东海,她知道唐家给我车房以后,十分开心,就打算去买东西庆祝,她很快就会回来了,只要她回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曹飞还是很有耐心的,他是打心底里不希望,王大龙和秦淮玉夫妻两个,因为自己而產生误会,导致婚姻破灭。 但是王大龙压根就不相信曹飞的话,“洛晚棠当著我的面接的电话,然后打车走的,我自己的眼睛还能看错不成?” “曹飞,我告诉你,这次虽然我没有捉姦在床,但你们背著我干了什么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相信老天有眼,到时候一定会收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王大龙说完这话,就直接走了。 曹飞想要拦,但又怕用力过大,和王大龙发生肢体衝突。 看著想要追过去的曹飞,秦淮玉直接道:“算了小飞,这王八蛋驴脾气动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说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至於真相,等到晚晚回来,再找他聊一聊吧!” 曹飞不担心误会解不开,他担心的是……王大龙真的跑回村里,败坏秦淮玉的名声! 第68章 都是王大龙自导自演的? “不行!我得去拦一下大龙哥,不然以后他就算后悔也没用了!” 曹飞说著,就要扭头出去。 可他没走几步,就看到洛晚棠满脸疑惑地走了进来,“那姓王的吃炮仗了吗?见了也不打招呼,还骂我,真是神经病!” “棠姐,不知道谁p了一张照片,说我和淮玉姐做了对不起大龙哥的事,然后大龙哥就赶过来,逮著我们两个一顿骂,还说要把这件事传回村里!” 曹飞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洛晚棠听完一脸的无语,“昨天淮玉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你又是半夜才回来的,还睡在隔壁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儿,这王大龙是神经病吧!” “亲爱的,你別哭,我这就去找他算帐去!什么东西!” 看著洛晚棠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本眼眶泛红的秦淮玉抹了一把眼泪,“晚晚,你別这么衝动,你只需要证明我的清白就够了。” “什么叫证明你的清白就够了?你做错事了吗?只有做错的事的人才需要自证!” 洛晚棠气哼哼道:“这姓王的,简直吃了包撑著,亲爱的,他不是说你和小可爱发生关係了吗?那你就把这事坐实了,就和小可爱发生关係!” “小可爱又年轻又多金,不知道比那姓王的强了多少,他还有脸污衊你,过来抓姦!” 看样子,洛晚棠的气性也不小,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棠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去给大龙哥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误会继续下去啊!” “他出去时见到我人了,我还主动跟他打招呼了,可他根本就不理我。” 洛晚棠没好气道:“按照你们刚才的说法,我作为证人,他见到我没有离开北海,应该很快冷静下来才对,可他呢?停都没停一下!” “而且,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太蹊蹺了。” “蹊蹺?” 曹飞和秦淮玉都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没错,就是蹊蹺!” 洛晚棠扳起指头道:“刚才王大龙的反常我已经说了,再说一点……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此话一出,曹飞和秦淮玉全都沉默了。 尤其是曹飞,因为房子是他这件事,是今天早上才確定下来的。 就连他都是当天知道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几人来了听涛观潮阁没多久,王大龙就突然冒出来捉姦。 这怎么看,都有点提前安排好的意思。 “我们被人摆了一道?” “是被人摆了一道,还是王大龙刻意为之,现在还不確定,毕竟他说收到了简讯,却没有让你们看简讯內容,只让你们看了一张照片。” “话说,你们看照片时,肯定是有背景的,就算没背景,也有床单,能看出来是在哪里吗?” 洛晚棠这么一问,还真把曹飞给问住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还真没有注意那么多。 只想著怎么把事情解释清楚。 而且,他下意识的以为照片是p的,又怎么会去在意,照片的背景之类的。 秦淮玉回忆了一下,瞳孔一涨,“家里!是家里!红色被单,是我们结婚时,家里送的!” “既然是在家里,那这事儿就好解释了。” 洛晚棠冷笑道:“这一切大概率是王大龙自导自演,毕竟能够拍下亲爱的那种私密照的人,只有王大龙!” “自导自演?” 曹飞有些不大相信。 毕竟当时不管怎么看,王大龙恼怒的样子都不像是演的。 而且,倘若这一切真是自导自演,王大龙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呢? 这一点,別说曹飞想不通,就连秦淮玉也想不通。 他们夫妻两人,除了床笫上的事儿,不太融洽以外。 在生活上,可以说並没有什么巨大的矛盾。 如果说王大龙搞这一切,就是为了给自己扣帽子离婚。 那在自己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就应该借坡下驴,赶紧答应才是。 可王大龙是怎么做的? 不仅没有离婚的意思,看那样子还打算拖著。 “別这么看著我,我可不是瞎说。” 洛晚棠双手环抱胸前,“你们看王大龙乾的这些事情,像不像为了离婚,设计倒打一耙。” “一旦你们的事情传回村里,这婚说是不离,你们觉得可能不离吗?” “这样,本来是想离婚的王大龙,却成为了受害者,你们信不信,等到事情传开离婚以后。” “要不了多久,王大龙就会把那小三娶进门!” 洛晚棠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王大龙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应该不会吧……” 秦淮玉也不相信,王大龙会干出这种事。 “怎么就不会了?我甚至怀疑,欠帐三百万,也是他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摆出一副我已经没钱了,赶紧跟我离婚的架势!” 要说洛晚棠之前的分析,曹飞还真挑不出毛病。 但要说在彭坤那里欠的钱,是王大龙自导自演的,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件事,曹飞再清楚不过了。 从头到尾都是韩秀贤搞的鬼。 “棠姐,別的我不敢肯定,但欠赌债这事儿,肯定不是大龙哥自导自演的。”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个大前提下,已经负债的他,更不可能和淮玉姐离婚了。” “毕竟面对债台高筑,淮玉姐不仅没有闹离婚,反而和我一起想尽办法救他出来。” “就单这一份仁义在,大龙哥就不会想著离婚。” 这年代,负债三百万,妻子还不离不弃的都不多。 更何况秦淮玉这种想尽一切办法,帮他还债,最后还成功的。 只要王大龙脑子没有泡,就绝对不会选择拋弃这样的妻子。 “而且,大龙哥遭遇了这样的事,手边也没多少钱了,他就算想养小三,也没有资金吧?” “小可爱,你还小,根本不懂成年人的世界,出轨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不需要理由的。” 洛晚棠解释道:“或许在你眼里,亲爱的是个好妻子,而且还长得漂亮身材又好。” “可在王大龙眼里,我家亲爱的可能就是一个生活无趣,看都看腻了的黄脸婆!” 秦淮玉听到洛晚棠这话,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而曹飞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洛晚棠回来之前,他和秦淮玉都觉得,洛晚棠是解决夫妻误会的存在。 可现在洛晚棠回来以后,好像反而把两人的误会变得更复杂了! 第69章 把王大龙沉江吧! 事情的发展,可谓一点也不顺利。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消除误会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王大龙一旦將事情传回村里,再去解开误会也没有意义了。 最重要的是,就像洛晚棠说的那样,这件事的確透漏著一股蹊蹺。 哪怕不是王大龙自导自演,也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动。 “哎呀,亲爱的,你哭什么,我不是说了,他要是给你乱传,你就把谣言给坐实了,咱家小可爱比那傢伙强了何止一百倍!” “棠姐,这个时候你就別添乱了。” 曹飞对於洛晚棠这態度,真是无语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解除误会,免得大龙哥真的把事情传回村里。” “传回村里怎么了?那种小地方,你们还准备呆一辈子吗?” 洛晚棠没好气道:“对於一个不会再回去的地方,你们计较那么多干嘛?” “棠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现如今曹飞已经在北海扎根。 估计以后都不会回村子里了。 秦淮玉的情况也差不多,就算她和王大龙崩了,没地方去了,曹飞也一定会收留。 可问题在於,秦淮玉的父母还在村里,自己的爷爷还在村里。 事情一旦传开,三个老人家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难道也接过来北海? 可逃得过一时,逃不了一世啊! 农村人最在乎的就是落叶归根。 到时候还得回村子,受人指指点点。 总之没有在农村呆过,根本无法理解事情的严重程度。 当然,如果秦淮玉和洛晚棠一样厚脸皮,那倒是没问题。 可秦淮玉明显是个脸皮薄到不能再薄的存在。 “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那么复杂,完全是你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洛晚棠没好气道:“这本来就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而且以王大龙的性格,我就不信他真的敢把事情爆出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除非,情况和我猜的一样,这王八蛋就是衝著偽装受害者的目的来的。” “一旦他传播这件事,那就坐实了我的推测,到了那时候,我们也没必要给他留情面了。” “他不是爱泼脏水吗?我也给他泼脏水,说我在淮玉家住的这段时间他对我不老实,等我家那老头儿知道这件事以后,肯定会把他沉江餵鱼!” 洛晚棠的想法很乾脆,如果王大龙真的是被人利用的。 那么爱面子的他,压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毕竟,被戴绿帽这种事,虽然在理论上是受害者。 但在现实里,没有人会去同情那个被戴绿帽的受害者。 反而还会被人教育,不要跟受害者一样,那么老实本分没本事。 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王大龙自导自演的话。 那把事情传回村里这话,就不再是气话,而是真实想法。 一旦王大龙这么做了,洛晚棠不介意找自己男人把这小子给弄死! “晚晚……” 秦淮玉对於洛晚棠背后的大人物还是有所了解的。 如果真按照洛晚棠说的那样做。 王大龙必死无疑! 之前就说过,他们夫妻两人除了这次的误会外。 別说仇恨,甚至可以说除了夫妻生活不和谐以外,剩下的全都算得上和谐。 如非必要,秦淮玉是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好了,別再聊这个晦气的东西了,这事儿想解决也不是这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洛晚棠尝试用拍手分散眾人的注意力,“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到了下午上班时候,让小可爱带著我们一起去公司。” “他要是能好好谈就算了,如果不好好谈,那么咱们就在公司大闹一场!” “你们村里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在职场上,这种事要是在公司闹开的话,王大龙也不会好过!” 洛晚棠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曹飞並不喜欢。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只是一个误会。 不过她这个提议倒是不错,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去找王大龙。 在公司里,王大龙哪怕是为了工作,也会保持冷静。 只要人冷静下来,他们就有机会把事情聊开说清楚。 吃饭的时候,秦淮玉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想想也是,本来是想考离家出走,来让王大龙长长记性。 现如今事情却闹到了这种地步,换谁都不会有胃口。 洛晚棠却吃得很开心,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 曹飞想要安慰秦淮玉,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索性老实的吃饭,等著下午的时候把误会解开再说。 不过这也导致,本来该欢庆的气氛,变得死气沉沉的。 曹飞想著不如给秦淮玉一个独处的空间,让其好好的冷静一下。 只是他这想法还没跟洛晚棠说,洛晚棠就拉著秦淮玉回了房间。 曹飞只能坐在客厅,尝试著给王大龙打电话。 但这一打才发现,自己居然被王大龙给拉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上班时间。 洛晚棠也领著秦淮玉出来,说要去唐氏集团。 曹飞偷偷看了一眼秦淮玉,发现对方虽然依旧沉默,但脸色却比之前好看不少。 看样子应该是洛晚棠的安慰起到了作用。 就这样,曹飞开车库里南黑武士,朝著唐氏集团赶去。 曹飞虽然上任一天,就没再在公司露过面。 但现在公司已经出了公告,都知道他是总裁秘书。 不少人见了面,都在主动跟他打招呼。 至於那些不认识他的,也因为身边跟著两个美女,而將注意力放在了这边。 不过曹飞虽然是担任著总裁秘书,但他还真不知道营业部的位置。 而作为公司里唯一的熟人,他再次联繫了茉莉。 茉莉也很乾脆,直接应了下来。 很快几人就碰了面,本来一脸兴奋准备和曹飞打招呼的茉莉。 在看到洛晚棠和秦淮玉以后,脸上的喜悦明显降低了不少。 毕竟秦淮玉和洛晚棠一个比一个漂亮。 尤其是洛晚棠,不仅女人味十足,还有一种贵气在身上。 与这两人相比,她除了年轻,似乎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表弟,这两位是?” “这是我淮玉姐,是大龙哥的——” 曹飞的话还没有说完,洛晚棠便一把挽住了曹飞的胳膊,“小妹妹,你好啊,我是曹飞的情人,你可以叫我棠姐~” 第70章 净身出户 “情、情人?!” 茉莉一脸懵逼地看著神色嫵媚的洛晚棠。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曹飞的情人! 毕竟,就算是现在这个开放的时代,情人也不是什么好词。 “茉莉姐,棠姐跟你开玩笑呢。” 曹飞有些尷尬,他实在搞不明白,洛晚棠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你说对於自己这个“熟人”隨便点也就算了。 和茉莉这可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很快,曹飞就释然了。 事实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洛晚棠就已经这么“隨便”了。 “唉,看来小可爱还是没能接受我啊。” 洛晚棠一脸怨念道:“本来还想在这小妹妹面前宣誓一下主权呢。” “我说,小可爱,你这么著急解释,该不会是对这位小妹妹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吧?” 说到后面,她眯著眼睛,一副八卦的表情。 茉莉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棠姐,正事儿重要,你就別在这里开玩笑了。”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了茉莉姐,你带我们去营业部吧。” “好。” 茉莉点了点头,但眼神一直在洛晚棠和秦淮玉身上打量。 似乎是想搞清楚,曹飞和这两个女人的关係。 如果这两人和曹飞真的是情人,或者说是处於曖昧的关係。 那自己可就没机会和曹飞之间发生点什么了。 在茉莉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坐电梯赶到了营业部。 不过四人刚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走进去一看,发现营业部的人,全都围在一个办公室前。 而吵闹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只听一个女人嘶吼道:“王大龙,你答应过我的,和你老婆离婚,娶我的!” “之前说,你老婆心眼小,如果直接离婚,怕她受不了刺激自杀。” “现在我都怀了你孩子,你还推三阻四的,说!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和你老婆离婚娶我!” “什么叫我小声点!你都做出来了,还怕別人说嘛?” “我告诉你,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你要再不和你老婆离婚,我这肚子可就显了,到时候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了!” 隨后王大龙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姑奶奶,你小声点行么!总之我和我老婆很快就会离婚,到时候一定將你明媒正娶回来,行了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就把孩子打了!” 女人气哼哼地说道:“我告诉你,我已经去香江做过了,是个男孩,你要不和你老婆离婚,你这儿子也別想要了!” 王大龙急忙应承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再吆喝了,咱们办公室隔音效果这么差,外面的同事都听到了,你到时候请孕假在家休息,我还要在公司待著呢!” 两人已经儘量放小声说话了,不像之前那样。 但就像王大龙说的那样,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的不好。 加上外面的人为了吃瓜,全都屏息凝神听著。 两人的对话,在外面可谓听得一清二楚。 “我就知道,就是这傢伙自导自演搞出了这么多事!” 洛晚棠气得当场就要破口大骂。 而秦淮玉的表情也从不可置信,变得阴沉无比。 王大龙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都聚在这儿干嘛?该干嘛干嘛——” 他话还没说完,秦淮玉就已经走过了过去。 看到秦淮玉,王大龙面色瞬间异变,“老婆,你、你怎么来了?!” “啪!” 然而秦淮玉却一句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我们离婚吧!”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 和中午在听涛观潮阁別墅那会儿完全不同。 王大龙压根没了当时的气势,他本想解释。 可秘书也隨后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看到秦淮玉出现在这里,不仅没有惊恐,反而一脸兴奋。 “离婚是吧?这可是你说的,王大龙,她都提出离婚了,你该不会不敢接受吧?” “这个……” 王大龙多少有些迟疑。 说实话,相比较自己这个脾气火爆的秘书。 除了年轻,秦淮玉无疑是更好的妻子人选。 但……他和秦淮玉结婚这么多年,对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而和这个秘书,不过是滚了几次床单,就直接怀上了,还是男孩。 为了传宗接代考虑,秘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和自己去捉姦的时候不同。 秘书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坐实了他出轨的事实。 两人如果真去打官司,作为过错方,肯定要对秦淮玉进行补偿。 这可不是王大龙想看到的。 而这个时候,那秘书还在火上浇油,“你这黄脸婆瞪什么瞪!大龙看到你连一点想法也没有,但和我在一起可就不同了,他简直男人极了!” “这么多年了,別说儿子了,就是连个女儿都没怀上,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毛病吧!” “你——” 这话毫无疑问戳中了秦淮玉的痛处。 两人夫妻关係不和谐,她一直以为是王大龙的身体有问题。 嘴上虽然埋怨,但实际上每次都会安慰对方。 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说到底,只是王大龙对自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至於怀孕,更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要知道,秦淮玉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 结婚生子,做一个贤妻良母,就是她最大的愿望。 两人成为夫妻这么多年却没有孩子,也一直都是秦淮玉的心病。 现在被这秘书光明正大的指出来,她心里別提有多难受了。 “啪!” 洛晚棠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就给了那秘书一耳光,“你这贱人,还敢在我家亲爱的面前跳脸是吧?真是给你脸了!” “我告诉你,我家亲爱的没有怀上王大龙的孩子,那是她命好,不像你命这么贱,只能跟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男人过一辈子!” 秘书不仅脸红了,眼睛也跟著红了,“老公,她打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王大龙那叫一个难受,先不说曹飞在这儿,他没胆子还手。 就算曹飞不在这里,他也不敢动洛晚棠! 毕竟这位是东海大佬的女人,自己要是动了对方。 大概率是要给沉江的。 “还有王大龙,你自导自演那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污衊我家亲爱的离婚吗?你不用费那么多功夫,这婚我们离定了,你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什么叫我自导自演——” 王大龙还想辩解,可秦淮玉却没有给他机会,“我们离婚吧,越快越好,我不需要任何补偿,直接净身出户!” 第71章 这是好事,咱不哭! “你確定?” 王大龙对於秦淮玉这个態度是有些意外的。 他的身家不说多,算上不动產,上千万还是有的。 正常走程序,身为过错方,他还要多分一些给秦淮玉。 六七百万,说不要就不要,就为了和自己离婚? 说实话,王大龙其实没有离婚的心思。 毕竟作为妻子而言,除了没能给自己传宗接代,秦淮玉绝对是合格的。 而自己的秘书,相比秦淮玉,也只有坏了儿子这一个优势。 以他对秦淮玉的了解,如果不是被当面逮到。 他认个错,软磨硬泡之下,说不定还能让秦淮玉收养这个孩子。 心甘情愿地,给別人养儿子,日子也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这也是王大龙最想要的结果,毕竟秘书这个性,做情人可以,但做老婆就有些没必要了。 可现在自己的齷蹉事被当场逮到,这事儿想要善了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尤其是在洛晚棠撑腰的情况下。 王大龙几乎是没有任何谈判资格的。 “亲爱的,为什么咱们要净身出户?该净身出户的是他!” 洛晚棠冷哼道:“我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咱们慢慢给他打官司,我可以保证,到时候他一毛钱都落不著!” 王大龙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別人说这话,他还真不当回事。 可这话现在是洛晚棠说的,就必然能做到。 要知道,对方背后的律师团队,可以说是东海,乃至整个四海最顶尖的存在。 “我现在只想和他离婚。” 秦淮玉的態度很明確,她现在除了离婚什么都不想了。 只要能够离婚,钱財什么的,她一点也不在乎。 或者说,哀莫大於心死,她现在已经对王大龙没有任何的情分在了。 王大龙见秦淮玉这样,倒是微微鬆了口气。 毕竟性格再好,也没有钱重要啊! “我答应你,直接走最快的流程,至於你和曹飞的事情,我也——” 没等王大龙说完话,秦淮玉就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事到如今,你还想著泼脏水么!” 比起之前的阴沉,她的眼神中多出了一股厌恶,发自內心的厌恶! 夫妻之间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和王大龙不是没有吵过架,不是没有生过气。 但是今天的王大龙,令人格外地討厌。 只是看著他那张脸,都让人觉得想吐! 王大龙捂著脸,眼神中明显有些意外。 毕竟这么多年,秦淮玉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动手。 以前就算吵得再怎么厉害,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他也知道,秦淮玉这是完全对自己失望了。 再也不顾及半点夫妻情分了。 但比起意外,王大龙心里更多的是委屈。 先出轨的是自己没错,可是先捉姦的人,也是自己啊! 要不是秘书搞这么一出,自己也不至於像现在这么理亏! 而且,秦淮玉这样的態度,也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疑虑。 之前他还以为,曹飞给自己发信息,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秦淮玉离婚,然后好拿下秦淮玉。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曹飞和秦淮玉之间,可能真是清白的。 可如果是这样,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又到底是什么人,偷偷暴露消息给自己的? 不过事到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反正这婚铁定是要离了。 当著这么多人丟掉的面子,也捡不回来了。 只能暂时用经理这个身份压著。 这年代,只要是个男人,谁还没出过轨呢。 自己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到时候时间一长,就不会有人记得了。 就算有人记得,他也可以说,自己甩了黄脸婆,娶了一个更年轻的。 至少在男的之间,依旧有面。 唯一难受的就是,现在跟自己好的秘书,整天跟在自己身边。 想要再偷吃,可就难咯。 “都散了吧!看什么看!” 王大龙心里憋屈,可无论是曹飞还是洛晚棠,乃至秦淮玉,都是他惹不起的。 他只能將怒气,发泄在围观的员工身上。 但他的新老婆,也就是他的秘书不乐意了。 “王大龙,我不管你们离婚怎么分財產,这女人打了我一耳光,这事儿怎么算?” 秘书恶狠狠地看著洛晚棠,刚才她被打蒙了。 现如今回过神来,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自己男人替自己出气。 “你闭嘴吧!” 王大龙心里是有苦难言。 沉默良久的曹飞,嘆了口气,“大龙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跟著秦淮玉离开了。 洛晚棠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我叫洛晚棠,东海人,你这贱人要是不服气,可以隨时来东海找我!” “好,你给我等著!” “姑奶奶,你別叫了!你知不知道他男人是什么人!” 王大龙都快哭了,要不是秘书怀了孕,他非得一脚踹飞打对方不可。 你撒野也要分一下对象啊! 这姓洛的女人,是咱们能得罪起的么! 曹飞一行人离开营业部以后,全都没有人说话。 尤其是茉莉,现在她总算是摸清楚了秦淮玉的身份。 原来是王大龙的老婆。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王大龙的老婆居然这么漂亮。 如果她是男人,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绝对不会出去偷吃。 更別说,那秘书浓妆艷抹的,一看就是庸脂俗粉。 除了年轻,可以说没有一点优势。 真不知道王大龙是怎么想的。 洛晚棠的身份虽然依旧成谜,但根据刚才王大龙那话的意思,对方也是有老公的。 这样看的话,自己如果追求曹飞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 单身,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淮玉姐,你想哭就哭吧,別憋坏了。” 拦著秦淮玉的落寞的样子,曹飞一阵心疼,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秦淮玉还没说完,洛晚棠就没好气道:“哭什么哭?离了王大龙那个人渣,开心还来不及呢!” “亲爱的,这是好事儿,咱不哭!” 说著,她还白了曹飞一眼。 似乎是在埋怨他不会说话。 曹飞一脸尷尬地挠了挠头。 在淮玉姐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自己却帮不上忙。 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愧疚感…… 第72章 棠姐,你醉了 “茉莉姐,今天麻烦你带路了,有时间请你吃饭,淮玉姐心情不好,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到公司大厅以后,曹飞才逐渐从愧疚中走出来,对茉莉开了口。 “好。” 茉莉除了这么回答,也不知道该答些什么了。 毕竟眼前这些人,她只认识曹飞。 就算想安慰秦淮玉,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开口。 不过对於王大龙偷吃这事儿,她其实不怎么意外。 毕竟在自己实习的时候,王大龙就没少占自己便宜。 甚至曹飞入职那天,还敢当著曹飞的面,拍自己屁股。 现在一会想起那些被揩油的场景,茉莉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不过也好在她够机灵,不然可就不光是被揩油那么简单了。 当然,这些话她肯定不能当著秦淮玉的面说,心里想想就算了。 在不了解秦淮玉的个性的情况,她这时候可不能再添堵,给这件事火上浇油了。 在回去的路上,洛晚棠在后面一直陪著秦淮玉。 相比之前轻浮的样子,她现在表现得极为严肃和认真。 甚至开始计划,怎么让自己男人弄死王大龙了。 放在以前,秦淮玉肯定会劝洛晚棠別这么做。 但是一路上,秦淮玉都没有说话。 直到三人回到了听涛观潮阁,都一直沉默著。 曹飞想开口安慰,但又怕自己说错话,只能干著急。 洛晚棠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焦急起来。 相比现如今的沉默,她其实更希望秦淮玉爆发出来。 无论是悲伤,还是愤怒,哪怕不是开心,只要爆出来就够了。 像秦淮玉现在这样,一直憋在心里,迟早会出事的。 良久后,秦淮玉终於开口了,“我想喝酒……” “想喝酒好,我这就去买!” 洛晚棠大鬆了口气。 秦淮玉从不喝酒,现在提出喝酒。 就代表她想要发泄心中情绪。 不管醉酒后如何现实太,都比一言不发来的要好。 “棠姐,你不用出去了,我之前无聊转过了,这里有个酒窖,我看里面放了好多酒,白的红的洋的都有。” “那你还不快去拿!” “可是我不懂酒的好坏,万一拿错了……” “现在是在乎酒好坏的程度吗?亲爱的要的是买醉啊!” 曹飞也不再废话,急忙跑到酒窖,根据类型一样拿了点。 他没有喝醉过,但是听小胖说过。 酒这玩意儿,混著喝,比单一喝某种酒晕得快。 “来,我陪你!” 洛晚棠隨便拿了一瓶威士忌。 也没讲究弄冰块啥的,倒了两杯就要开喝。 “小飞,你也陪姐喝。” “好。” 曹飞虽然不爱喝酒,但秦淮玉开口了,他肯定不会拒绝。 就这样,三人直接开始喝了起来。 曹飞甚至做好了,今天自己也有醉意的打算。 秦淮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的表情很难受,明显是喝不惯酒。 可她还是硬著头皮喝了下去! “再来一杯!” 秦淮玉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示意曹飞倒酒。 然而,还没等曹飞倒酒,秦淮玉便扑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淮玉姐!” 曹飞连忙上前把脉,查看起了秦淮玉的情况。 洛晚棠却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这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杯倒。” 曹飞听后一愣,“你明知道淮玉姐一杯倒,还让我拿这么多酒?” “废话,不管淮玉能喝多少,气氛到了,你只拿一瓶过来像话么!” 洛晚棠没好气道:“赶快把她抱回房间休息吧。” 曹飞一愣,“我抱?” 虽然和秦淮玉之间发生过几次尷尬的事。 但两人之间还没过什么实际的肢体接触。 两人要真是姐弟还好说,可这亲戚关係拐了十八个弯子。 即便秦淮玉对他再好,除了表姐这个身份。 还是要將对方当做一个女人看待的。 “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抱的话,还用得著你么!” 洛晚棠翻白眼道:“再说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意那些繁文縟节干嘛?” “王大龙那边都把人肚子搞大了,你这抱一下还扭扭捏捏的,真不知道该说你纯还是说你蠢!” “我……” “你什么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亲爱的压根就没血缘关係,现在你单身,他也单身,別说搂搂抱抱了,就算真的做了那种事也无所谓!” 洛晚棠正说著,眼睛忽然猛地一眯,“还是说……你嫌弃我家亲爱的,觉得她不是黄花大闺女就脏了?” “你別乱说,我压根没这么想过!淮玉姐在我心里,是最乾净的女人!” “那你还不快把她抱回房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曹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直接抱著秦淮玉,將其送回了房间。 等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洛晚棠依旧坐在那里喝酒。 “你怎么还在喝啊?” “这么多好酒,不喝浪费啊,来,陪姐姐喝点。” 洛晚棠见曹飞有所迟疑,顿感无语,“你该不会觉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只有亲爱的心里堵得慌吧?” 也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別说洛晚棠了,曹飞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他索性,就这样陪著洛晚棠喝了起来。 洛晚棠一边喝一边骂,她自己骂还不痛快,让曹飞也跟著一起骂。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好了三瓶洋酒。 喝了酒的洛晚棠,脸色殷红,看起来更加有女人味了。 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曹飞心中正感嘆著,洛晚棠忽然眼神迷离地坐在了他怀里。 用手指划过他的脸蛋,笑吟吟地问道:“小可爱,姐姐美吗?” “美。” 曹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虽然没有醉意,但是他却感觉自己身子热热的。 “昨晚咱们的事让亲爱的打断了,她现在睡著了,咱们继续?” “棠姐,你醉了……唔!” 曹飞话还没说完,洛晚棠便吻了过来。 而且没有任何的技巧,直接就把舌头伸了出来。 比起之前清醒的挑逗,她这种本能的释放,让曹飞更加难以自控。 感受到曹飞的回应,洛晚棠呢喃道:“要我……” 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开关,彻底打开了曹飞內心中某种枷锁。 他直接抱起洛晚棠就回了房间,隨著两人的深入交流,整个屋內都充满了藏不住的春色…… 第73章 唯一的男人 洛晚棠慵懒地趴在曹飞身边,语气略带调侃道:“我说小可爱,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骗什么?” 曹飞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 现在洛晚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因为他发现…… 女人味十足,动不动就开腔挑逗自己的洛晚棠,居然、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即便曹飞再怎么没有经验,也知道这种事只有在第一次的时候才会发生。 就像唐诗韵那次一样。 对於这个结果,曹飞整个人都是懵的。 毕竟,洛晚棠怎么看都不像是黄花大闺女啊。 洛晚棠倒不以为然,脸蛋微湿,髮丝宛若线条一般,紧紧地贴在脸上。 捏著曹飞手肘处的皮,玩了起来,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力道不轻不重,就跟在玩玩具似的。 可曹飞的心理活动,却愈发地频繁起来。 如果洛晚棠真的和表现出来的一样,两人有一段露水情缘就算了。 都送上门来了,自己还没所行动,算什么男人。 但现在这个情况,曹飞觉得,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才叫不是男人。 “棠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我负责?为什么要对我负责?就因为我是第一次?” 洛晚棠笑得娇躯乱颤,“小可爱,你別傻了,姐姐只是想把第一次交给自己喜欢的人。” “至於负责就算了,反正也是我勾引你的。” 说实话,洛晚棠这样的性格,曹飞是真摸不清楚了。 事实上別说性格,就是她到底是个什么人曹飞都搞不明白了。 不管是秦淮玉,还是王大龙,都说洛晚棠是有男人的。 但如果有男人的话,她怎么可能还是第一次? 如果自己是洛晚棠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对方保持完璧之身的。 恨不得一天三次,都毫不夸张。 而且,棠姐说喜欢的人。 她是在说喜欢自己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更加要负责! 想到这儿,曹飞深吸了口气,“棠姐,我认真的,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如果只是普通的做一次夫妻,那就算了,可你是第一次,你是我的女人,我就必须对你负责。” 看著曹飞那真挚的眼神,洛晚棠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她的內心,只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一个喜欢的人。 而这个喜欢,並不是爱,只是单纯有好感的男性就行。 毕竟这样,比直接找个野男人要好得多。 但她没想到曹飞居然这么纯情,因为一次这样的事儿就要对自己负责。 说实话,洛晚棠有些感动。 但她其实很清楚,自己根不配让曹飞负责。 就算曹飞真的想负责,背后的势力也不是曹飞应对的。 秦淮玉说的,让老男人知道,然后將曹飞沉江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你这小可爱真可爱,你不知道现在有修復技术吗?姐姐这么有钱,每次出来浪,都会专门去做下手术,目的就是为了玩弄你这种纯情小男生。” 洛晚棠故意摆出一副玩味的样子,“你现在这紧张的样子,姐姐真是看一次心动一次,真好玩。” 修復手术? 曹飞学的是中医,对於西医不了解。 但他觉得洛晚棠这么说,只是想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罢了。 毕竟,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棠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故意这么说,但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就要对你负责,而且……我既然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成为你最后乃至唯一的男人!” 洛晚棠和曹飞相处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但曹飞一直相对表现得都是比较被动的。 现如今突然这么霸道,洛晚棠一时间反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你们农村出来的就是討厌,思想太古板了,动不动就一辈子,唯一,姐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不著,也別想管!” 曹飞没再说话,再次吻了上去。 很快屋內的气氛便再次变得旖旎起来……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暗下来,燃烧的春火才彻底熄灭。 “你这混蛋疯了!” 洛晚棠咬牙切齿地瞪著曹飞。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必须得承认。 第一次就玩这么刺激的持久战,根本就承受不住。 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比爬了一天高山还要夸张。 不出意外,她明天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了。 曹飞看到她这样有些心疼,不过也有些窃喜。 毕竟这已经足以证明,洛晚棠说的什么修復手术都是屁话。 好在他是真的懂中医,直接坐起来帮洛晚棠按摩起来。 不仅能够缓解疲惫,也能保证第二天可以下床走路。 “棠姐,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了。” 曹飞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內心的。 虽然和唐诗韵的情况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一个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他和洛晚棠却是自愿的,既然是自愿的,那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洛晚棠看著他那认真的样子,眼眶一时间不由有些泛红,“傻小子……” “啊!” 然而,不等她吐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一声惊呼就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两人身子瞬间一僵。 这个別墅里就三个人。 他们两个在这儿,那发出惊呼的人是谁,再清楚不过! 曹飞连忙给洛晚棠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则用枕巾遮住了身体。 就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秦淮玉的声音也再次响起,“你、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曹飞转身看著站在门口一脸呆滯的秦淮玉,“淮玉姐,堂姐是你闺蜜,你应该了解她,我们是自愿的,所以……” “我没有要责怪晚晚的意思,也知道你们是自愿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给,秦祖龙交代啊!” 秦淮玉之前就担心过两人之间发生什么。 可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且看曹飞那著急的样子,明显是动了情的。 可洛晚棠背后的男人,是他们这种普通人绝对招惹不起的啊! 第74章 那就去会一会这东海之王吧! “秦祖龙?” 曹飞微微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但是从秦淮玉的態度不难看出,这个秦祖龙应该就是洛晚棠背后的男人了。 “就是包养我的男人。” 洛晚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著一丝苦笑。 说得好听一些,他是秦祖龙的金丝雀。 说得难听一些,就是被包养的情人而已。 曹飞之前就怀疑过,洛晚棠和那位的关係。 现在说清楚,反倒是好办了。 包养或是事实,但是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关係也是事实。 现在洛晚棠已经是自己的女人。 哪怕对方再不情愿,他也会让对方同意下来。 “现在棠姐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去找这个秦祖龙谈谈的。” 曹飞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秦淮玉和洛晚棠纷纷面色大变。 几乎异口同声道:“不可以!” “我知道这秦祖龙来头很大,但是我不在乎。” 曹飞面色平淡,他是没有在现实里见过什么世面。 但在监狱那种地方见的,可一点也不比现实世界要少。 这个社会的底层逻辑,就是看谁的拳头大。 只不过隨著时代的发展,“拳头”变成了更现实的財权二字。 对於大部分人而言,蛮力解决不了问题。 但对曹飞这个人类社会中的异类来说。 只要他想要靠蛮力去解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小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刚来北海,不清楚四海是个什么局势。” 秦淮玉面色担忧道:“在明面上,掌管四海的是东南西北四大豪门,但在暗地里,还有四海龙王与他们平起平坐。” “甚至有些龙王在当地,地位比本地豪门还要高!” “秦祖龙的情况最为特殊,他不光是东海秦家的二把手,还是东海地下的龙王!” “甚至……之所以有四海龙王这个称呼,也完全是因为秦祖龙的名字里带了一个龙字!” 秦淮玉长嘆了口气,“在其他三海,龙王和豪门是分开的,但在东海,龙王和豪门是一体的!” “在东海,秦祖龙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就连其他三海的豪门和龙王都要给其面子。” “如果你和晚晚发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你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曹飞在北海待的时间还不到一周。 但是对於四海这地方的势力也算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尤其是四海龙王,他已经接触过了两个。 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在牢里认识的小弟。 对於四海龙王,他並不觉得有多么高大上。 但是现在听秦淮玉说的,这个东海龙王似乎是四海龙王当中地位最高的。 不仅暗地里一统了东海江湖,明面上还有一个秦家二爷的称號,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白通吃。 说实话,曹飞对於秦祖龙大有来头,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以洛晚棠的水准,她背后的男人背景要是太简单那才叫说不过去。 “淮玉姐,你这么说,我反倒觉得一定要见见对方了。” 曹飞这话里透露著一股自信。 说实话,自打从监狱里出来以后。 他就一直不能好好施展,干啥都有些憋屈的意思。 毕竟,他本来可不是这么好的脾气。 只不过是爷爷让他到了外面,要多忍,他才一直隱忍不发。 这秦祖龙来头这么大,估计能够让他好好发泄一番! “小飞,姐知道你很能打,但你再能打,能够打得过成百上千的人吗?” 秦淮玉焦急道:“而且,秦祖龙手底下可是有真傢伙的,不是彭坤那种自製的土枪!” “並且不是一两把那么简单,他身边经常跟著十三太保,人手一把,而且这十三太保也一个个都是狠人,最普通的,都是国家级的拳王级別。” 相比秦淮玉,洛晚棠对秦祖龙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说实话,她现在有一些后悔了。 为了心中的执念,最后竟然真的把曹飞害了。 本以为对方老实,吃了也就吃了。 到时候嘴巴一抹,就可以走人。 没想到曹飞表面看起来老实,性子居然这么傲。 不知道秦祖龙是什么人的时候大言不惭也就算了。 现如今知道了,竟然还不当回事。 难不成这个小子,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 並不是淮玉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可再不简单,也不可能是秦祖龙的对手啊。 毕竟对方可是东海名副其实的王。 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 就算曹飞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到了东海,也不一定摔得响。 “能打好啊,棠姐,你跟这个秦祖龙联繫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去见他,让他把能叫上的人全都叫上,尤其是这些十三太保,一个也別落下。” 见曹飞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秦淮玉更加著急了,“小飞,你能不能別胡闹了!秦祖龙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晚晚,你也是,为什么非要这么胡闹,我说了你这么玩迟早要出事!” “小飞这孩子,从小就是牛脾气,他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因为旁人的劝解而改变的。” 秦淮玉对洛晚棠说话的语气有些埋怨。 不过她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毕竟曹飞可以说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 她当初嫁到北海的时候,曹飞虽然还没有坐牢。 但是说是驴脾气也一点不假。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拦著洛晚棠,让她不要找曹飞消遣的原因。 “小可爱,你能这样想,姐姐我呢真的很感动,但是对我来说,你这样的小可爱玩玩可以,是不可能动真感情的。” 洛晚棠笑道:“这点从我有手有脚,却心甘情愿地给人当情人就能看出来了。”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先不说你压根没有资格和秦祖龙谈判,就算有,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这种人,天生慕强,你能把我从秦祖龙手里抢过来,我自然会跟著你,但同样的,哪天要是遇到了比你更强的人。”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勾引对方,从而拋弃你!” 洛晚棠这话说得十分轻佻。 但曹飞看得出来,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罢了。 毕竟,洛晚棠已经看出来,自己对於所谓的东海龙王的头衔,一点也没惧怕的意思。 索性就开始污名化自己,让曹飞知难而退。 “可你和我发生关係,並不是因为觉得我比东海龙王要强是吗?” 曹飞拿起衣服就往外面走,“淮玉姐,棠姐就先交给你照顾了,至於我……就去东海会一会那所谓的东海之王吧!” 第75章 既然做了,就没带怕的 秦淮玉想拦著,可曹飞行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都怪你,早说了你要打小飞的念头,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该怎么办啊!” 刚离婚,秦淮玉的心情本来就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醉酒睡了一晚以后,本来该缓过一些劲来了。 就又碰上了,曹飞和洛晚棠这齣事。 现在的她,甚至顾不上去操心自己离婚的事。 只想著,怎样才能保住曹飞的小命。 毕竟作为闺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秦祖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是醋罈子,都有些低了,简直就是醋王级別的存在。 曹飞真的要跑去东海去见对方,死都是轻巧的。 死之前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废人折磨。 其实从那天秦祖龙半夜打电话过来,就足以见得,对方对洛晚棠的掌控欲,早已超出了情人的关係。 事实上,洛晚棠现在脑袋也有些懵懵的。 她是真没想到,曹飞在了解一切后,居然会做出前去见秦祖龙这样的选择。 按照她本来的设想,和长得帅又老实的曹飞发生关係以后。 自己就不再有寻找浪漫爱情的心,老老实实地在秦祖龙那里当一只金丝雀。 至於曹飞,多半只会將这场露水情缘当做一场美好的回忆。 可现实却截然相反,不知道秦祖龙是谁时,曹飞要去见。 在得知以后,不仅没有怕,反而变得更加有兴趣了。 本以为曹飞是一个来自乡下,长相英俊,但是见识少的老实孩子。 但现如今看来,这傢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你惹了这么大祸,现在却一句话也不说,难道非得看著小飞死了,你才甘心么!” 秦淮玉真的是快急疯了。 那可是四海龙王之首的秦祖龙。 当下唯一能救曹飞的,就只有洛晚棠了。 可洛晚棠却一言不发。 自己刚离婚,就又要经歷失去小飞的痛苦吗? 如果小飞真的死了,秦淮玉怕是一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撑力都没有了。 今天早上醒来,她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就是。 以后就一门心思花在曹飞身上,看著对方一步步在北海站稳脚跟,並且结婚生子就够了。 可没想到,直接开幕雷击。 “亲爱的,不是我不去救,而是我如果去了,曹飞只会死得更惨!” 洛晚棠双腿併拢,抱著膝盖道:“他是什么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我表现得越不在乎,曹飞才能越少一些痛苦。” “可我要的不是曹飞少受一些痛苦,而是希望他不要出事啊!” 秦淮玉当即泪眼婆娑道:“晚晚,算我求你了,你赶快回东海,救救小飞吧。” “他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曹爷爷让他来找我,也表明了对我的放心。” “可现在,他却因为你这个我的好闺蜜命丧黄泉,到时候………我还怎么给他爷爷交代啊!” “我也不想啊!我只是——” 洛晚棠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来了。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感同身受。 更別提,她这个情人的特殊身份。 思想传统的秦淮玉,根本不会理解她这种。 怎么都无法摆脱豢养,只是想著和一个看上眼的男人来一次轰轰烈烈的一夜深情的渴望。 而且就像秦淮玉说的那样,现在能够解救曹飞的就只有自己了。 毕竟,和秦祖龙有接触,或者说是认识的,只有自己。 只是……她一旦前去求情,不光大概率会加快曹飞的死亡进度。 就连自己,恐怕也不能倖免。 毕竟,秦祖龙可是对自己说过。 如果自己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亦或是劈腿的话。 他就真的把自己的腿给劈了! 可以说,只要洛晚棠踏出去“救”曹飞的举动。 就是连自己的小名也要压上去! 此刻,洛晚棠內心中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为什么第一次的对象,选择了曹飞这个倔脾气的小鬼。 可以说,现在洛晚棠內心情绪的复杂程度,远比单纯焦急的秦淮玉要多得多。 沉默良久后,洛晚棠开口道:“亲爱的,你说得对,我既然做出来了,就没必要怕,我要真的怕的话,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这种笼中鸟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曹飞的安全,那也值了!” 这话说得轻巧、痛快,但是只有洛晚棠自己知道。 做出这样的选择,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和代价! 与此同时,曹飞已经开著车赶往东海。 到了地方以后,他直接打开定位,搜索起有关秦祖龙的消息。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祖龙这么大个人物。 本地的短视频平台居然没有任何提及。 甚至直接搜索名字,出现的都是和其八竿子打不著的视频。 要知道,之前曹飞试过,在北海定位,直接搜索唐家,是会有大量相关视频的。 哪怕没那么详细,也会对唐氏集团进行介绍。 即便是江云豪这个地下大佬的名字,也会有不少视频,明里暗里的提一下。 只是不会那么直接讲述,这位江云的北海龙王身份到底是怎么来的罢了。 曹飞有想过,搜不到秦祖龙的住址之类的。 可没想到,连一条提及对方的视频都没有。 搜秦家虽然也能搜出来,但秦祖龙既然是东海龙王。 那就肯定不会是秦家的继承人,甚至不会住在秦家。 在这种情况下,曹飞只能搜索酒吧街、夜总会之类的关键词。 最终,他找到了东海最大的夜总会——龙宫水府。 既然秦祖龙是地下之王,那么东海的灰產不说都在其名下。 最起码这最大的夜总会绝对不会错。 这就和西海龙王雷万钧的海公馆一个道理。 所以,曹飞直接导航去了龙宫水府。 龙宫水府说是夜总会其实並不准確,它分为昼场和夜场。 昼场就是正常的餐饮酒楼模式,提供就餐和喜宴。 而夜场才是真正的龙宫,在餐饮的基础上,加上了各种项目,无论见得光和见不得光的……都有! 第76章 我是洛晚棠的男人 夜场的神秘和奢华,远超昼场。 所以,夜龙宫才是真龙宫的说法,在东海广为流传。 也正因为夜场普通人没办法进入。 所以,谁要是办酒席能够在龙宫水府的夜场举办,谁就是东海名流。 曹飞去的时候,似乎正好是某个东海大人物在举办宴会。 由於没有邀请函,他直接被堵在了门外。 “我不进去也可以,让秦祖龙来见我。” 曹飞一说这话,那些保鏢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在东海,哪怕是顶尖名流,也没有人敢隨意直呼秦祖龙的名字。 白面上的,对其的称呼一般为二爷,亦或是秦二爷。 黑面上的称呼,则是秦龙王,或者秦龙头。 曹飞这种直呼其名的表现,顿时让他们內心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敢直接叫秦祖龙名字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活得不耐烦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曹飞这副態度,也很像是来找麻烦的。 “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秦龙王?” 保鏢神色中充满了警觉,再不確定曹飞身份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万一对方大有来头,和秦龙王认识,甚至地位更在秦龙王之上的话。 他们隨意动手,只会给秦龙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整个神州,又不止四海一个州府。 对方开著库里南黑武士过来,万一是外地哪个豪门的少爷呢? 至於穿著? 一个从库里南黑武士上面下来的人。 再从穿著打扮判断其身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直接告诉他,我是洛晚棠的男人就好。” 既然这东海龙王,那么在乎堂姐。 那么自己只要说出这个身份,对方就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吧。 “洛晚棠?” 两名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的懵逼,仿佛压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似的。 “你们没听过洛晚棠这个名字?” 別说他们,这个时候,就连曹飞也有一些拿不准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应该是一提到洛晚棠这个名字。 这两个保鏢就应该面色大变,想尽一切办法通知秦祖龙过来才是。 “没有。” 其中一个保鏢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印象。 另一个保鏢却是忍不住皱眉道:“我们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吗?” 怪了,真是怪了! 难道秦祖龙这傢伙的占有欲。 已经达到连身边人都不能知道他包养有女人的地步了吗? 不应该啊,毕竟为了满足占有欲。 向所有人宣布主权,才是最好的方式。 难道说,秦祖龙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 只向下面人介绍了洛晚棠是他女人的身份,而没有介绍过名字吗? 还是说,这个秦祖龙其实只是个外强中乾的傢伙。 很怕老婆,压根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养小三的事情? 其实类似的疑惑,曹飞心里早就有了。 就光拿洛晚棠还是完璧之身这一点,就很难解释。 如果说两人的包养关係刚形成没有多久,还能找个没机会开始深入交流作为理由找补找补。 可看淮玉姐的表现,这洛晚棠跟著秦祖龙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不確定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情况下,曹飞只能一步一步去试,“秦祖龙的女人你们知道吗?” “秦夫人很早就去世了,你问这个干嘛?” 另外一个保鏢却懒得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找秦龙王又有什么目的!” 曹飞却没有说话,既然这秦祖龙的老婆已经死了,他应该更没有理由不说洛晚棠的名字才对啊。 “秦祖龙包养了一个女人,你们知道吧?” “你是说,小姐?” “小姐?” 这下子反倒是曹飞有些懵了。 保鏢心里却更加鬱闷了,“你连小姐是谁都不知道?你大概率根本不认识我们秦龙王吧!” “不对!” 另一个保鏢却面色凝重道:“他刚才说了一个名字,然后又问了这些问题,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个洛海棠什么的,指的就是小姐!” 保鏢脑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你是说,他宣称自己是小姐的男人?!那岂不是给秦龙王戴了——” 他没敢再说下去,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去,传到秦龙王的耳朵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秦龙王对於小姐是有多么偏爱,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傢伙竟然敢跟秦龙王抢女人,简直是找死啊! “没错,既然你们已经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么现在,你们可以帮我联繫秦祖龙过来了吧?”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联繫,但那样的话,我就只好大闹一场,逼秦祖龙出来了。” “刚才你们说,里面有大人物正在举办酒席,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我如果强闯进去,破坏了对方的酒席,想必秦祖龙面子上也不会有光吧?” “敢在夜龙宫闹事,你找死!” 其中一名保鏢举起拳头就朝曹飞的脸上砸了过来。 曹飞一把扣住,“咔嚓”一声,轻描淡写地就让保鏢的手臂脱臼了,“只要你们让秦祖龙见我,我就不闹事,但如果你们不叫的话,我就只能闹事了。” 夜龙宫的保鏢,一个个不是行伍出身,就是经歷过最专业的训练。 人均一个打五个起步,但就是这样的伸手,在曹飞面前,却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可见曹飞的实力之强悍,少说也是十三太保那个级別的存在。 “我这就去通传!” 另外一名保鏢反应很快,直接拿出手机了,联繫了龙宫水府夜场的领导。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革履,戴著眼镜的男子就赶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自称是小姐男人的男人?” 对方一边问,一边打量曹飞,似乎是想看出他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没错,秦祖龙肯见我了?” “我已经把事情匯报给了义父,他很快就过来,你先隨我到包厢等他吧。” 那眼镜男一边说著,一边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就让曹飞更加奇怪了,秦祖龙那个醋罈子,竟然没有让手下直接对自己动手。 难不成,这位东海龙王,更喜欢亲手將人折磨致死吗? 虽说心中有所疑惑,但曹飞的脚步並没有停下。 就这样在眼镜男的带领下,走入了这號称只有东海顶流次啊能进入的夜场龙宫…… 第77章 秦祖龙遇到麻烦了 曹飞在眼镜男的带领下,直接上到了夜龙宫的顶楼。 所谓的包厢,也是半露天式的。 这里早已站满了人,而且一个个神色都警惕无比。 开始曹飞还以为是这东海龙王一早收到了消息。 让人埋伏自己,可自己过来不过是临时起意。 秦祖龙应该不会收到消息才对。 再仔细一看,曹飞发现,其中有三个人缠著绷带。 分別被人废了手臂,看样子应该是新伤。 曹飞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三个人都是练家子。 筋骨皮和精气神给人的感觉,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放在正常人里面,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了。 能够把他们打成这样的,大概率和自己一样的“异类”。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祖龙呢?” 曹飞对著带自己过来的眼镜男问道。 眼镜男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龙王要过一会儿才来。” “记得让他把十三太保都带过来。” 曹飞语气平淡,既然是来抢洛晚棠归属权的。 那就肯定得把秦祖龙彻底打服了才行。 而打服对方的最好方式,那就是將那所谓的十三太保一次性解决。 在对方面前表现出绝对的压制力才行。 眼镜男笑了笑,“除了老大和老四,剩下的十三太保都在这儿了。” 曹飞皱了皱眉,他刚才算过了。 在场实力远超普通人,或者说站在普通人巔峰,连带著那三个受伤的,也不过才十个。 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这不是才十个吗?难道十三太保,其实是十二个人?” 眼镜男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笑著说道:“十三太保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打,比如我,就属於靠脑子吃饭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三太保中的老六,白玉京,你可以叫小白。” 曹飞有些意外,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带自己上楼的居然也是十三太保之一。 不过想想也是,十三太保里面,有个智商担当也挺正常。 当然,这个白玉京也没有说实话。 他並非只有脑子,也有拳头。 只是和其余人相比,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但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动手,一个打七八个成年男性也是不在话下的。 一个人是否能打,要从两点判断。 一个是肢体,习武之人的身体有很多细微之处,和普通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老六虽然没有很明显的外在特徵,但从走路的姿態一看就是练家子。 再加上这看似文质彬彬,实则锋芒內敛的气质,就绝非普通的练家子可以比擬的。 “你是说,秦祖龙和十三太保中的老大和老四正在赶来的路上,而又有三个太保被人打伤……” 曹飞皱眉推断道:“秦祖龙遇到事儿了?” “是啊。” 白玉京苦笑一声,“你也知道,在道上混的,无论大小,没有仇家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义父行事一直很谨慎也很狠辣,无论是他得罪的人还是得罪他的人,都会斩草除根。”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还是有用一个对手逃到了海外,现如今对方杀了回来,砸了我义父三个场子,连我三个弟弟都吃了大亏。” “折在对方手里的小弟,就更不计其数了。” 曹飞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问你就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不奇怪,刚才下面人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自称是晚棠的男人,那就是自己人,对你自然也没必要瞒著。” 白玉京这回答让曹飞更加不知所谓了。 什么叫自称是洛晚棠的男人,就是自己人。 你这傢伙没有搞错吧? 我抢了你义父的女人,不是敌人都算好了,竟然说是自己人。 不过曹飞也没有继续想下去,既然白玉京现在问什么说什么,倒不如多探听一些消息。 “话说这秦祖龙不是东海之王吗?以他的能耐,找官道上的人来解决这件事並不困难吧?” “如果真像兄弟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白玉京苦笑一声,“如果对方是带著一批人回来復仇的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人挑了我们三个场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就丟人丟大了。” “毕竟到了我义父这个级別,面子是大於一切的,而且那人不知道从哪学了一身功夫,手段极为厉害。” “他完全就是衝著报仇来的,只闹事不要钱,而且江湖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我义父肯定不能请官方的外援。” “更何况,几十號人拦不住的存在,找警察又有什么用?” “几十號人都拦不住?” 曹飞眼睛一亮,果然,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异类”。 “准確来说,是几十號人外加一把手枪都拦不住,我们十三太保都是有真傢伙的,但是在他面前,枪就跟玩具差不多,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 “这么厉害吗?比起我如何?”曹飞好奇地问道。 他自幼就跟著爷爷修炼,压根就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异类”。 哪怕是在监狱里也一样。 没想到自己来找秦祖龙谈事儿,居然能够碰到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同类,倒真有那么点意思。 “小兄弟的手段我没见过,不过你既然敢碰晚棠了肯定是对自己本事有些自信的,但……” 白玉京话锋一转,“实话实说,我和我的这些兄弟也在岛上混了十几年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手。” “所以我义父今天才会召集所有有枪的兄弟来龙宫,对付对方。” “有意思……” 曹飞兴趣愈发地浓郁了。 不过很快,他就又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那我和堂姐的事儿——” “这个义父恐怕暂时没有心思处理了,只能等到先把对方解决以后再说了。” 两人正说著,几道身影也从电梯口走了进来。 分別是一个为首的白髮男人,左右两个年轻人,以及一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子。 为首的男人因为满头的银髮,给人的感觉要显得更老一些,乍一看去以为七老八十了。 不过皮肤还算水润,並没有太多的皱纹,实际年龄应该是五十岁左右。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满头银髮的男人就是秦祖龙了。 第78章 武者之威 如果银髮男人是秦祖龙,那么跟在他身边两侧的应该就是十三太保中的老大和老四了。 这两人比起剩下的十三太保,气血要更足一些。 应该是十三太保中最能打的两个。 至於那个与秦祖龙並肩而行的中年男子,双眼放著精光,走起路来也是龙行虎步。 几乎是瞬间,曹飞就在对方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只不过对方的气息有些弱。 还达不到爷爷说的那样,异类相见引起共鸣的程度。 隨著秦祖龙进来,露天包厢內的人瞬间全都站了起来,“龙王!” 秦祖龙点了点头,然后指著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青龙武馆的赵昊赵大师,咱们东海武道界第一高手!” 眾人连忙再次躬身,向中年人行礼道:“赵大师。” 赵昊看了一眼楼上的人群,不屑道:“秦二爷,不是我小瞧你这群手下,如果你想让他们来保护你,今晚你绝对会出事!” “我这些不成器的手下,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也都是一个打好几个的存在,而且一个个都配备了枪,应该没您说的那么不堪吧?” 对於赵昊,秦祖龙貌似十分的客气。 赵昊摇头道:“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你不知道你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枪是能对他造成一定的阻力不错,可想杀他,並没有那么容易。” “极大概率,在你的人还没来得及拔枪之前,就已经全都死在他手里了!” 听到这话,秦祖龙面色一变。 白玉京则反应极快,“拔枪!” 一声令下,那些带著枪的小弟们,就全都把枪拿了出来。 “即便这样也没用,枪要找到目標,瞄准目標,然后扣动扳机三个步骤,以对方的身法,你们想要做到第一步都难!” 赵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秦二爷,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那位对手极有可能是一名武者!” “武者?” “没错,普通人习武,顶多被称为练家子,但是像我们这种修炼出气劲內力的,则被称为武者。” “一旦成为武者,那就不再是普通人,或者说无法再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待!” “因为武者的力量,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极限,拥有和电视上那些武林高手一样的恐怖身手。” “飞檐走壁,劈石碎玉都是再简单不过的手段!” “当今这世上修出气劲內力的武者,屈指可数,这样的存在,就算你拿枪指著他,他也能在开枪前將你击杀!” 见秦祖龙面色愈发凝重,赵昊笑道:“不过就算是武者,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我自幼习武,入道多年,气劲內力积攒深厚,解决他那种半路出家的武者,还是轻而易举的。” 白玉京却忍不住问道:“赵大师,你把武者说得这么厉害,怎么平日里不见一个?” “哼!” 赵昊看出来,眼前这小子明显是不相信自己说的。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墙边,用手在墙面上一摁! “咔嚓!!!” 隨著一声巨响,那墙上直接多了一个寸深的掌印! 並且以其为中心,形成了一张犹如蛛网的裂痕! 而且如果走进仔细看的话,掌印上面的掌纹指纹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这隨手一摁,就在大理石上留下这么夸张的破坏。 要是往人身上来这么一下,岂不是要直接按一个血窟窿出来啊! 白玉京冷汗直冒,心中对於刚才的质问多少有些后悔了。 不过,他之所以开这个口,也是怕秦祖龙被骗了。 毕竟,这年代故弄玄虚的人可不少。 然而曹飞却忍不住微微摇头。 这手段看似厉害,但掌纹周遭已然出现裂痕。 显然对气的力量掌控得极为不佳。 不出意外,对方为了震住秦祖龙等人,直接用了所有力气,才做到了现如今的效果。 至於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轻巧是因为,对方用的是內劲,而非肉体蛮力罢了。 如果换做草地,他一拳將那大理石墙面打穿都不在话下。 並且,除了拳头打出印记以外,窟窿周遭都会完好无损。 绝对不会像赵昊这样,掌力四溢,导致整张墙面上都是裂纹。 但秦祖龙却惊为天人,“看来秦某这次是找对人了,有您在,我看那人也不敢再囂张了!” 说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杨四海那傢伙,当年跟我爭夺地盘,被我开枪打断了一条腿,然后扔进了海里。”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没死,过了十几年还学了一身本事回来。” “知道他回来以后,这两天我可谓吃不好睡不好,现如今有赵大师在这儿,我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说著,他直接对白玉京使了一个眼色。 白玉京立马拿出了一个手提箱,“赵大师,这里是义父给您准备的一千万!” “事成之后,我义父还会將您引荐给大爷,届时秦家毕竟將您奉为座上之宾,让青龙武馆成为东海乃至四海第一!” 听到这话,赵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这次来助拳,钱是次要的。 主要就是为了和秦家搭上关係。 毕竟,在这东海,一切都是秦家说了算。 有了秦家做背景,在这东海行事自然要方便不少。 届时钱这种东西,还不是想要多久就有多少! “秦祖龙,你遇到麻烦了对吧?” 曹飞忽然开口,將白玉京嚇了一跳。 秦祖龙也皱眉看向了曹飞,“你是谁?” “我叫曹飞,是洛——” 曹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玉京捂住了嘴巴,“义父,这位是我从北海请来的高手,也是来给您助拳的。” 秦祖龙本来就被杨四海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 如果现在曹飞再跳出来说他和洛晚棠的事情。 秦祖龙怕是要当场气炸,他只能先找个藉口將这件事糊弄过去才行。 “就他?” 秦祖龙还没有说话,赵昊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见了我的手段,还敢说是来助拳的吗?” “到时候人来了,別把自己的小命丟了才是!” “算了赵大师,小六找人过来,也是一片孝心,您无须动怒。” 秦祖龙都开口了,赵昊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但是不知为何,他看这叫曹飞的小子老觉得不是很顺眼! 第79章 静观其变 对於秦祖龙的麻烦,曹飞並不在意。 毕竟他这次来,甚至可以说就是来找秦祖龙麻烦的。 白玉京操得什么心,他可管不了。 就在他准备甩开白玉京,直接把话说明白之际。 白玉京贴著他耳朵,焦急道:“兄弟,凡事都有个主次不是,等义父解决了麻烦,他一高兴,你和晚棠的事儿不就好谈了么!” 当然,他这话也只是权宜之计。 毕竟,真的等麻烦解决了,曹飞的麻烦就要来了。 只不过现在这种紧要关头,真不是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 曹飞却满脸不屑,就以这赵昊的能耐,想要解决秦祖龙的麻烦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毫不夸张的说,赵昊是踏入了异类的行列,但也仅仅是踏入而已。 毕竟真正的异类,都是隱藏起来的。 因为他们很清楚,当被人发现自己是异类以后,將会遇到怎样的遭遇。 对於赵昊,其实有个很准確的形容。 那就是一桶水不满,半桶水晃荡。 就从这些人受的伤来看,全都是一击得手,乾脆利落。 比起半吊子的赵昊,强的可不是一分半点。 两人真对上,赵昊可以说是必输无疑。 而没了赵昊这个依仗,秦祖龙才会迎来真正的大麻烦。 如果到时候自己出手,帮秦祖龙解决掉这个麻烦,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让其將棠姐让给自己呢? 想到这儿,曹飞没再吭声,准备静观其变。 毕竟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洛晚棠不光在实际上,在名义上也成为自己的女人。 闹事,打服十三太保,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得不使用的手段罢了。 秦祖龙请赵昊落座,赵昊也心安理得地接受。 至於曹飞,秦祖龙並没有太当回事。 白玉京的脑子虽然管用,但是人脉是远不及自己的。 他也是这几天多番打听,才结交上了赵昊。 连他这种出身富贵之家,都对武者一点了解没有。 更別提白玉京这个从小就被自己收养的义子了。 说白了,让曹飞留下来,而不是为了討好赵昊这个有真本事的武者,把曹飞直接赶走。 他已经是在给自己这个最聪明的义子面子了。 赵昊喝了口茶后,说道:“不过秦二爷,我听说今天郭老爷子在这里举办寿宴,到时候万一毁了对方的寿宴,怕是不太好吧?” 郭家在东海的地位,仅次於秦家。 而郭老爷子年长一辈,哪怕是秦家高於郭家。 秦祖龙这个秦家的二爷,该给的面子也是要给的。 这寿宴毕竟是大喜日子,到时候要是毁了,或者让寿宴见血的话,多少有些不好看。 “赵大师放心,那杨四海这次回来,就是衝著我来的,我已经给他留信,说在顶楼等他,並且安排好了人埋伏。” “自己的地盘,自己熟悉,我就不信那么多把枪,治不了他,说不定最后连楼都上不来这事儿就结束了!” 赵昊摇了摇头,“还是小心为妙,我说了,武者乃是打破人体桎梏的存在,绝对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秦祖龙却笑道:“这不是还有你赵大师再次坐镇嘛,他来了也是送命罢了!” 赵昊笑而不语,对这话显然十分受用。 他从小习武,花费了四十余年,才养成这一身的气劲內力。 若非是法治社会,他早已闯下一片自己的天地。 抱著怀才不遇的心情,等待多年,才终於得到这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要知道,现如今这个社会,武者是几位稀少的。 哪怕是他,自成为武者以后,也没见过几个。 那劳什子的赵昊,不过出海十几年,又能养成多少气劲。 在赵昊看来,这一战正是自己名扬四海的好机会! 秦祖龙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这等人物,又怎么会把自身安危,全都押在赵昊身上。 除了这楼里隱藏的刀斧手和枪手外,他还特地花重金请了狙击手。 这武者再怎么玄乎说到底也是人。 不怕手枪,那是因为近距离作战,可以先发制人。 但狙击枪可不一样,隔著远处瞄著,一旦扣动扳机,只要你是碳基生物,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也是为什么秦祖龙將地点安排在顶楼露天包厢的原因。 本来秦祖龙这心里还不大確定,可刚刚他已经和狙击手沟通过了。 从赵昊上楼以后,就已经瞄准了对方,赵昊却毫无察觉,甚至还在那里卖弄功夫。 那杨四海再强能比赵昊这从小习武的还强吗? 连赵昊的小命,自己都能在不知不觉间隨手取走,更別提杨四海了。 这重金聘请的狙击手,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至於赵昊,比起保护自己,让杨四海放鬆警惕,才是他最大的作用。 当然,如果赵昊真的出手將杨四海给解决了最好。 毕竟,对於秦祖龙而言,坐到现如今这个位置,手里的底牌自然是暴露得越少越好。 看著互相吹捧的两人,曹飞內心一阵无聊,趴在栏杆上打起了哈欠。 白玉京走到一旁,给他递了根烟。 曹飞摆了摆手,他向来没有抽菸的习惯。 原因和喝酒醉不了一样,菸草里的尼古丁也不会给他身体带来任何反应。 白玉京见他不接,索性直接点燃抽了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顶楼的露天包厢也越来越安静。 赵昊甚至直接开始闭目养神,秦祖龙也是沉默不语,静静等待对方的到来。 但是手底下的人,却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尤其是十三太保,他们自打认了秦祖龙做义父以后。 小日子过得一直都是顺风顺水。 像今天这种阵仗,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就在有人忍不住要发牢骚之际,赵昊忽然睁开双眼,从中爆发出一抹精光,“人来了!” 话音落下,楼下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都之声,不过很快这些声音便消失得一乾二净。 面对如此情况,白玉京直接將烟扔在了地上,“不对劲!” 秦祖龙虽然没有说话,但想法明显和白玉京是一样的。 不是因为这个过程太短了,而是因为……整个打斗下来,居然没有一声枪响! 第80章 恐怖的仇家 要知道,为了对付杨四海这个老仇家。 秦祖龙可是召集了所有有枪的手下过来。 那些刀斧手就不说了,没碰著杨四海就被解决很正常。 可那些枪手,不应该一枪不放啊! 杨四海就算身形犹如鬼魅,在动手那一刻,必然会引起枪手的注意。 但现如今动静结束,却没有一声枪响,这就很古怪了! “噠噠噠——” 隨著一阵从容的脚步声响起,秦祖龙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自己安排的人,里面可是有七八名枪手的,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干掉了。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武者和普通人究竟有著多么巨大的差距。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楼梯口。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穿著黑白新,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寸头男,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对方看起来三十多岁,浑身的疤痕看起来极为嚇人。 上面不光有刀伤,甚至还有不少的枪疤! “秦二爷,你对我这老朋友安排的欢迎仪式也不怎么样嘛?” 对於那些拿枪指著自己的十三太保,杨四海看都没看一眼,“怎么不说话,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吗?” 在说这话的同时,他直接拿出一堆手枪,隨手扔在了地上。 “说实话,我討厌被人拿枪指著,这些人在你心里应该有一定分量吧?” “如果不想让门跟楼下那群傢伙一样死掉,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地把玩具收起来吧!” 杨四海自顾自的坐在了秦祖龙对面,翘起了二郎腿。 秦祖龙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既然对方能够解决掉下面躲在暗处放冷枪的。 楼上这些明面上拿枪的就更没用了。 所以,他直接抬手示意,十三太保把枪都收回去。 “之前我还在疑惑,你小子哪来的胆子杀回东海找我报仇,但现在看来,你在海外这十几年,的確学了一些真本事。” “哈哈哈哈,当年你用枪打断了我一条腿,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也正是靠著这股恨意,让我没日没夜的坚持到了现在!” 杨四海扯动嘴角的伤疤笑道:“为的正是今天这个场面,不过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早有准备了,对吧?” “老四,你也是道上混的,应该知道,无论地位高低,都有挨刀子的一天,你我当初也不过是地盘利益之爭,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是吗?” 从秦祖龙这番话不难看出,他並不想彻底地和杨四海撕破脸。 如果可以和谈,是再好不过的。 可惜,杨四海明显没有和谈的意思,“笑话!別人说这话,老子信,但你说这话,別说老子不信,你自己信吗?” “我们走上这条道,说到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不拿自己命在刀尖舔血,一辈子都不可能飞黄腾达。” “而你,是堂堂豪门秦家的二少,放著好好的紈絝日子不过,偏偏过来跟我们这些野狗抢食。” “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问问,要不是你们秦家有钱,让你收兵买马,甚至连枪这玩意儿都搞到了手,我们这群傢伙会输给你?” 杨四海冷哼一声,“不怕实话告诉你,如果当年,我栽在癲马、疯狗任何一个人的手里,都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报復心。” “说到底,那是我技不如人!可偏偏我是栽在你这么一个富二代手里!” 说到这儿,杨四海的眼神明显阴冷不少,甚至涌现出了强烈的恨意。 论身份,別说他,可以说整个东海,不!是整个四海的道上人物,和秦祖龙都是不对等的。 因为,他们这群人,大部分都是从底层打拼出来的。 可秦祖龙呢? 生来就衣食无忧,就因为一时兴起,便抢了他们维生的饭碗。 別说他不服,当年东海死在秦祖龙手里的道上大佬,有哪个服的? 秦祖龙听到他说这些,脸色也不太好看。 在別人看来,他就是年轻时玩心大。 以秦家二少的身份,对东海江湖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没资格继承秦家的自己。 如果不闯荡出一副属於自己的事业,最终就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紈絝。 甚至在父亲死后,极有可能落得一个颗粒无数,街头乞討的生活。 现代虽然没有了封建王朝的帝王之家,可这豪门夺嫡之爭,可一点也不遑多让。 也就当时治安还没像现在这么严,让他找到了一条出路。 倘若真的是做正行生意,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大哥做嫁衣罢了。 哪能像现在这样,不仅能够在集团持有股份做古董,还能以东海龙王的身份,在家里和自己的大哥平起平坐。 不过这些话,秦祖龙是不会说的。 因为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懂自己。 尤其是杨四海这种底层出身的傢伙。 “老四,我踏足江湖也有我的理由,现如今我统领整个东海江湖,就证明我不是玩玩而已。” “所谓弱肉强食,你栽在我手里不算冤,当然,你有怨气我也能理解,所以我才想著和你谈,而不是直接撕破脸。” “谈可以,让我也给你腿上来一枪先!” 杨四海说著,就拿出一把枪,对准了秦祖龙的小腿! 秦祖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才数过。 地上一共七把枪,但是自己安排的枪手却有八个。 当时他就疑惑,还有一把在哪,没想到杨四海居然留在自己手里! 不过他面色仍旧冷静无比,“杨四海,你不要以为自己成为武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想和你谈不代表怕了你!” “只是如今年岁到了,不想再和年轻时一样,动不动就血溅街头!” 杨四海听到这话,不有多看了秦祖龙一眼,“有意思,既然你知道我是武者,那还不乖乖爬来送死,你该不会觉得,你楼上这些人能把我怎么样吧?” “你以为只有你是武者吗?” 秦祖龙冷笑一声,“本来不想和你兵戎相见,你却咄咄逼人!赵大师,看来还是得请你出手了!” 赵昊其实观察了杨四海很久,从对方的手段,和凝练的眼神来看,无疑和自己一样是武者。 事到如今,自己显然已经是秦祖龙最后的底牌,正是为自己扬名的大好时机! 第81章 赵大师……输了?! 赵昊抿了口茶,这才缓缓站起,自我介绍道:“赵昊,东海青龙武馆馆主,以八极入劲,看你手段也不差,不知道师从何人,又是以哪一门武学入劲的?” “你扯这些没用的干嘛,说出我师之名,怕不是嚇得你屁滚尿流,何况身为武者,靠的就是拳头软硬来说话,你囉嗦这么多,是不是因为拳头太软了呢?” 杨四海一脸冷笑,似乎丝毫没有把赵昊放在眼里。 赵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之所以说那么文縐縐的话语,要的就是增加高人风范。 让秦祖龙这个僱主觉得,两人的战斗並非是普通人的街头斗殴。 可这杨四海一开口,就把他苦心经营的感觉给直接破坏了。 “找死!” 赵昊一脚踏下,直接在地面震出道道裂痕。 下一秒,便朝著杨四海直衝而去! 然而,杨四海却不屑一笑,后发先至。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前一秒还在数米之外,后一秒已侵至赵昊中线! 一记看似简单直接的直拳,却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直捣赵昊心窝! “来得好!” 赵昊双目精光爆射,顿时改变攻势。 只见,沉腰坐马,力从得起,浑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炒豆般的爆响。 然后侧身拧腰,以肩背为锤,悍然撞向了杨四海! 正是八极拳中的贴山靠! 八极拳本就刚猛暴烈,而铁山靠讲究就是一个贴身短打,硬开硬打! “砰!” 两人肢体接触的剎那,竟发出一声沉闷如重鼓的巨响! 以两人为中心,脚下坚固的地板一阵“咔嚓”碎响,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秦祖龙在包厢內看得倒吸一口冷气,即便是待在包厢,他都能感受到那撞击的恐怖力量! 杨四海被这狂暴一靠震得手臂微麻,身形首次出现了一丝晃动。 但他眼中厉色更甚,变招快如闪电! 被震开的拳头化爪,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刁钻狠辣地抓向赵昊咽喉! 同时脚下无声无息地撩起一记阴狠的撩阴腿,直取赵昊下盘! 攻势阴毒凌厉,完全不同於赵昊的刚猛路数。 赵昊怒吼一声,顶、抱、单、提、挎、缠连环使出! 双臂如铁闸,十字手格挡下盘撩阴腿。 同时肘部如枪,毒蛇般反击杨四海肋下! 脚下趟泥步迅捷无比,在布满裂痕的地板上辗转腾挪。 每一次跺脚都让裂痕加剧,碎石飞溅! 砰砰砰! 噠噠噠! 拳脚相交的声音密集如雨点,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刚猛的八极劲力与杨四海诡异狠辣的劲道不断对轰,拳拳到肉之声不绝於耳。 赵昊的拳风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带著开碑裂石的威势。 杨四海的招式则如毒蛇吐信,刁钻致命,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 可谓是战到哪里,那里的花瓶、桌子和上面的名贵酒瓶便在瞬间被撕碎! 秦祖龙看得冷汗直冒,他本以为自己对武者的认知已经很明確了。 可没想到,两人真正交手之后的实战表现,远比想像的还要夸张! 就这两人的交手速度,隔壁楼上的狙击手,怕是瞄都瞄不准啊!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在杨四海和自己谈判的时候,就让其扣下扳机杀了对方。 不过眼下这情况来看,应该是赵昊更占上风。 这千万佣金,总算是没有白花! 等到日后有机会,必定要聘请几个武者。 心中感嘆的同时,秦祖龙还不忘喊道:“赵大师不必手下留情,直接杀了他!” 然而,激斗中的赵昊心中却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记重拳,都仿佛打在滑不溜手的棉花或深不见底的泥潭上。 杨四海的身法、卸力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握,精妙到了近乎非人的地步。 他的劲力有股很强的渗透力,逼得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化解。 就在赵昊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虎硬爬山,即將轰中杨四海胸膛时,杨四海眼中寒芒乍现! 他身体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微微一扭,赵昊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竟擦著他胸前衣襟滑过! 同时,杨四海蓄势已久的左手並指如剑。 指尖凝聚著一点令人心悸的寒芒,无声无息地点向赵昊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右肋章门穴! 这一指,凝聚了杨四海真正的杀招! 快! 准! 狠! 赵昊汗毛倒竖! 致命的警兆让他强行扭身,瞬间使出鷂子翻身! 但杨四海这一指实在太快太刁钻!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指尖虽未完全点实穴道,但那凝聚的阴寒劲力已如毒针般透体而入! 赵昊只觉得右半边身体猛地一麻,气血瞬间逆行,凝聚的八极刚劲骤然溃散! 不好! 赵昊心中大骇。 杨四海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身体如影隨形贴上,右手五指张开,看似轻柔地按在了赵昊仓促回防交叉於胸前的双臂之上。 一股恐怖劲力轰然爆发! 赵昊感觉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 双臂剧痛欲裂,护身劲气瞬间瓦解!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拋飞出去! 他魁梧的身躯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重重撞在露台边缘那巨大灯牌上! 滋啦! 坚固的合金支架扭曲变形,无数灯管应声爆碎! 绚烂的电火花疯狂四溅,如同垂死的烟火! 赵昊被镶嵌在破碎的灯牌残骸中,鲜血染红了闪烁的霓虹碎片。 浑身气息萎靡,显然已遭重创! 他挣扎著想站起,却牵动內伤,一口鲜血喷出,只能勉强支撑著不倒下。 整个露台一片狼藉。 包厢內,秦祖龙脸色巨变,急忙让狙击手瞄准杨四海开枪,但是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杨四海缓缓转过身,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了秦祖龙身上。 那眼神,比外面的寒风更刺骨,比脚下的深渊更令人绝望。 秦祖龙这位跺跺脚东海都要震三震的人物,此刻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隨时都可能被杨四海一招击毙! 第82章 龙王?井底之蛙罢了! 啪嗒! 赵昊好不容易才从灯牌上面挣脱。 秦祖龙暗自鬆了口气,只要赵昊还在,这局就还有得打! “赵大师不过是一时疏忽,现在重来一场,你不一定能沾这个光!” 倘若是平时,秦祖龙说这话,赵昊內心必然高兴不已。 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思了。 就刚才的交手,便足以看出,杨四海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之所以打了这么一会儿时间,还是对方觉得新鲜,故意戏耍拖延时间。 否则,生死之搏,杨四海废掉自己怕不是不会超过三招! 更何况,他现在虽然没死,但却也是身受重伤。 別说以杨四海的身手,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都能隨便杀了他。 这份殊荣赵昊很想有,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硬撑只有死路一条。 比起扬名,他更惜命! 想到这儿,赵昊拖著残躯拱手道:“没想到阁下年纪轻轻,却已经內劲大成,今天赵某输得不冤!” 杨四海发现赵昊居然没死脸上也有些意外,不过语气上却充满了不屑。 “莫说东海,哪怕整个四海乃至神州,相较於海外,都太安全了。” 只见他脸色傲然道:“而我这一身功夫,全都是在海外战场,枪林弹雨中廝杀出来的保命技。” “你就算习武时间再长,也不过是温室中的花朵,別说你气劲不如我,哪怕是比我强,生死搏杀,死的也一样是你!” “当然,还有一点,名师才能出高徒,像你这种自我摸索的野路子,要不是侥倖摸到了气的没看,成功以八极入劲,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练家子罢了。” “我就不同了,我的师父,可是一名真正的武道宗师!” 宗师?! 听到这个称呼,赵昊面色大变。 作为武者,他虽然没有见过宗师。 但是却知道武林中一直流传著一句话叫做——宗师之下皆凡品! 武者对比普通人,自然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但只要你没有踏入宗师,那就还是凡人,一样会被热武器解决掉! 唯一的区別,就是看你能抵得住步枪、机关枪,还是狙击枪罢了。 可到了宗师热武器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一旦成为宗师,你本身就是一个人形炮台! 哪怕是成规模的部队围剿,都不一定能够將其击杀。 像他和杨四海这种,虽然可以无视手枪,但只要火力稍微上升得猛一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在这枪械管制的神州之地,只要成为武者,便可在混凝土丛林中称王称霸罢了。 秦祖龙也没有真的寄希望在赵昊身上。 他不停地给狙击手发消息,可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 眼看杨四海就要走过来,他只能对著对讲机大喊,“开枪啊!!!” 然而杨四海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该不会还等著隔壁楼上的狙击手来杀我保命吧?” 秦祖龙瞳孔巨震,“你、你怎么知道?!” “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是一个多么有心机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杨四海一边走一边说道:“为了对付我,你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不奇怪,但你地盘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高楼大厦的夜总会?” “毕竟和郊外那种杀人放火都没人知道的埋尸地相比,这里並不是一个火拼的好地方。” “你一定有一个非得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我在海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狙击远程射杀这个路子。” “所以,早在上来赴约之前,我就已经把你重金聘请的狙击手给宰了!” 说著,他就直接將一个狙击枪的弹匣扔在了地上! 秦祖龙听完这些,早已面如死灰,就连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但作为东海龙王,四大龙王之首,他还是强忍恐惧装作镇定道:“杨四海,我们说到底不过是正常的江湖纷爭。” “你如今学成归来,不就是为了大展拳脚吗?” “整个四海我虽然只占其一,但如果加上你,就算拿下整个四海也不在话下!” “届时功成,你我平分四海,占地为王,岂不快哉?” 杨四海脚步丝毫没有停下,“哈哈哈哈,秦祖龙,现在听你说这些话,我真心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仇恨,还不如浪费在一只狗的身上!” “不过想想也是,你虽然自称龙王,但也不过是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作威作福罢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 “我在海外纵横这么多年,论財產莫说你,就算你们整个秦家,都没资格跟我相提並论!” “而且,这龙王之名听上去虽然威风,不过说到底,就是井底之蛙罢了。” “再说这神州大地,规矩颇多,我留在这,反而有诸多不便。” “我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不愿再在四海屈居人下,看人眼色过活。” “所以,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杀你报仇!” 现如今,秦祖龙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依仗。 哪他是四海龙王之首,这样的大佬,此时和普通人也没有了任何区別。 他吞咽了口唾沫,颤抖道:“杨兄……四爷!我错了,我的確像你说的那样,是一只井底之蛙,你、你放过我吧!” “你也知道,我虽然没能继承秦家,可终究是豪门之子,你……你如果杀了我,秦家绝对不会放你!” “秦家?好大的威风!” 杨四海冷笑一声,“別说你们秦家只是盘踞东海,放在整个神州屁都不算!” “哪怕你们真是堪比海外小国的超级豪门又如何?” “我现在杀了你,直接就拍拍屁股走人回海外了,你秦家本事再大,还能把手伸到海外吗?” “不是我小瞧你们这种所谓的地方豪门,別说追杀我到海外,我离了四海你们都那我没办法!” “是是是,四爷您说的都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面对死亡的压力,秦祖龙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断磕头。 只要是人,面对死亡都会恐惧,而越是地位高的就越是惜命!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如狗一般摇尾乞怜的秦祖龙,杨四海得意狂笑。 十三太保则一个个面色苦涩。 谁能想到,在东海乃至整个四海都威风八面的义父。 在面对武者这种超凡的存在,也只有下跪求饶这一个选择。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秦祖龙,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出手救你……” 第83章 你出风头也要分场合啊! 此话一出,整个顶楼露天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就连原本放声大笑的杨四海,都忍不住停下笑声,冷冰冰地朝著出生之人看去。 说实话,他很难想像,在自己表现出这种力量上的绝对统治后,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多管閒事。 可是当他看到说话的,只是一个相貌的英俊的年轻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 曹飞除了相貌足够英俊,个头足够高大外。 並没有什么其他的特色,甚至给人的感觉还略显瘦弱。 但是,那种眼神中淡漠所有人的存在,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之前,杨四海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赵昊身上。 毕竟,他一进来,就感受到有人身上拥有和自己类似的气息。 至於曹飞,他也看到了,只不过並没有非常地在意。 一个小傢伙罢了,还能翻天不成? 可现如今,在见识到自己的凶残以后,所有人都不敢吭声的情况下。 这个小子居然还敢站出来说话,显然是有什么依仗在的。 杨四海这十几年来,在海外闯荡生活,能够在枪林弹雨中多次险象环生,靠的並不光是自己这一身武力。 还有一颗谨慎敏感的心,所以在察觉到曹飞身上气质如此与眾不同后。 並没有因为年轻就小覷对方,毕竟在海外,阴沟里翻船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白玉京则是紧张得不行,眼神似乎在埋怨曹飞在乱说什么话。 毕竟在他看来,今天秦祖龙是栽定了。 而没了靠山的洛晚棠,有曹飞接手养活,倖免於难也不错。 可偏偏曹飞却要站出来充大头,这要是把小命也丟在这里,谁还能管洛晚棠啊! 但曹飞直接无视了白玉京眼神中的警告,依旧看著发呆的秦祖龙说道:“怎么样,我开出的条件,肯定不会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只要你同意这个交易。” “眼前这个浑身爬满蜈蚣的傢伙,我就出手给你收拾了。” 秦祖龙跪在地上,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如果曹飞真的能够做到,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现如今,连赵昊和狙击手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你小子又能有什么用? 万一自己答应了,到时候杨四海没有被解决,自己只会死得更惨。 不过这个被白玉京请回来的年轻人,似乎是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这时候不抓住,恐怕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然而,还没等秦祖龙做出抉择,杨四海便忍不住笑了,“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居然说把我给收拾掉?” 他虽然笑了,但並不是乐了,而是气笑了。 说实话,曹飞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狂了。 即便是在海外沙场混跡多年,养成了极深城府的他都有些忍不住了。 曹飞趴在围栏上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聊道:“就你这种水准,我这么说有问题吗?” “別说是你,就算是教你本事的人在我面前,换来的,也只能是同一句话。” “你找死!” 杨四海脸色顿时大变,眼神中满是杀机! 因为……曹飞这一番话,毫无疑问地触碰了他的逆鳞! 他现在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全靠自己师父一手提拔。 师父对他而言,可谓是有再造之恩的存在! 更別说,他那位师父,还是一名纯正的武道宗师,简直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他曾无数次亲眼见证,自己师父如何在万军从中击杀对手。 谈笑风生之间,让数百人灰飞烟灭! 其实力之强悍,连当地官方,乃是有制式装备的国家,都对其无可奈。 在整个海外华人圈子,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所以,在杨四海心中,他的师父对他而言,压根不只是师父那么简单,已经是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 说是偶像,都差之十万八千里! 现如今,曹飞居然不知死活地侮辱他师父。 不將其碎尸万段,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可以说,在曹飞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杨四海就已经將自己和秦祖龙的恩怨放在一边。 一心想著,如何杀了对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小子,我要一根一根折断你的指头,然后一寸一寸地捏碎你的肢体,最后再拧掉你的脑袋,让你死不瞑目地亲眼看著,自己的尸体是怎么被剁成臊子,被我丟进海里餵鱼的!” 这些话,几乎是杨四海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那身上迸发的杀伐之气,压迫得顶楼所有人都面色煞白。 就连赵昊都忍不住在心里开骂了。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已经展示了武者的强大。 而这个杨四海,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强大的自己。 你这时候跳出来,简直是找死啊! 难道对方比自己恐怖好几倍的实力,你看不到么! 一旁的白玉京人都看傻了。 不是,晚棠找的男人这么狂的吗? 他对曹飞的个性自认已经有一些了解。 可是……你、你装逼也要分场合啊! 曹飞却一脸淡然,“哦,听你这个意思,是有能力,隨便將我剁成臊子吗?” “哼!杀你一个小鬼,需要多么高强的实力吗?” 杨四海冷哼道:“別说我,就算我那个手下败將,杀你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话並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压根没有在曹飞身上,感受到任何同类的气息。 这小子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一个在世俗里没有吃过什么亏的普通人。 至於剩下那一成,就是曹飞不仅是同类,而且是远超自己的同类。 已经强大到和自己的师父一样,可以隨便收敛气息。 可返璞归真,是宗师才有的手段。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是宗师! 要知道,武道传承至今,最早踏入宗师境界的,也要三十五岁! “是吗?”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缓缓张手,朝著空中一抓! 那一瞬,周遭的气流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全都疯狂地朝著他掌心凝聚而去! 第84章 现在想逃?晚了! 杨四海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蒙了! “捕风成刀?!” 这种手段,可不是普通武者能够拥有的。 至少要达到武师境界,拥有武道界公认的大师称號才能做到! 武师可是宗师之下最强的存在! 这小子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捕风成刀只是踏入武师的一个標誌。 並非能够代表一个人的具体实力表现。 因为这种手段,哪怕是宗师也经常会使用! 尤其是曹飞这阵仗,一点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成就武师之位的人!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曹飞手中的刀刃越聚越大,最终竟形成一道隱约可见的巨大气刃! 隨著他挥手而喜爱,拿到气刃瞬间脱手而出。 直接在地上划出一道气痕,朝著杨四海直衝而去! “刺啦——” 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那挡在曹飞和杨四海之间的桌子,瞬间断成了两半。 看那横截面,光滑无比,甚至能够隱约照出人影,简直就犹如镜子一般! 可见这气刃的锋利程度,早已超越寻常的刀剑兵刃。 更为夸张的是,將那桌子斩成两半以后,气刃並没有停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仍旧疯狂的前进,在地面上蔓延出一道数米长的口子,直到杨四海脚边。 斩碎了他的一副,这才堪堪停下! 原本眼神杀机四起的杨四海,此刻已经完全被惊恐所取代。 整个顶楼更是一片的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曹飞出手的情形竟然这么夸张! 白玉京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傢伙,更是忍不住爆起了粗口,“我靠!这么他妈还是人吗?” 是的,这几乎是所有人心里的念头。 曹飞……还是人吗? 赵昊和杨四海的打斗的確让人眼花繚乱。 但是,他们之间的打斗,完全可以用力气大、速度快来解释。 可曹飞这样凌空一挥手,就险些將数米开外的人给斩杀。 甚至连带著桌椅地面,都留下了光滑如镜的划痕。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毕竟,曹飞展现出来的这个手段,已经不是“人”可以做出来的了! “捕风成刀,凝气化劲!这是武师手段!不过……” 赵昊面色复杂的看著曹飞,“寻常武师,藉助空气波动凝聚成劲,杀伤力最多只能保证在一米左右有效,可他居然丈许有余,甚至……” 他一边说著,一边吞了口唾沫,“甚至还在伤害到对方之前,就让气刃散去,这种对於气劲的把控,绝非寻常武师可以做到的。” “很可能……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宗师!” 当然,这只是赵昊的一种猜测。 毕竟,他也没有见过宗师,甚至没有见过武师。 否则,他也不会觉得踏入武道门槛的自己,就已经天下无敌! 只是曹飞对於气劲的掌控,实在是太精妙了。 这种程度,远比他传闻中听到的要强大太多。 “宗师?哼!真是无知!他不过是藉助內力,將空气凝聚,形成气刃,从而达到杀敌的目的,最多不过是一个武师罢了!” 杨四海脸色不屑道:“至於宗师,那可是能够杀人於十丈开外,號称百步神拳杀人无形的存在!” 原本都觉得曹飞强悍无比的眾人,现在看到杨四海这態度,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就算是有这种神仙手段的存在,依旧拦不住这杨四海? 这种心態,同样也出现在了秦祖龙的心里。 他刚才打算喊出口的求救,也硬生生的憋回去了肚子里。 毕竟,在场了解武者,或者说对武道有所精通的,就只有杨四海和赵昊。 而杨四海更胜赵昊一筹不说,在海外刀剑舔血十几年,见识肯定要比赵昊多得多。 现如今,在见识了曹飞的实力以后,还能如此不屑,显然是有更大的底牌。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刚才曹飞那一手,目的就是斩杀杨四海。 只不过在危及性命时,被杨四海轻而易举地化解罢了。 就在眾人纷纷生出绝望的念头之际,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杨四海。 居然“嗖”的一声化为一道残影,身形疾速后退,朝著进来的楼梯狂奔而去! 他这是……逃了?! 逃! 当然要逃! 从看到曹飞隨手捕风成刀的时候。 他心里就再无任何仇恨,甚至整个人的灵魂都在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 因为在场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曹飞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正如赵昊所说,武师藉助內力,將空气凝聚,从而起到杀伤的目的並不难。 但是,杀伤力仅限於一米之內,超出一米,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武师这一手,大部分都只是起到一个出其不意斩杀对手的效果。 说到底,还是近身战,只不过將这个近身战,延展到了人身一米开外的地步。 可夏天呢? 隨手一刀,直接砍除了数米有余。 更重要的是,对这种气劲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化境的地步。 做到只警告自己,而不伤害自己的地步。 这般精妙的气劲掌控,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 那就是自己的师父! 而他的师父,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啊! 眼前这小子就算不是宗师,恐怕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 想要斩杀自己,再容易不过。 化境宗师,那可是弹指杀人的存在! 不要说他一个武者,那就是数十名武师在这里,都不够人家一根指头杀的! 他刚才之所以镇定的说出那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嚇唬眾人,好给自己爭取到逃跑时间而已! 二十来岁,就已经是准宗师,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哪怕我师父那般天纵奇才,也是年过四十,才修炼成化境宗师,在海外成就梟雄之位啊! 不行! 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师父。 杨四海这次回来,除了报仇更多是为了给自己师父打探国內的消息。 毕竟,距离自己师父被驱逐出境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 相比江湖仇杀的自己,师父和国內武林,有著更深的恩怨。 之前自己还打算匯报说,神州武者不外如是。 可现如今却被夏天狠狠打脸! 倘若自己没把消息带回去,让师父和自己一样贸然回来復仇。 怕不是要把命给丟在这里! 见自己前脚踏入楼梯口,杨四海顿时放鬆不少。 然而,曹飞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现在想逃?晚了!” 第85章 弹指废武者! 曹飞直接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霜的白色气弹,瞬间脱指而出! 仿佛子弹一般,带著破空的呼啸之声,在空气中留下宛若飞击尾翼所製造出的音爆白痕。 啪的洞穿了杨四海的腰腹! 杨四海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万斤巨锤击中一般。 眼前猛地一黑,然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废了出去。 连楼梯都没碰,就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最终啪嗒一声,犹如死猪一般跌落在地,一动也不再动! “內力外放,弹指杀人!宗师……你,居然……居然是一位真正的宗师!” 赵昊脸上写满了震惊,就连说话时的喉咙都在颤抖! 如果说之前,他对曹飞的实力,只是有所推测! 那么现在,他对曹飞身为宗师的实力已然没有半点的怀疑!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可能只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 竟然是以为站在武道高峰,堪称超凡的武道宗师! 虽说赵昊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可他毕竟是武者,是武林的一份子。 如果之前有人跟他说,曹飞是宗师。 不管是谁,他都要赏一个大嘴巴子。 开什么玩笑!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三十五岁以下的宗师! 要知道,三十五岁,晋升宗师,已经是人类有史以来记载的最快速度了。 他赵昊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要知道,能够在五十岁以下踏入宗师的,那便已经担负得起天才的名號了! 而这事,秦祖龙也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从地上站起,三座並做两步的跑到楼梯口。 看著楼梯下面,犹如死猪一般的杨四海,放声大笑了起来,“孩儿们,把这王八蛋给为父带上来!” 十三太保也逐渐回神,匆忙下楼。 在確定杨四海彻底没了动静后,这才把人给抬了上来。 看著被扔在地上,跟死了似的杨四海。 秦祖龙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小子,你不是狂吗?不是说老子是井底之蛙吗?” “怎么现在不继续狂了?我告诉你,当年老子能把你弄成残废投海,现如今老子一样可以!” 他越打越爽,眼神也越来越兴奋。 只不过这年龄上来了,终究是有些吃力。 没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起来。 但他並没有停手的意思,很明显,刚才杨四海让他丟人丟大了。 “这傢伙还没死,只是被我废了丹田,被反噬昏死过去了,你这么玩,他很容易醒的。” 曹飞这话一出,秦祖龙顿时跟受了惊的蚂蚱一样,嗖的一下就跳开了。 很明显,他真怕杨四海醒过来,拉他同归於尽。 毕竟,杨四海刚才那恐怖的实力,可是直接把他下跪了。 秦祖龙乾咳两声,脸上的表情早已变得討好,“小兄弟,你没有把这傢伙给杀了啊?” “他要杀的又不是我,我需要做的就是令他丧失行动力就够了。” 曹飞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他丹田已经被我打破了,就算醒了,也没办法使用气劲內力这些了。” “您是说,他这十几年的功力,被您手指这么一弹,就没了?” 別说秦祖龙脸上震惊,就连赵昊也是一样。 他知道宗师厉害,可没想到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啊。 隨隨便便就能够让一个的多年苦修全部丧失! 曹飞没有回答秦祖龙的问题,而是问道:“我现在救了你,之前说的过条件还作数吗?” “作数!肯定作数!” 秦祖龙这辈子遇到过不少事情,但像今天这种大起大落,甚至在生死边缘走一遭,绝对是第一次经歷。 毕竟就像杨四海说的,他本身就是一个阔少。 这个出身就註定了他的下限,和那种靠刀剑舔血过日子的不一样。 所以,现在他那里还讲什么面子。 先不说今天的面子已经在杨四海面前丟乾净了。 那就是没有,在见识了曹飞这种手段以后,他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心思啊! 在秦祖龙献媚的时候,赵昊忍不住问道:“宗师在上,您是说,破掉丹田就可以让人使不出內力气劲?” 现实和武侠影视剧不同,武者的气劲內力虽然储藏在丹田。 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是游走於四肢百骸的。 丹田更加类似与心臟的位置,只不过心臟没了就会停止流动。 但丹田被废,內力气劲却仍旧存在,只是没有丹田作为核心,运转的没有那么迅速罢了。 可是曹飞那意思,却很明显,就是废了丹田就等於废了修为。 这就让赵昊有些不大理解了。 “单纯废掉丹田,並不会导致修为尽失,毕竟就算没有丹田存储气劲內力,也可以將內劲融於四肢百骸当中。” “但是我刚才將气劲打入丹田的同事,也將他的气劲打乱,导致气劲四散封冲了关口。” “这些气劲內力,散步在浑身各处,却不能再凝聚在一起,自然也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曹飞说的很轻巧,但赵昊却完全听蒙了。 按照这个说法,曹飞刚才那一弹,可不只是將丹田破坏了那么简单。 而是连带著筋脉一起给毁了啊! 赵昊咕咚的吞了口唾沫,要知道,內力气劲是很特殊的。 只有点穴一种方法遏制,但是想要点穴起到作用,必须明显其气劲內力在体內运行的轨跡。 否则点穴除了带来痛苦,並不会对內力气劲造成任何影响。 而曹飞隨隨便便就可以灭丹田毁经脉,简直可以说是神乎其神! 这就是宗师吗? 都说凡人在武者面前,和螻蚁无异。 那他们武者在曹飞这样的宗师面前,又能比普通螻蚁强上多少呢? 曹飞並不想和赵昊聊太多,纯粹只是看在对方也是异类的面子上,解释解释罢了。 他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心思依旧放在秦祖龙的身上。 “既然你要履行承诺,那就代表自己必然不会反悔对吧?” “您放心,別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三个条件,只要我做到得到,就全都答应您!” 秦祖龙表现的很痛快,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地位越高越是惜命。 曹飞救了他的命,提一个条件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86章 男女情?父女情! “好!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也不扭扭捏捏了。”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对秦祖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棠姐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希望你能识相点放手。”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考虑,如果秦祖龙拒绝以后,该怎么办了。 要不要闹到直接杀了对方这么严重。 毕竟,无论是秦淮玉还是洛晚棠都说过,秦祖龙这个人的占有欲是十分夸张的。 现如今自己虽然救了他的命,但保不准他会食言。 此话一出,整个顶楼再次安静。 尤其是除了白玉京以外的十三太保,他们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多。 而原本乐呵呵的秦祖龙,面色也在瞬间大变。 在看到秦祖龙表情发生变化那一刻。 曹飞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看来自己所料不错,这个秦祖龙对於洛晚棠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近乎变態的地步。 就算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恐怕也不会那么隨隨便便的放手。 果然,秦祖龙下一秒开口就是问道:“恩人,您……能不能换个条件?” “不能!”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甚至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既然杨四海都能嚇得秦祖龙下跪求饶,愿意拱手让出资產。 他这个实力,自然可以更容易的做到。 秦祖龙深吸了口气,“恩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真心喜欢晚晚的吗?” “没错。”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但是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之前秦淮胡一直都叫洛晚棠晚晚,他都觉得很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秦祖龙嘴里说出来以后,他就觉得十分彆扭。 要不是因为还要和对方谈话,他都要忍不住直接把秦祖龙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不过说实话,他对於秦祖龙这个犹豫的態度,也觉得很奇怪。 虽说他有防人之心,但內心更多还是觉得,秦祖龙会瞬间答应的。 没想到秦祖龙竟然犹豫了,还问自己是不是喜欢洛晚棠。 “那你能保证晚晚跟著你幸福一辈子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觉得呢?” 曹飞一个反问,非让秦祖龙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有实力把洛晚棠留在身边。 那隨便都能將自己宰杀的曹飞,就更有资格。 自己问得,可谓完全是第一句废话。 不过就算明知道是废话,他也要问。 因为他必须確定曹飞的態度! “您有能力保证,但我想知道的是,您会不会给我这个保证。” “义父!” 十三太保之中,已经有人面色大变了。 曹飞什么实力,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的。 洛晚棠再怎么漂亮,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別说龙王级別的大人物,就算是对他们十三太保这种有点地位的人。 都知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道理。 用洛晚棠一个女人,来换取曹飞这样的武道宗师青睞。 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们里面大多数都不明白,平日里充满智慧的义父,为什么要搬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是的,在他们眼中,秦祖龙现在的行为非常的不理智。 不过很快他们心里就释然了。 毕竟,自打遇到洛晚棠这个女人以后。 义父就经常做出一些不明智的选择。 他们这些义子如果前去劝诫,还会被严惩一番。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对待。” “那您能保证,日后就只有晚晚一个女人吗?” “……” 这一问,曹飞反倒沉默了。 说实话,他没办法保证。 现在之所以只有洛晚棠一个女人,是因为倒贴的就洛晚棠一个。 如果以后还有,他真不能保证不动心。 见他不回答,秦祖龙脸上顿时多了一抹苦笑。 他一个东海龙王,就有不止一个女人。 更何况是曹飞这种存在。 但他不问出来,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儘管,他早在问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所以你到底打不打算履行约定?” 曹飞眉宇间充满了不耐烦。 他来找秦祖龙,只是要一个答覆。 或者更直白地说,秦祖龙有没有答覆都不重要。 给洛晚棠一个从此以后,可以安心跟著自己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恩人不要著急,其实我问这么多,並不是不捨得晚晚,只是……” 秦祖龙话没说完,白玉京便开口道:“曹宗师,你已经和晚棠发生了关係,应该知道他还是完璧之身吧?” “没错。” 曹飞点了点头,对於这一点,他和洛晚棠发生关係的时候就开始疑惑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秦祖龙年纪大,不能人道了。 这样也正好解释了,他那近乎变態的占有欲。 但是在见到秦祖龙的瞬间,他就知道,这个推断是错误的。 因为秦祖龙明显是有那个能力的,甚至比大部分的同龄人还要强。 “其实这里面存在一个误会,或者说是义父故意製造出来的误会。” 白玉京暗自鬆了口气,知道自己说出了关键的话,一下子稳住了曹飞。 “误会?” “没错,其实晚棠和义父的关係並不是情人,或者说情人这个身份,只是义父故意让外面人,以及晚棠这么觉得的。” 白玉京知道,曹飞现在没多少耐性。 所以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解释道:“因为只有这样,晚棠才会自爱,不敢轻易地和男人发生关係,从而毁了自己的清白。” “而那些对晚棠有歹心的男人,也不会冒著得罪东海龙王的风险隨便追求晚棠。” “其实……义父对晚棠的情感从始至终都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父女情!” 父女情?! 这下子別说曹飞了,就连剩下的十三太保都懵了。 秦祖龙苦笑一声,“我早年为了让大哥放鬆对我的戒心,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紈絝样子,女人可谓多到数不完。” “之后踏足江湖,更是如此,我是演戏,可那些女人之中,却难免有对我动了真情的。” “乃至於我真的和大家族联姻以后,也依旧对我念念不忘,晚晚的母亲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她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她在得知我结婚以后,就离开了我,甚至在晚晚出生的消息也没告诉我,从未想过在我身上得到过什么。” “等一下!” 曹飞一摆手,表情怪异道:“所以……棠姐是您的……亲女儿?!” 第87章 配合演场戏 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曹飞都懵了。 事实上,別说他,就连十三太保,这些个和秦祖龙关係最好的义子都是一脸的懵逼。 包括白玉京,虽然他比別的义子知道得多一点。 但也一直觉得,秦祖龙是因为经歷了死妻丧女之痛,才会將洛晚棠当做亲闺女一样看待。 好傢伙,弄了半天,这直接就是亲闺女啊! 秦祖龙面泛苦笑,“没错,晚晚就是我的亲女儿,除了小白说的那些原因,我也是怕她知道真相后不认我。” “毕竟……她们母女过得並不好,我找到她时,他母亲已经活活劳累而死。” “而晚晚一个人在北海打拼,什么底层工作都做过,还好她很机灵,懂得保护自己,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所以,我以包养情人的由头,將其带回身边以后,就一直对她很严厉,甚至有些苛责。” 曹飞沉默了半天,嘴里蹦出一句,“我不是很懂你们城里人。” 这不是完全把事情复杂化了么! 怕亲女儿不认,就以情人的身份包养。 然后又以父亲般的角色,去要求对方,让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变態一般的占有欲。 “曹宗师,豪门之间並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尤其秦家还是东海第一豪门,我想义父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晚棠。” “呃……” 曹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好评价。 “我不管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让棠姐安心跟著我,就这么简单。” 比起去缕清那些本就杂乱的线条,曹飞还是更倾向於说出自己的要求。 毕竟,他要的本身就是一个结果。 过程如何,其实並不是很重要。 “恩人您如此实力,我自然不会担心晚晚未来的生活,只是……” 秦祖龙深吸了口气,“希望你能谅解我一个老父亲的心態,您对他好很重要,但她喜不喜欢更重要,所以……您能不能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面对曹飞的询问,秦祖龙上前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曹飞听完还是那句感嘆,城里人真会玩。 不过其实他也挺想看看,洛晚棠会做出什么选择,於是便选择了答应。 只是等秦祖龙清理好现场,还没给洛晚棠打电话。 他就接到了洛晚棠的电话,按照计划,他让洛晚棠来夜总会来找自己。 没一会儿,洛晚棠就到了。 秦淮玉被秦祖龙的手下拦在了下面。 其实就算没有人拦著,洛晚棠也不会让秦淮玉跟上来。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秦祖龙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存在。 他现在之所以能对秦淮玉有说有笑,那是因为自己还是他的情人。 一旦失去这个情人身份,秦祖龙绝对不会对秦淮玉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事情是自己惹出来,那就自己去解决就好。 当然,她心里其实並没有多少底气。 不让秦淮玉上来,更多是一种已经连累曹飞,不想再连累秦淮玉的想法。 洛晚棠上来后,见秦祖龙心里其实是有些发怵的,但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老头,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 秦祖龙面色冷淡,“我还是想叮嘱你,想好了再说,如果没有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洛晚棠沉默了,其实她刚上来的时候,就觉得曹飞已经来过了。 这个顶楼的露天包厢,自己时不时就会上来消遣。 一般摆设是不会动的,可是这里很多桌椅都没了。 再加上十三太保受伤了三个,要说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对於这个结果,洛晚棠本身是比较意外的。 她从秦淮玉那里了解过,曹飞不是一般的能打,而是很能打,一个打十个的存在。 但她没有想到,曹飞居然能在十三太保齐聚的情况下,废掉其中三个。 至於结果,曹飞多半是落在秦祖龙手里了。 否则秦祖龙不可能好好的坐在这里,並且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那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在北海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只要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同样的,曹飞是死是活,自己也別再打听。 如果放在以前,洛晚棠或许真就借坡下驴了。 可这一次,她鼓足勇气回来,就是为了救曹飞。 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换曹飞一命的准备。 所以,在明知道秦祖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下。 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事情你都知道了,继续装聋作哑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时间久了,一样是我们心里的一根刺。” “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出这番话,代表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说。” 洛晚棠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勾引的曹飞,所以,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他的命。” “我很疑惑,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你不惜放弃自己的命也要换他没事。” 秦祖龙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大鬆了口气。 其实,在见识到曹飞的实力,以及知道曹飞来这里的原因以后。 他还以为,洛晚棠是发现了曹飞的不凡。 想要藉助曹飞,来干掉自己,获得自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洛晚棠日后为了真正的自由拋弃曹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曹飞是什么人? 那可是一名武道宗师! 洛晚棠要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从曹飞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洛晚棠可是真心的。 而且曹飞虽然有著宗师实力,但年龄毕竟在这里放著。 说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否则也不可能从北海跑来这里找自己。 “他没什么好的,我就是一见钟情了,就这么简单。” “你確定为了他,你可以去死?” “我確定!” 洛晚棠在回答秦祖龙询问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在秦祖龙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躲在后面的曹飞有些憋不住了,推门就打算出去…… 第88章 只是不想连累吗? 只是曹飞手刚凑到门边,把手还没有碰到。 就被一旁的白玉京给拦了下来,“曹兄弟,你著什么急啊,这戏还没演完呢!” “怎么就没演完啊,秦祖龙不是说,確定棠姐也是喜欢我的就够了吗?” 曹飞没好气道:“现在棠姐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这还不够证明,她心里有我吗?” “是可以证明,但漂亮话谁不会说?关键还是——” “看鸡毛啊!” 曹飞直接打断道:“我爷爷说过,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说到底,咱们要的就是棠姐心里有我这个答案。” “现在答案有了,还继续演戏,不是有病吗?还是说,你们想借著演戏的机会,把枪顶在我头上,让我放鬆警惕,然后一枪把我给毙了?” “不是,曹兄弟,你千万別误会,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白玉京已经满头冷汗,他最害怕的就是曹飞朝这方面想。 如果对方认定,他们搞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放冷枪以除后患的话。 別说演戏,他们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毕竟,曹飞的实力,在座的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以说,曹飞要是想杀人,今天这整个露天包厢。 估计除了洛晚棠,没人能够活下来。 当然,心里紧张归紧张,目前避免曹飞胡思乱想,才是重中之重,他嘴上可是一直没停,“你看,现在晚棠这个情况,更像是为了救你。” “而救你,有很多种可能,比如她觉得是自己闯祸了,不想连累你,一样会决定一命换一命不是吗?” “现在这情况只能证明晚棠是个好姑娘,是个心善的人,並不能证明她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再说,义父本来就没打算让你露面,所谓的配合演戏,也只是让你躲在后面別出去说话不是吗?” 曹飞沉默了,白玉京说得的確有道理。 非要来找秦祖龙的是自己,以淮玉姐对自己的关心。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让洛晚棠来救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同样的,洛晚棠也是一个好人,为了救自己牺牲自己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说句老实话,曹飞其实也挺好奇自己在洛晚棠心里面的地位。 究竟真的是像她说的那样,只不过是隨便找个人玩玩而已。 “秦祖龙打算怎么证明?” “您慢慢看就好。”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秦祖龙和洛晚棠的对话也在继续。 “丫头,你应该知道,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喜欢一个人肯定有理由,你的说法更像是一种敷衍。” 秦祖龙用工具剪开茄帽,然后拿著打火机均匀地点燃,抽了一口,“而且你应该清楚,如果他真是你喜欢的人,只会死得更惨。” “当然,我不是逼你否定自己的感情,如果你能给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我说不定可以饶他一命。” “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算话,至少对你……一直都是如此。” 洛晚棠看著秦祖龙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楚对方的心思。 承诺这种事,是最没用的。 白纸黑字的合同都有人违约,何况是一句口头承诺。 不过秦祖龙也確实如他自己所言,对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做不到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开口说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种“说到做到”的性格,洛晚棠才会那么怕秦祖龙。 反正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洛晚棠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什么过爱意,最初也只是觉得,有了你做靠山,我以后都不会再被欺负,这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我甚至做好了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打算。” “可是你对我的束缚太多了,不让我和任何异性接触,但也不和我发生任何亲昵的举动,在我看来,我不是你包养的情人,更像是养在笼里的金丝雀。” “我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洛晚棠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情绪也异常的激动,“如果你对我没兴趣,那就放过我,可我不敢跟你说,怕你变本加厉,怕你杀了我。 “这股恐惧和心中反抗的念头是成正比的,这次我借著淮玉找我的机会,就是衝著放飞自我去的。” “找一个我看对眼的人,发生关係,然后和你摊牌。” “不管你是一怒之下杀了我,还是结束这段扭曲的包养关係,对我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只是我没有想到,曹飞脾气那么倔,非要过来找你,毕竟我在作出疯狂决定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连累任何人。” 秦祖龙安静的听完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出於对洛晚棠的保护,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对曹飞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愫,这个和你发生关係的男人,也不是非他不可对吗?” “没错,我只是想找个看对眼的,曹飞长得在我审美上,而且是农村来的,没什么见识,哪怕发生了关係,也不会多想,只觉得是在做梦。” 洛晚棠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等我离开,他的梦自然就醒了,而我在达到目的的同时,也能省去被纠缠,亦或是连累其他人的麻烦。” 对於洛晚棠的真实想法,曹飞並不意外。 毕竟……他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 但是,有一点洛晚棠算错了。 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发生了关係,而且还是第一次,那就必须负责。 別说洛晚棠,哪怕是对唐诗韵这个性格不怎么对他胃口的女人也是如此。 只不过唐诗韵自认高人一等,不把他当回事罢了。 洛晚棠虽然是抱著“叛逆”的心理去做这件事的。 却並没有小瞧自己,或者说,她对自己是在有好感的情况下,才去做的这些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趁著我刚才给的台阶下去,反而要用自己的命来换曹飞的命呢?” “因为我不想连累他。” “只是不想连累吗?” 这一次,洛晚棠沉默了。 事实上,她也说不清楚。 毕竟,做叛逆的事,不代表真的愿意接受叛逆后要面临的结果。 至少,在原本的计划里,她是没打算和秦祖龙摊牌的。 “其实……现在有一条路,可以让你和他都活下来。” “什么路?” 秦祖龙意味深长道:“你和曹飞……结婚!” 第89章 你最好考虑清楚 洛晚棠愣住了,她本以为秦祖龙会开出一些变態的要求。 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让自己和曹飞结婚。 先不说这路如何,完全就不符合秦祖龙平时的人设啊! 一时间,洛晚棠根本猜不出来,秦祖龙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很意外?” 面对秦祖龙的询问,洛晚棠没有吭声,因为……她的確很意外。 而且不是一般的意外,她甚至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通过这句话来揣测秦祖龙到底是什么意图。 秦祖龙看出来,洛晚棠在快速的头脑风暴。 所以也没有废话,继续说道:“你和曹飞结婚以后,就不能再离婚另嫁他人,做出背叛的事情。” 洛晚棠沉默良好就,开口问道:“你想我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然后折磨我?” 秦祖龙內心苦涩,他没想到自己在洛晚棠心里竟然是这么一个形象。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奢望洛晚棠理解自己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 洛晚棠淡淡道:“我愿意也没用,虽然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可笑,但是曹飞是个好男人,而他这样的好男人,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加上那些附加条件,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给你们活路,如果不接受,那么我也做一次好人,將你们一起投海,圆了你们做夫妻的梦。” “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晚棠忍不住了,因为秦祖龙今天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问的这些话也是莫名其妙。 “我……” 秦祖龙刚开口,曹飞的身影就走了出来,“他是你爹!” 看著突然冒出来的曹飞,秦祖龙一脸意外。 紧跟在后面的白玉京一脸无奈,那表情似乎是在说,曹飞是宗师,如果非得要露面,自己一个普通人拦不住很正常。 “曹飞,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都说了他是……” 这次曹飞米说完,秦祖龙便连忙打断道:“曹飞说的没错,其实我一直將你当做女儿看待。” “之所以对你诸多要求,也是因为不想看你被人骗了。” 白玉京也反应过来,连忙配合道:“没错,义父早年丧女,而你又和她女儿差不多年纪,脾性也很像。” “就起了將你收为义女的心思,但是你也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如果真的把你收成义女,肯定会被有心之人盯上,但是如果以情人的名义包养,就不会有人再打你的主意。” “毕竟,像义父这样的存在,有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还本还一脸决绝,做好赴死心思的洛晚棠,在这一番解释下,瞬间明白了不少东西。 她之所以產生叛逆心理,就是因为秦祖龙对她很好,却不像是男女之情,且不让自己接触任何男性,也不对外表明自己的身份。 如果按照父女之情,那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只是他不理解,曹飞为什么会没事。 毕竟根据刚才秦祖龙的说法,曹飞来这里大闹一场,已经被捉起来了啊! 但现在看情况,曹飞压根就是自由身。 甚至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並没有把曹飞当做敌人来看待,反而还表现得十分……恭敬? “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就靠你爹这点人,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曹飞虽然不知道秦祖龙不坦白所有真相,但他还是配合著没有戳破。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自己的老丈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该称呼,则是为了顺理成章,让秦祖龙坐实这老丈人的身份,而不让洛晚棠感到彆扭。 “可这里的確有打斗过的痕跡,你怎么可能……” “说来也巧,曹兄弟来的时候,义父正好被人寻仇,我们十三太保全都吃了亏,根本拿不下对方,然后曹兄弟出手解决了对方。” 白玉京在一旁解释道:“曹兄弟救了义父是大恩,他就趁机说出了和你发生的事情。” “你也知道,义父对你是父女之情,虽然曹兄弟与他有恩,但还要测试是否適合好夫婿。” “最终的结果显然是个好夫婿,但义父又担心,你是否是真的喜欢对方,毕竟如果你不同意,这一切都是白瞎,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只是还没等义父试探出,你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曹兄弟,曹兄弟就觉得无聊,直接跑出来了。” 秦祖龙暗中给白玉京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些事真假混杂在一起,让人挑不出逻辑上的毛病,还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愧是自己十三个义子当中,最被自己看重的。 毕竟现在年代已经不同了,不是刚开始打打杀杀的时代,无论赚钱还是发展帮会业务,脑袋的作用都远远大於拳头。 让白玉京做头脑,其他义子作为拳头开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以为內对白玉京的讚赏,让他想要撮合白玉京和洛晚棠。 可惜白玉京对洛晚棠並不感兴趣,包括洛晚棠也不喜欢白玉京这种文质彬彬的类型。 最后无奈之下,他才会亲自上阵,搞出了包养情人这一套。 曹飞忍不住吐槽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么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就別绕弯子了。” 说著,他看向了洛晚棠,“现在你父亲,已经同意了我和你关係,那么棠姐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成为我的女人了吧?” “这……” 洛晚棠现在反倒有些迟疑了。 说实话,她吃掉曹飞的心態,的確是想玩一玩。 可以说是叛逆之后的结果。 要真说和曹飞结婚,反倒觉得有些夸张了。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这情况已经完全超脱了她的预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了。 秦祖龙却忍不住咳嗽道:“那个晚晚,为父说句真心话,曹飞这个女婿我很看重,你最好考虑清楚。” 对於他这装模作样的情况,白玉京內心一阵吐槽。 还这样的女婿真的很看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宗师。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被说您看重,哪怕是京城豪门,乃至龙庭都会看重好吧! 第90章 互换秘密 当然,白玉京只是在心里嘀咕。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秦祖龙包养洛晚棠,是因为出於父女情真相的人。 所以一直就拿洛晚棠当做亲妹妹来看待的。 洛晚棠如果能有一个好归宿,他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而曹飞,无论身份还是对洛晚棠的情义,都是作为妹夫的最佳人选。 哪怕是刨除私人感情因素,曹飞也无疑是一个最佳人选。 和宗师攀上关係,不说对外扩张,最起码保持现有地位,已经是板子上钉钉子的事了。 毕竟,像杨四海那样的武者,都可以搅动风云,一统四海江湖。 更別说曹飞这样的宗师了,只要曹飞愿意。 想要在四海当一个暗夜之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单从这一点来讲,和曹飞结亲,那是他们这群人高攀了才是。 洛晚棠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心里的震惊,看著秦祖龙问道:“你真是把我当女儿看待的?” “不单是女儿,而是亲女儿!” “说实话,我和曹飞理解的还不够多,单纯地做男女朋友不行吗?非要结婚吗?” 洛晚棠有些尷尬道:“你也知道,在你包……收养我之前,我就没有谈过恋爱,收养之后和男的接触更是少得可怜,现在直接让我结婚,我真的不是很能接受。” 秦祖龙听到这些话有些慌了。 自家姑娘,该不会是真的只是和曹飞玩玩而已吧? 如果曹飞不是宗师,这事儿就算了。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曹飞要是知道自己被耍了,到时候別说洛晚棠,怕是自己整个公司,乃至於秦家都要被连累。 一个武者杨四海,就搞得自己头大无比。 曹飞这样的宗师要是有了报復的心思,自己找谁解围去? “晚晚,我怎么教育你的?你既然选择了曹飞,就应该和对方一辈子,不能再有第二个男人!” “你都不止一个女人,凭什么要求我只有一个女人。” “你——” 秦祖龙这下子是真慌了。 下一秒,洛晚棠的话锋就是一转,“当然,我本身就很反感你这种开后宫的行为,自己当然不会这么做,我只是想说,我和曹飞还不够了解,应该先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 “你这丫头,差点嚇死——” 秦祖龙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真的,刚才洛晚棠说的话,简直比让他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不过好在,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反正,曹飞这个女婿我认了,以后你再敢搞什么么蛾子,就別怪我这个当爹的不给面子了!” “知道了,父亲大人!” 洛晚棠做作地说了一句,“既然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总不至於一直待在你身边了吧?” “那是自然,做了人家妻子,待在老公身边才是对的。” “好耶!那我最近就不回东海了,小可爱在北海有房子,听涛观潮阁的大別墅,可比你东海龙宫的房子好多了!” 洛晚棠说著就挽住了曹飞的胳膊,表现得十分自然。 “都依你的。” “不过老头,你的仇家被小可爱彻底解决了吗?” “彻底解决了。” 杨四海虽然没死,但自己想杀隨时都可以杀。 “那我去北海这件事,是不是你默许的?” “我不默许你出得了东海吗?” 秦祖龙无奈一笑,“就是因为当时仇家找我麻烦,我怕波及你,这才顺水推舟让你去了北海。” “原来如此……那老头,我就跟我男人回去了,你没事別打扰我!这种时不时查岗的经歷,我再也不想经歷了!” 洛晚棠说著,拉上曹飞的就走了。 白玉京见状,给十三太保使了一个眼神,然后统一躬身道:“送小姐和姑爷!” 进入电梯后,洛晚棠大鬆了口气,“这个老头真是的,把我当闺女就当闺女唄,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压抑死我了!” “不过要不是他这么搞,我也不会和我的小可爱在一块,说到底过程虽然曲折了一些,但最终结果是好的,你说是吗?小可爱。” “是吧。” 曹飞嘴上应著,心里却总算明白秦祖龙,为啥不摊牌洛晚棠是自己亲女儿这件事了。 就以洛晚棠这个性格,得知真相后,说不定要再来一个所谓的“叛逆”行动。 “话说小可爱,你有没有试过在电梯里……” 洛晚棠故意没说后面的话,但身体却紧贴著曹飞的长身体,还故意蹭了一下。 食髓知味的曹飞,哪里不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 脸蛋瞬间就红了! 別看他实力高超,但对於这男女之事。 加起来一共才两次经验。 “哈哈哈,姐姐我啊就是喜欢你这可爱劲!” 洛晚棠揪了揪曹飞的脸蛋,“你也不想想,昨晚是我第一次,现在腰腿小腹还疼著呢,哪会这么快就又想那种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洛晚棠上来的时候,他觉得走姿有一些问题。 不过这种状態,自己好像也在別人身上见过。 是谁呢? 唐诗韵? 所以…… 曹飞心中一惊,搞了半天,当时唐总不是来亲戚痛经,而是因为第一次经歷那种事,身体没吃消啊! “喂,小可爱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真的动了那种心思吧?” 洛晚棠忍不住捂嘴娇笑道:“淮玉说的没错,你这傢伙真是头驴。”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类似的牛,我这地都得缓缓,你这驴还有心思想那种事。” 曹飞急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好了,虽然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但是也了解过不少这种事,知道你天赋异稟。” 洛晚棠说著,忽然转移话题道:“既然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咱们之间是不是不该有什么秘密了?” 曹飞点了点头,刚想问洛晚棠想知道什么,却听对方继续说道:“虽然咱们发生了关係,但了解的却不多,以后还要相处一辈子,有什么瞒著对方並不利於咱们感情的发展。”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用自己的一个秘密,换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也不管曹飞答没答应,洛晚棠就直接爆料道:“其实亲爱的和王大龙是我一手搅黄的!” 第91章 说的都是真话 原本曹飞並不觉得洛晚棠的秘密会有多么惊人。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毕竟,这是一个所谓为了叛逆反抗,都只能选择伤害自己的女人。 可当他听到,洛晚棠说自己一手毁了秦淮玉和王大龙的婚姻时,他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大龙哥和淮玉姐离婚,说到底是撞到了那个秘书怀孕,和大龙哥在办公室扯皮导致的,怎么能说是你一手造成的?” “秘书怀孕的確是意外,不过我很早就调查过王大龙,他在外面胡搞乱搞的可不止这一个女秘书。” 洛晚棠笑著说道:“当时我知道他隨便乱搞的时候,就想让亲爱的和他离婚了,但是亲爱的情况你也知道。” “她一个人背井离乡地嫁过来,每天当家庭主妇,在王大龙的刻意安排下,其实和我这个之前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区別。” “如果那时候我就让她和王大龙离婚,她大概率会不知所措,可现在不同了,有你在,姐姐就不用再担心她一个人受欺负了。” 听到这儿,曹飞总算是有些明白了,“所以……那张照片是你发的?” 洛晚棠点了点头,甚至眼神中还藏著一些得意,“没错,那天天亮走之前我特地拍的,然后我就给他发了简讯,並告诉他我们去了听涛观潮阁。” 所以当时大龙哥才会那么生气,他是真觉得自己和淮玉姐背著他有一腿! “难怪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之前曹飞的確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突然,不像是王大龙自导自演那么简单。 现如今洛晚棠这么一说,算是豁然开朗了。 要是没有女秘书怀孕这件事,曹飞知道真相后,说不定还真要埋怨洛晚棠毁了秦淮玉的家庭。 但现在看来,女秘书只不过是唯一暴露出来的问题。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大龙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到时候矛盾爆发只是迟早的事情,洛晚棠这么做,只是加快了两人离婚的时间罢了。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王大龙的確不是什么好男人。 当时自己只觉得王大龙拍茉莉屁股,有些不道德。 可真要说的话,他在自己这个娘家人面前,都敢隨意揩油。 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乱搞呢。 说到底,这也算是件好事了。 至於秦淮玉的未来,曹飞並不怎么担心。 就像洛晚棠说的那样,现在自己有本事了,是不会让淮玉姐吃亏的。 “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的秘密了。” 洛晚棠原本笑吟吟的脸蛋,忽然正色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我啊,曹飞,乡下来的,和淮玉姐是远房表亲,老家就在淮玉姐隔壁。” 对於曹飞这个回答,洛晚棠明显並不满意,“你应该清楚,我想知道的並不是这些。” “可我说的就是全部了啊?” “真的是全部吗?” 洛晚棠双手环抱胸前,以一种近乎审视的態度,看著曹飞,“你一个普通人,能够摆平秦祖龙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医武不分家,我从小跟爷爷学习医术和武术,身手远超常人,这很好理解吧?” 曹飞回答起来,也是一点不心虚。 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 洛晚棠明显不信,“你或许真的很能打,可秦祖龙手底下可是有枪的,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枪吗?” “枪说到底不过是武器的一种,只不过使用简单,只要扣得动扳机就能用,但只能证明它门槛低。” 曹飞摊手道:“我虽然不能正面和枪硬刚,但却可以根据对方的眼神,呼吸节奏,来判断,对方扣动扳机的时机,从而做到在对方开枪前废掉对方,甚至是预判躲子弹。” 洛晚棠对於能打的理解范畴,十三太保那种徒手打十个,持械狂砍一条街都算是顶天了。 没想到曹飞更厉害,居然连子弹都能躲。 如果是別人这么跟自己说,洛晚棠可能还真不相信。 可说这话的是曹飞,救了秦祖龙的曹飞。 而且,曹飞的话有理有据,完全可以自圆其说。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因为曹飞说的……仍旧是实话。 他只不过没有说自己是不同於普通人的“异类”罢了。 “还是不对,你如果只是单纯的能打,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號子里出来,肯定是有人捞你,所以你的背景,绝对不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普通青年那么简单!” 洛晚棠这话说得很篤定,这也是她和曹飞发生关係的原因之一。 觉得曹飞看起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身后的势力说不定可以和秦祖龙碰一碰。 甚至在来的时候,她还抱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曹飞竟然真的孤身一人就找秦祖龙了。 “这个啊……” 曹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淮玉姐应该跟你说过我坐牢的事情吧?” “说过。” 这件事秦淮玉还真说过。 因为当时洛晚棠很疑惑,秦淮玉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弟。 秦淮玉为了让自己救人,就把能说的都说了。 包括曹飞为什么从乡下来找她这位远房表姐帮忙。 “牢里是个什么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你要不反抗只会一直被欺负,而我这么能打,和人发生衝突几乎是必然的。” “在这个反抗的过程中,我收服了不少狠人,其中有一个正好在北海有些身份,並且还卖我面子,继续当我小弟,我就是给他打电话把我捞出来的。” 和之前一样,曹飞说的仍旧是真话。 只不过隱瞒了一些过程而已。 “当初可是西海韩家的少爷要对付你,一般人可捞不出来你,你这位小弟叫什么名字?” “江云豪,我们都叫他耗子。” 洛晚棠可不是秦淮玉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想装傻充愣敷衍的可能性几乎等於零。 反正对方是东海龙王的女儿,知道江云豪这北海龙王是自己小弟,估计也不会太惊讶。 可惜,曹飞还是没有了解江云豪在北海,或者说是在四海江湖的地位。 哪怕是洛晚棠在听到这话以后,脸上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北海龙王江云豪是你……小弟?!” 第92章 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啊?北海龙王?我不知道啊!” 曹飞的表情极为自然,“之前代表唐氏集团去收帐,正好是他旗下的公司就相认了。” “我只觉得他能开公司,肯定在北海有人脉,就找他捞我了。” “按照你的说法,他要是北海龙王的话,岂不是跟我老丈人平起平坐了?” 洛晚棠摇了摇头,“四海龙王当中,老头的地位是最高的,就算是江龙王见了面,也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哥。” “毕竟真要动起手来,其他三个龙王,可比不上老头这种豪门子弟加江湖龙头的双重地位。” “不过这江云豪在北海江湖有著绝对的统治力,如果说你们唐氏集团的唐家是白道上的魁首,这江云豪绝对是称得上夜天子的存在。” 洛晚棠仔细打量起了曹飞,“真想不到,你背后的势力,远比我想的还要大一些。” 江云豪的江湖地位,虽然不如秦祖龙。 但毕竟是北海的暗夜之王,就光这层身份,就已经有了和秦祖龙谈判的资格。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大。 只要江云豪出面,曹飞这小命就丟不了! “早知道你和江云豪有关係,我哪至於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救你啊!” “怎么,你后悔了?” “我本来就没愿意过啊!还不是形势所逼嘛!” 洛晚棠嘴上这么说,但是手上却不老实,“不过俗话说得好,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成为你的女人,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曹飞被摸得一激灵,“你別闹,这电梯里万一有监控怎么办!” “咱们开始老头亲口承认的官配,別说在这卿卿我我了,就算真刀真枪的来一次,也不会有人敢传出去的~” 洛晚棠说著,就踮起脚尖,吻在了曹飞唇上。 与此同时,电梯正好到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显露出了秦淮玉那来回踱步的焦急身影。 当她看到亲吻的两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本就瞪大双眸的曹飞看到秦淮玉,连忙和洛晚棠分开,“淮、淮玉姐!” 两人那种事都做了,亲个嘴算什么。 秦淮玉只能当做没看见,“小……小飞,秦龙王没有为难你们吧?” “不仅没有为难,还让我和小可爱结婚呢!咱们边回去边说吧!” 在回去的路上,洛晚棠將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说得曹飞那叫一个神勇,一个人硬是从十几名杀手手里,救了秦祖龙。 又说了秦祖龙只当她是女儿而非情人的事儿。 “最后老头,还让我和小可爱结婚,我说我不想这么快,想先和小可爱谈一段时间恋爱再说,他就让我先跟小可爱回北海咯。” 秦淮玉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发展。 “我就说,当初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对的方式有些不对味,没想到他是把你当做女儿了,不过这样倒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把你看得那么紧了。” “想想也是,要我换成是你的父亲,你这么隨便乱跑夜不归宿的,別说半夜视频了,那就是让手下搜遍全城也要把你给找回去!” 虽说洛晚棠现在已经了解了真相,但回想起之前被秦祖龙控制那段时间,她还是浑身的不自在,“呸呸呸!我才不要这种处处约束的父爱呢!” 秦淮玉打趣道:“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他逼得太紧,你也不会著急吃了小飞,就更不会发生小飞救他,得知真相,並且让你们结婚这些事了。” 洛晚棠故作不屑,“说得好像我沾多大光似的,明明沾光的人是小可爱好嘛,有了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做老婆,他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那是你以为,在我看来,你能有小飞这么一个好归宿,才叫占了大便宜。” 洛晚棠知道秦淮玉是在维护曹飞。 毕竟比起自己,秦淮玉知道的还没自己多。 不过,她还是故意坏笑道:“哎呀,你把他说得这么好,不如……你也嫁给他好了!” 秦淮玉脸颊升起一片红晕,“你瞎说什么呢!” “呦呦呦,还脸红了,我说亲爱的,你该不会真的对我家小可爱有意思吧?” 洛晚棠说著就要挠痒痒对秦淮玉展开一场刑讯逼供。 秦淮玉却一脸正色道:“你这死丫头,先不说小飞是你男人,我没抢闺蜜男人的习惯。” “就说我和小飞的关係,那是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的。” “你呀就老老实实当我弟妹,喊我姐姐吧,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在前面开车的曹飞一场尷尬,虽说秦淮玉在夸自己。 可两人的对话,就像是把他当做皮球,踢来踢去的。 一时间,他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魅力了。 不过洛晚棠没再开玩笑,秦淮玉也趁机岔开话题,提议买点东西回去吃。 庆祝曹飞险象环生,以及两人正式確定恋爱关係。 “不要!经歷这么多事,我可不想再乱跑了,直接叫外卖吧!” 洛晚棠现在身子的確不舒服。 说实话,也就是她经常锻炼。 这要换个真正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小姑娘。 別说两个城市来回跑救曹飞了,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 就这样,她和秦淮玉提前在网上点好了餐。 等三人到家的时候,饭菜也正好送过来。 “小可爱,去酒窖再拿几瓶酒唄,我昨天没喝过癮!” 面对洛晚棠的使唤,曹飞却有些迟疑,“昨天才刚喝过又喝?酒精对身体伤害可是很大的。” “可是如果没有酒精麻痹,我会更痛苦啊!” 洛晚棠说著,还故意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曹飞顿时明白,洛晚棠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按摩按摩,保准你睡一觉起来,不会再有任何的不適。” 秦淮玉在一旁道:“我证明,小飞绝对没撒谎,他的按摩手法可是一绝!” 洛晚棠有些不开心,但现在秦淮玉和曹飞站在同一战线,她只能作罢。 只不过吃完饭后,她不仅没有让曹飞按摩,还非要和秦淮玉一起睡,不跟曹飞一起。 曹飞对此也没什么办法,他不知道的是。 洛晚棠刚回房间,就对著秦淮玉道:“亲爱的,有没有兴趣和我共侍一夫啊?” 第93章 你表弟可一点都不老实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秦淮玉没好气地白了洛晚棠一眼,“你现在已经是真正有对象,甚至是有家的人了,以后说话別这么轻浮了。” “我可没瞎说,是认真的。” 洛晚棠对著秦淮玉问道:“难道对於小可爱怎么把我从老头子那里完完整整带出来的,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秦淮玉有些不解,“你们不是已经跟我解释了吗,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洛晚棠感觉秦淮玉真是迟钝,但她还是忍住反问道:“你难道觉得小可爱,解决掉连对东海龙王来说都算大麻烦的敌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这……” 秦淮玉的確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当时只顾著关心两人的安危,並没有多想。 但现在如今听洛晚棠说起来,曹飞解决这件事確实表现出了不俗的能力。 “不过这只能证明小飞远比我们想像中的能打,而在现代社会,除了在江湖上,能打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江湖虽然不一定就是黑的,可毕竟黑白混杂,我並不希望小飞踏足进去。” “毕竟连秦祖龙这样的东海龙王,都有被人復仇的时候,更被提小飞了。” 洛晚棠见状不仅没有生气秦淮玉偏离话题,反而娇笑道:“你看,我提起小可爱,你最先想到的就是担忧,这是为什么?因为你关心他!” “为什么关心他?这不就是爱么!” 秦淮玉没好气地反驳道:“你这死丫头都让你別瞎说,我一直都把小飞当做亲弟弟来看待的!” “亲爱的,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小可爱和你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或许你的確把他当弟弟,但绝对不会当做亲弟弟!” 洛晚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如果说之前你不承认对小可爱有好感,是因为你和王大龙还是夫妻。” “可现在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也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別的先不说,就我的观察,你对小可爱绝对是有好感的,而且这好感绝对不是单纯的姐弟之情那么简单!” 秦淮玉被说得有些耳红,因为她的確不是把曹飞单纯地当做弟弟来看待。 比如之前两人在家里发生的一些曖昧,几乎也都是强壮镇定的。 当时自己被传统的道德观念束缚,而且王大龙也没有那么不堪。 现在恢復自由身,如果和曹飞发生点什么,她心里肯定不牴触。 但问题在於……现在曹飞已经和洛晚棠在一起了。 “你这死丫头,说话把点门吧!小飞可是你对象,你未来的老公,你居然说这些话!” 秦淮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担心我以后和你抢小飞,那大可不必,我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担心你和我抢男人!” 洛晚棠无语道:“我和你提出这样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吧!” “或许你不觉得,但曹飞的能力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你知不知道,你们北海龙王江云豪,其实是他小弟?” “北海龙王是他小弟?!” 秦淮玉作为一个普通主妇,对於江湖上的事情不甚了解。 对他而言,龙王之间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 如果北海龙王是曹飞的小弟,那岂不是说,秦祖龙也是曹飞小弟那个级別? 尤其是刚才洛晚棠意味深长地问她好不好奇。 这么看的话,曹飞的確很不简单。 但要真是这样,曹飞当初来北海找工作,也不会找自己啊。 以北海龙王的地位,想要给他找个明面上的好工作,简直轻而易举! “现在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了吧?” 洛晚棠拉著秦淮玉的手说道:“你看,无论是我家老头子,还是北海龙王江云豪,他们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多。” “小可爱就算再怎么克制,肯定也不止我一个女人,既然到底都要便宜外人,为什么不便宜自己人?” 秦淮玉皱眉道:“你会不会想多了,小飞是个很老实的孩子,他有你以后,应该不会再找別人了。” “这可不是我想多想少的原因,你之前说过,小可爱还是第一次对吧?可是那天我们发生关係的时候,他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 洛晚棠一本正经道:“由此可见,他和我发生关係之前,就已经有了別的女人,只是碍於某些原因,不能公开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係罢了。” “不过你放心,这个女人是谁,我迟早会揪出来!” 这个秦淮玉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毕竟和曹飞发生关係的人是洛晚棠,那种事情也只有洛晚棠能够切身体验。 “所以,我家小可爱日后有其他女人,是必然的事情,既然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为什么要便宜別人呢?” 秦淮玉没有说话,因为她现在的思绪很乱。 或者说,洛晚棠说的这些对她衝击太大了。 毕竟,在他心里,曹飞一直都是一个老实孩子,到哪都怕他受欺负。 现在洛晚棠却说他的实力地位比这些在四海叱吒风云的龙王们还要高,她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洛晚棠也看出来,自己说的这些,秦淮玉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化的。 继续说下去,也並不是什么乘胜追击,反而会加深秦淮玉的压力。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相比我,你其实更了解小可爱是什么样的人,就拿我的事情来说,不过是和他发生了一次关係而已,就敢去跑去东海找秦祖龙抢我。” 洛晚棠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別的不说,他就算以后有了其他女人,也绝对不会轻待我。” “更不会瞒著我不说,搞王大龙这一套,毕竟有些事情,从一开始说出来,比畏畏缩缩的隱瞒著好多了。” 秦淮玉依旧没有说话,其实洛晚棠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 甚至很是心动,可问题在於…… 她不过是残柳之身,而曹飞是一个正直青春的大小伙,还这么有能力。 就算洛晚棠不介意,可自己真的配得上对方吗? 第94章 变成你的人不就得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曹飞就做好了早餐,等秦淮玉和洛晚棠下来。 本来他是想去叫的,但又觉得有些不方便。 没过一会儿,洛晚棠便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样子一看,就是还没洗漱呢。 不过看起来,却別有一份美感。 不仅不邋遢,还有一种特別的女人味。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要真描述的话,就是…… 洛晚棠平日里的美,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的。 可只有现在这种慵懒的美感,只有自己能够看到。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专有属性,让曹飞觉得洛晚棠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洛晚棠却不知道曹飞心里的想法,见他这么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故意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髮,“怎么,发现姐姐我不精致了,后悔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这样比平时更美了。” 曹飞还有后半句没说,如果这情况是两人大被同眠以后醒来的样子。 那么他绝对会把晚上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难怪电视剧里,老是演那女主角一夜过后,女主角穿著男主衣服起来给男主做饭的场景。 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可比什么精致舞会上见面,给人的视觉衝击大多了。 “哦,是吗?” 洛晚棠也来了兴致,直接跑过来就坐在了曹飞怀里,用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要不要趁著亲爱的还没醒,咱们两个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曹飞就將一个煎鸡蛋塞进了她的樱桃小嘴里。 不得不说,这个妖精,时时刻刻都在引诱人犯罪。 虽然明知道,她嘴里所谓的亲爱的是淮玉姐。 可这话,还是让曹飞听起来有种背著乱搞的意味。 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才和两个女人有过深入交流,还玩不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你干嘛!” 洛晚棠將煎蛋咬了一半,將剩下的直接扔在了曹飞脸上,“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早上没刷牙,不想和我亲密!” “你想哪里去了。” “那你亲我啊!” 洛晚棠说著,故意將脸凑在了曹飞面前。 她虽然没有可以呼气,可嘴巴里的味道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曹飞的鼻子里。 没有那种睡了一夜的异味,反而依旧带著兰花的清香。 不过更多的则是,煎蛋的味道。 本就有些飢饿的曹飞,被这兰花香气和煎蛋香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勾起了食慾。 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吻了上去。 半天后,回过神后的洛晚棠才挣脱开来,没好气道:“你、你这傢伙,真不嫌弃啊!” 曹飞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好嫌弃的?更何况,真的没有异味啊。” 洛晚棠一边擦著嘴一边说道:“就算我嘴里没有异味,睡了一晚上也没刷牙,里面不得有细菌什么的。” “我看短视频上说过,接吻本质上就是交换菌群,因为这个影响,所以夫妻情侣之间才会长得越来越像,这就是所谓夫妻相的由来。” “呸呸呸,我才不想和你有夫妻相呢!” “怎么,你觉得我不好看?” 曹飞佯装生气的皱眉。 “好看啊,就是有点黑了,姐姐我皮肤白得和雪一样的,可不想变成你这样的黑炭!” 本来只是开开玩笑的曹飞,一时间也不由真的鬱闷了。 对於自己的长相,他一直有著明確的认知。 不说帅吧,但是比大部分人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黑了。 不过也不是那种黝黑,更像是小麦色。 本来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到了大城市以后,没少被人说肤色的事儿。 这让他下意识地也会將,肤色和自己乡下的出身联繫在一起。 见曹飞沉默不语,洛晚棠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戳中了曹飞的痛处,“喂!小可爱,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 “还说没有,你明显生气了!” 洛晚棠像是哄孩子一般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黑。” “其实我家小可爱一点也不黑,这古铜色的皮肤,还man得很,我那么说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真的?” “假的。” 见曹飞愣在原地,洛晚棠忍不住捂嘴娇笑了起来,“其实我真不喜欢你这种肤色,但正是这种不喜欢才证明我是爱你的啊!” “如果你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那是叫喜欢没错,可只有爱,才会在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的情况下去接受对方啊!” “这么说吧,我不喜欢小麦色的皮肤,甚至是討厌,可如果拥有小麦色皮肤的人是你,那么我一点也不会介意。” “这叫什么?这就是爱啊!” 曹飞一时间还真被说得有些心动了。 毕竟,他出身农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文縐縐的情话。 不对,也不是文縐縐,更多是一种文艺范。 这种文艺范,可是曹飞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 但他又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原谅洛晚棠了。 好像又显得自己很好说话。 换做別人,曹飞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他现在面对的是洛晚棠。 如果不让对方知道知道,鬼知道这个小妖精日后会干出什么惹自己生气的事情。 “好了好別不开心了,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恳態度,咱们交换一下菌群总行了吧?” 听到洛晚棠这话,曹飞嘴角这才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美滋滋地开始交换菌群。 要不是怕秦淮玉一会儿就醒过来,两人交换的可就不只是菌群了。 之后洛晚棠也没去洗漱化妆,而是直接坐在旁边吃起了早饭。 不得不说,接吻也是个体力活。 尤其是对两个没经验的人来说。 “你先別吃了,去喊一下淮玉姐下来吧。” 洛晚棠俏脸故意一板,“好呀,你怕亲爱的饿著,就不怕我饿著啊!” 曹飞没好气道:“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不方便吗?” 洛晚棠嘴角翘起一丝坏笑,“觉得不方便,就让淮玉也变成你的人不就方便了吗?甚至……咱们三个人睡一个房间就够了。” “你別乱说,我和淮玉姐——” 曹飞正说著,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先不说这个点谁会过来,就是知道他住在这的都没几个啊? “你去喊淮玉姐,我去看看是谁。” 带著疑惑,曹飞起身朝外面走去…… 第95章 不爽的唐诗韵 曹飞带著疑惑,走出了別墅。 到了外面的院子,隔著老远,看到门外站著一道靚丽的身影。 “唐总?” 说实话,曹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唐诗韵居然回来找自己。 跟在唐诗韵身后的,还有两个保鏢,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唐诗韵表情冷淡道:“別这么看我,是爷爷担心你这里没有东西做饭,让我过来给你送点。” 这个倒是真的,別墅里虽然什么都有。 但新鲜菜肉並不多,毕竟原来这里並没有住人。 估摸著就连酒窖里的酒,也是很早之前就放进来的。 毕竟这玩意儿不会过期。 曹飞倒也没多说什么,既然是老爷子安排的,那就代表老爷子还不死心。 就这样,几人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唐诗韵则让人把买的菜肉海鲜,以及一些水果放进冰箱里。 弄好以后,唐诗韵並没有急著离开,只是先让下人们回去了。 “你不走?” “这不是应付我爷爷嘛,我要是这么快就走了,他肯定知道我在敷衍他,不如留下来待一会儿,回去免得被囉嗦。” 唐诗韵说著,就自顾自地坐了下去。 她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两份?这么快就金屋藏娇了?” 曹飞反问道:“怎么,藏不藏还得经过你同意啊?” 唐诗韵笑了,“是王大龙老婆吧?你们去公司闹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要不要我把他开了,给你们出气?” “你要想开就开,別拿我当藉口。” 早在第一次和唐诗韵接触的时候,曹飞就发现,这位女总裁对王大龙並不怎么满意。 现如今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唐诗韵肯定会找机会把他开了。 但她想开是她想开,自己要是接了这话茬,始作俑者就变成了自己。 曹飞可没打算背这个锅。 更何况,自己这工作,正儿八经是王大龙帮忙找的。 他虽然对不起秦淮玉,但並没有对不起自己。 现在这事儿顶多算是功过相抵,当个陌生人对待就是。 趁机落井下石当恶人,那就大可不必了。 但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小腿一痛。 感觉像是被人掐了似的。 曹飞虽然没有吃痛大叫,但还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他准备低头看看,到底是谁躲在桌下面捉弄自己的时候。 唐诗韵开口了,“没想到你还挺在乎名声,你放心,自从事情闹出来以后,我就直接联繫人士把他和那个秘书全都开了。” “你应该知道,我最討厌的就是裙带关係,更不要说王大龙这种,在公司乱搞人际关係的,而且他的性格我本来就很不喜欢。” 对於这个结果,倒是让曹飞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一时间,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如果王大龙一早就知道,在公司乱搞,会有这么一个下场。 他恐怕,绝对不会犯这种错事吧。 毕竟,唐氏集团怎么说都是北海第一大公司。 就算后面找到了差不多职位的工作,也不可能有唐氏集团的待遇。 “其实你不用避讳,王大龙已经和他老婆离婚,你又是单身,两个人住在一起挺正常。” 什么叫避讳? 我也没避讳啊! “你专门说这些话,是为了表现自己对我没意思的话大可不必,咱们那天在唐家把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曹飞喝了口豆浆,“你要是担心不好跟老爷子交代,就说,是我觉得咱俩处不来,而且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 说完这话,他有感觉有只手在兴奋地安抚著自己小腿。 破案了,钻在桌底下的人,不用想,肯定是洛晚棠这个小妖精了。 让她去喊淮玉姐下来,不去喊,反倒钻在桌子底下玩起来捉迷藏了。 “这么快就確定了?不怕流言蜚语?” 唐诗韵意味深长道:“要知道,王大龙走之前也不是没做出反抗,他可是满公司的散播是你先搞他老婆,他才出轨秘书的。” “我来北海的日子,满打满算起来,还不到十天,他那个秘书肚子都有雏形了,合著怀孕十天这么明显的吗?”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道:“话说咱们的唐总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唐诗韵笑了笑,“我也不是八卦,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因为感情的事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毁了,毕竟我爷爷还是很看重你的。” “合著我要是有了对象,你家老爷子就不看重我了唄。” 曹飞摊手道:“你要搞清楚一点,不是我不想当唐家女婿,而是你压根瞧不上我。” “其实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交集,你现在说不定依旧只是个小保安,不对……” 唐诗韵摇了摇头,“说不定连保安都不是,就会因为王大龙在公司乱搞的事情而被连坐开除了。” 唐诗韵说的话,的確是事实,也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语气。 但就是这种自认高人一等的態度,让曹飞十分不爽。 “那是,如果我还是小保安,那么那天发生关係的就不是咱们两个了,而老爷子的性命也会被韩秀贤捏在手里。” 曹飞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见了面,该继续称呼你唐总,还是韩夫人呢?” “你——” 唐诗韵被气得不轻。 可也真的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和她一样,曹飞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 “你现在说这些事想邀功吗?” “那倒没有,你让我当了秘书,老爷子又送了我豪车別墅,功劳早都结算完了。” 唐诗韵看著曹飞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之前你说话可不是这个態度,是觉得我们发生了关係,我爷爷有恰好看中你,开始飘了吗?” 曹飞还没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大腿根被桌子下面的洛晚棠狠狠掐了一把! 这个小妖精,怎么老是爱在桌子下面搞鬼啊! 不过唐诗韵也真是的,明明让自己签的保密协议,要求对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现在倒好,自己却越说越直白。 还让桌子下面的洛晚棠给听到了! 第96章 解释就是掩饰 曹飞晃了晃脚,示意桌子下面的洛晚棠別再乱搞了。 同时开口对唐诗韵说道:“就像你说的,我们之所以会发生关係,完全是一场意外。” “我也提过要对你负责,但你並不接受,哪怕是现在老爷子撮合我们,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用你的话来说,咱们两个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既然不是一个世界,那就没必要强行扭在一块。” “我这个人虽然死板,但有些事情也不是非要撞墙才知道回头。” “最起码我这脾气,是受不了你这种性格的,同样的,你也受不了我。” “既然大家都没这个意思,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听完曹飞平淡地说出这些话,唐诗韵却觉得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你就打算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了?” “不然呢,难道还像之前一样,追著对你负责,然后再被你臭骂一顿,听你再次重申,我的世界你的世界从来都不一样?” 唐诗韵秀眉微蹙,“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讲事实就是冲了吗?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我做著实在难受,更何况咱们那天都讲清楚了,而我现如今也有对象了,把话说开挺正常的吧?” 曹飞不是没看出唐诗韵的表情变化,但他还是將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先不说洛晚棠还在桌底下,需要他表个態。 就算洛晚棠不在,他也会这么说。 之前他只和唐诗韵发生了关係。 有那种微妙的感情在,有些地方该让步就让步了。 可现在,唐诗韵已经不是唯一。 洛晚棠身材相貌,也一点不输唐诗韵,甚至还更有女人味。 最重要的是,她从来不拿那种高人一等的態度来对待自己。 选谁压根就不用考虑。 躲在桌子下面的洛晚棠似乎很喜欢他的这番话。 又开始揉起来了她刚才掐的地方。 不过大腿距离敏感的地方太近,让他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 没成想洛晚棠却得寸进尺,他越躲就揉得越近。 也就三两下的博弈,她竟然直接伸进去了! 看著眼前曹飞那不自在的样子,唐诗韵脸色更不好看了,“难道现在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让你感觉不適吗?” 他和唐诗韵只是作为情侣而言,有些不合適。 但要说不適,那就有点夸张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洛晚棠的小动作就已经开始了。 曹飞只能用夹腿的方式,提醒对方別乱搞。 “不是不適,而是我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应该和异性保持一定的距离,万一被我女朋友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这个理由很正当,可唐诗韵却是越想越生气,“合著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个已经离婚的妇女吗?” 这一次轮到曹飞皱眉了,“咱们正常交流而已,你干嘛要詆毁淮玉姐?” “离婚是什么很丟脸见不得光的事情吗?更何况还是在男方犯错的情况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唐诗韵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以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她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的確是打內心觉得,离了婚的秦淮玉是远不如自己的。 “总之我没有贬低任何人的意思,但我的確言行不当,我在这里给你和秦小姐道歉。” 对於唐诗韵这么干脆地道歉,曹飞倒挺意外的。 毕竟自打认识唐诗韵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认错过。 就在曹飞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下面的洛晚棠却愈发不老实起来。 这个小妖精,真要玩这么刺激么! 见曹飞不说话,唐诗韵还以为是自己的態度不够诚恳,“我真的没有贬低秦小姐的意思。” “我……知道……” 曹飞脸色有些不对,眼神开始胡乱瞟起来,分散注意力。 同时开始偷偷提醒洛晚棠別乱搞。 可洛晚棠却愈发起劲,已经不单纯用手了,而是…… 曹飞脚趾开始扣地,强忍道:“那个唐总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在这待这么久,回去应该足够应付老爷子了。” “就算没办法应付,你也有了我给的理由,老爷子应该也不会再强迫你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唐诗韵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问题不在於我是不是要赶你走,而是……你好像压根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吧?” 曹飞呼吸已经开始加重,虽说儘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但声调还是出现了变化,“还是说,唐总你听到我有了女朋友,心里不舒服,改变心意想要按照老爷子的建议行动了?” “你想多了,你有没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建议你考虑清楚,毕竟你如果公开关係,只会坐实王大龙临走前在公司散布的流言!” 唐诗韵气哼哼地站了起来,扭头就往外走去。 曹飞见状,本想趁机摆脱洛晚棠这个小妖精。 可还没等他行动,就感觉被咬了一口! “啊!” 这是真疼,疼得曹飞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自己又哪句话说错了,让这位姑奶奶生这么大气。 这简直就是朝著谋杀亲夫来的啊! “怎么了?” 唐诗韵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著曹飞。 曹飞硬著头皮道:“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你也知道,我在家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等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少一些吧,当然,现在韩家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你要是不介意,可以隨时来上班。” 唐诗韵说完这话就直接离开了。 而曹飞则是直接將桌子底下的洛晚棠给揪了出来,“你是想谋杀亲夫啊!” “我没用多大力气啊,再说了,我发现下嘴重了不是赶紧安抚你了么!”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曹飞心里这气也消了大半。 主要还是因为,洛晚棠这副慵懒的形象看上去实在是太美了。 “算了,你钻桌子下面干嘛?不是让你去叫淮玉姐吗?” 洛晚棠笑吟吟道:“我故意的啊,就是想看看,究竟什么人找你,不过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你的第一次居然是被唐家大小姐给夺走的。” “那只是意外。” “你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承认事实。” “唉,你!” 曹飞又来了脾气。 不过他知道,现在用嘴是肯定解释不通了。 所以接下来的解释,他没打算用嘴。 直接就把洛晚棠给抱起放在了桌子上…… 第97章 重回岗位 “还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掩藏事实不?” “不是了不是了。” 洛晚棠一脸埋怨地看著曹飞,“我这才刚好点,你就又来不怕把姐姐玩坏了啊!” “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 曹飞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心疼洛晚棠的。 “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你,另说,还有,別愣著了,赶快把我抱下来啊,待会儿被亲爱的看到怎么办。” 洛晚棠没好气道:“你姐姐我是性感,但不是不要脸!” 曹飞一想也是,赶紧把洛晚棠抱了下来。 实际上,他和洛晚棠这么大动静,楼上的秦淮玉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她不仅被吵醒,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甚至还偷偷瞄了几眼。 毕竟她又不什么少女,早已食髓知味。 更別说,王大龙这一年多和她基本上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说实话,她现在真的对洛晚棠的提议有些心动了。 就刚才那情况,曹飞应付她们两个绝对没问题。 啊啊啊! 秦淮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晚晚被包养只是假象,人家至少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 自己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一个离婚妇女罢了。 小飞怎么会看得上自己。 自己还不知廉耻地去想三个人一起做那种事。 在晚晚的推波助澜之下,能不能和小飞成都是一回事呢。 秦淮玉思绪乱飘,过了老长时间才稳定下来。 然后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著哈欠下了楼。 “亲爱的,你可算起来了,小飞给我们做好早饭了,还买了不少新鲜菜呢,以后做饭你就不用往外跑了。” 洛晚棠特地在新鲜菜这三个字上加重了一下读音。 就是在刻意点曹飞呢。 曹飞却在那揣著明白装糊涂,搞得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但这话却给秦淮玉提了个醒,当时唐诗韵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本来是怕自己贸然下去,打扰到曹飞。 毕竟这唐诗韵可是曹飞的老板。 虽然之前在古玩城,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財。 但那终究是偶然的,有个稳定的工作,才是长久之计。 只是没想到,在她的小心之下,却不小心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曹飞第一次,竟然是和唐诗韵发生的关係。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她心里刚生出来的那么点火苗,才彻底熄灭了下去。 连唐诗韵这种堂堂豪门千金,公司总裁,曹飞都能拒绝,更被提自己了。 事到如今,她面对曹飞,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秦淮玉在想什么,曹飞是一点也不知道。 但是这一切都被洛晚棠看在了眼里。 估计分开以后,她少不了又要出谋划策。 吃饱喝足以后,秦淮玉被洛晚棠拉著到地下影院看电影去了。 曹飞本来也想跟著过去的,但是却被洛晚棠一句女生的秘密时间给堵回去了。 不过他现在是贤者时间,也没想著非要凑。 自己拿手机在客厅刷起了短视频。 以前倒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新鲜事物,现在就是纯打发时间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唐诗韵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事情让自己跟她出去一趟。 应该算是司机秘书重回岗位了。 秦淮玉对此表示很高兴,但洛晚棠却偷偷在她腰间拧了一把,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曹飞到了公司以后,开上帕拉梅拉问唐诗韵去哪。 “维纳斯大酒店。” “北海最大的六星级酒店?” 曹飞有些意外,对於这个酒店,他也是有印象的。 虽然不在市中心,但却是北海的地標性建筑。 当时在家里没事,秦淮玉就带他到那边玩过,就是没进去。 “对。” 看著唐诗韵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曹飞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打开导航就上了路。 只不过没多久,曹飞就说道:“唐总,我不知道你去酒店干嘛,但是今天大概率是去不成了。” “什么意思?” “自从咱们出了市区以后,后面就一直有三辆越野车跟著,然后前面有几辆车也不太对劲。” 曹飞並不像是在说假话,唐诗韵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朝后面看了看,確实有三辆越野车,但是並没有办法確定是不是在跟著自己。 “你想多了吧?” 在唐诗韵看来,韩家已经保证韩秀贤不会再捣乱。 那么就没有人会再找自己麻烦,至少在北海是这样的。 曹飞直接踩下了油门,“是不是跟著我们,加速一下就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后面的三辆车便紧隨其后。 不仅如此,前面也有几辆车,故意压满了速度。 哪怕 听到这样的话,唐诗韵终於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自己竟然在不经意间羊入虎口被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总,你现在想的应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而不是疑惑我为什么会猜到。” 唐诗韵怔在原地,他本以为曹飞只是有些武力,但现在看来並不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 曹飞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压根就不在乎似的。 唐诗韵也放鬆了下来,“不过既然有你在这里,最后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曹飞却笑著摇头说道:“抱歉,我是秘书是司机,但並不是保鏢,所以待会儿事发的时候我会第一个逃跑。” “你是想坐地起价吧?” “不好意思啊唐总,我不缺钱。” “你……” 唐诗韵有些慌了,曹飞却笑了起来,“我不过是在跟你开玩而已。” “从这里到你说的酒店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嗯……” 曹飞鬆开方向盘,“你来开车。” “我开车?” “別废话,快点!” 在唐诗韵接手方向盘后,一边活动著筋骨,一边慵懒道:“我下去了。” 说完,他便直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曹飞的行为直接把唐诗韵嚇到了。 现在车速虽然算不上快,但也绝对不慢。 正常人这么跳下去肯定是非死即伤。 “曹飞!” 唐诗韵更是担心地喊起了曹飞的名字。 不过当她看到曹飞一个落地翻滚便稳住身形以后。 心里的紧张,顿时消了大片。 第98章 开始反杀! 曹飞推开车门,身形在午后的光线下稳如泰山。 他双目微凝,周身內力流转,掌心渐渐凝聚出一柄透明却微微扭曲光线的气刃。 这柄完全由內力化形的气刃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在日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唯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空气中那不自然的折射。 他將內力引导至中指,一道无形的气劲如丝线般缠绕指间,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 曹飞双臂一展,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般拦在道路中央。 他的身影在开阔的白天道路上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带著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什么人?!” 三辆越野车內的司机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同时猛踩剎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清晰的黑色痕跡。 就在这个瞬间,曹飞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中间那辆越野车正上方。 他指尖轻弹,那柄由纯粹內力凝聚而成的气刃破空而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击穿车窗。 强化玻璃应声呈蛛网状碎裂,气刃精准没入司机眉心后,又迅速迴旋消散在他掌心,重新化为內力融入体內。 司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瘫倒在方向盘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种直接针对大脑的攻击,可不是普通人能抵挡得住的。 失控的越野车如同脱韁的野马,猛烈撞击右侧车辆。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將旁边的越野车狠狠撞向路边护栏,迸溅出一连串火花。 曹飞落地后毫不停滯,足尖刚触及地面便再次腾空而起,身形轻巧如燕,准確地落在左侧越野车顶。 车內眾人被突然的撞击震得东倒西歪,尚未从突发变故中回神。 司机下意识地探头查看,却感到脖颈骤然一紧,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扼住,瞬间失去意识,脑袋无力地垂在车窗边缘。 “你好啊。” 曹飞倒悬在车窗旁,对副驾驶座上的大汉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 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举起手枪对准曹飞头部,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枪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但惨叫的並非曹飞。 大汉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强行扭转,碎裂的皮肉间可见森白骨头。 本该射向曹飞的子弹,却在千钧一髮之际偏离轨跡,击穿了后座同伴的喉咙。 原本曹飞还不想杀人,但对方装备这么齐全。 一看就是衝著杀人来的,他和唐诗韵现在虽然不感冒。 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既然想杀自己的女人,那就先一步送对方下地狱好了! 后座剩余两人虽然惊恐,却展现出惊人的反应速度,几乎同时举枪射击。 但曹飞早已借力翻身,敏捷地退回车顶。 子弹追著他的身影击穿车壳,在金属表面上留下数个明显的弹孔。 曹飞丝毫不乱,一个后空翻轻盈落地,隨即扭身甩出一记凌厉的扫腿。 这一腿蕴含著千钧之力,重重踹在车身上。 金属车门顿时凹陷出一个明显的脚印状深坑,整辆车横移数米,再次狠狠撞在了护栏上。 车內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曹飞拉开后车门,目光快速扫过车內。 利落地收缴了两把手枪和一把微型衝锋鎗。 根据他的判断,后面这三辆车只是防止唐诗韵逃跑的幌子,真正的威胁在前方车队,甚至可能还有埋伏。 曹飞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將內力运转至双腿,提速向前追去。 开阔的道路上,曹飞的身影快速移动,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几个起落间,他已经追上帕拉梅拉。 经过车窗时,他对唐诗韵比出一个確认安全的手势,眼神坚定而自信。 “该死!后面三辆车全部失联了!” 领头越野车內,赵虎狠狠地掐灭菸头,抓起对讲机吼道:“兄弟们注意,阿飞他们恐怕暴露了,按原计划行动!” 他刚举起微型衝锋鎗,准备对唐诗韵的车辆进行扫射,却从后视镜中看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本该被甩在身后的曹飞,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速度甚至超越了疾驰的汽车。 “妈的!这小子怎么跑得比车还快?” 赵虎的惊呼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对讲机突然传来杂音,接著是断断续续的呼喊,在车厢內清晰地迴荡著。 “虎哥,杀了那小子……他、他是怪物……” “怪物?我赵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赵虎嘴上虽硬,手上却不敢怠慢,立即扣动扳机对曹飞进行扫射。 子弹如雨点般向著曹飞呼啸而去。 正在疾奔的曹飞似乎猝不及防,就势翻滚躲避子弹,道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赵虎见状大笑道:“管他什么怪物,吃了老子的子弹都得死!” 然而他的笑容瞬间凝固,本该中弹倒地的曹飞竟然安然起身,抬手一枪精准击爆越野车的前胎。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怎么可能?!” 赵虎脑中一片混乱,中弹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起身?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中枪,刚才的翻滚只是为了躲避扫射? 可是在全力奔跑中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轰——” 剧烈的撞击声和震动將赵虎拉回现实。 越野车因爆胎而失控,狠狠撞上路边的护栏。 他第一时间举枪寻找那个被称为怪物的身影,却发现目標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他恍惚的瞬间,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和麻痹,微型衝锋鎗应声落地。 他低头看去,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小的黑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不好!” 多年战场生涯养成的直觉让他猛地缩回车內。 几乎同时,倒车镜被一颗子弹击得粉碎。 “妈的!幸好老子反应快!” 赵虎一边咒骂,一边抓起对讲声嘶力竭地大喊:“都別他妈愣著了,赶快——”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赵虎仿佛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车顶与地面之间疾速穿梭。 那道影子每一次停顿,都伴隨著一条生命的消逝。 四处乱射的枪声,对他们一行人而言,就像是为他们死亡而演奏的哀乐一般! 第99章 留你一命,帮我带句话 怪物! 当亲眼目睹又一名手下在眼前倒下,赵虎终於明白了阿飞临死前那句警告的真正含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吼道:“全部下车!散开!立刻散开!” 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恐惧只会加速死亡。 这个曹飞確实恐怖,犹如一尊在人间肆意收割生命的死神。 但赵虎敏锐地意识到,造成如此碾压態势的关键因素,在于越野车內狭小的空间。 曹飞在外可以凭藉诡异的身法灵活闪躲,伺机游击。 而他们的人在车內却如同困兽,根本无法有效施展火力。 若是赤手空拳,转移到开阔地带或许並非明智之举。 但现在他们人人手持枪械,一旦分散开来,形成交叉火力网,战场局势必將逆转! 曹飞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短时间內或许能击杀两三人,但他能一瞬间杀光所有人吗? 只要有一两个人抓住机会,就能用一颗子弹终结这个怪物的生命! 战局的演变似乎印证了他的判断。 隨著手下们迅速下车並分散占据有利位置,曹飞的移动空间果然被大幅压缩。 儘管他在呼吸间又以鬼魅般的身手解决了三四名手下,但四面八方袭来的密集子弹,也迫使他不得不放弃进攻,利用车辆作为掩体进行闪避。 “火力压制!全体扫——” 赵虎的指挥命令还未说完,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溅射到他脸上。 他猛地转头,只见刚才还跟在身旁的小弟已经瞪大双眼倒在地上,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操!” 赵虎怒骂一声,迅速翻滚到一辆车后,同时快速清点剩余人数。 此次行动算上他自己,总共带了三十人。 后面车队的十五人情况不明,但前面这十五个精锐,转眼间竟然只剩下了七个! 从那个年轻人出现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分钟! 退役这三年来,赵虎从未放鬆对自己的要求,他自信仍保持著一名战士应有的警觉和实力。 但在这个怪物般的对手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不! 说是螻蚁都算是自夸了! 就曹飞这种震慑力,对他们而言,简直堪称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用手雷!炸死他!” 赵虎声嘶力竭地下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枪声,破片四处飞溅。 躲在车后的曹飞看著身边四射的弹片,无奈地嘆了口气:“这下麻烦了……以警方的效率,最多半小时就会赶到,必须加快速度了。” 说著,他敏捷地从一具尸体腰间摘下一颗手雷,毫不犹豫地拔掉了保险销。 但他並没有立刻掷出,而是心中默数了两秒,隨后看也不看,隨手朝身后上空拋去。 动作隨意得就像扔出一件垃圾,但那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轰——” 手雷尚未落地就在半空爆炸,如同一朵死亡金属之花骤然绽放,灼热的破片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 两名躲闪不及的暴徒瞬间被炸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便,再无声息,显然是去见了阎王。 赵虎这次没有怒骂,额头上布满冷汗,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对方对手雷引爆时间的把控,精准得令人窒息。 空中爆炸能最大限度发挥破片杀伤效果,但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极少有人敢冒此风险。 可曹飞却做得如此举重若轻。 再结合那利落的身手和强大的单兵作战意识…… 这傢伙难道是唐诗韵从国外请来的顶级僱佣兵? 还说出自那个號称最强的神秘部队! 不! 不可能! 这次行动是公子临时起意,唐诗韵……不! 哪怕是唐家全力配合,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请来如此高手。 “虎哥!” 一个光头壮汉捂著鲜血直流的肩膀踉蹌跑来,疼得直吸冷气。 “这保鏢太凶了,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再这样下去,不是被这小子全歼,就是被警方包饺子!撤吧!” 赵虎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即下令撤退,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公子,我们失手了……是不是就此……是,是我们无能……好,我们马上撤退,您放心,就算有兄弟被抓,也绝不会牵连到您。” 掛断电话,赵虎大手一挥:“留两个人断后,其余人跟我——” “撤”字还未出口,那两名刚刚做好断后准备的手下就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走!” 赵虎毫不迟疑,对剩余手下打出战术手势。 在將最后一颗手雷投向曹飞所在方位的同时,他率先翻越路边栏杆,用尽全力冲向旁边茂密的玉米地。 直到肺部感到灼痛,大脑开始缺氧,他才靠在一棵树干上喘息,“还剩几个兄弟……呼哧……呼哧……” 可是过了半天,都没人回应赵虎。 “我他妈问你们话呢!” 赵虎一时气急,转身怒吼,但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身后空无一人! 跑! 不能停! 停下来……会死! 赵虎刚迈开步子准备开跑,一个玩味的声音就在他前方响起,“除了那几个昏死在车上的,好像就只剩你一个了。” 听到这话,赵虎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个被他们视为怪物的曹飞,正悠閒地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赵虎下意识地举枪瞄准,但一想到之前的惨烈场景,他最终还是无力地將枪扔在地上,“別、別杀我……” 曹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我想杀你,你根本跑不到这里。” 赵虎闻言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紧张起来。 对方不杀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 “放鬆点。” 曹飞把玩著手里的枪,动作嫻熟得让赵虎心惊胆战,“我只是想让你带个话。” 赵虎艰难地吞咽著口水,“什、什么话?” “很简单……” 曹飞缓缓眯起眼睛,语气骤然转冷,“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今天的反杀只是个警告,如果他非要玩下去……” “我介意奉陪到底,亲自把他揪出来——弄死!” 第100章 对方来自……破晓! 要是放在平时,赵虎一定会把这种话当作笑话。 但此刻,他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能力。 短短十分钟內,这个人就如行云流水般解决了他所有的手下。 这样的存在,別说他幕后的公子,就算是那些国內最顶级的世家大族,恐怕都没办法在其暗杀之下保命! “我、我一定把话带到。” “滚吧。” “多谢!” 赵虎如临大赦,说完便连滚爬爬地疯狂奔逃。 曹飞掏出手机,拨通了唐诗韵的號码。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唐诗韵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 曹飞语气平静,“今天去维斯酒店的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 “这个……” 唐诗韵的语气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算是临时起意,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 说这话时,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今天若不是曹飞在场,她恐怕凶多吉少。 “公司里可能有內鬼,这批人的装备几乎赶上正规军了,绝不是普通势力能拿出来的。” 听到这话,唐诗韵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其实,她早在被人围的时候就想到了。 毕竟她刚收到消息,就召开了股东大会。 除了公司股东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外人参与。 “我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先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曹飞便掛断电话,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南海市,东郊別墅內。 宋宇航一身黑色休閒装,原本如玉的面容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细长的丹凤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好,很好!我还以为对方请来了三头六臂的天兵天將,你回来却告诉我只有一个人?废物!” 赵虎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公、公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对方的能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就算是我当年所在的僱佣兵组织全员出动,恐怕也会全军覆没!我、我怀疑……”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开始颤抖,“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海外顶尖的僱佣兵!” “甚至极有可能……出自国家的某支神秘部队!” 宋宇航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怒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唐家能请得动神秘部队的人?” 关於那支神秘部队,外界所知甚少。 名称未知,人数未知,驻地未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其实力足以躋身世界顶尖特种部队前三。 任何一名成员入世,都如同狂龙入海,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唐家虽是北海首富,但绝无可能请动这等存在。 “可、可对方展现出的能力和手段,只让我联想到这一种可能。” 赵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公、公子,要不……我们收手吧。” 宋宇航面色阴晴不定。 事已至此,岂是他想收手就能收手的? 就在这时,赵虎突然捂住手腕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怎么回事?” 宋宇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 当看到赵虎的右手已经变得乌黑时,立即对手下喝道:“快请罗大师过来!” 赵虎是他花重金招揽的高手,虽然此次任务失败,但以往从未失手。 看到他受伤,宋宇航还是比较在意的。 不多时,一位禿顶长须的老者缓步走入。 宋宇航连忙起身,態度恭敬,“罗大师。” 老者微微頷首,默不作声地看向赵虎乌黑的右手。 然而这一看,他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这是——这是黑蜘蛛之毒?!” 禿头老者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位被尊称为“禿头阎罗”的老者,是宋宇航一次偶然出游时结识的。 因其医术精湛堪称神技,宋宇航不惜重金將其招揽麾下。 后来他才得知,这位老者最厉害的並非医术,而是毒术! 他曾经在南非某场动乱中,挥手间毒杀上千人部队,故有“禿头阎罗”之称! 连他都如此震惊,此毒的来歷定然非同小可。 宋宇航收起轻慢之心,小心翼翼地问道:“阎罗前辈,此毒很难解吗?” 禿头阎罗摇了摇头:“黑蜘蛛的药性主要是麻痹作用,若不及时解毒,中毒部位会彻底残废,並逐渐蔓延至全身,最终在心臟处浮现出一只黑色的蛛网印记。” “你这手下只是右手发黑,距离毒发身亡还有三天时间,老夫略施手段便可化解。” “那您为何……” “我震惊的是黑蜘蛛背后的来歷!” 禿头阎罗神色凝重,“它的使用者,是连老夫也要忌惮三分的可怕存在。” 他转向赵虎,“告诉我,你是怎么中毒的。” 当听完赵虎的敘述后,禿头阎罗长嘆一声,“宋少爷,这次你们恐怕招惹了一个连老夫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啊!” “难道对方真是神秘部队的人?” “神秘部队?” 禿头阎罗露出古怪的表情,“老夫不知国內有什么神秘部队,但最近国际地下世界名號最响的组织叫做——破晓!” “破晓?” “没错,破晓,一个突然出现却又迅速崛起的组织。” 禿头阎罗面色无比凝重,“一个月前,他们一夜之间覆灭了佣兵界排名第十的黑豹佣兵团!” “根据少数倖存者的说法,破晓的成员不是人,是魔鬼!” “前半夜他们就损失了八成人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最后只有两人侥倖生还,很可能还是破晓故意放走的活口。” “之后不到半个月,他们又袭击了排名第九的骷髏佣兵团,同样是三更动手,黎明结束,这一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禿头阎罗苦笑一声,“老夫在国际上也算有些名號,但比起十大佣兵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有所不及,连他们都忌惮的存在,老夫更是招惹不起。” 宋宇航仍有疑虑,“仅凭黑蜘蛛就断定对方是破晓的人,是不是太武断了?” “而且赵虎说对方很年轻,再说……那个破晓要真的如此厉害,唐家更不可能请得动吧?” 禿头阎罗面色凝重地摇头,“老夫混跡地下世界多年,黑蜘蛛只有破晓的成员使用过。” “而且……早有传言,破晓的成员,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第101章 关乎一方经济的超级项目! 听完禿头阎罗这番话,宋宇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 此刻他竟然荒谬地希望曹飞是国家神秘部队的人——至少那是正规军,行事总有规矩和底线。 可破晓…… 根据禿头阎罗的描述,这根本就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动輒灭人满门的魔鬼组织! 赵虎战战兢兢地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几乎发不出声,“公、公子,还、还有件事……那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让您別再耍这种小把戏,否则……否则他就亲自杀过来,取、取了您的项上人头!” “果然如此。” 禿头阎罗轻抚长须,眼中闪过凝重之色,“这般囂张的作风,正是破晓的行事风格。” “没想到这个组织里竟然还有我们神州的年轻人,看来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宋宇航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他双唇不住颤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如魔鬼般的身影杀入宋家,取他性命的情景。 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颈,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禿头阎罗看出宋宇航的恐惧,宽慰道:“宋少爷暂且宽心,对方既然只是警告,说明暂时还没有取你性命的意思。” “只要往后不再对唐家出手,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么算了?!” 宋宇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你知道这次我损失有多大吗?二十九个精锐弟兄,还有那批价值不菲的装备!这些全都是钱!” 禿头阎罗长嘆一声,语气凝重得让空气都几乎凝固,“不是就这么算了,而是只能这么算了。” “老夫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些——若是你执意要与破晓为敌,那就休怪老夫不辞而別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 “该死!” 宋宇航暴怒之下,一把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交织著愤怒、恐惧和不甘,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低吼,“好!我忍!” “但我就不信那个怪物能一辈子守在那个女人身边!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討回来!”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那双阴鷙的眼中闪烁著屈辱而又不甘的光芒,显然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 至於曹飞直接回了公司,他只是不想和警方接触,但是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他在公司等了半天,唐诗韵总算回来了。 曹飞打著哈欠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唐诗韵没有回答曹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万兴广场吗?” “在网上刷到过。” 这个万兴广场,在网上很火。 可以说是一个商业结合体,一旦落座,不仅会带动周边经济的发展。 甚至可以给一座城市的经济,都带来巨大的发展。 加上这个广场目前只在那些一线或者超一线大城市才有。 变相性的,成为了一个城市是否发达的標誌。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了,万兴集团的人,来四海了,现在就住在咱们北海的维斯大酒店!” 听到唐诗韵这么一说,曹飞顿时明白当时唐诗韵去维斯大酒店的意图了。 说简单点,就是找万兴集团的负责人去了。 毕竟,这种生意,越早接触,谈拢的机会就越大。 现在万兴集团正如日中天,一般在落下广场项目后,还会开始大力地建设小区。 毕竟,万兴集团虽然业务多,但房地產一直都是主业。 就当下房地產的势头,唐氏集团一旦抱上万兴集团这个大腿。 那利润让唐氏集团吃个十年都不算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唐诗韵做出这个选择也不奇怪了。 问题在於,知道这个消息的,肯定不止唐家。 那么,对唐诗韵动手的,大概率就是这些商业竞爭对手了。 “关於刺杀你的人,你心里应该有个范围了吧?” 见唐诗韵点头,曹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做生意的,为了点钱居然不惜鋌而走险,动用军火。” 比起曹飞,唐诗韵其实更加无语,“別说你搞不懂,我也搞不懂,这手段简直比韩秀贤还卑劣!”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韩秀贤怕是没有这个手段。 如果有的话,他估计早就用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既然警方已经介入,对方短时间內应该是不会再有这样的行动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和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取得联繫。” 唐诗韵深吸了口气,“你有时间吧?咱们再去一趟维斯大酒店!” “还去?” “走吧。” 曹飞无奈耸了耸肩,再次跟了过去。 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维斯大酒店外,已经围满了人。 “这是一点薄礼,麻烦您帮忙通传一声。” “我们公司您应该有所耳闻吧?行个方便,若是能安排见面,必有重谢!” “只要安排我和负责人见上一面,我们公司副总的职位虚位以待!” 这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大佬们,此刻却全都放下身段,对著酒店的工作人员点头哈腰,说著各种討好之辞。 这一反常態的景象,仅仅是为了能够见上万兴广场项目的负责人一面。 从这阵仗就足以看出,万兴广场这个项目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唐小姐居然也亲自来了?” 眾人看到唐诗韵的出现,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之色。 谁都没想到,连唐氏集团这样的北海第一豪门都会被这个项目吸引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大的项目,唐家会参与也是情理之中。 但今天来到这里的,可不仅仅是北海本地的企业。 整个四海范围內,得到消息能第一时间赶来的商界巨鱷,几乎都聚集於此! 唐德宗一见唐诗韵,立刻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才来?” “二叔?” 唐诗韵一脸意外,她没想到唐德宗居然也来了。 难道是…… 还没等唐诗韵想清楚原因,唐德宗便催促道:“快,別愣著了,我已经和酒店打过招呼了,咱们赶紧上去!” 第102章 傲人的资本,真正的豪门! 在唐德宗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电梯口。 “叮——” 电梯门刚打开,唐德宗就迫不及待地要迈进去。 然而当电梯门完全开启时,里面却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唐诗韵看清对方后,不禁蹙起秀眉,“宋宇航?” “原来是唐小姐。” 宋宇航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不过……你们恐怕来晚了一步。” 说完,他便大笑著与隨从扬长而去。 但在离开之前,他特意瞥了曹飞一眼。 如果赵虎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那个出自破晓,被称作怪物的傢伙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 唐诗韵气的贝齿紧咬。 唐德宗不屑地嘀咕道:“这次见面只是为了拿到欢迎会的邀请函而已,又不是直接內定项目,姓宋的得意什么?” 唐诗韵面露疑惑,“欢迎会?” “对啊,四海官方已经宣布,要为万兴集团的负责人举办一场欢迎晚会,你不知道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唐德宗皱起眉头,“不对啊,你要是不知道,来这儿干什么?算了,我看你这丫头是忙糊涂了,赶快上去吧!” 接著,他们走进电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负责人所在的房间。 酒店工作人员上前轻轻叩门,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进。” 工作人员退到一旁,示意唐诗韵可以进去了。 进入房间后,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正侧臥在窗边的软榻上,欣赏著窗外的风景。 “您好,我是唐诗韵……” 面对唐诗韵的自我介绍,男人头也不回地打断道:“我知道,北海第一企业唐氏集团的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唐德宗闻言眼睛一亮。 对方既然知道唐诗韵的身份,那拿到邀请函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不定,这次见面连合作事宜都能一併谈妥! “我此次代表唐氏集团前来,希望能与您——” 唐诗韵话还没说完,唐德宗就抢著说道:“我们希望能获得欢迎晚会的邀请函。” “抱歉,欢迎会邀请函的数量有限,我只发给那些实力足够的公司。” 男人依旧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目前你们官方还没有擬定名单出来,所以我也不確定,邀请函究竟都会发给哪些公司。” “还有別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诸位请回吧。” 唐诗韵愣了一下。 这就是大夏地產界龙头的底气吗? 唐德宗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给面子,当场就急了:“我们可是北海最大的企业!您这样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我有说过,万兴广场一定要建在北海吗?” 眼看唐德宗又要说话,唐诗韵急忙制止道:“二叔!” 说完,她面带歉意地向对方欠身行礼,“既然我们唐氏集团未能达標,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唐德宗见状万分焦急,“丫头,你——” 唐诗韵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万兴广场关係到一市的经济命脉,如果唐家摆谱导致项目易地,官方必定会震怒,到时候唐家也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飞忽然开口:“你有病,一种……难以启齿的病。” 此话一出,男子的身影明显一僵。 唐诗韵当即瞪了曹飞一眼,“別乱说话!” 曹飞却没当回事,直接拿出了一张早就印好,但从来没用过的名片,“如果你想治病,可以隨时联繫我。” “抱歉,负责人先生,他不太会说话,请您不要介意。” 唐诗韵生怕曹飞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出了房间! 唐德宗忍不住抱怨道:“不过是个项目负责人,有什么可拽的?简直没把我们唐家放在眼里!” “二叔,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完唐诗韵的解释,唐德宗一下子蔫了。 的確,面对万兴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整个四海都只有巴结的份,他们唐家又算得了什么。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唐诗韵刚要说话,一道远光灯突然照了过来。 吸引三人注意后,对方关掉车灯,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好啊,唐小姐。” 宋宇航面带微笑,“看你的表情,洽谈似乎不太顺利?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负责这个项目的,可是万家的三公子!” 原来是万家嫡系,难怪如此不把唐家放在眼里。 得知负责人身份后,唐诗韵顿时瞭然。 正如宋宇航所说,在万家这种京城豪门面前,四海当地的官方都得巴结著,何况是他们这种商业豪门。 “不怕实话告诉你,三少爷已经答应把这次项目交给我们宋家全权处理。”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这种名校留学生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厚,所以啊,这次项目,唐氏集团还是乖乖放弃为好!” 说完,宋宇航便转身上车,在一阵引擎轰鸣声中大笑而去。 “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南海的人也敢跑来我们北海囂张!”唐德宗气得浑身发抖。 唐诗韵却出奇地平静,“二叔,冷静点。” “冷静?项目都被抢走了,我怎么冷静!” “如果项目真的內定给了宋家,宋宇航根本没必要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更不会劝我放弃。” 唐德宗眼睛一亮,“你是说……” 唐诗韵点了点头,“没错,万家三少爷並没有把项目內定给宋家,我们还有机会!” “可对方压根瞧不上我们唐家,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唐德宗是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唐诗韵道:“既然这项目,我们唐家一家吃不下,那就联合其他豪门,西海的韩家,东海的秦家,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 “但他们会愿意配合吗?毕竟,分蛋糕的人,向来是越少越好!” “如果是不合作,就一口蛋糕也吃不上的情况呢?毕竟除了宋宇航,可没谁还是万家三少爷的校友了。” 唐诗韵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了解过了,官方这么造势,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投资商。” “而所谓的欢迎会,实质上就是招標大会,所以这个邀请函我们必须弄到手!” 与此同时,维斯大酒店套房內。 万岁正拿著曹飞留下的名片仔细打量著。 “唐氏集团,曹飞……秘书?一个男秘书,真是可笑。” 他直接將名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下一秒,他就重新起身,將名片捡了出来。 看著手中皱巴巴的名片,万岁目光不断闪烁,显然有所纠结。 但最后,他还是照著名片,摁下了號码…… 第103章 你最好不让我失望啊 “晚上好啊,万三少……“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还没等万岁开口。 听筒里已经传来曹飞那平静的声音,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万岁会打电话过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应该很清楚欺骗我的后果吧?” 万岁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锥,每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直说吧,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难以启齿这四个字,还不足以让你信服吗?” “我要听確切的医学名称。” “好吧。” 曹飞的声音似乎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医者特有的沉稳,“你患的是……天衰症。” 万岁的手猛地一颤,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险些从汗湿的掌心滑落。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事实上,对这个难以启齿的隱疾,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全部希望。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他访遍了国內外顶尖的名医,甚至不惜重金请来隱世的医术圣手。 但得到的结论却出奇地一致——无药可治。 他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打算破罐破摔,但曹飞那精准无比的判断,让他死寂的心湖重新泛起希望的涟漪。 倘若曹飞只是泛泛地说他身体有恙,万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难以启齿”这四个字,像一根精准无比的银针,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隱秘。 对一个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难以宣之於口的病症? 正是这精准得可怕的话语,让他在经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后,决定赌上这最后一次机会。 他万万没有想到,曹飞竟然真的只凭一面之缘的望诊,就道破了他隱藏最深的顽疾。 这种近乎神奇的诊断能力,是他多年来求医问药过程中从未遇到过的! 万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澎湃浪潮,声音却仍带著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微颤,“你確定自己能治?” “確定,否则我也不会留下自己的联繫方式。” 曹飞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隨即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治好之后,给唐氏集团欢迎会的邀请函。” “没问题!” 万岁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甚至没有討价还价。 当意识到治癒的可能性真实存在时,他整个人都无法再保持往日的冷静。 倘若真能摆脱天衰这个梦魘,別说是一张邀请函,就算直接將整个项目交给唐氏集团,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不仅仅关係到他个人的尊严与幸福,更关乎他在万家未来的继承权! 对四海各地的企业而言,万兴广场是一个能够改变商业格局的重大项目。 连当地的官方都极为重视,因为这將极大地拉动区域经济发展。 但对庞大的万兴集团而言,这不过是眾多项目中的一个罢了,本不值得他这位嫡系少爷亲自督导。 回想三年前,万岁无论是商业头脑还是处事手腕,都远胜自己的长兄。 集团內部甚至有许多元老坚定地认为,董事长的权柄必將由他接手。 可谁能料到,这位万眾瞩目的万三少,竟会突然从云端跌落,被发配到下面城市去督导万兴广场的项目。 而他也开始出现各种花边新闻,外界都以为是他自甘墮落。 唯有万岁自己心知肚明,一切的根源,早在大哥曝光他无法为万家延续香火之时,就已经註定。 正是这份深沉的绝望,將他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但曹飞的出现,带来了一线转机。 “曹飞,你若真能治好我,我不仅会给唐氏集团邀请函,这次项目也將全权交由他们处理!” 万岁语气骤然转冷,带著森然的寒意,“但你也该明白,倘若你知晓了我的秘密却无力救治……不管你背后有谁撑腰,我都会让你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曹飞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甚至带著一丝淡然,“放心,我很清楚,况且,这种小问题,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来为我治疗?” “我准备好药物后隨时可以开始。” “届时联繫我,我会给你见面的地点。” “好。” 通话结束,万岁如释重负地瘫倒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切是真的吗?困扰他多年的痼疾,真的有望治癒? 不! 这必须是真的! 因为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愚蠢到敢拿万家的怒火开玩笑! 正当他思绪混杂之际,手机再次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名字,万岁的脸色瞬间恢復往日的冰冷。 “餵。” “三少,是我,宋宇航。”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討好语气,“作为校友,我想尽一下地主之谊,特地为您搜罗了四海最顶尖的美女,保证让您满意——” “宋宇航!我同意宋氏集团入围,只是因为你们恰好在官方初擬的名单上,与校友身份毫无关係。” 万岁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耐烦,“如果你再耍这种小心思,明晚的欢迎会,宋家就不必出席了!” 宋宇航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直接,慌忙道歉:“对不起三少!是我冒昧了,请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万岁冷哼一声,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端起桌上那杯未喝完的威士忌,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曹飞,你这个男秘书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啊!” ……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端的宋宇航脸色铁青,猛地將最新款的摺叠屏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妈的!不过是个被万家流放的废物少爷,装什么清高!要不是负责万兴广场的项目,老子至於这么求你吗!” 一旁的赵虎连忙上前劝道:“少爷,慎言!他毕竟是万家的人,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 宋宇航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比旁人更清楚万家的深厚底蕴,刚才也只是一时气急败坏。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用得著你提醒?本来还想用罗大师特製的药剂拿下他,捏住他的把柄,自然能成为朋友!谁知道这个万岁如此油盐不进!” 宋宇航越想越不甘心,“赵虎,你带几个机灵点的人去酒店给我盯著!” “今天碰见了唐诗韵和那个叫曹飞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第104章 给我直接做了他! 宋宇航之前对唐诗韵出手,就是因为唐家是北海第一豪门,是宋家爭夺这个项目的最大障碍。 毕竟四海豪门中,宋家的底子最不乾净。 完全是靠江湖势力起家,这也导致四大豪门之中,宋家的地位是最低的。 这一次,他必须拿到项目,而且还要是最大的那份! 这样,宋家才能在其他豪门面前,彻底抬起头来! 只要能达到目的,让宋家成为被其他豪门重视的存在,他不惜任何手段。 哪怕是……杀人! 曹飞这边很快便配好了丹药。 虽然此时已是凌晨三点,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联繫了万岁。 “药物已经准备好了,在哪里见面?” “我发地址给你。” 万岁发来的定位在火车站附近。 那里小旅馆林立,许多都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可见对方並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曹飞对此並不在意,对方有实病,而自己又有对症的药,只要证明自己能治对方的病,一切顾忌都会瞬间消息。 到了地方以后,他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 门应声而开,屋里只有万岁一人。 “药呢?” 曹飞递过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这瓶专门治疗你的天衰症,里面共有七丸,每日一丸。” “连续服用一周后,你的病便可以根除,但前提是服药期间,务必清心寡欲。” 万岁接过药瓶,仔细打量著瓶中那些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药丸,並没有立刻服用。 “欢迎会今晚就要举行,而你的药却要一周后才见效,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曹飞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淡然道:“是否有效,吃了就知道了,而且,我说的一周痊癒,並非一周后才见效。” “当然,你也清楚,今晚的欢迎会只是一个见面资格,並非拿到邀请函就等於拿下了整个项目。” “如果一周后没有效果,你大可以不把项目交给唐氏集团。” 万岁闻言,心中稍定。 举办这个欢迎会,一来是顺应四海官方的强烈意愿,二来是藉此机会观察各家企业的手段与实力。 所谓的初擬名单根本就是个幌子,能否拿到邀请函,全凭各自本事。 事实上,唐家能够打通酒店关节直接见到他,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和手腕。 他先前卡著邀请函不放,无非是想看看这个北海第一豪门的本事还有多少。 四海並非是第一个建设万兴广场的非顶流城市。 万岁甚至,项目要想顺利推进,离不开这些地方豪门的配合。 这些个地头蛇,在暗地里的能量,甚至凌驾於明面的官方之上。 当然,这些想法,万岁谁都没有告诉过。 所以他相信,曹飞是完全不知道的。 对方做这么多事,也不过是想达成合作,得到项目名额罢了,完全没理由冒这种风险来骗自己。 但是……就凭这些看似普通的药丸,真能治好连龙庭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吗? 算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成败……在此一举! 万岁心一横,仰头吞下一颗药丸。 没过多久,一股温和的暖流自丹田处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最终匯聚在那久违沉寂之处。 “哈……哈哈哈!有用!竟然真的有用!” 万岁难以自抑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激动与狂喜。 这是他自有隱疾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为男人的蓬勃生机! “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信!当然信!” 万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邀请函我立刻派人送去!答应你的事,我在今晚的欢迎会上必定当眾兑现!” 此刻,他一扫往日的阴鬱,豪气横生,“从今往后,你曹飞就是我万岁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希望你別告诉唐总这件事。” 这可是大功一件,身为秘书的曹飞,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是说,曹飞是那种默默在唐诗韵背后付出的深情人设? 要真是这样,万岁可就要好好和对方说道说道了。 他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可这男女关係是再通透不过了。 毕竟为了隱瞒自己天衰的事情,可没和女人谈恋爱。 女人,或者说,人是一种很贱的生物。 真心压根换不来真心,要想引起对方的注意,还是要展现实力。 就像孔雀求偶要开屏一样,不秀出来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默默付出是不会有任何回报的。 在万岁看来,这件大功不仅要说,还要夸大其词! 直接让唐氏集团觉得,要不是曹飞,这次合作压根不可能达成的程度。 然而,曹飞的想法却很简单。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想和唐诗韵之间產生过多的纠缠罢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唐中兴肯定会藉机旧事重提。 如果没有洛晚棠,他倒是会考虑。 但现在他已经有对象了,唐诗韵这样冷冰冰性格的老婆,就大可不必有了。 “咚咚咚!” 正当万岁打算將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万岁脸色微变,透过猫眼向外查看,看到是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后,神色才缓下来。 开门后,女子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老板,一个人住旅馆肯定很寂寞吧?我不仅价格实惠,而且服务包您满意。” “不需要!” 万岁冷声拒绝,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女子撇了撇嘴,转身下楼,快步走进附近一条昏暗的小巷。 “老板,我没能进去,但看得清清楚楚,屋里就两个男的,长得都挺帅。” 赵虎皱了皱眉:“確定没有女人?” “绝对没有。” “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赵虎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曹飞和万岁的照片。 “对!就是他们!不过开门那个男的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看他俩八成是那种关係。” “少废话,拿上你的钱赶紧走人。” 赵虎让手下打发走女人,立刻拨通了宋宇航的电话匯报情况。 “妈的,有美女不来,偷偷去跟那姓曹的见面,这个万岁难不成喜欢男的?” “应该……不会吧?他在京圈是出了名的风流,换女友上娱乐新闻都是家常便饭。” “万一只是掩饰呢?算了,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宋宇航语气转冷,“赵虎,你让那女人再带一个姐妹,让她们想办法混进去,然后把罗大师的药让曹飞服下。” “在之前要先用蒙汗药把万岁迷晕,你在外面隨时待命,然后,趁姓曹的意乱情迷之时,给我直接做了他!” 第105章 邀请函送来了 赵虎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是在男人寻欢作乐,最放鬆警惕的时候突然下手偷袭。 就算曹飞真是那个什么破晓组织里出来的狠角色,也绝对会吃个大亏! 毕竟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留意自身安全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赵虎掛断电话后,立刻派人把刚才那个小姐又叫了回来。 对方拿了钱,办事倒也利索,马上带著另一个姐妹再次上楼敲门。 “怎么又是你?我说了对你们的生意没兴趣!” 万岁打开门,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那女人却一点也不著急,笑吟吟地说道:“小帅哥別这么冷淡嘛,你看我还带了个姐妹一起来,保证让你们满意。” “说了不需要!” 万岁再一次重重关上了门。 他平时什么档次的美女没见过? 別说曹飞特意叮嘱过他服药期间要清心寡欲。 就是可以,他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风尘女子身上。 “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啊。”曹飞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不对劲的?” 万岁却不以为然,“这些做皮肉生意的,为了赚钱什么招数使不出来?” “你选的是小旅馆,又不是单人间,她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房间里有人?” “小旅馆本来就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 万岁还是觉得曹飞有点大惊小怪,“我进来住连身份证都没登记,他们把消息透露给这些小姐,说这里有客人不是很正常吗?” 曹飞却没有放鬆警惕,“此地不宜久留。” “我知道,可是那两个女人就堵在门口,我们怎么走?” “不一定非要从门口出去。” “不走门口还能走哪?” 万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曹飞已经走到了窗边,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 万岁愣了一下,也只好跟著爬出窗户。 他原以为曹飞只是要顺著水管什么的爬下去,没想到曹飞直接揽住他的腰,纵身一跃—— 落地时,万岁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们刚才所在的可是三楼! 正常人这么跳下来,不断腿也得重伤。 可曹飞带著他,居然稳稳落地,一点事都没有。 精湛到连国医圣手都无法比擬的医术,再加上这堪称非人的身手…… 这个叫曹飞的,绝对不止是一个小秘书这么简单! 万岁心里暗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来歷。 曹飞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服,“走吧。” “好,回头见。” 万岁看著曹飞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 第二天一早,曹飞准时来到公司。 还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出了唐德宗的声音。 “另外两家怎么说?” “他们说还需要考虑考虑,会在今天下午三点之前给我们正式答覆。” “这两家到底靠不靠谱啊……” 曹推门进去,发现不仅是唐德宗,连唐诗韵也是一脸愁容。 今晚就是欢迎会了,如果唐家拿不到入场名额,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要是最终没能弄到邀请函,其他股东肯定会联手把唐家踢出局! 不行! 唐氏集团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唐诗韵一咬牙,起身准备亲自去约见东海秦家和西海韩家的家主问个清楚。 谁知她太过心急,没走两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你没事吧?”曹飞伸手扶住了她。 唐诗韵摇了摇头,从曹飞怀里挣脱出来,表情严肃道:“我没事,我直接去东海和西海跑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 就在这时,柳顏贞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唐总!邀请函!维斯大酒店的员工送来了两张邀请函!” 唐德宗愣住了,“什么邀请函?几张?” “万兴广场项目负责人欢迎会的邀请函!两张!” “欢迎会?邀请函?” 唐德宗整个人仿佛置身梦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柳顏贞手中的邀请函,仔细打量起来。 確確实实是欢迎会的邀请函,而且是……两张! 回过神后,唐德宗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们唐家身为北海第一豪门,怎么可能连个欢迎会都参加不了!” 唐诗韵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昨天万岁还表现得那么冷淡,今天就送来了邀请函,而且还是两张! 要知道,为了弄到邀请函,四海的这些老板们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碰了一鼻子灰。 这次欢迎会邀请函的发放规则十分严格,除非万岁本人鬆口,否则谁也別想靠关係走后门! 就在这时,唐中兴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你们这儿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爸!邀请函!欢迎会的邀请函,我们拿到了!” 唐德宗兴奋地炫耀道。 之前一直没消息,他都没敢跟老爷子说这事。 现在邀请函在手,说话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是吗?” 唐中兴笑了笑,“那正好,把曹飞也带过去见见世面。” 唐德宗顿时没那么高兴了。 他是真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这么看重曹飞这么一个普通员工。 “爸,邀请函只有两张,摆明了是让我和诗韵过去,总不能我们两个唐家子弟不去,带他过去吧?” 唐中兴无奈地嘆了口气,“那真是太遗憾了。” 唐德宗强忍著笑意,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谁说不是呢。” 唐中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认真地对唐诗韵说道:“丫头,这次能不能拿到项目,对咱们唐家至关重要,你一定要找机会和负责人搭上话。” “放心吧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唐诗韵郑重地点头。 交代完唐诗韵,唐中兴看向曹飞,“没事的话,陪我在公司里转转?” 自从昏迷后,他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 这次特地回来,就是为了稳定军心。 他也知道,自己生病这段时间,没少人在公司里传播流言蜚语。 现如今自己出现在大眾视野之內,这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第106章 特別感谢一个人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曹飞就陪著唐中兴在公司里逛了起来。 本来他还以为唐中兴又要提自己和唐诗韵的婚事,没想到老爷子这次只字未提。 只是给他讲唐氏集团的创业史和发展歷程,看来老爷子是真的放下这个念头了。 没过多久,曹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阳春。 这让曹飞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阳春的声音,“小师父?” “怎么了,李大师?” 之前救过唐老爷子后,两人就互留了联繫方式,但这还是李阳春第一次主动打过来。 “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两张邀请函。” 李阳春的语气有些奇怪。 曹飞一愣,“邀请函?” “对,邀请函,万兴广场项目欢迎会的邀请函。” 李阳春虽然不是企业家,但作为北海第一名医,他结交的人脉很广,很清楚这两张邀请函的分量。 “那您给我打电话是?” “邀请函有两张。” “然后呢?” “对方送来的时候特意嘱咐,要我带您一起去。” “……” 曹飞顿时明白了。 这肯定是万岁搞的鬼。 但既然要邀请他,给唐家送邀请函的时候顺便给他一张不就行了? 干嘛要绕这么大圈子送到李阳春那里? “对方说了,请我们务必参加。” “行,我现在就过去。” 曹飞也想看看,万岁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李大师找你?” 唐中兴虽然听不见李阳春说什么,但曹飞刚才说话没压低声音,所以他还是知道电话是李阳春打来的。 “对。” 曹飞点点头,带著歉意道:“不好意思老爷子,我待会儿可能没法陪您一起吃午饭了。” 唐中兴笑著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去吧。” 曹飞和李阳春会合后,就直接前往举办欢迎会的维斯大酒店。 迎宾查看了两人的邀请函后,派人带他们走了特殊通道。 “曹老弟,你可算来了!” 刚被带进房间,万岁就笑著迎了上来。 李阳春看到这情景,整个人都惊呆了。 据他所知,在这位万三少面前,就算是市首也没多大面子。 可现在,万岁居然对曹飞这么热情。 看来这位小师父的能量,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啊! “三少,你这么高调地请我过来,好像不太符合咱们之前的约定吧?” 刚才曹飞和李阳春走特殊通道,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这要是传到唐诗韵耳朵里,指不定她会怎么想。 “放心,我自有安排。”万岁笑道。 对曹飞的背景,他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知道曹飞和李阳春有来往,连给他配的药都是找李阳春半夜抓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把邀请函送出去。 虽然在万岁眼里,李阳春这样的地方名医不算什么,但目前查到的信息已经足够证明曹飞不简单。 他想获得继承权,光恢復生育能力还不够,还需要有人才相助。 而曹飞来北海短短几天,就把北海乃至整个四海搅得天翻地覆,毫无疑问是个需要重点拉拢的人才! 区区几张邀请函和万兴广场项目的合作权,万岁觉得还不足以拉近他和曹飞的关係。 就在万岁和曹飞交谈的时候,唐诗韵和唐德宗已经在大厅里找好位置坐下了。 “也不知道,万家三少会不会对咱们唐氏集团改观……” 说实话,就凭万岁那天的態度,唐诗韵还真拿不准对方会不会把项目交给她做。 “没事,万兴广场这个项目很大,以四海这些企业的规模,没谁能单独吃下。” 唐德宗倒是很冷静,“我估计,这个项目很可能会分成好几个小项目,然后分给今天到场的各个企业。” “这么说吧,只要拿到邀请函,就等於拿到了参与项目的资格。” 听唐德宗这么一说,唐诗韵也稍微安心了些。 两人正说著,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唐小姐,唐二爷?” 唐诗韵抬头一看,惊讶道:“郭市首?” 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北海的市首郭青山。 “看来万三少,最后还是给了唐家面子。”郭青山笑著说道。 唐诗韵乾笑两声,没接话。 她觉得万岁不是给唐家面子,更多的是给“北海第一豪门”这个名头面子。 郭青山压低声音道:“我收到消息,万三少之所以对邀请函发放这么严格,是因为只要参加今天欢迎会的企业,都能分到一定的项目合作。” “你们既然能进来,这项目就没跑了,在这儿提前恭喜你了!” 唐诗韵没想到,唐德宗的推测竟然成真了。 虽然最后到手的可能只是个小项目,但只要能拿到项目,公司里那些想踢唐家出局的人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唐德宗也特別激动,毕竟他只是凭经验猜测,並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就在这时,原本明亮的大厅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穿著华丽礼服的美女主持人走上灯光聚焦的舞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恭喜你们获得参加欢迎会的机会,为四海的经济建设共同出力。”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此次万兴广场的项目负责人,万家三少爷万岁登场!” 隨著话音落下,所有灯光突然聚焦在一处。 两道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唐诗韵父女看过去后,顿时愣住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万岁作为今天的主角,这么出场理所当然。 可他身边……为什么站著曹飞!? 看著聚光灯下,和万岁並肩走上台的曹飞,唐诗韵內心震惊到无以復加。 唐德宗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台下其他人也都满心疑惑。 能来参加欢迎会的,谁不知道万岁的身份? 可整个四海,要说谁能和这位万家三少平起平坐,他们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加上曹飞看起来很面生,不少人都在猜测。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京城哪个大家族的少爷?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又跟上来一个略显匆忙的身影。 “各位晚上好……” 万岁一开口,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必须特別感谢一个人……曹飞!” “如果没有他,今天的欢迎会很可能就办不成了!”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一片譁然。 这曹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重要到没有他,欢迎会就开不成的地步? 第107章 项目划分 曹飞忍不住瞥了万岁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他这会儿算是回过味来了——万岁搞出这么大阵仗,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好好露把脸吧? 先不说曹飞本来就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更重要的是,唐诗韵和唐德宗可都在台下坐著呢。 等他们回去把今天的事一说,別说唐老爷子,怕是整个唐家上下都得对他另眼相看。 被人重视当然是好事,但问题在於…… 曹飞现在已经有洛晚棠了,他是真不想再和唐诗韵扯上什么男女之间的复杂关係。 就在曹飞忍不住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万岁却抢先一步,笑著对台下说道:“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头疼的老毛病。” “都说病人头痛,医生也头痛,因为查找病因实在是太难了,我这个毛病困扰了我很久。” “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你们也知道,做生意靠的就是脑子,要是因为头疼影响了判断,那损失可就大了。” 万岁说著,朝曹飞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容更加灿烂,“幸好,我遇到了曹飞,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还特地请来了李大师帮我治病。”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多亏了他们二位,让我们一起感谢曹飞,还有……李大师!” 话音刚落,李阳春也適时地走上台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眾人脸上的疑惑也隨之消散。 李阳春是什么人,在场的四海名流们都很清楚。 以他的医术水平,治好万岁的头痛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至於那个叫曹飞的年轻人,估计也不是什么京城来的豪门公子,很可能是李大师的徒弟之类的角色。 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引荐人而已。 万三少这么大张旗鼓地感谢,反倒让他们误会了。 看来就是为了报答这份恩情。 可即便这么想,也真让人羡慕啊。 要是早知道万少有这个毛病,上台接受感谢的可就是自己了。 毕竟李阳春只是北海的名医,像他这样的医生,四海范围內不敢说一抓一大把,但再找出几个来还是很容易的。 “切,搞半天这小子就是个陪衬啊?还一脸傻乎乎地站在那儿。” 唐德宗不屑地撇了撇嘴。 陪衬? 唐诗韵可不这么认为。 见过万岁的人肯定不止曹飞一个,但只有他看出了对方有头痛的顽疾。 更重要的是——治好万岁的真的是李阳春吗? 作为亲眼见识过曹飞医术的人,唐诗韵再清楚不过,曹飞的医术远在李阳春之上! 既然曹飞自己能治,为什么还要让李阳春出手?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隱情! 就在唐诗韵暗自揣测的时候,曹飞和李阳春已经下了台,坐在了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 那里是今天的主宾区,坐著的都是像郭青山这样的政要。 “想必各位都已经收到消息了。” 万岁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没错,今天到场的每家企业,都有机会参与这次的万兴广场项目。”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事情。 “万兴豪苑三號楼的住宅项目,交给三木集团负责。” “同属万兴豪苑的万兴小学项目,归玉北建筑工程公司。” “社区配套用房,则由龙湖建设有限公司承接……” 四海官方这次和万兴集团谈的项目规模很大,总共分为六大板块。 万兴商业大厦、万兴步行金街、万兴购物中心、万兴五星酒店、高端办公群落,以及豪华住宅区。 万岁刚才提到的三號楼,只是豪华住宅区中的一小部分。 即便如此,也已经有三家企业拿到了项目。 照这个趋势,今天到场的每家企业都能分一杯羹。 这就是万兴广场的魅力。 不光建成后能极大带动经济发展,就连立项初期的签约,都能让不少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最后,是万兴商业综合大厦……” 说到这儿,万岁放下了手中的名单。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全国所有的万兴广场项目中,万兴商业综合大厦都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也是整个广场的地標性建筑。 可以说,哪家公司要是能在这个项目上分一杯羹,不管之前排名如何,都会一跃成为四海最顶尖的企业。 有了名气,赚钱还是问题吗? “我决定把这个项目,交给唐氏集团……全权负责!”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作为最核心、利润最丰厚的项目,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拆分成多个小项目,而是直接交给一家公司独家负责。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唐氏集团本来就是四海名列前茅的企业。 然而宋宇航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之前,宋氏集团已经拿到了万兴金街和一號豪宅区的项目,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 以宋氏集团的实力,拿到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宋宇航这次对万岁百般示好,为的就是万兴商业综合大厦这个核心项目! 从其他城市的情况来看,拿到万兴商业综合大厦的负责权,就相当於掌控了整个万兴广场项目。 因为整个万兴广场的所有项目,无论大小,都是围绕著万兴商业综合大厦展开的。 可以说,所谓的万兴广场,实际上指的就是这栋楼和它周边形成的巨型商业区! 什么商业金街、新名校区、高端住宅,如果没有万兴商业综合大厦,都將失去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官方要不惜代价、四城联合也要建立万兴广场的原因。 只有万兴广场真正建成了,经济才能真的被带动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谁签下了万兴商业综合大厦,谁就是整个万兴广场项目最有话语权的人。 其他所有项目,都只能乖乖配合。 之前就说过,和其他豪门不同,宋家是靠灰色產业起家的。 宋宇航甚至不惜冒险杀人,也要拿下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藉此机会让宋家成为真正的豪门! 如果万兴商业综合大厦被几家企业瓜分也就算了,但现在居然是唐氏集团独家负责。 这个结果宋宇航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他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大吼道:“我反对!” 第108章 老子乐意! “我反对!” 宋宇航这一嗓子,近乎是嘶吼而出。 跟炸雷似的,瞬间在整个大厅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过去。 说实话,他们心里都在嘀咕。 谁这么横啊,敢在这种场合砸场子? 不知道今天的主角是万三少吗? 那可是京城万家的嫡系少爷啊! 可是,等看清楚是宋宇航这位南海宋家的大少以后,不少人又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位宋大少在四海地界上可是出了名的彪悍,可谓是个谁也不怵的顽主。 虽说宋家是靠江湖路子起家,在正统豪门圈里总被人看低一等,但谁也不敢真小瞧了他们。 毕竟这家人要是被逼急了,可不管什么豪门规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大家对宋家,都是既看不起又有点畏惧,可以说是复杂且矛盾的。 不过,这点江湖灰色背景在人家堂堂的京城大少万岁眼里,算个屁啊! 別说一个宋宇航,就是把四海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捆一块儿,万岁也未必会当回事。 但眼下毕竟是公开场合,万岁还是给了宋宇航几分面子,拿著话筒,语气平静地问道:“宋总,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可宋宇航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万三少这是生气了啊! 他其实也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衝动,可话已经喊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说道:“三少,別的项目都拆开来分给几个公司一同接手,为什么最重要的万兴商业综合大厦,反而让唐氏集团一家独揽?” 宋宇航不敢给万岁打断的机会,赶紧接著说道:“谁都知道唐氏集团虽然是北海龙头,但他们的主业根本不是建筑,就连建材业务也只是个小部门。” “单论这方面的实力,今天在座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比唐氏集团强,按地產这行的標准,唐氏集团连参加今天这场欢迎会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台下没人吭声,但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毕竟,唐氏集团本身就不是地產公司。 顶多涉及了一些建材装修领域。 宋宇航一看有戏,趁热打铁道:“您之前和市政联合发布的声明里说得明明白白,这次项目合作全凭实力说话。” “现在唐氏集团不光拿到了入场券,还直接拿下了最核心的项目,要说这里头没猫腻,我个人是不信的,恐怕在场各位也没人相信!” 宋宇航心里清楚,只靠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万岁的对手。 但如果能把在场所有企业都拉到自己这边,就算万岁也得掂量掂量! 万兴广场对当地官方而言,很重要。 可同样的,对万兴集团也很重要! 毕竟每多建一座广场,都能给集团带来巨额收益。 先拿地招商,再建造商圈,最后以售养租,可都是数不尽的钱! 曹飞不就是引荐李阳春治好了万岁的头疼吗? 说到底就是个小毛病。 这份人情再大,还能大得过真金白银吗? 所以宋宇航信心十足,觉得一定能逼万岁改主意。 当然,前提是得给万岁一个台阶下。 “当然,我不是在责怪您,我是怀疑有人借著治病的由头,给自己公司谋私利!” 宋宇航环视全场,张开双臂煽动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位被万少特別感谢的曹飞,就是唐氏集团的秘书!” “这里面肯定有人藉机挟恩图报,甚至可能是以治病为条件要挟了万少!大家说是不是!” 可惜,他想像中的一呼百应並没有出现。 大厅里还是一片寂静。 没错,这些企业代表心里是认同宋宇航的说法,但认同不代表就会跟著起鬨。 这些道理谁都想得明白,可往深处一想,只会更让人害怕。 换做是自己,万岁能当眾感谢一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怎么可能还把最核心的项目送出去? 万岁这么卖曹飞面子,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绝不仅仅是治个头疼那么简单。 既然双方交情这么深,那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了。 所以在不少人眼里,宋宇航现在就是在发疯! 他们可不想跟著一个疯子去送死。 眼看这情形,宋宇航开始慌了。 他赶紧向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企业代表投去求助的眼神,但根本没人敢接这话茬。 开什么玩笑! 他们再厉害也只是在四海这一亩三分地蹦躂,万兴集团可是全国性的巨无霸,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隨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整个四海抖三抖。 现在这情况……除非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跟著宋宇航一起发疯! “你们……” 宋宇航强忍著骂娘的衝动,把目光转向了郭青山。 “郭市首,作为北海的父母官,您应该是最了解唐氏集团的实力了,还请您说句公道话。” 你提我干嘛! 合著你们惹不起的人,我就惹得起了是吧? 郭青山差点没气晕过去。 宋宇航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这事有猫腻是明摆著的,可一旦说出口,他这市首也就当到头了。 就在郭青山不知所措的时候,万岁开口了。 “宋总,看来大家的想法跟你不太一样啊。” “不过为什么选唐氏集团来负责万兴商业大厦这个核心项目,我確实得跟大家解释解释。” 这话一出,不光宋宇航和在场的公司代表竖起了耳朵,连唐诗韵自己也很好奇。 为什么昨天还一点面子都不给的万岁,今天突然就把最核心的项目交给了自己? 说实话,唐诗韵根本就没指望唐氏集团能拿到什么好项目。 以万岁的性格,能破例给他们邀请函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怎么会又把万兴商业大厦这种核心项目给他们? 所以当听到万岁要把万兴商业综合大厦交给唐氏集团时。 唐诗韵整个人都是懵的,跟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的唐德宗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万岁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我选择唐氏集团来负责核心项目,没有別的原因,或者说原因特別简单。” 他先是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就四个字,那就是……老子乐意!” 第109章 比亲兄弟还亲的亲兄弟 万岁这话一撂下,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宋宇航身上。 只见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死的。 他设想了一万种万岁可能找的藉口,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用了最蛮横,最不讲理的一种! 老子愿意! 简简单单四个字,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老子就这么安排了,你们谁有意见? 谁敢站出来,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这潜台词,是个成年人都听得懂,更何况是宋宇航? 他整张脸憋得像猪肝一样,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总,对我的安排,你还有意见吗?” 万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宋宇航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地头蛇的儿子,根本没资本跟万岁这种真正的顶级豪门叫板。 事实上,当现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附和他时,他就知道结果已定。 更何况,万岁刚才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要是再敢多嘴,別说核心项目了,恐怕宋氏集团连已经到手的其他项目也得黄! 没了宋宇航搅局,会场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有几个企业代表壮著胆子去给万岁敬酒,万岁来者不拒,很乾脆地一饮而尽。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也纷纷围了上去。 毕竟现在只是口头承诺,合同还没签呢,谁不想在负责人面前混个脸熟? 万岁对这帮合格的合作商倒也给面子,一一碰杯回应。 曹飞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面,悄摸地溜到了唐诗韵那桌。 他屁股还没挨著椅子,唐诗韵就开口了,“你怎么过来了?” 没等曹飞说话,唐德宗先不屑地哼了一声,“还能因为啥,万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他明显是沾了李大师的光!” 曹飞笑了笑,刚想顺著这话承认。 唐诗韵却紧紧盯著他,忽然问道:“万岁把核心项目交给我们唐家,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她可不觉得,能跟万岁並肩站在台上的曹飞只是个摆设。 经过老爷子那件事,她很清楚曹飞的医术是实打实的厉害,远在李阳春之上。 既然如此,曹飞根本没理由去给李阳春牵线搭桥。 唯一的解释就是——治好万岁的人就是曹飞本人,而李阳春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笔交易的核心,就是为唐家换来这个项目。 “丫头,你胡思乱想啥呢!” 唐德宗没好气地打断,“咱们能拿下项目,跟这小子有半毛钱关係?” 要真没关係,万岁会用“老子乐意”这种蛮横到极点的话? 这回答虽然霸气,却也等於变相承认了自己就是徇私了,连藉口都懒得找! 由此可见,曹飞对万岁的恩情,恐怕远不止治病那么简单! 曹飞倒是一脸无所谓,“唐二叔说得对,这事儿真跟我没关係。”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病是你瞧出来的,最后却是李大师治的?”唐诗韵追问不放。 曹飞无奈地嘆了口气,“实话跟您说吧唐总,我当时看出万岁有病,就是想藉机给他治好,帮公司拿下项目。” “可人家看我年轻,根本不信我,没办法,我只能去找李大师,您也知道,自从上回差点把老爷子治出事儿,李大师胆子就特別小。” “万岁又是京城来的大少爷,他怕再出意外,一开始死活不肯,我好说歹说,保证会在旁边盯著,他才勉强答应……” “然后你就亲自出手治好了万岁,並提出了签约的条件,对不对?” 唐诗韵紧紧盯著曹飞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对什么呀!” 曹飞一脸哭笑不得,“万岁那就是个偏头痛,小毛病!李大师几针下去就搞定了,整个过程我一句话都没插上。” “就连今天来参加这会,也是你们走之后李大师突然联繫我的,不信您现在就可以给老爷子打电话问问。” 唐诗韵仔细观察著曹飞的表情,发现他神態自然,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跡。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我就说嘛!这小子哪有那么大本事!” 唐德宗收起讥讽,正色道:“丫头,你別在这儿瞎琢磨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给三少敬杯酒拉近关係!”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唐德宗著急道,“你动脑子想想,这事儿要真跟他有关係,三少能放他离开主桌?” “换我是三少,这么重要的人不见了,肯定得派人找回来!可你看三少来了吗?很明显没——”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原来你猫这儿了啊!” 看著活生生走到身边的万岁,唐德宗整个人都懵了。 不会吧? 难道真跟这姓曹的小子有关係? 不可能! 他一个吃软饭的,哪来这么大本事? 错觉! 一定是错觉! 没等唐德宗自我安慰完,万岁就一把搂住了曹飞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 这一下,唐德宗大脑直接宕机,呆若木鸡。 “来、来!干一杯!” 万岁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舌头都打结了,明显是喝高了。 唐德宗这才大鬆一口气。 原来是喝蒙圈了! 估计就是瞅见曹飞坐在外边,顺手扶一下而已。 万岁跟唐诗韵和唐德宗都碰了杯,唐德宗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得意地扬起下巴,朝四周炫耀。 看见没? 什么叫面子? 这就叫面子! 你们都得排队去敬酒,而我们是三少亲自过来碰杯!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唐诗韵配合的举杯一饮而尽。 “好!够、够豪爽!不愧是我兄弟看上的女人!” 万岁当即拍手叫好,却忘了手里还拿著酒杯,酒水一下全洒曹飞身上了。 曹飞那叫一个无语,这万岁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摆明了是不想配合他低调的想法。 万岁有点不好意思,“对、对不起啊兄弟,我——” “三少您这说的什么话!该道歉的是他!” 唐德宗立马瞪了曹飞一眼,“还愣著干嘛?赶紧给三少赔不是!” 谁知万岁一看到曹飞,眼睛立马直了,“兄、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曹飞回话,他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喊道:“唐、唐小姐,给你介绍下,这、这位是我兄弟,比亲兄弟还、还亲的兄弟!” 第110章 不服气?你打我啊!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把全场的人都震懵了。 尤其是唐德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就在所有人竖起耳朵,等著万岁继续爆更多猛料时。 他却“扑通”一声,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像是彻底醉死过去了。 直到保鏢们赶紧过来搀扶,他才稍微恢復点意识,一边嚷嚷著我没醉,一边被架进了电梯。 他是走了,却给曹飞留下个烂摊子。 唐德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小曹啊……你跟三少,到底啥关係?” 曹飞一脸迷茫,“啊?” “你別装傻,刚才三少的话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唐德宗压低声音,“他说和你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曹飞拿著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身上的酒渍,隨口道:“他喝多了,估计认错人了吧。” “喝……喝多了吗?” 唐德宗转回头,喃喃自语。 唐诗韵心里也有些失望。 刚才万岁嚷嚷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猜对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想多了。 曹飞是会医术,也比李阳春厉害,但万岁得的不过是偏头痛这种小毛病。 就算治好了,顶多给个小项目做回报,怎么可能把核心项目拿出来? 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不过,万岁突然改变主意,把核心项目交给唐家,背后肯定有人帮忙。 这个人不是曹飞,那又会是谁呢? 就在唐诗韵沉思时,一群企业代表却端著酒杯围了过来。 万岁走了,现在的焦点自然变成了拿下核心项目的唐诗韵。 不管出於礼节还是日后合作,他们都得来恭喜討好。 但这帮人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因为万岁离开前爆的猛料,他们对曹飞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能让万三少称为“比亲兄弟还亲”的人,绝对不简单! 要是能搭上关係,以后在四海还不是横著走? “这位小兄弟,您和三少到底是……” “我……” 曹飞刚张嘴,就被唐德宗抢过了话头。 “哎!这事儿你们问我啊!”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给曹飞使眼色,让他別乱说话。 “他和三少的关係嘛,刚才的情况各位也看到了,而他呢,现在是我们唐氏集团的秘书,这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看著唐德宗跟眾人侃侃而谈,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样子,曹飞总算明白万岁为什么这么做了。 现在这情况,他是被捧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但同时又有“喝醉认错人”这个完美的藉口来打掩护,让他在唐诗韵面前继续保持低调。 万岁特意跑到他们这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还能帮唐家积累人脉。 很明显,万岁不仅仔细调查过他,连唐家在集团內部的尷尬处境也摸得一清二楚…… 因为万岁醉了,没通知具体的签约时间,宴会结束后大家也就各自散了。 唐德宗摸著口袋里厚厚一沓名片,兴奋得不得了。 这一晚上积累的人脉,比他在北海摸爬滚打几十年攒下的还多。 唐诗韵则沉默不语,还在想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唐家。 就在三人准备上车回家时,宋宇航的身影冷不丁从旁边冒了出来。 “唐诗韵,你別得意得太早!只要合同一天没签,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你有完没完?” 唐诗韵现在根本没心思跟他斗嘴。 唐德宗也不满道:“人家三少都说了乐意这么干,你还想泼什么脏水?” “三少是负责人,他当然想干嘛就干嘛,但是……” 宋宇航冷笑道,“唐诗韵,你该不会是靠爬上万岁的床,才走了这个后门吧?” “你放屁!” 唐诗韵凤眸圆睁,气得脸色发白。 “对,我是在放屁,但我有本事把这事儿变成真的!” 宋宇航阴惻惻的歪著嘴,“等著吧,明天一早,整个四海都会知道,你这个表面高贵的商场女神,其实是个为了项目人尽可夫的贱货!”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见唐诗韵气得浑身发抖,宋宇航继续挑衅道:“怎么?不服气?你打我啊!” “头一回听人提这种要求,那就满足你吧。” 嘭! 曹飞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宋宇航的鼻樑上! 唐德宗虽然平时跟唐诗韵不对付,但那属於內部矛盾。 现在宋宇航这么欺负人,他当然一致对外,“打得好!” 唐诗韵心里也一阵痛快,曹飞这一拳算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宋宇航蹲在地上,捂著鼻子,强烈的酸痛感让他眼泪直流。 “你、你竟然敢打我!” “明明是你自己要求挨揍的好吗?” 曹飞一脸无辜,“不信你听录音,从你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全录下来了。” 说著,他就作势要去掏手机。 宋宇航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就算曹飞不是破晓的人,那身手也是实打实的厉害,自己带的这几个保鏢根本不够看。 “唐诗韵,这次算你运气好!咱们走著瞧!” 宋宇航撂下一句狠话,狼狈地带人离开了。 “少爷,现在咱们怎么办?” 一上车,赵虎便面色焦急地问道。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ai换脸技术,製作视频,造谣唐诗韵和万岁有染。 然后,再利用舆论压力逼万岁重新分配核心项目。 但现在曹飞手里可能有录音,这条路就行不通了。 “慌什么慌,现在只是万岁的口头分配,还没正式签约!” 宋宇航咬著大拇指的指甲,目光阴沉,“只要没签约,我们就还有机会!” 赵虎仍旧一脸担忧,“万一……万一那个姓曹的真把录音交给三少怎么办?” 要是万岁知道了,別说核心项目了,现有的项目恐怕也得飞。 “哼,他要是没打我这一拳出气,或许还有这个可能。” 毕竟比起动手,交出录音让他彻底出局才是更狠的选择。 但曹飞选择了动手,这说明他很可能根本没有录音,只是在嚇唬自己! 当然,宋宇航也没胆子去赌。 “万岁把核心项目交给唐家这事,实在太蹊蹺了。” 宋宇航咬著指甲,面色阴沉地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人在暗中推动!赵虎,你动用集团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务必把背后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第111章 同学会?没兴趣! 唐德宗一踏进公司,就迫不及待地把拿下万兴广场核心项目的喜讯告诉了唐中兴。 老爷子一听,惊讶得半天没合拢嘴。 说实话,他当初把公司交给唐诗韵打理,多少有点无奈。 儿子唐德宗脑筋太直,玩不转商场的弯弯绕绕,反倒不如孙女有能耐。 唐诗韵除了年轻没有经验,剩下的方面都是远胜於唐德宗的。 但没经验,极有可能比脑筋直更加致命。 唐中兴甚至做好了,唐家继承人,被其他股东慢慢挤出局的打算。 但他万万没想到,万兴集团居然会来北海建广场。 更没想到唐诗韵,居然能帮唐家拿下最核心的项目! 唐中兴表面上不过问公司事务,其实暗地里一直盯著。 他太清楚公司里那些一起大江山的老兄弟了,自己在的时候,那自然是君臣和睦。 但自己一旦退位,他们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 能跟著唐中兴一起打天下,並且让唐氏集团成为北海第一企业的,能有几个老实安分的? 本来想著,孙女能凭自己本事拿下个小项目就不错了。 结果,唐诗韵竟然直接搞定了整个万兴广场最核心的部分! “丫头,快跟爷爷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老爷子忍不住追问。 “还能咋样,咱们唐家是北海第一豪门,他万岁敢不给面子吗?”唐德宗得意洋洋地在一旁插嘴道。 “你闭嘴!” 唐中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他是一路打拼让唐家起死回生的,比谁都清楚京城豪门和地方豪门的差距有多大,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爷爷,其实是这样的……” 唐诗韵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唐中兴听完愣了一下,“这么霸道?看来是有人在暗地里帮了我们唐家啊!” “没错,但我想破头也不知道是谁。” 唐诗韵一路上都在琢磨,她在四海认识的人里,有谁能有这么大面子,让万岁这样的京城大少改变主意。 唐德宗却一脸的信誓旦旦,“肯定是郭市首帮的忙!” 唐中兴对这猜测嗤之以鼻。 市首虽然是一市之首,代表官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也就只能在北海有点影响力,放到整个四海根本不算什么。 更別说这次的项目负责人是万岁,万家的嫡系子弟! 別说郭青山这个北海市首,就是四海府首来了,恐怕也没资格让万岁低头! 根据诗韵的描述,老爷子猜测,这件事很可能是曹飞在背后出了力。 但曹飞没有主动承认,估计是怕自己又提起他和诗韵的婚事。 唉…… 自家这傻孙女还蒙在鼓里呢。 这段姻缘,怕是没指望了。 只希望以后丫头明白过来时,不要后悔一辈子吧! 曹飞回到家,发现洛晚棠留了张纸条,说带秦准玉出去散心了。 准玉姐刚离婚,確实该出去走走。 曹飞隨便弄了点吃的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曹飞照常开车到公司。 还没进办公室,就看见柳顏贞一脸兴奋地小跑了过来,“收到消息了吗?” 曹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什么消息?” “唐总拿下了万兴广场的核心项目,这下咱们唐氏集团十年內吃喝都不愁了!” 柳顏贞兴奋得好像是自己拿下了合同似的。 不得不说,柳顏贞其实挺在乎公司的。 虽然之前两人闹得不太愉快,但自从那次酒吧事件后,她对自己的態度好像转变了不少。 两人正聊著,曹飞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曹飞吗?” “你是?” 曹飞觉得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啊,李登科,学校附近超市就是我家开的,怎么,这才几年不见,就把我这老同学忘了?” 听到名字,曹飞总算想起来了。 李登科,他的高中同学。 仗著家里有点小钱,在学校作威作福。 当年因为一个女生找过曹飞麻烦,结果反被曹飞教训了一顿,从此结下了梁子。 曹飞真没想到这傢伙会给自己打电话。 “有事?” “別这么冷淡嘛,大家这么久没见,出来吃个饭啊!” 李登科笑呵呵地说道:“其他同学基本上都答应了,就差你了!” “对不起,我没兴趣。” 曹飞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这是实话,因为自己的性格比较执拗。 在学校里其实没什么朋友。 也就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小胖和自己关係比较好。 同学会这种事儿,他是真没兴趣参加。 只是没想到,他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 本以为又是李登科,看来电显示才发现不是。 “曹老弟,你的药太神了,我感觉我差不多完全康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万岁激动的声音。 早上起来,一柱擎天。 活了近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看来曹飞的药確实见效了。 有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他就能回京城,拿回本该属於自己的一切! 所以,他想请曹飞吃顿饭,好好表达谢意,顺便看看还有什么能报答曹飞的地方。 之前虽然和唐氏集团签了合同,但那算是公事公办,和个人恩情是两码事。 更重要的是,万岁以后可能还有求於曹飞,比如通过药物调理確保生男孩之类的。 而且不管穷人富人,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 在万岁软磨硬泡下,曹飞只好答应了。 正好唐诗韵也来了办公室,曹飞就去说了一声,“我今天中午要出去一趟,有个朋友约我吃饭。” 唐诗韵坐在老板椅上,专心操作著电脑,隨意点了点头。 曹飞就当她是同意了。 很快到了中午,曹开上他的黑武士,前往维斯大酒店。 还没走到专用电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曹飞?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一个人偷偷跑来了?”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上前搂住曹飞的肩膀,显得异常热情,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多年挚友。 “李登科?同学聚会在这办?” 曹飞在县城上的高中,同学基本也都是县里的。 李登科等人居然在北海最好的酒店办聚会,让他有些意外。 第112章 好心的老同学们 “嗐!装什么装,肯定是同学告诉你的吧?” 李登科拍拍曹飞的肩,“来吧,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不了,我今天和人约好了,就不去了。” 曹飞对同学聚会没兴趣,就算没有和万岁的约,他也不会参加。 “来都来了说这些干嘛?” 李登科假装生气地板起脸,“怎么,怕见到可儿尷尬?” 曹飞一愣,“周可儿也来了?” “来没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登科一边说,一边把曹飞拉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鬆开手,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和曹飞高中时就是死对头,就算现在都长大了,也不可能不计较。 之所以这么热情,就是为了让曹飞放鬆警惕,好好好羞辱他一番! 被带进包间后,曹飞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我们的曹校霸吗?快来坐!”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错过这种聚会呢!” “曹飞,好久不见了。” 大家热情地打招呼,但曹飞的视线並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过来不是为了参加聚会联络感情,而是想看看当年那个害自己入狱的周可儿怎么样了。 而且曹飞发现,虽然这些人都是同学,但基本上没一个和他关係好的。 见曹飞表情有些失落,李登科笑道:“你看看,曹飞一看周大校花没来,一下子就失落了。” “那当然,我一提周校花的大名,他都不用我拉,就屁顛屁顛地来了。” 现在进了包厢,李登科原形毕露。 其他人也纷纷出言讥讽起来。 “切,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农村出身的土包子,还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校花可是嫁给了县城里的大少,是他一个乡巴佬能比的吗?” “何止啊,人家可儿的老公是正儿八经的县二代,他呢?村里出身也就罢了,还坐过牢!” 眾人一脸幸灾乐祸。 “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大家都是同学,你们怎么能这样说呢?” 女人名叫白梦洁,在学校名气虽不如周可儿,但也是班花级的美女。 曾经追求过曹飞,但被拒绝了。 当年李登科就是因为她和曹飞结下的梁子。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意外地看著白梦洁。 见眾人都盯著自己,白梦洁继续说道:“周可儿是咱们的同学,你们在背后这么议论她,真的好吗?” “先不说她嫁了个好老公,就算没有,也不一定能瞧得上曹飞好嘛?” “你们別忘了,曹飞可是坐过牢的,连普通人都不如!” “把一个有案底的人和周可儿那种成功人士相提並论,简直是侮辱!” 原本安静的包厢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就说嘛,当年曹飞让你那么丟人,你怎么会帮他说话!” “话糙理不糙,曹飞和周可儿,这俩名字放一块,都是对校花的侮辱!” “哈哈哈,一听周可儿的名字就跑进来,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打遍三中无敌手的校霸吗?” 一个体重约一百七八十斤的女孩嗲声嗲气地说道:“就他这种货色,我都不乐意当他女朋友!” “哈哈哈哈!” 这话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曹飞刚才看到这些人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开口,他立刻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同学聚会,分明是专门嘲讽他的鸿门宴。 “好了好了,曹飞怎么说曾经也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打架那叫一个猛,刚上高一就把高三的揍得不敢说话。” “大家给点面子,万一让咱们的曹校霸生气了,揍你们一顿就不好了!” 李登科假装好意地摆手,心里却爽得不行。 被曹飞压了三年的他,终於扬眉吐气了。 “我说曹飞,看在同学份上,我给你介绍个三婚怎么样?” 白梦洁戏謔地看著曹飞,“除了前两次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外,没啥不好的,彩礼只要六十八万八。” “有个人过日子,总比你单身强,不是吗?” “哈哈哈,白梦洁,你太抬举曹飞了。” 李登科靠在椅子上说道:“他才刚从监狱出来,別说六十八万八,六万块都拿不出来!” “与其想著给他介绍老婆,不如先介绍份工作。” 白梦洁点了点头,“也是,自己都养不活,怎么结婚呢。” “李登科,快给曹飞介绍个工作吧!” “大家都是同学,他这么混吃等死下去,丟的可是我们这些同学的脸!” 李登科咂了咂嘴,“其实也不是不行,眾所周知,万兴集团每到一个城市建广场,都会在当地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我恰好呢,成了四海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 “你是四海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白梦洁非常意外。 其实他们这群人也好久没见了,要不是有人特意组织,路上碰到都不一定会打招呼。 白梦洁真没想到,当年自己看不上的二代个体户,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 据说表现好的话,分公司高层还有机会调往京城总部! 这么看,李登科可是个潜力股啊! “嗨,一个小经理,不值一提,不过给曹飞找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李登科嘴上谦虚,脸上却写满骄傲,“小曹啊,我们公司最近在招保安,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一个月也有四千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保安啊?正好啊,曹飞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能打,当保安绰绰有余!” “不错,他还有案底,一脸凶相,肯定没人敢在公司闹事。” “不管怎么说,人家在高中可是风云人物,打得隔壁职高见面都点头哈腰的,只当保安太浪费了。” “切,没有李哥开口,他连保安都当不上!” 眾人纷纷嘲讽起来。 白梦洁更是唏嘘不已,“唉,谁能想到,当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几年不见会这么潦倒。” “可能这就是命吧,有些人命贱,就算生在富贵之家,也会家道中落。” “曹飞坐过牢,可以说整个人生都毁了,我觉得白梦洁刚才给他介绍对象,才是害人家!” “对啊,三婚怎么了?现在女人这么少,就是嫁过十次,也不该降价嫁给曹飞这种有案底的废物!”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曹飞有过节。 只不过当年曹飞打架厉害,他们没机会报仇。 现在都长大了,早就不靠拳头说话。 曹飞刚出狱,他们要不趁机痛打落水狗,那才叫不礼貌呢! 第113章 脾气还像当年一样爆 “曹飞,怎么不吭声了?” 李登科看著一言不发的曹飞,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大家说话是难听了点,但那也是句句在理的大实话啊。” “像你这种有案底出身又不好的,说好听点是前途堪忧,说难听点,那就是……这辈子都算完了!” “不过你运气好,咱们这帮同学混得都还不错。” 李登科说著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推到曹飞面前,“这样,你把这杯酒干了,再跪下来好好求求我们,我就给你介绍个正经工作!” “对对对,喝!曹飞怎么说曾经都是校霸,怎么会一杯酒都喝不了!” “那是,对咱们曹大校霸来说,一杯酒算什么,就是这下跪估计比较难咯。” “再难能比人生还难吗?你就看咱们飞哥,连个工作都没有,给熟人跪,总比给陌生人跪强多了啊!” “嘿,废什么话!喝!” “对,喝!” “別光喝啊,还有跪呢!” “跪跪跪!” 包厢里的人全都跟著起鬨拍桌子,摆明了要看曹飞出丑。 在他们看来,刚出狱的曹飞已经走投无路了,想过上正常日子,只能求他们这些混得还不错的同学帮忙。 然而下一秒,谁都没想到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曹飞抬手就把那杯白酒泼到了李登科脸上! 毫无防备的李登科被泼了个正著,一个踉蹌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曹飞!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 李登科狼狈地爬起来,“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校霸吗?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咱俩到底谁才是大小王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抄起椅子就朝曹飞砸去,但还没碰到人,就连人带椅像死猪一样飞了出去! 这一脚力道极大,李登科直接撞倒了那个胖女孩,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好在李登科不算太重,只有一百二十来斤,加上那个女孩肉厚,这才没出大事。 但即便如此,两人也都见了红。 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今天他们是来看曹飞笑话的,谁想到曹飞依旧这么能打? 李登科和那女孩加起来少说三百斤,曹飞一脚就把两人同时踹飞,这实力也太嚇人了! 本以为,蹲过牢,曹飞这火爆脾气就会改了。 毕竟就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从號子里出来的。 哪个不是目光呆滯,干啥都畏畏缩缩的。 就算曹飞没变成那怂样,也肯定不敢再像之前上学那会儿一样,动不动就给你来一耳光。 没成想,曹飞上来就是一脚。 这脾气相比当年,那是压根没变啊! “我不知道是谁把你们凑一块儿搞这种无聊把戏,但我现在没空陪你们玩。”曹飞说完就要走。 李登科却挣扎著爬起来,张嘴就要骂人,可话还没出口,几颗带血的牙就先掉地上了。 看到这情形,李登科气得浑身发抖,骂骂咧咧道:“曹飞,你他妈有种就给老子等著,看我不找人弄死你!” 一旁的白梦洁这时也冷静下来了,冷笑道:“呵,曹飞,没想到坐完牢出来,你这暴脾气一点没改啊?” “不过以前大家都小,不懂什么报警啊法律的,现在可不一样了。” “而且这儿是维斯大酒店,北海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你敢在这儿动手打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摇头。 都是成年人,又不是高中生那会儿了。 为了一时之气惹这么大麻烦,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想也是,毕竟咱们曹校霸从来都是有妈生没爹养的野种嘛!” 白梦洁说这话时一脸得意。 无论是现在还是高中时期,她唯一能在曹飞面前找回优越感的就是这个。 至少她父母双全,而曹飞只是个从小被爷爷养大的野孩子。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曹飞突然冷冷瞥了她一眼,“白梦洁,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打女人?” “再敢说这种话,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李登科的待遇!” 那眼神锐利如剑,白梦洁嚇得立马闭嘴,心里却在暗骂。 待会儿等保安来了,看你还怎么囂张! 没多久,李登科就带著一群人冲了进来。 这些人虽然穿著西装,但怎么看都不像善茬,浑身透著一股戾气。 “就是他!” 李登科指著曹飞,眼中满是恨意。 带头的眼镜男打量了一下曹飞,“朋友,敢在维斯大酒店闹事,看来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是吧?”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维斯大酒店的老板是谁,就敢隨便在这里闹事。” “你们老板是谁关我鸟事?” 曹飞一脸无所谓,“要想参合进来就直说,不想多管閒事就老实滚蛋!” “曹飞,你连维斯大酒店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这儿闹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登科冷笑道,“这里的老板可是——” “李先生,我们酒店已经被收购了。”眼镜男突然打断道。 “被、被收购了?!”李登科一脸震惊。 维斯大酒店背景很深,怎么说收购就收购了? “李先生放心,我们维斯大酒店现在的新老板更厉害,是万兴集团的三少爷!” 提到新老板,眼镜男一脸自豪,仿佛酒店是他开的一样。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维斯大酒店之前的老板再厉害也只是在四海地界,可现在换成万岁当老板,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作为万兴集团三少爷,万岁就算在京城都能横著走! 从万岁接手的那一刻起,维斯大酒店就不再是单纯地方性酒店了! 李登科立马笑道:“那咱们就是同事了啊!” “同事?”眼镜男皱了皱眉。 他本想炫耀一下,没想到李登科这么快就来攀关係。 “没错,我是李登科,四海万兴投资公司的经理!” 一听李登科不是瞎攀关係,眼镜男立刻笑开了花,“原来如此,那咱们还真是同事了!李经理放心,这人敢在咱们酒店闹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话反倒让曹飞有些意外了,语气略显惊讶地问道:“这酒店成万岁的了?” 第114章 谁敢动我兄弟! “曹飞,你放肆!万三少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李登科立马板起脸,开始扯虎皮做大旗,“敢对三少不敬,就是跟我们万兴集团过不去,少说也得打断他三条腿!” 保安们知道,李登科这么说是想让他们动手。 但毕竟眼镜男才是他们的直系领导。 见眼镜男没说话,他们就知道,这是默许了李登科的命令权。 就在保安们要动手之际,曹飞淡淡开口道:“李登科,我劝你现在就走,不然一定会后悔。” “我后悔?” 李登科差点没笑出声,“曹飞,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我承认你能打,但你再能打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吗?” “就算你能打过,你敢动手吗?知道万三少是谁吗?京城万兴集团的三公子!” “这次来四海搞项目,连市首都得毕恭毕敬,就连四海的府首在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知道么!” 李登科轻蔑地看著曹飞,“你觉得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得罪得起万少这样的大人物吗?” “识相的话,就乖乖蹲下老老实实挨顿揍,否则……哼!整个四海没人救得了你!” 李登科面色转冷,对保安们吼道:“都他妈愣著干嘛?给我弄死他!” 既然眼镜男都默许了,保安们也不再犹豫,擼起袖子就朝曹飞围了过去。 眼看曹飞就要被围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万岁打来的,估计是等太久著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万岁的声音,“兄弟,你怎么还没到?菜都快凉了!” “我已经在酒店了。” 曹飞淡淡道:“听说你把维斯大酒店买下来了?” “嗯,住著舒服就买了。” 万岁回答得很隨意。 他虽然被排除在继承序列外,但买个地方性的五星酒店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在哪儿呢?我下楼接你。” “我在二楼的荣华厅,现在有群人带著保安要教训我。”曹飞语气十分平静。 万岁却急了,“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动我兄弟!你等著,我马上过去!” 曹飞没开免提,但从对话內容也能猜出他在跟谁通话。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一脸嘲讽,根本没当回事。 “姓曹的,你能別装了吗?这是三少的酒店,不是你这种乞丐能撒野的地方,就你一个坐过牢的废物,还能认识三少不成?” “我听说坐过牢的人,要么拿这经歷吹牛,要么就变得胆小怕事,很明显他是第一种。” “唉,怎么能说人家吹牛呢?万一曹飞是在牢里认识的三少呢!” 最后这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万岁和坐过牢的曹飞,身份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曹飞在这装逼说自己认识三少,简直是自取其辱! 眼镜男也开始不耐烦了,“少废话,我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就按李经理说的办,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眼看保安们就要一拥而上,一声怒吼突然从门口传来,“谁敢动我兄弟!” 只见一个衣著华贵的男子快步走进来。 李登科瞥了一眼,不屑道:“你算哪根葱,也敢管我们的事?滚!” 啪! 来人抬手就给了李登科一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登科捂著脸怒道,“靠!经理,这王八蛋敢打我,快让保安教训他!” 眼镜男却已经满头大汗,“我打你妈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咱们老板!” 这个姓李的还自称是投资公司经理,居然连三少都不认识! “你、你说他是万三少?!”李登科一脸不可置信。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和曹飞称兄道弟的人,竟然就是如今四海最顶尖的大人物——万岁! 而自己居然不知死活地骂他王八蛋,还要教训他! 李登科知道眼镜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顿时面如死灰,想要跪地求饶。 万岁却一把推开他,走到曹飞面前,“兄弟,你没事吧?” 李登科彻底傻眼了。 第一次听万岁叫兄弟可以说是幻听,但这第二次绝不会有错! 曹飞和万三少不仅认识,而且是比朋友更亲密的关係! 不是说这傢伙出狱后混得很惨吗? 怎么会认识万三少这样的大人物? 李登科的脸色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白梦洁更是像见鬼了一样呆立原地。 眼镜男反应最快,立马对万岁鞠躬道歉,“对、对不起老板,我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啊!” “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万岁面色铁青。 他找曹飞来就是为了拉近关係。 之前曹飞有求於他,他可以摆架子。 但现在是他有求於曹飞,巴结还来不及呢。 这个该死的大堂经理竟然敢得罪曹飞! 別人不知道曹飞的潜力,万岁可是清楚得很。 就凭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曹飞日后绝对是站在大夏顶端的人物! 如果不趁现在打好关係,等曹飞功成名就之后,就算是他这个京城万家三少爷,都不一定有资格跟人家打交道。 越是身处顶层,越明白结识一个好医生的重要性。 尤其是他们万家,有暗疾的可不止他一个。 这次找曹飞来,除了为日后打算,也是想给自己找个回京城的藉口——帮父亲治病! 可他一番安排还没开始,就被这群没脑子的傢伙给搅黄了! 眼镜男不愧是做服务业的,反应极快,“扑通”一声就跪在曹飞面前,“对、对不起,曹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一旁的李登科也慌了,“曹、曹飞,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学,你、你放过我吧!” “同学?你有把我当同学吗?” 曹飞对万岁说,“这人好像是你们投资公司的经理。” “因为是我公司的经理,就敢这么囂张欺负到我兄弟头上了?” 万岁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 李登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眼镜男连忙道:“老板,他叫李登科!” “李登科是吧?” 万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听说公司里有个叫李登科的?给我开了!” “並且通知全国所有分公司永不录用此人,其他公司要是敢用他,就是跟我们万兴作对!” 扑通! 李登科直接瘫坐在地上。 本以为丟掉工作就是最坏的结果,没想到万岁为了给曹飞出气,竟然对他这种小角色发布行业封杀令!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登科瘫软在地,眼中彻底失去了光芒…… 第115章 叫什么万少叫三哥! 曹飞面无表情地看著跪地求饶的李登科,对方的额头已经磕得通红。 “曹飞,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你和三少关係那么好,帮我说句话,让他收回成命好不好?” 李登科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在颤抖著,“万兴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要是被他们全行业封杀,我就真的完了……到时候只能流落街头要饭了啊!” 曹飞冷冷地反问道:“放过你?刚才你们一群人围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放我一马?” 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对方,“还有,要是我没猜错,今天这场所谓的同学聚会,根本就是你们早就策划好,专门来针对我的吧?” “但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判的是八年,现在才过去四年。” 曹飞的声音陡然转冷,“知道我提前出狱的人少之又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李登科脸色瞬间惨白,他完全没料到曹飞早已看穿了一切。 “是、是周可儿……”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她联繫我们的,还给了我们一百万,让我们试探你的现状,最好能让你当眾出丑……” 一百万,这里十来个人分,每人到手也就十万块钱。 对一些混得不好的人来说或许不少,但对李登科这种已经当上投资公司经理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之所以这么卖力,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报当年的仇,好好羞辱自己一番。 除了李登科,在场其他人也不见得都混得差。 既能拿钱,又能嘲讽一个从高处跌下来的老仇人,这种好事,谁不愿意掺和? “曹飞,这一切都是周可儿指使的,跟我没关係啊!你就饶了我吧!” 李登科一把抱住曹飞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不管怎么说,咱们高中也同窗过三年,你就看在往日情分上,別把我逼上绝路,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同学?情分?” 曹飞嗤笑一声,“你刚才带头起鬨,逼我喝酒下跪的时候,怎么不想著同窗之谊?” “我……我……” 李登科一时语塞,压根接不上话。 结巴了半天才说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有三少这层关係,我怎么敢惹你啊,我错了,曹飞,我真的知道错了!” “意思是如果我没背景,你就往死里整我,是吗?” 曹飞懒得再跟他废话,朝万岁递了个眼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人是不会觉得自己错的,否则也不会从小教育孩子认错改错。 但哪怕是小孩子认错,也是因为畏惧家长的“淫威”而不是真正地知道错了。 当然,成年人认错也是一样。 就比如现在的李登科,他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完了。 万岁立刻会意,厉声道:“都愣著干嘛?还不把这碍眼的给我扔出去!” “不!不要啊!曹飞,我求你了,你跟三少求求情,放过我这次吧!” 李登科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你自己也说了,一切都是周可儿引起的。” 曹飞语气依旧平淡,“你要真不甘心,就去找她吧,反正你现在也一无所有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略带嘲讽地补充道:“你们不是说周可儿嫁了个富二代么?” “虽然你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但周可儿那位县城里的贵族老公,说不定还能赏你口饭吃。” “哦对了,你难道就不好奇……周可儿为什么自己不露面,非要让你们来试探我?” 李登科之前还以为周可儿是懒得亲自出手,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分明是知道曹飞不好惹,才拿他们当枪使! 成功了,她看戏。 失败了,倒霉的也是他们这群人,她一点事没有。 曹飞自己也没想到,周可儿居然这么关注自己。 按理说,该记恨该盯著对方行踪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毕竟他当年入狱,就是被周可儿害的! 他离开家乡来北海,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周可儿傍上的那个县城权贵。 那人在当地势力很大,可以说和张家乐在南县毫无区別,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曹飞出狱第一件事本来就想报仇,但爷爷说时机未到,他还需要歷练,就让他先来北海投靠秦淮玉。 虽然在牢里他也没吃亏,但社交能力確实没提升多少。 加上秦淮玉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他在对方面前总有些放不开,显得像个刚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 虽然从经济上说,他確实也不宽裕。 “没错!都是周可儿那个贱人害的!是她!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 李登科一边嚎叫著,一边被保安拖出了包厢。 曹飞冷冷扫了一眼剩下的人,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落得和李登科一样的下场。 但又不敢开口求饶,怕反而惹祸上身。 即便他们不出声,万岁还是注意到了他们,“兄弟,刚那姓李的是带头的,但这帮人刚才也没少说风凉话吧?” “你说,想怎么处置他们?是跟李登科一样全行业封杀,还是简单教训一下算了?” “隨便吧。” 曹飞没太在意,“我们先去吃饭。” 话虽如此,万岁还是下令把所有人都赶出酒店,並且明令禁止这些人以后再踏入维斯半步。 两人离开包厢,直接去了万岁的总统套房。 套房里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中餐、西餐应有尽有。 酒水也从香檳、红酒到白酒、啤酒一应俱全。 “三少,你这准备得也太丰盛了。” 曹飞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万岁找他来,绝不只是吃顿饭报个恩那么简单,肯定另有目的。 “別叫得这么生分,咱们是兄弟,你叫我三哥就行!” 万岁笑了笑,“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次找你,確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曹飞没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 “我打算趁我父亲过大寿的机会回京城,把本该属於我的东西拿回来。” 万岁语气认真起来,“他年纪大了,身体一直有些老毛病,吃药效果也不明显。” “所以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名义上是祝寿,实际上是希望你帮忙治他的病。” 他坦诚道:“说实话,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弄份假体检报告太容易了。” “我的病又没法当著我爸的面证明,所以我想借你治好他的病,来侧面证明我的病也好了。” “当然,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只要你能帮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 第116章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万岁表情异常严肃,“你知道,我很少承诺什么,可一旦说了,就一定做到!” 曹飞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离我爸寿宴还有一段时间,不急。” 说到这儿,万岁脸上不由露出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按照家规,在四海万兴广场项目完成之前,我不能擅自回京城。” “我知道兄弟你要留下来帮你在意的人,但我保证,这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像在认真考虑。 万岁也不敢打扰,只能紧张地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曹飞才开口道:“我可以帮你。” “太好了!谢谢你兄弟!”万岁激动不已。 曹飞是否帮忙,直接关係到他能否名正言顺地回京城。 万兴广场项目就算立刻动工,也要一两年才能建成,这两年时间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样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已经恢復正常,必须回去爭夺继承权! 曹飞却摆摆手,“別急著谢,我对你父亲的病情一无所知,连面都没见过,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治好。” “毕竟我只是个懂医术的人,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这不是曹飞谦虚,也不是对自己医术没信心,而是他在牢里学到的道理。 答应帮忙可以,但別把话说太满,最好表现得为难一些,对方才会更珍惜这份人情。 “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治好我父亲!” 万岁举起酒杯,向曹飞郑重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人推杯换盏,聊得十分尽兴。 万岁也许太高兴,喝得格外豪爽,没多久就醉倒在了桌上。 曹飞叫来酒店员工把他扶回臥室,自己则离开了套房。 “曹飞!” 刚从酒店大门出来,一个身影就快步挡在了他面前。 曹飞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挡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白梦洁。 “对不起,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你,想跟你道歉的。” 白梦洁说著,朝曹飞深深鞠了一躬。 曹飞面无表情道:“道完了,你可以走了。” 见白梦洁站著不动,他侧身就打算离开,“你不走,我走。” 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再有什么牵扯。 “等一下!” 白梦洁上前拉住曹飞的胳膊,“曹飞,你应该知道,我当年是喜欢你的,对吧?”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那个在学校里谁都不敢惹的校霸。” 曹飞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淡,“换做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你都会喜欢。” 他太了解白梦洁了。 论长相,她其实不比周可儿差多少,但两人最大的区別在於价值观。 白梦洁最爱出风头,比起埋头学习的书呆子,她更崇拜那种天不怕地不怕,说动手就动手的校霸。 儘管事实上,曹飞只是因为打了几场狠架出了名,除了发小小胖,他根本没拉帮结派。 当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周可儿,也没比白梦洁好到哪儿去。 “曹飞,我错了……我之前对你说那些难听话,是因为我恨你,而我恨你,是因为……” 白梦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因为我爱你啊!因爱生恨,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心理!” “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却明显对周可儿有好感,我很伤心,所以一直想著报復你,想让你知道选错人了。” “现在我知道错了,刚才在包厢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痛快,反而……反而特別难过。” 说著,她竟然抽泣起来,“你可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人,看你变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心痛?” “曹飞,你相信我,我知道错了,让我用余生来弥补你吧!” 白梦洁泪眼朦朧地望著他,“你现在有案底,虽然有三少这层关係,找个普通势利的女人容易,但想找个家境不错又真心爱你的,恐怕只有我了。” 曹飞听完忍不住笑了,“白梦洁,別演了,你的演技还跟当年一样差。” “说什么喜欢,要嫁给我,不过是看中了我和万岁的关係,如果我不认识他,你恐怕连招呼都不会跟我打。” “趁我没叫保安之前,自己走吧。” 被曹飞直接拆穿,白梦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留情面。 “曹飞,难道你真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吗?我承认我有缺点,但我是真的爱你啊!” 为了攀上曹飞,白梦洁已经彻底不要脸面了。 经歷过最初的恐惧,她现在反而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曹飞就算坐过牢,也远比李登科那种货色强得多! 曹飞懒得再理她。 他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这么厚的。 明明刚才还想看李登科把自己打成残废。 一看自己和万岁有关係,就立刻说什么因爱生恨,简直可笑。 眼看曹飞又要走,白梦洁猛地衝上去从背后抱住他,“飞,別离开我好不好!求你了!” 就在曹飞准备把她推开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你果然是个渣男!” 曹飞扭头一看,竟然是柳顏贞。 “柳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柳顏贞根本没理他,冷哼一声,“不要脸!” “柳助理,你误会了。” 曹飞无奈地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当然,他略过了万岁那部分。 “是这样没错,但我说了,我是因爱生恨啊!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白梦洁依旧装得可怜兮兮的。 如果她否认,柳顏贞可能还会继续骂曹飞,但確认事实后,她对曹飞的厌恶立刻转移到了白梦洁身上。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 “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我?” 白梦洁反唇相讥,“我知道了!你肯定也喜欢尽欢,所以才针对我,对不对!” “我只是就事论事,谈不上针对。” 柳顏贞没好气地说,“至於他这种土包子,我才看不上!” 白梦洁听完立刻反驳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家飞非得喜欢你吗?也不照照镜子,你算哪根葱!” 第117章 我?招蜂引蝶? 在白梦洁看来,她只需要死死抓住曹飞这一根高枝就够了,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就算当不了正室,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行,总比什么都捞不著强。 至於其他人,她压根没放在眼里,更不需要给什么面子,反正她的目標只有曹飞一个。 曹飞忍不住笑出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白梦洁,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谁吗?” “谁啊?” 白梦洁不以为然,依旧一副我只在乎你的表情。 “唐氏集团,你听说过吧?”曹飞继续问道。 “当然,北海龙头企业,就算放在整个四海也排得进前三。” 白梦洁虽然没真正混进上流圈子,但一直做著嫁入豪门的美梦。 对北海有头有脸的企业还是略知一二的,尤其是唐氏这种本地巨头。 “我叫她柳助理,你猜猜,她是谁的助理?”曹飞故意拉长了音调。 白梦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唰一下白了,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她、她难道是……唐氏集团总裁的助理?!” 唐氏集团或许不是四海最財大气粗的企业,但在北海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势力根深蒂固! 北海这片地界乱不乱,可以说完全是由唐家说了算! 从某种意义上讲,要不是万岁这位京城大少空降北海,唐氏集团就是本土名副其实的土皇帝,掌控著巨大的资源和影响力! 她一个野鸡大学毕业,整天盘算著怎么攀高枝,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的人。 刚才居然问唐氏集团总裁的首席助理算哪根葱? 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白梦洁的表情像是活吞了只苍蝇,难看到了极点,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曹飞不仅认识万岁这种京圈顶级大少,还和唐氏总裁的贴身助理相熟,关係似乎还不一般。 这说明哪怕以后万兴广场项目完工,万岁离开四海,曹飞在本地照样拥有顶级的人脉资源! 如果能拿下曹飞,成为他的女人。 哪怕没名分,往后在四海这片地界上,她白梦洁也能横著走,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想到这儿,白梦洁非但不沮丧,反而兴奋起来,眼神都变得灼热。 她立刻换上一副歉疚的表情,对柳顏贞说道:“对不起啊柳助理,刚才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还以为是哪儿来的野花想跟我抢飞呢~” “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不知廉耻!” 柳顏贞冷哼一声,对她的变脸功夫感到鄙夷。 白梦洁却仿佛没听出讽刺,笑得更欢,甚至还带著点得意,“飞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主动追他怎么了?这不叫不要脸,这叫勇敢追爱,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柳顏贞秀眉紧蹙,语气愈发冰冷,“你听不懂人话吗?他已经明確拒绝你了,还这样死缠烂打,不觉得难看吗?” “法律规定只能男追女?女的倒追男的犯法吗?” 白梦洁不以为然,甚至还拋了个媚眼给曹飞,“我对飞是真心实意的真爱,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名分什么的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他这个人。”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柳顏贞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还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 “柳助理,您这么激动干嘛?” 白梦洁故作惊讶,上下打量著柳顏贞,“该不会……你也喜欢飞吧?所以看到我追求他,你吃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柳顏贞终於忍不住呵斥道,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 见对方真动了怒,白梦洁也懂得见好就收。 她的核心目標是曹飞,没必要真把唐氏总裁的心腹助理往死里得罪,那样对自己没好处。 於是她再次深情款款地望向曹飞,声音腻得能掐出水来,“飞,你等著,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的心意的!我的心,我的身,永远为你敞开!” 扔下这句肉麻的话,白梦洁才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开。 她很清楚,这种事急不得。 以她对曹飞高中时期的了解,他外表强悍冷酷,內心其实有柔软的地方,吃软不吃硬。 只要持续纠缠,嘘寒问暖,就算最终做不成他女人,也能捞到不少实质性的好处和人脉资源。 “人渣!” 白梦洁的身影刚一消失,柳顏贞就冷冷地瞪向曹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曹飞一脸无奈和冤枉:“不是,我怎么就又成人渣了?刚才的情况你不都看见了吗?我都解释清楚了啊!” “你一个高学歷高智商的社会精英,连这点基本的是非判断力都没有吗?这明显是她胡搅蛮缠啊!” 他是真搞不懂,柳顏贞这怒火怎么就莫名其妙又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哼,招蜂引蝶!我看你就是享受这种被人爭抢的感觉!渣男本质是藏不住的!” 柳顏贞气得扭过头去。 “……” 好嘛,几句话功夫就从渣男升级成人渣,现在又多了个招蜂引蝶的罪名。 曹飞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不过他懒得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爭辩,果断转移话题道:“话说,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公司这个点不忙吗?” “我是陪唐总来的。” 柳顏贞没好气地回答,显然气还没消。 “唐总也来了?” 曹飞有些意外,按照日程,这个时间唐诗韵应该在公司处理文件或者开会才对。 正说著,唐诗韵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气场十足。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厅里的曹飞和柳顏贞,尤其是两人之间那略显紧张的气氛,让她不禁微微蹙眉。 唐诗韵看著曹飞,直接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我跟你请过假的,来参加同学聚会,结果闹得很不愉快,差点打起来。” 曹飞无奈地摊手,指了指刚才包厢的方向,“不信你问柳助理,她刚才都看到了。” 唐诗韵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眸子仔细打量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现在整个北海商圈谁不知道万岁下榻在维斯大酒店,她很难不把曹飞出现在这里和那位京城大少联繫起来。 第118章 欲扬先抑,职场套路 “我骗你干嘛?对我又没好处。” 曹飞表面镇定自若,心里却暗暗祈祷千万別被女总裁的火眼金睛看穿。 他故意咧嘴一笑,试图用调侃打破略显凝重的气氛,“唐总您日理万机,却专程跑来找我,该不会是怕我背著你找美女吧?” “难道你终於发现我的好,回心转意,决定听从老爷子的安排跟我结……” “少在那自作多情!” 唐诗韵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插科打諢,语气公事公办,“我是来和万三少谈项目进度和后续细节的。” “哦哦,谈正事啊,那您快上去谈,我到车里等您,谈完了咱们一起回公司?” 曹飞从善如流,说著就作势要往外走。 没过多久,唐诗韵就下来了,比预想中快很多。 “这么快就谈完了?” 曹飞佯装惊讶地问道。 “他喝醉了,还在休息,我没见到人,留了张便签,晚点再电话联繫吧。” 唐诗韵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轻重,偏挑这种关键时候灌他酒,耽误正事。”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曹飞下意识地撇撇嘴,心说这锅他可不背。 是万岁自己太高兴,非要拉著自己庆祝,结果酒到杯乾,自己猛灌自己,他拦都拦不住! 回到公司后,三人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柳顏贞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 掛断电话后,她脸色瞬间发白,快步走到唐诗韵面前,声音都带著一丝慌乱,“唐总,不好了!出事了!” 看她这副惊慌失措的反应,唐诗韵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柳顏贞跟了她多年,性格沉稳,能让她失態到这种程度,肯定是出了天大的问题,而且绝对会严重影响公司! 她立刻坐直身体,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別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之前您不是让採购部去和八达建材签合同吗?就是万兴大厦项目的主材料供应合同。” “对,我记得这件事,怎么了?” 唐诗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时採购部经理何红霞主动请缨,她想著八达是老合作方,彼此知根知底,流程也熟,就放心交给他们去办了。 难道连这点小事都没办好? 不应该啊! 採购部经理何红霞虽说是年轻人,但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做事一向稳妥细致,从来没出过大紕漏。 唐诗韵的第一反应是八达建材那边在合同条款上做了手脚。 万兴商业大厦这个项目太肥,惹人眼红太正常了。 她追问道:“是合同本身出问题了?被坑了?” 柳顏贞焦急地摇头道:“不是合同问题,刚才八达建材的刘总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好,说约定的签约时间早过了,我们公司的人根本就没露面,他们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什么?这怎么可能!” 唐诗韵彻底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採购部何经理明明亲自向我匯报,说合同已经顺利签好了啊,她还给我看了电子版!”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掛电话后我第一时间就打给何经理想问她怎么回事,但她的手机一直占线,打不通。” 柳顏贞忧心忡忡,说出了那个最坏的猜测,“唐总,她……她该不会卷了那笔巨额预付款跑了吧?!” “不至於吧……红霞她……” 唐诗韵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心里也猛地咯噔一下,有些没底了。 毕竟这次订单涉及数亿的预付资金,诱惑太大了,足够让任何一个人瞬间实现財富自由,远走高飞。 何红霞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时表现也一直很好。 但面对这么大一笔巨款的诱惑,人心难测,难保不会一时糊涂,动了邪念。 “立刻用內部系统给全公司发紧急邮件,通知所有部门,所有人,一旦见到何红霞,立刻让她马上来我办公室,立刻!马上!” 唐诗韵当机立断,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直觉告诉她,何红霞私吞公款的可能性或许不大。 但这件事背后隱藏的麻烦,恐怕比单纯捲款跑路更加复杂和严重! 紧急邮件一发出去,全公司上下顿时炸开了锅,所有员工的电脑都弹出了这封加急通知。 一时间,办公室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採购部到底捅了什么惊天大娄子。 居然需要总裁办动用全员紧急邮件来抓人,这阵仗太大了! 而此时这场风波的核心主角何红霞,对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还毫不知情。 她刚刚在楼梯间掛掉电话,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美滋滋地从安全通道走出来,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却敏锐地察觉到一路上遇到的同事,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她还以为是自己脸上的妆花了或者衣服沾了东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和衣角。 直到有位平时关係还不错的同事悄悄拉住她,“红霞,你怎么还在这閒逛?唐总发了全员邮件,让你立刻去总裁办公室!脸色很不好看!” 何红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出大事了,心里猛地一沉。 但紧接著,一个念头又让她瞬间安心下来,甚至有些得意。 “肯定是唐总发现我给公司省了几个亿的大好事了!” “本来想等项目正式动工,材料进场,一切妥当了再给她这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唉,果然优秀的人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想低调都难啊!” 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何红霞,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哼起了小曲。 她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那份与一家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合同,自信满满,昂首挺胸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仿佛不是去接受质询,而是去接受表彰。 “唐总,您找我?” 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故作镇定地问道,心里却雀跃地期待著一番热烈的表扬和丰厚的奖金。 唐诗韵没跟她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道:“我让你去和八达建材签约,为什么八达建材的副总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根本没见到你人?” 何红霞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一愣。 这开场白……和预想的剧情完全不对啊? 哦! 我懂了! 唐总这是要先抑后扬啊! 先严厉质问,等她亲口说出立下的大功劳,再当眾狠狠表扬她! 职场套路嘛,她懂! 第119章 两个亿打水漂了?! 何红霞脸上立刻佯装谦虚,但又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摆手道:“哎呀唐总,您不用特地用这种方式表扬我,替公司省下几个亿而已。” “都是我分內的工作,应该做的!真的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她嘴上说著谦虚的话,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却几乎要溢出来。 这操作直接把办公桌后的唐诗韵和旁边的柳顏贞都给看懵了。 省下几个亿而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何红霞,你严肃点,现在这种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柳顏贞忍不住率先呵斥道,她觉得何红霞是不是吃错药了。 何红霞却误以为柳顏贞是嫉妒自己立下大功,怕威胁到她总裁助理的地位,心中甚至闪过了一些不屑。 柳顏贞看她那副依旧不清醒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唐总在问你话!为什么擅自不去和八达建材签约?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好好回答!” 唐诗韵虽然暂时没再说话,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何红霞,无形的压力瀰漫在整个办公室。 直到这时,何红霞才隱约察觉到气氛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不像是要表扬她的样子。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试探性地问道:“唐总,您……您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清晰且合理的解释!清清楚楚地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诗韵儘量保持冷静地说道,但任谁都听得出她话语里压抑的怒火。 “其实是这样的……” 何红霞连忙解释,语气依旧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我通过一个非常可靠的熟人渠道,联繫上了一家新的建材供应商。” “他们的材料,经过確认,质量和八达建材的產品是完全一样的,而价格却只有市面同等材料的一半!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她说著,迫不及待地將那份与新合作方签订的合同递给唐诗韵,仿佛献宝一般。 “我只是想给唐总您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让八达那边著急了。” “我们已经和八达建材谈好了所有细节,就差最后签约!谁给你权力擅自更换供应商的?” 柳顏贞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她简直无法理解何红娟的脑迴路。 和八达一样的质量? 开什么玩笑! 八达建材能成为行业龙头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远超同行的顶尖品质和严格品控,这是业內共识! 一个小公司怎么可能轻易达到? 唐诗韵没有说话,她快速接过合同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看向柳顏贞,沉声问道:“顏贞,你听过永鑫建材这个公司吗?” 柳顏贞並没有说自己听没听过,而是说道:“我马上让人事部和市场部去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 但这回答让唐诗韵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很显然,柳顏贞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 一个在行业內名不见经传,查无此人的小公司,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產品质量和八达一样? 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唐总您未免也太紧张了。” 何红霞依旧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唐诗韵有些小题大做,“这四海这么大,又不只有八达一家建材公司。” “我找的这家永鑫,虽然名气不大,但除了要求我们必须一次性將全部款项付清这一点有点急以外,价格可是实打实的便宜一半!” “我还特地在网上搜了好几家比价网站核实过市面价格呢。”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划算的,我这一手操作,最起码给公司省下了两三个亿的真金白银呢,这可是超级大业绩啊!” 她实在想不通,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唐总不表扬她也就算了,怎么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反应太奇怪了! 唐诗韵痛苦地捂住额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谁告诉你,我们准备支付给八达的那笔钱只是定金的?” “我们和八达谈的是全款预付,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锁死,直到整个万兴商业大厦项目完工,这是一次性买断未来两年材料涨价风险的协议!” 现在无论海外还是国內建材市场价格一天一个样,波动极大。 而万兴广场项目周期长,后期材料涨价的风险和成本极高。 唐诗韵费尽心血,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才和八达建材谈妥这个按现价长期锁价供应的有利条件。 现在却被何红霞的自以为是毁了!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大不了她亲自出面,摆酒设宴。 好好跟八达建材的老板道歉解释清楚,或许还能继续合作。 但现在最让她担心是,何红霞擅自签下的这家永鑫建材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如果只是家普通的新公司,质量勉强过关,那最多是损失一些性价比,麻烦还能控制。 万一这家公司是皮包公司,或者材料质量有严重问题,甚至乾脆就是个骗局…… 那麻烦就真的大到天上去了! 数亿资金可能打水漂不说,项目进度將被严重拖累,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唐氏集团的声誉! “什、什么?” 唐诗韵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红霞心头,让她瞬间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给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正期待著表扬和奖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何红霞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著,喃喃道:“怎么会……我、我以为我给公司省了一大笔钱……怎么会这样……”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同样是花出去一笔巨款,为什么找一家小公司就会酿成大祸? 在她看来,顶多就是材料比八达的稍微次一点而已,能有多大区別? “这家永鑫建材根本就是个空壳皮包公司!工商註册信息都是假的!” 柳顏贞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她猛地转向何红霞,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何红霞!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省了多少钱,是你让公司的两个亿预付款直接打了水漂,你明白吗?” “两、两个亿……打水漂?”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何红霞的心臟,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慌,“不!不可能的!我当时明明核实过的……我明明……” 她徒劳地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那些网上查价、熟人介绍的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第120章 王副总指使的? “明明什么?明明把唐总的再三叮嘱和公司的规章制度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柳顏贞厉声打断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因为没有合格的原材料供应,我们就无法按时开工!” “万兴集团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工期绝对不能延误!” “如果我们唐氏做不到,就会被立刻踢出项目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何红霞被吼得浑身一颤,她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至少,远远不是挨一顿骂就能解决的。 她嚇得六神无主,带著哭音支支吾吾道:“我、我真的只是想给公司省点钱……我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没想到……” “省钱?这种事情轮得到你一个採购部经理来自作主张吗?!” 柳顏贞近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之前我只觉得你能力有限,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就是没有脑子!” 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唐诗韵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著一丝无力,“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儘量减少损失,报警吧,希望能追回多少是多少。” “怎么追?” 柳顏贞看向何红霞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这种皮包公司,明显就是看准了万兴广场项目启动,各路企业都在抢购建材,特地设下的骗局!” “一单两个亿,得手之后恐怕早就人去楼空,就算换成是我,也早就捲款跑路了!” 如果不是多年来的教养约束著,她真恨不得上去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两巴掌。 她是务实派,向来只看重能力。 可何红霞不仅搞砸了本职工作,更是直接將公司推入了深渊。 损失两个亿固然让她肉痛气愤,但更让她几乎失去理智的是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 无法按时开工,就会被踢出万兴项目! 这对唐氏集团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那些刚刚安分下来的股东们必定会藉此机会再次发难,將唐家彻底踢出局! 一旦事情传开,让外界知道显赫的唐家竟然因为一个小小採购经理的愚蠢而失去了亲手建立的公司。 唐家必將成为整个北海,乃至四海商圈最大的笑柄! 何红霞早已嚇得噤若寒蝉,面如死灰。 两个亿!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就算卖了她,她也赔不起啊! 极度的恐惧让她口不择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尖声道:“其、其实这件事,不是我自作主张,是、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对!是有人指使我的!” “有人指使你?” 唐诗韵抬起头,锐利的目光锁定何红霞。 她本就怀疑,以何红霞的胆子和脑子,未必敢独自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是谁?!” “是王总,王兆明!” 何红霞像是找到了替罪羊,语速极快地说道:“是他派人私下联繫我,跟我说如果我能想办法为公司省下这笔巨款,就是立下大功,將来前途无量!” “我就是听信了他的鬼话,才、才鬼迷心窍这么做的!” “王兆明?” 唐诗韵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如果是他,倒確实有动机这么做。 作为公司另一个大股东的儿子,王兆明一直对她总裁的位置虎视眈眈,也是公司里最喜欢搞风搞雨的人。 何红霞见唐诗韵似乎有些相信,连忙点头道:“没错没错,就是王总,要不是他派人来游说我,我根本都不知道具体预算有多少,更不会知道还能换供应商这回事啊!” “我这就去找王兆明当面对质!” 柳顏贞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把他叫过来。” 唐诗韵冷静地吩咐道。 柳顏贞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从逻辑和直觉上,她都觉得王兆明不像幕后主使。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不像他的风格。 把唐家搞垮了,其他股东也不会放过他,他同样捞不到好处。 王兆明很快就被叫了过来。 他走进办公室,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和疑惑,“唐总,你签下了万兴的项目,已经是稳坐钓鱼台了,现在突然把我叫过来,是为了羞辱我这个失败者吗?” 原本唐中兴退居二线,是他爭夺权力的大好时机。 没想到老爷子病好了,唐诗韵如今又拿下了万兴广场的核心项目。 说实话,他现在是一点夺权之心都没有了。 唐诗韵没有废话,直接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兆明听完后,先是愣了几秒,隨即脸上涌现出真正的怒火,“胡说八道!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猛地看向何红霞,眼神中充满了凶狠,“我是想当总裁没错,但我王兆明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用这种手段,就算把你搞下台了,公司也伤了元气,其他股东能放过我?我在公司还能有容身之地吗?” 何红霞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著头皮辩解道:“可、可是联繫我的那个人,明明说是你的手下!” 王兆明直接气笑了,“他说是我的手下就是我手下?他要是说是你爹,你是不是也得跪下来磕个头?” “我、我……” 何红霞顿时哑口无言。 她当时被那省巨款立大功的花言巧语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怀疑过对方的身份,更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直到刚才对峙,她才隱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总之这件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王兆明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儘管报警!我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清白!” 虽然他表面上愤怒不已,但內心却差点乐开了花。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没机会,没想到唐诗韵居然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这么大一刀! 万兴这项目要是黄了,唐诗韵必然下台,唐家也会跟著倒霉! 至於这是谁干的…… 他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了宋宇航那张疯狂肆虐的脸。 除了那个疯子,四海没第二个人会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狠毒招式! 不过,无论是不是宋宇航,对他王兆明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发现了,就让她们狗咬狗。 没发现,唐诗韵也得完蛋! 第121章 最后的办法 “你有那个联繫人的电话吗?” 柳顏贞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有有有!” 何红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拿出手机查找。 然而,当她颤抖著手指拨出那个號码时,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显然,对方在成功利用完她这颗棋子后,就立刻註销了號码,彻底切断了线索。 “空、空號……怎么会是空號?!” 何红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之前还能打通的,唐总你看,这还有通话记录呢!我真的没有撒谎,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慌忙把手机屏幕递过去,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唐诗韵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她心里清楚,何红霞没必要在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上欺骗她。 柳顏贞强压著怒火问道:“你为什么会认定他是王副总的人?他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因为……因为他……” 何红霞努力回忆著,却发现对方说话极其狡猾,全是暗示和引导,没有一句明確的身份表明。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我……说这是王总的意思……为我好……” “够了,现在爭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唐诗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扶著额头,思维快速运转,“这件事,大概率又是宋宇航在背后搞鬼。” “宋宇航?” 柳顏贞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厌恶和无奈的表情,“没错,这种疯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唐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诗韵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思考却找不到破局之法。 报警? 南海宋家势大,没有確凿证据,警方也奈何不了宋宇航。 一旁的王兆明努力压制著想要上扬的嘴角,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凝重而关切。 他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看著唐诗韵和宋宇航斗就行了。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坐收渔利。 以宋宇航的疯癲和狡猾,唐诗韵根本不可能找到证据。 “我先给八达建材的刘总打个电话道歉,並说明情况。” 唐诗韵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看看能不能请求他们通融一下,先赊帐把材料供应给我们,后续我们再慢慢还款。” 这是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八达建材老板的號码,语气诚恳地解释了前因后果並提出了请求。 然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八达的刘总才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歉意。 “唐总,不是我不帮您,也不是不相信唐氏集团,如果是平时,您开这个口,我绝对没问题,但问题是……” “我们现在手头上,確实没有足够的现货材料可以给您了。” “没有材料了?怎么回事?”唐诗韵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我联繫不上你们的人,乾等了很久之后宋少就亲自带著人过来了。” 刘总的声音充满了苦涩,“他说……他说贵公司已经和別的建材商签了长期大合同,看不上我们八达了。” “还说他代表其他几家参与万兴项目的公司,急需大量优质建材,愿意当场付全款。” “我当时联繫不上您,又想著不能耽误了其他家的工程,而且他给出的价格也確实不错,我就……我就只好先跟他签了。” 刘总心里也无奈得很,他原本给唐诗韵留足了优惠和库存,结果等来的却是放鸽子和竞爭对手的截胡。 在商言商,他也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 “呼……” 唐诗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没事的,刘总,我理解,这件事不怪您,说到底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她掛断电话,手臂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宋!宇!航!这个该死的疯子!!” 在四海,豪门之间即便有竞爭,也大多会维持表面的和气,做事留有余地。 可宋宇航这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狠辣绝决,只要有利可图,就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最让人无力的是,你明明知道就是他干的,却抓不到任何把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而项目合同里白纸黑字写著,如果不能按时开工,合约自动作废! 现在已经损失了两亿资金,如果项目再丟了…… 不仅她总裁之位不保,整个唐氏集团恐怕都要经歷一场毁灭性的震盪! 爷爷一生的心血,绝对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可是眼下,四面楚歌,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她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来破解这个死局了。 何红霞站在角落,嚇得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顏贞同样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王兆明內心窃喜,脸上却努力装出沉重的表情。 他心里很清楚,唐诗韵这次大概率是在劫难逃了。 宋宇航出手,向来是连环计,绝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能坐以待毙!” 唐诗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顏贞,立刻想办法筹措资金!” “同时以最快速度联繫四海乃至周边省份所有能联繫上的建材供应商,无论大小,只要质量过关,立刻下单採购!” “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三天后能够开工!” 眼下这种情况,她已经顾不得成本了,保住项目才是第一要务! 柳顏贞立刻领命去办。 然而,结果却比想像中更加绝望。 她动用了所有人脉,打遍了所有电话。 却发现不仅是四海本地,就连周边城市的各大建材厂商,近期內的优质建材都仿佛一夜之间被扫荡一空。 只剩下一些零散的小供应商,即便全部吃下,也远远不够满足第一批开工的需求! 这显然是宋宇航早就布好的局!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將唐诗韵淹没。 她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良久,她才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开口道:“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柳顏贞急忙问道。 连一旁的王兆明也竖起了耳朵,都这种境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第122章 唯一的补救办法 “去打听一下,万岁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私事,或者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东西。” 唐诗韵的眼中闪烁著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我们投其所好,想办法见到他,恳求他……再宽限我们几天工期。” 三天內凑齐所有材料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如果能爭取到一周时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除了恳求项目负责人开恩,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好!我立刻就去打听!” 柳顏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转身去办。 王兆明在一旁却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万岁是京城来的顶级大少,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什么忙需要你唐氏来帮? 想走这条路? 简直是异想天开! “唐总,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部门还有点事要处理。” 王兆明说著,也不等唐诗韵回应,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脚步甚至显得有些轻快。 而何红霞,依旧像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面无人色,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两个亿! 两个亿啊! 何红霞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卖了,也凑不够这笔钱的零头! 她本来只是想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下,趁机往上爬一爬,谁能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现在唐诗韵和柳顏贞根本没空找她算帐。 那笔巨额损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上,她们得爭分夺秒地想办法补救。 何红霞死死咬著下唇,连大气都不敢出,缩在办公室角落里恨不得变成一盆盆栽。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明明只是个经理,非要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顏贞终於有了消息快步走到唐诗韵面前,“唐总,有眉目了!万兴集团老板万业兴最近要过寿宴,万岁作为嫡系子弟肯定要回去贺寿。” “贺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诗韵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红木办公桌,“这跟我们要万岁延期开工有什么关係?” “万老板最爱收藏字画,尤其是梁风子的泼墨仙人图,一套九张他收了八张,就差最后一张!” 柳顏贞激动地解释道:“早年他接受財经频道专访的时候还放过话,说谁要是能献上最后那张画,他必有重谢!” 唐诗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事她有点印象,当年万业兴当首富的时候,没少在媒体面前显摆他那点收藏爱好,各大財经版块都报导过。 “可是外边不都传他其实早就收齐了,故意放消息炒高价吗?” “那都是瞎传的!真要收齐了他还能年年念叨?最关键的是——我刚托关係打听到,最后那张画,就在咱们北海!” “什么?” 唐诗韵“唰”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谁那儿?” 要是能搞到这张画,別说让万岁延期开工,就是让他再额外给几个项目都不成问题! 万老板盼了这么多年的宝贝,足够让他儿子鬆口了。 “就在钱老手里!” “钱老?” 唐诗韵修长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是前几年因为那件事进去了吗?” “昨天刚放出来!明晚维斯大酒店顶楼宴会厅,整个古玩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去给他接风洗尘。” 柳顏贞越说越激动,“以您的地位,参加这场洗尘宴应该不难。” “进去是简单,可钱老那种老江湖,能隨隨便便把画让给我们?” 唐诗韵苦笑著摇摇头,万老板这个首富求了这么多年都没得手的东西,就唐家这点家底,人家真未必看得上眼。 她不是妄自菲薄,是太清楚钱老那种在黑白两道混跡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什么阵仗没见过? 唐家的名號在商界还好使,可放在那种老江湖眼里,还真不一定够看。 就在这时,一个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唐总,我、我有办法让钱老出让那幅画!”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何红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 柳顏贞立马皱起眉头,“你还嫌不够乱?这没你插嘴的份!” 何红霞使劲揪著衣角,却硬著头皮迎上唐诗韵审视的目光:“真的!我公公跟钱老早年一起下过乡,睡过一个炕头,他要是开口,钱老准给这个面子!” 唐诗韵静静地看著她,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內心,但没有直接否定,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你確定?” “我確定!” 何红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唐总,求您给我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要是办不成,不用您说,我自己捲铺盖滚蛋,绝无二话!” 她太清楚了,这份工作对她意味著什么。 三十多岁的女人,要是从唐氏集团灰溜溜地滚蛋,不仅前程尽毁,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哪一样都能压垮她。 哪怕豁出这条命,她也得抓住这个机会。 唐诗韵盯著她看了足足十秒钟,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画到手,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何红霞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差点当场跪下去,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谢谢唐总!谢谢!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这就给我公公打电话,他现在应该还在老家养老,我让他马上买票来北海!” 柳顏贞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唐总,这事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唐诗韵抬手打断她,目光依旧停留在何红霞身上,“我相信何经理这次不会让我失望,去吧,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柳助理申请。” 何红霞连声道谢,几乎是踉蹌著衝出办公室,手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等她离开后,柳顏贞才忧心忡忡地走到唐诗韵身边。 “唐总,您真相信何红霞能办成这件事吗?钱老那可是连万业兴的面子都不一定给的人。” 唐诗韵嘆了口气,“赌一把吧,如果她真能办成,自然是好事,如果办不成……” 她没再说下去,但柳顏贞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个亿的经费损失,加上无法按时动工的天价违约金,总要有人负责…… 第123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曹飞真是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要不是万岁这次有事求到他头上,就凭他平时那只认规矩的脾气,唐氏集团这次绝对要完。 何红霞之前吹牛说她公公认识钱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可就算这是真的,恐怕也搞不来泼墨仙人图。 別人曹飞不敢说,但老钱这老头,他可太熟了。 毕竟是一起吃过牢饭,挤过大通铺的交情。 別说只是年轻时一起下过乡,就算是他亲儿子来了,这事儿也绝对没商量! 对这老头来说,那些收藏品简直比他的命还重要,谁动他跟谁急。 曹飞跟钱老头在牢里处得还算不错,可一旦提到他那几件最宝贝的藏品。 老头立马翻脸不认人,什么交情都不好使,一点情面都不讲。 尤其是这幅泼墨仙人图,老头子不知道念叨过多少回。 每次都是捶胸顿足,后悔的不得了。 说自己当初下手太慢,晚了一步,没把剩下的九幅从万业兴手里全都买过来。 虽然曹飞不太想动用牢里的那点人情关係,但想来想去,眼下也没別的更好的办法了。 回到秘书办公室,他关上门,凭著记忆拨通了脑子里的號码。 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哪位?” “我,曹飞。” “哎哟喂!曹老弟啊!” 钱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消息这么灵通?” 曹飞笑道:“明天圈里人在维斯大酒店给您办洗尘宴的事,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钱老反而纳闷了,疑惑地问道:“你也在北海?” “嗯,我出来没多久就过来了,在这边找了点事做。”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在北海,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联繫你,怎么也得先聚一聚!” 钱老抱怨道,不过话头一转,语气变得调侃起来,“不过,你小子什么脾气我可太清楚了,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摊上什么事了?” “確实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曹飞没想著隱瞒,乾脆直接说了,“我看上你手里那幅泼墨仙人图了。” 钱老语气有点微妙,“你也想要?” 曹飞意外道:“怎么,已经有人找过你了?” 钱老呵呵一笑,慢悠悠道:“可不是嘛,南海宋家那个小子,叫宋宇航的,早就火急火燎地联繫我了,说不管多少钱,只要肯卖,价钱好商量。” 宋宇航? 看来把唐诗韵踢出局根本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只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步棋。 只有唐氏集团出局,他宋宇航才有机会接手商业大厦的项目。 现在除了这个核心项目,最大的工程都已经在他手里了。 要是不能再拿出点像样的东西討好万岁,想全盘接手唐氏集团的项目,还真没那么容易。 幸好自己没先去找万岁,这步棋算是走对了,不然就被动多了。 曹飞问道:“你没答应他吧?”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绝,但现在嘛……还真有点心动。” 钱老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些无奈,“老弟啊,不瞒你说,我刚从里面出来,名声虽然还在,但家底早就掏空了。” 曹飞一时间不免有些感嘆。 以前可是个把古玩当命,视金钱如粪土的主,也有为钱发愁的一天。 恐怕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吧。 “你別给我喊穷,说起来我还没你有钱,你真要我买,我还不一定买得起。”曹飞实话实说。 钱老却哈哈大笑道:“就凭你小子的本事,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只要你愿意,动动脑筋,当上神州首富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曹飞没接话,反问道:“你就算缺钱,也不至於缺到这种地步吧?遇到什么难处了?” “何止是难处,我那古玩城,一辈子的心血,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辈给抢了,还自称什么龙王!” 钱老的语气里明显带著不甘和愤懣,“呸!真是口气比脚气还大,要不是我在里头待了这么多年,外面变了天,这四海江湖哪轮得到他们这种小辈囂张!” 曹飞眼睛一亮,“要是我说,我能让古玩城完完整整地回到您手里,那幅泼墨仙人图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钱老进去得早出来得晚,耗子进去得晚出来得早,因此两人並不认识。 “真的假的?!曹老弟,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钱老那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听得出来非常激动,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好!好!” 钱老连道三个好字,“你在哪儿?给我个地址,我马上把画给你送过去,一刻都不耽误!” 这话他说得比曹飞还著急。 曹飞语气依旧平静,“不,老哥,你误会了,我不要画……” 钱老一下子懵了,完全搞不清状况了,“什、什么意思?不要画?那你刚才说那么多……” 曹飞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本来的確是想要画的,但现在只需要你好好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了。” 手机另一头的钱老抓耳挠腮道:“曹老弟,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把我彻底搞糊涂了。” “很简单,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保证您不吃亏。” 曹飞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钱老在电话那头仔细听完以后,语气变得古怪和迟疑起来,“不是,曹老弟,你等等,这个宋宇航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这是不是也太狠了点?” 曹飞这计划,简直是把这个宋宇航往死里整啊! “这您就別多问了,完事儿后您直接联繫耗子,就是江云豪,提我名字就行,他会全力配合你的。” 曹飞说完就掛了电话。 不过光有钱老配合,这个计划还不够完美,还得有个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 他想了想,又熟练地按了另一个號码拨过去。 “喂,三少,我,曹飞,是啊,有点小事儿,需要麻烦你一下……” 第124章 要不乾脆直接把他做了吧 第二天中午,洗尘宴准时在维斯大酒店举行。 酒店门口早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奔驰宝马都是普通的,堪称豪华车展,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搞收藏这一行的,只要混出点名堂,不是家里有矿就是背后有人,非富即贵。 收藏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到齐了,大家三五成群地站著,互相寒暄客套。 其实钱老的洗尘宴也不是非要有请柬才能进。 毕竟进去蹲了这么多年,钱老的势力早就不如从前了。 人走茶凉,就算发了请柬,人家来不来还真不一定。 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老祖宗传下来的老话说得一点没错。 但这次因为泼墨仙人图要拍卖的事,来的各路人物比预想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大大超出了钱老这边的预期。 几乎四海有头有脸的都到齐了,大厅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曹飞也跟著唐诗韵和柳顏贞一起来了。 柳顏贞皱著眉头道:“那何红霞牛皮吹得震天响,说什么她公公和钱老是老交情,肯定能搞定,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还好钱老这边决定公开拍卖,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唐总,您有把握拿下这幅画吗?” 唐诗韵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项目都分得差不多了,除了我们对这画是刚需,別人应该不会死磕到底。” 她像是在回答柳顏贞,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曹飞在一旁默默听著,没插话。 他心里清楚,別人给不给面子不好说,但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给唐诗韵面子的——那就是宋宇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一切麻烦都是他背后搞的鬼,眼看就要成功了,他怎么可能让唐诗韵有机会翻身? 肯定会跳出来捣乱。 三人一进宴会厅,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多人都认识唐诗韵这位唐氏集团的总裁。 “这小唐总也是衝著泼墨仙人图来的吧?” “十有八九是,听说三少给了唐氏那个最赚钱的大项目,於情於理都得来表示表示啊。” “得,四大豪门看上的东西,咱们肯定没戏了,就当来看个热闹吧。” 听著周围人的低声议论和猜测,唐诗韵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情况看来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估计最后只要比起拍价高一点,应该就能顺利拿下了,希望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明显嘲讽意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唐大小姐嘛,项目都稳稳到手了,怎么还屈尊降贵来这种小场合啊?” 唐诗韵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个令人厌恶的声音是谁发出的。 除了宋宇航没別人。 柳顏贞则捏住鼻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嫌弃道:“谁这么没素质,公共场合乱放屁,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宋宇航是南海来的大少爷没错。 但柳顏贞是唐氏集团的人,可不惯著他这臭毛病。 更何况她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导致公司陷入危机的幕后黑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简直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给对方两巴掌。 宋宇航被当面骂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早就听说唐总身边的助理不仅人长得漂亮,嘴巴更是厉害的不得了,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真是伶牙俐齿。” “人渣!” 柳顏贞扭过头不想再看他,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宋宇航也没打算在柳顏贞身上浪费时间,他的目標一直是唐诗韵。 “宋宇航,你是铁了心要跟我爭到底吗?” “爭?” 宋宇航不可置否地摊了摊手,“唐总这话说的,你想討好三少,我也想啊,大家目標一致,公平竞爭嘛,很正常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故意提高了音量,“听说唐氏集团最近好像不太顺,刚被人骗了一大笔钱,资金炼紧张得很吧?” “你们还有足够的底气跟我爭吗?別到时候下不来台闹笑话才好。” 柳顏贞气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证据呢?” 宋宇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说话要讲证据哦,柳助理,自己蠢,上了当,就別怪別人手段脏,好了好了。” 他摆出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嘴上爭来爭去多没意思,咱们还是拍卖会上见真章吧!” 说完就带著赵虎离开了。 柳顏贞看著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无耻的混蛋,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好了,柳助理,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唐诗韵安慰道,但她显然也被宋宇航的囂张態度气得不轻,只是在努力保持冷静。 曹飞看著宋宇航的背影,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要不乾脆直接把他做了吧,一了百了。” “你说什么?!” 唐诗韵直接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飞一脸平静,“我说,找机会杀了他,乾净利落,我爷爷说过,解决不了问题,就直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好主意!我举双手赞成!” 柳顏贞立刻举手同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她实在是受够宋宇航了。 唐诗韵以为曹飞只是在说气话,没好气道:“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可不值得。” 洗尘宴和后面的拍卖是分开的两个环节。 等宴会差不多结束了,真正的重头戏才正式开始。 在场的大多数人心思根本不在刚才的吃饭社交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等拍卖师一站上台,现场气氛立马热闹起来。 “大家今天为什么来的,我心里清楚得很,咱们就不绕弯子了。” 钱老精神矍鑠地走上台,笑著对台下抱了抱拳。 “这幅泼墨仙人图在我手里珍藏了二十多年了,在场的各位老朋友都知道,我是个爱宝如命的人,要不是最近实在遇到难处,手头紧,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卖的。” “不过缺钱就是缺钱,我也就不死要面子穷讲究了,今天图个吉利,討个好彩头,起拍价就定在……六百六十六万!” 第125章 怎么又是这个傢伙! 六百六十六万。 这个价格对於泼墨仙人图而言,的確不算贵。 眾人一个个跃跃欲试。 钱老也没有废话,继续说道:“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咱话不多说,我宣布,今天的拍卖……正式开始!” 隨著拍卖师的小锤子“咚”的一声落下, 台下立马有人迫不及待地举手,“我出六百八十万!” 紧接著另一个方向有人喊道:“六百九十万!” “我出七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 唐诗韵深吸一口气,然后朗声道:“我出八百万!” 这一声报价直接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和议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过来,聚焦在了唐诗韵身上。 唐家出手了! 而且一加价就是一百万,看来势在必得啊! 许多原本还想凑凑热闹的人顿时打了退堂鼓,开始交头接耳。 “八百万第一次……” “八百万第二次……” 眼看就要没人竞爭,拍卖师准备落锤成交。 “一千万。” 一个慢悠悠却清晰无比,带著点懒洋洋腔调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的座位传了过来。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谁啊? 这么大胆子? 居然敢直接跟唐家叫板? 大家齐刷刷转头,循著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宋宇航悠閒地靠在舒適的座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晃动著红酒杯。 脸上带著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正看著唐诗韵的方向。 一看到是他,在场许多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那点惊讶立马烟消云散了。 倒不是说他南海宋家大少爷的名头有多嚇人。 毕竟南海是南海,北海是北海。 你家在南海势力再大,到了北海这地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也得臥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当然,也不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宋宇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固然可怕,但再疯的人,心里也总有那么一两样害怕的东西。 大家之所以不觉得意外,完全是因为,这已经不是宋宇航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在场不少消息灵通的人士,脑子里都立刻回想起了不久前分配项目的欢迎晚宴。 也是这位从南海来的大少爷,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跳出来的。 当时,他可不仅仅是没给唐诗韵面子。 连带著万岁这个万家三少都直接当眾质疑了。 现如今在这个拍卖会上,他再一次跳出来和唐诗韵作对,故意抬槓,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大家除了在心里感慨一句,倒也並不觉得有多么意外。 “又是这个宋宇航!他就不能有一次不跳出来搅局吗!” 柳顏贞气得牙痒痒,恨不得衝上去给那张得意的脸来上一拳。 刚才唐诗韵一出价,全场瞬间安静,她还以为这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 唐诗韵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心底一沉。 公司帐上刚损失了两个亿,能动用的资金非常有限。 如果真的和宋宇航硬碰硬,她几乎毫无胜算。 “如果他只是单纯想抬价捣乱,那还算好的,只怕……” 唐诗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举牌,“一千五百万!” “唐总,您说他不只是捣乱是什么意思?”柳顏贞低声问道。 “如果只是捣乱,他无非是想让我多出点血,多花些冤枉钱罢了。” 唐诗韵解释道:“但如果他是铁了心要买下这幅画,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话音未落,宋宇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图个吉利!” 见眾人都惊讶地望向自己,他故作儒雅地笑了笑,“诸位何必这样看著我?钱老刚才也说了,他如今刚出来,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我做晚辈的,自然是该出力出力,更何况……在座各位都是行家,这幅画的真正价值,又何止千万?” 柳顏贞见状,稍稍鬆了口气,“唐总,看来他只是想捣乱,我们还有机会。” 唐诗韵没有回应,直接再次加价,“两千万!” 这是她能动用的极限了,成败在此一举。 “啪啪啪……” 宋宇航一边慢悠悠地鼓著掌,一边摇头晃脑地站起身。 “唐大小姐果然豪气!为了支持钱老,真是捨得下本钱啊。” 他故作讚嘆,隨即话锋一转,“唐小姐都如此痛快了,我要是就这么结束,岂不是太扫兴了?我出……两千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唐诗韵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宋宇航看著她绝望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幅泼墨仙人图,他志在必得! 唐氏集团出局后,他们南海宋家是最有实力接盘的公司。 不仅资金雄厚,还和八达建材签了独家协议,人財物一应俱全,完全可以立即开工。 但万岁的脾气谁也摸不准,他未必一定会把项目交给宋家。 只有拿到这幅万业兴心心念念的画,才能百分之百確保拿下那个核心项目。 如果仅仅是为了噁心唐诗韵,他大可以十万十万的慢慢加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钱老环视全场,问道:“还有哪位朋友要加价吗?” 台下鸦雀无声。 討好万岁固然重要,但万岁终究会离开北海。 万岁走了,这四海终究还是四大豪门的天下。 他们可不想触霉四大豪门的眉头。 钱老见状,也不再拖延,开始倒数,“两千一百万,第一次!两千一百万,第二次!两千一百万,第……” 就在拍卖锤即將落下的瞬间,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噗——” 正得意洋洋品著红酒的宋宇航,猛地將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全场宾客也瞬间譁然,纷纷循声望去。 刚才唐诗韵与宋宇航的龙爭虎斗,他们可谓是避之不及。 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横插一脚,活腻歪了? “妈的!又是这傢伙!” 宋宇航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面上,震得酒杯乱晃。 因为这个站出来横插一脚的人,正是一次又一次让宋宇航吃瘪的——曹飞! 第126章 自己被耍了?!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一脸困惑。 曹飞的面孔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就算有人觉得似乎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人谁啊?” “没见过,面生得很。” “难道是过江龙?”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台上的钱老,嘴角却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起来。 而当眾人发现曹飞正安然坐在唐诗韵身边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唐家不是放弃了,而是根本不需要大小姐亲自下场和宋宇航撕扯! 然而,此刻最慌的却是唐诗韵本人。 她急忙拉住曹飞,压低声音急道:“你疯了吗?!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曹飞却只是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继续淡定地望向宋宇航的方向。 一旁的助手赵虎低声道:“少爷,那小子肯定是虚张声势,他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们就让他拍,等他付不起钱,画自然会流拍,最后还是我们的!” 话虽如此,但宋宇航不敢赌。 他太需要这幅画来討好万岁了。 曹飞或许没钱,但唐家毕竟是实打实的豪门。 宋宇航眯了眯眼,举手道:“七千万!” “好!宋少出价七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然而,钱老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飞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其实六千万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远超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 毕竟,这幅画本身的也就在千万级別。 只是有了首富心头好这个属性,才让它有了特殊光环。 可现在这个价格,就算算上它的特殊价值,也不值这么多啊。 宋宇航的眉头紧紧锁死,他也没料到,曹飞加价会这么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唐诗韵和柳顏贞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曹飞。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笔钱我们根本付不起!” 曹飞没有顺著唐诗韵的话聊下去,而是问道:“这套泼墨仙人图,被首富惦记了十几年,你觉得,为了这幅画,他愿意花多少钱?” 唐诗韵被搞得有些懵了,“你……什么意思?” “万兴广场是长期项目,从投资建设到產生稳定回报,周期很长,资金回拢的过程,並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快。” 曹飞笑道:“所以,就算用这幅画成功让万岁同意延迟工期,我们赔掉的钱,也不会就这么回来。” “与其这样,我们倒不如把这幅画的价值利用到极致!” 曹飞笑道:“我们不说送画赔罪,而是请客吃饭说明情况,但在请客的地方,摆上这幅画,万岁看到后肯定会心动。” “届时,无须我们说明情况,话题就会被牵扯到画上去,我们直接添油加醋说这是老爷子喜欢的,藉机抬价。” “到时候別说九千万,怕是两个亿他都会同意!” 唐诗韵顺著曹飞的思路想下去。 如果自己的爷爷极其渴望某样东西,自己又不差钱的话……她一定会买! 而恰好,万岁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届时,我们就可以用这些钱重整旗鼓,去购买建材,北海没有就去东海,去西海,那亏损的两个亿不就直接填上了?” “更重要的是,四海经济发展势头这么好,未来很可能会有第二座、第三座万兴广场。” “这次我们和万家结下善缘,还怕以后没有合作机会吗?” 曹飞这番话,看似是凑在唐诗韵和柳顏贞耳边低声说的,但其音量和语调,却巧妙地让不远处的宋宇航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曹飞的全盘计划,宋宇航彻底坐不住了! 正如曹飞所言,四海绝不止一座万兴广场。 一旦唐家藉此机会討好万业兴和万岁。 未来的新项目,必然优先考虑唐氏集团! 这幅画的价值,远比想像中的还要重要得多! 他几乎立马举手道:“我出一个亿!” 只是宋宇航这边话音还没落下,曹飞便再次开口,“两个亿!” 轰! 全场彻底沸腾了!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喊价一亿的宋宇航,还是直接飆到两亿的曹飞,全都疯了! 然而,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是,宋宇航竟然猛地站起身,近乎咆哮道:“三个亿!!!” 如果曹飞分析的是真的,那么这幅画的价值,绝对不止三个亿! 然而,刚才还显得胜券在握的曹飞,突然沉默了下来,然后……缓缓坐回了座位。 见曹飞放弃,宋宇航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真怕曹飞再次疯狂加价。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就听到曹飞嘀咕道:“这宋大少怕不是个傻子吧?” 柳顏贞不解,“啊?怎么了?” “眾所周知,万家给子弟的启动资金只有三个亿,万岁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所以我才会说万岁大概率会两亿拿下。” 曹飞用一种看冤大头的眼神瞥了宋宇航一眼,“现如今这位宋大少却花了三个亿来买,最少亏了一个亿啊!” 唐诗韵皱眉道:“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这幅画的价值不单单是它本身,还有未来继续和万家的合作权吗?” “是啊,但也要看这个未来是多未来啊!” 曹飞笑道:“以万兴集团的战略,十年內四海肯定不会有第二座万兴广场,毕竟他们费尽心思將万兴广场打造成经济標誌,可不是为了让它烂大街的。” “十年后的情况谁说得准?现在房地產经济乐观,十年后就一定也乐观吗?” 的確,现如今房地產业正处於红利期,但十年后可就说不准了。 至少就以周边国家的情况来看,房地產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泡沫经济的一种。 房地產已经风光了十年,下个十年还属不属於它谁都说不准。 “我们买这幅画,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万岁的钱,来填我们的亏损,至於后续那些,有自然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听著曹飞这些话,宋宇航头都快气炸了。 搞了半天,自己还是被曹飞给耍了! 不过不要紧,唐氏集团没有资金周转,项目就要易主。 而眼下唯一能接手万兴商业大厦这个核心项目的,只有他们宋家! 虽然多出了点血,但自己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第127章 收藏品?商品! 相比说的头头是道的曹飞,以及兴奋的柳顏贞。 唐诗韵却蹙起眉头,语气里带著不解道:“你这样做虽然让宋宇航吃了亏,可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在她看来,曹飞这一手,表面上的確很痛快地报復宋宇航。 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损人不利己。 画没拿到,就无法转手卖给万岁。 资金不能及时回笼,项目进度肯定赶不上。 到头来,工程还是要丟。 除了让宋宇航在钱上出一笔血,惹一肚子火之外,几乎毫无意义。 “能让他不爽,就是现阶段最大的意义。” 曹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有盘算。 他这么做,可不光只是让宋宇航出血而已。 而且,宋宇航既然敢让唐诗韵难堪,那就应该料到会被人討回来。 唐诗韵仍忧心忡忡,生怕项目黄了,自己被王兆明趁机踢出局。 唐氏集团是唐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她绝不允许爷爷辛劳一生换来的家业,败在自己手里! 一旁的柳顏贞倒是觉得痛快。 她性格向来直率,有仇就报,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 拍卖会结束后,宋宇航也没再过来挑衅。 他心里清楚,曹飞让自己出那么多血,早就等著看自己笑话呢。 现在过去,可不是挑衅,而是上去自己触霉头找不快了。 唐诗韵望著宋宇航取走泼墨仙人图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此刻,相比起惋惜,她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可以说在失去泼墨仙人图的剎那,唐氏集团翻盘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我们走吧。” 唐诗韵语气低落,叫上柳顏贞和曹飞准备离开。 曹飞却突然开口,“你们先走,我去趟洗手间。” “真是懒人上套屎尿多。” 唐诗韵白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带著柳顏贞先离开了会场。 等她们走远,曹飞转身走向后台,和早就在里面等待的钱老碰了面。 “曹老弟,你这招真是高啊,只是一幅假的泼墨仙人图,竟然让我赚了这么多。” 钱老起初也没想到,曹飞真能兑现承诺,把价格推得那么高。 “那你答应我的事,也该兑现了吧?”曹飞微笑道。 “那是自然!” 钱老爽快地取出一幅画轴,递了过来。 “不过老弟,我还是有点担心,这宋宇航要是找人鑑定,发现东西不对怎么办?”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我刚出狱人脉大不如从前,如果被发现的话,我可承受不住南海宋家的怒火。” 曹飞摆摆手,语气篤定:“放心,他根本没那个功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正赶著去见万岁,表功都来不及,哪会有时间去找人鑑定真假?” “再说了,你虽然住了十多年的牢,人脉不如从前了,可在收藏界的地位,还是有的,从今天这么多人来参加就能看出来。” “谁能想到,你会不惜名声,帮我这么一个故人吗?” 钱老听罢不禁笑出声:“你这招够绝,既让他大出血,又让他送错礼,两头吃亏。” “没错,我估计那位万三少一看是假画,宋家直接就出局了。” 曹飞收起画卷,淡淡笑道:“后面的事您就別操心了,去和耗子办理古玩城的交接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后台,同时拨通了唐诗韵的电话,“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得晚点回去,你们不用等我。” “真是麻烦!” 唐诗韵没多想,掛了电话就跟柳顏贞先回了公司。 而曹飞则拿著那幅真跡,乘电梯上楼,悄无声息地进了万岁套房隔壁的房间。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宇航一出洗尘宴,就直奔万岁的总统套房。 此刻他正恭恭敬敬站在万岁面前,连坐都不敢坐。 “你说,这就是我父亲一直在找的第九幅泼墨仙人图?” 万岁目光落在桌上的画作,语气听不出情绪。 宋宇航赶忙躬身道:“千真万確!三少您可能不清楚,北海钱老是圈內有名的收藏家,他的东西,绝对可靠!” 万岁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卷表面,似在仔细品鑑。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宋宇航,“这画,你要送我?” “是、是的!我特地……” “那我收下以后就是我的了,对吧?” 万岁没让他把话说完。 “是……是的。” 宋宇航刚点完头,就看见万岁双手握住画卷。 “刺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画,被当场撕成两半! 宋宇航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骤缩,“三、三少!您这是……难道这画是假的!?” “它是真的。” 万岁面无表情地反问:“但你既然送给了我,我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对吗?”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画我花了三个——” 宋宇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不敢显得自己是在討赏。 “但这画不是万老先生一直在寻觅的珍品吗?” 万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我父亲是在找它,但不是为了收藏,而是为了销毁。” “为、为什么?不是说这个系列共有九幅,集齐才价值连城吗?” “这个系列一共是有九幅没错,但只有八幅,才能让整个系列的价值达到巔峰。” 万岁见他仍一脸茫然,继续道:“知道断臂的维纳斯吗?艺术有时正因残缺而完美。” “你以为他媒体前那番话是真想求画?错了,他只是炒作,抬高手头藏品的价值。” 万岁边说,边將画撕得更碎。 “你在四海也算个人物,应该明白,收藏虽然看似风雅,但本质上仍是生意。” “不管是收藏品还是艺术品,终究只是商品而已,別管外人赋予它多少意义,在我父亲这样的商人眼里,它只代表一样东西……钱。” “而只有不完整,才最值钱。” 说著,他便將已成碎片的画拋入壁炉。 火焰窜起,顷刻吞噬了一切。 “感谢你为我父亲的艺术品投资做了贡献,不过……” 万岁话音一转,“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维斯酒店的老板,却不知道自家酒店里正在举办拍卖会吧?” 第128章 说真就真,说假就假 宋宇航听后不由一愣,“那您……为什么没参加呢?” “因为没必要。” 万岁语气淡漠道:“这些年来,多少人拿著所谓真跡来找我父亲,你知道吗?” “可、可那些是假的,我这幅是真的!” “真的?” 万岁笑了,“我父亲確实不算鑑赏家,但在这个系列他就是权威,他说真的就是真的,他说是假的就假的。” 宋宇航彻底愣住了,“那这幅……” “它是真的,但我也可以说它是假的。” 万岁坐回沙发,抬眼一瞥,“你特地跑来,就只为送画?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有了。” 宋宇航原本还想借画谈判,拿下项目主导权。 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你可以走了。” 万岁下了逐客令。 宋宇航退出套房,刚带上房门,整张脸就彻底扭曲。 被曹飞摆了一道已经够憋屈,没想到结局更羞辱! 三亿! 整整三亿!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啊!可恶啊!” 走进电梯,他再也压抑不住,爆发出一声低吼。 三亿是什么概念? 多少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甚至寧愿这钱是唐诗韵出的,好歹能看她一起倒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现在倒好,自己成了全场最可笑的小丑! 悔恨! 愤怒! 羞耻! 各种情绪,在此刻交织在一起。 当电梯抵达一楼以后,他刚迈出去,便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曹飞提著真跡,从容步入万岁的套房。 “怎么样,我刚才的演技还行吗?”万岁笑著迎上来。 曹飞笑著把画递了过去,“完全是影帝级別的,尤其是撕画那段,情绪很到位。” 与对待宋宇航那幅贗品时的隨意不同,万岁接过真跡时动作极其小心。 “这確定是真品吗?” 曹飞轻笑,“你刚才不是说,真假你说了算吗。” “別闹,那是说给宋宇航听的。”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曹飞布的局。 包括万岁那套商人论,也是两人提前对好的词。 看似逻辑自洽,但其实有个前提,万业兴必须是个绝对理性、只重利益的商人。 可人终究是人。 更何况这套泼墨仙人图,对万业兴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收藏確实是一种投资,我父亲的藏品这些年升值近千倍,开家博物馆都没问题,变现更是轻鬆就能达到百亿级別,但这套画不一样。” 万岁语气认真起来,“它是我父母爱情的见证,是他心里最特別的念想,所以他才会一再公开表示想集全九幅。” 他手指轻颤地抚过画纸,“外界传言不假,谁找到它,谁就能飞黄腾达。” “就算是我,能送上这份寿礼,也绝对能让他高兴。” 曹飞扬了扬嘴角,“画是真的,你可以安心送,不过……你作为他儿子,竟然鑑定不了真假?” 万岁苦笑著摇了摇头,“別的藏品我们可以隨便看,唯独这个系列他从来不让我们碰,除了……” 他话止於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曹飞没追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是拉回了话题,“现在画给你了,別忘了你答应的事。” 万岁笑好爽地笑道:“咱们是兄弟,就算没这幅画,我也会帮忙,別说延期,就是直接帮唐诗韵清掉障碍,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躲在幕后?就我的经验而言,只是默默付出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误会了,我和唐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岁笑而不语,感情里的局中人,总有些外人看不透的执著。 …… 曹飞回到公司时,唐诗韵和柳顏贞的脸上仍旧愁云密布,他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呢?” “都这时候了,还能怎么简单?” 唐诗韵没好气道:“还有,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了。” 曹飞靠在桌边,语气轻鬆道:“与其在这发愁,不如直接给万岁打电话摊牌。” “之前在维斯酒店我就想说,找他当面谈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 唐诗韵一脸无语,“哪有你说得这么简单?万岁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因为我清楚,才这么说。” 曹飞神色淡定道:“商业大厦的项目,是他点名交给唐氏的对吧?” “是。” “那他中途换人,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这和打脸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万岁向来喜欢靠事实说话,欢迎会上他就说得明明白白,什么能力做什么事。” 曹飞往后一靠,接著说道:“他选我们,就说明我们有这个能力。” “如果最后没做成,外人嘲笑的不会只是我们唐氏集团,更会质疑他选人的眼光。” “你觉得,以万岁那么骄傲的性格,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吗?” 唐诗韵若有所悟,“你是说……他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没错,他虽然看起来不讲情面,其实最看重面子。” 曹飞语气篤定道:“我敢说,你这通电话打过去,他八成会同意宽限。” 唐诗韵犹豫片刻,也觉得有理。 眼下確实已无路可走。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万岁的电话,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淡淡的回应,“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唐诗韵的表情仍旧有些恍惚。 自己没听错吧? 柳顏贞问道:“唐总对方怎么说的?” “三少同意延期,不影响我们单独开工。” “太好了!” 柳顏贞长舒一口气。 只要时间充裕,一切就都还有挽回余地。 “通知高层,立刻开会!” 既然万岁给了机会,就必须牢牢抓住! 会议结束后,王兆明脸色阴沉地走出会议室。 他没想到,这种绝境之下,唐诗韵居然还能翻身! 哼! 別高兴太早。 何红霞让公司亏了两亿,就是最好的把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热人,王兆明眉头一皱,快步走向角落才接起。 “什么事?” “语气不太对啊,这时候你不该很高兴吗?” 电话那头,传来宋宇航戏謔的声音。 “唐诗韵刚刚拿到了项目延期的特批。” 王兆明压著怒火,“这总裁我是当不了了,但你的项目……也没戏了!” 第129章 龙门大会 “你说什么!?” 宋宇航语气充满了讶异。 这和他想像中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你觉得很意外吗?” 王兆明冷笑道:“真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 “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不管是唐诗韵还是万三少,都不是你能轻易拿捏的!” 说完,便掛掉了电话。 他很清楚宋宇航这个疯子的行事作风。 看似是想找自己合作双贏,实际上不过是想把自己当做替罪的羔羊罢了。 要不是之前为了拿总裁,只能藉助外部的力量,王兆明根本懒得和这个傢伙有半毛钱关係。 听著掛断的嘟嘟声,宋宇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本来一切都是在按照自己的预想进行著。 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就全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妈的!” 宋宇航骂一声。 他找王兆明,就是想看看唐诗韵这边的情况。 可没想到,事情居然没有一件顺心的。 “妈的,都是因为姓曹的那个傢伙,如果没有他,唐诗韵早就被老子乾死了,哪来的这么多事!” 宋宇航是越想越气,气得头都快炸了。 可偏偏,他还没有对付曹飞的办法。 一旁沉默了半天的赵虎说道:“少爷,马上就是龙门大会了,今年的举办方正好是南海龙王,我们要不要尝试在龙门大会上找个高手,弄死那个曹飞?”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宋宇航咧嘴一笑,“你去告诉杨五河,我们宋家出资,这次龙门大会拔得魁首的,直接奖励三个亿!” “我就不信,在这样的重赏之下,找不出一个能弄死那小子的!” “破晓又怎么了,这里他妈是四海,老子说了算!” “少爷,三个亿会不会太多了?” 赵虎表现得有些迟疑,毕竟宋宇航为了买画,刚花了三个亿。 而且做项目的,可不只是唐氏集团,他们宋氏集团也有项目。 宋宇航虽然在宋氏集团有很大的话语权,可三番四次地这么扔钱,难免会有老人不满意。 如果最后把主体项目弄回来也就算了。 如果没搞到手,到时候可就难看了。 毕竟,宋家的天下,可不是靠宋老爷子一个人打下来的。 剩下的那些个叔父,一个个也是刀剑舔血过来的。 现在虽然年纪大了,看起来好说话了,可不代表他们真的好说话啊。 尤其是宋氏集团还是採取江湖规矩的方式。 要真是让这么多钱打水漂,宋宇航下场也不会好过。 “放心吧,没了姓曹的这个傢伙存在,唐诗韵隨便让我拿捏!” 宋宇航自信道:“到时候项目归我以后,那群老傢伙只顾著数钱开心,你还有功夫计较这些!” 希望这次龙门大会,真的能出现一个制裁曹飞的人出来吧。 不然…… 赵虎心中感嘆了一句,便直接去联繫南海龙王,准备龙门大会的事情了。 再说曹飞这边,在他深藏功与名的操作下。 唐诗韵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係。 他也落得一个清閒,可就在这天,江云豪却忽然联繫了他。 “飞哥,有空吗?” “怎么了耗子?” 曹飞一听就知道,江云豪这是有事想求自己帮忙。 “是这样的,龙门大会快开始了,往届都是几千万的花红,这次杨五河那傢伙,居然直接开出了十个亿……” “说重点。” 江云豪乾笑两声,“我虽然不缺钱,但还是挺想拿这十个亿的,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但这么高的赏金下,来的肯定都是猛人,光靠我这点手段肯定是拿不了。” “所以我希望飞哥能够出手,事成之后,这十个亿都是您的!” 曹飞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刚说他想要这钱,现在又说贏了都是自己的。 “钱都是我的,你呢?” 江云豪乾笑两声,“飞哥,不怕实话告诉你,这杨五河和我一样都是龙王,但他们南海江湖气重,一直瞧不起我这新晋的龙王。” “所以我们积怨已久,这次请你出山,就是为了帮我出一口恶气!” 放在以前,曹飞不一定会参合。 但现在嘛…… 十个亿,还是挺心动的。 毕竟现在有了洛晚棠,总要证明一下对方没选错自己。 “这龙门大会是什么?” “就是四海江湖举办的一个盛会,用来交流感情和解决恩怨,本来是四海最大帮会龙门举办地,但自打老龙头去世以后,这龙门就不行了。” 江云豪耐心解释道:“我们四大龙王,都多多少少和龙门有些关係,甚至可以说都是龙门子弟。” “龙门虽然还在,但就只剩下了一个女娃娃,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所以我们四个就把这事儿给继承了下来。” “原来如此……” 曹飞没想到,在四海龙王之上,曾经居然还存在著这么一个大龙头。 不过从杨五河的態度不难看出,这龙门已经没落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说好听点,他们四海龙王是在继承老龙头的遗志。 说难听点,就是想通过这种事来证明自己的財力罢了。 “这龙门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后天。” “那好,到时候你直接来接我吧。” 与此同时,宋家。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宇航对著一个笑呵呵的矮胖男人问道。 这矮胖男人留著光头,笑呵呵的,而且耳垂特別大。 这要是换身行头,都可以扮演佛祖了。 不过只要了解对方的,绝对不会因为对方一脸笑意,就打消警惕。 毕竟,这位杨五河,可是四海龙王当中,出了名的笑面虎。 甚至有传言,他就喜欢的就是拿仇人的肉做成刺身配酒。 “放心吧少爷,你一下子把赏金提到了十个亿,各方势力肯定会把能请到的高手都请来,不过……” 杨五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少爷,您这样大张旗鼓的,是不是有些太高看对方了?” “不怕跟你说实话,奇人异士我这里也有不少,要不要我让他们出手,帮您炮製一下那个不开眼的小子?” 第130章 一招嚇退! 宋宇航原本只打算出三个亿,可是他觉得,三个亿请不来真正的高手。 索性豪赌一把,直接开价十个亿。 这样的价钱,谁看了不心动啊! 杨五河虽然贵为四海龙王,但他在四海龙王里,算是最没存在感的了。 是个人都知道,他这位龙王后面站著的是宋家。 这就和其他三个龙王,在当地与豪门平起平坐的地位大有不同了。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这个龙王,只能算是宋家的狗。 不过杨五河本人並不介意这些,当王固然痛快,可如果得当狗的利益大於当王,那还不如当条狗了。 一旁的赵虎开口道:“杨龙王这曹飞可不简单,之前罗老说过,他可能是海外顶级佣兵团的成员。” “海外是海外,咱们靠的是拳脚,又不是火器。” 杨五河看著宋宇航道:“少爷,您不如先让我试试,到时候成了,还能省十个亿不是。” 宋宇航沉默了一会儿,“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能找人杀了那小子,这十个亿就是你的了!” “那就多谢少爷了!” 杨五河说著,直接拿出手机发了条简讯,让手下的奇人异士行动了起来…… 曹飞下了班直接就往家赶,可刚进小区,就有两个男子堵在了他身前。 两人一边打量著他,一边问道:“你就是曹飞?” “没错,你们是?” “很好,拿命来吧!” 说著,其中一人便开始直接动手! “找事的是吧?”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一脚就將对方给踹飞了出去。 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另外一人直接傻了。 他们师兄弟可都是武师级別的存在。 居然一招就被秒了! 这、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还动手吗?” 面对曹飞的询问,那人艰难地摇了摇头。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杨龙王?” “杨五河?” 曹飞来了些兴趣。 江云豪刚联繫过自己,想让帮忙出口气。 这杨五河就派人来找自己麻烦,而这杨五河恰好又是南海的龙王。 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回去告诉杨五河,我会参加龙门大会,到时候想要报仇,隨时欢迎!” 看著曹飞离去的背影,那人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隨后便急忙用丹药救了同伴,狼狈离去。 当杨五河看到两人回来没办成事情样子,脸色当即一沉,“说吧,怎么回事?” 他语气听似平静,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杨五河越是显得平静,背后酝酿的风暴就越是骇人。 两名武师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硬著头皮將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別看他们身为武师,平日里受人敬重、地位超然。 可在杨五河面前,他们却是一点也不敢摆谱。 到不是说杨五河实力多么厉害,而这位笑面虎,可是跟他们师父称兄道弟的存在。 与其说是怕杨五河,倒不如说是怕自己的师父。 “那个曹飞,真这么厉害?” 杨五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一名武师喉结滚动,低声道:“是……只是一个照面,我师弟就险些被废。” “哦?” 杨五河眉头轻佻,淡淡道:“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根本没真正交手,对吗?” “没、没有,可是——” “我不想听那些无聊的理由。” 两名武师对视一眼,下一秒,“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杨龙王,是我们胆怯……但那曹飞,绝非寻常之辈!” 另一人也紧跟著说道:“光是那一招的气势,就足以断定我们不是对手,不然我们绝不会就这么回来!” 杨五河看著跪地的两人,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怕了。” “咕咚!” 两人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 是,这才是实话。 在亲眼见识,甚至只是推测出曹飞的实力之后,他们是真的怕了。 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按照曹飞那一下的表现,他极有可能已臻至他们师父那个境界!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师兄弟俩加起来都不够看! “罢了,你们会怕,我也理解。” 杨五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过……那曹飞未必真有你们想的那么强。” “他要是真那么厉害,你们根本回不来。” 他放下茶杯,语气从容道:“说到底,不过是虚张声势,拼尽全力爆发下唬住了你们罢了。” “年纪轻轻有这本事,倒也难怪宋少爷肯花十个亿对付他。” 杨五河嘴角微扬,“不过这事若由我办成,好处自然也少不了我的。” “你们既然敢回来,应该不止刚才那套说辞,说吧,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两人不敢再隱瞒,连忙道:“正如龙王所料,那曹飞极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毕竟他太年轻了,再天才也不可能在这岁数达到师父的境界。” “除非他背后有顶尖宗门支撑,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他出身乡野,又坐过牢,根本没机会接触那些势力。” “最大的可能,是他在牢里得了什么机缘,可那只是普通监狱,不是关武者的黑牢,就算真有高人指点,水平也有限。” 另一人紧接著补充:“更重要的是,就算有高人,两年时间最多练到武者,我们推测,他故意一招制敌,就是为了掩盖自身真正的实力。” “当然,就算他真的很强,到时龙门会请大师兄出山,必能为宋少爷雪耻!” 两人一口气將推断全盘托出。 见杨五河微微点头,他们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请你们大师兄出手了结这个纸老虎,倒是个稳妥的法子,不过……” 杨五河话音骤冷,“你们就这么回来,不能不罚!” 师兄弟俩瞬间冷汗涔涔。 杨五河口中的“罚”,绝不是简单惩戒那么简单。 搞不好会让他们自断双腿! “別紧张,现在还用得著你们,暂时不会重罚你们。” 杨五河把玩著茶杯,眯眼道:“但他不是说要参加龙门大会么?” “到时候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在大会上给我做了他!” 第131章 他是大武师?! 龙门大会举办的时间在傍晚,地点是四海交界处的一处郊外古镇。 本以为选在这种小镇,是为了避人耳目。 可到了以后才发现,这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完全就是一个景点级別的存在。 下车以后,江云豪那边急忙迎了上来。 “飞哥!” 曹飞则开口问道:“你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在这经典中举办大会,不怕有警察来扫场子?” “您有所不知,我们龙门大会是在这里举办不错,但这排场却不是我们搞出来的,这里是四海一处人造经典,每天都是这么热闹的。” 江云豪笑了笑,“看似是胆大妄为,实则是借著这古镇庙会打掩护,毕竟大人员流动,还是很容易引起民安注意的。” “有点意思。” 说话间,两人就在一眾簇拥下来到了举办龙门大会的龙王庙。 说是庙,但占地面积很大,还有专门的空地用来比武。 没一会儿,庙里就走出了一道人影。 对方是个中年人,戴著面具,看起来极为神秘。 “各位都是四海之內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齐聚於此,想必都知道规矩。” “老规矩无论什么恩怨,今天就在这擂台上解决,下了擂台,谁再私下寻衅,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著,中年人又笑了起来,“我知道各位都等急了,我也就不废话了,在龙门大会正式开始前,各位可以隨时解决恩怨。” 曹飞侧过头问江云豪,“这人就是龙门遗孤?” “他只能算是主理人。” 江云豪微微摇头,低声音道:“龙门遗孤一般不露面,这位就是代表她说话的。” 两人正说著,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一下子炸开了锅。 各路大佬纷纷站起来,指著鼻子对骂,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擼起袖子准备动手。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忽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杨五河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那双眼睛里却闪著寒光,与他脸上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各位,今天大会是我南海主办,给我杨某一个面子。” 他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顿时静了下来,“让我先跟老江了结点旧帐,之后你们隨意。”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交换著眼神,却没人出声反对。 杨五河本身就不好惹,在场不少人都吃过他的亏,更何况他背后还站著宋家这座大靠山,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更何况,大家嚷嚷归嚷嚷,可没谁真打算第一个上台动手的。 竟枪打出头鸟这样的道理,他们还是你知道的。 杨五河转过头,冷笑著看向江云豪,也扫了一眼他身边的曹飞。 他原本还琢磨曹飞会代表谁出手,没想到竟是老对头江云豪的人。 这下反倒简单了,新帐旧帐可以一起算。 “老江,咱俩那点旧帐,是不是该清一清了?” 杨五河声音带著笑,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上次你抢我码头那笔生意,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哪回不是你先挑事?” 江云豪哼了一声,毫不示弱,“要打就打,別整这些虚的。” 他手下高手不少,更有曹飞这张王牌坐镇,心里有底得很。 “光打没意思,今天咱们玩点刺激的。” 杨五河声音一沉,“赌命,敢吗?” “我输了,我这项上人头你拿走,你输了,你的命,我收了。”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赌命? 龙门大会办了这么多年,还没人真玩这么大! 这帮人嘴上喊打喊杀,其实一个个比谁都惜命。 江云豪脸色沉了下来,眯著眼睛问道:“你派谁?要是找个不入流的货色,我可没兴趣奉陪。” 杨五河咧嘴一笑,猛地拍了两下手,“有请——马爷!马游韁!” 他身后一眾手下齐声喝道:“有请马爷!” 声音洪亮,显然是事先排练过的。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猎鹰般从看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落脚瞬间,竟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仿佛一块巨石砸落,整个擂台都为之一震,扬起一片灰尘。 来人寸头方脸,目光锐利如刀。 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內力深厚。 正是人称“开碑手”的马游韁! 这一手落地惊雷,顿时让全场安静下来。 不少大佬倒抽一口冷气,就连他们请来的高手,也纷纷面露凝重。 有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打手,此刻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显然被这一手镇住了。 “妈的!” 江云豪低声骂了句,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这笑面虎把他请来了。” 曹飞挑眉问道:“这人什么来头?很厉害?” “南海八极门的门主。” 江云豪语气凝重,“听说曾经单挑八极祖庭,同辈无敌,最后还是长老出面承认了南海八极的正统性,才罢休。” 曹飞微微点头。 对方刚才那一下,功底相当扎实,確实是个高手。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不是普通武师能有的。 “这人確实有两下子。” 曹飞问道:“需要我出手吗?” “先让我的人试试,总不能一上来就让您出手……小阿q!” 隨著江云豪一声低喝,不远处一个精瘦汉子便应声起身。 这人看著瘦,但一身肌肉线条分明,眼神犀利如鹰,一看就是练家子。 曹飞看了一眼,摇头道:“他不是对手,这人已经摸到化劲的门槛了。” “不可能吧?” 江云豪不是不信曹飞,只是难以接受。 小阿q师从名家,习武少说有二十年,还在海外当过杀手,是他麾下最强战力之一。 曾经一人独战对方八个好手,还能全身而退。 就连小阿q自己,也觉得四海之內能胜过自己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那人已经是大武师境界。” 曹飞淡淡道:“你这位兄弟,还差一点火候。” 大武师和武师之间,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天壤之別! 第132章 一击反杀! 小阿q一听,脸色微变。 他自然明白武师和大武师的差距,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达到大武师的境界。 “別慌。” 曹飞对小阿q低声说了几句,隨后伸手在他丹田处拍了一下。 小阿q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惊诧之色,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腰涌入,瞬间流遍全身,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他朝曹飞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信心。 他一步步走下看台,缓步登擂。 每一个脚步都踏得很稳,在木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杨五河见状哈哈大笑:“江云豪,怎么还是小阿q?是不是没人可用了?要不要我借你几个人?” 江云豪虽然不知道曹飞做了什么,但既然他敢让小阿q上,必定有其道理。 “对付马游韁,小阿q绰绰有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江云豪冷笑,“別忘了,咱们今天赌的可是命!待会输了可別赖帐!” “嚇我?” 杨五河一脸不屑,“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 他本以为曹飞会亲自上场,没想到竟是老对手小阿q。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趁此机会除掉江云豪的左膀右臂! 等他失去得力助手,看他还怎么囂张! “马爷,別耽搁,废了他!” 杨五河喝道:“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马游韁却没理会杨五河,只仔细打量著小阿q,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 “闭气藏境?看来你是自知不如我!既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上来送死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 如惊雷破空,仅一瞬便逼至小阿q面前! 一记顶心肘直轰胸口! 肘风呼啸,带起一阵劲风! 台下懂行的人纷纷屏息。 这一肘下去,小阿q必败无疑! 然而下一瞬,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小阿q身体竟如无骨般向后倒折,整个人几乎对摺成九十度。 隨即以一个诡异角度扭转,倏地绕至马游韁身后,迅速拉开距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马游韁一击落空,眼中闪过讶异。 “身法不错,但只会躲,是贏不了我的!” 小阿q不语,全神贯注地盯著对手。 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肌肉都处於紧绷状態,隨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接下来,小阿q竟接连躲过马游韁三次凌厉的杀招!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开,有时甚至能感觉到拳风擦著脸颊而过。 身法之灵巧诡异,完全出乎眾人意料! 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显然都被小阿q的表现惊到了。 不过即便如此,仍没人觉得小阿q能贏。 有几个老江湖已经在摇头,觉得小阿q这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马游韁久攻不下,渐感不耐,“你这身法虽妙,但闭气不呼,还能撑多久?” 他实在想不通,小阿q明明只有武师修为,为何能一再躲过自己的攻击? 这身法诡异得很,每次眼看就要击中,却总是差之毫厘。 小阿q依旧沉默,只全神戒备,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显然持续的高强度闪避,对他的消耗很大。 “好!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马游韁攻势再起,虽依旧凌厉,却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稳。 如此又过数招,小阿q闪避已经开始勉强。 甚至有几次险些被击中,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两招!” 马游韁心中冷笑,“最多再两招,必取你性命!这次看你往哪躲!” 他陡然加力,拳风呼啸,带起一阵破空之声,直劈小阿q面门。 正是南海八极的大杀招——猛虎硬爬山! 这一招他练了二十年,早已炉火纯青,不知多少高手败在这一招下! 然而小阿q竟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堪堪避过! 身子一矮一转,几乎是贴著马游韁的拳风滑了过去,衣服都被拳风撕裂了一道口子! “什么!?” 马游韁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他明明计算过,九招已是小阿q极限! 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惊愕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小阿q动了。 只见,他如弹簧般骤然而起,一拳直捣马游韁背心!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可怕的力量! “哈!” 出拳同时,他张口吐气开声,竟似龙吟虎啸,震彻全场! 离得近的几个观眾甚至被这一声震得耳膜生疼! 马游韁闻声变色,急欲闪避,却为时已晚。 —他正处於发力后的短暂僵直期,根本来不及躲闪!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马游韁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台下! 他喷出一口鲜血,隨即口吐白沫,抽搐著昏死过去。 满场寂静,谁都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马游韁,竟被一招秒杀!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以至於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阿q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短暂的沉寂后,现场顿时譁然。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被这出乎意料的结果震惊了。 “刚才那是……虎豹雷音?” 有人惊疑不定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虎豹雷音乃丹田之气冲发咽喉所產生的异象,非大武师不能为。 而小阿q那一吼,分明已臻大武师巔峰之境! “小阿q藏得够深啊!这么多年都没露过真本事,难怪江云豪这么有底气!” “我倒觉得他倒像是用了什么秘法……” 几个老江湖交头接耳,却谁也说不清究竟。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江云豪见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杨五河!准备好你的项上人头给老子盛酒了吗?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杨五河整个人都傻了,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微微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倚仗的南海八极门大师兄,竟如此不堪一击! 工作人员上前检查后扬声道:“脊椎碎裂,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面具主理人闻言点头,朗声宣布:“此战,江云豪胜!按照赌约,杨五河,你的命现在是江云豪的了。” 杨五河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椅子上…… 第133章 在座的都是垃圾 杨五河面如土色,浑身发冷。 赌命的约定是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提出来的,若是此刻反悔,他今后就別想在这四海江湖里抬起头做人了。 和其他几位龙王不同,杨五河是真真正正从底层一步步拼杀出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活著”有多重要,也比任何人都要惜命。之 所以敢拿命出来赌,就是因为他认定马游韁绝不可能会输。 可谁想得到? 马游韁竟连一招都没撑住,直接被那个自己瞧不起的小阿q给秒杀了! 杨五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额角渗出冷汗,正不知如何收场时,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慌什么?按江湖规矩,只要还有人能接著打,就不算输。” 杨五河猛地回头,发现说话的,居然是宋家少爷宋宇航! 要知道,自从宋家把他扶植成南海龙王以后,就再也没有在龙门大会上露过脸了。 这次,宋宇航竟然亲自来了,由此可见,他对那个叫曹飞的恨意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少爷!” 杨五河眼中刚亮起一阵兴奋的光芒,可下一秒就迅速黯淡了下去,“规矩是这么说没错……但少爷……我手下真没人了啊!”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人可用。 之前就说过,他和南海八极门的上任门主岳山,也就是马游韁的师父是至交好友。 而岳山,可是一个只差半步就踏进宗师境界的高手! 之所以將门主交给马游韁,只是为了外出游歷,寻找突破宗师的契机。 之前杨五河为了保险起见,尝试联繫过岳山,可惜根本没联繫上。 根据马游韁所言,岳山正在闭关衝击宗师境。 昨天还在闭关,就算今天成功破关,也绝对赶不过来! “没人,我给你。” 宋宇航淡淡一笑,抬手轻轻一拍。 一个身著青色道袍,头挽道髻的中年人应声走出。 只见他如同走路一般,轻轻飘落到了台上。 那紧闭的双眼,完全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杨五河虽看不出这道人的深浅,但心头莫名一定,转身就朝擂台主持江云豪喊道:“老江!按规矩,只要我还有人能上,这局就不算完,对不对?” 江云豪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杨五河,没人了就认输吧!你从哪请来个道士?这是要改比武为斗法吗?” 曹飞没有说话,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刚上台的那位道士。 这人表面上不如马游韁声势惊人,但实力绝对远超前者。 因为,这道人周身流转的並非武者內力,而是……真气! 和他一样的真气! 台上道士对台下这些反应似乎有些不悦。 只见他缓缓抬脚,轻轻一跺。 “轰!!” 整座花岗岩擂台应声裂开! 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直逼小阿q而去! 小阿q反应极快,纵身后跃,但仍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衣角。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紧接著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能把花岗岩踩裂,不算稀奇。 可能让裂缝如活物般袭向特定对手——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道人冷哼一声,“一群肤浅的凡夫俗子!” 方才他那飘逸如仙的落地,远比这一跺更有门道,可惜凡人根本看不懂。 江云豪喉咙发乾,凑近曹飞低声问:“飞哥,小阿q……能贏吗?” “不能,叫他下来吧。” 曹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江云豪心里顿时一沉。 这等於直接说小阿q胜算几乎为零。 他正要喊小阿q认输,那道士却突然出手。 只见他袖袍隨意一拂,一股无形气浪轰然卷出! 小阿q虽全力戒备,却根本挡不住这超出想像的一击。 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擂台,跌落在地。 道士居高临下,淡淡道:“小子,你该庆幸本座不杀无名之辈,否则……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小阿q咬紧牙关,死死盯著道士,一言不发。 “哼,你借了他人一口真气,才侥倖胜了马游韁,想跟我过招,还是叫你背后的人出来吧!” 小阿q脸色霎时一变。 他战胜马游韁的底牌,正是曹飞渡给他的那一口真气。 他始终憋气不呼,就是怕真气逸散。 这道人竟一眼看破其实力虚实,可见双方差距,犹如天堑。 杨五河见状,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贏了!哈哈哈!江云豪,还不滚上来受死!” 江云豪面色铁青。 事到如今,似乎只能请曹飞出手了。 可他也没把握曹飞能否敌得过这道人。 宋宇航也在此时开口道:“无尘道长,別忘了你我约定。” 无尘道人轻抚长须,“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但不管杀谁对本座而言都是顺手的事儿,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帮你完成另外一件事吧。” 他忽然目光一转,扫向全场江湖人士,声音陡然提高道:“在场的垃圾们,就別再等什么龙门大会了,不如现在就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本座时间。” 这话一出,满场譁然! 一个脾气火爆的帮派老大拍案而起,“你骂谁是垃圾?” 有人带头,更多人纷纷起身怒目而视。 “怎么,听不懂人话?” 无尘道人却依旧从容,甚至嘴角带上一丝讥誚,“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不远处那座古庙,“包括里面那位所谓的……四海真龙!”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眼神惊疑不定,在无尘道人和杨五河之间来回移动。 龙门自老门主去世后,確实日渐式微。 四海龙王崛起后,龙门更近乎名存实亡,那位遗孤也更像是个象徵性的摆设。 可心里知道归知道,从没人敢当面说破! 四海江湖哪个帮派敢说自己和龙门毫无渊源? 事实上,哪怕真的没有丝毫关係,也要硬攀上点关係! 为什么? 因为龙门才是江湖公认的正统! 只要能得到龙门遗孤的认可,他们就能在四海江湖有一席之地。 毕竟,就算如今叱吒风云的四海龙王都是龙门给封的! 第134章 庙里走出来的老者 所以在座的江湖人士,直接起身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杨五河我看你是活腻了,竟然敢对真龙无礼!” “弟兄们!抄傢伙!做了他!” 不少人觉得这是向龙门遗孤表忠心的绝佳机会,竟直接派人衝上擂台! 不过转眼间,台上就站了十几名高手。 若按以往大会规矩,任何恩怨都只能派一人上场。 但无尘道人公然挑衅龙门遗孤,这规矩自然作废。 杨五河看得心惊肉跳,压低声音对宋宇航说道:“少爷,您请的这位高手怎么对真龙如此挑衅,这明显是犯了眾怒啊!” 宋宇航却一脸不以为然:“龙门早就垮了,没请到无尘道长之前,我或许还陪他们演演戏,现在?可没这个必要了!” “再说,那十个亿我也不打算给了,真龙知道肯定要惩戒我,既然如此,不如乾脆撕破脸!” 杨五河彻底懵了。 宋宇航这是要造反?! 这无尘道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让宋宇航连龙门都不放在眼里了? 宋宇航没解释,也懒得解释。 因为他亲眼见过无尘道人真正的实力。 在他看来,就算现在全场高手一起上,也伤不了无尘道人分毫! 果然,无尘道人身影晃动,出手如电。 衝上台的高手甚至连招式都没使出,就一个接一个被打飞出去! 不过几个呼吸,擂台上已躺倒一片,再无人敢上前。 “看到了吗?” 宋宇航语气傲然道:“四海江湖把这庙里的吉祥物捧得够久了,是时候换换了!” 杨五河虽被震撼,但仍存一丝理智,“少爷,真要对真龙出手?您不是只要杀曹飞吗?” “曹飞要杀,这四海江湖……我也要!” 宋宇航眼中野心毕露,“既然那些豪门看不起我们宋家靠偏门起家,那我就一统江湖,让他们跪下来仰望宋家!” 无尘道人负手而立,睥睨全场。 刚才还叫囂著要动手的人们,此刻鸦雀无声,纷纷將目光投向那位一直沉默的主理人。 主理人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你还没资格问本座名號。” 无尘道人眼神轻蔑,“若你家主子能派个像样的人出来,本座或许还有兴趣告知。” “我虽不知阁下来歷,但观阁下身手,绝非为钱財所能打动,不知杨五河许下什么条件,才请动阁下出手?” “怎么?你想跟我谈条件?” 无尘道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若是恩情,自然没法谈,若是为利……我想,我们能给的,一定会比杨五河更多。” “哈哈哈!” 无尘道人纵声长笑,“连状况都搞不清楚,就妄想谈判?这就是你们四海真龙的做派?” “我家主子是不是真龙,还轮不到你一个方外之人评说。”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古庙门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瘦骨嶙,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直目空一切的无尘道人,在看到这老者的瞬间,眼神当即就起了变化。 “我收回刚才的话。” 无尘道人语气凝重了几分,“在场的倒也不全是垃圾……至少你不是。” “以你的实力,有资格知本座名號。” 他傲然抬头,“记住,今日改写四海江湖歷史者,乃玉蟾宫——无尘上仙!” “玉蟾宫?”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显然都没听说过。 无尘道人仔细打量著老者,缓缓道:“你实力不差,罡气混实,已是宗师之境,在凡俗世间,称得上顶尖高手,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 老者打了个哈欠,打断了他,“老朽一把年纪,不劳真人掛心。” 他慢悠悠地看向主理人,“小李啊,刚说了你,怎么又犯糊涂?这位可不是杨五河能请动的人……他是宋家小子请来的。” 面具男连忙躬身,“鼎爷教训的是。” “宋宇航?宋家要反!?”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不是宋家要反,是宋宇航要反。” 被称作鼎爷的老者呵呵一笑,“至於他开出的条件……我们恐怕还真给不了。” 他目光重新落回无尘道人身上,“宋家小子,是给了你什么有助於修炼的天材地宝吧?” 无尘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老头看似平平无奇,竟然知道的不少。 “没错,若非他拿出本座所需之物,本座也不会来此。” 无尘道人语气缓和了些,“听你意思,你手里也有类似东西?若是有,本座倒也不介意换个交易对象。” 台下的宋宇航顿时慌了,“无尘道长!我们可是说好的!” 无尘道人没理他,只看著鼎爷。 鼎爷却摇了摇头,咳嗽两声,“咳……如果有,我又何必说我们给不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无尘道人气势陡然提升! 鼎爷却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老了,身子骨不禁打嘍。” 他慢条斯理地接著说道:“况且,我家主子刚才发话了,说你们玉蟾宫好歹是修真宗门,我们江湖中人总得给几分面子。” “万一我这老骨头不小心把你给打死了……岂不是伤了两家和气?” “哈哈哈!” 无尘道人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我承认你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就凭你还想杀我?” 鼎爷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依旧自言自语道:“若你在玉蟾宫地位崇高,我杀了你,玉蟾宫的面子没处放,你们想在世俗传道的计划也就黄了。” 无尘道人冷哼一声,“本座在门內算不得顶尖,但修真者就是修真者,岂是你们凡人能比!” 鼎爷忽然笑了,“所以,你地位不高,就算死了,玉蟾宫也不会大动干戈,反而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实力,对吗?” “老傢伙,你很有意思,本座原本还想给你留点顏面,你却自以为……” 无尘道人的话戛然而止。 他双眼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下一秒,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没看清的逆转惊得目瞪口呆。 包括在那稳坐钓鱼台,自信即將接管四海江湖的宋宇航! 第135章 人不能交给你 在场眾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方才无尘道人展现出的,是近乎碾压般的绝对实力。 可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竟在电光火石间被那枯瘦老者一击割喉! 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在场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所谓的高手,竟无一人看清那被称为鼎爷的老者是如何出手的! 无尘道人踉蹌一步,脸上儘是惊怒与羞愤。 他快速並指如剑,在喉间伤口抹了一下。 只见那原本鲜血喷涌的可怖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转眼间便只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再次让全场陷入死寂。 “唉。” 鼎爷背负双手,依旧是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看来老夫真是年纪大了,连杀个人都做不到乾净利落咯……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这话听似自责,落在无尘道人耳中却比刀刮还要刺耳! “老匹夫!” 无尘道人眼中满是愤怒,“刚才不过是我一时大意,这才著了你的道,有胆量堂堂正正跟我战一场!” 鼎爷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笑道:“看来你们修真者在山里待久了,脑子是真不灵光,你真当我杀不了你?” “我说自己老了,那是在给你台阶下,连这点人情世故都参不透,你这修炼的本事,莫非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无尘道人面色瞬间铁青,“我等修真者岂是你这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你不是要杀我吗?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凌空朝著鼎爷猛地一划!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撕裂空气斩向鼎爷脖颈! 这一击,比鼎爷的手段更快!更狠!也更加的出其不意! 然而,鼎爷却仍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看见这索命一击。 就在剑气即將触体的一剎那,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那足以斩金断铁的剑气,竟在鼎爷身前一寸之处,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骤然溃散! 无尘道人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台下眾人更是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唯有曹飞,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就在无尘道人的出手的剎那,那鼎爷便在周身凝聚了一层无比凝练浑厚的气墙,轻鬆將攻击给挡了下来。 “小道士。” 鼎爷语气平淡道:“你自称上仙,过过嘴癮也就罢了,可千万別把自己真的当成了神咯。” 无尘道人脸色变幻不定,强行压下心中惊骇,冷声道:“老傢伙,听你口气,对我玉蟾宫似乎也有所了解。” “你方才未下死手,怕是多半也忌惮我宗门之威吧?” “既然如此,我劝你莫要再多管閒事,免得引火烧身,白白断送了你这条老命!” 无尘道人见鼎爷不语继续说道:“本座此次下山,一是应宋宇航之请,了却尘缘。” “二则,乃奉宫主之命,处理一些宗门私事儿。” 他说话的同时,一边凝聚护罩,一边紧盯著鼎爷,“老傢伙,我承认,你確有几分能耐,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 “但若我真不顾一切放手施为,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话音一转,带上了明显的威胁之意,“更何况,我根本没必要跟你死斗,要是我转而去屠戮他人,你敢保证,你能护住他们所有人吗?” 这话一出,不仅台下各位大佬脸色剧变,就连鼎爷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芒。 “在我杀死你之前,你杀不光这里所有人。” 无尘道人阴冷一笑,“的確不好杀,但不代表我做不到,而且,我真正想杀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只要你答应让我杀了此人,今日之事,我便当作从未发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面对这种情况,他退而求其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鼎爷这等宗师高手在,他今日想助宋宇航称霸四海已经没有半点可能。 但若是能杀了曹飞,也算是给曹飞有个交代了。 至於这鼎爷…… 回去后稟明宫主,再带更强的高手下山雪耻便是! “你要杀谁?” “一个叫曹飞的傢伙。” 无尘道人目光扫视全场,“只要將此子交给我,我马上走,否则……就休怪道爷我心狠手辣,搅得你们这龙门大会鸡犬不寧了!” 无尘道人的实力確实不如自己,但修真者诡秘手段颇多,真要动手诛杀,哪怕是宗师也要费些周章。 更何况,对方背后还站著一整个玉蟾宫…… “也罢,不过是否进行这交易,老夫还需去请示主人。” 鼎爷撂下这句话,转身便走入古庙之中。 台下,江云豪这才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凑近曹飞低声道:“飞哥,这牛鼻老道居然衝著你来的,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准確说,是宋宇航衝著我来的,之前……” 曹飞语气平静,瞥了一眼宋宇航的方向。 他也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恨意竟如此之深,不惜请动这般人物来杀自己。 江云豪听完后忧心忡忡,“飞哥,要不我去跟宋宇航谈谈?龙门这边若真迫於压力——” “不必。” 曹飞淡然打断,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道士,不是我的对手。” 见曹飞如此自信,江云豪心中稍安。 要知道,他们住的那所监狱,关押的奇人异士可不少,但能够被称为“王”的,只有曹飞一个! 就在这时,鼎爷去而復返。 “如何?你家主子怎么说?”无尘道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远处的曹飞,已经准备起身。 然而,鼎爷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抱歉,人,不能交给你。” “你说什么?” 无尘道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可知拒绝我的后果?莫非你真想与我玉蟾宫为敌?” “就不怕我宫中高手尽出,將你这四海江湖掀个底朝天么!” 轰!!! 一股磅礴如山岳一般的恐怖气势,骤然自鼎爷那枯瘦的身体內猛然爆发出来! 第136章 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 “老夫隱居多年,已经很久没真的生气过了!” 鼎爷的声音冰冷道:“玉蟾宫是很了不起,但老夫这辈子,还从没受过谁的威胁!” 话音未落,鼎爷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並手如刀,直劈无尘道人脖颈! 速度之快,与之前可谓判若两人! 无尘道人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搬出玉蟾宫这块金字招牌不仅没能震慑对方,反而彻底激怒了这老怪物! 咔嚓! 那层青光流转的护体灵罩,在鼎爷的掌刀面前宛如纸糊一般,应声碎裂! 眼看无尘道人就要身首异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倏忽出现在两人之间。 仅用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鼎爷那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的掌刀! 攻势被阻,鼎爷面色骤变。 他这一击含怒而发,没有任何留手,竟然被人如此轻易地给挡下了? “你又是何人?!” 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介入战局,此子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出手之人,自然是曹飞。 他手腕轻轻一抖,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巨力传出,將鼎爷震退数步。 “老先生,何必这么大火气呢。” 曹飞语气平淡道:“此人对我还有些用处,暂且留他一命吧。” 说著,他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无尘道人。 鼎爷紧紧盯著曹飞,体內真气澎湃,“年轻人,老夫劝你莫要自误,强出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还是说……你与他是一伙的?” 曹飞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这道士要杀的就是自己吧? 鼎爷见他沉默,便当是默认了,“好!好!好!难怪敢在龙门大会上撒野,原来还有同党!也罢,今日便將你们一併收拾了!” 话音未落,鼎爷足尖只是轻轻一点地面。 轰隆! 整块地面应声塌陷崩裂! 碎石飞溅之中,他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曹飞面前。 一只枯瘦的铁拳裹挟著崩山裂石般的劲风,直接轰向了曹飞! 这一拳,快、狠、准! 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出手! 然而,曹飞的拳头后发先至。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轰!!! 双拳碰撞的剎那,仿佛有一枚重磅炸弹在擂台上引爆!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强烈的气浪逼得近前之人几乎窒息,纷纷闭眼后退! 待到狂风稍歇,眾人迫不及待地望向擂台。 只见曹飞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 而那位深不可测的鼎爷,竟已跌落擂台之外。 虽然仍旧站立,但身上衣袍凌乱,脸上也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硬碰硬,竟是自己落了下风?! 这个结果,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鼎爷可是能瞬间秒杀无尘道人的存在啊! 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无尘道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曹飞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好!好!” 无尘道人压下心中惊骇,摆出一副傲然姿態,“小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出手帮我,但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本座可代宫主允诺,许你一个投入我玉蟾宗门下的机会!” 在他想来,曹飞出手,无非是想巴结討好他玉蟾宫。 谁料曹飞听到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江云豪更是直接嗤笑道:“你这牛鼻子好大的口气,让我飞哥给你当手下?你给我飞哥提鞋都不配!懂吗?” “你敢辱我玉蟾宫?!”无尘道人勃然变色。 江云豪毫不客气地回敬,“谁说我侮辱什么蛤蟆宫了?老子侮辱的是你好吧!” “再说了,我就是侮辱你家蛤蟆宫怎么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修真,更不知道这玉蟾宫有多大来头。 不过看鼎爷刚才的表现,这玉蟾宫来歷必然不凡。 但这不代表,玉蟾宫就真的很厉害。 如果这玉蟾宫真的足以横扫一切,又何必这么藏头露尾。 连他这个北海龙王,都没有听说过呢? 无尘道人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他本见才心喜,想要帮宗门招揽一员悍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识抬举! “小子!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自寻死路!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仙家妙法,何为凡俗之別!” 无尘道人厉喝一声,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周身灵气剧烈波动。 剎那间,一道急速旋转的凌厉风刃在他掌心凭空生成。 开始只有巴掌大小,隨即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七尺余长,嗡鸣作响的青色巨刃! 刃锋处空气扭曲,散发出切割一切的锋锐气息! 比起鼎爷的手段,无尘道人这一手呼风成刃的术法,视觉效果无疑更具衝击力。 他之所以全力对曹飞出手,一是因对方折辱宗门,二则是要藉此立威,挽回方才丟失的顏面! “给我死!” 无尘道人怒叱一声,猛地將风刃掷出! 那风刃如同活物般,撕裂长空,直斩曹飞! 面对这骇人一击,曹飞非但不退,反而踏步迎上。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右手,径直抓向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风刃! “找死!” 无尘道人脸上露出狰狞快意的笑容。 这风刃乃真气凝聚灵力所化,岂是凡胎肉身能接的? 在他看来,曹飞下一刻就会被这风刃绞碎成渣!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曹飞的手掌精准地探入风刃最核心处,那狂暴无比的风刃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般戛然而止。 瞬间缩成一个小型风卷,悬浮於曹飞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这……这不可能!” 无尘道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惊骇,“你、你怎能掌控我的术法?!” “你这以真气搅动气流化作风刃的术法还算巧妙,但如果就想凭这点微末伎俩取我性命,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曹飞看著掌心的气旋,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失望。 他自幼跟著爷爷修行,但又因为爷爷叮嘱不能暴露实力,否则就会被认成异类的说法,一直在隱藏实力。 而这个无尘道人,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无限接近於自己的存在。 本想著,对方能给自己一点惊喜,让他肆无忌惮地放肆一次。 没想到到头来,对方使出来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要是就这么算了,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曹飞语气淡然,无尘道人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第137章 狼狈逃离的无尘道人 强烈的不安下,无尘道人下意识想要有所动作。 可还没等他动手,曹飞便隨手一挥。 那团悬浮在他掌心的小型气旋,瞬间再度化为凌厉风刃。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直直斩向无尘道人! 无尘道人眼睁睁看著那道裹挟著自己真气的风刃倒卷而回,速度与威力竟更胜从前! 心中顿时骇浪滔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本能地想要闪避,可那风刃仿佛已彻底锁定他的气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嗖—— 刺耳的破空声尖锐地撕裂空气,紧接著便是“噗嗤”一声。 剎那间,血光迸溅! 一条完整的胳膊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隨后“啪嗒”一声沉重地掉落在地,手指甚至还在神经反射下微微抽搐了两下。 直到这时,那平滑的断口处才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猛地喷涌出大量殷红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如同狂潮,瞬间淹没了无尘道人的所有神经!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额头和后背顷刻间布满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荒谬感。 他怎么都想不到,曹飞年纪轻轻,其实力竟已恐怖到如此非人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其出手之果决狠辣,远超方才还留有余地的鼎爷! 鼎爷割喉是为震慑,並没有下死手。 而曹飞这一击,虽然只是断臂,要不了性命。 但警告意味却十足,如果刚才曹飞劈的是脑袋。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无尘道人强忍著撕心裂肺的剧痛,深吸一口气道:“是……是我有眼无珠!阁……阁下神通盖世,实力远超贫道想像!” “以您的通天之能,完全有资格成为我玉蟾宫的座上客卿!” 自己的招式被人化解,並不算稀奇。 但可怕之处在於,曹飞所做的远非简单化解,而是绝对的掌控与隨心所欲的驾驭! 甚至能借力打力,以更强数倍的威力反噬其身!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真气运用的认知! 武者和修真者虽都练“气”,但內力与真气有著本质区別,运转法门更是天差地別。 寻常武者绝无可能如此精妙地操控修真者的本源真气! 唯一的解释就是——曹飞本身就是修真者! 而且是一个修为境界远在他之上,对真气本质理解更为深刻的修真者! 曹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都到了这种时候,你心里琢磨的居然是招揽我?” “没错!” 无尘道人强撑著剧痛站直些许,“世俗武者虽多,但不过皆是凡夫俗子,在这四海地界,真正的修真传承,唯我玉蟾宫一家!” “只有我们,才能提供您修炼所需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以及无上法门!” “只要您肯点头,此前恩怨,一概勾销!” 他试图拋出最大的诱饵,增加自己活命的筹码。 曹飞语气平淡道:“听起来不错,但你在玉蟾宫內,说话能做几分主?地位很高?” 无尘道人硬著头皮说道:“贫道不才,在三代弟子中,尚能说得上话,定能为阁下极力爭取……” 曹飞却摇了摇头,“可我看来,你的地位並不高,玉蟾宫若真重视这四海之事,又怎么会派你一个人过来?你在门中也並非什么核心人物吧?” 无尘道人面色有些难看地辩驳道:“为宫门在世俗散播威名,怎么会是小事!” 曹飞忍不住笑道:“你不是视这四海豪杰如土鸡瓦狗,皆是垃圾么?怎么现在又成了重要任务?” 无尘道人顿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那是我先前不知四海之水竟如此之深,竟有这么多臥虎藏龙之辈……” “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不知道。”曹飞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什么事?” “我就是你要杀的那个曹飞。” “什么?!你……你就是曹飞?!” 无尘道人脑子里如同惊雷炸响,一片混乱。 宋宇航可没告诉他,目標人物是这样一个恐怖的修真者! 曹飞语气依旧平淡,“所以,你明白了吗?你我从一开始便是敌对的,我没杀你,一是想看看你这所谓玉蟾宫门人的手段究竟如何,二是想从你这里打听点事情。” “什……什么事?” 无尘道人瞬间警惕起来,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曹飞要问的绝非好事,很可能关乎宗门秘密。 曹飞笑了笑,“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玉蟾宫传承这些年,山门之內应该种了不少灵草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无尘道人眼神剧烈闪烁,心底骇然,慌忙將头扭向一边,根本不敢与曹飞那深邃的目光对视。 灵草不是凡间草木,需蕴含天地灵气的灵土方能培育,野外早已难寻踪跡。 唯有底蕴深厚的修真宗门,才有能力搬运灵土,营造灵田,大量种植各类灵草。 曹飞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境界。 只有蕴含精纯天地灵元的灵草,或是用灵草炼製的丹药,才能助他快速突破瓶颈。 无尘道人这过於激烈的否认反应,恰恰印证了玉蟾宫必有大量灵草库存! “我需要一些灵草,品级越高越好,所以……” “我不知道什么灵草,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贫道便先行告辞了!” 此刻,无尘道人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將曹飞这个恐怖变数的存在儘快稟报宫门! 一旁瘫坐在地的宋宇航听到这话,急得大叫起来,“上仙,我们之前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 他所有野心和计划都是建立在无尘道人身上的,对方要是走了,他可就全完了! 无尘道人却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蠢货!老子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你什么狗屁约定! 看著无尘道人捂著断臂,狼狈不堪地匆匆遁走,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再留。 宋宇航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彻底湮灭,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第138章 能否一睹真龙真容 宋宇航就是觉得无尘道人出手胜券在握,才不惜代价闹出这般惊天阵仗,岂料最后竟是这般一败涂地的结果! 而嚇跑这唯一希望的,偏偏就是他最想除之而后快的曹飞! 这一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聚焦在曹飞身上。 鼎爷的强大,尚可用“龙门底蕴”来解释。 但曹飞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其展现出的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从上台至今,他甚至未曾主动出一招,仅仅轻描淡写地反制,便轻而易举地废了那宛如神仙般睥睨全场的无尘道人! 而全场最为绝望的,莫过於杨五河了。 他的心情如同乘坐一辆失控的马车,从云端狠狠坠入无底深渊。 连无尘道人这等仙师都不是曹飞一合之敌,就算他的最大靠山。那位闭关衝击宗师的岳山亲至,又有什么用? 此刻他脑中考虑的早已不是该如何完成宋宇航交代的任务,而是怎样才能从这绝境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眼看曹飞那平淡的目光扫视过来,杨五河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曹先生饶命啊!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求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求饶了半天,都不见曹飞说话,心中顿时凉了大片。 完了,今天自己死定了! 就在杨五河万念俱灰,闭眼等死之际,曹飞忽然开口道:“我可以不杀你。” 杨五河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著鼻涕和眼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南海的地盘交出来,让耗子打理吧。” 曹飞这话是对杨五河说的,但是眼神却看向了庙里。 杨五河却不管那么多,本来他就已经输了赌约。 只要能保住命,丟地盘算什么? 更何况,宋宇航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 宋家能不能自保都是个问题。 更別提被宋家提拔起来的自己了! 在这种情况下,配合曹飞的要求,將他手底下的势力交给江云豪,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我宣布,从今往后我的人和地盘,全都归江云豪所有!” 曹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宋宇航,“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至於什么时候会去宋家收这笔帐,完全看心情,懂吗?” 虽然这话是对宋宇航说的,但杨五河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果放在以前,他绝对觉得曹飞这话是在放屁。 可现在……宋家是不是曹飞的对手,还真是个未知数。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是!多谢曹先生不杀之恩!”杨五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非之地。 “站住!” 鼎爷那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和宋宇航勾结外人,公然挑衅龙门威严,意图谋逆,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 杨五河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鼎爷明鑑啊!我只是奉松少之命找曹先生麻烦,绝无半点对真龙不敬之心啊!” 宋宇航闻言,冷笑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认!但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古庙大门,“难道真龙就对我手中那件能吸引无尘道人这等修真者下山的宝物,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虽然龙门遗孤基本上不露面,甚至在龙门大会上也未显露过真容。 但是一些有关“真龙”的传言他还是知道的。 比如……真龙一直在搜集和修真者有关的东西。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宋宇航表现得很自信。 仿佛吃定了庙里的那位,以及擂台之下的鼎爷。 鼎爷沉默了,朝著庙內看了一眼。 然后下一秒,鼎爷便忽然出手。 只听嗖的一声,宋宇航手腕顿时出现一道红线。 紧接著,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杨五河抓著被斩断的手腕,倒在地上疯狂地哀嚎起来。 与此同时,他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想不通,在手里有王牌的情况下,鼎爷为什么还敢对自己动手。 “为什么,你、你们明明应该对那个宝贝感兴趣的,为、为什么还敢伤我……” “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得到的消息已经过时了。” 鼎爷淡淡道:“要不是看在宋胤当年为了保护老龙头,身中数刀险些丧命的面子上,你何止是断手,哼!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没说。 那就是,他虽然能够轻易斩杀无尘道人。 但不代表他能够斩杀所有的修真者。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以及震慑剩下的人,宋宇航必须付出代价! 宋宇航满眼不甘,最终在疼痛和精神的双重刺激下,当场昏死了过去。 “啪啪啪!” 曹飞轻轻鼓起掌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龙门行事,果然魄力非凡,赏罚分明,不知我是否有幸,能拜见一下真龙真顏?” 鼎爷花白的眉头瞬间紧锁,语气中充满警惕,“小子,你想做什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 “老爷子不必如此紧张。” 曹飞笑容淡然,“只是想见面聊几句罢了,况且,若我真想做什么对真龙不利的事情,您……恐怕也拦不住,不是吗?” “哼!好大的口气!若非老夫……” 鼎爷似被触及某些旧事,情绪略有波动,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要不是旧伤缠身,沉疴难愈,导致实力十不存一,又岂容我在此间放肆……我说得对吗,鼎爷?”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所有人看向鼎爷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更深的骇然与难以置信的敬畏! 有如此严重旧伤在身,竟还能展现出那般恐怖的实力,那他全盛时期,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而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曹飞竟能如此轻易地一眼看穿鼎爷深藏不露的严重伤势! 其本身的实力又已经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非人境界?! 怪物!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怪物啊! 第139章 因为你姓曹 鼎爷那古井无波的面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曹飞能一眼看破自己的虚实,可见其实力绝对远远超出了现在的自己。 甚至……甚至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是此子的对手! 曹飞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说,我可以治好你的伤,让你恢復巔峰时期的修为,作为交换,只需让我见真龙一面即可。” “此话当真?你真能根治我的旧伤?” 鼎爷的声音难以抑制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激动。 不过很快,他就又改变了想法,说道:“你费尽心思相见主子,究竟是出於何种目的!” 曹飞笑道:“老人家放心,我並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好奇,这位和我素未谋面的真龙,究竟为什么保护我罢了。” 鼎爷沉默了半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已经被这旧伤缠了好多年了。 原本身为宗师的他,现如今的实力,也只是半步宗师境而已。 倘若伤势恢復,就再次有了衝击宗师之境的机会。 宗师之境,那可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终点! 尤其是对於鼎爷这种,曾经到达过终点的人,可谓存在著致命的诱惑。 “我……去和主子匯报一下。” 鼎爷转身走进了庙里。 没过多久,便又走了出来,然后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主子答应见你了,请。” 曹飞跟著走了进去。 庙內一片昏暗,只有一些蜡烛用於照明。 本以为里面会有佛像之类的存在,事实上却是半个人像都没有。 不过里面布置的倒是古色生香,一张巨大的屏风直接映入眼帘。 屏风之后有些亮度,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 “鼎爷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保你?” 等到曹飞坐下,屏风后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明显是经过处理的,听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没错。” “很简单,因为……你姓曹。” “就这么简单?” 曹飞有些意外。 真龙笑道:“当然,除了姓氏以外,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曹先生可曾听说过……曹天道这个名字?” 原本饶有兴致的曹飞,在听到这句话后,面色骤然一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因为……曹天道,正是曹飞爷爷的名字! 而且,在他自幼的记忆里,爷爷就一直跟著自己住在村子里,从来没有外出过。 这个龙门遗孤,怎么会知道爷爷的名字? 龙门遗孤没有回答曹飞的问题,而是欣喜地问道:“这么看来,我没猜错,你的確和曹老爷子有关咯?” 见曹飞沉默不语,龙门遗孤开口道:“鼎爷,你出去吧,接下来的话题不太方便你听。” 鼎爷点了点头,行礼以后直接退了出去。 “好了曹先生,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可以放心说了。” “只剩两个人?” 曹飞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护在你身边的那位老者,难道不算人吗?” 龙门遗孤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终於轻声道:“剑老,你先退下吧。” 隱在暗处的老者显出身形,“可是小姐……” 龙门遗孤的声音依然平静,“既然他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就说明实力在你之上,如果他真想对我不利,你也拦不住。” 老者儘管心中万般不愿承认,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曹飞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远胜於自己。 最终,他只能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去。 原以为龙门遗孤身边有个鼎爷已经难得,没想到还藏著一位比鼎爷更强的剑老。 有两大宗师坐镇,却任由龙门势力被四海龙王瓜分,这事確实透著古怪,让人不得不起疑。 更重要的是,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爷爷的名字? 待剑老离去后,龙门遗孤率先开口,“看来你確实认识曹天道大师,甚至和他关係不浅?” “认识归认识,但在谈他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曹天道这个名字的?” 曹飞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屏风一般。 龙门遗孤解释道:“大概二十年前,我家族中有人患上了一种罕见的怪病,我们寻遍全球名医,访遍各方高人,都束手无策。” “后来偶然遇到曹天道大师,他表示能治此病,並略施手段就让病情有所好转。” “但他说,需要几味特殊的灵药作为报酬,只有找到齐灵药,他就会彻底治癒族人。” 灵药? 曹飞陷入沉思。 二十年前的事他印象不深,但记得自己从小就被爷爷用药浴淬炼身体。 那些药浴总是带著奇特的香气,每次浸泡都让他感到浑身舒畅。 现在想来,爷爷当年寻找药材,多半就是为了这个。 “当时我找到了一些,但並未集齐。” 龙门遗孤继续说道,声音中带著几分遗憾,“曹大师因事离开前曾说,找到剩下的药材后,可来四海寻他。” “五年前,我们终於找到一株龙蛇草,但找遍四海,却无人听说过曹天道这个名字。” “无奈之下,我只能一边继续寻找药材,一边等待他的消息。” 曹飞皱眉道:“你说来四海,而不是在四海,也就是说,你原本並不是四海人!” “不是四海人,却继承了龙门,你真的是龙门遗孤,或者说……是他们嘴里的真龙吗?” “我是老龙头的外孙,说好听点叫临危受命,难听点就是临时接盘的,要是有嫡子嫡孙,龙门也不会就这么落寞了。” 龙门遗孤笑道:“说实话,我从小在外面生活,並不会打理江湖事务,所以才会让龙门势力切割成四份,让龙王们掌管。” 曹飞有些明白了,这个龙门遗孤来四海,就是为了找自己爷爷的。 继不继承龙门,以及龙门会怎么发展,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龙门遗孤继续说道:“你如果认识曹天道大师,就应该知道,这些灵药虽然珍贵,但是对於普通人而言,几乎是没有太大益处的。” “所以,我偶尔也会放一些药材出去,但可惜,吸引来的都是一些习武修真之人。” 曹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方的目的始终都是寻找爷爷。 而在他的定位里,爷爷是世外高人。 发展世俗力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她专注於更高的市场,可没想到最后吸引来的都是一些“异类”。 龙门遗孤的目光仿佛透过屏风一般,照射在了曹飞的脸上,“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曹大师是什么关係吗?” 第140章 真龙的承诺 “我是他的孙子。” 曹飞没有隱瞒,直接大方的承认了。 “什么?!” 龙门遗孤激动地站了起来,“那也就是说,你一定有办法联繫到曹大师了?” 曹飞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因为爷爷在让我离村以后,他自己也出去了,说是要……云游世界。” 龙门遗孤不死心道:“现代科技这么方便,你联繫他应该很简单吧?哪怕曹大师是在云游世界。” “我爷爷连手机都没有,更別说手机號了。” 曹飞没说的是,就连他自己的手机和手机號,都是秦淮玉帮忙弄的。 “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联繫上曹大师?” “没错。” 扑通! 龙门遗孤当即跌坐在了床上。 虽然无法透过屏风看清楚龙门遗孤的样貌和神情。 但通过呼吸上的波动,不难听出,对方此刻是多么的失魂落魄。 不过很快,对方便恢復了冷静,“既然你是曹大师的孙子,那医术也一定很高明吧?” “一般,略懂皮毛。” “別谦虚了,你武力如此高强,想必已尽得曹大师真传。” 龙门遗孤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將这些年收集的灵药全都给你,你替我治好那位族人的病,这也算是替你爷爷履行约定了。” “道理没错,但是……” 曹飞话锋一转,“想治好你的病,可不是件简单事。” 从对方的呼吸心跳,他已经判断出生病的族人就是她本人。 而且情况相当严重,最多只有半年可活。 龙门遗孤不惊反喜,“你隔著屏风就能看出生病的是我,说明已得曹大师真传,一定能治好我的病!” “我说了,我不一定——” “咳咳!” 曹飞话未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她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刺耳。 曹飞轻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投掷了出去。 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穿过屏风上的缝隙。 “咕咚!” 东西入口即化,龙门遗孤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你给我吃了什么?” “纯阳丹,能暂时疏通你的九阴绝脉,缓解你的症状。” “当真?” 龙门遗孤眼中闪过惊喜,她已经感觉到体內的变化,那股始终缠绕著她的阴寒之气似乎真的减轻了。 “別高兴太早,这药只能保你一年无恙,一年后若找不到根治之法,依旧回天乏术。” 一年? 龙门遗孤先是一怔,隨即笑道:“你能保我一年平安,就代表一定有治癒之法,对吗?我相信曹大师的孙子不会让我失望。” “也不能这么说,你的病同样需要灵药才能根治。” 曹飞顿了一下,说道:“把你现有的灵药给我看看。” 只要看过药方,或许就能明白爷爷当年搜集这些药材的目的了。 “好!” 龙门遗孤立即递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曹天道当年亲笔写下的药材清单。 曹飞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所列的药材,几乎涵盖每个境界所需的药引。 看来爷爷原本打算直接用药物帮自己提升境界,若真成功,现在自己的实力恐怕会更加变態。 这份良苦用心,让曹飞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另一部分则是治疗九阴绝脉的药材。 但其中有几味药,曹飞看不明白,不知其用途。 爷爷当年要这些药,除了给自己淬体和治病,究竟还想做什么?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 曹飞直接指著治疗龙门遗孤的药问道:“这几味药,你找到几种了?” “只差阳心莲子还没找到,这药极其罕见,我们找了多年都没有消息。” 龙门遗孤敏锐地问道:“这药和我的病有关?” “没错,阳心莲子至关重要。” 曹飞肯定地说道:“找到它,你的病就有希望痊癒,我会帮忙留意这方面的消息。” “太好了!” 龙门遗孤欣喜道:“同样,曹先生在四海若有什么需要,可隨时联繫我!龙门虽然式微,但在四海还是有些能量的。” 她的语气中,高兴且充满真诚。 曹飞並不意外。 有两位宗师坐镇,在四海地界,龙门遗孤確实堪称第一人。 这个承诺对他来说很有价值。 曹飞刚走出庙门,先前离开的剑老立即赶回,脸上带著担忧:“小姐,您没事吧?” 他虽然退出房间,却一直密切关注著里面动静。 自从跟隨小姐来到四海,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让自己感到如此压力的对手。 是的,龙门遗孤是个女子,年约二十,与曹飞相仿。 她身著旗袍,髮髻高挽,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朱唇似血,宛如禁果诱人採擷。 那双清澈的丹凤眼,又让人恍若初见初恋。 她的肌肤很白,却是一种病態的苍白。 毫无血色,乍看如同纸人一般。 若有香江名流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所谓的龙门遗孤,竟然香江顶级豪门的前进——南宫柔! 南宫柔饶有兴致地望著曹飞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曹天道的孙子果然尽得了他的真传,我的病有救了,不过剑老……他惹上玉蟾宫是个麻烦,我们要不要帮他?” 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玩味。 一旁的剑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道:“小姐,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曹飞绝非你能掌控之人。” 他迟疑片刻,嘆了口气,“而且,老爷去世前说过,南宫家只有男丁才能继承的规矩至今未变。” 南宫柔俏脸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都什么年代了,还守著这破规矩!” “家主之位,有德者居之,凭什么只能男子继承?” “本以为大哥的死能让他醒悟,没想到临死都不愿更改遗嘱,真是个老顽固!” 很明显,对於家族安排,她充满了愤懣和不甘。 剑老眉角一抽,“小姐,慎言,这些话若是传回香江……” 南宫柔不以为然,“怕什么,这里又不是香江,其他几房的手还伸不过来。” 她再次看向门口,唇角微扬,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剑老,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能够得到这曹飞相助,我绝对可以开创一个不逊於南宫家的超级帝国!” 剑老摇头轻嘆,不再多言。 南宫柔的想法太天真了。 曹飞这样的存在,岂是轻易能够掌控的? 该说的都说了,如今只能祈祷南宫柔到时,別吃太大的亏了…… 第141章 真龙让位,掌管四海! 曹飞出来以后,鼎爷问道:“曹先生,不知你和主子聊了一些什么?” “没什么……” 曹飞下意识地回答,因为他並不想暴露爷爷,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进去。 是因为说能够治好鼎爷的暗疾,但因为他和对方聊天,全程都在聊爷爷的事儿,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鼎爷的表情似乎並不意外,“其实主子已经交代过了,如果您进去很久才出来,那么就可以进行下面的交易了。” “交易?” 曹飞现在对这个词很敏感。 “没错,只要治好了我,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龙门的真龙,他愿意彻底让位,让您掌管整个四海的號令之权!” 鼎爷在说后半句话的时候,鼓足了內力,可以说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场地內的江湖群雄一脸震惊,不过很快便又释然。 就凭曹飞今天的表现出来的实力。 龙门遗孤把位置让出去很正常,毕竟对方本身也没有四海江湖的掌控权。 可问题在於,曹飞有这个能力啊! 江云豪第一时间高喊道:“我北海愿以曹先生为尊!” 剩下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做出了同样跟的动作。 第二个紧隨其后的,就是白玉京,“我东海也愿意以曹先生为尊!” 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自己妹夫,他不支持谁支持? 別说,今天是自己过来,那就是秦龙王亲自来,也一样会表示支持。 不是? 什么情况,那江云豪是这个曹飞一起来的,表示支持也就算了。 怎么东海的也支持? 白玉京可是十三太保中,最被东海龙王秦祖龙看重的存在。 但是……他有资格代表秦祖龙发表这样的宣言吗?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人开口了,“我们西海也愿意以曹先生为尊!”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懵了。 怎么西海也参合一脚啊! 西海龙王雷万钧,可是出了名的独狼。 一直都只守著西海那一亩三分地。 別人不知道,曹飞却清楚。 毕竟,这里面除了杨五河外,剩下的龙王他已经全都打过交道了。 秦祖龙就不说了,亲眼见识过自己的实力。 那雷万钧也和自己正面发生过衝突,本来就对自己有所了解。 现如今,见自己力压鼎爷,秒杀无尘道人,想必心里也有桿秤了。 现如今,杨五河將势力交给了江云豪,剩下的两个龙王势力也都表示以曹飞为尊。 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人那还有一点犹豫。 一个个匆忙表態,生怕自己说晚了。 相比一直没有露过面的龙门遗孤,曹飞这样的大腿,谁不想抱啊! “四海江湖中人,皆以曹先生为真龙!” 如果宋宇航醒著,看到这一幕。 怕不是要再次被气死过去,他费尽心思做的事情。 最后居然给曹飞这个死对头做了嫁衣。 这个龙门遗孤,不对,应该说是龙门外孙女,还挺有意思的。 曹飞笑了笑,隨手甩出了一瓶药,“里面一共三十颗药丸,一天一颗,一个月后,你的旧伤便可以彻底痊癒了。” “只需要几颗药就能解决?” 鼎爷面色有些质疑,毕竟他这旧伤已经很多年了。 当时很多医者都说药石无灵,除非是医武双修的大能,帮他打通经络,並且附以灵丹妙药才可以。 现在曹飞就给了一瓶药,就说可以治好他的暗伤,这多少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不吃。” 曹飞说著,看向了庙里,“这龙门大会没什么意思,可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再见!” 见曹飞要走,江云豪倍感意外,“飞哥,您这就要走了?” “这不已经没我的事儿了吗,不走干嘛?” 曹飞本来就是来给江云豪做底牌的。 现在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还有了关於爷爷意外收穫。 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可是您现在成了真龙,最起码发表几句感言吧?” 江云豪不知道西海和东海为什么会凑这个热闹。 但是曹飞四海江湖第一人的位置,已然坐稳。 要知道,这可是所有江湖人士,包括他们这些龙王都求之不得的。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曹飞笑道:“里面那位,可精著呢。” “什、什么意思?” 江云豪一脸不解,“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猫腻倒没有,只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 曹飞解释道:“毕竟,只要把我和龙门绑定在一起,那么龙门復兴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不绑定不让位,龙门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怎么会呢,鼎爷的实力那么强,龙门遗孤真想一统江湖,也不是什么难事。” 江云豪却觉得曹飞说得有些夸张的。 要是鼎爷没出手前,他还可能不把龙门遗孤当回事。 但有鼎爷在,这真龙的称呼,可就一点也不虚假了。 曹飞却没再解释,毕竟龙门遗孤其实只是一个外孙女这事要是传出去,龙门的正统性一下子就没了。 这女娃娃除了顺水人情,怕早就想卸下自己身上这本就不属於自己的担子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啊。” 曹飞笑了笑没有说话,这算不算是好事,还真有点难说呢。 毕竟他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个性,就算成了真龙,原本四海龙王的格局也不会改变。 只是原本的四海龙王之上,多了一个更高的存在罢了。 当然,龙门外孙女,始终是有求於自己的。 她弄这些事,討好自己的可能更多一些。 就算不是討好,也终归不会害自己。 江云豪反正是没理解曹飞这话里的意思,不过也没再挽留。 但他也没跟著曹飞离开,原因很简单,曹飞长脸就是他长脸啊! 谁还不知道新一任真龙是和自己一起过来的! 这么好一个炫耀的机会。 他可不会错过,得好好在这大会上嘚瑟一番不可。 不过庙里的南宫柔要是知道,曹飞的想法,估计会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想卸下著本不属於自己的担子没错。 不过更多,还是我了给玉蟾宫释放一个信號。 一个四海江湖,力挺曹飞的信號! 毕竟,这种修真门派,底蕴极其深厚,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第142章 医王世家的传人 曹飞原本是打算回家的,毕竟今天请了假,不用去公司。 当然,最重要的是,唐诗韵那群人,全都在忙活万兴广场项目的事儿。 曹飞这个閒职秘书,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与其在公司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享受。 只是他刚开上车,唐中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飞,有空吗?” “怎么了老爷子。” 曹飞问这话的时候,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警惕的。 虽说唐中兴最近没再提他和唐诗韵的婚事。 但突然打电话过来,曹飞还是忍不住会朝那方面去想。 “是这样的,有个年轻人,说是来给我瞧病的,自称是从天都来的。” “那你就让他看唄,联繫我干嘛?” 曹飞疑惑道:“难道是对方说我,给您的身子治出问题了吗?” “那倒没有,对方只是说想见见你。” 唐中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方来头不小,我刚查了查,好像是天都龙庭御医世家。” “说是传承了三代的御赐医王,到这年轻人是四代,对方和龙庭有关係,显然来头不是一般的大,你还是来一趟为好。” “这对你而言,说不定是一个机会。” 机会? 曹飞还真没有怎么当回事。 原因嘛,倒也简单。 王思睿说过,他为了治病,找了不少名医。 对方世代都是龙庭御医,又是什么医王世家,显然来头不小。 王思睿肯定找过对方,可惜对方並没有治好,那就代表医术不如自己。 面对一个医术不如自己的人而言,何谈机会? 去龙庭里当御医吗? 曹飞可没有那个兴趣。 公职人员,权肯定有,但条条框框也多。 还不如当一个逍遥的富一代来得痛快。 不过听唐老爷子的意思,他也得罪不起对方。 既然如此,还是过去吧,就当是卖唐老爷子一个面子了。 就这样,曹飞开车到了唐家。 刚进去,他就瞬间被一道身影所吸引。 对方身上穿著一件仿古式白袍,还用了金丝镶边,一头秀髮还绑了一条长长的辫子。 除了这吸睛的造型外,他的长相也十分英俊,活像是从古装剧中走出的儒雅书生。 除了个头只有一米七多点外,这几乎是第一个,让曹飞发自內心感嘆,长相俊美的男人了。 甚至……有那么点,雌雄莫辨的意思。 除了这个俊男以外,竟然连李阳春都来。 而且,看李阳春的態度,似乎是对这人,又敬又畏。 “你就是曹飞?” “没错,你就是天都医王世家来的那个人?” 见曹飞承认,对方拱了拱手,“我叫孙玲瓏,乃是天都医王世家的第四代继承人。” “其实唐老爷子的长子,也就是唐小姐的父亲,和我父亲乃是好友。” “我在一次游歷行医当中,收到了唐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没成想老爷子居然已经被人治好了。” “蛊虫之毒,加上慢性毒药,这世间能解之人甚少,不知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我爷爷。” “不知你爷爷是哪位高人?” 放在以前,曹飞可能就直接说了。 但是经歷了南宫柔的事儿,他知道,自己的爷爷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更要高深。 不过既然爷爷没有说过,就代表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曹飞说道:“我爷爷不过是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名字不值一提。” 孙玲瓏当即说道:“不可能,这毒非常人能解,你爷爷肯定是一个高人。”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吧。” “你是在小瞧我身为医王传人的判断力?” 李阳春连忙解释道:“小医王莫要误会,曹老师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曹飞也开口道:“我没有这意——” 只是他话没说完,孙玲瓏便道:“哼!既然你瞧不上我们医王世家的医术,那你可敢和我比试一场!” 曹飞没好气道:“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用来攀比高低的,你出身医王世家连这道理都不懂吗?” 他是真不知道,对方为啥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是么?” 孙玲瓏说著,忽然对著唐中兴鞠了一躬,“玲瓏此次前来,除了救治您外,还奉曾祖母之命,特来向唐小姐提亲!” “提、提亲?!” 唐中兴一下子就蒙圈了。 而孙玲瓏的眼神却仍旧在曹飞身上。 他来时候就已经打听过了,这曹飞和唐家小姐走得很近。 所以他断定,曹飞肯定喜欢唐诗韵。 他现在一提亲,曹飞为了身为男性的尊严,肯定会和自己进行比试! 孙玲瓏甚至还刻意挑衅道:“想让我收回刚才的话也可以,你和我比一场就行!” “我为什么要让你收回?” 可没想到,曹飞听到这话不仅不慌张,反而说到:“老爷子,这可是大好事啊!” “这孙家乃药王世家的传人,和唐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我觉得挺不错。” “这……” 能在天都被称为世家的存在,来头肯定不小。 但唐中兴看得出来,孙玲瓏並不是真的对唐诗韵有意思。 这么做只是为了刺激曹飞,和自己比试。 医王世家他得罪不起,曹飞这个孙女婿他也不想丟下。 思来想去,他咳嗽道:“小飞啊,要不你就和孙小医王比一场吧。” 李阳春也附和道:“对对对,就到我的医馆里去比,义诊!既是救人,又是比试,何乐而不为呢?” 曹飞却是一脸无语,“我为什么要比?又没什么好处。” 孙玲瓏总算是看明白了,这曹飞对唐诗韵压根没兴趣。 而且,嘴上说得高大上,实则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 这样,反倒是比较方便了。 孙玲瓏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曹飞忍不住笑了,在他看来。 孙玲瓏虽然出自世家,但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顶多给些钱財而已。 放在以前,曹飞还真缺钱。 但现在,他可是真的一点也不缺。 孙玲瓏自信道:“我们堂堂医王世家,医典灵药无数,你也是医者,必定有感兴趣的!” 原本毫无兴致的曹飞,听到他这话,表情变了变,沉默良久后问道:“你想怎么比?” 第143章 比试开始 既然是医王世家,那库藏一定很丰富。 给龙门外孙女治疗用的阳心莲子应该是有的。 到时治好了对方的病,也算是完成了爷爷曾经的承诺。 而且,对方有的肯定不只是阳心莲子。 说不定连爷爷搜集的那些药材也有。 对於曹飞忽然答应下来这事儿,孙玲瓏第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还是一旁的李阳春说道:“就我刚才的提议,在我的医馆比好了,正好让我等长长见识!我这就去把这四海有名望的医师全都喊过来!” “可以,具体內容,等到了医馆再说吧。”孙玲瓏表示同意。 几人商量好以后,便朝著医馆出发。 唐中兴也从原本的满面愁容,变成一脸兴奋地跟过来凑热闹。 李阳春的这座医馆,名为阳春堂,建筑极其復古,分前后两院,前院用来接待普通病人,后院只接待贵重病人。 由於来之前,李阳春已经张罗好了。 所以一进屋子曹飞就看到了不少老中医。 “这位是华医师,这位是张医师……” 李阳春一个接一个地介绍身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医师年龄都不小了,甚至有些看起来都七老八十了。 出於尊敬,曹飞一一躬身致意。 一旁的孙玲瓏倒也没有摆什么医王世家传人的架子,也在一旁行礼。 “这就是医王李家的传人吗?果然丰神俊朗!”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不简单,李大师可是亲口说了,那艺术造诣可是能当他这个北海第一名医师父的存在!” “我儿子在天都发展,我曾经住过一段时间,这位医王传人可不简单,初出茅庐便连胜天都十个叫得上名號的大医,这年轻人系那个药抗衡,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眾人的窃窃私语,孙玲瓏自然也人听到了。 不过他脸上並没有任何自傲的神色,反而十分平淡。 “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比试规则,咱们一共比三场,分別是断症、开药和针灸,贏两场者为胜。” “李医师,还请你拿来接下来將要问诊名单。” 李阳春立马將掛號名单拿了过来。 孙玲瓏看完后,递给了曹飞,“这是今天待诊的病人,为表公平病人由你隨机抽选,確诊后在纸上写出病症,判出输贏后再开药方。” 曹飞隨便选了一个號码,“十八號。” 十八號病人进屋的时候嚇了一跳,这么多人? 还有几个好像在四海电视台的养生节目上见过,自己、自己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经过李阳春的解释后,他这才把心中大石给放下。 孙玲瓏对曹飞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较量的意味,“你先诊断吧。” “不必。” 曹飞站在原地,目光早已將十八號病人上下打量完毕。 孙玲瓏见状也不再谦让,上前为病人把脉。 曹飞成功解除唐老爷子的剧毒,確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毕竟那样的奇毒,除了下毒者本人,极少有医师能够化解。 因此他诊断时格外认真,手指始终未离患者腕脉,目光专注地观察著病人的面色和舌苔。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三分钟,这才鬆开手退到一旁。 见曹飞仍站在原地不动,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中医忍不住催促道:“年轻人,该你了。” 曹飞却摇了摇头,直接拿笔在纸上写下了诊断结果。 直到这时,眾人才明白他刚才那句“不必”的真正含义——他根本不需要把脉! 好狂妄的年轻人! 在场的老中医们不禁面面相覷。 孙玲瓏皱了皱眉。 他不相信曹飞单凭望诊就能准確断症,但也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诊断。 “都写好了?那就亮出来吧!” 有个脾气急躁的老头子催促道。 两人同时將纸张展开,上面竟然都写著“脾胃湿热,兼有心火”八个字。 “诊断一致!” 老中医惊讶地说道,“这是旗鼓相当?” 李阳春笑道:“我老师可没有诊脉。” 该死! 孙玲瓏心中暗自懊恼。 病人口苦口乾、舌苔黄腻,这些症状確实明显,单凭望诊他也能判断。 这次不是输在医术,而是输在太过谨慎。 既然诊断打平,就必须在药方上见真章了! “方子也写好了?让大家看看吧。” 眾人围拢过来观看两人开的药方。 孙玲瓏开的是清化和中汤,以茯苓、白朮为主药,佐以黄连、竹叶清心火。 建议病人饮食清淡,避免辛辣油腻,预计七日可见显效。 “嗯,不错。” 一位老中医捻须称讚,“病去如抽丝,小医王这个方子稳健平和,最是適合调理脾胃。” 但当他们看到曹飞的药方时,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大黄?还加了枳实?这未免太猛了吧!” “病人本就脾胃不適,用这般泻下的方子,岂不是雪上加霜?” 李阳春却开口道:“不对,你们看,他加了炙甘草和生薑,正好可以缓和泻下之药的烈性,看似凶猛,实则颇有分寸。” “年轻人,你这开的是什么道理?” 几位老中医忍不住向曹飞询问。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十八號病人。“这位先生身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袖口已有磨损,说明经常伏案工作。” “指甲修剪整齐却无光泽,手腕右侧有浅茧,这是长期使用电脑所致,更重要的是……” “这位先生虽然尽力保持镇定,但眉间川字纹深锁,目光不时瞥向窗外,显然心有急事。”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工作繁忙,抽空前来就诊的吧?” 十八號病人面露惊诧,“小伙子说得一点不错!我待会还要赶回公司开会,这几天正好有个重要项目,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休养。” 老中医们这才恍然大悟。 孙玲瓏的方子虽好,却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曹飞继续解释道:“湿热之症,如淤泥塞渠,非大力不能疏通。” “我用大黄、枳实攻下湿热,佐以甘草、生薑护胃和中,看似猛烈,实则一剂即可打通中焦。” “病人今晚服药,明日便可感觉舒畅,丝毫不影响工作!” 第144章 一针一穴足矣 曹飞看向孙玲瓏,语气平和道:“你的方子更適合调理,若在平时自然是上选。” “但医者当因时制宜,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灵活变通。”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李阳春也忍不住感嘆,“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工作压力大,往往无法安心养病。” “我们若不能体谅病人的难处,再好的方子也是徒劳,不是中医没落了,而是我们要懂得与时俱进啊!” 不过也有老中医持反对意见,“话虽如此,但我认为小医王的方子更合中医之道,若只求速效,何不直接去看西医?” 话音刚落,就立马又有一位老中医站出来表示认同,“没错,中药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单纯追求速度,反而失了中医的根。” 对此李阳春也没办法反驳,毕竟孙玲瓏开出来的完全是教科书级別的保准答案。 曹飞的药方虽然剑走偏锋有奇效,但想要得到老一辈的认同还是比较困难的。 事实上,像是这种路子的药方,中医本身也有不少。 尤其是一些治疗胃疾的,配合餐食,一吐一泻,就可將原本折磨病人数日的疾病,一顿治好。 但是这种將小痛七日,改为大痛一时的方子,並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今天也就是曹飞观察入微,看出了这位病患是去不了大医院,临时抽空过的。 这要是平时,来看诊的大多都是慢性病症的患者。 曹飞要使这剑走偏锋的方子,可就是一点也行不通了。 不过最终经过一番討论,最终这局被判定为平局。 但在孙玲瓏心中,这一局他確实输了。 甚至他觉得,那些老中医不过是看在医王世家的面子上,为他说些圆场的话罢了。 想病人之所想,急病人之所急,这才是医者仁心。 曹飞真正站在病人的角度思考,而他却被传统的诊疗思路所束缚。 这是孙玲瓏行医以来首次感受到如此大的衝击。 在自尊心的驱使下,他紧握双拳,坚定地说道:“还有最后一场针灸比试,我一定不会输!” “那个……医生们,能不能先给我开个药?” 十八號病人有些无奈地打断道。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什么专家会诊,分明是两个年轻医师在拿自己当案例比试呢! 李阳春连忙笑著安抚道:“马上就好,针灸治疗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 十八號病人脸色更加为难了,“我是请假出来的,就一个小时,超时了要扣工资的。” “要不就別针灸了,直接按这位小兄弟开的方子给我抓药吧。” 说著,他指向了曹飞。 这个结果虽然在孙玲瓏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时,他还是感到一阵难以接受,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曹飞却摆了摆手,“不必。” 由於之前那句“不必”给老中医们带来了不小的惊喜,这次他一开口,眾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期待起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展现出什么惊人的医术。 出乎意料的是,孙玲瓏这次竟然附和了曹飞的意见,“他说得对,我们可以不实际操作,只需写出要针灸的穴位及手法,由诸位前辈评判即可。” “但如果只是纸上谈兵,写些知道却不会用的手法,又该如何评判?” “而且实际效果也无法验证啊。” 李阳春思索片刻,提议道:“既然病人时间紧张,我们就从选穴的精妙度和预估的疗效来判断吧,大家意下如何?” “看来只能这样了。” 这时曹飞再次开口,依然是从容不迫的两个字:“不必。” “我说小伙子,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有话就直说,戏耍我们这些老头子可不太好啊!” 曹飞耸了耸肩,“我没卖关子,脾胃湿热兼有心火,只需针灸一个穴位,不到一分钟即可缓解症状。” “一个穴位?一分钟?年轻人,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吧!” “老夫虽然针灸不是专长,但也知道针灸讲究循序渐进,即便症状不重,一次针灸就能见效已属难得,一分钟痊癒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眾人的质疑,李阳春和唐中兴却都没当回事。 毕竟他们一个亲身被资料过,一个亲眼见证过。 曹飞既然说出来,那就一定做得到。 “能不能成,试试不就知道了。” 又一个很看好曹飞的老中医道:“而且我觉得胜负早已分晓了。”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孙玲瓏的自尊,他盯著曹飞,咬牙道:“我不信你有这么厉害!” 一个穴位,一分钟就能化解湿热清心火? 就算是他那位被誉为医后的奶奶也做不到。 “没错,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一穴一分钟法!” 曹飞微微一笑,走到十八號病人面前,“介意把袖子捲起来吗?” “那个……我觉得还是开药稳妥点……” 十八號病人面露难色。 虽然曹飞刚才的诊断让他惊讶,但毕竟年纪太轻,不如老中医们有说服力。 “不捲袖子也行。” 曹飞这话让病人顿时鬆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些前辈的经验之谈还是要——” 话还没说完,曹飞已经取出一根银针,隔著衣物精准地刺入病人前臂某处。 几乎在落针的瞬间,他用中指在针尾轻轻一弹,隨即收针。 “好了。” “这就好了?” “隔衣下针?我还是头一回见!” “估计连穴位都没找准吧!” 老中医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里满是质疑。 唯独李阳春和孙玲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输了……” 孙玲瓏长嘆一声,语气中带著由衷的佩服,“你很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什么输了?老夫还没看明白呢!” “快看!病人的脸色好像真的恢復了正常!” “这、这怎么可能?简直匪夷所思!” 十八號病人听到这话,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顿时惊喜道:“真的好了,口乾口苦的感觉没了!小神医,太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这是医者本分。” 曹飞淡然一笑,“脾胃湿热本就不是大病,称不上神医。”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我还得赶著上班,先告辞了!” 十八號病人匆忙道谢后,快步离开了诊室。 而诊室里的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寂…… 第145章 金凤振羽 “治疗脾胃湿热的穴位不少,如足三里、阴陵泉、內关都属常用之选,你为何独独选中內关一穴?” 孙玲瓏目光灼灼,他必须弄明白自己输在何处。 虽然亲眼见证病人症状缓解,但他完全没能看透曹飞手法中的精妙所在。 曹飞神色从容道:“內关乃是心包经之络穴,通於阴维脉,最能寧心安神、理气和胃,特別擅长调和中焦湿热之气。” “当然,还有一个不便明说的缘由……您方才提及的其他穴位虽然也都对症,但大多位於下肢,若要施针难免要卷裤脱鞋,实在繁琐。” “既然病人急著赶时间,取手臂上的內关穴,最为便捷省时。” 孙玲瓏凝神思索片刻,又拋出第二个疑问:“即便如此,寻常针灸也须留针一刻钟方能见效,你是如何在弹指之间完成施治的?这绝非寻常手法。” “这与独门针法有关。” 没等曹飞解释,那位脾气急躁的老中医华子秋竟然颤抖著插话,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年轻人……你用的,莫非是失传已久的金凤振羽手法?” 曹飞略微一怔,“老先生果然见识广博。” “果然是金凤振羽!” 华子秋情绪一时失控,又笑又嘆,眼角泛起泪光,“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前,我曾有幸见过一次这门绝技,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得见,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竟让我在垂暮之年再睹神技!” 曹飞心中微动,试探著问道:“听老先生此言,莫非是认识我爷爷?” “你爷爷?或许是吧……” 华子秋陷入遥远回忆,语气感慨万千,“当年我年轻气盛,自以为针灸之术已臻化境,难逢敌手,却在一次医学交流中败给一位游方郎中。”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人施针如行云流水,效果立竿见影,我多方探听,才知他那神乎其技的手法名为金凤振羽……” 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孙玲瓏,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小医王,这手法名称还是当年孙老夫人亲口告知我的,你身为孙家传人,竟没认出?” “奶奶知道这门针法?” 孙玲瓏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神色变得凝重,“抱歉各位,我突然想起有要事需立刻处理,恕我不能久留!” 他转身朝曹飞郑重一揖,语气诚恳:“今日之事,玲瓏受益匪浅,改日必当登门致谢,还请曹兄不吝赐教!” 孙玲瓏匆匆离去后,诊室中的气氛反倒轻鬆活跃起来。 诸位老中医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曹飞的姓名师承,个个面露讚嘆之色。 这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 毕竟曹飞的对手是小医王,医王世家的嫡系传人,年轻一代中医中的翘楚,自出道以来从未尝过败绩。 如今竟被名不见经传的曹飞连下三城,这消息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整个中医界都要为之震动。 曹飞面对眾人的热情,只好说道:“小子曹飞,家祖父在我印象中,只是一位在乡间行医的老人,说出来诸位也未必知晓,就不提了。” 眾人听罢更是惊嘆不已,纷纷议论曹飞的祖父定是一位隱世高人。 而曹飞此番胜过小医王,展露出如此惊人的医术造诣,未来必成中医界又一位领军人物。 另一边,孙玲瓏快步回到下榻的维斯大酒店,关上房门后立即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没等他开口,听筒那端便传来一个苍老而沉静的声音,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输了?” 孙玲瓏心中一凛,奶奶怎会知晓得如此之快? 他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输了。” “输了几场?” 孙老夫人的语气依旧平稳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孙玲瓏虽心有不甘,却不敢有半分隱瞒,低声答道:“三场全负。” 一直淡然的孙老夫人终於显出一丝讶异,“全输了?” 孙玲瓏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 这些年来,她亲自教导这个天赋异稟的孙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纵使人外有人,也断不该在同辈较量中全军覆没。 待孙玲瓏將三场比试的经过细细道来,孙老夫人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第一场,你因知晓他治好唐中兴,便心生怯意,过度谨慎,表面输在诊断,实则输在心境。” “第二场,他能够洞悉患者处境,不拘泥於成法,开出既兼顾疗效又贴合现实的方子,这般机变之才,实属难得,此子或將成为中医振兴的希望。” 中医復兴的希望?! —如此盛誉竟给了一个外人? 孙玲瓏心中五味杂陈,他苦学多年,寒暑不輟,所求不过奶奶一句认可。 如今这番讚誉却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同龄人。 孙老夫人仿佛看透他的心思,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物竞天择,適者生存,这是天地至理。” “中医若不能顺应时势,为民所需,终將难逃式微的命运,此子的观念与行医之风,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第三场针灸,你说他施针片刻便见效?用的究竟是何种手法?” “华子秋医师说,那是……金凤振羽。” “金凤振羽?竟是金凤振羽?!” 一向沉稳的孙老夫人竟失声惊呼,反覆低吟著这个名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良久,她才稍稍平復心情,谨慎地问道:“患者施针后可有何不適反应?” “並无任何不適。” 孙玲瓏忍不住追问道:“奶奶,您知晓这门手法?如此神技,为何我孙家医籍中从未记载?这些年来我也从未听您提起过。” 可孙老夫人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奶奶?” 良久,孙老夫人才再次开口,“诊症输於心境,开方输於理念,针灸输於实力,玲瓏,你要明白,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孙玲瓏咬牙道:“孙儿除气疗之术尚未纯熟外,家中典籍早已烂熟於心,这些年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却不知前路在何方,还请奶奶明示。”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嘆,这声嘆息中包含著太多复杂的情感:“若欲求精进,便去与曹飞结交吧,在他身上,你能学到许多我无法授予的东西……那或许是中医的另一条道路。” 孙玲瓏握紧电话,心中波澜难平。 奶奶这番话,莫非是自认不如曹飞? 这个傢伙,当真如此厉害? 第146章 医王大比 “胜败乃兵家常事,医道亦然,真正的医者,当以平常心待之。” 孙老夫人语气温和却透著深意,“医王大赛在即,你当好生准备,莫要因一时的失乱了心神。” “玲瓏明白。” 孙玲瓏恭敬应答,眼中却仍带著几分不甘。 千里之外的天都,孙家大宅內,孙老夫人对侍立在侧的中年人淡淡开口道:“去查一查那个曹飞的来歷。” “是,我这就去办。” 中年人躬身领命,正欲转身离去。 “罢了。” 孙老夫人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摆手道:“这世俗纷扰,与我何干?一切隨缘吧……” 正如那些老中医所料,曹飞与孙玲瓏比试並取胜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天都的中医圈子。 曹飞人还未到天都,甚至尚未正式在中医界露面,就已经让“曹飞”这个名字深入人心。 声名鹊起未必全是好事。 这才一早上功夫,就有不少医师闻讯赶来北海,唐家府邸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由此可见,医王世家在中医界的影响力何其巨大。 曹飞本就不善应酬,更何况面对的都是中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直到中午吃饭时分,拜访的人潮才稍见停歇。 “老爷,门外又来了几位医师,说是从天都专程赶来,想请曹先生共用午膳。”管家前来稟报。 正在用膳的曹飞顿时食慾全无,面露苦色。 唐老爷子倒是颇为欣慰,“让他们先回去吧,就说曹飞需要休息。” “曹飞如今可是名人了。” 唐德宗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若不是父亲派人拦著那些商家,光是代言费就够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这话虽有些夸张,但曹飞一夜成名后,確有几家药厂前来商谈合作。 不过都是些小厂商,与其说是请代言,不如说是想借他的名头推销新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唐诗韵蹙眉对曹飞道,“不如你先找个地方暂避几日?” 这个提议正合曹飞心意,但他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唐老爷子打断,“这是大好机会,为什么要躲起来?而且——” 正说话间,又有家丁来报,“老爷,孙小医王在客厅等候” 唐德宗猜测道:“这小医王该不会是不服输,又来挑战吧?” 客厅內,华子秋与孙玲瓏端坐品茶,静待唐家人与曹飞的到来。 “小医王,你真要邀请曹医师去天都?” 华子秋仍觉不可思议,“若是这次再输……”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华子秋也算是天都中医圈的一员,儘管祖籍在四海。 孙玲瓏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道:“唯有在这样的压力下,我才可能突破极限。” “若能贏自然好,若是输了呢……” 华子秋正说著,见曹飞等人从门外进来,连忙收声,与孙玲瓏一同起身见礼。 “二位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唐老爷子一边命人换新茶,一边问道。 “玲瓏此次前来,是为上次失礼之举赔罪。” 孙玲瓏向眾人躬身一礼,“为激曹医师比试,玲瓏口出妄言,还望各位海涵。” “用婚姻大事开玩笑,確实不妥。” 唐老爷子故作不悦,但隨即展顏,“不过唐孙两家世交,看在孙老夫人面上,以及你认错的態度,此事就此作罢。” “除赔罪外,玲瓏还有一事相求。” 孙玲瓏刚要说出来意,华子秋忽然插话:“还是先让老朽说吧,此次前来,是想向曹医师请教针灸之术,不知可否赐教?” “若为金凤振羽而来,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 曹飞无奈道,“这门针法,家祖有训,只传家人或亲传弟子,所以……” 华子秋二话不说,竟当著眾人的面,向曹飞跪了下来。 曹飞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华大师,这是何故?” “既然修习金凤振羽需拜您为师,那华某今日便在此行拜师礼,恳请师父成全!” 华子秋说著便要行叩拜大礼。 曹飞一时怔住。 他方才那般说辞,本是想婉拒华子秋。 毕竟金凤振羽看似简单,实则玄妙无穷,单是炼气这一关,就非年事已高的华子秋所能突破。 回过神后,曹飞苦笑道:“华大师,您这年纪做我祖父都绰绰有余,莫要开玩笑了。” “达者为师,与年龄无关,以您的医术,足以做华某的师父。” 曹飞无奈嘆息:“前辈何必如此?若想精进医术,平日多多切磋便是,何必行拜师之礼?” “华某拜师,非为提升医术,而是为金凤振羽这门针法。” 华子秋倒是坦率,“难道曹兄弟不忍看老朽受罪,愿破例直接將金凤振羽相传?” “这……” 曹飞一时语塞。 华子秋趁热打铁道:“四十年前,华某便为令师手法折服,耗费十年光阴,揣摩出金凤振羽的要诀,可惜始终不得其法。” 说著,他取出一本笔记递上。 曹飞接过翻阅,面露惊异。 仅凭一面之缘,就能领悟到这般地步,华子秋在针灸上的天赋,堪称奇才。 但要掌握金凤振羽,光有手法不够,还需炼气之法。 “华前辈,实不相瞒,非是曹飞不愿收徒,只是……” 曹飞嘆了口气,將实情道出。 华子秋听罢,神色黯然,苦笑道:“华某年事已高,修炼气功为时已晚,看来与金凤振羽终究缘分浅薄。” “华前辈放心,若遇合適人选,曹飞定会將这门针法传承下去。” 华子秋起身后,不禁讚嘆:“有如此胸襟,不愧为孙老夫人看中的中医新星。” 唐老爷子打断二人谈话,向孙玲瓏问道:“小医王还未说明今日来意?” “两日后便是医王大赛,玲瓏特来邀请曹医师前往参赛。” 孙玲瓏终於道出来意。 “医王大赛?” 曹飞面露疑惑。 孙玲瓏耐心解释道:“身为神州中医界翘楚,李家一直以振兴中医为己任。为促进中医发展,李家歷代传人在二十岁成人礼时,都会设擂比武。” 第147章 希望你不会后悔吧 “如果能击败守擂的孙家子弟,便可获得孙家的无双匾,这……就是医王大比!” 孙玲瓏解释完以后,一旁的华子秋似乎怕曹飞不能理解,这牌匾的重要性,又跟著说道:“这无双匾来歷非凡,昔年老国主爱妃染疾,群医束手,最终是孙家先祖妙手回春。” “老国主大加讚赏,赐黄金百两,更御笔亲题当世无双四字,这无双匾可以说是,咱们中医界至高荣誉了。” 曹飞对虚名並无兴趣,摆手道:“天都路途遥远,这热闹我就不凑了。” “若您获胜,不仅无双匾归您所有,玲瓏也愿將最珍贵之物奉上!” 孙玲瓏加重赌注,眼中战意灼灼。 “是啊消费,这输了也没有损失,你何必拒绝呢,正好去天都见见世面!” 唐老爷子说著,就转而看向了孙玲瓏,笑道:“这医王大比曹飞一定会去的,小医王放心便是。” 孙玲瓏躬身致谢:“玲瓏还要通知其他医师,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孙玲瓏一走,曹飞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还嫌我事情不够多吗?” “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小飞,这可是你功成名就的大好机会啊!” 唐中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虽然救了我,但只有李阳春知道。” “现在不同了,虽然只是私下比赛,而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比赛,但你贏了就是贏了,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如果这次医王大比你不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说閒话,说你之前是胜之不武。” “可如果你去了,且贏了,那御赐的当世无双牌匾可就是你的了,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大大的扬名!” “从此以后,老一辈不算,在新一代当中,你就会成为毫无疑问的领军人物!” 唐中兴说的那叫一个兴奋,但是曹飞却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呢。” 他並不在乎成不成名,毕竟本来他的打算,也只是听爷爷话来北海这样的大城市发展。 然后就是买房买车,结婚娶老婆。 这就是他来北海的终极目標,现如今有了洛晚棠,又有大房子和豪车。 曹飞已经没有什么功成名就的目標了。 与其花心思,在这方面上,还不如等著玉蟾宫来找自己麻烦,去搞灵药了。 不对! 灵药! 曹飞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之所以接受孙玲瓏的比试邀请。 就是看中了医王世家的背景和底蕴,想要给龙门外孙女搞来阳心莲子治病。 好解决爷爷遗留下来的问题。 现在倒好,经过华子秋的一番捣乱,引出金凤振羽针法以后,直接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最重要的是,曹飞现在还没办法去找孙玲瓏开口。 万一这傢伙,知道了自己所需,非要用这个逼自己去参加那什么医王大比呢? 曹飞思来想去,索性还是等玉蟾宫那边的消息吧。 拒绝了唐老爷子的好意以后,曹飞就直接回家去了。 这阵子事情多,他已经好久没有和洛晚棠联络感情了。 在曹飞走后,唐诗韵忍不住感嘆道:“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安,跟著自己爷爷学了一些医术,没想到竟然连小医王都能贏了。” “你现在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要將你的终身大事託付给他了吧。” 唐中兴嘆息道:“那小医王说和我们唐家是世交,不过是一句客气话。” “人家可是天都大族,並且被称为世家的存在,从祖上到现在,都依旧有人在龙庭任职。” “而且,亏欠其家族恩情的豪门贵族,乃至官员更是数不胜数!” “曹飞既然能够贏小医王,虽说不能证明,他的医术就必然超越了孙家,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只是在四海发展这么简单,最正常发展的结果,就是创造一个不输医王世家的超级存在!” 说到这儿,唐中兴心中的遗憾更多了,“名扬全国,创造世家,可以说是曹飞日后必然经歷的事情。” “而你,却因为他出身不好,就瞧不起人家,现在后悔了吧?” “对於曹飞拥有这么大的潜力,我的確很意外,但要说后悔倒不至於。” 唐诗韵语气平淡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只想守住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 “现如今我们和万家达成合作,最起码三五年內,不需要再为发展困扰。” “而我,也可以放心的发展其他事业,这样唐家就依旧是北海第一豪门。” 唐中兴摇头道:“先不说这项目,目前就只有南海宋家那小子和你爭,而最富有的秦家和西海韩家没有参与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万兴广场这个项目的利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大。” “就说你最后之所以能够拿到项目,真是靠自己的本事吗?” “这……” 唐诗韵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她拿下核心项目的过程,的確有些令人摸不著头脑。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项目你之所以能做,很大可能是因为曹飞在幕后出力。” 唐中兴原本只是有这个想法,但並不是十分肯定。 可见识过,曹飞和孙玲瓏的比试以后。 他便完全可以肯定,这一切绝对和曹飞有关。 治好万岁的人,绝对不是李阳春代劳,就是曹飞本人出的手! 甚至,万岁所患的病症,都极有可能並非像他公开说的那样,只是头痛这样的小毛病! “爷爷,我承认这次拿下项目,是因为有贵人相助,但你要说是曹飞做的,那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唐诗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是说曹飞完全没有功劳,他能看出万三少患病这一点也十分的关键。” “唉,你这丫头,明明心里稍稍细想就能明白的事情,现如今,却还在装糊涂。” 唐中兴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像曹飞说的那样,唐诗韵要是不感兴趣,就算他疯狂追求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这样的金龟婿,就这么没了。 老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最终只能感嘆道:“唉,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吧……” 第148章 老爷子真的老了 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后悔? 唐诗韵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慕强的人。 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但即便现如今曹飞的確表现出了出眾的能力,她也並没有太当一回事。 毕竟现如今,中医虽然有回暖的现象。 但在市场上蓝海,早就在前些年刚刚好转的时候被透支了。 现如今的年轻人,乃至是一些中老年人,都不再相信中医的保健品。 反而投入了更加科学的怀抱当中,这一点,从近些年网络上爆火的產品就可以看出来。 现代医学的商业价值,显然是远在传统医学之上的。 因为传统医学能够做的只有那么一小块的东西。 而现代医学则完全不同,不光是年轻人热衷的健身减肥领域,还是中老年的慢性病领域,以及老年人的保健品领域。 热卖產品,到处都是现代医学的影子。 在一个人人讲科学的年代,传统医学的价值早就没了。 曹飞这样医术高超的存在,必然是要交好的。 但他没有商业价值,也是板凳上钉钉子一般的事实。 换句话说,如果曹飞是一个现代医学领域的大牛。 唐诗韵还真会动那个心思,可惜他只是一个中医师。 出诊一次,能有个几百万就不错了。 毕竟像唐老爷子这种,对曹飞另眼相看的人並不多。 而像是这种现代医学治疗不了的疑难杂症,只能通过中医来解决的病症並不多。 一个月能有一个就不错了,也就是说,曹飞的真实价值,也就是月入百万的层次。 这放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了不起的存在。 可对於唐诗韵这种从小生活在豪门的千金小姐而言,这並算不了什么。 就比如这次为了缓解压力,她都能隨手拿出两个亿去买画。 要真是嫁给了曹飞,想要拿出这两个亿,少说得连干二十年。 如果是中医之前回暖,保健品各种行业都强推中医的时代,他还真会考虑和曹飞结婚。 但现在嘛,还算了吧。 曹飞一辈子的收入,还不如他们唐氏集团做成功一个小项目赚得多呢。 在这个电影票房,动不动就破五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年代。 曹飞就算是成为传统医学这个非主流圈子里的大拿,也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真像老爷子说的那样,曹飞是促成这次拿下项目的关键。 那么也仅仅是这一次项目而已,谁能保证,每次重要项目的负责人,都会得怪病,需要曹飞出手才能谈成呢? 虽然唐诗韵的確很尊重老爷子,但老爷子三番四次地提这种事,不免让唐诗韵有种感觉。 一种……爷爷已经老了的感觉! 唐家爷孙俩怎么想的,曹飞是一点也不清楚。 他回到家以后,就看到两道妙曼的身影,在那里一起做瑜伽。 洛晚棠性格其实很懒的,寧愿趴在沙发上刷剧吃零食,都不愿意动一下。 今天居然会和秦淮玉一起做瑜伽,著实让曹飞有些意外。 “我说棠姐,你这是被夺舍了?” 曹飞一句调侃,把正在专心练习瑜伽的洛晚棠差点没整破防了。 “你要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哦,那你晚上还吃我给你做的乾锅花菜吗?” “吃!” 洛晚棠立马改变了脸色。 曹飞也是这几天才开始试著自己做饭的。 没想到跟著网上学的效果出奇的好。 “今天还是由我来做饭吧。” 秦淮玉开口道,本来她就没什么特长。 只会做一些家务和饭菜,现如今做饭的差事还被曹飞抢去了。 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待在这家里非常的没用。 当然,洛晚棠也没有,可人家是曹飞的对象。 能力不行,还可以肉偿。 她要是什么都不做,可就成待在曹飞身百年吃白食的了。 “好呀好呀,我也要吃你做的燉排骨!” 说到吃,洛晚棠也顾不上练习瑜伽,直接从垫子上爬了起来。 “好好好,我给你做。” 曹飞看到后,一阵无语,“淮玉姐,你就宠她吧,迟早把她给宠坏了。” “怎么,你不宠我,还不能让我家亲爱的宠我了?” 洛晚棠说完,又问道:“话说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啊?” “就是上班啊,还能干什么。” 曹飞並不打算把龙门大会上的这些事说给洛晚棠听。 “好了,我去做饭了。” 別看洛晚棠表面上懒洋洋的,曹飞却知道,这丫头心里精明得很。 自己一个不注意说错了话,就会被其立马发现猫腻,绝对会盘问到底。 而她盘问人的手段,別说电视上不让播,那就是小说里都不让写。 曹飞虽然年轻精力旺盛,可也经不住天天这么整。 而看著回房间的草地,洛晚棠也一脸的无语,“这傢伙,真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啊!” “我早就说了,你这计划行不通的,原来小飞在我家住的时候,我也是天天练瑜伽,也没见他魂不守舍地盯著我一直看。” “所以我才想著,让笨手笨脚的我来衬托你啊!” 秦淮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晚晚,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小飞是不会对我有那个意思的。” 洛晚棠果断道:“不可能!只要是个男的,就会对你有心思,这傢伙估计也就在面前装一下罢了!” 曹飞要是知道,她们俩是在研究这种事,估计会直接被气笑了。 自己老婆,帮著自己闺蜜上位。 就算是网际网路上的野路子,也不敢发这种营销內容啊! “现在小飞心里明显就只有你一个,我看啊,你还是別担心,他以后会找別的女了……” “你不懂,他只是经歷得少,实力和社会地位还不对等,等到他有了相对应的社会地位以后,三妻四妾是迟早的事情,咱们俩现在联手把他拿下,確定主母的位置这才是重中之重!” 洛晚棠说著,用手端住了脸蛋,“我这阵子也玩得够久了,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本事了。” “你能有什么本事啊?” 秦淮玉打趣道,她自己这位闺蜜是什么能力,她还不知道吗。 洛晚棠並没有回答,而是等到吃晚饭时,一本正经地对曹飞问道:“我说小可爱,你有打算过从公司辞职自己做生意吗?” 第149章 洛晚棠的另一面 “我做什么生意?” 曹飞有些不理解洛晚棠这话的意思。 “你能做的生意多了去了。” 洛晚棠笑道:“我从淮玉那里得知,你爷爷在乡下是出了名的神医对吧?”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些方子很出名,十里八乡,乃至一些县城市区的人,都去驱车去买,对吗?” 曹飞点了点头,这点秦淮玉没说错。 爷爷没有专门的药庐,也没有专门的医馆。 就是在家里开的,放在民间,这叫坐堂医生。 直接在家里开医馆,在大城市人眼里,可能是没钱,没能力做医馆。 但是对於乡下人而言,这种敢在家里开医馆的坐堂医生,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因为一旦没治好,或者说是把患者治出了问题,是可以找上门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可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说服力多了。 单纯按照名望而言,曹飞爷爷可不单单是在村里出名,而是整个乡镇,甚至在周边县市都是小有名气的存在。 曹飞小时候,刚开始实践那会儿,就是根据爷爷的药方,到西屋里去抓药。 “你爷爷那么多出名的药方,可以变成產品的肯定有不少,我们就根据现在的市场痛点需求,进行量產,到时候肯定有赚不完的钱!” 这个曹飞还真的没有想过,毕竟他来北海之前,想的只是打工赚钱,买房买车,娶妻生子而已。 不过现在就算洛晚棠说了出来,他也觉得没什么必要。 毕竟,来城里之前想要完成的目的已经全都完成了。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咱们现在也不缺钱花。” “这不是缺不缺钱花的问题,你现在再有钱,也是打工的,可如果是自己做生意那就完全不同了,你就是有生產资料的人,而不再是无產阶级。” 洛晚棠见曹飞一脸疑惑,知道自己说深了,曹飞可能听不懂,就朝著浅显易懂的方向解释道:“这个世界本质上,和那些游戏公司经营的网游是一样的。” “在这个版本,你有房子有车,有个几百万的存款就可以过的很滋润,可是下一个版本就不一定了。” “就拿房地產来说,虽然国內目前还没有出现明显的颓势,但是以周边国家的情况来参考,就算最后不会完全破裂,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刚需。” “所谓一代版本一代神,想要跟得上版本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自己成为资本!” 洛晚棠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把曹飞都弄得有点懵了。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父辈他不知道,小时候村里有人盖房子,就可以娶妻生子。 但长大以后,到了他这一辈子,就必须得有房有车了。 再远点,以前万元户就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可放现在,一万块已经做不了多少事了。 从七八十年代的万元户人上人时代,距今也不过才五十年,下放到普罗大眾,才三十来年。 按照洛晚棠这个游戏更新的比喻,那就是五年一个小更新,十年一个大更新。 而现如今神州的人均寿命,已经达到了八十岁。 就算不谈曹飞这种异类的寿命更长,单纯按照平均寿命来算。 他还有六十年能活,也就是说要经歷六个大版本更新。 真要哪找洛晚棠这说法,他这钱,別说滋润一辈子,能不能撑到下个大版本的更新都是问题。 “人人都想成为资本,可这资本哪有那么容易成,先不说我会不会做生意这事儿,就是会做,我手里也没有能赚钱的路子啊。” “不,別人没有,但是你有啊!你爷爷传给你的那些药方,就是生產资料!” 洛晚棠一本正经道:“虽然医术不能工业化变现,但是药方是可以的,比如那个治疗胃病的方子。” “甚至不光是这些,现在人人都追求减肥,也確实有相应的西药,可是副作用还是让不少人望而止步。” “虽然现在中成药的名声不如前几年的时候,但是健康绿色的概念,却越来越深入人心。” “所以,只要你能做出来有效的量產中成药,就一定会在市场上大火!” 洛晚棠贴在曹飞肩膀上问道:“我问你,减肥药能做吗?” “有啊。” “我是说有效的!” “也有啊,没效的方子又怎么会流传下来。” “这不就得了!” 洛晚棠一拍手,“你知不知道现在减肥药市场有多么大?” 曹飞摇了摇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胖过,自然不了解减肥药的市场有多大。 “先不说世界卫生组织在近年,已经將肥胖列为全球患病率第一的慢性病,就单纯地指代减肥而言,根据分析,在未来五年內,有机会日突破到千亿美元的级別!” “单是国內的市场,就已经突破了万亿这个大关口!” “全球西药减肥製剂,以当下最流行的司美、礼来等而言,就足足有六百亿美元!” “而国內只是功能性的瘦身產品的试產规模,就已经达到了一年五千亿的规模!” “更別说其他健身和进行医美手术等消耗了,也就是说,你如果真的製作出一款有效减肥,而且还没有副作用的中药製剂。” “这千亿美元的市场利润,我们们至少能够拿下一半!” 看著认真分析的洛晚棠,曹飞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了。 毕竟放在平日里,洛晚棠要么是小懒猫,要么是小妖精。 “减肥有效的方子我的確有,但是不能量產,毕竟里面有很多药材都是有需求的,如果真的量產的话,药效会大打折扣,且不能一劳永逸。” 曹飞想了想,“我想了想替代的办法,如果完全使用下位替代,那么就需要终生服药,如果稍微好点惨咋著使用,也需要至少每三个月服用一个疗程。” “这样才好啊!像你的原药方,那是好药,但並不是一个好商品,而你想出来量產以后的替代思路,才是真正的好產品啊!” 洛晚棠一脸坏笑道:“毕竟……咱们要的从来都不是一锤子买卖啊!” 第150章 不速之客 “一个月服用一疗程,那就代表他们每个月都得从我们手里购买產品,三个月服用一疗程,那就代表他们每个季度都要购买我们的產品。” 洛晚棠越说越兴奋,“换句话说,正因为无法一劳永逸,所以我们才能源源不断地在市场上进行收割!” 曹飞略显迟疑,“可是药终究是用来治病的,这样岂不是——” “站在医者的视角上,药是来治病的没错,但是这世界上有多少病是能完全治癒的呢?” 洛晚棠直接拿出平板,“我最近做过调查,现代医学能够治癒的病症,其实只有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病,是根本没有办法治癒的!” “可是,这妨碍医院赚钱了吗?没有!更何况慢性病之所以是慢性病,除了它不能直接要人命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根本无法治癒。” “就比如说高血糖,也就是所谓的糖尿病,就算是医院也是开药打胰岛素,终生不得停用,你能说这些不是药吗?” “这……” 一时间,曹飞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中医之中,的確有治疗消渴症,也就是糖尿病的办法。 反也仅仅是治疗,而不是百分百的治癒。 如果想百分百地治癒,就需要使用到灵药这个级別的存在。 而灵药,哪怕是量產,对於武者、修真者这种异类的需求量,也是远远不够的。 “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让我当这个坏人好咯,反正姐姐我呀,本来就是个坏女人,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药方给我。” 洛晚棠是很典型的商人思维,先不说不违背道德,就算违背道德,她也会觉得无所谓。 更別提,曹飞说有效就一定会有效。 没有副作用,只是需要长期服用而已。 她更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道德包袱。 到时候真的將药量產出来,那些用户感激还来不及呢。 毕竟,他们本身也是受益者。 比起那些只会製造教程剥削的资本。 曹飞这种资本和用户双贏的產品,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商品好么!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可以涉足的,其实不光是减肥药了。” 要知道,曹飞从爷爷那里学来的本事,可不单单是减肥药这么简单。 “对啊,所以你手里不光有生產资料,而且是有大量的生產资料!” 洛晚棠笑吟吟道:“据我所知,曾经出现过的中药產品,可不单单是减肥,最经典的就是壮阳类药物,现在那个很出名的酒厂,甚至就靠著壮阳这么一个噱头,占据了整个药酒市场。” “甚至,在整个酒类市场,都占据著巨大的市场份额!” “当然,壮阳药市场份额不大,只有两百多亿美元,可如果我们做成功了,我们完全可以深耕这片蓝海,到时候的价值只会更高!” 曹飞似乎有些明白了,“壮阳药对我而言更不是什么难事,远比什么蓝色小药片厉害多了,按照你的说法,只要人类之间还干这件事,那我们的药就不愁卖。” “不光是这些,我手里还有治疗脱髮,甚至是发囊再生的方子,这脱髮市场有多大?” “脱髮市场就更大了,当然,更准確地说,是美发市场,价值同样是逼近千亿美元的存在!” 洛晚棠的表情明显更加兴奋了,“咱就不谈其他,就光减肥和美发两个项目,那就是两个千亿美元级別的市场,咱们每个市场吞噬一半,不进行垄断,也能一样拿一半!也能有千亿!” “要知道,现在世界首富的资產,也不过一千四百亿美元!” “当然,距离真正的推广到全球,这个过程没个几年是行不通的,但同样的,真的製造出来,所获的利润,也绝对不只是咱们现在说的这么简单。” “更何况,咱们的目的只是不落后於版本而已,这两个產品,已经足以让我们一直保持在世界財富的第一梯队!” 洛晚棠说著,一搂曹飞脖子,“小可爱,你赶快去想房子吧,像公司註册,药物从通过临床试验到批量生產,乃至產品发生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吧!” “我相信五年,不!是三年內,姐姐我就能让你成为神州首富,乃至全球富豪榜都有一席之地!” 秦淮玉看著交流的两人,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 而且,不光是曹飞对正经的洛晚棠感到陌生。 就是她这个做了十几年闺蜜的,都没见过洛晚棠这一面。 “好,就依你,有钱不赚白不赚嘛!” 曹飞对金钱不看重,但前提是自己要有钱,才能说这样的话。 没有时说这样的话,只会被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话说棠姐,你没做过生意吧,怎么说起来这些的时候,看著这么专业呢?” “是啊晚晚,以前你来找我,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怎么现在一说话,完全一股子商人味啊。” 洛晚棠俏脸一仰,“切,你们以为我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吗?”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对钱一直很看重,去当金丝雀,不对,是当乾女儿,也是为了钱而已。” “所以,我在閒暇的时间,一直都有在研读这方面的书籍,甚至还花钱请过老师给我线上讲课。” “別的不说,如果小可爱真的能够生產出来那些药,毫不夸张的说,咱们以后成为千亿富翁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还是美元级別的千亿富翁!” “不行了不行了,我太激动了,我原本还只想著让小可爱,给我一些治疗疾病的药方呢,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能给我杀进两个千亿美元级別市场的產品!” 洛晚棠越想越激动,毕竟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是比赚钱更加令人愉悦的事情了! 曹飞看著他这小財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行,等吃完饭,我就去给你写药方,至於剩下的也都交给你了,你也知道,这方面,我並不擅长。” “如果你什么都擅长,还要我干嘛?小可爱,你要知道,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渴望被需要的!” 洛晚棠说著,就开始亲吻起曹飞,丝毫不顾及坐在对面的秦淮玉。 搞得秦淮玉,不由得脸红起来。 曹飞也没想到,洛晚棠现在居然大胆到了这个地步。 然而就在他准备劝洛晚棠收敛一点的时候,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他轻轻推开洛晚棠,说道:“淮玉姐,你和棠姐先回臥室吧。” 第151章 玉蟾宫的长老 “回臥室?饭都没吃完呢!” 洛晚棠刚才只顾著发展商业大计,压根没吃多少东西。 现在曹飞突然来这么一句,她自然有点不开心。 秦淮玉却看出了曹飞眼神中的不对,“既然小飞让我们先回去,我们就先回去吧。” 洛晚棠也不是傻子,看到秦淮玉对自己使眼神,也大概推测出发生了什么。 两人就这么回到了楼上,而曹飞则直接走进了大院里。 前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蚊虫哼鸣的声音。 曹飞冷冷的看著这一切,说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藏头露尾呢?” 此话一出,黑暗之中,顿时传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让无尘那小傢伙吃了苦头的主,我只是隨便释放了点气息,你就立马感应到了。” 隨著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拿著拐杖,弯腰驼背的老人。 他的驼背非常夸张,神兽就像是背了一个小山包似的。 “老夫赖驼子,是玉蟾宫五大长老之一。” 听到对方报出身份,曹飞眼中总算是有了点兴趣。 毕竟洛晚棠说的那些什么想要跟上版本就要成为版本的说法。 只是让他有些后知后觉,认为应该这么去做。 而搜集灵药提升实力,甚至是通过这些灵药,判断出爷爷当年寻找那几味药材到底要干什么,才是重中之重。 本以为,这玉蟾宫的人,在见识了自己的实力以后,短时间內不会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下来找自己了,而且一出手就是长老级別的存在。 可见这玉蟾宫的底蕴,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大一些。 否则不可能在看了自己的实力以后,还只派一个长老过来。 “小子,你年纪轻轻,就拥有隨意击杀无尘的实力,可见你是从小就开始修炼的,不知道你出自哪个宗门,亦或是跟著哪位散修修行的啊?” 赖驼子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说话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边说著,还一边打量著別墅四周,像是在欣赏美景一般。 “我没有宗门,也没有师父,不过这一身本事,的確是打小就练出来的。” 曹飞笑了笑,“这种废话,你我就不必交流了,说一说你下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 “是邀请我到山上取灵药的,还是说想要杀了我灭口呢?” “都不是。” 赖驼子风轻云淡地说道:“你小小年纪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还是跟著散修修行,天赋奇佳,而我们玉蟾宫最近也有回归四海,一统神州的打算。” “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说到底,你想要的,不过是这世俗中没有的灵药罢了。” “而我们玉蟾宫內,灵药却多得很,只要你答应为我们玉蟾宫效力,我们就可以给你想要的灵药。” “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曹飞耸了耸肩,“是很划算没错,但是比起给你们打工换灵药,我直接灭了你们整个玉蟾宫,將那些灵药尽数收入囊中,岂不是更加划算?” “你!” 赖驼子笑吟吟的脸蛋,终於出现了铁青之色,“小子,你不是四海人吧?” “不是。” “难怪了,原来是內陆的,那没有听说我们玉蟾宫也很正常,身为曾经的四海第一大派,我们对四海可是拥有绝对掌控权的!” 曹飞忍不住道:“你说的是一百年前的事儿,还是上个朝代的事儿?” 这下子赖驼子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因为曹飞確实说中了,他们玉蟾宫厉害的年代,虽然不是前朝,但也是前朝末期的时候了。 毕竟,只有在乱世那种极度需要外力帮助的时期,通常都是这些门派大力发展信仰的时刻。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年轻晚辈,如此客气过!” 面对这煞有其事的警告,曹飞忍不住笑了,“想动手就直说咯,干嘛摆出一副,是我非要逼你出手的样子呢。” “找死!” 骆驼子大手一挥,一道火蛇一样的玩意儿,直接朝著曹飞冲了过来。 曹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泛起一抹霞光,便直接將那火蛇给化解去了。 看到这一幕,赖驼子面色大惊,“龙象山的金光护体神功?!” “你家金光护体神功是这色儿的?” “……” 赖驼子沉默了,的確,龙象山的金光护体神功,哪怕是修炼到至高境界,也不过是紫气东来的境界。 曹飞这霞光几近五彩,虽然类似,但绝对不是金光护体神功。 想到此处,赖驼子反而冷静了下来。 曹飞要真是龙象山出来的,他们玉蟾宫可得罪不起。 毕竟,那里可是號称天师祖庭的存在。 不说是天下修真正统所在,但最起码在是修真界前三的代表。 玉蟾宫也就前朝的末年,在四海这偏隅之地称霸一方。 和这种超级大宗相比,玉蟾宫还真不敢得罪。 尤其是玉蟾宫刚刚恢復元气,想要再次在四海復甦的情况下。 得罪了道门正统,不用龙庭开口,他们就要玩完。 想清楚关键以后,赖驼子冷笑道:“既然不是金光护体神功,那你这应该是某种法器吧?” “小子,把法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啊?” 曹飞一脸不解,他可没有使用什么法器。 或者说,他身上压根没有法器这种稀罕玩意儿。 赖驼子冷笑道:“你小子装糊涂是吧?那本座就只好杀人夺宝了!” 说著,他五指一张,每根手指上,都出现一簇火焰。 它们顏色各异,透露著一股说不清楚的诡异。 隨后,那些外焰开始向著掌心上方延长,最终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斕的火焰! “小子,能死在我们玉蟾宫的独门术法五灵诡火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说著,他直接將手中的五灵诡火投掷而出。 带著阵阵呼啸的风声,五灵诡火直接朝著曹飞衝刺而去! 与此同时,曹飞身上的霞光也开始大涨! 很明显,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五灵诡火的不凡之处。 第152章 诡异霞光 “咔嚓——” 隨著一阵碎裂声响起,曹飞身上的霞光居然出现了碎裂的现象。 赖驼子看到这一幕,嘴角翘起了一丝冷笑,“小子,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么!” 曹飞却是一脸淡然,“看来是我小瞧了你,这样的程度,並不足以挡住你的攻击,不过你也不值得我高估多少。” “你放肆!” 赖驼子怒喝一声,五指猛地收拢,五灵诡火再度於掌心翻涌而出。 这一次,火焰比先前更加汹涌,炽烈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带起一阵灼热的风压,显然他已將更多真元灌注其中。 然而,当那诡火狠狠撞上那片看似薄弱的霞光屏障时,预想中的爆裂声响並未传来。 只见霞光表面涟漪轻盪,如同水面被掷入石子。 下一刻,一颗规模更大,气势更凶的五灵诡火竟猛地反弹而出,以惊雷之势直扑赖驼子面门! 这完全出乎赖驼子的意料。 他仓促间引动火灵之力,在身前聚成一面烈焰护盾。 轰!!! 巨响震耳欲聋,赖驼子被震得连退十余步。 就连地面也被他倒退的步伐踩出深深印痕,他运转浑身真元,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火盾早在接触的瞬间就已迸散成漫天火星,零星飘落。 面对如此情景,连驼子脸颊上的肉不由地抽动了两下,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疑。 这霞光並非是简单的將术法给反弹回来,而是將原本的术法进行增幅然后反击! 方才那一记诡火,虽然没有完全放开手脚,可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住的。 也就是说,曹飞这一身霞光使用的极有可能並非是龙象山的护体神功,而是法器造成的! “好!很好!” 赖驼子不怒反笑,声音却愈发阴沉,“本座倒要看看,是你这法器坚固,还是本座的手段更厉害!” 他不再保留,双臂一展,火焰真元奔涌而出,凝成巨臂之形。 更有十数条炽烈五灵诡火,如果毒蛇一般自虚空中钻出,嘶啸著朝霞光疯狂噬去! 可结果依旧令人心惊。 所有撞击在霞光上的术法,皆如石沉大海般漾起波纹,隨后便被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毒蛇火焰加倍奉还!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惊得赖驼子脊背发凉,毫不犹豫施展遁术疾退。 轰!!! 回首望去,原先所立之处已被炸出一道巨坑,焦土翻卷,烟尘瀰漫。 赖驼子额间渗出冷汗。 方才那一击,虽未达他压箱底的杀招程度,却已是他这个境界修真者的標准一击。 竟仍被霞光轻易反弹……这意味著,若只凭常规手段,根本破不开这诡异护罩!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法宝!?” 赖驼子咬紧牙关,脸上写满不甘。 曹飞这护身霞光邪门至极,就连龙象山名震一方的金光护体神功,都未必如此难缠! 单凭他一人,极可能难以攻克。 为稳妥起见,最理智的选择应是折返玉蟾宫,再邀一两位长老同行。 任何反弹机制必有其承受上限,只要合力一击超出极限,这霞光必破无疑。 但下一刻,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若就这样狼狈求援,岂不被同门嗤笑? 更重要的是,宫主亲口承诺,只要此事办成,便赐下一枚通天丹。 若请来其他长老,这丹药……又该归谁? “小子,既然你这法器如此厉害,就休怪老夫动用真格了!” 对於赖驼子这样困於金丹境数十年的老修而言,通天丹不仅意味著境界突破的可能,更代表著——延寿之机!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力量提升反而是其次的,寿命延长才是真正至关重要的诱惑。 他们早已超脱凡俗律法,掌握生杀特权,而唯有死亡,才会剥夺这一切。 就如古时帝王求长生一般,越是拥有,就越恐惧失去。 赖驼子悬立半空,双手结印,口中咒文低吟,周身开始捲起无形气旋,將他缓缓托起。 紧接著,炽焰自丹田涌出,迅速蔓延全身,最终化作五条巨硕火蛇盘绕周身,威势远超先前! 隨著火蛇咆哮翻腾,它们最终於赖驼子胸前三尺之处交匯融合,凝成一道水桶粗细,狰狞无比的火焰龙首! 龙首诡焱焰! 此乃赖驼子成名绝技,一经施展,足以荡平一座小山。 其火生生不息,若不主动收回,將持续燃烧四十九日之久。 无论瞬间爆发还是持续毁灭力,都堪称他这个境界的顶尖杀招! 这一击之威,已隱隱触摸到真君巔峰的门槛! 唯一的缺陷,便是需要较长的准备时间。 但用来对付这诡异的护身霞光,却是再合適不过。 当火焰龙首彻底凝实的剎那,赖驼子倏地睁眼,吐气出声,“哼!” 龙首应声咆哮衝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灼穿! 就在龙首与霞光撞击的瞬间,赖驼子再喝一声,“哈!!!” 龙首骤然爆开,龙吟震天,炽烈的火焰风暴席捲四野。 如果有普通人在场,怕不是要被这蒸腾的火焰,给活活炙烤而死! 仅是余波就已如此可怕,身为目標的霞光正承受著何等骇人的轰击可想而知。 火焰溅落满地,原本青翠的草地顷刻化为焦土,且烈焰仍在持续燃烧,没有丝毫熄灭的意思。 这正是龙首诡焱焰的可怕之处。 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蛆,连灵魂都能引燃! 据宗门典籍记载,玉蟾宫初代火行堂长老曾以此招焚尽上千朝廷精兵,神魂俱灭,连轮迴都无法进入。 赖驼子虽不及祖师之威,却已得此术真传。 爆炸中心白烟滚滚,一时难以看清內里情形。 但赖驼子深信,那邪门霞光绝无可能还存在。 曹飞本人,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他暗自调息,这一击几乎耗去他大半真气。 加之先前消耗,此刻体內已没多少真气留存了。 赖驼子指诀微动,就待收回火焰。 然而下一刻,满地的火焰非但没有听他號令,反而猛地朝曹飞的方向倒卷而去! 赖驼子瞳孔骤缩,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153章 雷法 赖驼子平生施展此招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为將这门绝学练至纯熟,他私下曾反覆锤炼过许多回。 以往每一次运转功法,操纵火焰都如臂使指,心念微动,诡火便隨形而至,温顺得宛若自身延伸出的肢体。 可这一回,情况截然不同。 火焰非但不再响应他的召唤,反倒像是被另一种更高阶的力量彻底接管,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龙首诡焱焰的秘籍之中,从未记载过这般异状。 火焰反噬,受外人所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赖驼子心头警铃大作,前所未有的紧张攥紧了他的神魂。 尤其当他眼睁睁看著那滔天烈焰竟调转方向,朝曹飞先前站立之处奔涌而去时。 一个荒谬却可怕的猜想猛地撞入脑海。 理智告诉他这绝无可能,但眼前的异象却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他沉寂多年的心臟竟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咚! 咚咚! 咚咚咚! 一声声沉重又急促,好似凡人歷经生死狂奔后的濒死挣扎,几乎要撞出胸腔! 然而他是修真之人,心脉平稳悠长远胜常人,唯有真元极度耗损时方会略起波澜。 方才他虽真气亏损,却远未到这般地步。 此刻的心跳如鼓,分明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嗷!!!” 一声龙吟陡然自曹飞所在之地冲天而起,紧接著雷声轰鸣,电光撕裂长空! 待烟尘稍散,一条完全由雷电交织而成的巨龙昂首现身,冰冷的电光映照出赖驼子煞白的脸。 “雷霆……这是龙象山的雷法!你身上怎会有龙象山天师炼製的法宝?!” 醒悟到这一点的剎那,赖驼子想也不想,转身便逃! 极致的恐惧攫取了他全部心神,甚至让他一时忘了施展遁术,只凭双腿发足狂奔。 雷电之力,自古便被视作天道权柄的象徵,直至昔年张天师承天授籙,方有修士得以执掌雷法。 而天下雷法,皆出龙象山正一宗,其精纯霸道,绝非外人所能模仿。 眼前这雷龙,分明是吸纳了他的龙首诡焱焰所化。 可当今天下,能將他人术法转化为如此纯粹天雷之人。 唯有一人,那便是——承袭了天师度的当代龙象山天师! 而龙象山天师,便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天下第一。 更是受龙庭敕封,统御天下道门的至高存在! 赖驼子万万没有想到,曹飞身上竟藏有这位至高强者所炼製的护身法宝。 若这雷龙反击而来,威力已堪比道君一击! 除非宫主亲临,全力运转玉蟾真诀或许尚能抵挡一二,否则今日他们皆要灰飞烟灭! 別过来! 千万別过来! 至少……至少等我逃出一里之外啊! 他在心中疯狂吶喊,可上天显然並未听见他的祈求。 未等他逃至院门,那雷电巨龙已发出一声震天龙吟,携天崩地裂之势猛扑而来! 滋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起。 眼见雷龙撕裂长空,转瞬已追至身后,赖驼子骇得肝胆俱裂,几乎涕泪横流,“不……不要啊!” 就在他自认必死之际,一道人影倏然从天而降,竟不偏不倚挡在他的身前。 然后只单臂抬起,五指虚张……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再次炸响,赖驼子下意识紧闭双眼。 在他看来,这徒手硬接天雷之举无异於自取灭亡! 此乃天道之力,纵是修真者也难与之抗衡,更何况这雷龙已具道君神威!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心灰意冷地等待形神俱灭的终结,可预想中的湮灭並未降临。 耳边唯有电流持续不断的滋滋作响,如万千飞鸟齐鸣。 自己……没死? 赖驼子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只见那道身影依旧稳立原地,姿態未变。 右臂前伸,掌心之外三寸处,雷龙怒张咆哮,却再难寸进! 这……这人究竟是谁? 竟能以血肉之躯,徒手接下相当於道君境的雷霆一击?! 来人並未言语,只是五指倏然合拢。 嘭的一声闷响,那肆虐的雷电巨龙竟应声溃散,化作零星电屑在空中跳跃了几下,便彻底湮灭於无形。 赖驼子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徒手捏碎道君级雷法……这简直超乎他的认知! 四海之地,何时出了这般强者? 他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微颤道:“多、多谢道君前辈出手相救,不知、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怎么,赖长老,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赖驼子身形剧震,如遭重击,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他原以为那雷龙是法器反噬所致,可现在看来……竟是曹飞亲手施为! 施法者破除自己的术法,自然再简单不过。 可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怎可能驾驭道君层次的雷霆之力?! “不……不可能!你如此年轻,怎会是道君强者?!绝无可能!” 赖驼子心神彻底混乱,他们先前万千算计,却独独漏算了一点。 那便是,曹飞根本不是真君境,而是远超他们预估的道君! “不……你是道君,这才合理。” 他忽又苦笑起来,“若非为了衝击更高的道尊之境,你又何必派人挑衅我玉蟾宫,错了,哈哈,我们都搞错了。” 真君之上为道君,而道君之上,便是修真者飞升前的终极境界——道尊! 此境已是人间修士所能抵达的顶点。 而能稳压各方道尊的,唯有那位与龙庭立约,常年坐镇龙象山从不轻出的当代天师,张道玄! 正因老天师不能下山,他才精研炼器之术,其所製法器,於修真界而言堪比神器。 这也解释了为何赖驼子先前察觉曹飞身怀天师法器时会那般惊惶。 能得赐如此重宝,其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你动手吧。” 赖驼子闭上双眼,心灰意冷道。 他深知以此人展现出的实力,自己绝无幸理。 如今的玉蟾宫,宫主不过真君巔峰,即便凭藉玉蟾真诀短暂提升,也仅能媲美道君初期,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 曹飞却笑了,“怎么,方才还要打要杀,现在怎地直接求死了?” 第154章 化身大忽悠 赖驼子面露苦涩,“阁下何必明知故问?在下区区真君,纵有秘术傍身,在您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既然挣扎无用,不如求个痛快。” “你既知配合我能有好处,为什么不想著求生,反倒想著求死呢?” “您这等境界,所求无非是更进一步,成就道尊之位,您探查玉蟾宫,无非是为了宫中的灵田、珍药,乃至……通天丹。” 赖驼子黯然道,“若我配合您,便是背叛师门,此事我断不能为。” “既然不肯合作,您自然不会留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曹飞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惜……又不够聪明。” “不必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背叛玉蟾宫,绝无可能!” 曹飞语气平稳,“修真之人,不该最是惜命么?以你真君中期的修为,若愿归顺龙庭,待遇应当相当不错。” “哼!龙庭杀我教主,屠我同门,我师父师兄皆惨死於其爪牙之手!我赖驼子寧可形神俱灭,也绝不归顺龙庭!” “无尘曾说,你们欲光復玉蟾宫,但以你们现今实力,想要復起,难如登天,单凭玉蟾宫,远不是龙庭的对手。” “宫主天纵奇才,只待天时一至,修为便可媲美道君!到时龙庭又能奈我何?” “一个道君,远远不够。” 曹飞摇头,“至少需有一位道尊,甚至两位,方有立足之力。” “这绝无可能!” “若我与你们合作呢?”曹飞语出惊人。 赖驼子猛地抬头,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曹飞神色淡然,继续说道:“不必惊讶,你所说的通天丹,应是类似立地通天丹的灵药吧?” “服之便可突破道君壁垒,直抵道尊之境,不过你们既省去了『立地』二字,想必药效距真正的立地通天丹尚有差距。” 赖驼子默然不语,算是默认。 “方才你猜错了,我並非道君中期,而是道君巔峰,如今急需炼製真正的立地通天丹,以求突破道尊之境。” “如果玉蟾宫能提供所需药材助我成丹,待我晋升之后,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曹飞说话间,已飘然悬坐於半空,“立地通天丹,一人终身仅能服用一枚。” “我只需一枚足矣,届时剩余药材若能量產此丹,多出的丹药尽数归玉蟾宫所有。” “你刚才说,你们宫主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晋升道君,若再服下立地通天丹,便是名副其实的道尊。” “而这还仅是最保守的估计,依我之见,以贵派灵田底蕴,集齐一炉药材,至少可成丹六颗。” “换言之,除我所需一枚之外,尚余五枚,若此事由你促成,其中一枚,自然归你所有。” 他目光落在赖驼子身上,“你困於真君后期多年,修为寸进难进,寿元……想必亦所剩无多。” “成就道君,乃至偽道尊之境,不仅能获更强力量,更能延寿数百载,这等机缘,你当真不愿?” 想! 赖驼子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吶喊! 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出路! 若曹飞所言不虚,玉蟾宫將拥有一位真正的道尊,四位道君! 如此阵容,莫说雄踞四海,便是放眼整个神州,也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举世瞩目的大道场! 届时,他们將不再需要躲藏,可以光明正大地传承道统,广纳门徒,恢復昔日荣光……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 赖驼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警惕之色未减:“道尊阁下开出来的条件確实诱人,但是个人都知道,这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您已是道尊巔峰,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实力远超我等想像。” “您如果强取,玉蟾宫恐怕也无力阻拦,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与我合作?您所求的,当真只是灵药吗?” 赖驼子的怀疑合情合理。 一位临近道尊的绝顶强者,对一个没落宗派提出合作,本身就透著一股反常。 曹飞闻言,並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问得好,立地通天丹的炼製,並非有灵药就行,还需引动地脉真火,这东西我没有,但是你们玉蟾宫肯定有。” “而这种地脉真火,向来是与护宗大阵相连,我虽然境界高,但是对阵法的研究並不多。” “没有你们玉蟾宫配合,我就没有办法使用丹火淬炼成丹,这个回答,你可还满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直觉却让赖驼子不敢就这么轻易相信。 他死死盯著曹飞的眼睛,试图分辨其中真偽。 但对方目光深邃如星海,根本看不透。 片刻的死寂后,赖驼子嗓音乾涩地开口道:“此事关係重大,绝非我一个长老可以做决定的,还需稟报宫主定夺。” “自然。” 曹飞脸色淡然道:“我回去以后就可以把我的条件告诉你们宫主,不过我最多只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如果给出了我满意的回答,那还好,如果没有……”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周身气息微漾,一股远比之前那雷龙更为浩瀚,更为深邃的威压一闪而逝! 虽瞬间收敛,却让赖驼子神魂战慄,仿佛下一瞬便会被彻底碾碎! 那无声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赖驼子额头沁出细密冷汗,连忙躬身:“在下……明白!定將阁下之意,一字不差地带回!” 曹飞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直接目送赖驼子离开了。 等到赖驼子走后,曹飞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在之前爷爷给我讲过这修真者的境界,否则我还真不一定框得住他。” 事实上,曹飞对於自身的境界,並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这一点,无论是武道还是修真,都是如此。 就像之前的武者认为他是宗师,和现在赖驼子觉得他是道君一个道理。 曹飞本人其实並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境界,因为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他,每个境界的特徵是什么。 並且,也不让他在普通人面前有任何表露。 曹飞因此才一直对这些练武修真的异类跃跃欲试。 可是至今都没有任何人,让他爆发出全力。 不过,他是真的想炼製立地通天丹。 目前能够让他实力大幅度的提升的,也就只有立地通天丹了。 第155章 迷踪阵 当然,曹飞可不会把宝,全都押在赖驼子一个人身上。 对方少说是活了百来年的老妖怪,不一定会真的相信自己。 所以,在他走的时候,曹飞就用小手段,在其身上留下了一缕神念。 只要通过这缕神念,找到对方並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按照赖驼子的说法,他们玉蟾宫最厉害的还没有道君境界。 那就代表,以自己的实力,足够横推对方。 希望对方最好配合点,如果不配合的话,那曹飞就只好用一些相对暴力的手段来让对方配合了。 院子里的动静这么大,自然引起了洛晚棠和秦淮玉的注意。 但不同的是,秦淮玉嚇得没敢看。 洛晚棠则是趴在窗边,从头看到了尾。 所以曹飞一回去,洛晚棠就如同八爪鱼一般,跳到了曹飞身上。 “小可爱,教教我,教教我,快把你这根神仙一样的手段教教我,姐姐也想变成小仙女!” 曹飞没想到,洛晚棠胆子这么大,竟然看到了自己斗法的全过程。 “这个需要从小练,你本身资质就一般,现在又过了最佳的修炼年纪,就算真跟我学,也练不出什么了。” “更何况……我爷爷说过,我们家的功法,只適合男的修炼,你真要是修炼了,我不保准会出现什么后果。” 洛晚棠有些不满道:“能有什么后果?我还能变成男的不成?” “变成男的倒不至於,但胸口的脂肪变肌肉,脸上长些鬍子什么的,倒是很有可能。” 一听曹飞这话,原本还兴趣满满的洛晚棠,瞬间没了兴致,“得,我不练还不成么。” “不过我忽然觉得,以你的实力,就算不成为资本也无所谓了。” 曹飞刚才虽然没有施展什么大杀招,大多都是以气反之。 可他飞起来的样子,可是洛晚棠亲眼所见。 对於她而言,这已经是不属於人类范畴的力量。 现实这场游戏,约束的是现实俗人,可曹飞已经成为超越现实的存在。 自然不用再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我药方还写不写了?” “当然要写了,你是超人又不是我是超人。”洛晚棠没好气道。 得知她仅仅只是吐槽后,曹飞就直接去弄药方去了。 其实说实话,洛晚棠这个反应,是远远超乎他的预料的。 毕竟,按照爷爷的说法,普通人是会將他们视为异类的。 面对异类,正常人的第一个念头永远是恐惧。 但洛晚棠不仅没有任何恐惧的意思,反而还心生嚮往。 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这个女人是心大,还是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在写好药方以后,曹飞本打算睡觉,可却忽然发现,留在赖驼子身上的神念与自己失去了联繫。 “怎么回事?” 曹飞眉头微皱,按照赖驼子的说法,他们宫主也没有自己境界高,別说破解神念,就是发现神念都没有这个可能。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如果真是被发现了,自己再想去找玉蟾宫可就难了。 毕竟,打草惊蛇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飞用神念扫了一下,確定洛晚棠和秦淮玉都睡了以后,他便直接朝著神念最后消失的地方赶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海边。 不过距离神念最后消失的地方那个,还有一段距离。 难不成这玉蟾宫是一座海上岛屿? 曹飞凝气於脚,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飞奔起来。 可等到了神念消失的地方,却是空无一物。 別说附近,就是周围也全都是海。 难不成这玉蟾宫还能在海底不成? 曹飞生活在內陆,村子附近有河,算不上旱鸭子,但这深海潜水的事儿,他还真没有干过。 但现在要是不下心思找,后面想要再找可就难了。 曹飞心一横,直接使用龟息术,潜了下去。 可即便在海里找了半天,也仍旧没有任何踪影。 无奈之下,曹飞只好再次回到了海面上。 因为有真气护体,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水跡,但整个人確实愁眉苦脸的。 照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忽略的。 玉蟾宫这个门派,最起码容纳著上百號人。 这么大的地方,一直没有被发现,肯定有著不同寻常的隱藏办法。 曹飞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在神念最后消失的地方游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路线好像不太对。 自己明明有意识的控制著方向,但似乎宗师环绕著某点绕圈圈。 这是……迷踪阵? 曹飞之前没有撒谎,他对阵法符籙之道了解是最少的。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神念为什么会消失。 因为大部分阵法,都有屏蔽神念的功能。 阵法曹飞了解的都少,破解之道就更不了解了。 破阵和开锁是一样,每一个阵法都是一把不同的锁。 不同的锁,自然要用,不同的钥匙来开。 曹飞现在的状態,连怎么使用钥匙都不知道。 想要破阵几乎是不可能了。 但玉蟾宫就在眼前,就这么走了,浪费的时间不全都白浪费了? 曹飞环视自己留下来的痕跡,这阵法再怎么厉害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並不能真正地让一个小岛消失。 只要確定方位,自己蛮力强攻,应该能进去。 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 如果曹飞的力量不足以强行破阵。 这样可就真的是打草惊蛇了。 曹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试一下。 毕竟来都来了,就这么空手回去多无趣。 到时候真破不了阵,让里面的人出来也行。 反正现在已经过凌晨了,到时候赖驼子出来,自己就说一晚上时间已过就好了。 想到这儿,曹飞直接开始在海面狂奔,激起千层浪花。 等环绕一圈以后,浪花还没有完全落下,完美地將一个岛屿的轮廓呈现了出来。 再加上神念消失的地方一结合,他瞬间判定了玉蟾宫的所在。 然后鼓足力气,一拳朝著空无一物的海面砸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海面都开始摇晃,翻起滔天巨浪! 第156章 阵法快承受不住了?! 这一拳曹飞並没有用全力,试探的性质要更多一些。 不过引发的动静却是一点也不小。 海水犹如被煮沸了一般,不停地翻滚。 护著玉蟾宫的阵法,也开始显露出波纹,有了大概的轮廓。 可惜,动静大归大,並没能破了这阵法。 曹飞心里也有了数,再次加大力量,调动更多的真气,开始轰拳! 隨著第二拳下去,所闹出来的动静就更大了。 阵法外犹如爆发了海啸,岛內的人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道。 第一次的还能说是货船撞到了阵法引起的。 这第二次就明显是有人蓄意进攻了! 这让原本在大殿內商议到底要不要让曹飞进来的,炼製离地通天丹的玉蟾宫高层们,一个个面色大变! “宫主,该不会是因为无尘出现在了龙门大会上,引起龙庭的注意,要对我们玉蟾宫围剿吧!” 一名高瘦的长老面色凝重的说道。 他们的阵法虽然玄妙,且防御惊人。 可如果真是龙庭的人,完全可以进行精確打击。 面对龙庭的火力,这阵法还真不一定能够扛住。 “该死!今天只是七星连珠,明日才是九星连珠,宫主没办法利用玉蟾真诀吸收日月精华,进入到道君境界,要真是龙庭的人,咱们这些年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啊!” 另外一名留著络腮鬍的长老,嘴里多有不忿。 虽然穿著鹤氅,但並没有给人世外高人的感觉,更像是是一个匪气十足的江湖人士。 站在赖驼子身边的胖子长老,眯眼分析道:“不对,你们听,这个动静只有一点,並非是火力覆盖的感觉,更像是有人在外强行破阵!” “没错,这个动静的確不像是现代武器造成的,更像是……人力而为!” 一名独臂长老,抚著鬍鬚说道。 他们便是玉蟾宫的五大长老,形象各有不同,袍子样子虽然一样。 但是顏色却分为青、赤、黄、白、黑。 赖驼子穿的是赤色,对应著他使用火系术法的身份。 那么剩下的几人,也应该分別对应著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 “这么说该不会是那姓曹的跟过来吧?” 白衣的金行独臂长老,三尺锋皱眉问道。 黑衣的高瘦水行高瘦长老沈虚渊点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对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为了谷中灵药。” “但如今只是七星连珠,又不是九星连珠的大吉之日,他这么著急干嘛,不是说好了给我们一晚上考虑的时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著黄衣的络腮鬍长老,史鑑今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一直沉默著青衣长老叶笑春道:“明日子时便是九星连珠之日,如果不能在此之前炼成立地通天丹,对方极有可能最佳晋升道尊的时机!” 史鑑今语气不爽道:“赖驼子,你怎么做事,居然被对方发现了!” “你们別乱给我安插莫须有的名头!他根本不可能跟踪我至此!” 赖驼子虎目圆睁反驳道:“我这一路都是绕行,而且还是用遁术,他就算是道君境界,也不可能让我没有一点发现才对!”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你们……” 赖驼子气得不行,眼看就要吵起来。 坐在首座的宫主,欧阳月终於开口了,“好了,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我们——” 他正说著的时候,晃动忽然变得更加明显了。 因为阵法外的曹飞,已经不再是一拳一拳地打过来。 而是双拳集中一点,如同机关枪一般,不停地轰杀而来。 “宫主,照这么下去,咱们的阵法会维持不下去的啊!” 三尺锋眉宇间有些焦急,“如果阵法被破除,您就没有办法藉助阵法之力,迎合九星连珠来突破道君境界了!” 沈虚渊却说道:“这小子的確有道君的实力,竟然能够如此连续不断地使用术法对阵法攻击。” “不过当初这阵法是老宫主,联合太上长老,以堪比道尊之力凝聚而成的,至少能够抵抗一次道尊全力一击!” “这小子不过是道尊,除了让阵法摇晃,根本造不成实际伤害,我们大可不必忧心!” 叶笑春也开口道:“没错,最重要的是,他这种蛮力破阵的方法,正好证明了他不懂阵法的说辞。” “没有宫主开阵,他就没有办法藉助地脉丹火炼製立地通天丹。” “由此可见,他之前跟赖长老说的,也不全都是假话。” 史鑑今不满道:“难不成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任由他这么骚扰我们?” “再这么继续下去,別说咱们在里面,忍受不了这么大的动静,怕不是会吸引海警的注意。” “到时候龙庭的人知道我们在这儿,必然会派人来处理!” 沈虚渊也点头道:“是啊,要知道,龙庭的人可不光是有热武器,在他们的扶持下,龙象山已然成为道门魁首。” “为了给主子办事,鬼知道这群修行了天道术法的傢伙会干出什么事情!” “好了,你们不必过分担忧,刚才叶长老不是说了,这小子不懂阵法,也就是说只要咱们不配合,他压根没办法炼製丹药成就道尊之位。” 欧阳月开口了。 赖驼子一愣,“宫主,你该不会是打算让那小子进来吧?” “不可啊宫主!” 三尺锋当即说道:“现如今有阵法护著,咱们还有和那小子谈判的条件。” “可一旦打开阵法放他进来,结果將不堪设想啊!” 虽说,他们掌握著,曹飞想要炼製立地通天丹的命脉。 可如果这只是曹飞隨便找的说辞呢? 万一对方目的就只是灵药怎么办?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敢赌啊! 就在欧阳月犹豫之际,他胸口忽然一沉,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怎么了宫主?” 面对长老们的询问,欧阳月捂著胸口道:“阵法已经出现要破的可能!” 五名长老一听这话全都蒙了。 能够承受道尊全力一击的阵法居然在曹飞的连续进攻下,出现了承受不住的跡象?! 第157章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看来他没有说谎,要不是道君巔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道尊,他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欧阳月面色深沉道:“再加上他不惜如此费力,也要强行破阵,看来是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在九星连珠的日子,服用立地通天丹突破到道尊境界!” “宫主,不如直接將对方放进来吧,再这么下去,大阵毁了,您想要晋升道君就是难上加难了。” 赖驼子是唯一和曹飞交过手的人,深知曹飞的恐怖。 现在阵法明显已经出现了隨时可能被破的跡象。 要还继续坚持,到时候阵法被破,他们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毕竟,这阵法可不是他们这群余孽可以修復的。 最重要的是,藉助阵法突破道君,是此次九星连珠让欧阳月突破的关键。 阵法没了,就算曹飞真的炼製出了立地通天丹。 只是真君境界的欧阳月,也顶多只能突破道君而已。 距离曹飞所说的道尊境界,那可差得远了。 史鑑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那小子现在在阵外就这么囂张,你要他进来谈,岂不是引狼入室!” 三尺锋沉吟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就像咱们之前说的,他不懂阵法,咱们大可以以地脉丹火为要挟,到时他不从也得从!” 叶笑春也跟著说道:“没错,到时候如果一切顺利,他是道尊,宫主也一样是道尊,我们就有了对等谈判的条件!” 沈虚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何止如此,到时宫主成为道尊,又有阵法相助,直接杀了这小子都不在话下!” 见大家意见统一,欧阳月也不再迟疑,“既然如此,那么五位长老,咱们便合力开放大阵,让这位曹道君进来吧!” 几人相对一视,立马开始运转口诀,打开护宗大阵。 而在外面的曹飞则是打得正起劲呢。 他可以感觉到,不出十拳,此阵就算不被自己完全摧毁。 也足够打出一个缺口,让自己进入玉蟾宫之內! 但就在这时候,他却突然一拳打空,这个人直接朝著里面栽去。 刚稳住身形,一个岛屿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个岛屿不大,不过建筑设施倒是挺齐全。 与此同时,他的神念快速扫描了岛屿。 和想像中不同,这玉蟾宫別说上百人,也就五六十人左右。 其中有六个真君境界,以及十来个真人境界。 而剩下的,大多都只是入道的修真者。 看来,这玉蟾宫远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差。 想想也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门派。 並非是有什么大底蕴的宗门。 否则也不可能举全派之力,供养出一个道君了。 “哦,来得这么快?看来不是我破了大阵,而是他们主动打开了阵法。” 曹飞的语气有些遗憾,他还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靠自身的力量,破开真阵法呢。 虽然他怕引发自然灾害,一直控制著力道。 但刚刚的感觉很明显,这阵法的確隨时都有可能破开。 可惜了…… 就在曹飞感嘆之际,六人身影已经快速飞来。 看著凌空的曹飞,几人就算有凌空虚度的本事,也没敢和曹飞站在同一个高度。 史鑑今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慍怒,“阁下便是曹飞曹道君嘛?如此使用蛮力破我护宗大阵,是否太过无礼了?” 曹飞目光扫过六人,才淡然开口道:“无礼?我好像已经够有礼貌了吧,毕竟我开始只是敲门,是你们一直不出来,我才加快了敲门的节奏。” 欧阳月眉头微蹙,曹飞这种態度让他有些不悦。 毕竟身为宫主,平日里就算是五大长老,也从未有人以这种態度和自己说过。 但想到立地通天丹,还是忍了下来。 “曹道君息怒,这阵法乃是我们玉蟾宫的护宗大阵,並非是对您的特意针对,赖长老已將合作之意带到,只是……”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曹飞的问题,而是特意將话题引向了別处。 “只是什么?” 曹飞对此似乎並不意外,“是不信我的实力,还是不信我能炼出立地通天丹?” 一旁身穿白袍,身姿笔挺如剑的三尺锋冷哼一声道:“曹道君快人快语,我们也不再扭扭捏捏。” “没错,我的確对你的能力有所质疑,立地通天丹非同小可,成功与否关乎我玉蟾宫根本。” “赖长老虽说你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我等终究没有亲眼见识过,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了赖长老什么好处,让他来骗我们?” “更何况,你方才说是敲门,但明显是在破阵,那声势固然浩大,但谁也不知道,那种动静究竟是你自身引起的,还是藉助了某种外力。” 赖驼子一听就急了,连忙道:“三长老,我亲眼所见,曹道君他……” 叶笑春打断了赖驼子的辩解,“唉,赖长老,別急嘛。”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道君的实力,究竟如何,我们终究没见过,不是吗?” 他脸上带著惯有的笑意,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曹道君莫怪,非是我等不信,实在是此事太过重大。” “如果道君真有碾压我等的实力,那我玉蟾宫奉上灵药地火,助道君炼丹,他日道君成就道尊,我等也能沾光,自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中间有什么误会的话……那这合作,就得再斟酌斟酌了。” 他的话看似客气,实则有著很深的警告意味。 一旁的史鑑今也出声附和道:“没错!我玉蟾宫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大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想合作,就得拿出真本事让我们瞧瞧!” 沈虚渊则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如深潭般锁定了曹飞。 周身隱隱有潮湿的水汽瀰漫,与下方的海面遥相呼应。 欧阳月见状,顺势说道:“曹道君,几位长老都是心直口快的个性,其实並无恶意,还望您海涵。” “他们都听闻道君神通,如今得见,难免心生切磋请教之念,不知曹道君可否赐教一二,也好让我等安心?” 第158章 华而不实,让人失望 欧阳月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曹飞面子,也给出了动手的理由。 曹飞听完,多少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 这群人嘰嘰歪歪这么多,说白了就是想试探自己的实力。 不过正好,他自打入世以后,和同类交手的次数屈指可数。 之前的无尘道人,实力太低,而赖驼子又因为太轻视自己。 上来就是莽夫打法,还真没好好见识过这些所谓修真者的手段。 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也正好见识见识,这些人间异类,到底和自己有什么相同和不同。 曹飞轻轻一笑,“好啊,刚才我破阵上头,正不知道怎么发泄呢。” “不知道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如此轻慢的態度,顿时让四位长老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真君,何曾被人如此小覷过? “狂妄!” 三尺锋当即一步踏出,周身剑气勃发,白色袍服无风自动。 “便让在下先来领教曹道君的高招,若我败了,他们再上不迟!” 欧阳月和其他长老並未阻止,显然默认了这种车轮战的方式。 赖驼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宫主,何必呢……” 欧阳月只是微微摇头,目光紧紧盯著场中。 “请。” 曹飞隨意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三尺锋眼神一凝,不再多言。 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霎时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凝练至极的白色剑气自他周身喷涌而出,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曹飞攒射而去! 剑气纵横,凌厉无匹,將空气撕裂发出嗤嗤声响,剑光几乎淹没了曹飞的身形。 这是三尺锋的成名绝技——百锋剑狱! 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无穷剑气切割绞杀。 面对这足以將一座小山头削平的剑雨,曹飞却只是遗憾地嘆了口气,神情之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不闪不避,直到剑气临体前三尺,才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隨即一拳捣出! 这一拳,毫无花巧,简单直接到了极点。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法力波动,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轰!!! 震耳欲聋的空爆声响起! 那密集的剑雨竟被这纯粹暴力的一拳轰出的拳风生生震碎! 无数的剑气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白色流星雨。 三尺锋脸色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最强的招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拳破去?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用了什么神通! 就在他心神震盪的瞬间,曹飞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穿过了消散的剑光,出现在他面前不足一尺之处。 一只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三尺锋只觉得浑身真气一滯,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直飞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內气血翻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並未受伤。 三尺锋愣在原地良久,才面色复杂地拱手道:“多谢道君手下留情,是在下……输了。” 刚才那一掌若是力道再加半分,他绝对非死即伤。 曹飞点评道:“剑气还算凝练,速度也不错,可惜力量太散,欺负一下低境界还行,遇到境界相同或者比你高的,还不如集中一点来得痛快。” 三尺锋面色涨红,却无言以对,默然退回了阵营。 眾人心中皆是一凛。 尤其是史鑑今和叶笑春,他们自问与三尺锋在伯仲之间。 曹飞能如此轻易击败三尺锋,击败他们,也必然不难。 之前他们还都觉得是赖驼子夸大了曹飞的实力。 现在看来,其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还继续吗?” 曹飞目光扫过剩下三人。 “我来!” 叶笑春深吸一口气,飞身上前。 他见识了曹飞近身战斗能力的可怕,打定主意绝不让他靠近。 只见叶笑春双手疾舞,掐动法诀,周身青色气流疯狂匯聚,大喝道:“巽风·缚龙索!” 海面上骤然掀起狂风,无数道凝练的青风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卷向曹飞。 这並非是攻击性术法,而是要將曹飞层层缠绕束缚。 这些风索看似无形,实则坚韧无比,更能不断消磨被困者的真元气力。 与此同时,他手指连弹,“巽风·千叶刃!” 一道道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风刃隱藏在风索之中斩向曹飞。 曹飞身陷风索包围,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行动顿时迟缓,无数锋锐的气息切割著他的护身气劲。 不过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开,而是任由风索缠绕上身,似乎想感受一下这风系术法的奥妙。 叶笑春见状心中一喜,全力催动法力,风索越收越紧,风刃也越发密集。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足以削铁如泥的风刃斩在曹飞身上,竟然只能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连衣服都没有划破! 而那足以勒毙潜蛟的风索,任凭他如何催动,对曹飞的身形都没有丝毫被撼动的跡象! “你、你的肉身怎么会如此强悍?!”叶笑春眼神骇然。 曹飞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华而不实,困不住人,也斩不了敌。”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暴喝而出。 “哈!!!”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猛地从曹飞口中爆发! 这不是什么音波功,而是纯粹依靠强横无匹的肺活量和体魄爆发出的高喝! 却如同平地惊雷,又似洪荒巨兽的咆哮! 肉眼可见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悍然炸开! 那坚韧的青风索在这恐怖的音波衝击下,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寸寸断裂! 隱藏其中的风刃更是直接被震碎成最原始的气流! 叶笑春首当其衝,被这音波震得双耳轰鸣,头晕目眩。 体內法力瞬间紊乱,差点一头从空中栽下去。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曹飞不知何时已再次逼近。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手刀,隔著半空轻轻一劈。 一股锐利无比的劲风隔空压来! 叶笑春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仿佛真有一柄无形巨刃斩落,护身法宝自动激发的护体起罩只是闪烁了一下便轰然破碎! 第159章 借势压人?想太多! 叶笑春直接选择了闭目等死。 但那劲风却在他额头前半寸处悄然消散。 叶笑春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半晌才颤声道:“多…多谢道君手下留情……” 连续两人被如此轻易击败,而且曹飞从头到尾只用了最纯粹的肉身力量,连法力都未曾动用,这让史鑑今和沈虚渊的脸色无比凝重。 赖驼子则是一副“早就告诉你们了”的表情。 “好强悍的肉身,让我来会会你!” 史鑑今声如洪钟,大步迈出。 他修炼的土系术法,最重防御与力量,不信在力量上会输给对方。 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不敢怠慢,一出手便是绝招。 双足虚踏,手印翻飞,周身黄光大盛,“覆地印!” 下方海岛上,轰鸣声中,无数巨石泥土冲天而起。 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方巨大无比,宛如小山般的岩石大印。 大印上符文闪烁,带著无比沉重的力量,朝著曹飞当头镇压而下! 与此同时,他双手一合,“流沙缚!” 曹飞脚下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如同陷入了沼泽,限制其闪避。 这覆地印威力极大,乃是借大地之力镇压敌人。 史鑑今自信便是同阶真君被砸中,也要骨断筋折。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曹飞终於稍稍认真了一点。 他微微仰头,看著那巨大的石印,不闪不避,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只见曹飞扎了一个沉稳的马步,右臂肌肉微微賁起,然后一拳冲天而起! “他竟然想硬接?!” 史鑑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轰!!! 拳头与巨大的石印撞在一块,发出剧烈的爆响! 预想中曹飞被砸落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足以镇压山岳的覆地印,在曹飞的拳头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豆腐,从底部开始,轰然炸裂! 无数碎石四溅飞射! 曹飞这一拳,竟然直接打穿了整个石印! 狂暴的力量甚至將石印中蕴含的土系法力也一併震散! 这怎么可能?! 史鑑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最野蛮的方式直接打爆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曹飞打爆石印后,去势不止,隔空朝著史鑑今再出一拳!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拳压隔空袭来! 史鑑今怪叫一声,瞬间在身前布下十七八道厚重的岩石护盾。 嘭嘭嘭—— 那些坚固的岩石护盾在那隔空拳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 最终拳压重重轰在史鑑今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史鑑今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倒飞出去上百米。 双臂剧痛发麻,差点骨折,体內气血翻腾不止,已然受了些轻伤。 他稳住身形,看著曹飞,脸上已满是骇然和敬畏。 曹飞收拳,淡淡道:“力量尚可,法力运用却太过呆板迟钝。” 连败三人! 而且全都是一招制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虚渊身上。 毕竟,在现有条件下,他可以说是最强长老了。 海风似乎变得更加潮湿冰冷。 沈虚渊缓缓飞出,面色无比凝重。 他周身的气息与下方浩瀚的大海仿佛连成了一体,深不可测。 “曹道君实力通天,沈某佩服。” 沈虚渊的声音如同海浪般低沉起伏,“道君连战三场,是否需要调息一番?沈某可不想占你便宜。” 感受到对方那与大海共鸣的磅礴水灵之力,曹飞终於提起了一点兴趣:“没事,你儘管出手,让我看看,在这海上,你能有几分能耐。” “既如此,得罪了!” 沈虚渊不再多言,双手猛然抬起,全力施为! “无量海域!” 剎那间,下方整片海域仿佛沸腾了! 无尽的海水冲天而起,並非简单的巨浪,而是在空中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半球形水牢,將曹飞彻底笼罩其中! 这水牢之中,海水沉重如汞,压力恐怖至极,更蕴含著无数高速旋转的暗流和水刃,疯狂的挤压、切割、撕扯著其中的一切! 同时,浓郁的水灵之力隔绝內外,形成一个可怕的领域。 这已是接近道尊领域的术法! 在这海上,沈虚渊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平常! 水牢之中,曹飞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些暗流水刃衝击著他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点意思了。” 这术法藉助天地之力,確实比前三个要精妙强悍不少。 水牢外的沈虚渊面色肃穆,手印再变,厉声道:“凝!玄冰绝杀!” 整个巨大的水牢温度骤降,瞬间凝结! 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玄冰坚牢! 其中的暗流水刃也化为了无数锋利无比的冰刺,从四面八方狠狠刺向中心的曹飞! 极寒之气瀰漫,仿佛连空间都要冻结。 赖驼子等人看得心惊肉跳,自问若是自己身处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碾碎冻结。 然而,就在那无数冰刺即將刺中曹飞的那一刻…… “咔嚓!!!” 一道璀璨夺目,至阳至刚的紫色雷光,猛地从那玄冰坚牢的核心爆发开来! 如同雷神震怒! 那坚硬无比的玄冰牢狱,在这狂暴的雷霆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炸得粉碎! 无数冰块四散崩飞,又在雷光中汽化消失! 雷光消散,曹飞的身影重新出现,周身还有细碎的紫色电蛇游走跳跃,恍若雷神降世。 他抬手,指尖紫色雷光凝聚,发出噼啪的爆响。 “玩水的?那就试试这个吧。” 曹飞屈指一弹,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紫色雷霆,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沈虚渊面前! 沈虚渊亡魂大冒,怪叫一声,瞬间调动起全身法力,引动下方无尽海水,在身前形成了足足九面厚重无比,符文闪烁的玄水重盾! 但这一切在至刚至阳的雷霆面前都是徒劳! 嘭! 嘭! 嘭! 紫色雷箭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连洞穿了九面玄水重盾,威力几乎不见减弱,最终精准地停在沈虚渊的眉心之前。 那毁灭性的气息刺激得沈虚渊眉心刺痛,皮肤焦黑,他甚至能闻到自身毛髮被雷电灼烧的焦糊味。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冷汗涔涔而下,眼中儘是惊恐! 第160章 谁说我只是道君了? 待到雷光缓缓散去,曹飞的声音也隨之响起,“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海面上空一片死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岛屿的声音。 五位长老,包括宫主欧阳月在內,看著那个傲立空中的身影,眼中只剩下彻底的震撼与敬畏。 “曹道君神威,我等已经领教过了,您的確有资格和我们合作,不过……” 欧阳月话锋忽然一转,“但是您的实力如此强悍,万一到时候食言怎么办?” “我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为什么要食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那可是立地通天丹,道尊以下服用,都可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丹药,说是神丹也不为过。” 欧阳月眼神死死盯著曹飞,“哪怕是您这样的世外高人,也难免会有所心动,毕竟那可是足足五颗立地通天丹,足够造就五名道尊的存在。” “您是不需要了,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现在您的实力本就比我们强,等成了道尊以后只会更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除了吃亏別无选择,不是吗?” 曹飞看著眼前这个长相一般,个头一般,就连境界也一般的中年男人,不由得感嘆,“不愧是当门主的,心里想的就是比別人多。” “你说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所以……我要怎么样,你才会相信?” 欧阳月似乎就是在等曹飞这句话,当即说道:“天道誓言,只要您发出天道誓言,说绝对会履行您对我们的承诺,我等便可以完全放心。” 听到这话,五大长老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所谓天道誓言,就是施术者以天道起誓,一旦没有履行承诺,就会有天罚降临! 而天罚的威力,传言至少是飞升级別的天雷。 就算是道尊也没有办法在起了天道誓的情况下,违反誓言还安然无恙。 欧阳月这一手,对曹飞这种实力占据上风的存在,简直就是绝杀!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也是他们唯一可以和曹飞谈判的时候了。 一旦曹飞炼製好了立地通天丹,那他们可就完全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了。 “好啊。” 曹飞直接手捏法诀,发了一个天道誓言。 见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其他人多少有些懵逼。 按照他们的想法,曹飞应该会有所犹豫才是。 毕竟这对他们修真者而言,可是一旦违反就要人命的天道誓言。 可不仅仅是寻常人一句对天发誓那么简单。 就连欧阳月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让曹飞答应起天道誓言,他可是还有不少后话没有说呢。 不过曹飞这么痛快,倒是让他们悬著心给放了下来。 欧阳月甚至面带笑意的说道:“既然曹道君起了天道誓言,那么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了,这就带您去灵药田看看,我们门中灵药,究竟够不够您炼製六颗立地通天丹吧!” 剩下的五大长老,也连忙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跟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岛屿真是应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玉蟾宫看似比想像中要小得多,可这人工培育的灵药田却一点也不少。 其中不仅有能够炼製提升修为的丹药,甚至有不少当初爷爷笔记上所需要的丹药。 就连阳心莲子这种能够治疗龙门外孙女的灵药都有。 可以说,不管曹飞想到的还是没想到,这里都有了。 “这些灵药不错,我全都要了。” “全都要?炼製立地通天丹要不了所有灵药吧。” 欧阳月皱眉道。 炼製立地通天丹的丹方他们玉蟾宫不是没有。 也正是对照过后,发现最多只能炼製六颗以后,才相信了曹飞的一些话。 可没想到现在曹飞居然狮子大开口,说全都要了。 “是用不到这么多,可我没说只是要炼製立地通天丹啊?” 曹飞咧嘴一笑,“你们该不会觉得,派人杀去我家,一点代价都不需要付出吧?” “曹飞,这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你別忘了,你可是起了天道誓言的!” “没错,我是发了,但这里面,只说了炼成立地通天丹以后给你们的数量,可没说我对於灵药的需求具体是多少。” 面对曹飞这个说法,一时间欧阳月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可是你全都要了,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史鑑今忍不住说道:“灵药田又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玉蟾宫辛辛苦苦培育了千百年,你全都连根拔起,我们以后还怎么发展?” 曹飞眯眼笑道:“那就不发展了唄,反正今夜过后,这玉蟾宫就不存在了。” 玉蟾宫放眼全国,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型宗门。 可他们却自贼心不死,非要和当今龙庭作对。 他要真履行约定的话,只能得到一个可以成就道尊的立地通天丹。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著,想要再次入世的玉蟾宫,被龙庭出手彻底镇压! 这小岛虽然不是自成洞天,但也是一片不错的福地了。 与其到时候让龙庭接手,倒不如让他自己拿来利用。 曹飞虽然没有表明想法,可他这话,却让三尺锋当即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剩下的叶笑春和沈虚渊也全都摆出了备战的姿態。 曹飞直接挑明道:“其实我要的,就只是这些灵药而已,至於立地通天丹,我是会炼製,但是我压根没有打算炼製。” 欧阳月暗自握紧拳头,但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曹道君,莫要为了一时的义气,而自误啊!这可是立地通天丹,只要服用,你就可以晋升道尊了!” 曹飞语气平淡道:“立地通天丹的药效,对得起它的名字,但是也有很大的弊端,不仅一生只能服用一颗,而且一旦服用后,之后境界就再难寸进,甚至会永远的停滯不前。” “我有更高的追求,自然不会將这立地通天丹当一回事,还有……谁跟你们说,我只是道君了?” 事到如今,欧阳月一行人才明白。 曹飞从最开始打得就是灵药的主意。 至於剩下的,全都不过是为了得知灵药田所在的说辞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以为是底牌的地脉丹火和天道誓言,全都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第161章 姓曹的,你欺人太甚! “曹飞,你欺人太甚!” 史鑑今满脸怒意,毛髮都气得根根倒竖。 周身土黄色光芒隱隱波动,显然已是怒极。 欧阳月面沉如水,眼底寒芒闪烁,声音却异常平静,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覆灭我们玉蟾宫,將这里的灵田灵药和天材地宝占为己有?” 曹飞坦然承认道:“是啊,我从一开始就在打你们那些灵田灵药的主意,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让无尘道人带话回来?” “如果你们识相点,乖乖合作,或许还能留些体面,可惜,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最麻烦的路。” 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五位长老和欧阳月,继续道:“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希望你们能够老实配合,毕竟,修行不易,若被我亲手废去,场面就难看了。” “狂妄!” 三尺锋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已挡在欧阳月身前,“宫主,你快带弟子们从密道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沈长老,叶长老,史长老,赖长老,隨我一起拦住他!” 他深知曹飞实力恐怖,绝非一人可敌。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招呼其余四人一同出手,只为给欧阳月爭取一线生机。 “想走?问过我没有。” 曹飞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並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 “布五灵囚天阵!” 沈虚渊反应最快,大喝一声。 他与叶笑春、史鑑今、三尺锋、赖驼子常年配合,心有灵犀,瞬间各占方位。 沈虚渊黑袍鼓盪,引动下方海水,化作漆黑水幕,寒气森森。 叶笑春青袍飘飘,周身旋风骤起,风刃隱匿其中。 史鑑今双足踏地,地面隆起厚重岩壁,符文闪烁。 三尺锋白袍如雪,剑气冲霄,锋锐之意锁定曹飞。 赖驼子本不想动手,但是剩余四个长老都已下场,他也不会干看著,瞬间双手火焰喷涌! 五人的法力勾连,瞬间形成一道青、赤、黑、黄、白五色光华流转的光罩,將曹飞困在中央。 光罩之內,灵力紊乱,各种攻击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袭向曹飞。 这五灵囚天阵是玉蟾宫的合击秘术,五人联手,威力倍增,足以短暂困住甚至重创寻常道君初期修士! 然而,曹飞身处阵中,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只是微微摇头。 “花里胡哨。” 他既不闪避,也不施展任何精妙术法。 他並指如刀,隨手一划,风刃便溃散无形。 隨后深吸一口气,胸腔鼓盪,猛地一声低喝,音波如实质般震盪开来,將水火瞬间逼退。 面对脚下突刺的岩石,他抬脚轻轻一跺,一股暗劲透地而入,刚刚隆起的岩刺便纷纷碎裂。 至於三尺锋凝聚毕生功力斩来的璀璨剑罡,他更是简单直接,一拳轰出! “轰!” 拳锋与剑罡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那凝聚了三尺锋全部剑意的一剑,在曹飞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三尺锋本人更是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手中气剑彻底消散。 几乎是同时,曹飞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他出现在叶笑春面前,无视其周身繚乱的护身风旋,一掌拍出。 掌风凝练如铁板,直接將风旋拍散,印在叶笑春胸口。 叶笑春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软软倒地。 他脚步一错,又来到史鑑今侧方。 史鑑今怒吼一声,双臂交叉,土石瞬间覆盖,化作一面巨盾。 曹飞看也不看,一记手刀劈下,没有光华,没有啸音,那坚固的岩石巨盾却应声而裂。 史鑑今双臂剧痛,踉蹌后退。 而赖驼子本就对曹飞有惧意,看到这情况顿时嚇得后退数步。 曹飞见状,也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见曹飞朝自己走来吗,沈虚渊咬牙催动全身法力,周遭海水翻腾,化作数条水龙咆哮著冲向曹飞。 曹飞这次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目光一凝,周身气血如烘炉般燃烧。 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轰然爆发,那几条水龙尚未近身,便被这股炽热气息蒸腾得缩小了近半,威力大减。 曹飞隨即隔空一拳,拳压隔著数丈距离,直接將沈虚渊震得跌入海中,阵法光罩应声破碎。 电光火石之间,五位真君长老联手布下的杀阵,被曹飞以最纯粹的力量碾压,强行破去! 赖驼子早已面无人色,喃喃道:“早说过……早说过不要动手……” 欧阳月看著倒地不起或丧失战力的四位长老,脸上的平静终於维持不住,浮现出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飞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是什么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欧阳月眼神剧烈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决绝的疯狂。 “曹飞,这是你逼我的!在这玉蟾宫內,我欧阳月……才是主宰!” 他猛地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岛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上,墙壁上,天空中,无数原本隱匿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护宗大阵,人阵合一!” 欧阳月嘶声怒吼,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漩涡,疯狂吸纳著从岛屿各处涌来的阵法之力。 他的身上的衣衫瞬间被鼓胀的肌肉撑裂,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上身。 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双目更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散发著非人的冷漠光辉。 身上的气息也跟著,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真君瓶颈,达到了道君层次,並且还在不断上涨!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玉蟾宫,远比刚才五灵囚天阵强横数十倍! “宫主!” 赖驼子眼中充满担忧。 人阵合一虽能获得无敌的力量,但对施术者负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第162章 我便是规则,我便是神明! 三尺锋挣扎著想爬起来,嘶喊道:“宫主!不可!” 叶笑春虚弱地躺在地上,面泛苦笑,“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史鑑今捂著胸口,看著气息恐怖的欧阳月,眼中既有希冀,又有恐惧,“这就是护宗大阵的真正力量吗?” 沈虚渊从海水中跃出,浑身湿透。 看著与阵法融为一体的欧阳月,沉声道:“宫主已不惜代价引动护宗大阵人阵合一,此子今日……必死无疑!” 曹飞看著模样大变的欧阳月,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有点意思,藉助外力强行提升,倒是种挺古老的手段,可惜,外力终究是外力。”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欧阳月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洞,仿佛是整个阵法在共鸣。 “此阵乃我玉蟾宫祖师爷採集天材地宝,引星斗之力,耗费数代之功布成!” “阵內自成一方领域,而我现在便是规则!是神明!” 他抬手虚按,曹飞头顶上方,无数星光凝聚,化作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光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攻击覆盖范围极广,威力惊人,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曹飞尝试移动,发现身法確实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有意思,这阵法居然改变了局部的天地规则。” 这护宗大阵確实有其独到之处,绝非蛮力可以轻易破解。 当然,那是指普通的蛮力。 无论阵法还是其他,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曹飞不再闪避,而是运转真气,体內气血瞬间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起来。 面对倾泻而下的星光箭雨,他双拳齐出,拳速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轰!!! 密集如擂鼓的碰撞声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金铁的星光箭矢,竟被曹飞的双拳一一轰碎! 他的拳头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世间最坚硬的神兵! 四溅的能量碎片將周围的地面切割得千疮百孔,却无法伤到他分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 欧阳月金色的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曹飞的肉身强度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连阵法凝聚的星力攻击都能硬撼。 “你这人阵合一的手段,的確很强,但……还不够看。” 曹飞一边挥拳,一边还有余暇点评道:“若这阵法由一位道尊引动,或许能给我带来些麻烦,但可惜,你太弱了,根本无法发挥这个阵法真正的威力。” 这话彻底激怒了欧阳月。 “狂妄!让你见识一下地脉之火的厉害!” 他手印再变,岛屿深处传来隆隆巨响,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炽热的地火如同怒龙般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火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曹飞。 这地火不仅温度极高,更蕴含著地底浊气,能污人法宝,蚀人神魂! 观战的长老们无不色变。 地脉之火乃是炼器炼丹的极品火焰,但其狂暴之力也极难驾驭。 宫主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地火,可见人阵合一后对阵法的掌控力达到了何种程度。 曹飞身处火网中心,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和污浊之力,眉头微皱,“麻烦……” 只见他站定身形,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並非修真界常见的任何一种法诀,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手势。 他口中吐出几个晦涩的音节,周身气血沸腾般涌动,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陡然爆发! 巫者,通天地,破万法者也! 曹飞低吼一声,周身气血红光与引动的天地之力混合,竟在他体外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宛若上古先民虚影般的屏障! 那炽热的地火撞在这道屏障上,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倒卷而回。 其中的污浊之气更是被那苍凉古老的气息直接衝散! “这、这是什么功法?!”欧阳月骇然失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不似真元,不似法力,却蕴含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原始威压。 曹飞所修炼的,並非单纯的武道,也不是现如今的修真法门。 而是追溯本源,直指上古的“巫”道! 巫,上一横顶天,下一横立地,中间一竖直通天地,是天地人三才的沟通者。 巫的力量,源於自身气血神魂对天地法则最本源的共鸣与驾驭。 强横霸道,不假外求,但又与天地浑然一体! 此刻,曹飞虽未成就真正的“巫”,但已初具雏形。 这护宗大阵虽强,终究是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而曹飞的巫力,却是以自身为支点,撬动乃至压制天地之力! 在层次上,已然高出半筹! “哼!就算你有几分水准,又如何,在我的阵法里,本座才是主宰!” “是吗?” 曹飞冷笑,直接凝聚了一发赖驼子的拿手好戏——五灵诡火! 欧阳月冷笑一声,发出更为强劲的五灵诡火。 但曹飞的五灵诡火併没有和预想中那样破碎。 反而吞噬了欧阳月的五灵诡火,变成了更巨大的火球! “嘭!” 那吞噬壮大后的五灵诡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欧阳月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巨大的力量將他打得向后滑行十数丈,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手臂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欧阳月稳住身形,放下微微颤抖的手臂。 脸上那原本充满神性的空洞冷漠,终於被强烈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癸水位克制离火,这是阵法铁则!你站在劣势之位,为何术法威力不减反增?!” 欧阳月无法理解。 人阵合一后,他对此方天地的规则感知无比清晰。 刚才那一刻,他明確感知到曹飞確实身处水气瀰漫的癸水位,对火系术法应有极大的压制才对。 可现实却是,曹飞的五灵诡火非但未被削弱。 反而以一种蛮横的姿態,逆向吞噬了他藉助离火位加持的火焰! 曹飞甩了甩手腕,指尖跳跃的火苗悄然熄灭。 他脸上带著一种饶有兴致的神情,“所谓的规则,不过是力量不够时不得不遵循的框架。” “当你自身的力量足够强横,强到足以扭曲局部区域的规则时,克制与否,便由我来定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蕴含著无比的自信与霸道。 没错,曹飞根本不懂什么奇门遁甲的生克变化,也不关心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在他的认知里,一切术法能量的比拼,归根结底都是力量本质与强度的较量。 巫力,源自上古,远非欧阳月藉助阵法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可比。 纵使属性相剋,但力量层级差距过大,所谓的克制便成了笑话。 第163章 欧阳月真正的底牌 “无视规则?就连道尊都不一定能够做到,你一个道君怎么可能无视规则!” 欧阳月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疑。 曹飞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道君了?而且,我好像之前就强调过,我並不是道君对吧?” 此话一出,欧阳月心神再震。 这话他之前確实问过,但此刻意义截然不同。 先前他推断曹飞是罕见的武道双修,故能同境碾压。 但眼下,曹飞轻描淡写施展出的术法,其威力已然超出了道君中期的范畴! 如果真是武道双修,意味著曹飞的武境也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简直匪夷所思! 唯一的解释,就是曹飞的真实修为可能已是道君后期,甚至……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曹飞如果是道尊的话,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更何况,曹飞大概率不是道尊。 毕竟,没有哪个道尊,会对他们这种门派的灵药田感兴趣。 所以,在欧阳月看来,曹飞肯定是使用了某种手段,才让阵法出现了失衡。 “刚才是我的失误!” 欧阳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道:“接下来,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他身形借阵法之力急速挪移,试图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同时双手结印,海量水灵之气匯聚。 正是水系术法,海龙琉璃炮! 一条水龙咆哮而出,直扑曹飞。 水能克火,这是最基本的五行法则。 曹飞见状,只是淡然一笑,同样挥手间,五灵诡火再次涌现。 水火轰然对撞! 结果却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別。 水龙哀鸣溃散,虽削弱了部分火势,但那剩余的五灵火依旧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欧阳月,打得他护体灵光一阵乱颤。 “怎么会这样?!” 欧阳月內心狂吼,这结果完全不符合常理。 即便曹飞是道君后期,在自家阵法辅助下,也断不应如此狼狈。 “好了,游戏该结束了。” 曹飞语气中透出一丝索然无味。 人阵合一初时確让他感到新奇,但欧阳月展现出的实力,依旧无法让他真正认真起来。 他心念一动,施展出了土系术法。 这次调动的土行灵力更为磅礴,一块巨大岩块凭空凝聚,带著沉重的风声砸向欧阳月。 欧阳月不敢硬接,急忙收敛部分与阵法的连接,將力量集中於防御,在身前布下坚实壁垒。 “轰”的一声,岩石被挡下,但他也被震得气血翻腾。 “你这土行术法的威力竟比五灵诡火还要强!?” 欧阳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你主修的是土行术法!” 他自以为找到了曹飞的根基。 曹飞並未答话,只是对欧阳月这种为防御一次攻击而主动削弱阵法联繫的做法感到些许不解。 “既然你露出了真本事,那我也不必再藏拙了!” 欧阳月话音未落,挥手间发出数道奇异的风刃,风中夹杂著翠绿树叶,叶片上縈绕著不寻常的灵气波动。 曹飞目光微凝,察觉到那树叶上的灵气颇为诡异,不愿轻易沾染,身形闪动间將其避开。 隨即,他再次施展术法应对欧阳月的袭击。 这一次交锋,结果却出乎曹飞意料。 双方术法碰撞,竟成了势均力敌之势! 曹飞心中疑惑,对方已收回部分阵法之力,理应减弱才对,为何反而能与自己抗衡? “很奇怪吗?” 欧阳月看出了他的疑虑,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忘了告诉你,除了人阵合一,我真正的底牌是《玉蟾真诀》!” “此乃我玉蟾宫至高传承,唯有特殊体质者可修,一经施展,术法威力可陡增三倍!再加上木克土,我现在的实力,已不逊於你!” 曹飞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 但他內心对此並不甚在意,术法生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作用十分有限。 要知道,他修炼的可是术之本源的巫力! 欧阳月自觉胜券在握,悬浮半空,居高临下道:“曹飞,人阵合一加玉蟾真诀,已让我拥有道君后期之力,你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臣服於我,我可饶你不死,待我藉助九星连珠成就道君,再服用你炼製的立地通天丹,成就道尊之境,到时我打下的天下必有你一席之地!” 曹飞闻言,没好气地反问道:“你真以为道尊便是修行终点?” “难道不是吗?” 欧阳月自信满满,“龙象山天师不过道尊巔峰而已,我若达到道尊,凭著祖传的玉蟾真诀,天下不可能再有敌手!” 曹飞淡淡道:“你眼中的终点,於我不过起点。” 作为术法的源头,巫所要达到的尽头,远在道尊之上。 甚至就算是修真者,道尊也远远不是最高的境界。 这就和大宗师一样,远不是武者的顶点。 至少,就曹飞所知,这世上还存在著陆地神仙这么一个境界。 分別对应著武圣和道圣的境界。 而巫飞升之下最高的境界为……人间魔神! 然而,欧阳月却仿佛听到天大笑话,狂笑道:“曹飞,你太狂妄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亲手將你斩杀在这起点好了!” 杀心既起,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 只见欧阳月双臂张开,全力运转玉蟾真诀。 身后虚空震盪,无数粗壮树木凭空涌现,枝干上缠绕著凌厉风旋,如同千臂魔神,铺天盖地般向曹飞砸去。 正是《玉蟾真诀》中的木系高阶术法——千木真林! 曹飞初时凭藉高超身法在密集攻击中闪避,但攻势连绵不绝,令他渐生厌烦。 “麻烦!” 曹飞嘖了嘖嘴,不再躲闪,挥拳直接轰杀了过去! 拳风过处,树枝纷纷爆碎。 很明显,和之前破阵一样,他打算以绝对力量將这木林彻底摧毁。 然而,他轰碎一批,便有新的一批迅速生长补上,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曹飞很快察觉到了异常,稍微降低了攻击的频率。 “你现在才发现吗?” 欧阳月得意大笑,“如今我和大阵合一,所以这千木真林也一样连接地脉,可谓生生不息!” 第164章 阵神真诀VS遮天揽月 欧阳月脸上带著傲然之色。 故意学著之前曹飞指点他们的语调,试图利用这种方式把面子给找回来。 “生生不息?” “没错!就是生生不息!你破坏再快,也快不过它重生,除非你能施展蕴含天道法则的龙象山至高雷法,否则必被活活耗死!” 欧阳月的语气很自信,因为他很清楚,曹飞根本不可能掌控龙象山的至高雷法。 別说曹飞会雷法,就算他真是龙象山的嫡传弟子也不可能会! 原因很简单,龙象山的至高雷法,只有继承了天师度的天师才可以。 先不说曹飞年纪轻轻,根本不可能继承了天师度。 就算曹飞想继承,也得等到老天师羽化才能继承。 更何况,曹飞这样子,压根不像是龙象山的弟子。 赖驼子说他掌控的雷法,大概率是偷学的。 毕竟,龙象山的雷法从不外传。 曹飞既然不是龙象山的弟子,那就只有偷学这一条路可走。 哪怕不是他本人偷学,传授他雷法的人也必然是偷学的。 可惜,他们玉蟾宫本来就心怀歹意。 若非如此,欧阳月只需要將有人偷学龙象山雷法的消息传出去。 就立马会有龙象山的人,来废掉曹飞! 当然普通的龙象山弟子肯定拿不下曹飞这样的怪物。 但废掉偷学雷法的人,一直都是龙象山的宗旨。 如果偷学之人实力过强,甚至老天师都会亲自出手。 而在当今的修真世界,老天师三个字代表的就是无敌! 否则,他也不会被龙庭钦定为道门正统之首。 曹飞看到这树木会不断重生后,不惊反喜,眼中战意升腾。 可以说,欧阳月这层出不穷的手段,不仅没有让他再像之前一样感觉麻烦,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致。 “那就看看是你的这些树木生得快,还是我的火烧得更旺吧!” 他心念一动,周身烈焰腾起,火蛇乱舞,迅速凝聚成一颗狰狞的火焰龙首。 “龙首诡焱焰?!” 欧阳月见状大惊,“你怎会我玉蟾宫秘传术法?!” 曹飞没有说话,一口气吹出,火焰龙首发出无声咆哮,扑向千木真林。 这龙首诡焱焰的特性极为霸道,可燃万物。 除非施法者主动收回,否则便会燃尽一切可燃之物。 木生火,在火焰和千木真林接触的瞬间,火焰便蔓延成片。 玉蟾宫上空仿佛化作火海,炙热气流席捲四方。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欧阳月,顿时慌了神,“快收回去!如果灵田里的灵药被毁了,你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曹飞却一脸无所谓:“灵药对我而言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如果你实在心疼,就把这什么木林给收了唄。” “我发誓不杀你!” “哦?是发天道誓言吗?” 曹飞语气里满是玩味。 他一个连天道誓都不当回事的人。 又怎么会相信欧阳月隨口说的誓言。 欧阳月气结,却不敢真在此刻起誓。 人阵合一状態下引动的天罚,威力绝非他能承受。 他只得咬牙先行收回千木真林,断去燃料。 同时,他直接引水灵之力,空中云气匯聚,化作滔天巨浪轰然压下。 “嗤啦!!!” 烈火遇水,蒸腾起漫天白雾,火势迅速被遏制,然后逐渐熄灭。 “没想到你掌握的术法还挺多的,似乎並不像你的那些长老一样,只精通一种。” 曹飞隨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你的木林已破,你还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欧阳月怒极反笑:“玉蟾真诀的玄奥,岂是你能窥尽的!” 他双手结出复杂法印,周身气息与残存阵法之力再次共鸣,身后空间剧烈扭曲,风灵之力匯聚成一轮直径过丈的叶形圆环。 紧接著,一尊半虚半实的巨大身影破土而出。 白髮金眸,上身铭刻无数玄奥符文,散发著道君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压! “玉蟾大阵,神魄归位,阵神真诀,起!” 欧阳月厉声喝道,“这就是我最终的底牌,曹飞,受死吧!” 感受到欧阳月那边带来的压迫感,曹飞眼中终於燃起灼热的战意。 “这才像点样子!” 曹飞朗声一笑,身形飘然而起。 双臂舒展,摆开一个古朴而玄妙的架势。 单手虚揽空中,仿佛怀抱著一颗无形却沉重无比的球体。 “武技?还是道法!” 欧阳月脸色阴晴不定。 曹飞刚才一直都是术法还击,如今却突然摆出类似武技的起手式,让他心中涌起强烈不安。 不行! 这一招绝对不能让他施展出来! 欧阳月与大阵意念合一,同时结印。 身后那风叶圆环急速旋转,化作一道道精纯气流涌入阵神手中。 眨眼间,一道完全由狂暴颶风凝聚而成,栩栩如生的透明长龙凭空出现。 龙口张合,吞吐云雾,发出无声咆哮,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正在蓄势的曹飞猛扑过去! 一旁观战的三尺锋见状,激动道:“门主与阵神合力,此招威力无穷,曹飞必死无疑!” 沈虚渊却眉头紧锁,“门主还需分心控制力量以免波及宫內弟子,怕是会让这曹飞有隙可乘,不如我等先去疏散弟子——” 史鑑今不以为然道:“沈长老多虑了,宫主此招之下,曹飞断无生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只见那足以摧山断河的颶风长龙,在扑至曹飞身前时,竟如同温顺的宠物,被他那虚揽的手掌轻易驯服! 浩浩荡荡的恐怖颶风,被强行压缩凝练。 最终化作一颗在他小臂与手掌间极速旋转,內部蕴含毁灭性能量的风球! “来得好!我正缺一道东风!” 曹飞声调陡然提高,“看好了,这一招名曰——遮天揽月!”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甩,將那颗风球掷出! 风球离手,见风即涨,瞬息间膨胀至如同山岳般大小,遮天蔽日。 其威势竟真如將九天明月拽落,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欧阳月及其身后的阵神轰然砸去! 面对如此骇人的招式,哪怕唤醒阵魄,达到真正以上人阵合一的欧阳月,也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第165章 一个俗套的故事 “给我……破!” 欧阳月目眥欲裂,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庞大的阵神虚影亦隨之同步而动。 只见阵神的四只巨臂,猛然向前推出,迎向那宛若坠月般砸来的恐怖风球! 轰!!! 两股极致力量对撞的剎那,狂暴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奔涌,颳得人脸蛋生疼。 即便是远处的三尺锋和沈虚渊,也不得不全力撑起护身罡气,方能站稳身形。 史鑑今更是低吼一声,脚下地面隆起,形成一道厚重土墙抵挡衝击。 叶笑春急挥袖袍,道道风旋在身边流转,卸开衝击力。 赖驼子面如死灰,似乎完全放弃了抵抗,低声呢喃道:“完了……这等威势,宫主他……” 碰撞中心,欧阳月与阵神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拼尽全力抵挡。 可惜,那风球是曹飞以欧阳月的颶风长龙压缩炼化而成。 虽然看似只比原版强上一些,但凝练程度与毁灭性已不可同日而语。 曹飞本人则凌空而立,云淡风轻,仿佛眼前的惊天碰撞与他无关。 阵神虚影双臂上的风旋率先承受不住,寸寸崩裂,化为紊乱气流四散。 紧隨其后,支撑阵神虚影的能量核心也开始明灭不定。 轰隆—— 最终,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庞大的阵神虚影被硬生生砸入地面,半个身躯溃散消失,只剩下残破的躯干。 处於核心的欧阳月更是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白髮披散,就连身上的符文都开始变得黯淡起来。 “不可能!” 欧阳月状若疯狂,眼中充满血丝,“我唤醒阵神助战,已经触摸到了道尊的门槛!你、你怎么可能比我还要强!” 他压根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隨后,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难道这曹飞並非是隨口吹牛,而是真正已经达到了道尊之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这个念头让他恐惧,但更让他嫉妒,乃至是……令他发狂! “道尊又如何!即便你是道尊,今日我也要弒尊证道!” 欧阳月嘶吼著,强行催动残存力量,拖著半毁的阵神之躯挣扎起身。 “曹飞!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此话一出,不仅曹飞挑眉,在场所有长老都震惊失色。 和之前不同,欧阳月如此状態,明显已经有了拼命的打算! “宫主,不可恋战!” 三尺锋急声大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沈虚渊也语气凝重道:“宫主,当下还是以保全自身为重啊!” 史鑑今捶打著地面,怒吼道:“宫主,你先走,我等拼死为你断后!” 叶笑春摺扇紧握,眼神闪过一丝坚决,“没错,我们五人联手,拼著自爆元婴,绝对可以给您爭取逃跑的时间!” 赖驼子不语,只是痛苦地闭上眼。 很显然,相比其他长老,他似乎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欧阳月对他们的劝阻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定曹飞,充满了偏执与怨毒。 “其实,我一直没想过,有谁能逼我动用这最后的手段,但是曹飞,你做到了,你毁了我们父子两代的苦心经营,所以今日……你必须用命来偿!” 曹飞无奈嘆了口气,“我本无意杀人,但你如果活得腻歪了,想要自寻死路,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哈哈哈哈!” 欧阳月连带著残破阵神发出癲狂大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就让你这温室里的花朵,见识一下这世间真正称得上是残酷的秘法吧!” 他不再多言,双臂张开,口中念诵起一段古老而邪异的咒文。 这咒文仿佛带有魔性,响起的瞬间,在场五位长老,包括岛上的所有弟子,同时面色大变! “我的真气!” 沈虚渊最先察觉异常,惊骇地看著自己体內青色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化为点点光粒,透体而出,如百川归海般涌向欧阳月。 三尺锋、史鑑今、叶笑春、赖驼子等人亦是如此,全身真气疯狂流逝! “宫主你……” 三尺锋满脸难以置信,他感受到的不仅是真气被夺。 还有一种根植於功法本源的牵引力,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剥离! “时间有限,我便长话短说,尔等可知,你们视若珍宝的玉蟾功法,从何而来?” 欧阳月面容扭曲,带著一种残酷的快意,一边维持著秘法,一边大笑道:“时间不多了,今天我便让你们全都死个明白!”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癲狂的回忆,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很久以前,有个宗门的普通弟子,资质平庸,苦修多年,却连进入內门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傻傻地以为,只要努力就有希望,甚至还在外门遇到了那个所谓天真烂漫的小师妹!” 欧阳月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他以为找到了真爱,可结果呢?那个贱人一有机会就投入了內门天才的怀抱!” “而那个天才,表面上风度翩翩,背地里却派人废了那弟子的丹田,將他像条野狗一样踢出宗门!” 欧阳月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他成了废人,心也死了!只能回到家乡,靠著一点微末的见识,当个江湖术士餬口!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有一天,他在一个富户家做法时,发现了一个匣子……” 说到这,他的眼中忽然迸发出一抹诡异的光彩。 “你们猜怎么著?那匣子里有三枚玉简!一枚是炼丹秘术,帮他重铸了丹田,另外两枚则是相辅相成的功法。” “他选择了其中一本修炼,至於另外一本……就是你们现在修炼的玉蟾吐纳术的前身万灵归元的下半篇!” 沈虚渊闻言,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传说。 三尺锋则是一脸茫然,不愿相信。 史鑑今怒吼道:“你胡说!” 欧阳月狂笑打断,“胡说?哈哈哈!这功法的妙处就在於,修炼下篇者,终其一生,都不过是修炼了上篇之人的……养分!” “只待咒语响起,你们的修为、血肉,乃至魂魄之力,都將尽归吾身!” 第166章 无影之剑 “所以……你广收门徒,根本不是为了光大玉蟾宫,而是……把我们当做是猪玀在养?!” 叶笑春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错!” 欧阳月的冷笑道:“若非当年官方清剿,毁了我收割数十万信徒成就道尊的大计,哪还有你们今日?” “你们记住,本尊才是玉蟾宫真正的主人,而你们都只是犹如待宰羔羊一般的祭品!” 沈虚渊仍旧不可置信,“不会的宫主,你向来宅心仁厚怎么会——” 三尺锋的信仰则彻底崩塌,发出痛苦的嘶吼。 “宅心仁厚?” 欧阳月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没错,我就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存在,所以,你们全都乖乖的化为我的养分吧!” “哈哈哈哈哈,能成为我登临道尊的踏脚石,是你们的荣幸!” “等吸收了你们的力量杀了曹飞,再借九星连珠,我就可直接晋升道尊,届时……这天下谁能挡我?!” 这番真相如同最冰冷的利刃,刺穿了所有长老的心防。 三尺锋不停地嘶吼,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史鑑今怒目圆睁,怒吼著想要衝向欧阳月,却被秘咒死死束缚。 叶笑春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沈虚渊相对冷静,但紧握的双拳无不显示著他內心的挣扎与不甘。 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下场的赖驼子,则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只是吸收这些人的真气,或许仍非你曹飞之敌。” 欧阳月狞笑著,目光扫过全场,“但若加上他们的血肉魂魄呢?足以让我瞬间突破瓶颈,体验真正的道尊之力!” 悲愤交加之下,史鑑今直接怒吼出声,“欧阳月!你不得好死!” “聒噪!” 欧阳月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嘭! 史鑑今的身体瞬间爆成一团血雾,与那被抽出的真气光粒一同,更快地融入欧阳月与阵神虚影之中! 紧接著,嘭嘭之声不绝於耳,一名名玉蟾宫弟子接连化为血雾。 沈虚渊长嘆一声,闭上双目,身体也隨之爆裂。 三尺锋不甘的挣扎著,叶笑春试图施展风遁,却徒劳无功,赖驼子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转眼间,在场除曹飞和欧阳月外,再无活口! 漫天血雾与磅礴的能量如同血色漩涡,疯狂涌入欧阳月与那残破阵神体內。 阵神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膨胀,不再是虚幻能量体。 而是化为了一具三丈多高,血肉模糊却又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狰狞巨人! 欧阳月则彻底融入其胸口核心。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就是道尊的力量!” 与阵神相融的欧阳月发出混合的狂笑,声音震耳欲聋。 天地为之变色,气流紊乱,空间都微微扭曲。 “曹飞,你的死期到了!” 面对这气息已然达到道尊层次的恐怖怪物,曹飞並未生怯,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厌恶与冰冷。 “原本还想多活动一下筋骨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对你这种以同类为资粮的渣滓,还是儘快清理掉为好。” “清理我?就凭你?” 欧阳月狂笑,巨大的双手在胸前合拢,背后那由风叶圆轮演化而成的能量核心疯狂旋转。 將汲取来的所有力量压缩成一枚深邃漆黑,边缘闪烁著绿色邪光的能量球。 “万灵噬魂炮!” 这一击,蕴含了道尊级的威能与无数怨魂的嘶嚎,足以湮灭一方天地! 曹飞身影毫无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想逃?锁天印地!” 阵神欧阳月咆哮,神念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四方,自信无人可遁。 “逃?” 曹飞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直接在他身后响起,“我只是……懒得绕路。” 欧阳月心中骇然巨震! 他竟完全没捕捉到曹飞是如何移动的! 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强行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反击。 但,已经晚了。 曹飞右手虚抬,一个微小的空间涟漪在他掌心前方荡漾,仿佛连接著某个未知的次元。 他缓缓將手探入其中,握住了某个无形之物。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拔剑的动作。 然而,他手中空无一物,不见剑身,不见剑光,只有一个古朴的剑柄被紧紧握住。 “哈哈哈!故弄玄虚!一个剑柄……” 阵神欧阳月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一种彻骨的寒意,並非来自温度,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看不到剑,却能感觉到一柄无形之剑的存在。 它仿佛扭曲了周围的光线与空间,剑锋所指之处,万物都在无声地凋零。 “这是传说中的……无、无影剑?!”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欧阳月的脑海。 传说中,有一把神剑,无影无形,不仅能够斩魂断魄,甚至能切割因果。 “不!!!” 绝望的嘶吼刚刚出口,阵神欧阳月那三丈高的狰狞身躯,便发生了诡异无比的变化。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光芒碰撞。 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面光滑如镜,却没有鲜血流出。 仿佛那部分存在被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半。 紧接著是第二条手臂,然后是双腿…… 最后,他那巨大的头颅与躯干缓缓分离。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快得超越了思维。 那凝聚了道尊之力和无数生灵性命的万灵噬魂炮尚未发出,便隨著施法者的崩解而悄然湮灭。 “这……不可……能……” 欧阳月残存的意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迷茫。 他无法理解,自己凭藉秘法已然获得的道尊之力,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曹飞面无表情,左手轻抬,一团纯净却蕴含极致毁灭力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將那被分割成数块的阵神残躯吞噬。 火焰过后,天空只余缕缕青烟与漫天灰烬。 不可一世的欧阳月,连同他的野心,一同化为乌有。 曹飞虚空一抓,一枚闪烁著微光的玉符从灰烬中飞出,落入了他的掌心。 正是操控这护宗大阵的阵眼核心。 他低头看了看玉符,又望向下方已化为飞灰的欧阳月,轻轻嘆了口气:“萤烛之火,是没办和皓月爭辉的,你这秘法很强,但今日……你死得不冤。” 第167章 意外收穫 曹飞更多的心思,还是在这玉符上。 这次,他之所以能贏,主要还是因为自身实力的强悍。 可以说,人阵合一,召唤阵神,与之融合,然后施展玉蟾真诀,吸食血气精魄的欧阳月,几乎是无敌的。 而且,欧阳月那么自信,也就说明,他的確达到道尊的境界。 而自己仍旧可以克制对方,並且使用无影剑轻易斩杀。 也就是说,自己的实力是高於道尊的。 可如果高於道尊,爷爷还搜集那些灵药为自己提升实力干嘛。 毕竟,按照这个实力,这世间应该没有多少人是自己对手才是。 难道是因为自己修炼是古巫之道的原因? 的確有可能,因为爷爷说过,巫是术之源头。 也只有巫,才能达到术的尽头。 由此可见,古巫的境界划分,和修真者是完全不同的。 举一反三,那么武者那套境界体系,同样不適用自己身上。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確实暴露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巫是强大,但也並不代表就是无敌的。 就拿今天的情况来说,欧阳月只不过是一个真君而已。 凭藉阵法和秘法,一跃拥有了道尊的力量。 如果是道尊使用这套体系,力量恐怕更会呈几何式的爆发。 到时候恐怕就算掌握著术之源头的自己,也不可能是对手。 阵法,秘法,这些辅助的技术,正是自己所缺少的。 毕竟自己不可能每一次,都能依靠古巫的力量,呈现碾压之势。 同样的,曹飞也终於意识到,为什么爷爷会一直將异类这个词掛在嘴边了。 因为即使是放在武者和修真者这种异类体系当中,身为巫的自己,一样还是异类! 这个世界上,或许还存在著和自己一样的同类。 但同类並不代表就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 这么想的话,爷爷这么多年一直谋划搜集灵药为自己提升实力就说得通了。 曹飞看著手中的玉简,也就是整个护宗大阵的核心。 欧阳月之所以能一次次临死反扑,除了那割韭菜式的玉蟾真诀。 大部分都源自於这护宗大阵,也就是手里这个小玩意。 现如今欧阳月死了,这枚阵眼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曹飞直接摄入一道神识,令其认自己为主。 在成为这阵法主人的剎那,他脑海中便多出了所有和这护宗大阵有关的知识。 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这阵法並不是欧阳月设置的。 只是欧阳月杀了之前的岛屿宗门之后,接手做了主人而已。 知道这点,曹飞稍微放了点心。 之前他还以为,只靠欧阳月这个修行不到百年的人,就建立了如此恐怖的大阵。 那么其他专修阵法的老专家们,只会更加强大。 现在最起码可以稍稍放心了。 当然,一个能被欧阳月用法子灭掉的,自然不是什么大宗门。 他们都能有如此底蕴,只要是成宗立派的存在,恐怕都有著类似的底牌。 像今天这种,硬闯宗门,大闹一番的事情,自己还是能不做就不做吧。 不过这阵法的確玄妙,现如今成了阵法主人以后,曹飞不仅一样能够和欧阳月一样,进行人阵合一。 並且整个岛屿的情形都在掌控之中,甚至可以隨时传送到任意一点阵法所覆盖的地方。 也就是说,现如今,整个玉蟾宫的全貌,已经尽在曹飞的掌控之中。 唯一可惜的是,召唤阵神,只有三次机会。 如今在欧阳月使用过后,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以自己身为古巫的特性,再加上这阵法。 自己绝对比之前的欧阳月更加称得上是无敌。 本来曹飞是打算,收割完灵草就开溜的。 现在看来,將这岛屿作为一个据点,以及反杀的底牌是再好不过的。 加上他们都有意在避免伤害灵田中的灵药。 一路从岛內,將战场转移到了海边。 所以,整个玉蟾宫的建设,基本上都是处於完好无损的状態。 只有这西海岸,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这本身就是一片沙滩,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 玉简认主后,便直接缩小浸入了曹飞的识海。 在简单了解完阵法以及这岛屿的情况后。 曹飞便瞬移到了灵田,毕竟这才是他来这的主要目的。 “不错,这样的体量和灵药,足够让自己的实力更进一层的同时,也能炼製不少其他灵药。” “最重要的,还是这玉蟾宫的立足之本小灵泉洞。” 这小灵泉洞,有一汪取之不尽的灵水。 这即便在修真界而言,都是十分稀缺的资源。 毕竟,灵水是会蒸发的。 一半的小型灵泉,都会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蒸发殆尽。 但玉蟾宫的这个小灵泉,却是在一个遍布钟乳石的洞內。 灵泉蒸发出水汽以后,本身就有不少会凝掛在钟乳石上。 而之前门派,又在钟乳石上布置了聚灵阵法,配合灵泉產水的特性。 不仅保持了最小程度的灵水流失,反而还形成了一套近乎无限循环的系统。 这灵水对修真者而言,喝多了就和喝普通的水饮一样。 可对普通人而言,却是大有益处。 哪怕只有一滴,就能达到千年老药的效果。 玉蟾宫之前,利用灵水,滋润药田,加快灵药成熟度的法子固然不错。 但曹飞却想到了更大利益化的办法。 那就是,將灵泉水稀释,运用到洛晚棠即將生產的减肥药、生髮药当中。 曹飞之所以迟迟没有给洛晚棠一个满意的答卷。 就是因为,哪怕是量產,只需要普通的药材,成本也十分昂贵。 哪怕是最基础的款式,价格也会高出市面上药物数十倍。 就算是真的有效,那需要一直服用的特性,也会导致除了少数有钱的人会购买外。 而无法覆盖全部的目標群体,导致最终到手的利润,远低於洛晚棠想像中的。 现如今有了这灵泉就不同了,完全可以將成本控制在眼下当大多数產品相近的价位。 甚至,只需要搭配著调整药材和灵泉水的用量,就可以形成低中高三个段位的產品。 从而对目標群体,进行全面覆盖! 对於曹飞而言,这完全可以算是一场意外收穫了。 第168章 要不要用下美人计?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找一个懂行的帮自己打理这个岛屿。 不过这个並不著急,玉蟾宫本身就是第一个几十人就能打理的岛屿宗门。 拥有著不错的循环系统,即便三五个月没有人打理,也不会出现什么错误。 曹飞採取好所需要的灵药以后,便重新开启阵法,离开了小岛,直接去了古庙。 “曹先生,你这个时候,这么匆忙地跑过来,是有了治癒我的消息吗?” 虽然被半夜打扰,但南宫柔猜到曹飞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她不仅没有生气,语气中反而充满了期待。 “治你的药已经炼製好了,你服用过后,就可以彻底治癒你的体质。” 曹飞说著,直接將丹药扔了过去。 南宫柔旁边的剑老將药拿下,开始检查了起来。 確定没有问题后,这才交给南宫柔。 “这个药,我直接服用下去就好了吗?” “没错,不过要在浴桶中,灌满热水服用,期间大概要换三次水。” 南宫柔问道:“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服药过后,毛孔就会打开释放寒气,热水会吸收寒气,但如果一直不换水的话,水就会凝结成冰……” 曹飞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南宫柔却说道:“那我找一处温泉是否可行?”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 说实话,曹飞还真没想到温泉。 不过小时候泡药浴的时候,爷爷说过,如果能有一处温泉就好了。 所以,他还是知道温泉是个什么东西的。 “曹先生又何必自谦,將自己说成一个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的乡野村夫呢。” 南宫柔说著,话锋一转,“对了曹先生,如果你想长见识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趟香江?” “虽说近些年,神州內陆发展得不错,但要论繁荣程度,香江目前还是更胜一筹。” “不用了,我觉得四海就很不错,目前我的產业也都在四海,就不去那种大城市了。” 听到曹飞这样的回答,南宫柔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曹飞实力还在剑老之上,本以为对方正是年轻爱闯荡的年纪。 没想到,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嚮往。 如果能让其为己用的话,想要夺得家產再容易不过。 但南宫柔也清楚,曹飞这样的人才,或者说强者。 是不可以强求的,一直纠缠,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南宫柔很清楚,该如何把握这尺度。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曹先生如果有兴趣出去看看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 说著,他让剑老將自己的名片送了过去。 曹飞看了一眼,“南宫柔?复姓在四海很少见啊。” 南宫柔笑道:“是啊,毕竟我是香江人。” “好了,南宫小姐,我已经代替我爷爷履行了约定,你和曹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曹飞说著便直接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剑老忍不住疑惑道:“小姐,根据我的调查,这曹飞从来没有离开过四海,怎么会这么快就找齐治疗您的药?” “尤其是这个阳心莲子,別说四海没有,哪怕是香江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们几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隨隨便便几天都做到了,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柔却不以为然,“曹飞可是曹老的孙子,本身就身怀绝技,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怀疑,他是从玉蟾宫那里得来的。” 剑老这话並不是凭空猜测,龙门大会那天,他虽然没有露面。 但是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当时曹飞就是在打玉蟾宫灵药的主意。 现如今这么快就搞到了灵药,除了已经將玉蟾宫给拿下,几乎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曹先生能够拿下玉蟾宫很让人意外吗?毕竟您和鼎爷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同的小姐,玉蟾宫是宗门,並非是我和老鼎那样的单人战力,性质不可同语的。” 剑老行走江湖大半辈子,可谓是见多识广。 事实上,香江身为特区,情况更为复杂。 所以他很清楚,在內陆,究竟要多少底蕴,才能够成为宗门。 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宗门,也绝对不是宗师就可以解决的。 即便大宗师,也不敢贸然去找一整个宗门的麻烦。 “那不是正好证明,曹先生的强大吗?” 南宫柔端著脸蛋,无奈地嘆了口气,“剑老啊剑老,你越是这么说,我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啊。” “你说……我要不是使用一下美人计啊?让他成为我的男人,这家產之爭,怕是再容易不过。” 剑老面色一惊,他没想到,南宫柔居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小姐,这样的人可不是您能够掌控的。” “那倒不一定,他的確很强,可毕竟年龄在那里放著,我虽然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自信,但还是很清楚自己美貌处於什么样的级別。” 南宫柔抚摸著自己的脸蛋道:“而且,我的体质被治癒以后,瘦弱的身体应该很快就会变得丰满起来。” “到时候,我就不信,曹先生不会任何心动的感觉。” “小姐,像曹先生这样的人,已经不是可以用世俗眼光来——”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在他面前露过面,我相信等我养好身子,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一定会为我感到惊艷的。” 剑老无奈道:“小姐,您可是要和嫡子爭家產的女中豪杰,怎么现在却反倒开始想著利用男人来了?” “谁说女强人就一定要靠自己了?真正的强者,是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南宫柔淡淡道:“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因为曹先生够强,而他又正好是个男人罢了。” “您还是先找一处温泉,治癒自己的身体吧。” 剑老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南宫柔做过多的爭执。 曹飞並不知道,自己被南宫柔给看上了。 回到家以后,他便直接搂著洛晚棠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居然是——万岁。 第169章 前往天都 “曹老弟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出了万岁的声音。 “怎么了,万三少,找我有事吗?” 面对曹飞的询问,万岁没好气地说道:“曹老弟,你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你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了?” “是说回天都医治你父亲的事?” “你总算是没忘。” 万岁稍稍鬆了口气,他之前那么帮曹飞,甚至將万兴广场的核心项目拿出来给唐氏集团。 就是为了交好曹飞,让其用医术给父亲治病。 要是曹飞反悔了,他可就真的是如坠冰窟了。 “你这么著急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老爷子身体出什么事了吧?” 曹飞记得,之前万岁说过,距离万业兴的寿辰还有一段时间。 今天却突然这么著急地联繫自己,除了这一点,他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万岁嘆了口气,“没错,我收到消息,我父亲的病可能是加重了。” “收到消息?” 曹飞觉得万岁这话说得有些古怪。 事到如今,万岁也没打算瞒著,“我不能生育的事情,被我父亲知道以后,他就將我踢出了万氏集团的核心层,安排我到外面处理万兴广场的项目。” “或许在你们眼里,万兴广场是很大的项目,事实上,这不过是我们万家诸多產业当中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可以说,让我担任负责人前往各地,明面上是升,实际上只要知道我们家情况的,就知道我已经和继承家族大业无缘了。” 听到万岁这么说,曹飞一时间还真有些咂舌。 一座万兴广场的项目,就闹得整个四海满城风雨。 乃至让宋宇航那个疯子,不惜杀人也要拿下合同。 可放在万家这样的首富之家,居然只是边缘项目。 由此可见,就算是资本与资本之间,也存在著巨大的鸿沟。 不过好在,经过棠姐的提醒,自己已经为未来做好了规划。 否则到时候隨著版本的更新,说不准真要落后版本难受了。 见曹飞沉默不语,万岁还以为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曹老弟,我这么跟你说,可真不是为了炫耀,只是为了表明我的难处,和我对你的需要。” “你看,我连这样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总该相信,我真的有把你当兄弟对吧?” “你放心,只要你救了我爸,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报!” 万岁说得斩钉截铁,似乎是生怕曹飞不答应。 “既然你把我当兄弟,说这些话干嘛,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日落之前可以到天都!” “这么著急?” 照这么看的话,万业兴的情况,应该比自己预计的还要严重。 “曹老弟眼下是有什么要事处理吗?” “那倒没有,只是走之前,得把该打的招呼打了。” 曹飞从小生活在农村,后来进了监狱,再出来就来北海找秦淮玉谋生。 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都,可以说是曹飞第一次出这么远的远门了。 別的可以不管,但至少要和洛晚棠还有秦淮玉打一声招呼。 至於唐诗韵那边,直接请个假就好了。 反正秘书这个职位,也仅仅是虚职而已。 尤其是在唐氏集团接手万兴广场的项目以后,他更没事情做了。 果然,连面都不需要见,只是打个电话唐诗韵就直接同意了。 甚至没有问自己请假做什么事情。 接下来就只剩下洛晚棠和秦淮玉了。 他起来和秦淮玉一起做好早餐,等到洛晚棠也下来吃饭的时候。 说了自己要去天都的事情。 “你去天都做什么?” 洛晚棠一边喝著粥一边问道。 自从和曹飞確认关係以后,她就不再偽装了。 只要不出门,別说化妆了,她就是连头都懒得梳。 但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勾魂的劲儿依旧没有任何的减少。 反倒因为,这种处於舒適区的慵懒状態。 不仅给人一种更加亲近的感觉,还多了几分衣著华丽时的成熟味。 “我之前不是帮万三少治好了病吗,他这次要临时要回去,说是带我去天都好好报答一下我。” 万业兴身为公眾人物,生病的事情连亲儿子都需要小道消息打听。 曹飞自然是不会说出来让洛晚棠知道的。 倒不是不信任洛晚棠的性子,而是要保守患者的秘密。 就像之前帮万岁隱藏他患有隱疾是一样的麻烦。 “你是说,万兴集团的那个三少爷?” “没错,你知道他?” “万兴现在家大业大,乃是神州的首富之家,谁不知道啊。” 洛晚棠顿了一下,说道:“和这样的人结交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虽然不是同一个行业,但身为首富之家,谁都得卖万家面子。” “等到时候我们的药物开始上市,就可以藉助他们的人脉,甚至是渠道,瞬间席捲全国,乃至全球市场!” “可是……” 秦淮玉有些迟疑的说道:“天都距离北海这么远,让小飞一个人过去,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啊。” “有万家三少带著,有什么不放心的。” 洛晚棠没好气道:“亲爱的,你就是太把我家小可爱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他已经二十多了,正是出去闯荡的年纪,你一直把他绑在身边不放,那才是问题。” 她嘴上没说,心里却说道:“而且,你这个远房表弟,可不是普通人,那是能够飞到天上,隨便手里扔雷电的超人啊!” 秦淮玉没有再说什么,可看那表情,明显还是略有持有。 曹飞笑道:“放心吧淮玉姐,我照顾好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秦淮玉也清楚这些道理,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毕竟曹飞可是他看著长大的,这次去天都出远门,不可能像洛晚棠那样洒脱。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收拾一下。” “我现在就要走,至於衣食住行,万岁都安排好了,淮玉姐你就別费心了。” 在安慰好秦淮玉以后,曹飞直接和万岁联繫,在机场碰面,坐著万家的私人飞机,飞往了天都。 第170章 万家子弟 曹飞虽然会飞,但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就坐的是私人飞机。 贵宾舱什么待遇他是不知道,但这私人飞机的待遇,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有的吃有的玩,还能透过窗户去观看美景。 也就万岁不好那一口,否则这飞机上,绝对可以开趴了。 到了天都以后,一出机场,就有人过来接万岁。 由此可见,富二代,哪怕是一个被冷落的富二代,生活也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擬的。 万家是一座宅子,是真正的古建筑,全都是上了年代的。 根据万岁的说法,这原本是前朝的一个王府。 除了被龙庭收编的,现在就属他们这座宅院是最大的。 曹飞一路跟著万岁,到了后院。 只是两人还没进去,一个不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万岁?谁让你回来的!” 对方和万岁有几分相似,但是要矮一些,胖一些。 “大哥……” 万岁似乎有些忌惮对方,下意识地就低下了头。 万年冷哼一声,“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没有家主调令,竟然私自回来,我看你在外面玩得太野,不把家规放在眼里了!” 万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愤懣,不过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依旧放低姿態说道:“我收到消息,父亲病重,身为子女,我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你听不懂人话吗?父亲让你回来才能回来,就算父亲病了,也要经过我的意见才行!” 万年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看那模样,似乎压根不把这个三弟放在眼里。 不过要真不把万岁放在眼里,他也不会因为万岁私自回来,而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没等万岁开口,就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说大哥,父亲病重,三弟回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这么生气干嘛?” “还是说,你害怕三弟回来啊?” 开口之人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虽然相貌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你说我怕谁?” 万年一下子就怒了,“身为万家长子,我不需要怕任何人!” 万岁也对著开口的眼镜男打了声招呼,“二哥。” 万载没有回应,只是挑衅地看著万年,“既然不怕,你这么急干嘛?” “我哪里著急了?我是怕三弟耽搁了万兴广场的进度,你也知道,父亲对於万兴广场这个项目有多么的重视!” 万载笑吟吟道:“是啊,这么重要的项目,怎么就没交到你这个长子手里呢?” “你——”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一道倩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都给我闭嘴!父亲需要静养,你们要吵滚出去吵!” “大姐……” 面对这个气场强盛的女人,三兄弟几乎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三人的表现也各有不同。 万年是那种不服气,但憋著的状態,有点像之前万岁对待他的態度。 万载则是笑呵呵的,看似尊敬,却又没那么害怕。 只有万岁是那种,典型的被血脉压制的样子。 “大姐,三弟私自回来,这件事一定要有个交代,我们——” 万年话还没说完,女人便说道:“万岁是我喊回来的。” 此话一出,万年直接哑火了。 “好了,父亲需要安静,你们都走吧!” 女人说著就要赶三人出去。 万岁硬著头皮,上前一步道:“大姐,这位是曹飞,我在四海认识的神医,也许能够治好父亲的病。” “父亲的病,哪怕是龙庭御医都没有办法,就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就想治好?老三,你是想回家想魔怔了吧!” 万年压根就没有把万岁的话当回事。 一旁的万载也跟著说道:“三弟,这次二哥也帮不了你了。” “中医可比西医更讲求经验,这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有能力治好父亲的病?” “不是的,曹飞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他——” 万岁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原本,他是打算和万业兴私下说自己被曹飞治好的事情。 从而取得万业兴的信任同意治病。 但现在,他不能说出来。 因为家里知道他患有隱疾的,就只有万业兴一个人。 如果让两个哥哥知道,自己的秘密曝光就算了。 到时候还会给人一种,父亲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將自己派往外地的感觉。 虽然事实並非如此,但经不住万年和万载怎么想。 “好了小岁,我知道你的一片孝心,但刚才我李御医已经诊断过了,父亲暂时没什么危险,你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女人说著,扭头对著万年和万载说道:“你们两个要没有什么事,也回去吧,父亲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姐。” 万载第一个扭头就走,万年一看这情况,脸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跟著离开了。 两个兄长都走了,大姐又开了口,万岁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带著曹飞一起离开了院子。 “曹老弟,现在我父亲昏迷,家里的事都由我大姐说了算,她要是不相信你,別说给父亲治病,你恐怕连父亲的房门都进不去。” 回来之前,万岁已经打听好了消息。 可没想到,事情还是远比想像中复杂得多。 “为什么是大姐当家,不应该是你大哥当家吗?” “是这样的,其实大哥並不是我们万家真正的长子。” 万岁嘆了口气,“父亲第一胎其实是龙凤胎,就是我大姐万芳和真正的大哥万里。” “当时家里条件一般,大哥有次脑炎生病,在小诊所医治的,医生直接选择了用酒精降温。” “由於擦拭的地方太多,最后夭折了,我大姐虽然是女儿身,但是能力很强,哪怕是大哥和二哥也不得不服。” “说实话,如果大姐是男儿身,我不会有任何爭夺家產的想法,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角逐这家主之位的,其实还是我们兄弟三个。” 万岁握紧拳头道:“曹老弟,我这次可全都靠你了!” 第171章 冯伯 “见不到人,不知道是什么病,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曹飞说话还是比较保守的,毕竟万业兴是首富,又身处天都。 可以说整个神州,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能够经手的都经过手了。 这一点,別说四海那些豪门,整个神州都没多少人物可以比擬。 在这种条件下,万业兴还被这病缠了这么久,甚至最近还直接爆发陷入昏迷,肯定不是简单的病症。 “曹老弟,你別说这种话啊,以你的医术肯定能够治好我父亲的病!” 现在万岁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曹飞身上。 到时候要是曹飞治不好,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只是不想把话说太满而已,但就像你说的,现在怎么让你大姐相信我,让我出手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你刚才也见过我大哥二哥还有大姐了,他们身上有什么病吗?尤其是我大姐,如果能够把她的病治好,证明你的实力,那么让你出手治疗我父亲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的確是个办法,但可惜…… 曹飞摇了摇头,“这里面,身体最不好的,是你大哥。” “他体质虚胖,皮肤乾燥,舌质少津,有明显的裂纹,是典型的消渴症,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糖尿病。” “而且是上中下三焦齐聚,所以,他才会给人一种心烦易怒的表现。” “不过这种病,无论中西医都有调养办法,你大哥已经在服药了,不然以他的习惯,不可能到现在还有这样的体重。” “其次是你大姐,由於劳累过度,多少有些气血虚弱,到了她这个年龄,开始出现这种状况也实属正常。” “同样的,她也有在服药调理,只要恢復正常作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於你二哥……” 曹飞耸了耸肩,“他身体非常健康,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有很明显的训练痕跡,已经可以算作身体好的行列了。” “当然,这只是通过面诊来看,真要把脉的话,应该可以发现更多的小问题,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顽疾和大病,就算治好了,也不可能取信任。” “照这么说,岂不是唯一的路我们也走不通了?” 万岁的表情有些著急,要知道,曹飞是他现在翻盘的唯一希望。 如果曹飞这张王炸打不出去,他可就跟继承人这位置没有任何关係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以我的实力,想要强行去给你父亲治病,你们家没人能够拦著,哪怕是在屋里待著的那位老者也一样。” “父亲房间里的老者?” 万岁愣了一下,“你是说冯伯?他只是我们家的管家,是我父亲以前的战友,年轻时腿脚功夫可能不错,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曹飞笑著摇了摇头,“他可不是普通人,气息內敛,血魄充盈,至少是宗师起步,我甚至怀疑,他有可能是个大宗师。” “大宗师?那可是武道之巔的存在,你別开玩笑了,要知道,现在五大军区的战神也不过是大宗师而已,冯伯要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在我们万家当个管家那么简单。” 万岁却觉得曹飞夸大了,虽然他一直將冯伯当做长辈来看待,从来没有以管家来看。 但要说冯伯是一个站在武道巔峰的大宗师,多少有些扯淡了。 要知道,在戎旅大宗师,这种个人武力超强的存在。 哪怕不能当战神,也起码是虎將级別的存在。 他们万家虽然风光,可说到底不过是商业之家。 和虎將这种实权將衔相比,差得可不是一分半点。 曹飞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万岁纠结。 万岁虽然是首富之子,见识比普通人多得多,但在武道方面,他还不一定有自己了解。 毕竟,这完全不是一个圈子的存在。 “所以,要不要我出手强行治疗?” “还是不要了吧……” 万岁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强行医治,到时候就算治好了父亲,也会给大哥留下攻击我的话柄。” “说起来真的蛋疼,本来我还想著,用泼墨仙人图做寿礼,在寿宴上介绍你和父亲认识,然后再藉机说出治好我的事情,让父亲接受你的治疗,没想到——” “所以才说计划跟不上变化,要不这样吧。” 曹飞顿了一下,说道:“我今晚潜入进去,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也好,这样你心里最起码有个底,只是……” 万岁看著曹飞道:“你不是说冯伯很强吗,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 不会才怪! 对方怎么说都是大宗师。 想要悄无声息地不被对方发现不难。 但想要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给万业兴诊脉,还不被发现,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曹飞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让万岁再操心罢了。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样,我先让下人安排好你的住处。” “好。” 入夜,曹飞直接来到了万业兴的房间。 里面除了万岁说的冯伯外,没有任何其他人。 由此可见,这冯伯在万家的地位很高。 曹飞观察了一下屋里的地形,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万业兴。 然后来到闭目养神的冯伯身边道:“冯伯。” 这一声直接將冯伯惊醒,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身形就已经拉开距离。 並且在一瞬间,就摆好了战斗架势。 只要曹飞动手,他隨时可以进行反击,並护住万业兴的周全。 “什么人?” “我叫曹飞,是万三少请来给万老爷子治病的。” 曹飞没有过多的解释,就白天那个动静,以这个冯伯的实力,肯定了解得一清二楚。 所以,只需要表明身份就足够了。 “你恐怕不只是医师那么简单吧?” 冯伯眉头深皱,要不是曹飞主动开口,他根本不知道曹飞到了自己身边。 这要是对自己有歹心,恐怕就算是下了阴曹地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身为一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无论是戎旅还是武林,他还是第二次碰到实力这么恐怖的存在! 第172章 生病?降头! 冯河,在戎旅之中,是被誉为兵王之王的存在。 要论傲气,同辈战士当中,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这辈子只服过两个人,一个是万业兴。 论武力,他是整个小队里最差的。 但论脑子,哪怕是指挥一个战域的战神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小队里,他们被誉为是对方大脑和拳头的存在。 只可惜,万业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为了保护他伤到了头部。 导致,不能花费太多的心思和精力,只能发挥出巔峰时期三成的脑力,无奈之下选择了退伍。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便让万兴集团成功上市。 並用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现如今的神州首富。 由此足以见得,巔峰时期万业兴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退伍时,被誉为军神的叶老都忍不住感嘆。 如果万业兴的脑袋没受伤,军神这个头衔,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万业兴继承。 而万业兴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使用武力,单纯靠智商,就收復他这个號称暴虎的兵王之王。 至於第二个,则是当今五大战域的第一人,號称星空下第一人的——楚凤歌! 狂龙暴虎,乃是他们那个年代,戎旅中两个至高的存在。 只可惜,时移世易,狂龙楚凤歌成为了军中,乃是天下至高武力的代名词。 而他冯河,却脱离戎旅,成了首富之家的管家。 这看上去很让人遗憾,但是只有冯河自己清楚。 他和楚凤歌之间,並非並列的存在,而是……相差万里! 楚凤歌,也是唯一一个,让冯河在武力上,打心底里服气的存在。 但现在,似乎出现了第二个。 而且,並非是自己的同龄人。 而是一个,和自己子侄同辈分的年轻人! 可以说在见到曹飞的瞬间,他心里第一个想起的身影,就是狂龙楚凤歌! 说实话,他不知道,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就光从刚才曹飞可以悄无声息的走到自己身边的能力,就足以见得对方的不简单。 將近三十年,未上过战场,没能保持战士应有的警惕,並不能成为发现不了曹飞到来的藉口。 虽然从曹飞主动招呼自己可以看出,对方並没有恶意。 但冯河並没有放鬆下来,依旧警戒地盯著曹飞,“芳儿白天已经拒绝了你,晚上你却不请自来,想干什么?” “给老爷子治病。” 曹飞直言道:“虽然通过面诊,能看出一些东西,但是老爷子病情复杂,还是要通过把脉才能確认具体的情况。” “如果您不同意,我想给老爷子把脉,怕是没那么容易做到。” 如果是万岁,他可能还就真信了曹飞这话。 但冯河可不是万岁那种一点武道都不懂的存在。 就凭曹飞的手段,想要通过点穴截脉的手法来控制住自己,给万业兴瞧病,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之所以没这么做,恐怕是在白天从万岁那里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份,特地手下留情,然后表现诚意。 “你真有把握治好老万?” “治好不敢说,这要確定病情以后才行。” “你和老万非亲非故,为什么要给他治病?” 看来这位老前辈,还没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万岁在四海对我如兄弟一般,作为朋友,我以给他父亲治病来回报,很正常吧?” “那好,你看吧。” 冯河收起了战斗的姿態,“別怪我多问两句,毕竟万家是首富之家,目的不纯想办法接近他们的人太多了。” 曹飞对此不置可否,如果不是现在手里有点小钱。 加上洛晚棠对后续有了一定规划。 就算是自己,在面对首富之家这样的诱惑,也不能保证真的单纯就只是治病那么简单。 曹飞观察了一下万业兴,然后便开始把脉。 一旁的冯河忍不住问道:“可有眉目?” “有了。” 曹飞鬆开手道。 “老万得的是什么病?” “准確来说不是生病,而是被人做局下了降头。” “降头?!” 冯河面色巨变,身为曾经的戎旅第二人。 他也不是没有和懂得邪术的人交过手,很清楚降头术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对於曹飞的话,他並不怀疑。 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神州这么多名医,都治不好万业兴。 毕竟,降头邪术和生病完全是两个领域。 “你可有解救之法?” “有,但是对方手段不低,解决的方式比较复杂,至少我不可能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地就把病治好。” “也就是说,老万的病,只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光明正大的医治?” “没错。” 冯河无奈的嘆了口气,“那可难了,他的子女们如果不吐口,我也没办法自作主张。” 曹飞忍不住皱眉道:“您也不行?” “我虽然和老万出生入死,但在万家,终究只是一个外姓之人,不能插手他们的家事啊!” “我能做的只有提建议,就看我明天能不能说服芳儿了。” 冯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只有芳儿同意也不行,老万昏迷之前说过,他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切重大决定都需要三个子女投票决定。”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曹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前辈,这几天就有劳你费心了,我先回去和万岁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冯河听出了曹飞的话外音,“你这么说,难道最近还会有人对老万下毒手?” “本来不会,但如果我说出来,老爷子是中了降头,而不是生病,怕是对方很快就会忍不住下手了。” “你是想说——” 冯河一脸诧异,没有把话说完。 曹飞点了点头,“给老爷子下降头的人技术很高,但想要成功,还需要藉助老爷子最相信的人来施展。” “如果不出意外,找人给老爷子下降头的,就是他这四个子女的其中一个!” 听到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冯河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这群小崽子,当真是倒反天罡,居然敢做出弒父这种事!” “这只是推测,或许还有其他人,只不过目前子女的嫌疑最大罢了,我回去以后就和万岁说明情况,到时候这事要不要点明,就由他来决定吧。” 曹飞对著冯河一拱手,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173章 必须参加啊! “降头?而且还是只有亲近之人能下的,也就是说大哥和二哥其中有一个要害我爸?” 听完曹飞的话,万岁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这两个混蛋,搞什么!” 对於他而言,与其说是想得到继承人这个位置。 倒不如说是想得到万业兴的认可。 即便兄弟之间,都想爭夺继承人的位置。 互相构陷针对,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他怎么都没能想到,有兄弟会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而谋害老父亲的性命! “疯子,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对峙!” 万岁说著,就要出去。 “你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胡作非为么!” “眼下的问题,不是揪出来谁找人给老爷子下的降头,重要的是怎么让你的兄弟姐妹们,同意我去医治老爷子。” 曹飞不急不缓地说道:“老爷子现在虽然昏迷了,但问题其实並不大,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无须太担心。” “只要能够爭取到让我光明正大治疗的机会,老爷子就可以醒过来。” “肯定不是姐姐动手,我找她一起,就有两票了。” “剩下两个人反对的话,不一样没用?而且还会打草惊蛇,所以我们一定要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理由。”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不要著急,回去好好想想,只要三天內想出来办法就行。” 万岁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曹飞说得的確有道理,只能回到自己房间思索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万岁便兴奋地跑了过来。 “曹老弟,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曹飞打著哈欠,对此他並不期待。 毕竟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 他不相信,万岁真的这么快就能想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医王大比,只要你参加医王大比,拔得头筹,我大哥和二哥就绝对没有理由拒绝你!” 曹飞愣了一下,皱眉道:“没別的办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要知道,医王孙家在天都权贵圈子的名气,可是比我们李家还要大的!” “我父亲就曾想让孙老太太出手救治,可对方却拒绝了,如果你能够在医王大比拔得头筹,足以证明自己的医术有多么厉害。” “到时候,就算我两个哥哥想拒绝,都没有办法拒绝!” 万岁说得很兴奋,因为他对曹飞的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 见曹飞沉默不语,“曹老弟,你是担心自己没有办法贏吗?” “其实就算无法胜过医王传人也没有事,只要你能拿到前三甲,一样可以让他们鬆口!” 曹飞依旧没有说话,他倒不是怕自己贏了不了。 毕竟已经贏过孙玲瓏一次了,再贏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想参加的原因是,明明之前都拒绝了,现在又跑去参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而且,这医王大比和之前的私下比试不同。 是会搬到明面上的,到时候贏了孙玲瓏可不仅仅只是贏了而已。 到时候麻烦事肯定不少。 至於万岁说的,前三甲就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老大和老二不会因为你是医王大比的前三甲,就鬆口让你给老父亲治病。 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一个人对万业兴下了降头的。 只有在医王大比里完全取得胜利,才能让他们不得不让自己医治万业兴。 “曹老弟,该不会是连拿前三甲的自信都没有吧?” 万岁开始有些担忧了,在他看来,曹飞的医术,绝对可以进入前三甲的。 可曹飞的表现却不是这样,之前的医王大比他也关注过。 每次都守擂成功了,让曹飞直接贏过医王传人,可能有些贪心。 但不至於前三甲都拿不了吧? “问题不在这儿,这样,我打个电话,之后再给你答覆吧。” 万岁焦急道:“曹老弟,这事不能拖了啊,医王大比就在今天,你要现在不报名,就没机会了!” “我知道,你別担心,我就打个电话,確定一下。” 曹飞说著,直接走到窗边,给洛晚棠打去电话,將事情说了一下。 “去啊,为什么不去?” “这孙家拿出绝世无双匾只是一个噱头,说是为了培养人才,可真要贏了,肯定一堆麻烦事,而且,我並不是很想在中医界扬名。” 曹飞並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如果他想出风头,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毕竟,出风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拿这医王大比来说,贏了牌匾,就算孙家没意见。 到时候上门来挑战的人也一样会络绎不绝。 曹飞最怕的,就是这些麻烦事儿。 “以前你可以这么想,但现在咱们既然要做生意,就不能这么想了啊!” 洛晚棠解释道:“你参加医王大比,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一,你可以藉机会扬名,到时候不用请代言人,就足够给咱们的產品打gg。” “其次,你贏了,才能在中医界有地位,那些老一辈才会给你站台。” “你知道的,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规则,如果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想要吃这个圈子里的饭,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中医的圈子是最难融入的,可你只要贏了,他们就会主动拉你进圈子。” “所以,这医王大比你必须得参加,这可是一件利远大於弊的事!” 曹飞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不想做这一行就算了,现如今既然要插手中成药的生意。 就必须融入这个圈子,积攒人脉。 这样才能让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畅通无阻。 “那我可就参加了啊。” “去,姐姐看好你!就算不能拿下魁首,也必须得一鸣惊人!” 和洛晚棠掛了电话以后,曹飞便走了回去。 万岁看他打完电话,直接问道:“曹老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去给我报名吧。” 本来万岁还想著怎么劝曹飞。 甚至构思好了,各种角度。 比如人脉利益这些,可当曹飞开口后,他却愣住了,谨记著便激动地跑去给曹飞报名了。 第174章 他就是传闻中曹飞!? 医王大比算是中医界最受关注的大事之一。 参赛的人盯著那块“绝世无双”匾。 观战的则好奇今年孙家还能不能继续稳坐钓鱼台。 不过也有不少医生觉得这就是走个过场。 前两届都没人能贏走匾额,这一届估计也差不多。 与其上去当陪练,不如在诊所多看几个病人来得实在。 休息区里,几个相熟的医生正在閒聊。 “你们说今年有人能贏孙玲瓏吗?” “难,去年他可是把天都十大名医都贏了,现在医术肯定更厉害了。” “我听说前阵子有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贏过他,叫曹飞。” 这个名字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议论。 “是有这么个说法,但谁见过真人?要是真贏了,孙家还敢摆这个擂台?” “我倒是听四海那边的同行提过,说这个曹飞確实很有本事。” 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冷哼一声,“孙玲瓏?上次不过是他运气好,贏了我。” “今天我倒要让大家看看,谁才是年轻一辈里真正的第一。” 说话的是叶千秋,天都第二大龙庭御医世家的继承人。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谁都知道叶家和孙家一直明里暗里较著劲,叶千秋更是对天都年轻一代医术第一人这个称號落在孙玲瓏头上耿耿於怀。 正说著,工作人员宣布比赛即將开始。 今年的阵仗格外大,不仅请了电视台,还来了不少网络媒体和直播平台。 按照规则,经过层层比试的三位医师將和孙玲瓏直接比试。 但因为曹飞占了一个直通名额,实际晋级的只有两个人。 “小医王,可以开始了吗?”台下有人催促道。 孙玲瓏不时看向门口,“再等一等。” 有记者立刻追问道:“是在等那位叫曹飞的医生吗?” 孙玲瓏点了点头。 “听说他曾经贏过您,这是真的吗?” “如果他真的贏过您,为什么还要举办这场比赛?”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孙玲瓏只是简单回答道:“医术交流,输贏很正常。” 不过,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入口。 他確实希望曹飞能来,但心里也没底。 毕竟曹飞之前明確拒绝了邀请。 又过了半小时,连参赛的人都坐不住了。 “小医王,到底还比不比?”年长的刘医生皱眉问道。 叶千秋语气更冲,“该不会是怕我贏了比赛,故意拖延时间吧?” 现场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这时一位孙家工作人员快步上台,在孙玲瓏耳边低语几句。 孙玲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朝台下欠身,“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今天的医王大比,现在正式开始吧。”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那所谓的曹飞,果然就是个噱头!” “我就说哪有这么年轻的神医……” 决赛分两场,先是诊断,然后是治疗,限时一炷香。 孙玲瓏正要宣布开始,叶千秋突然站起来,“等等。” 他扫了眼台上的四个病人,“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请中医公会现在再加选两个病人。” 孙玲瓏面色不变,“叶公子信不过我们孙家?” “那倒不是。” 叶千秋嘴角一勾,“只是不想给人说閒话的机会,免得等我贏了你,有人说我胜之不武。” 这话里的火药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最终比赛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一炷香后,三人交上诊断结果。 “叶千秋和孙玲瓏诊断完全正確,刘医生稍逊一筹,接下来由叶医生和孙医生进行最终对决。” 裁判宣布结果时,叶千秋脸上写满了自信。 第二场比试,两人要在最短时间內治好病情相同的两个病人。 孙玲瓏仔细诊脉后,取出一套银针,手法熟练地刺入患者几个穴位。 叶千秋却看都没看病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这是我们叶家特製的百解丸,吃下去马上就好。” 孙玲瓏皱眉道:“叶公子不诊脉就用药,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们叶家有望气之术,不需要那么麻烦。” 叶千秋自信满满地把药丸递给病人。 病人服药后,脸色果然很快好转,甚至能下地走动了。 “神医!真是神医啊!” 叶千秋得意地看向孙玲瓏,“看来今天这块无双匾,该换主人了。” 他话音刚落,那个病人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这不可能!” 叶千秋脸色大变,“我们叶家的独门秘药怎么会……” “中医杀人了!”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场面顿时乱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西装的外国人跳上台,“让开!这种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来!” 他自称威廉,是天都西医协会的会长。 威廉拿出注射器就要给病人打针。 孙玲瓏拦住他,“你用的是什么药?” 威廉报了个英文药名,嘲讽道:“说了你也不懂,我们西医可不会像你们这样拿人命开玩笑!” “这件事发生在孙家,应该由我负责……” “让开!再耽误就来不及了!” 威廉强行给病人注射了药剂。 没过多久,病人就停止抽搐。 可没等威廉开始炫耀,病人却突然呼吸急促,脸色发青。 最后……竟然没了气息! “死、死了?!” 威廉嚇得后退两步。 叶千秋也慌了,“不关我的事!我的药只会让人暂时昏迷……” “都让开!”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隨后一道年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台上,他只是看了下病人,便说道:“还有救。”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取出三根银针,快速刺入病人几个穴位。 手法之快,让人眼花繚乱。 不过几秒钟,病人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 孙玲瓏眼中闪过惊喜。 年轻人站起身,对威廉平静地说:“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但中医传承千年,也有它的价值。” 威廉还没反驳,台下就忽然传出一声惊呼,“曹飞!他就是曹飞!我看过他的照片!” 原本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记者们,纷纷对著台上的年轻人,疯狂地摁起了快门…… 第175章 你果然来了 曹飞? 谁是曹飞? 威廉一脸的懵逼。 他为了扬名,特地请人过来动了手脚。 可从来没想过,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威廉阴沉著脸,“长处,中医能有什么长处?如果真有长处,又怎么会被我们西医取缔?” “哼,最直观的一点,作为中医发源地的你们,所开设的医院也全都是以西医为主。” “如果不是你们的龙庭,一直拨款支持中医,恐怕这门医术早就泯然於眾失传了!” “而且,刚才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就是你们中医,差点害死了这位病人!” 威廉说的神州话並不是很好,但是咬字却很清晰。 在说这些话时,可谓是有理有据,脸上全都是傲然之色。 刚才那个情况,谁都看得出来是叶千秋惹了祸事。 而他,不过是站出来给叶千秋擦屁股的。 最重要的是,当时他只是对病人的“死亡”感觉诧异。 可叶千秋则是慌忙地摆脱干係。 再加上让托喊的那句“中医杀人了”,足够將中医钉在耻辱柱上了!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医术都是为了救人而诞生的,所以不管西医还是中医,都不会杀人,只有庸医才会杀人。” 曹飞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而且,就算分中西医,刚才我们中医也只是让这位病患出现了癲癇症状而已。” “可是在你扎针过后,他却直接陷入了休克的假死状態,如果我没有出现,这位病人可以说已经死了。” “而害死他的,正是你这个自称西医会长的……庸医!” 这、这个小子居然说自己是庸医! 威廉的脸色阴沉得好像滴出了水。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了! 但刚才的事情发生在眾目睽睽之下,这里又是孙家的地盘。 如果到时候真的追究起来,发现是自己的药剂有问题。 那一切可就完了! 虽然心虚,但表面上,威廉还是放出了狠话,“小子,他们叫你曹飞是吧?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说完,他便直接狼狈地离开了。 不过现场,可都是中医圈子里的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一个来他们地盘耀武扬威的洋人。 中西医虽然不是死对头,但对方这么跳到脸上,他们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眼看威廉就要被人围起来,胖揍一顿。 孙玲瓏开口道:“好了诸位,咱们没必要把功夫浪费在一个跳樑小丑身上。” 跳樑小丑? 这傢伙居然说自己是跳樑小丑! 威廉的肺都快气炸了。 可是看著这群气势汹汹的人,他只能忍而不发。 “小医王说的是,咱们跟这洋鬼子身上浪费什么时间!他和曹小神医的比试才是重中之重啊!” “对对对!之前都说这曹飞贏过小医王一次,我一直不相信,今天终於可以亲眼见到了!” “这个曹飞看上去的確有些本事,但是说他比小医王厉害,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眾人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在了曹飞身上。 毕竟,这阵子,曹飞这个名字,可是响彻了整个天都的中医圈子。 这次来的人,比以往两届要多。 就是为了看看,这个传说中胜过孙玲瓏的曹飞,究竟会不会现身医王大比上。 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孙家手中摘走绝世无双匾的人。 孙玲瓏无视眾人,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曹飞身上,“你还是来了。” 曹飞一脸笑意,“小医王亲自邀请,我怎么能不来呢?” 跟他一路开车疾驰而来的万岁,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压根没想到,曹飞居然和孙家的小医王认识!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让曹飞参加什么医王大比。 直接让小医王作为推荐人,让曹飞给父亲治病。 万年万载就算想拦著,也没那个胆子啊! 毕竟,这孙家可是医王世家。 这天都九成的权贵,都欠著其恩情。 其长辈,更是有不少身处龙庭,这代家主更是龙庭首席御医。 那是时不时就能跟国主打照面,聊上几句的存在。 现如今的神州,虽然也讲究一个,以民为天。 可真正的天,仍旧只有皇族。 掌控这天的,也只有国主一个! 所以,在神州之地,钱永远是大不过权的。 更別提,权中之权的皇族! 这么说吧,他们万家在豪门之中,那是一顶一的存在。 可在皇族面前,那就是个屁! 也就万业兴是戎旅出身,有著不少人脉。 这要换个其他人,当不了半年首富,就有一半家產充进皇族某些王爷们的库府了。 和皇族关係密切的孙家,自然也是他们万家得罪不起的。 否则,也不可能多次登门,求孙家的人出手医治。 且在多次被拒绝后,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別求他法的地步了。 “医术在达到我们这个境界以后,只能通过切磋提升,虽然那天比试你好似完胜了我,但我也感觉到,你的医术已然到了瓶颈,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孙玲瓏现在说得自信,可刚才失落的也是他。 “是啊,所以我来了,不过……” 曹飞看了看周遭,“这医王大比,好像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既然是整个中医界的盛事。 那么来参加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光是海选,估计都要举办个几天。 可没想到自己过来以后,直接就是决赛了。 而且,参加的医师也远远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多。 事实上,医王大比最初的確有很多流程。 整个赛程,足足有一周。 但是隨著每次都是孙家守擂成功。 来参加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也就每次新一代守擂人出来的时候热闹一些。 现如今,孙玲瓏已经不是第一次守擂了。 他什么实力,大家也都清楚,自然不会再有人自找没趣。 再加上孙玲瓏一心想和曹飞比试,直接刷掉了大量的手下败將。 要不是这刘医师年纪大了,想要退休前再参加一次。 以及叶家的面子不得不给,他今天甚至打算只等曹飞过来比试了。 第176章 比毒术? “我说曹医师,他们都说你贏过小医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旁边终於有人按捺不住,把在场许多人心里的疑问拋了出来。 也难怪他们好奇,孙玲瓏年纪虽轻,却已是天都中医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单单是他,医王世家代代相传,每一代的继承人,几乎都是横压同辈的存在,从无例外。 曹飞之前的表现確实令人惊艷,可要说他能胜过连天都十大名医都公开讚誉的孙玲瓏,眾人心里还是要打问號的。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重要的是眼下这场比试,不是么?” 孙玲瓏眼中燃著灼热的战意,紧紧盯著曹飞。 曹飞只是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旁边已有人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小医王,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看你们二位高手过招了!” 孙玲瓏也不囉嗦,“我们直接进行最后一项——比毒。” “比毒?” 曹飞略显意外。 虽说医毒不分家,但毒终究带著些阴损的意味。 孙家身为医王世家,压轴环节竟是比毒,难免让人感到诧异。 看出他的疑惑,孙玲瓏解释道:“比毒不仅是较量用毒的手段,更是比拼解毒的功力。” “我们各自利用现场这些药材配製毒方,让对方服下,谁能先解掉对方所下之毒,谁便是胜者。”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原本兴致勃勃的眾人全都傻了眼。 这、这简直是胡闹! 比毒確实是医王大比的传统项目,最能体现医者对人体的洞察与药理的精通。 但以往都是在牲畜身上试验,孙玲瓏这规则,分明是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啊! 曹飞也在心里暗暗摇头。 这个孙玲瓏好胜心也太强了,以后谁嫁给他,日子恐怕不好过。 几位作为裁判的前辈名医更是面色凝重,有人当即出声劝阻,认为孙玲瓏不该如此意气用事。 “前辈不必担心。” 孙玲瓏从容道,“我们在配製毒药的同时,也必须配出相应的解药,一旦性命垂危,服下解药即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不过,谁先服下对方的解药,谁就算输。” “不行!” 一位资歷最老的名医斩钉截铁地反对,“按你的性子,怕是寧可死也不会认输!” 他们这些看著孙玲瓏长大的长辈,太了解这位小医王的骨子里有多倔强。 沉默了半晌的曹飞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僵局,“前辈也不必过於忧虑,到时候他若硬撑著不肯吃解药,你们几位老爷子一起上手,捏著鼻子给他灌下去不就得了?” 那老者先是一愣,隨即抚须失笑,“这倒是个实在法子。罢了,那就开始吧!”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两人都已將毒药与解药配製完毕。 毒汁被分別注入两只小巧的酒杯中,这场比试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请。” “请。” 孙玲瓏与曹飞举杯致意,神情平静得像是在閒庭对酌,而非进行一场生死较量。 毒酒入喉,两人同时放下酒杯,迅速拿起纸笔,凝神感知体內气血的细微变化,试图推断出所中之毒的成分。 既然规则要求毒药必须及时生效,那么反应来得极快。 曹飞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直衝头顶,太阳穴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又像是蚁群钻入了脑髓,疯狂啃噬。 他不得不伸出食指,用力按压揉捻著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几乎令人疯狂的痛楚。 另一边的孙玲瓏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一只手死死抵住小腹,另一只手则颤抖著在草纸上写下几个药名。 “不对!” 没过多久,他便咬牙低语,將草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重新开始推演。 而曹飞除了最初揉按穴位的动作,之后便再无动静,甚至连眼睛都微微闭起,仿佛在凝神內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转瞬即逝,两人竟都未能配出解药。 座上的老者面露忧色,“不行就先用解药吧!別硬撑!” “不必!” 孙玲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次摒弃了错误的思路,从头开始。 “呼……” 就在这时,曹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猛地睁开双眼,起身走向药橱。 “看来这次,是小曹略胜一筹啊。” 老者抚须感嘆,眼中露出讚赏。 孙玲瓏却连头都没抬,他坚信曹飞绝无可能解开此毒! “石菖蒲、远志、龙齿、琥珀、茯神……” 老者看著曹飞选取的药材,微微蹙眉思索,隨即恍然,“原来是安神定志丸的化裁,可惜了……” 旁边一位老中医点头附和,“没办法,从小医王下的这毒来看,专攻脑络,毒性酷烈。” “在这种剧痛侵袭之下,莫说是推演解毒之法,就连保持清醒思考都极为困难。” “曹飞还是太过仁厚,他下的毒虽令小腹痛如刀绞,但比起这钻脑剜髓之痛,对思绪的影响终究是小了些。” 曹飞此刻也是有苦难言。 那仿佛万千虫蚁在脑中撕咬的痛楚,一波强过一波,不断衝击著他的神智,让他难以凝聚心神去思索解毒的关键。 他煎好药液,趁热服下,脑中的剧痛果然减轻了些许。 但也仅仅是让他从几近崩溃的边缘拉回一点,远未到能够从容思考的程度。 没过多久,孙玲瓏也猛地站起,脚步有些虚浮地衝到药橱前。 “高良姜、香附、延胡索、薑黄……小医王看来也撑不住,需要先用药物镇痛了。” 老者见状笑道,“这般棋逢对手的比试,看著才够味儿。” 孙玲瓏煎好药服下后,腹中绞痛稍缓。 他刚坐回位置准备继续推演,却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直接趴倒在了桌面上,身体微微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 几位老中医都吃了一惊。 孙玲瓏强忍著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曹飞,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厉害。” 曹飞此时也是一脸的头痛,却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第177章 彻底输了 “我明白了!” 那老者猛地一拍大腿,朗声笑道,“曹飞早就料到小医王会用药镇痛,而镇痛方中多半会用到薑黄之类活血行气的药材。” “他这毒性的厉害之处,就在於遇辛散之药则毒性倍增,所以小医王此刻非但没能止痛,反而引毒深入,痛楚更强!” 接下来的时间,孙玲瓏果然没再靠近药橱。 他心知老者的推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在没完全摸清毒性前,贸然用药只会適得其反。 实际上,曹飞的处境远比眾人看到的凶险。 痛感减轻虽是好事,但也如同双刃剑。 隨著症状被药物暂时压制,探寻毒素本源所需的症状也变得模糊,让人如同在迷雾中寻找出路。 “从服毒到现在,已过一刻钟了,他们……怕是快到极限了吧?” 老者面色凝重地沉吟片刻,挥手道:“准备好解药,隨时救人。” “不……必!” 孙玲瓏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倔强。 他再次挣扎起身,踉踉蹌蹌地扑向药橱。 见他这次选取的药材不再是单纯的止痛药物,眾人心中稍安,看来他终於找对了方向,开始配製真正的解药了。 再看曹飞,所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 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已有好一会儿。 “小曹他……该不会是……” “此毒攻心绝脉,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会致命,他没那么快死。” 孙玲瓏一边手脚麻利地生火煎药,一边冷静地说道。 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他同样不轻鬆的状態。 煎药大约花了五分钟,药一成他便迫不及待地仰头饮尽。 “呼……” 隨著药力化开,体內那翻江倒海般的痛楚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孙玲瓏长长舒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他挺直脊背,看向几位裁判:“是我贏——噗!” 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在地,面色瞬间转为骇人的青紫。 “玲瓏!” “毒气攻心!快!快拿解药!” 老者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看这情形,若两分钟內得不到救治,孙玲瓏必死无疑! 几名工作人员刚要动作,一道身影却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孙玲瓏身旁。 看清来人,眾人皆是一惊。 只见曹飞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还带著几分疲惫。 但眼神清明,步履沉稳,哪还有半分中毒的跡象? 他並指如剑,出手如电,迅速点向孙玲瓏胸口膻中穴。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及时,他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不好!小曹也是强弩之末了!快,解药!” 曹飞却缓缓摇头,“我没事,毒已经解了,他接下来把解药服下就也好了。” 孙玲瓏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虚弱道:“不、不可能……你未曾配药……如何能解……” 他喘了几口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而且这千蠹裂魂散的解药,只有我们孙家的继承人才知道……你、你不用硬撑了……” 即便是医王世家,也並非代代都能出现制霸整个圈子的医王。 天赋是出生时就决定的,后天努力能改变的,也仅仅只是下限,而非上限。 正所谓人非圣贤,作为医王世家,孙家一样有私心。 虽然医王大比的目的,是为了促进中医的发展。 但同样的,他们也不会轻易甘心,墮了祖上的威名。 於是,便在这医王大比的最后一关,留下了一道后手。 这千蠹裂魂散,乃是由当代孙家主母,那位隱於幕后的老夫人亲手调配。 除却內定的医王继承人与老夫人自己,世上绝无第三人能配出解药! 这……便是医王世家確保荣耀不失的最终王牌! 破解千蠹裂魂散,就代表曹飞在艺术上,已然越了孙老夫人! 这个结果,孙玲瓏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 曹飞嘆了口气,“你还是先把解药喝了吧。”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命都快没了,还计较输贏干什么。 “我不喝!除非说你说出来,解药的配方是什么!” 孙玲瓏直接將曹飞递来的解药给推开了。 “我可以说,前提是你把这药给喝了。” “你不说解药是什么,我就不喝!” 嘿,我这暴脾气,我—— 曹飞是真没想到,孙玲瓏居然这么犟,跟头驴似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把心里的火给发出来,拿出一张药方道:“你看吧。” 看完方子以后,孙玲瓏脸上流出两行清泪,“我输了……很彻底……” 之前他一直在找藉口为自己在四海输给曹飞辩解。 坚定地相信,自己並非是医术不如曹飞,只不过是当时太过大意罢了。 可现在证明,他不是输在大意,也不是输在慎重。 而是真的技不如人,两者之间的医术,甚至可以用相差十万八千里来形容! 曹飞笑道:“喝药吧。” “不用了……” 孙玲瓏悽惨一笑。 作为医王传人,是不允许失败的。 现如今他却输了,这个结果,已然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曹飞感觉十分的无语,“输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小曹,就按你之前说的,我们几个老头子给他绑起来,直接给他灌药!” 老者说著,便招呼同行,准备强行灌药,把孙玲瓏身上的毒给解了。 曹飞摆了摆手,“不用各位前辈出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孙玲瓏还想说话,曹飞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嘴巴刚一张开,曹飞就直接把药给灌了进去。 看到这个结果,眾人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小医王,你这脾气得改改,何必將输贏看的那么重啊。” 孙玲瓏没有说话,输贏他的確在意,可今天这场医王大比,可不只是输贏那么简单。 而是关乎到整个医王世家的荣誉啊! 就算活著,他以后也没勇气,再以小医王的名號自居。 “我知道了。” 孙玲瓏擦去嘴角血跡,对眾人鞠了一躬,又对曹飞说道:“明天,我会亲自將无双匾送到你住的地方。” 第178章 压根没用解药! 曹飞摆了摆手,“我无意爭夺牌匾,而且你们医王世家举办比试,也是为了促进中医发展。” “与其把这牌匾交给我,倒不如继续留在孙家,弘扬中医文化。” “毕竟输给我的只是孙玲瓏,而不是传承了数代的医王孙家。” “不错不错,医王大比本身的目的,就是让全国中医进行医术上的交流,至於这无双匾,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老者笑著感嘆道:“毕竟,每届举办医王大比,能够进入到十六强的医者,都会根据其自身的特点,获得医王世家的在医术上的馈赠。” “这次你虽然守擂失败,但也断然没有將绝世无双匾交出去的必要。” 这老者可是天都中医会馆的馆长,这医王大比有什么门道,他再清楚不过。 当初要不是中医式微,国主断然不会同意孙家拿御赐牌匾作为奖品出现在医王大比上。 现如今中医虽然依旧没能王者归来,但是已经恢復了不少的元气。 这个时候,孙家要真是把这无双匾给输到了外人之手。 那问题可就真不是一般的大了。 老者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到:“好了,大家安静些,让我们恭喜,曹飞曹医师,成为首个攻擂成功之人,夺得此次医王大比的魁首!” 说实话,对於这个结果,眾人多少有些不相信。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孙家的人压根不可能输。 包括一些知道消息赶来看热闹的,也是想著看看医王世家又在搞什么噱头。 可没想到最后,他们居然亲眼见证了,医王世家的神话,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打破了! “好了,既然比试已经结束,我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告辞了,各位!” 曹飞拱了拱手,便健步如飞,直接离开擂台,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老者看到这情况,多少有些蒙圈。 被外人攻擂成功,是医王大比这么多届以来头一次。 对於这种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压根没有多少准备。 说实话,別说这群围观的了,包括他们这些老一辈,也没有想到孙玲瓏居然真的输了。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宣布曹飞夺得魁首以外。 他们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比如开会决定,到底该怎么处理。 不说太多,最起码要一下午的时间开会。 然后再去找孙老夫人,最终敲定一个方案去进行。 虽然医王大比说的奖励是无双匾,但这多少只是一个噱头。 真正的奖励还有其他,尤其是曹飞这种意外状况。 不能將无双匾交出去的情况下,自然要想著其他奖励来解决。 不管是金钱,还是名誉,始终都是要有个交代的。 可曹飞似乎对此压根不在意,在老者宣布他是胜者以后就直接开溜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曹飞出场是不是专门为了打医王世家的脸而来的。 当然,这只是气话。 从曹飞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並不是一个很注重名声的存在。 整个比赛过程中,都没有很强的胜负欲。 甚至可以说,他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是对医王大比毫无兴趣的样子。 给人一种,迫不得已的感觉。 这一点,从比完以后直接离开就可以看出来。 就在他们想著,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的时候。 孙玲瓏忽然皱著眉头道:“不对!” 老者抚摸著鬍鬚,深表认同道:“是啊,这小子刚宣布完他是魁首,就直接跑了,也不想著配合我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实在是不对!” “不!” 孙玲瓏摇了摇头,“我是说,过程不对!” 她拿著药方说道:“他给我的要发那个,虽然的確是解药,但是他除了配製缓解头痛的药以外根本就没去过药橱。” “也就是说,他压根没有服用解药,既然连解药都没有服用,他怎么可能把毒解了?”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仔细回想一下,曹飞似乎真的没有服用解药。 照这么来看,曹飞岂不是压根没有解毒? “坏了,这小子该不会是硬撑吧!” “可是看他的样子的確不像是仍旧在中毒的样子啊?” “没错,他既然能够开出药方,就一定有办法解毒。” “那你们怎么解释,他没有服用解药,就没事了?” 没错,曹飞並没有使用解药来解毒,但他的確已经把毒给解了。 事实上,早在他佯装去配製缓解头痛药的时候,就已经用体內的真气,直接將毒在体內给化解掉了。 是,千蠹裂魂散的確很厉害。 可以说,单靠医术想要解毒,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这只是对其他人而言,对曹飞来说,这个毒他八岁的时候就会解了! 医和毒之间,其实並没有明显的界限。 甚至在医治人的过程中,很多方法都是以毒攻毒的。 所以,曹飞小时候学习医术的时候,连带著毒术也一块学了。 並且作为考验,曹天道时不时就会將毒下在饭菜甚至是水里。 让曹飞在中毒的情况下,想办法自救。 而这千蠹裂魂散,他小时候就接触过了。 对於解毒之法,更是烂熟於心。 毫不夸张的说,千蠹裂魂散还没入体,他就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了。 之所以这么多戏,只是怕贏得太彻底,让医王世家没有面子。 更担心,以孙玲瓏这刚烈的性子,直接接受不了两者的差距,来个当场自杀。 只是没想到,即便是演戏到这种地步。 这孙玲瓏居然还是要寻死腻活。 离开孙家的范围没多久,曹飞就听到万岁的声音。 “曹老弟,你慢点!” 万岁跟上来以后,脸上仍旧写著震惊,“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应了医王大比!” “你不是说要我夺第一吗?” “我说的第一,是参赛者里的第一,而不是让你直接贏了小医王啊!” 医王世家,在医道上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算万岁再怎么相信曹飞,也不觉得他能够贏过孙玲瓏。 也正是因为,曹飞所做的事情,远超自己的想像,所以他才会这么的震惊。 一个从四海来的小人物,贏了医王传人孙玲瓏。 这话別说中医圈子里没人信,就是他这个圈外的都很难相信啊! 毕竟,只有他们这群天都的上流人士才清楚。 医王世家在医术上,对於中医有著怎样恐怖的统治力! 第179章 敢不敢打个赌? “好了,別说那么多了,既然现在已经贏了,你父亲的病就应该能够医治你父亲了吧?” 曹飞的心思却没有在这上面,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应该快点治好万业兴的病,然后离开天都。 本来还处于震惊中的万岁一听这话,也回过了神来,急忙开车带著曹飞回了万家。 万家,前院,客厅。 万岁和曹飞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万年那粗哑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烦躁,“老三!你搞什么名堂?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过来干嘛?” “知不知道,我就快把那块地皮的生意谈下来了,父亲昏迷前,一直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你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就別怪我这当大哥的教训你了!” 和昨天的寻常打扮不同,今天的万年穿著一身名牌西装。 大背头梳得油光鋥亮,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对於万岁,他是不耐烦,至於看曹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万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掛著万年不变的温和微笑,“三弟,父亲病重,大家心情都不好,你带个……朋友回来散心,我们理解,但我们也是有正事的。” “你如果真的閒得没事干,就带他去旅游吧,毕竟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来过天都。” 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曹飞。 眼看火药味又要起来,端坐在主位上的万芳揉了揉眉心,声音带著疲惫,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万年,少说两句,万载,你也一样,万岁,说吧,叫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 万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兄长和姐姐,沉声道:“大哥,二姐,二哥,我还是为了父亲的事。” “昨天,我就说过,我请曹飞过来不是来玩的,而是为了医治父亲的病,他的医术是我生平仅见,一定能治好父亲!” 他话音刚落,万年就猛地一拍桌子,“放屁!万岁你他妈是不是魔怔了?还是我昨天说的不够清楚,就这小子也想给咱爸治病?” 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曹飞的鼻子上,“毛都没长齐的东西,懂几个药方就敢自称医师,你当我们万家是开善堂的,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给老爷子瞧病?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万芳的眉头也紧紧皱起,语气带著责备,“万岁,我知道你心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你朋友太年轻了,而父亲的病情复杂,连国內外的顶尖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你让一个年轻人来,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她看向曹飞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万载则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笑眯眯地添油加醋,“三弟啊,不是二哥说你,你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大家都能理解,可你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是?” “找这么一位年轻到不行的小神医,呵呵,传出去,我们万家岂不是成了天都的笑柄?大哥说得对,这事儿,太儿戏了。” 见三人眾口一词地反对,万岁急了,他提高音量道:“你们別瞧不起人!曹飞他刚刚贏了医王大比,连医王世家的继承人,小医王孙玲瓏都败在了他手下!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医术吗?” 他本以为这消息会像炸弹一样震住全场,换来的是死寂般的沉默,然后是…… “噗——哈哈哈!” 万年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万岁啊万岁,我看你真是想继承权想疯了,这种牛你也敢吹?” “小医王孙玲瓏,那可是年轻一代中医界的第一人!就这个小子,能贏孙玲瓏?你他妈在逗我玩呢?” 万载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编造拙劣的谎言。 “三弟,医王大比举办了这么多届,擂主孙家从未有过败绩,更別提被人攻擂成功。” “你这故事编的,未免太缺乏常识了,孙小医王那等天才之中的天才,也是你这所谓的朋友能碰瓷的?” 万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著一丝失望,“万岁!你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达到目的,竟然编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孙家是什么门第?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医王世家!” “结交的都是最顶层的权贵,曹飞贏了孙玲瓏,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父亲昏迷不醒,家里已经够乱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別再添乱了!” 万岁被兄长姐姐连珠炮似的质疑和嘲讽打得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看著,你们不信可以去打听,我们万家难道还打听不到这点消息吗?” “打听?打听得来个笑话吗?” 万年嗤之以鼻,满脸鄙夷,“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在万岁还要爭辩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曹飞,终於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万年的叫囂,带著一种懒洋洋的挑衅:“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既然你们不信,敢不敢打个赌?” 万年最受不得激,尤其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毛头小子,他牛眼一瞪,“赌?赌什么?老子还怕你不成!” 曹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目光直视万年:“就赌我到底有没有贏了孙玲瓏。” “如果我贏了,我也不要你別的,你就当著所有人的面,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恭恭敬敬给我鞠三个躬,道个歉。” “要我没贏,我曹飞不仅隨你处置,万岁也自愿放弃万家的一切继承权,如何?” 这赌注不可谓不狠,尤其是对万岁而言。 万年眼睛顿时一亮,他根本不信曹飞有这本事。 只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不仅能羞辱这小子,还能顺理成章地把万岁踢出局! 第180章 孙家前来送匾! “好!老子跟你赌了,二弟,大姐,你们都做个见证,省得到到时候这小子反悔!” 万年拍著胸脯,一口应下,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万载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依旧笑著,不置可否。 万芳想阻止,但看万年已经上头,而且她內心深处同样不认为曹飞能成功,便嘆了口气,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就在这赌约刚立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书房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略带急促和恭敬的通报声。 “大小姐,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医王世家,孙家的七爷,孙七窍先生来访!” “什么?!” 此言一出,书房內的眾人的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孙家? 他们怎么会来? 万家虽然是神州首富,但和扎根天都、人脉盘根错节的医王世家孙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少有交集。 之前万业兴病重,万家曾备上厚礼上门求请孙家高人出手,却连主事人的面都没见到,直接被婉拒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家这位虽然没有继承医王之位,但现如今基本上是掌管孙家一切大小事务的。 他今天怎么会亲自登门拜访? 万年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猛地看向一脸平静的曹飞,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一个从小城市来的乡巴佬,怎么可能贏过小医王孙玲瓏那等奇才! 万芳迅速收敛了情绪,作为长姐,她立刻展现出当家的风范,“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很快,在万芳的亲自陪同下,一位身著暗纹唐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缓步走进了书房。 他步履沉稳,气度不凡,正是医王孙家的实权人物之一,孙七窍。 孙七窍的到来,让原本充满家庭內部爭吵火药味的书房,瞬间笼罩上一层来自真正顶级权贵圈层的压迫感。 连一向囂张的万年,此刻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站直了身体。 万载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带著明显的敬意。 “孙七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蓽生辉,不知有何指教?” 万芳作为代表,语气恭敬地问道。 孙七窍目光如电,先在书房內扫视一圈,在曹飞脸上微微停顿了一瞬,看不出喜怒,然后才落回万芳身上。 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指教不敢当,老夫今日冒昧前来,是受家母之命,特来为曹飞曹先生,送匾!” 送匾? 送什么匾? 万家兄妹几人,除了万岁,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极度困惑的神情。 万年的心更是猛地往下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孙七窍微微侧身,朝后面挥了挥手。 两名孙家下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块被红绸覆盖的长方形物件,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那物件看起来颇为沉重,透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孙七窍深吸一口气,神情带著一种庄重甚至是肃穆,他亲手,猛地將那块红绸掀开! 红绸滑落,剎那间,一块紫檀木为底,四周镶嵌金丝,龙飞凤舞的写著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四个字便是——绝世无双! 匾额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以及先帝的御印! 这块匾,只要是天都有点见识的人都认得! 这正是当年先帝御赐给医王孙家,象徵著中医界至高荣誉,也是医王大比中,唯一只有攻擂成功者才能获得的——绝世无双匾! 据传闻,这块匾已经几十年未曾被人请出过孙家大门了! 一瞬间,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那表情就像是活生生见了鬼! 万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凝固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烈收缩。 就连一向沉稳大气,喜怒不形於色的万芳,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美眸之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目光在那块光芒夺目的绝世无双匾和一脸淡然的曹飞之间来回移动,大脑一片空白。 孙七窍看著万家几人失魂落魄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他转向曹飞,竟当著所有人的面,对著曹飞这个年轻人,微微抱拳,语气复杂却清晰地说道。 “曹先生医术通神,攻擂成功,胜了玲瓏,家母对此结果心服口服。” “依照祖训,此匾,当归於医王大比获胜之人,今日,在下便代表孙家,將绝世无双匾送给您!” 轰—— 孙七窍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万年、万载和万芳的心头! 真的……竟然是真的! 万岁没有吹牛!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曹飞,竟然真的在医王大比上,正面击败了被誉为中医界未来希望的小医王孙玲瓏! 而且听孙七窍的意思,他贏的还不止孙玲瓏一个? 甚至连孙家那位隱退幕后的老夫人,都亲口认输了?! 这……这简直是顛覆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刚才他们对万岁的嘲讽,对曹飞的鄙夷,那言之凿凿的质疑…… 此刻全都化作了无声的耳光,一下下,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万年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看向曹飞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万载低下头,飞快地推著眼镜,试图掩饰內心的滔天巨浪和那份无处安放的尷尬。 万芳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曹飞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和不信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希望的曙光! 书房內,只剩下那块“绝世无双”匾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足以震动整个天都上流社会的奇蹟。 曹飞迎著几人复杂无比的目光,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万年,淡淡地提醒道:“万大少,看来,我们的赌约,可以开始准备兑现了。” 第181章 来提亲的?! 万年被问得哑口无言,而曹飞也没有继续追究。 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那块绝世无双上。 整体由上等的南黄花梨木精心雕琢而成,纯金的字体与镶边在灯光下流淌著內敛而华贵的光泽。 哪怕没有需任何的专业知识,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其价值连城。 更引人注目的是,匾额周身似乎繚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散发著淡金色的光晕。 曹飞不自觉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那冰凉的木质与温润的金边。 他本无意汲取其中的灵气,然而就在指尖接触的剎那。 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竟自行涌动,缓缓匯入他的双眼。 与以往吸收的青色灵气带来的清凉感截然不同,这股金色灵气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暖意。 如同冬日暖阳,舒適得几乎让他想要喟嘆出声,精神上的些许疲惫似乎都被熨帖平整。 “曹医师?” 直到孙七窍略带疑惑的呼唤声响起,曹飞才从那种奇妙的舒適感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万岁此刻可谓是扬眉吐气,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刚才大哥万年和二哥万载是怎么嘲讽曹飞的,他可都记在心里,如今孙家七爷亲自登门送匾,这面子简直给到了天上! 他挑衅似的瞥了万年一眼,对方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说曹老弟,这牌匾既然已经是你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欣赏。” 万岁笑著打趣道,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 曹飞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从匾额上移开,看向孙七窍,语气平静道:“孙七爷,这块匾,我不能收。”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孙七窍更是面露讶异,他看得出来,曹飞对这块匾並非无动於衷。 要知道,这绝世无双匾对於医者而言,几乎是至高无上的象徵,世上哪个行医之人不渴望得到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当初曹飞在擂台上拒绝,还可以理解为是年轻气盛,或是为了避免木秀於林带来的无尽麻烦。 但此刻私下送上,他竟还是拒绝? “这是为何?”孙七窍不解。 曹飞沉吟片刻,认真解释道:“绝世无双匾,乃是先帝御赐给孙家,代表著对孙家医术的认可,而如今,孙家医术最高者,是孙老夫人。” “我自认现在的医术,还不及老夫人,如果就此收下此匾,名不副实,受之有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等到他日,我觉得自己实力足够时,会亲自登门,从孙老夫人手中,堂堂正正地贏得这块匾!” “年轻人,你很狂妄啊。” 孙七窍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不过,老太太如今每九年才会出手一次,你想贏她,难如登天。” 曹飞嘴角微扬,反问道:“若是太简单,拿到这匾,又有什么意思呢?” “好!有志气!” 孙七窍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我想,她老人家一定会等到你来取匾的那一天。” 话锋一转,孙七窍的视线扫过万家姐弟几人,看似隨意地问道:“不知几位,与曹飞是何关係?” “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万岁立刻抢答,胸膛挺得更高了,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就目前来看,曹飞的潜力很大。 不管孙家是不是真的有意送匾,那都是诚心在和曹飞结交。 只要自己和曹飞的关係绑定,那么作为医王世家的孙家,也將成为自己人脉的一部分。 甚至就算孙家没有和曹飞有很深切的关係。 有著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曹飞届时必將成为中医界的参天大树。 “原来如此。” 孙七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曹飞时,表情变得有些郑重,“其实曹医师,我此次前来,除了送匾,还有一件要事,想与你商量。” 曹飞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隱隱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什么事?” 孙七窍並未察觉曹飞细微的表情变化,“是这样的,老夫想代我家玲瓏,向曹医师你……提亲!” “提亲?!”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书房里炸开。 万家几人刚刚从绝世无双匾的震撼中缓过神,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万岁表情怪异道:“等等!孙七爷,您没说错吧?小医王……他不是男的吗?” “向曹飞提亲?这、这是让他当老婆还是当老公啊?” 他感觉自己cpu都要干烧了。 作为当事人的曹飞,更是头皮发麻,连忙道:“孙七爷,您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就像万岁说的,孙公子是男子,我们国家再开放,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啊!” 万年也忍不住插嘴,“七爷,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再说了,他、他曹飞有什么资格入赘你们孙家?” 现在他已经完全清楚,自己三弟请了一个什么样的大腿回来。 这小子要是出手,大概率能够治好万业兴。 到时候,万业兴一高兴,虽然不至於直接让万岁回来继承家业。 但让万岁从边缘產业,回到万家的核心还是很有可能。 要是曹飞再和医王世家扯上关係,万岁必然会被父亲看重。 要知道,他们这一辈,在继承家业上的选择標准。 能够维繫多少人脉,是远远大於本身能力的。 “各位稍安勿躁。” 孙七窍抬手压了压眾人的喧譁,脸上带著些许无奈的笑意,“其实,玲瓏她是个女孩子,罢了,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还是让她自己进来跟你们说吧。” 说完,他朝门外扬声道:“玲瓏,进来吧。” 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一道倩影款款从门外走入。 当看清来人的样貌时,整个书房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这真是孙玲瓏?! 只见她身著一袭纯白色的復古宫廷式长裙,裙摆、衣领和袖口都点缀著淡蓝色的精致缎带。 手上戴著洁白的及肘手套,足蹬同色系的洛丽塔风格高跟鞋。 原本利落的男式长辫已然解开,变成了柔顺的披肩长发,搭配著轻盈的空气刘海,头上戴著小巧的白色头饰。 眉宇间的勃勃英气,被这身打扮柔化,凸显出她原本就十分精致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高雅动人。 他……不对! 她竟然是女人?! 曹飞感觉一阵晕眩。 如果没有“提亲”这个前提,他或许会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 但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2章 我拒绝 被这么多道灼热的目光注视著,尤其是曹飞那震惊中带著茫然的眼神。 孙玲瓏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 这是她十几年来,第一次以真实的女性形象公开出现在眾人面前。 为了能给曹飞留下好印象,她甚至选择了这套在日常生活中极为不便,但却能最大限度展现女性柔美的復古长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岁用力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天都四大少之一,那个在医王大比上和他兄弟针锋相对、医术高超的小医王孙玲瓏,竟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娇娘?! 孙七窍嘆了口气,解释道:“玲瓏本就是女儿身,只是她自幼性格好强,从小便自立志,要做得比男儿更强。” “这十几年来,她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由著她,直到此次败於曹医师之手……” 他目光转向曹飞,语气变得极为严肃,“当日擂台上,玲瓏为了激你答应比试,不仅押上了绝世无双匾,还加上了她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作为赌注。” “对於一个女子而言,什么最为珍贵,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 “我们孙家,绝不能做出任由晚辈败坏门风之事,但也绝非背信弃义之徒。” “既然赌约已立,玲瓏又確实是女儿身,那么依约提亲,便是理所应当。” 孙七窍这番话掷地有声,虽然其中未必没有藉此机会,將曹飞这等医术天才与孙家绑定的考量。 尤其是若成了女婿,匾额自然也算回了孙家,但表面上,却是占足了“信义”二字。 曹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孙小姐提出了赌约,但当时我並没有答应,所以,这个赌约的前提本是不成立的。” 孙七窍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曹飞会拒绝。 以孙家在医学界的地位,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攀附都不得其门而入,这小子居然將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 简直不可理喻!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看重曹飞的潜力,索性厚起了脸皮,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我们孙家,世代行医,最重诚信二字!既然立下赌约,岂能如儿戏般说作废就作废?” “此事若传扬出去,我孙家顏面何存?玲瓏日后又如何自处?” 言下之意,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孙七爷,您这话,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这时万载推了推眼镜,开口了。 他脸上虽然还带著笑,但语气却透著一丝冷意。 “据我所知,当初的赌约,是小医王以男子身份立下,而曹飞也並未明確答应。” “此事本就可视为一场误会,就此作罢,对双方的名声都是最好的保护。” 他和万年一样,绝不愿看到万岁凭藉曹飞与孙家的联姻而势力大涨。 这桩婚事,必须搅黄! 孙七窍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万载,“万二少,我是在和曹飞说话,这是孙家与曹飞之间的私事,你们万家,似乎不便过多插手吧?” “孙七爷您误会了。” 万芳见状,立刻站出来打圆场,先是瞪了万载一眼,警告他不要引火烧身。 孙家底蕴深厚,人脉遍布朝野,绝非万家可以轻易得罪的。 “我们万家绝无插手您与曹先生私事的意思,婚姻大事,终究要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愿,我们旁人就算想插手也插手不了,不是吗?” 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表明万家不会插手。 然而,头脑简单的万年却领会错了意思。 或者说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著如何破坏这桩婚事,“孙七爷,不是我挑理啊,我怎么觉著,这事儿透著股古怪呢?像是早就设好了套,等著曹飞去钻?” “先是用赌约逼他比试,现在又借赌约逼婚,好让你们孙家白得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婿?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放肆!你给我闭嘴!” 万芳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万年。 这话简直是在打孙家的脸,质疑孙家的信誉! 她赶紧转身,对著面色已然彻底阴沉下来的孙七窍拱手致歉,“孙七爷,舍弟口无遮拦,绝无冒犯孙家与小医王之意,还请您千万海涵!此事,我们万家保证不再多言,全凭曹先生自行决断。” 她將姿態放得极低,心中暗骂万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七窍冷哼一声,勉强压下火气,不再理会万家几人,目光紧紧锁定曹飞,“只要你答应入赘孙家,孙家藏书阁內的所有医学典籍,任你翻阅!” “我孙家祖传的医典籍,亦可倾囊相授,並且,你无需改姓,日后你与玲瓏所出子女,可择一继承你曹家香火,如何?” 见曹飞依旧沉默不语,孙七窍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语气加重了几分,“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家玲瓏配不上你?” “论样貌家世,她哪一样不是万中无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平心而论,孙家开出的条件,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曹飞心中自有丘壑。 他深信自己爷爷的医术绝不逊於孙家,无需依靠他人。 入赘不改姓? 说得再好听,终究是寄人篱下。 再者,即便孙玲瓏恢復女装后確实美丽动人,可之前那个小医王的形象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一时难以完全扭转。 更何况,他见过的优秀女子並不少,孙玲瓏虽美,却並未让他达到非卿不娶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与爱无关。 一个只建立在利益和所谓信义之上的婚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心中浮现出洛晚棠的身影,那份深藏的情感,让他更加无法接受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 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曹飞终於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拒绝。” “你——” 孙七窍勃然大怒,气得鬍子都在发抖,刚想厉声斥责。 “七叔!別说了!” 一直低著头的孙玲瓏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她深深地看了曹飞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包含著羞愤、委屈、失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隨即,她再也忍不住,转身捂著脸,快步衝出了客厅。 “玲瓏!” 孙七窍见状,又急又怒,指著曹飞厉声道:“若是玲瓏因此出了什么事,我孙家绝饶不了你!” 说完,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第183章 姓曹的,你別装神弄鬼 孙七窍和孙玲瓏这一走,书房內陷入了另一种更加微妙和复杂的寂静之中。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提亲闹剧,则让在场的每个人心思各异。 万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隨即脸上便控制不住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姓曹,您可真有骨气,连医王孙家的掌上明珠都敢拒绝,著实令人佩服!佩服!” 他虽然震惊於曹飞真的拒绝了孙家,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只要曹飞不和孙家联姻,万岁就少了一个巨大的靠山,他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万载则没有万年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曹飞啊曹飞,你究竟是太过天真,还是所图更大? 拒绝孙家,看似愚蠢,却也摆脱了入赘可能带来的束缚。 此子心性,绝非池中之物。 老三这次,怕是捡到宝了…… 但也幸好,这宝贝暂时还没好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绑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万岁,心中警惕並未完全消除。 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万芳的心情最为复杂。 她先是因万年的口无遮拦和孙七窍的离去而感到一阵后怕,担心因此得罪了孙家。 但曹飞拒绝联姻,从万家整体利益来看,短期內未必是坏事。 她走到曹飞面前,神色复杂,带著一丝歉意和劝慰,“曹先生,今日之事,实在抱歉,我代舍弟向你赔罪。” “孙家那边,你也不必过於担忧,他们毕竟是名门望族,应当不至於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只是……你確实错过了一桩旁人求之不得的姻缘。” 她这话半是真心的劝慰,半是试探曹飞的真实想法。 万岁这会儿可急了,他衝到曹飞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急又气道:“我的好兄弟!你、你刚才是不是头疼迷糊了?” “那可是孙玲瓏啊,医王世家的嫡女,长得又跟天仙似的,人家主动提亲,你、你怎么就给拒了呢?!” 他感觉自己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了,心都在滴血。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希望都繫於曹飞一身,就算曹飞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跟著一起扛。 曹飞看著神色各异的万家姐弟,心中一片清明。 他先是对万芳微微頷首:“万小姐不必道歉,此事与万家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然后,他转头看向急赤白脸的万岁笑了笑,“婚姻岂能儿戏?况且先不说我已经有女人了,就算没有,我也不会靠著女人起家。” 他目光扫过眾人,话锋一转,“诸位,闹剧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否可以让我去看看万老爷子的病情了?” “毕竟,这才是万岁请我来的真正目的。” 他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將所有人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 是啊,无论孙家提亲与否,曹飞医术高超,贏得医王大比的事实不会改变。 之前还有拒绝的理由,现如今可是没有半点理由可以拒绝了。 万岁忙不迭地点头,引著曹飞走向万业兴的臥室。 万芳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万年和万载对视一眼,眼神各异,终究还是默默跟上。 万业兴的臥室位於別墅二层最深处,宽敞得近乎空旷。 昂贵的红木家具和精致的摆设,都无法掩盖那股从病榻上瀰漫开的死气。 曾经叱吒风云的商业巨擘万业兴,此刻如同一截枯木般躺在床上。 脸颊深陷,面色是一种不祥的蜡黄与灰白交织,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全靠旁边昂贵的医疗仪器维持著基本的生命体徵。 “爸……” 万岁看到父亲这般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万芳也別过头,悄悄抹了下眼角。 万年则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催促道:“看也看了,曹大神医,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別光站著啊!” 曹飞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万业兴乾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腕上。 他闭上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脉搏跳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提醒著眾人时间的流逝。 “装神弄鬼!” 万年忍不住低声嘟囔,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万年!” 万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曹飞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目光並没有看向床上的病人,反而如同探照灯般在房间里扫视起来。 “曹先生,怎么样了?”万芳急切地问道。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靠近落地窗边的一个极其奢华硕大的生態鱼缸上。 鱼缸造景精美,几条价值不菲的金龙鱼在其中悠然游弋,在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曹飞抬手指向那鱼缸,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万小姐,请立刻让人把这个鱼缸砸碎,里面的水排乾,鱼处理掉。” “什么?!” 这下不仅是万年,连万载和万芳都愣住了。 “姓曹的!” 万年第一个炸毛,几步衝上前,指著曹飞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治病?!这鱼缸是我专门从德国定製的,加上里面的金龙,价值接近两百万!” “你他妈治不好病,就拿老子的心头好开刀?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万载也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质疑之意显而易见。 “曹医师,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家父的病,和这鱼缸有何干係?您总得给我们一个信服的理由。” 曹飞转过身,面对眾人的质疑,脸色依旧平静:“万老爷子脉象诡异,並非寻常臟腑之疾。” “其脉浮而中空,如按葱管,看似虚极,实则內有邪火灼烧精髓。” “此为阳亢耗真之绝脉,绝非自然生病所能形成!” 第184章 不听我的,老爷子撑不过七天 曹飞目光锐利地看向那鱼缸,说道:“此鱼缸位置,正对床头,且处於房间坤位。” “坤位属土,主脾胃,亦接纳阴气,水本属阴,然此处灯光照射,鱼游动不息,动静结合,反而形成了一种阴中蕴阳,虚阳外浮的诡异气场。” “这气场如同一个放大器,不断滋长老爷子体內那股异常的虚火,加速消耗他的本源,此物不除,邪气不绝,用药也是徒劳!” 他这番结合了医学与风水的话,半真半假,听起来玄奥非常,一下子將万芳镇住了。 她看著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眼神清正的曹飞,心中天人交战。 “大姐,你別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万年急道。 万载也在一旁劝诫道:“大姐,此事还需慎重啊。” 曹飞见状,也不爭辩,只是淡淡道:“你们不信也可以,但我不妨直说,如果不治,万老爷子恐怕撑不过七天!” 说完,他便作势要走。 “等等!” 万芳猛地出声,她咬了咬牙,“我相信曹先生,来人!按照曹先生说的做,把鱼缸砸了!” “大姐,你——” 万年目眥欲裂。 下人们有些犹豫,但在万芳严厉的目光下,还是拿起工具。 “哐啷!哗啦——” 精美的玻璃瞬间碎裂,水流汹涌而出,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几条金龙鱼在地上无助地跳跃挣扎。 万年看著这一幕,心疼的脸都扭曲了,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曹飞对那价值百万的毁灭视若无睹,他走到破碎的鱼缸前。 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水,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和散落的造景石。 隨即,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整个万家老宅的庭院。 万岁说过,这座宅邸据说是由前朝一位亲王的府邸改建而成。 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格局极为讲究。 看了片刻,曹飞伸手指向庭院中几个关键方位。 东南、正南、西南,那里矗立著几根看似装饰用的汉白玉石柱。 “问题不止在屋內,庭院那几根石柱,方位刁钻,看似点缀,实则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锁阳阵』。” “尤其是东南主风的巽位,正南主火的离位,西南主地的坤位吗,这三根,必须立刻挖开基座检查,我怀疑下面埋了东西。” “曹飞!你够了!” 万年彻底爆发,“砸了我的鱼缸,现在又要动二弟精心布置的风水局?你把这当什么了?游乐场吗?!” 万载这次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曹医师,你未免太过分了,这些石柱,確实是我在父亲病情加重后,我特意请来港岛著名的风水大师玄磯子先生布下的。” “目的是为了匯聚阳气,滋养父亲日渐衰弱的身体,你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破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要交代?好!我就给你交代!” 曹飞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万老爷子体內的並非普通虚火,而是被人以降头邪术引入的阳煞!” “这股阳煞霸道无比,如同无根之火,不断焚烧他的生命本源。” “你们这老王府,风水极佳,本是一处藏风聚气的宝地,阳气充沛而温和。” “但有人利用这几根石柱,布下恶阵,强行將原本温和的天地阳气,聚拢催化成至刚至烈的阳煞!” “这阳煞之气无形无质,却能被特定器物引导!” 他又指向屋內狼藉的鱼缸碎片:“那个鱼缸,就是引导器!” “它將庭院匯聚而来的阳煞之气,如同透镜聚焦阳光一般,精准地投射到老爷子身上。” “送鱼缸的人,是怕阳煞之气分散,效果不够猛烈,而布下石柱阵法的人,则是这阴毒手段的源头!” “两者结合,就是要置万老爷子於死地,而且不懂风水的人根本无从查起!” 这番抽丝剥茧,合情合理的推论,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 鱼缸是万年送的。 石柱阵法是万载,找大师布的。 万岁和万芳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万年和万载!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万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我送鱼缸只是觉得好看,根本不知道什么阳煞!你比血口喷人!” “曹飞,我敬你医术高明,但你怎能如此信口雌黄,污我清白,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鑑!” “我请大师布阵,是为了救父亲,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大哥……” 万载猛地转向万年,语气痛心疾首道:“是你利用了我的小心谋害父亲对不对!毕竟……介绍玄磯子大师给我的,就是你啊!” 这一手祸水东引,恰到好处! “万载!你他妈放屁!” 万年被这反咬一口气得几乎晕厥,双目赤红,猛地朝万载扑去,看架势竟是要动手。 “够了!” 万芳厉声喝道,她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抖。 她看著两个弟弟,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都给我住手,是非曲直,挖开一看便知,冯伯!”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老管家冯河,闻声微微躬身,“大小姐。” “带人,按照曹先生指的位置,挖!立刻!马上!” “是。” 冯河应声,立刻安排下去。 他带来的几个身手利落的下人,拿著工具直奔庭院。 万年还想阻拦,却被冯河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让万年瞬间噤声。 他这才想起,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是跟隨父亲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 隨著挖掘工作开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著那三根石柱。 首先被挖开的是东南方向的石柱。 当挖到近半米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小心清理开泥土,一个用黑色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物显现出来。 “拿出来!”万芳命令道。 下人小心地將那东西取出,放在铺开的布上。 曹飞上前,亲手解开了油布。 里面赫然是七根被染成暗红色,散发著刺鼻腥气的公鸡腿骨! 第185章 我也是受害者啊! 这些鸡腿骨,一共七根,被一根浸过黑狗血的麻绳紧紧捆缚在一起。 上面用硃砂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咒,单是看著就有一股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著,正南、西南方向的两根石柱下,也相继挖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油布包裹,里面同样是七根一组的符咒鸡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万岁嚇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曹飞拿起一根鸡骨,仔细看了看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硃砂符咒。 “居然是七煞锁魂桩,好阴毒的手段,用至阳公鸡的骨头,经邪法炮製,染以污血,画上引煞符,再以黑狗血绳捆缚,埋於风水枢纽之位。” “七骨一组,象徵七煞,它们能强行汲取地脉中的阳气,將其转化为专伤人魂魄,蚀人精髓的阳煞,老爷子昏迷不醒,日渐消瘦,根源就在於此。” 曹飞扭头看向面无人色的万年和眼神闪烁的万载,“现如今人赃並获,不管是送鱼缸引导煞气的,布阵凝聚煞气的,都在这里,不知两位万少爷还有什么话说?”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是万载!都是万载搞的鬼!” 万年指著万载疯狂大叫,甚至试图对万载动手。 却被冯河轻易制住,按倒在地。 “大哥,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想诬陷我?” 万载一脸悲愤,转向万芳和曹飞,语气诚恳道:“大姐,曹医师,我承认,柱子是我立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下面有这些东西!” “是大哥!是他介绍那位玄磯子大师给我的,他说那位大师法力高深,一定能救父亲!” “我是被他利用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说著说著,甚至眼眶都开始泛红了。 显然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利用?” 被按在地上的万年闻言,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我的好二弟,你装得可真像那么回事啊!” “没错,玄磯子是我介绍的,可难道不是你暗示我,老头子挡了我们的路吗?” “不是你暗示我,只要老头子没了,万家就是我们的天下吗?现在出了事,你想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你做梦!” 他挣扎著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万芳和万岁,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为什么!我才是长子!我才是万家的嫡长子!可这该死的老头,却不把继承人的位置直接传给我!” “不仅如此,他还栽培万芳掌权,欣赏万载这虚偽的个性,甚至连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老三都比我受重视!” “直到老三犯错,彻底惹得他不高兴,才踢出核心位置,我本以为机会来了,可他依旧对我不感兴趣,天天都是一副对我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凭什么!凭什么!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我就是要他死,长子继承制是老祖宗发明的,那就是最好的制度。” “所以万家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在我成为长子那一刻就註定是我的!” 这疯狂的宣泄,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也隱约指向了万载可能有更深层的参与。 冯河手上微微用力,万年顿时发出一声惨嚎,再也说不出话来。 万载则痛心疾首地摇头,“疯了……大哥你真是疯了……竟然编造这种谎言来拖我下水……” 万芳看著这场兄弟鬩墙的丑剧。 一个弟弟疯狂狰狞,另一个弟弟无辜委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力交瘁。 曹飞冷眼旁观,万年是个利慾薰心的蠢货,但布下如此精妙阴毒风水局的手笔,不像他能独立完成。 万载这只笑面虎,恐怕才是真正的毒蛇。 只是,现在缺少直接证据。 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曹飞不再理会那边的闹剧,走到万业兴床边,对万芳说道:“万小姐,降头的根源已找到,但老爷子体內的阳煞之气盘踞已久,需立刻拔除。” “请准备一包三年以上的陈年糯米,三钱上好的硃砂,还有一瓶高度白酒。”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非常的平淡。 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將几乎崩溃的万芳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她强行镇定心神,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 曹飞需要的东西很快备齐。 他没有多言,直接让人解开万业兴的上衣,露出那瘦削见骨,布满褶皱的胸膛。 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曹飞先是取过陈年糯米,又打开了那罐上等硃砂。 然后是高度白酒,瓶塞一开,浓烈酒气便瀰漫开来。 最后將大半糯米倒入一个厚实的黄铜盆中,缓缓注入白酒,酒液迅速浸润每一粒米。 紧接著,曹飞便拈起一撮硃砂,指尖轻搓,均匀撒入。 他的手指开始在盆中快速搅拌,动作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调和阴阳。 渐渐地,洁白的糯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色,混合著酒香与硃砂的矿物气息。 做好准备后,曹飞说道:“按住万老,拔除的过程可能会有些激烈。” 冯河一言不发,上前两步。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按在了万业兴的双肩。 曹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剩余的硃砂中重重一蘸。 下一刻,出手如电。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万业兴胸口膻中,腹部气海,额头印堂三处要害大穴上,已然多了三个硃砂印记。 紧接著,他五指虚张,抓起一把浸透了酒与硃砂的湿糯米。 掌心气劲微吐,那团原本鬆散的糯米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凝聚不散。 下一面,他便一掌將这团糯米按在了万业兴的胸口膻中穴! “唔——啊!!!” 昏迷中的万业兴身体猛地向上剧烈弓起。 喉咙里爆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那枯瘦的面庞瞬间扭曲,就连笼罩已久的死灰之气也如同活物般剧烈翻腾。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窜动,景象诡异骇人。 曹飞面不改色,另一只手如法炮製。 抓起另一团糯米,同样精准而有力地按在了丹田的气海穴! 第186章 万家从此不再有你这个人 “嗬……嗬……嗬……” 万业兴的呼吸变得如同破旧风箱,粗重急促,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感。 大颗大颗暗黄粘稠,散发著浓烈腥臭味的汗珠,从他全身毛孔中疯狂渗出,迅速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一时间,恶臭瀰漫,房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近乎驱邪的震撼场景惊得屏住了呼吸。 万岁脸上写满了警长,万芳则是惊讶地捂住小嘴,眼中满是惊骇。 被制住的万年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万载虽然脸上依旧保持担忧之色,但镜片后的瞳孔却剧烈收缩。 毕竟,曹飞救醒老爷子,和救不醒,他將要面临的,完全是两种结果。 曹飞对周遭一切恍若未觉。 他双手稳稳按住那两团糯米,口中开始低声诵念起晦涩难懂的音节。 隨著掌心的温度逐渐升高,那两团紧贴皮肤的糯米,顏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赤红转向暗红,再转为焦黑! 甚至隱隱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独特糊味,仿佛正在灼烧著某种无形的邪秽之气!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 约莫十分钟后,曹飞双手猛地抬起,將两团已经变得乌黑糯米抓起,毫不犹豫地扔进旁边准备好的空盆中。 “嗤——” 糯米落入盆里后,竟真的发出了如同烧红烙铁入水般的轻微声响。 甚至还冒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扭曲黑气,腥臭之味瞬间达到顶点。 就算是冯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万家姐弟,更是一个个止不住的乾呕。 而床上的万业兴,在糯米离体的瞬间,绷紧到极致的身体骤然鬆弛下去,粗重的喘息声也渐渐平復。 脸上那骇人的死灰色,和扭曲痛苦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 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眉宇间的刚毅,已经隱约清晰起来。 呼吸也开始匾额悠长而平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曹飞没有停歇,又取来乾净的糯米,用白酒浸湿。 开始细致地在万业兴全身主要关节和经络匯聚之处缓缓揉搓。 做完一切,曹飞才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和额头的汗,对紧张注视著他的万芳说道:“万小姐,老爷子体內的阳煞邪气根基已被拔除,鬱结的经脉也得以疏通。” “但本源受损严重,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恢復的,需要长时间静心调养。” “稍后我开一剂方子,固本培元,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痊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床上的万业兴,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最初那双眼眸还带著久病缠身的浑浊与茫然,失焦地对著天花板。 但仅仅几秒钟之后,那浑浊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迅速恢復了清明。 万业兴的目光缓缓移动,依次扫过床前的万岁、万芳,然后,定格在了被冯河死死按在地上的万年脸上。 在掠过站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的万载后,最终,落在了气度沉稳的曹飞身上。 他没有如同常人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对眼前的混乱局面表现出丝毫惊讶。 只是静静地看著曹飞,“是……这位先生,救了万某?” 他的声音虽然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而显得有些沙哑乾涩,却依旧带著那种久居上位的底气。 “爸,您醒了,太好了!” 万岁喜极而泣,扑到床边,“他是我兄弟曹飞,是我从四海请来的!” “要不是他看出了您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降头,我们……” 万业兴微微抬手,止住了万岁激动的话语,目光依旧停留在曹飞身上,缓缓道:“曹先生,救命之恩,重於泰山,我万某,记下了。” 没有过多的感激言辞,但这简单的一句话,配合著他那深沉如海的眼神,却比任何华丽的感谢都更有分量。 然后,他才將目光转向被按著的万年。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说吧。”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万芳强忍著翻腾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客观的视角,將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复述了一遍。 万业兴静静地听著,脸上如同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万芳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久久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先是看向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万年。 “万年。” 他叫了万年的名字,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喜怒。 “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万载!都是他!是他一直在怂恿我,他说只要您不在了,我们就能……” 万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著,试图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 “够了。” 万业兴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彻底的失望和心灰意冷,这情绪比愤怒更让万年绝望。 “我给你们空间去爭,去抢,甚至默许你们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是想让你们字爭斗中磨礪出真本事,日后担得起这份家业。”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磨礪出的本事,竟然会拿来弒父!” “从即刻起,解除你在万兴集团及旗下所有关联企业的一切职务。” “我会让律师核算,给你一笔钱,数额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但也仅限於此。” 万业兴的声音冷酷而决绝,“你离开神州吧,永远別再回来,对外,我会宣布你因病前往海外疗养,万家从此没有你这个人了。” 这意味著,万年將被从万家彻底抹去。 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和退路,简直比杀了他更残忍。 “不要!爸,我知道错了,你、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啊!” 万年发出一阵哀嚎,在察觉万业兴心意已决后,瘫软再低,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知道,自己完了! 紧接著,万业兴將目光转移到了万载身上,“至於你……” 第187章 此子深不可测! 万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瞬间泪流满面,语气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悲愤与委屈,“爸,孩儿不孝,让您受惊了!” “可孩儿对天发誓,我请大师布风水局,纯粹是一片拳拳孝心,只想为父亲匯聚阳气,延年益寿啊!” “我根本不知道那石柱下竟埋有如此歹毒之物,是大哥!是他介绍那位大师给我,是他利用了我的孝心啊!” “请父亲明察!儿子愿接受任何调查!” 说著,他便开始磕头,额头触碰地面,发出响亮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做作。 万业兴深邃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牢牢锁定在万载身上。 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 那目光充满了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万载,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万载伏在地上,感觉那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他脊背发凉,冷汗几乎浸透內衫。 但他咬紧牙关,维持著悲愤无辜的姿態,不敢有丝毫异动。 终於,万业兴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去西郊的別院住著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园门半步。” “你名下负责的几家子公司,暂由你姐姐代管。” 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但万业兴是什么人? 只用二十多年世界,便成为神州首富的存在! 万载的那点小手段,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缺乏证据? 万家就是他的一言堂,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 只是相比万年的无脑和愚昧,万载的心机和城府仍旧有可取之处。 这世界上,有黑就有白。 而万家也需要有人,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所以,禁足收权,既是惩罚,也是观察,更是一种警告。 万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但失去实权和自由,依旧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不过他脸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重重磕了两个响头,“谢父亲!孩儿一定深刻反省,绝不再让父亲失望!” 处理完两个儿子,万业兴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曹先生,大恩不言谢,请让万岁先安排您好生休息,待万某身体稍復,再备薄酒,亲自致谢。” 说完这话,他挥了挥手,“都出去吧,我累了。” 万岁张了张嘴,满心期待著父亲对自己的安排。 可见父亲闭上双眼,一副心力交瘁,不愿多言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心中顿时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最终只能恭敬地应了一声,带著满腹疑虑和曹飞退出了房间。 一离开那压抑的主臥,万岁就忍不住拉住曹飞,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曹老弟,你帮我分析分析,我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哥完了,二哥也被圈禁了,可有功无过我的,他怎么一句安排都没有?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曹飞看著这位在豪门漩涡中挣扎的三少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刚经歷生死,又面对儿子弒父,此刻心绪必然复杂。” “他需要时间权衡,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別问,什么都別爭,做好你该做的事,简而言之,静观其变就好。” 通过与万业兴那短暂的接触,曹飞已然感觉到。 这位雄踞神州財富顶点的老人,其心思之深,城府之厚,绝非寻常富贵之家可比。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必然经过深思熟虑,蕴含著多重考量。 万岁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曹飞说得在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房间內,只剩下万业兴和如同影子般的冯河。 “老伙计,把门关上吧。” 万业兴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里,却锐光逼人。 冯河默默转身,將厚重的房门关紧,隔绝了內外,然后便静立在了床侧。 “说吧,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里外外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尤其是……这个曹飞,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万业兴靠在床头,缓缓说道。 语气恢復了那独属於商业帝王的冷静。 冯河微微躬身,开始讲述自己的见闻。 他所讲的一切都非常客观,没有任何修饰和主观判断。 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在回放录像一般。 从万岁机缘巧合请来曹飞,到曹飞在医王大比上如何以匪夷所思的医术击败孙玲瓏。 再到孙七窍亲自登门送绝世无双匾,以及那堪称石破天惊的提亲。 最后到曹飞如何精准地堪破风水局,找出降头物,並以奇特手法拔除邪气…… 所有关键节点,人物反应,甚至连一些细微的表情和语气,冯河都巨细无遗地复述出来。 万业兴闭目倾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的锦被上轻轻敲击,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医王大比,力压孙家传人……孙七窍亲自送匾,主动提亲……解决我身上医学束手无策的降头术……” 万业兴喃喃自语,猛地睁开眼,“老冯,以你之见,此子如何?” “深不可测。” 冯河的回答依旧简洁,但很快便补充道,“仅就目前所见,其医术之精,应对诡譎之能,已远超我平生所识。” “而且……此子在武道上的成就,非常恐怖。” “哦?” 万业兴眉头微挑,他知道冯河从不轻下断语。 冯河解释道:“我之前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是他却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但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在武道上的造诣。” “而且,他方才运气施术,手法举重若轻,对自身气息和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那种圆融自如,引而不发的状態,我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你是说……” 万业兴脑海中已然闪过了一个人影。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 哪怕是他这个號称年轻一代最强大脑的存在,也挥之不去的身影! “不错。” 冯河起抬头看向万业兴,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和我在军中並称南龙北虎,在我隱退后,被誉为星空下第一人的狂龙——楚凤歌!” 第188章 万岁最大的依仗 “楚凤歌?!” 万业兴这次是真的动容了,身体甚至微微前倾。 楚凤歌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个人武力的巔峰,是连最高层都极为重视的国之重器。 如果曹飞真具备这等潜力,那其价值就远远超出神医这个范畴了! 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万业兴轻微的呼吸声。 万业兴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敲击的频率渐渐加快,显然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权衡。 “万年,愚蠢短视,心术不正,留下来也是一个祸患,所以我將他放逐到国外,並不可惜。” 万业兴像是在做著某种总结,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万载,心思縝密,手段阴狠,善於隱忍借势,有不害臊可取之处,但其心性……” “我这二儿子可以成为万家潜伏在黑暗中的一把利刃,但绝对不是继承人的首选。” “但这把刀如果利用不好,就连主人也会伤及,驾驭他,需要以利驱之,以势压之,更要时时提防。” “万芳的能力卓越,行事稳健,顾全大局,是守成的最佳人选,但魄力与决断稍逊,在需要大刀阔斧,开拓新局面时,恐难胜任。” “最重要的是,她身为女子,被我保护得太好,见过的黑暗面太少,让她继承家业,迟早被万载反噬。” 他的目光最终落到虚空,嘆了口气,“至於万岁……心性不算坏,对我亦有孝心,此次更是阴差阳错,立下大功。” “可惜,他身有隱疾,註定无后,於我万家香火传承而言,乃致命伤。” 选择继承人,能力、心性、血脉延续,缺一不可,这几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冯河沉默地听著,如同最忠诚的倾听者。 直到万业兴將所有利弊剖析完毕,他才缓缓开口,“老爷,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看待继承人这个问题。” “嗯?” 万业兴目光一凝,看向自己这位亦仆亦友的老伙计。 “万岁少爷自身,確有难以弥补的短板,但他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优势,他和曹飞交好。” 冯河的声音不急不缓道:“曹飞此人,医术通神,而且武力非凡,潜力之大,直逼楚凤歌绝。” “更与医王孙家有了极深的牵扯,孙家之底蕴人脉,遍及庭野,连我们都需忌惮三分,他们却主动折节下交,甚至不惜以嫡女联姻。” 他微微停顿,让万业兴消化这番话,然后继续道:“若万岁少爷能始终维繫与曹飞的这份情谊,得其鼎力相助,那么,曹飞一人,便足以弥补万岁少爷自身所有的短板!” “他带来的,不仅是医术上的保障,更是强大的武力威慑和一张通天的人脉网络。” “这比任何一个自身能力出眾,却无强力外援的继承人,对万家未来的发展,或许更为有利。” 冯河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劈开了万业兴心中盘桓已久的迷雾! 是啊! 继承人未必需要自身完美无缺! 在当今这个错综复杂的时代,一个能够整合强大外部资源,拥有绝对可靠盟友的继承人,其价值可能远超一个孤狼式的精英! 万岁与曹飞之间的友谊,就是他手中最独特强大,也最可能为万家带来数代传承的王牌! 想通了这一点,万业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如同利剑出鞘。 他不再犹豫,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万岁带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推门而入,“爸,您找我?” 万业兴看著这个曾经最让他头疼,如今却可能成为破局关键的小儿子。 目光可谓十分的复杂,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万岁……”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久病的虚弱,却蕴含著一股莫名的压力,“从明天起,你正式接手集团旗下,天都及周边三省的所有业务。” “我会让你冯伯亲自挑选几个得力可靠的老臣子辅助你,也会给你最大的自主权。” 万岁愣住了,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天都及周边三省的所有业务?! 这不仅仅是庞大的產业和权力,更是父亲对他能力的初步认可,是真正踏入核心权力圈的標誌! 远比他现在管理的万兴广场这种边缘產业重要百倍! “爸!我……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万岁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別高兴得太早。” 万业兴適时地泼下一盆冷水,目光严厉地看著他,“给你这个机会,一是看在你这次確实立了大功,救了我的命!” “二是看在你请来了曹先生,证明了你的眼光和运气!” “但是,机会给你了,地盘划给你了,能不能站稳脚跟,做出成绩,证明你不仅仅是有运气,更有真本事,就全看你自己的了!” “如果做得一塌糊涂,到时候別说继承权,就连现在的位置,你也保不住!明白吗?” “是,爸,我明白!我一定做出个样子给您看!” 万岁挺直腰板,大声保证,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赏赐,更是严峻的考验。 “还有……” 万业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格外凝重,“曹先生,是我们万家的大恩人,这一点,你要时刻铭记。”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你万岁的贵人,是你未来能否站稳脚跟,乃至走得更远的关键所在!” “该如何对待,如何维繫这份情谊,其中的分寸,你要自己把握清楚。” “记住,与曹飞的这份关係,比你手上任何一个项目,任何一个分公司,都更重要!” “这,才是我给你这份权力的真正底气所在,懂吗?” 万岁心中剧震,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深意。 父亲这是在明確告诉他,曹飞是他权力的基石,是他区別於兄长姐姐的最大优势! “爸,我懂了!曹飞是我兄弟,更是我最大的倚仗,我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好好安排曹先生休息,务必招待周全,好了,我累了……” 万业兴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疲惫之色。 万岁本打算就此退出房间,但走到一半却忽然回头,“爸,我知道,你之所以没有將產业全都交给我,其实还有一个顾虑,对吗?” 第189章 这就要离开天都了? 万岁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就是我不能传宗接代的问题。” 万业兴不语,这的確是他目前仅剩下的心结。 作为下一代的继承人,万岁是完全合格的。 可下下一代呢? 没有子嗣的万岁,终究要把產业交给万载亦或是万年的后代。 面对这个结果,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谁都不知道,那时的万岁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得到的权力,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拱手让给別人。 这也是为什么,万业兴看似下定决心,却又始终带著些迟疑。 没有直接让万岁坐实继承人身份的主要原因。 “其实这点您不用担心忧虑了,因为……曹老弟已经治好了我的病。” 万业兴身躯一震,“你是说,你……已经是正常人了?” “没错,您如果不相信,我近期可以去做一个检查,把结果给您。” “好!好啊!” 万业兴此刻如释重负,眼下连他最担心的难题都被化解。 那么万岁,就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只不过,一口吃不了个胖子。 万岁的心性还需要磨炼,眼下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从房间离开以后,万岁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便不再是那个游离在核心之外的落魄三少爷。 已经正式被父亲纳入了继承人的考量范围。 而这一切,都源於在四海结交的曹飞! 看著万岁离开並轻轻带上门,万业兴眼中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 他对冯河低声道:“老冯,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不惜代价,我要这个曹飞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的师承来歷,他的人际关係,甚至他的喜好经歷,我都要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明白,我立刻去办。” 冯河躬身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万岁一回去,就將自己接受核心產业的消息告诉了曹飞。 曹飞对此並不在意,或者说,这早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万业兴白手起家,见过太多风雨,为了保住这份家业,对子女狠一点很正常。 可现如今,子女为了夺权,磨刀霍霍到了他的身上。 就算再怎么大度,再怎么拥有帝王心术,都不可能一点也不介怀。 在他赶走万年,软禁万载以后,这继承人的位置,基本上就只有万岁能够接手了。 至於万芳,从始至终都不是威胁。 毕竟,单论四个子女的表现,万芳无疑是最优秀的,也是年纪最大的。 可以说,在这个社会下,她就是继承人的首选。 女儿身,不仅不会成为绊脚石,反而可以吸引出天都乃至神州最优秀的人才。 到时候招贤入赘,万兴集团只会蒸蒸日上,达到他执掌时都未能达到的高度! 但万业兴並没有这么做,也就是说,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极为传统的人。 在乎的,不单单是一个冠姓权那么简单。 只有真正的万家嫡系血脉才能够继承。 就这一点,就註定,万业兴並不是一个为了家族发展,能够拋弃一切的存在。 这个从他对待万载的態度上,也能够看出一二。 说到底,哪怕是首富,也一样不能免俗。 人始终是人,並非是冰冷无情的机器,自然永远不可能高强度保持绝对理性的状態。 “既然这样,我这次天都之行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就回四海了。” 对於天都这样的超级大都市,曹飞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感情。 或者说,他一直都觉得,生活在哪个城市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城市有没有自己在意的人。 洛晚棠在四海,那么他势必还是要回四海的。 尤其是自己的人脉根基都在四海。 天都不同於四海,各大家族林立,顶多只存在一个行业的巨鱷。 而不会像四海那样,豪门直接统治一片区域的情况。 先不说万家不能力压一切,各行各业都得互相卖面子的情况。 就算没有这些,天都也有著龙庭这样的至高皇权。 有这么一尊大佛压著,行事方便不方便先不说。 怕不是人脉关係还没利用起来,就被哪个不知名的王侯给直接吞了。 而在四海,这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情况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 毕竟,无论是明面还是暗面的势力,不是被曹飞收编,就是得卖其面子。 这种情况下,曹飞压根不用担心,產业被私吞的问题,只需要考虑產品怎么快速席捲西海。 然后再利用万家首富的人脉,拓展全国市场就是了。 而这个过程,也是曹飞逐渐建立人脉的过程。 等强大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不再怕被王侯私吞的情况发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么著急?” 万岁有些意外,“先不说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还没好好感谢你。” “至少留下来几天,看看这天都的美景吧。” “要知道,咱们神州一共九个大一统王朝,其中有三个朝代的京都都是建在天都的。” “不仅古建筑群落数不胜数,自然风光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存在。” “我对风景没兴趣。” 曹飞摇了摇头,直接说道:“至於感谢,等以后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再回报我吧。” “毕竟,我也总有用到你的一天。” “这样啊,看来你是已经打算好,什么时候让我回报了。” 万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明显轻鬆多了。 毕竟,之前曹飞给他的感觉,太过於无欲无求了。 有需要也是为了別人,这种利益关係太不稳定了。 再加上,他早已意识到曹飞的重要性。 想要加深关係,必须牵扯到更多的利益才行。 说简单点,他不怕曹飞找他帮忙,怕的是曹飞不找他帮忙! 现在曹飞这么一说,他才算是稍微安心了点。 “不过……” 万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孙家毕竟是医王世家,作为兄弟,我还是提议你过去一趟。” “哪怕不结个善缘姻亲,也千万不要成为敌人,尤其是你打算进军中医药行业的情况下。” 万岁不说,曹飞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看来在走之前,十分有必要去孙家走一趟了。 第190章 孙老夫人 孙家老宅,气氛有些微妙。 一个佣人快步走到孙七窍面前,神色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低声道:“七爷,外面……外面曹医师来了,说是想见……见小姐。” “小姐”这个称呼让佣人说得有些拗口。 毕竟孙玲瓏以男子之身示人太多年了,这突然的转变,让孙家上下许多人一时都难以適应。 孙七窍脸色一沉,想都没想就冷哼道:“告诉他,小姐不在!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七弟。” 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孙三焦走了出来,他先是对那佣人吩咐道:“来者是客,不得无礼,带曹医师去佛堂等候。” 隨后,他才將目光转向一脸不忿的孙七窍。 “三哥!” 孙七窍语气带著不满,“佛堂是什么地方?除了我们孙家嫡系,连下人都不让进!他曹飞一个外人,凭什么?” 孙三焦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七弟,你还没意识到自己插了多大的娄子吗?” “不经母亲允许,擅自去向曹飞提亲,把事情弄得如此尷尬。” “等母亲安抚好玲瓏,我看你怎么交代!” 训斥完以后,孙三焦语气稍缓了一些,“现在母亲既然肯见他,自然有她的道理,你何必在这里置气?” 孙七窍似乎有些惧怕这位三哥,气势弱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甘地嘟囔,“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孙家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拂过面子?” “那曹飞是有点本事,但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再说,玲瓏哪点配不上他?他——” “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三焦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带著警示,“七弟,你今年四十二了,不是二十四,说话做事要过过脑子。” “你代表的是孙家的脸面,有些不该说的话,就算是再生气也得忍著!” 孙七窍被训得面色发青,但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没再爭辩,“知道了,三哥。” 在佣人的引领下,曹飞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孙家深处一座清幽的独立小院前。 “曹医师,前面就是佛堂了,我们下人按规定不能踏入,您请自己过去吧。” 佣人恭敬地说完,便躬身退下。 佛堂的门虚掩著。 曹飞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 他略微提高声音:“晚辈曹飞,特来拜访,向前辈致歉,並希望能与孙小姐一敘。” “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 曹飞推门而入。 佛堂內光线偏暗,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蒲团上的孙玲瓏,她眼眶微红,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见到曹飞进来,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迅速擦去眼角湿润,默默挪步到了一位闭目盘坐的老妇人身后。 那老妇人衣著朴素,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闭著眼,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就是曹飞?” 老妇人缓缓开口,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异常清澈且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从孙玲瓏的反应和这老妇人的气度,曹飞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晚辈曹飞,见过孙老夫人。” 孙老夫人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她站起身,走到曹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说道:“把头低下来点。” 曹飞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微微低头。 孙老夫人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面容,尤其是眉眼部位,然后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曹天道的身体还好吗?” 曹飞身体猛地一僵,豁然抬头,眼中充满了惊疑! 曹天道! 这是他爷爷的名字! 这个名字,知道的人极少。 就连和他关係亲近的秦淮玉都不清楚底细。 在村里,也一直都是曹神医、老曹头、曹叔曹伯之类的称呼。 这孙老夫人竟然一口道破爷爷的真名!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认识! 但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那可就说不准了。 曹飞压下翻腾的心绪,试探著反问道:“老夫人……认识我爷爷?” “果然是他的种。” 孙老夫人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认识,要说关係……算是老朋友吧。” 儘管对方这么说,曹飞心中的警惕並未减少半分。 “抱歉,爷爷从未对我提起过他的过往,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老夫人海涵。” “无妨。” 孙老夫人摆了摆手,似乎有些感慨,“我了解他的脾气,只是没想到,他对当年的事,竟然连你这个亲孙子都只字不提。” 她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曹飞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么多年过去,这混蛋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曹飞眉头微蹙。 虽然对方说是朋友,但这语气…… “老夫人,您当著我的面说我爷爷是混蛋,是否有些欠妥了?” 爷爷是他最敬重的人,若非对方身份特殊,他绝不会只是皱眉这么简单。 孙老夫人感受到曹飞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和不悦,反而笑了,“不愧是曹天道的孙子,连这护短的倔脾气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似乎不打算深谈,话锋一转,“看来你对你爷爷的过去了解有限,既然他不说,我也不便多言。” 她將目光转向身后的孙玲瓏,“你是来找玲瓏的吧?老身还要诵经,你们年轻人出去聊吧。” 孙玲瓏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曹飞,似乎有些犹豫。 但想起老夫人之前的嘱咐,她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曹飞身边,低声道:“我们……出去说吧。” 曹飞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眼角的余光似乎被佛堂供桌香炉下方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光芒很微弱,一闪即逝。 “怎么了?” 孙玲瓏注意到他脚步停顿,轻声问道。 “没什么。” 曹飞反应很快,顺势蹲了下去。 假装在繫鞋带,目光却朝著供桌扫去…… 第191章 固执的孙玲瓏 供桌上確实摆放著一个古朴的铜製香炉,檀香裊裊。 但香炉下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能反光的东西。 刚才那一下是错觉? 曹飞心中疑竇丛生。 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很少会出现错觉。 除非……那东西本身就很特殊,或者被某种力量遮蔽了气息,若非机缘巧合,连他也难以察觉。 但现在显然不是仔细探查的时候。 他系好鞋带,站起身,对孙玲瓏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最终,他按下心中的好奇,和孙玲瓏一同离开了佛堂。 待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佛堂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一直闭目诵经的孙老夫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供桌上的香炉,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隨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东西,最终还是等著你的传人来取走……” “看他刚才的反应,你確实遵守了当年的承诺,將过去的一切都埋藏了,连这个最重要的秘密都没有告诉他。” “他今日主动登门,恐怕是万业兴那只小狐狸在后面点拨,万家现在把他当宝贝供著,是怕我们孙家因拒婚之事报復吧?” 孙老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真是可笑,如果万业兴知道曹飞真正的来歷,恐怕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当然,或许也只有他那个年纪和地位的人,才有可能隱约接触到一些被尘封的往事……” “曹天道啊曹天道,你在不能倾囊相授的情况下,还能把这小子培养到如此地步,確实有你的本事,不过……”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难测,“可惜,他如今的火候,在我面前还是太嫩了,只要我愿意,隨时可以让你多年的布局,功亏一簣!” 说到这里,孙老夫人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仿佛在对著空气说话:“什么?你想让我帮忙?” “哼……那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曹天道亲自跪到我面前来求我!” 她的脸色骤然转冷,声音里带著积压已久的寒意:“曹天道,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既然你躲著不出来,这笔帐……就先让你孙子来慢慢还吧!” …… 孙家的宅邸和万家一样,都是有年头的王公老宅,青砖灰瓦间沉淀著岁月的厚重感。 穿过几重院落,能看见精心打理的人工湖,湖心亭的飞檐翘角映在水面上,別有一番韵味。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要数后花园,这里完全仿照古时御花园的格局建造,假山错落,曲径通幽。 各色珍稀花卉爭奇斗艳,牡丹富丽堂皇,兰花清雅脱俗,更有几株罕见的墨色菊花在角落里静静绽放。 微风拂过,满园芬芳。 曹飞和孙玲瓏並肩走在青石小径上,两人之间隔著半步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孙玲瓏白皙的侧脸上跳跃。 “孙小姐,我……” 曹飞终於打破沉默。 “不必解释。” 孙玲瓏轻声打断,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的顾虑我都明白,我只想知道,你拒绝这门亲事,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总是以男装示人?” “这和你的装扮没关係。” 话虽如此,曹飞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她耳畔轻轻晃动的珍珠耳环吸引。 今天的孙玲瓏穿著一袭淡紫色长裙,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比起往日那个英气逼人的小医王,多了几分温婉。 这个回答反而让孙玲瓏更加困惑,她停下脚步,转身正视曹飞,“那究竟是为什么?” 她自认家世,才华都不输给任何人。 两人又同为医道传人,本该有著旁人难以企及的默契。 要说有什么不足,或许就是身材不够丰腴,但这天生如此,她又能如何? 难道要去动刀改造?身 为医王世家的继承人,她绝不能接受这种违背祖训的做法。 “在回答之前,能不能先让我问个问题?”曹飞突然反问。 “你说。” 曹飞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喜欢我吗?” 换上女装的孙玲瓏似乎连性格都变得柔软了些。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她双颊緋红,下意识地別过脸去,“这……这和我们说的事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 曹飞暗自鬆了口气,“如果没有感情,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他没敢直接说出,对孙玲瓏同样没有喜爱之情这种伤人的话。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確实有那么一瞬间为孙玲瓏心动过。 比如,刚看到对方换上女装时。 只是这份心动,仅仅只是心动而已,还远没达到情啊爱啊的程度。 “只要能把你这样的人才留在孙家,我就很幸福。” 孙玲瓏的语气依然坚定。 在她心里,家族利益永远排在首位。 如今这个时代,医王世家早已不復往日的辉煌。 比起日渐式微的中医,孙家年轻一代更嚮往商界和政坛。 为了在传承家学和给予后代自由之间取得平衡,孙老夫人定下规矩。 每代只选一个天赋最高的子弟继承医术。 这个重担落在了孙玲瓏肩上,她一直以此为荣,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曹飞轻嘆一声,“整天把家族责任扛在肩上,不累吗?” “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没想过为自己活一次?” 孙玲瓏茫然地摇头,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话。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用一生的幸福去换一时的利益,值得吗?” 曹飞摊了摊手,“至少我不愿意。” “值不值得?” 孙玲瓏顿了顿,迎上曹飞的目光,“我不太懂你说的爱情是什么,想来这世上很多人也不懂。” “就像你说的,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免得將来后悔。” “对我来说,只要家族能得益,我就开心,这就够了。” 曹飞哭笑不得。 他准备了那么多道理,没想到孙玲瓏如此固执。 但他不愿就此放弃,换了个角度劝道,“你觉得我能给孙家带来多大的帮助?” 第192章 石头?万药之祖! 没等孙玲瓏回答,曹飞就继续说道:“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有老夫人坐镇,孙家其实没那么需要外人相助。” 孙玲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太奶奶今年多大年纪了吗?” 见曹飞摇头,她继续说道:“八十五岁了,要不是为家族操心劳累,再活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可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谁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还能撑多久。”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 医王世家表面风光,但论医术造诣,已经没人能及得上孙老夫人。 一旦老夫人离世,孙家必然走向没落。 孙玲瓏天赋虽高,却没有超越祖母的把握,但曹飞可以。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也要招揽曹飞的原因。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 孙玲瓏眼神坚定,“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孙家的一员!” “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 曹飞除了苦笑,別无他法。 该说的都说了,往后如何,只能顺其自然。 孙玲瓏低下头。 那天从万家跑出去时,她確实伤心欲绝。 但和祖母深谈之后,她已经平静下来。 无论是医术还是感情,都要爭个高下。 別说曹飞还没有家小,那就是有,她一样要爭,要做那个最后的贏家! “后会有期……” 曹飞拱手作別,转身欲走。 刚走出几步,一位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 “曹医师请留步。” 这人和孙七窍长得有七八分像,只是脸型更瘦长,气质更为沉稳。 “三叔。” 孙玲瓏恭敬地行礼。 男子微微頷首,看向曹飞道:“孙三焦,玲瓏的三叔,你可以隨她称呼,也可以像其他友人一样叫我三哥。” 两人年纪差著一辈,叫三叔的话又太过亲近。 曹飞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和孙家牵扯太深。 “孙三爷好,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家母想见你。” “老夫人?”曹飞一怔。 孙三焦点头,“没错,她正在佛堂等候,请隨我来。” 孙老夫人为何要见他? 带著满腹疑问,曹飞跟著孙三焦朝佛堂走去。 孙玲瓏正要跟上,却被孙三焦抬手拦住,“母亲吩咐只见他一人。 “玲瓏你留下,三叔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这话,孙玲瓏也不由得心生疑惑。 祖母单独召见曹飞,所为何事? 佛堂的门虽然虚掩著,曹飞还是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吧。” 孙老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曹飞推门而入,只见孙老夫人正跪坐在蒲团上诵经。 见他进来,老夫人缓缓起身,手中的佛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单独面对这位医道泰斗时,曹飞竟感到一丝压力。 “不知老夫人是为了什么事找我?”曹飞语气尊敬地问道。 “听小七说,你拒绝接受无双匾,是想日后亲自从我手中贏走,可有此事?” 孙老夫人缓缓捻动佛珠,目光如炬。 原来是为了这个。 看她这架势,莫不是要兴师问罪? 对孙老夫人,曹飞心存敬意,但不会因此退缩,“晚辈確实说过这话。” “敢作敢当,好。” 孙老夫人微微頷首,突然话锋一转,“那就开始吧。” 曹飞一愣,“开始什么?” “比试。” 孙老夫人指向佛堂两侧的古木药柜,“这里的药材比医王大比时还要齐全。” “规矩和玲瓏那场一样,互相下毒,先解毒者胜。” 曹飞暗自吃惊。 本以为孙玲瓏已经够果决了,没想到老夫人更胜一筹。 人的体质不同,对毒药的反应也各异。 孙老夫人年事已高,这简直是在拿性命冒险。 “前辈,晚辈自知医术尚浅,不敢与您较量,况且我对无双匾並无覬覦之心。”曹飞如实相告。 无双匾上的特殊灵气早已被他吸收,虚名於他更是浮云。 当日那么说,不过是想给孙家留个台阶。 “我何时说过要以无双匾为赌注?” 孙老夫人摊开手掌,露出一块温润的乳白色玉石,“赌注是这个。” 石头? 曹飞面露不解。 孙老夫人淡淡一笑,“不必装糊涂,你此来天都,不正是为了这块药祖石?” “药祖石?” 曹飞更加困惑。 见曹飞神情不似作偽,孙老夫人略显诧异,“难道曹天道从未向你提及药祖石的妙用?” “我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 曹老爷子居然没让他来取药祖石? 既然允许他入世歷练,怎会不交代这么重要的事? 以曹天道的性格,不该如此疏忽才是。 “不知道也无妨。” 孙老夫人解释道,“顾名思义,药祖石乃是万药之源。” “若是成为其主,煎药时只需清水为引,便可熬製出任何你想要的汤剂。” 照此说法,药祖石就相当於一个隨身药房,再不用辛苦採药配药。 曹飞本能地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孙老夫人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分。 毕竟对方认识他祖父,定非凡俗之辈。 这块石头对普通人或许无用,但对医者来说堪称至宝。 特別是对曹飞而言,如果能得这奇石,再配合玉蟾宫的灵泉,几乎可以无成本地批量生產各种药品。 他脑海中那些珍贵药方配上药祖石,简直是如虎添翼! 曹飞眼中闪过的一丝热切被孙老夫人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可愿意比试了?” 曹飞深吸一口气,“请前辈指教。” 以前诊治的病人不多,虽然知道自己医术不凡,却不清楚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经过与孙玲瓏那一战,他確信自己担得起神医这个称呼。 孙老夫人虽然厉害,但有爷爷亲传的绝学在,未必没有胜算。 曹飞渴望得到药祖石,但顾及老夫人年事已高,特意选了药性温和的方子。 两人都是医道高手,配药手法嫻熟利落,几乎同时完成。 孙老夫人看也不看,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云淡风轻道:“该你了。” 曹飞也不犹豫,仰头喝下自己配製的毒药。 然而当药液入喉的瞬间,他脸上便骤然失去血色。 这哪里是毒药,分明是烧红的铁汁! 还未等他反应,腹中已是翻江倒海。 “噗!!!” 曹飞喷出一口黑血,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地! 第193章 你到底下的什么毒?! 曹飞只觉得五臟六腑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楚。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游走在生死边缘! 这个老太婆,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既是比毒,就该用猛药,你给我下的这断肠针,未免太过温和了。” 孙老夫人语气平淡,说话间將手指在刚才盛毒的杯沿轻轻一划,几滴黑紫色的毒血便涌了出来。 待血色转为正常,她才收回手指,“看你这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她目光平静地看著曹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入赘孙家,或是跪地求饶。” “做到其中无论选哪一个,我都会给你解药。” 曹飞盘膝坐地,嘴角强撑著扬起了一抹笑容,“抱歉,我这个人从来不懂什么叫求饶,更不会为了活命,就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辈子幸福。”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等死了。” 孙老夫人说罢,转身便要回到蒲团上,似乎真的不打算出手相救。 “奶奶,不要!”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孙玲瓏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了进来。 “不要什么?” 孙老夫人冷哼一声,“我们孙家得不到的人才,別人也休想得到。” “放著玲瓏你这样好的姑娘不要,这小子真是有眼无珠!” “奶奶,您之前不是说这是我的事,不会插手吗?” 孙玲瓏看著曹飞痛苦的模样,急得眼泪直掉,“求求您,放过他吧……” “放过他?” 孙老夫人眉头紧皱,冷哼道:“如果就这么放过他,我孙家顏面何存?” “再说,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若是放任他成长,將来取缔我们医王世家是迟早的事情。” “不会的,曹飞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奶奶您多虑了!” “就算他不想这么做,也会有人推动他这么做,他今天遭遇了这些事情,自己本身恐怕也会有怨念,想著怎么报仇!” 孙玲瓏急忙看向曹飞,泪眼婆娑道:“你快说啊,你不会报復孙家的对不对?” 曹飞虽然痛得额头冷汗直冒,却依然强撑著笑道:“有仇不报……非君子!”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你……” 孙玲瓏急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隨手配製的毒药就难倒了无数名医,更何况现在是一心要取他性命。 除了奶奶本人,这世上根本无人能解此毒! “好一个有仇不报非君子。” 孙老夫人先是称讚,隨即遗憾地摇头,“不过前提是,你得活著。” “奶奶!” 孙玲瓏还想再劝,却被曹飞打断。 “不用求这老太婆。” 曹飞咬著牙,从怀中取出三根银针,“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死!” 说话间,他手起针落,银针精准地刺入印堂、膻中、神闕三处大穴。 孙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嘴角微微上扬。 约莫两分钟后,曹飞双拳猛地砸向地面,三根银针被体內迸发的劲气震飞而出。 隨著银针离体,三缕墨绿色的毒血如同细线般喷射在地上。 “呼……” 曹飞长舒一口气,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 孙玲瓏见他没事,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连忙取下自己的白色长手套递了过去,“用这个吧。” “多谢。” 曹飞接过手套,这才发现材质非凡。 丝绸般顺滑的触感带著一丝凉意,上面还縈绕著淡淡的馨香。 等他回过神时,手套已经被汗液中残留的毒素染成了浅绿色。 “这毒素比油渍更难清洗,你的手套怕是以后没办法再戴了。” 孙玲瓏却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这岩浆阳蚀的滋味如何?” 孙老夫人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曹飞也不恼怒,反而笑道:“还不错,就像是喝了最烈的白酒,除了有点烧胃,没別的感觉了。” “有意思。” 有意思? 真正有意思的还在后面! 曹飞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否则刚才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虽然中毒后实力有所折损,但以他现在的状態,就算孙家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只不过,他还不至於沦落到对一个老人家动手。 “这一局我输得不服。” 曹飞站起身,顺手將孙玲瓏的手套塞进口袋。 孙老夫人挑眉,反问,“哦?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再比一场。” 曹飞无奈地耸耸肩,“刚才我担心您年纪大了,承受不住猛烈的药性,所以选了相对温和的毒。”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您老身体硬朗得很,根本无需顾虑。” 刚才孙老夫人排毒的手法他看得很清楚,那分明是运用了內力。 这样的高手,已经不能用寻常老人的身份来看待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孙玲瓏说过,孙老夫人若不是为了家族所累,至少有百年寿元的话,並非是信口胡说。 “好,那我就再陪你比一场。” 孙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倔强的性子,倒是和当年的曹天道如出一辙。 “奶奶,算了吧。” 孙玲瓏急忙劝阻,又转向曹飞,“输了就是输了,你之前不是还说输贏並不重要吗?” 一次比试就让曹飞痛苦到这种程度,再比一次岂不是要出人命? 何况……无论是曹飞还是奶奶出事,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曹飞笑了笑,没有解释。 大道理谁都会讲,但真遇到事情时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他要求再比一场,並非为了胜负那么简单。 无论孙玲瓏如何劝阻,两人都置若罔闻,各自开始准备毒药。 她知道单凭自己劝不住,只好匆匆离开佛堂去搬救兵。 孙老夫人嗅了嗅曹飞配製的毒药,笑道:“这次似乎比上次厉害些。” 曹飞也装模作样地闻了闻孙老夫人配製的毒药。 但却什么味道都没有。 “废话少说,直接开始吧!” 毒酒下肚后,两人都表现得异常平静。 孙老夫人使用了什么法子,曹飞不知道,他自己则是用灵气將毒液层层包裹。 延缓药性发作的同时,还能分析毒药中的成分。 这次的毒药显然比上次更为猛烈,而且对方也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竟然有腐蚀真气的效果! “咳!” 孙老夫人忽然咳嗽一声,虽然没有像曹飞那样喷血,但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跡。 “给我侠岩浆阳蚀?真不知道该说你——不对!这不是岩浆阳蚀!你到底下的什么毒?” 第194章 拜见掌门! 孙老夫人脸上首次露出慌乱之色,曹飞却直接將喜悦之色写在了脸上,“求我啊,求我就给你解药……咳咳!” 话未说完,曹飞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方才太过得意,忘了维持灵气防护,让两滴毒液渗入了胃中。 孙老夫人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良久,她將药祖石扔进正在煎药的砂锅里。 “我靠!老太婆,你这分明是作弊啊!” 曹飞气得浑身发抖。 要不是因为隨便运功会加速毒药的扩散,他早就上前抢夺药祖石了。 孙老夫人用丝巾拭去嘴角的血跡,“作弊?谈不上,不过是老婆子我手脚慢,不想来回取药罢了。” “別忘了,就算是药祖石,也需要药引才能成药。” 她说著,又用勺子將药祖石捞了出来,“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竟忘了药祖石需要认主后才能使用。” 这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故意提醒我药祖石尚未认主吗? 曹飞没时间多想,毕竟现在毒素已经侵入血液,再不解毒,別说拿到药祖石,就连小命都难保。 所以,此刻他压根也顾不得其他,立即盘膝运转真气。 孙老夫人这次使用的毒药,最开始並不像岩浆阳蚀那样猛烈,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痛苦会成倍增加。 第二次是第一次的两倍,第三次是第二次的两倍,以此类推,每次持续三分钟。 曹飞不知道还要经歷几轮折磨,但他很清楚,等到第六轮,就算以他的体质也会被活活疼死! 这种倍数递增的毒药,在爷爷给自己讲过的毒经中有所记载。 与孙老夫人所下之毒相似的有三种,经过排除,他判断自己中的应该是——九转迴肠! 此毒共分九轮,每轮持续三分钟,疼痛翻倍,能让中毒者肝肠寸断。 普通人撑不过三轮就会毙命,是专门用来对付內家高手的剧毒。 解毒之法有两种,第一种事在第四轮开始前用灵气逼出毒素,再饮用泉眼活水。 第二种则是,直接配製相对应的解药。 佛堂中显然没有泉眼活水,他只能选择第二种方法。 解药中需要几味藏药,不知这里是否齐全,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佛堂中的药材按阴阳分列两个药柜,曹飞很快配齐了解药,这才鬆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老太婆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卑鄙。 “能看出来是九转迴肠,还能想到办法破解,你很不不错。” 孙老夫人看到他手中的药材,出声称讚。 曹飞一边煎药,一边笑道:“您还是先想办法解我的毒再说吧。” 孙老夫人身形微顿,“你的毒很像岩浆阳蚀,但又多了一股截然相反的寒意,忽冷忽热,著实古怪。” “说这些无用,解得开才是真本事。” 曹飞將煎好的解药一饮而尽,“看来这一局,是我贏了。” 孙老夫人看著经过药祖石浸泡的清水,无奈嘆息,“是啊,这一局是我输了。” “这、这不可能!” 孙老夫人话音刚落,孙玲瓏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与她一同到来的孙三焦和孙七窍也是满脸震惊。 孙家的不败神话,竟然亲口承认败在了一个年轻人手里。 孙老夫人摆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能告诉我这毒的名字吗?” 曹飞没有隱瞒,直接说了出来,“冰火两重天。” 第195章 前辈晚辈,师叔师侄 孙老夫人这一跪,整个佛堂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曹飞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位刚才还步步紧逼的老夫人,此刻竟跪在他面前,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始料未及。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迅速上前一步,双手虚扶住老夫人的手臂。 触手处只觉那手臂看似纤细,却暗藏著一股绵柔的力道。 显然之前的猜测是正確的,这位老夫人不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孱弱,反而还和自己一样拥有著真气。 用爷爷的话来说,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不同於普通人的异类!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曹飞语气沉稳,带著恰到好处的尊重。 就在俯身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药祖石,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孙老夫人尽收眼底,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在曹飞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起身时,她的目光在曹飞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又带著几分瞭然。 不仅曹飞,在场的孙家眾人也都面面相覷,显然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孙七窍更是瞠目结舌,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孙玲瓏,却发现自家侄女同样一脸茫然。 孙玲瓏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眼中满是困惑。 很明显,她也不明白奶奶为何会突然向曹飞这个晚辈下跪。 “这事说来话长……” 孙老夫人任由曹飞扶著她走向那张紫檀木太师椅,“最起码得从六十年前说起。” “前辈先请坐。” 曹飞声音平和,既不卑微也不失礼,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佛堂內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孙七窍站在角落,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却罕见地保持著沉默。 他的目光在曹飞和孙老夫人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待坐定后,孙老夫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沧桑,“六十年前,我和你爷爷曹天道一同拜入药王门。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是师门中最小的师妹,他比我早入门几年,且年长我三岁,是我的师兄,更是药王门的掌门,按辈分我是你的师叔。” 曹飞心头一震,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他连忙整理衣袖,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师侄曹飞,拜见师叔。”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按这个辈分来看,孙玲瓏岂不是要叫自己师叔? “既然都是一家人,您早些说明白,我也不必配製那冰火两重天了。” 曹飞说著,忍不住问道:“不过您刚才说我爷爷是什么药王门的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孙老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落在他手腕上,“你手上戴著的护腕,可是你爷爷给你的?” “正是。” 曹飞挽起袖子,露出那个古朴的金银护腕,上面雕刻著精细的龙凤纹路。 “爷爷说这里面藏著的银针是他毕生心血,要我好生保管,只不过至今还没有遇到需要我动用这套银针的病人。” 这个护腕是爷爷让他去北海投奔秦淮玉时给的。 一直没怎么用过,更多是用来睹物思人。 但如今看来,这里面似乎隱藏著不小的秘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护腕。” 孙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声音不禁柔和了几分,“这是药王龙凤鐲,歷来只有掌门才有资格佩戴,你爷爷连这个都传给了你,难道从未提过它的来歷?” 曹飞苦笑著摇头,“爷爷临终前只嘱咐我好生保管,说是祖传之物,至於药王门,更是只字未提。”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为爷爷只是个普通的医者,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孙老夫人怔了怔,喃喃道:“这不像他的作风……” 她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又问道:“你能解开九转迴肠,可是得了你爷爷的真传?” “爷爷从小教我医术,只是我天资愚钝,至今也不过学了些皮毛。” 曹飞说这话,当然是在客气。 虽然爷爷从未提及药王门的往事,但在医术上的教导却从未藏私。 孙老夫人闻言,若有所思地捻著佛珠,“传了龙凤鐲和药王经,却不让你来取药祖石,他到底在盘算著什么……” 本以为和曹飞摊牌后,就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没想到反而让自己更加困惑了。 孙老夫人忽然话锋一转,“你现在可曾婚配?” “还未娶妻,不过已经有女朋友了。”曹飞坦然地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洛晚棠的身影。 这话一出,不仅孙老夫人愣住了,就连一直垂首站在门口的孙玲瓏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发颤。 这动静自然没有逃过曹飞的眼睛,但他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装作没有察觉。 佛堂內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良久,孙老夫人挥了挥手,声音带著几分疲惫,“你们都先退下吧,我想和曹飞单独谈谈。” 孙三焦等人恭敬行礼后依次退出。 孙玲瓏走在最后,脚步虚浮,出门时一个踉蹌,幸好及时扶住了门框。 她回头望了曹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带著几分失落,几分不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待眾人离去,孙老夫人望著孙玲瓏失魂落魄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看向曹飞,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们曹家男人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別的本事不知道,这招惹桃花的本事倒是与生俱来。” 曹飞顿时哭笑不得,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师叔说笑了,晚辈一心钻研医术,哪有什么桃花。” 他心里却在打鼓,难道爷爷当年也是个风流人物? 这个念头让他对那位记忆中总是板著脸的爷爷有了新的认知。 第196章 小师叔?还是各论各的吧 “好了,说正事。” 孙老夫人正色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龙凤鐲是药王门信物,但药祖石和药王经才是药王的象徵。” “每一代药王必定是药王门掌门,但掌门却不一定是药王。” “我不知道你爷爷为何对你有所保留,但如今药王三宝尽在你手,你便是新一代的药王。“ “从你与玲瓏的比试来看,你的医理造诣已经达到药王的標准。” “方才与你比毒,便是要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但隨即又转为严肃,“以世俗眼光看,你的医术已堪称神医,但距离药王『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还差得远。” 活死人,肉白骨? 別人吹这个牛也就算了,怎么孙老夫人这种医界泰斗也说这么不著调的话。 不对! 刚才这老夫人说爷爷是药王门的门主,岂不是说,爷爷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 可是…… 孙老夫人开口打断了曹飞的思绪,“往后你抽些时间来孙家,我会亲自指点你,让你拥有药王该有的实力。” 见曹飞不语,她有些不悦道:“怎么?觉得我不配指点你?” “不要以为在比毒上胜了我,医术就真的在我之上了。” “医术高下的评判不在懂得多少医理,而在经验这一方面,我远在你之上。” 曹飞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师叔误会了,只是您刚才所说的太过震撼,晚辈一时难以消化,晚辈还有一个疑问。” “但说无妨。” “按照您的说法,我爷爷既然是药王门掌门,医术应该在您之上。”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爷爷似乎並没有这么厉害。” 孙老夫人摇头嘆了口气,“你爷爷的医术,在我们眾师兄弟中无人能及,他怕是故意在你面前有所隱藏吧。” 孙老夫人似乎被往事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好了,你且退下吧,今日耗费太多元气,我要静养一番。” 曹飞也没强留,恭敬行礼后退出佛堂。 刚一出门,就看到孙玲瓏独自立在院中的海棠树下。 “小师叔……” 见曹飞出来,她慌忙行礼,声音细若蚊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个称呼让曹飞浑身不自在,他连忙摆手:“孙小姐,咱们各论各的就好,不必如此拘礼。”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泛红的耳根,心中不禁一盪。 这位平日里英气逼人的“小医王”,此刻却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態,著实让人意外。 孙玲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如果失了礼数,奶奶会责怪的。” 她自幼受孙老夫人教导,最重礼数规矩,此刻虽然心中彆扭,却也不敢违逆。 “你又不是药王门弟子,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曹飞无奈道:“而且算起来,我说不定比你还要小上几个月,这声师叔我实在担待不起。” 和所有见过的人都不同,孙玲瓏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说不出的好闻。 孙玲瓏绞著衣袖,欲言又止。 她本是来收回先前的誓言,可当真面对曹飞时,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男装示人,从未体会过心动的感觉。 可就在刚才,看著曹飞与奶奶针锋相对却不落下风的样子,她的心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曹飞见她这般模样,只好转移话题,“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 第197章 神农坐化后的產物 曹飞直接回到了万家,顺便研究了下这药祖石究竟怎么认主。 毕竟孙老夫人只是提到了这药祖石认主以后,才能发挥作用。 並没有到底怎么认主,没有说不代表藏私。 曹飞觉得,大概率是因为孙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认主。 他先是用神念沉浸进去,却发现药祖石没有任何反应。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曹飞很肯定,当时那一剎那吸引自己视线的,就是这个宝贝。 再加上孙老夫人的说法,这药祖石肯定不是一块普通石头。 之后曹飞又试著注入真气,滴血认主等方式,但都没有成功。 研究到深夜都没有任何反应,曹飞索性不想了。 隨手將药祖石放在枕头下面,就睡觉去了。 刚睡著没有多久,曹飞就感觉有某种力量在给自己做著头部按摩一般,非常舒服。 在这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情况下。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进入了一片空间之间。 那空间药香弥足,似乎蕴含了成千上万的药材。 混杂一起,却又涇渭分明。 曹飞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不少灵药的味道。 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一片,由药田组成的大草原一般。 单是闻这药香,睡梦中的曹飞都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了。 曹飞明显感觉到自己和药祖石建立了某种联繫。 为了確定是否认主,他取来一碗水,將药祖石放了进去。 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水就变成了药汤。 曹飞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居然真成了汤剂,而且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並且,全都是由最高品质的药材文火煎熬出来的。 曹飞看著手中的药祖石,內心一片诧异。 他真没想到,药祖石竟然真的这么变態。 有了它,连药材钱都省了。 直接弄一个大罐子,里面灌满稀释过后的灵泉水。 然后將药祖石泡进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製造大量的药剂。 之前是没有办法量產,现在是完全足以量產! 而且,几乎是零成本! 需要的只有灵泉水而已。 曹飞越想越激动,想著要不要试试灵药。 不过有些成功了,有些却失败了。 这让曹飞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完全让药祖石认主。 但是普通药剂都行得通,没理由到灵药方面就会碰壁啊。 难道是因为认主也分级別? 亦或是,药祖石本身是需要升级,才能开启灵药配方? 曹飞实在是想不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给孙老夫人打了个电话。 听完曹飞所说的话以后,孙老夫人表现得极为震惊,“你並非是没有完全认主,也不是药祖石需要升级。” 曹飞不解,“那是怎么回事?” 孙老夫人耐心解释道:“其实药祖石本来並不叫药祖石,而是神农石,传说它是神农尝百草坐化之后,留下来的一颗神石。” “只要是其吸收过的百草,都会被其记录,成为用之不竭的存在。” “自神农坐化后,这块石头在这数千年,从未中断过传承,不过並没人完全理解它的运行方式。” “直到我们药王门的建派始祖得到以后,才研究通透,所以每代药王在继承药祖石以后,还要不断地让其记录新的药材灵药。” “这药祖石最后一任主人就是你爷爷,连带著始祖足足经歷了九代传承,比之前几千年记录的药材要更多,甚至有不少灵药。” “但这个过程终究是人为记录的,且只有让药祖石的主人才能这么做,所以难免会有所遗漏。” “这就是有一些灵药方剂,你没有办法创造出来的原因。” 曹飞听完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天下药草,就犹如天上繁星何其之多。 虽然经过千年十代的传承,但终究有些药材是没有记录的。 照这么来看,爷爷之前搜集那些灵药,除了给自己淬炼体质外。 剩下那些看不出是什么用意的灵药,大概率就是为了查漏补缺。 这么说来,除了其中几味灵药还没有搜集齐全。 剩下有一多半,玉蟾宫的药田里都有。 等到自己回到岛上,药祖石就更配得上它这万药之祖的称呼了。 “话说……你是怎么让药祖石认主的?” “我不知道啊,就是放在枕头下面睡了一觉就建立了联繫。” 曹飞实话实说,不过就孙老夫人这说法不难看出。 她老人家的確不知道认主的方法。 “睡一觉?” 孙老夫人语气更加意外了。 这药祖石放在她这少说有三十年了。 期间她使用过无数种办法,其中就包括贴身佩戴,无论清醒还是睡觉都不离身,可仍旧没有认主。 在得知曹飞並没有从曹天道那里了解太多信息以后。 她將药祖石交给曹飞,更多是想物归原主。 从没想过,在没有曹天道的指导下,曹飞会让药祖石认主。 可现在看来,曹天道对曹飞的確隱瞒了很多。 但该教的东西,却是一点没少,以至於曹飞一旦得到药祖石,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药祖石的主人! “这老混蛋真是好算计啊!好算计啊!” 曹飞知道这孙老夫人,又是在骂自己爷爷。 可他现在也心虚,毕竟谁也不知道,爷爷当年对老夫人做了什么事。 所以他只能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既然药祖石已经对你认主,那么我就教你一些使用办法吧。” 在老夫人的一番指点下,曹飞知道了更多有关药祖石的使用技巧。 事实上,只要建立了联繫,想要了解药祖石內记载了多少种药材灵药,只要动动念头,就可以在一瞬间全部得知。 曹飞试了一下,果然如此,不光自己知道的,就连自己不知道的,都有上百种。 这么来看,其实药祖石需要搜集的灵药,並不多了。 或者说,大部分已知的灵药,都已经搜集了。 现如今的药祖石,完全称得上万药之祖这个名號。 这涵盖程度,包含了歷朝歷代。 恐怕当今龙庭的储备,都没有药祖石里的药材丰富! 第198章 紧跟潮流的新卖点 不光如此,药祖石並非只是能够製作汤剂。 放在麵粉当中,他也可以將麵粉转化成药粉,从而进行丸剂、药膏、药散等製作。 曹飞之前展现的医术虽然很高超,但由於药材的限制。 並没有达到十分惊人的程度,但现在不一样。 大部分的病症所需要的药材,他都能隨手製作。 以后治病方面,只要带著药祖石,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方剂的问题。 直接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子就行。 对著药祖石又把玩了一会儿以后,曹飞便將药祖石收了起来。 打算去找万岁告別,毕竟现在该处理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包括孙家那边。 刚才他也把这事跟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得知后也没有阻拦。 而是选择將医王世家的医典,做成电子版,让孙玲瓏发给他。 这样,一样可以精进医术。 毕竟以曹飞的能力,早已过了,需要手把手指点的程度了。 万岁听完后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继续留下来曹飞的理由了。 而且,最近他刚接手核心业务,正是需要好好表现的时候。 真忙起来,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曹飞加深感情。 就这样,曹飞在万岁的安排下,前往机场准备直接坐私人飞机回去。 然而,他刚坐上飞机,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洛晚棠打过来的。 曹飞还以为是对方想念自己了,刚准备听一下洛晚棠那千娇百媚,勾人心魂的声音。 就听洛晚棠说道:“小可爱,姐姐已经想到用什么產品打响咱们的打一炮了!” “什么?” “减肥药!” 洛晚棠激动道:“我最近在网上看了很多,现在健身博主,减肥博主,有很多,在带这方面货物的能力也很强。” “而且,至今没有出现像纯带货主播那样的头部主播。” “也就是说,我们让他们带货的话,不需要像其他產品那样花太多的钱,就能牢牢把握住目標群体。” “当首批用户服用了我的药物起效后,在这个信息传播迅速的年代,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的药物就会成为整个行业的標杆!” 曹飞听到洛晚棠说这些,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虽然自己没有离开北海很久,可也是有几天没联繫了。 没想到洛晚棠一给自己打电话,就是为了谈生意。 “这个减肥药不是你一早就打算做的吗,怎么现在又说起来这些了?” 曹飞记得当初洛晚棠给自己分析中成药市场的时候,第一个说的就是减肥市场。 “之前只是概念,现在则是要正式开始行动,而且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让你看看能不能利用万岁的关係,给我们谈几家茶叶厂商。” “茶叶厂商?” 曹飞有些不理解,这减肥药和茶叶似乎没有关係吧? “对,就是茶叶厂,现代人很注意养生的,以前那些减肥药还都做成果味的,或者加一些甜味剂,但现在时代变了!” 洛晚棠依旧干劲十足,“不光是药物,就连饮料现在也开始讲健康用代糖,而由於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代糖也有一定的危害后。” “纯净无糖的茶水饮料成了新贵,在年轻人的口碑中很火,最开始还是国外的一些茶饮料品牌,但现在一些国產品牌也做了起来。” “反正你已经想好了配方,並且马上可以量產,我们当然要赶上这一阵东风啊!” 第199章 自称胖爷的老道士 如今是旅游旺季,太武山的游客自然也不少。 曹飞也没想著,就这么当著眾人面,去採摘母树太武岩茶。 白天来这儿,就是为了当个游客,来踩点的。 九龙崖峭壁连绵,逶迤起伏,形如九条长龙。 石径两侧全是太武岩茶,可以闻到淡淡的清幽茶香。 这里的游客虽然没其他景观多,但也不少。 毕竟想一观茶中之王的不止曹飞一个。 母树根植在峡谷最深处的峭壁上,旁边石壁写著“太武岩茶”四个红字。 为了確保不出现失误,曹飞特地翻查过资料。 表面上母树一共六棵,但实际上只有三棵称得上母树太武岩茶。 剩下的龙舌、凤羽、虎牙,则被称为纯种太武岩茶。 观察完地形后,曹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几十米的高度,想要不引人注目上去,有点困难。 而且周边保护措施做得很好,还有人员看守。 就在曹飞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想好怎么弄了没?” 曹飞心中一惊,迅速拉开了身位! 如果不是对方开口,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身边。 出来这么久,曹飞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扎手的存在。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证明,眼前这个看似邋里邋遢,衣衫襤褸的胖子老道士,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兄弟,別这么看著我,咱俩可是同道中人!” 胖子老道士咧嘴一笑,本来眼睛就小,现如今更是直接眯成了一条线。 曹飞有些摸不清楚这老道士的虚实,依旧沉默不言。 “嗨!別装了,你不也是为了这母树太武岩茶来的嘛!” 老道士一把搭在了曹飞的肩头。 曹飞瞳孔明显涨缩了一下。 原因很简单,他刚才完全是警戒状態。 但即便如此,老道士还是轻易得手了。 让他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由此可见。 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要知道,当初就算是结合大阵的玉蟾宫宫主欧阳月拿自己都毫无办法。 现如今却这么轻易的被一个老道士给拿捏了。 这、这…… 曹飞不是没想过这世间会存在高手。 但根据他的经验,再强也不会比自己强多少。 就算再夸张,也不该是眼前这老道士这种,堪称碾压的存在!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这母树一共有六根,少了一两根又不会死人。” 老道士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周边的情况,“以咱们的实力,偷溜上去问题不大,但我们要的是一整根,多多少少会搞出一些动静。” “咱们施术,让这些保护人员晕过去,咱们再慢慢弄!” 曹飞终於憋不住了,“不是……你谁啊?” “我?” 老道士嘿嘿一笑,“你可以叫我胖爷!你呢?不是,老弟你咋不说话啊?是天生內向吗?” 我去你妹的天生內向啊! 面对这情况,换做谁都得懵逼吧! 不过现在可以確定的是,这老道士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如果有恶意的话,刚才自己最起码已经死了两次。 “您老也喜欢喝茶?” 老道士听后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喝的喜欢酒,吃的喜欢肉。” “那你为什么要偷这母树太武岩茶?” “我师兄喜欢啊,他马上要过百岁大寿,我寻思送他点好东西,而在这茶里面,无疑是这茶中之王才有面子。” “我倒不需要那么多,只需要六片叶子,每株摘走一片就够了。” 药祖石只需要吸收一点原料以后,就可以无限制的提供。 这也是曹飞为什么觉得来一趟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原因。 要真算起来,这母树太武岩茶也算是国宝了。 真要丟了,搞不好要闹出什么动静。 对於像他这样討厌麻烦的人来说。 自然不愿意干那些太引人注目的事情。 倒是这老道士是真的厉害,为了自己的师兄贺寿,居然想著拔掉一整根。 “就几片叶子你就满足了?!” 老道士一脸不解的看著曹飞,“你该不会是想著喝一点解解馋就够了吧?” 曹飞没有说话,如果只是拿叶子,用迷昏人的手段自然行得通。 毕竟,他们就算再怎么注意,也不可能连每株茶树上有多少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连根拔起那可就不同了,他们醒来以后肯定会发现,然后上报。 要曹飞真的只是和老道士一样,只是想喝茶就算了。 问题是,他想要製作成產品,往市面上销售。 到时候被龙庭查问起来,是说出来药祖石的存在,还是直接不做减肥茶这生意?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曹飞想要的。 见曹飞不说话,那老道士继续说道:“你是害怕被挖走一整根以后被人追查是吧?其实也简单,你用你的天眼,让他们陷入空白状態不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天眼?” “別人看不出来,胖爷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要不是看出这一点,胖爷也不会找上你嘛!” 老道士嘿嘿一笑,“这样,咱们晚上再来一趟,我也不挖一整根了,就和你一样揪一些叶子,弄个二三十克,够我师兄大寿的时候拿出来装逼就行了!”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拔整根吧?”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啊,看来曹天道的孙子也不傻嘛!” 听到这话,曹飞的心神再次一震,“您……认识我爷爷?” “当然认识,我俩都几把哥们你知道吧!那关係铁得很,要不然我怎么一眼能够认出你,还知道你有天眼?” 老道士说得煞有其事,但曹飞心里却是越来越没有谱了。 一个出家人,说自己爱喝酒吃肉,然后说话还带脏字。 不过要真都是胡话,他也不可能认出自己,乃至知道自己爷爷是曹天道。 当然,曹飞也不会全信,这老头儿说话只能信一半。 “我可以晚上来用天眼控制这些人,让我们採茶,但是作为交易,你得告诉一些我爷爷事儿。” 老道士一愣,“啊?你爷爷的事儿你不知道,还得问我?” “我爷爷很少跟我说他曾经的事,既然你说是他哥们,我向你打听很正常吧?” 第200章 绝对保密的往事 “你这么说也正常,毕竟他当年仇家不少,为了保护你,自然不会告诉你太多事情。”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咱们事先说好啊,你爷爷年轻时候的事儿我知道不少,但他后来失踪以后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到时候我只会说我知道的,至於我不知道的,你问你也没用。” “成交!” 之后,曹飞就隨便在太武山逛了起来。 直到入夜以后,才再次赶回来。 “不是,你让胖爷我这么猛的猛男,留在这儿把风,有没有搞错啊!” 老道士对於曹飞的安排颇为不满。 曹飞也不给对方客气,直接说道:“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走人!” 一听这话,老道士连忙笑道:“嘿!胖爷我不就发个牢骚吗,你生气干嘛,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按照计划,曹飞直接闪现到了峭壁上。 顺便用天眼控制住了平台上的看守,然后直接按照每株十克的程度,一共採摘了六十克。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等他下去的同时,也解开两名看守的控制。 两名看守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值夜班真够累的啊,抽菸不?” 其中一人拿出香菸问道。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不抽了。” “嘿,夜班领导又不在,咱们不用去专门的吸菸处。” 那人半推半就的接过了烟,然后朝著母树太武岩茶看了看,“我怎么感觉这茶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刚才吹风了,所以才会有些不一样吧。” 另外一人却满不在意,“想要上去採摘茶叶,必然要经过咱们这个平台,而且周边还有围栏和警报设备,就算这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偷,都没办法搞到手的。” “也是……” 两人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你一口烟,我一句话的先聊著。 与此同时,曹飞已经將茶叶吸收。 由於是第一次用药祖石吸收草药,曹飞有一种很其他的感觉。 不光是药祖石收录了茶叶,他甚至一个念头,就可以搞出成株的幼苗! 但这个好像只有对这母树太武岩茶有用。 剩下的药材,只能泡水泡麵来使用其药性。 难不成说,只要是自己搜集的,就可以隨便弄出来药材本体的幼苗使用? 这点孙老夫人並没有说过,但想来也是,很明显只有让药祖石认主的人才能做到。 如此来看的话,自己照这药祖石的图鑑,再把药材搜集一遍,岂不是说什么药材的幼苗都能整出来了? 思虑完以后,曹飞就和老道士碰面,將剩下的茶叶交给了对方。 “我分成了六份,半发酵以后的比例是五比一,足够给你师兄当贺礼了。” “好好好好!” 老道士將分好的茶,仔细打量了一番收了回去,“老弟啊,我就知道,你办事儿绝对靠谱!” “胖爷我在这里谢过了,山高水远,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老道士就准备开溜。 但曹飞一个闪身就拦在了他面前,“胖爷,这和咱们说好的不一样吧?” “啊?” “你別装傻,咱们说过,我给你茶叶,你就告诉我爷爷曾经的事。” 老道士一看装不下去,只能尷尬的挠了挠头,“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刚才想著我师兄的寿礼到手,我激动了嘛!” “那个……你想知道什么?” “你不是说,你会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吗?” 听到曹飞这么说,老道士有些无语道:“你这小子真够贪的啊!其实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啊。” “什么道理?” “你爷爷没有告诉你,那就是因为知道了对你没好处,甚至有很大坏处知道吧。” 老道士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跟你爷爷都几把兄弟,你是他孙子,那就是我孙子,亲爷爷不害你,我这个干爷爷也不能害你对不对?” “好好好,刚才需要用到我的时候,叫我兄弟,现在用不著我了,就说我是你孙子了是吧?” 曹飞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老道士看见后,果然开始有些心虚,或者说是不好意思了。 当即便开始解释道:“胖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爷爷的事吧,多少有些不光彩,我说出来,怕影响他在你心中的形象。”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爷爷他不跟你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你是打算赖帐了?” 曹飞开始活动起筋骨,“晚辈自知实力不如你,但也不是让人隨便拿捏的小角色。” “大不了咱们两个就打一场,就算我输了,也得去龙庭告你,说你偷国宝!” “嘿!你小子——” 不等老道士开口,曹飞便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整个道门,岁数过百岁,还拥有你这种实力的存在,就只有龙象山的天师张道玄了吧?” 原本还想著怎么糊弄曹飞的老道士,在听到这话以后,一下子就蔫了。 “不是,你们爷俩怎么都这么討厌,在你们身上真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老道士无奈的嘆了口气,“其实你爷爷的事儿说来很简单,你也知道,对於普通人而言,咱们这种存在就是异类。” “但是异类也有异类的圈子,比如我们龙象山,就是修真一途的魁首。” “武者也有类似的存在,就是太和山和大禪寺。” “但不管是修真者,还是武者,都被统称为异人,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异类终究是异类嘛,加个人字並不会让普通人对我们生出太多的亲近感。” 曹飞直接打断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爷爷的事。” “我也没兴趣说这些老生常谈的事情,但是说起你爷爷,就必须提起这些。” 老道士一边扣著鼻子一边说道:“每个地方都有规矩,异人界也不例外。” “在龙象山、太和山以及大禪寺三方联合的管理之下,异人界很久没有出过什么大事了。” “但六十年前,一个年轻人横空出世,让整个异人界都陷入了巨大的危机当中,这就是新一代异人绝对保密的——天道之乱!” 第201章 天道之乱,巫蛊之祸 “天道之乱?” 曹飞皱了皱眉头,自己爷爷的名字就叫做曹天道。 这天道之乱,一听就和爷爷有关係。 “没错,就叫天道之乱,你爷爷究竟是何出身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姓曹,为了学习百家之长,他改变过很多身份。” 老道士搬著指头,“对身份审查不严的小门派,他就亲自进去偷学,如果是审查严格的大门派,比如大禪寺、太和山这些,他就和里面的核心弟子结交。” “不得不说,你爷爷很有人格魅力,几乎所有他结交的核心弟子,都愿意对他倾囊相授,包括当时我们龙象山的一位核心弟子。”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在他说自己悟出了术之源头,与一百零八位年轻一代的天骄在封禪峰结义,並决定將所谓的术之源头传授给眾兄弟说起。”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谁泄露了,导致各大门派前往围剿。”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每个门派亦或是散修之中的佼佼者,每一个都配得上天才这个称呼。 “所以,各门派派出去的,自然也都是门內最顶尖的战力。” “这场围剿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不仅这一百零八位天骄陨落大半,各派也损失惨重。” “而那些个活下来的天骄,都或多或少,领悟了一些你爷爷所传授的术之源头。” “只是每个人的感悟都有所不同,且真正能够运用到实战当中的,只有三十六人。” “这三十六人所领悟的技法,被称为三十六技,每一个都拥有顛覆整个异人界的实力。” 曹飞听到这儿,微微皱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三十六人虽然逃出了当日的围剿。” “但由於掌握了当世异人梦寐以求的绝技,所以仍旧被追杀,我爷爷也是因此避世的?” 老道士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完全承认,“你这话半对半错,从每一家都对自己门派绝技概不外传的態度就能看出,这些绝技是多么的得之不易,现如今,却突然出现了三十六门,没有门派庇佑的绝技。” “追杀他们,从而在他们身上,学习到新出现的绝技是很正常的。” “所以,这三十六人全都遭遇了追杀,最后只有十二人全身而退,甚至有一人,还成功自建门派,在异人界占据了一席之地。” “不对!” 曹飞摇头道:“既然有一人,成功建立了门派,那么剩下的人,也应该都得到庇佑才对。”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你没有发现吗,我所说的这些,一直少了一个最关键人的身影,那就是——你的爷爷,曹天道!” 老道士嘆了口气,“这些人相聚在一起,全都是因为你爷爷的个人魅力,你爷爷在的时候,他们自然称兄道弟,可你爷爷不在的时候,就成了一团散沙。” “那我爷爷呢?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会坐视不理?” 曹飞不理解,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出了这么大事,自己爷爷绝对不会不管。 “当时山上结义的一共一百零八人,你爷爷传功完七十二人时,忽然收到了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消失就是足足半年,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就只剩下那十二人了。” “除了建立的苍龙派的李家,剩下十人全部失踪。” 老道士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事,“你爷爷先是去了蜀川李家,隨后便开始对当初在封禪峰上围剿他结拜兄弟的各门各派。” “那些被灭门的小门小派就不说了,其中最大的五门帮也是一样被灭了!” “你们年轻人,肯定不知道五门帮是什么,但我可以说是的,在五门没有被灭之前,那可是咱们神州第一大帮!” “现如今各占南北的青门和洪帮,只是当年残留下俩的部將东山再起之后的结果。” “从一百零八天骄结义,再到五门帮被灭,这个维持半年之久的混乱时期,就被称为天道之乱。” “由於你爷爷每次提到术之源头,都会提到巫这个字,加上这期间南疆蛊门趁机作乱,对整个神州异人界的影响仅次於你爷爷。” “所以也有人將天道之乱,和南疆犯境统称在一起,名曰——巫蛊之祸!” 曹飞沉默著没有说话,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爷爷身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往事。 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往事,而是造成了整个异人界地震的大事。 连天下第一大帮,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门派死伤,恐怕更是无法计数。 再加上南疆的蛊门作乱,神州大地光是精英级异人的损失,估计都要有一半之多了。 “事实上,自从太和山、大禪寺,以及我们龙象山在异人界三足鼎立之后,异人界很久没有发生过大事了,所以你爷爷的所作所为才会这么的引人注目。” 老道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后我们三大派,分別派出了三位绝顶高手。” “即龙象山上一代天师,大禪寺的上一代方丈,以及太和山的上一代掌门。” “当时,他们是整个异人界的顶尖战力代表,被誉为三大绝峰。” “在三人联手之下,才堪堪压制你那號称领悟了术之源头的爷爷。” “由於当时日轮国犯境,他们那边也是有异人的,为了让你爷爷將功赎罪,三大绝峰便让他去阻止日轮国异人的入侵。” “当时日轮国一共有三大高手,分別是,鬼剑流剑圣鬼冢一心,天魔之里的忍者首领,第一阴阳师玄狐。” “那一战过后,日轮国异人不再踏足神州大地,同时你爷爷也自此失踪。” “所有人都觉得,你爷爷在大战之中,和日轮国的三大高手同归於尽了,但是我很清楚,你爷爷没有死,因为……” 老道士表情忽然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天师,回来以后,就找我师兄,进行了天师度隨后羽化。” “而大禪寺当时的方丈,以及太和山的掌门,也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第202章 打算杀人灭口? “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就我的了解,三大绝峰当时围攻你爷爷,並没有占到好处,反而把自己的命给赔了进去!” 老道士忽然嘆了口气,“我们神州大地的三座绝峰,尚且奈何不了你爷爷,那日轮国的小鬼子,又怎么可能达到和你爷爷同归於尽的程度。” “现如今,知道当年战况究竟如何的,就只有三个人,分別是我那接受天师度,继承了天师之位的师兄张道真。” “坐化涅槃,焕发新生的大禪寺活佛释菩提,以及最后兵解继位,一朝悟道的太和山仙人掌们,李洞玄。” “我师兄因为天师度的规则,不仅对於当时的战况不能说出任何形容,就算以前一些天师记忆的关键点,也一概不能说。” “而菩提那老小孩,更是守口如瓶,李洞玄成为太和山掌教以后,借著上一代掌门的兵解尸身一朝悟道,只要不想说,这世上就没人能够逼他开口。” “所以,当初他们和爷爷的战斗结局如何,又是怎么想办法让你爷爷去和日轮国三大高手决一死战的,是这个世界上永远的谜。” 曹飞有些不解道:“既然你说了这些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那你是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 “因为那个被你爷爷拐走的龙象山核心弟子,就是和我从小一起穿开襠裤长大的师兄啊!” 老道士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后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当时我们被誉为龙象山三杰,可以说每个人都有机会继承天师之位。” “要不是师兄跟你爷爷结拜,將不得外传的雷法传给你爷爷,以及要不是我当时奉命下山寻找师兄,这天师之位,到底是谁的还说不准呢知道不!” 曹飞皱眉道:“你怎么越说我越迷糊了,继承天师度的是你师兄,和我爷爷结拜的也是你师兄,岂不是说……” “你把事情想复杂了,因为我在道字辈弟子当中排行第三,所以有两个师兄,和你爷爷结拜的是大师兄,继承天师之位的是二师兄。” 老道士挠了挠头,“不过你分不清楚也很正常,大师兄张道元,和现在的天师二师兄张道真,其实是同卵双胞胎兄弟。” “那会儿除了我以外,门中很多师弟都分不清楚他们两个,有一次你爷爷约大师兄在后山见面,却碰到了去后山散步的二师兄。” “两人还因为误会,出手大打了一场呢,不得不说,你爷爷当时应该已经摸到所谓术之源头的门槛了。” 老道士嘖嘴道:“虽然我一直对张道真那拽拽的样子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只要我不出手,他就是我们同辈第一人,就算是大师兄也技差一筹。” “如果我没有猜错,当时大师兄和你爷爷结拜,估计也是因为他在研究那所谓的术之源头,想要在你爷爷研究出来以后,彻底超越二师兄吧!”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总算满意了吧?” 曹飞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说道:“你说你採茶是为了你师兄,加上你说百岁大寿,我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联想,你嘴里的师兄就是现在的老天师。” “但是听你刚才的意思,你其实和老天师的关係並不好,再加上你说你排行第三,有两个师兄,他们又都是双胞胎。” “而你的大师兄,又和我爷爷是结拜兄弟,理应死在了当年的天道之乱,或者说巫蛊之祸当中。” “可你现在又要给和自己关係不好的二师兄採茶叶,无论怎么看,这逻辑都是不通的。”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你大师兄,也就是我爷爷的结拜兄弟张道元並没有死,他还活著,且是当年活下来的十二人中的其中一个!” “你、你想多了吧!” 老道士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飞的语气却愈发肯定,“我绝对没有想多,因为你之前还说过,最后一共有十二个人活了下来,一人自创门派立足於异人界。” “还有十个人失踪,那还有一个人,没有提起,必定是你认识的,而这个人就是你的大师兄张道元!” “你採茶想要给的人,也不是老天师,而是你的大师兄,我爷爷的结拜兄弟!” 在曹飞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老道士整个人都沉默了。 而曹飞本人,也没有那种,猜中了真相,而感到开心的样子。 心中反倒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毕竟,这个老道士可是和自己爷爷同一时代的存在。 虽然他说自己比老天师更加厉害,可能是在吹牛逼。 但他实力碾压自己,可是客观事实的存在。 当年,上一代天师能够想到保住张道元的方法。 也只是传承天师度,继位天师以后,以整个门派作为保障,来强行保住张道元。 当然,最后这个计划失败了,继承天师之位的是现任老天师张道真。 不过既然张道元现在没事,也就是说,当年龙象山使用了另外一种办法,將张道元保了下来。 甚至很有可能是假死之类的,从而让张道元隱居在龙象山。 现如今这个秘密被戳破,万一这老道士动了杀心,曹飞还不敢保证自己能跑得掉。 不对! 我为什么要跑! 自己修炼的是爷爷最为纯正的术之源头。 当年,掌握术之源头的爷爷,能硬刚三大绝峰。 让活佛涅槃,真仙兵解,就连天师也不得不匆忙传度。 就算自己不如当年的爷爷,也没必要怕龙象山的一个老道士吧? 就在曹飞考虑,要不要底牌尽出,和老道士血拼一把的时候。 老道士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小子,真是跟你爷爷当年一个德行,不管人怎么说话,都要揣测一番用意,然后从中抽丝剥茧。” “如果是被別人说出这样的秘密,我说不定还真要想一下杀人灭口的行径。” “但好在你是曹天道的孙子,儘管我没有像大师兄一样和你爷爷结拜,不过他们两人之所以认识,还是胖爷我牵线搭桥的。” “再加上,你如果暴露我师兄的存在,自然连带著你爷爷的存在也会曝光,我想,你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的,对不对?” 老道士在笑,却笑得人心里发寒! 第203章 叫我胖爷就好 曹飞暗自运转体內真气,隨时准备进入古巫状態,也就是他现在压箱底的本事。 他没打算逃,或者说,他思绪转动过后,已然改变了想法。 话说出来,就已经没有收回的可能性。 与其担忧,倒不如直接换个想法,再说一些话,来刺激老道士出手! 毕竟,自打来到这大城市开始发展以后。 老道士还是唯一一个,在武力上给他造成压力的存在。 他很想试试,自己和异人界的顶尖战力,亦或者说次顶尖级战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毕竟,听老道士的语气,他在龙象山,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就算代表不了,老天师这种顶级战力。 但应该有已经是除了大禪寺活佛、龙象山天师,以及太和山掌教外,最强的战力之一了。 只要能够和老道士交手,他对於自身在异人界的实力,也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打不过,大不了就逃嘛! 当初巔峰时期的爷爷,能够一人力挫三大绝峰。 曹飞就不相信,同样掌握术之源头的自己,连个没继承天师度的老道士都干不过! 就算干不过,开启古巫状態的自己,绝对可以隨时跑掉! 然而下一秒,老道士身上那冰冷的气势便消失一空,乾笑了起来,“嘿,你这小子,跟你爷爷一个驴脾气,越是硬的法子,越是不吃。” “不过也就你今天碰到的是胖爷我,如果换做任何一个龙象山的高手,绝对会选择杀人灭口。” “不是你,也不会了解这么多內幕,不知道內幕的,也不会因为话多,被我猜出来这些。” 曹飞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不认为,你们龙象山隨便一个高手,就有对我杀人灭口的能力。” “真交起手来,谁杀谁灭口还说不准呢!” 说这话的时候,曹飞十分的自信。 他这一股自信,並非是盲目的。 虽然他入世以来,交过手的异人並不多。 但这里面,无论是武者还是修真者,都有被视为顶尖战力的代表。 自己或许和三绝峰以及老道士这般存在,还有一定的距离。 可要说能够隨便就杀了自己的,整个异人界怕也是没有几个。 老道士也没有反驳,“虽然没有看你出过手,但从你拥有天眼来看,那老小子肯定把术之源头也传给了你。” “不说同一辈的小傢伙们,就算是算上我们这些老傢伙,能是你对手的也没有几个。” “可惜了,我恰好就是那个把你厉害的,或者更准確的来说,你甚至可以不把我那二师兄放在眼里,但绝对不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说到这个程度上,曹飞也知道,这老道士大概率是不会动手了。 索性也就隨便閒聊了起来,“你是吹牛呢,还是真的?” “什么?” “说天师都不是你的对手,据我所知,天师是龙象山乃至整个修真者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存在,毕竟每一任天师起步就是上一任天师的水准。” 曹飞分析道:“然后再根据,新一任天师的天赋,来决定会不会更进一步。” “扯淡呢,天师度是厉害,但传度的过程中,也不是零损耗啊,究竟能够继任上一任天师多少实力,完全看天赋的。” 老道士没好气说道:“如果全都按照你说的来,那我们龙象山,何必用得著和大禪、太和三足鼎立,直接就制霸天下了。” “別说现在那就是歷朝歷代的皇帝,见了天师都得跪下去,喊一声爹!” 传功並非完全没有消耗吗? 曹飞倒不是质疑这番话。 以目前的交流来看,这老道士其实没有什么心眼子。 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对方完全可以拿走茶叶,完全不用配合自己讲述爷爷的过去。 只要不说那些事,自己就猜不出,大师兄张道元被龙象山用某种手段给保护了下来。 可如果传度消耗真的那么大的话,为什么每一代天师都是修真乃至整个异人界最顶端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个现象,才让人觉得,天师度是一种极高明的无损传功方式。 老道士之所以这么说,要么是因为,传功流失的实力並不多。 要么就是,歷代天师都是天赋奇高,在接受大部分功力的同时,快速地完成了新旧交替,稳稳坐在了修真第一人的位置。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这个灵气落寞的时代。 所有新生代的修为都在退步,龙象山的传功消耗,是远低於一个时代上修为的倒退。 一觉醒来,全世界修为倒退百倍,只有我维持不变?! 要真是这样,这龙象山的天师也別叫天师了,直接叫主角得了。 “不过——” 正说著的老道士话锋忽然一转,“就算是二师兄继承了天师度,他的实力,也远远不如我!” “你这吹得有点过了吧?” “胖爷可不是吹牛,以前不敢说,就现如今的异人界,单论打架切磋,没人是胖爷我的对手,哪怕你爷爷重出江湖也一样!” 老道士说得煞有其事,一本正经。 这让曹飞一时间有些动摇了。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儿,他还真有可能认为这老头是吹牛。 但自己爷爷实力强劲到,让上一个时代的三大绝峰,都不得不涅槃、传度和兵解。 这话可是从老道士嘴里面亲口说出来的。 一个向自己科普爷爷有多么厉害的人,肯定最清楚爷爷的厉害。 可就在明知道自己爷爷有多么厉害的情况下,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曹飞可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老道士这话究竟有几成的真实性了。 毕竟,他出来这么久,这个老道士是给自己压迫感最强的一个。 “好了,该说的胖爷我都说了,青山绿水,咱们有缘再见!” 老道士说完,便打算离开。 曹飞却道:“走之前再问你一件事。” “不是,我都说多少了,还问我?” 老道士有些无语,在他看来,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都告诉曹飞了。 “没別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名字叫什么?毕竟你和我爷爷是哥们,我总得有个称呼不是。” “嗨,这样啊!” 老道士一摆手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称,你呀……叫我胖爷就好!” 第204章 找我你算是找错人咯 老道士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 曹飞有些无语,不过根据张道元、张道真这些名字来看,老道士的名字多半是张道玄、张道始、张道初之类的。 曹飞也没在这件事上过於纠缠,现如今最好的茶叶已经有了。 不光是绿茶、花茶、乌龙茶,这三个大火的。 其他茶叶,药祖石里面也都有。 当然,乌龙茶也有,毕竟古人讲求一个药食同源,而且茶本身就算是一种药剂。 就连现代也开始炒作,抗氧化这个概念,便是如此。 曹飞之所以特地跑一趟,除了完成洛晚棠的需求,以及想搜集一下这號称茶叶之王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想试试,药祖石到底是怎么运用的。 和老道士的见面,完全可以说是意外收穫了。 不过说实话,老道士的出现,虽然让曹飞了解了一些往事。 但是他內心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事实上,从当初孙老夫人口中得知,爷爷曾经是药王门上一代药王的时候。 对於自己爷爷大有来头这件事,曹飞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了。 当然,要说半点影响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曹飞是真没想到,自己爷爷,当初在异人界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现如今来看,这药王门,估计也不是爷爷的出身。 而是他在学习百家之长的过程中,加入的一个门派。 毕竟,药王门这种医学门派,理论上筛选是远不如武道和修真门派那么严格的。 曹飞上了飞机,让空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然后边用药祖石,给自己泡了一杯母树太武岩茶。 味道上,曹飞是真品不出来。 其实他很少喝茶,甚至饮料也很少喝。 不过能够尝得出来,有一股香气。 但既然洛晚棠说了能行得通,那就肯定行得通。 而且,乌龙茶除了减肥外,还有降血脂、美容等功效。 这么看的话,等到减肥產品成功以后,还可以连老人为主的养生市场给横扫下来。 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听到曹飞和茶叶商已经联繫好了,洛晚棠分外激动。 “你真的都联繫好了?还是所有品类都有?” “恩,差不多算是吧,所以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成立?到时候,你当ceo,我在幕后当个董事长就够了,也给淮玉姐弄个职位。” 曹飞其实一直都想让秦淮玉有个工作。 只是秦淮玉当了太久的全职太太,即便找熟人介绍工作,估计也会因为各种不適应,做不长。 但自己的公司就不同了,有自己和洛晚棠顶著,秦淮玉一定能够坚持下来。 彻底摆脱全职主妇的身份。 不过洛晚棠却表现得十分冷静,“新公司新產品,想要有好销量其实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的那些钱,创办公司够了,但宣传费用和製作成本加起来,恐怕还是有些不够。” 曹飞有些意外,“哪怕材料全都零成本钱也不够吗?” “做生意怎么可能零成本,而且最主要的问题不是钱,而是关係网。” 这些年,洛晚棠一直在东海做金丝雀。 虽然这不是秦祖龙的本意,但她的確是只享受了高质量的生活,而没有配得上高社会地位应有的人脉。 “我可以找乾爹帮忙,不过也仅限於东海,北海这里就靠你去找唐家了。” “行吧……” 曹飞本来不想和唐家再有过多的牵扯,不过想要在本地做起来,多少还是要用一下唐家的。 所以,曹飞在吃完饭以后,直接去了唐家。 “老爷子,这茶叶怎么样?” 大厅內,曹飞將茶壶放下,笑嘻嘻地问道。 唐中兴一脸震惊,“味道比曾经买的上品太武岩茶还要香醇,你从哪弄来这么好的太武岩茶。” 看来有钱人终究是有钱人,在母树太武岩茶严禁採摘的年代,连带著纯种太武岩茶也成了禁品。 唐中兴能够喝过高品质的太武岩茶,已然不简单了。 曹飞笑著摆了摆手,“您別管这些,只要想喝,我就这隨时都有品质更好的。” 更好的自然是指母树太武岩茶,他刚才让唐中兴喝的,是纯种太武岩茶。 好东西自然要一点一点慢慢露头,太早出现就失去了压轴的作用。 “还有更好的?”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唐中兴,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诧异。 正说著,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笑骂道:“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咱们爷儿俩,没必要拐弯抹角。” 曹飞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把想要开医药公司,还有量產减肥茶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野心,居然已经开始想著单干了,这个在本地我的確可以支持你。” 唐中兴眼中满是讚赏,“不过,你要完全找我帮忙,算是找错人了。” “您就別开玩笑了,以唐家在北海的地位,我半个公司这种小事,还不是轻轻鬆鬆就拿下了?” 唐中兴笑著摇了摇头,“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唐家在北海的確有不小影响力,但並没有涉足中西药行业,想达到你口中的效果,还是有些困难的。” 曹飞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这路要是不通,之后的那些计划,可就连带著全都作废了。 “你平时脑袋瓜子那么灵光,怎么现在却不知道转弯了呢?” 唐中兴顿了一下,接著道:“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说,而你……不就认识一个医药界的巨头嘛!” 曹飞眼中精光一闪,“您是说……孙家?” 唐中兴的话一下子就把曹飞给点醒了。 孙家虽然是医王世家,但这些年也有不少子弟从商,其中就有在药品行当闯出名头的。 经过唐中兴的解释以后,曹飞才清楚,孙家的大手究竟有多么大。 全品类医药不敢说,但在中成药这个行业,孙家就是標杆。 甚至他们就是作为审核一般的存在! 只要孙家吐口,他们就可以省去很多手续和麻烦。 並得到极大力度的推广,到时候生意可就不仅仅局限於北海了。 而是全国销售了! 以他现在和孙家的关係,帮这个忙並不算难。 这个问题,自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所以曹飞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院子里,就开始给孙老夫人打起了电话…… 第205章 热情的孙七窍 看著曹飞那匆忙走出去的身影,唐中兴无奈道:“这小子,才几句话就跑了。” “不过他的目標若真的实现,所创造出的財富,就连我们唐家也要眼馋啊。” 说著,他又朝著唐氏集团的方向看了看,“诗韵啊,希望你不会后悔,现在,曹飞已经开了窍。” “我们的先机已经没了,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不过到了那时候,恐怕就算想后悔也没用了,毕竟到了那时,你將不再是他唯一的选择。” 唐中兴心中的遗憾,只有他自己清楚。 时代一直在变,但人情世故没有变。 或者说,神州九千年的文明下来,一直都是那套规则。 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够打破规则,实则不过是愚蠢的掀桌罢了…… “我之前就说过有些东西,只能言传身授,你真以为自己的医术已经天下无敌了?说吧,哪里看不懂了!” 曹飞电话刚打通,孙老夫人的话就已经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 面对怒气冲冲的师叔,曹飞乾笑道:“那个,其实我今天给您打电话,並不是为了学习医术。” “你说什么?!” 孙老夫人被呛得不轻,好傢伙,这小子拿自己开涮呢。 虽然她没想著,曹飞真拿自己当师叔俩看待。 但没想到,曹飞直接没把他那些话当回事啊! 那些医王世家的医典,对於医生而言,是多好的宝贝。 这曹飞倒好,给人的感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曹飞感觉到了孙老夫人语气里的怒意,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厚著脸皮,把打电话的原因说了出来。 “中药公司?你准备把你爷爷传给你的经方拿出来用?” 孙老夫人眉头一皱,“药王经上的药物极其难寻,绝对没有批量生產的可能,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吧!” “这个您不要担心,其实我已经有量產的方法了。” 孙老夫人语气顿时一惊,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当真?” “当真!” 听著曹飞这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孙老夫人就知道,这小子说的多半是真的。 並且能够批量生產的,恐怕不止是一种药方那么简单。 不过这事儿,始终涉及了商业机密。 孙老夫人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沉吟一会儿后,说道:“现在家里主管医药行业的是七窍,我把他號码给你,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找他吧。” 这回轮到曹飞难受了,要是孙三焦还好说点。 但孙七窍就有点难办,因为孙玲瓏的事儿,两人之间可產生了不少间隙。 孙老夫人似乎感受到了曹飞的心思,“放心,在做生意上,七窍一直都是专业的,只要你说明目的,他就不会因为私事为难你。” “麻烦师叔了。” 曹飞说完掛掉电话,等孙老夫人那边给自己发手机號。 与此同时,孙七窍正在办公室里玩著游戏。 別看他年龄不小了,可却十分喜欢游戏。 而且,还专门玩那种已经关服,只有私服的游戏。 没事儿就往里面充个几十个爽一爽。 毕竟,医王药业走上正轨后。 他就没有什么正事儿要做了。 还不如在办公室里玩游戏打发时间。 尤其是这种掛著不用操作,就可以满足自己以前无法爆出来神装的爽感。 就在他嗑著瓜子,看著电脑屏幕狂刷boss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稍微犹豫一会儿以后,他就接起了电话。 “孙七叔?” 听到这称呼,孙七窍下意识愣了一下。 他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下一秒,就確定了对方的身份,笑道:“是小师叔吗?您这声七叔,可真是折煞我了。” 曹飞心中微动,本以为孙七窍看在孙老夫人的面子上不为难自己,也免不了有些冷淡,没成想对方竟如此热情周到。 这就是他有所不知了。 孙家能有今日气象,孙老夫人功不可没。 別说孙玲瓏对他老人家敬若神明,整个孙家上下,无不將老夫人奉为支柱。 自从得知曹飞与老夫人的渊源后,孙七窍哪里还会端什么架子。 “小师叔今日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曹飞也没客气,“確实有事想请七叔帮忙。” “您儘管开口!” 孙七窍拍著胸脯保证,“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然而,听完曹飞的全盘计划后,他却陷入了沉默。 “七叔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不妥?” 孙七窍连连摆手。“不是不妥,是……太令人震惊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小师叔,这减肥茶当真能实现量產?” 出身医王世家,孙七窍虽不专攻医术,却也深知古方量產的难处。 当年他刚创建医王药业时,也曾尝试將几个古方推向市场,最终却因药材稀缺而作罢。 这其中耗费的財力尚在其次,最难的是那些不可或缺的珍稀药材,根本找不到替代品。 “確定。” 曹飞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得到肯定答覆,孙七窍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芒,“小师叔放心,新公司成立的事包在我身上。” “只要和医王药业有合作的药店,我保证全部上架你们的產品。” “有劳七叔了,不过目前不必铺向全国,先集中在四海即可。” “全听您的安排。” 孙七窍虽不解为何要局限在四海这个地级市,而非直取全国市场,却知趣地没有多问。 他轻咳两声,搓了搓手道:“那个……小师叔,不知我能否参一股?” “或者以合作的形式也行,我们医王药业的药材培育基地可以全力支持。” 曹飞闻言笑了笑,“多谢七叔美意,不过我已经让药祖石认主了,药材方面倒是不必操心。” “至於入股的事,还得和我们ceo商量商量。” “药祖石?!” 孙七窍猛地站起身,“您说……药祖石认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自己老母亲,花费了大半辈子都没能认主的东西。 小师叔一来就认主了? 是了!是了! 难怪他敢说量產古方! 有了药祖石,哪里还用愁药材这点小事情。 別说减肥茶,就是再珍贵的古方,也能源源不断地量產出来啊! 第206章 突然跑来的花婶 虽然有孙七窍疏通关节,但接下来一阵子,曹飞的日程几乎被安排满了。 还好有洛晚棠帮忙,不然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子。 关於公司註册、购置工厂机械之类的事宜,全都是洛晚棠在办。 曹飞则是直接待在玉蟾宫的小岛上,製作减肥茶。 有药祖石確实不需要担心原材料的问题,但是这味道终究要多试几次。 为此洛晚棠还特地让秦祖龙请了几个大师,根据三个最火的茶饮品,调製出了三个口味。 毕竟光有效果不行,还得好喝。 反正折腾了不短时间,曹飞才把比例搞定。 药祖石泡在稀释的灵泉水里,製作了一桶又一桶,然后堆积在承包的一座小岛上,让船来拉。 对外就说是进口原浆,四海里面的工厂,也只做灌装线。 以秦家以及曹飞现在四海的势力,完成这些简直小事一桩。 不过等到以后名气大了,就多少得弄些厂房做足表面工作了。 等到第一批都製作完成以后,曹飞这才算是有了一口喘气的功夫。 只是等他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了王大龙的车正停在別墅门口。 大龙哥来干嘛? 是后悔了? 对於王大龙,曹飞的態度很简单。 他是对不起秦淮玉,但的確给了自己帮助。 见了面,这该叫哥还是叫哥。 等把人情还完了,这关係也就算是断了。 不过还人情归还人情,王大龙要是想让自己当说客,让秦淮玉回心转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还没等曹飞进去,就看王大龙一脸不悦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曹飞后,王大龙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飞刚想问他来这儿干什么,就听屋里面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进去一看,曹飞有些蒙了。 只见秦淮玉坐在沙发上,一脸为难。 而一个夫人则跪在地上,死死抓住她的腿,不停哭嚎道:“小玉,你就石头一个哥哥,你能眼睁睁地看他被人给弄死么!小玉啊!小玉!” 洛晚棠就坐在对面,见曹飞进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花婶,你怎么来了?” 说实话,曹飞也有点懵。 因为这个妇人他认识,是秦淮玉的母亲。 叫李雪花,熟悉的都叫她花或者花娘、花婶。 “小飞,小飞你回来的好,我听大龙说了,你现在可有本事了,你一定要救救你石头哥啊!” “花婶,您別著急,起来喝口水慢慢说,石头哥怎么了?” 石头哥,说的是秦淮玉的哥哥,全名叫秦淮石。 从小就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的,加上脾气有点倔。 不管是同龄人还是长辈,都爱叫他石头。 李雪花被曹飞扶起来以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 到了他们这代人,出去打工已经常有的事儿了。 石头就是同龄人出去比较早的那一批,也正是因为石头在外面混得好了,秦淮玉才会嫁给城里的王大龙做媳妇。 本来石头在外面混得好好的,听说都干上包工头了什么的。 村里基本上都是巴结的,尤其是家里有到打工年龄的。 可以说,天天往秦家跑。 曹飞出狱以后,本来也是想著去投奔石头,隨便在工地上找个活做。 可没想到,爷爷去秦家,却是让曹飞去找秦淮玉。 当时曹飞真的挺意外的,別说曹飞,秦家也有些懵。 这秦淮玉虽然嫁给了城里人,过的日子不错。 但终究不像是石头这样有產业。 而且,村里就算不是山沟沟,也依旧是个穷地方。 为了避免,给自家女婿造成麻烦。 导致不停地有穷亲戚找过去帮忙。 所以,秦淮玉对外一直宣称,王大龙不过是一个公司小职员,仅仅是有个城市户口罢了。 不过曹天道在村子里很有人脉,秦淮玉他爸当初下矿摔断腿,就是他治好的。 所以,秦家也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是之前的事儿。 曹飞离开村子没多久,石头就回来了。 说是弄了一个大项目,要带著村民们一起发財。 由於石头带了村里不少年轻人出来打工。 大家都信了他,可是后来……石头失踪了。 等后续有年轻人回来才知道,石头迷上了赌钱,把手里的钱全都赔光了。 连工程都搭进去了,那些村民的血汗钱,自然是被他骗去,做赌资的。 这段时间,秦家可谓是熬了不少的时间。 甚至不少村民都已经报警了。 这么多钱,秦家哪里还得起。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最近他们收到电话。 石头因为欠了赌债,被人给囚了。 说是只要还不上钱,就把石头给弄死! “小飞,算我求求你了,你和你爷爷都是好人,就帮帮我们这个忙吧!” 李雪花说著就要给曹飞磕头。 一看这情况,曹飞连忙將其扶住,“花婶,你说的哪里话,我的工作都是淮玉姐帮忙找的,现在回报也是应该的。” “只是……” 本来脸上带有喜色的李雪花听到曹飞转话音,脸色顿时变了,“我知道,欠村民们的一千万,和赌场的一千万,都不是小钱。” “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还给你的,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是二十年,小飞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秦淮玉在一旁忍不住道:“妈,你在说什么,这可是两千万,不是两万,而且曹飞现在正是创办公司的时候,你一下子要这么多,他——” “小玉,石头可是你亲哥哥,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著他死么!” 李雪花一下子就变得激动起来。 眼看娘俩就要因为这事吵起来,曹飞连忙说道:“花婶,淮玉姐,你们俩別急,我不是担心钱的事儿。” “公司暂时可以不做,人是一定要救的,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石头哥骗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肯定要被抓。” “如果你们不妥善处理,石头哥很有可能坐牢的!” 李雪花沉默了,毕竟这是事实。 之前报警的时候,她就嚇死了。 但由於石头跑去了自由城赌钱,这才没被警方抓。 不过要是事情处理完,从外面回来,坐牢是必然的! 第207章 法外之地自由城 “坐牢也比直接死在自由城好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洛晚棠忽然开口道:“我说花婶,命重要还是不坐牢重要,这点你总能分清吧?” “分得清,分得清。” 李雪花连忙点头道:“那小子做了这样的事,坐牢是他活该!” “不过、不过他真的罪不至死啊!” “小飞,婶知道你现在有本事,只要你救了你石头哥,我们全家都做牛做马报答你!” “花婶別这么说,既然你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候我把石头哥带回来就是。” 在曹飞看来,把人带回来並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只要李雪花不介意自己儿子坐牢,他隨时可以把人带回来。 没想到一旁的洛晚棠说道:“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自由城和內地不同,就算是秦家的手也伸不到那边,太危险了” 曹飞却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群人把秦石头扣下来,无非就是为了钱。 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当然,曹飞这一次去自由城,可不单单是为了送钱去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他不仅要捞人还捞钱! 毕竟那里可是自由城,整个神州唯一赌博合法化的地方。 毕竟现在要创立公司,一切都是用钱的地方。 如果真的把两千万交出去,到时候自己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虽然他不是什么自私自利的人,但这毕竟是两千万,不是两千。 別说他了,哪怕对於一些企业而言,这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曹飞是要报恩没错,但不至於把自己用来创业的资金都给搭进去。 当然,正如之前所说。 曹飞这次去,不是为了送钱。 他捞秦石头甚至不需要花一分钱。 既然自由城的赌博是合法化的,秦石头也是在赌桌上欠的钱。 那么……一切就都在赌桌上解决。 不过骆婉堂还是不放心,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吧,自由城那地方鱼龙混杂。” “儘管近些年因为荣旅入住的原因,有了一些改善,可比起四海而言,还是要乱得多。” “这些年,我跟在义父身边,虽然没学到什么本事,但也算是见过一些大世面了,有我在,也能够帮衬你一些。 看著交谈的两人,秦淮玉心中一阵感动,眼眶都忍不住泛起红来。 她也知道自己母亲提出的要求,其实非常的无理。 但要让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去送死,她也的確做不到。 洛晚棠和曹飞都看出了她的心事,不过並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其实曹飞也不想带洛晚棠过去,毕竟那地方是自由城,又不是內地。 但洛晚棠非得跟著,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有自己在身边,自由城的那些牛鬼蛇神,也伤不到洛晚棠分毫就是了。 而且两人自打確定关係以后,也没什么进展。 这次去自由城,就当是约会旅游了。 两人稍作整顿,便告別了秦怀玉和李雪华,一起赶往了自由城。 自由城在一座海岛上,原来属於三不管地带。 但是自从被神州收服以后,便开始大力发展。 现如今,不光赌博產业发达,就连轻工、旅游、酒店,乃至娱乐业都极其出眾,即使放在国际上也可称为繁华地带。 …… 新港京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曹飞刚把简单的行李扔在地上,还没来及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他嘖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躁的男声,“到了没有?” 曹飞看著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打著哈欠道:“还没,怎么,著急了?” 之前李雪花联繫好后,就他把號码给了对方。 这伙人显然是左等右等没等到消息,彻底坐不住了。 果然,一听他还没踏入自由城的地界,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少他妈废话!最好快点,別忘了,我们只给你一周的时间!” 曹飞笑了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謔,“你也说了,还有一周,急什么?”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態度,愣了好几秒,才回神道:“操!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他?!” “怕?有什么好怕的。” 曹飞接过旁边洛晚棠递过来的一份本地报纸,“你们不过是为了求財,真要杀人早动手了,何必多此一举玩什么期限。” 他一边打量著报纸,一边说道:“其实吧,你们把他杀了更好。” “他在老家还欠了一千多万,人死债消,我这正好省了一大笔麻烦,还得谢谢你们。” 对方彻底被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节奏搞蒙了,“你……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他弟弟?!” “是弟弟……” 曹飞倒是没有否认,不过隨即就又说道:“但不是亲的。” 对方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不是亲的你瞎凑什么热闹啊!” 曹飞没理会对方的狂怒,直接说道:“少废话,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他顺手打开了手机外放,然后扭头,一把將洛晚棠正准备往嘴里送的冰镇啤酒夺了过来。 “待会儿还要办正事,想喝酒,咱们等办完正事了再说。” 洛晚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立刻瞪了起来,嫣红的小嘴微微噘起,一脸“你居然抢我酒”的委屈表情。 两人隔空对视,几秒钟后,曹飞率先败下阵来,无奈地把啤酒塞回她手里,“行行行,喝吧喝吧,不过说好了,只准喝这一罐,別喝太多。” “咕咚咕咚——” 洛晚棠瞬间变脸,喜笑顏开,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金色液体顺著她白皙的脖颈滑下少许。 至於曹飞的叮嘱? 她估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推搡和杂乱的脚步声。 隨后,一个带著浓重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小飞!是我,你、你石头哥!你带钱了没有?快、快点给他们啊!” “再、再不给钱,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呜呜……” 第208章 不按套路出牌 面对没出息的秦石头,曹飞心里非常无语。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动不动就“哥每秒钟生意几百万上下”的暴发户,差得也太远了。 当时的秦石头虽然爱吹牛,但最起码骨气还是有的。 他强忍著无语,问道:“石头哥,你能看出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吗?”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把我关在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里,门口现在还站著两个壮汉盯著我呢!” 秦石头吞了口唾沫,“小飞,哥这次全靠你了!你救救我,只要我出去了,等哥以后赚了大钱,到时一定会双倍……不!三倍还给你!” 曹飞压根没接他这话茬,秦石头什么人,他还是了解的。 要真能搞来上千万的钱,他也不会连村里人都骗了。 “行了,把手机还给他们。” 一阵嘈杂后,之前那个男声再次响起,似乎因为確认了人质的价值,底气足了不少,“怎么样,现在想清楚了吗?” 曹飞语气依旧不冷不淡,“想清楚了。” 对方心中一喜,以为他服软了。 结果曹飞下一句话就是,“你们还是直接把他弄死吧,省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直接掛断了电话。 “噗——咳咳!” 旁边正美滋滋喝著啤酒的洛晚棠直接被呛到了。 她拍著胸口,瞪大一双美眸看著曹飞,“你这么说,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真把秦石头给做了啊?” 曹飞走到小冰箱前,给自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们无非是为了求財,如果我不来,他们可能还会因为拿不到钱而撕票泄愤。” “但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自由城,他们就绝对不敢动秦石头一根汗毛,毕竟肉票要是出事了,谁还会给他们钱?” 洛晚棠还是不解,“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也没必要这么刺激他们啊?” “你啊,还是跟在秦祖龙身边的时间太短了。” 曹飞摇了摇头,眼神中透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老练,“跟这群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打交道,你越是表现得讲道理,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用各种手段拿捏你。” “只有你表现得比他们更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他们才会感到害怕,主动权才会回到我们手里。”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神態悠閒自若道:“等著吧,不出三分钟,他们肯定会再打过来求著我们谈。” 与此同时,自由城旧区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里。 一个穿著花衬衫,莫西干髮型的壮汉,正一脸懵逼地看著手里被掛断的手机。 “臥槽!这小子尼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混跡自由城十几年,可不单单是个叠码仔那么简单。 江湖认怂外號癲马,见过的欠债人家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跪地求饶的,有虚张声势的,也有討价还价的。 可像电话里这位,直接让他们把人质做掉的,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怎么了癲马哥?” 旁边一个正拿著匕首削苹果的小弟见状,连忙凑过来问道。 癲马没理他,烦躁地敲打著手机,“不行,不行……这他妈是个狠角色,摸不清底,得再打个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以下心情,再次拨通了曹飞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癲马开口,曹飞那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哟,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把人给弄死了?专程打电话过来给我报喜?” 癲马被他这话噎得脸上横肉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乾笑道:“兄弟你就別拿我开涮了,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 “要是七万八万的,我癲马就当交个朋友,也不至於跟你玩这种手段,对不对?” “你也知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啊,我一时半会儿肯定凑不齐。” 曹飞打著哈欠道:“所以,还是按我说的,把他做了吧,一了百了。” “大哥!不!你是我亲哥!” 癲马是真没辙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要是把他做了能换回来一千万,我他妈早动手了,还用得著在这跟你磨嘴皮子吗?” “老实跟你说吧,现在自由城干我们这行的人太多了,竞爭激烈!” “本来以为钓了条挥金如土的大鱼,谁他妈能想到,连个狗屁都没捞著,还把自己套进去了!” 电话那头的曹飞似乎来了点兴趣,“哦?我倒是很好奇,以你在这行混跡多年的经验和手段,按理说不应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癲马被问得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唉!想我癲马在这一行也算是个老前辈了,道上谁不给几分面子?” “可、可谁能想到,也有老马失蹄的一天,被秦石头这么一个小嗶崽子给耍了啊!” 他越说越气,走过去一脚踹在蜷缩在角落的秦石头身上,引得对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秦石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自由城了。 最开始他欠的並不多,也就一两百万。 癲马看他提供的信息好像有点底子,就按规矩给了他半个月时间,让他回家取钱。 没想到,秦石头不到半个月就真的回来了,而且银行户头上直接多出了將近一千万! 这小子当时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爽快地还完钱之后,秦石头转身又杀进了赌场,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再次输了个底朝天。 癲马一看,这小子家底这么厚实。 加上他那段时间生意確实不怎么景气,手下还有一帮兄弟要吃饭,於是就动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思。 之后,只要秦石头开口,癲马就毫不犹豫地借钱给他,利息也越滚越高。 直到某天晚上,癲马一算帐,发现连本带利已经达到一千万这个惊人数字时,他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赶紧派人去內地仔细一查…… 操! 这小嗶崽子是个狗屁的富二代! 他就是个干工程的,跟真正的大老板见了些世面,就跑来自由城玩了。 上次那一千万,也是把乡里乡亲骗了个乾净,才凑出来的! 第209章 进去以后,叫我飞少 “兄弟,大家都是江湖上混口饭吃的,都不容易。” 癲马对著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这钱要是要不回来,我没法跟上面的老板交代,我自个儿也得倒大霉。”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行好,把这钱还了吧!” “可以。” 曹飞这次答应得很乾脆,“我现在到新港京酒店门口了,你派辆车来接我吧。” “新港京酒店?” 癲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毕竟,新港京可是自由城最顶级的酒店,以奢华著称,住一晚的价格够普通人家几个月开销。 他再次揪住秦石头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你这弟弟到底什么来头?竟然住得起新港京?” 秦石头被勒得直翻白眼,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啊……不过、不过你不是听我妈在电话里说了吗?” “这小子最近在內地搞什么大生意,肯定是发大財了!所以他一定有办法赎我的!一定有!” 癲马將信將疑地鬆开手,皱著眉头嘀咕:“看这办事风格和说话的气场,可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妈的,不对!” 他猛地回身,又狠狠踹了秦石头一脚,“老子管他是什么人!告诉你,如果你弟今天还不了钱,老子立马把你剁碎了丟进公海里餵鱼!” 酒店楼下,曹飞掛掉电话,对洛晚棠扬了扬下巴,“走吧,我们可以下去了。” 洛晚棠將喝光了啤酒灌,精准地拋进了垃圾桶,“你確定你这方式行得通吗?” “把吗字去掉,是肯定行得通。” 曹飞自信地笑了笑,走到她面前,非常绅士地微微躬身,摆出一个標准的邀请姿势,“女士,请。” 洛晚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將自己白皙纤长的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上,优雅起身,“好吧,我信你,反正我这次跟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看你怎么出风头的。” 两人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男的挺拔从容,女的光彩照人,引得进出宾客纷纷侧目。 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癲马那颗標誌性的莫西干髮型。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曹飞,又瞥了一眼美得不像话的洛晚棠,试探性地问道:“曹飞?” 曹飞拉开后车门,先护著洛晚棠坐进去,然后自己才弯腰上车,隨口回道:“疯马?” “是癲马!” 癲马强压下火气,没好气地对司机挥挥手,“算了……开车!” 车子驶入自由城夜晚喧囂的车流中。 癲马从副驾驶座上扭过半个身子,盯著曹飞:“钱呢?” 他开门见山,同时另外一只手,做好了隨时给手下打招呼的准备。 別看他之前电话里,都开始求曹飞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乖乖配合曹飞。 混江湖的,哪个不是能屈能伸,更何况是自由城这种法外之地。 曹飞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欣赏著窗外的夜景,“去附近最大的那家娱乐城就行了。” 一听这话,癲马瞬间就炸毛了,“草!真当老子是傻嗶好骗呢?有钱就快点拿出来!” “要是实在还不了一千万也没事儿,你先拿个三五百万出来,表示表示诚意,老子再给你宽限一周时间也行!” “我说了,去附近的娱乐城。” 曹飞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看都没看癲马一眼。 癲马的脸色一下子彻底沉了下来,“小子!我警告你,別他妈给脸不要脸!” “別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车上,而且……这里可是自由城!” 曹飞耸了耸肩,“欠钱的又不是我,大不了报警唄。” “你找死——” 癲马话没说完,曹飞突然抬手,一拳砸向车窗。 “砰!” 玻璃形成蛛网,然后应声而碎。 而癲马和几个小弟直接嚇傻了。 曹飞抽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玻璃渣,“你觉得,是你们惦记我可怕,还是我惦记上你们更可怕?” 癲马哥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车上的玻璃,可是防弹玻璃,居然就这么一拳让曹飞给干碎了! “兄、兄弟……” 癲马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唾沫,“老哥我……服了!真服了!” 可、可这钱要是拿不到,我回去没法交代,下场比这玻璃好不了多少!所以——” 曹飞淡淡道:“我没说不还钱,你听话去附近的娱乐城就好了,不出半个小时,这一千万就会一分不少地交到你手上。” 来自由城救秦石头是明面上的理由,但曹飞可不单单是为了救秦石头。 既然有合法赌博的地方,为什么不捞一笔再走? 尤其是,现在自己要开公司,缺钱的情况下。 住顶级酒店,带绝色美女,还有这身鬼神莫测的身手…… 这一切叠加起来,让癲马彻底摸不清他的底细了。 事到如今,癲马发现自己除了相信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对司机吼道:“还他妈愣著干什么!去金殿娱乐城!快!” 车子重新发动,车厢內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到了金殿娱乐城以后,癲马还是忍不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老弟,不是我癲马囉嗦,这赌场里的水太深了!” “想从这里空手套白狼,捞够一千万,真不现实啊!你还是再想想,有没有別的……” “进去以后,叫我飞少。” 曹飞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劝告,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奕灵,“还有,看我眼色行事,別多问,也別多嘴。” 癲马被他这气场慑住,所有劝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几个同样紧张的小弟低声吩咐:“都他妈听清楚了?这位是飞少!进去后机灵点,飞少让干嘛就干嘛,谁敢多嘴坏事,老子废了他!” “是,癲马哥!” 小弟们齐声应道,看向曹飞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第210章 一个紈絝败家子罢了 进场之前,癲马又向曹飞介绍了一下这家娱乐城最基本的规定和几种主要玩法的规则。 他听得心不在焉,只是偶尔点点头。 稍微调整了一下,便揽著洛晚棠的纤腰,迈步踏入了娱乐城。 这家名为金殿的娱乐城,装修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照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炫目的光晕。 老虎机的电子音和筹码的碰撞声,以及赌客们的欢呼与嘆息交织在一起。 曹飞目光隨意扫过,径直走向筹码兑换处。 “换一百万。” 他將早就准备好的一叠厚厚现金,隨意地扔在了光洁的檯面上,动作轻鬆得像是在扔一叠废纸。 柜檯后的兑换员是个见多识广的年轻男人,见过的豪客不少。 但像曹飞这样,只换一百万却摆出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靠边站架势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收敛。 按照事先排演好的角色,癲马立刻上前一步,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檯面上,“发什么呆!没听见飞少吩咐?赶紧的!把筹码给飞少换出来!” 说话的同时,他隱蔽而迅速地朝兑换员眨了眨眼。 兑换员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原来是癲马哥的朋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飞少您千万別见怪!” 他手脚麻利地將一堆面额不等的筹码整理好,恭敬地推了出来,“飞少还需要什么帮助吗?如果对场子不太熟悉,我们可以派专人在旁陪伴指导。” 癲马佯装不快地哼了一声,“有我在,还用得著別人帮忙?” “是是是,您看我这脑子,是我疏忽了。” 兑换员连忙赔笑,“祝飞少,几位大哥,玩得尽兴,手气长虹!” 等到曹飞一行人拿著筹码离开,兑换员立刻收敛笑容,不动声色地按下耳麦上的通话键。 “癲马带了条肥鱼进来,看样子是头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但癲马很恭敬,身份可能不简单……” 赌场內,人声鼎沸。 癲马老实地跟在曹飞身边,將赌场內的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等各种娱乐方式快速低声介绍了一遍。 然后试探著问道:“飞少,咱们玩点什么?” “骰子。” 曹飞没有任何犹豫,目光已经落在了不远处一张骰宝台上,那里相对安静一些。 “玩骰子?” 癲马愣了一下,骰宝算是赌场里最古老,玩法也最简单的项目之一。 节奏很快,但通常下注额度不高。 在他看来,想用一百万在半小时內博到一千万,玩百家乐或者直接上vip厅玩梭哈显然机会更大。 “没错,只玩骰子。” 曹飞自有他的考量。 事实上,扑克牌里,除了比大小和斗地主这类简单的,其他复杂些的玩法他一概不精。 而在所有项目中,骰子无疑是最直接,也最能发挥他优势的选择。 之所以带癲马进来,一方面是为了领路和製造声势。 另一方面,也需要他们这群本地烂仔的身份作为掩护,让自己这个生面孔不那么扎眼。 骰宝台的规则很简单,甚至不需要荷官手动摇晃,一切都由精密的电子设备控制。 荷官只需按下按钮,三个骰子会在密闭骰盅內高速旋转,最后静止显示点数。 押大小、押点数、押围骰,玩法一目了然。 曹飞没让癲马多做介绍,直接坐在了赌桌旁一个空著的椅子上。 洛晚棠则乖巧地站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著周围,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杯香檳。 荷官是个穿著性感马甲,妆容精致的年轻女郎。 她按下启动按钮,骰盅內传来清脆的骰子滚动声。 隨后她面带职业微笑,做出邀请手势:“各位老板,请下注。” “哗啦啦——” 她话音未落,曹飞便將面前那一百万筹码,像推垃圾一样,全部推到了“大”的区域內! 这一下,不仅同桌的几个赌客愣住了,连见多识广的女荷官笑容也僵了一下。 骰宝台虽然刺激,但通常下注都比较分散。 像曹飞这样一把梭哈一百万押大小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旁边的几个赌客全都一脸诧异地看著曹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癲马看得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一百万啊! 他连忙俯身,凑到曹飞耳边,“曹……飞少!我的亲爷爷!您、您这是干嘛?玩玩而已,没必要一来就梭哈啊!” 他的目的,可不是来看曹飞送钱的。 而是想办法,让曹飞还钱的。 要是曹飞的前都打了水漂,他还收个屁帐。 “出来玩就是寻开心的,玩得大点才有意思嘛。” 曹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將那紈絝子弟的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还是说,你觉得我输不起这一百万?” 说话间,骰盅打开,清晰地显示出了点数。 5、4、6,十五点,大! “哇!” “真开了大!” “这傻小子运气可以啊!”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女荷官深深看了曹飞一眼,眼神复杂。 她熟练地清点筹码,然后推过来两个面值50万的黑色筹码,以及一些零散的小筹码,加起来正好两百万。 “飞少,您的筹码。” 曹飞看都没看,只是对癲马示意他收好。 新一轮下注开始。 和之前一样,曹飞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在荷官刚说完的瞬间,便將刚刚贏来的两百万筹码,再次全部推到了“大”上! “我靠!又来?” “这小子疯了吧!” “真当自己是赌神了?” 这下,连旁边其他桌的赌客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围拢观看。 “看什么看?” 曹飞囂张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女荷官姣好的面容和傲人的身材上,故意露出一丝轻佻的笑容。 “本少就喜欢大的!不管什么东西,大的才够劲!” “就像这位美女荷官一样,规模惊人,深得我心啊。” 眾人这才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个有钱没处花的败家子,这是来赌场撒钱泡妞找乐子来了! 第211章 运气?赌神! 然而当骰盅再次打开,这群人再次愣住了。 4、5、3,十二点……大! “又、又中了!” “两百万变四百万了!” “这他妈是什么运气?!” 癲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他看著桌上那堆瞬间翻倍的筹码,大脑有些空白。 见曹飞手指微动,似乎又要將所有筹码推出去,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飞少!不!爷爷!求您了!收手吧!” “四百万了,足够还掉一大半了,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我保证不再逼您了!您先还这点行不行?” “啊?你说什么?太吵了听不清!” 曹飞仿佛真的没听清,胳膊轻轻一抖,挣脱了癲马的手。 而就是这么不经意地一抖,他面前的筹码“哗啦”一下,又被全部推到了“大”的区域! 癲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 骰子再次打开。 6、5、2,十三点,大! “臥槽!!!” “神了!真的神了!” “四百万变八百万了!我的天!” 整个骰宝台周围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看著曹飞。 连续三把,全部梭哈押大小,还全都押中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曹飞將那几个代表八百万的厚重筹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切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侧过头,对一脸呆滯的癲马笑道:“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骗你说大话吗?” 那眼神里蕴含的绝对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气场,让癲马浑身一个激灵!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运气? 狗屁的运气! 这他妈绝对是高手! 是个赌术通神的绝世高手! 其他游戏或许贏得多,但对於真正的高手而言,骰子这种简单直接,节奏飞快的游戏,才是最快积累资本的方式啊!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和劝阻,在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连续押中大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像曹飞这样,每次都是全部身家梭哈,还连续三次精准命中的。 他癲马混跡赌场这么多年,別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新一盘投注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飞身上,期待著他再次上演神话。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捏紧了手中的筹码,准备跟著他下注,沾沾这逆天的运气。 曹飞准备再次將筹码推向“大”。 “哎呦!” 突然,他手臂像是抽筋一样猛地一缩,整堆筹码被他手臂一带,直接散落一地,有几个还哦滚到了桌子底下。 “妈的!怎么回事!” 曹飞一脸懊恼和晦气,连忙弯腰去捡。 洛晚棠也蹲下身帮他。 癲马和小弟们更是手忙脚乱地满地找筹码。 等到曹飞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筹码都捡回来,整理好放在面前时。 荷官面带歉意地微笑道:“抱歉,老板,下注时间已过。” 骰盅也隨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点数。 三个六,围骰! 庄家通杀! 赌桌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嘶——是豹子!” “我日他哥啊!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 “幸好他刚才没下成,不然这八百万直接清零了!” “这何止是运气好,这他妈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啊!” 只有癲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和更加浓烈的敬畏! 他偷偷看向曹飞,只见对方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错过了一次无关紧要的游戏。 运气? 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几乎百分百会出现通杀局的时候,把筹码弄掉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是臻至化境的赌术啊! 这位小子不仅能猜中点数,甚至能预判到什么时候会出现通杀局,从而完美地规避风险!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 “跟飞少押!他押什么我们押什么!” “对!沾沾喜气!” “这把肯定还是大!” 下一把,没等曹飞动手,周围的赌客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筹码纷纷押在了“大”上。 轮到曹飞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没有押大,而是將面前所有的八百万筹码,轻轻地推到了“小”的区域! “喂!飞少,你怎么押小了?” “不是说喜欢大的吗?” 眾人都懵了。 曹飞却对著那位漂亮的女荷官,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坏笑,“本少是喜欢大的不假,不过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女荷官娇艷的红唇上流转,“有些地方,我还是更喜欢小巧玲瓏,精致一点的。” “就像姐姐你这樱桃小口,看著就让人想尝一尝是什么滋——啊!!!” 他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捂著后腰,齜牙咧嘴。 眾人愕然看去,只见曹飞身边那位美得不像话的女伴,正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纤纤玉指。 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吸起了杯子里的香檳。 “看什么看!本少坐久了活动下腰不行啊!” 曹飞对著周围目瞪口呆的赌客吼了一嗓子。 然后,对洛晚棠没好气道:“姑奶奶,这都是为了演戏!你吃什么醋啊!” 洛晚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虽然没再动手,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再敢当著我的面调戏別的女人,老娘下次就不是拧你腰间软肉那么简单了! 闹剧过后,荷官打开了骰盅。 1、2、2,五点,小! “小!真的是小!” “八百万,变、变成一千六百万了!” “我他妈一定是在做梦!” 在周围一片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惊呼,以及各种语言的惊嘆咒骂声中。 荷官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专业地將代表著巨额財富的筹码,推到了曹飞面前。 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在璀璨的灯光下,散发著令人沉醉的光芒。 从坐到这张骰宝台,到现在总共才十分钟时间。 曹飞只用一百万本金,在连续四次疯狂的all in下一路翻倍,如今手里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一千六百万! 癲马和他那一眾小弟,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 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崇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第212章 贵宾厅的邀请 就在赌桌周围因为曹飞这运气而沸腾不已时,那名漂亮的女荷官脸上的职业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她伸手轻轻按压著耳麦,似乎在听著什么。 隨即抬起头,用带著歉意的声音对眾人说道:“对不起各位尊贵的客人,骰宝台的机器似乎出现了一点小故障,可能需要暂停服务一会儿,我们马上通知技术工人过来检修。” 眾赌客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不满和扫兴。 “搞什么啊!正玩到兴头上呢!” “就是,刚来了位財神爷,机器就坏了?也太巧了吧!” “真晦气!” 癲马混跡自由城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什么没见过? 他眉头一皱,连忙凑到曹飞耳边,用手半捂著嘴,压低声音道:“飞少,情况不对,赌场的机子很少出故障,肯定是您贏得太快太狠,赌场那边坐不住了,怀疑您出千!”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反正一千六百万已经到手,足够你把秦石头那傢伙赎出来了,咱们撤吧?” 曹飞当然明白赌场的规矩和底线。 这也正是他过去不愿轻易踏足这种地方的原因。 毕竟树大招风,就算赌场的人不针对你,也会被別的牛鬼蛇神给惦记上。 就在他顺势起身,准备带著巨额筹码和洛晚棠离开时。 那名女荷官却再次开口,“这位尊贵的先生,请您留步。” “我们值班经理江先生特地为您开放了vip贵宾厅,邀请您移步前往,享受更顶级的服务与更刺激的玩法。” 这一次,她的目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癲马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问道:“今天是谁值班?” 他太清楚这种“邀请”背后的含义了。 荷官脸上保持著训练有素的微笑,吐出的名字却让癲马心头一紧。 “是江先生亲自下的命令。” “江老鬼?!” 癲马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在他江老鬼眼里,一千多万虽然不算小数目,但也绝对不至於让他亲自开口请人去贵宾厅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荷官微微躬身,“江先生同样也邀请了癲马哥您一起过去。” 说完,她再次摆出了邀请的姿势。 “操!” 癲马低声骂了一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太清楚江千绝是个什么角色了。 曹飞要是真进了那间贵宾厅,就算最后能站著出来,恐怕也得脱层皮,贏来的钱更是一分都別想带走!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以江千绝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因为这一千多万就亲自下场?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就在癲马內心天人交战,思考著如何搪塞过去时。 曹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嗤笑一声。 隨手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副紈絝大少派头十足的做派,“vip贵宾间?嗯,这还差不多,总算有个配得上本少身份的地方了,带路吧!” 癲马本来还想再劝,可一看到曹飞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再回想起刚才他那神鬼莫测的赌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赌术这东西,绝非纸上谈兵,必然是在无数次实战和凶险中磨炼出来的。 曹飞既然是此道高手,怎么可能没经歷过这种场面? 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在荷官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喧闹的普通大厅,走向了贵宾厅的大门。 贵宾厅的装修极尽奢华,安静得与外面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名贵香水的味道。 曹飞一进屋,目光扫过中央那张铺著绿色绒布的赌桌,上面整齐地摆放著几副未拆封的扑克牌。 他眉头一挑,走上前,很是隨意地一挥手。 直接將那几副价值不菲的定製扑克牌全都扫到了地上。 “本少对扑克没兴趣,我只玩骰子。” 负责贵宾厅的荷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男子,见状不由得一愣,有些迟疑地看向隱藏在角落的摄像头。 这时,他耳麦里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指令,“按他说的做,换骰子桌。” 与此同时,赌场核心区域的监控室內。 一个眼窝深陷,掛著浓重黑眼圈,仿佛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中年男人,正紧盯著面前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反覆回放著刚才曹飞在骰宝台前每一次下注和开盅的慢动作画面。 他正是值班经理口中那个令人畏惧的江先生——鬼手江千绝! 赌场的值班经理站在他身后,不停地用一块丝绸手帕擦拭著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声音带著颤抖,“江、江先生,您……您看出来这小子是怎么出千的了么?” 出千事件在赌场並不罕见,赌场內部也专门设有技术高超的破千组来应对。 可偏偏,就在江千绝这位大佬亲自巡视的时候,发生了这么一桩诡异的事情,让他如何能不紧张? 江千绝没有回应,而是说道:“把屏幕分开,一个继续回放刚才的画面,用最高倍速慢放每一个细节,另一个,切换到贵宾厅的实时监控。” 值班经理不敢怠慢,连忙操作。 江千绝死死盯著屏幕,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將画面中的曹飞穿透。 看出来? 他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以他浸淫赌术几十年,堪称宗师级別的眼力和经验,竟然完全无法捕捉到曹飞任何出千的动作! 那小子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一个运气好到逆天的紈絝子弟。 但江千绝的直觉却在疯狂预警——这绝不是运气! 连续四次全押,精准避开唯一的通杀局,这概率比连续被雷劈中十次还要低!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曹飞,他之所以能贏,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出千。 而是……因为他能看透骰盅! “这小子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江千绝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愈发低沉。 值班经理连忙匯报:“癲马一直恭敬地称呼他围殴飞少,应该是从內地过来的,好像姓曹。” “具体的背景还在调查,但能让癲马那种滚刀肉这么老实,来头肯定不小。” “內地来的……姓曹……” 江千绝眼睛微微眯起,缝隙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內地水深,姓曹的大家族也有几个。 但能让癲马心甘情愿当跟班叫少爷的,屈指可数。 贵宾厅的赌注是没有上限的! 如果这个曹飞真的背景深厚,再加上这一手高超的赌术,赌场这大半年的利润,很可能在今夜被他一个人席捲一空! 第213章 江鬼手的规矩 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江千绝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 值班经理见状一惊,“江先生,您、您准备亲自出手吗?” “难道要等他把我这赌场贏垮了再出手吗?” 江千绝冷哼一声,“叶先生请我回来坐镇,可不是让我来这里吃乾饭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值班经理,径直朝著贵宾厅走去。 值班经理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骇然。 那小子……当真这么厉害? 竟然逼得从不轻易出手的江先生都要亲自下场了?! 贵宾厅內,气氛愈发凝重。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曹飞面前那由一千六百万变成的筹码小山,竟然又凭空增高了一截。 粗略看去,已逼近四千万大关! 负责摇骰的男荷官脸色发白,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 照这个趋势下去,別说奖金提成,赌场不让他人间蒸发都算是仁慈了。 “小兄弟,手气真旺啊,不如……我们两个来赌一把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贵宾厅的寂静。 江千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带著看似温和的笑容,一步步走了过来。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整个贵宾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以及深不见底的气场,让癲马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往曹飞身边靠了靠。 曹飞也知道,是正主来了。 而且……来者不善。 “癲马。” 曹飞忽然开口,拿出价值一千万的筹码,直接扔到了癲马手里,“这是一千万,你先拿著,秦石头暂时还留在你那儿,等我这边玩尽兴了,自然会联繫你去提人。” 按照癲马以往的行事风格,此刻拿到足额的赎金,他绝对会二话不说,立马走人,绝不再掺和这趟浑水。 毕竟拿钱办事,但绝不多事一直都是他做人的规矩。 但今天,不知是被曹飞之前的表现所折服,还是出於某种江湖义气。 他看著手里的筹码,竟然没有手下,反而小心翼翼放了回去,“飞少,你是我癲马带进来的,自然要由我癲马全须全尾地带出去!”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了江千绝那审视的目光。 江千绝见状,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呵呵,癲马,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今天来,没有別的意思,只是看这位小兄弟技艺高超,一时手痒,想跟他切磋两把而已……” 他的目光转向曹飞,意味深长道:“您说是吧,从魏都远道而来的……曹少?” 曹飞眼底骤然闪过一抹亮光,但脸上却瞬间摆出了一副被说中心事又强作镇定的紈絝模样,“你……竟然知道我的来头?”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 江千绝脸上的笑容加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曹少您来我们这小地方玩,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我定会让人邀请您来贵宾间,哪还能让您在外面跟那些俗人挤在一起玩呢。” “咱们走!” 曹飞猛地起身,一把拉住洛晚棠的手,作势就要往厅外走。 江千绝对值班经理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著两名身材壮硕的保安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去路。 “飞少,您这是什么意思?”江千绝故作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靠,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曹飞转过身,演技爆发,直接伸出手指,差点戳到江千绝的鼻子上。 “本少这回是偷偷跑来自由城玩的!你能认出我,就肯定认识我家那个古板的要死的老头子!” “是,我今天是贏了不少钱,以我的背景,你们赌场事后肯定不敢明著拦我,但心里绝对憋著火!” “回头你们只要把这事往我家老头子那里一捅,他非得打断我的腿,把我关上半年禁闭不可,这他妈比输了还惨!” 江千绝被他这一连串的表演弄得愣了半天,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番话。 结合曹飞那精湛的赌术和癲马的態度,反而更加確信了对方是某个內地豪门的少爷。 想到此处,他心中的戒备反而放下了一些。 一个怕家里知道的紈絝子弟,总比一个来歷不明的过江猛龙要好对付得多。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江千绝笑著安抚道,“飞少您放心,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信誉。” “无论今晚输贏如何,您来自由城玩儿的事,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主动去曹老爷子那边。” “真的?” 曹飞將信將疑。 “千真万確!” 江千绝拍著胸脯道:“以我鬼手江的人格保证!” “没骗我?” “绝对不敢欺骗飞少!” “这还差不多!” 曹飞像是鬆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恢復了那副囂张大少的做派。 “为了表示对飞少您的尊敬,接下来这一局,由我亲自来陪您玩,如何?” 江千绝一边说著,一边示意手下取过来了一个骰盅。 那骰盅似乎是由某种特质金属製成,不仅造型奇特,看起来就重的很。 “我觉得用机器摇骰子,没什么意思,不如……由我来亲手摇盅,飞少您来下注,这样更刺激,也更能体现技术,您觉得呢?” 江千绝將三颗晶莹剔透的水晶骰子放入特製骰盅內。 隨意地晃了两下,似乎在寻找手感。 “隨便,不管谁摇都一样,赶紧开始吧,本少时间宝贵。” 曹飞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故意做出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在开始之前,我们还是先说清楚规矩,以免產生误会。” “你说。” “只这样的,我的规矩很简单。” 江千绝一边摆弄骰盅一边说道:“骰盅摇完落桌之后,不管里面的骰子是否完全停止转动,您都必须在三秒钟之內,完成下注。” “一旦超时,就只能视为弃权。” 曹飞听到这话,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必须三秒內下注? 而且还是在骰子可能还未静止的情况下? 这傢伙……难不成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第214章 陷入被动 关於自身修炼的隱秘,尤其是天眼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 曹飞向来守口如瓶,即便是最为亲近的洛晚棠,他也未曾透露过。 电光火石间,他心念急转,对方发现他身怀透视异能的概率微乎其微。 最大的可能,仅仅是凭藉经验怀疑他使用了某种高科技出千设备。 “曹少?” 江千绝见曹飞沉吟不语,又喊了一声,嘴角却噙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心中已经断定,眼前这小子,八成是佩戴了最新型具备透视功能的隱形眼镜。 直接撕破脸揭穿,只会將关係弄僵。 毕竟內地的豪门大族,除了富可敌国,更重要的是,其背后往往盘根错节,多有族人入仕掌权。 而这魏都曹家,更是中原地区的庞然大物,势力根深蒂固。 中原乃神州龙庭核心,曹家的人脉能量即便在自由城无法完全施展,也绝非他一个赌场管事能轻易得罪的。 据探听的消息,曹家嫡系这一代似乎仅有一根独苗。 若眼前这曹飞真是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在自由城出了任何差池,谁也预料不到曹家会採取何等疯狂的报復。 想到此处,江千绝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曹飞仿佛刚从走神中回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便,客隨主便,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江千绝不再多言,手腕一抖,特製的骰盅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骰子撞击盅壁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砰!” 一声闷响,骰盅沉重地砸在赌桌中央,与此同时,江千绝那沙哑的声音响起,“请曹少下注!” 盅內的骰子仍在高速旋转,未曾停歇。 在这种动態之下,即便是曹飞的天眼,也无法瞬间判定最终的精確点数。 为了不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曹飞模仿著之前紈絝子弟的做派,看似隨意地將一千万筹码推了出去,“大!” “感谢曹少的打赏。” 江千绝看都没看骰盅,直接对旁边的荷官示意收了筹码。 癲马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道:“江鬼手,盅还没开,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贏了?” 江千绝淡然一笑,也不辩解,直接伸手揭开了骰盅,“四、三、二,九点,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愧是江鬼手,名不虚传。” 癲马的心沉了下去,开始真正为曹飞担忧起来。 他深知江千绝的底细,此人在投靠金殿娱乐城之前,早已凭藉一手神鬼莫测的千术在自由城闯下赫赫凶名。 当年三家顶级娱乐城联手,高价聘请了十位顶尖的破千师才將他拿下。 就在三大势力准备按规矩砍掉他双手以儆效尤之时,是赌王叶汉星出面保下了他。 自此,名震自由城的江鬼手便成了叶家麾下的首席破千师。 这些年,凡敢在赌场出千者,无一能逃过他的法眼。 看来这次,曹飞是真的遇到克星了! “继续!” 输掉一千万,曹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扔出去的不是筹码,只是几块一文不值的石头而已。 江千绝再次摇盅,落桌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曹飞便將剩下的八百万筹码再次推到了“大”上。 “再次感谢曹少的打赏。” 结局毫无悬念,曹飞又输了。 “看来曹少今晚的手风不太顺啊。” 江千绝故作关切,转头对荷官吩咐,“去,给曹少免费再兑换一百万的筹码,算在我帐上。” “用不著!” 曹飞摆手拒绝,目光转向癲马,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你信不信我?” 癲马看著曹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回想起他之前创造的奇蹟,內心挣扎仅持续了一瞬,便咬牙道:“信!” “你手里有不少筹码吧?把你手里的筹码先给我。” 旁边的小弟顿时急了,“癲马哥,这小子明显斗不过江鬼手啊,反正咱们的本钱已经拿回来了,见好就收吧,再陷进去就完了!” “我让你闭嘴!” 癲马厉声呵斥,毫不犹豫地让人取自己存的筹码取了过来,推到了曹飞面前。 江千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江千绝转头看向曹飞,“曹少,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 与之前不同,曹飞身上那种偽装出的浮躁紈絝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而强大的自信。 就连眼神,也变动锐利如刀锋一般,“这次,我一定贏!” 癲马感受到曹飞气势的变化,心中猛地一凛。 飞少终於要动真格了吗? 江千绝虽表面不以为然,但心中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隨手摇动骰盅,动作看似隨意,实则暗藏玄机,“请。” “还是大!” 出於试探,曹飞这次只下了一百万。 江千绝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气势很足,但可惜了曹少,你又输了!” 盅开,点数赫然又是小。 小弟见状,几乎要跳起来,“癲马哥,我就说这小子信不过,快把剩下的钱拿回来吧!” 癲马紧握拳头,沉默不语,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曹少,还玩吗?” 江千绝的语气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曹飞深吸一口气,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的赌徒。 只见他看向身旁的洛晚棠,紧紧地拉起她的手,“棠姐,你说这次押什么?” 洛晚棠先是一愣,隨即与曹飞眼神交匯。 瞬间读懂了他眼底深藏的讯息,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小!” “好!就听棠姐的,全押小!” 曹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將剩下的八百万筹码全部推到了“小”的区域! 在江千绝看来,曹飞这完全是在输红眼后,开始胡乱下注,破罐破摔了。 即便再蠢的人,此刻也应该看出,骰子的大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小!小!小!” 癲马的小弟声嘶力竭地喊著,脸憋得通红。 曹飞却异常平静,將手看似无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给曹少拿筹码吧。” 江千绝说话的同时伸手揭开了骰盅,“一、二、三点,小——咦?大吗,看来上了年纪,手都不听使唤了。” 失手? 绝无可能! 癲马瞬间明白,江千绝是在故意放水,想让曹飞见好就收,给他一个台阶下。 第215章 愿赌服输,心服口服 “哈哈哈!我就知道本少的运气不会一直差!” 曹飞猛地一拍桌子,演技再次上线。 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顺手又把贏来的筹码推了出去,“继续!还是小!” “臥槽,你他妈傻——” 小弟见状,直接破口大骂。 “我让你闭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癲马猛地扭头,眼神凶狠地瞪著小弟,语气冰冷刺骨。 小弟嚇得一哆嗦,满脸不甘和不解,却再不敢多言。 江千绝看著癲马,意味深长地笑道:“癲马啊,你想借这位曹少搭上內地的线,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险了?” “老子有钱,乐意!你管得著吗?” 癲马梗著脖子回道,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江千绝被癲马这反常的强硬態度弄得一怔,隨即大笑道:“好!好!癲马,这把你可赌得不小啊!” 那小弟更加糊涂了,赌? 不是在赌曹飞贏钱吗? 跟老大有什么关係? 他哪里明白,癲马赌的,是曹飞这个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背景! 而江千绝则误以为癲马是想藉此机会攀附內地豪门。 “既然曹少还想给赌场送钱,那我们只好笑纳了。” 江千绝不再多想,將骰盅往桌上重重一放,盅內骰子哗啦作响,“不好意思,这把……是大!” 说完,他便示意荷官收走曹飞下注的筹码。 就在这时,曹飞那原本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我觉得……” 曹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一定是小。” “爭论这些毫无意义,我们一看便知——” 江千绝说著,手已经搭在了骰盅上,准备揭开。 然而,就在他触及骰盅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臂僵在半空都没动。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脸上血色褪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煞有其事地对著曹飞抱了抱拳,声音乾涩道:“江某……输得心服口服。” 他扭头,对早已呆若木鸡的值班经理吩咐道:“去,给曹少拿三千万筹码过来。” “江、江先生?这……这是……” 值班经理完全没看明白,盅都没开,怎么就认输了? 江千绝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道:“让你去就拿,叶先生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曹飞笑著拍了拍手,“江先生,好魄力。” “应该说……是曹少您手下留情,给了江某天大的面子。” 江千绝面露苦笑,眼神复杂地看著曹飞。 出道数十载,歷经大小赌局无数,这是他第一次在单对单的公平对决中,输得如此彻底。 曹飞从新送来的筹码中,数出一千一百万,推给癲马,“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瀟洒起身,对江千绝说道:“承让了,以后若有机会,再向江先生討教。” “这机会以后最好还是別有了。” 江千绝苦笑著回应,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 待到曹飞一行人离开后,值班经理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问道:“江先生,骰子是您亲手摇的,盅都没开,您怎么就……” “你自己看吧。” 江千绝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贵宾厅。 背影看上去,显得异常落寞。 值班经理满脸疑惑,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个仿佛重若千钧的骰盅。 在看清盅內情形的剎那,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直接傻在了原地。 骰盅之下,哪里还有什么完整的骰子? 只剩下一堆均匀细密的白色粉末! 江千绝回到自己那间隔音极好的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目回想著刚才贵宾厅內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曹飞能在他开盅前就知道骰子已碎,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不过是千术高手玩骰子的入门感应技巧。 但曹飞是如何在距离赌桌三米开外,仅凭隔空暗劲,就將他特製的水晶骰子震成齏粉?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千术的范畴! 即便是当年被誉为千王之王的黄五湖,也绝无此等手段! 再联想到曹飞之前输钱时那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的態度。 哪里是什么破罐破摔,分明就是在按照江湖赌场的规矩行事。 从普通荷官那里贏来的,我通过输给你的方式如数奉还。 但从你这位镇场高手这里贏的,我便心安理得地拿走! “此等手段,此等心性……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江千绝长长嘆息一声,脸上满是萧索,“本以为黄老去世后,这世间再无对手,如今看来,是我坐井观天,太过天真了。” “江叔叔,什么天外有天啊?我听王经理说,您输给了一个从內地来的小子?” 一个如同黄鸝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孩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年纪约莫十八九岁,一缕泛白的秀髮垂至肩头,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精心挑染。 空气刘海下,是一张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五官灵动秀气。 她身穿一袭復古格调的雪纺连衣裙,裙摆的木耳边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唯美飘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为她的甜美增添了几分娇俏。 “瑶瑶?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千绝收敛起脸上的落寞,换上一副长辈的慈祥面容,不过眼中却带著一丝诧异。 叶玉瑶,赌王叶汉星的独生爱女,也是他江千绝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嘟起樱桃小嘴,故作不满道:“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千绝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错,我输了,而且是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叶玉瑶脸上那古灵精怪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虽是女儿身,却从小就被父亲当作星汉娱乐集团的继承人来培养。 加之在赌术方面天赋异稟,七岁便拜在江千绝门下,直到两年前才正式出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师父的赌术有多么深不可测。 当年她的出师局,还是靠著耍赖皮和江千绝故意放水才勉强获胜的。 如今竟有人能让自己师父输得心服口服? 第216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强烈的好奇心瞬间涌上叶玉瑶的心头。 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隨意地问道:“那……查清楚他的底细了吗?” 江千绝何等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脸色一板,严肃地警告道:“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他是魏都曹家的继承人,內地不比咱们自由城,看似平淡无波,但那是因为水太深,才会这样。” “你在那里若是惹出什么事端,就算你爹地亲自出面,也未必能保你周全!” “所以听师父一句劝,收起你的好奇心,別去招惹他那样的庞然大物。” 叶玉瑶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咧嘴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叔叔,您想多啦,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就是好奇隨口问问嘛!” 然而,她一走出江千绝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便瞬间转化为狡黠与兴奋。 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叶汉星的电话,声音甜得发腻道:“爹地~我想去內地上学!” “没为什么呀,就是自由城玩腻了嘛,想去体验一下內地的大学氛围……” “安啦,我过去绝对绝对不会惹祸的!我保证!” “嗯,好噠!先去哪个城市?嗯……那就先去魏都看看吧,万一有合適的学校呢?” …… 另一边,曹飞刚回到酒店房间没多久,癲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飞少,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好好教育过秦石头了。” 癲马语气篤定道:“我向您保证,经过这次教训,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碰赌博这种事了。” 这话说得有些绝对。 事实上,不管富人还是穷人,人这一辈子都身陷赌局之中。 但曹飞明白,癲马想表达的意思。 至少在明面上,短时间內,秦石头是不会再有赌博的心思了。 “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 曹飞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就送过来吧。” “没问题!” 癲马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结束与癲马的通话,曹飞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李警官吗?我是曹飞。” “没错,人已经捞出来了,秦石头马上就到酒店,好的,您带人过来吧,我们配合工作。” 让秦石头投案自首,是经过商议后最能减轻刑罚的办法。 而且,这次秦石头的母亲李雪花也彻底醒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慈母多败儿,如果不是他们夫妻往日过度溺爱,秦石头也不至於一步步滑入深渊。 娇子如杀子,古人有这种警示名言流传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赌博这种恶习,一旦沾染,想要戒掉可谓难如登天。 李雪花和丈夫秦淮玉商量后,一致认为,不让秦石头进监狱吃些苦头,他骨子里那股邪性永远也压不下去。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洛晚棠鬆了口气,提议道,“等把秦石头交给警方,我们在自由城好好玩几天再回去?” “这里除了赌场,还是有不少风景名胜的。” 曹飞却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我那个魏都曹家少爷的身份毕竟是假的,万一被金殿的人查出破绽,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江千绝最后表现得很有气度,但赌场背后的利益错综复杂,会不会事后报復还是未知数。 山高皇帝远,曹飞深知自己实力虽强,但自从见识过老道士那等世外高人的手段后。 他就明白这世俗界同样藏龙臥虎,远未到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步,凡事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洛晚棠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曹飞说得在理,“我先去洗个澡。” 曹飞咳嗽两声,堆起一脸笑容道:“那啥……棠姐,要不咱俩一起洗?节约用水,环保嘛。” 洛晚棠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免了。一会儿警方的人就到了,你还得跟他们交涉。” “而且……以你的战斗力,没有一两个小时能满足吗?时间来得及?” 曹飞老脸一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即便不能真的销魂异常,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等到洛晚棠走进浴室,关上磨砂玻璃门后。 曹飞心念一动,眼中微不可查的青光一闪而过…… 可他这边刚將视线调整好角度,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靠!” 曹飞鬱闷地低骂一声,无奈之下只得收起神通,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不行,刚才那惊鸿一瞥,视觉衝击力太强,有点……晕奶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躁动的心绪,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癲马带著肿成猪头,眼神惊恐的秦石头,正与几名穿著便装,但气质干练的男子对峙著,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曹飞立刻上前打起了圆场,“马警官,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四海来的李警官,专门负责秦石头的案子……” “李警官,这位是自由城的马警官,这次秦石头能安全脱险,多亏了他鼎力相助。” 他这话一出,门口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李警官脸上露出恍然和歉意的表情,主动向癲马伸出手道:“原来是自由城的同事,你怎么不早说,刚才差点误会了。” “要不是曹先生及时出来,我还以为是扣押秦石头的道上朋友呢。” “没错没错,都是同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癲马也是演技派,瞬间换上热情洋溢的表情,紧紧握住李警官的手。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警方同僚。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秦石头在一旁急得“呜呜”直叫,又蹦又跳,想用手指著癲马揭露他的真实身份。 可嘴巴肿得厉害,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跳什么跳!还反了你了!” 李警官扭头瞪了秦石头一眼,然后面色一正,从怀中掏出证件,严肃道:“秦淮石,你涉嫌巨额诈骗,证据確凿,现在,我代表四海民安总局,正式逮捕你!”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秦石头,听到李警官这话,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第217章 神秘的黑袍人 在秦淮石被带走以后,曹飞也打算一道回去。 但是在拗不过洛晚棠,就准备再待一晚上再走。 自由城是一座岛,风景自然不必多说。 最重要的是,身为国际上都有名的发达城市。 在这里,玩的东西可谓数都数不完。 普通人来这里,安全可能不能像国內一样有保障。 但对有钱人而言,这里就是名副其实的天堂。 只有你想不到的,而没有做不到的。 而这里,虽然现在归属神州,但之前一直都是三不管地带。 导致这里有著大量的移民,以及他们带来的经济贸易。 谈到一个地区发不发达,经常有人说到经济,说到经济就会说奢侈品。 自由城的奢侈品,毫无疑问是最多的。 可以说,自由城里都买不到的奢侈品,要么是没生產出来,要么就是根本不存在。 曹飞贏得三千万,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就被洛晚棠消费了六百多万。 按照洛晚棠的说法,赌钱贏回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花掉! 要不是现在打算开公司,別说六百多万,估计洛晚棠能把这三千万给全都折腾了。 可惜,曹飞根本感受不到购物的快乐,只觉得无聊。 这钱干啥不好,非得买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 就在曹飞眼睁睁地看著洛晚棠又走进一家衣服店的时候。 没等他犹豫完要不要进去,就忽然有一个小女孩来到了他身边。 “大哥哥,大哥哥,有位叔叔说他在那边的小巷子里等你。” 说完,也不管曹飞答不答应,就直接走了。 曹飞皱了皱眉头,该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被赌场的人找上门,他心里早有预料。 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猴急。 当然,曹飞並不怕赌场的人。 只是他在想,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 等到自己离开,就把洛晚棠绑了。 不过曹飞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照癲马的说法,自由城看似混乱无序。 但实际上,这里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讲规矩的地方。 毕竟,这里的势力割据十分明確。 哪怕是地位最高的赌王叶汉星,都有不想轻易招惹的存在。 为此,自由城根据九大势力,创立了九龙会。 由九个势力的龙头,在里面决策开会,制定整个自由城的规矩。 而其中一条,就是九大势力之间,没有充分的理由,都不得在对方的地盘闹事。 可以说,除了九大势力交接的中心地带外。 像这种有明確势力把控的地方,可以说是最安全的。 其他势力不敢在这里闹事,而本地势力为了经济,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证这里对游客的安全性。 这个购物大厦,和金殿赌场並不是同一个势力,所以对方想要找麻烦,也不会选择在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癲马建议他们,玩可以,但只要不去九大势力交接的中心地带,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想到此处,曹飞直接走到了小巷那边。 刚进去曹飞就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对方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压力,故意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但直觉告诉曹飞,这样的傢伙,肯定不是赌场那边的人。 黑袍人似乎也懒得废话,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探出,“小子,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是把药祖石给我,第二条路……死!” 曹飞脸上带著几分戏謔,“如果我都不选呢?” “那就死吧!”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形一晃。 原本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乾瘦的手掌已裹挟著一股腥风拍至曹飞胸前。 这一掌乍一看很慢,实则瞬间即至。 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曹飞却不闪不避,右拳隨意挥出。 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接触的剎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嘭!” 拳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两人各自后退数步,黑袍人袖袍剧烈震盪,遮掩下的手臂传来阵阵酸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曹天道的巫法,你学到了几分?” 曹飞隨意甩了甩手,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来这两样东西,你一样都拿不走。” 当然,他还是很好奇对方身份的。 现如今曹飞一共碰到三个认识自己爷爷的。 一个是龙门遗孤,一个是孙老夫人,还有一个就是龙象山的老道士。 这里面除了龙门遗孤的年龄比较小,剩下的两个可谓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因此,对於黑袍人表现出这样的实力,曹飞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数回合快如闪电的攻防在狭窄的巷道中展开。 曹飞凭藉强横的身体素质,每一次碰撞都让黑袍人气血翻腾。 优势越来越明显,黑袍人开始被迫闪避,不再敢硬接他的拳锋。 “小子,看来你是打算逼老夫用真格的了!” 再次被震退后,黑袍人声音中已压制不住怒火。 “是你先动手的,倒怪起我来了?” 曹飞面色一变,“说,你究竟是谁,与我爷爷有什么渊源?” “打得过我再说吧!” 黑袍人厉喝一声,身形诡异地模糊。 竟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曹飞面前,五指成爪,直取面门! 那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曹飞不退反进,在利爪即將触及时微微偏头,毒爪擦著耳际掠过。 他右手如电,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黑袍人也是反应极快,当即借力后翻,左手袖中突然洒出一片淡紫色粉末! “雕虫小技。” 曹飞屏息凝神,衣袖翻飞间捲起一阵劲风,粉末竟被原路送回。 黑袍人急忙闪避,粉末沾在墙壁上,顿时腐蚀出点点坑洼。 “毒粉没用,试试这个!” 黑袍人眼神一狠,双臂衣袖无风自动。 原本乾瘦的手掌竟在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墨绿色。 他再度扑上,掌风呼啸,双掌交替拍出,招式狠辣刁钻。 墨绿色的掌影如鬼火般充斥在整个小巷,瞬间封死了曹飞所有退路! 曹飞不仅没有面露难色,反而兴奋了起来,“这才有点意思!” 第218章 一环扣一环的下毒之法! “这才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曹飞身影在漫天掌影中自如穿梭。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毒掌,偶尔出手还击,必逼得对方仓皇变招。 久攻不下,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卖了个破绽,硬生生受了曹飞一记並不沉重的肩撞。 右手毒爪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闪电般探出! “嗤啦——” 曹飞胸前的衣服被划开三道裂口,皮肤上留下了三道浅浅的白色痕跡。 “怎么可能?!” 黑袍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这秘传毒爪,即便同为宗师,一旦见血,三息之內必会毒发。 可面对曹飞居然……连防都破不了? 曹飞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服,淡淡道:“还有別的招式吗?如果没有的话,接下来就该我还手了。” 黑袍人眼神一厉,显然被曹飞的態度彻底激怒。“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冷粘稠。 双掌墨绿色泽更深,甚至隱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他不再急於抢攻,而是脚踏诡异的步法。 身形如鬼如魅,绕著曹飞游走起来。 曹飞索性站在原地,双手负后,“怎么,刚才的威风哪去了?只会绕圈子了吗?” “哼!” 黑袍人冷哼一声,抓住曹飞话音未落的剎那,身形猛地一折。 並非直线进攻,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弧线滑至曹飞侧后方,一爪掏向曹飞肾俞穴! 这一下来的极其刁钻阴狠,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然而,曹飞仿佛背后长眼,就在毒爪即將及体的瞬间。 他脚下未动,上半身却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摆,以毫釐之差让过爪风。 同时,他负在身后的右手如同灵蛇出洞。 食中二指併拢,精准无比地点向黑袍人袭来的手腕脉门! 这一指后发先至,指尖隱有风雷之声。 黑袍人大惊,若不撤招,手腕必被洞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急忙变爪为掌,硬生生与曹飞的手指对了一记。 “嘭!” 一声闷响,黑袍人只觉一股尖锐如针的气劲透掌而入。 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难当,气血为之逆涌。 他借力再次飞退,眼中已满是骇然。 曹飞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力量的掌控,简直臻至化境,绝不仅仅是力量强横那么简单! “你就只会躲吗?” 曹飞轻笑,终於主动踏前一步。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 黑袍人咬牙,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双臂一振,袖中竟同时射出数道乌光,直取曹飞上中下三路! 与此同时,他本人如影隨形,藏於乌光之后,双掌齐出。 掌风呼啸,竟带起一片淡淡的墨绿色毒雾,將曹飞周身空间完全笼罩! 暗器封路,毒雾瀰漫,掌力隱藏其后。 这是三重杀招,堪称绝境! 面对这几乎必杀之局,曹飞终於收起了几分戏謔。 他眼神微凝,体內真气轰然运转。 不见他如何作势,身体竟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双袖鼓盪,捲起一股强横的旋风! “叮叮叮!” 那些乌光暗器被旋风卷偏,纷纷钉入周围的墙壁地面。 而那片墨绿色毒雾,更是被这股气旋搅动。 不仅无法近身,反而被倒卷而回,反扑向黑袍人自己! 黑袍人猝不及防,自己发出的毒雾反倒成了阻碍。 他屏住呼吸,强行穿过稀薄的毒雾,双掌全力拍向旋风中心的曹飞! “来得好!” 曹飞长笑一声,旋转骤然停止,右拳毫无花巧地笔直轰出!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 “轰!!” 拳掌再次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这一次,黑袍人再也无法卸力,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沿著手臂汹涌而来。 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道的墙壁上,隨后“噗”的一声吐出一片血雾! 他勉强站稳,看著一步步逼近,气息平稳的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曹飞。 “毒掌、毒爪、毒粉、暗器、毒雾……你花样还真多。” 曹飞在离他三米远处停下,语气平淡道:“可惜,全是徒劳。” “是吗?” 黑袍人嘴角翘起一丝冷笑,“你的確防得很好,也的確躲得很好,可谁说只有身体接触,才能下毒了呢?” 曹飞眉头微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你可知为何我之前的所有攻击,无论是掌风、爪影,还是毒雾,都带著一股独特的幽檀香气?” 黑袍人洋洋得意道:“那並非为了掩饰腥臭,而是为了麻痹你的嗅觉!” “而我最后喷出的那口鲜血,才是真正的杀招——蚀功香!” “此毒无色无味,需以幽檀为引,混合武者沸腾气血中蕴含的独特元气,方能无声无息地激发!” “它不通过皮肤,不通过呼吸,而是直接作用於你周身三尺之內的气场,通过你运转真气时,渗透入体!” “从你与我第一招对撼开始,你就在吸入幽檀,直到你全力运转真气,捲起旋风,周身气场活跃到极致时,再遇上我蕴含元气的毒血……蚀功香便已成功种入你的经脉!” “此刻,你是否已感到丹田隱痛,真气运转晦涩?” “哈哈哈哈,所以,就算你掌握了曹天道那所谓的术之源头,也依旧是老夫我技胜一筹!” 黑袍人笑得很开心,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曹飞依旧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不仅没有丝毫中毒的跡象,反而一脸的玩味。 “幽檀为引,血气为媒,作用於真气运转之时,悄无声息地进入人体內,真是精妙。” “而且,你下毒的手法也很讲究,可谓一环扣一环,要不是我,恐怕就算是大宗师也要著了你的道。” “你……你、你怎么会……” 黑袍人瞳孔剧烈收缩,指著曹飞,手指都在颤抖,“蚀功香一旦入体,绝无可能——” “怎么,你真觉得我中毒了,还是说……非要我向你证明我没中毒才行?” 曹飞说话的同时,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隨后,周身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真气波动。 那些被释放出来的真气,圆融通透,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第219章 爷爷曾经的死对头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蚀功香怎么会对你毫无用处!” 黑袍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似乎根本呢无法接受眼前这样的结果。 曹飞耸了耸肩,说道:“你的蚀功香確实进入了我周身三尺,也確实试图渗透我的真气,进入脉络丹田之中,但……” “很遗憾,你的毒,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黑袍人似乎是猜出了什么,冷哼道:“没想到,曹天道在你身上竟然下了这种血本,不惜耗费无数的灵药百草,为你淬炼出了万毒不侵的药王体!” 药王门,掌管无数医典药籍,並且经过了数代的传承。 不管是治病救人的好药,还是伤人害命的毒药,自然都有记载。 而入门后的弟子,都要经过药浴的洗礼,提升对毒药的耐受程度。 內门弟子,便可百毒不侵,核心真传弟子,则是千毒不侵。 至於万毒不侵,只有能够继承药王之位的人,在蕴含百草精华中的药王泉中多次沐浴,才能够成功。 因此万毒不侵之体,又被称之为药王体! 其实黑袍人的內心很惊讶,没有药王泉的帮助下,想要铸造药王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得用灵药来补足,药王泉这种蕴含百草精华泉水的缺失。 曹天道能够让曹飞拥有药王体,花费了多少心血和功夫,可想而知。 当然,黑袍人之所以如此確定。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只有万毒不侵的药王体,才能够无视蚀功香。 这一点,哪怕是拥有千毒不侵体的他和孙妙真,都一样无法忽视。 所以,在看到曹飞安然无恙的时候,他就知道,曹飞一定具备了万毒不侵的药王体! 曹飞不懂什么药王体,他只知道,爷爷为了淬炼自己的体魄,每天早晚各一次的药浴是少不了的。 至於这药浴究竟有什么作用,曹飞也说不大具体。 毕竟,爷爷让他进去泡,他就进去泡了。 曹飞懒得去了解这些,只见他故意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啪的声响,一步步朝著黑袍人逼近而去,“那么……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没想到老夫也有一天会被你这小子啄了眼,不过……” 黑袍人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但是下一秒,话锋便猛地一转,“就凭你这点本事,想要留下老夫,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周身开始升腾起浓密的墨绿色烟雾。 “还想用毒吗?你自己都说了,我是万毒不侵的体质,哪怕使用再多的手段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的用——” 曹飞正说著,眉头忽然一皱。 因为他终於发现,对方製造这么大的雾气,並不是为了再次和自己交手,亦或是说拿出真正的底牌。 而是想著……逃跑! “哼!” 曹飞冷哼一声,直接捕风成刀,朝著浓郁的墨绿色雾气之中劈去! 下一秒烟雾之內,就传出一声闷哼。 曹飞直接吐出一口气,宛若呼啸的狂风一般。 將那墨绿色浓雾吹散的一乾二净! 然而,当烟雾散去,地上除了一滩血跡以外,並没有黑袍人的身影。 “让他跑了吗?” 曹飞皱了皱眉,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对方。 通过刚才的交手,其实也能发现。 对方虽然不是什么武道大宗师,但最起码也有著宗师入门的水准。 再加上对方诡异精妙的用毒手段,就算是普通的大宗师都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自己想要靠一招捕风成刀,就留下来对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至於这黑袍人的身份,对方提到了药祖石,又认识自己爷爷,想必大概率和药王门有关係。 想要知道,联繫一下孙老夫人就知道了。 想到这儿,曹飞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拨通了孙老夫人的电话。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接通,听筒里也隨之传出了老夫人咳嗽的声音。 “您身体不舒服吗?这么晚还打扰您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晚了?” 孙老夫人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小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刚才遇到了一个人……” 曹飞將刚才的经歷简单说了一下,“对方知道药祖石,还知道我爷爷的名字,还说了什么万毒不侵的药王体,一定是和药王门有关係的,您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孙老夫人便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被他找上了,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改!” “所以,您认识对方?” “何止是认识……” 孙老夫人嘆了口气,“他也是药王门的弟子,名为章阳雍,因为排行第十三,也被称为章十三。” “算起来,他是我的师兄,你爷爷的师弟,论医道上的天赋,他也很出眾,甚至不在我之下。” “可惜,嫉妒使他面目全非,同为宗门的天才,但一直受到夸张的是你爷爷,而他为了博得师父的关係,他经常搞出一些別出心裁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是创新,让师傅关注自己的好办法,可在师父眼里,这是离经叛道,是不服管教。” “尤其是在你爷爷被確定为下一任药王继承人以后,他就从原本的攀比,变成了纯粹的不服和嫉妒,为此,不惜剑走偏锋,想要以毒攻毒,在毒术上胜过你爷爷。” “为了贏过你爷爷,他愈发的疯狂,最终以至於被毒反噬了自己,被师父逐出了师门。” “他对於你爷爷,以及药王门的掌门职位,有著近乎疯狂的执念,所以自从被逐出师门以后,就一直在想办法对付你爷爷。” “我怀疑你爷爷当年之所以隱居,和他有很大的关係。” 曹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不会?通过我的描述,你应该能够理解,他对你爷爷那近乎变態的恨意。” “的確,但还是不会。” 按照老道士的说法,曹天道乃是当年引起巫蛊之祸的存在。 其实力在整个异人界都是堪称逆天的存在。 那章阳雍连自己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爷爷的对手。 別的曹飞可能不敢確定,但要说自己爷爷选择隱居,是因为章阳雍的纠缠不休,多少有些滑稽了。 第220章 来自日轮国的挑战 说章阳雍是自己爷爷的死对头,其实都是对他的一种夸讚了。 在药王门中,单论医术两人或许的確如此。 但在药王门之外,这个章阳雍怕是连给自己爷爷提鞋都不配。 孙老夫人不知道曹飞为什么这么肯定,曹天道的隱居和章阳雍没有关係。 不过曹飞既然不说,那肯定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她自然也不会多问。 “总之章阳雍这个人十分阴险,你这次让他逃了,日后只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復,我建议你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嗯,我知道了老夫人,打扰了。” 曹飞自己的確不怕章阳雍的毒,可是自己的身边人就不一定了。 得罪了一个用毒高手,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偷偷下毒,暗害自己身边的人。 事到如今,曹飞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把对方给杀了。 看来有必要利用结合道法,给棠姐和淮玉姐他们,做一些护身法器了。 不然,真被这个章十三下毒成功,自己以后想后悔都没机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曹飞这边刚掛断电话,手机就弹出了好几条简讯,全都是洛晚棠打电话的提醒。 光顾著对付那个姓章的了,把洛晚棠给忘了。 “亲爱的,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人家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啊?” 曹飞本来就心虚,这电话一接起来,就传来了洛晚棠那嫵媚动人的声音。 如果洛晚棠是气哼哼的態度也就算了。 可现在,她这么说话,曹飞心里那才叫一个不是滋味。 “对不起啊棠姐,我医术上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就联繫了一下医王世家的老夫人请教了请教。” 曹飞一脸乾笑道:“你也知道,这涉及到了医学专业的问题,所以就聊得久了一些。” “学术研討是吧?” “对对对,就是学术研討!” 曹飞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学术研討是啥意思。 但听上去很唬人,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就顺势说了。 “那你现在研討完了没?” “完了完了,我这就回去!” 曹飞回去以后,洛晚棠还真没计较,甚至是连一句埋怨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购物太开心,以至於让她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自己生气。 不仅如此,回到酒店以后,洛晚棠甚至解锁了新姿势来奖励曹飞。 让曹飞美美地舒服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一早,曹飞醒来的时候,洛晚棠正心心念念地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购买的各种名贵衣物和奢侈品。 曹飞刚想上去抱住对方,延续一下昨晚的温存。 没想到洛晚棠却突然说道:“对了,我起来的时候有个女人给你打电话,说是让你去天都一趟。” “女人?” 曹飞愣了愣,他手机里不是没有其他异性的联繫方式。 但是要说天都的女人,他是真没有什么印象了。 洛晚棠一边拿著耳坠,照著镜子比划,一边说道:“对方说自己姓孙。” “姓孙?” 曹飞愣了一下,该不会是孙玲瓏联繫自己吧? “是的,听上去至少七老八十了,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孙老夫人吧。” “……” 合著这丫头在这里等自己呢。 表面上不生气不吵闹,实际上,话里话外都留著坑。 这要是自己刚才把心里的推测说出来,估计自己这阵子是別想再搂著洛晚棠这个小妖精睡觉了。 “老夫人有没有说找我做什么?” “没,她听说你在睡觉,就没跟我说那么多。” 洛晚棠又拿起了另外一件首饰,“话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都呢,你这次既然要去,就带我一起去唄。” “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老夫人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正事找我处理,很有可能是医学上的,到时候忙起来也照顾不到你,还是说……” 曹飞故意调整了一下语调,“你只要能去天都玩就够了,至於我陪不陪你並不重要?” “你把姐姐我说成什么人了,虽然姐姐我的確嫌贫爱富,可还没有脸皮厚到你说的地步好吧!” 这一次,洛晚棠的语气上,明显有了波动。 曹飞就知道,自己这一记將军成功了。 毕竟按照洛晚棠的性格,自己要是不这么说出来。 她一定能够厚得下这个脸皮,把这种事儿给干出来。 “自由城有直飞天都的机场,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天都。” “看你说的这个样子,好像也不是很著急啊!” 洛晚棠眼神紧紧地盯著曹飞,曹飞却面色如常,“天都的事情再怎么重要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这次轮到洛晚棠哑口无言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说,能让曹飞改变主意带自己去天都玩呢。 现如今,曹飞这一句话就把她的后话给堵死了。 就这样,曹飞直接坐飞机先把洛晚棠送回了北海的別墅,然后又联繫万岁,用私人飞机,把自己给送到了天都。 等到了孙家的时候,曹飞发现佛堂除了孙老夫人和孙玲瓏外,还有一个中年人。 对方看到他进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就是曹飞曹医师吧!” 曹飞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你是?” “在下吉田仁太郎,是一名在神州学习的日轮国汉医师,同时也是汉中传统医学交流会的会长。” 他说著,直接对曹飞鞠了一躬,“其实我这次来,是代表大冢多纪先生,向曹医师发出医术挑战的邀请!” 曹飞一脸疑惑,“谁?” “大冢家是日轮国汉医世家,传闻他们祖上乃是汉高祖的后人,单论存在的歷史,甚至比我们医王世家还要悠久。” 一旁的孙玲瓏解释道:“这个大冢多纪,就是目前大冢家的家主。” “他和你一样,都是年少成名,四十岁就成为了日轮国第一汉方医,是汉方医中这一代主力的领军者。” “当年他曾经以一己之力,解决了横扫整个日轮的疫病,在日轮官方中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完全可以看作日轮汉方医的代表。” 听完这些,曹飞依旧皱著眉头,“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第221章 传统医学大比? 吉田仁太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又挤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 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说道:“曹医师,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我这次来,绝对不是来挑衅或者找麻烦的。” “是我们日轮国汉方医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大冢多纪先生,有一个提议。” “希望能举办一场覆盖整个东方大陆的传统医学比试,旨在切磋交流,共同进步。” 他一边说,一边从隨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份製作考究的邀请函。 函件边缘烫著金线,显得十分郑重。 “邀请函我们准备了两份,其中一份已经通过正式渠道送达半岛。” “而剩下的这一份,则由我亲自护送,务必交到神州中医界最具代表性的年轻才俊手中。” 他的措辞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这邀请容不得拒绝。 曹飞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神州的中医、半岛的南医以及日轮国的汉方医,歷来被视作东大陆传统医学的三大支柱。 彼此之间既有交流,也暗含竞爭。 吉田仁太郎虽然表现得恭敬有礼,但那刻意维持的姿態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让曹飞立刻明白,这场所谓的“比试”绝非简单的学术交流。 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那位大冢多纪对传统医学之根在神州这一普遍共识心存不满。 想藉此机会挑战神州的地位,证明日轮汉方医才是正统与巔峰。 “我对这类爭强好胜的比试没有兴趣。” 曹飞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医术的本质是治病救人,而不是用来分高下,爭虚名的工具,况且……” “以我的年纪和资歷,也代表不了整个神州中医界。” 吉田仁太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从容应道:“曹医师,您过谦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连续两次在公开场合,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小医王,这件事早已传遍杏林,无人不晓。” “如今在神州年轻一辈的中医里,若您自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 他话锋一转,“而且,我这里有神州国医公会出具的正式推荐函,以及……孙老夫人亲笔书写的举荐信。” “有这两份文件在此,您代表神州中医界出战,可谓是名正言顺,眾望所归。” 曹飞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下意识地转向旁边一直端坐不语的孙老夫人。 老夫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並没有多说什么。 见曹飞沉默不语,吉田仁太郎趁势继续说道:“神州一向被誉为传统医学的发源地,歷史悠久,底蕴深厚。” “因此,大冢先生为了表示对这份歷史与传承的尊重,特意將此次比试的地点定在了天都。” “届时,还望曹医师能够拨冗准时出席,莫要辜负了这场医学盛事,也莫要辜负神州各方的期待,不是吗?” 见曹飞还不说话,他只能继续说道:“总之,希望曹医师届时一定到场,莫要让我等空等,也让大冢先生失望。” 曹飞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官方的意图以及孙老夫人更深层次的考量。 作为一名医者,確实不应该沉迷比试,贪图那些虚名浮利,应该將心思放在精进医术,救助病患上。 但是,这不代表医者就没有风骨,可以眼睁睁看著属於自己文化的根脉,属於先祖传承下来的瑰宝,被別人肆意挑战甚至试图篡夺! 这是一场关乎尊严与正统的比试! 至於孙老夫人为何力排眾议,选择举荐他这样一个年轻人,背后的意图也更加清晰了。 之前的医王大比充其量只是在神州內部掀起了一阵热潮,让业界振奋一时。 而这一次,舞台是整个东方大陆,影响力將辐射全球! 老夫人想要的,绝不仅仅是神州內部的振兴。 她是想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中医这门深邃的古老学问,真正意义上地在国际舞台崭露头角,奠定其在世界医学之林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这份格局与远见,让曹飞暗自佩服。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冢先生。” 曹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不只会去,我还会让他,以及所有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亲眼看清楚,亲身感受到……” “无论日轮的汉方医,还是半岛的南医,它们的根,全都深深扎在神州这片土地之上,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此言一出,吉田仁太郎脸上那程式化的谦恭笑容瞬间僵住。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知道,能够连续击败孙玲瓏的人,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万中无一。 但在他的认知和情报里,天才,仅仅是有资格见到大冢多纪这种级別妖孽的最低门槛而已。 曹飞此刻的狂傲,在他看来,无异於井底之蛙。 “曹医师……” 吉田仁太郎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压抑的不满,“比试尚未开始,规则未定,对手未知,您现在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 “目中无人?” 曹飞轻笑一声,“我想你弄错了,狂妄的是你背后那位大冢多纪先生才对。” “从他提出这个比试的那一刻起,其背后所蕴含的歹意,就已经锋芒毕露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吉田仁太郎:“还请吉田先生回去后,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转告大冢多纪。” “我曹飞,会准时参加他举办的这场传统医术比试,並且,是以中医代表之名!” 吉田仁太郎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强压著心头的火气。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进行无谓的口舌之爭。 究竟谁才是不自量力,等比试结果出来,自然高下立判,现在多说无益。 “好!很好!曹医师的话,我一定带到。” 吉田仁太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谨代表大冢君,期待您之后的精彩表现!” 精彩二字,被他咬得格外的重。 第222章 三国代表会面 这场突如其来的传统医学三国交流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迅速在神州中医界引起了巨大反响和热议。 不仅天都本地的医学圈子议论纷纷,全国各地的中医协会,大医名馆,甚至是隱世名宿都被这个消息所震动。 甚至已经有不少外地的国医圣手,提前数日动身,不远千里赶往天都,生怕错过了这场盛会。 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有人是抱著学习交流的心態,想亲眼见证这场难得的巔峰对决。 有人则是出於担忧,觉得曹飞毕竟太年轻,经验尚浅。 生怕他扛不住另外两国顶尖高手的联合压力,导致神州中医顏面受损。 孙老夫人又对曹飞细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安排他在孙家的客房住下,以便隨时沟通和准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和閒话,曹飞入住后,与孙玲瓏只是在大厅偶遇时简单点头致意。 並没有进行过多的交流,双方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第二天一早,曹飞刚洗漱完毕,国医公会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大冢多纪已经抵达天都,希望三方代表能提前见个面。 一方面是互相认识,另一方面也是最终確定一下比试的具体场地和流程细节。 曹飞刚到国医公会,就听到了那个熟悉而令人不悦的声音,“曹医师,您很准时,我们终於等到您了。” 只见吉田仁太郎快步从茶室內迎出,他身边还跟著一位身穿剪裁合体的白色正装,气质冷峻沉稳的中年男子。 曹飞对吉田仁太郎本就没什么好感,此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目光主要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上下打量著。 吉田仁太郎侧身一步,姿態恭敬地介绍道:“曹医师,请允许我为您隆重介绍,这位……” “就是我们日轮国汉方医年轻一代的魁首,此次比试的日方代表——大冢多纪先生。” 大冢多纪只是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在曹飞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开,依旧一言不发,保持著高高在上的沉默。 “哦,你好。” 曹飞反应平淡,隨口应了一句,然后作势就要转身,“再见。” “曹医师,请留步!” 吉田仁太郎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给面子,连基本的寒暄都省略,连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想必国医公会已经通知您了此次会面的目的,我们邀请您来,是为了最终確定比试的具体安排。” “场地已经选定在神州国医公会的总部大堂,为了表示绝对公平,除了中医方面的权威公证人外。” “我们还特地邀请了来自欧美等国的同领域知名专家共同担任裁判,確保赛果公正。” 曹飞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还有別的事吗?如果只是通知场地,我已经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阵嘰里咕嚕的说话声,语调急促,中间夹杂著几声思密达。 曹飞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眼睛细小的男人正笑著走来。 他穿著体面的西装,气质看上去还算沉稳,是典型的半岛人长相。 他身边跟著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或者翻译的年轻人。 那人立刻上前一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金南吉医师向中医和汉方医的两位代表问好,他很荣幸能与二位同台交流。” 原来这位就是半岛南医的代表金南吉。 虽然相貌普通,但至少脸上堆满了笑容。 给人的第一印象比冷漠寡言的大冢多纪要和气亲切得多。 见金南吉热情地伸出手,曹飞也没拒绝,神色如常地抬手与他相握。 然而,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曹飞敏锐地感知到从对方手套传来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触感。 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气息钻入鼻腔。 原来这热情友善的背后,竟然暗藏著如此下作的手段。 曹飞心中冷笑,不过就凭这点微末的毒粉,想要难倒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面不改色,故作隨意地问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这位金医生怎么还戴著手套,是手不舒服吗?” 金南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打了个哈哈,又说出了一连串带著思密达的话。 旁边的翻译连忙组织语言,解释道:“曹医师观察真仔细。” “金医师前些日子在实验室研究新药配方时,不小心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导致手部皮肤有些过敏溃烂。” “戴手套主要是为了隔绝外界细菌,防止感染,也避免將不洁之物传染给他人。” “哦,原来是这样,金医师真是敬业,带伤参赛,令人佩服。” 曹飞一边语气平淡地回应著,一边暗中悄然运转体內真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手臂经脉匯聚於掌心,巧妙地將附著在自己皮肤上的那些无色无味的毒粉。 然后原封不动地逼回了金南吉那副特製的手套內部。 鬆开手后,曹飞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而看向那位中文流利的翻译,隨口问道:“你的中文说得很好,是神州人吗?还是在神州长大的?” 翻译微笑著回答道:“曹医师过奖了,我是半岛人,不过几年前曾在神州北方医科大学留学,攻读医学翻译专业。” “因为工作关係,这几年一直常驻天都,算起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九年了,算是半个天都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真诚,“我个人非常喜欢神州的文化,尤其是传统医学,觉得其中蕴含著无穷的智慧和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值得我们深入学习和研究。” 这位翻译给人的印象颇为诚恳踏实,曹飞判断他大概率並不知晓金南吉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只是一个负责沟通的职员。 就在曹飞客套玩,准备离开时。 一直保持沉默,且高傲不已的大冢多纪竟然主动走了过来,一改之前的態度道:“曹医师,请等一下。” 第223章 感到兴奋的大冢多纪 人家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曹飞倒也没有驳了面子。 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平淡道:“大冢先生,还有事?” “初次见面,正式的问候还是必要的。” 大冢多纪说著,向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应该是有洁癖。 曹飞心中微动,也礼貌性地伸出手。 两人的手掌一握即分,但在那短暂接触的剎那,曹飞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隱晦而精纯的气息从对方指尖传来,试图探入自己体內。 与此同时,大冢多纪目光直视曹飞,语气郑重地做出了自我介绍,“在下大冢多纪,很荣幸认识你。” 不同於之前对曹飞漠视的態度,现如今他的语气和態度,更像是一种对等身份的认可。 “彼此彼此。” 曹飞客气了两句,摆手道:“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几位慢聊。” 几乎在曹飞话音落下的同时,金南吉的翻译也適时开口,“大冢先生,吉田先生,金南吉医师还需要为明天的正式比试做最后的准备,需要保持最佳状態,就不多叨扰二位了,我们先行一步。” 待曹飞和金南吉两方人马都离开后,茶室门口只剩下大冢多纪和吉田仁太郎两人。 吉田仁太郎终於忍不住,日轮语疑惑地问道:“大冢君,您刚才……为什么要主动去和那个曹飞握手,而且还如此郑重其事地做自我介绍?”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他的医术虽然確实不错,堪称天才,但和您相比,应该还有不小的差距吧?他值得您如此对待吗?” 大冢多纪医术高超精湛,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孤高冷傲。 除非是真正被他认可为同一级別的人物,否则他从来都是惜字如金,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刚才他主动握手並自我介绍的行为,在吉田仁太郎看来。 无异於是在暗中承认,他將曹飞视为了值得重视的对手,放在了与自己近乎同等的水平线上。 大冢多纪目光依旧望著曹飞离去的方向,“刚才那个半岛的医师,在他的手套上做了手脚,毒性虽然不算剧烈,但胜在隱蔽阴险。” “什么?您没事吧!” 吉田仁太郎先是一惊,隨即又鬆了口气,笑道:“是我多虑了,以您的医术这点微末小毒怎么可能伤到您分毫,恐怕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您化解於无形了吧。” 大冢多纪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传统医学的排名与高下,应该依靠实实在在的医术造诣和医学理念来判定,而不是依靠这种投机取巧的小聪明。” “我起初察觉到金南吉的意图时,本想借握手的机会,顺势帮曹飞化解掉手上的毒素,免得他尚未比试就先著了道,也算是维护比试的公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是,就在我的气息与曹飞手掌接触的瞬间,我却清晰地感知到,他手上沾染的那点毒素,早已被彻底净化驱散。” “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吉田仁太郎闻言,眉头一皱,“这……这或许只能说明那个半岛医师金南吉用的毒药水平有限,毒性不强,所以容易被化解吧?並不能完全说明曹飞的医术有多高超啊。” “你错了,仁太郎。” 大冢多纪摇了摇头,“那个南医的手段虽然拙劣卑鄙,但他所使用的这种混合毒素,配方颇为古怪刁钻,融合了多种生物碱的特性,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原本我以为,除了我凭藉家族秘传的功法可以瞬间將其化解之外,当世年轻一辈中,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但是这个曹飞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而且做得乾净利落,不费吹灰之力。” 大冢多纪再次將目光投向曹飞身影消失的街角,忍不住低声感嘆道:“他很强,非常强。” “单凭这一手对自身气息的精妙控制和对毒素的敏锐洞察与化解能力,他的医术修为,至少与我处在同一层级,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还有其独到之处。” “沉睡的巨龙,终究还是巨龙啊,即便它暂时打了个盹,其偶尔吞吐出的龙息,也绝非寻常的野兽能够承受和比擬的。” 大冢多纪的语气有些复杂。 毕竟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碰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 吉田仁太郎站在一旁,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大冢多纪这短短的几句话,已经不仅仅是在客观评价或者简单称讚对手那么简单了。 这几乎是一种认可,一种来自大冢汉方医之王者的认可! 曹飞才多大年纪? 根据资料显示,他才二十二岁! 而大冢多纪呢? 虽然依旧被称为年轻一代,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四十岁! 无论是经验、阅歷还是对医道的沉淀,都应该远胜於曹飞才对。 现在两人的水平就被判定为相当,那將来呢? 正值黄金成长期的曹飞,未来几乎拥有著无限的可能和巨大的进步空间。 而大冢多纪虽然正值巔峰,但也不可避免地开始触及到自身天赋和当前医学体系的瓶颈。 再想突破,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容易了。 想到此处,吉田仁太郎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如此说来,这次的传统医学三国的比试,大冢君您想要轻鬆夺魁,恐怕没有我们之前预想中的那么简单和轻鬆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冢多纪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担忧或怯战,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充满战意的兴奋之色。 “正因为存在著这样的变数和强大的对手,这场比试,才真正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血液微微沸腾的感觉了!” 是的,大冢多纪很兴奋。 原本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次不过是证明日轮的汉方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传统医术。 至於根源在不在神州这种爭论,只是吉田仁太郎的想法。 於他而言,这种事根本没有意义。 曾经的王者,只能代表曾经。 只有当代的王者,才是真正的王者! 中医式弱,正是汉方医崛起的最佳时机! 不过曹飞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事情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第224章 不被看好的曹飞 另一边,回去路上的曹飞,脸上的神情也不復之前的轻鬆,而是带著几分少有的凝重。 在亲眼见到大冢多纪本人之前,他凭藉著自身传承和过往战绩,內心是充满必胜的信心的。 但是经过刚才那短暂却暗藏机锋的接触,他现在对於最终胜负的归属,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抱有绝对的把握了。 大冢多纪在对他进行隱秘试探的同时,曹飞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同样试探对方深浅的绝佳机会? 自己之所以能够在握手瞬间,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金南吉下的毒化解掉。 所依赖的最大底牌,並非寻常的医术,而是体內那玄妙无比的真气。 然而,大冢多纪却似乎也做到了同样的事情。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大冢多纪的医术確实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境界。 第二……也是最让曹飞在意的一种可能。 那就是大冢多纪和他一样,也修炼有类似的气疗之法,掌握了运用气来辅助医疗甚至是攻防的秘术! 如果是后者,那么明天的比试,恐怕就不仅仅是比拼医术知识那么简单了,很可能还会涉及到修为层面的暗中较量。 为了儘快了解清楚大冢多纪和金南吉的更多底细,曹飞在走出茶国医公会一段距离后。 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孙老夫人的电话。 事实上,这种事情,联繫同为年轻一辈且消息灵通的孙玲瓏,或许能得到更多更具体的信息。 但曹飞还是觉得直接询问人脉广阔的孙老夫人更为稳妥。 毕竟,大冢多纪和金南吉虽然被称为年轻代表。 但年纪其实都不算小,尤其是大冢多纪,已经四十出头,且在业界成名已久。 他的名字和部分事跡,老夫人或许会有所了解。 很快,就到了比试当天。 国医公会总部特意安排的宽敞会场內,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挤满了从各地赶来的医师和媒体。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这次备受瞩目的传统医学牛耳之爭,最终的头衔会落在谁的手里。 从目前各方反馈的信息和赛前预测来看,日轮国的大冢多纪无疑是最被看好的一方。 他无论资歷,还是过往的成功案例,亦或是在国际医学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和质量。 白纸整个汉方医学界的威望,都是三者中最强的,绝对是传统医学界泰斗一般的存在。 半岛的金南吉虽然年纪相对较轻,刚过三十五岁,但也是出身於半岛著名的医学世家。 从小接受严格的医学训练,並且在半岛国內拥有不小的名声,治癒过不少疑难杂症。 在当地被视为南医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而最让现场许多人不理解甚至质疑的,就是神州国医公会为什么要派曹飞这个后起之秀出战。 在很多观念相对保守的老派医师心中,无论从身家背景、师承渊源,还是过往的实战经验和业界声望来看。 医王世家的嫡系传人,小医王孙玲瓏,似乎才是更加合適稳妥的人选。 至少她的综合条件看起来与其余两名参赛选手更为旗鼓相当。 至於曹飞? 首先在年龄上就吃了个大亏,太过年轻,难免让人怀疑其经验的积累是否足够。 其次,他的身份来歷在大家看来也颇为平平,並非出身什么声名显赫的医学世家。 至於他的真实实力…… 儘管有击败孙玲瓏的战绩,但仍有很多人持怀疑態度。 一个据说被偏远地区的赤脚乡医培养出来的人,能有多深厚的医术底蕴和理论水平? 那连胜孙玲瓏两次的辉煌战绩,谁知道背后是不是有孙家或者官方为了刺激神州中医的发展,提振士气。 而暗中使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刻意营造出来的效果呢? 总之,除了那些曾经亲眼在医王大比或者其他场合见识过曹飞神乎其技的医术的人之外。 会场內绝大多数旁观者,其实都不太看好这个代表自己国家出战的年轻人,各种担忧和质疑的声音在私下里流传。 “时间快到了,怎么还不宣布开始?”有性急的观眾已经开始催促。 “应该快了,我刚刚听工作人员说,好像是咱们神州自己的代表,那个叫曹飞的,在路上堵车了,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 旁边有人低声解释道,传递著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边工作人员也在私底下小声地交头接耳,议论著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 就在这时,一名跟著金南吉团队前来助威的半岛年轻人,听到了眾人的议论,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表情。 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嘲讽道:“哼!我看他根本就是心里害怕,不敢来了吧?” “连你们神州自己的这些高级医师们,私下里都不怎么看好他,他自己就更没有那个魄力了!” “你说什么?!” 这几名工作人员虽然本身並不是执业医师,但都是土生土长的神州人。 被对方如此直白的轻视和侮辱,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那名半岛青年却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地嗤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之色更浓。 “这次比试,最终贏得胜利的人,一定是我们大半岛民国的金南吉先生!” “其实我觉得那个日轮人搞这种比试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 “早在几年前,相关的国际组织就已经承认了,中医是发源於我们半岛的南医文化遗產,这是世界公认的事实!” “你他妈的放屁!找打是不是!” 一名脾气最为暴躁的年轻工作人员,顿时被这番无耻言论彻底激怒了,挽起袖子就准备衝上去动手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傢伙。 他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半岛这种什么好东西都说是自己的无耻態度。 “冷静点!別给咱们神州丟人!” 旁边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见状,把他给拦了下来,劝诫道,“跟这种人多说无益,动手更是落了下乘!” “等到时候,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个金南吉在比试中输给了咱们的曹医师,那种打脸的感觉,比咱们现在亲自动手揍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就在台下这边差点发生衝突的同时。 会场中心的比试台上,也传来了一阵情绪激动的半岛语。 虽然工作人员们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明显能够感受到,开口之人正处於异常愤怒的状態。 第225章 奇装异服,譁眾取宠? 眾人看去,说话的正是半岛的那个南医代表——金南吉! 那位一直跟隨在金南吉身边的年轻翻译,先是低声安抚了情绪激动的金南吉几句。 待他稍微平静一些后,才转向负责接待的国医公会工作人员。 “金南吉先生说,现在距离原定的比试开始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几分钟了,然而贵国的代表却至今没有露面,连基本的准时都无法做到。” “金南吉先生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甚至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显然是对他个人,以及对南医在世界传统医学界地位的不尊重!” 国医公会负责接待的几位高层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和焦急。 最后由在场的一位老医师出面,带著歉意解释道:“请转告金南吉先生,我们非常理解他的心情。” “曹医师確实是因为天都早高峰期间突发的严重交通拥堵,才意外耽搁了一些时间。” “我们刚刚已经与他通过电话,他马上就要到了,最多再等几分钟,实在抱歉。” 年轻翻译將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金南吉后。 这位半岛名医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显得更加气愤,又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大段话。 翻译听完,再次转向国医公会的人员,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一些,“金南吉先生表示,像堵车这种在城市生活中常见的意外情况,本来就应该在预料和考量之中,提前足够的时间出发。” “曹医师现在的行为,显然是准备不足,甚至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消磨对手的耐心和状態。” 国医公会的几位高层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尷尬和为难的神色。 最终都选择了沉默,没有再试图辩解。 即便他们心知肚明对方很可能是在借题发挥,故意找茬。 但此时此刻,道理確实不在自己这一边,任何解释都只会显得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其实別说金南吉著急上火,他们这些国医公会的老傢伙们,同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生怕曹飞真的赶不上,那神州中医界这次可就丟人丟大了。 相比焦躁的金南吉,另一边日轮国的代表大冢多纪,其表现则要沉稳得多。 他仿佛完全没有受到现场紧张气氛和意外状况的影响,只是静静地坐在安排给他的座位上。 双目微闭,如同老僧入定般。 一手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著香茗,一副置身事外的超然模样,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有按捺不住的媒体记者试图凑上前去採访他,也全都被守在一旁的吉田仁太郎郎面带微笑地挡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来自神州、日轮、半岛的三方公证代表。 在经过一番紧急的低声商议和沟通之后,勉强达成了一个临时协议。 如果曹飞在比试正式开始的钟声敲响时,仍旧没有赶到现场,那么就將按照规则,视作他自动弃权处理。 “我不同意这个决定。” 谁知,这个决定刚说出来,一直闭目养神的大冢多纪却突然开了口,“我这次远道而来神州,参加这场比试,心中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在一场完全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下,与神州的同行进行医术上的交流与切磋。”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目光最后落在三国公证代表的脸上。 “现在,仅仅因为时间上的意外耽搁,在尚未听取当事人解释的情况下,就轻易判定一方出局,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不公平。” “我愿意等待曹医师的到来,无论需要等多长时间,我相信,一场真正精彩的比试,值得这份等待。” 大冢多纪这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表態,立刻在会场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 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还一副得理不饶人模样的金南吉,在听完自己翻译转达的大冢多纪的话之后,眼珠立马转了起来。 脸上愤怒的表情也在瞬间消融,立刻换上了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对著翻译说了些什么。 翻译急忙道:“我们半岛南医,一向最注重公平竞赛的精神!” “金南吉先生在此郑重表態,他无条件支持大冢多纪先生的决定,我们也愿意一同等待曹医师的到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许多明眼人在错愕之余,也立刻洞悉了金南吉的小算盘。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既博取了一个大度的名声,又避免了自己之前咄咄逼人可能引发的反感。 最重要的是,还能让大冢多纪承他一个人情。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大概又等了两三分钟。 曹飞的身影,终於匆匆出现在了会场的大门口。 与之前几次的休閒装扮截然不同,他今天身上穿著一件长袍。 样式古朴,除了交领、右衽、系带是用暗青色玄文图案镶边之外,剩下的袍身部分全都是一片洁净无瑕的雪白。 在他左侧胸口的位置,还用银线精致地绣著一株造型古朴,枝叶栩栩如生的草药图案。 曹飞原本就长得英俊挺拔,五官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之气。 此刻再配上这一身飘逸出尘的古式医袍,更是將那份属於医者的儒雅与仙风道骨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刚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厅內几乎所有的目光,让人眼前一亮。 “呵,这是因为明知自己实力不如对手,所以打算另闢蹊径,在衣服穿著上先取胜一筹吗?” 台下有看不惯曹飞的人,立刻发出了低声的讥讽。 “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復古的衣服出来譁眾取宠,真是不伦不类。” 另一人也附和著,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台下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其实在一开始准备著装时,曹飞自己也並不是很想穿上这身看起来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医袍。 倒不是嫌弃它的风格太过老旧,而是因为对於已经习惯了轻便服饰的他而言。 这种宽袍大袖的衣物,在日常行动和操作上,確实会带来诸多不便。 但在孙老夫人说明这身长袍的制式以及来歷以后,曹飞便欣然接受了。 第226章 胜券在握的金南吉 这身长袍不仅仅是药王身份的象徵。 更重要的是,这件长袍,原本的主人就是曹飞的爷爷,曹天道。 孙老夫人,只是按照曹飞的身形,进行了一下裁剪而已。 当初老夫人让他回去,也正是为了让这件事。 毕竟,这身医袍,早已不再是一件衣物那么简单。 他是药王传承的象徵,更是一种药王精神的寄託。 在一番程序化的客套和开场白之后。 这场牵动著无数人心的传统医学三国比试,终於正式拉开序幕。 为了最大限度地表示公平,这次比试的所有具体项目,在开始之前,三名参赛者谁都不知道具体內容。 全部是由神州、日轮、半岛三国派出的资深公证人,经过多轮闭门商议,共同擬定出来的。 並且,为了保证真正意义上的程序公平,避免任何可能的事先准备或者针对性训练。 他们將三个比试项目,分別写在三张纸条上,然后揉成纸团,一起放入了不透明的半封闭小箱內。 按照赛前抽籤决定的顺序,第一局的比试项目,將由年纪最轻的曹飞上前抽取。 三国公证人的共同注视下,曹飞走到小箱子前,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取出了一个纸团。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曹飞当著眾人的面,不紧不慢地將手中的纸团展开。 然后朗声將上面的比试內容宣读了出来,“第一局,辨药识性。” “各参赛者隨机抽取號码,据此选取自己的药篓,將其中的二十种混合草药,按照医用与有毒两大性质进行基础分类。” “限时一炷香,以最先完成且准確率最高者为胜。” 台下的金南吉听完翻译转述的比试內容后,脸上立刻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屑和轻鬆。 仿佛觉得这题目太过简单,甚至用半岛语低声嘟囔了起来,大致意思就是,这种入门级的题目也拿来比试? “只是分类?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感觉像是医学院学生的入门考试题目。” 台下也有观眾发出了类似的疑惑。 毕竟,草药分类而已,这是很多药堂学徒都会做的事情。 “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旁边一位戴著眼镜,看起来像是资深医师的老者扶了扶眼镜,分析道:“如果只是最基础的医用和有毒分类,別说今天在座的很多资深药师和医师,哪怕是跟著他们身边学徒的后辈都能轻鬆做到。” “既然被选为最终比试项目,其中必然暗藏玄机,很可能在草药的辨识难度或者分类的精细度上有特殊要求。” 另一位神州医师略带乐观地评论道:“不过话说回来,辨识草药,分辨药性,这確实是咱们中医传承数千年的看家本领和基础功夫。” “相比於其他两家,这一局对咱们神州代表来说,好像还是占有不小先天优势的呢。” 隨著台下眾人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下去,台上的曹飞、大冢多纪和金南吉三人。 已经各自通过抽籤,拿到了对应號码的药篓。 工作人员將三个沉装满了各种乾燥草药的藤製药篓,分別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次比试的內容说白了,就是考验医师对草药药性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辨识能力。 这对於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漫山遍野识別、採摘、炮製成百上千种草药,將诸多医典倒背如流的曹飞而言。 简直就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难题。 那柱標誌著时间的线香刚刚燃烧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金南吉便第一个高高举起了右手。 示意自己已经顺利將药篓中的所有草药都分类完毕了。 他脸上带著自信满满的笑容,似乎对速度第一志在必得。 那名之前就和神州工作人员发生过衝突的半岛年轻人,此刻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的神色,对著周围的人群大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半岛南医的实力,速度和准確性的完美结合!” “这第一局的胜利,一定属於我们大半岛民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不久。 就在那柱线香稳定地燃烧到將近一半位置的时候,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一直沉稳操作的大冢多纪和动作行云流水的曹飞,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不分先后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完成。 “时间到!三位参赛者均已操作完毕!” 主持人高声宣布,“接下来,將有请各位资深裁判上场,逐一检查三位的分类结果,並根据准確率和完成速度,综合评判出本局的输贏。” 金南吉一脸得意洋洋,不时地用挑衅的目光瞥向曹飞和大冢多纪。 觉得凭藉自己的速度优势,此次必胜无疑。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自己贏了以后,现场会响起多么热烈的掌声了。 至於大冢多纪,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比试的结果与他无关一般。 不知何时,又端起了工作人员在送来的热茶,开始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那专注的神情,似乎喝茶这件事,比胜负本身,更加有吸引力。 曹飞脸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经过裁判组一番仔细的检查,和反覆的核对之后。 作为裁判长的那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终於手持结果,走到了台前最中央的位置。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对著全场宣布了最终的评判结果。 “经过我组一致认定,本局比试的获胜者为——曹飞!” “米搓索?!” 正准备起身接受欢呼和祝贺的金南吉,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虽然他听不太懂中文,但“曹飞”这两个字的发音,明显不是他金南吉的名字。 再加上,裁判长宣布时,明显有指向曹飞的动作。 获胜者是谁,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但也正因为理解起来太过简单,金南吉才会觉得,宣布结果的裁判长,简直就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疯子! 第227章 交白卷?! 令金南吉憋屈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紧接著,裁判长清晰地念出了第二个名字,“排名第二的是……大冢多纪!” 至於,最后一个名字,根本不用念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垫底的是他金南吉。 不公平! 这根本不公平! 金南吉因为个子矮,为了表达愤怒,只能卯足劲在原地不停蹦躂。 活像只被激怒的蚂蚱,嘴里嘰里咕嚕地冒出一连串“阿西吧”之类的半岛脏话。 有人被吵得不行,“这半岛医师在嚷嚷啥呢?” 立马有人调侃道:“听不懂,但闭上眼睛光听这调调,还以为是在看半岛剧呢,还是那种发现男主角和女主角是亲兄妹的狗血剧情。” “估计是不服结果吧。” 有一个中医师推测道:“说老实话,我对曹飞拿第一,心里也有点打鼓。” 年轻的翻译费了老大劲,总算把金南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转换成相对文明的说辞。 “金南吉先生质疑裁判组中存在偏袒行为。” “他明明是第一个完成药材分类並提交结果的,为什么获胜者却是曹飞?” 那位白髮苍苍的裁判长老者神色不变,沉稳地回应道:“之前曹医师宣读规则时已经明確,本局比试的获胜条件,除了完成时间,更重要的还有分类的准確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虽然金医师提交的速度最快,但很遗憾,他的错误率也是最高的。” “金南吉先生坚称这是绝对不可能,他的分类百分之一百是正確的!” 翻译及时转达了金南吉激动的话语。 国医公会的老者无奈地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半岛方的裁判代表,“还是由您来解释吧,同样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恐怕说服力会打折扣。” 半岛的裁判代表点了点头,用半岛语对金南吉说了一番话,同时现场广播也传来了翻译声。 “如果仅仅是基础的医、毒分类,並不足以体现传统医术大比的水准。” “因此,经各位裁判共同商议,在提供的药材中做了一些特殊安排。” “其中,部分药材单独检验是无害的,但如果与药篓当中特定药材並存,则会形成剧毒组合。” “反之,有些標註为毒药的药材,在特定搭配下毒性会相互中和,转为无害。” “金南吉医师未能识別出这些药物间的相互作用,仅做了表面分类,因此准確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曹飞与大冢多纪医师用时相近,但大冢多纪医师因未能辨识出其中一味產自神州的冷僻药材,导致一处关键分类错误,故以一分之差落败。” 听完这番解释,金南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服气,可连自家国家的裁判代表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再闹下去,丟人的只会是自己。 半岛裁判看著金南吉那副模样,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此次药篓中的药材,匯集了神州、半岛、日轮三国的特色药材,不存在谁更占便宜的说法。” “输了比赛是小,若因此输了气度与人品,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学、学生……知道了。” 金南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勉强鞠了一躬,不再吭声。 另一边,吉田仁太郎见大冢多纪非但没有懊恼,嘴角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冢君,您刚才一定是保留了实力吧?所以才让那曹飞侥倖拿了头筹。” 在他看来,大冢多纪是故意输的。 为的只是给神州的中医留一个面子,不让他们输得太惨罢了。 “不,我已经尽了全力。” 大冢多纪缓缓摇头,神色平静地看著吉田,“我早就说过,这个叫曹飞的年轻人,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 “恰恰相反,他很强,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体內蕴藏著巨大的潜力,深不见底。” 吉田仁太郎脸上不禁浮现出担忧。 虽然对外宣称这只是大冢多纪个人发起的比试,但他清楚,背后实则有著日轮皇室某种程度的授意。 倘若大冢多纪输了,后续的影响恐怕会非常不妙。 “未来的曹飞,或许会强到令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现在……” 大冢多纪眼中重新燃起傲然之色,一字一顿道:“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听到如此自信的宣言,吉田仁太郎一直悬著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很快,第二局比试开始,由金南吉上前抽取项目。 他展开纸团,念出了上面的內容,“通过望诊,判定患者所患何种病症。患者由系统隨机抽取,限时一炷香。” “最先准確判断出病症者为胜,但作答机会仅有一次,请各位参赛者谨慎诊断,酌情下笔。” 金南吉念完后,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题目不太满意。 主持人宣布道:“好了,患者已上台,请三位医师將通过望诊得出的结论,书写在各自的白纸上。” 上台的是一名面色如常的男子,表情放鬆,没有一般病人的拘谨不安,显然是事先知晓情况並同意配合的。 这一次,金南吉又是第一个將写好的答案交了上去。 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 似乎经过上一局的打击,对胜负已经不那么执著了。 接下来,焦点便集中在曹飞和大冢多纪身上。 没过多久,曹飞也开始动笔,洋洋洒洒写了十几个字。 不过很快,他的动作就突然一顿,直接將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筐,然后重新铺开一张白纸。 而就在这时,大冢多纪已经从容地书写完毕,准备提交答案。 “看来这次曹飞要悬了。” “把写好的答案都给撕了,估计是心里没底,写错了。” “不至於吧?这位患者面色萎黄,精神略显不振,症状挺明显的,我都看出几分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曹飞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居然一笔未动,直接將那张空空如也的白纸交了上去! 第228章 第三场比试,针灸! “这……这是弃权了?” 不仅观眾们懵了,连裁判们也面面相覷。 交白卷? 这可是关乎国家荣誉的传统医学大比,不是上学时的隨堂测验。 就算交个错误的答案,也比交白卷强啊! 裁判们先查看了金南吉和大冢多纪的答案,放在一边,然后重点关注曹飞这张“白卷”。 “曹飞医师……” 裁判长拿起那张白纸,语气严肃地问道:“我们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份空白的答卷,是什么意思?” 曹飞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原本还对曹飞抱有一丝期待的几位老裁判,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裁判长追问道:“所以,你是在示意弃权吗?” “我从没说过要弃权。” 曹飞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台上那位患者,语气篤定道:“之所以不写,是因为这位先生,根本就没有病。” 通过翻译听到这句话,金南吉先是一愣。 隨即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在望诊方面,他自认虽非顶尖,但身为半岛名医,功底远比普通医师扎实。 刚才那患者双目神采不足,面色隱隱泛黄,分明是內有隱疾之象。 没病? 这和直接弃权有什么区別? 简直是强词夺理! 然而,出乎金南吉意料的是。 那位裁判长老者听到曹飞的话,紧绷的嘴角反而鬆弛下来,甚至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转头与身旁另外两位裁判低声商议了几句。 由於本局题目是金南吉抽取的,按照流程,最终结果由半岛方的裁判代表来宣布。 半岛裁判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本局比试,第一名,大冢多纪!第二名,曹飞!第三名……金南吉!” “有没有搞错!” 那名一直支持金南吉的半岛年轻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恨不得衝上去质问自己国家的这位裁判代表,是不是被对方收买了! 为了避免金南吉再次情绪失控做出失態举动,半岛裁判代表立刻开口解释道:“刚才上台的这位,確实是神州的一位专业演员,他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病症。” “这与上一局类似,也是我们设置的一个小小的考验。” “一名真正优秀的医者,必须具备独立的判断力和敢于坚持己见的勇气,而不是被表象迷惑,人云亦云。” “事实上,单就本局而言,大冢多纪医师判断出疑似肝气鬱结,需进一步诊断。” “曹飞医师则直接交了白卷,断定对方没病,两者本质上都算正確。” “但经过合议,我们认为曹医师的作答方式有些取巧成分,故而將他排在第二位。” 此时此刻,金南吉感觉自己胸口发闷,简直想摔了牌子直接走人! 请一个健康的演员来装病?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奇葩比赛! “现在,有请大冢多纪医师,抽取第三场比试的题目。” 主持人適时引导流程。 第229章 感觉被打脸的神州中医 “看来这次的胜者,依旧是大冢多纪啊。” “那个曹飞之前给了我们两次惊喜,说不定这次也能创造奇蹟。” “我觉得他前两局多少有些运气成分,这次考验的是硬实力,谁输谁贏还真不好说。”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曹飞和大冢多纪两人身上。 至於金南吉,前两局表现平平,早已被大多数人选择性遗忘。 原本对曹飞信心满满的华子秋,此时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曹飞还在愣著干什么? 现场这二十位病人,他隨便选一个,用金凤振羽都能快速起效。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动手?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金南吉也终於选好了病人,开始下针。 唯独曹飞,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不停地从二十名患者身上逐一扫过,似乎在分析著什么。 “徐疾、提插、捻转、开闔……这手法?!难道是失传的烧山火?!” 人群中,一位眼尖的老医师猛地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烧山火”三个字如同拥有魔力,所有对针灸有所研究的医师,瞬间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正在施针的大冢多纪。 紧接著,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大冢多纪手法陡然一变,指法变得轻灵迅捷,针下仿佛带起一丝似有似无的凉意。 “透天凉?!他、他连透天凉也会?!” 《黄帝內经》素问针解篇中曾有记载。 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 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 后世眾多针灸学者普遍认为,这短短数语,便是传奇针法“烧山火”与“透天凉”的理论起源。 这两门针法,堪称针灸界的千古疑案,只要能破解掌握,足以在针灸界封神! 与神州国內那些大多只知其形,未得其神,甚至怀疑其真实性的针灸师不同。 大冢多纪此刻所展现出的,分明是已然掌握了其中精髓的圆满境界! 然而,大冢多纪带来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阴阳隱、鹤亮翅、龙虎斗、子午刺…… 大冢多纪竟如同展示家珍一般,將“神针八法”中的其余七法,一一完美呈现! “输了……” 一位资深的针灸大师瘫坐在椅子上。 只见他长嘆一声,脸上满是复杂至极的神情,“我毕生所愿,就是能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神针八法。” “如今愿望是实现了……可这心里,却比没见过之前还要难受千百倍!” 神州瑰宝,绝世针法,今日重现,却是在一位日轮医师的手中大放异彩。 这份屈辱与心痛,难以言表。 “不是,今天到底要怎样!” 另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医师,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眾人顺著他悲愤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苍白。 鬼门十三针! 那个一直没什么出彩表现的金南吉,此刻竟然也施展出了一门失传已久的惊世针法! 疼! 脸太疼了! 在场的神州医师们,无一不感到脸颊火辣辣的,如同被当眾狠狠扇了耳光。 这些原本都属於神州的瑰宝,被自己人遗失在歷史长河中。 如今却被外邦之人捡起,並在此刻,让它们重返故土。 如果仅仅是普通技艺也就罢了。 可这些,都是足以光耀杏林的无价之宝啊! 倘若这些针法尚在神州传承,中医又何至於沦落到今日这般在质疑中艰难求存的境地? 就连对“金凤振羽”极具信心的华子秋,此刻內心也动摇起来。 金凤振羽固然神妙,但它太过罕见,其威力究竟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可“神针八法”和“鬼门十三针”在眾多医学古籍中均有明確记载。 它们是公认的针灸神技! “你们五位,请站到这边。” “你们三位,请到中间来,对,就是你们三位。” “还有你们几位,请站到那边……” 就在一片压抑与悲愤中,曹飞终於开始行动了。 但他的行为却让所有人感到困惑。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选择单一病人。 反而像是在指挥病人,按照某种规律进行分组排队。 可在场所有医师,没有一人能立刻看明白他这分组的標准究竟是什么。 加之先前两门神针带来的巨大衝击,很多人內心已然对曹飞不再抱有希望。 待病人按照他的指示排好队列,曹飞迅速取出一枚银针,精准刺入排头第一位病人的穴位。 手指轻弹针尾,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息顺针而下,隨即快速地將针拔出。 “好了,下一位!” 他移动到第二位病人面前,同样的行云流水,同样的迅捷无比。 “好了,下一位!” “好了,下一位!” 曹飞每针灸完一位病人,便重复一次这句话。 而那些被他治疗过的病人,脸上几乎立刻浮现出惊诧之色。 原本因疾病而黯淡无神的双眼,迅速恢復了活力与神采,效果立竿见影! “这、这是什么针法?见效竟然如此之快,如同神跡!”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神州医师们,被这神奇的景象再次点燃了希望之火。 纷纷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曹飞那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手法。 华子秋等待已久的时刻终於到来,他激动地站起身,用尽力气大声喊道:“是金凤振羽!这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失传绝技——金凤振羽!” 正准备全力施为的金南吉愣住了,正专注於施展神针八法的大冢多纪,手下动作也不由得一滯。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他们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神针绝技时。 曹飞不仅后来居上,其展现出的针灸技艺,竟似乎毫不逊色於他们所掌握的神技! 裁判们此刻也完全被金凤振羽那匪夷所思的疗效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宣布比赛进程。 或者说,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失传绝技重现的震撼之中,忘了自身职责。 曹飞以惊人的速度治疗完第一组的五位病人后。 並没有就此停歇,而是移步到了第二组病人面前。 第230章 传说中的针法! “请各位仔细听我的呼吸口令,好,现在开始,呼气……” 曹飞说完,便再次出手。 之前那位认出大冢多纪手法的老中医,瞬间再次失声惊呼,“烧山火?!他也会烧山火?!” “不对!还有透天凉!阴阳隱……子午刺!” “神针八法!哈哈哈哈!是我们神州的神针八法!它没有失传!” 眼见曹飞以为同样流畅无比地手法施展出完整的神针八法。 而且其手法之嫻熟,明显更胜一筹。 大冢多纪心神巨震,手中银针“叮噹”一声,脱手掉落在了地上。 他只是掌握了神针八法的施展,而曹飞,却仿佛早已將这门绝技融入了骨血,信手拈来。 那一捻一转,一提一插之间所蕴含的奥妙与火候,远非他所能比擬! “鬼封、鬼宫、鬼窟……这、这是鬼门十三针!完整的鬼门十三针!” 当曹飞移动到第三组病人面前,开始施展又一种截然不同的玄妙针法时。 全场所有的神州中医,再也无法安坐,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个个热泪盈眶! 神针八法! 鬼门十三针! 它们没有失传! 这两门象徵著神州针灸至高成就的瑰宝,依然存在於神州大地,依然掌握在神州医者手中!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意识到,在接受鬼门十三针治疗的队伍后面,竟然还排著最后一小队病人! “不对!后面还有一队!这意味著……曹飞他、他还会使用第四种针法!” 在所有人无比期待和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曹飞终於走到了最后一列病人面前。 当他开始施展那前所未见的针法时,整个喧闹的会场,陡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之前那位气得拍案而起的老者,此刻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曹飞的动作,声音嘶哑而颤抖,几乎语不成声,“起死回生,通脉续骨!传说……传说竟然是真的!” “老朽……老朽有此奇遇,见证此针,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疯了! 全场的神州中医在这一刻,激动得几乎要疯了! 起死回生,通脉续骨! 如果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者没有说错,如果他们也没有產生集体幻觉的话。 那么曹飞此刻所施展的,就是那门曾经被几乎所有中医一致认为是古人夸大其词。 甚至杜撰出来的绝世神针——轩辕不死针! 当年否定它存在的主要理由,就是古籍中对其效果的描述太过夸张,近乎神话。 其效正如老者所言,能达到“起死回生,通脉续骨”的境地。 此外,其运针手法也玄奥得匪夷所思,有些已经完全违背常理,不像已知的任何针灸路数。 此刻,曹飞將其施展出来,虽然效果未必真如古籍记载那般能逆天改命。 但病人身上那肉眼可见的好转,已足够证明这门针法绝非虚妄,其效力堪称神奇! “呼……总算结束了。” 医治好最后一位病人,曹飞长长舒了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他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 那身月白色的药王长袍,大半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隨著他停止施针,会场內凝固的气氛也瞬间被点燃。 “曹飞!曹飞!曹飞!”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紧接著,所有神州医师都站了起来。 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吶喊著同一个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会场顶棚。 先前所有对曹飞的质疑、轻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谁要还敢说曹飞代表不了神州年轻中医。 恐怕在场这些刚刚经歷了一场精神洗礼的医师们,第一个不答应! 通过这震耳欲聋的吶喊,三位总算回过神来的裁判,也开始履行最后的程序。 “大家请安静一下!” 裁判长出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这才说道:“三场比试已全部结束,我们將综合三位参赛者在各局的表现,进行最终排名。” “最终结果……將在十分钟后公布!” 十分钟后公布结果? 此刻,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裁判们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最终的胜者,毫无悬念。 金南吉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將手中的银针狠狠摔在桌子上。 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比试台。 大冢多纪则在完成对所选病人的治疗后,缓步走到瘫坐在地的曹飞面前。 他的眼神复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曹飞医师……” 大冢多纪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能否告诉我,您是从何处习得这神针八法的?” 曹飞抬起疲惫的脸,看了他一眼,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神针八法,本就是起源於神州的东西。” “我一个神州医者,会用这门祖宗传下来的针法,很奇怪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大冢多纪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举办这次比试,除了皇室那不便明言的目的,也有著属於自己的私心。 只有真正站在过顶峰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求一败而不可得的寂寞。 在来神州之前,他一直处於这种状態。 他深知,动力源於压力,没有足够的压力,自己根本无法突破现有的瓶颈。 因此,他才以那种近乎狂妄的姿態,踏上了神州的土地。 可惜,最终的结果,与他预想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完败! 没有任何藉口,没有任何悬念的,彻彻底底的完败! 大冢多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闷全都吐出。 他苦笑著,心悦诚服地说道:“我输了。” “真没想到,在这世上,能將神针八法运用到如此境界的人,不止我一个。” “不……” 曹飞摇了摇头,看向大冢多纪的目光平静且深邃,“在你决定使用神针八法来与我一决高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大冢多纪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更加复杂的神情,感嘆道:“是啊……你说得对。” “在使用神针八法的时候,我便已经输了。” 这次传统医学大比,明面上是为了证明三国医术孰强孰弱。 更深层的意图,则是日轮方面想要藉此机会,撼动乃至夺取“传统医学发源地”这名號的所有权。 即便大冢多纪凭藉神针八法贏了,最多也只能证明当下日轮汉方医的顶尖实力更强。 却无法从根本上顛覆“根源在神州”这一铁一般的歷史事实。 这恰恰与吉田仁太郎,或者说与日轮官方那个更深层的政治目的背道而驰! 第231章 属於全人类的瑰宝 “我本以为,你要追上我,或许还需要十年的光阴。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大冢多纪语气带著一丝英雄迟暮的落寞,“恐怕就算再给我一辈子的时间,穷尽毕生精力,也无法追上你前进的脚步了。”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曹飞,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一场心服口服的失败的承认。 “经过对三局比试的综合评定,此次传统医学三国大比的最终优胜者是——曹飞!” 没等裁判宣布第二名和第三名是谁,场內便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 在这种级別的对决中,往往只有冠军才会被铭记,亚季军的光芒,在此刻显得无比黯淡。 作为本次大比的优胜者,曹飞获得了一次发表感言的机会。 在裁判的邀请下,他拖著依旧有些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会场前方的演讲台。 “这个该死的神州人,一定会趁机狠狠羞辱我们半岛的医术!” 半岛观眾席上,有人低声咒骂。 另一人酸溜溜地附和道:“哼,不过是侥倖贏了而已,他要是敢侮辱我们半岛南医,我一定上去揍他!” “我们国內的那些大人物到底怎么想的?派金南吉这种水平的来,简直丟尽了我们半岛的脸!” 还有人將矛头指向了自己人。 在那个激进年轻人的带动下,半岛观眾席瀰漫著一片抱怨和不甘的议论声。 日轮观眾席这边,气氛同样压抑。 只是出於对大冢多纪地位的尊重,他们不敢过多非议本国代表。 於是便將主要火力集中在了曹飞这个胜利者身上。 “我们早该想到的,在神州的地盘上比赛,大冢多纪大师怎么可能贏?” “哼,要我说,那些病人,肯定和第二个上场的演员一样,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託儿!” “没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针法?” “那个曹飞的手法,花里胡哨,跟变魔术一样,绝对是造假!” 神州医师中,不乏懂得日轮语和半岛语的人,他们將这番言论翻译过来后。 顿时激起了眾怒,不少中医愤然起身,想要与之理论。 “我认为,我们三国之间举办的这场比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曹飞站定在演讲台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声惊雷,让整个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意义? 这次匯聚三国顶尖年轻医者,关乎传统医学荣誉与地位的巔峰对决,怎么可能没有意义?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面对全场疑惑的目光,曹飞首先转向了半岛和日轮的观眾席,“无论如何,有一个事实你们必须承认——神州永远都是传统医学无可爭议的发源地。” “这一点,证据確凿,不容篡改,也不会因一两场比试的胜负而改变。” 紧接著,他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家神州的医师同仁们,“但同样,我们也必须清醒地承认,现今神州传统医学的整体水平,確实在下降,传承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如果,我不会神针八法,不会鬼门十三针,那么今天,站在这里接受欢呼的胜利者,又会是谁?” “当然,你们可以说这个假设不成立,因为我不仅会,而且比另外两国的医师运用得更好,但是——” 曹飞的声音猛然提高,清晰地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我会,就能代表你们都会吗?我能代表整个神州中医界吗?不能!” “同样,大冢多纪医师和金南吉医师,他们也代表不了他们的国家,代表不了他们国家的所有医者!” “所以,在我看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其意义就是有限的,甚至是偏颇的。” 曹飞略微停顿,让眾人消化他的话,“如果真想客观地较量三国传统医学的真实水准,那么今天站在这比试台上的,不应该是我们这几个所谓的天才或代表” “而应该是从各国成千上万普通医师中隨机抽取,且能体现该国医术平均水平的医者!” “到那个时候,胜利的天平,又会倾向哪一个国家呢?”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让那些差点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神州医师们,纷纷沉默了下来,陷入了深思。 墙內开花墙外香。 这七个字,精准地概括了中医当下在神州与海外面临的尷尬现状。 诚然,因为养生理念的兴起,中医在国內確实有復甦的跡象。 但受眾大多局限於老年人群体,且他们更多是出於自身健康需求。 绝大多数年轻人对中医谈不上喜欢,只要不盲目质疑,全盘否定,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態度了。 而日轮和半岛的观眾们,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曹飞的表现,与他们预想中那种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胜利者姿態完全不同。 他的发言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 反而充满了对神州中医现状深刻而诚恳的自我反省。 这种胸怀与格局,让他们感到意外,甚至……一丝敬佩。 “我支持各国传统医学的高手们进行交流切磋。” 曹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变得无比坚定,“但我们的目的,应该纯粹是为了促进传统医学本身的发展与进步。” “是为了更好地济世救人,而不是像江湖武夫那样,非要爭个你死我活,分个高低上下……” 他的声音迴荡在会场,“中医,不属於任何一个特定的国家,或是任何一个狭隘的民族。” “因为从它诞生那一刻起,就是为了解除人类的病痛,守护老百姓们的健康!” “如果,非要为它找一个归属的话……” 曹飞用尽最后的力气,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么我只能说,传统医学——它属於全人类!” “哗!!!”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雷鸣般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无论是神州、日轮,还是半岛的医师,在这一刻,几乎全都自发地站起身来。 望向曹飞的目光中,充满了由衷的敬意与折服。 掌声如潮,仿佛是在向这位年轻的医者致敬。 也在向传统医学这门属於全人类的宝贵遗產致敬! 第232章 交流发展,三年一比! 传统医学大比完美落幕,整个医学界都在热议一个名字——曹飞。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以碾压之姿连挫日轮、半岛两国顶尖医者。 更是施展出数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绝世针法,其风头一时无两。 赛后,当曹飞前往后台休息,补充水分时。 大冢多纪在徵得主办方同意后,重新走上了演讲台。 台下尚未完全离去的中外媒体和部分观眾,立刻將镜头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请留步,我是大冢多纪,也是此次三国传统医学交流比试的发起人。”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带著一种诚恳的反思。 大冢多纪轻嘆一声,继续道:“刚才在台下,我仔细回味了曹飞医师的每一句话,深感惭愧。” “今日之比试,不仅让我见识到了何为天外有天,在医德与境界上,曹医师更是令我深深折服。” “我想,在座的各位同仁,多少也有与我类似的感受。” 他略微停顿,给眾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接著说道:“曹医师说得非常对,传统医学,无论是中医、汉方医还是南医,从先贤创立起,就是为了解除人类的病痛” “它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国界与民族的存在,我们后世医者,更不应对此画地为牢。” “在此,我为我此次带著爭胜与证明之心发起比试的鲁莽行为,向在座的所有医学同仁,尤其是神州的中医朋友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著,他向著台下各个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眾人提起了心神。 “其实,传统医学面临的困境,並不仅仅存在於神州。” 大冢多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在我们日轮,汉方医学同样面临著传承困难,年轻一代兴趣缺缺,被现代西医严重挤压生存空间的窘境。” “我们引以为傲的传承,也正在出现令人痛心的断层。” 这时,那位来自半岛的朴裁判也忍不住嘆了口气,拿起旁边的话筒补充道:“大冢先生所言非虚,我们半岛的南医,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如何让古老的传承在新时代焕发生机,是我们共同面对的课题。” 大冢多纪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几分,“所以,在此,我以一个普通医者的身份,郑重提议——將此类传统医学交流比试,常態化地继续举办下去!”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难道这位日轮名医还不死心,想换个方式再来较量? 察觉到眾人的疑惑,大冢多纪立刻解释道:“还请大家不要误会!” “我所说的比试,绝非今日这般为了爭个高低胜负,而是完全遵循曹飞医师的理念。” “未来每一届,都由三国轮流主办,並从各国隨机抽取一定数量,能代表其中坚力量的执业医师参与切磋交流。” “我们可以设定为每三年一届,旨在互相学习,共同促进整个东方传统医学的发展与进步,让古老的医学智慧更好地惠及全人类!”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台下眾多医师的共鸣。 “这个提议不错!闭门造车终究难有寸进,交流才能碰撞出火花。” “確实,要是每年都在神州举办,我们这些老傢伙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轮流举办很公平。” “三年一届,时间也合適,既能充分准备,又能及时交流最新成果。” 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其乐融融的和谐景象。 曹飞以绝对的实力,和高远的格局贏得了所有人的钦佩。 而大冢多纪知错能改,並积极提出建设性意见的態度,也让人心生好感。 至於那个早早负气离场的金南吉,此刻已无人提及。 经过三国代表和主要医学组织负责人的现场紧急磋商,最终正式確定,成立东方传统医学交流促进会。 定期举办交流活动,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每三年一届的传统医学交流会,由三国轮流主办。 下一届交流会定於三年后在日轮京都举行。 对於这个结果,曹飞感到十分满意。 这不仅捍卫了神州中医的尊严,更重要的是,为中医走向世界,与其他传统医学体系深度交流,打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等观眾和媒体陆续散去,大冢多纪特意前来与曹飞告別。 “曹飞君,期待三年后在京都与你再次交流。” 大冢多纪伸出手,语气真诚,“届时,希望我能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汉方医学。” 曹飞与他握手,淡然一笑,“我也很期待,毕竟学无止境嘛。” 送走大冢多纪,会场內便只剩下了神州国医公会以及神州名针堂的几位核心成员。 “曹飞啊曹飞!你这次可是为我们神州中医界立下了汗马功劳!扬眉吐气啊!” 国医公会那位为首的白髮老者,激动地拍著曹飞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然而,曹飞脸上却並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前辈过誉了。” “这一次虽然有些收穫,但说到底,仍是在我们传统医学固有的圈子里打转,影响力终究有限。” 老者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 “什么才叫真正的崛起?” 曹飞目光扫过在场眾人,“不仅仅是圈內人的自娱自乐,而是要重新被广大民眾所接受信赖。” “让中医再次屹立於世界医学之林,成为与现代西医並驾齐驱,甚至在某些领域更具优势的主流选择。” “无论是之前的医王大比,还是这次的三国交流会,本质上都还是圈內人的盛会,对於改变普通民眾对中医的认知,作用相对有限。” 几位公会元老相互看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的苦笑。 “曹飞,你说的这些,我们何尝不知?” 老者嘆息道,“但想让中医重现昔日辉煌,绝非一日之功,急是急不来的。” 下一秒,他看向曹飞的眼神,却又充满了希望,“不过,现在有了你,我看中医崛起的速度,绝对要比我们这群老傢伙闭门造车快得多!” “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 就在其乐融融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233章 偽君子罢了! “曹医师。” 开口的是一位年约五十,戴著金丝眼镜,名为范思哲的中年医师。 之前华子秋介绍过她,说是神州名针堂的副会长之一。 出於对前辈的礼貌,曹飞连忙拱手还礼:“范前辈,您请讲。” “在您面前,我可当不起这前辈二字。” 范思哲脸上堆著笑,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曹医师,您也清楚现在中医式微,传承艰难的现状。” “既然您身怀神针八法、轩辕不死针、鬼门十三针这等绝世技艺,不知……” “能否將其手法诀窍贡献出来,由我们名针堂组织学习研究,也好將这些瑰宝延续下去,壮我中医声威?” 不等曹飞开口,一旁的华子秋脸色一沉,喝道:“老范,注意你的言辞!” “祖传绝技,岂是能轻易外传的?不要为难曹医师!” 范思哲乾笑两声,却依旧坚持道:“华会长,我这也是为了中医的发展大局著想啊!” “曹医师在台上也说了,中医属於全人类,既然如此,分享几门针法,让更多人掌握,岂不是能更快地振兴中医?” 他这话看似冠冕堂皇,却隱隱带著道德绑架的意味。 只要曹飞拒绝,一顶“虚偽”的帽子可能就要扣下来。 曹飞面露难色,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告:“范前辈,並非我曹飞吝嗇,不愿传授。” “而是这三门针法,其核心精要,皆在以气御针这四个字,需要施术者自身修炼出精纯的气,也就是內家真气。” “可如今的医师,大多已错过了修炼內气的最佳年龄,经脉定型,难有成就,强行修习,甚至可能伤及自身。” 看著范思哲那明显不信的表情,曹飞继续解释道:“这並不是我的推脱之词,修炼內气,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长期的苦功,非数十年坚持不懈难以登堂入室。” “想要將这几门针法运用到我这般程度,更是难上加难。” 然而,曹飞的坦诚,在范思哲听来却如同推諉。 “三门绝世神针要求高,那金凤振翅总可以了吧?” 范思哲步步紧逼,“这门针法不是古籍记载上的,应该並不需要太高深的內气基础。” “金凤振翅与其他几门相比,要求確实稍低,但也需要……” “够了!” 这次不等曹飞说完,范思哲便冷笑著打断,脸上偽装的和气彻底消失。 “什么以气御针,需要数十年苦功?我看你根本就是敝帚自珍,不想將这绝世针法外传而已!” “台上说得冠冕堂皇,为了振兴中医什么都能做,现在不过是让你分享几门针法,就推三阻四,找各种藉口!” “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虚偽小人!” “范思哲,你给我住口!立刻向曹医师道歉!” 华子秋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竟然如此不顾体面。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他就是在找藉口!” 范思哲梗著脖子,毫不退让。 周围其他医师虽然觉得范思哲有些过分,但看向曹飞的眼神中也带著几分疑虑和期待。 毕竟,那几门针法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曹飞看著气愤的华子秋和范思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今天要不证明,类似的质疑將来绝不会少。 曹飞抬手示意华子秋稍安勿躁,然后平静地看向范思哲和在场的所有人,“范医师,诸位前辈,我理解大家急于振兴中医的心情,也明白空口无凭。” “既然范医师质疑以气御针的真实性,那么,我今天就当著大家的面,简单证明一下。” 他不再多言,从针囊中取出一根普通的银针。 然后,將银针平放在摊开的左手掌心,缓缓將手抬起,与胸齐平。 范思哲脸上依旧带著讥讽,认为曹飞不过是在故弄玄虚,准备进行最后的狡辩。 “证明?你怎么证——” 然而,讥讽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曹飞的手掌。 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华子秋在內,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曹飞掌心那根银针,此刻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微微震颤著,缓缓地……悬浮了起来! 距离他的掌心约有半寸之高,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外力支撑! “不可能!这……这一定是魔术!你手上肯定有磁铁之类的东西!” 范思哲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不信邪。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不顾失礼,一把抓住曹飞的左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 甚至用手指去感受曹飞掌心的温度与触感。 然而,他什么也没找到。 曹飞的手掌温暖而乾燥,除了那枚悬浮的银针,空无一物。 那枚银针,依旧违背著常理,稳稳地悬停著。 范思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充满了绝望和失魂落魄。 “以气御针……竟、竟然真的存在……” 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虽然震惊於这神奇的一幕,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沉重。 曹飞的证明,在洗刷自身冤屈的同时,也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那团火。 这证明,绝世针法的传承,门槛远比他们想像的要高。 看著眾人失落的神情,曹飞散去真气,银针轻巧地落回掌心。 他环视眾人道:“诸位前辈,还请放心,虽然修炼內气门槛极高,但並非意味著这些绝学就此断绝。” “对於与我年纪相仿,尚有可塑性的年轻人,未必不能尝试传承。” “而且,我曹飞並非吝嗇之人,我手中,还掌握著一些同样效果显著,却无需依赖深厚內气基础的失传针法、古方和独特的诊疗法门。” “这些技艺,或许不及神针八法那般神异,但如果能掌握,足以让诸位在临床上如虎添翼,显著提升疗效。” “我相信,以各位深厚的医学功底和丰富的经验,很快就能將其融会贯通,造福更多病患!” 眾人眼睛瞬间一亮,脸上也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曹医师,你说的是真的?” 作为协会会长的华子秋,满脸激动地问道。 曹飞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探討一下,怎么系统化將这些传授给年轻人。” “振兴中医,不是一人之力可为的,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第234章 和解?我呸! 当晚,国医公会搞了个小范围的庆功宴。 曹飞说话算话,挑了两门不需要深厚內力打底,但效果很不错的古法针术。 简单讲了讲要点,引得在场的老前辈们连连惊嘆,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范思哲坐在角落,看著被眾星拱月般的曹飞,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尤其是看到几个平时跟他关係还不错的元老,此刻也围著曹飞请教。 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了。 凭什么? 就因为他年轻有天赋? 以气御针?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就是不想教吗? 找什么冠冕堂皇的藉口! 范思哲闷头喝了一杯酒,心中不忿地想著。 老子钻研针灸几十年,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毛头小子? 那些针法要是给我学了,老子肯定比他更强! 就在这时,曹飞端著一杯酒。 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范思哲这一桌。 喧闹的宴会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都聚焦过来。 想看看这两位刚刚发生过衝突的人会如何相处。 “范医师……” 曹飞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下午的事,咱们各有立场,但中医传承,任重道远,未来还需我等同心协力。” “这一杯,我敬您,还希望能够冰释前嫌。” 曹飞主动举杯,姿態放得很低。 在旁人看来,这已经是给了范思哲天大的面子。 华子秋在不远处看著,微微点头,对曹飞的处事方式颇为讚赏。 然而,范思哲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斜眼瞥了曹飞一下,非但没有举杯,反而嗤笑一声。 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曹大神医敬酒?我可不敢当!” “您身负绝世针法,是我们中医界的未来,我范思哲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哪配跟您同心协力?” 他声音不小,引得附近几桌的人都安静下来,愕然地看著他。 曹飞举著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静。 “范医师言重了,医术之道,达者为先,与年龄无关,我敬重的是每一位为中医付出的前辈。” “前辈?可別!” 范思哲猛地提高音量,故意说的哦啊:“老夫可当不起你这声前辈,你曹大神医多厉害啊!以气御针,多玄乎的藉口!” “合著我们这些老傢伙练不了气,学不到真本事,活该被你们年轻人看不起唄?” 他越说越激动,乾脆站了起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曹飞脸上,“说什么振兴中医,说什么属於全人类!” “我看你就是藏私!就是怕我们这些老傢伙学会了,抢了你的风头!”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跟我在这儿演什么虚情假意,和解?我呸!” 这番话可谓恶毒至极,彻底撕破了脸皮。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范思哲这突如其来的泼妇骂街般的行径惊呆了。 华子秋脸色铁青,正要出声呵斥。 曹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脸上的最后一丝平和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他原本想著,主动低头,双方和解也就罢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以后还需要这个圈子里的人帮助。 这姓范的老头虽然之前不给面子,但多少是应了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谁让自己拿著神针八法等失传针法,出来打压其余两国。 现如今,自己给对方一个台阶,这件事也就算了了。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的给脸不要脸。 不仅毫无悔意,还变本加厉地污衊詆毁。 曹飞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给过你机会了。” “机会?什么狗屁机会!少在这儿装……” 范思哲还在叫囂。 但曹飞已经不打算再听他废话了。 就在范思哲张嘴的瞬间,曹飞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一缕无形无质,却精准无比的灵气,如同细针般,瞬间隔空射入范思哲喉间。 那是一处在哑门与廉泉之间,非正统经络记载,却与发声、情绪控制息息相关的“气节点”。 这不是永久的伤害,甚至算不上严重的攻击。 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点穴或者说气机干扰。 范思哲后面辱骂的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 又像是一股逆气上冲,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咳……你……呃……” 他想继续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而且完全不受控制,后面的话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中间还夹杂著因为气机紊乱而发出的,类似打嗝又像放屁的尷尬声响! “呃——嗬……嗝!噗……” 这诡异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滑稽。 范思哲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拼命想说出清晰的字句。 但越著急,那股气就越乱,发出的声音就越发怪异难听。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个滑稽的小丑,手舞足蹈,却只能发出不受控制的怪声。 “范副会长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突发急病了吧?这声音……” “看样子像是失语了?”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更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忍不住低笑出声。 范思哲刚才那番泼妇骂街本就让人鄙夷,现在这副丑態,更是让人觉得他是活该。 华子秋快步走过来,先是严厉地瞪了范思哲一眼。 然后看向曹飞,眼神复杂,低声道:“曹飞,这……” 曹飞面无表情,淡淡道:“华会长,看来范医师是急火攻心,痰气鬱结,壅塞喉窍,以致暂时失其音声,兼有气逆之症。” “需要静养,少说话少生气,或许能自行恢復。” 他这话,点出了症状,说明了病因,给出了治疗建议。 听起来完全是一副医者诊断的口吻,合情合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病”来得太巧了! 偏偏在他辱骂曹飞之后瞬间发作! 范思哲自己也明白了,他指著曹飞,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嘴里却只能发出一阵怪声。 曹飞不再看他,对著华子秋和周围眾人微微頷首,“抱歉,扰了诸位雅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当场转身离去…… 第235章 陆家大小姐? 范思哲当晚就被送回了家,据说在家静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怪病虽然几天后犟牛慢慢好了,但他的名声在圈子里是彻底臭了,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至於这里面有些什么弯弯绕绕,倒是眾说纷紜。 不过所有说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曹飞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翩翩有礼。 如果事情实在做得过分,就等著和范思哲一样,在医学圈子里遗臭万年吧! 这和之前不同,之前曹飞是因为和医王世家的关係,让人不愿意轻易招惹。 现如今,却是曹飞这个人,本身就不好招惹! 现如今三国医学交流会结束,住了一晚上以后,曹飞便打算拜別孙老夫人,返回四海。 但没想到,孙玲瓏却突然找上了门来。 “小师叔,没打扰你吧?” “孙小姐,我说了,你別叫我小师叔,按理说,我爷爷和你奶奶是一辈的人,咱俩作为孙子,辈分也应该是一样的。” 曹飞其实对这称呼还是有些牴触,尤其是两人辈分上理应算平辈的情况下。 “奶奶说了,我的医术主要学习的对象是父亲,然后才跟著她老人家精进,但你不同,是从小跟在太师伯身边学习的。” 孙玲瓏一本正经道:“所以,论亲情,您和我是一辈的,但是论师承,我只能算是您的师侄。” “这……” 没等曹飞说出口,孙玲瓏便说道:“对了,我有位朋友找你,你有空吗?” “你朋友?” “没错,我朋友,是天都陆家的大小姐,陆无双。” 陆家? 能在天都称之为家的家族,没有一个简单的。 隨便放在地方,那就是豪门级別的存在。 尤其是能和孙玲瓏这种医王世家的大小姐做朋友的,来头自然更加的不小。 只是曹飞来天都之后,除了万家和孙家外,並没有和太多人打过交道。 这陆家的大小姐找自己做什么? 孙玲瓏似乎看出了曹飞的疑惑,说道:“她为什么来找你,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还是自己谈吧。” 她离开后没多久,一个年轻女子推门走了进来。 对方生著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眼眸细长而有神。 鼻樑挺秀,双眉如柳,肌肤白皙细腻。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痕跡,头髮利落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与曹飞以往见过的那些明媚女子不同,这女孩第一眼看去並不算惊艷夺目。 却十分耐看,属于越端详越觉有味道的类型。 尤其是眉宇间自带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颯爽之气,颇有几分英姿勃发的味道。 当然,这是曹飞阅美不少后的评价。 若按大眾標准,十分满分,她至少能拿到九分。 “你好,我叫陆无双。”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直奔主题,“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关於报酬,我们会参照孙老夫人亲自出手的標准,五千万诊金,外加一份人情。” 曹飞没有立刻答应。 报酬如此丰厚,往往意味著病症极其棘手。 “报酬的事,等我確认能治好再谈不迟。”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无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乾净利落的笑容,“我们这就出发。” “现在?” 陆无双无奈地耸了下肩,“病人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儘快赶到。” “你不需要携带任何物品,治疗所需的工具,我们那边基本都已备齐。” 行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曹飞也没多问,隨她一同上了车。 然而,当发现陆无双驾车驶向郊区方向时,曹飞忍不住疑惑道:“治病不是该去医院吗?怎么往郊区走?” “稍后会向你解释。” 陆无双说著,取出一个黑色眼罩,“麻烦你先戴上这个。” “需要这么神秘吗?” 曹飞嘴上虽这么说,还是接过来戴上了。 这眼罩对普通人或许有用,对他却形同虚设。 確认曹飞戴好眼罩后,陆无双猛地提速,直到一个山体隧道前才减缓车速,缓缓驶入。 隧道外立著此路不通的標识,內部漆黑一片。 蒙著眼睛带到这种地方说是治病? 不管別人信不信,曹飞心里已然升起警惕。 行至隧道中段,陆无双停下车,但未熄火,同时一只手探向怀中。 这动作像极了警匪片中掏枪的前奏。 曹飞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真拿出枪械之类的玩意儿,他会在第一时间反击。 “怎么停了?这里的空气可不怎么好。”曹飞故作轻鬆地问道,手中银针已蓄势待发。 陆无双取物的动作未停,淡然笑道:“稍等就好。” 说话间,她取出的东西露出了真容,一个类似汽车遥控钥匙的小装置。 曹飞暗自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滴——” 陆无双按下按键,右侧石壁上竟悄然滑开一道新的入口。 高科技密道? 新通道不长,约百米左右。到达尽头后,陆无双再次停车。 她將手伸出车窗,输入密码后又进行了指纹验证。 两三秒后,整个车身开始平稳下沉,感觉如同乘坐高速电梯。 之后又前行了百米左右的单行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似乎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到了,下车吧。” 陆无双开门的同时不忘嘱咐,“眼罩先別摘,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曹飞表面平静,內心却波澜起伏。 这里的构造堪比电影中的秘密基地,甚至更加精密。 仅是经过两道门,他就看到了七八个持枪巡逻的守卫。 他们的制服很特別,像是將古代军服进行了现代化改良。 如果不是胸前佩戴的徽章,根本看不出是神州军人。 进入医疗区域,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息。 步行五六分钟后,陆无双在一间病房前停下脚步。 原本在门口討论的几名工作人员见到她,立即敬礼:“大校!” 大校? 曹飞差点被这个称呼惊到。 陆无双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 二十多岁的大校军衔? 这简直难以置信! 陆无双点头回礼,问道:“义父情况如何?” “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再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將军恐怕要……” 陆无双指向身边的曹飞,“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眾人疑惑地打量了曹飞几眼,但在场没人质疑陆无双的决定。 走进病房,陆无双开口道:“好了,眼罩可——” 病床上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对曹医师这样的高人来说,戴不戴眼罩,应该没什么区別吧?” 正要摘下眼罩的曹飞,动作骤然一顿…… 第236章 强大的老者 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曹飞便感觉到一股厚重如山的压力笼罩而来。 这压力並非刻意释放,更像是老者本身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场。 曹飞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臥病在床的老人,而是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陆无双明显愣了一下,“义父,您这话是……” 老者非但没有病危之人的虚弱,反而发出一阵颇为爽朗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牵动了伤势,让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但眼神依旧锐利。 “真是没想到,造化弄人,老头子我临到快闭眼的时候,还能再亲眼见识到这天眼神通的玄妙。” 曹飞原本心头还有一丝疑虑,猜测对方是不是在言语试探。 听到这话,立马明白,这老者是真真切切地看出了他的底细,绝非诈唬。 “天眼神通?” 一旁的陆无双面露惊诧,转头仔细打量曹飞,“这不是药王一脉的不传之秘,只有继承药王之位的真传才能掌握的吗?” “根据我们掌握的有限资料记载,歷代有明確记录的最年轻的药王,继任时也已是年近半百,他这年纪……” 二十二岁的药王? 这记录破得也太离谱,太夸张了吧! 曹飞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觉得我二十二岁成就药王之位离谱? 大姐你摸著良心说说。 你一个看起来刚过二十岁,就肩扛大校战衔,距离將军只有一步之遥的年轻人。 岂不是更夸张,更不符合常理? 他没有接话,暗自衡量。 在陆无双面前,他感觉自己的部分底细被看穿了,像是被人掌握了一份不太完整的档案。 而在这位老者面前,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深不见底、如渊似海的厚重感。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此刻正清晰地告诉他,这位看似重伤垂危的老人家,其体內蕴藏的力量依旧恐怖,甚至…… 不逊色於当初在太武山上,採摘母树太武岩茶,並告诉自己爷爷过往的老道士! 老者似乎总能轻易看穿他的心思,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小友不必紧张,也无需多想。” “歷代药王,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超然人物,世俗难寻其踪。” “若非数十年前,老夫在一次极其凶险的任务中身受致命重伤,濒临死境,侥倖得曹老药王路过出手搭救。” “恐怕也无缘见识到这天眼神通的玄妙,更无法活到今日。” “您认识我爷爷?” 听闻对方与爷爷有旧,且受过爷爷的恩惠,曹飞心中的警惕和压力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顺手將那个象徵性的黑色眼罩摘了下来。 陆无双此刻却没心情敘旧,她更关心老者的安危,急切地插话道:“义父,既然曹先生是当代药王传人,身负真传,那他一定有办法救治您,对吗?” 老者也含笑看向曹飞,那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小神医,你看老夫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得救吗?但说无妨。” 其实,早在摘下眼罩之前,曹飞就已经暗中运转天眼术,仔细探查过老者的身体状况。 这一看之下,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心头一凛,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老者那看似普通的病號服之下,身体上几乎布满了各种各样,新旧不一的伤痕。 刀伤、弹孔、撕裂伤…… 堪称一部写满崢嶸的战爭史书。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深深烙印在筋骨深处的陈年旧伤。 许多伤势的严重程度,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早已死过十次八次。 曹飞实在难以想像,眼前这位老人究竟是凭藉著怎样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体魄,才能支撑到现在。 然而,导致老者如今臥床不起的最主要原因,却並非这些积累多年的旧伤。 而是集中在脊柱上的一处极其特殊的枪伤! 通过天眼术的透视,曹飞能够清晰地看到。 一颗造型奇特,绝非制式装备的子弹,正深深地嵌在老者脊柱的骨缝之中。 位置险恶到,只差毫米就可能造成永久性瘫痪。 更诡异的是,那颗子弹的弹头上布满了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的诡异纹路。 正持续不断地散发著一种腐蚀性的能量波动。 “这子弹……” 曹飞眉头紧紧锁起,心中掀起波澜。 以这位老者带给他的压力感和实力层次来判断。 普通的枪械子弹,哪怕是狙击步枪,恐怕连他的护体气劲都难以突破,更別提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 这颗子弹,不仅材质特殊,超越了寻常金属,其上附著的这种诡异能量波动,更是歹毒无比。 它似乎在持续不断地侵蚀著老者的生机本源,並强力压制著他那本该强大的自愈能力。 脊柱,乃人体督脉所在,是支撑与行动的中枢,亦是力量传导的关键节点。 如此要害之地,被这等蕴含著诡异能量的异物长期盘踞。 这位老者能顽强地活到现在,在曹飞看来,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超越医学常理的奇蹟了。 见曹飞凝视著自己,久久沉默不语,老者反而洒脱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地像是在討论別人的病情,“怎么?看来是没得治了?” “也罢,既然如此,乾脆就让技术员想办法把这颗恼人的子弹取出来算了。” “是死是活,听天由命,无论如何,也总比像个废人一样,一直躺在这病床上苟延残喘来得痛快!” “不行!绝对不行!” 陆无双闻言脸色骤变,立刻出声反对,“义父,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果您在这种情况下出了任何意外,整个北境的防线……” “怎么?是怕老头子我一死,北境就没人能镇得住场子了?” 老者故意挑了挑那浓白的眉毛,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成功了正好,大家都省心,要是失败了,也不过是提前几年进火葬场,一把火烧了乾净,一了百了。” “义父!” 陆无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圈瞬间就红了,显然老者的这番话让她又气又急。 “等等……” 曹飞终於从沉思中回过神,开口打破了这略显悲壮的气氛。 “你们该不会以为,只要冒险將这颗子弹成功取出来,前辈就能万事大吉,安然无恙了吧?” 第237章 临时改条件 “曹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问题……並非出在子弹本身的物理损伤上?” 陆无双眉头紧蹙,敏锐地捕捉到了曹飞话中的深意。 “没错。” 曹飞点了点头,“这颗子弹,是特製的,或者说,是被加工过的,它的內部,蕴含著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奇异寒毒能量。” “这东西,不仅仅是在物理层面上损伤了前辈的脊柱结构,更阴险的是,它像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消磨前辈的生命本源。” “说实话,以前辈现在这个状態,能在那颗子弹和这种寒毒的双重侵蚀下支撑到现在,生命力之顽强,已经远远超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陆无双听完解释,一双美眸之中瞬间燃起无法抑制的怒火,“那群该千刀万剐的杂碎!竟然……竟然用如此阴毒卑鄙的手段!” “此仇不报,我陆无双誓不为人!我早晚有一天,要亲手將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一向以冷静,干练形象示人的她,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意和粗口,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真实。 “哦?”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听小神医这话里的意思……莫非,老夫这伤,还有得救?” 曹飞沉吟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如果一切顺利,我有把握让您恢復到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独立生活,自由行动的水准,但是……” 他话锋一转,“想要恢復到您受伤之前的巔峰实力状態,重新拥有那种叱吒风云的力量……很难很难。” “哈哈哈,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自己走路,自己吃饭,不用整天躺在这张破床上,看著天花板等死,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梦寐以求的结果了!” 老者对这个结果似乎非常满意,甚至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儘管这再次引动了他的伤势,让他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 他看向曹飞,眼神中充满了信任,“说吧,小神医,需要老夫怎么配合?需要怎么做,你儘管直言!” 曹飞深吸一口气,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根据我的观察,那种寒毒侵蚀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具有某种適应性,正在加速。” “以您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生命本源残余的强度来判断,恐怕……很难撑过今晚。” “现在再去找设备化验毒药的具体成分,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们只能冒险一搏。” “我必须要用气疗之法,强行將已经渗透到脊柱乃至周围组织的寒毒逼出来。” “这个过程,会异常凶险,並且……会带来极大的痛苦,堪称刮骨洗髓,非常人所能忍受。” 老者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豪迈一笑,声若洪钟,“痛苦?小神医,你太小看老夫了!我这一生,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什么极致的痛苦没有经歷过?” “蚀骨焚心亦不过等閒!你儘管放手施为,无需有任何顾虑!老夫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曹飞点了点头,但隨即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尷尬又不得不说的神情,“不过,在正式开始治疗之前……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先跟您谈谈关於诊金的问题。” “诊金?” 陆无双愣了一下,有些错愕,“曹先生,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五千万现金,加上我们官方的一份人情承诺。” “是,我知道。” 曹飞无奈地摊了摊手,坦诚道:“五千万现金,对於目前確实很缺钱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而您们军方的一份人情,其价值和分量,更是远超金钱,绝非金银可以衡量,这些我都清楚。” “但是,恕我直言,就我目前所处的阶段和个人情况而言,我最想要的,並不是这些。” 陆无双以为曹飞誓要坐地起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曹先生,我敬你是药王传人,有真才实学,但趁火打劫,也要分清场合和对象吧?” “无双,不得无礼。” 老者却摆了摆手,制止了陆无双,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致。 “让小神医把话说完,老夫也很好奇,比起五千万和我们的人情,还有什么东西更能打动一位药王传人。” 曹飞不再犹豫,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既然如此,晚辈就直说了,之前谈好的五千万现金可以作废。” “我只需要四味药材,日精葵、月华草、碧海连天叶,以及……大地母石!” “这四味药材,在世俗界几乎已经绝跡,可遇不可求。” “但对於你们这样背景深厚,底蕴惊人的国家特殊部门来说,找到它们应该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是因为接连遇到老道士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让他深刻意识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自己目前的实力,在这个藏龙臥虎的异人界或者说特殊世界里,还远远达不到能够无视一切威胁,確保自身绝对安全的地步。 这四味灵药,配合药祖石,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內突破瓶颈,稳固根基,实力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唯有自身掌握实实在在的力量,才是最根本可靠的保障! “就这么简单?” 陆无双听完,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经做好曹飞会趁机狮子大开口,提出各种苛刻条件的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对方的条件竟然……只是四味灵药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我只要这四味灵药。” 老者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了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哈!好,你这小子的確是有趣。” “比起那些虚怀若谷的神医,你倒更像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精明务实的商人!” “有意思,真有意思,无双,不必多言,立刻去药材库,按小神医说的,把那四味灵药取来!” 第238章 堪比关二爷当年刮骨疗毒 “是,义父!” 陆无双见老者发话,不再多问,立刻领命而去,动作乾净利落。 对曹飞而言,与突破自身实力境界,获得更强力量的机会相比。 那五千万现金,確实不值一提! 眼下这笔交易,他赚大了! 很快,陆无双便將四个特製的玉盒取来,里面正散发著曹飞所需的灵药气息。 曹飞检查无误后,不再耽搁,治疗正式开始。 他屏息凝神,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下一刻,精纯的灵气在他精准无比的意念控制下。 如同无数条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渗入老者体內,避开那些脆弱敏感的神经和血管。 缓缓包裹住那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特製子弹,开始尝试剥离上面附著的诡异寒毒。 整个过程可谓凶险万分,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老者的脊柱区域本就脆弱不堪,稍有差池,灵气波动一分,就可能彻底伤及脊柱核心神经,造成不可逆伤势。 严重的后果,甚至可能是……瘫痪! 曹飞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令人惊嘆且敬佩的是,病床上的老者全程面不改色,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他反而还有閒情,用略带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与曹飞聊天,“小友年纪轻轻,对灵气的掌控竟已如此精妙入微,如臂使指。” “单论这手气疗之术的火候,恐怕已得曹老药王七八分的真传了,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曹飞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治疗上,不敢有丝毫分心,自然也没有余力去回应老者的夸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大部分寒毒被逼出,集中到伤口表层时,曹飞猛然低喝道:“手术刀!” 一直守在旁边的陆无双,仿佛与曹飞心有灵犀。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就將一把造型奇特,闪著寒光的特製合金短刃递到了他手中。 “用这个,基地特製的,已经过超高温和紫外线双重消毒。” 曹飞接过短刃,眼神一凝,手起刀落! 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机器! 只见寒光一闪,伤口周围那些已经腐坏的皮肉组织,便被瞬间切除,准確地落入旁边的托盘之中。 创口也隨之变得乾净红润,只留下了新鲜的血肉。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將早已准备好的特製生肌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然后又覆盖上一种散发著淡淡清香,具有极强吸附和癒合能力的特殊灵叶,最后才用无菌纱布进行妥善的包扎。 整个治疗过程,看上去並不像某些电影里演得那样光华四射,特效满天,反而显得有些朴实无华。 但只有曹飞自己知道,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治疗,所耗费的心神和精力有多么夸张。 他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一方面是因为老者伤势的复杂和棘手程度远超预期。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老者那深不可测的身份所带来的无形压力。 “这就……完事了?” 老者直到曹飞完成包扎,才缓缓开口问道。 从始至终,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刚才被切割腐肉的人不是他自己。 说实话,这种韧性,也就只有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將才能做到了。 换做普通人,不! 就算是上阵杀敌过的战士,都不一定有这个忍耐力。 简直可以对比,演义中记载的关二爷刮骨疗伤了。 由此可见,这位老者的来歷,怕是一点也不比书中的关二爷地位要低。 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造就如今这一身实力,给自己如此巨大的压力吧。 曹飞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外伤和主要的寒毒,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就需要等待伤口自行癒合,让药力慢慢渗透,发挥作用了。”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一周时间,这一周內,请您务必臥床静养,绝对不能轻易下床活动,以免撕裂伤口,前功尽弃。” 老者挑了挑那浓密的眉毛,“已经在床上待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周了,不过……” 他正说著,眼睛猛地一眯,“你之前说,我想恢復到受伤之前的巔峰状態,非常困难,哦,你说的原话是很难。” “很难,代表著机会渺茫,但同样的,他也意味著並非完全没有可能,对吗?” “也就是说……理论上,还是有办法的,是不是?” “这个……理论上的確存在一丝可能性,但希望极其渺茫,近乎於无。” 曹飞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前辈,我也不瞒您,您这次重伤臥床,这颗特製的子弹和其中的寒毒,其实只是一个诱因,或者说是一根导火索。” “最根本的问题在於,这颗子弹带来的新伤,以一种极其猛烈的方式,引爆了您体內积累了几十年,大大小小的所有陈年旧伤!” “它们同时爆发,形成了连锁反应,这才导致了如今这个危局。” 他这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了。 如果说得直白难听一点,这位老者之所以会有今天,完全是因为他过去太过拼命。 或者说……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每次受伤都未曾彻底痊癒,留下无数隱患,旧伤叠新伤,积重难返,直到这次被那颗特製的子弹彻底引爆。 “別说这些文縐縐的,老夫是个粗人,喜欢听直接的。” 老者摆了摆手,显然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言辞,“你就直接告诉我,到底能不能治?” “若是你真能让老夫彻底痊癒,恢復实力,重新披掛上阵,那么,除了刚才那四味药,老夫还可以私人再答应你一个条件!” “只要不违背家国和民族大义,不伤天害理,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 曹飞闻言,低头沉吟了许久,似乎在权衡著什么,最终抬起头,目光闪过一丝决绝。 “我只能说,我可以尝试,但成功率究竟有多少,我不敢对您做出任何的保证。” 第239章 综合能力测验区 “哈哈哈,別那么谦虚嘛!” 老者似乎对曹飞充满了莫名的信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虽然你现在还远未达到你爷爷那种药王巔峰的境界,但既然得了真传,掌握了核心手段,老夫相信,这点小伤小痛,应该还难不倒你才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唉,本来嘛,老夫还想著,如果你真能把我的旧伤也治好,让我这老骨头能再多蹦躂几年。” “我就特批你,可以自由进出我们基地的核心药材库,里面的药材,只要你看上的,任你挑选呢……看来是没这个缘分咯。” “成交!” 曹飞几乎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 那果断的姿態,让一旁的陆无双都愣了一下。 虽然他现在还不完全清楚这个神秘基地的具体级別和底蕴。 但从陆无双能够如此轻易地取出那四味在外界早已绝跡的灵药来看。 这个基地內部,绝对拥有著一个规模庞大,品质极高的灵药储备库!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获得自由挑选的权限,那么他至少当前境界,乃至下一个大境界的修炼期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需的大部分珍稀药材,基本上就不用再发愁了! 至於彻底治癒老者那身恐怖旧伤的具体方法…… 不过讲真的,曹飞此刻心里也確实没有一个百分百成熟的方案。 灵气疗伤虽然效果显著,但对於这些积累了数十年,已经近乎与老者身体融为一体的陈年旧伤,效果会大打折扣。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配合一些爷爷传给自己的那些医术当中。 寻找特殊针灸秘法,再辅以特定的灵药进行药浴和內服,多管齐下,才可能有一线希望。 在確定了后续的大致治疗方向和周期后,曹飞便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这个处处透著神秘和肃杀之气的基地当中,仿佛时刻处於无数眼睛之下。 这种毫无秘密的感觉,让他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由於现在曹飞懂得天眼神通的十二已经暴露,陆无双这次也就没有再让他戴上那个象徵意义大於实际作用的眼罩。 在陆无双的陪同下,曹飞朝著基地出口走去。 途经一处占地面积颇大,门口標著“测验区”的训练室时。 曹飞被里面传来的阵阵破空声和快速移动的身影所吸引,忍不住驻足观望。 只见训练室內,有几名身穿特製训练服,精气神十足的战士,正在敏捷地躲避著从墙壁各个方位突然弹射出的高速橡胶球体。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猎豹,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显然都不是普通士兵。 按照武者境界的划分,他们至少拥有著武师甚至更高的境界了。 曹飞颇感兴趣地问道:“这是在测试什么?” 这些设备看起来显然很专业,应该是专门为武者而设立的。 “这里是综合能力测验室。” 陆无双在一旁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通过这种模擬实战的躲避球模式,可以综合测试人体的瞬间反应速度、动態视力、身体协调性、极限闪避能力以及耐力等多项关键数据。” “测验结束后,系统会根据综合表现给出评分,从高到低分为s、a、b、c、d五个等级。” 她看了看曹飞,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意味,“怎么,曹大神医有兴趣下场试试身手?资料上显示,你会的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哦。” 虽然相比其他人的资料而言,和曹飞相关的资料算是少的了。 但里面清楚地记载了,曹飞本身也是懂得武力的。 对此陆无双其实並不觉得意外,毕竟医武不分家。 医术好的人,大概都有一些武艺傍身。 事实上,曹飞也正有此意。 自从下山以来,他经歷了数次战斗,对自己的实力虽然有个模糊的认知,但还从未有过一个系统化的评估。 这个测验听起来很全面,而且还有明確的等级划分,不像武者和修真者那样,用模糊的境界来分级。 “好啊,正好检验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曹飞欣然答应,他也想知道,自己在这藏龙臥虎的基地里,能排到什么位置。 陆无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以他的年纪和主要精力放在医术上来看,身体素质能拿到a级评价,就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她示意工作人员打开训练室的门,让曹飞走了进去。 隨著一阵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响起,测验正式开始。 第一颗橡胶球从一个极刁钻的角度高速射出,曹飞身形微动,轻鬆写意地避开。 紧接著,同时射出的球体变成了两个,他依旧游刃有余。 三个、四个…… 球体的数量和速度都在不断增加,发射频率也越来越快。 曹飞的身影在训练室中闪转腾挪,仿佛一道模糊的鬼魅,总是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所有攻击。 就在陆无双抱著手臂,在外面好整以暇地等待结果。 就在这时,一名刚好路过,看了眼测验室的级別设置。 语气中不免多了一丝感嘆,“陆大校真是女中豪杰啊,每次测验的级別都这么高。” 不过他正说著,忽然看到了,坐在等候区的陆无双。 战士看到这个情况,瞬间傻了眼,“大、大校!里面正在进行测验的……不是您吗?” 陆无双被问得一愣:“不是啊,是我的一位朋友。怎么了?” 那名战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糟、糟了!这间训练室,刚才……刚才是天策战神阁下用过的!” “系统参数还停留在最高难度没有调整回来,如果不是您在里面,那、那您这位朋友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啊!” “战神级难度?!” 陆无双闻言,脸色骤然剧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战神级难度代表著什么。 那是为基地,乃至整个战区里那些实力堪称怪物的顶尖强者准备的死亡试炼。 对於战神级別以下的人来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测验,而是不折不扣的致命杀阵! 里面的攻击强度和频率,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快!立刻终止测验!马上!” 陆无双衝著控制室的方向厉声喝道。 同时身体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那边衝去,心中充满了懊悔和焦急。 然而,就在她和那名战士刚刚跑到控制室门口,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正要按下紧急停止按钮的剎那。 一阵悦耳的电子音已响彻整个区域,“测验结束,您的综合评分为——s级!” 第240章 炼製丹药 陆无双和那名战士目瞪口呆地看著从训练室从容走出的曹飞。 屏幕上那个鲜红的“s”评分刺眼得让人难以置信。 “s、s级?!” 战士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基地里那些老牌战神,也不是每次都能拿到s级评价啊!” 陆无双虽然表面镇定,但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內部关於曹飞的资料评估,主要集中在他神乎其神的医术上。 对於其实战能力,根据有限情报推测为大概率具备大武师水准。 一个二十二岁的大武师,在年轻一代中已属凤毛麟角。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s级评价摆在眼前! 这足以说明,曹飞的实力绝对远超评估,至少是宗师级別,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位大宗师! 因为即便是初入宗师的强者,在经歷最高难度的战神级测试后,也绝不可能像曹飞这样气息平稳,面色如常。 只有对自身力量掌控达到极致,体內真气浑厚绵长的大宗师,才能如此举重若轻! “大宗师……” 陆无双心中默念著这三个字,看向曹飞的眼神无比复杂。 这个境界,正是她现有年纪获得战神称號的最快捷径。 她自己天赋异稟,又有基地海量资源倾斜,至今仍在宗师门槛前徘徊。 而眼前这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年轻人,竟然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这一步? 他绝对不像资料显示的那么简单! 陆无双瞬间想通了更多。 义父在病房內一眼就点破曹飞身负天眼神通,还提及与曹飞爷爷的故交之情…… 这说明,义父对曹飞的了解,远比基地情报部门掌握的要多得多! 曹飞的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对著走过来的曹飞问道:“感觉怎么样?这测试强度还行吗?” 曹飞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嗯,还挺有意思的。” 看似只是简单的躲避球,但设计得很巧妙,能全面检验测试者的综合能力。 “……” 这个回答让陆无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种想打人的衝动。 挺有意思? 知不知道就算是她这位公认的天才,在战神级测试中拿到s级的概率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而且每次出来都绝不可能像你这般轻鬆! 之后,陆无双按照原计划,准备驱车將曹飞送回孙家。 然而,曹飞却婉拒了,表示直接送他去万家即可。 陆无双想起资料里提及曹飞与万家三少爷万岁交情匪浅,便没有多问。 方向盘一转,朝著万家的方向驶去。 到达万家,万岁果然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 看到曹飞下车就扑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老弟!你可算来了!听说你最近干了好几件大事,牛逼啊!” 曹飞此刻却无心寒暄,拍了拍万岁的肩膀,“好了,帮我准备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我有急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万岁见曹飞神色认真,不似玩笑,立马不再嬉皮笑脸,“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屏退左右,反锁房门后,曹飞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那四个木盒,依次打开。 日精葵宛若一小轮缩小的太阳,花瓣呈现出璀璨的金橙色,触手温热,散发著纯粹阳刚的能量波动。 月华草则通体莹白,叶片如同月牙,散发著清冷柔和的辉光,带著太阴之气。 碧海连天叶如其名,叶片呈现出深邃的蔚蓝色,脉络清晰如海浪,隱隱有潮汐之声。 大地母石並非石头,而是一块质地温润如玉的根茎,蕴含著厚重磅礴的土属性生机。 四种灵药齐聚,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灵气,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终於凑齐了……” 曹飞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四种主药放在一旁。 接下来,就是关键的炼丹环节。 只见他屏息凝神,先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隨即双手虚按在那些药材之上。 那枚一直沉寂的药祖石微微震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曹飞以自身灵气为引,沟通药祖石,一股奇异的吸力顿时產生。 在灵气的精准牵引和药祖石的神秘力量作用下,那些药材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微微震颤。 一缕缕色泽各异的精纯药气被缓缓抽取出来,如同受到指引般,在曹飞双手之间的虚空中缓缓匯聚缠绕。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曹飞必须时刻控制著灵气的输出和药祖石的吸力,確保每一种药气都被完美萃取,且比例分毫不差。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无比专注,双手稳如磐石。 时间一点点过去,虚空中的药气越来越浓郁,逐渐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五彩斑斕的液体。 这团液体缓缓旋转,內部仿佛有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的虚影若隱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这便是“日月丹”的雏形!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凝丹步骤。 曹飞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体內灵气汹涌而出,配合药祖石的力量,对那团液体进行最后的压缩和塑形。 强大的压力使得液体剧烈翻滚,光芒四射,书房內甚至响起了低沉的嗡鸣声。 曹飞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引导著不同属性的药力彼此交融,达到完美的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液体猛地向內一缩,光芒瞬间內敛!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隱隱有日月山河纹路流转的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了曹飞掌心之上。 丹药成型的那一刻,满室生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成功了!” 曹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小心翼翼地將这枚来之不易的日月丹托在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药內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能量,正是他突破当前瓶颈所需要的。 没有丝毫犹豫,曹飞盘膝坐下,直接將这枚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无需吞咽,瞬间便化为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洪流。 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肉身。 这本该是值得狂喜的时刻,然而,曹飞的脸色却在下一秒骤然剧变! 第241章 反覆下跌的境界 “怎么回事?!” 曹飞面色巨变,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因为他骇然发现,在这股庞大药力涌入的同时,他原本稳固在奔月境满月层次的境界。 竟然如同漏气的皮球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下跌!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从满月退化到了新月。 紧接著新月崩散,重新化为了踏星境的九颗星辰虚影! 而且,这种下跌的趋势丝毫没有停止的跡象!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自己最近並未与强敌生死搏杀,更没有受到足以动摇根基的重伤,境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下跌? 而且一跌就是整整一个大境界? 爷爷留下的传承中確实提及,古巫修炼体系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实力有可能出现退化。 但那通常是在修炼出了重大岔子,或者身负难以挽回的道伤时才会发生。 他这段时间虽称不上日夜不輟地苦修,但也从未懈怠,与人交手也都是占据上风,从来没有受过重伤。 就算真的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导致境界不稳,也绝不可能一下子跌落一个大境界这么夸张! “难道是丹药有问题?”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曹飞否定了。 丹药化开的药力精纯无比,充满生机,正在强化他的肉身,並未带来任何不適或衝突之感。 而且,境界的下跌发生在药力化开之前,仿佛是他身体內部自行產生的一种诡异变化。 就在曹飞百思不得其解,心乱如麻之际。 一股仿佛源自骨髓深处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爆发开来! “呃——” 曹飞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该死! 他瞬间明白了危险的来源! 现在自己境界跌落到踏星境,实力大减,身体和经脉的承受能力也隨之下降。 而刚才服用的日月丹,其药力是按照他奔月境巔峰的修为来设计和承受的! 如今以一个跌落到踏星境的躯体,去承受远超负荷的庞大药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经脉,甚至五臟六腑,都可能在这股洪流的衝击下被生生撕裂! 古巫之道,虽是体法双修,注重肉身锤炼,但在追日境之前。 內臟、经络这些更深层次的脆弱部位,是很难通过常规修炼大幅度提升其坚韧程度的。 只有突破到追日境,才能开始利用本源先天一炁,由內而外地全面淬炼臟腑经络。 从而真正承载和发挥出號称术之源头的古巫之力。 曹飞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被狂暴药力撕裂的剎那,腹部的剧痛却毫无徵兆地骤然消失! 同时,他那跌落到踏星境的修为,竟如同触底反弹一般,瞬间恢復到了奔月境新月层次! 不仅如此,他体內更是传出了一连串清晰无比的“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筋骨在被重新锻造。 全身的血肉也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一般,有节奏地一张一缩,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这是……淬体,还有……锻骨? 曹飞眼中的惊疑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淬体,是踏星境標誌性的过程,通常只在凝聚第三、第六、第九颗星辰时发生,用以打熬肉身,夯实基础。 而锻骨,则是奔月境的特性,在新月、残月、满月三个时期出现,旨在强化骨骼,提升身体的支撑和发力。 可曹飞明明早已经歷过三次完整的淬体和三次完整的锻骨。 按常理来说,根基已然稳固,不应再出现这种现象才对。 难道……是因为我刚才境界回落到了踏星境,所以身体重新经歷了一遍淬体和锻骨的过程?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曹飞脑海。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著,我的肉身根基將被打磨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这个发现让曹飞心头一阵火热。 根基越扎实,意味著未来的潜力越大!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细细体会肉身增强带来的喜悦,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无比。 只见丹田之內,那轮刚刚重新凝聚出来的新月,竟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光芒迅速暗淡,眼看就要重新分解退化! “还来?!” 曹飞心中又惊又怒。 他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药祖石。 好在四种主药已经融入药祖石,可以隨时调用其药气。 他迅速凝神,再次开始炼製日月丹。 就在他紧锣密鼓炼製丹药的这短短时间內,他的境界已经从新月退化,丹田內只剩下孤零零的……两颗星辰虚影! 修为跌落到了踏星境二阶! “草!这么玩是吧!” 曹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丹药一成,他立刻吞服下去。 仿佛刮骨洗髓般的剧痛再次传来,伴隨著又一次的淬体与锻骨。 境界也如愿恢復到了奔月境新月。 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那令人抓狂的境界退化现象再次出现! “丫的,老子跟你槓上了!” 曹飞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不信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大量炼製日月丹。 药祖石光芒闪烁,一株株虚擬的药气被抽取融合,一颗颗圆润的日月丹被快速炼製出来。 你不是退得快吗? 我倒要看看,是你退的速度快,还是老子吃药升级的速度快! 曹飞开始了与自身境界的拉锯战。 退化,就立刻服用丹药提升回去。 再退化,就再服用! “咔——咔啪——咔咔嚓——” 筋骨齐鸣,血肉律动。 在来回经歷了四次这样的循环之后,曹飞本以为情况会有所好转,毕竟第三次凝聚出的星辰似乎稳固了一些。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境界依旧无情地退化到了踏星二阶,丹田內只剩下两颗星辰! 最让曹飞感到心惊和难受的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敏锐地察觉到。 一颗日月丹所提供的药力,似乎已经渐渐无法完全弥补境界退化带来的亏损了。 现在他凭藉药祖石,確实可以近乎无限地炼药,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他炼製丹药的速度,迟早会跟不上境界退化消耗的速度! 第242章 走火入魔? 如果真是这样,到了那时,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看著自己苦修多年的境界一点点化为乌有。 最终沦为一个空有强横肉身,却无半点真气的凡人? 无论对於古巫,还是武者、修真者而言,真气才是施展手段,发挥实力的根本! 空有肉身,不过是力气大些的靶子而已。 这个循环往復,令人绝望的过程,一直持续了九次! 曹飞已经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炼药的速度几乎要与退化的速度持平了。 面对这个近乎无解的困境,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曹飞索性直接摆烂了。 “掉就掉吧!等老子真的变成一点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我看你还怎么掉!” 抱著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曹飞不再执著於立刻维持境界。 他转变思路,开始专心炼製適用於踏星境各个阶段修炼的丹药,以及帮助从踏星境突破到奔月境的关键丹药。 想著先未雨绸繆,把这些丹药都准备好。 万一哪天找到了境界退化的根源並將其解决,他就可以立刻服用这些储备丹药把等级重新升回去。 这一忙碌,就直接到了天亮。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曹飞才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静。 顺便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筋骨。 此刻,他感应了一下自身的状態,丹田之內空空如也。 不论是星辰和新月,全都消失不见了。 除了天眼之中还储存著一些备用的灵气之外,他浑身上下,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退啊?怎么不继续退了?” 曹飞对著空气,带著几分自嘲和挑衅的语气说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万岁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 他刚迈进一只脚,就猛地捂住了鼻子,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我靠!老弟,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啊?又腥又涩又带著点香不香臭不臭的味道,熬了一晚上中药也没这么冲吧!” 曹飞乾笑两声。 这复杂的味道,是多次淬体锻骨排出的杂质,丹药香气以及草药本身气味混合的结果。 要不是他从小在药堆里长大,早就习惯了各种古怪气味,恐怕自己也受不了如此厚重的怪味。 “来喊我吃早饭的吧?走,咱们一起过——” 曹飞站起身,正准备跟万岁一起去用餐,脸色却猛地一变! 没有任何徵兆,他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喉头一甜,直接“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血跡溅落在名贵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老、老弟,你、你这是怎么了?!” 万岁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嚇得脸色煞白,一个箭步衝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曹飞,“你別嚇我啊!” 曹飞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瞭然。 他原本以为,境界退化到灵气全无的普通人状態,就已经是终点了。 没想到,这诡异的退化並未停止! 在灵气完全消失之后,接下来开始被吞噬消磨的,竟然是他的本源精血! 必须马上服用能够提供大量灵气的丹药,用灵气来填补这诡异的消耗,或许能遏制住精血的流失。 然而,精血消散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曹飞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转身去拿刚刚炼製好的丹药。 就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老弟!老弟!” 万岁抱著昏死过去的曹飞,嚇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地大喊起来,“爸,曹飞出事了!” 万业兴闻声匆匆赶来,看到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嘴角染血的曹飞,这位见惯风浪的前任战士也是面色大变!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曹飞的状况,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和鼻息,脸色愈发沉重。 “他这样子不像是普通生病,更像是……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他虽然因旧伤无法再习武,但毕竟在军旅中见识过不少能人异士。 眼力还在,一眼就看出了曹飞此刻状態的凶险。 万岁完全慌了神,“那、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叫救护车,送老弟去医院啊!” “不!不能去医院,医院可治不了他这个毛病!” 万业兴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提议,神色凝重道:“你亲自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去孙家,务必把孙老夫人请过来,如果老夫人实在不能来,就把小医王请来,要快!” 万岁此刻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多问,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万家后院一间特意收拾出来的静謐厢房內。 孙玲瓏纤细的手指正搭在曹飞的手腕上,眉头紧锁,俏脸上布满了凝重和不解。 万业兴和万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孙玲瓏才缓缓收回手。 “小医王,我老弟情况怎么样?” 万岁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担忧地问道。 孙玲瓏咬了咬下唇,语气沉重道:“他的症状……很奇怪。” “脉象紊乱虚弱,生机正在缓慢流逝,但既不像寻常疾病,也非我所知的任何一种中毒跡象。” “如果找不到对症的治疗办法,以他目前生命力的流失速度……恐怕,撑不到明天天亮。” 万业兴心中一沉,强自镇定道:“小医王,你……你有什么办法吗?” 孙玲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无奈,“暂时……我也没有头绪,不过,还请两位放心,曹飞是我的小师叔,於公於私,我孙玲瓏都绝不会放任不管!” 万岁在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插嘴道:“小医王,刚刚我给你说明情况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不请孙老夫人亲自过来呢?” “她老人家医术通神,又是曹飞的师叔,肯定更有办法啊!” 孙玲瓏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我来之前已经请示过奶奶了,奶奶说,以曹飞小师叔如今展现出的医术造诣,早已不在她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如果他醒来后,凭藉自身的医术都找不到医治自己的办法,那么就算找遍整个神州,也不会有人能想出更好的对策了。” 第243章 严不严重你自己清楚 孙玲瓏看著昏迷的曹飞,眼神复杂地接著说道:“所以,奶奶让我过来,与其说是来救治他,不如说是来协助他。” “在他醒来,有所需要的时候,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万岁和万业兴闻言,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连孙老夫人都这么说,可见曹飞此刻的情况是何等凶险和棘手! 万岁焦急的催促道:“性命攸关,小医王,你別光跟我们解释这些了,快想办法救人吧!” 孙玲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取出隨身携带的针囊,拈起一根根细长的银针,手法嫻熟地刺入曹飞头面、胸腹等处的诸多大穴。 她所用的,是孙家秘传的醒神针。 能力是通过刺激经络和窍穴,最大限度地激发患者的生命潜能和意识,希望能將曹飞从深度昏迷中唤醒。 只有他醒过来,才有自救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厢房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咳咳!”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躺在床上的曹飞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隨后眼皮颤动了几下,慢慢地睁了开来。 “醒了!老弟醒了!” 万岁第一个惊喜的叫出声。 曹飞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有些模糊。 隨即渐渐清晰,看到了围在床边的孙玲瓏、万业兴和万岁。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回归,他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孙玲瓏见状,大大地鬆了一口气,但脸上的严肃表情並未放鬆,“你总算醒了!你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生命力在不断流失,如果找不到有效的医治办法,你恐怕撑不过明天。” 曹飞看著孙玲瓏,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和,“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跑了一趟。” 他之前选择来万家而不是回孙家,很大程度上就是想避免再与孙玲瓏碰面,免得双方尷尬。 没想到,命运弄人,最终还是把她给牵扯了进来。 孙玲瓏其实心里也清楚曹飞是在有意避嫌,此刻见他还在说这个,不由得有些生气,皱眉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 曹飞挣扎著想坐起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没事儿,真的,可能就是昨晚一晚上没睡觉,忙著……” “嗯,研究点东西,加上房间里没通风,有点缺氧头晕而已,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严不严重,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孙玲瓏见他还在逞强,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曹飞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具体是得了什么病?脉象如何?病机又是什么?” “我——” 孙玲瓏顿时语塞,俏脸涨得微红。 她要是能准確诊断出病因,早就著手施治了,何苦要用针法强行把他唤醒。 “我虽然暂时看不出具体病症,但你生命元气在不断消散,这是不爭的事实!” “说不出来了吧?” 曹飞笑了笑,索性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脚。 “你看,我真没事儿,就是有点累,可能就是操劳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旁的万岁看著曹飞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忍不住吐槽道:“老弟,你別硬撑了行不行?就你现在这气色,不用化妆,直接拉去片场都能演鬼片里的男主角了!” “不相信是吧?” 曹飞瞥了万岁一眼,嘴角一勾。 只见他双腿微屈,然后猛地向上一跃!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曹飞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轻飘飘地跃起。 隨便一伸手就触摸到了房间天花板下,那盏距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的復古掛灯灯罩。 “现在信了吧?” 曹飞轻盈落地,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动作却显得游刃有余。 “臥槽!” 万岁激动地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厉害,老弟,这弹跳力,老弟你不去玩跑酷真是可惜了。” “跑你个毛线的酷!这是轻功,懂吗?传统武术里的轻身功夫。” 曹飞没好气地纠正道。 儘管曹飞的脸色差得嚇人,但他露的这一手,以及此刻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精神状態,確实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了万岁。 或许…… 他真的只是太累了,情况並没有孙玲瓏判断的那么严重? 然而,曹飞这番故作轻鬆的表演,或许能骗过万业兴父子。 绝对骗不过出身医王世家,深諳医理的孙玲瓏。 一个人的生命元气和外在表现可以短暂分离,但那种源自本源的虚弱,绝非简单的轻功能够掩饰。 曹飞,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玲瓏很想就这样大声问出来。 但她看到曹飞寧愿强撑著表演,也要做出我没病的样子。 心中明白,对方一定有著不能言说的理由或苦衷。 她只能强行將满腹的疑惑和担忧压在心底,配合著他演完这场戏。 待到眾人都怀著將信將疑的心情暂时离开房间后。 万岁担忧地看了曹飞一眼,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曹飞的身体猛地一晃,“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噗!!!” 又是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顺著曹飞的嘴角不住地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老弟!你——” 万岁嚇得魂飞魄散,衝过来就想扶他。 曹飞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但却异常平静,“我没事。” “这样还叫没事?我这就去把小医王叫回来!” 万岁说著就要转身往外跑。 “站住!” 曹飞低喝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万岁的脚步瞬间定住。 “就算你现在把她叫回来,她也没办法治好我。”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有没有办法?”万岁急得满头大汗道。 曹飞靠坐在墙边,缓缓地摇了摇头,喘息著说道:“暂时我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头绪,还没有找到確切的解决方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之前我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现在,我大概想明白了。” 第244章 噬精化玄散 “是什么?” “是毒。” 曹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种极为罕见,极其霸道,而且……是专门针对修炼者的毒!” “中毒?!” 万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应该说,什么样的存在,能给你这样的人下毒!”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仔细回忆一下。” “爷爷当年传授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每次需要查找特定信息,都像是要进入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在记忆里慢慢翻找。” 他一边说著,一边闭上了眼睛,凝神內视,意识沉入那由无数医学知识、秘闻杂记、功法传承构成的庞大记忆库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曹飞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找到了! 关於这种诡异状態的记载! “噬精化玄散!” 曹飞几乎是咬著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传承记忆中的描述很简单,中毒者顷刻丧命,武者可以內力抵抗,但內力殆尽后,依旧会被吞噬生机! 至於具体的药方构成,以及对应的解药,竟然一概没有记载! 仿佛这是一种连留下传承的先辈都未能完全破解,或者不愿过多提及的禁忌之毒! 这种霸道到连药王传承都未能详尽记载的毒药,本身就足以让人震撼。 但更让曹飞心神俱震,几乎无法相信的是…… 在那一闪而过的、极其模糊的传承信息碎片中,隱约提及。 这“噬精化玄散”的製造者,或者说与它关联最深的人,赫然是自己的爷爷——曹天道! 爷爷…… 曹飞的心乱了。 对於自己爷爷的真实身份和过往,他心中其实一直存有诸多疑惑。 药王,是药王门最高领袖才能拥有的尊號。 曹天道医术固然精湛,堪称神医。 但似乎与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药王还有一些差距。 他一直以为是爷爷年纪大了,亦或是故意在人前藏拙,以达到隱瞒身份的目的。 毕竟作为当年巫蛊之祸的罪魁祸首,他的仇家不要太多。 但现在看来,爷爷极有可能也是中了噬精化玄散,导致一身通天修为尽数散去。 最终变成了一个隱居山村,看似普通的老中医! 没有灵气,便无法以气御针,无法施展那些神乎其技的气疗之术!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爷爷后来主要用常规医术行医!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无法抑制的怒意! 爷爷当年的无奈归隱,一身修为尽付流水。 自己如今的诡异中毒,境界跌落,性命垂危…… 这背后,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人,或者同一势力的毒手! 无论是为了给爷爷討回公道,雪洗当年的仇恨,还是为了自救。 他都必须要將这个躲在暗处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万岁见曹飞脸色变幻不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弟,方法……找到了吗?” 曹飞从滔天的怒意中回过神来,看了万岁一眼,声音有些沙哑,“算是……找到了一个方向吧。” 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大哥那边,后来有没有问出来,当初教他下降头邪术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万岁愣了一下,没想到曹飞会突然问这个,“没有,事情结束之后,我父亲好像有所顾忌,下令不让再深查这件事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这事儿和你中毒有关係?” 曹飞眉头紧锁,分析道:“降头术源自东南亚,在国內属於偏门邪术,精通此道的人並不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怀疑当初驱使你大哥给万老爷子下降头,和如今给我下这噬精化玄散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出自己的理由,“难道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那降头明明可以做得更加隱蔽,潜移默化地取人性命,为何偏偏在你认识我之后,就突然提前爆发?” “这感觉……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想藉此把我引出来,捲入其中。” 万岁听完,脸色也变了,“如果想害我父亲,和给你下毒的真是同一个人,那我心里还真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只是……这个推测有点嚇人,我之前没敢跟你说,也是因为心有顾忌。” 曹飞有些疑惑。 万家作为天都首富,权势財富都不缺。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万业兴和万岁都如此忌惮,连查都不敢深查? “我怀疑……可能是隱世家族的人干的。” 万岁几乎是贴著曹飞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隱世家族?” 曹飞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万岁嘆了口气,表情复杂,“俗话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现在网络上流传的那些关於隱世家族,以及异能者的小说,其实也並非全是凭空捏造,多少有一些现实的影子。” 接著,万岁便將从他父亲万业兴那里听来的,关於隱世家族的秘辛,详细地告诉了曹飞。 所谓隱世家族,便是在歷史长河中,隨著热武器的兴起和王朝更迭,逐渐淡出普通人视野的那些传承著古老超凡力量的家族。 也就是,所谓的异人世家。 他们个体实力强大,但在成建制的军队和现代武器面前,也难以正面抗衡。 为了维持社会平衡,也为了神州整体的稳定。 在建国初期,当时的皇族便与这些异人世家的代表,签订了一份《隱世条约》。 这份条约,本质上是一场交易,给了异人世家两个选择。 一,主动放弃对超凡力量的追求,焚毁家族传承的功法秘籍,彻底融入普通社会。 选择这条路的家族及其后代,將享受国家给予的特殊待遇和便利,可以从商从政,但不能再以异人自居。 二,可以继续保留和修炼传承,追求超凡力量,但必须举族迁入指定的深山老林或特定区域,隱居避世,不得轻易干涉世俗运转。 作为交换,每十年,每个这样的家族可以派遣一名最优秀的子弟,加入国家设立的特殊部门,为国效力。 条约中最核心的一条是,无论选择哪条路,在未得到国家特殊部门许可的情况下。 任何异人都不得对普通平民主动出手,违令者,將受到国家机器的严厉制裁,格杀勿论! 第245章 暂时的稳定 选择第一条路的家族,经过几十年的融合。 其后代大多已与普通人无异,其中不乏像万家这样,在商界或政界取得巨大成功的庞然大物。 而选择第二条路的家族,便是万岁口中的隱世家族。 他们严格遵守条约,几乎与世俗隔绝,形成了两个涇渭分明,鲜有交集的世界。 按照条约规定,隱世家族对世俗应该没有任何影响力才对。 曹飞想不通,如果真是他们,为何要驱使万家老大下毒? 动机在哪里? 毕竟,根据条约,他们对普通人都不能怎么动手。 更何况是万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万岁接下来的话,终於解开了他心中的这个疑惑。 原来,万业兴年轻时也曾血气方刚,与人发生过激烈衝突。 当时他凭藉商业手段和一股狠劲贏了对方,却事后得知,那个对手,竟然是一个隱世家族的旁系子弟! 因为《隱世条约》的束缚,那个家族当时无法直接对万业兴进行报復,但却放下了一句狠话。 “总有一天,你们万家会为今日之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当时的万业兴虽然有些后怕,但想著对方受条约限制,不能直接对自己和家族动手,时间一长,也就渐渐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毕竟时过境迁,那些隱世家族早已彻底消失在公眾视野,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古至今,医武不分家,毒术也常与医术相伴。” “那些传承悠久的隱世家族里,存在用毒高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万岁分析道:“所以……我才会怀疑,是当年那个隱世家族,时隔多年后,用这种曲折隱蔽的方式,来兑现当年的那句狠话,进行报復。”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对不对还不一定。” 曹飞听完,沉思了片刻,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有,但不是很大。” “如果对方的目的单纯是为了报復你们万家,以隱世家族的手段,即便受条约限制,也应该有更多隱蔽的方法,让你们万家悄无声息地垮掉,或者让核心人物意外死亡。”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先用降头术,又把我这个局外人给牵扯进来,还下了噬精化玄散这种奇毒?” 万岁嘆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 “但目前来看,除了这个推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人,既有能力,又有动机做这些事情了。” “好了,这件事你先別费心了,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曹飞拍了拍万岁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先想办法稳住体內的毒性,把命保住。” 送走依旧忧心忡忡的万岁后,曹飞立刻强撑著盘膝坐下。 他拿起之前准备好的,適用於踏星和奔月境界修炼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精纯的灵气。 曹飞引导著这些灵气,按照古巫踏星境的功法路线运转,重新在空空如也的丹田內,凝聚星辰虚影。 或许是因为噬精化玄散的毒性优先吞噬本有的真气,对於这种重新凝聚的基础灵气,吞噬速度反而慢了一些。 加上曹飞不顾损耗,连续服用丹药。 在一个时辰內,他硬生生地重新在丹田內凝聚出了九颗星辰的虚影,暂时恢復到了踏星境九阶的状態!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而且代价巨大,但至少,那不断吞噬他生命精血的恐怖趋势,被暂时遏制住了。 真气暂时餵饱了那诡异的毒素,为自己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感受著体內重新流淌的力量感,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曹飞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了陆无双那干练清冷的声音,“曹飞?什么事?” 曹飞深吸一口气,“陆大校,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小忙……” 孙家,佛堂內。 孙老夫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话筒,“曹飞中毒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她的声音不像质问,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 每一个字都浸染著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瞬,隨即响起章阳雍那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怪笑,“呵呵呵……小师妹,这个问题,你还要翻来覆去问多少遍?我说人不是我动的,那就不是我动的。” “再说了,堂堂新一代药王,总不可能真栽在我这个药王门弃徒的手里吧?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更何况……” 章阳雍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刻骨的怨毒,“上一次交手,我可是在他手里吃了不小的亏,差点把老命都交代了。” “要不是仗著多活了几十年,积攒了些保命的底牌,你现在怕是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这样一个让我吃了大亏的小怪物,我躲还来不及,怎会主动去招惹?” “最好是这样!否则——” 李老夫人咬牙,后半句威胁却堵在喉咙。 “否则怎样?” 章阳雍那头的笑声愈发刺耳,“小师妹,我倒是很好奇,你对这小子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对咱们那位大师兄旧情难忘?可你不该啊!” “这个曹飞,是他的亲孙子,这也就意味著,他早就成家立业,娶了別的女人,和別的女人生儿育女!” “对於別的女人留下的血脉,以你那睚眥必报的性子,不是应该恨之入骨吗?这小子现在出事,你应该拍手称快才对!或者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讥笑道:“除了我之外,最想让这小子出事的人就是你了,毕竟,看到他,就会让你想起那段被辜负的岁月,想起大师兄身边那个陌生的女人……” “你不要胡言乱语!” 李老夫人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厉芒,仿佛被戳中了心中最不堪的伤疤。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清楚。” 章阳雍冷笑一声,“好了,我还有事,没空陪你追忆往昔。小师妹,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李老夫人维持著持话筒的姿势,僵立了许久。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她转向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身后阴暗处的身影,“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係网,撒出人手去查!” “无论是谁对曹飞下的毒,这件事,都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246章 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我知道,第一次都会有些痛,但很快就好了。” 曹飞脸上掛著一种混合著无奈和恶趣味的笑容,像极了一个准备使坏的大恶人。 一步步地朝著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逼近。 “相信我,我一定会很温柔的。”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让话语在空气中带起一丝曖昧又诡异的涟漪。 蜷缩在墙角的陆无双,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曹飞,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原来千方百计让我过来,是为了这种……这种事情!” “死心吧,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恼而微微颤抖。 “宝贝儿,別这么紧张嘛。” 曹飞摊了摊手,笑容越发的猥琐,“真没你想像中那么痛,就跟被蚊子叮一下差不多,一下子就过去了。” “放屁!” 陆无双直接爆了粗口,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这事儿……这事儿可是要流血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曹飞闻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忍著,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语气说道:“哎呀,就一点点而已,还没你们女孩子每个月那几天的流量大呢,怕什么?” “既然这样,你搞自己啊!为什么非要搞我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无双气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曹飞鼻子上了。 “咳咳……” 曹飞终於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几分玩笑,但脸上那欠揍的笑容却没完全散去。 “陆大小姐,讲点道理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绝对不想对你下手,但这东西,目前只有你有,我是真没有啊。” “你……” 陆无双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话堵得一窒,梗著脖子道:“我的第一次……反正绝对不会交给你这种傢伙!” “哎呀,別害羞了嘛。” 曹飞又逼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抗拒力场,“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儿,长痛不如短痛,乖,一下就好~” 不知是被他那句迟早的事儿唬住了,还是真的放弃了挣扎,陆无双的气势忽然弱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鸣,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羞涩,“那、那你进来的时候,一定要温柔点,不要太强硬,不然……我、我怕自己受不了……” 曹飞眼睛一亮,如同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声音放得愈发轻柔,“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的,么么噠~” “够了!” 一声饱含崩溃情绪的尖叫划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 陆无双猛地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羞涩,只剩下满满的抓狂和噁心。 “曹飞!你再敢用这种腔调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同归於尽!太噁心了!” 曹飞脸上猥琐的笑容瞬间垮掉,换上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是,本来就是啊!抽个血而已,是你自己非得脑补加戏,抗拒得跟我要怎么著你似的。” 他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次性注射器,语气那叫一个无辜。 “而且,我们对话很正常啊,是你自己思想骯脏,想歪了才对吧?” “你——” 陆无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曹飞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 眼看这位大小姐就要暴走,曹飞见好就收,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也正经了不少,“话说回来,堂堂基地大校,该不会连抽个血都害怕吧?” “鬼才怕!” 激將法果然对陆无双有用,她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豁出去的壮烈模样,把胳膊往曹飞面前一伸。 “来!抽!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陆!” 曹飞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微笑,拿起酒精棉签,动作还算標准地在她白皙的手臂静脉处消毒。 陆无双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副等待受刑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 “嘶——啊!” 陆无双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圆。 “说好的温柔呢!你想疼死我啊!你这哪是蚊子叮,根本是拿凿子往里捅吧!” 曹飞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手里拿著刚刚完成穿刺的注射器,针筒里鲜红的血液正被缓缓抽取出来。 “那啥,抱歉抱歉,第一次用这玩意儿,手感没把握好,力度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下次,下次我肯定不让你疼。” “下次?还有下次!” 陆无双一把抢过曹飞递过来给她按压针孔的纸巾,没好气地按在手臂上,嘴里骂骂咧咧。 “要不是为了治病,鬼才愿意让你这半吊子碰我!简直是谋杀!” 曹飞笑了笑,没再跟她斗嘴,而是小心翼翼地举起注射器。 对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观察著里面那管殷红的血液。 看著他认真的侧脸,陆无双骂声渐歇,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期待,忍不住轻声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没?” 她和曹飞的关係,说起来其实並不算多么亲密无间。 两人也就是为了给义父治病,才有了交集。 但就在刚刚,曹飞一个电话打过来,开门见山地指出了她身负“疯血症”的秘密。 一旦进入战斗状態,就会血气上涌,战力飆升的同时也会陷入嗜血疯狂。 敌我不分,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正是这个如同诅咒般的怪病,成了她晋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让她卡在大校军衔上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高层,会放心让一个隨时可能失控的疯子担任更重要的指挥职务。 这个秘密被曹飞点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將两人牵连起来。 共同的秘密往往能快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至少目前看来,两人之间更像是哥们,而非男女之情。 虽说男女之间的友谊,越丑越纯洁,但他们一个俊朗不凡,一个明艷靚丽,说纯友谊確实没啥说服力。 不过至少眼下,两人都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发展的心思。 陆无双虽然嘴上从不饶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但內心深处,她无比渴望曹飞能够找到破解这疯血症的方法。 只要摆脱了这个诅咒,她就不用再苦苦压制境界,担心失控。 凭藉她的能力和功绩,荣升將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那象徵著无上荣耀的战神封號,也並非遥不可及。 第247章 现在只能赌一把 曹飞缓缓放下注射器,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和预想中的情况差不多。” “隨著年龄和功力的增长,你体內积鬱的戾气,已经不再仅仅盘踞在丹田,而是开始渗透融入了血液当中。” 之前曹飞已经向她详细解释过疯血症的病理阶段。 戾气盘踞丹田,为初期。 戾气渗透血液,为中期。 一旦戾气深入骨髓,那便是神仙难救的晚期。 前两个阶段尚且可以使用特殊的针灸之法配合药物治疗。 但如果到了晚期,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而陆无双现在的情况,正处於中期。 距离那可怕的戾气入髓晚期,仅有一步之遥! 陆无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咬了咬下唇,“你不是当代药王吗?肯定有办法对付我这疯血症的,对不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不能完全痊癒也没关係,只要能让我再活个七八年就成!” “足够我积累到足够的功绩,死前拿到战神封號了!” 曹飞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道:“我一直很好奇,那战神的名头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这么执著?” “在我的认知里,你陆无双应该不是这种一味追名逐利的人才对。” 陆无双白了他一眼,一脸正色道:“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战神头衔对我而言不是名利,而是……信念,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陆无双很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飞,“你火急火燎地找我来,还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確定我的疯血症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也不全是。” 曹飞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管血液上,眼神中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闪过一丝……庆幸。 “我之前还很担心,不过现在……倒是放心了。” 陆无双见他这表情,本能地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接口道:“也是,中期总比晚期好,至少还有治疗的希望……” 她正准备顺著这话头感慨一下命运,谁知曹飞接下来的一句话。 差点让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憋死过去。 “我很担心你还没到戾气渗血的地步,” 曹飞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如释重负,“现在放心了,要是初期,戾气不够精纯猛烈,你这血我可就用不到了。” 陆无双:“???”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曹飞,“不是,你这话我怎么听著不对劲呢?”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挺高兴我的病情加重了,你喊我来,到底是不是为了治病啊!” “是啊。” 曹飞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不是给你治,而是给我自己治。” “给你自己治?”陆无双愣住了。 曹飞没有隱瞒,將回到万家之后,如何发现自己身中噬精化玄散,毒性如何霸道。 以及自己只剩下不到半天寿命的绝境,简明扼要地告诉了陆无双。 “原来是这样……” 陆无双恍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我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感觉你脸色那么差,气息也虚浮不定。”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上次基地极限测验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太大负荷,没想到你竟然是中了这种阴损的奇毒!” 她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但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 “不过,你中毒是你的事,跟我的血又有什么关係?你要它到底想干嘛?” 这次,没等曹飞开口解释,陆无双自己脑中灵光一闪。 结合曹飞之前对她疯血症的了解以及刚才那番关於戾气的话,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想到这儿,陆无双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想要利用我疯血症血液中蕴含的狂暴戾气,去衝击化解你体內的噬精化玄散之毒吧?!” “没错!” 曹飞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在完全不知道噬精化玄散具体配方的情况下,这种奇毒几乎是无解的。 连爷爷穷尽大半生心血都没能研究出它的解药,更何况只剩下半天寿命的他?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在绝望之中,曹飞猛然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陆无双时,就察觉到她体內异常的血煞戾气。 疯血症的戾气至阳至刚,狂暴无比,而噬精化玄散的特性是吞噬。 两者相遇,就像是水火相撞。 他赌的就是这至刚至烈的戾气,能不能以毒攻毒,相互抵消,直接化解噬精化玄散的毒性!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绝处逢生的办法! 陆无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曹飞,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这完全是在赌!”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体內的毒素和我血液中的戾气没有像你预想的那样相互抵消。” “反而產生了更剧烈的衝突或者未知的异变,你恐怕连这最后的半天寿命都没有了!” 曹飞闻言,却只是洒脱一笑,“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不敢上赌桌,又何必来这世上走一遭?” “赌输了,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別,横竖都是个死,但要是赌贏了……” “我可就赚大了,不仅捡回一条命,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话虽说得豪气干云,但隨即他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再说,除了这个办法,我已经没別的选择了,况且,坐以待毙,也不是我曹飞的风格!” 说完,他不等陆无双再出言反对。 拿起那管蕴含著狂暴戾气的鲜血,排掉注射器前端可能存在的气泡。 对准自己手臂上另一处清晰的静脉,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將活塞推了下去! 殷红中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黑色的血液,开始一点点注入他的血管。 “等一下!” 就在血液注射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陆无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曹飞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陆无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乾,她死死盯著那还在继续推进的注射器,语速飞快地问道:“你……你是什么血型?!” 第248章 极致的痛苦 轰—— 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般在曹飞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完了! 光顾著確定陆无双的血液中是否含有足够精纯的戾气。 却完全忘记了最基本的一环——血型匹配! 如果两人的血型不同,尤其是存在溶血反应的血型。 比如他是a型,陆无双是b型。 或者他是rh阴性,陆无双是rh阳性…… 那么这注入体內的,就不是救命的希望,而是催命的毒药! 別说解毒了,剧烈的溶血反应会立刻要了他的命,死得比毒发还要快! 还要痛苦! 曹飞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停止注射,將针头拔出来! 然而…… 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念头刚起,手指还没来得及动作的瞬间。 一股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剧烈疼痛,猛地从他腹部丹田的位置轰然爆发。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颗炸弹在他的体內被瞬间引爆! “呃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疼痛那么简单,更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带著倒刺的鉤子,以及腐蚀性极强的强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同一时间,从他身体內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神经末梢,疯狂地钻出!撕扯!啃噬! 又像是被扔进了沸腾的岩浆,又被瞬间冻结在万载寒冰之中。 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同时作用在他的灵魂和肉体上。 曹飞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曹飞!曹飞!” 陆无双发现情况不妙,心中暗道一声坏了。 她一个箭步衝上前,也顾不得男女之別,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將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曹飞按住。 “你安静点!” 陆无双额头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你不是说不想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吗?” “这里是万家,你这么大喊大叫,肯定会把守卫和其他人引过来的,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安静? 曹飞何尝不想? 可他根本做不到啊! 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他意志所能承受的极限,仿佛有无数疯狂的意识在他的脑海里衝撞,要將他所有的理智都撕成碎片! 他的身体完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痛苦所主宰,一切行为都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只剩下最本能的挣扎和哀嚎。 看著在地上痛苦扭曲,皮肤表面开始不正常地泛红、发烫,甚至隱隱有血珠从毛孔渗出的曹飞。 陆无双是真的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立刻送去世界上最顶尖的医院,恐怕也来不及了! 这根本就不是现代医学能够处理的范畴! 用强效止痛药?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陆无双自己否定了。 曹飞本身就身中奇毒,现在又注入了蕴含狂暴戾气的异血,体內情况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隨便用药,天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说不定会直接加速他的死亡! “呃……啊!!!” 感觉曹飞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大,四肢胡乱挥舞,差点打到她的下巴。 陆无双不得不再次加大力道,几乎是用上了军中擒拿的锁技,才勉强將他上半身固定住。 她的一条腿膝盖顶住曹飞的后腰,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曹飞!能听到我说话吗?” 陆无双试图唤醒他的意识,“我们基地內部也有一些神医,虽然可能没你厉害,但他们见识广博,说不定有办法能够缓解一下你现在的痛苦!” “喂!你听得见吗?回答我!” 陆无双在焦急呼唤,曹飞是一个字也听不到。 他的世界,已经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彻底淹没。 听觉、视觉、嗅觉…… 所有感官仿佛都失灵了,或者被痛苦同化。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不再是液体,而是刚刚烧开的铁汁,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流。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像是在被无形的巨力反覆碾磨! “啊!!!” 又是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从曹飞喉咙里迸发出来。 紧接著,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他肩头处的一片皮肤竟然承受不住內部压力的衝击,猛地爆开了一小团血花! 鲜血溅射出来,染红了他自己的衣服,也溅了几滴在陆无双的脸上和脖颈上。 与之前他中毒时伤口能快速癒合不同,这一次,那爆开的伤口没有丝毫復原的跡象。 就那么狰狞地翻卷著,不断地向外渗出鲜血。 陆无双用手背擦去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看著手背上那抹刺眼的鲜红,以及曹飞肩头那恐怖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要不要这么夸张? 那些戾气在我体內的时候,虽然也让我难受,可表现得从来没这么狂暴过啊!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地上的曹飞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 隨即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彻底软了下去,不再动弹。 显然,他终究还是无法承受这非人的折磨,彻底昏死了过去。 房间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陆无双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瀰漫开来的血腥味。 看著昏死过去,生死不知的曹飞。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看著他死!” 陆无双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义父的命是曹飞救的,而且……他也是目前唯一知道我病情,並且有可能治好我的人! 於公於私,我都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就这么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基地內部有严格规定,內部的医疗资源,原则上只能为基地成员及其直系亲属服务。 但眼下情况紧急,可以说是人命关天,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违反规定就违反规定,大不了事后接受处分! 她陆无双扛得起!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奋力將昏迷不醒的曹飞从地上架了起来。 曹飞身材高大,此刻完全失去意识,显得格外沉重。 陆无双咬紧牙关,用肩膀顶住他的腋下,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架著他,朝著门口挪去。 必须儘快赶回基地!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咚咚咚!” 一阵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突兀地在门外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清脆而带著些许关切的女声传了进来,“曹飞?你在里面吗?” 第249章 不该出现的孙玲瓏 这个声音…… 陆无双的身体瞬间僵住。 孙玲瓏? 她怎么来了! 无论如何,现在绝不能让孙玲瓏看到曹飞这副模样! 陆无双观察起了房间的地形。 破窗出去? 不行! 动静太大了! 怎么办? 听著门外孙玲瓏似乎因为没得到回应,而再次抬手准备敲门的细微动静。 陆无双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把人藏起来再说! 她目光飞快扫视,最终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单垂落下来,遮住了床底的空间。 就这儿了! 陆无双把昏迷的曹飞塞进了床底最深处,又迅速將垂落的床单整理好,確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她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房间。 將地上因为挣扎而碰倒的椅子扶起来,儘量让房间看起来整齐一些。 然后,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和急促的呼吸。 这才努力挤出一个儘可能自然的笑容,伸手拧开了房门。 “孙小姐?找曹飞有事吗?” 陆无双侧身挡在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身体却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看向屋內的视线。 门外的孙玲瓏,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更衬得她气质温婉。 发现开门的竟然是陆无双,她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下意识地就朝屋里看去。 “陆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她说完以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应该先回答陆无双的问题,“没错,我是来找曹飞的。” “我回去翻查了一些家传的古籍医案,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尝试的办法,看看能不能缓解他身上的毒性症状。” 她一边说著,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陆无双身上扫过,“我来的时候,好像隱约还听到了曹飞的声音,怎么不见他人呢?还有……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 陆无双心中咯噔一声,因为刚才太焦急,只顾著藏人,竟然忘了处理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跡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强行保持著镇定。 甚至故意顺著孙玲瓏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呀……是顏料!刚才我在和曹飞互相泼顏料,看谁能泼中对方,不许用真气格挡的那种。” 她说著,还故作轻鬆地拍了拍衣服,“你別看我身上顏料很多,好像很狼狈,但他身上也不少,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不,他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都赶去洗澡了,要不……孙小姐去万家的澡堂看看?” 这个藉口看似合理,但孙玲瓏听完,秀眉却蹙得更紧了,“我没记错的话,万家的客房都是配备了独立浴室的吧?他有必要特地离开房间跑去別的地方洗澡吗?” “这……” 陆无双一时语塞。 她原以为自己临场发挥的演技已经够逼真了。 没想到孙玲瓏心思如此细腻,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 陆无双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圆谎,“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他只是找个藉口溜出去,想找帮手,等会儿回来找我报仇,把场子找回来呢?” 她试图用轻鬆玩笑的语气矇混过关。 然而,孙玲瓏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上前了半步,“陆小姐,你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有些奇怪吗?” “从开门到现在,你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挡在门口,不太想让我进去的样子。” 陆无双强笑道:“哪有啊?孙小姐,你肯定是想多了,错觉吧。”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依旧稳稳地挡在门缝前,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那就请你让开。” “这个……有些不大好吧?” 陆无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里面挺乱的,我们刚才玩闹,弄得东西有点多,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摆出一副“我懂了”的曖昧表情。 “我说孙小姐,你该不会是担心……我瞒著你,和曹飞在房间里发生了点什么吧?” “你放心,我俩纯哥们!真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爷们儿,他在我眼里也差不多。” “我们之间绝对绝对不会发生你想像的那种男女之事,我陆无双对天发誓!” 可惜,孙玲瓏根本不吃这一套,“陆小姐,请你……让开!” 她已经几乎可以肯定,曹飞绝对就在房间里,而且很可能出事了! 陆无双越是掩饰,就越是证明有问题! 看到孙玲瓏这副油盐不进,非要进门的架势,陆无双大脑飞速计算著。 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强了。 先把孙玲瓏打晕,然后带著曹飞强行离开! 就在陆无双眼神一凛,体內真气暗自流转,手刀微微抬起。 准备趁孙玲瓏不备,突然出手將其击晕的千钧一髮之际。 “哟!小医王?您怎么在这啊?” 一个略显夸张,带著几分热情和意外的男声,忽然从走廊另一端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陆无双即將发动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也让准备强行推开陆无双的孙玲瓏停下了动作。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万岁步伐从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万岁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走过来后,对著孙玲瓏很是客气地说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曹老弟,说是有急事要去孙家找你谈事情呢,你不知道吗?” “你说……曹飞去了我家?” 孙玲瓏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曹飞身体虚弱,怎么会突然跑去孙家找自己? 万岁则是一脸认真,“是啊,我看他挺著急的样子,还以为跟你约好了呢。” 孙玲瓏看了看万岁,又看了看明显鬆了口气的陆无双,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打消,反而更深了。 她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转向万岁,“既然曹飞不在房间,去了我家,那万少你来他房间……又是为了什么事?” “这个嘛……” 万岁难为情地搓了搓手,“小医王您也知道,我作为万家未来的继承人,这终身大事,始终是老头子最操心的。” “你要追求陆小姐?” 孙玲瓏挑眉,这个理由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那倒不是。” 万岁连忙摆手,“陆小姐出身天都陆家,那是真正的老牌世家,认识的各家千金小姐肯定多啊!” “我这不寻思著,让她帮忙牵个线,介绍几位品貌端庄的世家小姐认识认识嘛!” 第250章 这些是血,对吗? 万岁说著,还偷偷对陆无双使了个眼色。 陆无双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接过话头,“是啊,万少確实来找我聊过这事儿。” “我们天都这边,待字闺中、才貌双全的世家小姐还真不少。” “万家虽然是首富之家,但相比我们这些在天都扎根多年的老牌世家,在底蕴和人脉根基上,確实稍微浅了一些。” “如果万少能够和其中一两家实力雄厚的世家联姻,那么对於万家未来的发展,绝对是如虎添翼。” “说不定再过几十年,万家也能摆脱豪商的標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家。” 这番合情合理的说辞,配合上万岁那副殷切的表情,似乎暂时说服了孙玲瓏。 她脸上的狐疑之色稍减,看了看陆无双,又看了看万岁,沉默了片刻,终於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然曹飞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二位谈正事了,告辞。” 听到这话,门內的陆无双和门口的万岁,两人心中几乎是同时,不约而同地暗暗长舒了一大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好险!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陆无双甚至已经准备等孙玲瓏一走,就立刻把曹飞从床底拖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万家,直奔基地。 然而,世事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孙玲瓏刚刚转过身,迈出了不到两步,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身。 医武不分家,孙玲瓏虽然是女儿身,但也是有功夫傍身的。 只见她速度极快,直接就往房里衝去。 要不是陆无双反应极快,恐怕孙玲瓏已经挤进房间里了! “让开!曹飞就在里面,对不对?他出事了,对不对!” 孙玲瓏的声音微微颤抖,还带著一丝髮自內心的急切。 曹飞是有可能去孙家,但这和陆无双刚才说的,两人在房间里玩顏料大战就完全矛盾了! 一个身上被泼了顏料,急著去洗澡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又会行色匆匆地跑去孙家? 也就是说,陆无双和万岁两人之中,至少有一个在撒谎。 甚至……可能两个人都在撒谎! 孙玲瓏更倾向於后者。 因为无论是陆无双之前那漏洞百出的掩饰,还是不自然的挡门行为。 亦或是万岁那恰到好处的合理解释,都显得太过巧合。 “孙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曹飞他真的不……” 陆无双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使用拖延战术。 “咔啪——” 与此同时,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像是木头断裂,又像是某种小物件被压碎的声音。 突然从房间內部,床铺的方向传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眼下这落针可闻的寂静走廊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完了! 陆无双脸色一变。 孙玲瓏听到这声音,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確定和焦急。 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我就知道!你们都在骗我!” 孙玲瓏不再有任何犹豫,用力想要推开陆无双,“让开!我要进去!” 陆无双知道,事到如今,再阻拦反而会更加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著孙玲瓏那焦急而坚定的眼神,她无奈地嘆了口气,错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通道。 曹飞,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出此下策,只是迫不得已,你以后可別怪我。 就在孙玲瓏因为房门突然失去阻挡,重心前移,迈步踏入房间的那一剎那。 陆无双眼中寒光一闪! 为了不让孙玲瓏看到曹飞那副悽惨的模样而受到惊嚇。 只能先委屈你了,小医王! 她右手並指如刀,一股凌厉的真气瞬间凝聚於掌缘,带著破空之声。 快如闪电般,径直朝著孙玲瓏那白皙修长的后脖颈狠狠砍去! 这一下要是砍实了,以陆无双的实力。 足以让孙玲瓏立刻陷入昏迷,短时间內绝无醒来的可能。 孙玲瓏似乎也察觉到了脑后袭来的劲风,但她修为远不如陆无双。 加上心神大部分都系在可能出事的曹飞身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眼看那记凌厉的手刀就要精准地砍在孙玲瓏的脖颈上,將她击晕过去。 “孙小姐,我在这儿呢!” 眼看陆无双要砍中孙玲瓏的脖颈之际,院內竟突然响起了曹飞的声音。 “曹飞!” 看著站在院落中微笑的曹飞,孙玲瓏直接冲了过去。 曹飞却是连连后退,“等一下,我身上都是顏——” 话还没说完,孙玲瓏已经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头埋在他沾染著大片暗红污跡的胸口。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孙玲瓏的声音带著哽咽,肩膀微微颤抖。 曹飞身体一僵,双手尷尬地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他乾笑著回应,心里却暗暗叫苦。 时间太紧,他破窗跳出后只能立刻绕到前院,根本来不及处理身上这些根本不是顏料的血跡。 “我这太脏了,你……” 曹飞试图轻轻推开孙玲瓏。 孙玲瓏非但没鬆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咳咳,那啥,万少,咱们先进屋吧!” 陆无双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明显的戏謔。 她可没兴趣当电灯泡,非常乾脆地一把拽住还在探头探脑的万岁,把人拖回了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门口只剩下两人,曹飞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的体温和细微的抽泣声。 他嘆了口气,笨拙地转移话题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出事了吧?放一百个心,我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绝对不会有事的。” 孙玲瓏缓缓抬起头。 她白皙的脸颊上除了未乾的泪痕,还蹭上了一些暗红色的污渍。 “对不起,把你的脸弄花了。” 曹飞语气带著歉意,下意识想伸手去擦,可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他怕一擦就露馅,毕竟自己身上的根本不是顏料。 一时间,那只手进退两难,不免有些滑稽。 孙玲瓏用那双朦朧的泪眼,紧紧盯著曹飞。 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我脸上这些是血,对吗?” 第251章 你打算……引蛇出洞? 血和红顏料,顏色或许相近,但本质截然不同。 那独特的铁锈腥气,只要是闻过的人,第一时间就可以分辨出来。 曹飞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见他不答,孙玲瓏继续追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的有办法解决你身体里的问题吗?告诉我实话。” “你奶奶不是说了嘛。” 曹飞强自镇定地笑了笑,“如果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这世界上就没人救得了我了。” “所以……” 孙玲瓏的目光锐利起来,“你其实也没有把握,对吗?”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曹飞努力维持的平静。 沉默片刻,他才重新扯起一个笑容,“你想多了,这些的確是血,但不是我的血,只是一些家禽的血。” 他佯装无奈地挠了挠头,“呃,你可以理解为我刚才和陆无双是在互泼鸡血,锻炼反应能力……” “或者,理解为我需要用这些血来配药,尝试给自己治病。” 他看著孙玲瓏依旧充满质疑的眼神,直接动手脱掉了沾满血跡的外衣,“你看,除了衣服上的血跡,我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孙玲瓏的视线在他上身扫过,確实不见任何伤痕。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伸出手指,轻轻地按在了曹飞的胸口心臟的位置。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曹飞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一颤。 孙玲瓏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动作过於亲密,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脸颊飞起两抹红晕,语气有些慌乱,“你、你没事吧?” “没、没有。” 曹飞也表现得有些不自然,“就是……有点痒。” “那……我就放心了。” 孙玲瓏低下头,快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再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温婉沉静,“奶奶让我带句话,她说,如果你能度过这一关,她想找你聊聊,有机会的话,去见见她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的病,真的好了的话。” 说完,孙玲瓏没再多语,转身离开了院落。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曹飞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准备回屋。 谁料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陆无双和万岁两人正手忙脚乱地从门边跑开。 一个假装研究墙上的画,一个弯腰系根本不存在的鞋带,演技可谓是拙劣到了极点。 曹飞一阵无语,“不是,你们一个堂堂基地大校,一个首富之子,至於这么八卦吗?” 万岁直起身,脸皮厚得很,笑嘻嘻道:“曹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吃瓜看戏是刻在咱们神州人民骨子里的天性,我是首富之子不假,但我首先是神州人民啊!” “说得没错。” 曹飞没好气地瞪了陆无双一眼,“你跟著瞎凑什么热闹?好歹也是保家卫国的基地高层,跟万岁这傢伙一起听墙角,像话吗?” 陆无双挑了挑眉,没接这话茬。 曹飞懒得再跟他们扯皮,摆了摆手,“好了,说正事。” 陆无双神色一正,问道:“你体內的噬精化玄散,毒性解了?” 曹飞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没错,而且……你的血液似乎对我的身体进行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改造。”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血跡应该是我自己的,但在毒素和戾气衝突的过程中,我身上爆开的伤口全都自行癒合了,没留下任何痕跡。” 陆无双面色微微一变,“超速愈伤,这是疯血症重度发作时才会出现的特徵,难道你也……” “不,不一样。” 曹飞打断她,“准確来说,我好像只继承了疯血症带来的好处。” “你需要进入狂化状態才拥有的自愈能力,我现在在正常状態下就具备了。” “当然,自愈的速度和强度,可能比你在狂化状態下要弱一些。” “等等……”一 旁的万岁听得一头雾水,连连摆手,“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疯血,什么自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算了,总之曹飞你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我爸这几天担心坏了,头髮都白了好几根。” “身体是暂时没事了,但有些事情,必须得做了。” 曹飞目光转向陆无双,“我之前让你帮忙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陆无双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万家老大万年被送出国后,我们的人一直盯著。” “他表现得只是有些消沉,並没有和任何已知的异人势力或可疑人物接触,至於老二万载……” “他最近也很老实,毕竟都被万首富禁足了,如果你想直接从他们两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恐怕很难。” “下毒的人既然出手了,就一定会想办法確认成果,不可能一直不露面。”曹飞冷静地分析道。 陆无双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没错。” “那我们先从谁入手?”陆无双问道。 曹飞眼神微眯,吐出两个字,“万载。” “万载?” 陆无双有些意外,“为什么不先重点调查万年?他在国外,脱离了我们的近距离监控,情报反馈可能会有延迟甚至失真。” “这两个人我都接触过。” 曹飞解释道:“凭直觉,万载给我的感觉更深沉,更有城府,如果万年那些表现都是装出来的,那只能说他演技太好。” “而且他现在人在国外,山高皇帝远,你的情报网再厉害,也可能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相比之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万载,更便於我们观察和施加压力。” 说实话,曹飞现在並没有明確的目標嫌疑人,最大的难点在於动机。 万载和万年,他们的动机可能都是针对父亲万业兴的產业。 但对自己下毒手,动机是什么? 按理说,他跟这两人並无直接利害衝突。 这也正是他必须採用排除法和引蛇出洞的原因。 只有让对方再次动起来,才可能抓住尾巴。 曹飞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关於我爷爷曹天道,你们基地掌握了多少资料?” 陆无双面露不解,“我们不是在討论你中毒的事吗?怎么突然扯到你爷爷身上了?” “抱歉,忘了跟你说。” 曹飞把自己关於噬精化玄散可能源自药王门內部,以及下毒者或许与爷爷辈恩怨有关的推测说了出来…… 第252章 你是不是有病? 陆无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爷爷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神秘莫测,即便是我们基地,关於他的记载也非常有限,你別抱太大希望。” 说完,她便开始打电话申请。 即使是她这样的大校军衔,要调取与自身任务无关的档案,也需要经过一系列授权程序。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电脑才接收到传输过来的加密文件。 “来了,一起看吧。”陆无双点开了文件。 果然如她所料,资料简略得可怜。 关於曹天道的记载,甚至比歷代药王的总合还要少。 屏幕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曹天道,药王门第十二代药王。 异人界公认千年难遇之奇才。 因曾以不同身份潜入各派习得真传,故在异人界有杜鹃鸟之称。 亦为五十年前巫蛊之祸核心人物,疑似掌握术之源头的超强技法。 异人界老一辈均与其有千丝万缕之关联,仇家遍布天下,受其恩惠者亦不下百数,皆为一方豪强。 约五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跡,原因成谜。 同期药王门中,与三人关係最为密切,分別为,孙妙真、章阳雍、李元华。 “就这?没了?” 曹飞看著那短短几行字,一阵无语。 这与其说是一份人物档案,不如说是一段人物简介,还是语焉不详的那种。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权限內能调取的资料这么简单……” 陆无双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关於你爷爷的记载,基地真的只有这么多,二是……” “以我目前的权限等级,还不足以接触更核心的机密。” “也就是说,你爷爷的真实背景和经歷,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 曹飞指著关係密切的那一栏,“这三个人的资料,能弄到吗?” “既然列出来了,应该也有相应记录。”陆无双说著,再次进行操作。 这一次,结果同样不尽如人意。 只有孙老夫人的资料相对详细一些,但也仅限於她定居天都之后的事情,在此之前几乎是一片空白。 章阳雍的资料显示,他在孙老夫人入世之前,便已移居海外,后续记录模糊。 最夸张的是李元华,除了一个名字,性別、年龄、经歷都是不详。 曹飞指著屏幕,哭笑不得地看著陆无双。 “你確定之前跟我说,你们基地拥有神州最庞大的情报网络,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陆无双只能报以苦笑。 基地情报组向来以严谨著称,出现这种情况,她也始料未及。 眼下这情况,等於两条可能的线索都被堵死了。 在没有任何明確指向的情况下,想要找出下毒的幕后黑手,简直是大海捞针。 “现在看来,还是只有引蛇出洞这一个办法可行了。” 曹飞深吸一口气,“只要让幕后之人看到我的毒已经解了,他一定会沉不住气,再次出手。” 他这次中毒,完全是因为毫无防备。 只要他有所准备,对方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一旦动手,暴露的风险也会成倍增加。 “好!那我们就来演一出引蛇出洞!” 陆无双也被激起了斗志,“那对万载的调查还要继续吗?” “继续!” 曹飞点了点头,“毕竟我们现在线索太少,任何可能的方向都不能放过。” “而且,不管下毒的事是否和万载有关,深入调查他对我们都有好处。” 陆无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查对了,他被逼急了可能会狗急跳墙,自己露出马脚。” “查错了,真正的凶手看到我们在错误的方向上浪费时间,反而会放鬆警惕,更方便我们引他出来。” “所以我才说,和聪明人合作,总能省下不少口舌。”曹飞讚赏地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既定,便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一旁的万岁听著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全程几乎都是懵的。 只能大概猜到曹飞和陆无双似乎要拿他二哥万载当诱饵,引出给曹飞下毒的人。 花费了一些时间初步安排好计划后,曹飞便打算动身去孙家一趟。 孙老夫人特意让孙玲瓏带话,说不定是她那边查到了什么重要信息。 他正准备让万岁去安排车子,一辆白色的轿车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万家主宅的门口。 曹飞认得这辆车,是孙玲瓏的。 可她不是刚走没多久吗?怎么又回来了? 曹飞正疑惑间,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孙玲瓏走了下来。 但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不仅如此,她身后还跟著从车厢里下来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有老有少,统一穿著颇具古风的医者长袍,只是顏色各异,分別为青、灰、黑三色。 他们长袍的胸口处,都绣著一个独特的徽记。 其款式风格,与曹飞印象中药王门的掌教服饰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孙玲瓏看到站在院中的曹飞,立刻快步上前,似乎想要介绍:“小师叔,这三位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那三人中,身穿黑色长袍,眉宇间带著一股傲气的青年,便上前一步。 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曹飞,语气带著明显的挑衅地问道:“你就是曹飞?” 年轻人那毫不客气的质问,让曹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打量著对方,確认自己记忆中並无此人的存在,语气也淡了下来,“没错,我是曹飞……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那年轻人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询问,自顾自地继续斥责,语气倨傲道:“你有什么资格宣称中医是世界的?还是说,你以为侥倖战胜了两个蛮夷废物,自己的医术就天下无双了?” 曹飞直接被这话给气笑了,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你是不是有病?” 他自认从未得罪过此人,两人往日无冤近日无讎,第一次见面就用这种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口气来质问。 除了脑子有病,曹飞真想不出別的理由。 “我身体好得很!” 年轻人下意识回嘴,可话刚出口就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怒喝道:“你敢骂我!” 第253章 医道盟 一旁身穿赤袍的中年人和黄袍老人,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反而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一副静观其变的模样。 曹飞懒得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傢伙,转头对孙玲瓏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孙玲瓏连忙介绍道:“这位是万毒宗的少宗主,金不欠。” 金不欠闻言,脸上傲然之色更浓,下巴微微抬起。 然而曹飞只是皱了皱眉,疑惑道:“不欠?我怎么觉得他这副样子,挺欠揍的。” “找死!” 金不欠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宽大的袖袍看似隨意地朝著曹飞的方向一挥。 动作虽隱蔽,但曹飞敏锐地捕捉到几不可察的粉末从袖口飘散而出,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先是口出恶言,现在说不过就直接动手下毒?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隨便捏? “阿嚏!” 曹飞当即假装打了个喷嚏,顺势用手捏了捏鼻子,“看来是有点感冒了。” “哼,中了毒都毫无察觉,凭你也配——” 金不欠正得意地说著,脸色猛地一变,忽然感觉全身各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动。 他也顾不得形象,当场就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抓挠起来,模样甚是狼狈。 曹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孙玲瓏身旁,目光转向另外两人,语气平和地问道:“还未请教,这两位前辈是哪门哪派的高人?” 那黄袍老者抚了抚頜下鬍鬚,神態颇为自矜,“老夫神针派掌教,真万全。” 赤袍中年人倒是还算讲究礼数,对著曹飞微微拱手,“杏林院院长,董百川。” 单提万毒宗,曹飞可能一时还想不起来,但加上神针派和杏林院,他立刻明白了。 这三个门派,与药王门一样,皆是传承悠久的医道宗门,再加上一个未曾到场的百花谷,並称为医道盟。 武道有七宗六派,医道亦然,只是前者因武侠小说渲染而广为人知。 后者则刻意隱世,行事低调,隨著中医整体式微,越发不为世人所知。 如今別说普通人,就算是国医公会里,恐怕也没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 要不是爷爷早年曾对他讲述过医道盟的渊源,连曹飞自己也不一定清楚。 这万毒宗,可不单单是研究以毒攻毒那么简单。 除了用毒解毒,其疡医之术亦是五派中最强的。 並且擅长治疗各种阴邪怪症,鬼门十三针便源於此派。 也正因一个讲究正统王道,一个手法偏门奇诡,药王门与万毒宗的关係歷来不算融洽。 神针派,顾名思义,主修针灸之术,神针八法是其祖师所创。 甚至如今中医界过半的针法,追根溯源,都与神针派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至於杏林院,这一派最擅食补药膳之道,其名便来源於杏林春暖的典故。 而那未到场的百花谷,据爷爷所说,似乎门人皆为女子,颇为神秘。 现今世俗中医界的伤寒、脾胃、滋阴、寒凉、温补、温病、火神等七大主流学术流派。 追根溯源,大多都受过这五大派入世弟子的影响。 不过,曹飞身为药王门新一代掌门,也无需对几人过分忌惮。 明面上四派掌教地位相当,但实际上,从医道盟创立之初至今,盟內事务向来以药王门为首。 “不知两位前辈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曹飞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时,一旁的金不欠刚好勉强压住身上的奇痒,解了曹飞暗中反制的毒。 听到曹飞直接忽略了自己,他顿时又不乐意了,“曹飞!你將本少宗主置於何地!” 曹飞这才仿佛刚看到他似的,脸上堆起歉意,“对不起啊侄儿,叔父一时疏忽,把你给忘了。” 那表情,真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金不欠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本想再次施毒,可一想到曹飞刚才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反击手段,硬生生忍了下来,只能咬牙道:“谁是你侄儿!” 曹飞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们三位都是掌教门主,你只是少宗主,是待定的继承人。” “论辈分,我叫你一声侄儿,有错吗?” “小师叔,您算错了。”孙玲瓏忽然开口。 金不欠本以为她是来打圆场,谁知孙玲瓏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当场吐血。 “您是药王门第十三代掌教,按医道盟传承辈分算,金师兄……应属孙辈。” “原来是孙子啊!” 曹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力拍了拍金不欠的肩膀,“对不起啊,大孙子,刚才辈分没搞明白。” “啊!!!” 金不欠气得差点原地爆炸,无论是斗嘴还是比毒,他都被曹飞全面压制,此刻只能无能狂怒地跺著脚。 这时,神针派掌教真万全忽然开口道:“曹药王,身为主人家,让我们这些客人一直站在门口说话,恐怕於礼不合吧?” 曹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出手机给万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借用一下客厅。 或许是一会儿不挨懟就浑身难受,几人刚到客厅坐下,金不欠又忍不住开始找茬了。 他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冷笑道:“哼,连杯待客的茶水都没有,这就是你药王门的待客之——” 他话音未落,万岁便带著两名佣人,端著精致的茶具走了进来,动作流畅地將香茗奉到每人面前。 “孙子,你刚刚说什么?”曹飞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道。 “你——!” 金不欠气得语塞,憋了半天才强辩道:“你我並非同门,自然该以年龄平辈论交!” “我觉得金少宗主此言有理。” 真万全竟在此时出声附和。 他不能不开口,毕竟按孙玲瓏那算法,他都六十多岁了,也得喊曹飞一声师叔,这脸他可丟不起。 那位杏林院的院长董百川似乎不善言辞,眾人爭论时,他只顾著低头品茗。 茶汤刚一入口,他整个身子便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也闪过一抹惊异。 然后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敢问曹药王,您这茶……是什么茶?” 第254章 物以稀为贵? “太武岩茶。”曹飞隨口道。 金不欠仿佛又抓住了把柄,嗤笑道:“我当是什么稀世名茶,原来只是普通的太武岩茶。” 董百川却颇为认真地摇了摇头,“不对,这茶汤香气,绝非普通的太武岩茶可比。” “原来是拿假货充门面!”金不欠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万全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並未多言。 “金少宗主误会了。” 董百川耐心解释道:“这茶底確是乌龙茶系的太武岩茶无疑,但其香之清远,味之醇厚,回甘之悠长,就连我尝过的那些顶级珍品太武岩茶也无法企及。” 比珍品太武岩茶还好喝? 金不欠將信將疑,也想尝一口。 可想到刚才自己那番言论,又拉不下脸,只好悻悻放下茶杯,“比珍品好喝又怎样?物以稀为贵,口感再好,上不了台面也是垃圾!” 出乎所有人意料,曹飞这次非但没有反驳,反而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金少宗主高见,我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看来,为了让金少宗主满意,我得亲自去沏一壶我曹家秘制的五穀玄黄茶才够档次了!” “哼,这还差不多!” 金不欠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隨即觉得有些不对劲,看著曹飞的动作,愕然道:“你、你脱裤子干嘛?” 曹飞没理他,转头对孙玲瓏说道:“玲瓏啊,你去把夜壶拿过来,用別的盛,我怕不够原汁原味,不方便接……” 听到这话,金不欠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那五穀玄黄茶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只见他的脸瞬间绿了,猛地跳起来指著曹飞:“你、你……不知廉耻!谁要喝那种污秽之物!” 曹飞一脸不解地看著他,“金少宗主不是强调物以稀为贵吗?我这茶绝对是独此一家,別无分號,保证够稀罕!” “你厉害,这茶是珍品,而且是极品!行了吧!” 金不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跟曹飞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氓流计较,纯粹是自找罪受。 曹飞这才遗憾地耸了耸肩,系好裤子道:“唉,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绝版特供呢,你不会怪我待客不周吧?” “不会,很好,很周到!” 金不欠欲哭无泪,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董百川却似乎对茶叶有著超乎常人的执著,再次追问道:“曹药王,您还未告知,这究竟是何种茶叶?” 曹飞坐回座位,轻描淡写地吐出了几个字,“母树太武岩茶。” “噗——咳咳!” 真万全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连他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四个人,四壶茶,四套茶具,用的全是母树太武岩茶? 这几口下去,怕是好几万就这么没了啊! “好了各位……” 曹飞没给他们太多惊讶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我时间有限,咱们长话短说,三位今日联袂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他可不认为这三人是来找他喝茶聊天的。 金不欠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真万全和董百川则冷眼旁观,明显是想让这年轻人先来试探自己的深浅。 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正的麻烦,往往藏在后面。 “既然曹药王是爽快人,那我们也不再绕弯子。” 真万全放下茶杯,神色恢復平静,淡然道:“此次我们三人前来,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请你將鬼门十三针与神针八法的秘籍,归还给万毒宗与我们神针派,第二,是请你交出药王门至宝——药祖石。” 曹飞猜到他们来者不善,却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 表面上是两个要求,实则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药祖石。 看来,自己在传统医学大比上的表现,不仅震动了世俗中医界,也同样引起了医道盟內部这些隱世门派的关注。 “对不起了几位……” 曹飞缓缓放下茶杯,“恐怕您这两个条件,我一个都做不到。” 消停了一会儿的金不欠,不用人煽风点火,再次主动跳出来让人当枪使,“鬼门十三针本就是我万毒宗不传之秘,你未经宗门允许便私自施展,就是有错。” “如今物归原主,天经地义,由不得你不还!” 真万全虽未说话,但脸上那表情,意思再明显不过。 曹飞將手肘撑在桌面上,用手掌托著半边脸,一脸玩味地看著金不欠,“使用鬼门十三针的又不止我一个,半岛那个姓朴的医师也用了,你怎么不去向他討要?” 他又將玩味的目光转向真万全,“真掌门也別这样看著我,答案一样。” “日轮国的医师大冢多纪,同样用了神针八法,你怎么不去找他索还呢?” 真万全面色一僵,强辩道:“等到处理完你这边的事情,我们自会前去与他们理论!”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两门针法的秘籍交给你们,你们就会立刻去找大冢多纪和金南吉,对吧?” 曹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成!你二位稍等,我这就凭记忆把秘籍写出来,让你带回神针派和万毒宗。” “我们要的是原本!”真万全强调。 “原本?” 曹飞笑了,“我没有啊,我所学的医术,全都在脑子里记著,难不成……您二位是想要我把脑子剖出来给你们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还是说……真掌门你其实並不在意什么神针八法,真正想要的,是我药王的位置?” “毕竟,成了药王,便能名正言顺地调动药王门收藏的所有医典,那里面……说不定还真有神针八法的原本手札呢。” 虽说隨著时代变迁,药王的號召力已大不如前,但这顶帽子依旧代表著医道盟的最高荣誉与权力。 真万全內心自然渴望,但这帽子可不是他想戴就能戴的。 “你休要胡言乱语!老夫自然不是想当药王……” “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曹飞站起身,走到了客厅中央,目光扫过三人,“无论是神针八法,还是鬼门十三针,其完整传承都记载於药王门至高经典《药王经》的金针歌赋篇。” “身为药王门新一代药王,我不仅在使用时无需徵询你们任何一派的意见,即便日后要將此术传授他人,你们也无权过问!” 第255章 药王试炼 真万全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药王自然有此权力!但你莫要忘了,你还未通过医道盟公认的药王试炼!” “在没通过试炼之前,你便没有正式继承药王之位,自然也没有这个资格!”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道:“所以,在通过试炼之前,这两门针法的传承之权,以及药祖石,都必须交由我们医道盟共同保管!” 药王试炼? 曹飞一愣,这事儿他可从来没听爷爷或者孙老夫人提起过。 他下意识看向孙玲瓏,只见孙玲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真万全所言非虚。 即便如此,曹飞也绝无可能將药祖石交出去。 孙老夫人持有药祖石时,这些人不敢上门討要。 如今换了他这个年轻后辈,就立刻联手逼上门来,真当他年轻好欺负? “原来还有试炼这一说。” 曹飞脸上重新掛起笑容,点了点头,“不过,这药祖石,我恐怕还是没办法交给你们。” “为何?”真万全追问。 曹飞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因为……它已经认我为主!” “哐当!” 一直安静品茶的董百川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差点脱手跌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药、药祖石已经认主?此言当真?!” 药王职位对医道盟意义重大,即便是上代药王指定的传承者,也需通过药王试炼才能被正式承认。 而药王试炼中最困难,最核心的一环,便是得到药祖石的认可,使其认主。 医术高超者不一定能成为药王,但能被药祖石认主者,必是拥有成为药王潜力的人选。 从某种意义上说,所谓的药王试炼,八成以上的意义就在於能否得到药祖石的认可。 如今药祖石已然认主,这试炼本身是否进行,意义已然不大了。 真万全的主要目標就是《药王经》和药祖石这两大医道至宝,岂会因曹飞一句话就轻易放弃? 药祖石既已认主,强夺不得,那就必须从別的地方找补回来。 “即便药祖石认主,规矩不可废,试炼仍需进行!” 真万全语气强硬,“在你通过试炼之前,必须將药王经中涉及各派的秘传医术整理成册,交由我等保管!” “此举不妥!” 这次不等曹飞开口,董百川竟率先站了起来,“真掌教,药王试炼举行与否,如今已非关键。” “药祖石一旦认主,除非当代药王身陨,否则绝不会另择新主,这是千年来的铁律,以……” “所以你就打算让这黄口小儿直接成为新一代药王吗?简直是胡闹!” 真万全猛地一拍桌面,霍然起身,“药王之位,肩负引领医道盟、振兴中医之重任,岂能如此儿戏?” “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何德何能,担当得起如此大任!” “担当不起?” 曹飞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他目光如电直射真万全,“既然真掌教如此看重责任,那我倒要问问……” “当初日轮和半岛医师携挑战书而来,辱我神州中医之时,你这位以责任为重的神针派掌教,身在何处?” 真万全心中一惊,急忙辩解,“老夫……老夫久居深山,收到消息时,大比已然结束。” “如果一早得知,必定亲自前往,绝不会让蛮夷之辈逞威!” “好,这个问题你可以推说不知情,那我再问你……” 曹飞步步紧逼,声音愈发冷冽,“近百年来,传统医学受西方医学衝击,日渐没落,无数国粹濒临失传,百姓越发不相信中医的时候。” “你……以及你所代表的医道盟,又在哪里!” 曹飞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厉声喝道:“你回答不了吗?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他环视三人,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掷地有声,“中医,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样,为了一己之私,罔顾传承大义的隱世高人,才会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若当年医道盟在中医最为危难之际,能挺身而出,打开山门,將真正的精髓瑰宝传授於世,弘扬国术,中医又岂会式微至此?” 曹飞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向我兴师问罪?” “你、你……放肆!” 真万全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曹飞道:“別忘了!你们药王门也是医道盟的一员,你如此辱骂我等,也等於是在辱骂药王门!” “没错!” 曹飞毫不退缩,脸色依旧冰冷,“所以药王门传承至今,人丁凋零,几乎断绝,我这个药王,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这难道不正是固步自封,脱离时代的结果吗?” “欺师灭祖!你这是在欺师灭祖!” 真万全气得几乎语无伦次,他猛地看向孙玲瓏,试图拉她下水。 “孙丫头,他如此詆毁药王门先辈,你將孙老夫人置於何地?” 孙玲瓏岂是那么容易被他当枪使的? 只见她神色平静地说道:“真掌教恐怕有所不知,奶奶自当年入世,定居天都之日起,便已对外宣布脱离药王门。” “如今,医王世家是医王世家,药王门是药王门,这是奶奶亲口所言,也是整个天都眾所周知的事。” 真万全显然没料到这一层,当场愣住,一时语塞。 他反应也算快,立马调转矛头,对曹飞冷笑道:“哼!莫要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便能顛倒是非!” “你口口声声质问我们为何不传艺於世,那你呢?你又將多少真才实学,传授给了世俗之人?” “我已经和国医公会达成合作,將我掌握的炼气法门,以及部分实用医术药典,整理成了系统性的教材,用於培养新一代的医者。” 曹飞反问道:“这,算不算传授?” “那又如何?” 真万全不屑一顾,“你传给他们的,恐怕只是一些稀疏平常,无关紧要的基础医术罢了。” 曹飞笑了,笑容中带著几分揶揄,“哦?那依照真掌教看来,源自神医扁鹊的卢医四诊诀,也算是稀疏平常,无关紧要的基础医术吗?” 第256章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卢医乃是中医祖师扁鹊的別称,四诊法的创始人。 他所流传下的核心歌诀,能是普通医术吗? “你、你竟然將卢医四诊诀都传授了出去?还是传给那些根基浅薄的世俗之人?!” 真万全指著曹飞,手指都在颤抖。 可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青红交加,再也说不下去。 曹飞冷眼一瞟,“没错,不仅是卢医四诊诀,接下来,我还会逐步传授完整的炼气法门,让有天赋的学生能够学习並运用气功疗法,甚至……” 他目光扫过真万全和金不欠,一字一句道:“就连你们视若珍宝,秘不示人的神针八法和鬼门十三针,只要时机成熟,条件允许,我同样会择人而授,传承下去。” 真万全张了张嘴,最终却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地低下头。 他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刻若再纠缠,简直与跳樑小丑无异。 “呵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金不欠似乎有著越挫越勇的精神,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去国医公会当讲师,还不是为了名利钱財?装什么清高!” “呵呵。” 曹飞学著他的语气笑了一声,“我说,如果有一天,中医能真正復兴,重新屹立於世界医学之巔,我情愿分文不取,你信吗?” “当然不信!” 金不欠收起脸上的不屑,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质问道:“说得直接点,你现在就是在利用中医为自己牟利,对吗?” 他自信满满,仿佛只要曹飞敢否认,他就能立刻拿出铁证进行批判。 然而,曹飞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竟直接坦然地承认了。 “没错,我確实在用中医牟利。” 在眾人讶异的目光中,他从容不迫地反问道:“但我並不认为这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在座的各位都是名门大派的代表,请问,你们维持门派运转,供养门人弟子所需的钱財,从何而来?” “难道诸位都不食人间烟火,全靠餐风饮露,自给自足吗?” 他这话可谓一针见血。 五大派隱世之初或许家底丰厚,但歷经漫长岁月,坐吃山空,再多的金银也有耗尽之时。 事实上,各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遣弟子入世行医或通过其他方式赚取钱財,以维持宗门开销。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没人像曹飞这样直接摆在明面上说。 见眾人陷入沉默,曹飞的语气稍稍缓和,但却依旧大义凛然道:“我承认我在用中医牟利,但我牟取的利益,並非为了我个人穷奢极欲,而是为了更好地服务於病人,为了中医的传承与发展!” 说出这番话,他问心无愧。 什么是牟利? 谋取超出合理范围的暴利才叫牟利! 曹飞行医至今,从未主动向病人索要过高额诊金。 治疗夏天义父,对方开出五千万加人情的天价,他只要了对修行有益的灵药。 他至今所获的財富,大部分来源於古董捡漏。 何时靠盘剥病人,抬高药价来敛財过? 曹飞自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更是称不上一句君子。 但他也不是什么利益薰心的小人,自从潜龙入海,来到北海这样的大城市后,所经歷了的一系列变故。 以及加上之前坐牢的原因,他的心智不说有多么高明。 不过至少不会被眼前这些人,几句道德绑架的话,就被懟得哑口无言,不敢吭声了。 更何况,他现在本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有著传承中医,復兴中医,让中医王者归来这个话茬。 別说绑架自己,被绑架的只会是眼前这群人。 眼下,这群人默不作声,要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要么就是跟金不欠一样,胡乱跳出来无端指责。 可以说,这场交锋,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 要不是曹飞愿意陪他们囉嗦,说完这观点,就直接可以让真万全和金不欠这种自詡名门的高贵“神医”,当场滚蛋了! “各位都是一方掌教、门派代表,我本不愿把话说得太绝。” 曹飞的目光最终落在真万全身上,“你们如果坚持认为我曹飞没有担任药王的资格,可以。” 他腰板一挺,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真掌教,你定个时间地点,这药王试炼,我曹飞……接了!” 原本被懟得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的真万全,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似乎是生怕曹飞反悔,他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扬起,就连忙说道道:“空口无凭,我们需立下字据!” “如果你未能通过药王试炼,证明自己並无担任药王的实力与资格,就必须將药王经与药祖石,归还医道盟共同保管!” “真掌门!” 董百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再次出声,“药祖石已认主,除非主人身亡,否则根本无法强行剥离或转交,你这是——” 不等董百川说完,真万全便寒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让他去死!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由他自己承担。” 他原本还担心曹飞占据上风后会迴避试炼,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出,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藉此机会永绝后患了! 就连一直帮著真万全说话的金不欠,听到这番话,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低声道:“真师伯,这么做……恐怕有违医道盟同仁之谊,不太妥当吧?” “你们都看著我作甚?” 真万全眼睛一瞪,一副这件事和我毫无关係的样子,“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又不是我逼他做的!” “真医师说得对。” 曹飞面色平静,目光直视真万全,“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结果如何,绝不后悔。” 接著,他又转头对孙玲瓏道:“玲瓏,去取笔墨纸砚来。” 孙玲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去吧。” 曹飞语气温和,但是言语之间,却带著一股骨子里的坚定。 见孙玲瓏依旧不肯动,曹飞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是我自己去拿吧。” 他刚迈出一步,孙玲瓏便猛地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眼中满是担忧,“我不许你去!” 曹飞停下脚步,双手轻轻放在孙玲瓏的肩头,注视著她的眼睛,声音沉稳道:“相信我。” 第257章 曹飞的人格魅力 两人对视良久,孙玲瓏从曹飞眼中看到了无比的自信与决然。 她紧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臂,低声道:“还是我去帮你拿吧。” 等到孙玲瓏取来笔墨纸砚,真万全立刻迫不及待地亲自草擬了一份契约。 內容苛刻,几乎將曹飞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他將写好的契约推到曹飞面前,一脸得意道:“签了吧。” 曹飞接过看了看,却摇了摇头,没有接笔。 “怎么?后悔了?” 真万全眉头一皱,语气却带著弄弄的讥讽。 “后悔?那倒没有。” 曹飞指著契约上的条款,平静地说道:“只是觉得,这契约的內容有点不公平。” “上面罗列的规则,几乎全是对你们有利,对我不仅没有半点好处,甚至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如果你们所谓的药王试炼,非得按照这个规模进行,那么这契约,我是不会签的。” 真万全一心只想拿到天下医纲药王经,以及百草千方的药祖石。 要是曹飞真的拒绝了,那他可就真的半点好处捞不到了。 所以,只能强忍著不耐烦问道:“你还想要什么条件?” 曹飞伸出食指,“第一,在正式参加药王试炼之前,药祖石必须由我保管。” “只有我试炼失败,你们才能依照契约取走它和药王经。” 反正拿到是迟早的事,真万全不想显得过於急切,以免暴露真实意图,便故作大方道:“可以。” 曹飞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契约写明,我若失败,身死道消,医道至宝尽归尔等,但……如果是我贏了呢?” 真万全脸上满是不屑:“就凭你?也想通过我们设下的试炼?” “没错,就凭我!” 曹飞语气带著玩味,“真掌教……你该不会,是怕我贏了,不敢在契约上写明我贏后的条款吧?” “不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真万全被他一激,当即应下,“说吧,你若贏了,想要什么?” 曹飞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一字一句道:“若我曹飞通过此次药王试炼,那么,包括你们神针派在內的医道盟四大门派,必须依照我的要求,派遣核心弟子入世。” “不仅要开设医馆或进入医学院校,系统地进行中医授道,还要传播真正的古中医精髓,直至中医再次於世间崛起,重现辉煌!”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 几乎动摇了各派隱世传承的根本。 真万全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想到曹飞根本不可能通过那精心设计的试炼,便咬牙应承下来。 “好,我没问题!” 待孙玲瓏重新擬定好相对公平的契约后,曹飞接过笔,毫不犹豫地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真万全拿著墨跡未乾的生死契,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兴奋之色。 药王试炼共分五关,前四关由参与试炼者所属门派以外的其余四派分別设题。 最后一关,则是得到药祖石的最终认可。 不过这最后一关,因为药祖石已认主,早已形同虚设。 以曹飞展现的医术,普通关卡自然难不住他。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真万全早已想好了对付曹飞的万全之策。 这试炼,他绝无通过的可能! 药王试炼乃医道盟大事,需通知各大派,並精心准备试炼內容。 故而具体时间並未当场定下,只约定另行通知。 三派代表带著契约离去后。 孙玲瓏走到依旧坐在原地,慢悠悠品著早已凉透的茶水的曹飞身前,眉宇间充满了忧虑。 “小师叔,真万全答应得如此痛快,必定早已设下针对你的圈套。” “我知道。”曹飞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他年纪虽轻,阅歷或许不如真万全那种隱居多年的老古董。 但论及心智和洞察力,他自信不输给对方。 孙玲瓏更加不解,“既然知道前方是陷阱,你为何还要答应,签下那生死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医道盟传承千年,底蕴之深厚,绝非寻常人所能想像。 他们虽避世,却並未故步自封,內部能人辈出,实力深不可测。 再加上真万全处心积虑的刁难,这场试炼对曹飞而言,可谓极度不利。 孙玲瓏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行此险招。 曹飞並没有说太多,而是轻声反问道:“如果我说,我这么做,是为了中医的未来,你相信吗?” 不等孙玲瓏回答,他自顾自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沉重与无奈。 “我曾说过,想让中医重新崛起,非一人之力所能及,需要整个中医界团结一致,共同努力。” “这次药王试炼,虽然风险巨大,但同样也是一个契机,一个打破医道盟陈规陋习,迫使各派力量入世的契机!” 孙玲瓏闻言,不禁有些动容,“为了中医的將来,你……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看著曹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无私奉献只是一种理想化的理念,我曹飞也是个俗人,自然有我的私心。” 何止是私心,自从和洛晚棠通过电话以后。 他就明白这种比试,不仅不能迴避,反而越多越好。 毕竟,参加的越多,他的曝光度就越大。 他的曝光度越大,到时候產品出来的噱头就更足! 到了那时候,怕是產品还没上市,就已经全网火爆。 也正是因为洛晚棠这一顿利己的分析,曹飞才会去参加交流会。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曹飞医术武功再高,也依旧是个俗人。 而且,能在为自己谋利的同时,又能復兴中医,何乐而不为呢? 说实话,本身曹飞对中医能否復兴其实並不在意。 或者说,他本身並没有孙老夫人这么伟大的心胸和情怀。 不过当著孙玲瓏的面,他肯定不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当然,如果我的死,真的能换来中医的復兴,那我……义无反顾。” 听著曹飞的话,孙玲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中要高大、伟岸得多。 过去,她一直以为,自己想要与曹飞成婚,更多是出於家族的利益与荣耀。 但此刻,她发现,真正吸引自己的。 恐怕正是曹飞身上这种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怀天下的人格魅力…… 第258章 试炼开始! 在等待药王试炼正式开始的这几天,曹飞主要忙活两件事。 第一是追查给他下噬精化玄散的幕后黑手。 可惜对方藏得很深,陆无双那边暂时也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二件则是抽空回了四海市一趟,把第一批减肥茶给弄出来了。 现在就等著贏下药王试炼,借著这股势头把產品推向市场。 没过多久,孙玲瓏就打来电话。 说药王试炼已经准备妥当,隨后亲自来万家接他。 同车而来的,还有之前那两位掌门和那位少宗主,真万全、董百川和金不欠。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愣是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原本药王试炼的举办地点定在医道盟的总坛。 但天都距离太远,这次就改在了孙家名下的一栋閒置別墅里。 到了別墅门口,真万全假惺惺地凑过来,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 “曹飞,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咱们还签了生死契呢!” 说著,他还特意把那张生死契掏出来,在曹飞眼前晃了晃。 曹飞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这玩意儿在现代社会可不具备法律效力。” “怎么?你想反悔?!”真万全脸色一沉。 “我来参加药王试炼,不是为了向谁证明我有资格当药王,” 曹飞不紧不慢地说道:“而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能乖乖下山行医,把真正的医术传出去。” “別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真万全冷哼一声,没再接话,扭头率先走进了別墅。 “小师叔,按照规矩,我不是医道盟弟子,不能进去旁观……您自己千万小心。” 孙玲瓏说著,转身作势要走。 可刚迈出两步,却猛地回头,一把抱住了曹飞,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又不是去送死,你哭啥?听话,別哭了。” 曹飞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只能笨拙地安慰。 孙玲瓏趴在他肩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將他鬆开,红著眼睛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曹飞一眼,毅然转身上了车。 看著车子远去,曹飞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是真搞不懂这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厉害,居然……居然好这一口!” 一旁的金不欠满脸惊恐,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我虽然没孙玲瓏英俊,但也不算差,你、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曹飞听得嘴角直抽搐。 除了上次提亲,孙玲瓏一直穿著男装,被人误会也难免。 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释道:“玲瓏她其实是女——” “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金不欠咽了口唾沫,“我思想很开放的,只要你不对我下手,我、我还是会祝福你们的。” 祝福你个鬼! 老子是的直! 比电线桿还直! “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金不欠忽然一拍脑门,压低声音道:“你最好小心点,真万全这次特意给你准备了一道难题,自求多福吧。” 被刁难是曹飞早就料到的事儿,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真金不怕火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招都是纸老虎。 因为这栋別墅是孙老夫人偶尔小住的地方,她偏爱古风,所以整个院落都布置得古色古香。 加上特意为药王试炼准备的场地,一走进去,还真有点穿越回古代的感觉。 大厅里,除了之前见过的真万全三人,还有两位老者端坐上位。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外套黑色小马褂,胸口绣著一朵飘逸的白云。 另一个恰恰相反,黑袍白褂,胸口绣的是一团翻涌的雷云。 金不欠进场后就有意躲著曹飞,真万全更是指望不上。 曹飞只好跟看上去比较好说话的董百川搭话,“董掌门,这两位前辈是?” “这两位是咱们医道盟的赏罚二使。”董 百川低声解释道:“平日里主管盟內赏罚,决断各派纠纷,在药王试炼中也担任裁判的角色。” 经过董百川一番解释,曹飞总算搞清楚了这两位老者的身份。 赏罚二使每五十年一换,接班人都是由五派共同推选出来的德高望重之辈。 他们虽然不能像药王那样號令群医,但对药王的重大举措拥有一票否决权。 整体来说,有点像某些国家的长老会。 为了確保公正,赏罚二使看似一体,实则互相制衡。 曹飞又问,“药王试炼不是要求五派齐聚吗?怎么没见百花谷的人?” “百花谷地处偏远,而且她们对药王之爭向来不太上心,每次都是最后才出题。” 董百川说著,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曹医师,不管您这次能否通过试炼,我们杏林院都会遵照约定,入世传道。” 其实国医不振,除了西医衝击,跟五大派私心太重,固步自封也有很大关係。 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除了自家嫡系和门派弟子,根本不肯把真本事外传。 这种风气不止在医界,很多传统文化领域都是如此,最终导致大量精华失传甚至绝跡。 等大家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时,年轻一代早就对这些老古董没兴趣了。 “只是我们杏林院主打食疗药膳,就算入世,恐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董百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同属五大派,但杏林院的地位確实是最低的。 曹飞却摇了摇头,笑道:“我跟您的看法正好相反。杏林院若是入世,崛起的速度恐怕比其他三派都要快。” 他这话不是为了安慰董百川。 现如今国医领域最有前景的就是养生行业,而食疗和养生密不可分。 在这种大环境下,杏林院这个原本的垫底门派,入世后的发展潜力可能远超他人想像。 “时辰已到。” 台上的赏使开口了,“因百花谷代表尚未抵达,故將其考题置於最后,现在,有请试炼者上台。” 曹飞迈开步伐,走到了台上,先是对赏罚二使拱手行礼,然后便静候出题。 “首题为神针派所出。” 赏使朗声道:“试炼者需仅凭针灸之术,治癒一名骨折患者,方算通过。” 但当念到具体要求时,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要求仅有一条,除针灸外,试炼者不得使用其他任何治疗手段,並且……” “此患者乃新伤,骨折发生至今,不足一个时辰。” 第259章 单靠针灸治疗骨折? 单靠针灸治疗骨折? 还是新伤? 开什么玩笑! 无论是传统针灸还是现代医学,確实都有通过针刺或雷射照射特定穴位来加速骨伤癒合的方法。 但前提是,必须先对伤处进行復位和固定! 一些特殊病例或许能省去步骤,可回想金不欠之前的提醒。 再看赏罚二使的表情,这病人明显是外伤性骨折。 这已经不是考校医术高低了,根本就是存心刁难! 罚使面色不悦,直接开口质疑道:“真掌门,此题是否过於无理?” 真万全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嘴上却毫不退让。 “前辈明鑑,此题虽看似苛刻,但药王试炼本就是为了筛选出远超我等之辈。” “何为药王?便是能人之所不能!如果允许使用寻常手法,在场诸位谁不能办到?又如何甄別试炼者是否真具药王之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故此,晚辈以为,此题看似无理,实则在情理之中。” 这一番巧言令色,愣是把刁难说成了必要之举,赏罚二使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 董百川看不下去了,愤然起身道:“真掌门,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出此等根本无法完成的题目,你究竟是为医道盟选拔贤能,还是另有所图?” “董百川,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赏罚二使真万全还需恭敬,对董百川真万全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胡闹!” 罚使脾气火爆,一巴掌拍在桌上,“限神针派半个时辰內更换题目,否则视为——” “不必换了。” 一直沉默的曹飞忽然开口,打断了罚使的话,“真掌门说得在理,能他人所不能,方显药王本色,就这道题吧,我接了。”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曹飞,不明白他为何在大家都要帮他换题时,反而自己往火坑里跳。 唯一兴奋的,就是真万全了。 果然年轻气盛,受不得激將法! 不用復位固定,仅靠针灸治疗新发骨折? 就算让你先正骨,针灸的效果也不可能立竿见影。 这关你输定了! 与真万全相反,赏罚二使看向曹飞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能来参加药王试炼的绝非蠢人,此刻曹飞的表现,在他们看来並非狂妄。 而是一种敢於迎难而上,体恤患者的仁心。 “经我二人商议,神针派考题不予驳回,但……” 赏使环视眾人,开口道:“为了公平以及达试炼之本意,现將要求更改为,允许试炼者使用正骨及针灸两种手法。” “若施针后,患者伤情有明显好转,即为通过……尔等可有异议?” 董百川和金不欠立刻举手表示同意。 真万全见大势已去,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 他心里冷笑,就算让姓曹的先正骨又怎样? 针灸见效缓慢,短期之內怎么可能看出明显好转? 这一关,你曹飞照样过不去! 他早就调查过曹飞的底细,认定曹飞医术虽高,但绝未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可能还不如自己。 很快,患者被扶了上来,是个壮年男子,抱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曹飞走上前,平静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这不是废话吗! 骨头断了除了疼还能有啥感觉? 患者心里吐槽,嘴上却老实回答道:“疼、疼死了……” 毕竟来看病不用花钱,还有酬劳拿,他也不敢抱怨太多。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曹飞出手如电,抓住他的胳膊一拉一送—— “咔啪!” 一声脆响过后,曹飞问道:“现在呢?” 患者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倒吸著冷气骂道:“你、你是不是有病!嘶——哎呦喂!疼、疼死老子了!” 他一边吸凉气一边嚷嚷,“我、我就知道,呲——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呼——你们这儿哪是治病,分、分明是要命!” “么二零,快帮我打么二零,我、我不想变残废啊!” 见他情绪激动,曹飞出声安抚道:“刚才只是分散你的注意力,减轻正骨的痛苦。” “你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下,那种剧烈的疼痛是不是只有刚才那一下?” 患者將信將疑地冷静下来,仔细一体会,惊讶道:“还、还真是……现在好像没刚才那么疼得钻心了。” “接下来我要为你施针。” “还、还要扎针?” 患者一脸纠结,“会不会很疼?要是疼就算了,我还是老实养几个月吧……” “不会痛。” 曹飞回答得乾脆利落,同时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 台下,金不欠忍不住喃喃自语,“推、拽、按、捺?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法?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啊!” “不看伤情就贸然正骨,要伤了经络血脉,我看他怎么收场!” 真万全语气充满不屑,等著看笑话。 董百川却持不同看法,“我倒觉得曹医师並非武断,而是果断,以此人伤势,拖延越久,后果越严重。” “董叔,您还没说他用的是什么手法呢。”金不欠焦急地追问道。 董百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完全看清,但从患者的反应来看,他的正骨手法不仅极快,而且相当成功。”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真万全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贬低曹飞的机会。 “上次我对他下毒也是,根本没看清他怎么把毒反下到我身上的。” 金不欠小声嘀咕了一句。 “確实。” 董百川意味深长地看了真万全一眼,“曹飞的医术和胸襟,早已不是你我所能企及的了。” 真万全脸色一沉,他算是看出来了,因为自己刻意刁难曹飞,另外两派的代表已经开始有意疏远他了。 哼! 等我夺得药王之位,定要你们好看! “快看,他开始施针了!” 金不欠一声低呼,把眾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台上。 真万全也赶紧凝神看去,可只看了一眼,他脸上又浮现出轻蔑的冷笑。 神针八法? 就算你会神针八法又怎样? 它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对骨伤產生显著疗效! 这一局,老夫贏定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真万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只见曹飞施针完毕后,那名患者竟小心翼翼地摆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 幅度虽然很小,但他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不、不可能!” 真万全哑然失声道:“以我对神针八法的了解,它绝无此等神效,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第260章 杏林院的试题 “神医!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那患者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通红,“我、我从来没遇到过您这样的好医生!” “不仅治好了我的胳膊,还、还给我钱……” 曹飞摆了摆手,叮嘱道:“骨头虽然接上了,但经络还需要温养。” “接下来半个月,这只手臂不要提重物,每天用热毛巾敷一敷。” “知道知道!我一定照做!” 患者连连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那个……大夫,不知道您下回啥时候还有这种义诊?” “我、我把我家那口子,还有老丈人都叫来给您捧场!他们身子骨也不太好……” 曹飞:“……” 台上,赏罚二使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赏使朗声宣布,“试炼者曹飞,手法精妙,成效显著,通过神针派所设考题!” “他作弊!这绝对不可能!” 真万全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指著曹飞厉声道:“神针八法纵然精妙,也绝无可能在顷刻间让骨折伤痛缓解至此,他定然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 赏使眉头微蹙,语气已然有些不悦,“真掌门,试炼过程,我二人皆看在眼中,除正骨与针灸外,未见任何其他手法。” 真万全急忙辩解,“二位使者明鑑!此子奸猾,定是——” “够了!” 罚使脾气火爆,一掌拍在案上,“你的意思,是我二人老眼昏花,连他是否作弊都看不出吗?!” 真万全被这气势所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不、不敢!晚辈绝非此意,只是……” “两位前辈息怒。” 曹飞適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真掌门心存疑虑,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如此,晚辈便解释一二。” 说著,他便转而看向了真万全,“神针八法之中,烧山火可温经通络,透天凉能泻热化瘀。” “龙虎斗可行气活血,鹤亮翅善舒筋利节,此四法,皆对骨伤癒合大有裨益。” “即便如此,也绝无可能如此速效!”真万全咬牙坚持道。 曹飞微微摇头,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並未治癒这位患者的骨折,只是疏通了淤堵的气血,正合了筋骨之位,不过要论痊癒,仍需时日调养。”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带著一丝训诫的意味,“第二,针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拘泥於典籍文字,不知变通,乃医者大忌。” “《灵枢》中便有记载,上守神,下守形,如果只知其形,不得其神,终究是落了下乘。” 他顿了一下,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神针八法乃贵派不传之秘,你身为掌门,对此法的理解与运用若仅限於照本宣科,未免……令人失望。” “仅此一点,你就配不上神针派的掌门之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曹飞竖起第四根手指,“而这第四,你如此激动,究竟是真的质疑我的手法,还是……在害怕?” 他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害怕我不仅通晓神针八法,更害怕我比你,比整个神针派,都更懂如何让它焕发真正的光彩!我说得对么,真掌门?” 最后“真掌门”三个字,曹飞刻意加重了语气。 这原本代表尊荣的称呼,此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真万全的心口。 让他脸色由青转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曹飞不再看他,转身对赏罚二使及在场眾人拱手道:“如果晚辈侥倖通过所有试炼,还望真掌门能谨守承诺,率领神针派弟子入世,悬壶济世,弘扬中医精髓!” 真万全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声道:“哼!等你真有那个本事通过所有试炼再说大话不迟!” “接下来,进行杏林院试炼。” 赏使取出另一封题笺,“题目如下,利用现场仅有的食材与药材,製作一道药膳,治癒此位厌食之症患者。” 最后他补充了一下限制条件,“允许使用除针灸外的其他辅助手法。” 乍看之下,此题似乎比神针派的温和许多,实则內藏玄机。 其刁钻之处有二,一是治疗手段被限定在食补范畴,二是可用材料极其有限。 “曹老弟,对不住了。” 董百川面露歉然,拱手道:“私交归私交,药王之位关乎医道盟未来,董某与杏林院,不敢徇私。” 曹飞理解地点了点头,报以一笑。 他明白董百川的立场。 然而,当侍者將所谓的药材端上来时,曹飞才真正明白董百川那句“对不住”的分量有多重。 何为药膳? 需以药材之性,佐食物之味,食借药力,药助食功,相辅相成,方能称之为药膳。 可再看眼前这些材料。五穀杂粮倒是齐全,可所谓的“药”呢? 山楂、白萝卜、辣椒、老薑…… 这分明就是寻常厨房里的食材! 曹飞强忍吐槽的欲望,因为他清楚,这些寻常之物,如果运用得当,確实具备一定的药用价值。 比如山楂消食健胃,萝卜行气消胀,辣椒温中散寒,生薑和胃止呕。 他仔细观察那名厌食症患者,对方面色萎黄,精神倦怠。 但眼神尚算清明,看来病症尚在初期,不算特別严重。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董叔,您这招高啊!” 金不欠忍不住对董百川竖起了大拇指,“用食疗治厌食,还只给这些玩意儿,曹飞这回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董百川无奈苦笑,要不是规则所限,他也不想如此为难人。 药膳的优势在於温和调养,潜移默化。 但缺点就是见效缓慢,对於需要立竿见影效果的试炼来说,极为不利。 即便是他这位杏林院掌院,在材料如此匱乏的情况下,也不敢保证能迅速起效。 曹飞並未急於动手。 他先是从那一堆材料中,挑出了一小块色泽暗黄,质地坚硬,散发著难以形容的怪异气味的物件。 “来,闻一下。” 曹飞將其递到那位厌食患者面前。 患者虽然疑惑,但还是凑上前,用力吸了吸…… 第261章 万毒宗的无解之毒! 下一秒,患者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呛到,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 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间被极度的噁心感驱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呕——” 他死死捂住口鼻,乾呕了几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夫,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也太臭了!” “没什么,一味寻常药材罢了。” 曹飞面色如常,將那小块东西拿开。 同时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推到他面前,“先喝点水,缓一缓,对了,你带耳机了吗?” “带、带了……” 患者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但脸上的噁心感仍未完全消退,“大夫,这是要干嘛?” “听点喜欢的音乐,放鬆一下,药膳很快就好。” 曹飞一边说著,一边开始熟练地处理其他食材。 台下眼尖的金不欠,看清曹飞刚才拿的是什么后,直接拍著大腿笑出了声,“哈哈哈!竟然是阿魏!那玩意儿的味道……” “呃唔!光是回想一下,我今儿个晚饭都省了!” 他转向董百川,好奇道:“董叔,曹飞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想以毒攻毒,用极致的臭味来刺激食慾?” 董百川凝神观察,眉头微蹙,“暂时我也没看明白他的意,阿魏气臭,通常用於杀虫消积,或者治疗疳积痞块。” “直接用来刺激厌食症患者,风险极大,一个不好,就可能让患者对食物產生更强烈的排斥。” “大夫,我还是觉得噁心反胃,能、能先出去透透气吗?” 虽然曹飞已拿走阿魏,但那患者依旧坐立难安,感觉那诡异的臭味还縈绕在鼻尖。 “不必。” 曹飞取出一小碗刚刚榨好的新鲜薑汁,“用这个,在鼻孔下方和人中穴的位置涂抹少许,很快就能缓解。” 患者將信將疑地照做,清冽辛辣的姜味瞬间冲淡了那股残留的噁心感。 他长长舒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不少。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曹飞终於將药膳做好。 那是一个白瓷小碗,里面盛著熬得恰到好处的米粥。 粥体晶莹粘稠,点缀著些许橙红的山楂碎与嫩绿的葱末。 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醃渍过的糖醋萝卜丝。 看似简单,却散发著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酸香气息。 曹飞將这碗山楂萝卜养生粥与配菜轻轻放到患者面前。 “吃、吃东西?” 患者看著眼前的食物,脸上非但没有食慾,反而又浮现出一丝抗拒,“大夫,您不是应该给我开药吗?这……您该不会是知道我这毛病,故意拿我寻开心吧?” 长期的厌食让他对食物本身就有一种下意识的排斥。 曹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见对方迟迟不动,他忽然伸手,作势要將碗碟收回。 “看来他是没辙了。” 金不欠见状,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而原本脸色难看的真万全,眼中则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等……等一下!” 就在曹飞的手即將触碰到碗沿时,那患者竟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了曹飞的手腕。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目光死死盯住那碗粥和那碟萝卜丝。 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一丝久违的渴望。 “我、我……”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颤抖,“我能……尝一口试试吗?” 这急转直下的剧情让在场眾人都是一愣。 患者得到曹飞首肯后,几乎是抢一般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粥送入口中。 他仔细咀嚼了几下,眉头先是微微蹙起,似乎在品味,又似乎在抵抗某种不適。 “好像……也没那么好吃……” 他嘴上嘟囔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舀了一勺,这次还搭配了一筷子爽脆的萝卜丝。 接著,是第三勺,第四勺……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抗拒之色逐渐被一种专注,甚至带著些许急切的神情取代。 到最后,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 將整整一碗粥和那碟配菜吃得乾乾净净,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妙!妙啊!” 董百川凝神思索良久,忽然眼中精光大盛,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老夫明白了,曹医师此法,堪称奇思!” 他激动地站起身,对著曹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充满了敬佩,“曹医师先是利用阿魏那极致难闻的气味,瞬间將患者的食慾打压到谷底,此乃破而后立!” “继而用薑汁的辛散之性,驱散残留浊气,安抚胃脘,稳定心神。” “再用蜂蜜水温和清理肠胃,润泽喉舌,为后续接纳食物做好准备。” “最后,端出这碗精心烹製的药膳。” “这粥米软糯,易於消化,山楂酸甘,消食健胃,最擅开郁,萝卜顺气宽中,能解腹胀。” “更重要的是,这粥品酸香扑鼻,色泽清亮,在患者经歷了极致的臭之后,这恰到好处的香与色,便成了最强的诱惑,更加地勾起了他內心深处对食物的原始渴望!” “此等手段,环环相扣,对患者心理,乃至生理的把握已臻化境,老夫……受教了!” 董百川感慨万千,“曹医师所言极是,非是祖师所传医术不精,实是我等闭门造车太久,早已失了灵活机变之心!” 他的这一番话,已然为这场试炼做出了最好的评判。 赏罚二使相视点头,无需再多言。 “因百花谷代表尚未抵达,现將万毒宗试炼提前。” 赏使取出最后一道题笺,念出內容时,语气也不由凝重了几分。 “万毒宗的试炼內容是……服下万毒宗特製之毒药,並在一炷香时间內自行解毒。” “並且万毒宗言明,此毒暂时並无解药,如果解毒失败,恐有性命之虞!”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不欠!你!” 董百川勃然变色,猛地看向金不欠。 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愤怒。 “纵使万毒宗与药王门有旧怨,但也仅限於切磋较量,你何至下此毒手?竟拿出无解之毒!” 第262章 金不欠的餿主意 万毒宗与药王门的关係颇为微妙,说是世仇,更像是一对互相別苗头的冤家。 歷代弟子间虽然小摩擦不断,但大多无伤大雅。 可金不欠现在这道试炼的题目,早已不算是小打小闹了,已经是衝著人命去的了。 万毒宗以用毒闻名天下,连他们都还没研製出解药的毒,其凶险可想而知。 这已经不是试炼,而是……近乎谋杀了! 金不欠面对董百川的质问,却是不慌不忙,反问道:“董叔,我並非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目的仍旧是为了验证,他是否真的具备身为妖王的资格。” “就算今天我留了一手,让他侥倖过关,但乳沟来日,他遇到了真正心怀叵测之徒,中了无解奇毒,又当如何?” “您难道想听到新任药王中毒身亡这等让整个医道盟蒙羞的消息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刻意偽装出来的冷酷,“他今日如果解不了此毒,便意味著药王试炼失败,按照生死契约,失败就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我万毒宗此举,不过是让结果来得更直接一些罢了,虽然手段有些残酷,但对於药王试炼而言,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番言辞,竟让董百川一时语塞。 他指著金不欠,气得手指发抖,但最终只能重重地坐回座位。 虽然是强词夺理,但……对於严格的药王试炼而言,还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他如果在表示反对,那就是在反对药王这个头衔的分量。 甚至是当著赏罚使的面,来否定药王试炼的必要性。 与董百川不同,一旁的真万全简直乐得鼓掌大笑,“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药王的头衔,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 “无解之毒,妙啊!妙啊!” 真万全此刻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金不欠白了他一眼,冷冷道:“真掌门,你也別高兴得太早,就算他死了,这药王之位,也轮不到你来坐。” “哼!若老夫都没资格,你家那老毒物就更不配!” 既已撕破脸,真万全说话也再无顾忌。 “你找死!” 金不欠眼神一寒,袖中瞬间滑出一个小瓷瓶,指尖已然沾上些许幽蓝色的粉末。 “放肆!” 罚使一声暴喝,声若雷霆,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谁敢在此动手,休怪老夫执行盟规!” 金不欠与真万全被这股气势所慑,互相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收起了架势,但彼此眼中的敌意却愈发浓烈。 “曹飞……” 赏使目光复杂地看向他,“此关凶险异常,你可愿接受?” 曹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摊手道:“金少宗主已將话说绝,晚辈似乎已无选择。” “横竖都是一搏,不如赌上这一次,前辈以为呢?” “好胆色!” 赏使眼中掠过一丝激赏,“无论这场试炼你最终是成还是败,你这份魄力,已经担得起药王这份头衔!” 说完,他一挥手,一名万毒宗弟子便捧著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走到曹飞面前。 瓶中是一种色泽暗紫,微微泛著诡异光泽的粘稠液体。 还没开封,便能隱隱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你可先观色嗅气,判断毒性烈度,再行……” 赏使出於惜才之心,还想出言提醒几句。 然而,他话未说完,曹飞已伸手接过玉瓶,拔开塞子。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仰头便將那毒液一饮而尽。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他如今虽然境界跌落,但是药王体还在。 对於这世间大部分的毒药,都有信心凭藉体质化解。 就算化解不了,也可以运转真气,將其强行逼出体外。 在旁人看来,此关九死一生。 但在曹飞看来,万毒宗这无解之毒的设定。 以及不限制解毒手段的规则,本身就在暗示,此毒或许並非依靠常规药物可解。 大厅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董百川等人紧张地盯著曹飞,手心捏了一把汗。 真万全则死死盯著曹飞的反应,心中既期待那毒药立刻发作,又隱隱有一丝不安。 唯独金不欠,脸上依旧带著那副饶有兴味的表情。 似乎对结果並不担心,反而更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董百川压低声音,语气带著责备,“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金不欠左右看了看,凑到董百川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窃笑道:“董叔,別慌,就像您说的,我们万毒宗和药王门那点陈年旧怨,早就不值一提了。” “那你们还配製这无解之毒?” “此毒確实无药可解,但是……” 金不欠挤了挤眼睛,“它不致命啊!顶多就是让人上吐下泻,虚弱几天。” “我故意把话说得那么严重,就是想嚇唬嚇唬他,让他心神大乱,误判药性。” “等他手忙脚乱尝试各种解毒方法无效后,嘿嘿,少不了要拉上几天肚子!” “这餿主意是你想的,还是你父亲出的?” 金不欠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当然是小爷我亲自构思的!” “你?” 董百川愕然。 “是啊。” 金不欠收起玩笑之色,嘆了口气,“药王门如今人丁凋零,早不復当年盛况,我们万毒宗那点敌意,早就隨著时间烟消云散了。” “加上上一代老药王一失踪就是五十年,我们对这药王之位,其实也没什么兴趣了。” 他瞥了一眼真万全,低声道:“这次要不是被神针派怂恿,拿来当枪使,我们可能跟百花谷一样,根本不会露面。” 董百川深有同感,无奈道:“我们杏林院何尝不是。见到曹飞之后,我才明白,真万全的野心,远比他嘴上说的要大多了。” “如今中医式微,他却只为一己私利,长此以往,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怕是真的要断送在我们这代人手里了。” 金不欠点头表示认同,“我爹其实也挺欣赏曹飞那套入世传道的想法。” “只是我们万毒宗的手段大多偏激诡异,就算入世,恐怕也难被世俗接受,起不到太大作用。” 第263章 金陵草 两人正低声交谈著,忽然发现比试台上的曹飞,脸色猛地一变! 原本从容的神情瞬间被凝重取代,眉头紧紧锁起,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啊……” 金不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毒药的药性我很清楚,以他的修为和医术,应该很快就能察觉出虚实,不至於露出这般如临大敌的表情啊?” 起初,曹飞的確没把这无解之毒放在眼里。 毒液入腹,他立刻便感知到其药性主要作用於肠胃,会引起剧烈痉挛与腹泻,確实不伤及根本性命。 他当即运转体內真气,准备如往常一般,將毒素包裹炼化,然后逼出体外。 然而,就在他的灵气接触到那股毒素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暗紫色的毒性能量,竟像是拥有生命一般。 非但没有被真气驱散炼化,反而主动缠绕上来。 如同跗骨之蛆,开始疯狂地吞噬同化他的真气! 虽然吞噬的速度和强度,远不及当初的噬精化玄散那般霸道猛烈。 但这种吞噬灵气的特性,却让曹飞瞬间寒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者之间,必定存在某种关联!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立刻集中全部心神,调动起更为精纯浩荡的灵气。 如同长江大河般冲向那团毒素,以绝对的力量將其强行压缩。 最终通过指尖通玄穴,逼出一滴散发著腥臭气的紫黑色毒血。 “嗤——” 毒血滴落在地板上,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响,冒起一丝青烟。 不等赏罚二使宣布结果,曹飞已一个箭步从台上跃下。 径直衝到金不欠面前,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他不是已经把毒解了吗?怎么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金不欠被曹飞那凌厉的眼神嚇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董百川身后缩了缩。 “董、董叔,他该不会是知道我在耍他,要来揍我吧?” 董百川也觉得有此可能,连忙起身挡在金不欠身前,对曹飞劝道:“曹药王,不欠年轻不懂事,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切莫动怒,有话好说……” “董掌门,您误会了。” 曹飞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金不欠,“我过来,只是想问清楚,方才那毒药之中,究竟包含了哪些药材?请务必告知,一样都不要遗漏!” 金不欠闻言,大大地鬆了口气,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原来是问这个啊,你早说嘛!” 见曹飞神色凝重不似作偽,他也不敢再卖关子,认真回想道:“主要有柱州毒尾蝎的毒腺乾燥粉末、番泻叶、决明子、金陵草……” “等等!” 曹飞猛地打断他,眼“金陵草?这是什么药材?” 他遍览药典,尤其是《本草》各篇,从没听说过金陵草这种药。 金不欠愣了一下,隨即解释道:“哦,这个啊,这金陵草不是什么古籍记载的名药,是我爷爷多年前去金陵城郊游玩时,偶然在山涧发现的一种异草。” “其叶片狭长,边缘有细密银边,触手微凉,我们研究过,药性颇为温和,主要能安抚肠胃,调和药性。” “加入此毒是为了平衡蝎毒与泻叶的烈性,避免让人腹泻到脱阴亡阳的地步。” 对人体有益? 曹飞眉头皱得更紧。 一种能调和剧毒的药草,竟然表现出吞噬真气的特性? 这太反常了! 曹飞追问道:“还有其他药材吗?” “还有几味辅药,比如……” 金不欠又报出了几个常见的毒草名称。 曹飞仔细听著,將所有药材记在心里。 除了那闻所未闻的金陵草,其他药材虽然毒性猛烈,但並无吞噬灵气的特性。 问题,大概率就出在这金陵草上! 他沉吟片刻,语气郑重地对金不欠说道:“金少宗主,可否赠我一株金陵草,或者告知其具体生长位置?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现在?我身上没带这东西。” 金不欠为难道:“那玩意儿不算常见,我们也存量不多。” “这样吧,下次我来天都,或者你方便时来我们万毒宗做客,我再拿给你。” “多谢!” 曹飞拱手致谢,虽然暂时无法拿到,但总算有了一条线索。 这金陵草与噬精化玄散之间,恐怕藏著不小的秘密。 就在这时,比试台上的赏罚二使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起身,朗声宣布,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经我二人裁定,试炼者曹飞,已成功通过神针派、杏林院、万毒宗三派试炼!” “现在,我二人代表医道盟宣布,曹飞便是……新一代药王!” “恭贺曹药王!” “这、这不对吧?” 真万全猛地跳了起来,急声道:“百花谷!百花谷的代表还没到,她们尚未出题,怎能就此定论?” 赏使淡淡瞥了他一眼,平静开口道:“刚刚接到百花谷飞鸽传书,她们自愿放弃本次出题权。” “並言明,若试炼者能通过其余三派考验,便承认其药王身份,无需再进行额外试炼。” 真万全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蹌著后退两步。 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恭喜曹药王,实至名归!” 董百川率先上前,心悦诚服地拱手道贺。 “恭喜了,曹药王,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咱们万毒宗啊!” 金不欠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仿佛刚才下毒的不是他一样。 真万全孤立在原地,脸上青红交错。 最终在赏罚二使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不得不极其勉强地拱了拱手,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恭贺……曹药王。” 然而,就在这册立新王的时刻,大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叔!”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孙玲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甚至顾不得在场的赏罚二使和各派掌门。 看到少女去而復返,以及她那慌乱的神情。 曹飞心中刚刚因成为药王而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正想开口询问,孙玲瓏便已然开口,“不好了!国医公会……出事了!” 第264章 取缔中医! 曹飞眉头一皱,“国医公会?出什么事了?” 他虽然通过华子秋的关係加入了国医公会,但说到底还是个新人,按理说公会出事不该直接找到他头上。 可孙玲瓏那焦急的神色,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孙玲瓏快步上前,连礼仪都顾不上了,语气急促地说道:“门口聚集了上百號人,拉著横幅说要取缔中医,夏老让我立刻找您过去,说这件事只有您能解决!” 夏老作为国医公会会长,在中医界德高望重。 即便是曹飞这样对医者身份並不完全认同的人,也对他十分敬重。 或许夏老的医术不是最强的,但对中医事业的经营和推广,他绝对是领军人物。 之前的医王大比,就是以他和孙老夫人为主导开展的,目的就是要重振中医声威。 “取缔中医”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曹飞心上。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史上中医曾在西洋医学衝击下遭遇过生存危机。 如今在这个信息传播极快的时代,要是再掀起一波反对浪潮,对中医的打击恐怕会比以往更加严重。 就算不为公事考虑,单从他即將推出减肥茶產品的商业角度出发,也绝不能坐视中医声誉受损。 “若是曹药王不嫌弃,董某愿一同前往。” 董百川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杏林院隱居太久,也该为中医界尽一份力了,这些年来我们闭门造车,反倒让外人看了笑话。” 金不欠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冷笑道:“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万毒宗?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中医,这是要跟我们整个医道盟过不去吗?” 孙玲瓏惊讶地看著二人,这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急匆匆赶来,除了报信,也存著万一曹飞试炼不顺,就藉机打断的心思。 现在看来,曹飞不仅通过了试炼,还贏得了这两派的支持? “多谢二位!” 曹飞对董百川和金不欠郑重拱手,隨即转身向赏罚二使躬身行礼,“两位前辈,事发突然,晚辈不得不先行离开,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去吧。” 赏使挥了挥手,脸上带著理解,“你既已通过试炼,便是新一代药王,振兴中医,本就是你分內之责。” 罚使也微微頷首,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小心行事,莫要墮了药王之名。” 待曹飞一行人匆匆离去后,赏使抚须感嘆,“多少年了,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刚继位就有如此威望的药王。” “董百川和金不欠那小子,居然都心甘情愿跟著他去了。” “他配得上这个位置。” 罚使淡淡道:“而且,他通过的是近三代最难的一次药王试炼,真万全那点心思,怕是早就被看穿了。” 赏使看向台下孤零零的真万全,无奈摇头,“神针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等心术,如何担当得起振兴针灸之术的重任?” 真万全瞬间,面色僵硬。 赏使除了是赏罚二使,更是神针派的太上掌门! 这句话无疑是对他掌门能力的彻底否定。 他这位试炼发起人,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难住曹飞,反而让他在医道盟的掌权者面前大大露了脸。 …… 国医公会门口,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近百人將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刺眼的横幅上写著“取缔中医,还我健康!”“中医滚出医学界!”等字眼。 愤怒的吶喊咒骂,此起彼伏,场面十分混乱。 “世俗的国医公会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金不欠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摇头,“听爷爷说,当年医道盟下山行医,百姓无不夹道欢迎,感激涕零,如今这局面……真是世风日下!” 曹飞紧抿嘴唇,如今中医地位虽不如前,但绝不至於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眼前这阵势,背后定然另有隱情。 前门被堵得水泄不通,孙玲瓏只好驱车绕到后门,没想到后门同样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举著牌子,情绪激动。 “怎么办?” 孙玲瓏看向曹飞,眼神中带著询问。 “什么怎么办?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们干什么!” 金不欠脾气上来,不管不顾,一把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就在这儿下车!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曹飞略一沉吟,“不欠说得对,下车,躲躲藏藏,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正好也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等孙玲瓏停好车,几人便准备穿过人群进入公会。 然而他们刚走近,就被眼尖的抗议者发现了。 “快看!又来人了!”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大声喊道。 这一嗓子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哗啦啦全都站了起来,不善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曹飞几人身上。 “他们好像不是公会里的人吧?” “你没看见刚才那老傢伙打电话吗?肯定是搬来的救兵!” “没错!这些中医,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砸他们!” 伴隨著充满敌意的叫嚷,鸡蛋、烂菜叶如同雨点般朝曹飞几人飞来。 腥臭的蛋液和腐烂的菜叶砸在他们身上,留下难闻的气味和污渍。 “中医根本就是偽科学,几千年来不知道坑害了多少人。” “是药三分毒不懂吗?还整天吹嘘草药纯天然无副作用,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要我说,中医就是人类歷史上最大的骗局,全靠一张嘴故弄玄虚!” 曹飞不闪不避,任由鸡蛋液和污秽之物砸在自己身上,眼神中透出一丝罕见的迷茫。 “打倒中医!破除迷信!取缔中医,还我健康!” 一声声口號,像鼓点般不停地擂击在曹飞心上。 中医……传承数千年的济世之术,为何会被人憎恶到如此地步? 数千年来赠医施药,活人无数,究竟错在哪里了? 孙玲瓏见他神情不对,以为他被打懵了,急忙张开双臂挡在身前,“小师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痛了?” 第265章 群情激奋 痛? 这点物理上的打击,对经歷过噬精化玄散折磨的曹飞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让他感到刺痛和迷茫的,是这铺天盖地的否定和敌意。 內心深处,他第一次对自身所传承的医术,乃至对整个传统医者的价值,產生了瞬间的动摇。 爷爷曹天道,当年潜入各派学习,用的都是假身份假名字,唯独药王门弟子和后来的药王身份是公开的。 即便后来引发了波及整个异人界的巫蛊之祸,他也未曾与药王门切割。 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背后是否有著更深层的原因? 不是,我想这些干什么! 曹飞猛地甩了甩头,將那些杂念拋开。 竟然让一个女孩子挡在自己身前承受攻击,你还算个男人吗! 爷爷说过,越是身处漩涡,越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是一个强者,一个成熟的人最基本的素养! 想到此,曹飞眼神瞬间恢復清明,他一把將孙玲瓏拉入怀中,用自己的背部为她挡住了所有飞来的污秽之物。 孙玲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了,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你们干什么,我的袍子,这可是上好的云锦!” 金不欠可没曹飞这么好的涵养,看著自己心爱的袍子被弄得污秽不堪,顿时怒火中烧。 袖中滑出玉瓶,指尖已然沾上毒粉,就要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不欠!不可!” 董百川见状,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狈,连忙上前死死按住金不欠的手,“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此时若对他们用毒,岂不是坐实了他们嘴里的污言秽语?” 金不欠身为万毒宗少宗主,自幼眾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但见曹飞和董百川都选择隱忍,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將毒粉收回,愤愤道:“妈的!这口气憋得老子难受,等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要让他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看到没?这些跳大神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为什么?因为他们心虚,他们知道自己理亏!” “没错!在科学和真理面前,这些骗子原形毕露,只能当缩头乌龟。” “跟这群害人精客气什么?鸡蛋菜叶太便宜他们了,红油漆呢?给我泼!让他们好好红一把!” 抗议者们见曹飞等人毫不反抗,气焰更加囂张。 几桶刺目的红油漆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瞬间將几人染成了血人。 粘稠的油漆顺著头髮和脸颊往下淌,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 “我草你大爷!” 金不欠额角青筋暴起,再次將玉瓶掏了出来,眼中杀机毕露。 他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侮辱,这群不知死活的普通人简直是在找死! 董百川一边用手抹开糊住眼睛的油漆,一边急声道:“不欠!咳咳……你、你千万要忍住!医者仁心,我们不能对普通人……” 他话未说完,忽听“嘭”的一声闷响,一块板砖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额角上! 董百川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鲜血瞬间从破口处涌出,混著红油漆流淌下来,显得格外狰狞。 “董叔!” 金不欠目眥欲裂,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董百川。 看著董百川额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我没事……” 董百川强撑著说道,但苍白的脸色和汩汩流出的鲜血表明他伤得不轻。 “谁!谁他妈扔地板砖!给老子滚出来!” 金不欠彻底暴怒,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对著人群发出咆哮,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声充满杀气的怒吼,加上董百川头破血流的惨状,终於让疯狂的抗议者们清醒了几分,动作不由得停滯下来。 一些人开始意识到事情闹大了,眼神中流露出慌乱。 “走、走吧……前面好像更需要人手。” “对,这几个人已经够惨了,我们去前面声援!” 有人带头,这群乌合之眾立刻如潮水般退去,生怕被金不欠这个煞星盯上。 曹飞此时也注意到董百川受伤,一个箭步上前,並指如风,连点其伤口周围几处大穴止血。 同时精纯的真气渡入,温和地滋养著受损的组织。 “董掌门,感觉如何?” “没、没事了……” 血很快止住,额角传来酥麻的癒合感,董百川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曹飞这一手点穴止血的手法精妙无比,更难得的是那股精纯的真气,竟然在短短时间內就让伤口开始癒合。 这等医术,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算是最擅长气疗的百花谷,也断没有如此神速。 “丫的!要不是董叔你拦著,我非让这群混蛋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不可!”金不欠对著散去的人群背影怒骂不休。 以他的手段,要让这群人生不如死简直是易如反掌。 董百川摆了摆手,虚弱中带著冷静,“骂也没用,我总觉得此事蹊蹺,这些人看似激愤,但行动颇有章法,进退有度,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煽动指挥。” 曹飞也同样察觉到了这一股异常。 这些抗议者的情绪转变太快,行动过於一致,確实不像纯粹自发的民眾。 而且那个扔板砖的人,出手狠辣精准,绝对不是普通民眾能做到的。 “走,我们进去!” 夏老特意叫曹飞过来,並言明只有他才能解决,定然知道一些內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见到夏老,了解事情的全貌。 几人带著一身狼藉,快步走入国医公会大厅。 沿途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都露出惊讶和担忧的神色。 一进大厅,无需夏老解释,曹飞便对眼前的局势有了初步判断。 大厅內涇渭分明地站著两拨人。 一边是以夏老为首,面带忧愤和疲惫的国医公会核心成员。 另一边,则是以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洋人为首的队伍。 其中大多是洋人面孔,也有少数几个神態倨傲的神州人士。 而为首的,则是一个金髮碧眼,鹰鉤鼻的年轻人…… 第266章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孙玲瓏在曹飞耳边低语道:“小师叔,为首那个洋人叫威廉,来天都虽然没几年,但行事极为高调激进。” “凭藉出色的手腕和背景,如今已是洋医公会在天都的实际掌权者,对外公认的代表。” 此刻,威廉正站在大厅中央,操著一口流利但带著明显优越感的中文,趾高气扬地说道:“我们必须为病人的生命安全负责,这次事件的恶劣影响,你们自己也亲眼看到了!” “虽然我们无法直接取缔中医这门古老的技艺,但我们有权要求你们立刻解散这个包庇庸医,危害公共健康的国医公会!” 他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夏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飞开口,打破了威廉的独角戏。 顿时,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飞几人身上。 威廉转过头,看到曹飞等人的惨状,先是一愣,隨即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夏老,这位不就是你们国医公会近来风头最劲的小神医曹飞吗?” “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就像是落汤鸡……不不不,这简直比街边的流浪汉还要不堪!” 他刻意拉长语调,极尽嘲讽。 曹飞微微皱眉,他印象里自己好像和这个威廉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曹他没有理会威廉的挑衅,目光直视夏老,准备继续询问。 然而威廉却不依不饶,继续阴阳怪气地打量著孙玲瓏、董百川和金不欠,“哟!这不是孙家的小医王吗?还有这两位……嘖嘖,穿得古色古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可惜啊,这一身红红黄黄的,真是有碍观瞻,你们中医不是最讲究形象吗?怎么现在搞得跟街头混混一样?” “关你屁事!洋鬼子,你他妈给老子把嘴巴放乾净点!” 金不欠本来就在爆发的边缘,闻言直接指著威廉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要不是董百川一直拦著,他早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洋人尝尝万毒宗的厉害了。 “大家都看到了吧?” 威廉不仅不怒,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转身对夏老和眾人摊手,脸上掛著讥誚的笑容,这就是所谓中医传承者的素质?满嘴污言秽语,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还是那句话,为了医学界的声誉和民眾的健康,必须解散国医公会,否则,我们洋医公会將不惜採取一切法律手段!” 夏老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几乎站立不稳。 这位为中医事业奋斗一生的老人,此刻面对如此羞辱,却无力反驳。 “夏老,不必动怒,身体要紧。” 曹飞上前扶住老人,手法嫻熟地在其背部几个穴位轻轻按摩,帮助他平復气血。 同时再次问道:“夏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曹飞,你……你总算来了。” 夏老在曹飞的帮助下缓过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欣慰,快速解释道:“是老严出事了,他接诊了一位病人,症状脉象都指向肺癆,便依例开了方子。” “病人离开时还好好的,可回家后不久便昏迷不醒!” “家属上门討要说法,情绪激动,老严还没弄明白情况,就被打伤了,现在还在楼上躺著呢。” 说到这里,夏老的声音有些哽咽。 严新墨是他的老友,也是国医公会的顶樑柱之一,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让他心痛不已。 不等夏老细说,威廉便抢过话头,义正辞严地说道:“事实很清楚,是你们的中医师误诊,开错了药,导致病人生命垂危!” “家属们情绪激动,完全可以理解,这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曹飞眉头紧锁,沉声道:“医学浩渺,难免有个別误人,但一人之过,岂能代表整个群体?更不能否定一门传承数千年的医学!” 威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严新墨医师,可是你们天都名医堂榜上有名的国手,更是你们国医公会的元老之一!” “如果他这样的金字招牌都代表不了国医公会的水平,那还有谁能代表?难道要靠你这位……落汤鸡小神医吗?” 这话极为刁钻,让曹飞一时难以直接反驳。 严新墨被誉为天都四大名医之一,德高望重,他的確在某种程度上象徵著天都中医界的脸面。 曹飞索性不再纠缠於此,话锋一转,质问道:“好,即便此事確为医疗纠纷,那也是我们与病患家属之间的问题。” “你们洋医公会,有什么资格横加干涉,甚至越俎代庖,要求我们解散公会?” 威廉脸上露出一种仿佛肩负著神圣使命的表情,“很不巧,那位生命垂危的病人,现在正住在我们洋医公会旗下的顶级医院,接受著最先进,最科学的治疗!” “身为医生,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每一位病人的健康和权益发声,揭露不公,剷除医学界的糟粕,这是我们全体医者最基本的良知和品质!” 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曹飞心中冷笑。 事情发生才多久? 网络上还未见大规模发酵,门口就已聚集了上百“义愤填膺”的民眾。 而威廉又如此“及时”地带领洋医公会核心成员前来“主持公道”。 要说这背后没有预谋,鬼才信! 夏老急切地找自己过来,必然是看出了其中的阴谋气息。 “夏老,严老当时开的药方,还在吗?”曹飞问道。 “在!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我们公会內部几位老医师已经共同查验过药方。” 夏老连忙让人取来药方副本,语气肯定,“无论是药材配伍还是剂量,都完全符合治疗肺癆的经典方剂百合固金汤,绝无问题,更不可能导致病人昏迷!” 威廉冷哼一声,不屑道:“纸上谈兵谁不会?关键是,病人现在还昏迷不醒地躺在我们的重症监护室里!” “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自己清楚,就不要再在这浪费时间了!” 第267章 您……相信我吗? “你囉嗦了半天,不就是抓著那个病人昏迷说事儿吗?” 金不欠不耐烦地插嘴道:“我们现在就去把人治好,不就结了?” “让你们接手?你在开什么玩笑!” 威廉面泛讥讽,嘴角是浓浓的冷笑,“我们已经用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稳住了病人的情况,怎么能再交给你们这些巫医去折腾?” “要真给你们接手补救,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外人觉得我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说著,故意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得意地扬起下巴,“哦,忘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专业的抢救和治疗,病人的生命体徵已经开始趋於平稳。” “这就更加证明,只有科学的西医,才能挽救生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不可能让病人再冒任何风险!” 他环视一圈国医公会眾人,最后目光落在夏老和曹飞身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总之,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主动解散国医公会,承认中医在此次事件中的错误。” “要么,我们就把这件事彻底闹大,让全社会的舆论来审判!” “以如今媒体的传播速度,就算中医不会被官方取缔,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名声,恐怕也会彻底臭大街吧?” 他用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笑嘻嘻地补充道:“算算时间,各路媒体的朋友,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种涉及传统医学害人的劲爆新闻,他们可是不会放过的。” “果然是你搞的鬼!” 孙玲瓏气得俏脸通红,怒视威廉,“上次你在医王大比上捣乱,最后顏面扫地,那是你咎由自取!” “小师叔帮你补救,没想到你却怀恨在心,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报復,中医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直到孙玲瓏说出这番话,曹飞才逐渐有了点印象。 这个所谓的威廉,他好像在医王大比的时候见过。 只不过由於接触的外国人太少,觉得洋人都长一个样,这才没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来。 “报復?呵,你太看得起你们,也太小看我威廉了!” 威廉耸了耸肩,故作大度,但眼神中的阴冷却掩饰不住,“指出你们中医的弊端,是出於科学和公义,而且,认为中医是骗子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我记得,你们神州那位著名的两棵枣树先生,就曾尖锐地批判过中医,称其为有意或无意的骗子!” “连你们自己的文化先驱都这么说,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你他妈说谁是骗子!” 金不欠彻底炸了,万毒宗虽偏重毒术。 但根本目的仍是治病救人,此刻被如此污衊,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董百川,也面色沉鬱,“威廉先生,中医传承数千年,乃是无数先人智慧与实践的结晶,是真正的国之瑰宝。” “即便现今式微,仍有无数病患可证明其疗效,你可以不认同,但请你保持基本的尊重,不要恶意詆毁!” “尊重?那是留给我们西医这种科学化存在的!” 威廉嗤之以鼻,“道听途说说的个案,能称之为科学证据吗?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还有脸自称千年歷史,那只能说明你们故步自封,停滯不前!” “如果中医真的那么有效,为什么我们西医传入神州后,会如此迅速地发展壮大,得到民眾的广泛认可?” 他冷笑著,满嘴不屑道:“如今的中医,不过是在现代医学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与其留下来自取其辱,不如有点自知之明,乖乖解散国医公会,別再貽害世人了。” 夏老听著这些诛心之言,面露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一位国医公会的高层悄悄凑到曹飞身边,压低声音道:“曹飞,不能再让他闹下去了!” “现在的舆论环境,中医经不起这样的风波,他摆明了是冲你来的,为了大局……要不,你就委屈一下,给他道个歉,我们儘量把大事化小?” “凭什么道歉!” 孙玲瓏立刻反驳,“小师叔在医王大比上贏得堂堂正正,是他威廉自己技不如人,心怀不轨,现在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就是!如此这般侮辱我们,还道个屁的歉!” 金不欠晃著手中的毒药玉瓶,眼中闪过一抹凶光,“逼急了小爷,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神州秘术!” 董百川相对冷静,摇头分析道:“此人处心积虑,准备充分,我看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报復曹药王那么简单,即便道歉,他也未必会罢休。” 待眾人说完,曹飞终於缓缓开口,但他的问题却似乎与当前的爭执毫无关联,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夏老。 “夏老,您……相信我吗?” 夏老看著曹飞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眸,回想起他之前创造的一个个奇蹟。 仅仅迟疑了一瞬,便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地道:“信!老夫信你!” “多谢。” 曹飞脸上露出一抹淡然,却充满自信的笑容。 隨即,他迈开步伐,走向了还在那里夸夸其谈,不断贬损中医的威廉。 歷史上,神州曾经歷过数次反中医浪潮,其中一次甚至关乎存亡。 而在威廉的刻意煽动下,第四次浪潮似乎已见端倪。 危机,往往与机遇並存。 这次风暴,或许会將中医彻底打入谷底,但也可能……成为中医破而后立,重铸辉煌的契机! “怎么样?討论了这么久,决定好以哪种体面的方式解散国医公会了吗?” 威廉看到曹飞走来,脸上嘲讽之意更浓。 曹飞在威廉面前站定,无视他挑衅的目光。 在真气的加持下,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整个大厅,“你处心积虑,无非是想借中医无用论来彻底否定我们。” “既然如此,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或者说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重新定格在威廉脸上。 然后一字一顿,石破惊天道:“由你们洋医公会出题,我以中医之术来破解,若无法做到,国医公会当场……自行解散!” 第268章 他没资格?那就没人有这个资格了! 曹飞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威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上下打量著曹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確定?” 这个曹飞是不是被刚才的阵仗嚇傻了,竟然主动往枪口上撞。 “我见过不少中医,但像你这样自寻死路的,还是头一次见。” “带我一个!” 金不欠猛地跨前一步,指著威廉的鼻子,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本少爷看你很不顺眼。” “要是我们贏了,你得跪下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中医万岁,还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爷爷!” “少一个头,少一声喊,我就让你尝尝万毒宗的厉害!” 董百川也沉声道:“董某虽不才,也愿一同参与。若胜,不求其他,只希望威廉先生能够放下成见,向全体中医从业者公开道歉,承认中医的价值。” 威廉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他目光在金不欠和董百川身上来回扫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一个穿著古怪的老头,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话一出,金不欠和董百川同时变色。 金不欠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毒粉,董百川则面色铁青,显然都被这赤裸裸的侮辱激怒了。 “你——” “他们两个不够资格,那医王世家呢?” 孙玲瓏挺直腰板,大步上前,眉宇间英气逼人,“我孙玲瓏代表医王世家参与此次比试。” “如果败了,医王世家从此封诊,永不再行医!这个分量,够不够?” 威廉眼睛顿时亮了,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要说影响力,医王世家才是中医界真正的顶樑柱。 要是能把这根柱子推倒,取缔中医就指日可待了! 他几乎要笑出来了,强忍著激动道:“好,个赌注我接,如果你们输了,医王世家就此封诊,这可是你说的!” “等等……” 曹飞却抬手制止,“別急著答应,我还有三个条件。”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比试必须全程公开透明,允许各大媒体全程直播,接受公眾监督。”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中医到底有没有用。” “正合我意!” 威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看看中医是怎么出丑的。 曹飞继续道:“第二,双方共同邀请卫生部派人公证,现场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合约,白纸黑字写明赌注內容,谁都不能反悔。” 威廉对这个条件也很满意。 事情闹得越大,中医就死得越惨。 他已经能想像到明天各大媒体的头条了。 “第三,洋医公会出的题目必须合理,只能以西医能够治癒的病症为题。” “不能拿晚期癌症这种绝症来刁难,既然是比试,就要公平。” 威廉心中暗笑,这条件提了跟没提一样。 西医能治的病,中医未必能治。 就算能治,速度也绝对比不上西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自己招手。 “这些条件我们全都可以答应。” 威廉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怎么判定胜负,总不能你说贏就贏,我说贏就贏吧?” 曹飞淡然道:“很简单如果都能治癒,就以疗程长短定胜负。” “我们用的时间比你们长,就算我们输,这样够清楚了吗?” 威廉差点笑出声。 中医疗效慢是出了名的,曹飞居然敢跟西医比速度?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来这小子是破罐子破摔,想给中医找个体面的退场方式。 “很好,很公平。” 威廉打了个响指,“我们今天回去就擬定题目,明天早上就开始比试,早点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威廉医生这么著急?” 曹飞挑眉,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一天时间,够你们准备吗?” “怎么,曹医师怕了?” 威廉讥讽道,故意提高了音量,“你们这些打著医学旗號招摇撞骗的大师一日不除,我这心里就一日不踏实啊!” “早点让你们现出原形,也好早点还医学界一个清净。” 说完,他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金不欠的肩膀,引得金不欠差点当场发作。 威廉一走,国医公会的几个就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曹飞啊曹飞,你怎么这么鲁莽,中医西医各有所长,你这不是把中医往死路上逼吗!” “这要是输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完了!” 有些人还开始数落起了孙玲瓏,“孙老夫人创立医王世家何等不易,歷经多少风雨才走到今天,你怎么也跟著胡闹!” “对啊,你知道医王世家封诊意味著什么吗?” 孙玲瓏神色坚定,毫不退缩,“我相信小师叔,更相信中医的实力,这一战,我们不会输!” 曹飞看著一脸担忧,却始终没有说话的夏老,“我曹飞从不辜负任何人的信任,既然敢说这话,就一定有把握做到,请您相信我。” 夏老看著曹飞自信的眼神,纠结良久,才长嘆一声,“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用一场赌局决定中医的未来,是不是太儿戏了?” 立马有人附和道:“没错,这可是关乎整个行业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不是办法。” 曹飞正色道:“国內像威廉这样的极端分子不在少数。” “在您看来这是绝路,但在我看来,这恰恰是中医崛起的契机!” “我们要用实力证明,中医不是偽科学,而是实实在在能治病救人的学问。” “曹医师,我承认你医术不错,但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公会说这种话?” 一个国医公会成员忍不住讥讽道,他是公会的副秘书长。 一向看不上曹飞这种后起之秀,“要我说,你就是不想道歉,或者说想出风头,才搞出这么多花样,简直是拿整个中医界的命运当儿戏!” 旁边立即有人附和道:“谁都看得出来,威廉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报復你一个人!” “现在倒好,你把我们都拖下水了!” “他没资格?” 金不欠怒极反笑,直接上前一步,目光冷厉地扫过那几个质疑的人。 “要是连药王都没资格代表中医,那全天下根本没人配得上中医代表这个身份!” 第269章 真正的风口浪尖 “药王?你小说看多了吧!” 那名副秘书长冷哼,满脸不屑,“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乡野郎中,也配插手国医公会的事,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好意思,在下出身卑微,比不上您高贵。” 金不欠似笑非笑,眼神如毒蛇般盯得对方直冒冷汗,“也就是万毒宗少宗主而已,怎么,没听说过?” “万毒宗?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唐门弟子!”副秘书长不屑冷笑。 “唐门?” 金不欠嗤笑一声,把玩著手中的玉瓶,“不过是我们万毒宗旁系的一个小分支罢了。” “看来你们这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对中医界的了解还真是有限啊。” “我居然跟你这个神经病爭论半天,真是——” “闭嘴!” 夏老突然厉声喝止,然后声音颤抖地问金不欠,“您、您真是万毒宗少宗主?”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显然知道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金不欠有些意外,“看来还有个识货的,没错,我就是如假包换的万毒宗少宗主。” “那这位……” 夏老看向满头红漆的董百川,声音更加恭敬。 “你说董叔啊?” 金不欠笑道:“他是杏林院掌教,怎么,你们国医公会连杏林院都没听说过?” “吹,继续吹!” 副秘书长强撑著面子,“再编个大禪寺、太和派、峨眉派之类的,六大派就齐活了!” “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吗?” “我让你闭嘴!” 夏老怒斥,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 那名副秘书长还想辩解,看到夏老铁青的脸色,赶紧噤声,但眼神中仍带著不服。 夏老朝董百川二人微微躬身,语气近乎卑微,“敢问少宗主,曹飞他……真是新一代药王?”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金不欠反问,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虽然曹飞的医术確实高超,但金不欠表现得太过轻浮,夏老只信了五分。 直到董百川也郑重地点头確认,他才终於確信无疑,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曹……药王,夏某有眼不识泰山,还倚老卖老……” 夏老说著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曹飞及时扶住。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被这个身份震惊得不轻。 “夏老言重了。” 曹飞诚恳道,稳稳地扶住老人,“无论我是什么身份,论年龄资歷都是您的晚辈。” “这次是我没说清楚,您不必自责。”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去看看严老,方便吗?” “他在二楼休息室,我这就带您去!” 夏老连忙道,態度已经完全转变。 眾人上楼后,那名副秘书长忍不住低声问。“会长,您为什么对一个晚辈这么恭敬?” “难道药王,万毒宗这些都不是传说……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要是听说过,这会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夏老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刚才那么说是在救你!” “万毒宗的前辈,那可都是说灭门就灭门的狠角色,你刚才要是再说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正准备进房间的金不欠突然打了个喷嚏,皱眉道:“臥槽,谁在骂我?” “里面有伤员,小声点。” 董百川提醒道,一边用湿巾擦著脸上的油漆。 金不欠无奈道:“董叔你怎么跟我家老头子一样囉嗦,这油漆真难闻,回去得好好洗个澡。” “嘘……” 曹飞只用一个字就让金不欠安静下来,同时推开了房门。 进屋后,看到严新墨满身伤痕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金不欠顿时火冒三丈:“那群王八蛋,对一个老人家下这么重的手,这是往死里打啊!”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非让他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看著严老身上的伤,曹飞脸色阴沉,“威廉!严老受的苦,我定要你十倍偿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曹飞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严新墨的伤势。 老人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依旧能看到渗出的血跡。 更严重的是胸口和手臂上的淤青,显然是被人拳打脚踢所致。 金不欠咬牙切齿道:“这群畜生!” 曹飞没有说话,但从他紧绷的下頜线可以看出他內心的愤怒。 他轻轻掀开严老的衣襟,看到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威廉……”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 孙玲瓏担忧地看著曹飞,“小师叔,您没事吧?” 曹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严老的伤。” 他从怀中取出针囊,手法嫻熟的为严新墨施针。 金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精准地刺入穴位。 隨著他的动作,严老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好精妙的针法……” 董百川忍不住讚嘆,“这一手太乙神针,怕是连神针派的真万全都望尘莫及。” 金不欠也看得目瞪口呆,“我靠,曹飞你这手针灸术也太厉害了吧?比我爹还强!” 曹飞没有理会他们的讚嘆,全神贯注地施针。 片刻后,他收起金针,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 “这是……”夏老好奇地问。 “九转还魂丹。” 曹飞淡淡道:“对內外伤都有奇效。” 他將药丸餵给严新墨服下,又运起內力助其化解药力。 很快,严老的脸色就恢復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 “太神奇了!” 夏老激动地说,“曹药王,您这医术简直出神入化!” 曹飞摇摇头,“不过是些皮毛罢了,严老的伤势不轻,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天的比试,我们一定要贏,不仅是为了中医的声誉,也是为了给严老討回公道!” 眾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当晚凌晨三点,威廉把赌局合同拍照发到微博,配文只有四个字:“为民除害”。 还特意艾特了几个知名的反中医大v。 他虽然粉丝不多,但经过各大营销號疯狂转发,这场关乎中医生死的赌局立刻引爆网络。 中西医的终极对决,迅速衝上热搜榜首。 各大网络媒体纷纷跟进报导。 正如威廉预料的那样,中西医之爭本就敏感。 再加上涉及两大医学会和卫生部的公证,这已不再是小打小闹。 而是真正將中医这个医疗体系,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270章 网络舆论 儘管已是深夜,这个话题还是迅速发酵,相关话题阅读量短时间內突破千万。 知名科普博主茴香医生连夜发文——《中医:一场千年的偽科学骗局》。 开篇就引用鲁迅批判中医的名言,並声称在全民素质提升的今天,应该把“无意”两个字去掉。 “中医就是一场延续千年的骗局,是时候该醒醒了。” 文章极力抨击中医,把中医支持者的常见论点批得一文不值。 “有人说中医歷史悠久,其实不过是故步自封,有人说中医治本,其实不过是见效太慢,有人说中医温和,其实根本就是不知所谓。” 通篇核心说直白点就一句话,“中医是垃圾,信中医的人都是傻子!” 丁香医生本就是舆论焦点,这篇文章一出,立刻把爭议推向高潮。 评论区瞬间被攻陷。 “看完豁然开朗,以前错怪茴香老师了,从此黑转粉!中医就是该被淘汰的糟粕!” “茴香医生脑子被门夹了吧?我爷爷的老胃病就是中医治好的,西医看了几年都没用!” “楼上真搞笑,真这么厉害需要上网忽悠人?加个胃病群,全是卖中药的,一看就是骗子。” “我觉得西医也没好到哪去,没病说你有病,小病说成大病,动不动就做手术,都是为了赚钱!” “你们知道什么是人中黄吗?去查查吧,查完就知道中医就是一坨屎,居然用粪便入药,太噁心了!” “中医就是把病人当小白鼠,治好了是运气,治死了是你命不好,哪像西医,每个步骤都有科学依据。” “一群文盲!这明明是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区別!非要扯上民族感情!” “中医?先把经络穴位证明给我看看?拿不出科学证据就是偽科学!” 隨著舆论发酵,一些权威人士也开始发声。 神州行政学院教授华国兴在网上表示,“中西医都是人类文明的瑰宝,各有所长,当下更需要理性看待传统文化,而不是全盘否定,中医歷经千年传承,必有其可取之处。” 神州社科院研究员章阅晓发文指出,“用西医標准评判中医有失公允,中西医建立在完全不同的哲学基础上,应该用中医的思维理解中医,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传统。” 天都大学院长李辉煌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中医是完整的医学体系,其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的思想具有独特价值,中西医应该取长补短,兼容並蓄,而不是你死我活。” 然而这些理性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激烈的骂战中。 支持中医和反对中医的网民吵得不可开交,各种极端言论层出不穷。 而这一切,正是威廉想看到的。 他满意地刷著网上,看著不断攀升的热度,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个夜晚,对曹飞和整个中医界来说,註定无眠。 为方便商议对策,眾人都住在举办药王试炼的別墅里。 这栋別墅位置僻静,正好可以避开媒体的骚扰。 万岁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曹老弟,网上舆论对中医很不利啊,需要我动用万家资源帮你摆平吗?” “我们认识几个主流媒体的负责人,可以控制一下舆论导向。” “不必了。” 曹飞拒绝得很乾脆,“既然是公平比试,就要堂堂正正。” “而且这对中医来说,未必是坏事,关注度越高,我们获胜后的影响力就越大。” “可是……” 万岁还想劝说。 “没有可是。” 曹飞打断道:“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万岁敬佩的声音,“曹老弟果然非同一般,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那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那个,你別跟我客气,儘管开口。” “多谢。” 掛断电话后,曹飞拨通了洛晚棠的號码。 铃声刚响一声,对方就接了,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 “还没睡?” “睡什么睡,我在吃瓜呢!” 洛晚棠语气兴奋,完全不像深夜该有的状態。 “吃瓜?” “就是你跟洋医公会pk这事啊!现在全网都在討论,这可是天大的流量!” 洛晚棠越说越激动,“你一定要贏!贏了就是当代第一神医,到时候对我们的產品推广大有好处。” “我已经让公关部隨时待命了,就等你凯旋的消息了。” 曹飞轻笑,摇了摇头,“放心,我一定会贏。” 这个妖精,自从经商后,满脑子都是生意经。 不过这种时候还能保持乐观,倒也难得。 之后,曹飞又收到不少同行的信息,都是他近来结识的医界朋友。 有的表示支持,有的表示担忧,还有的委婉地劝他收回赌约。 他一一致谢,但態度始终坚定。 处理完所有消息,已是凌晨四点。 曹飞依然毫无睡意,信步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清凉的夜气,试图让疲惫的大脑清醒一些。 月光如水,洒在静謐的庭院里。 他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在那里,凭栏而立,似乎在沉思什么。 “还没睡?” 曹飞走过去,轻声问道。 “嗯,睡不著。” 孙玲瓏转过头,月光照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看著曹飞,眼中既欣喜又心疼。 为了中医,这个男人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明日的比试,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整个中医界的存亡。 曹飞沉默不语,与孙玲瓏並肩而立。 夜色渐淡,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天快亮了。”孙玲瓏轻声道。 “是啊。” 曹飞望著天际,“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金不欠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院中,打著哈欠道:“你们俩在这儿赏月呢?我都睡了一觉了。” 董百川跟在他身后,神色凝重道:“明日的比试,我已经通知了杏林院在京的所有弟子,他们会到现场为我们助威。” 曹飞拱手道:“多谢董掌门。” 金不欠插嘴道:“我也通知了我爹,他说要是威廉那小子敢耍花样,就让他尝尝万毒宗的厉害。” 孙玲瓏轻声问,“小师叔,您真的不担心吗?” 曹飞微微一笑,“中医传承数千年,经歷过多少风雨,不会因为一场比试就倒下。” 他的话让眾人都安下心来。 是啊,中医传承数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一次,也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第271章 怀孕?宫內积血! 作为天都城里最气派的祭天场所,白玉坛那汉白玉砌成的圜丘台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平日里就是游客必到的打卡地,今天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声鼎沸,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台上,两帮人涇渭分明地站著,空气里都带著火药味。 曹飞这边就四个人,看著挺单薄。 他穿著也十分简单,並没有和之前一样,穿著药王袍,就是一身简单的衣物。 旁边是孙玲瓏,则是医王袖袍,眉眼间带著医王世家特有的傲气。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紧抿的嘴唇透著一丝紧张。 董百川比较低调,加上那笑呵呵的模样,活像个和气生財的药材铺老板。 最后是金不欠,一身黑袍,双手抱胸,那眼神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 对面就气派多了。 威廉领著一水儿的白大褂团队,个个皮鞋鋥亮。 他们带来的那些精密仪器在阳光下闪著冷冰冰的光泽。 跟中医这边几个小包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台下简直成了菜市场。 那帮举著“取缔中医”、“支持科学西医”横幅的熟面孔又来了。 喊口號喊得唾沫横飞,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中医就是迷信,早该进博物馆了!” “支持威廉医生!支持现代医学!” 这帮人显然是有人组织的,喊得特別齐整。 但更多是来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有不少拖著病体来的患者,脸上写著將信將疑。 “网上都吵翻天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跟同伴嘀咕,“说那个严老为了钱坑害病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威廉医生那边倒是好评如潮,都说他是再世华佗。” 舆论风向明显不利於中医,连台下来採访的记者都分成了两派。 几家大媒体的记者还算客观,那些小报的镜头则清一色对准了反中医的人群,专挑激进的话採访。 台上,卫生部派来的公证人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 神色严肃地宣读了比试规则,然后示意双方在协议上签字。 威廉龙飞凤舞的签下名字,挑衅地看了曹飞一眼。 曹飞接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题,诊断並开药。”威廉率先开口,拍了拍手。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拎著爱马仕的贵妇人被佣人搀扶著上台。 她脸色蜡黄,一手始终按著小腹,走路时微微佝僂著腰,每一步都显得很吃力。 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后,她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关,你们谁上?” 威廉说著,突然压低声音,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提醒各位,这位陈夫人是华盛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身份非同一般,不管谁来看诊,都务必谨慎。” 金不欠斜眼瞥了下,嗤笑一声,“富贵病,没意思,不值得我动手。” “我来!” 孙玲瓏刚要上前,曹飞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触感微凉。 “沉住气。” 曹飞声音很低,“把脉时注意尺肤,观其神色。” 孙玲瓏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她刚才確实有些急躁了。 金不欠在旁边捂著脸怪叫,“哎哟我去,曹飞你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大庭广眾的动手动脚,咱们医道盟的脸还要不要了?” 曹飞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轻轻推了下孙玲瓏的后背,“去吧,相信自己。” 作为医王世家的传人,孙玲瓏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她走到贵妇面前,微微躬身,“夫人,我能为您诊脉吗?” 贵妇虚弱地点点头,伸出右手。 孙玲瓏三指搭上她的腕脉,屏息凝神。 片刻后,她轻声问道:“夫人,我能检查一下您的腹部吗?” 贵妇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公证人,才勉强点头。 孙玲瓏伸手在妇人脐上位置轻轻按压,手法专业而轻柔。 突然,她手指在某处微微停顿,然后继续检查了片刻,才收回手。 “怎么样,小医王看出什么了?” 威廉语带嘲讽,“该不会又是喜脉吧?” 孙玲瓏根本不理他,拿起纸笔就开始写方子,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威廉在一旁好心提醒,“小医王,开药可得看准了啊,可別搞出一尸两命的悲剧。” 孙玲瓏却面色如常,把写好的药方递给贵妇,“夫人放心,这药喝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贵妇接过药方,轻声念著,“当归、方术、香附、二丑、木香……” 念到前几味药时,她表情还算平静。 可看到后面两味,脸色顿时变了,“红花?大黄?你、你让我吃这种药?” “对。” 贵妇气得手直抖,“威廉医生明明说我这是喜脉!我都四十多了,好不容易怀上,你开这种墮胎的药,安的什么心!”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按著快门。 威廉假惺惺的帮腔,“小医王,现在改方子还来得及,陈夫人这胎来之不易啊。” 孙玲瓏冷冷看了威廉一眼,然后转向贵妇,“夫人,我刚才仔细检查过,您腹部虽然隆起,也有气动,但位置在脐上三指,绝不是怀孕。” “您月事应该推迟半月有余,小腹时有胀痛,这是宫內积了血块,阻滯不通。” “这服药有理气活血、化瘀止痛的功效,能让血块自然排出。” “你確定不是喜脉?威廉医生明明说——” 孙玲瓏挺直腰板,声音清亮道:“我孙玲瓏五岁背汤头歌,七岁识百草,十二岁就在各大医馆坐诊,至今看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方子您放心用,等血块排出来,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她话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让贵妇动摇了,捏著药方左右为难。 威廉刚想说话,公证人突然开口,“诊断完毕,孙玲瓏诊断结果为宫內积血,与事先封存的病例一致。” “诊断正確,通过!” “等等!” 威廉急了,“诊断对了不代表药方有效,条约里写了,如果诊断相同,要以疗程长短定胜负,我请求当场试药!” 公证人沉吟片刻,看向贵妇,“陈夫人,您的意思是?” 贵妇这会儿也迷糊了,“威廉医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说我怀孕了吗?” 威廉这才想起病人还在边上,额头上冒出一片细汗…… 第272章 一胜一平手 不过威廉的脸皮也著实够厚,装作平静地解释道:“夫人別误会,刚才那是战术,为了迷惑他们。” “喝了这药真能好?” “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见效。”孙玲瓏接过话。 听说可能不是怀孕,贵妇脸色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振作起来,“那就喝吧,这腹痛折磨我半个月了。” 工作人员很快熬好了药,黑乎乎的汤药散发著浓重的中药味。 贵妇捏著鼻子一口灌下,然后紧张地等待著。 这段时间,威廉不停地看表,在台上踱来踱去。 眼看快二十分钟了,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正准备开口。 “啊!” 贵妇突然轻呼一声,捂著小腹跑向了临时搭建的卫生间。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威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几分钟后,贵妇在工作人员搀扶下走出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已经消失。 负责检查的西医医生拿著报告,一脸不可思议,“这……这不可能,陈夫人体內的血块已经全部排出,很乾净,而且没有任何残留!” “通过!” 公证人再次宣布。 威廉贼心不死,“裁判,这局应该是我们西医贏。 “同样的症状,我们用刮宫术只需要十三分钟,中医慢了整整八分钟。” “时间上我们確实慢了。” 孙玲瓏不慌不忙地接话,“但要是比整个疗程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观眾,最后落在威廉脸上:“刮宫之后要臥床休息半小时,一周不能同房,要调养好几个月,半年內不能怀孕,费用更是上千。” “我这服药不到一百,让身体自然排出,只需要休养半个月就能恢復正常,不影响任何生活。”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道:“威廉医生,您说,到底谁的疗程更长,哪种方法对患者更好?” 台下沉寂片刻,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尤其是那些中年妇女,鼓掌特別起劲。 威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哼,別得意太早,后面还有三局呢!”威廉咬牙切齿。 第二局很快开始。 这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被两个人搀扶著上来,一直捂著肚子嗷嗷叫,“疼死我了……医生救命啊……” 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还不停地乾呕。 曹飞作为压轴的不能轻易上场,金不欠又嫌弃地瞥了一眼,“吃坏肚子也值得上台?不去。” 董百川嘆了口气,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小伙子,来,伸手。” 他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句,心里就有数了。 “昨晚吃的烧烤?还喝了冰啤酒吧?” 小伙子虚弱地点头。 “毒从口入,排出来就好。” 董百川说著,写了张方子,“年轻人身体壮,时间又紧,就开了剂猛药,催吐的,忍著点。” 写完主方,他又补了一张食疗方,“吐完喝这个南瓜甘蓝粥,加点蜂蜜,休息会就能缓过来。” “这几天就吃这个养胃,嫌麻烦喝蜂蜜水也行,別吃辛辣的,多吃点水果蔬菜。” 工作人员很快配好药让小伙子服下。 没过几分钟,小伙子就衝到垃圾桶边大吐特吐起来,吐完之后虽然虚弱,但腹痛明显缓解了。 结果出来后,公证人比较了很久,“西医用洗胃机清理胃內容物,耗时约八分钟,中医採用药物催吐,耗时约十分钟。” “两者疗效相当,考虑到时间差距不大,本轮判为平局!” 这病人症状急,洗胃確实是最快的方法。 两边效果和时间都不相上下,平局也算合理。 其实以董百川的本事,用特殊手法能更快解决问题。 但来之前曹飞特意交代过,这次比试只能用普通的中医手段。 就是要证明中医不是玄学,是实实在在能治病的学问。 威廉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精心设计的两道题,本想给中医下马威。 第一题想打破中医把脉验孕的神话,第二题想利用中药的毒性做文章,没想到全失败了。 “第三关是外科手术,我看你们这群骗子还能耍什么花招!” 威廉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金不欠一看题目就乐了,二话不说站了出来。 他们万毒宗玩的就是外科手术,祖上专治各种痈疽疮疡,还能怕这个?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患者,他的左小腿肿胀发亮,皮肤紫红,明显是严重的痈疽。 “嗯,化脓性关节炎伴软组织感染,不算太重,一会儿就好。” 金不欠只看了一眼,手中凭空多了把薄如柳叶的小刀。 本来疼得直哼哼的患者一看,嚇得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开、开什么玩笑?让中医动手术,这不拿人命开玩笑嘛!” “《灵枢经》里说过,发於足趾,名脱痈,其状赤黑,死不治;不赤黑,不死,不衰,急斩之,不则死矣。” 金不欠难得耐心解释,“所以外科手术不是你们西医发明的,老祖宗的针砭之术就是外科的一种,华佗刮骨疗伤知道吗?” 见病人还是一脸懵,他不耐烦了,“古代打仗中箭的挨刀的,要不是有外科手术,没当场死的后来都得等死是吧?” “可是……” “少废话!” 金不欠眼睛一瞪,“今天你这腿要是没保住,老子把自己的腿剁下来给你!” 说著朝公证人看了一眼,“他可以作证。” 董百川赶紧喝止,“不欠!別胡说八道!” 然后转向病人,语气诚恳道:“这位先生,今天这场比试关係到中医的存亡,请您给我们一个证明的机会。” “我们行医之人,绝不会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 威廉也在旁边煽风点火,“你放心,我们准备了全套急救设备,要是他操作不当,我们会立刻接手抢救。” 话是这么说,威廉心里巴不得出点事故才好。 他早就查过,这个病人情况复杂,常规手术都要两个小时以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姓董的,怎么做到一会儿就好! 病人看著自己越来越肿的腿,又看看金不欠手里那把小刀。 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行、行吧!反正这条腿医生说可能要截肢,死马当活马医了!” 手术需要无菌环境,金不欠推著病人进了临时搭的消毒帐篷。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那个绿色帐篷,只有曹飞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第273章 曹飞输了?! “手术需要较长时间,我们可以直接开始第四题。” 威廉迫不及待地想看中医出丑,直接让提前进入下一个流程。 这次上台的是个年轻母亲,怀里抱著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 孩子在母亲怀里不停地哭闹挣扎,小脸通红,鼻子还不时抽噎著。 就剩曹飞还没出手了。 他走上前,对那位焦急的母亲温和地说道:“让我看看孩子吧。” 他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用手指探了探孩子的喉咙,仔细观察了他的舌苔。 “舌苔薄,有点黄,是风热感冒,鼻子不通气,喉咙肿了。” 神奇的是,原本哭闹的孩子竟然慢慢安静下来,好奇地看向了曹飞。 孩子母亲连连点头,带著哭腔,“对对对,医院也是这么说的。” “开了药,可是孩子太小了,餵不进去,一吃就吐……” 威廉在一旁催促道:“诊断完了就开药吧,別耽误时间。” 曹飞没理他,继续对那位母亲说道:“是药三分毒,这么小的孩子,我不敢保证开的药会不会对身体或者脑子有影响。” “治不了就直说,找什么藉口!”威廉冷笑道。 那位母亲却深有同感,“是啊,我就是怕药对孩子不好,网上都说抗生素会影响免疫力……” “可他这么小,发烧反反覆覆,我真怕烧出什么毛病……” 说著说著,她眼泪就掉下来了。 现在当父母的,谁不担心这个? 曹飞安慰道:“其实不吃药也有办法。” 他示意母亲坐下,然后轻轻拉起孩子的小手,“我教你几个穴位按摩的方法,很安全。” 曹飞指著孩子的脖子后面,“这里有个穴位叫大椎,” 又轻轻拉起孩子的小胳膊,“手肘弯这里叫曲池,” 最后指著孩子的手背,“虎口这个地方是合谷……”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这些穴位上轻柔地按压。 孩子起初还有些抗拒,但曹飞的手法极其轻柔。 没过几分钟,孩子居然不哭了,舒服地趴在妈妈怀里,甚至打了个小哈欠。 “平时多餵点温水,注意保暖,就按我刚才教你的手法,每天按摩三次,每次十分钟左右,动作一定要轻,坚持一周,症状就能缓解了。” 母亲看著怀里安睡的孩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医生,这、这比吃药管用多了。” “快带孩子下去吧,这儿风大。” 曹飞摆摆手,语气依然平淡。 威廉立刻跳出来,“裁判,这局他输了,我们西医打一针抗生素,配合对症治疗,三天就好,比他快了四天!” 公证人看向曹飞,“曹医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曹飞嘆了口气,“在治疗速度上,我认输,这一局,是西医贏了。” 威廉没想到他认输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得意洋洋道:“知道输就好,看来中医也就这点本事了。” “小师叔没输给谁,他是输给了自己的医德!”孙玲瓏气愤地说,眼睛都红了。 威廉满脸不屑,“医德?你们这些骗子也配谈医德?连药都不敢开,算什么医生!” “第三局的结果还没出来呢,现在定输贏还太早吧。” 曹飞淡淡地说,目光瞥向那个依旧紧闭的帐篷。 威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確定中医会做手术,知道手术刀怎么拿吗?知道什么是无菌操作吗?”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曹飞皱著眉看威廉,眼神锐利,“你为什么这么恨中医,恨到要赶尽杀绝这种地步?”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现在中医式微,生存艰难,按理说,你们西医如日中天,根本不需要把我们放在眼里。” “可你威廉医生,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在媒体上攻击中医,组织人围堵国医公会,今天又设下这个局……” “这架势,不像是在维护医学正统,倒像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曹飞的目光紧紧锁定威廉,“就连那位批判中医的大文豪,也是因为庸医误诊害死了他父亲,才终生反对中医。” “你威廉医生,又是因为什么,对中医有这么大的仇恨?” 这话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连台下不少支持西医的人都安静下来,好奇地看著威廉。 威廉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为什么?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骗——” 话音未落,“唰”的一声,帐篷帘子被掀开。 金不欠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带著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 他甚至连白大褂都没穿,就那身黑衣,手上戴著的无菌手套正在慢条斯理地摘下。 “不好意思啊孙子。” 金不欠掏了掏耳朵,对著威廉咧嘴一笑,“让你失望了,你金爷爷我,贏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威廉回答得非常果断,“外科手术西医怎么会输给中医?这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但公证人已经带著两位西医专家从帐篷里走出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那位老公证人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惊讶,高声宣布道:“经过检查,患者腿部脓液被完全清除,感染得到控制,手术非常成功。” “而且……患者表示术中几乎无痛感,目前状態良好,本轮比试,中医方获胜!”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怎么可能……” 威廉踉蹌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金不欠悠哉游哉地走到他面前,故意提高了音量,“来来来,孙子,现在可以跪下叫爷爷了,顺便喊一声中医万岁听听?刚才的赌约,在场的可都听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威廉猛地回过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著曹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明白了,你在利用我!” “你想借这场比试让该死的中医起死回生,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他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都扭曲了,挥起拳头就朝著曹飞打了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悲愤的中年汉子突然衝破保安的阻拦。 如同猛虎般跳到了台上,然后……一拳狠狠打在威廉脸上! “你这庸医!还我爹的命来!” 第274章 事情的真相 那壮汉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整个乾坛圜丘台上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又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维护现场治安的人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刻衝上前。 七手八脚地將那状若疯虎的壮汉从威廉身上拉开,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壮汉即使被制服,依旧双目赤红,死死瞪著威廉,嘶声力竭地大吼,“你这个庸医!杀人犯!还我爹的命来!” 威廉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嘴角破裂,渗出一缕鲜血。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到血跡后,脸色更加阴沉,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恶意伤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威廉的助手们纷纷围上来,义愤填膺地指责壮汉,试图將水搅浑。 这时,站在曹飞身后的夏老眯著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壮汉,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曹药王,我想起来了!” “这人我认得。当初就是他带著一帮人,堵在我们国医公会门口,也是他动手把老严打成了重伤!” 曹飞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走到被保安紧紧架住的壮汉面前,“你先冷静一下,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父亲怎么了?” 那壮汉看到曹飞,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悲愤丝毫未减,带著哭腔吼道:“发生了什么?你问问这个洋鬼子!” “他找上我爹,说好只是演戏,假装昏迷污衊一个老医师,事成之后给我们十万块。” “可……可他为了让我爹演得更像,看起来更惨,竟然瞒著我们,私自给他用了什么狗屁镇静剂!” “现在……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我爹还没醒过来。” “医院里的医生检查了半天,说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干等著,说我爹可能……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说到最后,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金钱欠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刺骨的嘲讽,“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真孝顺,怎么会为了十万块钱,就让自己老爹去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现在出事了,知道急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壮汉的心窝。 他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用头撞著按住他的保安的手臂。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该死啊!为了那点钱,我就……我就把我爹给害了……” 曹飞没有理会金不欠的嘲讽,抓住壮汉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你的意思是,当初是威廉拿出十万元,让你父亲假装昏迷,去污衊严老的?” “我……我不知道要诬陷的是谁,只知道是个老医师……” 壮汉涕泪横流,猛地又挣扎起来,对著威廉嘶吼,“你这个洋鬼子,要是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別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这番对话。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威廉和壮汉,这可是惊天大逆转! 原本是中医的存亡之战,转眼间竟爆出了西医代表如此卑劣的阴谋。 卫生部派来的那位头髮花白的公证人,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威廉,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威廉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清楚!” 威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摆出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摊开手,用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道:“公证人先生,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这明显是国医公会眼看要贏了,故意找人演的一齣戏,想把之前中医差点治死病人的脏水泼到我身上,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啊!” 他这番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別。 若非人证物证俱全,加上他之前的表现,恐怕还真有人会信了他的邪。 在场眾人,除了他带来的那几个心腹,几乎没人相信他的鬼话。 金不欠直接被气笑了,指著威廉的鼻子骂道:“我呸!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到底是谁詆毁谁,咱们现在就到医院去看看那位昏迷的老人,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公证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盯著威廉,一字一句道:“威廉医生,恐怕这件事,你必须给卫生部,也给所有关注此事的大眾一个明確的交代!” 中医现在已经胜了,完全没必要再多此一举,惹出这样的麻烦。 这威廉真是把他这个公证人当白痴耍了! 这世界上没人愿意被当做白痴,更何况还是他这样在社会中颇有地位和威望的人。 威廉眼见事情彻底败露,人证就在眼前,再狡辩也是徒劳。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深深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怎么?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公证人见他这副模样,语气更冷。 威廉缓缓抬起头,“不……不是的……” 令人震惊的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那张原本乾净的脸上竟然布满了泪水,看起来悲痛欲绝。 “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恨中医,是因为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啊!” 他声音哽咽,开始讲述一个悲惨的故事。 “那年我才十六岁,我父亲患了恶疾,母亲为了照顾他,没多久也染上了怪病。” “我们花光了所有积蓄,走投无路之时,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號称包治百病的留洋中医,还说治不好不要钱。” “我那时年纪小,为了救父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他请回了家,没想到……” “没想到我父母喝完他开的药,当天晚上就双双毙命了!” 威廉声泪俱下道:“那个混蛋害得我和年仅十岁的妹妹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您说,我能不恨中医吗?我能不恨这些打著中医旗號招摇撞骗的骗子吗?” 他这番哭诉,声情並茂,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然而,金不欠却一点都没有被感动。 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你咎由自取!” “十六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具备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包治百病这种鬼话你也信?” “那个骗子固然罪该万死,但你自身的愚昧,才是导致悲剧的真正原因!” 第275章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董百川心地较为仁厚,他嘆了口气,“威廉先生,曹药王曾经说过,这世界上,只有庸医才会杀人。” “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对人类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本应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绝不是你处心积虑詆毁,甚至陷害整个中医行业的藉口。” 威廉像是被说动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然后朝著董百川和曹飞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显得无比诚恳,“对不起……是我,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在亲眼见识到诸位展现的中医博大精深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將对那个骗子的愤恨,错误地转移到了整个中医的身上。” “您说得对,中西医都是人类的瑰宝,从今天起,我威廉不会再詆毁中医半分。” “並且会向我们洋医公会的高层申请,推动中西医结合,让两者共同在炎国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发展,造福百姓!” 他这番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的样子,可谓是情真意切,董百川不免有些动容。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上前一步,想拍拍威廉的肩膀安慰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 他话还没说完,威廉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厉与戏謔! “董老小心!” 就在董百川即將靠近威廉的瞬间,曹飞厉喝一声,眼疾手快地一把將董百川拉了回来! 他一直觉得威廉的懺悔太过突兀,心中始终存著一份警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威廉眼中那丝戏謔的笑容瞬间扩大,因为他真正的攻击目標,根本就不是董百川。 而是站在稍后位置,正抱著胳膊看戏的金不欠! 只见威廉身形一转,如同疯狗一般,张牙舞爪地朝著金不欠扑了过去,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你、你干什么!不要过来啊!”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面对威廉的扑击,刚才还霸气侧漏的金不欠,脸上竟然瞬间堆满了惊恐。 双手护在胸前,脚步踉蹌后退,那模样活像是遇到了流氓的弱质女流,演技浮夸得令人髮指。 曹飞正准备出手阻拦,却敏锐地注意到,金不欠虽然表现得惊慌失措。 但他身体的重心並未后移,反而微微前倾,脚下站成了一个易於发力的姿势。 眼神深处,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期待?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但发出惨叫的,並非是被攻击的金不欠,而是主动扑上去的威廉! 只见威廉在触碰到金不欠身体的瞬间,就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一般。 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猛地弹开,抱著自己的右手手臂惨嚎不止。 他的右手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髮紫,並且迅速肿胀起来,看上去恐怖无比。 “疯子!这个疯子!” 公证人受了不小的惊嚇,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威廉,对安保人员下令,“快,快把他给我拿下!” 威廉带来的西医团队也慌了神,有人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威廉状若疯魔的样子嚇住。 威廉强忍著钻心的剧痛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头髮。 他抬起头,用那双因为中毒而开始泛红,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距离他最近的曹飞。 “曹飞,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以为你是在拯救中医?错!全错!你正在將这古老的医术,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你是在亲手埋葬它!” 曹飞紧紧盯著威廉那双疯狂的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什么意思?哈哈哈……” 威廉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连串癲狂的笑声。 配合他中毒后狰狞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的话没说完,便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著台下人群密集处衝去。 曹飞下意识就想追上去,他感觉威廉最后那些话绝非简单的疯言疯语,背后似乎隱藏著更深的阴谋。 “別追了。” 金不欠却一把拉住了他,脸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已经中了我蚕丝毒衣上的剧毒,跑得越快,气血运行越猛,死得也就越快。” “蚕丝毒衣?”曹飞看向他。 “没错,这可是我们毒宗宝贝。” 金不欠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外面是玄铁线和玉藕丝的结合,內衬是冬暖夏凉的雪山蚕丝,两者夹层里,布满了淬满剧毒的倒刺。” “只要外力撞击达到一定程度,毒刺就会透出来,这种毒衣,我万毒宗弟子都有意见,不过我身为少宗主,这毒衣上的料,自然是特別加倍的。” 难怪威廉刚才双眼泛红,言行癲狂,原来是剧毒攻心。 但……他临跑前那些没头没尾的话,似乎暗示著詆毁中医的背后,还另有隱情? 因为金不欠的打断,加上台下记者们见威廉逃跑,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窝蜂地涌上台来。 將曹飞几人团团围住,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脸上,曹飞再想追上去询问已经不可能了。 “曹医师,请问您对这次中西医之爭,中医最终获胜有什么感想?” 曹飞压下心中的疑虑,对著话筒平静地说道:“我认为,中医並没有战胜西医,这场比试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分出高下。” “两者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都有一些对方无法替代的优势,医学的目的是救人,而非爭强斗胜。” “曹医师,网络上一直有声音质疑中医是偽科学,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曹飞耐心解释道:“中医並非是偽科学,它是一套建立在数千年实践经验之上的完整医学理论体系。” “只是因为中西医文化背景,理论基础和思维方式不同,才导致中医的一些理论在外人看来显得玄而又玄。” “我想,通过今天这场实实在在的比试,那些质疑中医效果的言论,应该会不攻自破。” 第276章 晚棠她出事了! 除了曹飞,孙玲瓏、董百川和金不欠也分別被记者围住採访。 孙玲瓏落落大方,言辞清晰,很好地展现了医王世家的风范。 董百川则显得有些拘谨,面对镜头目光总是躲躲闪闪,回答也简短朴实。 最让人意外的是金不欠,这傢伙明明是第一次接受媒体採访,却表现得比老油条还游刃有余。 面对各种问题对答如流,唯一的要求就是反覆叮嘱记者。 “一定要把我拍帅点,角度找好,对,就是这个侧脸,完美。” 好不容易应付完难缠的记者,曹飞几人没有耽搁,立刻在壮汉的带领下,赶往威廉所在的医院。 在医院病房里,他们看到了那位因被注射过量镇静剂而昏迷不醒的老人。 情况確实危急,医院方面束手无策。 最终,由曹飞亲自出手,以金针渡穴,辅以秘传推宫过血的手法。 花了將近半个小时,才將老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看到父亲悠悠转醒,壮汉羞愧难当,跪在地上对著曹飞和董百川等人连连磕头道歉。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眾人这才返回国医公会。 公会门口聚集了大量闻讯赶来的中医支持者和市民,欢呼声此起彼伏,场面热烈非凡。 不过,金不欠和董百川因为还要各自返回门派復命,並没有在国医公会过多逗留。 等曹飞和孙玲瓏应酬完各方前来道贺的人群,將所有后续事宜处理妥当,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曹飞和孙玲瓏並肩走在回往住所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享受著这难得的片刻寧静。 微凉的晚风吹拂著孙玲瓏的马尾,也吹散了曹飞心头的一丝疲惫。 良久之后,曹飞忍不住先开了口,“今天……谢谢你。” 这次能够成功引威廉上鉤,並最终粉碎他的阴谋,孙玲瓏在第一关的稳定发挥和后续的坚定支持,功不可没。 而且,没人比曹飞更清楚,孙玲瓏作为医王世家的继承人,將孙家的名誉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今天她在万眾瞩目下只使用寻常医术治疗为中医正名,这其中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应该的……” 孙玲瓏轻声回应,脚步微微放缓。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曹飞,儘量用隨意的语气说道:“不过,你觉得光是一句谢谢就行了吗?” 曹飞看著她那双在夕阳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忍不住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孙玲瓏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清晰可见的红晕。 她强作镇定,目光却微微飘向別处,用细若蚊吶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说道:“最起码……也要以身相许吧?” “呃……这个……” 曹飞被孙玲瓏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措手不及。 饶是他平时冷静沉稳,此刻脸上也难免露出一丝窘迫。 他看著孙玲瓏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羞涩的模样,心中一时纷乱,不知该认真对待还是当作玩笑。 孙玲瓏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被她用娇嗔掩饰过去。 “怎么,不愿意吗?我虽然常年以男装示人,可我相信,倘若换了女装,会有不少人排著队追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非常適时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曖昧又尷尬的气氛。 曹飞如蒙大赦,连忙掏出手机,同时对孙玲瓏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我先接个电话。” 孙玲瓏撇撇嘴,扭过头去,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电话是秦淮玉打来的。 曹飞原本以为是她看了今天的直播,特意打电话来道贺的。 然而,他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秦淮玉惊慌失措的声音,“小飞,不好了,晚棠……晚棠她出事了!” “什么?!” 曹飞脸上的窘迫和轻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淮玉姐,你別急,慢慢说!棠姐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昏倒了,肚子疼得厉害,浑身冒冷汗,怎么叫都不醒!” “我们已经去过医院了,可医院根本查不出原因!小飞,你快回来看看吧!” 秦淮玉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曹飞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飞快地掛断电话,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出什么事了?” 孙玲瓏看到曹飞骤变的脸色,也意识到出了大事,连忙关切地问道。 “棠姐出事了,昏迷不醒,医院查不出原因。” 曹飞言简意賅,语气急促,“我得立刻赶回去!公会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顾不上其他,立刻联繫万岁,乘坐飞机赶回北海。 一落地,就打了辆车朝唐宫疾驰而去。 车上,曹飞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两人发生关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曹飞对洛晚棠的身体状况非常了解。 洛晚棠身体一向健康,最多有些女性常见的体寒之症,他平时也会用一些温和的药膳帮她调理。 按理说,绝不应该出现这种突然昏迷的紧急状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棠姐的身体,还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隱疾? 一路上,曹飞都在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 这种对病情毫无把握的感觉,让他非常不安。 计程车內的收音机里,恰好正在播放今天中西医之爭的后续新闻。 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重复著曹飞接受採访时的片段。 “中医並没有战胜西医,两者各有所长……中医也並非是偽科学,而是文化差异……” 要是平时,曹飞或许会留意一下舆论的走向。 但此刻,他满心都是洛晚棠的安危。 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地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再快一点!我有急事!”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到曹飞焦急的模样,又隱约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他也没有废话,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儘可能地加速赶往唐宫。 第277章 吞噬灵气的漩涡 赶到唐宫后,曹飞几乎是冲了进去,直奔洛晚棠的房间。 闺房內,夹杂著一丝不安的气息。 秦淮玉正守在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凝重,眼圈通红,显然刚刚哭过。 只见洛晚棠蜷缩在宽大的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秀美的眉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紧紧皱在一起。 她的双手死死地摁住小腹,身体不时地微微痉挛。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渗出,浸湿了乌黑的秀髮和身下的真丝床单。 “小飞,你终於回来了!” 看到曹飞进来,秦淮玉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身,带著哭音道:“快,快看看晚棠,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淮玉姐你別急,让我看看。”曹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床边。 他先是伸手搭在洛晚棠的腕脉上,凝神细查。 然而,指下的脉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脉象极其古怪,时而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显示出体內正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衝突。 时而又微弱如游丝,几乎难以察觉,仿佛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如同垂死之人。 这两种极端矛盾的脉象,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饶是曹飞尽得药王真传,见识过无数疑难杂症,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况!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细思索。 曹飞立刻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盒,直接动用体內灵气附著於指尖,对银针进行消毒。 他施展出金凤振羽,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洛晚棠腹部的几处关键穴位,试图疏导那股狂暴的气机。 “嗯——” 银针刚落下,床上的洛晚棠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身体痉挛得更加厉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加深了几分。 “不行!” 曹飞心中一紧,立刻將银针起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凤振羽手法偏向阳刚迅猛,似乎並不適合现在的情况。 他不敢迟疑,立刻改用神针八法中更为柔和,讲究阴阳调和的阴阳隱手法,再次下针。 然而,结果依旧。 洛晚棠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的跡象。 曹飞的额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连神针八法都无效? 这到底是什么怪病? 他当机立断,將银针扔到一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隨即猛地睁开! 天眼,开! 在他的视野中,洛晚棠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呈现出一种能量流动的状態。 他清晰地看到,在洛晚棠腹部关元穴的位置,仿佛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这个漩涡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她体內本就不多的生机,並且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破坏性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 曹飞毫不犹豫,立刻將手掌覆於洛晚棠的关元穴上。 將自己精纯的真气缓缓渡入,试图填补那个漩涡,稳定其状態。 然而,他的真气刚一进入,就像是水滴入了烧红的油锅,又像是羔羊闯入了饿虎的领地! 那股盘踞在关元穴的力量,瞬间变得无比狂暴。 不再是漩涡,而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疯狂地吞噬著曹飞的真气! 曹飞的真气虽然浑厚,但他毕竟境界有所下降。 此刻面对这贪婪无比的吞噬之力,他竟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真气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飞速流逝! 这么能吃? 曹飞心头火起,一股倔强涌上心头。 好! 你想吃是吧? 老子今天就撑死你! 想是这么想,但现实却无比残酷。 真气的消耗速度远远超乎想像。 短短三分钟过去,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而床上的洛晚棠,除了因为外来真气的涌入,痛苦似乎暂时被压制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外。 几乎没有任何好转的跡象。 又过去三分钟,曹飞感觉自己体內的真气已经快要见底。 而关元穴处的吞噬黑洞却依旧深不见底,仿佛永远填不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曹飞猛地收回手,脸上汗如雨下,“淮玉姐,我记得唐老爷子之前好像送了一批古董过来放在库房,你快去帮我拿过来!” “古董?” 秦淮玉一愣,完全不明白现在救人要古董干什么。 但是她看到曹飞那焦急万分的眼神,仅仅是迟疑了一瞬,便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朝著存放古董的房间跑去,边跑边问,“只要是古董就行吗?” “对!越多越好!不过你一个人拿有限,最好先挑一些玉製品!”曹飞急忙补充道。 没多久,秦淮玉便抱著好几个盒子跑了回来,里面装著玉如意、翡翠摆件、田黄石印章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古董。 曹飞也顾不上细看,天眼运转,直接摄取这些古董上蕴含的灵气。 他甚至来不及將这些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真气,就直接引导著这股相对原始但庞大的灵气流,朝著洛晚棠腹部的关元穴灌注而去。 这种方法极为粗放,效率也低,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拿新的过来,这些不够!” 曹飞感受到那些灵气如同泥牛入海,急忙喊道。 秦淮玉见状,不敢怠慢,再次转身跑向库房。 这样的情况,几乎持续了將近一刻钟。 秦淮玉来回跑了四五趟,搬来了二十多件精品古董,其中大半是玉器。 曹飞如同一个中转站,疯狂地摄取著古董上的灵气,再灌注到洛晚棠体內。 终於,在消耗了將近十件蕴含灵气的古董之后,洛晚棠腹部的关元穴似乎吃饱了。 那股疯狂的吞噬之力渐渐平息下去,散发出的不稳定能量波动也趋於平缓。 洛晚棠脸上痛苦的神情终於彻底消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安稳的沉睡之中。 看到这情况,秦淮玉总算是鬆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用手扶著桌子才站稳。 曹飞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幸好唐老爷子之前为了答谢救命之恩,送来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古董。 否则以自己现在的真气质量,根本不够那关元穴吞噬的,后果不堪设想! 第278章 毫无头绪 虽然洛晚棠现在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秦淮玉依旧有些不大放心,心有余悸地问道:“小飞,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晚棠这到底是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 曹飞的表情异常复杂,眉头紧锁,“棠姐的身体,我一直都很清楚,按理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才对,可今天这情况……太诡异了。” 相比於一无所知的秦淮玉,曹飞心中的疑惑和担忧更甚。 洛晚棠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关元穴会突然出现疯狂吞噬灵气的情况。 而且,这种现象就连爷爷传授给他的《药王经》里都没有任何记载! 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曹飞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转向秦淮玉问道:“淮玉姐,棠姐病发是在什么时候?”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都吃过……不!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东西吗?或者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 秦淮玉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在中午吃完饭不久。” “不过当时並不厉害,她只是说肚子有点疼,我以为是来月事了,就没太在意。” “但后来越来越严重,疼得她直冒冷汗,最后……最后就昏过去了。”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感动和心疼,“我本打算早点打电话让你回来,但她不让,说你在进行重要的比试,不能让你分心。” “她就这么硬生生忍著……忍了一下午……” 曹飞闻言,面色一怔,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棠姐为了不让自己分心,竟然独自忍受了这么久的痛苦! 秦淮玉继续推测道:“她这一阵子为了公司的事情,一直在外面奔波,经常熬到很晚都不睡,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劳累过度引起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曹飞摇了摇头,“不会,作为一个正常人,熬夜虽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但绝对不可能引发今天这种情况。” “更何况,棠姐的作息我很了解,她就算晚上熬夜,白天也一定会找时间补觉回来,最多算是生物钟有些顛倒,算不上是严格意义上的过度劳累损耗元气。” “那……那到底是因为什么?”秦淮玉更加迷茫了。 “不管如何,现在棠姐的症状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秦淮玉看著床上沉睡的洛晚棠,试探著问道:“小飞,想要彻底治好晚棠这怪病,是不是需要很多像刚才那样的古董?” 曹飞沉默著,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消耗的那些古董,基本上都是唐老爷子收藏的精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总价估计接近亿元。 但即便是这样,其中也只有大约一半的古董蕴含著可以被天眼摄取的灵气。 以曹飞现在的家底,根本不可能长期搜集如此珍贵的古董来餵洛晚棠的关元穴。 而且,最重要、最根本的问题是…… 利用灵气强行灌溉那个宛若吞金巨兽的关元穴,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应急办法。 就像往一个漏水的池子里不断注水,却不去修补漏洞一样。 想要让洛晚棠彻底摆脱痛苦,恢復健康,就必须找到她身体產生这种异变的真正病因,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暂时先不用了。” 曹飞最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这个方法消耗太大,而且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暂时先观察一下吧,等棠姐醒了,我再仔细问问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秦淮玉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事情远比想像中复杂,“好,那今晚就由我来照顾她,你也累坏了,先休息会儿吧。” “那就麻烦你了,淮玉姐。” 曹飞没有推辞,他的精神和体力確实都消耗巨大。 他走出洛晚棠的闺房,来到外面的客厅,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却毫无睡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刚才诊断时感受到的诡异脉象和天眼看到的那个诡异漩涡。 洛晚棠身上的异变,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是先天隱疾突然爆发? 还是后天中了什么诡异的毒? 亦或是……被人下了某种邪咒? 一个个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他一一排除。 就在他苦思冥想,毫无头绪之际。 “从一个人的身下,转移到另一个的身下,这就是她婚前的青春年华,刁丝们都是这样,吃的是残羹剩饭,做的是爱情里二手的备胎……” 一阵苍老沙哑,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腔调和节奏的歌声。 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客厅里飘荡起来。 这歌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根本分辨不出声源。 曹飞心头猛地一紧,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將声音如此诡异地传入这防守严密的唐宫內院,並且让自己无法锁定位置…… 来者的实力,深不可测! 以自己现在刚刚消耗大量真气,虚弱无比的状態,绝对应付不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扫视著声音可能传来的每一个角落。 体內残存不多的真气悄然运转,蓄势待发。 “谁?出来!” 曹飞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然而,那诡异的歌声依旧在继续,飘忽不定。 曹飞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天眼虽然因为消耗过大无法持续开启,但感知力依旧远超常人。 他仔细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和声音的来源。 突然一道模糊的身影,背对著他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曹飞的心臟砰砰直跳,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曹飞即將走到对方面前,准备看清其真面目时。 那个身影似乎动了一下,窗外微弱的光线恰好掠过他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曹飞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因为这个背影看上去实在太熟悉了。 尤其是身上的衣袍,和孙老夫人给自己的那身药王袍如出一辙。 “爷……爷爷?!” 第279章 道爷我装得像不像? 曹飞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自从前往北海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曹天道见过面了。 相思之情自然是难免的,更重要的是,现在洛晚棠这个情况,如果是爷爷的话,一定能够解决! 可没想到,他这一声爷爷喊出口以后。 转过来一张嬉皮笑脸的老脸,“哈哈哈哈,我就说道爷我模仿得够像吧!” “是你?” 曹飞一头黑线,因为来人並不是自己的爷爷。 而是当初在太武山遇到的那个龙象山老道士。 老道士又蹦又跳,“你就说道爷我装得像不像吧!” “……” 曹飞十分无语,心中的那种落差感,已经没办法形容了。 他强忍心里的怒气,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来帮你的。” 老道士说著,眉宇间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帮我?你能解决棠姐的情况?” 曹飞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老道士实力高深,又来自道修祖庭龙象山。 如果是他,说不定能够解决棠姐的怪病。 “棠姐?什么棠姐?” 老道士一脸疑惑,“我来是救你的啊!” “救我?” 曹飞也是一脸的疑惑,他有些搞不懂老道士的目的了。 “对啊,你不是中了噬精化玄散吗?” 老道士挠了挠头,“那傢伙是这么说的啊,让我想办法祛除你体內的噬精化玄散,然后就没我事了啊!” “这个棠姐又是怎么回事儿?”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四周嘟囔,“草!这和咱们说好的条件不一样啊!” “你在跟谁说话?”曹飞皱眉道。 老道士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有,你也知道,我这人喜欢自言自语。” “咳咳!好了,过来让道爷我看看,你的毒深入骨髓了没。” 老道士说著,直接就將曹飞隔空吸了过去。 原本巔峰境界的曹飞,就不是这老道士的对手。 现如今更別说境界跌落的情况下。 在老道士面前,他完全就是一个待宰羔羊,砧板鱼肉。 老道士越把脉越皱眉,良久之后深吸了口气,“草!你真会给道爷我找麻烦!” “怎么了,我的毒很难解吗?” 曹飞有些摸不清楚老道士为啥一句一个脏字。 自己体內的毒,已经依靠陆无双的疯血给压制了下去。 就算没有彻底根除,也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才对。 “如果只是噬精化玄散还好说,问题是你中的压根不是噬精化玄散,而且,你的体质本来就特殊,如今又吸收了孽龙之血。” “导致,你整个身体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如果你没有办法在一年內,达到术之源头的巔峰境界,必然被体內的多股力量撕扯得暴毙而亡!” “草!” 老道士骂骂咧咧道:“你他妈也没给道爷说情况这么复杂啊!” “就这情况,別说道爷我了,就是老天爷来了,也解不了啊!” 曹飞听得清楚,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自己中的毒並不完全是单纯的噬精化玄散,然后自己使用了陆无双的疯血,也就是老道士嘴里的孽龙之血,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现如今唯一的解法就是一年內突破到最高境界。 如果说境界没有倒退还好说,可现在境界倒退,想要提升到最高境界,可谓是要遥遥无期。 哪怕是利用那些灵泉灵药,估计也需要三年左右。 相比一年的时间,足足差了三倍! “你这忙老夫帮不上了,但我不能白来,你刚才是说,自己身边人出事了?” “对。” “带我去看看。” “你懂医术吗?” 曹飞对於老道士的水平保持怀疑態度。 老道士吹鬍子瞪眼道:“道爷我虽然不比医道盟的人,但在异人界那可是出了名的全才!” “我现在是药王。” “……” 老道士沉默了,他刚说除了医道盟的人,自己谁都不虚。 而曹飞是妖王,医道盟医术最强的存在。 这在两个人完全不一个级別存在的情况下,就显得老道士自吹得很呆。 “咳咳,总之道爷我还是有两手的,而且你个药王看不出来,那就代表这很可能不是病,既然不是病,我说不定就有办法比你先解决。” 曹飞想了想,觉得老道士这话说得也有道理。 毕竟洛晚棠身上那处吸收灵气的关元穴,更像是体质上出现了某种问题。 而不是真正的生病那么简单。 就这样,曹飞带著老道士去了洛晚棠那里。 不等秦淮玉询问,曹飞便隨便找了个老道士是中医界前辈的藉口给打发过去了。 淮玉姐毕竟是普通人,让她知道太多异人界的事情,对其並不好。 秦淮玉前去准备茶水的期间,老道士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一把脉,就直接看出了关键所在。 “道爷我果然没有猜错,这小丫头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从小就被某个境界高超的异人,在丹田里下了禁制。” “禁制?” “对,禁制,不过这个禁制到底是什么,只有施术者才知道,但一般情况下,这类型的禁制只有在接触灵气以后才会触发。” 老道士皱眉道:“这小丫头身上没有任何修炼的痕跡,除非是直接的灵气源,否则不可能触髮禁制的啊。” 听到这儿,曹飞总算是明白了。 因为最近,洛晚棠的確接触到了和灵气有关的东西。 那就是减肥茶的製作原料,灵泉中的灵水。 要早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曹飞绝对不会让洛晚棠亲手去接触这些。 “有破解的办法吗?” “有,而且足足三种。” 老道士老神在在的说道:“第一,让施术者把禁制解除。” 曹飞直接摇头,“这个办法肯定不行。” “那就第二种,找个和修炼路数和施术者相同的人自行破解。” “我们现在连施术者是谁都不知道,你这办法就更別提了。” “你別著急啊!” 老道士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还有第三种吗,找一个修为强过施术者的高人,用远超施术者的真气,强行破解禁制!” 这第三个办法,现在的曹飞肯定做不到。 之前境界没有下跌之前,倒是还有一定的机会。 不过现如今,好就好在,自己身边现成就有一个实力远超施术者的存在! 第280章 嫁衣媚体 “你看我干嘛?” 老道士被曹飞那笑嘻嘻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按照你的这第三种方法,岂不是说,你直接出手,就可以解决棠姐的情况?” “那当然,这施术者虽然是高阶异人,但也仅仅是比之前的你差不多,对於道爷我而言破解起来,那还不是简简单单?” 老道士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就开始施展术法,將洛晚棠身上的禁制给破解了! 整个流程看上去云淡风轻,极其的隨意。 要不是因为破解禁制必须要某些手决,估计老道士一个响指就能把这事儿摆平了。 “看我牛逼不?” “不看。” “……” 老道士一脸无语,“我说你小子一直这么说话?” “对啊?” “看来曹天道对你保护得很好,不然估计你早被人弄死了。” 老道士一抹鬍子,“好了,虽然没有能够把你身上的毒给解决了,但是至少帮你解决了一个身边的麻烦。” “这下子道爷我也算是履行了约定,他就算是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我的毛病了!” “好了,咱们后会有期!” 老道士说完,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老道士这超然的手段了。 但曹飞还是不得不感嘆,对方实力之强劲。 就在这时秦淮玉端著茶水走了进来,“那位前辈呢?” “哦,他治好堂姐就走——” 曹飞的话还没有说完,老道士的身影就又重新出现在了屋里。 “对了,这个小丫头的体质非常適合修炼,当初那个人封印,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怕她走上修炼之路,所以用这种方式强行让她打消念头。” “第二种,是为了避免他的天赋被发现,按照我们异人界的说法,这小妮子是嫁衣媚体。” “不仅拥有上好的修炼天赋,而且还是极品炉鼎,你要是和这小丫头天天双修,加上大量的资源堆砌,一年內达到你爷爷那种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老道士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但他的突然出现,却嚇了秦淮玉一个激灵。 直接就丟了托盘,要不是曹飞反应快接住了茶水,怕又是要一片狼藉。 曹飞安慰了一下秦淮玉,然后对著老道士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进来吗?” “我这方式对我而言很正常啊,最简单最常用的,不就是正常方式吗?” 老道士虽然知道自己嚇到了秦淮玉这个普通人。 但嘴上是绝对不可能承认错误的。 曹飞先是让秦淮玉回房休息,然后这才对老道士问道:“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什么?” “棠姐是极品炉鼎这种事,我和棠姐发生关係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啊!”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这个干嘛。” 老道士没好气的说道:“你之所以没有感觉,那是因为,这小丫头还没有修炼,她一旦修炼以后,体质就会被激发。” “所谓嫁衣媚体,顾名思义,不仅双修的时候能够让双方得到好处,等到对方修炼到一定境界,甚至可以通过双修的方式,强行將对方的修为剥夺,为自己所用。” “並且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失去修为的她也不会受到什么反噬,只是成为普通人罢了。” “因此,在我们异人界,这种体质才会被当做上號的炉鼎。” “我推测这丫头的禁制不一定是对家下的就是因为这个,毕竟现如今的异人界,嫁衣媚体比大熊猫的数量还要稀少。” “当然……” 老道士话锋一转,“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你肯定不会愿意看著自己的女人,沦为一个凡人。” “不过嫁衣媚体强大的地方,不单单是可以无损將功力传给对方,更重要的是,她们境界提升的速度极快。” “通过双修,还可以给对象反哺大量的修为,你小子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说到这儿,老大是嘖了嘖嘴,“说实话,要不是这丫头是个妮子,我还真想带回龙象山。” 曹飞皱眉道:“什么意思,这嫁衣媚体,不光女的有?” “体质又不分男女,你该不会以为只有女的才有吧?” 老道士无语道:“曹天道究竟都教给了你一些什么有用没用的啊,让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异人小白!” “我在爷爷那里学到的更多是医术,有关异人界的事情,他一点也没跟我说,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找你问他的事情了。” 曹飞问道:“话说这个双修的过程需不需要配合什么功法?” “不需要,就是男女的深入交流就可以。” 老道士嘿嘿一笑,一脸的猥琐,“嫁衣媚体强大的地方,就在於她可以在双修的过程中,炼化你身上的一切力量,转为最菁纯且最符合你体质的真气。” “举个例子,假如你服用了大量丹药,但是最终只能炼化吸收三分之一,可如果是服用后,直接和嫁衣媚体进行双修。” “那么,你们双方都可以得到一半的力量,虽然被分走了一部分,但是却將灵药的效果发挥到了百分之百。”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有人能够完全吸收灵药的体质。” “服用多了,身体就会出现抗性,很多丹药,甚至一生只能服用一次,但如果服用过后立马双修,则完全不必担心这些了。” 曹飞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也就是说,只要我和棠姐一直双修下去,我就可以无限制地吃药升级?” “没错,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所以我才说你小子运气好啊!” 老道士感嘆道:“这种体质现如今,几乎已经在异人界绝跡了。” “根据我们龙象山的记载,五千年前,曾经有一个叫做夜帝的强者,之所以能够横压一个时代,就是因为他身边的伴侣都是嫁衣媚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你有足够资源的情况下。” “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哪怕有这小丫头帮忙,你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资源? 別的不敢说,曹飞现在资源可是多得很啊! 不光是小岛上的灵泉,还有著药祖石这个大杀器。 也就是说,一年內突破到古巫的至高境界,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甚至……可能轻轻鬆鬆就足以做到! 第281章 棠姐被抓了? 老道士走了以后,曹飞就去了小岛上。 开始利用灵泉中的灵液,以及药祖石,开始大量的炼製灵药。 不光是增加真气的,就连破镜的丹药都准备了不少。 反正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在嫁衣媚体双修的情况下。 所有药物的服用规则,都会变得无效。 那么只要量大够足,每次服药不断双修。 曹飞有预感,別说一年,可能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达到古巫的最高境界。 等到这一次批量的准备好以后,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而恢復健康的洛晚棠,也借著曹飞贏得比赛的东风,將减肥茶顺利推出。 有著曹飞这个当下最炙手可热的,中医界当红炸子鸡做背景。 哪怕没有任何明星代言,减肥茶的销量依旧一路大好。 加上还很多人,服用了三天就起效了,配合著公关部的宣传。 现如今,减肥茶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网红减肥產品。 根据洛晚棠的推算,最多一个月。 他们的减肥茶,就会霸占全国的减肥药物市场。 等到季度財报出来,曹飞就等著上新版本的富豪榜吧。 不过说实话,曹飞对於这些並不是很在意。 虽然钱是好东西,但那只是对於普通人而言。 对於曹飞这种异类来说,实力才是硬道理。 尤其是走了几趟天都以后,他可以明显感觉到。 神州这潭看似平静的汪洋,到底有多么深。 就拿万家来说,已经是神州首富之家。 可在世家林立的天都,依旧算不了什么。 不说陆无双那种大世家出身的大校,就是孙玲瓏所在的医王世家,都不是一个首富之家可以比擬的。 想要护住这份產业,人脉关係必不可少。 但凡事都想靠外人,那也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確保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异人的上限,顶多是一人灭一城。 而掌控术之源头的古巫,成长到巔峰境界,是足以一人灭一国的存在。 曹飞虽然並不想成为一个不爱吃牛肉的存在。 但至少绝对的实力,可以保证绝对的筹码。 不过为了不扫洛晚棠的兴致,他还是表现得十分兴奋。 毕竟只有让洛晚棠高兴了,那么接下来,他才可以进行自己的双修大计。 两人已经约好,今天晚上就开干。 然而,就在曹飞弄好一切,准备让洛晚棠迎接今晚的精神时。 接下来就是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了,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曹飞也终於明白,在体质的禁制被解除以后。 和洛晚棠双修,到底有多么爽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有快乐,没有痛苦。 每做一次,两人的实力和精力就会更进一步。 就此两人仿佛陷入了无限循环。 之前曹飞炼了一周的药,而两人接下来也双修了足足一周。 曹飞成功恢復到了原本的境界,修为甚至比之前更加精进了几分。 如果他现在去服用药物,绝对可以真气混元直接满月转阳。 成功进入追日境! 可惜,现在炼製的丹药已经全没了。 曹飞感到遗憾的同时,洛晚棠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几天,她可以说是享受到了极点。 先不说男女之事上的欢愉,最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皮肤变得比之前更好,五官也变得更加精致。 就连身材也发生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洛晚棠,最出色的是绝美的脸蛋,加上那摄人心魄的媚劲。 那么现如今,她外在的一切条件,几乎全都成为了完美的存在。 並且身上的媚劲,不仅比以前更胜,而且还可以收放自如。 甚至还可以体现出一股神圣高贵的气质,给人截然相反的感觉。 至於实力,光是真气的质量,几乎已经达到了大武师的境界。 不过由於洛晚棠没有学习过任何的武技,所以单纯的凭藉自身的力量,是应付不了大武师的。 但对付懂得武技的武师,那也依旧是轻轻鬆鬆。 洛晚棠照了一早上的镜子,然后就开始感受身体灵活性和力量上的各种变化。 整个人都新奇到了极点,甚至连减肥茶的生意都没有那么关注了。 曹飞在確定,实力的增加十分稳固,没有任何因为吃药,而导致的虚浮以后。 立马就跑到小岛上继续炼药去了。 只要突破到追日境界,那么他的实力就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距离巔峰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实力上,应该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面对老道士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 然而,他在岛上才刚待到第三天,就忽然收到了秦淮玉的电话。 “小飞,刚才来了个道姑,强行带走了晚棠,她和那天的老道士一样,神出鬼没的,我根本拦不住!” “我马上回去!” 曹飞立马意识到,洛晚棠极有可能是被异人界的高手给带走了。 原因,估计就是老道士临走前交代的。 嫁衣媚体在整个异人界都极为稀有,之前有禁制还不会被人发现。 但现在禁制解除,加上这一周,两人双修快速提升修为。 很容易就会被异人发现奇特之处。 曹飞本来觉得是老道士瞎操心,毕竟现在世俗中的高阶异人並不多。 可没想到,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曹飞没有任何废话,掛掉电话以后,就直接离开小岛,赶回了唐宫。 到家以后,曹飞儘量把持著冷静,“淮玉姐,那道姑来了有多久?” 秦淮玉算了下时间,“大概有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她还带著棠姐,走不远!” 曹飞走进屋內,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跡。 可惜他不会推理,屋子內也没任何打斗的痕跡,根本无从寻起。 无奈之下,曹飞只能拿出手机,准备联繫一下陆无双。 当初陆无双说过,基地在各地都有分部。 以他们在各地的情报网,找到洛晚棠应该並不是什么难事。 “呲——滋——” 曹飞刚按下拨號键,还没来得及將手机放到耳边。 一阵尖锐诡异的杂音便猛地钻进他的脑海,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號时的嘶鸣。 他眼前一花,周遭绚丽的色彩瞬间褪去,视野里只剩下大片大片扭曲,斑驳黑白灰色,如同浸了水的旧照片。 周遭物品的轮廓开始像水波一样晃动,整个世界都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第282章 天眼异变 这诡异的状况来得快,去得也快。 短短几秒钟后,扭曲的景象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没有半分色彩。 但画面却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曹飞人还站在洛晚棠的闺房里,但秦淮玉却不见了踪影。 书桌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埋首於文件堆中,纤细的手指握著笔,在策划案上快速批註——正是洛晚棠! “棠姐?” 曹飞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洛晚棠毫无反应,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与此同时,手机听筒里却传来了陆无双带著疑惑的声音,“棠姐?我是陆无双,曹飞,你该不会是打错电话了吧?” 曹飞心头一紧,还没等他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状况,视线余光便瞥见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穿灰色道袍,手持雪白拂尘的道姑,面容看不真切,但身法如鬼魅,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只见那道姑与书桌后的洛晚棠似乎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 洛晚棠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爭论了两声,但道姑显然不为所动。 下一刻,道姑出手如电,拂尘柄在洛晚棠颈后轻轻一点。 洛晚棠便软软地瘫倒下去,被道姑顺势扛在了肩上,转身就朝房门外走去。 曹飞心中大急,想衝上去阻拦,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个身体。 他的视线仿佛被固定在一个无形的镜头后,只能被动地跟隨著道姑移动。 他看著道姑扛著洛晚棠穿过走廊,来到別墅后院的人工湖边。 然后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轻盈的大鸟,提著一个人也毫不费力。 轻而易举地越过了別墅高大的院落围墙。 就在道姑身影消失在外面的同一时间,那阵奇异的“呲滋”声再次响起。 黑白的世界迅速被熟悉的色彩填充,扭曲的景象也恢復了原状。 “曹飞?曹飞!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手机里,陆无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急。 “在……我在。” 曹飞猛地回过神,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刚才那短暂的经歷太过真实,太过奇异,简直像是灵魂出窍,窥见了一段刚刚发生过的歷史片段。 “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有些不大对劲。”陆无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曹飞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 “没事,听著,棠姐不见了,很可能被人掳走了,你能不能立刻派人帮我找找?” “我马上安排人手!”陆无双没有丝毫犹豫。 掛断电话,曹飞迅速环顾四周。 他依然站在洛晚棠的房间中央,並没有像刚才那黑白幻境中那样追到人工湖边。 “淮玉姐,我出去找棠姐,咱们电话联繫。”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不等秦淮玉回应,便如一阵风般衝出了房间。 刚才那幻象太过真切,他必须立刻去人工湖那边验证! 一路疾行,曹飞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回忆著那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诡异经歷。 没多久,他就赶到了幻象中道姑带著洛晚棠飞跃围墙的地点。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果然在鬆软的泥土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脚印约莫三十六码,是平底布鞋的纹路,与那道姑的身份极为吻合。 “难道……我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天眼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震惊之余,曹飞立刻想起了老道士关於天眼是术之源头,古巫特徵的说法。 看来,天眼远不止摄取灵气和透视那么简单。 刚才那如同时空回溯般的能力,必然是天赋异能的一种显现。 可惜,老道士行踪飘忽,他根本无法联繫上对方求证。 但既然確定是天眼的能力,那么现在开启天眼,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他凝神静气,意念沉入双目。 与以往只是眼中泛起淡淡青光不同,这一次,他感觉双眼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仿佛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 若有旁人此刻能看到他的眼睛,必定会嚇一跳。 他的瞳孔已然化为深邃的青色,外围环绕著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再向外则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猩红。 三色之间被细密的青色纹路分割,边缘处是近乎黑红的暗沉。 青色代表天眼本源,淡金源自无双匾的帝王之气。 而那抹猩红,应该和陆无双的孽龙之血脱不了干係。 不过曹飞自己並不知道眼中异象,他只是感觉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草木的微弱生机,甚至泥土下虫豸的活动,都仿佛能看到一丝痕跡。 他不再耽搁,纵身一跃,轻鬆翻过围墙。 围墙外是一片荒废的角落,杂草丛生。 曹飞之前还担心道姑离开围墙后会改变路线,但看到面前这些被踩倒的杂草指向一条清晰的小径时,他心下稍安。 这道姑,似乎颇为自信,或者说,急著赶路,並未刻意隱藏行跡。 他沿著杂草倒伏的方向追击,进入一片林地后,又开始根据地面偶尔留下的泥土碎屑和断枝判断方向。 这道姑显然对城市监控有所避讳,专挑这种偏僻难行的小路。 然而,追了大概十来分钟,曹飞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岔路,並且全都是硬实的土路,再也找不到任何脚印或痕跡。 “该死!” 曹飞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早知道就该在棠姐身上留下点追踪用的印记,那样就能使用秘法寻人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放弃这条线索时,异变再生。 在他开启的天眼视野中,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忽然浮现出一些极其微弱,如同星屑般的光点轨跡! 这些轨跡断断续续,却明確地指向旁边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 曹飞心中狂喜,虽然不明白这星光轨跡从何而来,但他毫不犹豫,立刻沿著轨跡指引的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山上追去。 大概只过了三分钟左右,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曹飞终於看到了那两个他苦苦追寻的身影。 灰袍道姑,以及被她夹在腋下,依旧昏迷不醒的洛晚棠! 曹飞厉喝道:“站住,把人放下!” 前方的道姑身形一顿,显然没料到竟然有人能追到这里。 不过在看清曹飞年轻的面容后,她面露不屑道:“哪来的小娃娃?莫要多管閒事,速速退去,贫道可饶你不死!” 第283章 先操心你自己吧 曹飞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姑身上的气息不弱。 虽然远不如老道士那般深不可测,但若是在他境界跌落之时,绝对绝非其对手。 “我再说一次,放!下!棠姐!”曹飞寸步不让,眼神冰冷。 “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贫道心狠手辣了!” 道姑见劝说无用,脸色一沉,她依旧没有放下洛晚棠的意思。 只是空著的左手手腕一抖,那原本柔顺垂落的拂尘三千银丝,竟瞬间根根绷直,凝聚一体。 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仿佛化作了一柄无锋的厚背长剑! 她没有丝毫犹豫,脚下一蹬,身体前倾,手持拂尘剑,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刺曹飞心口! 这一剑,看似直接,但剑尖却在极细微的高频震颤,封死了曹飞左右闪避的空间,竟是一上来就动了杀招。 曹飞心头一凛,不敢硬接。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带起几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道姑的身侧后方。 同时並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缕锐利的真气,悄无声息地点向道姑后背的神道穴! 他打算先凭藉对人体结构的了解,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和护身真气的强度。 那道姑的反应快得惊人,仿佛背后长眼。 察觉到身后恶风袭来,她知道转身格挡已来不及。 竟不慌不忙,腰身微微一沉,將夹在腋下的洛晚棠巧妙地往身后一送,恰好挡在了曹飞的指剑之前! 曹飞大惊,连忙强行扭转身形,收力变招,指剑擦著洛晚棠的衣角掠过。 而他刚变换攻击角度,那道姑就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利用洛晚棠作为肉盾,精准地挡住他的攻势。 接连几次,曹飞的攻击都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无赖,却又极其有效的方式化解。 他心中暗沉,这道姑的战斗经验远比他想像的要丰富老辣。 他自己空有恢復后更胜从前的力量与速度,但在这种旗鼓相当的实战中,缺乏有效克敌手段的短板暴露无遗。 不过,曹飞並未气馁。 他瞅准一个空档,这次不再迂迴,而是身形猛地前冲,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裹挟著浑厚的真气,轰向道姑的面门! 拳风激盪,吹得地面的落叶都四散纷飞。 “哼!黔驴技穷了吗?还是太小瞧贫道了!”道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次,她没有再用洛晚棠格挡,似乎被曹飞这莽撞的打法激怒。 她手腕猛地一抖,那拂尘凝聚的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不再是刺,而是如同钢鞭般横扫,后发先至,斩向曹飞的手臂。 这一下若是斩实,足以断金碎石! 按照常理,曹飞此时要么收拳后撤,要么变招格挡。 但让道姑意想不到的是,曹飞面对这足以废掉他手臂的一击,前冲的势头竟没有丝毫减缓。 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拳头依旧义无反顾地朝著她的面门砸来! “既然你执意寻死,贫道便成全你!” 道姑眼中杀机大盛,手腕再加几分力道,拂尘剑速度更快,眼看就要先一步斩中曹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曹飞前冲的身影如同泡沫般骤然模糊消散! “残影?雕虫小技……不对!” 道姑经验丰富,瞬间意识到这是速度过快留下的假象,她本能地就想再次將洛晚棠挪到身前防御。 但这一次,她的脸色猛地大变。 因为曹飞的真身,並非从侧面或后方攻击她。 而是以一种近乎贴地滑行的诡异姿势,从她拂尘攻击的死角下方钻了进来! 曹飞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攻击她,而是她腋下的洛晚棠! 等道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利用巧劲,一把將洛晚棠从道姑的钳制中夺回,紧紧抱在了怀中。 道姑面色瞬间数变,最终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声音冰冷刺骨,“把人交出来,贫道或可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留我全尸?” 曹飞忍不住嗤笑,“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 “哼!不知天高地厚!” 道姑眼神一厉,“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在这里,你是没有办法施展大神通的。” “那是因为我一早就在这里布下了阵法,就算你强行动用大神通,次数也极为有限,而且会有不小的反噬。” “不然你以为,以我的修为,真的会被你追上吗?” 曹飞没有说话,在之前的交手中,他的確感觉到了古怪。 那就是一些大威力的招式,並不能如以往一般隨心所欲。 没想到,居然是这道姑一早就设置了阵法的原因。 就在曹飞思虑之间,道姑手中那拂尘再次迸发出刺目光芒,尘丝根根竖立,凝聚成剑形。 隨著她手臂一挥,一道半月形,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气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斩向曹飞! 曹飞身形狼狈地向后空翻去,那剑气堪堪擦著他的鞋底掠过,將身后一棵小树的树冠削掉大半,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在这诡异的阵法里,他每一次施展身法神通,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束缚著四肢百骸,消耗的真气更是平时的数倍! 不过这样的情况,似乎对那道姑同样生效。 她虽然能够使用神通,但一样十分谨慎。 必须速战速决! 带著洛晚棠,他身法受限,肉身优势也难以完全发挥,久战必败。 想到此处,曹飞小心翼翼地將洛晚棠平放在一旁柔软的草地上。 然后对著道姑,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找死!” 道姑被他的姿態激怒,却並未再动用神通,而是挥舞著恢復原状的拂尘,倾身而上。 那拂尘在她手中宛如钢鞭,带著破风声直扫曹飞面门。 曹飞自恃肉身强横,有心试试对方斤两,竟不闪不避,运转真气护住手臂,直接一拳轰向扫来的拂尘! “嘭!” 一声闷响,拂尘与拳头结实撞在一起。 曹飞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传来,仿佛被一根实心钢管狠狠砸中。 虽然皮肉未被割破,但那渗透进来的劲力让他整条胳膊都微微发麻! “哼!愚昧!真当贫道这拂尘两仪剑是摆设不成?” 道姑冷笑,手腕一抖,拂尘如灵蛇般缠绕向曹飞的手臂。 第284章 压制神通的特殊阵法 “到底谁愚昧,还说不准呢!” 曹飞咬牙,体內真气奔腾,不再与对方硬碰硬。 而是施展出基础的拳脚功夫,招式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道姑倾泻而去。 他力量强,速度快,即便不用神通,攻势也极为骇人。 在他的疯狂抢攻之下,道姑一时间竟有些应接不暇。 只能凭藉精妙的步法和拂尘的格挡连连后退,显得颇为狼狈。 她显然没料到曹飞在不动用神通的情况下,仅凭肉身和基础武技也能爆发出如此强的压迫力。 “可恶!” 道姑似乎被打出了真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瞅准一个空隙,左手迅速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拇指扣住食指中指,无名指微微上翘,口中念念有词,隨即一掌印向曹飞腹部。 这一掌看似不快,却蕴含著一股奇特的震盪之力! 曹飞认出了这並非普通攻击,而是一种类似神通的法印。 他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咳!咳咳!” 一股刁钻的劲力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你说过,在这阵法內使用神通的次数是有限的,想必对你来说也一样吧?这下你也没了神通机会,该轮到我报仇了吧?” 道姑脸色难看,她刚才情急之下动用了一次神通机会,此刻在这镇灵域內,她也仅剩最后一次了。 她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小子,肉身强的变態,竟逼得我浪费了一次神通! 若无此阵压制,恐怕…… 她目光闪烁,忽然瞥见躺在地上的洛晚棠,眼中精光一闪。 “小子,接招!” 道姑佯装进攻,拂尘直刺曹飞胸口。 曹飞刚格开拂尘,她却猛地捨弃兵器,身形一折,如同鬼魅般扑向地上的洛晚棠。 中计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曹飞心中大急,此刻若再不用身法,根本来不及阻止。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那强烈的滯涩感和巨大的消耗,猛地一踏地面。 “嗡!” 空气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曹飞的身影瞬间模糊,再次出现时,已如铁塔般挡在了洛晚棠身前! “你、你怎么可能?!” 道姑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曹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镇灵域內,就算是她这个执阵者,都十分的费力,且只有三次机会。 现在曹飞却强行使了出来,並且看上去並没有太大的消耗。 但事实上,曹飞也不好受。 在施展这招式时,他整个人,仿佛在泥潭中挣扎,体內真气瞬间消耗了一大截,经脉甚至传来隱隱的刺痛感。 这阵法对神通的压制,远超他的想像。 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曹飞趁著道姑震惊失神的剎那,抓住机会,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的胸口! “嘭!” “噗——!” 道姑如遭重击,身体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曹飞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瞬间追上,连续数拳如同雨点般落下,打得道姑护体真气摇曳不定。 最后並指如剑,精准地点在她身上几处大穴之上。道姑闷哼一声,顿时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曹飞走到道姑面前,冷声问道:“说!你对棠姐下咒,又绑走她,究竟有何目的?” 他本想用那拂尘威胁,捡起来却发现它早已变回柔软模样。 道姑冷哼一声,倔强地扭过头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说是吧?” 曹飞说著,拿起拂尘,用那柔软的尘梢在道姑耳边轻轻划动。 然而,这道姑面色毫无变化,仿佛感觉不到痒一般。 曹飞又换了脖颈、腋下等地方,结果依旧。 “你这老道姑,怕是清心寡欲到连感觉都没了?”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你说不说?告诉你,我的耐心有限!”曹飞恶声恶气地威胁。 “要杀便杀,哪那么多废话!”道姑硬气回应。 “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曹飞说著,伸手抓住她的道袍袖子,猛地一撕! “嘶啦——” 一条袖子应声而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光滑细腻的手臂? 曹飞愣住了。这道姑看面相至少三四十岁,可这胳膊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跟她脸上那略显粗糙的肤色完全不符。 而且,她的脖颈似乎也异常白皙。 “你、你想干什么!” 道姑的语气终於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这招似乎有效,曹飞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扮演恶人,“干什么?你不是不怕死吗?那我就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说著,作势要去撕她另一只袖子。 “住、住手!” 道姑神情慌乱起来,想要挣扎,却因穴位被制,动弹不得。 曹飞停下动作,手悬在半空,“不想受苦,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道姑眼神挣扎,最终却咬牙道:“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嘶啦——” 曹飞二话不说,直接把另一只袖子也扯了下来。 看著那两条光洁溜溜的玉臂,曹飞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血脉中窜动。 但他表面仍强装凶狠,“说不说?” “老身年逾九十,什么风浪没见过?皮比脸厚,要来便来!” 道姑似乎豁出去了,语气反而强硬起来。 曹飞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话……成功让我有点反胃。” “我在想,撕开衣服,会不会看到一层叠一层的褶子。”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通牒,“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道姑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曹飞眼神一凝,这次他没有去撕衣服,而是闪电般伸手,在道姑耳后髮际线处一掀一扯! “嘶——”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应手撕下! 面具之下,哪里是什么老道姑,分明是一张不施粉黛,倾国倾城的年轻面孔。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带著一股天生的古典韵味,竟是个绝色的小道姑。 她虽然是单眼皮,但这丝毫不损其美,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东方风情。 曹飞看著这张因为惊恐而更显楚楚动人的脸,故意翘起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嘖嘖,没想到还是个漂亮的小道姑,这下……我更捨不得杀你了。” 见偽装被彻底揭穿,小道姑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第285章 衣服质量太差了 曹飞问道:“棠姐身上的禁制是谁下的?” 小道姑老实回答,“是、是我师父……” “为什么要下禁制?” “因为师父想收师姐为徒……” 曹飞皱了皱眉,“既然想收徒,为何不光明正大地收徒,非要行这等鬼祟之事,还下咒折磨她?” “师父说……缘分未到,而且师姐身怀嫁衣媚体,需成年后方可引导修炼,在此之前修炼有害无益。” “当年师父有要事在身,无法將师姐带在身边,所以……所以才施术封印体质,既为保护,也为……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就是像今天这样强行掳人?”曹飞语气转冷。 小道姑脸色一白,沉默不语。 “我需要真正的答案!你们到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阴冷邪戾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出现,如同寒冬骤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空地边缘,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 正是上次那个黑袍人! “桀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怪笑,“曹家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曹飞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杀气四溢道:“是你!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还敢来找死?!” “找死?哈哈哈!” 黑袍人狂笑道,“上次你仗著修为压制我,但今天,你身处这镇灵域中,神通受制,还能剩下几分本事?咦?” 他忽然轻咦一声,仔细感知了一下曹飞的气息,“你身上的噬精化玄散之毒,竟然解了?!” 黑袍人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无比,带著难以置信和浓烈的贪婪,“想不到啊想不到,连你爷爷曹天道那等人物都被此毒折磨至死,你竟能破解?” “说!你配製解药的主药是什么?!” “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曹飞顾不得体內真气消耗和经脉不適,强行催动身法神通,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嗖!” 下一刻,他出现在黑袍人身后,饱含怒火的一拳狠狠砸向其背心! “噗!”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曹飞在阵法压制下还能如此迅捷地施展身法。 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结结实实击中,向前踉蹌了好几步,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他猛地转身,惊骇地看著曹飞,“不对!这气息……你、你刚才和这丫头交手时已经用过神通!怎么可能还能用?” “在这镇灵域內,就算是大宗师,也绝无可能动用超过三次神通!” 曹飞感觉胸腔內气血翻涌得更加厉害,强行压下不適,冷笑道:“四很稀奇吗?” 话音未落,他再次踏出身法,身形如电,一拳迸发出巨大的拳印轰向黑袍人面门! “这不可能!” 黑袍人嚇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躲闪。 那粘稠的束缚感和巨大的消耗再次袭来,曹飞甚至感觉眼前黑了一下。 黑袍人又惊又怒,他本想趁著曹飞被阵法压制,实力大减时前来捡便宜。 甚至夺取解药秘密,却没料到对方竟能一次次打破阵法限制。 “该死!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黑袍人怒骂一声,眼见硬拼不过,故技重施,身形一转,猛地扑向地上昏迷的洛晚棠。 “卑鄙!” 曹飞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再次强行运转真气。 “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震盪,曹飞的身影第三次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拦截在黑袍人身前,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出! “你他妈是个怪物吗?!” 黑袍人嚇得怪叫一声,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 “嘭!” 巨大的力量將他直接扫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才停下。 他感觉双臂骨头仿佛要裂开,心中终於萌生退意。这小子太邪门了! 在瑶池仙岛的镇灵域里还能这么玩? “咳咳……小子,算你狠!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黑袍人撂下狠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朝著山林深处遁去。 “又想跑?!” 曹飞刚想追击,却感觉丹田一阵刺痛,浑身真气几乎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连续的强行衝破阵法压制施展神通,对他的负荷太大了。 他恨恨地看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知道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追。 调整了一下呼吸,曹飞转身,目光冷冷地投向那个被他制住的小道姑。 此刻,点穴的暗劲似乎隨著时间流逝有所鬆动,那小道姑正试图悄悄移动身体。 “现在,没了外人打扰,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问题了。” 曹飞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既然当年不敢强抢,为何现在又敢了?你们究竟……” 他话未说完,那小道姑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狡黠与狠辣。 积聚起来的力量瞬间爆发,修长的玉腿如同毒蝎摆尾,快如闪电般踢向曹飞的下身。 这一脚若是踢实,死不死不一定,传宗接代肯定没机会了。 曹飞虽是真气消耗巨大,但反应和肉身本能还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侧身避过要害。 不过大腿外侧还是被脚尖扫中,一阵火辣辣的疼。 “还敢偷袭?!” 曹飞也动了真怒,不再顾忌对方是女子,五指如鉤,直接扣向她的肩井穴,准备將她彻底制服。 小道姑肩头一沉一抖,竟用一种巧妙的卸力技巧想要震开曹飞的手。 曹飞冷哼一声,手上加力,变扣为抓,死死钳住她的肩头,猛地向下一按! “嘶啦——” 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这一次,力道似乎用得过猛了些。 曹飞只觉手中一轻,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小道姑肩头的道袍竟被他直接撕开了一大片,露出一片光滑如玉,线条优美的玉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曹飞看著手中攥著的破布,又看了看小道姑那羞愤欲绝的侧脸。 以及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背肌,尷尬的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这、这真不能怪我……” 曹飞摸了摸鼻子,有些语无伦次,“主要是你这衣服的质量也太差了!” 第286章 三个人的大派 “主要是你这衣服……质量也太差了!” 曹飞这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尷尬。 刚才那一下確实用力过猛,但谁能想到这道袍这么不经扯。 正处在震惊和羞愤中的小道姑被他这句话拉回了神。 紧接著,一声尖锐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猛地爆发出来。 “啊!!!” 这声音又高又亮,在山林间迴荡,惊起一片飞鸟。 要不是清楚这镇灵域压制一切神通,曹飞差点以为这是某种音波攻击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曹飞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解释。 “你、你別过来!” 小道姑声音带著哭腔,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生怕身前的衣料也跟著滑落。 “你再靠近,我、我就死给你看!” 曹飞听得直想翻白眼。 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 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过想归想,看著对方那副羞愤欲绝,眼眶通红的样子,他还是依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平心而论,这小道姑长得確实標致,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灵气质。 和他在城市里见过的那些美女都不一样。 如果不是眼下这敌对的情况,他说不定真会多看几眼。 让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寻短见,他確实有点不忍心。 而且通过刚才的对话,他感觉这小道姑心思单纯,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这样吧……” 曹飞放缓了语气,“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真的?” 小道姑抬起泪眼,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我曹飞说话算话。”曹飞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可、可是……” 小道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道袍,声音又带上了哽咽,“我的衣服都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回去见人?” 曹飞看著她微微抖动的肩膀,推测这姑娘怕是真哭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罪恶感又冒了出来。 “穿我的外套吧。” “真的吗?谢谢你!” 小道姑立刻抬头,脸上还掛著泪珠,眼神却瞬间亮了起来。 这变脸速度…… 妹子你能不能別这么单纯? 曹飞心里吐槽,这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欺负小孩的恶霸。 “那我现在把衣服给你披上?你……不会还想不开吧?” “我、我那是嚇唬你的。” 小道姑连忙否认,带著点急切,“快把衣服给我吧!” 曹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帮她弄好。 刚弄好,就听小道姑用带著鼻音却强装凶狠的语气说道:“你、你別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杀了你雪耻!” 曹飞一阵无语,“那个……在杀我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 “啊,对,忘了。” 小道姑像是才想起来,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师父她老人家寿元將尽,不能再等下去了,所以才派我来接师姐回去。” “本来我想好好跟师姐解释的,可她根本不听,我没办法才……” 曹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情况和他猜的差不多。 “你们瑶池仙岛,除了你师父,还有其他弟子吗?” “有啊!” 小道姑挺了挺胸脯,似乎与有荣焉,“要是这次能把师姐成功带回去,加上师父,我们就有整整三个人了!” “咳咳……” 曹飞直接被呛到了,“三个人……也能算一个门派?” “怎么不算?” 小道姑不满地皱起眉,“除了龙象山和那些名声在外的异人宗门,三个人的规模已经不算小了!” “你是不知道,很多所谓的异人门派,除去那些打杂的外围人员,真正的核心弟子能超过十个,都算是大门大派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低落,但依旧带著维护,“我们瑶池仙岛现在……確实是有些没落了,但底蕴还在!” “师姐要是去了我们那里,有师父亲自教导,修炼起来肯定一日千里!” “瑶池仙岛……” 曹飞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是他除了龙象山之外,听到的第二个正统的异人势力。 名字听著挺唬人,怎么人手这么寒酸? “最后一个问题。” 曹飞收起思绪,认真问道:“你师父,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师父是女冠,当然是女子!”小道姑像是受到了侮辱,气鼓鼓地回道。 曹飞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是女的就好。 要是个老男人打洛晚棠的主意,他拼了命也得想办法把对方的老窝给端了。 “你们瑶池仙岛修炼的內功心法,叫什么名字?” 曹飞想多了解一些底细,小道姑立刻警觉起来,“你刚才不是说那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把外套拿回来了哦?” 说著,曹飞作势要伸手。 小道姑脸色变了几变,咬著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把心一横。 “你、你拿走吧!” 为了保守门派秘密,连清白都可以不顾? 这洗脑程度有点深啊。 “等等!” 眼看曹飞的手就要碰到衣服,小道姑终於扛不住了,“我、我只告诉你名字行不行?求你別把衣服拿走……” “也行吧。” 曹飞见好就收,他也並非是真的想让她难堪。 小道姑迟疑了片刻,才极不情愿地低声说道:“是……玉虚清心诀。” 曹飞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说不定能在爷爷留下的传承里找到相关记载。 他点了点头,看似隨意地又拋出一个问题,“你师父现在是什么修为境界?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师父她老人家是道尊境界。” 小道姑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语气中带著崇拜。 道尊? 曹飞心中一震。 这境界,听起来和龙象山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天师差不多了。 一个只有两三个人的门派,居然有这种级別的高手坐镇? 这瑶池仙岛,看来没那么简单。 虽然还有不少疑问,但曹飞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更多收穫,反而可能引起对方更强的牴触。 “好了,你走吧。” 小道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曹飞真的会放她走,確认道:“你……你真的让我走?” “我说话算数。” “谢谢!” 小道姑朝著他微微鞠了一躬,隨即又马上板起脸,“不过你別高兴太早,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一雪今日之耻!” “……” 你这狠话放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好吗? 第287章 晋升追日,百亿利润 看著小道姑转身就要离开,曹飞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等一下!” 小道姑身体一僵,紧张地回过头:“你、你反悔了?” “没有。” 曹飞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以后別这么实心眼了。” “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碰上真坏人,你吃亏就吃大了。” “谢谢……谢谢你的提醒。” 小道姑愣了一下,低声道谢,但马上又抬起头,执拗地补充道:“不过……下次见面,我还是会杀你的!” 看著那道穿著他宽大外套,略显狼狈却依旧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曹飞摇了摇头,这姑娘,没救了。 他转身走到依旧昏迷的洛晚棠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 呼吸平稳,脉搏有力,身体各方面指標都很正常。 嗯……某个部位的触感也確实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確认她没事,曹飞这才小心地將她打横抱起,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守在唐宫的秦淮玉见他抱著洛晚棠安全回来,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连忙问道:“那个道姑呢?” “说来话长,我们先安顿好棠姐再说吧……” 把洛晚棠送回房间安顿妥当后,曹飞才將今晚的经歷,大致跟秦淮玉讲了一遍。 “原来害晚棠变成这样的人,竟然是她们?”秦淮玉面色十分惊讶。 “只能说是弄巧成拙,如果不是我让堂姐接触灵水,倒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曹飞没说黑袍人的事儿,就是怕秦淮玉担心。 “不过按照这个说法,我们日后可要小心了,毕竟,晚棠现在是个香餑餑,只要是你说的异人,可能都会打她主意。” “没错,所以我会想办法儘快提升自己,包括棠姐的实力。” 现如今对於曹飞而言,提升实力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两人不停地使用药物,然后进行双修。 哪怕他没有突破到追日境,洛晚棠也一样能够达到宗师的境界。 按照陆无双的说法,宗师以上的异人,在世间行走有著诸多禁忌。 只要让洛晚棠达到宗师,即便是空有力气,也足够自保了。 接下来,曹飞和洛晚棠都沉浸在美好的世界里。 等到所有资源消耗完毕,已经差不多是两个月以后了。 曹飞成功突破到了追日境,而洛晚棠也达到了宗师。 只是相比洛晚棠,有著修炼基础的曹飞,境界和实力要更扎实一些。 达到追日境以后,曹飞发现脑海中多了一些以往没有知识。 现在看来,应该是曹天道当初留下来的手段。 只有达到追日境,他才会触碰到这些知识。 这些知识蕴含的不光有医术,还有很多术法,以及曹天道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实战经验。 而且……还是生死实战! 可以说,现在的曹飞,空前的强大。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非得联繫一下老道士,看看双方还有多大差距不可。 以他现如今的境界,理论上面对老道士的时候,应该不会再像之前奔月境那样,蕴含压力了。 为了让洛晚棠不是空有真气,曹飞根据脑海中的新记忆。 结合,当初小道姑说的功法,修改了一套適合洛晚棠的內功心法。 然后又总结了三个大杀招,不难容易上手,足够洛晚棠一招鲜吃遍天。 如果这三招不管用,拿不下对方,那就利用灵狐身法脱身。 灵狐身法,顾名思义,以诡变著称,堪称逃跑第一身法。 只可惜洛晚棠有些懒,他似乎並不在意修为上的事情。 最开始还有些兴趣,到后面就嚷嚷著不练了。 硬是被曹飞看著修炼了一个月,才將这些勉强全都掌控。 而曹飞也利用这一个月时间,熟悉了现如今的实力和境界。 虽说继续利用资源双修,提升境界是个好办法。 但曹飞觉得,俩人老是黏在一块也不好。 尤其是这一次两人闭关双修,钻在屋子里两个月不出来。 秦淮玉表面上没说什么,可看向两人的表情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为了避免被秦淮玉贴上色中狂魔的標籤,有些时候还该停一停的。 而且,由於在生意上没有专门的人手。 很多事情,也得由洛晚棠来处理。 经过三个月的发酵,减肥茶已经是整个神州最热门的减肥產品。 哪怕是税后的利润,也足足將近两百亿。 按照洛晚棠的说法,这还只是刚开始,等到后续一切都完善的话。 衝击两千亿的年度销售额,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不需要生產其他药物,曹飞就將成为整个神州,最年轻的千亿级別富豪。 不过曹飞很清楚,这里面有不少人帮忙。 比如医王世家孙家,以及身为首富之家的万家。 如果没有他们在幕后行动,这三个月过去。 曹飞收穫的可就不单单是两百亿的利润了。 说不定减肥茶这个项目和產品,早就被其他公司乃至王公贵族给吞噬殆尽了。 不过曹飞很清楚,这样近乎垄断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传统药企,国际巨头会不惜一切代价试图复製、收购,甚至是摧毁。 有商业间谍,或者恶意挖角,专利诉讼会也都会接踵而至。 这將是第二季度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不过这些对於曹飞而言,都不算什么。 他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此暴利和垄断地位,必然引来反垄断调查和国家药监部门的极度关注。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暴利盛宴,最多只能维持一年。 一年以后,曹飞就得按照规矩,將蛋糕给分出去。 但这都不重要了,现在有药祖石,和灵泉灵水在,他完全可以进入下一个生发茶的市场。 生发茶结束,就明目茶,总之经歷三年的循环。 曹飞哪怕不会成为神州首富,手里钱也足够瀟洒一辈子了。 但是曹飞並不著急去开发下一个產品,他想要去天都找陆无双,或者说……找那位老人聊聊。 虽然陆无双没有说基地是干什么,但他们那个地方,连战神都要过去训练。 可见本身就是和戎旅有关係,甚至权利地位比戎旅还要高一个阶层。 只要和他们达成合作,那么日后在生意这条路上,將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288章 知不知道我义父什么身份! 赶到天都以后,曹飞第一时间联繫了陆无双。 不过他没直接提想去基地谈生意的事儿,而是换了个说法。 告诉对方自己境界突破,已经找到了治疗她疯血症的方法。 电话那头的陆无双本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一听这话直接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治好我这怪病!” 曹飞乾笑两声,没把话说死,“办法是有,但效果还得看实际情况。” “没事,我相信你的本事。”陆无双回答得特別乾脆。 见她这么痛快,曹飞也不再犹豫。 两人见面后,他让陆无双在沙发上躺好。 深吸一口气,取出银针。 手法利落地刺入她印堂、玉枕和膻中三个穴位。 正准备往腹部下针时,躺在沙发上的陆无双突然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惨叫:“啊——” 这声叫唤又响又突然,嚇得曹飞手一抖,赶紧停住动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啊……好、好舒服……” 陆无双的声音突然变得慵懒绵软,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原来针灸这么爽,快继续,別停呀。” 曹飞一阵无语。 虽说陆无双长得確实漂亮,但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实在跟美女这个词不太搭边。 可能是在军营里待久了,相处时间越长,曹飞越觉得他俩像是铁哥们。 完美打破了“越丑友谊越纯洁”的定律。 等七个穴位都落针后,曹飞开始运转真气,以气御针。 治疗疯血症是个长期过程,这次他主要运用神针八法。 以阴阳隱为主,烧山火和透天凉为辅,讲究阴阳调和,水火共济。 约莫十五分钟后,曹飞收起银针。 陆无双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活动著筋骨迫不及待地问,“我这病是不是已经好了?” “哪有这么快?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 曹飞哭笑不得,“今天只是第一次治疗,接下来还要连续九天,每天一次。” “十次之后抽血化验,如果戾气没有继续深入,就说明针灸起效了。” “之后再进行一个十天疗程,等戾气开始减少,才能进入最后阶段。” “顺利的话,一个月后你的疯血症就能治癒。” “一个月?天天都要扎针?” 陆无双整张脸皱成了苦瓜,“你不是在逗我吧?” “刚才谁喊舒服来著?” 曹飞好笑地看著她,“对大多数针灸疗程来说,一个月已经算短的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治疗期间绝对不能有男女之事,否则前功尽弃。” “男女之事?” 陆无双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个你放心,我连男朋友都没有。” “自己解决也不行。” “小看谁呢!” 陆无双一脸正气,“我压根就没那种世俗的欲望!” 说笑间,她突然想起正事,“对了曹飞,虽然我的病有救了,但你还是得跟我去基地一趟。” “老將军身体又出问题了?” “情况不太乐观。” 陆无双嘆了口气,“其实就算你不联繫我,义父也准备让我找你了,具体怎么回事,你到基地看了就明白。” 这次去基地,陆无双没再给曹飞戴眼罩。 两人一路聊著天,很快就到了地方。 经过几道严格关卡后,他们走进了病房。 老者正靠在病床上看报纸,还有个年轻人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手机里不时传出激烈的战斗音效和几句粗口。 陆无双利落地敬了个军礼,“义父,曹飞来了。” 老者放下报纸看过来,曹飞微微躬身示意。 打游戏的年轻人也放下手机站起来,斜眼打量著曹飞,“你就是医道盟新药王?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不得无礼!”陆无双立即呵斥。 年轻人却满不在乎,“无双姐,他要真有本事,上次就该把义父治好了,哪还用跑第二趟?” “曹药王別介意,这些小子都被我惯坏了。” 老者说话直来直去,“你要是听著不顺耳,直接动手揍就行,我保证不拦著。” 年轻人嗤笑一声,“就他这身板?还想揍我?” 陆无双冷冷道:“战神级测验s级评分,揍你都是轻的,真把人家惹急了,弄死你都不费劲。” 这话让年轻人当场愣住。 作为在基地长大的十三太保之一,他比谁都清楚战神级测验s评分意味著什么。 曹飞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也明白老者说的是真心话。 但他这趟主要是来做生意的,不想节外生枝,於是主动转移话题,“老將军,咱们先治疗吧。” “成!我早就在这床上躺腻了!”老者爽快地解开衣襟。 因为老者十分配合,针灸过程很顺利。 收针后,老者迫不及待地问道:“还要多久我才能回战场?” “配合针灸和药物治疗,应该用不了太久。” 曹飞说著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就算痊癒了,现在这和平年代,您哪还有仗打啊?” 年轻人立刻反驳道:“你懂什么!要是没仗打,义父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这话把曹飞问住了。 是啊,如果天下太平,老者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又是从何而来? 老者瞪了年轻人一眼,“就你话多!” 年轻人这才意识到差点说漏嘴,悻悻闭嘴。 “曹药王,我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 老者目光灼灼地看著曹飞,“你给我个准话,到底要多久?” 曹飞无奈地嘆了口气,“单纯用中医治疗,至少需要半年。” “中医治本,说白了就是用药物和针灸激发人体自愈能力。” “但自愈需要过程,效率上確实不如立竿见影的西医。” “如果您想儘快重返战场,最好的办法是中西医结合治疗。” “您身上有些老伤,用西医手段处理效果会更快。” 老者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別跟我讲这些道理,直接说结果!” “中西结合的话……三个月。” “三个月?”老者脸上难掩失望。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呢,何况您这些陈年旧伤,更何况这些伤势恶化,说到底还是怪你自己太作死了。” 曹飞这话一出,整个病房顿时安静下来。 连老者都愣了一下,已经很多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你知不知道我义父是什么身份,真是找死!” 年轻人说著,手中蝴蝶刀一甩就朝曹飞刺去。 “叮!” 曹飞隨手一挥,那把蝴蝶刀连刀带柄直接没入墙壁,表情也隨之一冷。 “我不管他多大来头,在我眼里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病人!” 第289章 一周內便可痊癒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年轻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里,曹飞向来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即便面对自己三番五次的挑衅也总是选择退让。 可刚才那一瞬间,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人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气势,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 更让他心惊的是,曹飞冷声开口时散发出的压迫感,竟让他回想起被义父严厉训斥时的感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恐怕与义父不相上下! 杀气虽无形,却真切可感。 作为在枪林弹雨中成长起来的战士,年轻人从不畏惧死亡。 可当曹飞冰冷的目光扫过时,他竟感到一阵久违的恐惧。 別说年轻人感到困惑,就连曹飞自己也不明白刚才为何会那样说话。 击飞蝴蝶刀完全是本能反应,但这个无意识的举动似乎唤醒了他血脉深处沉睡的某种力量。 此刻他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如果对方再敢出言不逊,他真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曹飞,你还好吗?” 陆无双试探著问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担忧。 无论是资料显示还是她亲眼所见,曹飞向来是个好脾气的人,今天这反应实在太过反常。 “曹药王能有什么事?” 老者反而拍手笑道,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说得在理,在医生眼中,病人就是病人,哪分什么三六九等。” 曹飞自己也仔细回味了方才那番话,从医理道义上都挑不出错处,確实理直气壮。 “说来惭愧,老夫之前一直怀疑情报组是不是弄错了。” 老者目光深邃地看向曹飞,“我质疑你的药王身份,不是怀疑你的医术,也不是因为你的年纪,而是觉得你缺少药王该有的那份傲骨!” “当年我还是个小兵时,因为立了些战功,很得军长看重,有次我身负重伤,军长请来不少名医。” 老者陷入回忆,眼神悠远,“那些医生在军长的威压下,一个个紧张得手都在发抖,连针都拿不稳。” “直到曹老药王到来,军长照样以性命相胁,可老药王非但不惧,反而把军长说得面红耳赤。” 说到这儿,老者忍不住开怀大笑,“那是我头一回见军长吃瘪,气得直跺脚却拿老药王毫无办法。” “等老药王替我治好伤,我才恍然大悟,不止我们军人有傲骨,医者同样有,甚至比我们更配拥有这份骄傲!” 老者凝视著曹飞,目光灼灼,“你方才的气势,让老夫想起了当年的曹老药王。” 曹飞沉默不语,努力压制著血脉中翻腾的衝动。 当他移开视线后,年轻人顿感周身压力一轻。 “虽说我们是以杀止战,可说到底也是在救人,哪来的高低贵贱?”年轻人忍不住小声嘟囔。 “小十三,你少说两句会死吗!”陆无双忍不住呵斥。 三人中她和曹飞相处最久,明显看出曹飞状態异常,绝非老者所说的什么傲骨上身。 曹飞闭眼深吸一口气,待心情平復后开口道:“总而言之,想要儘快康復,就必须严格遵守医嘱,如果您不配合治疗,我隨时可以终止治疗。” “好,这次老夫就老老实实当个听话的病人!”老者爽快应下,眼中带著笑意。 “这样最好。” 曹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要请教。” “老夫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敢问基地里是否收藏有武道神通方面的秘籍?” 如今洛晚棠学的都是些应急的招式,修炼功法倒是不缺,唯独缺少系统的武技道法。 毕竟曹飞掌握的都与天眼配套,洛晚棠要想真正提升实力,还得学习专门的武道神通。 以基地深厚的底蕴,想必这类收藏不会少。 对曹飞这个请求,老者丝毫不觉意外。 歷代药王都通晓武道,当年军长拿曹天道没办法,这也是原因之一。 在不使用热武器的情况下,整个军营都找不出能制服曹天道的人,军长除了干生气別无他法。 “这得看你要什么级別的秘籍了。若是太过珍贵的,老夫也不能擅自做主。” 老者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普通级別的,任你挑选就是。” 小十三顿时来了兴致,挑眉道:“小子,你当真是异人?” 曹飞直接无视他的问题,继续向老者询问道:“那不知是否有隱世家族的武技收藏?” “不但有,数量还不少,但是……” 老者话锋一转,神色严肃道:“按规定,这些武技只对组织內部成员开放。” 陆无双在一旁补充道:“即便是內部成员,也需要通过严格考核才能翻阅。” 曹飞眉头微蹙,“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向来不愿受束缚,无论是私人组织还是官方机构。 “办法倒是有。” 老者並未为难他,耐心解释道:“只要有推荐名额,就可以去地门参加闯关挑战,击败守关人后,能获得相应级別的武技阅览权限。” 曹飞略作思索,眼中闪过笑意,“您手中应该有推荐名额吧?” “义父確实有三个名额,不过两个已经给了我和无双姐。” 小十三语带玩味,带著几分挑衅,“给你也不是不行,但得像我们一样认义父才行!” 曹飞向来没有认乾亲的习惯,如果这是唯一途径,他寧可放弃这个机会。 “老夫確实有这个心思,不过曹药王这样的乾儿子我可收不起!” 老者朗声大笑,忽然正色道:“倘若老夫把这个名额给你,治疗进度能否再加快些?” “自然可以!” 听到这话,老者忍不住笑骂,“我就知道,药王出手哪需要三个月这么久!” “您也別高兴得太早。” 曹飞適时泼了盆冷水,“想要缩短疗程,必须先找到这几种珍稀灵药,如果找不到,疗程依旧要三个月。” 之前没提及,实在是因为这些灵药太过罕见,並非他有意藏私。 “找到灵药后,多久能痊癒?” “可以缩短到一个月。” 曹飞说著突然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要是能找到合適的炼丹炉,您这些陈年旧伤……一周內便可痊癒!” 第290章 就这么说定了 这个组织的底蕴曹飞至今未能摸清,但就所见所闻,绝对非同小可。 光是老者一家三口的军衔就足够震慑旁人,更別说遍布全国的情报网络。 比各大门派还要丰厚的灵药储备,再加上老者方才提及的地门。 曹飞暗自推测,这应该就是隱世条约中提到的特殊部门。 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合適的炼丹炉,恐怕整个神州大地就无人能找到了。 到时候把收集到的灵药分出一部分,用药祖石进行炼製,药效必定更上一层楼,他和洛晚棠双修起来进度也能加快不少。 曹飞真想由衷感嘆一句,跟你们这些大人物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炼丹炉?” 小十三眉头紧皱,“那种铁疙瘩很稀罕吗?” “我要的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货色。” 曹飞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道:“第一,体积不能超过煎药砂锅,也不能小於巴掌,第二,材质不能是金属。” 小十三不满地撇嘴道:“要求这么多?” 他怀疑曹飞是在故意刁难。 曹飞直接无视他的抱怨,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必须是古时候的老物件,现代仿製品一律不行。” “你——” 小十三还想开口和曹飞对决,却被老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放心,你说的炼丹炉我会儘快派人去找。” 老者笑著应承,眼中闪过精光,“不过想要把它变成私人物品,最好真如你所说,让老夫一周內康復。” 曹飞这才意识到自己漏说了这条关键信息,不过无论如何,那炼丹炉最终都会落在他手中。 针灸治疗完成,正事也谈得差不多了,曹飞又与老者寒暄几句便准备告辞。 小十三却一个箭步拦住了曹飞的去路,“等等!” “不知十三上校还有何指教?” 曹飞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 倒不是这人品性不好,只是实在不对他的胃口。 估计陆无双平时也没少头疼,不然不会总用军衔来压制他。 “我不想有人白白浪费义父的推荐名额,所以打算亲自测试下某人的实力。” 小十三语气中带著挑衅,眼中满是战意道:“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 他找曹飞比试,既有嘴上说的理由。 更多是想战胜內心的恐惧,证明曹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 陆无双刚要开口劝阻,曹飞却已经开口道:“比试?这里的空间恐怕不太够用吧?” “不是地方太小,是你胆子太小吧?”小十三继续激將。 曹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开始吧。” “义父!” 陆无双急忙向老者投去求助的目光。 老者却笑著摇头道:“十三说得在理,確实不能让他白白浪费这个名额。” 您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陆无双暗自腹誹。 十三什么实力您不清楚? 万一曹飞受伤怎么办? 罢了,待会若是曹飞落下风,我立刻出手阻止便是。 打定主意后,陆无双也不再劝阻,安静退到一旁观战。 曹飞在她心里的定义依旧是医者。 或许懂得武道有一些实力,但相较於他们这种人形战爭机器而言。 战斗经验还是差得太多了。 小十三又从腰间摸出两把蝴蝶刀,双手各执一把。 隨著指尖灵活转动,冰冷的刀锋在空中划出绚丽弧线,宛如两只银蝶翩翩起舞。 “你怎么还用武器!”陆无双急声喝道。 “唯有生死相搏才能激发最大潜力!” 小十三说著,身形一躬,如同猎豹般朝曹飞疾冲而去。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过后,陆无双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曹飞竟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挡住了小十三的快攻! 论综合战力她略胜小十三一筹,但单论出手速度,小十三在基地绝对名列前茅。 曹飞能如此轻鬆挡下攻击,不仅需要极快的速度,更需要与之匹配的超凡反应力。 小十三之所以对曹飞的s级评分感到震惊,不仅因为分数高低。 基地里能达到这个评分的人不在少数,他和陆无双都在其中,但从未有人能在第一次测试中就拿到s级。 现在看来,曹飞的真正实力比预估的还要强上许多。 方才那样的速度和反应,如果是主动进攻,连她都没有把握能够接下。 老者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虽然曹飞刚才的表现全靠自身实力,但有时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十三从震惊中回过神,试图將刀从曹飞指间抽出。 却发现刀刃如同焊死般纹丝不动,只好弃刀后撤。 曹飞熟练地將双刀折好,淡淡道:“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哼!” 小十三冷哼一声,再次发动进攻。 这次他的速度和爆发力比持刀时更胜一筹,曹飞甚至能看到他指尖缠绕著几缕若有若无的透明气劲,带著破空之声。 在不清楚这招威力的情况下,曹飞选择暂避锋芒。 他身形一晃,施展精妙步法绕到对方身后,食指与中指分开,精准点在小十三脑后的风池穴上。 风池穴是人体三十六死穴之一,重击可致昏迷,要是下死手的话,更能夺人性命。 出身军旅的小十三自然明白,自己的命门已被对方牢牢掌控。 “好了,切磋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 陆无双適时出来打圆场,虽然这个结局和她预想的相差甚远。 这哪是什么比试,根本就是单方面的指导。 “你打算何时来闯关?”老者问道。 关於推荐名额他还有未尽之言,其中一条明確规定闯关者年龄不得超过二十岁。 地门共设九关,至今最佳记录是闯到第八关,而且仅仅是闯到而非通过。 这个记录的保持者正是臥病在床的老者,他很想看看曹飞能否打破这个记录。 “凯旋日那天怎么样?不知您……那天是否方便?”曹飞仔细盘算著时间。 老者朗声笑道:“自然方便,凯旋阅兵这等盛事,已经轮不到老夫上场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约定好具体时间后,曹飞告辞离开了基地。 此刻距离胜利日只剩不到一周时间,相信很快就能获得合適的武技来提升实力。 不过相比武技,他更期待那些珍稀灵药和炼丹炉早日到手! 第291章 炼製接经续脉丸 接下来的日子里,曹飞一边忙著配製灵液,一边与洛晚棠双修提升实力。 不过由於洛晚棠也达到了宗师境,目前两人双休,已经不需要肉体上的交合。 洛晚棠的嫁衣媚体在双修中展现出惊人潜力,每每让曹飞感嘆这天赐体质的玄妙。 当然,双修只是偶尔为之,更多时候曹飞都在搜集灵水。 毕竟药祖石虽能炼药,却无法储存灵水这种液態灵气,每次炼丹都需要现取现用。 转眼到了凯旋日,曹飞再次踏上天都的土地,直奔基地而去。 街道上已经掛起了节日的彩旗,处处洋溢著喜庆的气氛,但他无暇欣赏,径直赶往基地。 “你可算来了!东西全都给你备齐了,赶紧开始吧!” 老者一见他进门,立刻把装模作样拿在手里的报纸扔到一边。 对这个习惯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的老將来说,躺在病床上养伤简直比受刑还难受。 这些日子他每天数著指头算时间,就盼著曹飞早日到来。 小十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麻袋,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挑衅,“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自己清点,为了找这些玩意儿,可费了我们不少功夫。” 曹飞蹲下身打开麻袋仔细查验。 所需药材一样不差,品相都是上乘之选。 在袋子底部躺著三只造型各异的小型炼丹炉,尺寸都符合他的要求。 他按照《药王经》记载的鉴炉之法挨个试了试手感,最终选中那只暗金色的龙纹丹炉。 这只丹炉不仅手感温润,外观更是精美。 一条金龙从炉底盘旋而上,龙鳞纤毫毕现,龙爪遒劲有力,鼎盖上的龙首闭目凝神,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甦醒腾空。 “就这个龙纹丹炉吧。” 曹飞轻抚著炉身上的纹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淡淡灵气。 “选哪个都行,你倒是快开炉炼丹啊!” 老者急不可耐地催促,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无双,马上带曹药王去炼丹室。”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陆无双朝曹飞使了个眼色,领著他往炼丹室走去。 跟隨陆无双来到专门准备的炼丹室,曹飞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 约莫二十平米的空间,两米五的层高,正中央摆放著炼丹专用的炉灶,上方开有通风口,能感受到隱约的吸力。 除了门所在的墙面,其余三面墙都立著顶天立地的药橱。 曹飞隨手拉开几个抽屉,里面分门別类装满了各类药材,从常见的人参、黄芪,到稀有的雪莲、灵芝,应有尽有。 炉台旁整齐摆放著几个小篓,分別盛放著木炭、石炭、黑炭等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燃烧材料。 从这周到的准备来看,老爷子確实等得心急了。 虽然曹飞此前炼过药,但用真正的丹炉炼丹还是头一遭。 为免浪费珍贵药材,他没有直接炼製接经续脉丸,而是先取了些普通药材练手。 他点燃炭火,將龙纹丹炉置於其上,待炉温適中后,开始投入第一批药材。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很有必要。 第一炉丹药完全失败,药性在炼製过程中蒸发殆尽,只在炉底留下一堆焦黑的药渣。 曹飞仔细復盘整个过程,发现是火候控制不当所致。 不过失败是成功之母。 隨著一次次尝试,曹飞渐渐掌握了门道。 待丹炉预热到合適温度后,他开始按特定顺序投入药材。 这一步至关重要,顺序错一步,整炉药材就会报废。 他全神贯注地操作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以曹飞的记忆力自然不会搞错顺序,真正的难点在於后续步骤。 药材在丹炉內会分离成药汁和残渣,药渣沉底,药汁则悬浮在丹炉中。 这时需要炼丹者用灵气控制丹炉旋转,从慢到快再由快减慢,让药汁在离心力作用下凝聚成丹。 若是控制不当,药汁就会蒸发一空,只留下无用残渣。 曹飞成为道修的时间不算长,虽然境界提升神速,但除了治病疗伤外,很少在其他方面运用灵气。 在灵气操控上,他和初学者没什么两样。 起初几次,他不是旋转太快导致药汁飞溅,就是转速不够无法成丹。 一炉又一炉的丹药在失败中化作青烟,但曹飞没有气馁。通过反覆练习,他终於掌握了炼丹的基本节奏。 虽然《药王经》中记载的以气御火等高深技巧还没学会,但现有的手法已经足够炼製接经续脉丸了。 待到感觉火候已到,曹飞正式开始炼製接经续脉丸。他小心翼翼地將主药放入炉中,隨后依次投入辅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当最后一位药材入炉,他立即运转灵气,控制丹炉开始旋转。 起初很慢,隨后逐渐加速,炉中的药汁在离心力作用下开始凝聚。 就在成丹的关键时刻,曹飞猛地减速,同时加大灵气输出。 “成了!” 看著掌心那颗晶莹剔透的灵丹,曹飞长舒一口气。 丹药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隱约可见其中流转的灵气。 按照经书记载,一炉药材本该炼製出九颗接经续脉丸,他只成功炼出一颗。 但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个好的开始。 当他拿著丹药回到病房时,老者二话不说抢过丹药就吞了下去,连水都顾不上喝。 “义父,您还没喝水呢!”陆无双急忙劝阻。 曹飞却摆摆手示意无妨。 根据《药王经》记载,接经续脉丸这个品级的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会噎住。 “感觉如何?”曹飞关切地问道。 老者闭目感受了半天,摇头道:“除了味道还不错,身体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不可能! 按照经书描述,接经续脉丸服下后应该立即生效。 这都过去五分钟了,怎么会毫无反应? 难道……炼丹失败了? “噗——” 就在曹飞疑惑之际,老者突然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溅在雪白的床单上格外刺眼。 “曹飞!你给我义父吃的什么鬼东西!” 小十三暴怒之下一把揪住曹飞的衣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曹飞冷静地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道:“第一,丹药是老將军自己抢过去服下的。” “第二,身为医者,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有时候吐血不一定是坏事。” “没错。” 陆无双指著床单上的血跡分析道,“准確来说,义父吐出来的不是新鲜血液,而是积压在胸腔多年的淤血块。” 《药王经》中確实记载了接经续脉丸服药后可能吐血的现象,这正是药力化开瘀血的正常反应。 “舒服!这口瘀血吐出来,整个人都轻鬆多了!” 老者用纸巾擦去嘴角血渍,眼神兴奋道:“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旧伤处又麻又痒,应该是药力在修復我身上的旧伤吧?” 曹飞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 第292章 地门十绝关 虽然丹药起了作用,但效果与经书描述相去甚远。 这说明自己炼製的只是一枚药效不达標的疗伤丹,距离真正的接经续脉丸还有很大差距。 看来在炼丹一道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按照经书所言,一颗真正的接经续脉丸就足以治癒老者所有旧伤。 曹飞当初说需要一周时间,就是担心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灵药终究是灵药,即便品质不足,也让老者的伤势好了大半。 “义父!” 见老者要下床,小十三慌忙上前搀扶。 老者却摆手拒绝,“不用扶,我自己能行。” 当双脚真切地踏在地面上时,老者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好了!全好了!老子现在就能上阵杀敌!” 说著还挥舞了几下拳头,虎虎生风。 曹飞適时泼了盆冷水,“我说过,即便有丹药辅助,伤势完全康復也需要一周时间。” “哪需要那么麻烦?你再给我炼几颗丹药不就行了!” 老者不以为然地说道,还在原地蹦跳了两下。 曹飞耸了耸肩,“我说过,如果您不配合治疗,我隨时有权终止治疗。” “別別別!” 老者一听这话,赶紧乖乖躺回床上,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情景若是被基地其他成员看到,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叱吒风云的老將军,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治得服服帖帖。 “您说得对,连续服药確实能加速康復,我也很想这么做,但以我目前的能力,每天只能炼製一颗丹药。” 曹飞无奈嘆息,“所以,您只能耐心等待了。” “不著急,不著急,我等得起。”老者异常好说话地应道。 已经躺了半个多月,也不差这七天。 况且现在伤势明显好转,比之前已经舒服太多了。 陆无双见状试探道:“既然这样……义父,我先带曹飞去地门闯关吧?” “去吧,记得按规矩来。”老者挥挥手,目光中带著期待。 “我也一起去!” 小十三始终不服曹飞,很想亲眼看他闯关失败出丑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义父如此看重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在陆无双带领下,眾人来到一个掛著十绝关牌匾的小房间前。 从外面看,这里朴实无华,与基地其他训练场所並无二致。 “就是这里了,我先进去通报一声,很快就好。”陆无双说著推门而入。 待陆无双进去后,小十三冷笑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地门的关卡可不是闹著玩的,到时候別哭著出来。”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曹飞突然开口,表情十分认真。 小十三有些意外,“什么问题?” 曹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杀了你的亲人?” “我是孤儿,除了义父和无双姐没有其他亲人。”小十三莫名其妙地答道。 “哦。” 曹飞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我是不是抢了你女朋友?” 小十三有些不明所以道:“我到现在还是单身,哪来的女朋友?” “既然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找我麻烦?” 曹飞一脸认真,“难道……你有龙阳之癖,看上我了?” “你找死!” 小十三猛地抽出蝴蝶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著寒光,“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曹飞无所谓地摊手,那表情分明在说,有本事你就试试。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小十三揉了揉鼻子,“你身上有种让人討厌的气质。” 这算什么理由? 曹飞哭笑不得。 这时陆无双从十绝关走了出来,“都说好了,你进去吧。对了,第一次挑战要注意——” 曹飞心急之下没听完嘱咐就走了进去。 他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地门关卡了。 武神阁內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约莫五十平米的演武场內。 一个精壮汉子正打量著曹飞。 这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外家功夫高手。 “清楚规则吗?”汉子声如洪钟。 “清楚。” 简单的问答后,双方互相拱手行礼,隨即摆开架势。 曹飞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这第一关的守关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小十三把手搭在陆无双肩上,歪著头问道:“你猜他第一次能闯到第几关?” 陆无双沉吟道:“应该能到……第六关。” “你也太高看他了吧?” 小十三不以为然,“要我说,最多到第三关就完蛋了。” “地门的关卡一关比一关难,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通过的。” 陆无双乾笑两声没接话。 她同龄的朋友不多,最近接触的也就一个曹飞,偏偏这人小十三还不待见。 不过她对曹飞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叮咚!” 提示音响起,小十三一愣,“第一关这么快就过了?这才不到两分钟吧?” “第一关的赵师傅实力尚可,但最多同时放倒两个基地士兵,拦不住曹飞很正常。” 这个结果在陆无双预料之中。 虽然没交过手,但根据资料显示,曹飞实力应该在他之上。 “叮咚!” 话音未落,又一声铃响,显示屏上的数字从“一”跳成“二”。 这次连陆无双都感到诧异了。 虽然料到第二关的钱师傅也拦不住曹飞,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从他进去到现在,总共才过去三分钟。 “叮咚!” 第三关的提示音紧接著响起,小十三瞪大眼睛看著显示屏,“臥槽!五分钟连闯三关!这怎么可能?” 短短五分钟连闯三关! 小十三思忖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就算义父当年也没这么快,一定是系统出故——” “叮咚!” 七分钟,第四关的铁拳无情李横江败北。 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四”,格外醒目。 “叮咚!” 十分钟,第五关的追风神腿聂红枫落败。 小十三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叮咚!” 十六分钟,第六关的醉猿苏七失守。 这个以诡异身法著称的守关人,居然也没能拦住曹飞的脚步。 “姓曹的一定是贪快不求稳,体力肯定耗得差不多了,第七关绝对过不去!” 小十三决定將自欺欺人进行到底,但语气已经不那么確定了。 陆无双的脸色却越发凝重。 她知道自己和曹飞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当初连闯六关也花了半天时间。 而曹飞呢? 六关,十六分钟! 平均每关不到三分钟,这个速度,堪称百年来第一人! “如果我没记错,第七关的守关人是怒血狂狮,號称半步无敌……曹飞应该会止步於此吧?” 陆无双猜得没错,之前势如破竹的曹飞,终於在这第七关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第293章 简直是个怪物 曹飞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方才那足以令寻常武者骨断筋折的碰撞,对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打量著对面的守关者。 此人身材魁梧雄壮,肌肉虬结,一头狂野的棕发披散在肩。 眼神凶悍如真正的百兽之王,確实配得上“怒血狂狮”的名號。 此刻,萧天狂那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淤痕。 如同被巨兽利爪撕扯过一般。 这自然是与曹飞交手留下的痕跡。 “你小子能闯到我这一关,的確有些本事……” 萧天狂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镇守此关多年,以一双铁拳挫败无数英豪。 却从未遇到过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 曹飞的力量仿佛无边无际,更可怕的是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轰碎钢板的硬撼,对他而言只是隨手为之。 曹飞微微一笑,並未接话。 在他感知中,对方那所谓的狮吼拳虽然劲力刚猛有余,但气却失之凝练。 运劲法门更是粗疏,破绽之大,在他眼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若非他刻意收敛,只想用最基础的肉身力量通关,战斗在照面之初就已结束。 “热身该结束了,咱们一招分胜负,接下我最强的招式吧——狂狮灭世!” 萧天狂被曹飞那淡然的態度彻底激怒,爆吼一声。 周身真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这股狂暴的能量而扭曲起来。 他双拳齐出,拳锋之上竟隱隱凝聚出两颗狰狞咆哮的黄金狮首虚影! 狮口大张,带著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伴隨著震魂摄魄的怒吼,朝曹飞猛扑而来! 音波与拳压完美融合,威力比起之前何止倍增! 曹飞眼中终於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这一招,总算有了点值得他稍稍认真的资格。 但他依旧没有动用那些源自追日境的恐怖神通。 只是心念微动,体內那浩瀚如星海的灵力悄然运转,瞬息间匯聚於右足。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只是看似隨意地轻轻跺了一脚。 “嗡——” 一股低沉却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响起。 並非巨响,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灵魂深处! 整个房间的地面並未碎裂。 但空间却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涟漪般的扭曲波动! 正將全部力量与心神灌注於双拳,狂猛前冲的萧天狂…… 只觉脚下赖以发力的大地仿佛瞬间消失!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中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为了维持平衡,他只得顺势全力跃起,试图从半空倾泻这毁灭性的拳劲。 下一秒,曹飞身影如同鬼魅般由极静转为极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萧天狂跃升轨跡的顶点正前方!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后发而先至。 精准地迎向对方那因仓促变招而力道散乱的下劈拳锋。 “轰!” 双拳再次交击! 这一次,却没有狂暴的气浪四溢。 所有的衝击力仿佛都被曹飞的拳头所吞噬,然后以更凝聚的方式反馈回去! 萧天狂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仿佛来自整片大地的厚重之力顺著拳臂碾压而来。 他拳面上那两颗黄金狮首虚影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寸寸碎裂。 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开! 整个人如同被一颗陨星正面击中,以比跃起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狠狠砸在特製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口鲜血终是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胸襟。 曹飞轻飘飘落地,连身上的都不曾拂乱,气息平稳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 他已然將力量收敛到了极致。 否则,刚才那一拳蕴含的真正威力,足以將这间特製的练功房连同后面的数道墙壁一起洞穿。 “承让。” 曹飞拱手,语气依旧平淡。 萧天狂挣扎著从墙边站起,內腑如同火烧般剧痛。 他擦去嘴角的血沫,看著曹飞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最终化作一声带著苦涩与敬畏的嘆息,“你简直是个怪物,真不知道你还隱藏了多少实力?罢了……过关!” 大门无声滑开,曹飞迈步而入。 出乎意料,门后並非直接是下一关。 而是一条幽暗静謐的狭长通道。 通道尽头,一扇泛著金属冷光的厚重闸门巍然矗立。 曹飞眉梢微挑,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扇门,伸手推开。 “鏗——” 门开的剎那,竟似有利剑出鞘之鸣! 一股锋锐无匹,仿佛连灵魂都能切割开来的剑气瞬间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个房间异常空旷简洁,光线明亮却透著股冷意。 曹飞踏入的瞬间,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细密剑丝布满虚空,令人肌肤生寒。 房间正中央,一名男子负手而立。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劲装,腰间悬著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 他面容俊朗,却毫无表情。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冷静深邃。 如同万年寒潭,又似翱翔於九天之上的苍鹰,精准地锁定了曹飞。 仿佛已將他所有的动作轨跡都洞察於心。 “第八关,追风快剑,李藏锋。” 男子的声音清越冰冷,如同雪山之巔融化的冰泉。 “能连破七关至此,代表你的力量和技巧均已登堂入室。” “但,我这关的规则是……唯快不破。” 话音尚在空气中飘荡,甚至未给曹飞任何回应的时间。 李藏锋的身影已然变得模糊不清! 那並非幻影或残像,而是纯粹的速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在视觉中造成的失真现象。 一道凝练到极致,宛若寒冰般刺骨的剑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曹飞瞳孔中急剧放大! 剑尖已精准无比地点向他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摒弃了一切冗余,將速度与精准推向了某种极致! 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就已经像是要刺穿人的神魂! 曹飞眼神微微一凝。 好快的剑! 这等速度,確实远超前面七关的守关者。 甚至在他下山后遭遇的对手中,也堪称翘楚。 电光火石之间,曹飞並未选择硬撼。 而是足下微动,施展出传承身法。 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髮地向后飘退半步。 那冰冷的剑尖,几乎是擦著他喉结上的皮肤掠过了一般。 带起的剑气,让他脖子上瞬间布满了鸡皮疙瘩! 第294章 震惊的李藏锋 “嗯?” 李藏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 曹飞这妙到毫巔的闪避,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心志坚毅,剑势毫不停滯。 手腕微颤,长剑发出一声清吟,瞬间幻化出漫天剑影。 如同银河倾泻,又似狂风捲起的万千雨丝,铺天盖地般向曹飞周身笼罩而去! 剑风撕裂空气,发出嘶嘶厉啸,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曹飞再次施展身法,在这凌厉无匹的剑网中穿梭闪避,身形飘忽不定。 锋锐如颶风的剑气掠过,將他衣衫的下摆和袖口割开了几道整齐的裂口,看上去略显狼狈。 但曹飞心中却一片清明,以他追日境的神识和肉身反应能力,足以捕捉到对方每一次出剑的轨跡。 他之所以选择闪避,更多是一种观察。 在適应这种將快发挥到极致的战斗节奏,对他弥补实战经验的细微欠缺,颇有裨益。 “力量卓绝者,多半拙於迅捷,你能支撑至今,已属难得,但……此路不通!” 李藏锋久攻不下,剑势再变,速度竟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飆升。 他整个人仿佛彻底融入了风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青色流影。 剑光不再是点点寒星,而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充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水银泻地般涌向曹飞。 曹飞目光一肃,知道单纯的闪避已无法应对。 对方的速度確实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压迫感,但也仅此而已。 “物极必反,速至巔峰,其跡自显。” 曹飞脑海中浮现传承中的箴言。 他不再依赖视觉去追逐那令人眼花繚乱的剑影。 而是將自身强大的神识如水银般铺展开来。 细致入微地感知著周围空气中每一丝最细微的气流变化,能量波动。 那无数剑影中,唯有能量最为凝聚,最为致命的那一点…… 那才是真正的剑锋所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李藏锋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流光。 剑尖直刺曹飞心臟,自信此招必中的瞬间……曹飞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剑光向前踏出半步。 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微微侧转。 那必杀的一剑,几乎是贴著他肋骨边缘擦过。 冰冷的剑锋甚至能感受到他衣衫下的体温。 与此同时,他一直隱而不发的右手並指如剑。 看似缓慢,实则突破了速度的错觉,后发先至。 精准无误地点向李藏锋持剑手腕的神门穴! 这一指,时机把握得妙到巔毫。 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李藏锋的认知。 李藏锋脸色骤变,他毕生浸淫快剑,从未想过有人能在自己全力施为的速度下。 不仅精准闪避,还能如此匪夷所思地反击其招式运转的核心枢纽! 他几乎是凭藉本能变招,手腕一翻,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削向曹飞点来的手指,意图逼其回防。 然而,曹飞这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指,竟赫然是虚招! 就在李藏锋剑势迴转,胸前空门大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剎那。 曹飞的左拳,已然如同潜藏於九幽之下的蜃龙。 无声无息,毫无徵兆地印上了他的胸膛。 八荒龙拳第一式——潜龙在渊! 此拳精髓在於敛劲於內,含而不露,爆发只在瞬息之间!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 李藏锋只觉得一股磅礴浩大,却又凝练无比的气劲,如潜流暗涌般透体而入,瞬间席捲他全身经脉。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倒飞出去! 手中长剑发出一阵哀鸣,险些脱手飞出。 他踉蹌著落地,双脚在地面划出长长痕跡。 连退十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中气血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脸上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你……你究竟是如何看破的?” 李藏锋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的快剑之道,第一次被人以这种近乎先知的方式彻底瓦解。 曹飞负手而立,气息绵长平稳。 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的博弈未曾消耗他半分力气,淡然道:“你的剑,確实很快,但正因你过於追求极致速度……” “每一次出剑的角度,发力方式,乃至真气运行的细微节奏,都已形成了固定的最优解。” “一旦被洞察这模式,你的快,在我眼中便不再是不可捉摸的幻影。” 李藏锋闻言,如遭雷击,怔立原地,沉默良久。 他回味著曹飞的话语,又回想自己方才被破招的每一个细节。 最终,所有的骄傲与不甘都化为一声长长嘆息。 他侧身让开通往下一关的道路,神情复杂地拱手道:“我李藏锋,输得心服口服……请!” 曹飞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迈步向前,推开第九关厚重的房门。 里面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曹飞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房间中央,一个身影盘膝而坐。 此人身高不过五尺有余,面容清癯古朴,长须垂胸。 乍一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风范。 然而,视线下移,却见其身量异常圆润肥胖,一件宽大玄色道袍被撑得圆鼓鼓的。 將那点仙气破坏得一乾二净,反而显得有几分滑稽。 “啊……” 老者齐真武看到曹飞进来,张开嘴打了个绵长无比,仿佛能持续到地老天荒的哈欠。 “年轻人……莫要急躁……老夫……与你……有……缘……” 他眼皮耷拉著,一副隨时都会彻底睡过去的模样,整个人散发著浓重睏倦气息。 曹飞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 確认对方体內生机磅礴如海,並无任何隱疾伤势。 这昏昏欲睡的状態,似乎……並非偽装? 他按下心中怪异,拱手道:“晚辈曹飞,前来闯关,请前辈赐教。” 齐真武慢悠悠的,如同电影慢放般摆了摆他那只胖乎乎的手掌。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老夫这关……与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曹飞耐著性子问道。 “简单……你只需打我……三……” 话刚到关键处,一阵突如同闷雷般的鼾声猛地响起,打断了慢悠悠的话语。 “呼嚕嚕……” 曹飞顿时愕然。 真睡著了? 在这闯关之地? 还睡得如此……投入? 第295章 你是龙老大的徒弟?! “前辈?” 曹飞又尝试呼唤了两声。 回应他的只有节奏均匀、声震屋瓦的鼾声。 曹飞无奈,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打算以医家刺穴之法,用最温和的方式唤醒这位古怪守关人。 他走到齐真武身前,对方依旧毫无反应,甚至微微歪著头,睡得更加香甜。 曹飞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真气。 银针闪烁著寒光,精准地刺向齐真武手臂外侧一处无关紧要的穴位。 意图以微弱的刺激令其甦醒。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金玉交击的声响驀然响起! 那根足以刺穿钢板的特製银针,在触及齐真武皮肤的瞬间,竟像是刺在了世间最坚硬的合金之上! 不仅不得寸进,针尖甚至迸溅出几点细微火星! 曹飞眉头微蹙,稍稍加力,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那根坚韧银针竟承受不住这股反作用力,从中断裂成两截! “好恐怖的横练体魄!不,这已非寻常横练功夫……更像是某种至高护体神通的雏形!” 曹飞心中暗惊。 这防御力,比之前那號称力量最强的萧天狂不知强出多少倍。 看来言语和温和的手段是行不通了。 曹飞伸手,试图绕过对方,看看能否找到通关的信物或钥匙。 “啪!”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齐真武腰侧衣袍…… 一只肥胖厚实,看似缓慢的手掌后发先至! 如同拍苍蝇般,隨意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股难以想像的沛然巨力骤然传来! 曹飞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骨头都仿佛要裂开,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晃。 曹飞这下再无怀疑。 这老头,绝对是在装睡! “既然前辈执意如此,那晚辈便得罪了!” 曹飞不再客气,决定主动出手。 他运起约三成力道,拳出如风,直击齐真武那圆鼓鼓的胸膛。 他仍担心力道过重,伤了这看似惫懒实则深不可测的老者。 “砰!” 拳头落实,发出击中败革的闷响。 齐真武那肥胖的身躯纹丝不动,连那震天鼾声都未曾有丝毫停顿。 曹飞却感觉自己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而有一股隱隱反震之力顺著拳头传来。 “果然古怪!” 曹飞不惊反喜。 这次將力道提升至五成,再次一拳轰出! “轰!” 这一次,齐真武那沉重的身躯被拳力推动,向后平滑出数尺距离。 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摩擦痕跡。 然而,他依旧保持著盘坐姿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颤动一下。 唯有那鼾声……似乎更加响亮愜意了。 曹飞彻底明白了。 这一关,考校的並非招式精妙,也非身法速度,而是最纯粹极致的攻击力! 必须拥有足以撼动这“绝对防御”的力量,方能过关! “前辈,小心了!” 曹飞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达到追日境后如同浩瀚星海般的磅礴灵力开始奔腾咆哮。 一股无形龙威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房间內仿佛有真龙低吟,空气都变得沉重而肃杀。 八荒龙拳第二式——蛟龙出海! 此式蕴含多重叠加暗劲,一浪高过一浪,生生不息。 最是擅长攻坚破防,专克各种护体罡气,不灭金身。 曹飞右拳缓缓抬起。 拳锋之上,竟隱隱有一条凝若实质,鳞爪毕现的青色蛟龙虚影缠绕盘旋! 拳势锁定齐真武后,带著撕裂苍穹,洞穿九幽的恐怖意境,悍然击出! 这一拳,他已动用了七成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涟漪。 眼看那足以摧山断岳的狂暴拳劲就要將齐真武彻底吞噬。 原本鼾声如雷、睡得天昏地暗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精光爆射,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 他脸上那惫懒悠閒的神情瞬间被无比凝重与一丝惊骇所取代! 疾声大呼,语速快得与之前判若两人:“停!住手!老夫认输!过关!” 狂暴拳风在距离齐真武鼻尖不足三寸的地方,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扼住,骤然消散於无形。 所有力量被曹飞完美收回,他收拳而立,气息依旧平稳。 略带疑惑地看向对方:“认输?前辈尚未出手,何故认输?” 齐真武长长舒了一口气。 抬起袖子抹了抹光洁额头,虽然上面並无汗水。 他心有余悸地瞪著曹飞,没好气地骂道:“臭小子!你是龙老大的亲传弟子怎么不早说?” “害得老头子我差点在你这式蛟龙出海下出丑!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说著,他像是怕曹飞反悔似的。 忙不迭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扔了过去。 “拿去拿去!快走快走!” “龙老大?徒弟?” 曹飞接住钥匙,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大起。 他的八荒龙拳分明是在突破追日境后,传承自爷爷术之源头中,独有的拳法。 与这十绝关內的龙老大有什么关联? 齐真武见他一脸茫然不似作偽,也愣了一下。 隨即挥挥手,语气依旧带著后怕,“別管那么多了!” “整个基地,能把龙拳练到蕴含如此纯正龙威拳意的,除了十號房里住著的那个老怪物,绝无第二人!” “他是不是你师父,你进去当面一问便知,快走快走,別耽误老头子我……睡觉!” 说罢,竟真的又闭上眼睛。 鼾声再起,只是这次的鼾声里,似乎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心有余悸。 曹飞握著冰冷钥匙,心中念头飞转,种种猜测掠过心头。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那扇標誌著最终考验的第十关大门。 在他用力推开十號房大门的那一刻…… 十绝关外,代表第九关通过的清脆“叮咚”声,悠扬传遍了整个空间。 这一次,小十三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初轻视与惊讶。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浓重担忧。 他一把拉住身旁的陆无双,压低声音,语气略显急促地问道:“死无双,关於第十关守关人会击杀闯关者的事儿,你跟那小子说过了没?” 第296章 龙拳大家 十號房的格局颇为奇特,比前面几关要狭窄近半。 室內没有寻常灯火,唯有数十盏青铜烛台错落放置,跳动的烛火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昏黄而神秘。 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仿佛潜藏著无数龙影。 被称为龙老大的老者,身形魁梧雄健,几乎要比曹飞高出一个头。 他穿著一身略显陈旧的橘黄色武者劲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於常人的大手。 並非因缠绕绷带,而是天生骨节粗大,五指张开宛若龙爪,掌心血色充盈,显然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曹飞进来时,他正盘坐於房间中央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硃砂圈內。 手持一个古朴的酒葫芦悠然品饮,对曹飞的到来恍若未觉。 “规则简单,將我逼出此圈,便算你贏。” 龙老大头也不抬,声音低沉雄浑,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对方如此直接,曹飞也不多言,抱拳一礼后,身形微动,试探性的一拳已如闪电般递出,直取对方肩胛。 这一拳看似平常,实则暗含数种后招变化。 然而龙老大依旧在喝酒,直到拳风袭体,他才看似隨意地一摆手。 没有接触,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无形气墙便轰然形成,带著排山倒海之势向曹飞推来! 曹飞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身上,身不由己地向侧后方滑出数步,方才化解掉这股力道。 “真气外放?不对,更为精纯凝练……” 曹飞心中微凛,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他原以为对方是专精肉身的横练高手,没想到其对气的运用已达如此化境。 武者內息与道修真气虽有相似,根源却不同。 內息源於自身气血锤炼,厚重绵长。 而道修灵气採擷天地,属性繁杂,变化更多。 能將气运用得如此举重若轻,形成近乎领域般的防御,此老修为深不可测。 既然普通攻击无效,曹飞决定动用真格。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追日境的灵力如江河奔涌,依照八荒龙拳的心法运转。 右拳缓缓提起,拳锋未出,一股苍茫古老的龙威已瀰漫开来,空气中隱隱响起低沉的龙吟。 “嗷——” 拳出如龙! 正是八荒龙拳起手式,虽未尽全力,但声势已极为骇人。 一直淡然的龙老大终於停下了饮酒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次,他没有再以气墙抵御,而是闪电般探出那只巨大的右掌,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一把包住了曹飞的拳头! “嘭!嘭!嘭!” 三声沉闷的爆响自两人拳掌交击处连环炸开! 这是曹飞拳劲中蕴含的三重暗劲,如同海浪叠加。 龙老大包裹拳头的五指被这三重暗劲震得微微发麻,不由自主地鬆开了些许。 曹飞趁势收拳,心中暗忖。 对於八荒龙拳的掌握,自己还是有些生疏了。 蛟龙出海竟只打出三浪之威,距离基础的十层浪都差得远。 “有点意思!” 龙老大甩了甩手,眼中兴趣更浓,“再来!” 曹飞不敢怠慢,体內灵力依照更为复杂的路线运行,身形一矮,右拳如毒龙出洞,以极快的速度直刺对方中宫! 八荒龙拳第三式——青龙吐水! 此乃刺拳,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力求一击破防。 “青龙吐雾!” 几乎在曹飞出拳的同时,龙老大低喝一声,脚下步法玄妙一踏,身形如云龙盘旋,同样一记刺拳迎上! 他的拳头在刺出过程中微微震颤,搅动气流,仿佛真的喷吐出一片无形雾气,干扰对手锁定。 “噔!噔!噔!” 双拳再次交击,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各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纯粹的力量碰撞中,曹飞略占上风。 但龙老大拳法中蕴含的那股巧劲与对力量精妙的掌控,却让曹飞吃了个暗亏,手臂经络一阵酸麻。 “青龙探爪!” 龙老大得势不饶人,不等曹飞喘息,揉身再上。 他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甲在烛光下泛著幽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曹飞肩胛骨。 这一爪狠辣凌厉,爪风过处,竟在侧方的石壁上留下了三道深达寸许的抓痕! 曹飞心中一惊,急忙施展灵狐步,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数尺,险险避开。 看著石壁上的爪痕,这威力怕是已不逊於大禪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 “小子!” 龙老大並未追击,目光灼灼地盯著曹飞,“你这青龙吐水的路数,从何学来?” “晚辈所使,名为八荒龙拳,或许与前辈所知有所不同。” 曹飞一边调整气息,一边回答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旋动,左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扫龙老大下盘。 八荒龙拳第四式——苍龙摆尾! 此乃腿法,路线刁钻,劲力多变。 龙老大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有些意外,格挡稍慢,被腿风扫中。 身形一晃,向圈边缘滑出半步,脸上诧异之色更浓,“乌龙盘打?你这路子越来越杂了!”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龙拳的展示与破解之战。 曹飞將觉醒传承后所领悟的八荒龙拳招式逐一施展,虽略显生涩,但招意纯正,威力惊人。 而龙老大则仿佛一部龙拳的活字典,总能以相似或相剋的龙拳招式应对,口中惊嘆连连。 “身如游龙,拳似江河,腰马合一……这是失传的盘龙拳?” “劲走火脉,拳发爆鸣,你竟懂火龙拳的精髓?” “贴地如轮,翻身似钻,这是黄龙滚地,金龙拳的杀招!” “步法轻灵,拳势连绵不绝,莫非是南方龙尊拳的游龙上清溪?” 龙拳派系繁多,博大精深,即便龙老大沉浸此道一生,也不敢说尽数掌握。 而曹飞的八荒龙拳,却仿佛囊括了各派龙拳的精华。 同一招在不同情境下施展,竟能衍生出不同变化,这让他越打越是心惊。 “你师父究竟是谁?!” 龙老大再次厉声喝问,语气中已带上一丝烦躁。 他一生精研龙拳,自认已窥其堂奥,今日却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见到了如此多闻所未闻,却又深得龙拳神髓的招式,这让他如何不惊不疑? “说了前辈也未必相识。”曹飞依旧如此回答。 他並非刻意隱瞒,而是曹天道之名牵扯甚大,他不想轻易泄露。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龙老大勃然大怒,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你恐怕还不知道,镇守第十关的老夫,有格杀闯关者之权吧?” 曹飞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继续出招磨礪拳法。 隨著战斗持续,他对八荒龙拳的领悟飞速提升。 尤其是蛟龙出海这一式,气劲层层叠加,终於突破了某个瓶颈! “嘭!嘭!嘭……嘭!” 一连十声沉闷的爆响,如同惊涛拍岸。 一拳之威,十重气劲相继爆发! 龙老大虽勉强接下,但护身气劲已被震得涟漪阵阵,气血翻腾不已。 “气煞我也!” 龙老大彻底被激怒,鬚髮皆张。 他不再留手,暴喝一声,將毕生修为灌注於青龙拳法之中…… 第297章 百年来第一人 “青龙腾空!” “云龙现身!” “青龙吞云!” “青龙转身!” “青龙戏水!” “横空旋绕!” 一时间,整个十號房內龙影翻飞,拳劲纵横! 龙老大仿佛化身青色狂龙,拳、掌、爪、腿並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將曹飞完全笼罩。 每一招都蕴含著开山裂石之威,烛火被狂暴的气流压迫得明灭不定。 曹飞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凭藉灵狐步的精妙在狭小的空间內辗转腾挪,险象环生。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绝非玩笑! 不能再留手了。 曹飞心念电转。 他拖延至今,本就是为了熟悉八荒龙拳。 如今目的基本达到,对方既起杀心,他自然不能再被动挨打。 就在龙老大一式青龙吞云如同巨鱷张口般噬咬而来的瞬间,曹飞眼中精光爆射。 脚下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剎那,已诡异地出现在龙老大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曹飞凝聚起追日境的磅礴灵力,右拳轰出! 依旧是蛟龙出海,但这一次,拳锋上凝聚的青龙虚影几乎凝成实质,龙鳞毕现,龙目怒张。 十重暗劲完美叠加,如同海啸般汹涌澎湃!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龙老大后心! “噗——” 龙老大如遭雷击,向前踉蹌数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重伤之下竟借势前扑,背贴地面,双腿如乌龙绞柱般向上猛剪,试图反击。 曹飞早有防备,一击得手便立刻后跃,精准地避开了这记险招。 同时,他瞅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並指如剑,身形再进,快如闪电般在龙老大背部几处关键大穴连点数下! 龙老大只觉浑身一麻,凝聚的真气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你……你……” 龙老大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曹飞,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与深深的疑惑,“你师父……究竟是什么人?!” 曹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平復了一下体內奔涌的气血,无奈道:“都说了,您不一定认识。” “他……是否是主修龙拳的高手?”龙老大仍不死心。 “不是。” 曹飞摇了摇头,扯了扯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前辈,这场比试,应该算我过了吧?” 龙老大沉默片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颓然道:“你贏了……武神牌,就在那边的紫檀木箱里。” 曹飞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个古朴的紫檀木箱。 他並未多想,只当这武神牌是通关的凭证信物。 …… 十绝关外,气氛有些凝重。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十三脸上带著罕见的担忧。 他虽然看曹飞不顺眼,但也绝不希望对方真出什么意外。 陆无双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再等五分钟,若还没动静,我们就……”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充满倨傲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哼!你们两个,是打算闯这十绝关吗?”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身著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人正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打量著他们。 “你是什么人?”小十三不爽地问道。 “武少杰!” 年轻人昂起头,用鼻孔看著两人,“隱世第一家族,武家的继承人!” “隱世第一家族?” 小十三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武家称第一了?我记得隱世家族向来以龙家为首。” “而且,被派到我们这儿来歷练的,不都是你们各家不太受重视的子弟吗?” “你这个继承人,该不会是被放弃的弃子吧?” 武少杰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小十三的话正中他的痛处。 他確实因天赋不足,从继承人的位置上被擼了下来。 此次前来闯十绝关,就是为了拿到传说中的武神牌,换取重返家族核心圈的机会。 “哼!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广?” 武少杰强压怒气,转移话题,语气更加轻蔑,“听说这近百年来,都没人能成功穿过十绝关?” “看来你们这特殊部门,也不过是浪得虚名,今日,就由我武少杰来当这百年第一人!” “叮咚——” 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悠扬的铃声,突然从十绝关入口处的显示屏传来。 紧接著,屏幕上的数字跳跃变化,最终定格为两个醒目的大字——通关!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小十三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等他回过神,脸上顿时露出戏謔的笑容,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陆无双,语气夸张地说道:“喂,死陆无双,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啪的一声,可真响啊!” 陆无双也对这目中无人的武少杰没什么好感,忍著笑,一本正经地点头配合。 “听到了,確实挺响的。” “这脸皮厚度也是没谁了。” 小十三继续阴阳怪气,“要是换了我,被人当面这么打脸,怕是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勇气站在这儿啊?” 武少杰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羞愤难当。 就在这时,十绝关的大门“咔噠”一声轻响,缓缓开启。 曹飞略带疲惫,但神色平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微微一愣,“你们几个在聊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武少杰猛地衝到曹飞面前,眼神凶狠,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低吼道:“把武神牌给我!” 曹飞被这莫名其妙的要求弄得一怔,皱眉道:“你是……” “少废话!把武神牌给我!” 武少杰表情略显癲狂,再次厉声喝道,伸手就要抢夺。 “神经病!” 曹飞懒得理会这种不可理喻的人,轻骂一句,转身便想和陆无双商量翻阅武技秘籍的正事。 然而,他刚转过身,脑后便传来一股恶风! “找死!” 羞怒交加的武少杰,竟直接一拳砸向曹飞后脑的要害。 这一拳气劲凌厉,显然是含怒而发,不留丝毫余地! 第298章 隱世家族的少爷 以曹飞如今的境界修为,武少杰那看似迅猛的偷袭,在他感知中慢得如同孩童投掷的沙包。 根本无需陆无双和小十三提醒,在对方肩胛微动,拳风初起的剎那。 他便已悠然侧跨一步,恰到好处地让那饱含怒气的一拳擦著衣角掠过,连衣袂都未拂乱。 “想打架?” 曹飞挑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一拳落空,武少杰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即便自己天赋在家族中不算顶尖。 但自幼修习隱世武学,无论眼界、根基还是武技精妙程度,绝非这些在世俗泥潭里打滚,靠野路子成长起来的傢伙可比。 身为隱世家族子弟,那种凌驾於凡俗之上的优越感早已沁入骨髓。 “只是个意外罢了……” 武少杰迅速稳住心神,將那点惊讶压下,属於武家子弟的倨傲重新占据了脸庞。 他下巴微抬,用命令般的口吻重复道:“把武神牌交给我,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曹飞直接无视了他,扭头看向陆无双和小十三,询问道:“你们认识这位……嗯,气势很足的朋友?” 陆无双抱著胳膊,撇了撇嘴没说话。 小十三则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语调,“哎哟,我们哪配认识人家啊?” “这位可是自称隱世第一家族武家的大人物呢!我们这些世俗小兵,只有仰望的份儿~” 她故意把“第一”和“大人物”咬得特別重。 “不认识就好。” 曹飞点了点头,转回身,故意將手中那块非金非木,刻有玄奥纹路的武神牌,在武少杰眼前晃了晃。 “牌子就在这儿,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武少杰何时受过这等轻慢,怒火攻心,厉喝一声便踏步上前。 右手五指成爪,带起一股凌厉劲风,直抓向曹飞握著武神牌的手腕。 这一招云龙探爪乃是武家擒拿手法中的精妙招式,虚实相间,旨在夺物。 可惜,他快,曹飞更快。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皮肤的瞬间,曹飞手腕微不可查地一翻一缩,动作幅度极小,却妙到巔毫地避开了爪风。 武少杰一爪抓空,力道用在了空处,身形不由得一个趔趄,差点因惯性扑倒,模样颇为狼狈。 “妈的!” 武少杰暗骂一声,脸上羞愤交加。 他不再托大,脚下步伐陡然一变,变得轻盈诡譎,正是武家祖传的流云步。 步法展开,他身形顿时飘忽起来,再次扑向曹飞,双手或抓或拍,笼罩曹飞数处要害。 试图以精妙步法配合擒拿手法制住对方。 曹飞依旧从容,脚下踏出灵狐步。 这套得自传承的身法,讲究的是灵动、精准与极致的效率。 並不是单纯的以速度碾压,总能料敌机先,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 只见曹飞如同閒庭信步,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避开武少杰的攻击。 武少杰攻势如潮,却连曹飞的衣角都碰不到,两人一追一闪。 在不算宽敞的走廊里穿梭,场面看起来不像是搏斗,倒真像是……曹飞在悠閒地遛狗。 “混蛋!只会躲算什么本事!” 武少杰气得满脸通红,呼吸都开始紊乱。 久攻不下,他彻底恼羞成怒。 放弃抢夺武神牌,招式陡然变得狠辣,拳掌指爪尽往曹飞周身要害招呼,显然是想直接伤人。 “狮子摇头!猛虎下山!” 武少杰吼出招式名称,双拳一上一下,带著猛恶风声袭向曹飞面门和胸膛,封堵其闪避空间。 曹飞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就在对方招式用老,中门微露的剎那。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不可思议地绕到了武少杰侧后方。 同时好整以暇地提醒道:“小心……猴子偷桃。” 话音未落,一记轻飘飘,看似隨意的手刀,已精准且友好地斩在了武少杰双腿之间某个不可言说的脆弱部位。 “嗷!!!”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响彻走廊! 武少杰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猛地夹紧,膝盖內扣成x型,腰背佝僂。 一张脸先是涨成猪肝色,隨即又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半晌发不出第二个音。 “你……你……身为武者,竟、竟用如此下三滥的阴招!无耻!”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武少杰指著曹飞,手指都在哆嗦,声音带著痛楚的颤音。 曹飞一脸无辜地摊手:“第一,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是纯粹武者,第二,这既非擂台比武,也没签生死状,谁规定不能攻击那里了?” “你自己门户大开,怪我咯?” “噗嗤!” 一旁的陆无双没忍住,笑出了声,甚至拍了两下手,“这招乾净利落,我喜欢,对付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傢伙正合適!” 小十三的表情则有些微妙,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仰头望天。 眼神略带沧桑,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的忧鬱气息。 武少杰又羞又怒又痛,连忙运转家传心法,以內息强行压制那股钻心的剧痛,脸色稍缓。 他死死盯著曹飞,眼中怨毒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咬牙道:“躲躲藏藏,偷袭要害,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就堂堂正正跟我比一场拳脚!” 曹飞却仿佛没听见,直接转过身,开始和陆无双討论起藏经室里哪种类型的武技更適合他目前的情况,完全將武少杰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羞辱都更让武少杰难堪。 怒火和屈辱彻底衝垮了他的理智,杀心骤起! “给我去死!一柱擎天!” 武少杰面目狰狞,暴喝声中。 他將全身內力疯狂催动,凝聚於右手食指与中指,双指併拢,指尖竟隱隱泛起一丝金属般的暗沉光泽。 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向曹飞的后心! 武家绝学——贯日指! 此指法专破內家护体真气,洞金穿石! 这一指,含怒而发,再无保留。 凌厉的指风甚至在特种合金墙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寸许,边缘焦黑的指洞! 然而,在指风及体的瞬间,曹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身形微晃,便已避开要害。 指力擦身而过,未能伤他分毫。 但曹飞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 不是因为对方指力强横。 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而言依旧构不成威胁。 而是因为,在这一指之中,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武少杰,对他动了杀心! 第299章 你……想死? 若是以往,曹飞或许只会略施惩戒,便如同拂去衣上尘埃。 但不知为何,最近他心中似乎鬱结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暴戾,如同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此刻,这股暗流被这缕杀意瞬间引动。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直视著因全力一击落空而微微气喘的武少杰,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想死?” 三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实质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 武少杰与曹飞的目光对上,心臟猛地一缩,仿佛真的有三把无形的冰刃狠狠刺入。 让他呼吸一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曹飞!” 陆无双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急剧变化,那股从曹飞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她心惊,连忙出声喊道。 听到陆无双的声音,曹飞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猩红厉芒悄然隱去,周身的寒意也略微收敛。 武少杰见状,以为曹飞只是虚张声势,心中惧意稍减。 那份令人厌恶的倨傲竟又冒了出来,色厉內荏地嗤笑道:“装模作样!我就不信,在这基地里,你真敢动我一根汗毛。” “武少杰!你闭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陆无双真动怒了,这傢伙简直是不知死活。 “嘴长在我自己身上,你管得著吗?” 武少杰梗著脖子反驳,將世家子弟的愚蠢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他话音未落—— “嗖!” 一直背对著他,看似准备离开的曹飞,毫无徵兆地动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武少杰面前。 武少杰甚至没看清曹飞是如何出手的,只觉脖颈一紧。 一只铁箍般的手已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呃……” 武少杰双眼暴突,脸色瞬间涨紫,双手徒劳地去掰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下一刻,他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急速倒退!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武少杰整个人被曹飞单手抡起,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摜在了旁边坚硬的合金墙壁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他五臟六腑都差点移位。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眼前阵阵发黑。 曹飞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墙上,双脚悬空。 曹飞微微歪了歪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让武少杰如同坠入冰窟。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咳……咳咳……” 武少杰被掐得几乎窒息,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这次他一个字也不敢再说,只能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著曹飞。 “嗷——”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吟自曹飞体內隱隱传出,他空著的左拳缓缓提起。 拳锋之上隱有气流旋转凝聚,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性力量正在酝酿。 八荒龙拳的杀招,蓄势待发! “曹飞!住手!” 陆无双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她太清楚了,若曹飞真在基地內眾目睽睽之下击杀武家子弟,哪怕事出有因,也必將引来滔天巨浪。 即便是老將军也未必能完全保住他! 蕴含龙威的一拳,终究没有落下。 “嘭!嘭!嘭!” 连续的闷响响起。 曹飞挥出的拳头,在最后一刻偏移了方向,狠狠砸在了武少杰脑袋旁边的墙壁上! 以落拳点为中心,坚硬的特种合金墙壁上,赫然出现了整整十圈由深至浅,如同水波涟漪般的同心圆凹痕。 每一圈都清晰无比,彰显著那一拳所蕴含的、被强行约束住的恐怖多层暗劲。 曹飞缓缓鬆开了掐著武少杰脖子的手。 武少杰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瘫软著剧烈咳嗽,裤襠处已然湿了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曹飞俯视著他,甚至还伸出手,替他理了理凌乱不堪,沾满冷汗的衣领。 动作堪称温柔,声音却依旧冰冷,“你该感谢陆无双,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说完,不再看地上狼狈如死狗的武少杰一眼,转身对陆无双和小十三道:“走吧。” 直到曹飞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武少杰才像刚从噩梦中惊醒。 连滚带爬地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试了几次才成功。 他背靠著冰冷潮湿的墙壁,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上满是后怕与难以置信。 “龙、龙吟……那、那是龙拳的意蕴……他、他是……龙家的人?!” 这个猜测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本就颤抖的双腿更加不听使唤。 古武龙家,在所有隱世家族心目中,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 若曹飞真是龙家子弟,哪怕只是个边缘人物,他武少杰今日的所作所为,也足以给整个武家招来灭顶之灾! 恐惧,如同最毒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他的心臟。 …… “喂,不是要去藏经室看武技吗?你走错方向了。” 小十三看著曹飞走向基地出口,忍不住出声提醒。 曹飞脚步顿了顿,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去了。改天吧。” 小十三皱了皱眉,凑到陆无双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曹飞有点不太对劲?他好像变得特別容易动怒,下手也……” 陆无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有同感。根据情报部门的常规报告,他近期生活平静,並未遭遇重大变故或刺激。” “通常只有心灵遭受剧烈创伤,才会导致一个人性情出现如此明显的变化……” 小十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你说他会不会是失恋了?” “或许吧。” 陆无双也只能暂且接受这个相对合理的推测。 情之一字,最能扰人心绪,让人行为失常。 別说他们俩搞不明白,就连曹飞自己,也在暗自惊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最近的情绪阀值似乎变得极低,极易被一些小事引动无名之火,心底时常盘旋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与躁动。 当初面对罗伯特那样直接的挑衅和暗算,他都能保持冷静,以医术和智慧周旋化解。 可现在,却屡屡因为些许冒犯就几乎控制不住杀意。 “难道与突破到追日境时,那过於庞大的传承信息衝击有关?” 曹飞心中疑竇丛生,却找不到確切答案。 这种对自身情绪逐渐失去部分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三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回到了老將军的病房。 第300章 心魔滋生 见几人回来,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睁开眼,问道:“回来了?怎么样,那小子闯到第几关了?第八关?还是止步第七关了?李青峰那关可不好过。” 小十三表情古怪地看了曹飞一眼,然后对老者说道:“义父,他……通关了。” “哦,通——什么?通关了!”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看著小十三。 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曹飞,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再说一遍,通关?十绝关,一次性通关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从进去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左右,你告诉我他通关了?!” “没错,而且……” 小十三顿了顿,补充道,“他还拿到了武神牌。” 老者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他盯著曹飞,看了好半晌,才摇头苦笑,语气复杂地感嘆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夫可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拼杀了数十年,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才被特批授予的资格。” “你倒好,进去溜达了两个小时,就到手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陆无双注意到曹飞似乎有些神游天外,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道:“喂,义父跟你说话呢。” 曹飞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老者,没有接关於武神牌的话茬,而是直接说道:“老將军,我需要几种药材,请儘快帮我准备。” “啊?” 他这跳跃性的话题,让老者、陆无双和小十三都愣了一下。 曹飞语气平稳,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清晰地报出名字。 “冰心草、玉荷莲露、镇魂幽兰……越快越好。” 病房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这三味药材,无一不是罕见难寻的灵药。 尤其是“镇魂幽兰”,更是只存在於少数古籍记载中。 老者收起玩笑之色,沉声问道:“你要这些做什么,是炼丹所需?还是……” 曹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怀疑自己……诞生了心魔! 灵魂与肉身,本就如阴阳两极,相生相济,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人。 在此之前,曹飞一直无法確诊自身的病症,正是因为这病根並非落在有形的血肉臟腑之间。 而是扎根於更为玄妙,难以捉摸的灵魂层面。 用现代医学的术语来类比,这近乎严重的心理障碍或情绪失调。 长期处於高压、剧变或强烈的內心衝突下,心理状態失衡。 如果不加干预,確有向更棘手的精神领域问题演化的风险。 而在武道修行者的认知里,这种情况常被称为走火入魔。 对道修而言,则更近似心魔滋生。 根治之法,大抵有两途。 一是藉助外物,服用具有静心凝神,滋养魂魄效用的灵丹妙药,以外力抚平波澜,稳固心神。 二是凭藉己力,直面心魔,於內心世界將其斩杀。 但这需要极高的心境修为与机缘,过程玄之又玄,且凶险万分。 曹飞自忖目前还这个本事,毕竟光是发现病因都用了这么久。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炼製静心安神丸。 向夏天索要的冰心草、玉荷莲露、镇魂幽兰等物,皆是针对安魂定魄的珍稀灵药,所幸基地底蕴深厚,药材储备齐全。 没过多久,夏天便將一个密封的玉盒交到了曹飞手中。 “有劳。” 曹飞接过玉盒,道了声谢,便再次踏入那间熟悉的炼丹室。 这一次,他的心境与初次炼丹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生涩与忐忑,多了几分沉静与专注。 “桂圆肉,养心安神,莲子芯,清心去火,酸枣仁,寧心敛汗,川丹参,活血定志……” 他一边默念著药性,一边有条不紊地將处理好的药材。 依照特定的君臣佐使顺序,逐一投入那尊暗金色的龙纹丹炉之中。 炉火在他的精准控制下保持著恆定的文火。 曹飞盘坐於炉前,双目微闭,神识却高度集中,感知著丹炉內每一分温度的变化,每一味药材的融合。 他双手虚按,以灵气遥御丹炉,使其缓缓旋转,速度均匀而富有韵律。 炉內药汁在离心力与灵气的共同作用下,逐渐剔除杂质,凝聚精华。 待到药液浓缩至胶状,开始向固態转化时,曹飞適时打开鼎盖一侧的小孔,將清澈如碧玉的青竹玉露滴入。 玉露入炉,瞬间汽化,化作一股清凉沁人的灵气,包裹住即將成型的药胚,使其药性更添一分清灵。 约莫一刻钟后,丹胚已成,散发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此时,曹飞取出了最为关键的镇魂幽兰。 幽兰花瓣呈淡紫色,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 他將花瓣小心覆盖在已成型的丹丸之上,隨即果断闭火,以炉內余温缓缓烘焙。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炉盖缝隙处逸散出一缕奇异的混合香气。 既有草木的清新,又有幽兰的冷冽,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直透灵台的安寧之意。 丹成,收炉。 曹飞看著掌心三枚龙眼大小,表面覆盖著一层淡紫色兰纹,內里隱现青碧光泽的丹药,长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炼丹过程行云流水,手法比之初次炼製生肉续骨丹时,不知嫻熟了多少倍。 “异人修炼,逆天而行,夺天地灵气强化己身……” 曹飞心中明悟,“我这次性情骤变,易怒嗜杀,根源恐怕正是在突破至追日境时,骤然接纳了过於庞大的传承信息与力量,心神出现空隙,被悄然滋生的心魔所侵!” 他不再犹豫,在丹室中央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將周身奔腾的灵力缓缓导引归入丹田,使澎湃的气血逐渐平復,杂念如尘埃般沉降。 待进入一种內外澄澈,物我两忘的空冥状態后,他才取出静心安神丸服下。 丹药入口,並未吞咽,便已化为一股清洌甘泉般的药液,顺著喉管流入腹中。 初时只觉一股清凉瀰漫五臟六腑,涤盪著因近期暴躁情绪而產生的些许鬱结燥热。 紧接著,药力真正化开,转化为无数道温润平和的暖流。 如同春日溪水,沿著周身经络穴窍缓缓流淌、渗透。 最为神异的是,这些暖流並未仅仅作用於肉身经脉,而是仿佛拥有灵性,丝丝缕缕,溯流而上。 最终百川归海般,轻柔而坚定地浸入脑海深处,滋养著那无形无质的灵魂新婚。 曹飞內视之中,仿佛看到原本有些晦暗,躁动不安的灵台识海,被这温润的药力一点点洗涤。 那些潜藏其中,不时挑动他怒意杀心的负面情绪与妄念,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薄雾,渐渐消融淡化…… 第301章 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时间静静流逝。 约莫半个时辰后,曹飞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原本偶尔闪过的锐利与躁意,此刻已被一片深邃的平静所取代。 他张口,吐出一缕略带浑浊的灰白气息,那是被药力逼出体外的些许驳杂心绪残渣。 一直守在外间,颇有些担忧的陆无双见他睁眼,连忙走近问道:“感觉如何?” 曹飞细细体味了片刻,微微摇头,“药力应该是生效了,此刻心神寧静,杂念不起。” “但……能否根治,还需看再遇刺激时,心魔是否还会捲土重来。” 自己这心魔的触发点,往往在於外界的挑衅与衝突。 陆无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確实,曹飞最近几次情绪失控,几乎都与他人主动挑衅有关。 曹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感觉通体舒泰,灵台清明。 “至少暂时压制住了,感觉好了很多。” “那就好。” 陆无双鬆了口气,隨即正色道:“走吧,义父要见你,说是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谈生意?” 曹飞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意外。 他最初来到基地的目的之一,本就是寻求合作,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未主动提起,对方竟先开了口。 尤其是“谈生意”这三个字从那位威严赫赫的老將军口中说出,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又新奇。 见到曹飞惊讶的表情,端坐在病床上的老者一点也不意外,他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道:“怎么,老头子我看著就不像会做生意的人?” 曹飞笑道:“自然不是,只是不知道老將军是以个人身份与我谈,还是……” “代表戎旅和你谈。” 老者收起笑容,语气沉稳而郑重。 曹飞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涌上,几乎要让他笑出声来。 与整个特殊部门建立稳定的丹药供应合作,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 但下一秒,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天上不会掉馅饼,与这样的庞然大物做生意,利益巨大,风险与制约恐怕也同样不小。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瞬间的兴奋与隨之而来的顾虑,爽朗笑道:“放心,既然是生意,便讲究公平自愿,童叟无欺。” “老夫虽是个粗人,但也知信义二字怎么写,之前治病,你是医,我是患。” “今日谈生意,你为供,我为需,身份转换,道理不变,你我平等相商便是。” “不知老將军想谈的是……什么生意?” 曹飞按下心中波澜,直接问道。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旁边的陆无双示意了一下。 陆无双会意,递过来一个特製的军用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简洁却触目惊心的简报。 “利刃行动,阵亡19人,重伤27人,轻伤19人,合计减员65人,本月该部战斗人员非战斗损耗已达额定编制37%。” 曹飞眉头紧锁,抬头看向老者,眼中带著疑问:“如今四海昇平,凯旋日有刚过,怎么会有如此规模的战事伤亡?” 老者目光深邃,缓缓道:“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这世界,从未真正彻底太平过。” 他没有深入解释,显然涉及更高层面的机密,只是点明道:“你不需要知晓具体的情况,只需要明白,每日每夜,都有人在为守护某些东西而流血牺牲。” “这数据,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曹飞沉默片刻,苦笑道:“老將军,您直说吧。这般绕圈子,实在不符合您一贯的风格。” 他已有预感,这生意恐怕与自己炼製的丹药脱不了干係。 “你为我疗伤的那丹药,叫什么名字?” 老者开始切入正题,但依旧带著引导。 “接经续脉丸,主要针对陈年旧伤,疏通淤塞的经脉。”曹飞如实回答。 “嗯。” 老者点点头,仿佛閒聊般问道:“那若是用於新近受伤,尤其是战场常见的筋骨断裂,內腑震伤,效果是否更佳?” 曹飞摇了摇头,“专药专用,接经续脉丸性偏温和绵长,对於需快速恢復战斗力的新伤,並非最佳选择。” “我另有针对外伤的金枪散,內服调理的归元丹等等……” “不!” 老者打断了他,目光如炬,“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曹飞与老者对视,瞬间明悟,脱口而出:“您想要的是能在极短时间內,让重伤员恢復部分甚至全部战斗力,至少能支撑撤离或完成关键任务的……行军丹?” “此类丹药我的確有,如果供应给戎旅,自然需换个贴切的名字,不如就叫五星续战丹如何?” “只要非即刻毙命的致命伤,服用后可在十分钟內大幅缓解伤势,恢復基础行动与战斗能力,为后续救治爭取宝贵时间。” “即便是致命重伤,服下也能吊住一口气,显著提升生还机率。”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好,就是此丹,你能炼製多少?” 曹飞心中快速计算,“如果要保持我刚才所说的药效,以我目前能力,每炉成丹约十颗,每日全力炼製,最多十炉。” “炼丹不是流水作业,需要全程以灵气掌控火候,融合药性,极为耗神,所以……” “每月一千颗,可能做到?”老者提出需求。 “每月一千……” 曹飞略一沉吟,点头,“如果只是这个数量,合理安排时间,可以做到。” 一个月炼製十天,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那好,首批订单,每月一千颗五星续战丹。” 老者一锤定音,隨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至於价格……由你来定。” 曹飞心中不由暗笑。 好个由你来定。 先是展示血淋淋的伤亡数据,暗示丹药將用於保家卫国的將士,占据道义高地。 再摆出完全信任的姿態让你定价,这哪里是让你自由定价,分明是將一块烧红的烙铁塞到你手里。 定高了,於心何忍? 定低了,自己吃亏。 这老將军,谈生意的手段,可一点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粗啊。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曹飞面上不动声色,缓缓伸出一根食指。 却並不言语,只是静静看著老者。 一旁的陆无双见状,忍不住皱眉道:“一百万一颗?这价格也太离谱了,简直就是抢钱!” 第302章 大生意还在后面 曹飞平静道:“陆大校,一颗能在关键时刻挽回一名精锐战士生命,甚至扭转局部战局的丹药,你认为值多少钱?” “有些价值,无法用世俗金钱衡量。” 然而,老者却摆了摆手,示意陆无双稍安勿躁。 他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对旁边侍立的陆无双道:“无双,把擬好的基础合作协议拿来。” 隨即对曹飞说道:“亲兄弟,明算帐,价格可以再议,框架需先立下。” 陆无双递上一份文件。 曹飞却没有接,反而收回了手指,脸上露出笑容,清晰地说道:“老將军,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一万颗,总价一块钱。” “一块钱?!” 这下连陆无双和旁边的小十三都愣住了。 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曹飞笑容不变,继续说道:“或者,一百块也行。再或者,完全免费赠送,也未尝不可。” 老者是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曹飞的弦外之音。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曹飞,“小子,別卖关子了,说吧,你想用这差价换什么?” 曹飞也不再绕弯,直截了当,吐出了他真正的目標,“基地药库的自由进出及药材不限量取用权限。” “好你个奸商!” 陆无双恍然大悟,笑骂道:“原来是盯上我们药库里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了,绕这么大圈子!” “可以!” 老者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乾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药库中诸多药材,存放经年,若无人善用,与枯草朽木何异?” “给你这能化腐朽为神奇的药师,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曹飞心中一喜,但紧接著便补充道:“老將军爽快,不过晚辈需事先言明,我所要的自由取用,绝非字面意义上的参观权限。”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视药库如自家后院,根据炼丹所需,隨时不限量取用任何药材。” 老者哈哈大笑道:“放心!老夫戎马一生,最不屑的便是玩弄文字游戏,设那蝇营狗苟的陷阱!” “既然答应你,便是真心实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您请说。” “药库药材,任你取用,要是药库中没有,你又急需的珍稀药材,我也会尽力派人为你搜寻,但是……” 老者目光灼灼道:“作为交换,凡你利用药库药材所研製,改进的任何针对內外伤,或是能显著提升战士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与战斗能力的新丹药。” “其配方,样品及优先供应权,必须无条件第一时间提供给基地。” “换言之,你的研发成果,我们拥有优先採购权。” 曹飞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乾脆利落地点头,“合情合理,一言为定!”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因为心中雪亮。 这笔看似亏本的生意,对他而言,实则是打开了通往一座无尽宝库的大门! 基地药库中那些寻常难觅的珍贵灵药,才是他现阶段快速提升自身与洛晚棠实力最急需的燃料。 而五星续战丹之类的军用丹药,不过是打开这扇大门的敲门砖罢了。 更何况,他真正想做的大生意,还在后面。 等到离开基地,曹飞也没有在天都多留,直接返回了北海。 到了唐宫,曹飞本想著休息一下。 秦淮玉却忽然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小飞,你和晚棠在一块的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婚事了?” “婚事?” 曹飞愣了一下,这个他以前还真没想过。 因为从小跟著爷爷长大,也没见过父母之间是怎么生活的。 由於对婚姻的不了解,曹飞对於结婚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隔壁小胖和自己老婆,从初中认识,长袍十年结婚。 所以在曹飞看来,就该恋爱以后再结婚,这么按部就班的。 怎么说也得谈恋爱,谈个三年起步,再结婚。 现在秦淮玉突然给自己说这种事,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晚棠终究是女人家,你也知道,对於一个女孩最重要的就是名分,她跟你也这么久了,不给个名分,说不过去吧?” 秦淮玉顿了一下,“还是说,你现在学坏了,不想负责?” “姐,我真没这个想法,而是我从来就没考虑过结婚这种事。” 曹飞乾笑道:“不过你说的也確实是这么个道理,我会考虑,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不是我一个人想做就能做的啊,棠姐那边呢?你做好思想工作了?” 面对曹飞这话,秦淮玉並没有回答。 因为这事儿是出於她自己的考虑,並不是洛晚棠向她提出来的。 当然,她之所以有这个想法,还是因为最近曹飞和洛晚棠之间太疯狂了。 修炼什么的,她不懂得,她就觉得,两个人天天这么如胶似漆。 也相处的时间不短了,该考虑考虑婚事了。 当然,也和洛晚棠之前和她聊得有关係。 像曹飞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吸引女孩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两人一直不確定婚事,那么曹飞以后身边说不定要环绕多少的鶯鶯燕燕。 俗话说,一代新人胜旧人。 到时候,洛晚棠该如何自处? 更重要的是,秦淮玉也觉得该让洛晚棠收收心了。 至少两个人结婚以后,她总不会还找自己撮合和曹飞之间的事儿了吧? “看来你还没找棠姐聊过,不过既然姐你说了,我就找棠姐聊聊吧。” 曹飞不清楚秦淮玉具体在想什么,但大概能够理解秦淮玉催婚的心態。 事实上,以他和洛晚棠现在的关係。 確实应该从恋人更进一步了。 秦淮玉见曹飞答应,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別那么直接。 曹飞想了想,求婚的话,確实有些神秘感为好。 加上洛晚棠一直想去天都转转,那就正好找个机会,带她出去玩玩好了。 毕竟,他也要进去基地药库,用药祖石吸收一些,原本没有的灵药。 这样,就可以炼製更多的丹药,儘快突破到下一个小境界。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要不了多久,估计就能达到古巫的巔峰境界。 从而彻底摆脱掉之前的中毒后遗症。 所以,经过一夜的双修以后,曹飞直接带著洛晚棠一起赶往了天都…… 第303章 优越的外国青年 天都,王侯门大街。 这条被誉为日进斗金的百年金街,从来都是喧囂与繁华的代名词。 街道两旁,百年老字號与全球奢侈品牌比邻而居。 从精巧的古董文玩到闪耀的钻石珠宝,再到綾罗绸缎到科技潮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对於远道而来的游客而言,这里便是领略天都繁华,体验购物极致的首选之地。 除了购物,沿街的特色建筑,歷史遗蹟以及飘香四溢的各色小吃,同样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曹飞选择这里,图的就是一个齐全。 最近减肥茶生意火爆,资金回流充足。 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在这寸土寸金的百年金街隨心所欲地消费一番,对他而言已毫无压力。 洛晚棠对逛街的热情,早在自由城时就展露无遗。她的旅行哲学向来简单直接——买! 看到顺眼的,不论是否需要,先拿下再说。 此刻,她正兴致勃勃地流连於一家融合了传统刺绣与现代设计的服饰店。 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精致的购物袋。 曹飞则相对务实一些,主要挑选了些在北海较为少见的新奇玩意儿和特色点心,打算带回当伴手礼。 之前几次来天都,总是匆匆忙忙,被各种事务缠身。 这次难得纯粹是为了放鬆和陪伴洛晚棠,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逛了大半天,两人都有些乏了,便打算寻个地方歇脚,顺便品尝一下金街有名的老字號菜馆。 就在他们沿著人流熙攘的街道前行时,异变突生。 “嗖——”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从侧面一座两层茶楼的飞檐上凌空跃下。 带著一阵疾风,几乎是擦著曹飞和洛晚棠的头顶飞跃而过,引得周围路人一片惊呼! 洛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空中飞人嚇了一跳,手里的奶茶都差点泼出去,忍不住蹙眉抱怨道:“干什么呀!嚇死人了!” 那身影落地的方式颇为专业,並非硬抗。 而是双脚先后触地,膝盖顺势弯曲缓衝,紧接著双手撑地。 一个利落的侧翻滚,將下坠的衝击力完美化解。 隨即弹身而起,轻鬆地原地小跳了两下,活动著手腕脚踝。 这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白人,中等身材。 即便穿著宽鬆的黑色长袖卫衣和运动长裤,也能从衣料绷紧的轮廓看出其锻炼得极其精悍的肌肉线条。 “哦,sorry!”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差点撞到人,侧过头,用手指隨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道了个歉,脸上却没什么真诚的歉意,反而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兴奋。 说罢,他转身便要继续前行,身形灵活得像一只猎豹,眼看就要再次钻进人群。 然而,事情还没完。 就在这白人青年离开后不到十秒,又有七八道身影如同接力般从各个方向闪现出来。 有的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人流缝隙中高速穿行,身法诡异。 有的则利用街边的围墙,栏杆甚至店铺招牌作为支点,蹬踏借力,完成一次次惊险的跳跃与转向。 更有甚者,直接在开阔处接连做出高难度的空翻,动作流畅炫酷,引得路人阵阵喝彩。 这群人年纪大多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以白人为主,但也有五六张亚洲面孔混杂其中。 他们你追我赶,时而分开探索不同路径,时而匯聚比拼速度。 显然是在进行某种形式的城市穿越竞赛。 “哇!是跑酷!太帅了!” 有识货的年轻游客兴奋地喊出了这项运动的名字。 多年前,一部以跑酷为主要卖点的国外动作片曾在全球年轻人中掀起热潮。 也让这项融合了体操、攀岩与城市探险的运动为更多人所知。 曹飞对此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兴趣缺缺。 以他如今的境界,莫说这依靠体能和技巧的飞檐走壁。 哪怕是真正的踏空而行,缩地成寸,也並非难事。 事实上,別说他,就是刚刚踏入修行门槛不久的洛晚棠。 凭藉初步掌握的身法,也能轻而易举地做出比这些跑酷者更违反物理常识的动作。 他拍了拍洛晚棠的肩膀,温声安慰道:“没事,一群年轻人在玩,走吧,前面那家聚仙楼听说不错。”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小广场边,又遇到了刚才那伙跑酷者。 不过这次,他们停了下来,似乎发生了爭执。 之前那个从曹飞头顶飞跃的白人青年,此刻正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带著明显优越感的英语,对著那五六个神州裔的年轻跑酷者说著什么,语气充满嘲讽。 “所以说,以你们神州人那可怜的体能和柔韧性,根本不適合玩这么高级的运动,趁早退出对大家都好。哦,对了。” 他故作恍然状,指了指旁边一家放著劲爆音乐的潮流店铺,“我觉得那边放的街舞更適合你们,那种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游戏很安全,不用担心一个空翻没做好就拧断你们那脆弱的脖子!” 面对嘲讽,为首的神州年轻人正紧抿著嘴唇,脸色难看。 他身边的同伴们也个个面露怒色,似乎在强忍著。 没等他们回话,旁边围观的两个显然也是运动爱好者的神州小伙忍不住了。 从人群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用英语质问道:“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著这么刺耳呢?是说我们跳街舞的不如你们玩跑酷的?” 为首的白人青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掛著讥誚的笑,“我可没明確这么说。” “当然,如果你们的理解能力只能得出这个结论,那我也没办法,因为……这或许就是事实。” 他故意把“事实”一词咬得很重。 “放屁!” 另一个留著脏辫、穿著宽大嘻哈服的神州青年忍不住用中文骂了一句。 然后切换成不太流利的英语反驳,“现在玩街舞的人遍布全球,你们跑酷才有多少人玩?” 那白人青年丝毫不生气,反而摊开手,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这点我必须承认,怎么说呢,街舞嘛,隨便找个舞台,甚至一块空地就能跳,但我们跑酷……”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条街道和两侧的建筑,“需要一整座城市作为舞台来展示!像你们神州这种落后的地方,这种追求自由与极限的运动无法兴起,太正常了。” 第304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道奇,你这样说不对。” 旁边一个染著黄毛,同样身材健硕的白人同伴插嘴道。 他故意放慢语速,用夸张的语调模仿著某种刻板印象,“神州人之所以不敢玩,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头髮、皮肤都是父母赐予的,损伤了就是对父母不孝。” “呃……大概是这样说的吧?所以他们都很谨慎,是胆小鬼。” 说完,他自己先憋不住怪笑起来。 这番言论,已经从单纯的运动比较,上升到了对地域乃至族群的隱性歧视和侮辱。 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听得懂英语的年轻人,脸上纷纷露出愤慨之色。 “嘿,道奇,人越来越多了,再说下去恐怕有麻烦,反正比赛我们贏了,钱也到手了,不如先撤?” 另一个比较谨慎的同伴低声提醒。 道奇却满不在乎,他扫视了一圈越聚越多的神州面孔,声音反而提高了一些,用英语大声道:“怕什么?以前他们还有个布鲁斯·李,现在呢?” “一个个都是懦夫,看看和我们比赛的那几位高手,输了就像哑巴一样,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放你妈的狗屁!” 那个为首的神州青年终於忍不住了,涨红著脸用中文吼道:“我们不说话,是因为在自家地盘上比赛还输给了你们,我们认!但不是因为我们胆小,更不是懦夫!” “哟,急了?” 道奇故作惊讶,隨即脸色一冷,用流利了许多的中文说道:“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法则在人类社会一样適用。” “只有输家才喜欢讲道理,找藉口,真正的强者,只用实力说话,这是永恆的真理,到哪儿都不会变!” “呸!什么狗屁跑酷,说白了不就是偷师我们神州的轻功吗?” “这玩意儿在我们神州流传了上千年了,你们才玩了几十年,就敢到处显摆,真是夜郎自大!” 围观人群中,一个戴著眼镜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忍不住高声反驳。 “就是!” 立刻有人附和,“跑酷的创始人自己都承认,是看了我们神州功夫电影才得到的灵感,你们现在倒装起祖宗来了。” 道奇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戏謔的眼神,然后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轻功?哈哈哈……如果那种存在於幻想小说和廉价电影里的东西也算数的话。” “那我们魔法学院里的飞天扫帚,岂不是能甩你们所谓的轻功十万八千里?” “哦,道奇,別这么说。” 那个黄毛同伴假惺惺地劝道,“说不定神州真有什么失传的轻功秘籍呢?就像他们那些神秘的气功一样,哈哈哈!”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嘲讽之能,引得他们一伙的外国跑酷者哄堂大笑。 道奇笑够了,双手叉腰,扬起下巴,用挑衅的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行啊!你们神州不是吹嘘轻功厉害吗?” “今天谁要是能当场给我证明轻功真的存在,不用多,就做到我刚才那种程度的动作,我就把我刚才说的所有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吞回去!並且……”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其恶劣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指了指屁股,“並且,我当场表演,怎么把我的脑袋,塞进我的屁眼里!怎么样?” “哈哈哈!” 他的同伴们笑得前仰后合。 “这群傢伙……真是令人作呕!还以为现在是一百年前吗?” 洛晚棠气得脸颊微红,挽著曹飞胳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用力。 她转头看向曹飞,眼中闪烁著狡黠和跃跃欲试的光芒,“亲爱的,你不是总说我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吗?” “用轻功让这些討厌的傢伙,乖乖表演脑袋塞屁股,应该很简单吧?” 曹飞点了点头。 以洛晚棠如今稳固在宗师境界的实力,配合他传授的轻身提纵之术。 要在这群跑酷者面前秀一把,让他们认清什么叫云泥之別,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给洛晚棠一个“可以,但要注意分寸”的答案时。 一股极其隱晦却凌厉无比的气息,如同针尖般骤然刺向他的感知! 曹飞脸色微变,几乎想也不想,一把揽住洛晚棠的纤腰,低喝一声,“走!” “现在才想走?晚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两人前方三米处,挡住了去路。 来人是个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姑,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洛晚棠。 “又是你们这群傢伙!” 曹飞心头一沉,暗骂晦气。 这老道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他一步跨出,將洛晚棠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目光冷冽地迎上老道姑,“想带走棠姐,先问过我再说!” “就凭你这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拦贫道?那贫道就先送你下黄泉!” 老道姑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根根绷直,宛如一柄利剑。 带著嗤嗤破空之声,快如闪电般朝曹飞脖颈扫来! 曹飞不闪不避,在拂尘即將及体的瞬间,脚下微微一错。 身形如同水中倒影般模糊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凌厉一击。 拂尘扫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下一瞬,曹飞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般,轻飘飘地飞上了旁边一间古玩店铺的琉璃瓦屋顶。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站在屋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老道姑,故意激將道:“想抓人?追得上我再说吧!” 老道姑显然没料到曹飞的身法如此诡异迅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被怒意取代。 “哼!雕虫小技!” 她冷哼一声,竟真的不理会洛晚棠,身形一纵,也不见如何作势。 便已如同鷂鹰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曹飞对面的屋檐上,身法之轻灵,丝毫不逊於曹飞! 这激將法还真管用? 曹飞心中略感意外,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 老道姑身上散发的气息,至少是道尊级別的存在。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即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连绵起伏的屋顶上狂奔起来。 老道姑毫不迟疑,拂尘一摆,身形化作一道灰色幻影,紧追不捨。 於是,在下方数百名目瞪口呆的围观者眼中,出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王侯门大街两侧高低错落的明清式建筑屋顶上,展开了惊心动魄的追逐! 第305章 禁灵大阵 曹飞的身影飘忽如烟,时而踏瓦无痕,时而点檐借力。 每一次纵跃都跨度极大,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美感,仿佛不是在奔跑,而是在屋顶上流淌。 而老道姑则如同附骨之蛆,身形同样快得惊人,灰色的道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她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更刁钻的角度拉近距离,拂尘不时挥出,凌厉的劲气將屋顶的瓦片击得粉碎。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普通人眼中,几乎化作了两道一黑一灰的模糊流影。 在夕阳余暉映照下的古老屋脊之间飞跃交错,上演著一场超越了常人认知的空中竞速。 “臥槽!我看见了什么?” “拍电影,一定是吊了威亚在拍电影!” “威亚你个头,你看得到钢丝吗?这他妈是真功夫啊!” “轻功,真的是轻功!我的天!”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无数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掏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然而,曹飞和老道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等大多数人手忙脚乱地解锁屏幕,打开相机时,屋顶上的两道身影早已几个起落,消失在了远处更密集的建筑之后。 只留下空中偶尔飘落的几片碎瓦和下方一片悵然若失的嘆息。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 一个一直举著专业单眼相机的摄影爱好者激动地跳了起来。 “哪里哪里?快给我看看!” “兄弟,求分享!” “快!传给我!” 人群瞬间將他围得水泄不通,无数道渴望的目光聚焦在他手中的相机屏幕上。 然而,当照片被调出来放大后,眾人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照片上確实捕捉到了两道模糊的残影,但速度太快。 光线变化也剧烈,导致画面极度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人形轮廓。 至於面目和衣著细节,根本无从辨认。 “唉,这跟拍鬼影有啥区別……” “太糊了,根本看不清啊。” “可惜了,要是能拍清楚,绝对上头条。” 就在眾人遗憾不已,议论纷纷之际。 一个声音忽然在人群中响起,“喂!那个叫什么道奇的白皮猴子,刚才好像有人说,要是见到真的轻功,就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屁眼里?”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么多人证呢!” 经此一提,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刚才还囂张无比,此刻却脸色发白,悄悄往人群边缘挪动的道奇一伙人。 高手没拍到没关係,眼前这不还有一场柔术表演可以期待吗? “对!想溜?没门儿!” “塞进去!塞进去!塞进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呼喊声便响彻了小广场。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將道奇几人完全淹没。 道奇此刻是真的慌了。 面对一两个神州人,他还能凭藉体能和所谓的优越感。 但面对这黑压压一片,群情激愤的人群,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他那些同伴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有两个已经悄悄退得更远,试图撇清关係。 唯一一个还算有点义气的,正在哆哆嗦嗦地摸手机,看架势是想报警求救。 “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刚才那两个人用的是轻功?” 道奇声音都有些发颤,“说不定……说不定是吊了最新的透明威亚,或者、或者是全息投影,对!是在拍电影!一定是这样!你们不能凭这个就……” “我靠!这么不要脸,输了不认帐?” “兄弟们,对这种满嘴喷粪还耍无赖的洋垃圾,不用客气!” “对!揍他!不过注意点,咱们是礼仪之邦,別打脸,打出內伤就行了!” “不打脸?那踢他蛋蛋总可以吧?让他以后再也囂张不起来!” 群眾你一言我一语,还没真正动手,光是那汹涌的怒意和越来越近的包围圈,就把道奇嚇得魂飞魄散。 他绝望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却发现那几个傢伙要么低头装鸵鸟,要么已经偷偷溜到了人群外围。 “哦,我的上帝!妈妈……神州实在太可怕了!” 道奇带著哭腔,用母语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此刻终於明白,在某些绝对的力量和眾怒面前。 他那套所谓的强者理论和种族优越感,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 曹飞脚下步法催到极致,整个人在巷弄间拉出一串虚影。 可那老道姑始终稳稳咬在他身后三丈处——甩不脱,却也追不上来。 更要命的是,一股熟悉的滯涩感又从经脉之中蔓延开来。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像掺了沙子,周遭的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都跑出这么一大段了,总不能是这老太婆能掐会算,提前在这儿也布了阵吧?” 曹飞心里直犯嘀咕。 另一边,老道姑越追心中惊疑越甚,终於忍不住扬声道:“小辈!天都城心重地,设有皇族亲布的禁灵大阵。” “任你道法通玄还是武道宗师,入此阵中,修为皆被压制在宗师之下,至多不过半步宗师之境。” “你为何步履轻健,周身灵力流转如常,似全然不受这大阵桎梏?” “禁灵大阵?” 曹飞一愣,这说法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脑子飞快一转,自己在京城里头还真没怎么跟人正儿八经动过手。 为数不多的几次衝突,也都是在远郊的基地里解决的。 基地不在阵法范围內,自己没感觉,倒也说得通。 “皇族手笔果然不小……” 曹飞暗自思忖,“这阵法对我好像也有效,但……怎么感觉像打了个折扣?” 灵力运转是比平时沉滯了些,但远没到被压製成半步宗师的地步。 是因为古巫的修炼路子和正统异人压根不是一回事的缘故吗? 他此刻没工夫细琢磨,更不可能跟身后这紧追不捨的老道姑解释什么。 “想知道啊?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曹飞心下急转,如果这劳什子阵法真能把所有人的修为都压到同一个水平线上,还加倍消耗真气,那老子就跟你拼丹药储备! 为了日后双修大计,他积攒的各类灵丹可不少,药毒事后自然有法子化解。 在大家都被压低修为,持久战吃亏的情形下,曹飞有信心把这老道姑真气耗尽。 就算对方的战斗经验比自己老辣得多! 第306章 同归於尽? “小辈!这般逃窜有何意义?有胆便停下脚步,与贫道堂堂正正打一场!” 老道姑的声音已透出明显的不耐,拂尘扫过墙头,带起一溜碎砖。 曹飞也知道光跑不是办法,眼神一瞥,瞅准右前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身形如游鱼般滑入,隨即猛地剎住脚步,“行啊!老道姑,那就如你所愿,打!” 方才他以速度见长的奔雷步法全力施为,居然都没能拉开实质距离,这老太婆的根基之深,实在骇人。 看来之前说她实力仅在龙象山老天师一人之下,恐怕並非虚言。 老道姑见状,衣袂飘动,宛如一片落叶般无声踏地。 锐利的目光如刮刀般从曹飞脚底扫到头顶,缓缓开口道:“年纪轻轻,身法灵力均有不俗火候,你师承何门何派?尊师又是哪方高人?” “没门派,也没师父,自己瞎练的。” 曹飞喘了口气,调整著体內略有些紊乱的气息。 “无师自通?” 老道姑花白的眉毛紧紧拧起,眼中疑虑更重,“仙途渺渺,无人指引,你如何踏入此道?”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 曹飞一脸不耐,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咱们是打架还是查户口?要打就赶紧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既然你急著寻死,贫道便成全你!” 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落下,那柄看似陈旧的拂尘已然化作一道灰白匹练,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扫曹飞面门! 曹飞心头警铃大作,上半身后仰,同时脚下急错步。 只听“啪”一声爆响,原先站立位置后方的砖墙上,硬生生被凿出一个拳头大小,深达数寸的坑洞。 这要是挨实了,面门不开花也得骨裂筋折! 而且从交手到现在,这老道姑连半个法术神通都未曾动用,纯粹凭藉肉身力量与精妙武技应对。 曹飞不敢再有丝毫大意,精神绷紧到极致,全力周旋。 然而没过几招,老道姑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便已洞察他步法的移动规律。 曹飞心下暗骂,不得不仓促变招,脚下步法陡然一变,换成八荒龙拳中配套的游龙步。 这步法本为配合刚猛拳招而创,胜在方位诡譎、转折莫测,一时间倒也稍稍扰乱了老道姑的进攻节奏。 “哼!身为道修,不精研术法,反去拾武者粗浅拳脚的牙慧,真是自甘墮落!” 老道姑语带冷峭,拂尘挥洒间,將曹飞逼得连连后退。 曹飞心里憋屈得直骂娘,要是没有这阵法压制,我还用得著这么狼狈? 就算不提这禁灵大阵,传承里的古巫战技消耗大前摇长,在这电光石火的贴身缠斗里根本来不及用! 瞅准一个稍纵即逝的间隙,曹飞腰马合一,直接出手! 蛟龙出海——十层浪! 右拳贯注灵力,带起一股凶悍劲风。 直扑老道姑中宫面门,拳锋未至,十重叠加的暗劲已然蓄势待发。 老道姑这次却是不闪不避,乾瘦的左手自袍袖中探出。 五指如鉤,精准无比地扣住曹飞袭来的拳峰,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旋一抖。 一股阴柔绵韧的力道如水流般漫开,竟將曹飞拳中蕴含的十重霸道暗劲层层化去,消弭於无形! 紧接著,她肩膀看似轻巧地一耸,借力打力,一股沛然柔劲骤然爆发。 曹飞只觉得拳头像是砸进了无边无际的棉花堆里,无处著力。 隨即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巷子另一侧的土墙上,尘土飞扬。 “这老太婆……真他妈厉害!” 曹飞喉头一甜,强忍著没咳出来。 落地时左臂关节处传来剧痛,已然脱臼。 他咬紧牙关,右手疾速按住左肩,硬生生將关节復位。 在这见鬼的禁灵大阵中,修为被压,灵力运转不畅,战斗经验与技巧就成了决定生死的关键。 曹飞心知肚明,要不是自己突破追日境得到了新的古巫传承,恐怕在这老道姑手底下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老道姑並未趁势抢攻,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寒地注视著曹飞,缓缓道:“还想用这般游斗拖延时间?真当贫道老眼昏花,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曹飞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不好! 棠姐! 洛晚棠虽然有修为在身,可拳脚功夫和实战经验比自己还差得远。 在这禁灵大阵的压制下,双方修为被拉平,她如何对付得了老道姑那个精怪似的小徒弟? “现在才想明白?迟了!” 老道姑洞察曹飞神色变化,冷笑一声。 手中拂尘如灵蛇般再度展开,尘丝根根灌注真元,竟发出低微錚鸣,彻底封死了曹飞欲要折返的原路。 曹飞堪堪躲过,“老道姑,咱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道姑?无知小辈!贫道乃是坤道女冠!” 这个称呼似乎格外刺痛老道姑。 她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那柄拂尘万千银丝骤然根根挺直。 在灵力灌注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赫然凝成一道三尺有余的凛冽剑锋。 隨著她手臂一挥,一道半月形的灰白气刃离尘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向曹飞身侧! “嗤——” 一声轻响,厚实的夯土墙面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洞穿。 留下一道边缘光滑,长约三尺的狰狞裂口,切口处尘土竟未飞扬,显是气劲凝练到了极致。 曹飞虽未从这一击中感受到赤裸裸的杀意,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绝对接不住这一下。 八荒龙拳,已经是他眼下最熟悉的武技招式了。 有没有用,都只能硬著头皮上! 曹飞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气血,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足底灵力轰然爆发。 鱼跃龙门! “咔嚓嚓——” 巷子地面铺设的青砖远不如基地特製的训练场坚实,在他这一踏之下,以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急速蔓延。 老道姑几乎在曹飞发力的同时纵身跃起,手中拂尘所化的气刃剑锋凌空下劈,直取曹飞天灵盖。 曹飞拧身侧闪,险之又险地避过锋锐,与此同时,右拳自腰际螺旋轰出。 拳锋向上,以一式逆冲升龙,悍然击向老道姑毫无防备的小腹! 老道姑竟依旧不避! 她只是手腕极其精巧地一转,下劈的拂尘剑锋顺势变为上挑。 由下而上,反撩曹飞心口。 我去,这老道姑该不会是想和自己同归於尽吧! 第307章 动用底牌(上) “拼了!” 曹飞把心一横,错步拧身,让开心口要害。 原本轰向对方小腹的拳头去势不减,只是角度微调,轰向她肋下。 砰! 拳头击实,触感却怪异无比,如同打进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刚猛拳劲被一层层绵密柔韧的力道包裹,反而震得曹飞自己手腕一阵酸麻剧痛。 老道姑借力在空中微调姿態,足尖在旁侧墙面轻轻一点。 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折返袭来,拂尘一挥,万千银丝散开,如天罗地网罩向曹飞头脸。 再来! 蛟龙出海——十叠浪! 可结果依旧令人失望,暗劲没入对方护体柔劲之中,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点波澜。 曹飞心中记掛洛晚棠安危,焦躁之下,攻势不免渐乱。 开始机械的按照八荒龙拳的招式顺序,只攻不守。 青龙吐水! 苍龙摆尾! 潜龙出渊! “贫道早已言明,武者这点粗浅伎俩,在真正的道修面前,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老道姑声音冷淡,拂尘扫开曹飞一记摆拳。 左掌却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枯叶,似缓实疾地印在了曹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胸膛之上。 嘭! 曹飞如遭重锤,身体向后拋飞,狠狠撞在巷尾一堆废弃的竹筐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只见他还未稳住身形,老道姑已然疾步追来,手中拂尘挺直如枪,直刺他咽喉要害! 生死关头,曹飞近乎本能的腰腹发力。 身体如陀螺般急旋,双腿如蛟龙盘绞,堪堪绞开刺来的拂尘,正是八荒龙拳中的护身杀招蟠龙绞柱! 旋身之际,他右手中指食指併拢,凝聚残余灵力,化作一点璀璨金芒,顺势疾点老道姑喉间要穴——金龙探日! 老道姑似乎没料到曹飞重伤之下还能使出如此精妙反击,仓促间拂尘回防不及。 只得仰头疾退,竟被这一指逼得连退四五步,方才稳住身形。 曹飞见此,黯淡的眼瞳骤然一亮。 强提一口灵气,不顾经脉灼痛,左掌在地面一拍,身体借力弹起,右拳划出一道玄妙弧线。 似攻非攻,似守非守,笼罩老道姑上身数处大穴——云龙望月! 乘胜追击! “退!” 老道姑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凝重,口中低喝,空著的左手瞬间掐出一个复杂印诀。 周身原本內敛的气息轰然外放,一股无形有质的庞大气浪以其为中心猛然炸开! 轰! 爆气! 这並非什么高深神通,纯粹是真元的粗暴外放。 消耗巨大,通常只在危急时用来逼退敌人或清除障碍。 老道姑此刻用出,显然已是不惜代价。 澎湃气浪如怒潮拍岸,毫无花巧地撞在曹飞身上。 曹飞像是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地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巷子尽头的石墙上。 该死! 在这禁灵大阵里,修为被压制,灵力运转不畅,许多传承中的厉害手段根本无法顺畅施展。 他能用的招数,实在是太少了。 八荒龙拳,已经是他目前浸淫最深,理解最透的武技了。 在获得传承时,脑海中闪现的古老幻象里,此拳法练至至高境界,拳出真有龙吟相伴,开山裂海亦非难事。 可惜,他终究不是自幼打熬筋骨的纯粹武者,对这拳法的领悟和运用火候还差得远。 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才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一段陌生而又带著某种古老韵律的口诀,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浮现。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奇异的力量,与他所学过的八荒龙拳某些精要之处隱隱呼应。 曹飞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脚步近乎本能地贴著地面一滑,身形以一个微小却极其精妙的弧度侧移了半尺。 嗤! 老道姑如影隨形刺来的拂尘剑锋,擦著他的肋下衣袍掠过,竟以毫釐之差落空,只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老道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诧异之色,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何这个已被自己摸透路数的小辈,还能使出如此神来之笔的闪避。 就是现在! 曹飞根本来不及思考这变化从何而来,本能和救人的急切压倒了一切。 左脚足跟反向猛地一点身后墙面,身体借力如箭般射回,瞬息间拉近了与老道姑的距离。 与此同时,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因为伤痛和灵力过度消耗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老道姑的双眼。 天眼——开!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慑人的声势,唯有曹飞瞳孔深处,一缕极其古老苍茫,仿佛源自混沌初开时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第一次使用了天眼摄魂夺魄的能力! 隨著他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潮水,汹涌扑向老道姑的心神! 老道姑浑身一震,她修为高深,心志坚韧远超常人。 但在如此近距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专攻神魂的古巫天眼直视。 眼神依旧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剎那的茫然与空洞,动作也隨之僵滯。 “火龙……” 曹飞將残存的沸腾灵力不顾一切地压入四肢百骸! 右膝如锤,狠狠撞向老道姑下腹。 左足如鉤,阴险撩向其襠部。 右手手腕一甩,手背如铁鞭抽向对方面门鼻樑。 左拳紧隨其后,如一柄短矛,重重捅在她柔软的腹部气海! 膝撞! 撩阴! 甩腕! 刺拳! 一连四击,快如闪电,重若崩山,全部结结实实命中! 老道姑护体的柔韧气劲在这贴身零距离的纯粹物理打击下,终於出现了一丝溃散,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半尺! “焚舞!!!” 曹飞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 这是八荒龙拳中记载的一式威力极大,但也对自身负荷极重的连环杀招。 他双足交叉发力,身体如失控的陀螺般疯狂旋转跃起,拳、肘、膝、肩…… 全身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裹挟著近乎燃烧的暴烈灵力,化作一片毁灭性的火焰风暴,將滯空的老道姑彻底吞噬! 拳肘轰击肉体的闷响如同密集的擂鼓,在这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从下盘到胸腹,再到头脸,短短一息之间,曹飞不知道倾泻了多少次攻击! “噗!!!” 半空中的老道姑才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她道袍凌乱,脸颊肿胀,口鼻眼耳之中皆有鲜血汩汩流出,显然受伤极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308章 动用底牌(下) “嗬……嗬……呼哧……” 曹飞喘著粗气,强行逆转灵力运行路线。 尤其是在禁灵大阵的压制下,还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负荷的。 “这次……总、总该解决了吧?”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望向不远处那道瘫软的身影,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鬆弛。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 地上那具本该沉睡的躯体,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在老道姑身体周围。 那些散落的灰尘和细小碎石,开始违反常理的微微颤动漂浮起来。 “小……辈……” 嘶哑、乾涩,仿佛两片生锈的铁皮在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曹飞感到不安的诡异。 老道姑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用手肘支撑著,一点一点地从地面上撑了起来。 原本束髮的木簪早已不知崩飞到哪里,而那满头灰白相间的长髮,此刻竟然根根倒竖,无风自动。 发梢甚至闪烁著令人不安的青芒。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从她佝僂的躯体中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巷。 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光线都仿佛黯淡了几分,巷子两侧墙壁上的苔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 “尔一个小辈,竟敢……伤吾!”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又似深渊魔啸,蕴含著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威严。 曹飞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说好的这禁灵大阵之內,所有人的修为,最高只能发挥到半步宗师吗? 那眼前这老太婆身上,这股让他仿佛直面洪荒巨兽的可怕气息…… 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曹飞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闪人! 但是,面对如此威压,他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水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本来这禁灵大阵压制了境界,所以不会出现境界压制的情况。 可现在,这老道姑明显是使用某种秘术打破了这个禁制。 在境界的压制下,曹飞单凭肉身,根本没办法硬扛。 毕竟,异人们追求境界的人提升,不单单是实力的变强。 尤其是在达到宗师以及道尊境界以后,更是存在著,境界对境界的绝对压制! 在曹飞真气只能以半步宗师这种武者境界,活跃的时候。 对方却火力全开,直接达到道尊境界。 这种境界的压制,足以让曹飞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说实话,现在曹飞感觉十分的蛋疼。 之前他可没有想要取这老道姑的性命。 但眼下这情况,老道姑明显是想取他的性命! 这个结果,对於曹飞而言,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他虽然从小跟著爷爷修炼,但却从来没有在异人世界生活过。 最恶劣的环境也不过是在世俗人的监狱当中。 对於异人界这套,物竞天择,適者生存的法则,一时间还真不適应。 就在曹飞思虑之间,老道姑整个身形已然脱离地面。 缓缓漂浮起来,距离地面足有一丈。 “小子,贫道本不想杀你,但……今日是你逼我的!” 曹飞感觉一阵蛋疼,“我逼你?有没有搞错,这件事,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你逼我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活动筋骨。 “本来我没打算跟你这个老人家计较的,但现在看来,就算我不想计较也没办法了。” “这该死的禁灵大阵,还真是麻烦呢……” 老道姑冷笑道:“哼,口出狂言,以你的年龄,境界再强也不可能强过频道,没了这禁灵大阵,难受的是你才对!” 曹飞没有说话,只是天眼已然开启,身上的气势也陡然改变。 本应该被压制的他,身上的气势,直接如雷一般將老道姑从天上给砸了下去! “噗!!!” 老道姑一口鲜血吐出,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可能无视禁灵大阵,而且……你究竟是什么境界,我明明已经是道尊,你根本不可能对我有次压制才对,你……” 曹飞懒得跟对方解释那么多。 连老道姑这种正统异人都有办法,解决禁灵大阵的威胁。 曹飞这个號称术之源头的古巫传承之人,又怎么会一点法子都没有。 不过他並没有打算就此杀了对方,比起伤人性命,他有更擅长的方式。 只见,他凌空操纵数根银针,隔空用类似金翅振羽的方法,一根接一根地扎在了老道姑身上。 “锁!” 隨著一声低喝,曹飞操控著银针的指尖,灵气开始具象化。 只不过它们並不是常见的青色,而是宛若厌恶一般的黑色的灵气! “呃……啊!!!” 隨著一声惨叫,老道姑痛苦地在地上开始挣扎起来。 同时目眥欲裂的看著曹飞道:“尔……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丝毫的灵气,甚至、甚至和丹田之间,都完全失去了联繫!” “金针锁龙诀。” 曹飞也没有瞒著,直接解释道:“这门针法是专门用来对付异人的,受锁的异人会变成空有蛮力的普通凡人,跟这禁灵大阵有点类似,不过……” “这禁灵大阵,想必有不少异人,都能短暂破解,而这金针锁龙诀,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够解开!” “简而言之,你,被我给废了!” 老道姑整个人都愣住了,曹飞有两次杀他的机会。 但是每次都没有下死手,让她觉得,曹飞不过是一个天赋极佳,却不够杀伐果断的新人。 可没想到,曹飞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竟然直接將一个道尊变成了废人! 千年功德一朝丧! 这可比杀了她还要狠毒的多。 对於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异人而言。 变回普通人,和变成废物一样……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曹飞看著老道姑说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棠姐体內的禁制彻底解除,日后不再与她任何联繫,我就恢復你的修为。” “我要是不同意呢?” “杀了你!” 曹飞回答得很果断。 他之所以到现在都留著这老道姑的性命。 就是因为知道,对方对洛晚棠也算是好意。 不过如果老道姑抵死不从,那么他不介意让这份所谓的好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老道姑冷哼一声,丝毫不惧,“那你杀了贫道吧!” “好!” 曹飞伸手便朝著老道姑的天灵盖拍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急促传来,“小老弟!万万不可啊!” 第309章 可不就是胖爷我嘛 “是你这老道士?” “可不就是胖爷我嘛!” 老道士那张胖脸上挤满了笑纹,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自从上回在北海匆匆一別,这老道销声匿跡了好一阵子。 此刻瞧见他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的模样,曹飞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一松,嘴里没把门地咕嚕出一句。 “这架势……是来英雄救美的?” “啊?救……救啥美?” 老道士被噎得一愣,隨即没好气地一甩袖子,“都啥时候了还跟胖爷我逗闷子!这人你可千万杀不得!” 曹飞眉头一拧,“几个意思?这老太婆刚才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哎哟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三言两语哪说得清!” 老道士急得直挠他那没剩几根头髮的后脑勺,也顾不上多解释。 赶紧蹲到那瘫在地上的老道姑跟前,试探著问道:“这位……仙长?敢问您可是瑶池仙岛的那位孤尘道长?” 老道姑闻言眼睫微颤,半晌才缓缓掀开眼皮,浑浊却仍带锐利的目光扫过老道士的胖脸,声音沙哑道:“正是贫道,阁下是?” “胖爷我啊……” 老道士刚习惯性地挺起肚子,想到对方身份又赶忙收敛,正了正神色,作了个揖,“贫道乃龙象山张道真天师的师弟。” “原来是龙象山圣门的高人,贫道失礼了。” 孤尘道长神色稍缓,但重伤之下难以动弹,只微微頷首,“只是道友,这小……这位小友,莫非也是贵圣山门下高足?” “哎哟喂,我们龙象山那点小庙,哪供得起这尊大佛!” 老道士连连摆手,隨即狐疑地瞅瞅两人,“二位这怎么就打生打死了?莫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孤尘冷哼一声,嘴角血跡未乾,“贫道不过是欲带那嫁衣媚体的女子回返仙岛,免受世俗污浊,反遭其阻挠重创,何来误会?” 老道士一听,食指用力地在下巴上摩挲著,“孤尘道友啊孤尘道友!你没搞清楚人家是谁,就敢下这么重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谁给咔嚓了?” 孤尘道长眉头微蹙,“此子身法诡异,灵力特质亦非寻常道修,更似当年巫蛊之祸中那十人的手段……莫非是古巫余孽?” “什么古巫余孽!” 老道士一副你真是无知者无畏的表情,拍著大腿,“寧犯阎王殿,莫惹药王谷!这话在咱们异人界流传多少年了?” “你连当代活生生的药王都认不出来,就敢往死里懟啊?” “药王?!” 孤尘道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骇的神色。 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曹飞,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就是这一代的药王?” “那个据说能肉白骨活死人,手握无数上古丹方,甚至能炼製助人突破桎梏的破境丹的药王?” “不然你以为呢!” 老道士没好气道:“胖爷我用得著跟你开这种玩笑?” “你瑶池仙岛虽偏居海外,消息也不至於闭塞至此吧?” “药王重现江湖,虽未广而告之,但各大顶级势力掌门一级,多少都该收到些风声了!” “你呀你,真是……” 孤尘道长面色变幻不定,青红交加,看向曹飞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懊悔,更有一丝后怕。 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她才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此次,確是贫道眼拙鲁莽,冒犯了药王尊驾。” “药王阁下若要责罚,贫道绝无怨言,只盼……莫要迁怒整个瑶池仙岛。” 曹飞见她服软,心里那口气也顺了大半,摆摆手,“只要你保证,別再打棠姐的主意,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这事儿就算揭过。” “洛丫头身上的禁制是孤尘道长弄的?” 老道士一拍脑门,“我就说嘛,那股子精纯又带著独特阴柔封印气息的手法,除了瑶池仙岛那帮专门研究上古禁法的老娘……呃,女冠们,还有谁有这手笔?不过……”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透著精明,“孤尘道友,那丫头的体质胖爷我也略知一二,嫁衣媚体確实是绝佳的鼎炉苗子,放在上古也是各大门派抢破头的。” “可如今是什么年月?天地灵气稀薄成这样,修炼资源紧俏得要命!” “就算你们瑶池仙岛家底厚实,要硬生生培养一个嫁衣媚体的女宿,恐怕也得伤筋动骨吧?” 孤尘道长面色再次几经变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避而不答,转而问道:“道友,你此番寻来,恐怕並非只为调解纷爭吧?” 老道士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敛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孤尘道友,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那个东西?灭异者的……阴阳牌!” 阴阳牌三个字一出,仿佛带著无形的寒气,让巷子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孤尘道长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难道……张老天师他也……” 老道士沉重地点了点头,苦涩道:“我师兄,是在两周前,於龙象山天师殿静室蒲团上发现的。” “阴阳牌就端端正正地放在他面前,而殿內层层禁制,毫无被触发或破坏的痕跡。” 孤尘道长倒吸一口凉气:“那张老天师岂不是……” “没错。” 老道士嘆了口气,“如果运气不好,按照灭异者那半月之期的规矩,我师兄他很可能看不到明天的日落了。” 巷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市井喧囂,反而衬得此间气氛更加压抑。 老道士用力搓了把脸,继续道:“我师兄自知此劫难逃,但他心繫天下异人同道。” “他让我离山,一方面是將天师度的一些重要传承告知於我,以防万一。” “另一方面,就是儘可能联络其他收到阴阳牌的同道。” “他希望……希望你们这些也將面临灭异者挑战的人,能够前去观战。” “不是指望谁能救他,而是希望你们能亲眼看看那灭异者的手段。” “哪怕只能多窥得一丝保命的契机,也算他这个天师,为异人界尽得最后一份心力了!” 第310章 阴阳牌,灭异者! 孤尘道长闻言,怔然良久,方才长嘆一声,声音带著由衷的敬佩与悲凉。 “老天师真乃我辈楷模,德配天地,与之相比,贫道先前所为,真是……愧煞人也。” 曹飞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心头像是被猫爪挠过一样,忍不住插嘴道:“喂喂,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 “什么灭异者?阴阳牌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听著这么邪乎?” 老道士看了曹飞一眼,又看了看状態极差的孤尘,嘆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牵扯甚广。”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边走边说吧。” 经过老道士居中调解,曹飞虽然用金针暂时疏通了孤尘道长部分鬱结的气脉,让她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但出于谨慎,那几处封锁她大部分灵力的关键窍穴並未解开。 孤尘道长也默认了这种处置,此刻强敌当前,別说误会已经解除,就算还有恩怨也只能暂且放下。 三人离开已成废墟的小巷,老道士寻了个相熟的地下茶室,布下隔音禁制。 这才开始讲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灭异者”事件。 “那天帮你小子处理完北海那档子事后。” 老道士喝了口浓茶,开始了回忆,语气不復往日跳脱,“胖爷我本来想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得逍遥快活个够本。” “结果乐呵了没几天,突然就收到了我二师兄,也就是当代天师张道真的紧急传讯符,命我即刻返回龙象山,不得有误。” “我那位二师兄,你是不知道,古板严肃得跟块老木头似的,一辈子都没开过玩笑。”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准没好事,肯定是山门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麻烦,需要人手,结果呢?” 老道士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像是想哭又想笑,“我火急火燎赶回山,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他叫到歷代天师传承的大殿里。” “你猜他见面第一句跟我说什么?” 老道士模仿著老天师那严肃刻板的腔调,一字一顿道:“三日后,我为你举行传度仪式,將天师之位传於你。』” “我当时就傻了,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道士比画著,“龙象山天师之位啊!那是闹著玩的吗?非大功德,大修为,心性坚韧纯正者不可担任!” “我?一个整天想著喝酒吃肉,游戏人间的老东西当天师,我当时真怀疑我二师兄他疯了!” “可看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这才猛地意识到,不是他疯了,是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大到他这位修为通天,执掌道修牛耳的龙象山天师,都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久了,不得不仓促安排后事!” 老道士灌了一大口茶,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大概就在我入世游歷这半年左右,异人界开始出现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一些站在各势力顶峰,或者在某些领域达到极高成就的异人强者,会毫无徵兆地收到一块牌子。” 他伸出手,用茶水在桌面上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个圆形,中间被一条扭曲的s型曲线分成两半。 一半纯黑,一半纯白,但在黑白之中,又各有一个顏色相反的小圆点。 正是太极图的样子,不过又与传统印象里的太极图有所不同。 “就是这样的牌子,非金非木,非石非玉,材质不明,入手冰凉彻骨,且无法被常规手段摧毁。” “与阴阳牌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战书,大体內容都是一样的。” “久闻某门派某强者盛名,心嚮往之,今特呈牌告知,予君半月之期绸繆。” “期至之日,吾將亲临拜会,若君能接吾一剑而不死,可续命传道,聊度残年。” “若不能……黄泉路远,君且先行!” 老道士对於这狂妄的战书內容,明显是不满的。 “说实话,我算是爱吹牛的了,但这傢伙,简直比我还能吹,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由不得我不信了。” “第一个收到这牌子和战书的,是川蜀唐门的当代门主,唐惊云老爷子。” “唐门以暗器、毒术、机关称雄异人界数百年,唐老爷子更是將暴雨梨花针练到了传说中无影无形的境界。” “自身修为也早已臻至武道大宗师圆满,半只脚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领域。” “他收到这东西后,据说只是冷笑一声,隨手將牌子扔进了淬毒的熔炉,战书震成粉末,根本没当回事。” “唐门上下也加强了戒备,但都觉得是哪个不开眼的狂徒的恶作剧。” “七天后,第二张阴阳牌和战书,出现在了江东紫星阁阁主玄星子手中。” “玄星子前辈是道修界有名的阵法大家,以星辰之力布阵,防御之能號称天下前三。” “他的反应和唐老爷子差不多,认为不过是某些想要扬名的鼠辈,想出来的昏招。” “然后,就在第一张阴阳牌发出后的第十五天,正好是半月之期届满的那天夜里……” 老道士的声音低沉下去,“川蜀唐门总舵,所有悬掛的长明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並非被风吹灭,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光亮。” “紧接著,唐门禁地传来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等唐门高手赶到时,只看到唐惊云老爷子盘坐在他平日练功的蒲团上。” “双目圆睁,眉心一点嫣红,细如针尖,没有鲜血流出,全身再无其他伤口,但生机已绝,魂魄消散。” “而他面前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放著那块本该被熔毁的……阴阳牌。” “牌子上,原本抽象的图案,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细节,仔细看竟隱约像是唐老爷子死前那一刻凝固的面容!” 孤尘面色惨白,闭目不语,显然对此亦有耳闻。 “唐门惊变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开,就在同一天,紫星阁守护山门的周天星辰大阵毫无徵兆地停止了运转。” “象徵阁主生命状態的本命星灯,骤然熄灭,玄星子阁主被发现在观星台上。” “同样是盘坐,眉心一点红痕,气息全无,身旁放著那块阴阳牌,牌面图案一样化为了他临死前的状態!” 第311章 跑都跑不掉 “这一下,整个异人界都炸开了锅,而灭异者或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老道士说得一脸头痛,哪怕是他这么一个不著调的人,也异常的严肃。 “第三张牌,很快送到了北地寒霜剑宗的执剑长老凌绝峰手中。” “第四张牌,出现在了南疆万蛊教一位隱世不出的蛊王门前。” “第五张牌,西漠金刚寺一位苦修百年的护法金刚收到了……” “可以说他的目標不再局限於道修,而是涵盖了武者、蛊师、佛修等各大异人体系。” “但无一例外,都是异人圈子公认的顶尖强者,或者是一方霸主。” “恐慌开始蔓延,收到牌子的强者们再不敢怠慢,有的闭死关寻求突破,有的召集所有门人弟子结阵自守,有的甚至试图隱匿踪跡,远遁海外。” “各大门派家族,也暂时放下恩怨,联手组建联盟,动用一切力量,想要找出这个灭异者的蛛丝马跡,阻止他,或者……至少弄清楚他的目的。” 老道士脸上露出浓浓的无力感,“但是,没有用,完全没用。” “灭异者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阴魂,或者说,是某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 “他送牌的方式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无论是深海孤岛,还是阵法密布的禁地,抑或是万人拱卫的密室,阴阳牌总能在某个时刻,出现在目標触手可及的地方。” “联盟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甚至请动了精通天机推演和追踪秘术的异人。” “结果要么是推算遭到反噬,吐血重伤,要么是追踪线索指向一片虚无,或者乾脆在追踪过程中神秘失踪。” “而半月之期,就像一个无法打破的死亡倒计时。” “寒霜剑宗的凌长老,在布下重重剑阵,门下精锐弟子三百人日夜轮守护卫的情况下,在第十五天夜里,剑阵毫无破损痕跡。” “三百弟子无人察觉异常,而凌长老却在剑阵中心,如同前两位一样,眉心点红,溘然长逝。” “万蛊教那位蛊王,藏身於培育了无数致命蛊虫的万毒窟最深处,半月期满时,万毒窟內所有蛊虫在同一瞬间僵死,蛊王也隨之陨落。” “金刚寺的护法金刚,肉身淬炼得堪比佛门金身,在坐化前一刻,以无上佛法在寺內金砖上留下了一道竖痕,似是想传达什么。” “但终究未能写下只言片语,便圆寂了,金身眉心,同样一点红痕……” 茶室內寂静无声,只有老道士沉重而缓慢的敘述,勾勒出一幅幅令人窒息的死亡画卷。 “一个,两个,三个……至今为止,明確已知的,死在灭异者一剑之下的异人界顶尖强者,已经超过了十位!” “涉及门派家族十余个,几乎遍布了整个异人界的各个主要体系和地域。” “除了半月之期和一剑毙命,眉心红痕,这两个共同点,以及死后阴阳牌图案会化为死者样貌的诡异变化外,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灭异者的身份,来歷,动机,乃至是实力层次……一切都是个谜。” 老道士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更沉重的压力所笼罩:“於是,阴阳牌成了异人界谈之色变的阎王帖、催命符。” “而那个神秘的送牌人,则被恐惧而无力的人们,称为灭异者,意为……专门灭绝异人之存在。”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諢號,那就是根据那些高人的死状,称为一点红。” 他看向孤尘道长,语气沉重道:“现在,这牌子,送到了我龙象山老天师手中,也送到了瑶池仙岛的孤尘道友你这里。” “我师兄他已抱必死之心,只希望能为后来者留下一线生机。” “孤尘道友,你的半月之期,还剩几天?” 孤尘道长惨然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物,轻轻放在了茶桌上。 那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黑非白的牌子。 中间那条曲线,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气息。 而在那白色的半边上,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对著曹飞的方向,幽幽暗暗,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 透露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曹飞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向两人。 “我说……既然这一点红邪乎到这地步,你们这些顶尖高手干嘛不凑一块?” “等他来了直接围殴,管他什么灭异者,乱拳打死老师傅不就结了。” “荒谬!” 孤尘道长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慍色,“我等修行之人,自有风骨气节!岂可行这种以多欺少的宵小行径?” 眼瞅著两人又要呛起来,老道士赶紧摆著手打圆场,“哎哟,我的姑奶奶,我的小祖宗,你们先別急!曹飞说的这个法子,不是没人想过!” 他嘆了口气,胖脸上满是无奈,“当时除了接牌的,还有同门两位修为相仿的长老,以及一位交好的散修高手。” “四人提前布下四象绝杀阵,就等灭异者出现,结果呢?” “半月之期那晚,阵中毫无徵兆地起了一阵怪雾,等雾散时,阵眼处的贯日宗护法已然气绝,依旧是眉心一点红。” “而另外三位高手,甚至没看清来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只恍惚觉得眼前似有黑白光影一闪……人就没了,你说邪不邪门?” “这么夸张?”曹飞是真的惊了。 他刚刚可是亲身体会过孤尘道长的厉害,即便在禁灵大阵压制下,那份老辣的经验与对力量的精妙掌控都差点让他翻车。 那些能和孤尘並列甚至更强的存在,几个联手布阵,居然连对方衣角都摸不到? 这一点红的实力,简直堪称诡异。 按照老道士这说法,这些陨落的至少都是武道大宗师或道尊级別的人物。 一剑,仅仅是一剑,就能在不同功法,不同防护手段的顶尖强者身上,留下完全一致的死状? 曹飞自忖,即便是现在突破到追日境,想如此乾脆利落,或者说模式化地解决这些高手,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他能击败孤尘,很大程度上是占了禁灵大阵压制对方,而自己受影响较小的便宜。 “打又打不过,围殴也没用……” 曹飞沉吟了一会儿,“那跑呢?天下之大,找个深山老林,海外孤岛一躲,他还能追踪到不成?” “跑?呵呵……” 老道士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要是跑得了,谁不知道跑啊!” 第312章 没有办法的办法 老道士说完,便举起了例子。 “北莽那位就精通神足通与隱匿气息的秘法,接到牌子后,当即远遁万里,藏身於雪山冰川之下的一处天然迷窟,气息与冰雪融为一体。” “结果期限一到,人就没了消息,弟子们根据他留下的线索寻去,只在冰窟深处找到他端坐的遗蜕,身旁雪地上,放著那枚阴阳牌。” “东南海渊阁的阁主,乘船深入远海风暴眼,那里天地灵气混乱,隔绝一切卜算追踪,可半月之后,留守的魂玉依旧碎了……” “后来有商船在风暴眼边缘,发现了他隨身的法器飘在海面上,法器旁边,绑著一块浮木,木头上钉著的,正是阴阳牌。” 老道士看著曹飞,眼神无比严肃:“所以我才让你住手,胖爷我救孤尘道友是真,但更是在救你!” “救我?” 曹飞一愣,回想刚才巷中情形,分明是自己占据了绝对上风,老道姑眼看就要不行了。 “当时那种情况,怎么看都是她要完蛋吧?” “正因为她要完蛋了,我才必须阻止你!” 老道士压低了声音,“根据我们事后总结的一条不是规律的规律,如果有人在灭异者之前,亲手杀了接到阴阳牌的目標,那么……杀人者就会自动成为灭异者下一个目標!” “阴阳牌会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新的杀人者面前!” 曹飞瞳孔骤缩,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他现在是追日境初期不假,但距离此境巔峰还差得远。 如果被那诡异的一点红盯上,以对方展现出的那种近乎规则般的斩杀能力,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真是未知数。 隨即,他猛地看向孤尘道长,“孤尘道长,你刚才一心求死,甚至不惜激我下杀手……该不会就是想拉我垫背,用这条规则让我替你承受灭异者的追杀吧?” 孤尘道长与曹飞对视,苍白的脸上並无被戳穿的慌乱。 反而有种看透生死的平静,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绝境之中,任何可能削弱对手,保全自身或传承的手段,皆会纳入考量,此乃人之常情。” “况且……贫道並未刻意隱瞒求死之意。” 她顿了顿,转而看向老道士,“道友,你又是如何得知贫道在这天都城內的?” 老道士訕訕地笑了笑,挠头道,“这个嘛……其实纯属巧合。” “我奉师兄之命,原本是去海外瑶池仙岛寻你,可到了地方才发现仙岛外围迷雾重重,禁制全开,根本进不去,也感应不到任何气息。” “没办法,我只好转道来天都找曹飞,希望能请他出手,助我师兄渡过此劫。” “没想到刚进城没多久,就感应到这边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和熟悉的瑶池功法气息,这才赶了过来。” “找我去帮老天师?” 曹飞指著自己鼻子,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我这才刚突破一个大境界,跟老天师那种修行界魁首比起来,算哪根葱啊?你让我去,这不是救人,是让我去陪葬吧?” 他说著说著,忽然灵光一闪,“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老天师挨了那一剑之后,用医术强行吊住他的性命?”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老道士激动地拍了下大腿,眼中升起希望,“药王谷医术通玄,尤其擅长保命续魂。” “只要那一剑没能瞬间彻底断绝师兄所有生机,以你的手段,就有可能在死境之中,抢回一线生机,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曹飞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摸著下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我能不能先问问,如果一点红要杀的人,被我救活了……他会不会因此迁怒,连我一起杀了?” 这个问题让老道士和孤尘道长都愣住了。 老道士抓耳挠腮想了半天,胖脸上满是纠结,“这……这还真没人试过。以前中招的人都是当场毙命,就算有同伴想救,也根本来不及。” “所以,胖爷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触怒那灭异者。” 曹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 合著啥都没搞清楚,就敢拉我去赌命? 这死胖子果然是个坑货! 孤尘道长却在一旁淡淡道:“药王传承,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本是分內之事,见死不救,岂不有违药王本心?” 这话听著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曹飞心里那点吐槽直接摆到了脸上。 “道长,救死扶伤的前提是我自己的活著。” “嘿嘿,曹飞,曹老弟,別生气別生气!” 老道士赶紧赔著笑,搓著手,“是胖爷我没说清楚,我师兄也没指望一定能活,只是……只是想尽人事,听天命。” “若不可为,你保全自身优先,这次,就算老道我……我龙象山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不,是我个人也求你帮这个忙!” 他说著,竟站起身来,对著曹飞郑重地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看著老道士那张平时嬉皮笑脸,此刻却写满恳求与焦虑的胖脸,曹飞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在北海,这老道士虽然跳脱不靠谱,但確实帮过自己和洛晚棠。 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 半晌,他嘆了口气,肩膀微微鬆了下来,“行了行了,別整这齣,这忙……我帮了。”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全力试试,能不能成,老天师能不能活,我半点保证都没有。” “足够了,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老道士大喜过望,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曹飞拿出手机,给洛晚棠发了条信息,让她先回酒店等自己。 等三人回到酒店套房时,洛晚棠一开门,看到曹飞身后的孤尘。 整个人瞬间像只受惊的猫,下意识地摆出了戒备的姿势,眼神充满警惕。 “別紧张,棠姐。” 曹飞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语气轻鬆地解释道:“跟这位孤尘道长有点小误会,现在已经说开了,没事了。” 洛晚棠闻言,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但眼神仍带著疑虑,小声嘀咕道:“我看她旁边还跟著个老头,还以为他们一家子合伙把你给骗了呢。” “嘿!小丫头怎么说话呢!” 老道士气得吹鬍子瞪眼,“胖爷我仪表堂堂,仙风道骨,哪里跟这位道姑像一家子了?不会比喻別瞎比喻!” 第313章 前往龙象山 孤尘道长却没理会老道士的抗议,她的目光从进门起就牢牢锁在洛晚棠身上。 上下仔细打量著,眼中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嘴里喃喃自语道:“之前探查,分明已非完璧之身,贫道还以为传承无望了,现在看来,竟是柳暗花明。” 曹飞听到这话,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装作隨意地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处子之身,你那个禁制就解不彻底了?” “那倒不是。” 孤尘道长摇了摇头,视线依旧没离开洛晚棠,“玄阴锁灵印本身隨时可解。” “但若要完整承受贫道这身修为灌注,至少需要达到道君境界的底子,方能容纳疏导,不至於爆体而亡。” 她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她如今恰好是道君初期,根基扎实,灵力纯正。” “若非如此,即便她是嫁衣媚体,贫道这传功的计划,也只能付诸东流了。” “传、传功?!” 老道士这次是真的惊得跳了起来,小眼睛瞪得溜圆,“孤尘道友,你、你是想把你苦修近两百载的毕生功力,全部灌输给这丫头?” 孤尘道长坦然地点了点头,神情平静中带著一丝决绝,“不错,贫道早年神魂曾受重创,道基有损,寿元本就不如寻常道尊绵长。” “此次接到这阴阳牌,更是九死一生之局,因此,二十余年前我便开始寻觅合適的传人。” “此番让徒儿带她回去,本就是想寻个安稳所在,行这传功之事。” 她看向洛晚棠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好在她境界已足,若非如此,即便找到传人,倘若1底子不够或元阴已失,我这计划也终究是一场空。” 这下曹飞听明白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传功? 直接把近两百年的修为灌给棠姐? 那岂不是意味著洛晚棠眨眼间就能一跃成为道尊级別的强者? 这……这嫁衣媚体的效果本身就已经够逆天了。 现在居然还有人上赶著来送修为大礼包? 这剧情怎么越看越像那些武侠小说里,主角掉下悬崖捡到前辈传承的套路了? 金针锁龙诀,共计一十四枚金针。 分刺一十四处关键窍穴,牢牢锁死周身主要经络。 问明白清解玄阴锁灵印需要运转的几条特定气脉后,曹飞捻指轻弹,收回了其中六枚金针。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臥室门便被推开,孤尘道长面色稍显疲惫地走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咒印已除,曹药王,现在可以解开剩下的锁龙诀了吧?” “抱歉,还得再等一会儿。” 曹飞丝毫没有放鬆警惕,逕自走进臥室。 洛晚棠正盘膝坐在床边调息,感受到曹飞进来,睁开眼轻轻点了点头。 曹飞並指虚按她丹田位置,灵力细细探查,確认那阴寒诡譎的咒印核心已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些残留痕跡,只要隨著时间推移就会自然化去,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回到客厅,老道士正美滋滋地抿著一口二锅头,见状嘿嘿笑道:“放一百个心吧曹老弟,有胖爷我在这儿坐著,孤尘道友一诺千金,断不会在这种事上耍花样。” 他这话说得颇有底气。 虽然他本身在异人界不算出名,但身为龙象山当代天师师弟的身份摆在那里。 於情於理,整个道修界乃至异人圈,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孤尘道友……” 老道士放下酒瓶,正色道,“明日便是我师兄与那灭异者对决之期。” “依我看,你不妨同我一起回去观战,吐过能窥得那灭异者手段上的破绽或规律,或许还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 “届时若实在无计可施,再行这传功之事,也为时不晚,你看如何?” 和曹飞说话时不同,老道士对待孤尘的时候,说话还是有水准的。 孤尘道长沉吟片刻,眼中神色几度变幻,最终缓缓頷首:“道友所言在理,贫道便同你们先去龙象山一趟吧。” “事不宜迟,咱们得立刻动身赶往龙象山!” 老道士说著,將目光投向曹飞,带著徵询。 人命关天,尤其还牵扯到老道士的师兄,曹飞没多犹豫。 跟洛晚棠简短交代了几句,让她安心在酒店休养,便隨老道士与孤尘一同出发,前往龙象山所在的三清镇。 此刻已是下午,时间颇为紧迫。 一路辗转,抵达龙象山时,天色早已黑透。 作为声名赫赫的道修圣门,龙象山在世俗眼中自是气象万千。 但用老道士的话说,那都是面子工程,给游客看的。 真正的异人门派,与对外开放的旅游景区,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阵法与禁制区隔。 內部事务,包括修炼传承,和异人界的往来,皆以老天师张玄真为主。 而对外与地方市政,景区管理方打交道的,则是另一套班子和代理人。 老天师本人,顶多在某些特殊场合,出来露个面,拍几张仙风道骨的宣传照罢了。 绕过灯火阑珊,已然安静的景区,从一条隱蔽小径深入后山,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才是龙象山异人们真正的根基所在。 与前方景区的殿宇辉煌,人流如织相比,后山的建筑群落显得古朴甚至有些简陋。 多是青石黑瓦的院落,依山势错落分布,透著一种沉淀已久的肃穆与清净。 “咳,和前山相比是有点寒磣哈。” 老道士乾笑两声,解释道:“近几年天地灵气不景气,各家各派的日子都紧巴巴的,我们龙象山也不例外,门面功夫能省则省,不过……” 他挺了挺肚子,语气里带上几分自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龙象山依旧是南边道修执牛耳者,香火供奉还是不缺的。” “真正能跟咱们掰掰手腕的,也就是北边全真一脉,还有那走武道融合之路,作为眾阁派代表的太和山了。” “真正落魄的,是宿土、麻衣那些偏重术数杂学的流派。” “当然,他们在民间搞搞风水算命,倒挺吃香。” 说话间,三人就已经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院落前,庄严的正一大殿就坐落於此…… 第314章 老天师张道玄 “掌门师兄,我回来了,胖爷我把救兵搬来了!” 老道士人还没进门,那大嗓门就先嚷开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靛蓝小道袍的身影就从殿內小跑出来。 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道童,生得唇红齿白,眉眼清秀,乍一看颇有几分女娃娃的灵秀。 他对著老道士无奈地行礼,声音十分清脆,“师叔,您小点声,师父正在静室为灭异者之事闭关凝神,嘱咐了不可打扰。” “都火烧眉毛了,现在临时抱佛脚闭的哪门子关!” 老道士嘟囔著,脚下却不停,径直往殿后走去,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 小道童似乎对这位不靠谱的师叔早已习惯,老成地嘆了口气。 转而对著曹飞和孤尘道长躬身一礼,举止得体道:“两位贵客,师叔性子急,还请勿怪,请隨我来正堂用些茶点,稍候片刻。” 言语间,竟颇有几分小大人的稳重。 老道士不在,正堂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曹飞与孤尘道长分坐两边,谁也没开口,只有小道童轻手轻脚奉上清茶和几样朴素茶点。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脚步声传来,老道士陪著一位老道走了进来。 这位,无疑就是龙象山当代天师,张玄真。 与想像中位高权重者的威严或老道士的不羈截然不同,张老天师给人一种极为舒適的平和感。 他鬚髮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孩,身形清癯。 穿著一身浆洗髮白的旧道袍,眼神温润澄澈,周身气息圆融自然,毫无逼人锋芒。 整个人的气质,可谓是对仙风道骨这四个字最好的詮释。 “曹药王大驾光临,龙象山蓬蓽生辉,贫道张玄真,有礼了。” 老天师率先拱手,行了一个標准的道礼,姿態谦和。 曹飞连忙起身,依样还礼,“老天师太客气了。晚辈曹飞,这次能不能帮上忙,实在没有把握,只能说尽力而为。” “別啊曹老弟!” 老道士在一旁急了,“路上你不是还琢磨了几个点子吗?赶紧说说!” 一直沉默的孤尘道长此时也开口,语气带著探究,“张天师,据贫道所知,龙象山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歷代先贤留下的法宝与护山大阵应当不在少数。” “以您道尊巔峰的修为,若全力催动阵法或几件重宝,即便不能反杀,自保乃至击退那灭异者,总该有几分把握吧?” 张玄真闻言,轻轻嘆了口气,温润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与无奈,“孤尘道友有所不知,当年山河动盪,战火绵延,影响的又何止是俗世。” “我异人界亦遭巨创,龙象山作为本土道门代表,更是首当其衝。” “许多真正蕴含大威能的传承古物法宝,大半都,被转移带走,留存下来的,十不存一。” “加之后来那场波及甚广的巫蛊之祸,又折损了不少元气。” “如今山中所存根基,实不如外界所想那般雄厚。护山大阵主体虽在,但催动其全部威能所需甚巨,且年久失修,一些关键节点早已失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如果那些先代遗珍俱在,阵法完好,莫说自保,那灭异者又岂能如此猖獗,连斩我异人界十三位翘楚……” 提到巫蛊之祸,曹飞眼神微动。 这段公案与他家老爷子有脱不开的干係,他自然不想在此深谈,便主动岔开话题。 “老天师,那一点红一般什么时候出现?” “根据之前十三处情况,多在卯末辰初之际,天色將明未明之时。”张玄真答道。 老道士怕曹飞听不懂,补充道:“就是早上六七点钟,太阳刚冒头那会儿。” “那岂不是只剩不到几个小时了?” 曹飞心中一凛,立刻站起身,神色凝重,“快,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准备好丹炉和足够的药材,我要立刻开炉炼丹!” 见他这副模样,老道士不敢怠慢,连忙引著他来到一间僻静的厢房,里面早已备好了品质不错的丹炉和一些常用药材。 曹飞一头扎进去,紧闭房门。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厢房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 曹飞面带倦容走了出来,眼中布满血丝,掌心托著一枚龙眼大小,隱有流光暗转的丹药,递到张玄真面前。 “比试开始前约一刻钟,將此丹服下。” 曹飞的声音带著一些疲倦,“此丹名护神守元丹,能在受到致命创伤时,强行锁住心脉一线生机,护住主要神魂不散。” “只要不是被瞬间彻底湮灭魂魄,哪怕是大脑受损,也有约莫五成的机率吊住性命,但是……” “如果对方的手段直接针对魂魄精神,蕴含极强的精神攻击,那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只有五成?” 老道士对这个概率显然不太满意,急道:“曹老弟,你可是药王传人啊,就不能再想想办法,把把握提到八九成吗?” “师弟,不得无礼!” 张玄真轻声呵斥,双手接过丹药,对曹飞郑重地再次躬身行礼。 “曹药王耗时耗神,为我这垂朽之人炼製此丹,无论最终是否奏效,此恩此情,贫道与龙象山皆铭记於心。” 此刻,距离灭异者预估出现的时辰已近在咫尺。 几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起来到正一殿前宽阔的石板院落中。 晨光熹微,山间雾气氤氳,將古朴的道观衬得如同仙境,但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 院落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老道士紧攥著那柄看似普通的桃木剑,指节发白。 孤尘道长面沉似水,拂尘搭在臂弯,周身气息凝练。 张玄真则站在最前方,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地望著通往山门的方向。 仿佛等待的並非生死对决,而是一场寻常的访客。 当日头完全跃出地平线,第一缕清澈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殿檐铜铃上时。 “叮铃……” 一声清脆空灵的铃响,毫无徵兆地自虚空中传来。 铃声並非是山风吹拂引起,但一样在瞬间打破了道观內维持到最后的祥和。 老道士浑身肌肉陡然绷紧,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锐利,“他……来了。” 第315章 你就是灭异者? 龙象山外的一条清寂山道上,一阵不疾不徐的铃鐺声,混著细碎的蹄音,由远及近。 一头脖颈掛著老旧铃鐺的小毛驴,正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驴背上驮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装扮与这深山古道的氛围格格不入。 黑色的连帽卫衣,同色的束脚运动长裤,一双白得扎眼的板鞋。 衣物鞋面上,溅染著不少早已乾涸发黑的暗红血点,斑驳刺目。 他背后斜背著一把剑,剑鞘古朴,木质剑柄的造型却有些怪异,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或骨骼缠绕而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態。 左脚踏著简易的驴鐙,右腿却隨意地架在驴背上,以膝盖为支点,撑起了整个右臂肘部。 而他的右手背,则懒洋洋地托著半边脸颊。 脑袋微微歪著,额前过长的刘海几乎完全遮住了眉眼。 只能看清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和线条清晰硬朗的下頜。 整个人隨著毛驴的晃荡轻轻起伏,看上去……竟像是睡著了。 “叮叮……噹噹……” 铜铃声单调而空灵,在山谷晨雾间迴荡,不紧不慢,仿佛丈量著某种既定的时间。 小毛驴驮著他,熟门熟路地停在了龙象山后山那座古朴道观紧闭的黑漆大门前。 毛驴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似乎是在提醒背上的人。 “唔……” 一声带著浓浓睡意的低吟,托著脸的手动了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 男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体像没骨头似的,摇摇晃晃地从驴背上滑了下来。 落地时还微微踉蹌了一下,仿佛真的刚睡醒。 他抬脚,正要踏上道观门口的石阶,动作却毫无徵兆地顿住了。 遮在刘海后的眼睛似乎望向了道观深处某个方向,低不可闻地自语了一句。 声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些许……意外的玩味? “他也在这里?” 停顿只持续了半秒,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回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用同样轻微的气音道:“不用,照旧。” 说完,他重新迈步。 脚步落地,无声无息。 但就在他脚底触及石阶的剎那,道观那两扇厚重紧闭的黑漆木门。 仿佛被一双无形而温和的手从內部轻轻推开,“吱呀”一声,敞开了通往院落的通路。 门內,院落中央,曹飞几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这不速之客身上。 这就是……灭异者? 曹飞瞳孔微缩,全身灵力下意识地悄然流转。 古怪的装扮,慵懒得近乎无礼的姿態,周身却没有散发出任何迫人的气势或灵力波动。 以曹飞如今追日境的眼力和感知,竟然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就像在看一口古井,水面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有点东西…… 曹飞心中暗凛。 但与此同时,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虽然看不清对方面容,但那模糊的轮廓,那种懒散中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气质。 竟让他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人……” 曹飞皱著眉,低声对身旁的老道士道,“我好像认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真的?!” 老道士原本紧绷如临大敌的脸瞬间闪过一丝希望,小眼睛迸发出光芒。 “曹老弟,要是熟人的话,你快上去打个招呼,攀攀交情,说不定他就能放过我师兄了呢!” “说实话,胖爷我虽然平时总嫌二师兄古板严肃,不如大师兄隨和对我胃口。” “可他毕竟是我亲师兄,是咱们龙象山的天师,是异人界的定海神针。” “他要真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这、这影响太大了!” 曹飞缓缓摇头,目光却紧紧盯著门口那道身影,“只是一种感觉……除了那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更多的是陌生和疏离。” “而且,如果对方真认识我,以他这直接上门的架势,早该打招呼了吧?” 两人低语间,一旁的孤尘道长早已按捺不住。 她手中拂尘一抖,万千银丝瞬间挺直绷紧。 在晨光下泛起金属般的冷冽光泽,直指门口男子,“你便是那滥杀异人同道的灭异者?” 男子闻声,微微偏头,遮面刘海后的视线似乎扫了孤尘一眼。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 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下说话的是谁,便又转回头,望向院落中央那道身著旧道袍的平静身影——老天师张玄真。 这种无视,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就在这儿?” 灭异者开口了,声音不高,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淡淡的沙哑。 语调平平,就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隨意。 这声音传入曹飞耳中,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熟悉感又来了! 可仔细去回忆,那感觉又飘忽起来,抓不住实处,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听人说话。 明明觉得音色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对应的人。 张玄真面对这索命的灭异者,神色依旧平和,甚至微微頷首,如同招待寻常访客。 “就在此处吧,陋观狭小,委屈阁下了。” “不会。” 灭异者的回应简洁到近乎吝嗇,“一剑而已,隨便选个地方都行。” 话音落下,他反手,握住了背后那造型怪异古剑的剑柄。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鋥——” 一声轻吟,並非金属摩擦的锐响,反而像是某种古木被缓缓抽离鞘管的沉钝之声。 剑身被他完全拔出。 院中几人的目光瞬间被那剑吸引。 剑身並非金属常见的银白或青黑,而是一种沉淀的暗红色。 通体如此,仿佛整把剑都是用某种特殊的血色晶体或古木雕琢而成。 剑脊笔直,剑锋线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弧线,靠近护手处刻著几个扭曲如符文的印记。 破晓的阳光照在上面,暗红的剑身並不反射明亮光芒,反而像吸走了周围的光线,显得愈发深邃。 不知它天生便是这般顏色,还是……浸染了太多鲜血。 张玄真不再多言,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样式古朴的三尺青锋已然在手。 他並未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手腕轻轻一震。 灌注其上的精纯真元引得衣袖发出一阵嘶鸣,繚绕不绝。 “请。” 老天师吐出一个字。 “嗖——” 几乎在“请”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剎那。 院落之中,眾人只觉耳畔骤然刮过一阵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破空尖啸! 那不是风声,而是某种速度达到极致,摩擦空气產生的爆鸣! 啸音刚起便歇。 因为……一切已经结束了! 第316章 剑意! 这剑很快。 快到老道士的眼睛甚至没来得及眨第二下。 快到孤尘道长凝聚的灵力才刚刚提起。 快到曹飞刚將好快的念头升起…… 一切就已尘埃落定! 灭异者不知何时已重新站直了身体。 那柄暗红色的怪异长剑正被他缓缓收回背后那造型匹配的剑鞘之中,发出与出鞘时类似的沉钝摩擦声。 他依旧面对著张玄真原本站立的方向,声音平淡地响起,“你……很强。” “錚——” 剑身彻底归鞘的轻响,为这句话画上了句號。 灭异者说完,竟直接转身,朝著来时那扇敞开的道观大门走去。 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道士呆住了,他猛地扭头看向院落中央。 师兄张玄真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持剑而立的姿势。 道袍完好,面色如常,甚至连气息似乎都未曾紊乱。 “贏、贏了?!” 老道士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之前的恐惧和悲壮,他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把抓住身旁曹飞的胳膊,“曹老弟,你看!我师兄没事,他接下了,他接下了灭异者的一剑!哈哈哈!” 孤尘道长同样满脸愕然与不解,她紧握拂尘,灵力感知全力放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同样没有在张玄真身上察觉到任何明显的创伤或灵力溃散跡象。 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老天师真的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硬接下了那传说中无人能挡的一剑? “嘎吱——” 就在灭异者的身影即將迈出门槛,那扇黑漆木门开始缓缓自行关闭之际。 他那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院落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很强,但终究无接我一剑之力。” 话音落下的同时……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厚布袋被击穿的轻响,从院落中央张玄真的胸口传来。 老天师的身体猛地一颤,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紧接著,他胸前与背后的旧道袍,以心臟位置为中心,猛地炸开两团刺目的血花! 鲜血不是流淌,而是瞬间喷溅。 眨眼间便將前胸后背彻底濡湿染红! “呃……” 张玄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单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鲜血顺著他的道袍下摆,迅速在青石板上洇开。 老道士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师兄!” 他看著灭异者那即將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我杀了你!” 他抄起那柄一直紧握的桃木剑,身形如疯虎般朝著大门衝去。 “胖爷,回来,別衝动!” 曹飞大惊,连忙伸手想拦住他。 这老道士修为虽然强大,但和深不见底的灭异者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此刻心神大乱地衝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孤尘却出手阻拦道:“灭异者只杀接牌之人,这是铁律。” “他追出去未必有性命之忧,但老天师现在危在旦夕,救人要紧!” 曹飞被这一拦,瞬间冷静了几分。 孤尘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救人。 他看了一眼大门方向,转身朝著跪倒在地,气息萎靡的张玄真跑去。 张玄真胸口那前后贯穿的可怕伤口,皮肉骨骼正在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虽然鲜血仍在渗出,但速度已大为减缓,生机並未彻底断绝。 “是护神守元丹起效了,老天师体质也远超常人,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曹飞大鬆了口气,连忙取出银针和最好的伤药,准备进一步处理。 “你……不在我的名单之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灭异者那毫无情绪的声音。 “嘭!” 隨著一声闷响,一道人影以比衝出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砸在青石地上,正是老道士。 他手中的桃木剑断成了两截,嘴角溢血,脸色灰败,整个人狼狈不已。 “孤尘道长,我们……七日后再会。” 灭异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地定下了下一次死亡之约。 隨后,那叮叮噹噹的铜铃声,伴隨著细碎的蹄音,由近及远,缓缓消散在山道晨雾之中。 “这个王八蛋!咳……咳咳……” 老道士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心。 他衝出去,別说交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就被一股无形却有质的气浪直接震了回来,毫无反抗之力。 老道士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滚爬爬地扑到了曹飞身边,“曹、曹老弟……我师兄……怎么样了?” “丹药已经生效,暂时没有性命之——” 曹飞话说到一半,却猛地顿住,眼神中充满了惊愕。 只见张玄真胸口那原本正在缓慢癒合的可怕伤口,边缘处突然毫无徵兆地再次撕裂开来。 新生的肉芽迅速枯萎坏死,鲜血重新汩汩涌出,癒合的趋势被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强行破坏。 “怎么会这样?” 曹飞失声道,连忙將一枚丹药塞进张玄真口中,同时双手齐出。 灵力不要钱似地输入对方体內,试图稳住伤势。 一旁的孤尘道长面色变得无比凝重,“这是……剑意?!” “剑意?什么东西?” 曹飞问的同时,手下动作不停。 “剑修之道,分五重境界,剑招、剑气、剑心、剑意、剑魂。” 孤尘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剑意,是剑修能否超凡入圣,触及剑仙门槛的关键。” “剑意並非有形之力,而是持剑者意志、意境、乃至对剑之道的领悟凝结而成的一种势。” “巫蛊之祸发生前,修出剑意的剑修虽然稀少,但蜀山、琼华等剑修大派,总还有几位宿老能够触及。” “可祸乱之后,剑道传承受损严重,据我所知,当世尚存的剑修门派中,已无人真正修成剑意,大多止步於剑心通明的境界。” 曹飞听得眉头紧锁,“你说得玄乎,我还是没完全明白,这剑意跟剑气有什么区別?” “剑气有形,可被抵挡或消磨,而剑意无形,直伤根本,它作用於目標本身,伤口只是其外在体现。” 孤尘看著张玄真胸口那反覆撕裂的伤口,声音发沉,“至於破解……理论上,只有两种方法,要么靠中剑者自身拥有同等或更高的剑道境界,以意破意。” “要么,由另一位同样拥有剑意的剑修,將这缕侵入的异种剑意引导吸去。”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结论已经很明显。 当世已无拥有剑意的剑修,而张玄真本人显然也未曾修成此境。 这几乎已经是宣判了老天师的死刑! 第317章 谁说没其他办法了? 老道士听到这里,双膝一软,“曹老弟,不曹药王,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师兄!” “只要你能救他,胖爷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龙象山上下,欠你一个永远还不清的天大人情!”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曹飞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孤尘道长却皱眉冷声道:“小子,贫道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除非能找到拥有剑意的剑修,否则无人能救!” “强行施为,不过是浪费灵药,徒增老天师痛苦!” 她对曹飞本人死活其实没那么在意,但想到自己选定的传人洛晚棠。 尤其是曹飞还是能完美利用嫁衣媚体辅助双修的关键伴侣,她实在不想看曹飞去做什么无谓的冒险。 “我明白你的意思。” 曹飞將老道士强硬地拉起来,目光却依旧坚定地看著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张玄真。 “最后一个问题,吸收这剑意,是否必须是剑修?如果非剑修强行吸收,会怎样?” “吸收剑意倒不是必须是剑修,任何修行者皆可尝试引导。” 孤尘看著曹飞的眼神,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语气更加严厉,“但若无匹配的意境去容纳化解,外来剑意入体,便如同最锋利的剑刃直接在神魂经脉中绞杀!” “下场只有一个,经脉尽碎,神魂湮灭,死得比中剑者更快更惨!” “我来!” 老道士闻言,毫不犹豫地吼道,挣扎著就要上前。 “你给我待著!” 曹飞一把將他死死按住,眼神锐利如刀,“你给我听好了,我的规矩里,绝不进行以命换命的所谓救治!” “可是……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 老道士涕泪横流,绝望到了极点。 “谁说没有其他办法了?!” 曹飞猛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在压抑悲观的院落中清晰响起。 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张玄真,又环视满脸悲戚的老道士和神色复杂的孤尘,“我保证,有我在,老天师必定性命无忧!” …… 深夜,山雾浓稠如墨。 清越却单调的铜铃声,穿透湿冷的雾气。 一人一驴的轮廓在雾中时隱时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踱步而来。 驴背上的男子仰起头,拿起腰间悬掛的朱红酒葫芦,拔开塞子。 “咕咚……咕咚……” 喉结滚动,烈酒入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几大口下去,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 “我知道喝酒伤身,尤其对剑气蕴养无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对看不见的听眾解释。 “不是因为他……別多想,只是有些陈年旧伤,时不时会隱隱作痛,喝酒下去,能好受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某种无声的质问或嘆息。 眉头猛地拧紧,语气骤然变得激烈,“我说了,不是因为他,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 这突如其来的愤怒,与他之前杀人时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浓雾似乎也被这情绪扰动,微微翻涌。 小毛驴驮著他,不紧不慢地来到一座隱匿在深山中的清修道观前。 观门古朴,匾额上丹霞派三个字在夜色中依稀可辨。 男子拍了拍驴颈,毛驴顺从地停下。 他从那件沾染著乾涸血渍的黑色卫衣口袋里,摸出一块黑白相间的牌子。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抬眼看著道观深处隱约的灯火。 对著空无一人的夜幕,平淡地说道:“送牌。” 夜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轻响,仿佛某种回应。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杀孽?报应?呵……” 他摇了摇头,將手中的阴阳牌隨意地向上一拋。 “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有些东西,我早就不信了。” 阴阳牌在空中翻滚了几下,並未落下,反而像是被无形之手托住,静静地悬浮了片刻。 隨即,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残影,悄无声息地越过道观围墙,没入深处的殿宇方向,消失不见。 目送阴阳牌消失,男子再次举起酒葫芦,仰头狂饮。 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也仿佛在灼烧某些他不愿想起的记忆。 直到葫芦彻底空了,他才重重呼出一口带著浓重酒气的白雾。 “回来了?那就走吧。” 他轻轻踢了踢小毛驴的肚子,准备调转方向。 就在这时,他身形微微一顿,遮在刘海后的眉头再次蹙起,仿佛在倾听某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救人?想救龙象山那老天师?呵……果然,还是那么爱多管閒事。” 他顿了顿,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像是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放心,以他现在的能耐,还救不了。” 男子不再停留,一人一驴,伴著重新响起的叮噹铜铃声,缓缓没入浓厚的山林雾靄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都,繁华依旧,霓虹照亮夜空,与深山中的死寂恍如两个世界。 经过大半天的紧急转移和奔波,曹飞一行人终於带著气息奄奄的张玄真回到了天都。 儘管有曹飞沿途不断以金针和丹药吊命,但老天师胸口的伤势依旧极其不稳定。 那缕剑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破坏著新生组织,让他始终徘徊在生死边缘,脸色灰败得嚇人。 “好,地址我记下了……麻烦你了,我们很快到。” 曹飞掛断电话,对一旁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老道士说道:“万岁那边安排好了地方,僻静,医疗设备也齐全。” “曹老弟!我的亲老弟!” 老道士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眼巴巴地看著他,这问题他一路问了不下八百遍。 “你现在总能告诉胖爷我了吧?你到底打算用什么神仙法子救我师兄?” “那剑意……连孤尘那老娘们都说当世无人能解啊!” 曹飞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少安毋躁。 一旁的孤尘道长此时却上前一步,对著曹飞郑重地施了一礼,“曹药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望您能应允。” 曹飞看向她,“你说。” “请……解开贫道身上剩余的金针锁龙诀。” 孤尘道长说完,见曹飞眼神微凝,立刻补充解释道:“药王切勿误会,贫道並非欲行不轨,或是临阵脱逃。” “只是想……在七日大限到来之前,將我这一身修为,尽数传於洛晚棠那孩子,为她铺路,也不枉我瑶池仙岛一脉传承不断。” “贫道在此立誓,若此言有半句虚假,或另有图谋,甘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之刑!” 第318章 可能会有点难受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灭异者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恐怖”二字所能形容的范畴。 与张玄真对决的那一剑,在场无人能看清轨跡,那种速度与诡异的杀伤方式,简直匪夷所思。 本就因旧伤导致神魂有损的孤尘,对上这样的对手,生还机率微乎其微。 老道士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那灭异者杀人,手法並非一成不变,早期多是眉心一点红,乾净利落。” “后来针对一些实力更强的目標,死状开始对应阴阳牌上的古篆文字。” “我查看了师兄那块牌,上面写有诛心二字,想必,这就是他对师兄使用穿心一剑的原因。” 他转而看向孤尘,“孤尘道友,冒昧问一句,你收到的那块牌上……写的又是什么?” 孤尘道长面色平静无波,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斩魂。” 斩魂! 这两个字让曹飞心头一沉。 字面意思再明確不过。 鬼门十三针中虽有安神定魄的针法,但也主要针对癲、狂、癇等邪气侵扰导致的神魂不稳。 像这种外力直接斩魂的伤势,完全超出了医术乃至常规道法治疗的范畴。 別说救治,就连理解都极其困难。 如此看来,六日之后,孤尘道长几乎是必死之局。 她想在死前將一身功力传给洛晚棠,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甚至可以说是为传承所做的最后努力。 灭异者杀人,曹飞救人,两者从立场上便天然对立。 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显然是那灭异者技高一筹,手段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救无可救。 说实话,曹飞对孤尘道长並无太多好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谓门派传承的大义,也无法掩盖她当初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事实。 要不是自己有底牌,此刻躺著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加上斩魂这种近乎无解的死法,曹飞即便有心,也无力回天。 不过,她临死前愿意將功力传给洛晚棠,对棠姐而言终归是一桩大机缘。 想到这儿,曹飞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他出手如电,迅速取出了孤尘道长体內剩余的八枚金针。 金针离体,孤尘道长周身气机明显一畅,苍白的面色也恢復了一丝血色,她对著曹飞再次頷首致谢。 恰好此时,万岁安排的车队抵达。 双方在此分道扬鑣,孤尘道长自行离去,想必是去找洛晚棠安排传功之事。 曹飞和老道士则带著张玄真,上了万岁派来的医疗车,朝著市郊一处隱秘的別墅疾驰而去。 车上,老道士看著呼吸微弱的师兄,又看看闭目养神的曹飞,实在憋不住了。 “曹老弟,我的祖宗!现在没外人了,你之前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到底有没有谱?” “你真找到了化解剑意的法子?该不会……该不会只是为了安慰胖爷我,吹牛吧!” 曹飞睁开眼,“我翻阅了脑海中药王谷传承的所有典籍。” “除了孤尘说的,由同境界剑修吸收剑意这个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另一种化解外来剑意的偏门。” “还有別的办法?!” 老道士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曹飞点头,“记载中提到一种奇物,名为剑魂草。” “此草一茎一叶,形態酷似利剑,並非凡俗植物,据说是上古剑道大能在比拼时,外泄的纯粹剑意与天地灵气结合,歷经漫长岁月孕育而成的奇异造物。” “將其叶片碾碎成浆,敷於被剑意所伤的创口,能以其自身蕴含的无主剑意为引,化解掉侵入伤者体內的异种剑意。” “对於剑修而言,它甚至是领悟剑意,淬炼剑魂的至宝。” “剑魂草?哪里有?胖爷我这就去抢……不,去买!去求!” 老道士激动得语无伦次。 曹飞却给他泼了盆冷水,“药王经记载,此物生於东荒北禁之森,东荒在何处?北禁之森又是什么地方?我翻遍现代地理图志,根本找不到对应区域。” “这很可能是一个早已湮灭在歷史中的古地名,或者……根本不属於我们这个世界。” 老道士满腔热情瞬间被冻住,愣了半晌,“那、那你这不等於白说吗?” “既然这法子行不通,你干嘛还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说能保住我师兄的命?你、你这不是耍著我玩儿吗!”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曹飞白了他一眼,“剑魂草是常规记载的办法,但找不到,不代表就无计可施。” “那你还有什么后招?”老道士的心又提了起来。 曹飞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复杂的神色,低声道:“还有一个办法,有点……特別,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老道士被他这故弄玄虚的样子搞得心痒难耐,偏偏又不敢再问,只能抓耳挠腮地干著急。 车队驶入一处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別墅区。 眾人將张玄真安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曹飞立刻拨通了陆无双的电话。 “无双,是我,嗯,到了……情况不太乐观,之前拜託你查的剑魂草,有消息吗?” “一点线索都没有?嗯,我料到了,这东西恐怕早已绝跡。” “另外,我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位置我发你,对,现在,可能需要你帮个忙,来了再说。” 没过多久,別墅外传来急促的剎车声。 陆无双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我说曹飞,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情况?” “有个小忙,可能需要你搭把手。”曹飞迎了上去。 “帮忙?行啊!什么忙?” 陆无双爽快地应道,跟著曹飞走进里间臥室。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张玄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这位老爷子怎么回事?伤得这么重!”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她,认真问道:“无双,我问你个问题,如果现在,只有你有能力救这位前辈的命,你会救吗?” 陆无双愣了一下,隨即乾脆道:“救啊!当然救!不过,有你这尊药王在这儿,哪轮得到我班门弄斧?” “情况特殊。” 曹飞指了指张玄真的胸口,“这位前辈中的不是普通的伤,而是一种叫做剑意的东西,寻常医药手段根本无效,现在只有你能试一试。” “我?” 陆无双指著自己鼻子,一脸诧异。 但看曹飞表情严肃不似开玩笑,便也收起了玩笑心態,“成!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只要能帮上忙,我肯定尽力!” “过程不复杂,但可能会有点……难受。” 第319章 胖爷我顶不住了 曹飞指引陆无双来到床边,“你只需要將手掌轻轻贴在这位前辈的伤口上方,不要直接接触纱布。” “然后,在心里反覆默念我告诉你的这段口诀就行,集中精神,其他的交给我。” 旁边的老道士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你疯了!你这不是在救人,是在害命!” “那剑意连我师兄都扛不住,陆丫头虽然有些修为在身,但你这么做会害死她的!” “我心里有数。” 曹飞语气平静道:“我从不拿人命开玩笑,胖爷,信我一次。” 老道士看著曹飞的眼睛,又看看躺在床上命悬一线的师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作罢。 曹飞不再多言,转向陆无双,將一段简短却音节古怪的口诀低声告诉她。 陆无双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出於对曹飞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將右手掌心缓缓虚悬在张玄真那渗血的伤口之上。 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默念那段拗口的音节。 起初几秒,並无异样。 但就在她默念到第三遍时—— “啊!” 陆无双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虚悬的右手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紧接著,皮肤表面竟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口。 裂口深处,筋肉迅速变得灰败萎缩,甚至隱约露出了底下森白的指骨。 一股凌厉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无形力量,正顺著某种诡异的联繫,从张玄真的伤口疯狂涌向她的手掌。 正是残留在张玄真体內的可怕剑意! 它被陆无双默念的口诀和其特殊的体质隱隱吸引,开始了反噬。 剧烈的痛苦让陆无双面孔扭曲,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曹飞的手机,忽然地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通,用前所未有震惊和焦急的语气大声说道:“喂,小十三,怎么了?什么?你说清楚点!” “基地被人闯入,老將军……老將军他遇害了?!” 这些话如同一声炸雷,在痛苦惨叫的陆无双耳边轰然响起! 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双因剧痛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眸深处,原本的清明与痛苦。 在一瞬间被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怒与赤红所取代! “这、这怎么回事儿?!” 老道士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陆无双。 剑意的侵蚀何等恐怖,足以让道尊濒死。 可这姑娘在手掌血肉被剑意绞碎,露出森白指骨的剧痛下。 竟然硬生生咬紧牙关,没再发出一声惨叫。 更骇人的是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猩红光芒,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曹飞此刻哪有功夫详细解释,看到陆无双果然如预想般產生了剧烈反应。 他眼神一凝,催促道:“还愣著干嘛?快帮忙按住她!” “不是……我说曹老弟,你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啊?” 老道士一边手忙脚乱地上前帮忙压制开始剧烈挣扎的陆无双,一边急声问道。 他能感觉到,陆无双体內正有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力量在疯狂攀升。 “別多问,用力按住,千万別鬆手!” 曹飞语速极快,目光死死锁定在陆无双那只正在承受剑意反噬的右手上。 只见那只右手,皮开肉绽,筋肉萎缩,部分指骨清晰可见。 被一股无形的凌厉气息不断切割侵蚀,状况惨不忍睹,却没有丝毫恢復的跡象。 该死! 曹飞心头一沉。 按照他的了解,陆无双一旦激活疯血症进入暴走状態。 其身体自愈能力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枪伤都能在极短时间內癒合。 可现在,剑意仍在持续破坏,那预期的惊人癒合力却没有出现。 难道是刺激还不够? 或者,自己之前用针灸之法帮她调和体內戾气,稳定状態,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了那种极端状態下的自愈能力? 眼看陆无双在老道士的压制下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眼中红光愈发炽盛,几乎要失去最后一丝理智。 曹飞把心一横,对著她再次用尽力气吼道:“陆无双!听著,老將军,被人杀了!基地遇袭,老將军他……牺牲了!” “吼!!!”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陆无双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野兽般的咆哮。 她周身那股混乱狂暴的气息陡然炸开,力量呈几何级数暴涨! “我靠!这小丫头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老道士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双脚死死蹬著地面。 竟被陆无双挣扎的力道推得向后退去,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 他心中惊讶无比,自己就算有伤在身,可底子还在,对付寻常武道宗师都该游刃有余。 现在居然快要压制不住一个只是半步宗师境界的姑娘? 再加上之前面对灭异者时的无力感,老道士此刻真的有点怀疑人生。 自己这些年是不是修了个假仙? 曹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盯著陆无双的右手——依旧没有任何癒合的跡象! 不能再等了! 曹飞眼神陡然变得决绝,右手並指如剑,体內灵力急速朝著指尖凝聚。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陆无双手臂废掉,甚至被剑意侵蚀至死。 唯一的办法,就是將这缕要命的剑意,引导到自己身上。 虽然风险巨大,但总比看著朋友因自己的计划而伤残甚至殞命要好。 更何况,自己体內也有疯血在,且自愈程度更好,说不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状態。 “曹飞,你想干什么?” “这个办法不行了,剑意我来吸!” 曹飞沉声道,指尖已泛起微光。 “放屁!” 老道士急得破口大骂,“你那小身板够这剑意吞噬几下的?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可我不能害了陆——” “臥槽——!!!” 就在这时,老道士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那股压制陆无双的巨力猛然反震回来! 他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箏,完全无法控制身形,“嗖”的一声就被直直拋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狼狈地摔向院子外面,只留下一句带著风声的哀嚎。 “胖爷我……真的顶不住了啊!” 第320章 有本事你別跑 “吼!!!” 挣脱束缚的陆无双,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猛地从地上弹起。 她那猩红一片,只剩下狂暴与毁灭意念的双眼,瞬间就锁定了曹飞,这个罪魁祸首。 她脚下地面“咔嚓”一声裂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 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朝著曹飞猛扑过来! 然而,面对这样的扑杀,曹飞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兴奋的神色。 因为,就在陆无双彻底暴走的剎那,她那一直血肉模糊,被剑意持续侵蚀的右手,终於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露出的白骨上,无数细密的肉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 坏死的筋肉组织被迅速剥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去。 那凌厉的剑意仿佛遇到了克星,在那种不讲道理的盎然生机面前。 其破坏的速度竟然被硬生生压了下去,甚至开始被这新生的肌体慢慢地消磨中和。 那变態级的自愈能力,终於在极致的情绪刺激和力量爆发下,被彻底激活。 “来得好!” 曹飞低喝一声,脚下步法急变,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陆无双这含怒扑击的第一下。 他怕波及到刚刚脱离险境的张玄真,於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引著状若疯魔的陆无双朝院子里退去。 “砰!” 陆无双一拳砸在曹飞原先站立的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粉碎。 “哎哟我的老腰……” 刚踉蹌著从院外爬回来的老道士,看到院內这尘土飞扬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小姑奶奶到底什么来头?这气势……都快赶上我师兄全盛时期了吧!” 曹飞此刻没空搭理他,一边凭藉精妙身法与狂攻不止的陆无双周旋,一边快速地打开扬声器。 “时机到了,快,让老將军说话!” 下一刻,一个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无双!” 这个声音传入耳中的剎那,正一拳轰向曹飞面门的陆无双,动作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停滯。 她眼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光芒,闪烁起波动,仿佛有两股意识在疯狂拉扯。 “无双,冷静下来,我没事!基地一切都好,没有人袭击,我更没有出事!” 老將军的声音持续传来,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嗬……嗬……” 陆无双停在原地,鼻腔里发出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红光时而炽盛,时而稍有衰减。 显然,老將军的声音对她有著极强的安抚作用。 但那股被彻底激发出来的暴戾情绪和体內狂暴的力量,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曹飞趁此机会,稍稍鬆了口气,“继续,多说几句,安抚她。” 接著,他目光瞥见刚刚揉著腰凑过来的老道士,眼睛一亮。 忽然將手里的手机朝著老道士拋了过去:“胖子!帮个忙,举著手机,继续让老將军说话,我得去看看老天师怎么样了!” “啊?我?” 老道士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还没反应过来,曹飞已经身形一闪,衝进了屋里。 “臥槽!曹飞你个坑货!” 老道士捧著手机,看著眼前依旧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陆无双,欲哭无泪。 屋內,曹飞一个箭步衝到床边,迅速检查张玄真的状况。 他轻轻揭开纱布一角,心中顿时一块大石落地。 只见老天师胸口那前后贯穿的恐怖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边缘处那些不断撕裂的跡象已经彻底消失。 伤口內里,新鲜的肉芽组织正在药力的催动下健康地生长。 那缕要命的诡异剑意,也已经彻底消失! 丹药的药力,配合老天师自身深厚的根基,终於开始发挥应有的效果。 “成功了!” 曹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次兵行险著,突发奇想和胆量只占了一小部分。 更多的其实是依靠对陆无双特殊体质的了解,以及不小的运气成分。 如果陆无双真的失去了那种极端状態下的癒合力,或者老將军的安抚效果不佳。 那么此刻,恐怕已经是另一番无法收拾的惨烈局面了。 “曹飞,外面那位小祖宗好像快撑不住了,你赶紧出来看看啊!” 老道士的叫喊声从院子里传来。 曹飞看了一眼呼吸逐渐平稳绵长的张玄真,转身快步走出屋子。 院子里,陆无双眼中的红光已经消散大半,但身体却摇摇欲坠。 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种极致的爆发和与剑意的对抗,消耗了她巨大的体力乃至某种本源。 最终,她身体一晃,直接向后软倒下去。 老道士眼疾手快,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没让她摔在地上。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怪物变的?居然靠著自己那嚇死人的癒合力,硬生生把连我师兄都差点扛不住的剑意给磨掉了。” 老道士擦了把汗,“我师兄情况如何?” “放心,老天师已无大碍,伤势正在稳定恢復,静养几日即可。” 曹飞走过来,一边检查陆无双的状况,一边回答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曹老弟你一定有办法的!” 老道士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手舞足蹈。 也顾不上扶著陆无双了,转身就屁顛屁顛地往屋里冲,边跑边喊,“师兄!师兄你听见了吗?你没事了!哈哈哈!” 曹飞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扶住差点滑倒的陆无双。 取出几枚银针,手法嫻熟地刺入她身上的穴位。 “唔……嘶!疼疼疼!” 没过多久,陆无双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恢復的瞬间,手上残留的怪异感觉,让她忍不住叫唤起来。 曹飞有些尷尬地乾笑两声,“行了行了,別嚎了,你仔细看看,手已经没事了。” 陆无双將信將疑地摊开手掌,反覆看了看,確认那只手完好如初,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手要废了呢。” 但紧接著,她脸色猛地一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陆无双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曹飞,咬牙切齿道:“曹飞!你个王八蛋居然坑我!” 曹飞自知理亏,连忙后退两步,“我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而且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 “好你个头!” 陆无双根本不听解释,越想越气,柳眉倒竖,娇叱一声,“有本事你別跑,看我不揍得你满脸开花!” 第321章 语出惊人的老天师 “傻子才不跑!” 曹飞脚底抹油,转身就在院子里绕起了圈子。 他身法灵动,陆无双虽然含怒追击,但毕竟刚刚脱力,一时间倒也追不上。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鸡飞狗跳地折腾了十来分钟。 陆无双终究是体力不支,扶著膝盖气喘吁吁道:“你、你给我过来!让我结结实实踹你一脚,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曹飞停在几步开外,“踹一脚?能不能换个优雅点的方式?”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是自己办事不地道,让朋友涉险,挨一下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以陆无双现在的状態,就算全力一脚,对他而言也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 “可以啊!” 陆无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保证不踢你屁股,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 曹飞將信將疑,慢慢挪了过去。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一米的时候,原本蹲在地上、看似力竭的陆无双,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腰肢猛然发力。 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起,一记毫无花哨却迅疾如风的侧踢,直扫曹飞腰间!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曹飞心中早有提防,见状不慌不忙,上半身后仰,同时脚下步伐微错,准备以毫釐之差让过这一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以他的眼力和身法,躲开这一击本应十拿九稳。 然而,就在陆无双的脚背即將擦著他腰间衣物掠过的剎那。 “嗤啦!” 一声仿佛利刃划破空气的轻响。 几缕黑色的髮丝,从曹飞额前飘落,缓缓掉在地上。 曹飞只觉得额头一凉,陆无双也愣住了。 只见她保持著侧踢的姿势,一脸茫然和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刚刚扫过的腿。 又看看地上那几缕断髮,结巴道:“这、这怎么回事?我……我明明没碰到你啊!” 刚才那一瞬间,她根本没有触及曹飞的身体。 但曹飞的头髮却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给削断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曹飞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被整齐切断的发梢,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剑意?”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屋门口传来。 面色依旧苍白,但在老道士搀扶下已经能够勉强站立的张道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口。 他一只手捂著依旧包扎著厚厚纱布的胸口,另一只手扶著门框,气息微弱。 但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剑,紧紧地凝视著院子中央的曹飞,以及曹飞身前那几缕飘落的断髮。 片刻的沉寂后,老天师用他那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就是灭异者,对吗?” 老天师是迄今为止所有接到“阴阳牌的人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他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的人,说的话总带著点不同寻常的分量。 或许,就是在半只脚踏进黄泉的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什么旁人无法感知的细节。 曹飞闻言,连忙拱手,语气带著明显的困惑,“前辈,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无双刚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她体质特殊,机缘巧合下引动了残存的剑意,但这跟她是不是灭异者,完全是两码事啊。” 一旁的老道士也赶紧帮腔,小眼睛瞪得溜圆:“就是就是,掌门师兄,你可別嚇唬人!” “这丫头的体质是有点邪门,胖爷我刚才也感觉到了,那缕要命的剑意可能不是被化解了,更像是……” “被她那诡异的体质给吞下去,收为己用了,这跟灭异者能是一回事么!” 完全在状况外的陆无双,听著“剑意”、“灭异者”这些词汇,满脸都是大写的问號。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灭异者?” “咳咳……” 张道真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因为牵动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缓缓摇头,目光並未看向陆无双,而是依旧紧紧锁在曹飞身上,“贫道所指的並非这位陆小友,曹药王,我说的是你啊。” “我?” 曹飞差点被这话给噎著,哭笑不得地指著自己鼻子。 “老天师,您这玩笑可开大了,我要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一点红,之前在巷子里,那孤尘老道姑还能有命在?” “我早就一剑给她捅个透心凉了,哪还用得著打得那么费劲,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老道士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掌门师兄,你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脑子有点……呃,我是说,是不是剑意伤了神智?” “曹飞他怎么可能是灭异者?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神出鬼没,一剑毙掉十几个顶尖高手的本事。” “就单说那灭异者上龙象山的时候,曹飞不就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眼睁睁看著你中剑的嘛,他难道还会分身术不成?” 老道士跟张道真相处了几十年,深知自己这位师兄性格古板严谨,从不会信口开河。 可要说曹飞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灭异者,他是打死也想不通,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师兄……” 老道士凑近了些,“你这么说,总得有点凭据吧,不能光凭感觉啊。” 张道真喘了口气,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要求,“曹药王,可否请你转过身去?” 曹飞为了自证清白,立刻依言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张道真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指向曹飞的背影,对老道士和陆无双道:“你们……仔细看。” 老道士眯起眼睛,打量了半天,“看啥啊师兄?这不就是曹老弟的背影吗?” “宽肩窄腰,个头儿还行,没啥特別的啊?” 陆无双才不管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她眼珠子一转,瞅准曹飞转身这个良机。 悄咪咪的挪动脚步,屏住呼吸,然后——猛地抬脚就朝著曹飞的小腿踹了过去! “嘿嘿,早防著你呢!” 曹飞头也没回,背后仿佛长了眼睛。 只是小腿隨意地向旁边一挪,就轻鬆避开了这一记偷袭,脸上还露出一丝得意的贱笑。 “靠!老娘就不信这个邪!” 陆无双偷袭失败,恼羞成怒,骂了一句,作势又要挥手。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按照刚才他们说的,自己好像“吸收”了什么剑意? 那隨便挥挥手,会不会也有剑气冒出来? 看到她脸上邪恶的笑容,曹飞立马举起双手道:“停停停!姑奶奶我认输!我投降!” 第322章 一模一样的背影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老道士被这俩活宝气得吹鬍子瞪眼,喝止了他们,又急不可耐地追问张道真。 “师兄,你就別卖关子了,让曹飞转身,到底让我们看什么啊?急死胖爷我了!” 张道真缓缓道:“看他的背影。” “背影?背影怎么了?” 老道士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话音未落。 他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我靠,背影,对了,就是背影!” “曹老弟,你的背影……你的背影跟那天来的灭异者,简直一模一样!” “胖爷我当时虽然嚇懵了,但那傢伙转身离开时的样子,我绝对忘不了。” “背影?” 听到这两个字,曹飞的身体也是微微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山门前第一次见到灭异者时,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似乎正是来自於对方的背影和整体身形轮廓! 只是当时气氛紧张,自己又专注於伤势,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没有深究。 “我的背影……跟他一样?”曹飞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不止是背影。” 张道真虚弱但肯定地补充道,“身形高矮,肩宽比例,走路的姿態骨架,贫道虽重伤,但眼力未失。” “那灭异者离去时,我曾仔细看过他的背影,而你此刻的背影,与那时我所见,几乎……如出一辙。”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这世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自然也不该有两个从头到脚,连细微骨架姿態都百分百相似之人。” “若非如此,贫道也不会生出曹药王你是否便是那灭异者本尊的惊骇念头。” “手机给我,帮我拍几张背影和侧身的照片。” 曹飞沉默了几秒,忽然对陆无双说道,语气异常严肃。 陆无双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看气氛突然变得这么凝重,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乖乖接过手机,按照曹飞的要求,“咔嚓咔嚓”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 曹飞拿回手机,一张张翻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张道真和老道士没有说错,照片里自己的背影,尤其是那种整体的骨架感和无意中流露的站姿。 与他记忆中灭异者离去的影像,重合度极高。 是因为这次突破到追日境,经歷锻骨淬体,体型发生了一些优化改变? 但即便这样,也不该相似到如此程度,简直像是照著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陆无双撇了撇嘴,虽然没完全搞懂,但也听出了个大概,“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网上还有那么多模仿明星的呢。” “光凭一个背影就断定身份也太草率了吧?” 曹飞盯著手机屏幕,沉默不语。 陆无双说得有道理,世界上背影相似的人確实不少。 但是……灭异者除了被刘海遮住,看不真切的容貌,其身形姿態,乃至那种模糊的感觉,都和自己如此相像。 这也难怪亲身接过其一剑,在近距离仔细观察过的张道真,会產生这种近乎荒诞却又无法轻易驳斥的联想。 老道士此刻却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这话在理。” “那灭异者说不定只是碰巧跟曹老弟身形相似罢了,再说了,异人界里,为了隱藏身份,易容缩骨、改变体態的法门还少吗?” “稍微下点功夫,弄出个相似的背影,並非难事。” “而且,最关键的是神韵气质,曹老弟平日里啥德行,胖爷我清楚得很。” “跟那灭异者杀人时冷冰冰、死气沉沉的鬼样子,完全不是一路人。” “师弟所言甚是。” 张道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如果曹药王真是灭异者,他根本无须耗费心力救我,只是……”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是剑意曾经肆虐的地方。 “贫道重伤初愈,灵台或许仍受残留剑意侵扰,心中总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声音在提示些什么,方才失言,唐突了曹药王,还望勿怪。” “嗨呀,我就说嘛,肯定是师兄你伤没好全,產生了错觉!” 老道士一拍大腿,立刻顺著台阶下,脸上的紧张神色一扫而空,“曹飞要是灭异者,胖爷我把这桃木剑生吃了!” “你们到底在聊什么惊天大秘密啊?” 陆无双终於忍不住了,“谁行行好,给我这个局外人解释两句行不行?听你们说话跟猜哑谜似的,难受死我了!” 曹飞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暂时將心中那纷乱的疑虑压下,对陆无双道:“没什么,一些江湖上的麻烦事。” “这次多谢你帮忙,回去我就给你好好针灸调理一下,算是补偿。” “还要等回去?” 陆无双眼睛一瞪,“就现在!在这儿扎!谁知道你回去又跑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她显然对刚才被坑的事还耿耿於怀。 曹飞也不再多言,示意陆无双坐下 取出隨身携带的针囊,开始为她行针调理,疏导体內因为强行吸收剑意和过度爆发可能留下的暗伤隱患。 一旁,张道真强撑著虚弱的身体,对著曹飞郑重地行了一礼,“此次多亏曹药王妙手回春,救命之恩,龙象山上下,铭记於心。” “前辈言重了。” “龙象山如今无人主持大局,贫道实在放心不下,既然伤势已无大碍,那么我便回去了。” 张道真语气平静地提出辞行。 我的好师兄誒! 你这情商也太感人了! 刚被人家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医药费辛苦钱一个字不提。 感谢的话也就这么干巴巴两句,转头就要走人? 这、这哪是道门魁首,这简直是社交障碍啊! 所以说,当年,我和你关係不好,和大师兄更为亲近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曹飞倒是真不在意这些虚礼,但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张道真,眉头微蹙。 灭异者既然知道自己救了张道真,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对方行事诡异莫测,难保不会將矛头指向世俗。 多一个顶尖高手坐镇,就多一分安全保障。 眼下这情况,让刚刚捡回一条命的老天师独自回山门,绝非明智之举。 第323章 预料之外的剧情 不等曹飞开口,老道士已经抢先一步,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伤势只是稳住了,离痊癒还早著呢!” “现在长途跋涉回龙象山,万一路上顛簸,伤口迸裂,或者被宵小之辈窥伺,那该如何是好?” “门派里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你就在曹老弟这儿安心养著,等伤好利索了,咱们师兄弟再风风光光地回去,岂不更好?” 张道真闻言,面露迟疑,“如此自然是好,能得曹药王继续照拂,是贫道之幸,只是……” “长久叨扰,怕对曹药王及其友人多有不便,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话中之意,显然是指可能招致灭异者的关注。 “这点道长无需掛怀,您安心住下便是。” 曹飞收起银针,“这里还算清静,適合养伤。至於麻烦……” 他看了一眼老道士和正在活动手腕的陆无双。 “既然现在大家都卷进来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应对的力量,有些准备,总比没有强。” 事情就此定下。 安顿好需要静养的张道真,曹飞便准备动身返回洛晚棠所在的酒店。 刚走到別墅院落中央,准备去开车。 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毫无徵兆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幕,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嚯,这雷打的……” 曹飞被嚇了一跳,抬头望天,嘀咕道:“现在这天气越来越邪乎了,都深秋了,还打这么猛的雷。” 他一边嘀咕,一边拉开车门。 然而,就在他准备坐进驾驶室的剎那,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向了闪电亮起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洛晚棠所住酒店的大致方位! 惊雷…… 天降雷霆…… 曹飞的脑海中,如同被这道闪电劈中,猛然蹦出四个字——天雷之刑! 孤尘道长发过的誓言,言犹在耳。 “若此言有半句虚假,或另有图谋,甘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之刑!” 难道……那老道姑传给洛晚棠功力是假,另有所图才是真?! 想到这个可能,曹飞把手机放回兜里,他也不打算坐车,直接一路狂奔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以后,他发现孤尘正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的样子。 察觉曹飞过来,孤尘立马起身道:“曹药王,你回来的正好,可否帮我劝说一下,让洛姑娘接受我的修为?” “所以……棠姐不想接受你的修为?” 曹飞愣了愣,这个剧情和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经过孤尘的一番解释,曹飞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在得知孤尘的来意以后,洛晚棠直接选择了拒绝。 至於刚才的雷光,只是巧合罢了。 面对孤尘的再次请求,曹飞无奈地挠了挠头,“对不起,这个忙我没办法帮。” “虽然不知道棠姐为什么拒绝你,但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 “再说,实在不行,你找个完璧之身把修为传出去不就好了?譬如你之前那个小徒弟。” 孤尘面色无奈,“我传功条件极其苛刻,如果有其他人,我又何必冒著惊动皇族的危险,前来天都找洛姑娘呢。” “曹药王,贫道之前或许的確做了一些错事,但现如今贫道即將身死,难道你就不能完成我一个小小的遗愿吗?” “我只能说儘量试试,但答不答应,是棠姐自己的事儿。” 曹飞说著,敲了敲房门,“堂姐,是我。” 听到曹飞的声音后,洛晚棠这才把门打开。 孤尘不想错过机会,连忙道:“洛小姐,就算你不认贫道这个师父也无所谓,贫道只希望你能接受这身修为,然后继承瑶池——” “嘭!” 不等老道姑把话说完,洛晚棠便把门关了上去。 要是曹飞再走慢两步,也得跟著遭殃。 “你真不打算接受她的那身修为?” 如果不需要继承所谓的瑶池仙岛道统,曹飞倒是挺乐意洛晚棠接收孤尘那几十年的功力。 “我做了那什么所谓的岛主,还怎么做生意赚大钱?” 如果这瑶池仙岛是个大门大派,手底下不说几千號人,有个几百號也就算了。 可孤尘老道姑说了,她继承以后,只能当个光杆司令。 还要带著將门派復兴的大任,这活儿一听就累人。 至於所谓的道尊修为,洛晚棠不清楚是个什么境界。 因此在她看来,这完全是一个赔本买卖。 “我说,你赶回来,该不会是希望我接受吧?” 曹飞摇了摇头,“这个要看你自己的意愿,在我眼中,接不接受都一样。” 洛晚棠对於修炼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感兴趣。 也就刚开始身体发生异变时,產生了一些兴趣。 但过后,就没怎么在意了。 洛晚棠忽然开口问道:“道尊境界,和你相比,差得远吗?或者说,能让我跟上你吗?” 曹飞略作思考,道:“差不多吧。” 古巫境界和所有异人境界都不一样。 並非是称呼上的不同,而是本质上就存在区別。 按理说,奔月境就已经算是大宗师道尊这一档的了。 如今达到追日境,按理说只会更强。 但古巫方面的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倒不如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那个道姑说,接受了她的修为以后,我最少可以活五百年……” 洛晚棠顿了一下,问道:“你境界差不多,也就是说,不出意外,你能活五百年对不对?” “是这么说没错,但具体寿命谁也说不清楚,因为之前达到更高境界的异人,直接就破碎虚空或者飞升了,岁数大多都在三百左右。” 曹飞摸著下巴道:“但是自打太和山创始人飞升之后,灵气就开始变得稀薄,再也没有人飞升过。” “距离现如今,也不过才两百年左右,如今异人界最老的,应该在三百岁左右,至於他们不飞升是否真的能活五百年,很难说清楚。” 他顿了一下,有些疑惑道:“你问年岁干嘛?该不会是怕死吧?” 洛晚棠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容顏方面呢?” “武者是达到宗师后,年龄变化就会变得比常人缓慢三倍左右,而道修的话,和他们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有关。” “不过容貌对於道修而言是最没用的,他们有很多丹药可以保持容顏不老。” 洛晚棠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打开门对著孤尘说道:“我愿意接受你的修为!” 第324章 阴阳牌到了堂姐手里?! 孤尘道长先是一愣,紧接著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好!好!好!” “噗——” 曹飞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向洛晚棠,脑子有点懵。 棠姐怎么就答应了?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等等!道长,话得说前头,棠姐要是接了你的修为,还能不能结婚?我俩的婚事怎么说?” 他带洛晚棠来天都,心里就盘算著订婚的事儿。 万一这老道姑传完功,来一句“掌门须清心寡欲,不得婚嫁”,那他不就亏大了? 孤尘道长闻言,脸色一肃,“当然……不行!” “既入我仙岛,承我道统,便当斩断红尘,一心向道,婚嫁之事,绝无可能。”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 曹飞心头火起,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那不成,我不同意!” 孤尘脸色一沉,“曹药王,选择权在洛姑娘手中,她已应允,你为何横加阻拦?” “反正就是不准!”曹飞脖子一梗。 他现在回过味了,这老道姑哪是单纯传功? 分明是临死前还要跟他抢老婆! 孤尘眼中寒光一闪,拂尘扬起,“你莫要以为对贫道有恩,便可肆意妄为,贫道已是將死之人,不怕再得罪一位药王!” 曹飞也火了,“我说了,不准!” “冥顽不灵!” 孤尘冷哼,拂尘化作银光扫来。 曹飞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去。 两人瞬间在套房里动起手,劲风呼啸。 但打著打著,旁边的洛晚棠看出了蹊蹺。 这两人招式看著嚇人,却都没往死里招呼。 曹飞的掌风总在最后关头偏开几分,孤尘的拂尘也避开了要害,更像是在慪气。 果然,没几招就变了味。 “老道姑!你敢抽我脸?!” “你、你这药王竟踹贫道屁股……成何体统!” “你先打脸的!看招!” “无耻小辈!” 好好一场比试,转眼成了泼妇打架。 “够了,都住手!” 洛晚棠气得一拍桌子,清叱道。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曹飞赶紧鬆手跳开,有点心虚。 孤尘也整理了下道袍,紧张地看著洛晚棠。 洛晚棠问道:“道长,我接受了传承,就必须出家,终身不能婚嫁生子,对吗?” “正是!” 孤尘挺直腰板,一脸正色,“既入道门,当斩断红尘,我派心法,更需心境澄澈,了无掛碍,男女情爱乃修行大忌!” 洛晚棠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道长,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什么?!” “太好了!” 孤尘和曹飞同时出声。 “为何?” 孤尘急了,“难道就为了那点儿女情长?与无上大道相比,这些都如过眼云烟啊!” 洛晚棠摇摇头,看向曹飞,眼神温柔而坚定。 孤尘看著她的眼神,又看看曹飞,“洛姑娘,若为师答应,你接受传承后,仍可与此子成婚……你可愿接受?” “也无需你將瑶池发扬光大,只要道统不至断绝即可,如此,你可能应允?” “当真?” 孤尘並指指天,庄严立誓:“贫道孤尘,在此立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好,我接受。” 孤尘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重担。 曹飞见孤尘发了重誓,也放下心来,只要不抢老婆,传功是好事。 他立刻拍胸脯:“那道长你们传功,我护法!” 说著退到客厅,关上了臥室门。 站在门外,曹飞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 自己是不是被这老道姑耍了? 她最开始咬死不能婚嫁,等棠姐一拒绝,立刻改口。 再想到她之前说的传功条件需要完璧之身。 这说明对孤尘来说,传承不断,可能比那些清规戒律更重要。 那么,她最初坚持不能婚嫁,很可能……是在试探! 试探自己对棠姐的感情有多深。 如果自己当时无所谓,这老道姑恐怕反而不放心传功了。 她找的是传人,不是被道侣隨便利用的鼎炉。 “这老狐狸……” 曹飞摸摸鼻子,有点哭笑不得。 但他不反感,反而有点得意,这说明孤尘认可了自己。 但另一个疑问来了,棠姐为什么答应接受传功? 她之前明明觉得麻烦,对提升修为欲望也不强。 曹飞在客厅踱步,无聊之下,给老道士打了电话。 “胖子,问你个事儿。”曹飞把事情和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老道士在电话那头无语道:“啊?这还不简单?你回想下洛丫头问你的话,还有她知道不能结婚后的反应,联繫一下不就明白了?” “接受传功前的话……” 电光石火间,曹飞全明白了。 “我懂了,棠姐接受修为,不是为了长生或力量,她是……她是为了我!” 老道士在那头笑了,“哼,你小子总算还没傻透。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曹飞心中满是感动。 “咔啪!” 就在这时,臥室门锁轻响。 曹飞立刻掛断电话,抬眼望去。 只见孤尘道长第一个走出来,但她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不甘和恐惧复杂情绪,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曹飞心里一紧,上前问道:“道长,传功失败了?”不对,您修为气息几乎没了,明明成功了……” 这时,洛晚棠也跟了出来。 她身上的气息已然迥然不同,深沉浩瀚,明確无误已是道尊境界! 可洛晚棠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困惑和不安。 她看到曹飞,快步走来。 “棠姐,怎么了?” 曹飞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手心冰凉。 洛晚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传功很顺利,就在最后关头,道长將所有功力注入我体內,我刚稳住的时候,忽然有两样东西,凭空出现在我手里。” 她说著,摊开了紧握的右手。 曹飞的心,在看到那两样东西的瞬间,猛地沉了下去! 躺在洛晚棠掌心的,是两样他最近无比熟悉的东西。 一块非黑非白,刻著阴阳曲线的冰冷牌子。 一封没有署名,散发著肃杀之气的古旧信笺。 阴阳牌! 邀战帖! 灭异者的阎王帖,竟然出现在了刚刚接受完传功的洛晚棠手中。 曹飞瞳孔骤然一缩,脑中满是轰鸣。 怎么会? 他的目標不是孤尘吗? 为什么牌子会到了棠姐手里?! 第325章 曹飞的决定 曹飞只觉得脑袋“轰隆”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瞬间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灭异者的阴阳牌,会发到棠姐手里? “让、让我看看。” 他声音乾涩,从洛晚棠手中近乎僵硬地接过那冰冷的牌子和信笺。 目光落在战帖上,那熟悉的笔跡写著。 “我的规矩,是寻诸派最强者试剑,今瑶池仙岛岛主孤尘,一身道尊修为尽传於洛晚棠,故目標更易,半月之期不变,望洛晚棠早作准备,接吾一剑。”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曹飞心上。 “老道姑!!!” 曹飞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一步上前狠狠揪住了孤尘的衣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传功会让她变成目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灭异者是什么存在? 连张道真老天师那样公认的异人界魁首都接不住一剑,杀人如割草! 现在这索命牌落到洛晚棠手里,几乎就等於宣判了死刑。 孤尘道长被他拽得踉蹌,披散著头髮,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惨然和复杂的痛苦。 她任由曹飞拉扯,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老道士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按住曹飞的手臂,“曹老弟,冷静!你快鬆手,现在最不能乱的就是你,你要是慌了,谁还能想办法救洛丫头?!”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曹飞低吼道,一把將孤尘推开。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对著窗外空无一物的夜色,將全身真气灌注喉间,嘶吼起来。 “灭异者!你他妈给我滚出来,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声音如同炸雷,在整个酒店迴荡。 然而,除了惊起远处几声犬吠,夜空寂寥,没有任何回应。 喊了几声,曹飞喘著粗气停了下来,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灭异者就像个幽灵,只在他想出现的时候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曹飞狂跳的心才勉强平復些许。 他看向失魂落魄的孤尘,“道长,你既然能把功力传给棠姐……那有没有办法,让她再把功力传回给你?” 这是他此刻能想到最直接的逆转办法。 孤尘瘫坐在地,闻言惨然一笑,抓著自己散乱的白髮,“若有此法,贫道何须等到今日?在发现阴阳牌时,我便做了。” “那修为已与洛姑娘经脉相融,如同江河入海,再也分不开了……” 曹飞沉默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悔没用,愤怒也没用。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洛晚棠的命! 他再次看向那阴阳牌。 洛晚棠接到的牌子,上面的古篆不再是孤尘的斩魂,而是变成了——剥皮。 “走!马上去找老道士和老天师!” 曹飞当机立断,拉起还有些茫然的洛晚棠就往外走。 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他就不信集思广益都找不到一线生机。 路上,曹飞用最简洁的语言,向洛晚棠解释了灭异者和阴阳牌意味著什么。 他没有隱瞒那十三位顶尖强者的惨死,也没有掩饰张道真重伤的凶险。 出乎意料的是,洛晚棠听完,没有尖叫,没有崩溃,只是异常安静。 她微微低著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只是握著曹飞的手,用力了一些。 曹飞也没有说那些空洞的安慰话。 他现在没那个心思,所有的念头都拧成了一股绳。 想办法,一定要想出办法! 回到安置张道真的別墅,曹飞先把洛晚棠带到一间空房休息,让她自己静静。 然后才面色凝重地找到老道士和正在调息的张道真。 一见面,老道士就苦著脸道:“曹老弟,別说了,刚才电话里我都听到了,这事儿太邪门了,灭异者临时换目標,这他妈还是头一遭啊!” 张道真也嘆息一声,面露歉疚,“没想到孤尘道友一番传承苦心,竟引来如此祸事。” “曹药王,贫道与龙象山,欠你良多,如今洛姑娘有难,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开口。” “我过来就是想跟二位商量对策。”曹飞直接切入正题。 老道士摸著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我倒有个主意,规矩不是说找门派最强者吗?孤尘虽然没了修为,但名义上还是瑶池仙岛的掌门吧?” “让她现在就把洛丫头逐出师门!这样洛丫头就不是瑶池的人了,那门派最强者自然又落回孤尘头上,阴阳牌说不定能转回去!” 曹飞摇了摇头,“规矩是灭异者定的,他隨时可以改,不过……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无妨。” 孤尘此刻也跟了进来,闻言立刻点头。 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髮髻和衣袍,儘管修为尽失,但挺直腰背后,依然有一股掌门的威仪。 她把洛晚棠喊出来,神情肃穆,朗声道:“弟子洛晚棠听令!因尔凡心深重,难断尘缘,不符我瑶池清静之道。” “为师今日,便依门规,將你逐出瑶池仙岛,自此以后,师徒缘尽,再无瓜葛!” 仪式做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洛晚棠手中的阴阳牌。 一分钟,两分钟…… 牌子依旧冰冷地躺在洛晚棠掌心,纹丝不动。 希望再次落空。 “果然不行。” 老道士懊恼地一拍脑袋,“曹老弟说得对,规则是他定的,他想杀谁,恐怕没那么容易躲掉。” 曹飞却没有完全气馁,他盯著那块牌子,大脑飞速运转。 “灭异者跟棠姐无冤无仇,不可能特意针对她。他针对的始终是门派最强。” “棠姐接到牌子,只是因为她恰好在传功后,成了瑶池最强的那个……” 他眼睛忽然一亮,猛地抬起头,“所以说,如果瑶池仙岛突然出现一个比棠姐更强的人呢?” “这个最强的名头是不是就转移了?阴阳牌的目標,会不会也跟著变?” 老道士撇撇嘴,“话是这么说,可我们上哪儿去找一个肯替洛丫头去死的强者?” “有。” 曹飞斩钉截铁,目光扫过眾人,“我!” “你?!” 曹飞没有理会老道士的震惊,看向孤尘道:“道长,棠姐现在具体是?” 孤尘回答道:“贫道本是道尊中期,传功耗损,洛姑娘现在应是道尊初期,境界尚需稳固。” “那就好。” 曹飞似乎鬆了口气,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第326章 绝不会让你有事! “按照有新强者即可取代旧强者的潜在规律,只要我立刻拜入瑶池仙岛,並且实力被认定超过棠姐,那这阴阳牌,就有可能转到我头上。” 曹飞最终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不行,绝对不行!” 老道士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老弟,我知道洛丫头对你多重要,但你不能这么干,你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我死,总比棠姐死好。” 曹飞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让自己显得轻鬆些、 “再说了,我能把老天师从鬼门关拉回来,未必就没有办法从那一剑下活命。” “那是你运气好,加上陆无双那丫头体质特殊,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 老道士急得团团转,“而且你忘了吗?你说过,一命换一命不是药王的风格,这办法我坚决不看好!” 他顿了顿,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而且,你想顶替,也得有那个实力啊!” “你之前是厉害,能跟道尊周旋,可那是借了禁灵大阵和古巫秘法的光,你现在真实境界……” 他狐疑地看著曹飞,总觉得这小子身上迷雾重重。 一旁的孤尘却突然开口,语气肯定:“不,道友,贫道虽败於他手,有禁灵大阵因素,但曹药王真正的实力绝对达到了道尊层次,甚至可能……是道尊后期。” “道尊后期?!” 老道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扭头盯著曹飞,“你、你小子什么时候……难道你突破到了古巫力量体系中的追日境界?!” 曹飞修为提升如此迅猛,根源在於洛晚棠的嫁衣媚体以及两人持续的双修。 这事儿他自然不好明说,只能含糊过去,没有直接回答。 “境界不是问题,关键是规则,灭异者再强,总要维持自己定下的最基本逻辑——找最强的人试剑。” “只要我成为瑶池弟子,並展示出远超棠姐的实力,將阴阳牌转移过来的成功率,不说百分之百,最起码有九成。” 老道士依旧满脸不赞同,“曹飞,你心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牺牲式的交换,你现在这么做,不就是在违背自己的本心吗?” 曹飞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洛晚棠房间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坚定,“老道士,人这辈子,不可能永远一往无前。” “有些原则,有些坚持,在更重要的人面前……是可以退让的。” “我……不想棠姐死。” 他轻声补充,这句话重若千钧。 老道士被噎得说不出话,沉默了良久,才不甘心地嘟囔,“也许……也许事情没到那一步。” “师兄,你跟灭异者交过手,依你看,他到底是什么修为?有没有弱点?” 张道真缓缓摇头,眼中带著深深的忌惮:“他出剑太快,贫道甚至未能看清剑路。” “其修为境界难以揣测,但在这世间,恐怕已无人能正面接下他那完整的一剑。” “异人是强……” 曹飞忽然插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还没强到能无视一切,顛覆世俗政权的地步吧?” 孤尘点了点头,“自然,皇族掌控世俗,底蕴深厚,他们身边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异人界与其一直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大多遵守不在世俗滥杀的默契。” “那就好!” 曹飞似乎抓住了什么,“我这就联繫陆无双,让她安排,把棠姐立刻接到她们基地去!” 他想到陆无双所属的那个神秘基地,戒备森严,隶属国家,位置绝密。 灭异者就算能找到,是否敢硬闯一个隶属皇族的重地,还是个未知数。 那里或许能成为一个暂时的安全屋。 “双管齐下。” 曹飞看著老道士,眼神决绝,“基地要进,替换目標的准备也要做,我们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一个篮子里。” 他立刻拿出手机联繫陆无双。 电话里,他没有详说,只强调情况万分紧急,需要最高级別的保护。 陆无双听出他语气不对,没有多问,立刻答应安排。 接下来几天,眾人转移到了陆无双安排的秘密基地。 曹飞只与基地的老將军简短沟通,取得了庇护许可,然后便一头扎进了基地配备的炼丹室里。 除了让陆无双帮忙找寻一些稀有药材,他几乎不眠不休。 老道士负责照料张道真恢復,孤尘则抓紧时间指导洛晚棠熟悉和掌控体內骤然获得的磅礴力量,儘可能提升她的自保能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灭异者的半月之期越来越近,基地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曹飞在炼丹室里,脸色日渐苍白。 强行靠丹药和外力在短时间提升境界,对身体是极大的负担,但他顾不上了。 事实上,他还有底牌。 古巫传承,才是他真正的依仗,那是曾引发巫蛊之祸的根源。 灭异者再强,还能强得过术之源头吗? 如果最终避无可避,他不介意掀开所有底牌,哪怕代价巨大。 决战前夜,炼丹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曹飞,是我。” 门外传来洛晚棠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轻柔。 曹飞迅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驱散疲惫,换上轻鬆的笑容,才打开门。“棠姐,怎么还没休息?” 洛晚棠走进来,没有看那些瓶瓶罐罐,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昏暗的灯光下,她精致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美,眼眸深处却藏著化不开的忧虑。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她轻声说,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曹飞紧锁的眉心,动作带著她特有的媚態。 “別总皱著眉,不好看。” 她顿了顿,语气故作轻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曹飞,我跟你说,淮玉其实挺好的,人漂亮,能力强,对你也上心。” “我要是……要是真的不在了,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 “你说什么呢!”曹飞心头一紧。 洛晚棠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说著,声音越来越低。 带著一种豁出去的直白,“除了她,要是別的女人碰你,我光是想想,心里就难受得紧,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棠姐!” 曹飞打断她,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用力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 “不准你说这种话,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327章 死亡未必不是种解脱 洛晚棠的手抬到一半,却没有抱上去,反而轻轻推开了曹飞。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媚意和狡黠的眼眸,异常清明。 还对曹飞眨了眨眼,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 “师父这几天教了我不少东西,也跟我说了灭异者有多厉害……” “打住!” 曹飞没让她说下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故意板起脸,但眼神里的紧张藏不住。 “我管他是什么灭异者,还是杀人一点红,不管他多厉害我都会保住你,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看他这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却还硬撑的样子,洛晚棠心里又暖又涩,眼眶微微发热。 她別过脸,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就是不想总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我想变得厉害点,能跟你並肩站著,而不是老躲在你后面……” 曹飞最见不得洛晚棠这样,连忙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指腹胡乱抹掉她眼角的水光。 动作有些笨拙,语气却斩钉截铁。 “別瞎想,我本事大著呢,这种小场面,摆得平,再说,你还要和我结婚生子,绝对不会出事的。” 洛晚棠被他这样子逗得破涕为笑,“谁要给你结婚生孩子了,就知道吹牛。” 但紧绷的心弦,却因他这混不吝的態度而稍稍放鬆了些。 “是不是吹牛,明天你就知道了。” 曹飞收起玩笑,深深看了她一眼,“信我,棠姐。” “嗯。” 洛晚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眸,眼波流转间。 那熟悉的媚態又回来了,她轻声道:“喂,如果这次真的没事……” “不需要如果,我说的就是事实。” 门轻轻关上。 曹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他慢慢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眼神锐利如刀。 “想动我的女人,管你是什么东西,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基地所在的山脉外围,一条罕有人跡的崎嶇小道上。 铜铃声叮噹作响,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突兀。 灭异者依旧那副懒散的姿態骑在驴背上,仰头灌了几口烈酒,隨手將空掉的酒葫芦拋下深涧。 他擦了擦嘴角,对著空气,语气有些不耐:“牌发了就是发了,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的任务只是送牌,什么时候变得跟他一样爱管閒事了?”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沉默了片刻,又从身后摸出一个新酒壶,拔开塞子,语气冰冷道:“对她而言,死亡未必不是解脱。” 忽然,他五指猛地收紧。 “嘭”的一声,坚硬的酒葫芦竟被他徒手捏爆,酒液混著碎片溅了一身。 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的暴戾,“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规矩是我定的,我想改就改,想杀谁就杀谁,轮不到你来说教!”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復某种激烈翻腾的情绪,最后只是冷冷道:“够了!时辰已到,多说无益。” 他踢了下小毛驴,驴子便驮著他,不紧不慢地朝著某个看似是绝壁的方向走去。 诡异的是,那山岩在他靠近时,竟如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露出一条通往山腹的隱秘通道,铜铃声隨即消失在通道深处。 …… 基地核心区域,临时划出的安全屋內。 “叮噹……叮噹……” 清脆的铜铃声,毫无徵兆地在密闭的金属走廊中响起,由远及近,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张道真、老道士、孤尘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脸色剧变。 他们明明身处地下近百米,守卫森严的绝密基地,这铃声怎么可能传进来? “他妈的!” 老道士一把抓起桌上的桃木剑,手背青筋暴起,“这鬼地方他都能摸进来!” 洛晚棠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轻鬆些,甚至还对著紧张的眾人扯出一个微笑,“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一旁的陆无双脸色也极其难看,但她强自镇定,按住耳麦快速下令,“各小队注意,目標已突破外围防线,进入b3区域!重复,目標已进入b3区域!一级戒备!” 她转身对眾人道:“大家不要慌,我已经调了基地最精锐的小队过来,配备了特殊弹药,就算他是超人,今天也得趴下!” 老道士张了张嘴,想把灭异者的恐怖之处说出来,但看到陆无双坚毅的眼神和洛晚棠故作镇定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叮噹……叮噹……” 铃声越来越近,仿佛已经来到了安全屋的合金门外。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铃声出现到现在,外面没有传来任何交火,甚至人员呼喊的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嗤——” 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头脖颈掛著铜铃的小毛驴,驮著那个身穿黑色卫衣的身影,就这样慢悠悠地踏入了戒备森严的安全屋大厅。 灭异者微微抬了抬头,额前长发缝隙中,目光淡漠地扫过屋內如临大敌的眾人。 “站住!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陆无双一步踏前,举起手中的特製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牢牢锁定灭异者。 隨著她的动作,周围十几名全身覆盖黑色作战服的经营队员同时举枪,冰冷的杀意瞬间瀰漫整个大厅。 小毛驴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灭异者甚至没看那些枪口,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被眾人护在中间的洛晚棠。 “开火!” 陆无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她深知,对这种能悄无声息潜入基地的怪物,任何警告都是多余的。 “砰!砰!砰!” “噠噠噠——!” 一时间,枪声爆鸣! 特製的穿甲弹,高爆弹,乃至带著真气的波飞弹,交织成一片死亡金属风暴。 瞬间將灭异者和他身下的小毛驴完全覆盖!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精锐战士瞳孔收缩的景象出现了。 所有子弹,在距离灭异者身体大约半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骤然凝滯在半空中! 弹头旋转著,颤抖著,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密密麻麻地悬浮在那里! 第328章 谁敢在我龙堂撒野! 陆无双脸色煞白,这种超乎理解的现象,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停火!” 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立刻从震惊中恢復,果断下令。 无效的攻击只会浪费弹药和暴露己方位置。 “第一、第二小组,保护目標撤离,其余人,跟我上,拦住他!” 陆无双厉喝一声,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她身上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气血波动,一拳轰出,拳锋竟隱隱凝聚出一个狰狞的龙首虚影。 手臂筋肉賁张如龙身,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 这一击的刚猛霸道,与她平时展现的气质截然不同。 其他队员也各显神通,或如猎豹突袭,或如毒蛇潜行,配合默契,从各个角度发动攻击。 但一切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徒劳。 灭异者甚至没有下驴,只是目光淡淡一扫。 “噗通!” “噗通!” 衝到他身前数米范围內的陆无双和所有队员,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山岳压住。 闷哼一声,全部单膝跪地,脸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站起来,只能不甘地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灭异者这才轻轻从驴背上跃下,走到陆无双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龙战八荒?你还没完全觉醒,更没有名剑胜邪在手,只凭这点粗浅模仿的皮毛,你终究还是个凡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动弹不得的眾人,目光重新锁定洛晚棠。 “洛小姐,时辰已到,可否……开始比试?” “想动洛丫头,先问问胖爷我的剑答不答应!” 老道士怒吼一声,挥舞桃木剑,脚踏罡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而去! 张道真虽然伤势未愈,但此刻也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剑气如虹,斩向灭异者后心。 孤尘更是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前,却被那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喊:“不要!不要答应他!” 然而,结果並无不同。 老道士的剑气在灭异者身前三尺便自行溃散,张道真更是被一股柔韧的力道轻轻弹开。 两人闷哼一声,同样被那股浩瀚的威压迫得难以动弹。 灭异者仿佛只是掸去了几点灰尘,再次看向洛晚棠,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违逆的意味。 “洛小姐,请回答是否应战,事不过三,我不喜欢重复。” 洛晚棠看著为自己拼命的眾人,又看了看那深不可测的灭异者,咬了咬嘴唇。 她弯腰,捡起了张道真刚才被震落在地上的那柄古朴长剑。 剑有些沉,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好……开始吧。” 灭异者不再言语,反手缓缓握住了背后那柄暗红色古剑的剑柄。 就在剑锋即將出鞘的剎那—— “什么人,敢在我龙堂撒野!”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猛然在通道尽头炸响。 这声音苍老,却蕴含著铁与血淬炼出的无上威严,鏗鏘有力,直透灵魂。 在这喝声之下,大厅內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竟仿佛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老道士、张道真等人感觉身上一轻,恢復了些许行动能力。 灭异者拔剑的动作,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喝声而微微一顿。 通道尽头,一个身影在小十三的搀扶下,一步步走来。 他穿著朴素的军绿色旧衬衣,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清瘦,脸色也带著久病的苍白。 但当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如寒星,眉宇间积威深重,仿佛山岳般不可动摇。 每走一步,都带著千军万马般的沉重气势,与病榻上的垂暮老者判若两人。 正是老將军! “义父,您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陆无双急声喊道。 老者却恍若未闻,他站定身形,目光如电,直射灭异者。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报上你的名號,能闯我龙堂重地,想必不是无名之辈。” 灭异者缓缓转过身,看向老者,语气依旧平淡,“军神,叶剑秋?没想到……你还活著。” 叶剑秋瞳孔微微一缩,仔细打量著灭异者:“认识老夫?” “哼,既然是旧识,又身怀如此本事,行事却如此鬼祟,闯我基地,伤我部下,意欲何为!” “旧识谈不上。” 灭异者淡淡道,“今日来此,只为与洛晚棠小姐完成约定之比试,一剑之后,自会离去。” “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未免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叶剑秋鬚髮微张,一股铁血煞气透体而出,形成了一道昂然不屈的龙形虚影。 他虽然重伤未愈,境界大跌。 但这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神气势,却丝毫不减! “我杀人,向来无需问任何人意见。” 灭异者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理会叶剑秋,手腕一动,暗红古剑骤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骤降! “洛小姐,请接剑!” “放肆!” 叶剑秋怒目圆睁,猛地一推小十三,自己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地面合金地板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根本无视那让他人都无法动弹的恐怖威压,右手一探,瞬间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龙影。 带著呼啸的破空声和一股镇压一切的厚重意境,轰然砸落。 灭异者头也未回,只是反手將刚刚出鞘半寸的古剑向后轻轻一撩。 “錚——” 一声清脆悠扬,却无比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漫天龙影骤然消散。 “军神之威,不过如此。” 灭异者缓缓收剑,声音听不出喜怒,“即便你全盛时期的亢龙有悔,对我也不过是些许麻烦。” “如今你龙魂受损,修为十不存一,不过是一条……病龙罢了。” “病龙?” 叶剑秋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声冰冷刺骨,“老夫纵横沙场数十载,杀敌无算,镇守国门,还从未有人敢称老夫为病龙!” 他周身那铁血煞气猛地升腾,虽无庞大灵力支撑,却带著一股尸山血海爬出来的刚烈,“龙堂全员,听令!” “今日,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不许此獠在此伤人!” 他话音未落,竟再次强行催动力量。 身形微晃,却依旧如標枪般挺直,明显是打算拼死一搏! “麻烦。” 灭异者似乎终於被耗尽了耐心,语气转冷,隨手一挥袍袖。 一股无形巨力凭空而生,叶剑秋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去…… 第329章 想动我女人?先过我这关! “义父!” 小十三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却被那残余的威压死死按住。 就在叶剑秋即將重重撞上后方金属墙壁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入大厅,瞬间出现在叶剑秋身后,轻巧地將其接住,稳稳放在一旁的安全椅上。 “老將军,您这暴脾气可得改改。” 来人语气带著些许无奈,却异常沉稳,“伤还没好利索呢,就想著跟人拼命,我这个当医生的话都白听了?” 不是別人,正是曹飞! 他將叶剑秋安顿好,这才转过身,面向灭异者。 当他踏入对方威压范围时,身体明显一顿,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步伐变得沉重。 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体內气血与灵力悄然运转,一股不弱的气势自身周腾起,竟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压迫。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洛晚棠身前,將她完全挡在身后。 他先是对著紧张看著他的洛晚棠,咧嘴露出一个带著几分痞气的自信笑容。 还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我的”。 然后,他才收敛笑容,看向那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灭异者,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大厅中。 “想动我的女人?先过我这关!” “让开。” 灭异者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不似之前的平淡,而是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我的规矩,只杀接牌之人。” 曹飞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挡在洛晚棠前面,纹丝不动。 “师兄,你快瞅瞅!曹飞现在到底啥境界了?” 老道士趁机压低声音,扯了扯张道真的袖子,“胖爷我怎么觉著有点看不透了呢?” 张道真凝神观察,眉头微蹙,“气机深沉,確有道尊之象……” “但细品其势,奔腾內蕴,竟隱隱有超越寻常道尊之感,即便与贫道全盛时相比,似也不遑多让。” “那……那他能打得过这王八蛋吗?”老道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张道真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难。” 他亲身接过那一剑,深知其中的恐怖。 即便曹飞此刻气势惊人,想要正面硬撼那诡譎莫测,一击必杀的灭异者,希望依旧渺茫。 “你以为习得几分术之源头的真諦,就有资格挡在我面前?” 灭异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屑。 他並未直接对曹飞出手,反而微微侧头,对著身旁空无一物的空气低语了一句。 “去,把那碍事的东西赶走,別让它在这儿搅局。” 话音刚落,曹飞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扭曲。 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战斗之声,仿佛两个无形之物在高速摩擦碰撞的细微嘶鸣。 但他根本没心思去探究那是什么东西,灭异者的话反而激起了他心中一股狠劲。 管你什么神通术法,先下手为强! “千叠——” 曹飞体內灵力瞬间沸腾,一个杀招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浪”字还未出口,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浪,如同凭空掀起的海啸,毫无徵兆地正面轰在他身上! “砰!” 曹飞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然后狠狠撞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壁都凹陷下去一个人形。 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曹飞!” 洛晚棠失声惊呼,想要衝过去。 “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滚远点,別碍事。” 灭异者看都没看曹飞,目光锁定了洛晚棠,声音冰冷。 “咳咳……呸!” 曹飞却猛地咳出一口血沫,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撑著墙壁站了起来。 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 他无视了灭异者的警告,脚下步伐一变,身影晃动。 竟然再次强行衝进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范围,踉蹌却又坚定地重新挡在洛晚棠身前,一字一顿,“我说了,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冥顽不灵!” 灭异者似乎动了真怒,这次连手都没抬,只是目光一凝。 “轰——”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无形衝击再次降临! 这一次,曹飞整个人像被高速列车迎面撞上,炮弹般砸进墙壁深处。 坚硬的合金髮出刺耳的呻吟,裂纹四散,烟尘瀰漫。 “你的目標是我!” 洛晚棠眼圈泛红,又惊又怒,体內新得的道尊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 挥手斩出一道清冷的月华剑气,直劈灭异者面门。 灭异者只是隨意地一挥手,那道凌厉剑气便如冰雪消融般溃散。 “只要他不再找死,我自然懒得理会。” 他的耐心似乎正在迅速耗尽。 “咳……咳咳……” 烟尘中,曹飞的身影又一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衣物破碎,嘴角的血跡更多。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甚至带著一丝嘲弄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只要你没弄死我……我就会一直出手。” “曹飞!你別……” 洛晚棠的心揪紧了。 “放心,棠姐。” 曹飞对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目光转向灭异者,“根据心理学的推测,某些有特殊追求的傢伙,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精心设计的游戏,哪怕是他自己。” “我说得对吧?灭异者先生!” 灭异者沉默了一瞬,遮面的髮丝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 “你很聪明,猜得不错,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已经鬼魅般出现在曹飞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对。 “我可以废了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灭异者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曹飞的小腹丹田之处!掌力阴狠刁钻,瞬间透体而入! “住手!你给我住手!” 洛晚棠想要衝过来,却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死死禁錮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泪如泉涌。 “呃啊!” 丹田传来的剧痛,让曹飞眼前瞬间发黑,身体剧烈抽搐,几乎要昏死过去。 那是修炼者力量源泉所在,一旦被毁,修为尽废,比死更难受。 可即便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脸上那抹扭曲的笑容竟然还在扩大,“三次,你、你动用神通的次数……用完了!” 第330章 月咒灵觉! 灭异者手掌微微一滯,“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故意激怒我,硬抗攻击,甚至不惜赌上丹田被毁,就是为了消耗我在禁灵大阵中施展神通的次数?” 说话的同时,他缓缓收回了手掌,“不错的算计,很能忍,对自己也的確够狠。” 曹飞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却硬是用手撑住了膝盖,勉强站立,冷汗如雨,却依旧死死盯著对方。 “但是,该说抱歉的是我。” 灭异者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因为,这天都的禁灵大阵对我而言,和你一样,都是形同虚设的存在。” “什么?!” 曹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他所有的算计,拼著修为被废的风险,竟然基於一个错误的判断? 对方和自己一样,根本不受这大阵限制?! 而且,对方不仅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更是猜出他掌握了术之源头。 “你……到底是谁?!” 曹飞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个人对他的了解,似乎远超想像。 灭异者没有回答,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个烦人的绊脚石。 他转身,再次面向洛晚棠,“现在,障碍清除,洛小姐,请接剑。” “比试?这他妈算什么狗屁的比试!” 老道士气得跳脚大骂,“你压得有本事找同境界的打啊!专挑境界不如你的下死手算鸡毛啊!” “我才是瑶池掌门,有什么冲我来!” 孤尘嘶声力竭,却毫无作用。 张道真也强提一口气,沉声道:“道友,天道轮迴,报应不爽,你杀孽过重,迟早会遭天谴的!” “天道?轮迴?” 灭异者第一次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虚无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情。 “天早就没了,何来天谴。” 他不再多言,手中暗红古剑挽了一个淒艷的剑花,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气的涟漪之中,声音飘忽地传向洛晚棠。 “结束了,洛晚棠……你,可以解脱了。” 剑光如血,悄无声息地刺向洛晚棠的咽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洛晚棠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中只映出那一点急速放大的猩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仿佛银瓶炸裂,响彻整个大厅。 灭异者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另一道突兀出现的身影,用两根併拢的手指,险之又险地夹住了剑尖。 剑身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 而那道身影,在格开这一剑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反客为主,占据了灭异者原本的位置,將其逼退。 灭异者飘然后撤数米,稳稳落地,但握著古剑的手却微微发颤。 他遮面的髮丝下,目光死死盯住那个突然出现、挡在洛晚棠身前的人影。 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月、咒灵觉?!” 月咒灵觉! 月咒灵觉! 古巫修炼到追日境界后,可以开启的特殊状態之一! 也只有在这个状態下,才可以肆无忌惮,没有任何负面效果的去使用古巫神通! 这就是术之源头的底牌之一。 当达到奔月境,便可以引星成印,开启第一次灵觉,即星印灵觉。 而达到追日境后,就可以唤月成咒,开启第二次灵觉,即月咒灵觉。 在此状態下,施展古巫神通可大幅削弱反噬,威力倍增。 在灭异者的认知里,曹飞开启月咒灵觉,本应是许久之后,经歷更多磨难与契机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为何会提前到此刻? 而且,此刻曹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强横诡异,带著月华般的清冷与狂暴交织的矛盾感。 却似乎並不完全稳定,更像是……一种强行激发的偽灵觉状態。 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带来的变数? 还是因为有人暗中插手,加速了他的成长? 不! 不对! 即便有外力辅助,境界的突破与灵觉的开启也绝非儿戏。 难道……他真的已经踏入了追日境? 灭异者心念电转,不断扫描著眼前的曹飞。 气息狂乱而强大,眼神却带著一种非人的空洞与漠然,仿佛被另一种更古老的意志暂时主导。 不能再刺激他了……若让他此刻完全开启真正的月咒灵觉,后果难以预料。 “让。” 处於偽灵觉状態的曹飞,缓缓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如同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他们心神一颤。 灭异者握剑的手紧了紧,周身气机引而不发,显然在进行著激烈的权衡。 为了杀一个洛晚棠,值不值得在此刻,面对一个可能完全爆发的月咒灵觉曹飞? 见灭异者沉默,偽灵觉曹飞不再多言。 他並指如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对著灭异者所在的方向,凭空轻轻一划。 “嘶啦——” 一道近乎透明的扭曲波纹骤然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所过之处,大厅特製的合金地面如同豆腐般被无声切开,留下一道长达数米、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痕。 切口光滑如镜,边缘还残留著一丝冰冷月华般的微光。 “好小子,干得漂亮!” 老道士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虽然看不懂曹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威力著实嚇人。 “揍他,往死里揍!让这孙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別吵!” 张道真却面色凝重,低喝道,“曹药王的状態……很不对劲!” 洛晚棠也紧紧盯著曹飞的背影,美眸中满是担忧,“他……好像变了个人。” 虽然曹飞依旧在保护她,但那冰冷空洞,漠然一切的气质,与平日那个或痞气或坚定的曹飞截然不同。 老道士挠挠头,“有吗?不就是厉害了点,话少了点嘛……” 灭异者似乎在那一击中確认了什么。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试图绕过曹飞,直取洛晚棠。 然而,偽灵觉曹飞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消失了! “叮!叮叮叮——” 下一瞬,大厅各处同时爆发出密集如雨的金铁交击之声。 刺眼的火星在不同的方位接连迸溅。 两道模糊的身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在空中高速碰撞分离,再碰撞! 第331章 总算是被嚇走了 剑气还有那股冰冷的月华之力四处激盪,將大厅內的设施切割得一片狼藉。 短短三十秒內,两人交锋竟不下百次! “够了!听这声音少说有上百剑了!” 老道士看得眼花繚乱,却不忘扯著嗓子喊道:“这么多剑,算我曹老弟替洛丫头接了一剑没问题吧?你丫的可以滚了!” 灭异者根本不理会一旁聒噪的老道士。 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他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大厅中央,与同样显出身形的曹飞遥遥相对。 他手中的暗红古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著,灭异者的身形开始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常理的方式,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最终每个肢体部位,都呈现中一种诡异的姿態。 残影! 一个! 两个! 三个…… 眨眼之间,大厅內竟然同时出现了八个灭异者! 每一个都气息凝实,动作各异,手持古剑,从八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 如同演练了千百次的绝杀阵势,同时朝被护在中间的洛晚棠袭杀而去。 真假难辨,杀气盈天! “糟了,一个都够难对付了,现在足足有八个!”老道士脸色大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异人之中,也有类似的手段。 但压根没有灭异者这么强的压迫力。 而且,就算以寻常的技法看待。 也要在瞬间看破所有幻影找出真身,或者有绝对的实力同时抵挡所有攻击。 否则这种招式,根本无解! “蜃龙……千幻。” 曹飞的口中,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带著一丝古老的迴响。 面对八方袭杀,他竟不闪不避,周身月华大盛,身影也陡然一阵模糊! 一化二! 二化四! 四化八! 同样八个散发著冰冷月华气息的曹飞幻影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迎上了八个灭异者。 每一个幻影的动作都略有不同,却都带著凌厉无匹的攻势。 “轰轰轰轰!!!” 八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剧烈爆鸣同时炸响。 狂暴的气浪將离得稍近的老道士等人都掀得连连后退。 混乱的能量乱流中,一道身影率先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正是灭异者。 他手中古剑猛地插入地面,剑身弯曲如弓,又猛地弹直,这才勉强止住退势。 他抬起头,遮面髮丝有些凌乱,气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陆无双和那些龙堂队员已经彻底看呆了,眼前这超乎想像的战斗场面,比电影特效还要夸张百倍。 叶剑秋老將军在短暂的震撼后,眼神一厉,猛地对身边的小十三低喝道:“去!秘武室取弒神枪来!” “是!” 小十三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基地深处狂奔。 弒神枪三个字传入耳中,灭异者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极淡,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虚影,如同烟雾般悄然飘至灭异者身边,似乎急速传达了什么信息。 灭异者倾听片刻,猛地抬头,目光复杂地扫过勉强支撑站立的曹飞幻影。 以及被护在身后的洛晚棠,还有远处目光如炬的叶剑秋。 “哼。” 灭异者发出一声冷哼,“洛小姐,今日比试,有外人屡次干扰,坏我规矩,此战暂且记下,他日……再续!”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然落回那头始终安静待在角落的小毛驴背上。 毛驴打了个响鼻,四蹄迈动,竟似无视物理阻碍,驮著灭异者,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通道深处。 只余那渐行渐远的叮噹的铃鐺之声。 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噗通!” 老道士、张道真、孤尘,以及那些精锐士兵,全都像虚脱一般瘫坐在地。 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强行对抗那种层次的威压,对精神和肉体都是巨大的折磨。 “义父,枪来了!” 没过多久,小十三扛著一个造型奇特,通体流转著暗银色金属光泽,足有两米多长的巨大枪械狂奔回来。 枪身铭刻著复杂的纹路,看起来沉重无比。 叶剑秋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自己则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庆幸。 “还好……总算把他嚇走了,不然,今天咱们龙堂的脸可就丟大了。” “嚇走?” 老道士喘匀了气,疑惑道。 “没什么。” 叶剑秋没有多解释,事关龙堂最高机密之一的“秘武计划”,他不能多说。 那本偶然得到的古籍记载了诸多针对超自然力量的武器构想。 弒神枪是其中理论上威力巨大的武器之一。 可惜,百年研究,至今未能真正成功。 灭异者似乎知晓龙堂底细,叶剑秋便是赌对方忌惮这传说中的大杀器,不敢真的鱼死网破。 洛晚棠则第一时间衝到了曹飞身边。 八个幻影已然消散,只剩下本体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曹飞,你怎么样?” 洛晚棠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 偽灵觉曹飞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漠然的眼眸看了她一眼。 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他眼中最后一点神采迅速褪去,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曹飞!” …… 山脉深处,铜铃声中夹杂著压抑的怒意。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第一次触及月咒灵觉边,明明该在半年之后!为何提前了这么多?” 灭异者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淡漠,充满了不解与一丝被打破计划的懊恼。 山风呼啸,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与他爭辩。 “怪我?我只是不想让她再经歷一次那种绝望!” 灭异者情绪有些激动地反驳,但隨即,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语气陡然一变。 “你受伤了?怎么可能!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伤到你!” 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聆听。 “好……这次是我衝动了,我承认。” 灭异者的语气终於强行平復下来,恢復了那种冰冷的理智,“放心,我已经冷静了,洛晚棠我暂时不会再动她。”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一丝深藏的不甘与无奈。 “先將那些可能成为变数的异人强者一一清除,我们必须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第332章 我打跑了灭异者?! 龙堂基地,特级医疗观察室。 “棠姐!不要——” 曹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中还残留著梦境中的惊恐。 他根本没看清周围环境,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 “哟,醒啦?” 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小十三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头也不抬,“身手这么利索,还能惦记別人,看来是没啥大事儿了。” “別贫嘴!” 陆无双没好气地瞪了小十三一眼,“別急別急,洛小姐没事,好好的,她就是去给你拿点吃的,马上回来。”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曹飞呼吸急促,脑海中全是灭异者那冰冷的剑光和洛晚棠即將香消玉殞的画面。 “灭异者他怎么可能收手!除非——” 他话说到一半,动作忽然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內视己身,灵力运转……畅通无阻? 丹田气海,凝实稳固,甚至比之前还要浑厚精纯几分? 不仅没有被废的跡象,反而像经过了一番淬炼。 “这……怎么可能?” 曹飞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我明明记得……他那一掌……” 小十三终於捨得从游戏里抬起头,翻了个白眼,“装,接著装!明明是你自己大发神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傢伙给打跑了,现在搁这儿跟我们演失忆呢?差不多得了啊!” “我……打跑了灭异者?” 曹飞更懵了,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丹田剧痛,几乎绝望的时刻。 至於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洛晚棠端著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床上一脸迷茫的曹飞,她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瞬间涌上无限欣喜和如释重负的水光。 她隨手將饭盒放在一旁,几步走到床边。 在曹飞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將脸深深埋进他颈窝。 温暖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瞬间包围了曹飞。 “喂喂喂,公共场所,注意影响啊!” 小十三夸张地用手遮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秀恩爱死得快没听过吗?” 陆无双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理解:“行了,少说两句,他们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激动点很正常。” “走吧,別在这儿当电灯泡了,我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 小十三撇撇嘴,收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故意大声嘟囔,“切,我们哪次任务不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也没见谁这样腻歪啊,矫情!” 陆无双无奈摇头,也跟著走了出去,並贴心地將门带上。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抱了好一会儿,洛晚棠才微微鬆开一些,但双手还环在曹飞腰间。 曹飞也下意识地回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心中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才真实起来。 两人同时开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愣。 洛晚棠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嘴上却故作强硬。 “你、你別想太多啊!我就是……就是担心公司没了老板会倒闭而已!” 曹飞看著她这娇羞又嘴硬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学著她刚才的语气,“你也別误会,我就是担心公司没了老板娘会没人管帐而已。” “討厌,不许学姐姐说话!”洛晚棠羞恼地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好好好,不学不学。” 曹飞笑著求饶,隨即收起玩笑,目光变得温柔而认真,手指轻轻拂过她微红的眼角,“棠姐,答应我,以后……別再这样嚇我了。” 一想到她曾直面灭异者的剑锋,曹飞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洛晚棠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將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依恋。 “你才是,以后不准再那样拼命了。” 沉默片刻,曹飞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对了棠姐,你看咱们这次,差点就阴阳两隔了,多危险!” “我觉得吧,为了避免这种遗憾,咱们是不是该把名分先定下来?就算不结婚,也先把婚订了?” 他说得义正辞严,手上却开始不老实。 原本规矩放在她后背的手,悄悄沿著她纤细的腰线向下滑去。 轻轻掀起她衣摆的一角,温热的掌心试探著贴了上去。 洛晚棠身体微微一颤,瞬间从温情中惊醒,一把拍开他的爪子。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他怀里弹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美眸嗔怒地瞪著他。 “你疯了,这里是基地医疗室,到处都是监控探头,你想上演活春宫给人现场直播吗?!” “呃……” 曹飞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 冰冷的金属墙壁,闪烁的仪器指示灯,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红灯。 是啊,这可是龙堂重地! 他悻悻地收回手,挠了挠头,乾笑道:“咳咳,失误,纯属失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 …… 灭异者孤身闯入龙堂核心基地这件事,在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反省。 幸运的是,此次事件並未造成人员伤亡,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作为龙堂的最高负责人,叶剑秋老將军並未將责任全部推给外来者。 在一次內部会议上,他敲著桌子,面色沉肃道:“我们的防御体系,號称连只苍蝇飞进来都能发现,这次却让人大摇大摆直接走到了核心区域!” “工程师团队,安保部门,都要给我写深刻检查,养尊处优太久,一点警觉意识都没有!” 会后,曹飞特意找到叶剑秋,面带愧色,“老將军,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是因为我……” “不必道歉。” 叶剑秋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这次事件,虽然暴露了漏洞,但也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一些人的懈怠,未必全是坏事。” 他顿了顿,將一份封好的档案袋递给了副官,“把这份文件送到天字组组长手里,加密等级……五星!” 第333章 这是坠入爱河了? 当叶剑秋看向曹飞时,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对了,上次你答应帮忙炼製的五星续战丹,进度如何了?” “我这把老骨头的旧伤可以慢慢调养,但前线那些小伙子们,还要靠这丹药救命呢。” 曹飞闻言,正色道:“老將军放心,我已经炼製出几炉,成丹率还在提升。” “现在离月底还有些时间,我保证,月底前一定將足额的五星续战丹交到您手上。”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辛苦了!” 简单交流后,曹飞便带著洛晚棠、老道士以及伤势稳定下来的张道真告辞,离开了龙堂基地。 返程的车上,曹飞终於有机会向张道真询问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具体情形。 “前辈,您是说……我当时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实力暴涨,甚至能和灭异者正面抗衡,打得有来有回?” 曹飞听完张道真的描述,眉头紧锁,努力回忆,却依旧一片空白。 张道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错。你当时眼神、气质都与平日迥异,冰冷漠然,犹如古老神祇附体。” “但观你应对招式,章法仍在,意识应是清醒的,只是……仿佛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战斗本能主导。” “事后为何全然不记得,贫道也百思不得其解,我龙象山的天师秘典浩如烟海,也未曾记载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嘿,我听到那王八蛋说了!” 老道士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手舞足蹈地比划,“他当时盯著曹老弟,咬牙切齿地说了四个字——月咒灵觉!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月咒灵觉?” 曹飞喃喃重复,心中疑竇更深。 在他的古巫传承认知里,达到奔月境后,可引动星辰之力,开启第一次灵觉蜕变,称之为星印灵觉。 而月咒灵觉,在如今所获得的传承当中並不存在,似乎是属於更高境界的奥秘。 如果月咒灵觉真的是更高境才能触及的领域,为何自己会在如今的追日境初期提前引发? 还是以这种不完全的的形式,而且事后竟然毫无记忆? 难道……是因为和棠姐的嫁衣媚体在双修中带来的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有关? 曹飞越想越觉得头大。 看来,想要弄明白这月咒灵觉和失去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除了慢慢摸索,就只能去问问灭异者了。 说实话,这个念头生出来以后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向一个差点杀了棠姐又把自己揍得半死的凶手请教问题? 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但冥冥之中,曹飞有种直觉,那个神秘的灭异者,或许比自己想像的,知道更多关於自己,关於古巫的秘密。 不过暂时没完全掌握月咒灵觉那种,可以击退灭异者的状態之前,曹飞是不会冒险去找对方的。 就这样,几人带著复杂的情绪,回到了万家別院。 刚进去,万岁就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他先是热络地招呼了一番,等曹飞把隨行的人都安顿妥当,这才搓著手,脸上显出几分难得的扭捏。 “曹老弟,这回……我真有个事儿得求你帮把手。” “什么事?直说。” 曹飞有点意外。两人相识以来,这位万三少向来是挥洒自如,头一回见他这么吞吞吐吐地开口求人。 “你先说帮不帮!” 万岁没接话茬,反而较起劲来。 曹飞被他逗笑了,“万少,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儿,我才知道能不能帮,怎么帮啊。” 万岁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往前又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反正你要是不帮,我这后半辈子的幸福,可真就悬了!” “终生幸福?” 曹飞挑了下眉,打量著他,“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万岁那张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脸,罕见地红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低了下去,“嗯……算是吧。” “哦。” 曹飞应了一声,心里的好奇顿时散了大半。 以万岁首富继承人的身份,恋爱结婚再正常不过。 无非是又一段豪门佳话的开端,似乎並不需要他特別做什么。 见他反应平淡,万岁有点急了,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確认没旁人注意,才压低嗓子道:“可这事,非得你帮忙不可!” “以你万三少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追不到?还需要我帮忙?”曹飞有些不解。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万岁脸上露出沮丧,“可人家姑娘提了个条件,我琢磨来琢磨去,能帮我这个忙的就只有你了。” “就我能办到?” 曹飞明面上最特殊的地方,无疑是传承的医术,“是她家里有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万岁摇头,“不是看病。” “那是什么?” “赌术。”万岁吐出两个字。 曹飞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赌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仔细回想,確信自己从未在万岁面前显露过任何与赌术相关的能力。 “你追的到底是什么姑娘,还需要比拼赌术?”曹飞追问。 “叶玉瑶。” 万岁说出这个名字时,连耳根都泛红了。 曹飞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没什么印象,推测道:“天都叶家的千金?” 天都世家不少,姓叶的也有几家。 比如那位坐镇龙堂的军神叶剑秋,便是叶姓。 若这叶玉瑶与那位有些关联,倒也算门当户对。 不过看万岁这纯情少男的模样,怕是根本没考虑家世联姻那层。 “你不认识?她是自由城赌王叶汉星的独生女!”万岁解释道。 自由城赌王之女? 曹飞心里微微一沉。 他的赌术,只在自由城用过。 对方偏偏是自由城赌王的女儿,现在还找上门要赌术高手。 难道自己当初在自由城的事跡,被对方查到跟脚了? 可如果真是冲自己来的,对方应该直接找上门,何必通过万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曹老弟,往日你让我办什么事,我可从没含糊过,现在关係到我终身大事,你怎么反而问个没完?” 万岁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道,“痛快点儿,这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帮也不是不行。” 曹飞抱起胳膊,嘴角带了点玩味的笑,“不过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万岁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我靠!就凭咱俩这交情,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好处?你的医德呢?被狗吃了?” “赌术和医德有什么关係?”曹飞觉得好笑。 “怎么没关係?这事儿……它关係到人命!关乎人命不就是医者的事吗?”万岁说得理直气壮。 “人命?” 曹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情认真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第334章 你就不怕找错人? 万岁挠了挠头“具体细节我也不是特別清楚……” 他正说著,忽然一愣,上前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你这么问,就是答应帮我了,对吧?” 这件事既然可能因自己而起,又涉及人命,曹飞心里已经打算插手。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是谁告诉你,我赌术厉害的?”曹飞盯著万岁的眼睛问。 “洛小姐啊!” 万岁脱口而出,“她说你以前带她去自由城玩,在赌场里大杀四方,厉害得不得了!” 棠姐说的? 曹飞眼神微动,继续问道:“除了赌术,棠姐还跟你提过別的关於我的事吗?” “別的?” 万岁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没有啊,就说你赌术神乎其神,怎么了?” 曹飞心里稍稍鬆了口气,看来洛晚棠还是有分寸的,没透露更多。 “行,这个忙我帮了。” “真的?你可不能反悔!” 万岁顿时喜形於色,用力拍了拍曹飞的肩膀。 他老爹万业兴虽然从不在明面上干涉他的婚事。 但万岁心里清楚,老爷子就算不要求商业联姻,也绝对希望他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伴侣。 叶玉瑶身为赌王之女,家世背景都够,绝对符合老爷子的期望。 曹飞笑骂,“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对了,你刚才不是要好处的吗?” 万岁一拍脑袋,笑嘻嘻地说,“我想好了!等这事成了,我跟玉瑶结婚的时候,让你当首席伴郎!够意思吧?” “……” 曹飞一时无语。 反正眼下暂时无事,去机场的路上,曹飞便向万岁仔细询问起具体情况。 事情听起来並不复杂,叶玉瑶的父亲叶汉星,与人定下了一场赌局。 之所以说关乎人命,是因为双方赌的不是金钱或產业,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我记得,叶汉星手下不是有位叫江千绝的高手吗?连他都应付不了?”曹飞有些疑惑。 万岁解释道:“对方是世界赌坛排名顶尖的高手,江先生虽然厉害,但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所以玉瑶才想找外援。” “原来是这样……” 曹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玉瑶找到我这个首富之子帮忙,就是想通过我的人脉,找到能助阵的高手。” “她说,目前有可能与那位世界高手一战的,只有当初在自由城赌场大杀四方,姓曹的那位神秘公子了。” 万岁说著,用肩膀撞了一下曹飞,挤眉弄眼道,“我当时还没多想,现在听洛小姐一说,再一琢磨,那个人除了你还能有谁?所以她一开口,我立马就想到你了!” “你就不怕找错了人?”曹飞问。 “找错了也没关係啊。” 万岁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又没给照片,只说了赌术超群、姓曹这两个特徵。” “我带你过去,万一不是,大不了再说嘛,可万一要是呢?那我这终身大事不就有著落了。” 曹飞对他的逻辑感到一阵无语。 “这样,到时候你就说,你才是那个赌术高手。” “啊?为什么?”万岁不解。 “你想想,比起我出面解决问题,是不是由你这位深藏不露的万三少亲自出手,英雄救美,替她家化解危机,更显得你本事了得,也更能贏得美人芳心?” 万岁愣了两秒,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曹老弟你够意思,这风头让给我,就这么办!” 很快,双方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叶玉瑶。 她一身利落装扮,眉眼间带著赌王千金特有的锐气与打量。 当万岁介绍曹飞就是那位可能的高手时,她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上下审视著曹飞。 曹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从容地笑了笑,侧身让出半步,指向万岁道:“叶小姐,其实万三少才是真正的高手。我的那点微末伎俩,还是他指点过的。” 万岁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高人风范,对叶玉瑶保证道:“你放心,有我在,伯父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任何男人都想在自己心仪的女性面前展现强大可靠的一面,万岁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会不会赌术,这个场面他必须撑起来。 反正有曹飞这个真高手在后面兜底,他底气足得很。 曹飞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自由城?” 叶玉瑶收回打量曹飞的目光,对万岁说道:“父亲和那人的赌局就定在明晚,所以我们最好现在就出发。” “明晚?” 曹飞眉头微皱,“这么快?” “怎么,你没时间?” 万岁立刻看向曹飞,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恳求和一丝“你敢说没时间试试”的威胁。 曹飞无奈地摊手,“我个人有时间,但不確定棠姐那边方不方便。” 灭异者不知何时会捲土重来,去自由城又不知道要耽搁几天。 让洛晚棠独自留在这里这么久,他实在放心不下。 万岁想了想,乾脆道:“行,我这就安排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弟妹接过来,跟我们一起出发!” 没过多久,几人在机场贵宾室会合。 “人都齐了?那我们现在就登机吧。” 这次是请人帮忙,所有行程和开销都由叶家一手包办。 近四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自由城。 一行人入住叶汉星旗下最顶级的酒店,直到进入豪华套房,才算稍稍缓了口气。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通知江叔,晚上他应该会过来,一起吃个饭,也算认识一下。” 叶玉瑶安排妥当后,便先行离开了。 等她一走,刚才还气定神閒的万岁立刻原形毕露,凑到曹飞身边,“曹老弟,那个江千绝可是自由城公认的第一妙手!” “晚上吃饭,他要是现场考较我,或者聊些赌术门道,我一下子就得露馅啊!” 曹飞看著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绝对穿不了帮,你晚上该吃吃,该喝喝,少说话,多摆出点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万岁虽然不知道曹飞具体有什么打算,但看他如此镇定自信,悬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行,我可全靠你了!” “你先回房休息,养足精神。”曹飞將万岁劝回房间。 关上自己套房的门,曹飞脸上的轻鬆收敛了些。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直接拨通了癲马的號码。 “当你缺钱时,能拿出五百的是同事,能拿出一千的是亲戚,能拿出五千的是兄弟姐妹,能拿出三万的是父母!” “但能唯一拿出十万二十万甚至一百万的,只有我——癲马!” “兄弟,是不是又需要资金周转了?放心,手续简单,利息公道!” 要不是早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曹飞差点就被这慷慨激昂,充满义海豪情的开场白给唬住了。 第335章 身家对赌 曹飞本想没好气地回敬两句,但话到嘴边心念一转,改了说辞。 “当我还不起钱的时候,下次再也不借给我的是同事,背后说风凉话的是亲戚,嘴上抱怨却还会帮一把的是兄弟姐妹,嘆口气说算了的是父母,但……” “唯一带人抄傢伙,真打算卸我条腿的,也就只有你了。” “哎呦?!” 电话那头,癲马明显愣了一下,接著乐了,“兄弟哪条道上的?江湖规矩,同行可不兴互相拆台啊!” “好了,不开玩笑,是我,曹飞。” “曹少?!您又来自由城了?” 癲马的声音瞬间充满惊喜,“您怎么不早说一声啊,有什么需要兄弟跑腿的,儘管吩咐!” 曹飞没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確实有个小事想打听,自由城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风声?” 癲马那头沉默了片刻,“您別说,还真有件大事!咱这自由城出了条比您还猛的过江龙!” 夜…… 酒店套房外传来敲门声,紧接著是叶玉瑶清亮的声音,“万岁?在吗?我进来啦!” 得到含糊的回应后,她推门而入。 与白日利落的装扮不同,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袭紫色晚礼长裙,剪裁得体,衬得她肌肤胜雪。 少了几分白天的颯爽,多了几分璀璨夺目的精致感,像一颗突然闯入室內的明珠。 刚手忙脚乱整理好衬衫的万岁一抬头,直接看呆了,张著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咦?你也喜欢紫色呀?” 叶玉瑶注意到他衬衫的色调,眨了眨眼问道。 万岁这才猛地回神,耳根发烫,慌忙点头:“对、对啊!特別喜欢!” “老万,你的外套。” 这时,曹飞从里间走了出来,他已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 边说边將手里拿著的一件白色西装外套拋给万岁。 万岁接住外套,看都没看就顺手扔到旁边沙发上,“我穿这件紫色的就挺好,还拿白的干嘛?” “你不是嫌紫色太挑人,想换件白的更显稳重吗?”曹飞一脸困惑地嘀咕。 万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的曹老弟,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 “谁说的?紫色我最喜欢了!就穿这件!” 他说完还故作瀟洒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只是动作稍显僵硬。 看著万岁“砰”一声关上里间房门,曹飞摸了摸下巴。 转头看向偷笑的叶玉瑶和一旁的洛晚棠:“我说错什么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前往江千绝设宴的餐厅。 万岁紧张得手心冒汗,之前那点勇气在临近实战时消散大半,下意识地往曹飞身边靠,脚步都有些发虚。 洛晚棠依旧是一袭標誌性的红裙,那种浑然天成的嫵媚与风情。 即便站在光彩照人的叶玉瑶身旁,也丝毫未被掩盖,反而更添一抹浓烈对比。 四位外形出眾的男女走在一起,回头率极高。 前往包厢的路上,窃窃私语不绝於耳。 “看那对穿紫色的,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黑色礼服那位女伴太惊艷了,旁边的男伴稍显平淡。” “话不能这么说,那小哥身材样貌都是上乘,只是女伴太过耀眼而已。” 议论声中,也不乏对他们身份的种种猜测。 进入包厢,江千绝早已等候多时。 曹飞率先开口,语气自然:“江先生,上次我万少借我之名,在贵场小试身手,想必您还有印象吧?” 说著,他特地侧身示意了一下万岁。 江千绝立刻会意,笑容满面地看向万岁,“当然记得!曹……万少当日风采,江某至今记忆犹新。” 叶玉瑶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万岁,“江叔,你的意思是万岁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位曹少?” “正是。” 江千绝肯定道。 “好啊你!” 叶玉瑶立刻衝著万岁鼓起脸颊,语气娇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害我费那么大劲儿,还找了个假曹少过来冒充自己!” 万岁整个人还有点懵。 他知道曹飞要捧他,但这剧情展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跟事先说好的细节不太一样啊! 曹飞对“假曹少”这个称呼毫不在意,反而乐呵呵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万岁心里七上八下,但转念一想,反正有曹飞这个真佛在后面兜著,怕什么! 顿时又有了底气。 叶玉瑶心繫父亲,刚落座就急切问道:“江叔,你觉得万岁是那个老爹的对手吗?” 江千绝沉吟片刻,谨慎答道:“我只与万少交过手,而那位老爹的传闻虚实难辨,孰强孰弱,不敢妄断。” “不过以我个人感觉,万少的贏面或许更大一些。” 曹飞在一旁適时补充,“万少当日借用我的名號,不过是低调行事,不想过於张扬,这可不代表他没有高调取胜的实力。” 说完,他用胳膊轻轻碰了下万岁。 万岁赶紧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没错!有我在,定叫那什么老爹鎩羽而归!” “太好了!” 叶玉瑶兴奋地拍了下手,眼中满是信赖,“我就知道找对人了,这次老爸的身家肯定能保住!” 这时,曹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这事儿关乎人命吗?” 万岁一脸茫然:“啊?玉瑶当时確实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叶玉瑶闻言,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狡黠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要是不说得严重点,你会这么著急把高手请来吗?”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其实这次,我爸就是跟人赌全部身家啦。” 自由城半壁江山之主的身家,对常人而言自是天文数字。 虽不如赌命听起来骇人,但也绝对是一场震动业界的惊天豪赌。 席间,江千绝主要都在与万岁交谈,话题似有意似无意地绕开了赌术之类上的见闻。 曹飞则安静用餐,偶尔附和两句,完美扮演著龙套的角色,將主角光环尽数让给万岁。 约莫一小时后,宴席接近尾声。 江千绝用餐巾擦了擦手,笑道:“时间不早,江某就不多打扰各位休息了。” 叶玉瑶却微微蹙眉:“江叔,就算不细商对策,至少该把那个老爹的资料给万岁看看吧?您今晚好像都没怎么提明天赌局的事。” 江千绝哈哈一笑,摆摆手,显得信心十足:“小姐多虑了。” “我对万少的实力有信心,此战必定万无一失。资料早已备好,稍后便送至万少房间。” 见他如此篤定,叶玉瑶虽觉有些异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336章 过江猛龙 “我的天,刚才差点没把我的小心臟嚇出来!” 一回到自己套房,万岁就瘫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不就是吃顿饭吗?至於吗?”曹飞倒了杯水递给他。 “大哥,那是江千绝!自由城赌坛成名几十年的鬼手,跟他说话我后背都是汗!” 万岁接过水一饮而尽,“算了,跟你这变態说不通,我睡觉压压惊去。” 等万岁回房,曹飞对洛晚棠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独自走出房间。 走廊拐角处,江千绝果然已等候在此,见到曹飞,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笑道:“曹少,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原来,早在与癲马通话获知一些风声后,曹飞便已秘密联繫了江千绝。 今晚饭局上的一切,包括为万岁立住高手人设,都是两人心照不宣演的一齣戏。 曹飞与他握了握手,“江先生,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时间有限,我们直接商量明天怎么贏吧。” “曹少爽快,叶先生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与此同时,自由城另一家豪华酒店顶层。 昏暗的套房內,一个身影半跪在地。 向站在落地窗前,借著月光品尝雪茄的青年低声匯报导:“先生,刚收到消息,叶汉星请的那个高手已经到了,就住在汉廷酒店的顶级套房。” 青年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將才燃了不久的雪茄直接按灭在旁边的红酒杯中,猩红的火星在酒液中“滋”地一声熄灭。 “派卡尔去,记住,手脚要利落,最好別让老头子那边听到风声,明白吗?” “是!” 跪地之人毫不犹豫地领命。 青年转过身,脸上浮起一丝冰冷的讥笑,低声自语道:“高手?呵呵,赌术再高,能高得连子弹都不放在眼里吗?” …… 在江千绝的引领下,曹飞见到了自由城赌王叶汉星。 与他想像中叱吒风云的梟雄形象不同,叶汉星身材中等,样貌敦厚,衣著朴素。 走在街上完全像个普通的富家翁,毫无逼人气势。 “这位就是让老江都甘拜下风的小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叶汉星笑容和蔼,语气轻鬆,仿佛明天只是一场普通牌局,而非关乎毕生財富的豪赌。 主家如此淡定,曹飞自然也从容不迫,只是微笑頷首,並未多言。 叶汉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久居上位,自身气场加上赌王名號,即便同龄豪强在他面前也少有能如此平静者。 眼前这年轻人,竟真如老江所说,毫无拘谨怯场之態,这份定力,著实罕见。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友见了我,似乎一点也不怕?” “我有没欠叶先生钱,为什么要怕?” 曹飞笑道:“更何况,眼下是叶先生有求於我,该紧张的,似乎不应是我吧?” “有意思!” 叶汉星抚掌而笑,“我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笑罢,他神色忽然一敛,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不过,小友怎知我不会用些特別手段,来確保你明日全力以赴?比如……请洛小姐来我这里做客?” “叶先生若觉得此法有效,大可一试。” 曹飞笑容不变,眼神平静无波。 来之前,他已通过癲马摸过叶汉星的底。 此人能在自由城屹立数十年,绝非善男信女。 但如今功成名就,正值求稳之时,行事必有分寸。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绑架威胁这等破坏规矩,后患无穷的下策。 再者,叶汉星能绑洛晚棠,他曹飞就不能请叶玉瑶聊聊吗? 这本就是互相制衡之事。 曹飞话语內容未变,但称呼已从“您”悄然换成了“你”。 这细微的变化,叶汉星这等老江湖如何听不出来? “小子!注意你说话的態度!” 侍立在叶汉星身后的一名精悍正装男子厉声喝道,同时手已探入怀中。 原本面带微笑的江千绝脸色一沉,呵斥道:“曹少与叶先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出去!” 正装男子面色一僵,不敢违逆,躬身默默退出了房间。 叶汉星仿佛刚才的插曲未曾发生,又恢復了笑呵呵的模样,递过一支名贵雪茄,“手下人不懂事,小友莫怪。” “我不抽菸,多谢。” 曹飞婉拒,转而问道,“看叶先生姿態,似乎对明日赌局,並非全然在意输贏?” 叶汉星悠悠吐了口气:“在意又如何?赌,无非输贏二字,下注时便该心中有数,如果赌不起,当初就不该应战。” 这份豁达,確非常人能有。 但曹飞还是点破了关键,“要叶先生真如此洒脱,想必也不会请我前来。” 叶汉星闻言一怔,隨即苦笑摇头:“是啊,要在二十年前,输光一切我或许还能重头再来,可现在,我確实输不起了。” 他坦诚了压力,隨即正色道:“小友是痛快人,我也不绕弯子,老江,把情况跟曹小友详细说说。” 江千绝点头,神色凝重地开始讲述。 “大约三个月前,一位被手下尊称为老爹的老者突然出现,横扫各大赌城,他有一个古怪规矩,只赌双方全部身家,不论多少……” 这位老爹凭藉近乎无敌的赌术,和这条看似公平的规矩,吸引了无数渴望以小博大的赌场老板飞蛾扑火。 其个人財富隨之滚雪球般膨胀,堪称赌坛前所未有的死神。 直到眾多赌场巨头血本无归,人们才惊觉其恐怖。 而叶汉星此次被逼应战,正是因为对方以叶玉瑶的安危相胁。 “叶先生雄踞自由城多年,竟也被如此胁迫?”曹飞有些不解。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是叶汉星这等根基深厚,堪称地头龙的存在。 叶汉星嘆了口气,笑容略显无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些被严密保护的政要尚不能保证绝对安全,我又怎敢拿瑶瑶的性命去赌对方不敢下手?” “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这老爹背后,很可能有一个专业的刺杀组织在运作。” 江千绝打开投影设备,“这是老爹在其他赌场对局的录像,我们反覆研究,总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问题具体在哪。” 画面中,老爹手法老辣,气定神閒,每次开盅前,都稳操胜券。 曹飞看了数遍,眉头渐渐拧紧。 江千绝心中一紧,“曹少,连你也看不出端倪?” “不,看出来了。” 曹飞说著,便將手指指向了屏幕…… 第337章 这笔帐我记下了! 屏幕中,播放的正是老爹开盅的动作。 曹飞语气平静道:“注意到没有?他每次开盅前,右手中指都会轻轻敲击一下桌面,力道,位置,节奏,几乎完全一致。” “这或许只是个人习惯……” 江千绝说到一半,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您是说他、他也掌握著和您一样的能力?!” 曹飞缓缓点头,“没错,他不仅懂得运用气劲精准控骰,更可能拥有透视一类的能力。” “否则,无法解释他每次的点数都恰好比对手只大一点点,这种精准到极致的控制。”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难缠对手。 就在曹飞心中凛然,仔细推敲对策之际。 刚才被斥退的那名正装男子神色惊慌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叶先生,出事了!” 叶汉星眉头一皱,“毛毛躁躁,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 儘管如此,男子还是很著急,“汉廷酒店那边传来消息,曹少他们下榻的房间刚刚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枪手袭击!” “你说什么?!” 江千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曹飞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形一晃,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了房间,直奔顶层套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叶汉星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猛地看向江千绝,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老江,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难道没做周全吗?” 江千绝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解释,“叶先生,在曹少他们入住之前,我亲自带人把套房和上下三层都筛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窃听或爆破装置都清理乾净了。” “窗户玻璃全部换成了最新的军用级防弹玻璃,对面楼宇的制高点也排查过,没有任何狙击条件。” “走廊里,我安排了八名精锐,三班轮值,就是为了防备这种突发情况!” 他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按道理,连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去才对!” “可子弹还是打进来了,不是吗?” 叶汉星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这个老爹……还有他手下这群人,是真没把我叶汉星,没把自由城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意,对江千绝命令道:“你立刻跟过去看看!如果万三少他们真出了半点差池,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天都首富家的少爷要是在我的地盘上被伤了,万家震怒起来,整个自由城都要有麻烦!” “看来这帮过江龙,是真不清楚神州的水有多深!” …… “棠姐!” 曹飞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几乎是用撞地衝进了套房大门。 屋內瀰漫著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和玻璃碎裂的粉尘气息,让他的心陡然一沉。 “我在这儿,没事。” 洛晚棠的声音从客厅沙发处传来,但如果细看,能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不过,万岁中枪了。” 曹飞目光如电般扫去,只见万岁正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趴在另一张沙发上。 齜牙咧嘴地捂著自己后腰偏下的位置,嘴里不停抽著冷气。 曹飞上前仔细查看,子弹擦著万岁的臀侧飞过,撕裂了裤子和一层皮肉。 血流了不少,看著嚇人,但確实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还好,就是擦破了点皮。” 万岁疼得齜牙,却还硬撑著面子,“妈的,嚇死本少爷了!” “刚才要不是弟妹手快推了我一把,那玩意儿就直接钻我后脑勺了,我这条命算是弟妹救的。” 洛晚棠道:“我当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尖锐的恶意和寒气锁定过来,没多想就推开了他。” 她虽然对自身暴涨的灵力运用还不纯熟,但那份远超常人的灵觉却做不了假,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反应。 曹飞没说话,眼神却冷得嚇人。 他伸出手掌,温润平和的灵气缓缓渡入万岁的伤口。 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处理完伤口,他转身紧紧握住洛晚棠微凉的手,声音低沉而满是歉疚,“对不起,棠姐,是我大意了,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洛晚棠摇了摇头,“对我们开枪的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凛冽,“要不是万岁受伤需要照看,我本可以追出去的,或者当场拿下他。” 以她如今掌控的灵力,若懂得相应的攻击法门,隔空制敌甚至取人性命並非难事。 只可惜,洛晚棠这一身修为来得太过突兀,缺乏系统的传承和实战磨礪。 曹飞之前也只教了她些近身格斗防身的技巧。 对於如何將气劲外放、隔空伤敌等高阶运用,还没来得及传授。 “洛小姐!万少!你们没事吧?” 江千绝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看到屋內的情景和破损的窗户,脸色更加难看。 “哼,区区小贼,能奈我何!” 万岁勉强直起身,试图保持“高手”身份。 可他声音里那抑制不住的微颤,还是暴露了劫后余生的后怕。 “开枪的人,是老爹派来的?” 曹飞转过身,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 但那双漆黑眼眸深处,却隱隱有危险的猩红色光芒流转,“他现在,人在哪里?” 江千绝无奈地摇头,“不知道,老爹行踪成谜,每次都是他的人主动联繫我们,他若不现身,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曹飞没有再问。 他缓步走到那张厚重的实木茶几前,忽然抬起手,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掌按下。 “砰——咔嚓!” 一声闷响,坚硬的红木茶几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碾压,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巨大的声响把房间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之前曾对曹飞拔枪相向的那名正装保鏢,此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一掌要是拍在自己天灵盖上,下场绝对比这茶几好不到哪去。 “曹、曹少,您冷静!” 江千绝也被这含而不露的恐怖力量震住了,连忙劝道:“老爹能在地下世界横行这么久,肯定有他的依仗和保命手段,我们需从长计议……” 曹飞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胸膛起伏,强行將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杀意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神色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那份冰冷,却仍旧存在眼眸深处。 现在动不了手,不代表这事就算了。 这笔帐,他曹飞记下了! 第338章 我来和你赌 某酒店顶层套房內,光线昏暗。 “失败了?” 一个穿著丝质睡袍的青年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卡尔在杀手榜上排第十,从未失手,你告诉我,他居然失手了?” “是的,先生。” 一道模糊的人影单膝跪在阴影里,声音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根据卡尔传回的消息,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剎那,目標人物被他身边那个女人……隔空推开了。” “隔空推开?” 青年愣住了,酒杯停在唇边。 “是的,先生,卡尔確认,双方距离至少有十步以上。” “没有任何肢体接触,那女人只是抬手虚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目標掀开了。” 人影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卡尔凭藉多年职业本能判断,那个女人极度危险,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他当时选择继续攻击或停留,极有可能我们的人一个都回不来,所以他才果断下令撤退。” 青年沉默了片刻,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冷笑。 “算了,让卡尔回来吧,就算有点运气,躲过了暗杀又如何?”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能在赌桌上贏过我老爹的人。” “明天晚上,我要亲眼看著叶汉星,还有他请来的什么狗屁高手,输得倾家荡產,跪地求饶!” ……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曹飞等人都待在叶家守卫最森严的老宅里,没有再公开露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比试开始前一个小时,几辆低调但防护严密的防弹车才悄然驶出,前往约定的地点。 按照老爹立下的规矩,所有以“全部身家”为赌注的对决,都必须在他的私人游轮昂日瑟號上进行。 这艘巨轮的名字寓意为海上的城堡,虽比不上那些顶级的商业邮轮。 但在私人游轮领域,其规模和奢华程度都堪称顶尖。 每次豪赌,老爹都会广发请帖,邀请当地赌界名流,乃至国际上有头有脸的赌坛高手前来观战。 万岁也算是见惯了奢华场面,但登上昂日瑟號时,还是被其內部的极尽奢华震了一下。 这哪里是船,分明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欢迎大驾光临,叶先生!” 眾人刚踏上甲板,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青年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主动向叶汉星伸出了手。 两人握手之际,江千绝在曹飞耳边低语道:“西蒙,老爹最得力的助手和代言人,所有邀请都是经他手发出。” 握手结束,西蒙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曹飞等人,最后停留在万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 “哦?叶先生,这位就是您这次请来的赌术高手?看起来比江先生还要年轻不少嘛,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现在换人,或许还来得及哦。” 叶汉星面色不变,淡淡道:“我们神州有句老话,英雄出少年,西蒙先生多虑了。” “是吗?” 西蒙抬手看了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 “时间差不多了,再说下去,老爹等急了,脾气可不会太好,诸位,请隨我来吧。” “呸!什么玩意儿!” 叶玉瑶对著西蒙的背影啐了一口,俏脸上满是不忿,“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也不看看脚下是谁的地盘。” “等会儿高手贏了那个装神弄鬼的老爹,我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说著,用力拍了拍身旁万岁的肩膀,给他打气,“你说对不对?到时候狠狠贏,给我爸出气!” “对、对,必须的!” 万岁连忙点头,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对个鬼啊! 万岁心里早已擂鼓喧天。 经歷了昨晚的枪击,他对这次赌局的危险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对方是真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 要不是为了在叶玉瑶面前撑住面子,博取芳心,他早就想办法开溜了。 在侍者的引导下,一行人穿过奢华无比的走廊,来到了位於游轮核心区域的赌厅。 这里的奢华程度更是令人咋舌。 黄金装饰,玉石摆件隨处可见。 巨大的水晶吊灯上镶嵌著无数宝石,灯光折射下,整个大厅流光溢彩,仿佛中世纪欧洲最显赫贵族的宫殿。 大厅中央,孤零零地摆放著一张专门用於顶级对决的赌檯。 赌檯的一侧,一位头髮银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早已端坐。 他穿著考究的復古西装,闭著双眼,似乎在小憩,正是传说中的老爹。 虽然静坐不动,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场瀰漫开来。 “老爹,叶先生到了。” 西蒙走到老者身旁,躬身轻声稟报。 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寒潭般深邃的蓝色眼眸,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非但不显浑浊,反而异常明亮锐利。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压力。 “到了?” 老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那就……开始吧。” 叶玉瑶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拍万岁的后背,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万岁,只要贏了这老头子,本小姐就嫁给你,说到做到!” 这豪气干云的宣言,让一旁的叶汉星都忍不住抬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我、我尽力……” 万岁被拍得一个趔趄,硬著头皮,准备迈出那沉重的一步。 然而,一只手臂却稳稳地拦在了他身前。 曹飞向前一步,挡在了万岁面前,“万少,区区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何须劳您亲自出手?这一局,交给我代劳就是。” 叶玉瑶闻言一愣,隨即眉头紧蹙,“你上?曹飞你別开玩笑了,这次赌的可是——” “让他去吧。” 江千绝忽然开口,打断了叶玉瑶的话。 他深深看了曹飞一眼,然后对叶玉瑶说道:“曹先生作为万少的至交好友,得其真传,赌术想必也非同凡响。” “如今由他先替万少探探路,也无不可。” 叶玉瑶还想说什么,曹飞却已不再多言。 他步履从容地走到赌檯前,在老爹对面的椅子上稳稳坐下。 然后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对面那位名震地下赌坛的神秘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一局,我来跟你赌。” 一直波澜不惊,仿佛万事尽在掌握的老爹,在听到曹飞这句话的瞬间。 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339章 就比你最擅长的 老爹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如同两汪不见底的寒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曹飞神色坦然,“高姓大名谈不上,我叫曹飞。” “原来是曹公子。” 老爹微微頷首,那彆扭的腔调和他故作古式的用词组合在一起,產生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在落座之初,曹飞便已悄然运转天眼,將老爹周身气息探察了一遍。 对方体內並无半分灵力或真气的痕跡,確实是个纯粹的普通人。 为了验证,曹飞在开口时,刻意將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混入音波之中。 这手段寻常人绝难察觉,但对於感知异常敏锐的存在,却能引起本能的反应。 客套之后,老爹的语气陡然转冷,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失望与轻蔑,“老夫本以为,此番能逼得江千绝那老鬼亲自下场,与我一决高下。” “未曾想叶汉星竟派来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莫非,是自觉毫无胜算,索性破罐破摔了?” 说话间,曹飞的天眼已如无形的雷达扫过整个奢华而空旷的大厅。 廊柱后,帷幔的阴影下,甚至高处那些装饰性的雕花缝隙里。 至少有八个冰冷的狙击点,黑洞洞的枪口隱伏其间,锁定了赌檯周围的每一个致命角度。 对方明显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赌桌上是规矩,赌桌外……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曹飞仿佛对那无形的杀机毫无所觉,“赌桌之上,难道不是只论输贏吗?什么时候开始按年岁论高低了?” 说这些话时,他气定神閒得不像一个即將赌上一切的参与者,倒像是个置身事外的观棋者。 老爹沉默地注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二十上下的年纪,面对自己积累数月,堪称恐怖的赌坛威名,以及这游轮上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竟能如此沉静。 这绝非寻常赌徒所能拥有。 要么,是心境修为已达化境,真正做到了古井无波。 要么,就是那句神州俗语所说的——初生牛犊,不知虎威。 “老先生。” 曹飞率先打破了沉默,微笑道,“我已经自报家门,您却还没告诉我你的名號,这似乎於礼不合吧?” 老爹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曹公子方才不是说了么,赌桌之上,只论输贏,关姓名年纪何事?” “贏了,自然名利双收,输了……谁又记得住一个失败者的名字?” “您的意思是,只有贏家才配被记住名字?” 曹飞的笑容加深了些许,“那我的名字你刚才已经记住了,也就是说,我才是贏家咯?” “伶牙俐齿!” 老爹眼中精光一闪,“世人都说神州之人,无论老少皆巧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话说得再漂亮也是无用,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正合我意,就是不知道,咱们要玩什么?”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叶玉瑶差点一个趔趄,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 “爸,你听到了吗?他连赌什么都不知道,这……这怎么可能贏啊!” “你快想想办法,现在把身家分我一半还来得及,不然输光了,我们真要喝西北风了。” 叶汉星无奈地拍了拍女儿的手,低声道:“傻丫头,筹码早已经过国际公证,白纸黑字,哪还有反悔的余地?” 他担心的何止是破產后的生计? 树大招风,仇家遍地,一旦失去自由城赌王的光环和势力,往日结下的梁子便会如饿狼般扑上来。 这也是为何叶玉瑶说出贏了就嫁万岁时,他並未强烈反对的原因之一。 万家,不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安全的保障。 內地,远比自由城这风云诡譎之地,更適合女儿安稳度日。 听到曹飞这近乎外行的提问,老爹脸上也掠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更浓的兴味,“年轻人,我这里的规矩,赌什么由对手,也就是你来选择。” “由我来选?” 曹飞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出惊人道:“那就斗地主吧,这个我熟!” “噗——” 大厅里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隨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 连老爹都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摇头:“斗地主需要三个人,曹公子,除了斗地主,你可还会別的?”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不如您告诉我,您最厉害,或者说最擅长的是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已不是简单的不知天高地厚,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好!好小子!” 老爹不怒反笑,笑声洪亮,迴荡在大厅中,“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狂的年轻人!” “既然你问了,老夫也不屑藏拙,老夫最拿手的,便是这骰子!” “古今中外,各种玩法,无所不精,你可敢与我赌一赌骰子?” “骰子?” 曹飞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就是比点数大小的那个?可以啊,简单明了。” 这一次,连那些被邀请来观战,素来矜持的国际赌坛名宿们都忍不住摇头失笑,交头接耳。 他们跟著海洋之城见证了这么多场惊天豪赌,眼前这一幕,堪称最儿戏的开场。 一个连基本规则都要问的白痴,对阵未尝一败的赌神老爹? “规矩很简单。” 老爹收敛笑容,从一旁侍者托著的天鹅绒垫子上,取过一只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特製骰盅。 又將三颗晶莹剔透的水晶骰子放入其中。 “我定筹码,叶老板的全部身家,你定方式,赌骰子,而这赌局的最后一项,比大还是比小则由天意来定!” 他手腕一抖,骰盅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內里传来骰子碰撞的轻响,只一下,便戛然而止。 “听好了盅內现在只有一颗骰子,待会儿你我各自摇定骰子后,再一同揭开这个决定大小的天意盅。” “若其中骰子点数为三点及以下,则此局比小,若为四点及以上,则比大。” 老爹盯著曹飞,缓缓道:“而决定大小后的点数比拼,则在我们各自的骰盅內进行,如何?” 这规则可谓刁钻至极! 不仅考验听骰,控骰的绝技,更在结果揭晓前,让双方都必须同时准备大小两种极致的点数,对心理和技术的压迫达到了顶峰。 叶玉瑶气得直跺脚,“这老傢伙太欺负人了,明知道曹飞是新手,还定这种规矩!” “江叔,您听得出来那大小盅里是几点吗?是大还是小?” 江千绝面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赌檯,缓缓摇头:“距离太远,杂音不少,那骰盅材质特殊,极难听辨,而且……”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那天意盅里是大是小,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第340章 真正的高手过招 “什么叫他们那个层次?曹飞也算是高手吗?” 叶玉瑶说著拽了拽万岁的胳膊,“你肯定听出来了吧?” “啊?这个……” 万岁正在全身心祈祷各路神仙保佑,脑子一片空白,被猛地一问,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叶玉瑶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脸上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我懂了,以你这种高手的实力根本不屑於去听这种浅显的把戏对吧?” 我是个屁的高手啊! 万岁心里哀嚎,脸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还是隱隱约约飘到了赌檯边。 老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曹飞道:“年轻人,莫怪老夫欺负生手。” “你们神州还有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对待任何对手,老夫向来全力以赴。” 曹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您提出这样的条件,哪里是欺负我,分明是对我最大的尊重,毕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说著,他竟真的隨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骰盅,极其隨意地上下晃动了那么两三下,然后“啪”一声扣在桌面上。 “好了。” 那动作,敷衍的就像是在摇饮料瓶。 站在一旁的西蒙忍不住嗤笑出声,“这算什么?自暴自弃?” “老爹说过,赌术如武道,心气一泄,满盘皆输,这真是我见过最可笑的对局了。” 周围的嘆息和议论声几乎一面倒。 “叶汉星这次,真是所託非人……” “看来自由城半壁江山,今晚就要改姓了。” “毫无悬念,老爹的传奇还將继续。”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老爹,脸色却在曹飞骰盅落定的瞬间,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脸上那猫戏老鼠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紧紧盯著曹飞那只看似隨意摆放的骰盅,仿佛要透过厚厚的盅壁,看清里面的奥秘。 “神州……果然臥虎藏龙。” 老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故弄玄虚的小把戏,都是徒劳!” “啪!” 他不再犹豫,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以一个极其独特而富有韵律的力道,轻轻叩击在赌桌桌面。 一声轻响,似蕴含著某种无形的波动。 “开盅!” 他低喝一声,伸手便要揭开决定大小的天意盅。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盅盖的前一剎那,异变突生。 那原本静静立著的天意盅,竟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更让老爹瞳孔骤缩的是,盅內那颗原本被他清晰感知点数的骰子。 其状態竟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雾气笼罩! “这怎么可能?!” 老爹心中巨震,失声惊疑。 “开吗?好啊!” 对面的曹飞仿佛毫无所觉,闻言便笑嘻嘻地也作势要去揭自己骰盅的盖子,动作自然流畅。 “等一下!” 老爹猛地低吼,手势急变。 由单指叩击转为双指重压,最后竟整个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 一股远超常人想像的气劲,如同汹涌的暗流,透过厚重的赌桌,狠狠冲向曹飞面前的骰盅。 “嘭!” 一声闷响,实木赌桌纹丝未动,但桌布下的桌面,却已悄然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曹飞的骰盅似乎被这股巨力衝击得晃了晃,但依旧稳稳立住。 而他本人,则眨了眨眼,一脸纯良地关心道:“老先生,您这么用力……手不疼吗?” 老爹没有回答,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方才那看似雷霆万钧的一掌,蕴含了他苦练数十年的独门功夫。 足以隔空震碎花岗岩,更能轻易操控骰子点数於无形。 可当他的力量触及曹飞的骰盅时,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不可测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对天意盅內骰子的控制权,正在被另一股力量强行剥离!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老爹死死盯著曹飞,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良久,老爹忽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英雄出少年,老夫承认小覷你了,不过……” 他笑声一收,眼中爆发出惊人的锐利光芒,“输的人,可不一定是我!” 话音未落,他不再试图去控制那已变得不听话的天意盅,而是猛然揭开自己面前的骰盅! “嘶——”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那黑色天鹅绒垫上,三颗水晶骰子並非以常规的点数面朝上,而是每一颗都从中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六个半颗骰子平静地躺在那里,朝上的一面,赫然是三个六点和三个一点。 点数总和,二十一点! 这已非单纯的赌术,近乎神技! 他竟在方才拍桌的瞬间,以精妙绝伦的暗劲,同时震裂三颗骰子,並精准控制裂面朝上! 无论最终比大还是比小,这手对力量的掌控,已震撼全场。 “献丑了。” 老爹看向曹飞,目光如电,“现在,该你了,曹公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曹飞那只普通无比的骰盅上。 曹飞笑了笑,神態轻鬆地伸手,揭开了盅盖。 “上帝啊!” “这……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比看到老爹裂骰神技时更为响亮。 只见曹飞的骰盅之內,那颗水晶骰子並未静止,而是仍在高速旋转! 它並非在平面上转动,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態,在盅底中心立起。 如同一个微型的陀螺,尖锥般的底角与盅底接触点小到极致,却稳如磐石,带起一片模糊的残影和细微的嗡鸣! “骰子……还在转?” “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腕力与巧劲? 不! 这不仅仅是力量! 是对力道控制达到了入微的极致! 是真正的赌道宗师手段!” “可是现在比大还是比小尚未揭晓,他让骰子这么一直转下去,是什么意思?”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决定最终比拼方向的天意盅。 只要它一揭开,如果比大,老爹的裂骰二十一点堪称无解。 若比小,曹飞这疯狂旋转的骰子,最终会以怎样的点数停下? 老爹的脸色,在看到那颗旋转不休的骰子时,已经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透出一丝灰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让一颗骰子保持这种违反常规的动態平衡,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那旋转本身,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防御和变化状態,隨时可以转化成任何需要的点数。 曹飞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尚未揭晓的天意盅,微笑问道:“这个,现在开吗?” 第341章 过时的规矩 老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方才的锐气与锋芒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与折服。 他摇了摇头,声音乾涩,却清晰地传遍鸦雀无声的大厅,“不必了,这一局……是老夫输了。” 输了? 老爹亲口认输?! 世界首富的宝座,自由城赌坛的神话。 就在这三言两语,电光石火般的交锋中,易主了?!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消化著这石破天惊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譁然即將转换的临界点。 “嘭!嘭!嘭!” 三声突兀刺耳的枪响,猛地在大厅穹顶炸开。 璀璨的水晶吊灯被打得碎片横飞,灯光骤然变暗。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爆发,人群如同炸开的蜂窝,乱作一团。 “都给老子闭嘴!谁再叫,下一枪就打爆谁的脑袋!” 西蒙阴冷而暴戾的吼声压过了混乱,他不知何时已掏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还冒著青烟。 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狰狞与狠厉。 他身后,数名气息彪悍的隨从也同时亮出了武器。 冰冷的枪口指向惊惶的人群,也隱隱指向赌檯方向的叶汉星一行人。 突如其来变化,就像是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极致的恐慌。 刺耳的尖叫声,碰撞声,杯盘碎裂声混作一团。 衣著华贵的宾客们狼狈地四下躲藏,方才见证豪赌的优雅大厅,转眼成了混乱的求生场。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 能登上游轮,见证一场场惊天赌局的人,哪一个不是见惯了风浪,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角色? 短暂的骚动后,不少人强压下恐惧,靠向墙壁或立柱,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枪响处和赌檯。 一位头髮棕白,颇具威望的西方赌坛名宿站直了身体,声音带著怒意道:“老爹!愿赌服输,这是赌桌上铁打的规矩!” “砰——” 隨著一声枪响,西蒙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硝烟,脸上掛著残忍而戏謔的笑容,“在海洋之城上,我们说的话,就是规矩!” “老东西,时代变了,你以为这还是绅士们比拼技巧的游乐场吗?” “杀、杀人了!真杀人了!” 万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真的一头栽倒。 电影里的枪战镜头看著刺激,可当那刺鼻的血腥味混著火药味真实地钻进鼻孔。 当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变成冰冷的尸体……这衝击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胃里翻江倒海。 可一偏头,看到身旁叶玉瑶虽然强作镇定但已血色尽失的俏脸。 一股混杂著保护欲和男性尊严的热血,猛地衝上了万岁的头顶。 妈的! 拼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不能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当怂包! “別、別怕!有我在!” 他低吼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却异常坚决地张开双臂。 一个箭步跨出,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后背,牢牢挡在了叶玉瑶身前。 架势是摆足了,英雄气概也迸发了一瞬。 只可惜那微微颤抖的小腿肚,还是出卖了他內心里的惊涛骇浪。 “你快住手,不然的话我报警了!” 另一边,洛晚棠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眼神一凛,下意识地从晚宴手包中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 然而,屏幕上刺眼的无信號图標让她动作一顿。 身旁的叶汉星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没用的,海洋之城上有最先进的信號屏蔽装置,我们早就与外界隔绝了。” “报警?哈哈哈!” 西蒙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枪口漫不经心地指向叶玉瑶和万岁等人的方向。 “等他们坐著小艇慢悠悠赶过来,这里的一切早就结束了,大海茫茫,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爹,你枉称赌坛神话,根本就是个输不起的卑鄙小人!”又一名胆大的宾客愤而出声斥责。 “砰——” 回答他的,是一颗灼热的子弹和戛然而止的怒骂。 西蒙熟练地退出弹匣,一边慢条斯理地换上新的,一边不耐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只是赶走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真是吵死了,一群不知所谓的蠢货。” “西蒙!!!” 一声饱含惊怒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一直端坐的老爹猛地起身。 他脸色铁青,蓝色的眼眸中燃烧著真正的怒火,死死盯住自己这个擅自行动的手下。 “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谁给你的权力开枪!” 面对老爹的震怒,西蒙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歪了歪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老爹,你不会真的打算遵守那套过时的赌桌规矩,把咱们这几个月辛苦积攒的財富,拱手送给这个神州小子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脏活总得有人干,反正这局之后,神州这片地方,咱们短时间內也不会再来了,一劳永逸,不是更好?” 整个过程中,曹飞始终没有开口,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赌桌旁,像一尊冷眼旁观的神祇。 但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了整个大厅。 混乱的人群,狰狞的西蒙,惊怒的老爹……以及,那八个隱藏在暗处,枪口依旧死死锁定著他周身要害的狙击手。 即使在方才的骚乱中,这些杀手的纪律也严苛得可怕,目標未曾有丝毫偏移。 在突破追日境后,身体机能已非武道宗师可比,肌肉爆发的力量,神经传导的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境界。 短距离內,他的移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快那么简单。 普通人的视觉暂留和神经反应,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轨跡。 他有信心在扣下扳机前,就格杀掉对方。 真正麻烦的,是那八支可能装备了特殊穿甲弹,形成交叉火力网的狙击枪。 虽然仍旧伤不到他,甚至对洛晚棠也构不成威胁。 但对於万岁和叶汉星等普通人而言,绝对是致命的存在。 第342章 只要一个答案 “我让你住手,听见没有!” 老爹再次怒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中指极其轻微却带著特定的节奏,弹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指令。 咔噠!咔噠! 高处阴影中,传来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械瞄准镜调整方向的轻响。 至少有四个狙击红点,悄无声息地从曹飞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西蒙及其身边几名持枪隨从的额头和胸口等致命位置! 一直用眼角余光锁定老爹小动作的西蒙,脸色瞬间变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几道冰冷杀意的转移。 对於老爹那双眼睛的能力和手下狙击队的忠诚,他再清楚不过。 “ok!ok!老爹,別生气嘛!” 西蒙脸上的狠厉瞬间收敛,如同川剧变脸,换上了一副訕笑的表情。 迅速將手枪插回腰间,高举双手作投降状,“您不喜欢这样,我停手,我立刻停手!” “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呢,咱们自己人,別伤了和气。” “哼!” 老爹重重冷哼一声,余怒未消地瞪了西蒙一眼,这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看向曹飞,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挫败,有无奈,也有一丝残留的傲气,“让曹公子见笑了,手下人不懂事,坏了兴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声音清晰地传开,“赌局的结果,老夫认,从此刻起,我名下所有的资產,包括这艘游轮……都属於你了。” 赌界首富的財富,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易主了? 即便刚刚经歷了枪击的恐慌,这个消息依然让剩下那些胆战心惊的宾客们感到一阵晕眩。 曹飞脸上却没有多少欣喜。 他甚至没去看老爹,而是抬起手,伸出食指,隨意地朝著大厅二楼几个不同的阴影角落,依次点了一下。 “那么,这些……也包括在里面吗?”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晚餐是否包含甜点。 老爹的眉角,难以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蓝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闪过近乎惊骇的神色。 对方不仅早就发现了狙击手的存在,甚至……连具体的人数和精確位置都一清二楚。 这怎么可能?! 那些都是组织里最顶尖的隱匿高手! “自然……” 老爹的声音乾涩了几分,“既然是全部身家,他们现在自然也要听命於你。” “很好。” 曹飞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提高了声音,对著空旷的大厅上方说道:“你们几个,把枪收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短暂的寂静后,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阴影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利落的金属摩擦声。 八名狙击手,真的遵从了命令。 虽然他们依旧没有现身,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致命威胁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曹飞居然这么厉害,不愧是我男人的徒弟,一句话就命令了那些杀手。” 叶玉瑶从万岁背后探出头,大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和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她用力晃著叶汉星的胳膊,“爹地,我们贏了,我们马上就是世界首富了!” 叶汉星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凝重。 他无奈地拍了拍女儿的手,低声道:“傻丫头,现在早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对方连愿赌服输的基本规则都想用暴力打破,如今虽然暂时被老爹压住,但形势依旧凶险万分。 钱? 那得有命花才行。 就在这时,曹飞开口了,一句话,让刚刚稍缓的气氛再次绷紧,也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你的那些財富,还有这艘船,我可以不要。” “什么?” 叶玉瑶第一个尖叫出声,差点跳起来,“他疯了吗?那可是赌界首富的財富!” 江千绝倒吸一口冷气,叶汉星也愕然抬头,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即便以他们的城府和见识,面对那富可敌国,以缔造一个商业帝国的財富,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老爹也愣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出掌控的错愕,“你……你不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这是一个更可怕的陷阱。 “对,我不要,我只要一个答案。” 曹飞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把淬冰的匕首,直刺老爹,也扫过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西蒙。 “昨天晚上,在汉廷酒店,有人用狙击枪袭击了我的朋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透出的寒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我原本以为,是你为了確保赌局胜利,派人做的。” 老爹眉头紧皱,断然摇头,“不!老夫立下的赌局,从未在事前用这种下作手段清除对手!” 他的否认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老派赌徒的骄傲。 曹飞的目光,缓缓移到了西蒙脸上。 那目光並不凶狠,却让西蒙感觉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西蒙。” 老爹也顺著曹飞的目光看去,声音严厉,“这件事,是不是你背著老夫做的?” 西蒙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但在老爹和曹飞的双重注视下,他知道抵赖无用。 “是……是我做的,我觉得那个万三少可能是个麻烦,想提前清理掉,我违反了您的规矩,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他最后一句是对老爹说的,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曹飞。 “很好。” 曹飞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近乎礼貌的笑意,“那么,动手的那个枪手,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卡尔。” 西蒙几乎是脱口而出,仿佛说出这个名字能分担一些压力,“杀手榜第十的禿鷲卡尔,他负责外围安保和应急处理。” 他语速很快,目光游移,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或者援兵。 “就在这艘船上——” 西蒙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极致的茫然。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修长乾净,仿佛由最坚硬玉石雕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他胸前透体而出! 那只手的指间,甚至还捏著一颗微微抽搐,尚在搏动的……心臟! 第343章 杀人者,人恆杀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人看到曹飞是何时离开座位,又是如何跨越那数米距离的。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西蒙面前,手臂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完成了一次静默而血腥的穿刺。 “呃……你……你……” 西蒙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空。 曹飞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 西蒙的尸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眼睛兀自圆睁著,倒映著大厅璀璨却冰冷的光。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尖锐,几乎衝破屋顶的惊叫。 即便是那些见惯生死的老江湖,也被这鬼魅般的身法和冷酷果决的击杀嚇得魂飞魄散。 曹飞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顺手扯过赌桌上那价值不菲的刺绣桌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温热血跡。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的老爹。 “用两条人命,换你所有的財富,以及这艘船。” 曹飞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清晰迴荡,“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老先生?” 老爹面色煞白,他引以为傲的眼睛,刚才竟然完全没有捕捉到曹飞行动的轨跡。 那已经不是速度快的问题,那是一种超出了他理解,近乎空间移动般的诡异。 对方如果想杀自己,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些隱藏的狙击手,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是……是很划算……” 老爹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放在桌下的手,那根曾经暗中发號施令的指头,此刻僵硬地蜷缩著,连一丝一毫颤动的勇气都没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可疑的小动作,下一秒,那只穿透西蒙胸膛的手,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胸口。 曹飞不再看他,转身对著叶汉星、洛晚棠等人点了点头,“你们先走,坐我们来时的船离开,我处理点小事,一会儿就跟上。” 叶汉星瞬间领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拉起还有些发懵的叶玉瑶,在江千绝和几名心腹的护卫下,快速朝著出口退去。 万岁也回过神来,连忙跟上,腿好像也没那么软了。 洛晚棠在转身离开前,深深地看了曹飞一眼。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询问,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轻轻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迅速隨著叶汉星撤离。 或许是老爹的默许,或许是狙击队已被曹飞接管,又或许是西蒙的死震慑了所有人,叶汉星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大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曹飞才重新看向勉强维持坐姿的老爹。 “那么,最后一个小问题。” 曹飞问道,“那位卡尔先生,有没有照片?或者,有什么显著特徵?” 老爹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光头,非常高,接近一米九,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脖子侧面。” “明白了。” 曹飞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今晚的赌局很精彩,老先生,下次有缘再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阵模糊,隨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就像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呼——嗬——” 直到曹飞离去数秒后,老爹才像是终於被允许呼吸一般,猛地瘫倒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昂贵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他走了吗?” 老爹颤抖著声音,对著空旷的阴影问道。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缓缓传出,“走了,气息完全消失了。” “如果他刚才要杀我,你……能挡住吗?”老爹心有余悸地问。 那阴影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我最擅长的是隱匿,他发现不了我,这很正常。” “但如果刚才他针对的是你,发动那种速度的攻击……別说保护你,我连自己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他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常规高手的范畴,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是s级的强者。” 老爹闭上眼睛,脸上满是后怕与颓然,但很快又被一丝狠厉取代:“此地不宜久留,西蒙死了,那个煞星不知何时会改变主意。” “传令下去,此行所有收穫立刻封存,启动引擎,全速离开神州海域!返回基地!” “是!” …… 游轮尾部的露天甲板,海风凛冽。 一个高大的光头身影正焦躁地靠在一处救生艇旁。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可怖,正是禿鷲卡尔。 他已经收到了大厅混乱的消息,本能告诉他大事不妙,正准备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逃生路线离开。 忽然,他浑身汗毛倒竖,多年游走生死边缘培养出的直觉疯狂预警! 他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了肋下的枪套。 然而,已经晚了。 曹飞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站在他前方不远处,挡住了通往船舷的去路。 海风吹动著他的衣角,他的眼神比这深夜的海水还要冰寒。 “卡尔?”曹飞淡淡问道。 卡尔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拔枪。 动作快如闪电,显示出杀手榜第十的顶尖素质。 可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感觉手腕一凉,持枪的手连同那把定製手枪,已经齐腕断落,掉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呃啊!” 剧痛这时才传来,卡尔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断腕,眼中充满了骇然。 “我是天命组织的精英杀手,你杀了西蒙还不够,还敢动我?天命的报復是你无法想像的,全球追杀,不死不休!” 卡尔色厉內荏地嘶吼,试图用组织的名头嚇住对方。 “杀人者,人恆杀之。” 曹飞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在海风中清晰无比,“你扣下扳机时,就该有这个觉悟,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能排第十?你们这排行榜,看来水分不小。” 看著曹飞眼中那毫无人类情感的冰冷杀意,卡尔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怪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身朝著船舷外跃去! 下面那漆黑冰冷的大海,可能是他唯一生还的机会! 第344章 材质特殊的鐲子 卡尔的身体刚刚腾空,跃出船舷。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到极致的剑气,仿佛凭空生成,在月色下一闪而逝。 空中,卡尔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沿著一条完美的斜线,悄无声息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如同泼墨,在海风中短暂绽放。 隨后两半残躯无力地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海,连落水声都微不可闻。 曹飞站在船舷边,看了一眼下方恢復平静的海面,海风带著淡淡的咸腥味和一丝未散的血气。 他神情淡漠,转身,身影再次融入船舱的阴影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曹飞杀掉西蒙和卡尔,一是为解恨,二来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他从不认为老爹一句话,就能让那些亡命徒真的听命於自己。 离开大厅后虽然没有再关注,但他確信,这番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 至於杀人,这取决於对方是否越过了他的底线。 凡是以亲友性命相胁者,他绝不放过。 毕竟,一旦触及到这里,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叶汉星一行人离开游轮后並未走远,见曹飞安然返回,纷纷迎上。 洛晚棠默默打量他,確认他没有任何事,这才安心。 简单交谈后,眾人回到了叶家老宅。 客厅里,叶汉星满脸感激,“曹少,这次多亏有你,叶某家业才得以保全,这里是五千万支票,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说著,他便拿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 自从江千绝说过曹飞的厉害以后,他就做准备了。 毕竟提前准备,和事后现写,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两种信任態度。 叶玉瑶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爸,曹飞连富可敌国的身家都看不上,哪会缺这五千万。” 叶汉星心中摇头,女儿还是年轻。 他混跡江湖多年,早看出曹飞放弃那笔惊天財富,绝非只为报仇那么简单。 “五千万確实薄了。” 叶汉星试探道,“不知曹少觉得什么价位合適?与保全的家业相比,这只是九牛一毛。” 曹飞笑了笑,“隨意就好,我不是嫌少,只是我这人懒,更喜欢直接转帐。” “听说內地人喜吉利,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成交。” 曹飞现在不缺钱,但正如洛晚棠所说,版本更迭,谁又会嫌钱多? 事情已了,曹飞本打算离开,奈何万岁为了心中女神,找了各种藉口硬要留下。 曹飞只好答应暂留。 洛晚棠则再次开启购物模式,按她的说法,上次是游客,这次有赌王千金叶玉瑶作陪,才算真正游玩自由城。 保住了家业,叶汉星心情极佳,时常邀曹飞喝茶。 这日兴致一起,便带曹飞参观了自己的小宝库。 说是小宝库,实则规模不小,金银珠宝、文玩古董、刀枪剑戟,可谓琳琅满目,令人眼花。 曹飞习惯性地先看古董。 这些物件蕴含的灵气皆在千缕以上,但都是青色灵气,对他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用。 “曹少应是习武之人,不知对这些兵器可有兴趣?” 叶汉星抚摸著手中一把做工精致的仿古连弩问道。 这话提醒了曹飞。 身为异人,总该有件趁手兵器,如老道士的桃木剑,孤尘师太的拂尘,乃至灭异者那把威力绝伦的古剑。 或许灭异者正是倚仗神兵,方能一击斩杀异人界顶尖强者。 话到嘴边,他又改了主意,“还是算了。” 神州对刀具管制严格,他又不像老天师常居深山,提把长剑招摇过市並不合適。 叶汉星看出他的顾虑,笑道:“我这儿除了金属利器,还有其他物件,这把盘龙棍如何?” 曹飞幼时看《西游记》,曾十分嚮往美猴王的金箍棒,但也只是一时。 长兵器中,他更偏爱方天画戟的狂放,短兵则以剑为主,匕首次之。 转了一圈,未找到既便携又合心意的兵器,曹飞只得作罢。 最后两人来到珠宝区。曹飞本打算隨便看看,脚步却倏然停住,目光落在一只鐲子上。 这是一只宽条鐲,造型圆润,宽约三四厘米,通体透明,不见丝毫绿意,质地宛如玻璃。 但以叶汉星的身家,绝无可能將玻璃鐲子藏於此地。 玻璃种本就是翡翠极品,这般尺寸,即便无色,也价值连城。 以曹飞有限的翡翠知识推断,此鐲堪称天价,至少过亿。 帮人保住偌大家业才收八千八百万,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开口要这鐲子。 “曹少喜欢这鐲子?” 叶汉星笑道,“喜欢便送你了!” 说实话,曹飞不想客气。 这鐲子虽无灵气,仅为饰物,却总给他一种非同寻常之感。 具体何处特別,又说不上来,或许入手才能知晓。 叶汉星见状忍俊不禁,“您该不会把它错看成水头足的玻璃种了吧?我当初花了十来万买下,还以为捡了漏,细看才知道打了眼。” “这材质特殊,不是玉也不是玻璃,硬度更胜钻石,我找人研究多次,至今也没弄清究竟是何物。” “当真?” 曹飞呼吸微促。 他本来疑心这鐲子並非是翡翠。 玉石之类,多少会蕴有灵气,这鐲子却是半点没有。 而这,也正是勾起他兴趣的关键。 叶汉星摊手:“骗你做什么?若真是玻璃种翡翠玉鐲,莫说送你,出钱买我都不一定肯卖!” 確认对方並非说笑,曹飞不再推辞,把玩两下,便戴在了腕上。 在戴上的剎那,他眼中骤然精光一闪。 陪叶汉星参观完宝库,便藉口离开,迅速返回自己房间。 “哈哈哈——” 看著腕上鐲子,曹飞忍不住发出畅快大笑,状若狂喜。 三千年前,异人界炼器宗师班墨,临终前立志打造一把適用於任何强者的兵器。 强者入道方式各异,所用兵器亦不相同。 让用短刃的高手使长兵,自然不会顺手。 欲令兵器適合所有人,则其本身须有千般变化,这谈何容易? 令人震撼的是,班墨竟真的做到了。 只因他身死道消,此旷世神兵的下落遂成谜团。 而曹飞的爷爷,曾从一些残缺的古代图谱中窥得一些蛛丝马跡。 那神兵名为千幻,其原始形態,正是一只宽条透亮的鐲子! 第345章 班墨大师的执念 曹飞深吸一口气,將手腕上的千幻鐲子举到眼前。 它静静地躺在掌心,剔透无瑕,却仿佛沉睡的星辰。 他凝神静气,尝试著將体內流转的一缕精纯灵气缓缓渡入鐲中。 灵气触及鐲身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吸收。 但那鐲子本身却纹丝不动,没有焕发任何光彩,也没有丝毫力量反馈,依旧是一件死物般的精致装饰。 “果然,寻常的灵气灌输没有半点作用。” 曹飞低声自语,眼中却毫无气馁,反而闪过一抹瞭然。 真正的通灵神兵,尤其是“千幻”这等品阶的存在,其认主的关键不在於力量上的征服,而在於灵魂上的共鸣。 需要以自身神识为桥樑,去触碰感知,並最终与器灵本源建立某种微妙的共鸣才能使其认主。 包括之前的药王门的镇派之宝药祖石,其实也是类似的认主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在床榻上盘膝坐好,五心朝天,缓缓闭上双眼。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心神沉入一片空明澄澈之境。 识海中的精神力开始有序地凝聚收束。 片刻后,一缕无形无质,却比髮丝更加凝练坚韧的神识,自他眉心祖窍悄然探出。 这缕神识並未带有任何攻击性或压迫感,反而如同最柔和的月光,温和浸入千幻的鐲身。 他在呼唤,以一种纯粹的精神波动,试图与鐲內那可能存在的灵性建立最初的沟通。 起初,回应他的是无边的寂静。千幻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死物。 曹飞不急不躁,保持著神识输出的稳定与频率。 他明白,这等神物若轻易便能被唤醒,反倒奇怪了。 他需要耐心,需要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纯粹的精神力量。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持续输出带来了不小的消耗,曹飞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识海传来隱隱的胀痛感。 但他心志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依旧维持著那轻柔的叩问。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曹飞感觉神识消耗近半,考虑是否暂时休整时。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又似宇宙初开时第一缕弦音的颤鸣,骤然在他整个识海盪开。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精神层面的直接共振。 千幻,终於给予了回应! 虽然这回应微弱如风中残烛,却清晰无比,证明其內蕴的灵性並非虚幻。 曹飞瞬间收束所有杂念,全神贯注於那一点颤鸣传来的方向。 他不再犹豫,將识海中最为凝练的一缕核心神识,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著那颤鸣指引的路径探索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突破某种无形屏障的轻微滯涩感。 下一瞬,曹飞只觉景象轰然一变。 肉身的所有感知,瞬间被剥离。 他的意识,仿佛变成了一缕脱离了躯壳的孤魂。 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著,投入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通道之中。 通道四周是飞速流转,斑斕扭曲的光影,仿佛时间的碎片与空间的褶皱。 仅仅一剎那,又像是经歷了漫长漂流,他的意识体猛地一沉,仿佛穿透了一层水膜。 首先感受到的,是无边无际的蔚蓝。 他仿佛变成了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置身於一片浩瀚无垠的意识之海。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无穷无尽、温柔却致命的蓝色。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孤寂与迷失感汹涌而来,悄无声息地侵蚀著他的自我认知。 他试图控制方向,却发现自己能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只能隨波逐流。 巨大的疲惫感,一种精神本源上的睏倦,开始滋生蔓延,诱惑著他放弃挣扎,彻底融入这片永恆的蓝色。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这单调的蓝色完全同化的边缘,下方的海水毫无徵兆地沸腾了! 一个庞大到无法想像,蕴含著恐怖吸力的漩涡骤然生成。 它仿佛这片意识之海的主宰,带著吞噬万物的意志,瞬间就將曹飞这缕渺小的神识捕获,向下拖拽。 求生本能催动下,曹飞下意识地开始向上回游。 然而,那漩涡的力量层次远超他的想像,仅仅一个照面,他所有的抵抗便被无情碾碎。 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彻底捲入涡心,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混沌,最后一点清明也即將熄灭…… “轰!” 不知在这虚无中“漂浮”了多久,一阵微光伴隨著一阵巨响在前方亮起,迅速扩大。 下一刻,他站在了一片空白的世界。 天与地皆是纯粹的白,无边无际,唯有中央,隱约有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无数细微光尘凝聚而成的老者虚影。 “有缘人……”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响在曹飞意识深处,带著跨越漫长岁月的迴响。 “能引动千幻本源微鸣,更以神识抵此器心之间,千载悠悠,老夫终是等到了一丝机缘。” 曹飞强忍意识层面的不適,“晚辈曹飞,机缘巧合得此鐲,前辈……可是班墨大师?” “班墨……” 虚影似乎波动了一下,语气带著无尽的感慨,“是老夫之名,不过世间所存,只是一缕残存的执念罢了,真正的班墨,早已为铸此器,身魂俱献。” “什么?” 曹飞心神一震。 “你不必惊讶。” 班墨的虚影似乎抬了抬头,“欲铸前无古人之器,不行非常之法,不付非常之价,岂能成事?”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夫一生,沉浸炼器之道,所成之器,或称神兵者,亦有数件。” “然器物固有其所长,亦必有其局限,剑利而失之厚重,刀猛而失之轻灵,枪长而失之诡变……” “老夫晚年常思,能否有一器,可纳百家之长,隨主心念,变幻自如,无论持器者善用何种武道,皆能如臂使指,发挥极致?” “此念一起,便再难平息,这便是我铸造千幻的初心,也是炼器一生最大的追求。” 班墨大师残年的敘述不疾不徐,却勾勒出一幅呕心沥血的画卷。 “为此,老夫踏遍险绝之地,北海万丈冰渊之下,取那孕育万载的寒冰玉髓,求其至柔至韧,包容万物之基。” “南山地火熔核之中,炼化不灭炎金,西极九天罡风层,採集无相云气,东荒古战场遗址,凝聚沉淀万年的百兵英魂……” “更辅以八十一味天地奇材,以毕生修为为炉火,以心血神魂为薪柴,淬炼数百昼夜,几经功败垂成,方铸就此器胚胎。” 第346章 器隨心动,神兵千幻! 班墨的语调始终平稳,但也透露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痴狂。 “胚胎既成,变化由心,已可谓巧夺天工。” 班墨话锋微转,那抹遗憾之色在虚影中瀰漫开来,“然,它可变诸般兵刃,却皆徒具其形,未具神髓,绝非老夫心中的完美作品。”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回味那份失落:“老夫苦思根源,终是明了。” “凡神兵天成,自有其魂,或引妖兽精魄,或纳强者残念,魂器相合,方显真正威能。” “但千幻欲成完美,炼化神魂何其复杂?一变一魂,一形一魄,且需与所化兵刃之特性完美契合,此乃天地造化之难题。” 曹飞忍不住问道:“所以前辈您选择了……” “故而,老夫便將自己炼入了此器之中。” 班墨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然,“老夫乃其创造者,通晓其每一分奥妙。” “以己身为魂,或可成为统御其千变核心的基石,为其真正赋灵。” “此乃必经之途,亦是老夫身为炼器者,对心中至臻之器,应有的交代。” 他轻轻一嘆,虚影光芒略显黯淡,“可惜,人力有时尽,天道终难全。” “老夫魂魄入驻,的確使得千幻灵性大增,与持器者心意相通更为顺畅,变化也愈发圆融无碍。” “但老夫终究只是一人之魂,一人之念,如何能同时演绎剑之孤高,刀之霸道,枪之雄烈、斧之沉浑等万千截然不同的神?” “老夫所能成就的,只是一个稳固的本源,以及……一个通往完美的可能性。” 曹飞心中豁然开朗:“前辈是说,千幻如今,已具万变之形与通灵之基,但想要使其每一种变化都达到神兵级別,还需要为其寻找相应的器魂融入?” “不错。” 班墨的残念传来讚许之意,“以老夫之魂为源为引,將来若有机缘,寻得那契合剑道真意的纯粹魂灵,便可將其融於剑形之中,使千幻所化之剑,堪比世间任何绝世神剑。” “寻得那蕴含刀道极境的魂魄,便可铸就无双凶刀,如此,诸般兵魂,各安其位,各显其神,又统合於千幻本源之下。” “待得千魂归位之日,方是此器圆满之时,可隨念而变,衍化诸天神兵,適配天下万法,那才是老夫心中……真正的千幻!” 曹飞不禁感嘆道:“前辈宏愿,的確匪夷所思,只是当今之世,灵气凋敝,別说契合兵道的强大魂灵,就是寻常精怪也难觅踪影,这……” 班墨的虚影微微摇曳,声音愈发空灵縹緲,“痴儿,缘法之事,谁可尽言?” “魂无定所,灵无常態,或许在云深不知处,或许在人心执念间。” “持此器而行,若遇有缘之灵,塔自会有感,这是你身为千幻共鸣之人所需要走的道,也是千幻本身的命数。” “老夫这缕执念,强留数千春秋,只为亲眼一见,有无后来者,能承此器,续此道。” “今日既见汝,心中遗憾虽未全消,却已可释然几分,此间印记將散,老夫残魂將彻底沉入器灵本源,成为真正的基石。” “望尔善用此器,若有机缘……莫负了这千幻之名……” “记住……器之道,亦人之道……隨心而动……便是……” 余音裊裊,隨著班墨虚影的彻底消散,整个纯白世界无声崩塌。 曹飞的神识被轻柔而坚定地推回现实。 “轰——” 班墨最后的叮嚀被崩塌的巨响淹没。 曹飞的神识被一股巨力猛然推出,清醒以后的他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看来这神识交流的过程,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消耗还要巨大。 要知道,作为术之源头,古巫並不像武者那样锻铸肉身,道修炼气结丹,那么单一化。 而是从精神、肉体、真气,三个方面同时淬炼。 也正因如此,术之源头才会被称为最强的修炼之法。 不过当他再次看向千幻,两者之间的联繫已然建立。 心意微动,无需刻意引导灵气,脑海中刚浮现出念头。 腕上的鐲子便青晕流转,一柄长约三尺三寸,通体由青色光晕构成的长剑便出现在手。 剑身线条流畅,光晕內蕴,虽透明如琉璃,却质感十足,剑锋处空气微微扭曲。 鐲面一个古篆“剑”字熠熠生辉。 曹飞走到冤种,不使用真气加持,仅以腕力向假山一角轻轻斩下。 “噌——”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龙吟的轻响。 假山一角应声而落,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能清晰照出人影。 当脑海中闪过刀的念头,灵剑化光收回,瞬间重塑为一柄厚背薄刃的大刀。 一刀劈下,假山上出现一道深深的斩痕,边缘整齐,毫无崩裂。 再试枪,枪尖轻点,假山便被刺出一个深邃圆孔。 匕首划过,假山如豆腐般被轻易剖开…… “好!太好了!”曹飞难掩激动。 即便没有班墨所说的各种专属器魂加持,仅凭这灵气凝聚的形態,其坚韧与锋锐程度,已然超越了现代科技所能锻造的绝大多数顶级合金冷兵器, 更不用说它这隨心而变,收放自如,隱蔽便携的逆天特性! 完美解决了曹飞身处现代法治社会,不便隨身携带醒目兵器,却又需要隨时应对潜在危险的难题。 接下来的两日,曹飞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客房,沉浸在熟悉和摸索千幻的奥妙之中。 他尝试了更多复杂的兵器组合与变化衔接,越发觉得这鐲子神妙无穷,仿佛一个等待他不断发掘的宝藏。 而这两日,万岁则彻底陷入了与叶玉瑶的热恋期。 自由城仿佛成了他们的专属游乐场,从顶级赌场到私人海滩,从奢华购物到特色小吃, 处处留下了两人形影不离,欢声笑语的身影。 万岁使出浑身解数討好佳人,叶玉瑶也乐在其中,两人关係肉眼可见地亲密起来,儼然一对陷入热恋的豪门情侣。 傍晚,曹飞接到了孙玲瓏的来电。 “曹飞,你还在自由城吗?能不能马上回来一趟?我家……出了件怪事,非常怪!” “具体什么情况?” “电话里真的说不清!” 孙玲瓏语气急切,“你回来亲眼看看就知道了,越快越好,我已经帮你订了最快的航班,车马上到你酒店楼下!” 见这情况,曹飞不再多问,“好,我立刻下来。” 结束通话,他迅速告知万岁与洛晚棠。 万岁当即道:“还等什么航班,用我家飞机,现在就能走!” 第347章 都是来找我的? 万岁还要留下来和叶玉瑶腻歪,洛晚棠本来也没玩够。 自由城这地方虽然小,但绝对是购物与消费的天堂。 好玩的根本不是一两天可以玩完的,可以说只要有钱,你在这里玩上半个月,都不一定有重样的。 但,她实在不想在万岁和叶玉瑶身边当电灯泡了。 所以直接选择和曹飞一起回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听著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女声。 也算是一起去看著自家的宝贝了。 经歷了数小时的奔波,两人很快回到天都。 可到了孙家,曹飞看著眼前的情形,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孙家大门外,青石台上,此刻竟坐著十余道身影。 这些人打扮各异,有的广袖长袍,绣著云纹鹤羽,颇有古风。 有的短打劲装,利落干练,也有披著袈裟,手持念珠的僧人模样。 他们年龄差异颇大,最年长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怕是有八九十岁。 最年轻的看起来也是四十往外的中年人。 高矮胖瘦,形態不一,但无一例外,周身都隱隱流转著异於常人的气息,或雄浑如山,或縹緲如云。 曹飞一眼扫过,心中便有了数。 这些人竟全是异人! 粗略感知,修为最低的也在宗师或道君之境,而其中四五人气息沉凝悠长,赫然是大宗师或道尊级別的高手。 十几位这样的异人聚在孙家门口,绝非偶然閒坐。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抬手拍了拍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內很快传来孙玲瓏谨慎的声音,“各位,我家小师叔尚未归来,还请耐心再等等……” 小师叔? 这群人果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曹飞扬声应道:“玲瓏,是我。” 门內静了一瞬,隨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门閂拉动声。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道缝。 孙玲瓏探出半张脸,看到曹飞,如释重负,“小师叔,您可算是回来了!” 然而,“小师叔”这三个字仿佛一道咒令。 台阶上那十余位原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的异人,剎那间同时动了。 身影闪烁,衣袂带风,几乎在呼吸之间,便已齐刷刷地堵在了孙家大门前,將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曹飞身上。 “阁下便是曹药王?” 站在最前方,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平和,拱手为礼道:“老朽云梦泽水月洞天尚清居士,此番冒昧前来,实有要事相求。”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面如冠玉,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抢也跟著说道,“曹药王,在下岐山青锋阁杨巔峰,特来拜会,恳请援手!” 另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声音洪亮:“某家北地铁掌门雷烈,曹药王,俺们找得你好苦!” “贫僧金光寺慧明……” “妾身焚香谷……” 眾人七嘴八舌,纷纷自报家门,语气或恭敬,或急切,但核心意思却出奇一致。 我们来自某个听起来颇有来头的门派,有事求你帮忙。 曹飞尚未答话,这短暂的自我介绍环节便迅速演变成了爭执。 “哼!” 那背负长剑的杨巔峰斜睨了一眼虬髯壮汉雷烈,冷声道,“区区北地铁掌,蛮力功夫,也配在此大呼小叫,爭先恐后?” “我岐山青锋阁剑术通玄,所求之事关乎剑道传承,理应优先!” 雷烈双眼一瞪,声如闷雷,“放你娘的屁!剑术通玄?老子一双铁掌专破你们这些花里胡哨的绣花剑,曹药王要帮也是先帮咱们北地豪杰!” 一位身著彩衣,风韵犹存的妇人掩口轻笑:“雷门主好大的火气。” “不过论及渊源与紧要,我焚香谷与那百花谷可是素有旧谊,而百花谷和药王门又同属医道盟,自然是我们先?” “焚香谷?不过持火焚香,除了皆是女修,和人家医道盟的百花谷有个屁关係!” 一位面色阴鷙,黑袍罩身的老者沙哑开口,“我幽冥岭虽名声不显,但只要曹药王帮忙,我派毕竟倾力报答。” “诸位还是按先来后到,讲究个规矩为好。” “规矩?笑话!” 一名身材矮小精悍,腰间掛著数个皮囊的汉子尖声笑道:“如今这世道,拳头大才是规矩!” “我蛊神教虽偏居苗疆,但用蛊之术独步天下,曹药王若肯相助,本教珍藏的千年蛊王所產灵涎必定双手奉上!” “蛊神教?邪魔外道,安敢在此放肆!”立刻有人出声呵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从最初的各自陈述迅速升级为互相攻訐,门派贬低,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原本一些还算克制的异人,也被捲入爭吵,你一言我一语,將一些陈年旧帐都翻了出来,听得曹飞眉头紧锁。 眼见这些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颇有些要当场动手比划的架势,曹飞终於忍不住,沉声开口:“诸位!”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 眾人一怔,暂时停下爭吵望向他。 曹飞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却带著提醒,“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各位,这里虽然不是天子脚下,但也是在神州境內,是有王法秩序的地方。” “诸位若是闹得太过,惊动了官方,引来有关部门关注,恐怕对谁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有关部门几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这些情绪激动的异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不少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官方的龙堂,及其麾下那些专门针对异人,配备特殊装备的行动队。 时代不同了,个体武力再强,面对成建制,有高科技支持的官方力量。 尤其是那些传闻中专破护体罡气,能威胁宗师性命的特殊武器,任谁也得掂量掂量。 那位最先开口的尚清居士捋了捋鬍鬚,頷首道:“曹药王所言甚是,是老朽等失態了。” “观阁下气度沉稳,面对我等丝毫不乱,不知可是真正的药王当面?” “前辈客气。” 曹飞坦然承认,“如果诸位要找的是能治些疑难杂症的药王谷传人,那么口中的药王应该就是我了。” 说话间,他暗中对身旁的洛晚棠使了个眼色。 洛晚棠会意,趁著眾人注意力集中在曹飞身上,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从侧面人群缝隙中闪进了孙家大门。 曹飞心中稍安,面对这十几位修为不弱的异人。 他总觉得那股有求於人的表面下,潜藏著某种来者不善的危险气息。 万一谈不拢动起手来,他必须確保洛晚棠的安全。 第348章 威逼利诱?直接动手! 果然,曹飞身份一经確认,场面险些再次失控。 “真是曹药王!” “药王阁下,请务必救我一命!” “我派愿奉上镇派之宝,只求药王出手!” 眾人呼啦一下又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声音比刚才更吵,情绪也更加激动,一边诉说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前拥挤。 曹飞眉头一皱,周身淡青色灵气微闪,一层无形的灵气护罩瞬间撑开,將挤到最近处的几人轻轻推开少许。 “诸位,静一静!” “你们口口声声要我帮忙,可吵到现在,也没一个人把具体要帮什么忙、怎么帮说清楚!” “这样爭论下去,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不是吗?” 这番话总算起了一点作用。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也觉得这样乱鬨鬨的不是办法。 经过一番低声而激烈的快速爭论,最终还是那位年纪最长,看起来也最稳重的尚清居士被推举为代表。 尚清居士上前一步,对著曹飞再次拱手,脸上带著深深的忧虑,“曹药王,实不相瞒,我等聚於此地,皆是为同一事而来,亦是为同一人所迫那便是灭异者。” 他顿了顿,见曹飞神色不变,继续道:“灭异者行踪诡秘,手段莫测,其阴阳牌所至,几乎等同阎王索命帖,从无活口。” “然而,药王您先后出手,竟从灭异者剑下保住了龙象山张天师与瑶池孤尘仙姑的性命,此等事情,已非巧合二字可以解释。” “尤其是后来,未曾向您求助的仙霞派玉衡子掌门……已然陨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相对比,更让我等確信,曹药王您,或许就是这无情杀劫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他身后眾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希冀与哀求混杂的神色。 “所以……” 尚清居士深深一揖,“我等厚顏,恳请曹药王慈悲,设法助我等,击退灭异者,保全性命!” 击退灭异者? 曹飞心中苦笑。 救下老天师和洛晚棠,其中有多少侥倖和运气成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灭异者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其威力与诡异的剑意,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想要正面击退这怪物,谈何容易? 更別说保证这么多人安全。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摇头道:“诸位,实在抱歉,灭异者之强,远超想像。” “曹某此前所为,多有侥倖,实无绝对把握能再次从其剑下救人,更遑论击退,此事……请恕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四字一出,人群顿时譁然! “药王,求您发发慈悲,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啊!” “阁下有什么条件儘管提,灵丹妙药、神功秘籍、金银財宝,只要我们拿得出,绝不吝嗇!” “见死不救,还配称什么药王?医者仁心何在?” “就是!你既为异人,又顶著药王名头,拯救同道於危难,难道不是分內之事?如此推脱,岂有医德!” 哀求利诱,道德绑架,种种声音交织,让曹飞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人群中,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暴起。 速度极快,带著一股狠厉决绝的气势,瞬间穿过数人缝隙,直扑曹飞身前。 一只縈绕著暗红色罡气的手掌,五指如鉤,直接抓向曹飞的衣领!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作甚,他不帮忙,咱们横竖都是个死,既然要死,拉他垫背,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那黑影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这一下突袭太过突然,距离又近,许多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放肆!” 尚清居士怒喝一声,衣袖一拂,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力量后发先至,拦向那黑影。 几乎同时,另一道沉稳的声音也响起,“谢老怪!住手!曹药王愿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等有求於人,岂可恩將仇报,行此胁迫之举?” 说话的是一位一直沉默寡言,作道士打扮的中年人。 那被称为谢老怪的黑影身法诡异,竟在半空中扭身,险险避开尚清居士的一拂,但抓向曹飞的手终究慢了一线。 他落在一旁,显出身形,是个乾瘦如猴,眼泛红光的老者。 “玄诚子,少在那里假仁假义,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好人?想活命,就得用狠手段,他不救,咱们就逼他救,逼不了,就让他先死!”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动,这次是直接一拳轰向曹飞面门,拳风惨烈,竟带著同归於尽的架势! 有他带头,人群中另外两名原本就神色阴狠,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宗师境异人对视一眼,竟也同时出手。 一人並指如剑,凌空刺出数道锐利指风,直取曹飞周身大穴。 另一人则双手结印,一股阴寒的波动笼罩而下,竟是某种束缚类神通! “尔敢!” “混帐!” 尚清居士与玄诚子等人又惊又怒,纷纷出手阻拦或化解攻向曹飞的招式。 但场面已彻底失控! 原本聚集在此的异人成分复杂,並非铁板一块,有人想求曹飞,有人心怀鬼胎,有人则纯粹被绝望和疯狂驱使。 此刻见有人动手,一些本就焦躁不安或別有用心的也按捺不住,各种罡气灵力波动骤然爆发。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有的攻向曹飞,有的则在混乱中攻向旁人。 或是为了阻止,或是为了自保,或是乾脆想趁乱达成自己的目的。 孙家门口,剎那间乱成一团! 碰撞声,怒喝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曹飞身处风暴中心,其中更有一名大宗师和两名道君级別的攻击最为致命。 这些人常年廝杀,经验老辣,配合纵然不算默契,但攻击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千钧一髮之际,曹飞眼神一冷,体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运转。 他脚下步法玄奥,身形如鬼魅般连晃。 然而围攻者太多,曹飞虽仗著步法精妙和远超同阶的反应速度周旋。 但双拳难敌四手,一道阴寒的束缚神通终究影响了他的速度,侧面一道狠辣的掌风已然袭至! 曹飞不再一味闪躲,只见他手腕处那看似装饰的透明鐲子青芒一闪! 下一刻,一桿通体由凝实青色灵光构成、长达丈余的齐眉长棍,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棍身光华流转,隱有风雷之声。 他双手持棍,腰马合一,体內灵力狂涌而入,棍隨身转! “嗖——” 长棍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青光大盛的同时,带起阵阵宛若风雷的呼啸。 一股磅礴刚猛,无坚不摧的棍意骤然爆发。 如同怒海狂涛,向著四周汹涌扑去! 第349章 贪婪的本性,杀人夺宝! “什么?!” “聚气成兵?大宗师手段!” “不对!他气息明明不是大宗师,这、这灵兵凝实无比,绝非普通灵气凝聚!” “难道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宝?!” 围攻眾人脸色剧变,纷纷或闪避,或运功硬抗,或出招格挡。 “嘭!嘭!嘭!” 闷响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的几人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直接扫飞出去,气血翻腾。 其余几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攻势为之一滯。 曹飞持棍而立,横眉冷对眾人。 千幻所化长棍传来沉甸甸的手感,灵力传导流畅无比,方才那一击的威力,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那些被击退和旁观的异人中,一些人的眼神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变得更加炽热。 “空间法宝,绝对是了不得的空间法宝。” “不仅能储物,还能瞬间化出如此神兵,此子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抢过来,有了此宝,面对灭异者或许也能多一分依仗。” 杀心,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求援之心! 至少对其中一部分人来说是如此。 “一起上!拿下他,法宝共享!” 那谢老怪尖叫著,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双手乌光闪烁,显然动了真格,用出了压箱底的歹毒功夫。 另外两名道君和一名眼神阴鷙的大宗师也同时发难。 剑罡如瀑,掌印如山,毒雾瀰漫,务求一击必杀,杀人夺宝! 四名高手全力施为,杀招迭出,瞬间將曹飞所有退路封锁。 那凛冽的杀意和狂暴的能量波动,让尚清居士等想要阻止的人都感到心悸,一时难以插手。 眼看那足以將曹飞撕碎的刀光剑影,罡风毒雾就要將他吞噬—— “鏘!”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九天又似凤鸣九霄的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在孙家门前。 一道古朴无华,却带著斩断一切,睥睨眾生意味的剑光。 仿佛自天外而来,又似从虚无中诞生,后发先至,轻飘飘地落下。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华对撞。 那凌厉的剑罡、掌印、毒雾,在这道看似平淡的剑光面前。 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化为虚无。 “篤。” 一柄样式古朴,剑身似石非石,似木非木的长剑,斜斜地插在了曹飞身前三尺之处的青石板上。 入石三分,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整个喧囂混乱的场面,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 所有人都僵住了,保持著前一秒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盯著那柄突然出现的古剑。 一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剑意,以古剑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笼罩了在场每一个人。 紧接著—— “叮噹…叮噹…” 清脆悠远,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铜铃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这铃鐺声如今在异人界,已经与死亡画上了等號。 再加上那柄斜插在地、散发著冰寒剑意的古朴长剑。 门前所有异人,无论先前是贪婪还是绝望,此刻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只剩下纯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是惊,灭异者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二是惑,他……为何要出手救下曹飞? 没人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铃声传来的方向。 很快,那个標誌性的身影映入眾人眼帘。 依旧是那身沾满尘土与暗沉血渍的粗布衣衫,胯下还是那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毛驴。 只是衣衫上的血跡似乎比传闻中更斑驳了些,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 没人敢因这邋遢落魄的外表生出半分讥笑,唯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咕咚……咕咚……” 灭异者翻身下驴,动作隨意。 他解下腰间那个看起来同样陈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 仿佛眼前这十余名如临大敌的异人高手和满地的狼藉根本不存在。 他就这样提著酒葫芦,步履閒散地径直走到曹飞面前。 “噌——” 一声轻吟,他隨手拔起了插入青石的古剑。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捡起一件不小心掉落的寻常物品。 將古剑隨意插回背后那简陋的剑鞘,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渍。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曹飞脸上,声音沙哑平淡:“我早说过,多管閒事,对你没半分好处。” “你看,甚至无需我动手,这些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傢伙,就足够让你麻烦缠身了。” 曹飞面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感激,反而带著一股疏离的冷意,“我多不多管閒事,和你有鸡毛关係?” 在他感知中,灭异者方才那一剑,是为了斩灭袭击他的各种神通武不假。 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剑意扫过时,针对他的那份冰冷审视也同样真切。 这绝非救援,更像是一种…… 居高临下的宣告,或者说,是猎人对自己认定的猎物所有权的宣示。 灭异者又灌了口酒,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语气听不出喜怒,“莫非你真以为,凭你现在的本事,能挡得住我?” 曹飞沉默,他从未如此天真。 即便已踏入追日境,实力远超在场任何一位大宗师或道尊。 但面对灭异者那斩杀十余名顶级异人,逼得老天师险死还生的一剑,他心中自有衡量。 除非能彻底掌控那玄之又玄的月咒灵觉,否则,无人能真正遏止这柄杀戮之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 灭异者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他像是真的只是路过,捡回自己不小心掉落的剑。 便转身牵起小毛驴的韁绳,准备离去。 “再这样下去,不仅你会死,还会连累你身边所有人,好好想想吧。” 他翻身上驴,铜铃声再次响起,伴隨著嘚嘚的蹄声,缓缓融入长街渐浓的暮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催命般的铃声彻底消失,门前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倖存的异人们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短暂的死寂后,有人似乎为了驱散心头的恐惧,强撑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在灭异者面前,不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看他也不过是仗著那柄诡异的剑。” “就是,与其把性命寄托在別人是否发善心上,还不如靠自己搏一把。” 话虽如此,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离开。 所有的目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再次死死地聚焦在曹飞的手腕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鐲。 第350章 我要杀的人,你们也敢动? 空间法宝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自从巫蛊之祸后,这等能纳须弥於芥子,在整个异人界都是凤毛麟角,无一不被顶尖大派奉为镇派之宝,秘不示人。 若能得到此物……门派地位,个人实力,或许都將迎来难以想像的飞跃。 更何况,这小药王年纪轻轻,修为却深不可测,更能两度从灭异者剑下救人,这本身就已堪称奇蹟。 这份奇蹟,是否就源於这件传说中的宝物? 贪婪,是人类最深重的原罪,异人也无法豁免。 灭异者方才的態度曖昧,看似並非专程保护曹飞,更像是一种隨性的路过。 这无疑给了一些人危险的暗示。 在足以改变命运的空间法宝诱惑,与未必即刻降临的死亡威胁之间,似乎……挺值得鋌而走险的。 曹飞將眾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並无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他无需多言,体內精纯浩瀚的真气已悄然奔腾,源源不断地注入腕间千幻。 玉鐲微微发热,与他心意相通,隨时可化出最適合群战的兵刃形態。 “你们想做什么!” 玄诚子强压下对灭异者的恐惧,再次横身挡在曹飞面前,手中长剑嗡鸣。 “光天化日,强夺他人之物,还有没有道义可言?难道就不怕惊动龙堂,引来灭顶之灾吗?” “玄诚子,你没听见灭异者刚才的话吗?” 谢老怪尖声叫道,眼中红芒闪烁,“多管閒事,死路一条,还会连累你的徒子徒孙,赶紧滚开!” 贪婪与侥倖已彻底衝垮了理智。 近十名被法宝蒙蔽心智的异人气息再次升腾,杀意混合著贪念,比之前更为贪婪赤裸。 “贫道在此,今日断不容尔等行此卑劣之事!” 玄诚子鬚髮皆张,道袍鼓盪,剑诀一引,便要施展神通逼退眾人。 “冥顽不灵,那就先送你上路!” 近十名强者对付两个人,本身就有著巨大悬殊。 况且曹飞在他们眼中,虽有法宝,但本身修为未必多高。 还有几名异人退到了更远处,冷眼旁观。 灭异者现身后,他们已彻底绝了求曹飞保命的念头。 此刻更不会为了一个无用之人去得罪这么多红了眼的同道。 曹飞不再多言。 手腕轻震,千幻青芒流转,瞬间化作两柄造型流畅的青色拳剑,紧扣於双拳之上。 拳剑锋刃透明如琉璃,边缘流光溢彩。 与他所修无相龙拳的拳意隱隱契合,將那份磅礴龙形拳劲的凝聚与穿透力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踏入追日境以来,除了与灭异者那短暂而深刻的交锋,他已许久未曾与人正经动过手。 眼前这些大宗师、道尊,正好用来活动筋骨,检验一下在千幻配合下,自己的实战能力究竟能恐怖到什么程度。 玄诚子倒是耿直得令人意外,已然挥剑迎上,主动分担了大部分攻击。 剑光霍霍,竟带著几分悲壮的决绝。 一旁观战的几人中,有人摇头嘆道:“玄诚子道友,你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何苦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白白搭上性命?” 曹飞一拳轰出,龙形气劲缠绕著青色拳剑,直接將一名试图偷袭的宗师震得吐血倒飞。 “玄诚子前辈,此事与你无关,他们目標是我,你还是不要再插手了。” “咳咳……护持正道,乃我辈本分,岂能因利害而——” 玄诚子话未说完,便被一道阴狠的掌风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修为虽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人数占优且不乏狠辣之辈。 看著玄诚子踉蹌的身形,曹飞眼神微凝。 这些人的纠缠,已让他感到不耐。他本无意在此大开杀戒,但若对方执意寻死…… 以他如今追日境的实力,配合千幻神兵与术之源头的玄妙传承。 真要全力施为,眼前这些所谓的顶尖强者,与土鸡瓦狗並无本质区別。 或许,该杀一两个领头的,以儆效尤? 就在曹飞心中杀意渐起,考虑是否要稍微认真一些时。 一张边缘流转著微弱阴阳二气的卡片,毫无徵兆地从空中落下,恰好落在曹飞的头顶。 阴阳牌! 灭异者的索命帖! 所有动作,在这一剎那定格。 一名杀红了眼的异人,或许是被贪婪冲昏了头脑,或许是一时没能收住手。 竟在阴阳牌落下的瞬间,下意识地朝著曹飞补了一记阴毒的神通指风! “唰!” 剑光,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割裂布帛的声音响起。 那名出手的异人,动作僵住,脸上的狰狞还未褪去,头颅便已与身体分离。 脑袋“咕咚”一声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灭异者那沙哑平淡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我要杀的人,你们也敢动?” 声音不高,却如九幽寒风吹过,瞬间冻结了所有人沸腾的贪念与杀意。 “不、不敢!” “我等这就离开!” “快走!”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不敢去捡同伴的尸体,剩余的异人如同受惊的鸟兽。 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仓皇遁去。 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灭异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只针对曹飞,依旧平淡无波,“准备一下,一年后,我来取你性命。” 曹飞收起千幻拳剑,重新化为玉鐲。 他环顾四周空荡的街道,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好像並没请你帮忙吧?” “若你以为我是在救你,那你便想错了。” 灭异者的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我只是想……亲手杀了你而已。” “以你的修炼路数,一年之后,当可成为此界异人中的第一人,后会有期。” 余音裊裊,隨风而散。 与此同时,地上那几具异人的尸体,包括那枚滚落的头颅。 竟也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悄然消失,连一丝血跡都未曾留下。 仿佛刚才惨烈的衝突只是一场幻梦。 明知道一年后对手可能达到此界巔峰,依旧留下一年之约。 这灭异者,究竟是自信到近乎狂妄,还是真的拥有足以无视一切,秒杀万物的绝对实力? 第351章 原来还是治病 曹飞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不出意外,一年时间,足够他稳固境界並向更高层次迈进。 届时,术之源头的更深层传承,或许便能进一步开启。 完全掌控那所谓的月咒灵觉,也未必是空想。 面对仅仅开启部分偽灵觉,意识不清的自己,灭异者当时都选择了暂避。 如果自己达至追日巔峰,再掌控完全体灵觉,到时谁杀谁,可就未必了。 收起思绪,曹飞走到脸色苍白,勉力支撑的玄诚子面前,取出一粒清香四溢的疗伤灵丹递过去。 “前辈,服下此丹,调息片刻,今日之事,多谢了。” 儘管他並不需要援助,但对方这份出於道义的援手之情,他还是承认的。 玄诚子服下丹药,气色稍缓,咳了两声道:“道门修士,见义勇为,分內之事。” “此地动静太大,恐已惊动世俗官方,贫道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他拱了拱手,又深深看了曹飞一眼,方才转身,有些踉蹌的快速离去。 玄诚子刚走不久,孙家大门再次打开。 孙玲瓏带著一群手持棍棒,神色紧张的家丁护院冲了出来。 看到门口只有曹飞一人站立,且周围並无尸体血跡,先是一愣,隨即连忙跑到曹飞身边。 “小师叔,你没事吧?刚才外面那么吵,还有好多奇怪的光和声音,嚇死我了。” “我没事。”曹飞淡然道。 一群各怀鬼胎,未能齐心协力的大宗师和道尊,还不足以让他有事。 若他们真能拋开所有顾忌,结成死战之阵一拥而上,或许能让他稍感压力。 但最终躺下的,绝不会是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玲瓏明显鬆了口气,拍著胸口道:“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要先调养几天,才能帮我处理家里那件怪事呢。” 曹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说的麻烦……难道不是指刚才这些人围门的事?” 孙玲瓏先是一怔,隨即表情变得有些尷尬和急切,连连摆手。 “小师叔你误会了,我请你回来帮的忙,跟这些堵门的怪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是异人们围堵的事情,又会是什么事儿? 见曹飞面露疑惑,孙玲瓏乾笑了两声。 “那是什么事儿?” “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在路上,洛晚棠一直在打量著孙玲瓏。 她当时在电话里,听到的明明是个女声。 怎么到了这里出来的反倒是年轻帅哥? 除了个头没有到一米八,可以说完全是最吸引女孩子的那种花美男。 难不成女扮男装? “你是男是女?” 洛晚棠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这个,女装大佬都有人忍不住喜欢的年代。 万一曹飞就是对这种小帅哥装扮的女人有兴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孙玲瓏没有回答,而是打量著洛晚棠。 不得不说,洛晚棠的嫵媚俊俏是刻在骨子里的。 即便身为一个女人,看见对方一时间也不免有些发愣。 尤其是自己与之完全相反的气质,一时间让孙玲瓏有些自行惭愧。 在见到洛晚棠之前,她还想看一看,那个让曹飞死心塌地选择对方,而无视自己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毕竟在容貌这方面,她自信女装的自己,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可现在,她有些不確定了。 也理解为什么曹飞非要选择洛晚棠了。 曹飞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里的尷尬,“玲瓏,先给你小师叔母找个地方休息,然后给我说说正事吧。” “好。” 等到围门的异人作鸟兽散,门前恢復清静,只剩曹飞与孙玲瓏二人时,孙玲瓏才拍了拍胸口,说起正事。 事情说起来並不复杂。 孙家一位相交多年的故友,也是天都商界颇有分量的雷氏家族掌舵人雷老爷子,近来得了一种怪病。 孙玲瓏各种手段用尽,甚至一些家传的古法秘术都试了。 却始终如雾里看花,找不到癥结所在,病情更是毫无起色。 曹飞听完,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是治病。” 自从上次医王大比后,孙老夫人看他的眼神就总带著某种考察的意味。 他可真有点怕孙玲瓏开口又是別的什么人生大事。 孙玲瓏却有些赧然,“实在是我学艺不精……” 孙玲瓏无奈地嘆了口气,自从输给曹飞以后。 她就感觉自己的医术,好像大幅度下降了似的。 以前的自己无往不利,现如今的自己,却时常碰到一些,连他们医王世家都感觉扎手的疾病。 “医术之道,本就浩瀚如海,偶遇难题再正常不过。何必妄自菲薄?” 曹飞宽慰了一句,转而问道:“我们是现在就过去,还是休息一下?” “现在可以吗?会不会太赶?” “没事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曹飞语气淡然。 以他如今继承药王衣钵,更兼术之源头玄奥的境界。 除非是涉及本源枯竭,魂魄消散之类的绝症,世间大多数病症对他而言,確实已构不成太大挑战。 雷家宅邸位於天都一处环境清幽的別墅区,闹中取静,气派不凡。 能与医王世家深交,其財力与地位可见一斑。 曹飞与孙玲瓏抵达时,还未进门,便听到院內传来一阵阵铃鐺摇晃,诵念咒文之声。 空气中还飘散著浓重的檀香与纸钱焚烧的气味。 走进庭院,只见里面香菸繚绕。 院子中央设了一座简易法坛,上面摆满了香炉、烛台、令旗等做法用具。 一个穿著皱巴巴明黄道袍,头戴混元巾的中年道士,正手持一柄桃木剑。 踏著禹步,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肃穆地做著法事。 旁边还有个十来岁的小道童,敲著木鱼,煞有介事。 刚刚经歷过与异人的衝突,曹飞下意识地运转天眼,眸中微不可察的青芒一闪,扫过那道士。 气息寻常,筋骨鬆散,体內並无半分真气或灵力的痕跡,確確实实只是个普通人。 他心下稍定,收起天眼,饶有兴致地看向场中。 只见那中年道士忽然站定,桃木剑向天一指,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天清清,地灵灵,奉请三清道祖,太上老君,赐我神威,显圣真形!” 念罢,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尖轻巧地挑起法坛上几张画满硃砂符文的黄纸,同时口中“噗”地喷出一股水雾。 说也奇怪,那水雾触及符纸的瞬间,竟“呼”的一下自行燃烧起来。 化作了几团飘忽的火球,引得眾人一阵惊呼。 第352章 请祖师爷上身! 中年道士面露得色,脚踏罡步,剑引火球舞动几下。 隨即剑尖向地上一只盛满清水的陶盆一指,厉喝道:“天为乾,地为坤,阴阳二气,听吾號令!锁!” 他又迅速从袖中抓出一把寻常竹筷,看也不看,便朝著水盆中掷去。 更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竹筷落入水中,非但没有浮起或散开,反而如同被无形的手捏住,一根根歪歪斜斜地立在水中。 虽左右微微晃动,却顽强地不肯倒下,仿佛真的被什么力量锁住了一般。 围观的一名衣著考究,面容焦灼的中年男子见状,脸上忧色稍缓,看向道士的眼神多了几分信服。 中年道士气息微喘,但精神似乎更为亢奋。 他退后两步,放下桃木剑,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 双目紧闭,口中咒语愈发急促洪亮,带著一种奇特的唱腔。 “焚香昭告,叩请神灵,六甲六丁,速现真形!” “金童执幡,玉女捧瓶,二十八宿,听吾號令!何神不伏?何鬼不惊?” 念到此处,他猛地跺脚,大喝一声,“一请——天地动!” “哐当!” 法坛上的香炉微微震颤了一下。 “二请——鬼神惊!” “哗啦!” 烛台跟著晃动,烛火摇曳。 “三请——茅山祖师显圣灵!” 这一次,整个法坛桌面都明显地左右摇晃起来,上面的法器叮噹作响。 中年道士脸上露出吃力之色,脖颈青筋微凸,用尽全身力气般嘶声喊道:“四请——姜太公临坛诛邪佞!” “咔嚓!哗啦啦——” 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强大力量的降临,那原本就不甚结实的简易法坛,竟然四分五裂,上面的香炉、烛台、令旗等物洒落一地! 中年道士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几张椅子,才瘫软在地,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师父!” 小道童惊呼著扑上去搀扶。 那雷姓中年人也急忙上前,满脸担忧:“张大师!您……您没事吧?!” “无、无妨……” 中年道士在徒弟搀扶下艰难坐起,又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 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地摆摆手,“没、没想到……这缠著雷老居士的妖物,竟、竟如此凶戾厉害,贫道真是愧对祖师啊!” 他喘息著,对道童说:“清风,將定金退还给雷居士,这单生意咱们接不了,不能害了雷居士啊!” “大师!別啊!” 雷姓中年人大急,连忙阻拦,“是不是酬金不够?您开个价,八百万?一千万?只要能救家父,钱不是问题!” 中年道士虚弱地摇头道:“雷居士,这不是钱的事。” “若要强行降服此獠,非得贫道以自身阳寿为引,恭请祖师爷法身亲临,方能有一线希望。” “可贫道这些年行走江湖,斩妖除魔,已折损不少寿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 雷姓中年人眼眶发红,抓住道士的手臂哀求道:“张大师,家父白手起家,辛苦大半生,如今本该享清福,却遭此厄难,我身为人子,岂能眼睁睁看著?” “求求您,大发慈悲,只要能救家父,无论多少钱,哪怕倾家荡產,我也愿意。” “这……” 中年道士脸上露出一番挣扎,沉默了半晌,才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唉!罢了!” “看在你一片至诚孝心,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今日就再折损几年阳寿,拼著道基受损,也要助雷居士渡过此劫!” “师父,不可啊!”小道童带著哭腔喊道。 “休得多言,为师心意已决!” 道士严厉地打断徒弟,转而看向雷姓中年人,气若游丝却坚定地道:“雷居士,要请动祖师法身,彻底剷除这妖物,贫道需耗费整整五年阳寿!” “按我门中规矩,延寿祈福,一年香火钱需一千万,五年,便是五千万,不知居士可能接受?” “能!” 雷姓中年人毫不犹豫,连连点头,“只要家父能好,莫说五千万,就是一个亿我也给!” 曹飞在一旁看著这场自导自演,层层加码的大戏,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旁人或许被那烟雾火光、立筷吐血震住,但在他眼中,破绽简直不要太明显。 那符纸自燃,不过是提前浸了磷粉。 竹筷立水,无非是盆底有磁石,筷头藏了铁片。 至於法坛震动,吐血倒飞,纯属自身发力演出来的。 这道士,分明是个深諳人心,演技精湛的老骗子。 所做一切,无非是为了把价码抬到最高。 见曹飞迈步似要上前,孙玲瓏连忙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道:“小师叔,现在他们正在关键时刻,我们贸然打断,这道士回头若治不好,定会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说是我们衝撞了法事,惊走了神灵。” 曹飞脚步一顿,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也信这些?” 孙玲瓏微微蹙眉,“不是信,只是我见过一些真正不乾净的东西,而且,从人情世故来讲,现在上去確实不合適。” 曹飞明白她的意思。 孙家作为医王世家,接触的层面远超常人,肯定知晓异人乃至一些玄异事件的存在,所以態度谨慎。 但眼前这道士,绝非此道中人。 “生病了,就该看医生,若真是邪症,也该去寻龙象山的天师道,或者茅山、阁皂等有真传承的术法高人。” “而不是请一个戏台子上的天师回来,此人,九成九是个骗子。” 孙玲瓏对曹飞的判断自是信服,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我知道小师叔您医术通神,可我们要硬说此人是骗子,只怕雷先生面子上也掛不住,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曹飞想了想,微微頷首。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他也想看看这道士的压轴戏还能演出什么花样。 只见那中年道士在小道童搀扶下,再次颤巍巍地站起。 走到法坛废墟前,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然后猛地跺脚,口中疾呼。 “祖师爷在上,弟子张守诚,今为救苍生,恳请祖师法驾降临上吾身!上吾身!” 第353章 万一我能治好呢? 中年道士连跺三脚,每跺一下,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仿佛在与某种无形力量抗爭。 最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剎那,在窗外光线和院內烟雾的映衬下,他眼中似乎真的有精光一闪而过。 配合他那陡然变得“威严”起来的面容,倒也颇有几分唬人。 接著,他便开始在院子里“呼呼哈哈”地挥舞起拳脚来,时而疾冲,时而倒退,桃木剑乱劈乱砍。 仿佛正在与看不见的妖物激烈搏斗,累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足足折腾了五六分钟,他才以一个力劈华山的姿势定格。 然后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踉蹌著走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清水碗边。 將一张新画的符籙点燃,灰烬落入碗中,又咬破自己指尖,滴了一滴血进去。 “快!” 他端著那碗浑浊的符水,气息奄奄地对雷姓中年人道,“將此驱邪灵液给老先生服下,那妖物已被贫道重伤封印於此水中,老先生饮下,便可借祖师神力,將其彻底炼化,病根自除!” 雷姓中年如获至宝,双手接过符水,连连道谢,转身就要往屋內冲。 “够了。” 曹飞终於不再旁观,一步上前,伸手便將那碗符水从雷姓中年人手中拿了过来。 雷姓中年人一愣,旋即怒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曹飞没理会他,目光落在那中年道士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江湖把戏,混口饭吃,原本无可厚非。”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最后弄出这碗东西骗人喝下。” “符灰脏污,不明血液可能带病,胡乱服用,轻则肠胃不適,重则可能引发感染中毒,你这是草菅人命。” 那中年道士先是一惊,待看清曹飞只是个年轻人,眼中慌乱迅速被恼怒取代。 他强撑著虚弱的姿態,拂袖道:“无量天尊!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在此信口雌黄,污衊贫道?” “这碗中乃是贫道耗费五年阳寿,请动祖师法力凝聚的灵药,岂容你詆毁?” “雷居士,还不快將灵药送去,迟了药性消散,悔之晚矣!” 雷姓中年闻言,急忙伸手要来抢夺曹飞手中的碗。 曹飞手腕一翻,轻鬆避开。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隨手將那一碗符水泼在了地上。 “你!” 雷姓中年人目眥欲裂。 “雷先生。” 曹飞不再看那道士,转向雷姓中年人,语气淡然却充满自信,“令尊的病,我能治。” “哈哈哈!” 那中年道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乳臭未乾的小儿,也敢妄言治病?你读过几本医书?认得几味药材?怕不是连阴阳五行都说不全吧!” “雷居士,此人定是来捣乱的,来人,还不將他给我轰出去!” 雷姓中年人也是面色阴沉,正要呼唤家中保鏢。 “且慢!” 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孙玲瓏从曹飞身后走出,面对雷姓中年人,微微頷首:“雷叔叔。” 雷姓中年人看到孙玲瓏,愣了一下,“玲瓏?你……你何时来的?” 孙玲瓏笑道:“我与小师叔一同前来。” “雷叔叔,这位就是我对您提过的,我的小师叔,曹飞。” “若说当今天下,还有谁能有把握治好雷爷爷的怪病,恐怕,非我小师叔莫属了。” 雷姓中年人浑身一震,脸上的怒色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曹飞,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就是那个在医王大比上,贏了玲瓏,並被邀请加入国医公会,成为名誉代表,被尊为当代药王的……曹飞?!” 曹飞如今在中医界风头正劲,多次公开场合的卓越表现。 尤其是在医王大比上力压孙家传人孙玲瓏,使得药王之名早已不脛而走,在圈內得到了相当程度的认可。 当然,在普罗大眾和更广泛的世俗认知里,医王世家孙家依然是那块金字招牌,地位超然。 所谓药王,更多被视为对某个医术极高者的一种讚誉,或者年轻一代弄出的新名头。 但无论如何,曹飞这个名字,在相关领域已足够响亮。 药王二字从孙玲瓏口中说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院中眾人,包括雷家的几位亲属和助理,看向曹飞的眼神瞬间变了。 好奇、惊讶、审视,还夹杂著一丝不敢置信,毕竟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雷姓中年人,雷家的现任掌舵者雷向东,更是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背上惊出一层细汗。 幸亏孙玲瓏开口及时! 若刚才真让自己那些保鏢动了手,把这位新晋的药王给请了出去甚至动了粗,那后果…… 不仅父亲可能错失救治良机,传出去他雷向东也要成为笑柄。 更可能同时得罪孙家和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药王。 那自称张狮虎的中年道士虽然不混医界,没听过曹飞的名號,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眼见雷向东和周围人態度骤变,他心知这年轻人恐怕真有些来头。 但他久歷江湖,应变极快,当下把脸一板,声音拔高,带著一股专业领域的优越感。 “荒谬!雷老先生明明是被阴邪妖物缠身,侵扰了神魂,这是实病吗?这是邪症!” “是玄学范畴的事情,你医术再高,哪怕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不对路子,那也是白搭。” 他这话半是反驳曹飞,半是敲打雷向东,提醒对方別忘了病因的特殊性。 雷向东果然又被说动了几分,脸上露出迟疑,看向曹飞:“这个……曹先生,张道长说的,也不无道理。家父这病,確实古怪。” “国內外的名医,顶尖医院都跑遍了,各种检查做了无数,就是查不出具体毛病,人就是醒不过来。” “偶尔还说胡话,身上凉得嚇人……或许,真不是普通医术能解决的。” 曹飞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张狮虎的聒噪,只是淡淡道:“医术解决不了的,未必就是鬼神之事。” “治不好,只能说明之前的人学艺不精,或者思路不对,与医学本身能否解决问题无关。” 他指了指地上那滩泼洒的符水,“况且,这位道长那耗费五年阳寿炼製的神药已经没了。” “让我试试,总归没有损失,不是吗?万一我能治呢?” 第354章 要不要打个赌 雷向东一想也是,那碗神水已毁,张道长看样子也不肯立刻再“折寿”弄一碗。 让这位名声在外的曹药王看看,確实是个选择。 他看向张世虎,语气客气道:“张道长,您看这……让曹先生瞧瞧,也无妨吧?要他不行,再劳烦您老施展神通。” 张世虎眼角抽搐,心中暗骂,知道不能再强行阻止,否则显得自己心虚。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冷哼一声,摆出一副被质疑后的慍怒和倨傲模样。 “哼!要看便看,我张世虎在江湖上也是有字號的人,五年阳寿岂能白白耗费?” “小子,既然你口出狂言,敢不敢与贫道打个赌?” “哦?赌什么?”曹飞眉梢微挑,来了点兴致。 “就赌你能不能治好雷老先生!” 张世虎死死盯著曹飞,语气咄咄逼人,“你若治不好,便是耽误病情,污衊贫道,坏我法事。” “到时,你需当眾承认自己徒有虚名,跪地向我叩首谢罪。” “还有,因你打翻灵药,延误时机,若再请我出手,需另付双倍酬金,弥补我二次损耗的阳寿。” 他这赌约可谓狠辣,不仅要曹飞身败名裂,还要再敲一大笔钱。 曹飞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赌约倒是挺重,那我要是治好了呢?” “绝无可能!” 张世虎斩钉截铁,他对自己那套说辞和暗中做的手脚极具信心,根本不信一个年轻中医能搞定。 “世事无绝对,张道长。” 曹飞语气悠然,“您该不是怕我万一真治好了,您这天师的招牌就砸了吧?” “怕?贫道行事光明磊落,有何可怕!” 张世虎被一激,梗著脖子道,“你说!你要怎样?” 曹飞伸出两根手指,清晰说道:“我若治好雷老先生,第一,你之前索要那五千万法事费作废,分文不能取。” “第二,从此脱下这身道袍,別再打著道家幌子招摇撞骗。” “两个条件?贫道只提了一个,你凭什么提两个?”张世虎立刻嚷道,显得很不服。 曹飞耸耸肩,一脸无辜,“我刚才只说任凭处置,可没限定条件数量,是道长您自己只提了一个,这怎么能怪我呢?” 他顿了顿,眼神略带戏謔道:“还是说,张道长其实心里没底,怕赌输了不好收场?” “你……好!赌就赌!” 张世虎被架了起来,尤其看到雷向东等人投来的目光,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这小子肯定是虚张声势,那老头的症状绝非寻常,待会儿看他怎么出丑! “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曹飞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雷老先生静养的房间。 孙玲瓏紧隨其后,雷向东也赶紧跟上,张世虎则阴沉著脸,也挪步过去,准备看好戏。 房间內窗帘半掩,光线柔和。 床上躺著一位瘦削的老人,正是雷家的创始人雷老爷子。 他面色苍白中透著一股不健康的灰暗,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绵长,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梦。 头髮稀疏近乎全禿,露出的头皮也缺乏光泽。 即便盖著薄被,靠近也能感觉到一丝异常的阴冷气息。 曹飞走到床边,並未像寻常中医那样立刻號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凝地观察著老人的面色以及呼吸节奏,甚至细致到指甲的顏色和皮肤的细微状態。 他的眼神专注,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內在。 张世虎见他半晌不动,心中得意,忍不住出言讥讽,“哟,曹药王,愣著干嘛呢?” “你们中医不是最讲究望闻问切吗?光站著看,能看出花来吗,该不是压根摸不著门道,傻眼了吧?” 雷向东见状,心里也再次打鼓。 曹飞毕竟太年轻了,之前的名声会不会有水分? 曹飞仿佛没听到嘲讽,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张世虎,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张道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张世虎心里“咯噔”一下,但箭在弦上,岂能退缩? 他强作镇定,义正辞严道:“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儿戏?怎么,曹药王是自觉不行,想找台阶下了?” “那倒不是。” 曹飞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我只是觉得,之前的赌约,对道长您似乎还不够深刻,不如我们再加点彩头?” “加什么?”张世虎警惕地问。 曹飞摸了摸下巴,“我若治好了,除了之前那两个条件,道长您是不是该为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个更诚恳的交代?” “比如,公开向所有被你骗过的人道歉,並把你那些骗人的把戏当眾拆解,也算积点阴德?” 张世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公开道歉,自揭秘密? 这等於把他吃饭的锅都给砸了,以后还怎么在富人圈子里捞好处? 他內心慌了一瞬,但看到床上依旧昏迷的雷老爷子,又强行镇定下来。 这小子肯定是诈我! 他绝不可能治好! “你不说话是不敢吗?” “有何不敢!” 张世虎色厉內荏,“但要是你治不好,除了之前的条件,你也必须额外赔偿我……” “赔偿雷老先生精神损失费一千万,因为你的延误和胡闹!” 他试图把雷家也绑上自己的战车,增加压力。 “可以。” 曹飞答应得异常乾脆,反而让张世虎心里更虚了。 “雷先生,老先生昏迷前,除了您提到的那几点,是否还有过突然的剧烈头痛,或者某个特定时间段症状格外严重的情况?” 雷向东仔细回想,猛地点头:“对对!有过几次头疼,疼得老爷子直撞墙。” “时间好像確实是晚上半夜那会儿更难受,曹先生,您看出什么了?” “嗯,有些眉目了,病分阴阳。” 曹飞点点头,“老爷子这是阴阳失衡,寒邪深伏於少阴经,兼有厥阴风动之象。” “说简单点,是一种极为罕见,表徵类似阴病的实症,伤了根本,导致阳气衰竭,神志受扰,並非什么妖邪附体。” 张世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並非妖邪附体几个字他听懂了,顿时又想反驳,却被曹飞接下来的动作吸引。 只见曹飞从隨身带著的一个古朴针盒中,取出数枚细长的银针。 他並没有掀开被子寻找穴位,只是隔著轻薄的寢衣,手腕稳定如磐石,手指灵动如穿花蝴蝶。 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和精准度,將银针依次刺入雷老爷子头面、颈项、手腕等处的穴位。 下针之快,认穴之准,手法之稳,让孙玲瓏眼中异彩连连。 连不懂医道的雷向东也看得屏住呼吸,感觉那每一针都蕴含著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张世虎起初还不以为然,但看著曹飞行云流水般地施针,尤其是看到其中几针落下的位置和深浅时。 他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传说中的名称,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鬼门十三针?! 第355章 倒打一耙 张世虎虽然是个骗子,但也算是一个有见识的骗子。 他很清楚鬼门十三针是种怎样的存在。 一时间十分奇怪,曹飞怎么会鬼门十三针的。 而且看这架势,岂止是会,简直像是浸淫此道数十年般纯熟。 不可能! 一定是样子货! 张世虎拼命安慰自己,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曹飞全神贯注,指尖或捻或提,或轻弹针尾,丝丝精纯的灵气顺著银针渡入雷老爷子体內。 他並非单纯驱寒,更是在以针法引导梳理对方几乎停滯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內寂静无声,只有眾人压抑的呼吸。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雷老爷子苍白的脸上,似乎慢慢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紧皱的眉头也略微鬆开了些。 张世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忽然,曹飞眼神一凝,低喝一声,“散!” 同时,他出手如电,迅速將雷老爷子身上的银针一一收回。 就在最后一根针离体的瞬间。 一直昏迷的雷老爷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初时有些茫然,很快聚焦,看到了床边的孙玲瓏和儿子。 “玲……玲瓏?向东?我……我这是睡了多久?怎么浑身没力气……” 老人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可辨,不再是胡话。 “爸,爸您醒了?真的醒了!” 雷向东狂喜之下,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孙玲瓏也鬆了口气,看向曹飞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不……这不可能!” 张世虎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仿佛见了鬼一样看著曹飞和甦醒的雷老爷子。 他阴魂作祟的理论,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崩塌。 那碗符水有没有用,此刻不言自明。 曹飞將银针仔细收好,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看向面如死灰的张世虎,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再次浮现。 “张道长,雷老先生已经醒了,看起来也没什么妖物残留,那么,按照我们的赌约……”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平静的目光和未尽之言,比任何侮辱都让张世虎感到无地自容和恐慌。 “这五千万,你一分也別想拿,至於你是自己主动脱下这身皮,从此滚出这个行当。” “还是等我帮你声名远播一下,让你彻底混不下去,你自己选。” 张世虎浑身发抖,最后一点侥倖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而且是被烈火烧红了的铁板! 曹飞向来不喜欢把事情做绝,但张世虎的所作所为,却实实在在地撞在了他的底线上。 没本事治病,却敢张口就要天价,这已经不是庸医的问题,简直是谋財害命。 神州数千年的传承积淀,落到如今某些领域青黄不接,鱼龙混杂的地步。 外部衝击是一方面,內部这些打著大师旗號,败坏行业声誉的蛀虫,同样功不可没。 张世虎是雷家花重金,托关係请来的,在玄学圈里名头不小。 而曹飞,拋开与孙家的关係,单凭药王之名,已是当下中医界风头最劲的人物。 雷向东夹在中间,说实话,两边都不想得罪。 他的目的很单纯,只要父亲能好,其他的都是次要。 “曹先生,张道长,两位都是有本事的高人,何必为了这点误会闹得不愉快呢?” 雷向东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打圆场,“家父能够康復,都是託了二位的福。” “我看不如这样,今晚我做东,大家坐下来喝一杯,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这话说得圆滑,看似两边都给了台阶。 但在曹飞看来,事情的性质完全不同。 所谓阴魂附体,如果真有其事,轻则使人萎靡不振,重则真能危及性命。 身为医者,或者说任何一个以解决他人疾苦为业的人,首要考虑的应该是患者的安危,而非自己的面子和利益。 张世虎若只是骗点小钱,或许还可说江湖手段,但他拿出的那碗符水,以及用虚言恫嚇延误病情的行为,已经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曹飞正要开口,没想到张世虎却抢先一步,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小娃娃,你真有意思!” 张世虎捋著並不存在的长须,摆出一副高人姿態,“明明是老道我暗中出手,救了你一命,你却在这里硬撑面子,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年轻人,好胜心强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顛倒黑白啊!” 他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张世虎不等別人反应,立刻环视房间,压低声音道:“诸位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有一阵阴风颳过?” 他这么一说,房间里有好几个人下意识地点头。 刚才曹飞起针,雷老甦醒的瞬间,似乎的確有那么一丝凉意掠过。 “那就是了。” 张世虎神情严肃道:“那就是潜藏在老先生体內的妖物,它被这位小友的针灸刺激,狂性大发,想要做最后的反扑,甚至可能波及屋內无辜之人。” “幸亏贫道我早有准备,一直暗中以剑气锁定它,在它即將暴起伤人的剎那,运起玄门真力,隔空一剑,將其斩得形神俱灭!” “不然诸位以为,那妖物为何突然就消停了?老先生又为何偏偏在此时醒来?这一切,都是贫道在默默付出啊!” 他嘆了口气,仿佛承受了莫大委屈,“只是贫道行事向来低调,不喜张扬,没想到反倒被人误会,抢了功劳。” 曹飞听著这漏洞百出,却又绘声绘色的狡辩,不怒反笑。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像这样证据確凿之下还能面不改色反咬一口。 甚至当场编出一套说辞的,也算是开了眼界。 更让他有些无语的是,雷向东脸上竟然真的流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想起之前和孙玲瓏教你,就提到过,在某些圈子里。 这类大师的话往往比医生更有市场,曹飞也只能暗自摇头。 “怎么,你不服?” 张世虎很是得意,冷笑道:“刚才可是你亲口承认老先生得的是阴病,既然是阴病,那就是我们玄门中人的范畴。” “你们中医,治的是实实在在的身体病症,对付这种虚邪鬼祟,根本不对路,所以说,该认错道歉的,不是我,是你!” 他说著,还叉起了腰,“道歉之余,你还得赔偿贫道的损失,耽误我斩妖除魔的时机,害我多费周折,精神损耗巨大。” “之前说好的一亿!不,现在得加码,一亿五千万!小子,这笔钱,你拿得出来吗?” 第356章 作死的张世虎 看著张世虎那副趾高气扬,仿佛吃定自己的模样。 曹飞脸上的笑容更盛,只是眼神却越发清冷。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咦”了一声。 “不对啊,张道长,我记得您之前亲口说过,缠著雷老的妖物很厉害,以您的道行,需要献祭五年阳寿,请祖师爷上身,才能对付,对不对?” 张世虎一愣,下意识点头,“是、是啊!那妖物凶戾非常……” “那就奇怪了。” 曹飞打断他,“您刚才说,是您出手斩杀了妖物。可我既没看到您献祭阳寿请祖师爷上身的仪式,只是站在那儿比划了一下就把那么厉害的妖物隔空一剑给灭了?”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拍手,“我明白了,张道长您一定是道法又精进了。” “已经达到了无需外借神力,仅凭自身修为就能诛灭此等妖物的至高境界,佩服,实在佩服。” 单下一秒,他又皱起眉头,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这样还是不对。” “如果真这么简单,那您之前必须献祭五年阳寿请神的说法,不就等於是在故意夸大其词,嚇唬雷先生,好抬高价钱吗?” “这可不符合您德高望重的身份啊!” 曹飞一脸诚恳地看著张世虎,“道长这行事,真是高深莫测,別具一格。” “不知道各位看明白了没?反正我这脑子,是有点跟不上了。” 这一番话,语气平和,还带著点请教的意思。 但其中的逻辑链条却像一把锋利的梳子,把张世虎那套临时编造的谎言捅得是千疮百孔。 雷向东和他身边几位亲属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们不是傻子,只是之前被父亲的怪病和玄学说法弄得心神不寧,有些病急乱投医。 此刻冷静下来,再听曹飞这么一梳理,哪里还不明白? 抢占功劳或许还能说是好面子,但前后说法矛盾,坐地起价,甚至从一开始就在危言耸听,可就不是误会能解释的了。 张世虎眼看雷家人眼神变化,知道大势已去,再胡搅蛮缠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一甩袖子,“哼!牙尖嘴利,道不同不相为谋,贫道不屑与你这种凡夫俗子爭辩!”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走。 “张道长,请留步。” “怎么?你还想硬拦不成?” 张世虎梗著脖子道:“告诉你,就算你杀了贫道,贫道也绝不会向你下跪,更不会说什么认输求饶的混帐话!” 曹飞轻笑一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张世虎僵硬的手臂。 他这动作看似隨意,却让张世虎浑身一紧。 “道长言重了,我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跟您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罢了,那种折辱人的事情,我还不屑去做,不过……” 曹飞话锋一转,“玩笑归玩笑,正事归正事,咱们的赌约一共两个条件,第一,退还雷家预付的费用。” “第二,脱下这身道袍,从此以后不再行骗,这两条,道长应该没忘吧?” 张世虎脸色难看,但知道赖不掉。 他冷哼一声,极其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支票,看也不看,隨手扔在地上。 “既然他们不信我,这钱留著也无用!拿去吧!” 说完,直接跑了。 曹飞也没纠缠,直接让人捡起支票,还给了雷向东。 “雷先生,我不否认邪症的存在,但以后要真遇到类似困扰,应当寻求正道传承,比如龙象山天师府,而不是轻信这些江湖术士。” 雷向东满脸感激和惭愧,“曹先生,这钱就当是您救治家父的诊金吧。” “不必。” 曹飞摇了摇头,“我说过,这次分文不取,说出去的话,便是承诺,更何况……” “如今洋医诊疗费用高昂,中医本就处境不易,如果我也学著坐地起价,岂不是更让患者望而却步?” “让真正需要中医帮助的人,因为费用问题而却步,非我所愿,雷老的病虽然棘手,但还不至於让我破例。” 雷向东见曹飞態度坚决,只好將支票收回,但心中的感激更甚。 “曹先生高义,既然您坚持,这钱我就先收回,但这份救命之恩,雷家绝不会忘!” “这样,眼看也到饭点了,还请曹先生和玲瓏侄女务必赏光,让雷某略尽地主之谊,简单吃个便饭,可好?” 盛情难却,曹飞和孙玲瓏点头答应。 饭桌上,气氛轻鬆了许多。 雷向东主动介绍起自家情况。 老爷子那辈是做实业的,打下了根基。 到了他这一代,没有完全守著老本行,而是在房地產刚刚兴起时就敏锐介入,积累了大量资本。 更难得的是,他没有沉迷於地產暴利,又较早地看到了网际网路的浪潮。 果断投入,成为了天都最早一批在网际网路领域取得成功的企业家之一。 如今身家丰厚,在新兴行业里影响力不小。 曹飞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这么说,雷先生在这一行的人脉和资源都很深厚了?” 雷向东笑了笑,“不敢说一手遮天,但毕竟起步早,做出过一些成绩,圈內人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那如果我想请您帮忙,做点网络推广呢?”曹飞顺势问道。 “曹先生您这是哪里话!” 雷向东立刻放下筷子,正色道:“跟您救我父亲性命相比,这点小事算什么。” 曹飞也不再绕弯子,说出来想让其帮忙打通网络推广渠道的事儿。 当得知最近市面上口碑爆棚,效果显著的减肥茶竟然出自曹飞之手时,雷向东著实吃了一惊。 他原以为曹飞只是医术超凡,没想到在商业上也有如此敏锐的头脑和执行力。 而且减肥茶这种有真材实料的项目,正是他最喜欢合作的类型。 一时间,饭桌上的话题从治病救人转向了市场分析,渠道策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曹飞起身,藉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包厢。 只是他並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脚步一转,来到酒店走廊一处僻静的消防通道。 他背靠墙壁,眼睛微闭。 双手在身前迅速结了几个玄奥手印,隨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本想放你一马,没想到还敢对我下黑手,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如同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身形如电般朝著感应所在,疾速追去…… 第357章 南洋降头术 曹飞离开酒店,身形在夜色中疾掠,感知牢牢锁定著那一丝微弱的气息。 这印记是他刚才拍张世虎肩膀时悄然种下的,除非对方修为远高於他或精擅此道,否则绝难察觉。 气息最终消失在城郊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附近。 仓库里透出昏暗摇曳的烛光。 曹飞悄无声息地贴近窗缝,只见里面张世虎果然没走远,正忙活著布置一个简陋的法坛。 香烛、黄符、几样古怪的器物摆了一地,和他之前在雷家那套天师行头相比,眼前这坛场透著股说不出的阴邪气。 张世虎一边忙活,嘴里一边不乾不净地咒骂,“小王八蛋,断老子財路,还让老子丟这么大脸……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旁边那个小道童,脸上还带著泪痕,怯生生地扯了扯他袖子,“师父,您、您不是说这种害人的降头术有伤天和,用了会折寿遭报应吗?咱们还是……” “报应个屁!” 张世虎烦躁地甩开他,“闭嘴!再囉嗦连你一起收拾!” 他嘴上凶,手里动作却明显犹豫了一下。 他確实懂点道法皮毛,但那点本事对付普通人还行,想悄无声息弄死曹飞那种明显不简单的角色,他根本没把握,还怕留下痕跡。 这南洋传来的阴损降头术,虽然代价大风险高,但胜在隱蔽恶毒,中了招的人死得莫名其妙,很难查到施术者头上。 “妈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弄死他,老子以后还怎么混?” 贪念和怨恨最终压过了顾虑,张世虎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然后从怀里小心翼翼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赫然是几根细微的短髮。 显然是刚才纠缠时,他从曹飞身上或附近偷偷弄到的。 “等你下了地府,再去后悔多管閒事吧!” 他狞笑著,將头髮放在法坛中央一个画著诡异符號的小草人头顶。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哦?想要谁的命?我的吗?” 张世虎浑身汗毛倒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转身,手里桃木剑胡乱挥舞。 “曹、曹飞?!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曹飞好整以暇地站在仓库门口,仿佛只是散步路过。 “怎么找到的不重要。” 他目光扫过那个小草人和头髮,眼神冷了下来,“重要的是,你好像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 “什、什么事?”张世虎下意识后退半步,强撑著架势。 “脱了这身道袍,永远別再骗人。” 曹飞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看来,你並没打算遵守。” 张世虎脸皮抽动,梗著脖子道:“我穿什么衣服,关你屁事,老子爱穿啥穿啥!” “脱不脱?” “不脱你能怎——” “样”字还没出口,张世虎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如同被一柄重锤击中。 只听闷哼一声,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 “哐当”撞在后面的废料堆上,喉咙发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曹飞收掌,站在原地,甚至没怎么移动。 “神州诸多传承式微,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为一己私利,败坏门风,欺世盗名。” 张世虎喘匀了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惊惧。 曹飞的身手远比他想像中厉害。 他眼珠乱转,忽然换上一副討好的嘴脸,“兄、兄弟,大家出来混,无非都是为了口饭吃,之前是我不对,我认栽!” “你放我一马,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见曹飞面无表情,他连忙加码,“我发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靠这个骗人了,我回去就找工作,老老实实过日子!” 曹飞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他此行主要目的是制止对方继续行骗害人,並非一定要取人性命。 既然对方服软…… “记住你的话,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重操旧业,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曹飞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他並非嗜杀之人,对方既已受到惩戒並立下誓言,他也不想赶尽杀绝。 “哈哈哈——” 就在曹飞转身的剎那,张世虎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脸上哪还有半分恐惧和悔意,只剩下扭曲的疯狂和得意。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几根头髮,狂笑道:“蠢货!你的头髮早就落在老子手里了,你以为我真会放过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噗”的一口鲜血喷在头髮和那小草人上。 同时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急速念诵起晦涩刺耳的咒语。 曹飞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冷然。 他原以为张世虎只是个纯粹的骗子,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懂得一些邪门歪道,而且如此狠毒。 他没有立刻上前阻止,一来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还有什么把戏。 二来是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绝对自信。 “南洋降头术?”曹飞微微皱眉。 这种流传於东南亚的邪术以阴毒诡异著称,藉助受术者的毛髮、血液、生辰八字等物品施法,能杀人於无形。 但施术者往往也要付出不小代价,且一旦被破,极易遭到反噬。 看张世虎这架势,倒有几分像那么回事。 隨著张世虎咒语加快,仓库內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一股无形的阴寒气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隱隱锁定曹飞。 曹飞神色不变,心念一动,腕间千幻青芒流转,瞬间化为一桿杀气凛然的长戟。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前,长戟如毒龙出洞,直刺张世虎小腹! 对於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他绝不会再有丝毫留情。 然而,戟尖刚刚递出不到半尺,曹飞的动作猛地僵住。 不是他主动停下,而是一股极其阴冷粘稠的力量骤然降临。 仿佛无数冰寒的锁链凭空出现,死死缠缚住了他的四肢关节,甚至隱隱压制他体內奔流的真气。 千幻长戟因灵力运转受阻,光芒一阵闪烁,重新化为光点消散。 “哈哈哈哈!动不了了吧?” 张世虎见状,狂喜不已,脸色因施法和兴奋而涨红,“想杀我?下辈子吧!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找阎王爷告老子的状!” 他狞笑著,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几根沾血的头髮,猛地向外一扯! 第358章 取你性命,算不算指教? 按照降头术的反馈,这一扯,应能直接撕裂受术者的魂魄,使其当场毙命。 “嗯?” 张世虎愣了一下,头髮……没断? 反而传来一股极强的韧性。 与此同时,曹飞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且充满恶意的力量试图侵入自己的识海,撕扯他的精神本源。 但这股力量相对於他经过古巫传承锤炼,又踏入追日境的强大神识而言。 如同溪流衝击礁石,虽带来些许寒意和扰动,却根本无法撼动根本。 “居然……真有点门道。” 曹飞暗自点头,对这张世虎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虽然这降头术威力远不足以威胁他,但对方能施展出来,说明並非完全的江湖骗子,至少得了些偏门传承。 张世虎见曹飞依旧站立,只是微微皱眉,心中大骇。 他一咬牙,发了狠,將全身那点微末的邪力都灌注到手指上,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再次狠狠一扯! “给老子断!” “嗤啦——”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几根头髮终於被扯断。 然而,预想中曹飞魂飞魄散、倒地身亡的场景並未出现。 “啊!!!” 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反而从施术者张世虎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双手猛地抱住脑袋,眼球暴凸,脸上血管根根浮现,如同承受著无法想像的剧痛。 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般蜷缩倒地,疯狂地翻滚抽搐,將法坛撞得七零八落。 反噬! 降头术被受术者强大的精神力量强行抵御,施术媒介又被粗暴毁去。 所有邪力与诅咒瞬间倒灌,全部作用在了施术者自己身上。 一旁的小道童嚇得魂飞魄散,想上去看看师父,却被张世虎无意识地一脚踹开,摔得不轻。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十秒,便戛然而止。 张世虎瘫在地上,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口鼻间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不活了。 曹飞身上那股阴寒的束缚感早已隨著施术者的崩溃而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张世虎身边,探了探鼻息和颈脉,確认其生机已绝。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曹飞摇了摇头。 对方若非心存歹念,施展此等恶毒法术,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满脸恐惧的小道童。 这孩子年纪不大,看样子也是被张世虎矇骗或者胁迫的。 曹飞並不是嗜杀之人,走到道童面前,不顾其挣扎,单手按在其额头,眼中淡金色微光一闪。 小道童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旋即软倒在地,昏睡过去。 曹飞已用神识手法,模糊了他关於今晚大部分恐怖经歷的记忆,只留下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 將昏迷的道童拎起,曹飞身形几个起落,將其放置在附近一个村口的醒目处,確保其安全后,便返回了仓库。 张世虎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 曹飞不想留下麻烦,他伸出手指,指尖悄然凝聚出数缕极其细微。 黑色气息如同有生命的细蛇,落在张世虎的尸体和周围沾染了血跡邪力的物品上。 片刻之后,尸体连同那些秽物,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消失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本想给你条生路,奈何你自寻死路。” 曹飞低声说了一句,不再停留,转身没入夜色。 他並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约莫半小时。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身影模糊的人悄然进入了仓库。 那人仔细检查了地面,甚至用手套擦拭了一下曹飞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 然后拿出一个特製的通讯器,低声道:“报告,九號试验品已確认死亡,现场清理得很乾净,连生物痕跡都几乎被抹除。” “暂时无法確定具体死因,现场残留极微弱的异常能量反应,但性质不明。” “出手者很专业,心狠手辣,且具备反侦察能力,推测不是易於对付的目標。” 对面沉默了片刻,“既然如此,九號的数据记录终止,放弃追查,执行下一阶段计划,寻找新的合適试验品。” “明白。” …… 曹飞回到酒店包厢时,席间气氛依旧热烈。 雷向东见他回来,笑著打趣道:“曹先生,你这洗手间去得可够久的,不会是迷路了吧?” 曹飞隨口应付了两句,雷向东也没深究。 眾人又聊了一会儿,宴席便宾主尽欢地结束了。 孙玲瓏开车送曹飞回孙家。夜色已深,路上车辆稀少。 就在车子即將拐入通往孙家老宅的那条相对安静的道路时。 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从路边阴影中走出,不偏不倚,正好站在了车头前方。 “吱——” 孙玲瓏嚇得一脚急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在距离那人不到一米处险险停住。 孙玲瓏又惊又怒,摇下车窗斥道:“你干什么!站在路中间不要命啦!” 那人却对孙玲瓏的话充耳不闻,如同木雕泥塑般立在车前灯光里。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麵皮焦黄,梳著旧式的背头。 还留著两撇打理过的鬍鬚,眼神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著副驾驶座上的曹飞。 曹飞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孙玲瓏示意她別下车,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就是曹飞?” 中年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味道。 “是我,不知阁下拦路,有何指教?” 曹飞平静回应,同时暗自打量对方。 此人气息沉凝,下盘极稳,太阳穴微微鼓起,周身隱隱有罡气流转的跡象。 很明显,对方是武者,而且修为不低。 “指教?” 中年人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取你性命,算不算指教?” 话音未落,他毫无徵兆地动了。 脚下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至,一拳直捣曹飞心口! 拳风凌厉,竟在空气中带起清晰的呼啸声,显示出极其强横的肉体力量和速度。 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 曹飞虽有些意外对方的直接和狠辣,但反应丝毫不慢。 他沉肩坠肘,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拳势看似朴素,却蕴含著追日境应有的磅礴与凝练。 “砰!” 双拳碰撞,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一时间,尘土飞扬…… 第359章 武少杰死了? 曹飞身形稳如泰山,脚下青砖甚至没有裂痕。 而那中年人却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排山倒海,却又凝练无比的力量涌来。 身不由己的“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整条右臂又酸又麻,气血一阵翻腾。 “好强的力量!” 中年人心中骇然,他本以为凭自己的修为,又是突施偷袭,足以重创甚至击杀这个据说医术不错的年轻人。 没想到对方不仅轻鬆接下,反震之力竟如此恐怖。 “你是什么人?” 曹飞甩了甩手腕,语气转冷,“身为武者,在世俗闹市动手,不怕坏了规矩?” “规矩?” 中年人嗤笑一声,“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世俗法律还不准杀人呢!”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眼神更加凝重,但杀意不减反增。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急速运转,原本就精悍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指法武技! 曹飞眉头微挑。 他交手过的武者不多,专修指法的更是只有当初那个武少杰。 眼前这中年人的起手式和真气凝聚方式,与武少杰的碎玉指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其功力更加精深老辣,指未至,那破空凝锐的意蕴已扑面而来。 难道是武少杰那边的人来寻仇了? 可据之前了解,武少杰在家族並不受重视,近乎弃子。 家族会为了他大动干戈,派出这样的高手吗? 还是说……另有隱情? 中年人不给曹飞多想的余地,低喝一声,身形再动,一指点出。 这一指,快如闪电,疾若奔雷,指尖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取曹飞咽喉要穴。 比起刚才那一拳,威力何止倍增。 “来得好!” 曹飞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喜欢无谓的纠缠,既然对方招招致命,他也不再客气。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去接那锋锐无匹的指力,而是脚下步法微错。 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妙到毫巔的让过指锋,同时左手如灵蛇出洞。 一记精准的擒拿扣向对方手腕脉门,右手则捏拳印,一记八荒龙拳中的蛟龙出海,直捣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腹之间。 这一下,避实击虚,擒打击合,显示出曹飞高超的实战技巧和对力量入微的控制。 中年人没料到曹飞身法如此灵动,变招如此迅捷,指力落空,心中一惊,连忙缩手变招格挡。 “嘭!嘭!嘭!” 曹飞拳劲中蕴含的层层叠叠,如同海浪般的暗劲轰然爆发,透过格挡的手臂,狠狠撞入中年人体內。 武尊儒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连击,体內气血狂震,真气几乎被震散,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闷响。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脸色瞬间变得潮红,“哇”的一声,喷出一小口鲜血。 他强忍剧痛,脚下连踩,施展出一种独特的卸力步法。 身体如同风中之竹般高频抖动,总算將侵入体內的部分暗劲化解,但內腑已然受创,气息紊乱。 擦去嘴角血跡,武尊儒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愤恨。 “好,很好!难怪少杰会栽在你手里,他死得不冤!” “武少杰死了?” 曹飞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 当初他虽重创武少杰,但確实留了手,並未取其性命。 怎么人突然就没了? “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武尊儒厉声道,“少杰与你交手后便下落不明,族中宗祠供奉的命灯已然熄灭,不是你杀了他,还能有谁?” 他认定曹飞是在演戏。 武少杰再是弃子,也是武家血脉,在外身亡,武家若不闻不问,顏面何存? 曹飞眉头紧皱,感觉事情有些蹊蹺,“前辈,我想这其中必有误会,我与武少杰確有衝突,但我並未杀他,他的死,或许另有原因。” “误会?证据確凿,有何误会!” 中年人根本不信,“整个世俗界,有动机且有实力杀害少杰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曹飞一阵无语,这武家人的逻辑怎么这么轴? “前辈,退一步讲,如果真是我杀了武少杰,以我方才展现的实力,现在要杀你灭口,很难吗?我又何必在此与你废话解释。” 武尊儒闻言一愣,隨即冷笑道:“大庭广眾,你敢下杀手?况且我武家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能取你性命者大有人在!” “你不过是有所忌惮,不敢杀我罢了!” 曹飞差点被这奇葩逻辑气乐了。 “哥们儿,咱讲点道理行不行?你这脑迴路……算了。” 他懒得再费口舌,感觉跟对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们武家最好把事情调查清楚再来找人,现在,请你让路。” 中年人自知不是曹飞对手,但嘴上不肯服输,咬牙道:“好,今日我武尊儒技不如人,拦你不住,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待我武家长老入世,弒杀我武家嫡系,伤我之仇,必当百倍奉还!” “我再强调最后一次,我没杀武少杰。” 曹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另外,建议你回去以后,多喝点核桃露,补补脑子,现在,麻烦让开,我们要回家了。” 武尊儒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敢再阻拦,侧身让开了道路。 只是那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曹飞不再看他,转身上了车。 孙玲瓏连忙发动车子,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开出好一段距离,孙玲瓏才心有余悸地开口:“小师叔,刚才那个人……是隱世家族的吗?” “嗯,应该是武家的人。”曹飞点头。 孙玲瓏脸上忧色更浓,“隱世家族的人最是护短,而且往往不太讲世俗规矩。” “太奶奶当年曾为隱世家族中龙家的家主疗过伤,有些香火情,要不……请太奶奶出面说和一下?” 曹飞笑了笑,安抚道:“別太担心,事情不是我做的,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况且,我也不信武家人全都像刚才那位一样不通情理,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他语气轻鬆,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思索。 武少杰身为隱世家族的人,现如今却如此突然死了,这件事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第360章 武家人又又死了?! 回到孙家以后,曹飞先和洛晚棠交代了一下今天都做了些什么,然后便开始美美双修了。 有灭异者那一年之约在,他也不能太放鬆。 而且,洛晚棠性格有些懒散,让她修炼武技也不认真练习。 整天就只知道偷懒,曹飞也不可能每天都盯著。 倒不如,继续双修,增强修为境界,说不定可以达到一力降十会的结果。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曹飞就醒了。 他收拾妥当,原本打算直接去向孙老夫人辞行,然后离开。 还没等他出门,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曹飞抬头一看,陆无双正快步走来,神色匆忙。 额前几缕髮丝被风吹得微乱,看上去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陆无双?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见到她突然出现,曹飞確实有些意外。 两人上次见面还没过多久,若非有要紧事,她应该不会这样贸然找来。 陆无双在曹飞面前站定,呼吸还未完全平復,就压低声音道:“出事了……武尊儒死了!” “武尊儒死了?!” “详细情况路上再说,这里不方便谈,你最好现在就跟我去基地一趟。” 她语气严肃,曹飞知道事情不简单,点点头便隨她往外走。 上了车,陆无双发动引擎,车子很快驶离孙家宅院。 曹飞侧过脸看她,“到底怎么回事?武尊儒怎么会突然死了?” 陆无双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武少杰的死,你之前已经知道了吧?” 曹飞嗯了一声,“昨天在武尊儒那儿听说了。” 话刚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皱眉道:“你该不会也怀疑是我乾的吧?” “不是怀疑你。” 陆无双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武少杰和武尊儒的死,目前都和你有关联,至少,在武家人眼里是这样。”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情报组一直有外勤人员在你活动区域附近做常规记录。” “除了私人场合外,你的行踪大多都在龙堂的掌握中,所以我们可以確定,这两人的死与你无关。” 曹飞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鬆口气,而是觉得不自在。 “你们派人盯著我?龙堂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药王,同时也具备很高的实战能力,这么做是为了確保公眾安全。” 陆无双试图让语气轻鬆些,“只是常规的外围观察,不算监视。” “说得轻巧。” 曹飞瞥她一眼,“这么喜欢被人盯著,怎么不找人记录记录你自己的日常?” “真的没那么夸张。” 陆无双耐心解释道:“外勤人员只是在固定时段,在你出现过的公共场所收集信息,不会介入你的私人生活。” 听她这么说,曹飞脸色稍缓。 车內安静了一会儿,他才回到正题,“既然你们有记录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直接和武家说明不就行了?”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我也不用特地跑来找你了。” 陆无双轻轻嘆了口气,“龙堂確实有专门对接隱世家族的部门,但今时不同往日。” “早年龙堂说话有分量,是因为堂內高手如云,各家都不敢造次。” “可巫蛊之祸那场动盪,让龙堂损失惨重,许多高手陨落,剩下的也大多在闭关休养,现在的龙堂,震慑力已大不如前。” 曹飞没接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武家那边已经通过命灯知晓武尊儒出事了,幸好我们的探子及时回报,否则他们可能已经直接找上你。” 陆无双转头看了曹飞一眼,“现在武家派了人过来,正在路上,龙堂这次是作为中间方介入的,所以我义父才让我过来,帮你一起应对。” 她顿了顿,问道:“你是最后接触武尊儒的人,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曹飞回忆昨天的情形。 那时他心情烦闷,只觉得武尊儒偏执难缠,並未留意其他细节。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別的印象。” 大约两小时后,他们抵达龙堂的一处联络点。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体型高大的壮汉站在厅中,双臂环抱,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 那人目光落在曹飞身上,浑身的骨节忽然发出一阵细密的摩擦声。 “你就是曹飞?” 这开场白和武尊儒如出一辙,连语气都相似。 曹飞面色平静,“是我。” 壮汉沉默数秒,向前一步,伸出右手,“武绅文。” “曹飞。” 曹飞伸手与他相握。 就在两手交握的瞬间,对方猛地发力,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曹飞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试探手段。 他手腕微震,內力稍吐。 “咔!” 一声轻响,武绅文立刻鬆手撤回,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他原本不信曹飞有能力击杀武少杰和武尊儒,但刚才那一握,让他彻底改了看法。 眼前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若真动手,別说武尊儒,就连自己恐怕也难以招架。 武绅文暗自压下心中的波动,面色依旧冷硬。 “武少杰的死或许不算什么,但武尊儒是武家精英堂的人,这件事,武家必须查清。” “人不是我杀的。” 曹飞直视著他,“我也很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武绅文盯著曹飞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好,我暂且信你,不过,想证明清白,就找出真凶。” 他说完,看向陆无双,“龙堂掌握著神州最大的情报网,找个人应该不难吧?” 陆无双面露难色。 如果能轻易找到凶手,他们也不必把曹飞请来了。 问题的难点在於,凶手行事极为隱蔽,至今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双方又简单交流几句,做了基础记录。 之后曹飞便离开联络点,返回孙家。 他向孙老夫人打了招呼,又去洛晚棠那儿坐了坐,直到傍晚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隔天破晓时分,窗外天色还是一片濛濛青灰。曹飞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贴在耳边,含混地说道:“我是曹飞,有事——”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陆无双紧绷的声音,彻底驱散了他的睡意,“武绅文……也死了!” 第361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武绅文也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將曹飞残存的睡意瞬间浇灭。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陆无双的语调罕见地透著一股凝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 “情况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在孙家门口,你快出来吧。” “知道了。” 曹飞简短应道,结束通话。 他动作利落地起身,隨手从衣架上扯过一件常服换上,步履匆匆向外走去。 路过庭院时,遇见早已起身洒扫的家僕,他脚步未停,只快速吩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要老夫人或者玲瓏问起,就跟他们说一声,还有洛小姐。”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廊柱转角。 孙府门外,陆无双正倚在车边,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给她的身影蒙上一层朦朧。 见到曹飞出来,她直起身,眉头紧锁。 “武绅文不是在你们龙堂的基地里休息吗?龙堂守卫森严,他怎么会在那里出事?” 曹飞拉开车门坐进去,问题便接连拋出。 他並非质疑龙堂的能力,只是此事实在是透露著股诡异。 陆无双发动车子,驶向龙堂基地的方向,一边摇头:“不知道,事发突然,值守人员没有听到任何异响,监控也没有拍到闯入者。” “尸体呢?” 曹飞追问,“或许能从尸体上找到线索。” “没有尸体。” 陆无双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和武少杰、武尊儒的情况一样,现场只留下一大滩血跡,出血量远超人体存活极限。” “除了血跡,別无他物,连一点衣物纤维都没留下。” 曹飞沉默了。 武少杰与武尊儒死於户外,尚有跡可循。 可龙堂基地,自上次灭异者造访后,已然升级为铜墙铁壁。 不仅增加了数倍守卫,阵法与科技监控也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空间。 能在这样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被重点关照的隱世家族子弟。 並且將尸体带走,不留半点蛛丝马跡……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 动手者的层次,恐怕已非强悍可以形容。 即便不如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灭异者,恐怕也相去不远。 所以……是灭异者吗? 曹飞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是因为武尊儒对自己展露杀意,所以灭异者出手惩戒? 不对,时间对不上,逻辑也牵强。 武少杰对自己起杀心远在阴阳牌事件之前,武绅文除了那个下马威般的握手,也並无实质衝突。 灭异者行事虽然诡秘难测,但似乎有其独特的规律,这般接连针对武家,不像他的风格。 那么,是谁? 武家三人临死前最后接触的外人中都有自己,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將祸水引向他? 可近来得罪过,有如此手段的人……除了灭异者,曹飞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当曹飞和陆无双抵达龙堂基地时,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將至。 指挥中心內,叶剑秋背对著大门,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是空荡荡的客房,和地面上那摊刺目的血跡。 这位身经百战,被誉为军神的老人,此刻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僂。 那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憋闷与怒意。 龙堂自成立之日起,便是悬於世间异人之上的利剑与坚盾,代表著秩序与威严。 可短短时间內,先是灭异者如入无人之境,如今又发生这等凶案,凶手来去自如,视龙堂防御如无物。 这对叶剑秋而言,无异於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整个龙堂的荣誉之上。 他可以接受战场上的明刀明枪,可以承受袍泽牺牲的刻骨之痛,却难以忍受这种被藐视,被戏耍的屈辱! “查!” 叶剑秋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著金石摩擦般的沙哑与决绝,“调动所有资源,情报组、技术组、外勤组全部给我动起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鼠给我揪出来,龙堂的顏面,国家的尊严,不能折在这里!” 陆无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默默站定,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旁的小十三则直接一拳砸在合金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八蛋!別让老子知道是谁,否则定率领梅花內卫,將他挫骨扬灰!” 他气得咬牙切齿,胸脯剧烈起伏,火爆的脾气让他几乎要炸开。 龙堂是他的家,是他的信仰,接二连三的挑衅,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曹飞冷静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武家那边,现在是什么反应?” 陆无双深吸一口气,答道:“接连折损三人,其中还包括武尊儒这样的核心子弟,武家內部已经有些乱了。” “他们暂时不敢再单独派小辈前来,但……这並非好事。” “情报组最新消息,武家的二当家亲自出山,带了两位长老,正全速赶来京城,最迟中午便会抵达。” 曹飞眼神一凝,“长老?什么境界?” “皆是武道大宗师。” 陆无双语气沉重,“那位二当家,本身也是一位大宗师,而且號称半步无敌。” 曹飞心中一凛。 大宗师,在当今道修凋零的时代,是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任何一个大宗门都视若珍宝。 武家隨行便是两位,领队更是同境半步无敌,这等手笔,足以窥见隱世家族冰山一角的恐怖底蕴。 而这武家,据说在隱世家族中虽名列前茅,却並非魁首。 那为首的龙家又是何等光景? 此刻,曹飞终於更深刻地体会到,当年皇族为何要与隱世家族签订那纸《隱世条约》。 巫蛊之祸后,道修元气大伤,而武者体系对修为依赖相对较小。 尤其是在这覆盖天都的禁灵大阵之下,道修境界被严重压制,所能调动的天地灵力百不存一。 而武者锤炼自身,气血、內力源於己身,受阵法影响远小於道修。 一名大宗师,即便被压制到只能发挥半步宗师的力量。 其凭藉千锤百炼的武技和强横肉身,实际战力也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寻常宗师。 曹飞虽有秘法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禁灵大阵的影响,但世间奇人异士无数。 隱世家族传承悠久,难保没有类似或更诡异的手段。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他的原则始终未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届时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第362章 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武家的人来得比预计更快。 不到午时,三道人影便已出现在龙堂基地的接待大厅。 为首者年约五旬,面容与武尊儒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鷙沉凝。 身穿一袭玄色劲装,行走间步伐不大,却落地无声,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宛如一口深潭。 他便是武家二当家,外人多称其武二。 身后两人,一瘦一壮,皆著古朴武服。 瘦者麵皮枯槁,眼窝深陷,双手骨节粗大,仿佛精铁打造,名为武雄。 壮者虎背熊腰,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浑身肌肉虬结,似乎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名为武霸。 两人眼神开闔间精光隱现,气息悠长浑厚,赫然都是浸淫武道数十载的岁星境大宗师。 “你——” 武二刚吐出第一个字,曹飞便踏前一步打断道:“我就是曹飞,二当家远道而来,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他实在不想再听一遍“你就是曹飞?”之类的废话。 武二眼皮微抬,打量了曹飞一眼,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谈不上笑意的弧度,“快人快语,倒有几分胆色。”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铁塔般的武霸,毫无徵兆地动了。 这一动,犹如猛虎出闸,疾如闪电。 他脚下合金地板微微一震,身形已跨越数丈距离。 右手並指如戟,指尖淡金色罡气高度凝聚,竟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撕裂空气时带起短促如裂帛的厉啸,直刺曹飞眉心! 武家绝学——贯日铁指,讲究將全身罡气凝於一点,穿透力极强。 一出手,便是直取要害的杀招,没有丝毫试探留力的意味,凌厉的杀气瞬间笼罩曹飞。 “你想做什——” 曹飞瞳孔微缩,身法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並非直线后退。 而是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去,带起几道残影。 那夺命一指几乎擦著他的额前髮丝掠过,凌厉的指风颳得皮肤生疼。 质问的话尚未说完,武霸仿佛早已预料,指风违背常理的陡然一转,化直刺为斜戳。 第二指挟著更猛烈的罡气,已如毒蛇吐信般直奔他胸腹气海而来,角度刁钻,狠辣更甚之前! 大宗师武者的肉身,配合独特的內力运转法门,其瞬间爆发力与速度,绝不逊於道尊,甚至专精横练者犹有过之。 武霸显然便是此道高手。 “武二,这是什么意思?” 叶剑秋勃然变色,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大厅內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武二却摆摆手,脸上掛著虚假的歉意,“叶將军切勿动怒,不过是听闻此子身手不凡,连挫我武家后辈,霸长老一时技痒,想试试他的成色罢了。” “我保证,只是切磋而已,点到即止,点到为止。” “点到即止?” 小十三在一旁冷笑出声,语带讥讽,“招招直奔死穴,这也叫点到即止?” “打不过就叫帮手偷袭,你们隱世家族的脸皮,倒是比龙堂的合金墙还厚!” 他对这类倚仗家族势力,行事霸道却又標榜清高的做派向来不屑。 场中,曹飞在闪避几次后,眼神一冷,不再一味闪躲。 看准对方一指落空,力道用老那电光石火的微小间隙。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青龙出水,不退反进,揉身而上。 左掌泛起淡淡玉色,並非硬接,而是斜拍向武霸手臂肘弯,用的是一股巧劲,试图拨偏其势。 同时右掌暗藏內劲,悄无声息印向对方肋下空门。 武霸冷哼一声,手臂肌肉賁张,罡气勃发,硬生生震开曹飞的拨掌,同时拧腰回防。 曹飞却顺势变招,拧腰摆腿,一记凌厉如钢鞭的腿风呼啸著横扫武霸下盘。 逼得他不得不暂退两步,以避锋芒。 趁此稍纵即逝的机会,曹飞脚掌猛地踏地。 並非普通踏步,而是一种独特的发力技巧,追日境的真气如同水银泻地,透过脚底震波般传入地面。 整个大厅坚固无比的特殊合金地板,竟然发出低沉如闷鼓的嗡鸣。 一股不易察觉却定向明確的细微震盪波,如同水纹般急速扩散,直衝武霸脚下。 鱼跃龙门! 攻的便是下盘稳定,撼其根基。 想法虽妙,但武霸乃积年大宗师,对自身掌控已入微境。 脚下传来的那丝震动,仅仅让他身形微微一晃,步法丝毫未乱,反而借势前冲,一指划过曹飞肩头。 “刺啦!” 衣帛破裂声响起,曹飞肩头瞬间多了一道缺口。 虽然没有受伤,但如果不是身法够好。 这一招,完全足以击碎自己的肩骨,废掉他的手臂。 一股久违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杀意猛地窜起。 他眼底深处,一抹猩红之色骤然浮现,却又被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制,时隱时现。 “找死!” 冰冷的声音从曹飞牙缝中挤出。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原地竟仿佛出现了两道重叠的残影。 隨即一分为二,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曹飞,同时从左右向武霸攻去。 並非纯粹的速度残像,而是內力与身法结合產生的短暂幻身,虽不能持久,却足以惑敌。 武霸虽惊不乱,低吼一声,双掌齐出,罡气澎湃。 分別拍向两个曹飞,打算以力破巧,不管真假,一併轰散。 “死!” 其中一个幻影被掌风击溃的瞬间,曹飞的真身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武霸侧后方,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花俏,將追日境肉身之力与雄浑內力凝於一点。 拳锋未至,狂暴的拳压已让武霸背后衣衫紧贴皮肤,心臟都为之一缩。 武二脸色骤变,失声喝道:“霸长老小心!” 他身边的武雄更是身形暴起,想要援手,但距离稍远,曹飞的拳速又太快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厅中响起,令人牙酸。 曹飞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武霸后心偏左的位置。 武霸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挣扎著却一时难以起身,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脊椎与肋骨恐怕都已受损。 “小贼敢尔!” 武雄目眥欲裂,咆哮一声,不再理会其他,身形如电,一拳直捣曹飞侧肋! 他虽身材枯瘦,但这一拳击出,手臂筋肉鼓胀,罡气凝实如铁。 带起的拳风竟发出沉闷的破空声,赫然走的是刚猛无儔,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方才叶剑秋能一把抓住他拳头將其甩开,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如果是正面交手,双方谁会更沾光,还真说不准…… 第363章 半步无敌,武二出手! “滚!” 曹飞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怒喝,拧身挥臂格挡。 砰然闷响中,两人身形俱是一震。 与此同时,曹飞右脚抬起,作势便要向地上无力闪躲的武霸踩去。 武雄见状,怒髮衝冠,拳上力道再增三分,逼得曹飞不得不回力应对,那一脚终是未能踏实。 “够了!” 叶剑秋鬚髮皆张,怒喝如雷,“龙堂重地,岂容尔等肆意撒野,都给老夫住手!” 他踏步上前,便要强行分开两人。 “叶將军!” 武二身影一闪,横臂拦在了叶剑秋面前,脸上虚偽的笑容早已消失,“龙堂尊严不容侵犯,我武家族人,难道就是任人宰割,想杀便杀,想伤便伤的么?” “你要拦我?” 叶剑秋眼中寒光爆射,属於军神的铁血杀气瀰漫开来。 “不敢。” 武二嘴上说著不敢,脚下却寸步不让,气息牢牢锁定叶剑秋,“只是此事关乎我武家血仇,还请叶將军……稍安勿躁。” “无耻!” 小十三气得浑身发抖。 陆无双也面罩寒霜,武二此举,分明是见武霸吃亏便让武雄上场围攻。 如今见武雄似乎能压制受伤的曹飞,便又阻止叶剑秋插手,双標嘴脸,令人作呕。 “老將军不必出手。” 曹飞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格开武雄一拳,后退半步,微微喘息。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狂热,只是语气尚算平稳。 “您旧伤未愈,不宜妄动罡气。” 陆无双闻言,紧绷的心弦稍微放鬆。 还能关心义父伤势,说明他神智尚清,未完全被那可怕的状態吞噬。 “管好你自己吧!” 武雄见状,心中忌惮更甚,但伤兄之仇与武二之前的命令让他骑虎难下。 他厉喝一声,试图用言语扰乱曹飞心神,同时脚下步伐连踩。 身形忽左忽右,骤然欺近,使出了看家本领崩山裂石中的杀招——力敌千钧! 只见他枯瘦的右臂在这一刻仿佛膨胀了一圈,青黑色罡气彻底包裹拳头,隱约凝聚成一颗狰狞的兽首模样。 带著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当头砸下。 拳风压得曹飞头髮向后飞扬,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 “嗷——” 曹飞眼中猩红大盛,不闪不避,拳头髮出一声近乎龙吟的低吼,竟是同样一拳轰出,硬撼而上! 拳锋处,青蒙蒙的罡气急速旋转缠绕,隱约形成一只模糊的龙首虚影,张开巨口,似要吞噬万物。 正是將八荒龙拳拳意与雄厚罡气结合的外显! 隱约的龙吟与沉闷的撞击声同时响起。 曹飞拳中蕴含的十重叠浪暗劲汹涌而至。 武雄脸色微变,手臂急速震颤旋转。 如同高速钻头,竟以巧劲將这阴柔霸道的暗劲层层化解。 “雕虫小技也敢——噗!” 武雄化解暗劲,正待出言讥讽,话音却戛然而止。 曹飞的另一拳,不知何时已如毒龙出洞,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捣在了他的胸膛正中。 “咔嚓!” 又是清脆的骨裂声。 武雄身体剧震,一口逆血喷出,身形踉蹌后退。 曹飞身形如影隨形贴上,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武雄右肩,竟生生將这位大宗师提得双脚微微离地。 脚为力之根,武者双脚离地,力道便去了三成。 武雄惊怒交加,左肘如枪,迅猛侧击曹飞脖颈,试图逼其鬆手。 然而曹飞的速度更快! “咔嚓!” 扣住他肩膀的左手骤然发力一拧,同时右掌如刀,精准狠辣地切在武雄左臂肘关节內侧。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武雄的左臂顿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肘骨显然已被击碎,惨叫声脱口而出。 “放肆!” 武二再也无法作壁上观,厉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曹飞。 半步无敌的大宗师恐怖气息全面爆发,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排开,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场。 叶剑秋亦是大宗师,但重伤未愈,实力大打折扣,此刻被武二爆发的气势一衝,竟慢了一线。 他正欲不顾伤势强行出手,小十三却闪身拦在他面前,急道:“义父,曹飞说了您不能动手,您的身体要紧。” “可是……” 叶剑秋看著场中瞬息万变的局势,心急如焚。 陆无双快速说道:“我已呼叫特卫队和龙堂內卫,他们马上就到!” 场中,曹飞面对武二的含怒一击,竟毫不畏惧,眼中猩红之色大盛。 只听他低吼一声,以脚掌抓地,拧腰送胯。 將全身力量灌注右拳,一拳轰出,选择了最直接的硬撼。 轰! 双拳交击,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大厅中眾人的衣袂猎猎作响,连远处桌上的文件都哗啦翻飞。 特殊合金地面光华流转,將这股衝击力均匀分散吸收,依旧稳固如初,只是隱约传来低沉的嗡鸣。 曹飞身形一晃,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摩擦印痕。 武二则只是肩头微晃,后退半步。 但曹飞稳住身形后,毫不停歇,再次揉身扑上,拳、掌、肘、膝,全身皆化为兵器。 攻势如狂风暴雨,竟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劲头。 武二起初还能凭藉境界优势从容应对,甚至略占上风,將曹飞数次击退。 但曹飞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每一次都能以诡异的身法瞬间弹起反击。 而且气势越打越盛,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过真正的本事一般。 “哼,难怪敢接连害我武家三条人命,果然有些邪门本事!” 武二越打越是心惊,他走的是后发制人,以静制动的路子,擅长寻找破绽一击制胜。 可曹飞这种完全放弃防御,以命搏命的打法。 加上那越来越强的气势和仿佛用不完的体力,让他颇不適应。 久攻不下,內息竟有些浮动。 对於武家接二连三的污衊和攻击,曹飞连解释的欲望都没了。 既然你们认定我就是凶手,还想要我的命。 那就看看……最后死的会是谁! 第364章 杀我?死! 叶剑秋被小十三死死拦住,眼看曹飞竟渐渐扭转劣势。 甚至开始反压著武二打,拳风呼啸,逼得武二步步后退,他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这小子……又变强了。” 小十三语气复杂,带著不甘,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佩服。 陆无双紧盯著战局,轻声道:“他似乎能在战斗中不断汲取经验,甚至……压力越大,反弹越强。” “若是让他施展我那血战十方的秘法,恐怕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不亚於当初嚇退灭异者的月咒灵觉。” “武雄,还不过来助我!” 武二被曹飞一记融合了螺旋暗劲的直拳震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体內罡气运行都出现了一丝滯涩。 他心中骇然,此子越战越勇,力量、速度乃至战斗本能都在攀升。 那双眼中的猩红,更是让他感到莫名心悸。 终於顾不得什么长老顏面和二当家威严,嘶声朝著刚以独臂点穴止血,脸色惨白的武雄喊道。 甚至,声音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武雄虽然左臂肘骨碎裂,剧痛钻心,但右臂完好,身为大宗师的深厚內力尚存大半。 听到武二几乎是求救般的呼喊,他眼中凶光一闪,对曹飞的恨意压倒了对那诡异状態的恐惧。 他低吼一声,强忍剧痛,右脚猛蹬地面。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再次扑上,独臂化作掌刀,削向曹飞脖颈,与正面的武二形成犀利夹击之势。 两人配合多年,虽非兄弟却默契十足,这一夹击封死了曹飞大部分闪避空间。 曹飞瞬间陷入以一敌二的绝境。 优势荡然无存,他只能將身法催到极限,在狭小范围內做出令人眼花繚乱的腾挪,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但武二的掌影如跗骨之蛆,武雄的掌刀刁钻狠辣,顷刻间,他的衣服就破败不堪,甚至连身上都多了几道伤口。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 那猩红的光芒在眼眸深处剧烈跳动,几乎要透体而出,一股更加暴戾的气息正在酝酿。 叶剑秋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再也按捺不住。 他深知曹飞此种状態虽能爆发惊人战力,但久战必伤根本,何况是以一敌二。 毕竟,武二本身就是隱世家族的佼佼者,的確配得上半步无敌的名號。 曹飞年纪轻轻,就能压制对方,已经很强了。 现如今武二又喊上了武雄帮忙,就算真的大叔了也不丟人。 “咳……” 叶剑秋刚要强行提气,旧伤处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气息一岔,咳出声来,脸色也白了一分。 “义父!” 小十三和陆无双同时惊呼,连忙扶住他。 “无妨!” 叶剑秋推开他们,强行站直,那股属於军神的铁血惨烈气势再次升腾。 虽因伤势打折扣,却依旧沉重如山,直接压向战团中的武二和武雄,厉喝道:“武二!尔等当真要撕破脸皮,视隱世条约如无物吗?” “龙堂不是你们解决私仇的地方,立刻住手!” 两人身形微微一滯,动作慢了半拍,但杀心已炽,岂会因为一句话而收手? 武二更是阴声道:“多谢叶將军提醒,给我三息时间,三息之內,必取此子性命,为吾族人偿命!” “杀我?” 腹背受敌的曹飞,嘴角忽然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森然。 他格开武雄一掌,硬受武二一指在肋下留下血洞。 借力旋身,与两人略微拉开半步距离,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武二,“死!” 就在他吐出这个字的瞬间,异变陡生。 曹飞一直空著的右手手腕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透明宽条鐲子,骤然亮起一抹流水般的青色光华。 光华並不刺眼,却带著令人心悸的灵压。 紧接著,他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那流淌的光。 那光华瞬间延伸!凝聚!塑形! 几乎是在千分之一个呼吸內,一柄长约三尺三寸,通体呈现出半透明青碧之色。 剑身宛如上等琉璃雕琢,却又流淌著液態罡气波纹的长剑,便已赫然在握! 剑刃並非锋刃状,而是略显朦朧,但其上散发的切割万物,洞穿金石的锐利之气,让大厅內所有人皮肤都感到一阵寒意。 追日境的真气和精神力,足以支撑千幻这等神兵在瞬息间完成任何形態的转化。 心念所至,兵刃即成。 他之前一直隱忍不用,只是不想真的和对方形成血仇。 但现在,武二咄咄逼人,他也不必再有所保留。 剑光起,如青虹乍现,又如秋水横空。 没有浩大的风雷之声,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锋芒一闪而逝。 空间仿佛被这一剑无声地划开。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了大厅的喧囂。 武二踉蹌暴退,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捂住右肩。 只见他肩头上有一处寸深的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以及近乎呆滯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那剑是如何出现的,如果不是本能后撤了一下,恐怕被斩伤的就不只是肩头了。 “二当家!” 见武二受伤,武雄双目瞬间充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仅存的右拳凝聚起毕生功力。 整个人如同疯魔,不顾一切地撞向曹飞后背,“我杀了你!” 曹飞甚至没有回头。 手中的青色透明长剑在他心意动念间,骤然崩散为无数微尘般的璀璨光点。 又在百分之一秒內於他身侧重组,化为一桿长约八尺的青色罡气长枪。 枪身纹理儼然,宛如青铜浇铸,却透著琉璃般的质感。 他手臂一沉,长枪如同拥有生命般向后疾挑! “噗嗤!” 枪尖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武雄完好的左肩肩胛,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身体向后飞退。 “鐺”的一声闷响,將其牢牢钉在了大厅那坚不可摧的特殊合金墙壁之上。 枪尖深入墙壁半尺,嗡鸣不已。 武雄被掛在墙上,剧烈挣扎,鲜血顺著枪桿流淌,却无法挣脱分毫。 而曹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在掷枪的同时,他已然转身,面向面色惨白的武二。 他空著的右手再次抬起,掌心向前虚握。 那钉住武雄的长枪枪柄末端,骤然延伸出新的枪身。 如同生长的青色藤蔓,瞬间跨越数米距离。 在曹飞手中重新凝聚成一把更为修长,锋锐之气逼人的战矛。 矛尖一点寒芒,锁定武二的心臟,疾刺而去! 第365章 斩臂见血,彻底成仇 曹飞的一连串动作,快得超越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 从千幻化剑斩伤武二,到崩散重组为长枪將武雄钉在墙上。 再到枪身延伸,重凝战矛直指武二心口。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杀伐气。 陆无双和小十三看得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惊愕。 他们只觉得眼前青影连闪,金属交击与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待到视线清晰时,场中局势已彻底逆转。 她们根本没看明白那柄奇异的兵刃是如何出现,又是如何变化的。 唯独叶剑秋这位身经百战,眼力犹在的老將军,將一切尽收眼底。 儘管旧伤缠身,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 他看到曹飞手腕上那抹流光,看到那柄瞬间成型,锋锐无匹的青碧长剑。 更看到曹飞眼中那被强行压制却依旧沸腾的暴戾猩红,正隨著战矛的突刺而达到顶点。 “曹药王,住手!” 叶剑秋的喝声如同炸雷,在大厅中迴荡,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严,更隱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他看得分明,这一矛下去,武二绝无生还可能。 曹飞前刺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柄几乎抵到武二心臟表皮,散发著刺骨寒芒的战矛。 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崩解为无数微尘般的光点,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缕锐利气息,证明著方才的惊心动魄並非幻觉。 “嗬……嗬嗬……” 武二死里逃生,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与因剧痛而扭曲的汗水混在一起。 大张著嘴,如同离水的鱼般拼命喘息,每一口气都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叶剑秋见状,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猛地落回实处,背后竟惊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了,如果曹飞刚才那一矛真的刺下去,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已不是简单的个人衝突,而是龙堂正式成员当眾击杀隱世家族核心高层。 那將彻底撕破皇族与隱世家族之间维持了百年的脆弱平衡,引发难以预测的连锁反应。 即便武家有错在先,这个死结也绝非轻易能够解开。 眼下虽然情况依旧棘手无比,但至少……人还活著,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哈……哈哈哈!” 片刻的喘息后,剧烈的疼痛似乎反而刺激了武二的神经。 他竟发出一阵嘶哑而扭曲的狂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癲狂和一种病態的篤定。 他抬起因失血而惨白的脸,那双因痛苦和恨意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曹飞,里面充满了怨毒与讥讽。 “装模作样!有杀我的能力又如何?还不是忌惮我武家,不敢真下杀手,你——” 他的话音未落。 曹飞眼中那原本稍有平復的猩红,骤然间再度炽烈!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千幻再次流淌过一抹冰冷的微光。 下一刻,一柄造型简约,刃口流转著秋水般寒芒的短刀,已然凭空出现在曹飞手中。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带起多大的风声,只见一道淡青色的弧光轻描淡写地划过—— “啊!!!” 比之前更加悽厉绝望的惨叫,猛地从武二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与他之前胸口的伤痕如出一辙,光滑平整。 鲜血如同两道喷泉,从他肩头狂涌而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身体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抽搐著。 意识迅速陷入模糊的黑暗,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呃之声。 曹飞这才面色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漠然,“我不是不敢杀你,只是给叶老將军一个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几乎气息迅速衰弱的武二,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你再多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的四肢都留在这里。”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叶剑秋、陆无双、小十三,以及周围那些手持枪械,训练有素的特卫队队员们,全都目瞪口呆。 曹飞留给他们的印象,一直是一位医术通神,虽然偶尔行事跳脱但本性仁善,关键时刻极为可靠的药王。 即便面对挑衅,也多是克制反击,何曾有过如此……如此狠辣果决,近乎冷酷无情的一面? 在对方言语刺激下,竟毫不犹豫斩断一臂。 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大到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二、二当家!!” 被长枪钉在墙上的武雄睚眥欲裂,发出悲愤欲绝的嘶吼。 他身为武家长老,实打实的大宗师,隱世上百年,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不仅自己被人像標本一样钉在墙上,视为依仗的二当家更是在眼前被人斩去双臂,如同待宰的牛羊。 这不仅是身体上的创伤,更是將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和武者尊严,彻底踩进了泥泞里。 恰在此时,先前被曹飞重创昏迷的武霸,悠悠转醒。 他勉强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武二倒在血泊中断臂抽搐的惨状。 以及武雄被钉在墙上悲吼的画面。这一幕,如同最狂暴的雷霆,狠狠劈在他的脑海之中。 “龙堂!!!” 武霸嘶声咆哮,声音因为伤势和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们……你们竟敢对我们武家下如此毒手,此仇不共戴天!” “就算告到圣上御前,就算掀翻这京城,我武家也定要向你们討回一个公道!” “公道?” 曹飞忽然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嘲讽。 隨著他的话音,那柄刚刚斩断武二右臂后本已消散的短刀。 再次於他掌心浮现出朦朧的青色光晕,似乎隨时可以重新凝聚成致命的形態。 “曹飞!” 叶剑秋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要再敢动手伤人,老夫可就真下令开枪了,这不是玩笑!” 曹飞终於缓缓扭过头,看向这位怒髮衝冠的老將军。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猩红,没有暴戾,也没有任何情绪的剧烈波动。 就只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著眾人。 然而,就是这道平淡的目光扫过时。 那些被注视到的特卫队士兵,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冰冷。 仿佛被某种超越凡俗的淡漠存在瞥了一眼,无关善恶,只关乎最原始的生存与毁灭。 他们握枪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僵硬了一瞬! 第366章 「魔」 “他们刚刚,是真的想杀我。” 曹飞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现在,我只把他们变成了残废,失去了继续杀我的能力,而不是直接將他们彻底反杀……老將军,我这样做有什么错吗?” 陆无双也急忙上前,语气急促地劝道:“曹飞,正当防卫也有限度。” “在他们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甚至生命垂危的情况下继续施加伤害,这在法律和道义上都站不住脚,收手吧!” 叶剑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此刻必须快刀斩乱麻,控制住局面。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沉声下令道:“来人!將曹飞和武家三人立刻分开!” “曹飞押往东侧静室,武家三人送往医疗室,严密看守。” “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他们,更不得放任何一方离开。” 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特卫队员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將奄奄一息的武二和重伤的武霸和武雄抬上担架。 叶剑秋又转身对小十三吩咐道:“十三,你亲自去,把基地里最好的医疗小组全给我叫过来!” “用最好的药,必须要保住武二的命,至少……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他不能死!” …… 东侧静室,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这是一间陈设简单却乾净整洁的房间,常用於临时禁闭或静思。 曹飞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盘膝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中央。 眼帘低垂,仿佛老僧入定,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陆无双站在门口,看著他那平静得近乎异常的侧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挥手让门口守卫退远一些,才走进房间,轻轻带上门。 “义父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陆无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著一丝疲惫,“这次……你实在是太衝动了。” “武二毕竟是武家的二当家,半步地阶的人物,你断他双臂,这仇可就结死了。” 曹飞依旧盘坐著,一言不发,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武家步步紧逼,手段下作,任谁都会愤怒。” 陆无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试图与他对视,“但你的处理方式……太过极端,这不像平时的你。” “总之,我和义父都会儘量帮你周旋,爭取把影响降到最低,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定曹飞的脸,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曹飞,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刚才有什么不对劲吗?” 曹飞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此刻清澈平静,有些无语地看了陆无双一眼,“你又想说我走火入魔了?” “我早就说过,我所做的一切,皆是遵循本心,明辨是非后的选择。” “这次如果不是武家欺人太甚,从一开始就抱著杀我之心,招招致命,事后又言语相激,妄图以家族之势压人,我也不会如此反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略带冷意的弧度,“如果我真的被心魔所控,迷失了神智,你认为武二断的会仅仅只是条手臂吗?” 陆无双被问得哑口无言,缓缓摇了摇头。 的確,从任何观测手段和曹飞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神智清醒,逻辑清晰。 情绪虽然有过波动但並未失控,的確没有寻常走火入魔者那种混乱、癲狂或嗜血的特徵。 但是……一股更深的不安,始终縈绕在她心头。 她不禁回想起在龙堂绝密档案室中,看到过那位引起巫蛊之祸,惊才绝艷又引发滔天浩劫的曹飞爷爷——曹天道的一些零碎记载。 记载中提到,曹天道在初步窥见术之源头的奥秘时,也曾有过一段非常態时期。 那时的他,同样没有表现出被心魔侵蚀的典型症状,思维清晰,目標明確,甚至……比以往更加理智。 然而,其行事风格却愈发偏离常轨,漠视既有的规则与伦理。 仿佛超然物外,又仿佛被某种更本源、更冰冷的东西所驱动。 后世整理史料者,依旧以“魔”字来形容彼时的他。 要知道,在很多记载里,“魔”往往是一种对心性扭曲,行事邪恶者的形容。 但关於曹天道的部分记载,尤其是某些年代极其久远,语焉不详的异人秘录中,却隱隱暗示,魔……或许並非只是一种概念或比喻。 它可能指向某种真实的存在状態或……东西。 什么是魔? 並非单纯为恶即是魔道。 而是彻底地隨心所欲,不受任何世俗常规,道德伦理乃至情感牵绊的束缚。 一切行为只遵循自身最本源的理念或欲望,视外物如尘埃。 曹飞刚才,在叶剑秋的厉喝下及时停手,这確实是没有完全坠入某种极端状態的明证。 但是,他前后那巨大的反差,出手时那种近乎本能的,乾净利落到冷酷的果决。 以及事后此刻这种超乎常理的平静,总让陆无双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的彆扭。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面之下悄然改变。 她只能希望,这只是因为曹飞平时形象与刚才反差太大,给自己带来的错觉。 “你之前一直坚持没有杀武家任何一人。” 陆无双换了个话题,试图驱散心头阴霾,“现在却重伤了他们的二当家,废了两位长老。” “这件事,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曹飞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確实没想过这个后果,或者更准確地说,在武二等人一再逼迫下,他当时根本无暇去考虑那些长远复杂的后果。 他所遵循的,只是当下最直接的反应。 制止威胁,並给予足够分量的惩戒。 陆无双將他的沉默理解为担忧,难得地放柔了语气,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焦虑,武者也属於异人范畴,同样受《隱世条约》的约束。” “此次事件,是武家率先在龙堂基地內动手袭杀在先,我们手握充分证据。” “有龙堂和龙廷作保,施加压力,他们明面上应该不敢动用太过激烈的手段报復,只是暗地里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话还没说完,她身上的加密通讯器忽然急促震动起来…… 第367章 武家灭族! 陆无双皱了皱眉,对曹飞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房间角落接通了电话。 通话时间並不长,但当她放下通讯器,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复杂。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愕、难以置信、深深疑虑,以及一丝莫名骇然的古怪神色。 仿佛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消息。 曹飞抬起眼,看到她这副模样,忽然扯了扯嘴角。 用一种近乎吐槽,带著点自嘲的语气,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看你这表情,该不会是武二他们三个,也死了吧?” 陆无双浑身猛地一震,豁然抬头,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住曹飞,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曹飞脸上那点玩笑似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似乎没想到隨口一句竟然成真。 隨即,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嘴唇抿了抿,眼神飘忽了一瞬,才低声喃喃道:“果然……是这样么。” “什么意思?曹飞,你知道什么?” 陆无双快步走回他面前,语气急促地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二伤势虽重,但以龙堂的医疗条件,绝对不至於短时间內死亡。” “武雄和武霸也只是重伤,他们怎么会突然……而且几乎是同时死亡,这很明显是谋杀!” 曹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乾净的手掌,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最后,他抬起头,脸上恢復了那种平淡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这就是为什么,我出手重伤他们,却不取他们性命的原因之一。” 曹飞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让陆无双心头一跳,“什么意思?说清楚!” “没什么。” 曹飞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一种模糊的预感,或者说,基於之前武少杰、武尊儒、武绅文离奇死亡的猜测。”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铺直敘的语气说道:“我觉得,武家很可能是得罪了某个我们不知道且手段诡异的高手。” “这个高手或许与武家有深仇大恨,所以一旦发现有武家的重要族人踏入世俗,他就会出手,取其性命。” “之前的三人是这样,现在的武二他们……恐怕也是这样。” “我不伤他们,他们可能会死,我伤了他们,他们还是得死,既然如此……” 曹飞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凉薄的笑意,“我为什么不选择先出手,给他们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顺便也算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呢?” “反正,最后总会有人来替我背这个杀人的黑锅。” 陆无双听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曹飞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有些牵强,带著一种事后找补的意味。 但仔细一想,却又诡异地符合逻辑,能够串联起之前发生的所有怪事。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神秘高手在暗中针对武家,那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按照你这个说法……倒也解释得通。” 陆无双缓缓点头,但眼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有人背锅当然是好事,能极大缓解龙堂和曹飞面临的压力,但这真的就是全部真相吗? 这究竟是曹飞事先有所察觉的冷静算计,还是……仅仅是他事后的灵光一现,甚至是一种下意识的掩饰? 曹飞岔开了话题,问道:“武家那边收到这个消息后,有什么新的动作吗?” 陆无双看了看刚刚收到情报的通讯器,摇头道:“根据外围探子紧急回报,武家所在的隱世之地暂时还没有大规模异动,似乎是还没有收到確切消息。” 曹飞听到这个回答,非但没有放鬆,眉头反而皱得更紧,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低声自语道:“还没动作?不应该啊……”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各自消化著这接连不断的震撼消息。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小十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急迫,甚至连敲门都忘了。 “你们两个,別在这儿发呆了,快!跟我去义父那边,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陆无双心头一紧,连忙起身,“什么事儿?难道是武家那边有反应了,派了更厉害的人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曹飞也抬起了头,嘴唇微动。 一道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与小十三急促的话语后半句,重合在了一起。 “武家灭族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陆无双猛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曹飞。 又猛地转向小十三,似乎想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十三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曹飞,脸上写满了“见鬼了”的表情。 陆无双的声音有些发乾,“你……又知道了?” “曹飞,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刚才从义父那里得到的绝密急报!” 小十三指著曹飞,手指都有些颤抖。 曹飞坐在那里,沉默了足足有三四秒。 他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隨后,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有些僵硬,带著点无奈和苦涩的笑容。 “刚才我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 曹飞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武家可能得罪了一位神秘高人。” “起初,这位高人只是杀掉来到世俗的武家子弟,比如武少杰他们。” “这可以看作是一种警告,但武家显然没有领会,或者不愿理会,继续派出了更核心的人物,也就是武二他们。” “而且態度更加恶劣,直接在我龙堂动手,这很可能彻底激怒了那位高人,或者触犯了他的某种规矩。” “所以,武二他们三人的死,已经不仅仅是针对个人,而是事件升级的標誌。” 曹飞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逻辑也显得愈发清晰,“那么,比武家二当家与两名长老在龙堂內离奇死亡这件事更严重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呢?” “自然只有武家全族被连根拔起,彻底覆灭了!” 第368章 可笑的仁慈 小十三眨巴著眼睛,听著曹飞的分析,脸上的惊愕慢慢被一种古怪的神色取代。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推理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行了,別废话了。” 曹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叶老將军叫我们过去,肯定是要商议此事,走吧。” 在叶剑秋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著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卫星图片和零星文字报告。 指向那个隱世百年的家族聚居地,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曹飞將自己之前关於武家得罪神秘高手,导致族人接连被杀,最终可能引来灭族之祸的推测,又向叶剑秋完整地敘述了一遍。 叶剑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面色沉凝。 武二在龙堂的囂张跋扈,他本就极其不满,只是碍於大局隱忍。 如今武家全族诡异覆灭,虽然事情更大,但某种程度上,也彻底解决了武二重伤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 “此事……蹊蹺甚多。” 叶剑秋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疲惫和深思,“但眼下,武家已不復存在,许多事情便成了无头公案。” “曹飞重伤武二等人一事,既然发生在武家覆灭之前,且对方动手袭杀在先,我龙堂自有处置之权。” “对外……便依你之言,將武家眾人之死,尽数归於那不知名的神秘凶徒吧。” 他看向曹飞,目光深邃道:“此事就此了结,你且回去,近期深居简出,不要再生事端了。” “是,老將军。” 曹飞恭谨应道,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表情。 离开龙堂基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陆无双开车送曹飞回去,车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行至半途,曹飞忽然开口道:“无双,在前面那个街口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然后自己走回孙家就好了。” 陆无双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色平静,便也没有多问,在街口靠边停下了车。 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曹飞也的確该冷静冷静。 “你自己小心些,有事隨时联繫。”陆无双叮嘱道。 “好。” 曹飞点点头,推门下车,身影很快匯入傍晚街道稀疏的人流中。 他没有走向任何商铺,而是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小巷。 来到了附近一个几乎没什么人跡的社区公园深处。 秋日的落叶铺满了小径,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曹飞走到一处早已乾涸的喷泉水池边,停下了脚步。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武家如此欺你辱你,甚至打算取你性命,你都不敢反杀,只敢断其肢体,做些不痛不痒的惩戒……” 一个冰冷沙哑,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每一个字都透著浓浓的失望和不解,以及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你究竟……还要懦弱到什么时候!” 曹飞缓缓转过身。 一道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三米之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又仿佛凭空出现。 他脸上戴著一个似乎是金属质地的面具,但那面具此刻已被大量暗红近黑的鲜血浸染,完全看不清原本的样式与顏色,只能勉强看出人脸的轮廓。 鲜血甚至有些已经凝固成痂,勾勒出狰狞的纹路。 明明听声音和身形骨架是个男人,却留著一头长及腰际,黑白参杂的头髮。 那长发似乎很久没有打理,乾涸的血跡与污垢纠结成一綹一綹。 与髮丝死死缠绕在一起,显得凌乱而骯脏,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的衣著打扮也十分怪异。 样式带有浓重的古时神州风格,宽袍大袖,却又巧妙地结合了现代服装的简洁与利落,整体以暗红与墨黑为主色调。 只是此刻,这身衣服上同样溅满了大片大片,变成深褐色的血污。 有些地方甚至板结髮硬,让这件本该颇有韵味的衣服,平添了无数戾气与凶煞,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 曹飞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又缓缓移向那张被血污覆盖的面具。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种释然。 “果然……是这样吗。” 曹飞嘆了口气,“武家的事,从武少杰开始,到昨夜全族覆灭,都是你做的,对吧?” 神秘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向前踏了一步,声音里带著一种偏执的篤定和炽热。 “既然现在的你还做不到,下不了那个决心,狠不下那份心肠,那就由我来做。” “所有对你有恶意、想伤害你的,都该被彻底抹去,一个不留!” 曹飞仔细打量著对方。 这个神秘人的身形,与他几乎一模一样,高矮胖瘦,骨架轮廓,如出一辙。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人——灭异者。 但三者的气质,却迥然相异。 灭异者杀人,手段乾脆,情绪淡漠,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必要的工作。 如同踩死蚂蚁,不带丝毫情感波动,是一种超脱世外的空境。 而眼前这个神秘人,即便他此刻没有刻意释放气势。 那周身縈绕,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和煞气。 以及声音里透出的那股子偏执暴戾与不容置疑的杀意,都让他仿佛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和灭异者的空虚不同,他身上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 “灭异者?” 曹飞忽然试探著问道。 “灭异者?那是什么东西?” 神秘人发出一声带著明显疑惑的反问,似乎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回答,让曹飞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最不想去確认的可能性,似乎正逐渐成为残酷的真相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武家纵然有错,也不至於全族尽灭吧?” “他们招惹了你,自然该死!” 神秘人的回答简单直接,仿佛这是天地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招惹了我就得死吗?” “他们不止是招惹,他们还想杀了你。” 神秘人的声音陡然转厉,“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取灭亡!” 在他的逻辑里,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似乎除了杀,还是杀。 简洁高效,不留后患。 “若非你动手杀了武少杰他们,武家又怎会如此疯狂地想要杀我復仇?”曹飞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因果。 “这是註定的事!” 神秘人猛地提高音量,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无论我杀不杀他们,只要他们对你有恶意,迟早都会对你下手,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要对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抱有那可笑的仁慈!” 第369章 能杀他的只有我 曹飞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偏执,以及那种…… 仿佛在看待不爭气晚辈般的失望与愤怒。 但曹飞並不认识对方,甚至也不觉得这声音有多么的年长,这感觉可谓怪异无比。 “你究竟是谁?” “我是——” 神秘人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又猛地顿住。 他整个人忽然僵了一下,抬起那只沾染著乾涸血渍的手,似乎想指向自己,却又停在了半空。 “我是谁?”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和混乱,“我……是谁?” 片刻的恍惚后,他猛地甩了甩头,似乎將那股茫然强行压下,重新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事我必须管,你要怎么做,不能只凭你那套迂腐的想法,你得听我的!” “如果我说不呢?” 曹飞的眼神冷了下来,“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与你无关。” “你必须听我的!!!” 神秘人陡然发出一声怒吼。 这吼声並非单纯的声音,其中蕴含著某种狂暴的精神衝击与实质的音波。 即便曹飞早已调动灵气护住耳窍,仍旧被震得双耳嗡鸣刺痛,气血一阵翻腾。 音波未散,神秘人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他便如同鬼魅般闪现到了曹飞的身前,距离近在咫尺。 他右手五指併拢,手掌边缘泛起一层令人心悸的乌黑光泽。 带著洞穿金石,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以一记最直接的黑虎掏心,直插曹飞心口。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怒吼到出手,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曹飞虽然一直保持著警惕,但对方的速度和这种毫无徵兆的暴起发难,完全超出了他此刻反应能力的极限! 他甚至连向后闪避或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死亡之手,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道模糊的灰色影子,仿佛撕裂了空间,以比神秘人突袭更快的速度,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切入两者之间! 那影子落地无声,却带起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巧劲。 在乌黑手刀即將触及曹飞衣襟的瞬间,一把抓住曹飞的肩膀,然后轻飘飘地向后一跃。 “呼!” 风声掠过耳畔,曹飞只觉得眼前景物急速倒退。 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安然落在十几米外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毫髮无伤。 他急忙抬头看去。 救他的人,就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背对著他,身形挺拔。 一袭简单的灰色布衣,负手而立,腰间掛著一个旧酒葫芦,背后斜背著一柄用灰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独一无二的气质,曹飞瞬间便认了出来。 “是你?” 曹飞脱口而出,心中震惊无以復加。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再次见到这个人。 灭异者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对曹飞的惊呼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前方的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显然也没预料到灭异者的突然出现。 他的致命一击落空,缓缓收回了乌黑的手掌,血腥面具后的目光死死盯住这个突兀闯入的不速之客。 “你是什么人?” 神秘人嘶哑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敢拦我!” 灭异者依旧沉默。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背后,握住了那灰布包裹之物的柄部。 然后,轻轻一抽。 “鋥——”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彻这寂静的公园! 包裹的灰布寸寸碎裂飘飞,露出了那柄样式极其古朴的长剑。 灭异者横剑於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他依旧没有看曹飞,只是用他那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嗓音,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 “能杀他的,只有我。” “轰!!!” 以灭异者所立之处为圆心,一股肉眼可见,宛如实质的透明气浪,轰然爆发。 这气浪並非狂风,却比狂风更霸道,如同海啸掀起的滔天巨浪,又如星际颶风般席捲四周! 地面厚厚的落叶被瞬间清空,露出光禿禿的地面。 周围的树木疯狂摇曳,枝叶哗啦作响,仿佛隨时会被连根拔起。 连远处公园的路灯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曹飞即便身在十几米外,也被这股磅礴无匹的威压压得呼吸一窒。 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两步,这还仅仅是气势的外放,並非针对他的攻击。 “找死!” 神秘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所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喝。 他周身那血腥暴戾的气息也轰然暴涨,与灭异者那沉重如山的势悍然对撞!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神秘人动了。 他身形再次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现在灭异者左侧,乌黑的手掌直劈灭异者脖颈。 灭异者没有闪避,只是手腕一翻,那柄古朴的长剑便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精准无比地迎上了神秘人的手刀。 “叮!” 仿佛两块神铁碰撞的声音轰然炸响,迸溅出一阵火星。 两人的动作都快得超出了曹飞目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他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黄昏暗淡的光线下,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不断交错。 “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又清脆如珠落玉盘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几乎分不出间隔。 那是手刀与古剑在百分之一秒內无数次交锋的结果! 两人的移动轨跡诡秘难测,上一秒还在东侧,下一秒已至西边。 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摩擦,地面留下一个个浅淡却清晰的脚印凹痕。 但周围的树木、水池等物,却奇异地没有被那凌厉的余波直接摧毁。 仿佛两人的力量控制已臻化境,凝练到了极点,没有丝毫外泄浪费。 “轰隆!!!” 忽然,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爆响传来!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以惊人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直接撞断了公园边缘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去势不减,朝著公园外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方向飞去! “我想杀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著从我手中离开!” 灭异者那平淡却冰冷彻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杀意…… 第370章 你们可以叫我……逆天行! 话音未落,灭异者身形一晃,已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缓缓消散。 下一刻,他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数十米外,朝著神秘人飞出的方向,疾追而去。 其速度之快,比起方才交手时,似乎更胜一筹! 从灭异者突然出现与神秘人交手,到两人一前一后如同炮弹般飞射向远处,隨后消失在了曹飞的视线当中。 整个过程,其实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短暂得让曹飞甚至有些恍惚,怀疑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是否真实发生。 公园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只有那棵被撞断的小树缓缓倒地发出的“咔嚓”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无形锐气与淡淡血腥味,证明著眼前一切並非梦境。 曹飞缓缓从灌木丛后走出,脸色苍白,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心臟仍在狂跳,不是因为后怕,也不是因为震撼,而是……一种近乎血脉喷张的兴奋! 是的,兴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兴奋。 虽然晋升追日境后,能够真正威胁他性命的存在很少。 但他很清楚並不是没有,最起码眼前这两个怪物,就可以在眨眼间杀了自己。 可他仍旧不自觉地开始兴奋,这是所有战斗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仿佛,只有这种怪物,才会让他感受到战斗的愉悦! 儘管,双方的差距,犹如天堑! 曹飞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想著通过回忆刚才那短暂却信息量爆炸的交锋,来给自己的兴奋找一个合適的藉口。 灭异者和那个神秘人,他们的实力,明显都远远超越了自己。 那种速度,那种力量,那种对自身气势和力量精妙绝伦的控制,都是他目前望尘莫及的。 但是,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中,他们两人……似乎都没有使用任何武技或术法! 没有罡气外放形成的拳印掌风,没有剑气纵横捭闔,没有道术引动的天地异象,没有符籙阵法光华。 他们纯粹是在依靠肉身的力量、速度、反应,以及手中兵刃最本质的锋锐与坚硬。 在进行最原始,最凶险的搏杀! 那种感觉,就像是……將肉身开发,锤炼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极致。 摒弃了一切花哨与外在,回归到了最本源的力量碰撞! 灭异者……好像也是如此。 曹飞回想之前灭异者有限的几次出手,他唯一明確使用过的。 似乎也只有类似八荒龙拳中蜃龙千幻的技巧。 其他时候,他也更倾向於一击毙命的物理性斩杀。 这两个身形和自己一模一样,实力却深不可测的怪物。 究竟是什么“东西”? 京城,西郊,被誉为太衡之首的山峰间…… 金铁交鸣,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战鼓擂响,震得人耳膜生疼,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余波所过之处,参天大树化为齏粉,山岩被轻易削平。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在昏暗的月光下,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残影交错。 方圆百丈之內,飞沙走石,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躪过的战场。 如此高强度的交锋持续了整整十几个呼吸。 终於,在一次猛烈的对撼之后。 伴隨著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尖锐爆鸣,两道身影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推开。 各自向后滑退十数丈,脚下在山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激盪的烟尘缓缓落下,露出对峙的两人。 神秘人周身那血腥暴戾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战斗的刺激更加蒸腾,如同燃烧的血色火焰。 “你……到底是谁?” 最初在公园的短暂交手,他本以为这个突然闯入的傢伙实力虽不错,但绝非自己的对手。 然而,隨著战场转移至这荒芜深山,对方不再有丝毫顾忌,展现出的战力竟节节攀升。 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每一次挥击都重若山岳,精妙绝伦。 刚才对方被自己轻易击飞,分明是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將他引至这无人之地,放开手脚。 灭异者静静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容,“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神秘人沉默了,血腥面具后的目光死死锁在灭异者身上。 “气息很熟悉,像在哪里感知过,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我的耐心不多。” 神秘人周身血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翻涌起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来歷和目的,否则……死!” “杀我?” 灭异者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確定……自己真有那个能力么?” 那柄一直黯淡无光的古朴长剑,骤然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光芒。 虹光冲天而起,並非散乱爆发,而是凝成一道笔直的光柱,悍然刺入头顶厚重浓密的云层! “轰!!!” 只见那遮天蔽月的乌云,被虹光硬生生冲开一个巨大的的空洞。 气冲云霄,这等实力,哪怕是异人界的高手,怕是也要看得目瞪口呆。 而神秘人不仅没有怯意,反而杀意迸发,“那就试试看!” 他双拳猛地攥紧,骨头之间的摩擦如同山腹中的闷雷,滚滚传开,震得地面细碎的石子都在跳动。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灭异者手中虹光缠绕的古剑,化作一道开天闢地般的煌煌剑芒,笔直刺出。 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山断海的恐怖威压。 神秘人则双拳齐出,暗血色的拳罡凝聚成两颗咆哮的狰狞兽首。 带著碾碎万物的毁灭洪流,轰然撞向剑芒! 两股足以轻易摧毁山岳,蒸发湖海的极致力量,在这一刻,於月光下轰然对撞。 “嗡——”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 在两者接触的中心点,空间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变得扭曲起来。 光线在那里变得模糊,宛若黑洞的扭曲力场瞬间形成,並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飘散的尘埃,都在无声无息中湮灭! 眼看那扭曲的力场就要彻底失控,將两人连同这片山头一起拖入毁灭的深渊。 “哇,你们两个好厉害啊!” 一个轻佻欢快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扭曲力场正中心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道頎长的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挤了出来。 然后很是隨意地抬起了双手,轻轻一挥,扭曲的力场便彻底消失不见。 无论是灭异者,还是神秘人,全都表情凝重,异口同声道:“你是谁?” 人影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哎呀,忘了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叫我……逆天行!” 第371章 事后余波 两人离开公园后,曹飞就一直站在那里。 没办法,这两个人实在太强了。 虽然在生理上,他感觉到兴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但在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不是灭异者和神秘人任何一个的对手。 现如今的他只是追日境初期,虽然有洛晚棠的嫁衣媚体,可以无限双修稳固境界。 可是到了如今的修为,並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疯狂的提升境界。 不出意外,只是单纯双修的情况下,至少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够达到追日境中期。 想要到追日境后期,则至少需要再过半年。 也就是说,一年后,自己才能达到追日境后期。 虽然理论上,每个境界只分初中后期。 但既然为了之后境界的稳固,还有圆满和巔峰之分。 儘管追日境已经是古巫体系最后的境界,不过应该也一样存在圆满和巔峰境界。 按照这个进度,一年后,自己可能只是有了与灭异者和神秘人博弈的资本。 並没有百分百胜过对方的可能。 两人与自己的差距,也绝非是一两个小境界那么简单。 他们很可能已经在自身体系內,修炼到了巔峰。 也就是说,想要完全的压制他们,曹飞至少也要达到古巫追日境巔峰。 而这,是单纯吃药然后双修做不到的。 除此之外,双方还存在著兵刃上的差距。 神秘人虽然没有展现什么亮眼的武器,但手中那把古剑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千幻如今虽然可以千变万化,超过大部分人眼中的神兵利器。 可就像班墨说的,现如今的千幻没有器魂。 只要没有器魂,就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兵。 对於其他人的兵刃进行对拼,千幻绝对不会落於下风。 可如果真要和灭异者古剑对拼,恐怕不出十招就会因为没有器魂,而无法维持兵刃形状碎裂。 最让曹飞无奈的是,现在这个时代,你被说找什么千年大妖。 就是找个有灵性,修行了百年,能称得上是妖兽的估计都不多。 当然,除此之外,两人的身形十分让自己介意。 儘管灭异者和神秘人,都对面貌有所遮掩,且气质和自己完全不同。 可是身形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可以说两人只要换个打扮。 在现代的监控技术下杀人,警方绝对会第一时间找上自己。 而且,无论是灭异者还是神秘人,都给了自己一种极度的熟悉感。 两人目前都想杀自己,只不过两人做法完全不同。 一个是不想让自己多管閒事,是在自己多番插手以后,才留下了一年之后必杀自己的阴阳牌。 而另外一个,已经直接开始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干预了,甚至觉得自己懦弱不够杀伐,才想要杀了自己。 目前能够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武家即便在隱世家族当中,也算得上名列前茅的世家大族了。 这么一个大族突然被灭,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 既然压不住,那就索性不压了。 而导致的结果就是在隱世家族圈子引起了巨大轰动。 不少家族都纷纷上书国主,让龙堂將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 甚至有不少人怀疑这件事就是龙堂的乾的。 目的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那些隱世家族。 龙堂仍旧是龙堂,哪怕昔日那些耀眼的龙王都不在了。 也不是隱世家族可以隨隨便便就出来作祟的。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想。 毕竟,在武家被灭族之前,他们找过不少家族商议,入世之事。 这种行为,无疑是对龙堂乃至皇族权威的挑衅。 当然,武家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龙象山的老天师受了重伤。 没了这个给官方背书,异人界明面上公认的第一人。 这些憋屈了近百年的隱世家族,一点想法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古代,哪怕是五望七姓那种世家大族,对於他们这种掌控绝对武力的存在,也得老老实实的矮半个身位。 他们这些世家想要制约皇族还得联合起来,而隱世家族之前的家主,可一个个都是可以不经任何通报,只身入皇城,与国主对话提要求的存在。 现如今,不仅只能隱居在深山老林,还不能张扬。 过的日子別说比不上当朝皇族,那就是比起权贵,不!就算是豪门子弟都不如。 巫蛊之祸爆发之后,异人高手死伤无数时。 其实就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毕竟,他们因为隱世条约,是唯一没有被捲入其中的势力。 所有人都有所损失,他们哪怕原地踏步那也是变强了。 只不过残存下来的异人之中,仍旧有一些战力强大的存在。 他们这才继续履行条约,默不作声。 灭异者的出现,击杀了那么多明面上的异人高手。 再加上有武家家主带头,不少人其实都已经打算先入世试探,然后再向当今国主逼宫,签订新条约了。 就在这个时候,带头的武家被灭族。 其中还有几个主要人物,入京就死了。 要说这事儿完全和龙堂没有关係,那是打死他们也不信。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隱世家族虽然因为隱世条约的限制,所过的日子大不如从前。 但也正因为这些限制,让他们逃过了诸多世俗与异人界的劫难。 而且,除了不能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为所欲为。 身为隱世家族的人,他们仍旧有著不少的特权。 最重要的是,有龙家那位老祖在,谁敢放肆。 那位可是与现如今神州开国太祖是至亲的手足兄弟。 就这份关係在,他就不可能放任那些隱世家族隨意试探。 甚至以为龙家的实力,都不需要老祖出面,就能平息隱世家族这个圈子的任何麻烦。 所以,在龙家现任家主发出声明以后,隱世家族人人自危的骚动状態才彻底消失。 曹飞则將心思全都放在了修炼和寻找妖兽消息的地方。 至於灭异者和神秘人,他现在管不了,也懒得去想其中和自身的联繫了。 当然,除此之外,龙堂直接给他在天都购置了一套豪宅。 是前朝王爷的府邸,比起唐宫的別墅更加有格调。 原因也很简单,灭异者,武家灭族,这几次大事件多少都和曹飞有关係。 龙堂不得不重按照上面的意思,对他重点关注。 现如今减肥茶的发展,也该进军天都这样一线大城市了。 曹飞索性就顺水推舟直接留了下来,並让万岁把在北海的秦淮玉给接了过来…… 第372章 你连自己男人都坑啊! 曹飞目前灵药不缺,吸收全部药效,不带丝毫副作用的手段也不缺。 想要加快提升实力的进度,除非有什么机遇。 目前唯一让曹飞觉得开心的,就是每日双修了。 不过这老王府的隔音效果的確有些不好。 几次办完事出来,秦淮玉脸蛋都红红的。 可双方的关係在,曹飞又不好意思把秦淮玉安排在太远的客房。 今天也一样,秦淮玉脸色红彤彤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 三两口吃完饭,就找藉口说不舒服回去了。 想想也是,身为正常的食色男女,每天听著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做那种事,心里没想法才不正常。 “我说棠姐,要不下次你还是小声点吧,你看都把淮玉姐羞成什么样了。” 面对曹飞的提议,洛晚棠却是一脸无所谓,“你以为我想啊,谁让你这么厉害,再说了,你以为我是电视机,声音大小还能自己控制不成。” “不过淮玉这事儿確实是个问题,要不……你把她也收了吧!” “大家都是自己人,来路清楚,再说,我一个人也经不住你这么天天造啊。” 虽然双修会给双方都带来好处,但现如今两人的境界都进入了瓶颈。 那种因为境界提升,而给身体带来的巨大舒適感早就没了,甚至出现了一些疲惫的现象。 而且,他们又不是成癮的患者,过了新婚新人那股衝劲。 要不是曹飞急著提升什么所谓的实力和境界,洛晚棠早就不干了。 对於现在的她而言,更需要的是生理上的休息,以及心灵上的愉悦。 当然,让秦淮玉加入自己的小家庭,是洛晚棠一早就想好的。 以前只觉得曹飞厉害,不过那也只是世俗人眼中的厉害。 现如今的曹飞,无论是在世俗还是异人界,那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 就算他自己不招蜂引蝶,那些花啊草啊,也会自己往他身边凑。 如果下一个进入曹飞心房的女人出现之前,不能找秦淮玉和自己形成联盟,到时候可就遭了。 不过洛晚棠很清楚,曹飞並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存在。 就算有了其他女人,也一样会对自己好。 可好坏这个东西,是比较出来的。 洛晚棠不了解別人还不了解自己吗? 到时候她肯定要吃醋! 也就秦淮玉和自己是闺蜜,他能接受。 要是换个人,她绝对百分百受不了。 “你怎么又说这事儿?” 曹飞有些无语,他的確对秦淮玉存在过一些幻想。 但那是年轻未经人事的正常反应,並不是真的想把秦淮玉怎么样。 如果没有洛晚棠出现,两人之间或许还会发生点什么。 可现在,別说洛晚棠觉得整天双修没意思。 他要不是为了提升实力,也不会跟个种马似的,天天想著那回事啊! 最重要的是…… 秦淮玉只是寻常体质,根本无法进行洛晚棠这种嫁衣媚体之类双修。 当然,和寻常人的合欢之法,曹飞脑袋里也有不少。 但如果只是想让秦淮玉拥有更健康的身体,和一些自保的实力。 没必要专门使用零距离接触这种方式。 “我就是认真啊,人在看別人做坏事的时候会有羞耻感,自己做的时候就不会有了啊!” 洛晚棠没好气道:“再说了,你整天装什么装啊,老娘都不介意了。” “我真的只把淮玉姐当姐而已……” “你还喊我姐呢,不照样天天折腾我,怎么,你是和淮玉有血缘关係啊,还是她对你有养育之恩啊?” “……” 曹飞顿时被搞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的確,他和秦淮玉根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甚至在村子里连本家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乡里乡亲的邻居关係。 而在农村,对门嫁对门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说,你该不会是嫌弃淮玉嫁过人吧?” “没有!” 曹飞回答得很肯定。 別人他不敢说,但对於秦淮玉他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別说嫌弃,他甚至有些心疼遇人不淑的秦淮玉。 “那你还磨磨唧唧的做什么?没听说过有女就收,替天行道,见女不收,大逆不道吗?” “再说了,就以咱们家现在这情况,你別说再多要一个女人,那就是多要七八个都没问题。” “生一足球队的孩子,你都养得起!” 对於洛晚棠这口无遮拦的性格,曹飞虽然早就习惯了。 但面对这种话,多少还是有些绷不住。 “问题在於,淮玉姐怎么想,是,按照你说的,无论关係还是財力,我都能够满足,可我也不能强逼著淮玉姐嫁给我吧?” 曹飞认真道:“我认为,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洛晚棠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没意见咯?” “我能有什么意见。” “这可是你说的!” 洛晚棠说著,蹦蹦跳跳地站了起来,喊道:“淮玉,你听到了吧,还不快出来!” 只见她话音落下没一会儿,秦淮玉就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看著满脸羞红的秦淮玉,曹飞懵了。 合著自己刚才和洛晚棠的对话,全都被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洛晚棠,你连自己男人都坑啊!” “谁坑你了?淮玉这方面的思想工作我早就做好了,就差你这边鬆口了,现如今你既然鬆口,那一切自然好说。” 洛晚棠说著一把將秦淮玉推了过去,“总之今天晚上老娘就不陪你了,交给淮玉了,我呢就安安心心追剧去!” 现如今的洛晚棠可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只是普通轻轻的一推,秦淮玉那小身板就差点飞出去。 曹飞连忙伸手將其抱在了怀里,“你真是没轻没重的!” “略略略!” 洛晚棠做了个鬼脸一吐舌头,直接闪人了。 留下了秦淮玉和曹飞独处。 虽然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但气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尷尬。 曹飞是有些不明白洛晚棠这种把自己男人推给別的女人是什么心態。 但现在闻著秦淮玉身上那种沐浴露的味道,渐渐就有了反应。 而秦淮玉也清晰的感应到了,脸蛋变得更红了。 曹飞索性也懒得废话,抱著秦淮玉就回屋將其扔在了床上。 “小、小飞,姐已经很久没做那种事了,所以你待会儿一定要温柔……” 曹飞嘴上的回应还没完,行动已然开始。 眼看两人就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忽然响起。 而来电人显示的是……陆无双。 第373章 发现妖兽了? 不是,陆无双这丫头,什么时候不联繫自己,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联繫自己啊! 曹飞脸上写满了无语,本来快进入状態的秦淮玉也变得尷尬起来。 “要、要不……你先接电话?” “不用。” 曹飞没接也没有掛,直接摁了下音量键,將手机扔到了一旁。 虽然秦淮玉没说,但曹飞感觉得到,她很紧张。 所以,曹飞决定再次从头开始,让秦淮玉放鬆下来。 眼看时机成熟,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小飞,你……还是先接电话吧,对方一直打过来,应该是有急事找你。” “她能有什么急——” 曹飞说到一半忽然愣了一下。 如果是和平时一样,只是打电话过来通知自己,龙堂对自己的监视调岗之类的。 只需要一通就好了,现在又打过来,可能还真有急事儿。 说不定,正和自己之前让其帮忙的事情有关。 想到这儿,曹飞先是对秦淮玉说了句抱歉,然后就接起了电话。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这年头真的还有妖兽?” 曹飞有些意外,他找陆无双帮忙,其实也只是试试的態度。 並没有想著,龙堂真的能够调查出一些东西,只能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没想到,陆无双竟然真的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 “这年头有也是在蛮荒深海之地,北境目前战事吃紧,没工夫帮你调查,南海已经在行动了,可以说龙堂能够调动的力量,都在帮你查。” 陆无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是没想到,最先对你製作的法器有反应的地方,居然是国医大学。” “国医大学?” 曹飞皱了皱眉,“那不是在闹市吗?闹市之中怎么会存在妖兽,你该不会是给我整了个妖兽幼崽或者妖兽蛋之类的吧?” “目前还不能確定什么,毕竟根据资料的说法,妖兽形態很多,並不是所有妖兽都能被肉眼看见。” 陆无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之目前最先有消息的就是国医大学,虽然波动不大,但的確存在。” “你们没有去確定?” “如果是別的地方,我们龙堂行事自然没有阻碍,但那毕竟是国医大学啊。” 陆无双没好气道:“那可是上任国主,为了弘扬中医,让孙老夫人联合国医公会的初代创始人一起建立。” “虽然在社会上的知名度,不如京北大学,但是在中医圈子里,这就是至高学府,从里面出来的医师,在各地中医院可都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因为里面有不少典籍,都是各大中医大家传家宝一般的存在,为了避免外人偷学,所以是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只能確定范围,而没办法確定妖兽具体所在。” “国医大学是很大的中西结合建筑群,基本上各处都有学生活动的痕跡,总不能因为帮你找个妖兽,让全体学生放假吧。” “更何况……隱世家族的年轻子弟,基本上都是通过国医大学,来学习异人界基础知识的。” 曹飞听出了陆无双的言外之意,首先是国医大学的特殊性,其次是法器只能確定一个大概的范围。 在不知道妖兽具体所在情况下不敢贸然行动。 最重要的是……明面上,曹飞是被龙堂监视的存在。 如果让人知道,龙堂表面监视,实则却暗地里帮曹飞做事。 那些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隱世家族,恐怕会再次躁动。 “我知道了,所以这国医大学我得自己过去一趟了对吧?” “不然呢,我们探测妖兽存在的法器,都是根据你给出的图纸和灵液製造的,现在能帮你確定范围就不错了。” 陆无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急需,以及精確的仪器太难製作。 曹飞也不会弄出这种只能確定范围的法器。 “谢了。” “不用,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只要你能履行约定就行。” 陆无双可能因为两人的感情帮忙,但也仅限於他自己。 现如今帮曹飞寻找妖兽,却是几乎能调动的侦查人员全都调动了。 这可不就是私人性质的帮忙了。 所谓的各取所需,自然就是交易了。 曹飞承诺,只要龙堂能够帮他找到妖兽,他就同意担任代表龙堂战力最强的龙王。 中端战力,龙堂从来都不缺,高端战力龙堂也有不少。 可是自从巫蛊之祸以后,龙堂的顶尖战力十不存一。 仅剩的两名龙王,也全都在闭关养伤。 要不是叶剑秋临危受命,以军神之名和实力镇压群雄,龙堂的威严恐怕早就不保了。 如今以陆无双和小十三为代表的十三太保,就是朝著龙王方向培育的。 但想要他们拥有龙王那样的顶级战力,至少还要三十年。 而且十三个人里面,最终能够一半达到龙王战力的,都算好了。 根本问题在於,叶剑秋如今也是伤病缠身。 就算伤势痊癒,也不可能再继续支撑三十年,等到陆无双等人成长起来。 所以,这时候,龙堂最需要的就是能够压制各方的顶级战力。 曹飞的实力,毫无疑问是最合適的。 当然,最好的办法,自然还是根据图纸,製造出弒神枪,这种专门针对异人的武器。 只要能够对异人宗师及其以上,造成绝对的火力压制。 再加上少量龙王级战力的存在,这些异人就永远翻不了天。 “对了,想要进入国医大学,你必须去找夏老,只有国医公会给了推荐信,才能隨意的进出国医大学。” “知道了,我去找夏老一趟就是。” 虽然陆无双没有明確说出来,但是曹飞也知道,国医大学不能有外人隨意进出的真正原因了。 防著外人是其次,不能让隱世家族暴露在公共视野范围內,恐怕才是最真实的原因。 两人之后没再说別的,直接掛了电话。 秦淮玉將被子搂在胸前,“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我明天早上再去就好了。” 目前只是自己量產的法器,感应到了妖兽的存在,並不是真的发现有妖兽。 就算真的有,也只是给千幻附加一道器魂而已。 虽然可以带来战力上的提升,但並不是大幅度地提升实力。 所以,没必要急於一时。 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之前本该完成的事…… 第374章 一个本该死去的熟人 共同成长一夜后,久旱逢甘霖的秦淮玉,在曹飞合欢之法的帮助下,彻底完成了蜕变。 虽然比不上洛晚棠的嫁衣媚体,但也是质一般的变化。 当然,距离成为异人的程度,还是相差甚远。 只是单纯以普通人的角度而言,就算是世俗中最强的技击类职业选手。 三两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秦淮玉的对手。 只是,如果秦淮玉不服用丹药,彻底踏入异人之途,基本上日后再双修就不会再有任何成长了。 不过秦淮玉终究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这一夜的操劳,除了身体素质上的收穫。 更多的是劳累,一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的经歷,二则是因为,曹飞的身体素质,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也就这世界上不存在耕坏的地,否则秦淮玉今天可就不只是下不来床那么简单了。 曹飞起来后,交代了洛晚棠一句照顾秦淮玉,就赶去国医工会了。 “夏——” 曹飞刚踏进国医公会大门,就看到夏老站在前厅。 可招呼打到一半,他声音突然顿住,目光锐利地锁在夏老身旁那人身上。 “威廉?!” 曹飞瞳孔微缩,眉头瞬间拧紧。 眼前这个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带著典型西方特徵的高个子男人,分明就是被金不欠毒甲反噬的激进派洋医先锋,威廉! 他明明该毒发身亡了,怎么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难道金不欠的毒没奏效?还是他找到了解毒之法? 威廉仿佛没看到曹飞眼中的震惊与审视,主动上前微笑道:“曹医师,真是好久不见了,您看起来气色很好。” “好久不见。” 曹飞声音平淡,伸手与之相握。 两手接触的剎那,他指腹已不著痕跡地轻按在威廉腕脉之上。 脉象沉稳,搏动有力,气血运行通畅…… 完全是一个健康人的脉象,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强健几分,没有丝毫中毒的跡象。 曹飞心中疑竇更深,面上却不动声色。 “曹医师?” 威廉略带尷尬地微微动了动手腕,苦笑道:“我们的握手是否有些过於久了?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曹飞鬆开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威廉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曹医师,国医公会的大门,应该不会拒绝一位带著诚挚歉意前来拜访的医学同行吧?即便我是洋医。” “歉意?” “是的。” 威廉的表情转为诚恳,甚至带著几分羞愧,“关於我之前一些不恰当的言论和行为,我深感懊悔。” “所以今天特地前来,向国医公会表达我最深的歉意。” 一旁的夏老捋须点了点头。 曹飞却没那么容易相信。 “威廉先生,我记得你上次离开时,逻辑清晰,目標明確,手段激烈。” “现在突然说做出那些事情都是因为你生病了,什么病能让人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威廉嘆了口气,那神情像是早料到会有此一问。 “是精神方面的疾病,一种比较复杂的妄想型障碍。” “那段时间,我沉浸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言行完全失控,甚至虚构了许多並不存在的仇恨,比如……” 他顿了顿,面露痛色,“比如污衊中医种害我家破人亡,实际上,我的父母在故乡生活得很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专业治疗,我现在已经康復,但对於发病期间的许多具体言行,记忆確实很模糊。” “只是从別人口中得知,自己曾对贵公会和国医界造成了许多伤害和困扰,这让我寢食难安,所以才会过来道歉。” 曹飞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很巧,国医对情志失调、神思惑乱之症亦有研究。” “威廉先生康復得如此彻底,连半点心火亢奋,肝鬱气滯的脉象都没有,倒真是现代医学的奇蹟。” 这话暗藏机锋,既点出国医並非不懂精神类问题,又暗指威廉的健康状態过於完美,反显可疑。 威廉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歉意更浓,“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知和狂妄,病中妄语,贬低了源远流长的国医智慧。” “如今清醒,方知自己何等浅薄,曹医师,我恳请您,不要与一个曾被病魔操控了心智的人过多计较。”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曹飞沉默地看著他表演。 这傢伙的道歉,太像一个幡然醒悟的懺悔者了。 可越是完美,越透著诡异。 那深入骨髓的偏执和敌意,真的能隨著一场病癒就烟消云散? 不过,曹飞转念一想,威廉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在世俗规则里打转的普通人。 或许有些心机手段,但对自己已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今日这番做派,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表面给了国医公会台阶。 自己若揪著不放,反而显得气量狭小。 “威廉先生言重了。” 曹飞终於开口,语气平淡,“既然是一场误会,又事出有因,自然没有再计较的道理,只希望你的康復状態能一直保持。” 他將“康復”二字,稍稍咬重了些。 威廉像是没听懂潜台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感谢您的宽容!我一定会的。” 又客气了几句,威廉便礼貌告辞,转身离开的背影从容不迫。 直到他消失在门外,曹飞才收回目光,看向夏老:“夏老,您信他的话?” 夏老沉吟道:“说不准,身形样貌的確是威廉无疑,但性情举止,天差地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信。” “罢了,他既来示好,我们便以礼相待,看他日后如何行事,便知真假,倒是你的推荐信,我已经准备好了。” 夏老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忍不住问道:“你去国医大学干嘛?其实以你现在在传统医学界的地位,刷脸就够了。” “一点私事,去查证些东西。”曹飞接过信封,没有详谈。 离开国医公会,曹飞径直前往国医大学。 刚走到那古朴庄重的校门口,怀中存放的法器,就传来一阵清晰而持续的微弱悸动。 曹飞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陆无双提供的线索没错。 这所底蕴深厚的传统医学学府之內,確实藏著妖兽! 第375章 大范围食物中毒? 国医大学的校门颇为气派,带著百年学府的沉淀感。 然而曹飞的脚步却在门前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看似寻常的保安身上。 对方约莫五十来岁,穿著普通的保安制服,微微佝僂著背,正拿著保温杯慢悠悠喝茶,完全是一副寻常门卫大爷的模样。 但曹飞的感知何等敏锐,在踏入对方气场范围的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又凝练如汞的气血波动。 这份隱匿功夫堪称一流,若非曹飞有天眼,恐怕也会將其当作普通人忽略过去。 宗师境界,却在这守门? 看来这国医大学的水,比想像中更深,绝不仅仅是些隱世家族子弟求学那么简单。 他神色如常地上前,掏出夏老给的推荐信,“您好,我来学校办事。” 那保安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了曹飞一眼,又慢吞吞地抿了口茶,摆摆手,“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学校里头出了点状况,暂时不接待外人,请回吧。” “我有国医公会的推荐信,也不能进?”曹飞皱眉。 难道妖兽已经开始活动,引发骚乱,以至於全面封锁? “有信也不行。” 保安摇头,態度温和却坚决,“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是照章办事,请体谅。” 曹飞正思忖著是否找个僻静处直接潜入,手机適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夏老。 “夏老,我已经到校门口了,但是保安说——” 曹飞接通电话,刚想说明情况。 “小曹,你是不是被拦在外面了?” 夏老的声音带著瞭然,“直接跟门卫说,你是国医公会派来处理紧急情况的医师,姓曹,他们会放行的。” “紧急情况?”曹飞捕捉到关键词。 “是啊,学校里刚出大事了。” 夏老语气严肃,“早饭过后,大量学生和教职工陆续出现剧烈腹痛、呕吐、眩晕等症状,疑似大规模食物中毒。” “校长急得火烧眉毛,刚给我打电话求援,我想著你正好要去那儿,乾脆就把这任务交给你了,以你的医术,处理这种群体性中毒应该没问题吧?” 食物中毒? 曹飞眼睛微眯。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如此巧合的突发事件?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曹飞再次走向门岗。 没等他开口,那保安老头又先摆手:“小伙子,说了不能进……” “我是国医公会派来处理食物中毒事件的医师,曹飞。”曹飞直接亮明身份,“如果不信,可以立即联繫校长核实。” 保安闻言,那副懒散的模样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仔细打量了曹飞一眼,浑浊的眼珠里似有精光一闪而逝,隨即转身回到岗亭,拿起內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出来拉开侧门,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客气笑容,“曹医师,请进,校长在办公楼等您。” 一进校园,气氛果然不对。 本该朝气蓬勃的校园,此刻显得有些慌乱。 不少学生面色苍白地坐在路边长椅或直接瘫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穿著白大褂的校医和部分高年级学生正在人群中穿梭,进行初步的针灸或催吐处理。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和不安的气息。 “曹医师!您可算来了!”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额上沁著细汗,正是国医大学的李校长。 他语速极快地將情况又说了一遍,与夏老所言基本一致。 早餐后集中爆发,症状相似且猛烈,怀疑是水源或集中供餐点被污染。 但棘手的是,发病者数量仍在增加,仿佛有传染性一般,校內医疗力量已捉襟见肘。 “目前大概有多少人中毒?” 曹飞一边观察著附近几名学生的面色舌苔,一边问道。 “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但至少有数百人,而且还在增加。” 李校长脸色发白,“外送医院不是不行,但一来数量太大,转运需要时间,二来校內有些学生身份特殊,不宜过度曝光。” “况且,堂堂国医大学爆发如此大规模中毒事件却无力自行解决,传出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对学校的声誉將是毁灭性打击。 说不定连校长的位置也要丟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求助了国医公会,希望能在內部低调高效地解决。 李校长期盼的看著曹飞,“后续支援的国医公会成员多久能到?” 曹飞淡淡道:“就我一个。” “就、就您一位?”李校长傻眼了。 “嗯,我一个就够了。” 曹飞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心中已有计较。 若真是水源被投毒,范围如此之广,用常规方法逐个救治確实费时费力。 但换个思路,既然毒是通过水源扩散,那解药……为何不能同样借用水路? “李校长,立刻通过广播通知,所有尚未出现症状,且行动无碍的师生,立即用容器到各处的直饮水点取水,集中送到医务室或各临时救助点,同时,让症状轻微者儘量多饮用清水。” 曹飞快速吩咐道,同时从隨身的针袋中取出数枚特製的银针。 这些银针中空,他指尖微动,几缕肉眼难辨的药粉已从指甲缝中弹入针芯。 那是他以药祖石精华配製的广谱解毒药粉,虽非针对特定剧毒,但化解寻常毒物,疏导臟腑鬱结有奇效。 李校长虽不明就里,但见曹飞气度沉稳,指挥若定,不敢怠慢,立刻照办。 曹飞则走向最近的一个直饮水台。 他看似隨意地用手拂过出水口,一缕精纯的追日境內力已混合著那特製药粉,悄无声息地逆流渗入供水管道之中。 內力裹挟著药力,如同有生命的游鱼,沿著水管网络快速扩散。 所过之处,凡有直饮水台,皆如此施为。 药力隨著水流扩散,被取水饮用的师生吸收,虽然不能立刻让人没事,但足以解决性命之忧,多喝几次就可以完全解毒。 看著混乱的场面逐渐得到控制,呻吟声减弱,李校长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隨即又咬牙切齿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歹毒,今天若非曹医师您及时赶来施救,后果不堪设想!” 第376章 寻找某样物品的下毒者们 曹飞没有接话,他目光扫过渐渐恢復秩序的校园,心思却飘向別处。 如此大规模的下毒,外部人员很难做到。 存在內鬼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选在这个时间点,真的只是为了製造混乱? 还是有其他目的,比如……调虎离山,或者掩盖什么? 他正想掏出手机向夏老简单匯报情况,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 远处实验楼方向的绿化带边缘,有几道模糊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没入楼侧阴影中。 那速度,绝非普通师生甚至运动员能有。 至少是武师级以上武者全力奔行的水准! “李校长,这边情况暂时稳住,按刚才的方法继续取水给药,我去趟洗手间。” 曹飞隨口交代一句,不等对方回应,身形已如閒庭信步般悠然朝实验楼方向走去。 几步之间,便已拉开距离,看似不快,实则瞬息远去。 …… 实验楼后方是一片老旧的器械存放区和少有人至的小树林。 曹飞收敛气息,如同融入环境的影子,悄然缀在那几道黑影后方。 对方共有六人,皆身著便於行动的深色便装,动作矫健,配合默契,正压低声音快速交谈。 用的竟然是联邦语! “探测器还是没有反应吗?” “波动很微弱,但定位显示就在这片区域,应该快了。” “刚才的广播听到了吗?他们似乎找到了解毒方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加快速度!” 果然是这伙人下的毒! 目的就是为了製造混乱,方便他们行事。 找东西? 探测器? 莫非他们的目標……也是那头隱藏在此的妖兽? “九號报告,东北角第三仓库有强烈能量反应!” “全体注意,向九號位置靠拢,行动!” 其中一人对著微型通讯器低语后,六人立即改变方向,朝著校园更偏僻的东北角疾驰。 曹飞原本打算直接出手擒下一人问个明白,但听到能量反应和东西到手的关键词,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在找什么。 很快,六人聚集在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门口。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个类似金属探测仪的仪器,屏幕上的光点正在剧烈跳动。 另一人小心翼翼地推开虚掩的仓库门,里面堆满了陈旧的运动器材和废弃课桌椅。 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一个看似普通蒙尘的金属工具箱上。 “就是它!” 手持探测器的人低呼。 一名身形最为高大的黑衣人快步上前,谨慎地打开工具箱。 里面並非工具,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 表面铭刻著非东方亦非西方体系的符文,隱隱有极淡的能量波动透出。 “確认目標,能量特徵吻合,撤退!” 高大黑衣人將金属盒拿起,准备放入隨身携带的铅制隔绝袋中。 就在盒子即將入袋的剎那—— 一只修长的手仿佛凭空出现,轻巧地从他指间拈走了那个黑色金属盒。 “抱歉,这东西……我看上了。” 曹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人中间,掂量著手中微凉的金属盒,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 六名黑衣人浑身剧震,瞬间散开,將曹飞围在中心,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眼中满是惊骇,此人什么时候接近的?自己竟然毫无所觉! “你是什么人?” 为首的高大黑衣人厉声问道,声音带著被戏弄的怒意。 他说的依旧是联邦语,但此刻也顾不得掩饰了。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们吧?” 曹飞隨手將金属盒揣进自己兜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在別人的地盘上,偷鸡摸狗还下毒,是不是不太礼貌?” “混蛋!” 高大黑衣人怒骂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出乎曹飞意料的是,他並没有如寻常武者般扑上来近身搏斗。 而是猛地一撩衣襟,动作迅捷地从腋下枪套中抽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 其余五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六把枪,六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曹飞周身要害。 曹飞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表情,心里却差点笑出来。 拥有接近大武师的实力,面对敌人,居然第一选择是掏枪? 这路子……还挺別致。 看来这些人並非传统的武者或异人,更像是受过特殊军事或特工训练的专业人员,一切以效率和完成任务为优先。 “哎呀,別这么大火气嘛。” 曹飞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却带著玩味的笑意,“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个盒子……” 他忽然將刚刚揣进兜的金属盒又掏了出来,作势要向旁边用力拋出,“还给你们好了!” 这一下果然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力,有两人眼神下意识地跟著盒子预判的拋物线移动了剎那。 然而,这六人的战术素养极高。 只有三人下意识地微微调整重心准备应变,另外三人的目光和枪口,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曹飞身上,没有丝毫动摇。 他们根本不在乎盒子被扔向哪里,他们的第一目標始终是消除眼前的威胁。 “嘖,反应不错。” 曹飞遗憾地咂咂嘴,拋盒子的动作在中途诡异地停住,手腕一翻,盒子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可惜了,骗不到你们。” “射击!” 高大黑衣人毫不犹豫地下令。 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喷出细微的火舌,子弹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射向曹飞。 面对交织的弹幕,曹飞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大幅躲闪,只是脚下踏著玄奥的步伐,身形如同风中摇曳的柳絮。 总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让子弹擦身而过。 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甚至有些悠閒,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预判了弹道,仿佛在枪林弹雨中散步。 “见鬼!这速度……是龙堂的高手!” 一名黑衣人惊叫道,射击频率更快,却依旧碰不到曹飞衣角。 “保持火力压制!两人一组交替射击,別给他喘息机会!我找机会——” 高大黑衣人一边点射,一边试图寻找曹飞的破绽,同时下达指令。 然而他话音未落,眼前一花,曹飞那张带著淡笑的脸庞已近在咫尺! 第377章 你以为自己跑得掉吗? “找机会干什么?” 曹飞的声音几乎贴著他耳朵响起。 高大黑衣人大骇,左臂条件反射般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向曹飞面门,右手调转枪口就想抵近射击。 “太慢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曹飞后发先至,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肘关节,轻轻一捏。 同时左手食指在那转来的手枪扳机护圈上轻轻一弹,一股巧劲震得黑衣人五指发麻,手枪脱手飞出。 “啊——” 高大黑衣人惨叫一声,右肩胛骨也被曹飞顺势拂过的掌缘击中,剧痛钻心,半边身子顿时酸软无力。 “別动哦,你们的头儿好像扭到肩膀了。” 曹飞单手提著高大黑衣人的后颈,將他挡在身前。 如同提著一面人肉盾牌,笑吟吟地看著另外五名枪口微滯的黑衣人。 高大黑衣人倒也硬气,忍痛嘶吼道:“別管我!八號,带著东西马上撤!” “其他人火力掩护,拖住他!龙堂的支援可能很快就到。”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眼神一厉,竟真的不再顾忌同伴。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毫不留情地射来,甚至有几发直接打在了被当作盾牌的高大黑衣人身上,溅起血花! “嘖,死士吗?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曹飞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淡去,眼神微冷。 他手腕一抖,將手中已奄奄一息的高大黑衣人如同沙包般扔向正面火力最猛的两人。 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两名黑衣人下意识地闪躲飞来的同伴尸体。 就在他们身形微侧,枪口偏移的瞬间,曹飞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们身侧。 手腕上的千幻流光一闪,一柄造型古朴,刃口流淌著月华般清冷光芒的短刃凭空出现在曹飞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两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形寒芒一闪而过。 “噗嗤——” 两名黑衣人的动作骤然僵住,脖颈间浮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隨即鲜血喷涌,轰然倒地。 他们至死都没看清曹飞是如何出手的,绝对碾压让这场战斗近乎一面倒的屠杀。 千幻的神出鬼没,配合曹飞的速度与力量,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英特工,在他面前与待宰羔羊无异。 转瞬间,六人已去其三,一人重伤濒死。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虽然依旧举著枪,但握著枪柄的手指已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眼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恐惧。 这种毫无反抗余地的碾压,足以击垮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杀我!” 其中一人终於崩溃,枪口垂下,颤声道,“我、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然而,就在曹飞稍稍放鬆警惕,准备仔细听其供述的剎那。 那看似崩溃的黑衣人眼中陡然掠过一丝疯狂与狡诈,垂下的枪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扣动了扳机。 同时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去死吧!!!” “biu~” 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声轻微响起。 然而,子弹却射空了。 曹飞的身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已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侧身。 他手腕轻振,千幻所化短刃的锋芒如涟漪般盪开。 那黑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连同他手中的枪械,被一道平滑的寒光从中斩开,断面光滑如镜。 解决掉最后一名负隅顽抗者,曹飞看也没看满地的狼藉,目光投向之前那名被称为“八號”的黑衣人逃离的方向。 对方趁乱已逃出一段距离,正拼命冲向校园围墙。 “你以为自己跑得掉吗?” 曹飞低语一声,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他一边疾追,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李校长的电话。 “李校长,立刻广播,北区所有师生职工,十分钟內全部撤离。” “曹、曹医师?发生什么事了?”李校长惊慌的声音传来。 “下毒的人我找到了,但还有漏网之鱼,可能有危险品,按我说的做吧。”曹飞语气不容置疑。 掛掉李校长的电话,他紧接著拨通了陆无双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没等曹飞开口,陆无双急促干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刚收到国医大出事的消息,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大约十五分钟后到!” “现场什么情况?你能控制住吗?” “来得及,大部分已经伏诛,正在追最后一个,他们偷走了一样东西,可能与妖兽有关。” 曹飞语速极快,“通知龙堂,封锁国医大学周边区域,尤其是北区外围,別让任何人带走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表面有古怪符文。” “明白,你自己小心。”陆无双没有废话。 曹飞將手机塞回口袋,再无顾忌,体內內力轰然流转,身法催至极致。 他整个人仿佛化为一道贴地飞掠的青色疾风,周围的景物模糊成一片色块,急速向后倒退。 几个呼吸间,便已遥遥看到了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黑色身影。 “嗨,跑这么急,要去哪儿啊?” 曹飞如同閒庭信步般,突兀地出现在八號前方三米处,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八號嚇得魂飞魄散,一个急剎,差点因惯性向前扑倒。 他惊骇欲绝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又看看仿佛凭空出现的曹飞,脸上血色尽褪。 五號他们……全完了? 这才多久? 逃! 必须逃! 盒子比命重要! 八號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发力狂奔。 然而,实力的鸿沟並非决心可以弥补。 他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脖颈一凉。 曹飞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轻描淡写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让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放开我,我告诉你秘密,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八號尖叫,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这套说辞,你的同伴刚才用过了,然后他试图偷袭我。” 曹飞摇摇头,手上微微加力,捏得对方肩骨咯咯作响,“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是吗?” 八號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戾,他左手猛地向下一指,“这个办法,他……一定没用过!” 第378章 这群傢伙真够狠的 顺著八號所指一看,就发现脚下不知何时滚落了一颗卵形手雷。 曹飞从小生活在农村,枪械这些东西,或许还在电视上见过。 但是手雷这玩意儿,他就真的是不了解了。 这个时候拉开距离,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只能脚下轻轻一点,提著八號向后飘退。 “蠢货!” 八號脸上却露出计谋得逞的狞笑。 被曹飞扣住的右臂突然以一种违背关节常理的角度扭转,藏在袖中的另一把微型手枪滑入手心。 枪口对准近在咫尺的曹飞,疯狂扣动扳机! 同时,他借著曹飞后撤的力道,身体拼命向后挣脱,试图再次拉开距离。 “biu~biu~biu~biu~” 面对如同连珠般射出的子弹,曹飞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只能略显狼狈地晃动身形。 躲避著子弹的同时,扣住对方肩膀的手也不得不鬆开。 八號心中一喜,一边持续射击,一边以快速后跃的方式拉开距离。 他换弹夹的动作快如闪电,无缝衔接,火力几乎不曾间断,显然精於此道。 曹飞的身影在不甚密集的弹道中穿梭,步伐看似凌乱惊险,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对方射击,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口中还点评道:“枪法还行,就是预判差了点,嗯,这个战术翻滚动作不够標准……” 八號越打越是心寒,对方的閒適与他拼尽全力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快,最后一个弹夹打空,枪机传来撞针空击的咔嗒声。 “没子弹了?” 曹飞停下躲闪,咧嘴一笑,“那接下来该我表演了。” 八號眼中绝望之色更浓,却猛地又从腰间掏出一颗手雷,狞笑道:“神州猴子,一起下地狱吧!” “你以为……” 曹飞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逼近,“我还会给你同归於尽的机会?” 话音落时,他的手已如铁箍般扼住了八號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拂过,那颗手雷便到了曹飞手中,保险栓好端端的,根本没拉开。 “咳咳……你……” 八號面色涨紫,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曹飞懒得再废话,眼神一凝,瞳孔深处似有漩涡转动——天眼,发动! 他要直接读取对方脑中关於此行目的的所有信息!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將侵入对方识海的剎那。 “滴滴滴!” 一阵轻微但急促的电子音,突然从八號的胸口传出。 八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解脱的诡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一切都晚了!” 曹飞心中一凛,想也不想,瞬间將八號朝著远处无人空地奋力掷出,同时自己身形暴退。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破片四射! 八號的身体在半空中就被体內植入的微型炸弹炸得粉碎,连带著他身上的衣物和可能残留的线索,一同化为齏粉! 猛烈的气浪席捲而来,曹飞在后退途中撑起一层淡淡的护体罡气,將衝击波和碎片尽数挡下。 虽说他自己毫髮无伤,但脸色却不免有些阴沉。 看著那团尚未散尽的硝烟和满地狼藉,曹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群傢伙真够狠的,也足够麻烦……” “曹飞,我听到了爆炸声,你没事吧?” 曹飞扭头一看,原来是陆无双带人赶了过来,“还好……全都死了,最后一个想用手雷和我同归於尽,自爆了。” 听完后,陆无双沉吟一会儿,“他们也是为了妖兽来的?” “不確定,哪怕面临生命威胁,他们也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只知道他们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盒子。” 曹飞直接使用纵鹤擒龙的手段,將金属盒子从隔空娶了过来。 对方那么紧张金属盒子,打开后应该会有不小的线索。 而且,刚才那么剧烈的爆炸,都对盒子没有產生任何影响。 由此可见,这盒子绝对不简单。 陆无双接过后看了看,“使用了玄术手段,而且好像还是双重封印,想要打开估计要送回基地,让专业人士研究一下。” 金属盒子的体积有限,里面应该不做什么大物件,正是因为这样曹飞才好奇。 毕竟他的推测是,对方是为了妖兽而来。 但这个盒子,明显装不下一头妖兽。 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让对方不惜引起混乱和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 “你们龙堂有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吗?” 陆无双摇了摇头,“很少有国际组织敢来神州闹事。” “为什么?” “在巫蛊之祸之前,国內的异人力量,几乎是全球巔峰的代表,而且自从建国后,我们神州很快就打破了四天王的格局,成为五大霸主国之一。” 陆无双解释道:“可以说,在这之前来我们神州闹事的傢伙,全都死了,只要进入境內,就別想著活著出去,所以我们神州也被称为异人禁地。” “当然,这是在巫蛊之祸没有暴露的情况下,毕竟这件事是绝密,老一辈们都守口如瓶,现如今知道这件事的人,其实並不多。” “所以,外界对於神州的印象,依旧是不可侵犯的异人禁地,超能坟场。” 曹飞皱眉道:“既然按照你说的,外界还对神州存在异人坟场的刻板印象,这些傢伙为什么还有胆子过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新生组织,对於神州没有什么畏惧之意。” 陆无双嘆了口气,“你也知道,无知者无畏,別说国外了,就连国內现在也有很多年轻异人,对於老一辈提到巫蛊之祸就避而不谈,视为胆小懦弱的表现。” “但只有老一辈知道,当年的巫蛊之祸究竟是一场怎样的灾难与禁忌。” 曹飞只知道巫蛊之祸,是自己爷爷研究出术之源头引起的。 在异人界引起了大乱,死了很多异人高手。 但具体是怎么情况,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当时老道士也没有说得那么具体。 不过就像陆无双说的那样,巫蛊之祸之所以会成为老一辈口中的禁忌。 在没有官方要求的情况下,自发保持沉默,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就在曹飞考虑要不要让陆无双把巫蛊之祸的详细资料给自己看看时。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大校,这些人的背景差不多调查清楚了,不出意外应该来自万组织。” 第379章 只能跟我走! “万组织?” 曹飞眉头微蹙,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他对国內异人势力的了解尚不算全面,更遑论这种明显带有海外色彩的团体。 “嗯,也叫万字组或者万组,是近几年在海外崛起的神秘势力。” 陆无双一边指挥手下处理现场,一边快速解释道,“成立时间不长,但吸纳成员的標准很怪,不看出身,只看特殊才能。” “他们行动时习惯以编號相称,从已掌握的情报看,编號似乎並不完全代表实力位阶,更像是一种任务代號或身份標识。” “那应该没错了。” 曹飞点了点头,“刚才那几个人,彼此称呼都是八號九號之类。” “既然出现了九號,意味著这次潜入行动,他们至少派出了九个人,但我只碰到了六个。” “不一定都在一线,这种组织分工往往明確。” 陆无双沉吟道:“九人小队,可能包含前线行动人员、技术支持、后方指挥,甚至专职撤退掩护的。” “六人直接参与抢夺和製造混乱,另外三人可能潜伏在別处,负责监控、通讯或接应。” “我已经让情报组调取天大及周边所有监控,同时筛查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员,很快会有更详细的结果。” 她说著,看了眼正在被龙堂专业人员收敛那几具黑衣人尸体。 “不管怎么说,一个境外组织,敢在神州天子脚下的高等学府策划大规模投毒,这是在挑衅。” “此事必须彻查,严办,但消息必须严格封锁,绝不能引起公眾恐慌或国际纠纷。” 曹飞表示理解。 他配製的解毒药剂效果显著,两个多小时后,大部分中毒师生的症状已得到有效控制,脱离了危险。 校医和高年级学生在他的指导下进行后续调理,秩序逐渐恢復。 確认现场已无大碍,曹飞便带著那个缴获的黑色金属盒,坐上陆无双的车,一同返回龙堂基地。 盒子表面的符文古怪,材质特殊,显然需要专业设备和技术人员来破解分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道路上。 经歷了大半天的紧张奔波,车內气氛略显沉静,两人都在消化著今日接连发生的变故。 然而,这份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时,前方百米处的路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向下凹陷龟裂! 紧接著,一道身影携著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气浪,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轰!!!” 巨响声中,碎石迸溅,烟尘冲天而起!狂暴的衝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疾驰的汽车前盖上! “吱嘎——” 陆无双反应极快,猛踩剎车同时急打方向盘,性能优越的军用越野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鸣。 车尾剧烈摆动,险之又险地在距离撞击坑边缘不到半米处停了下来。 “跟我走!”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带著铁锈摩擦质感的声音,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清晰地传入车中。 几乎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另一个方向,一道锐利如剑锋切割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 “他是我的!” “嗤啦——” 仿佛有无形的利刃划过,瀰漫的尘土被一股凛冽的寒气从中劈开,迅速沉降。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赫然拦在了道路中央。 左边,灰衣古朴,负剑而立,面容平淡如古井,周身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与空寂。 右边,红黑衣袍血跡斑驳,长发凌乱,脸上覆著被血污浸透的狰狞面具,周身蒸腾著宛如实质的血腥煞气。 曹飞看著这两位“老熟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俩无论哪一个,都是目前他无法正面抗衡的存在。 如今双双现身,目標显然都是自己。 陆无双脸色凝重,她只见过灭异者,深知其恐怖。 而旁边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神秘人,给她的压迫感竟丝毫不弱於灭异者!这两人同时出现,绝无好事。 灭异者与神秘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炸裂。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跟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陡然绷紧! “哼!你安敢与我抢人?” 神秘人率先发难,周身杀气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那浓烈如有实质的杀意,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都仿佛骤降,路边绿化带的叶片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他脚下地面寸寸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血色残影,直扑曹飞所在的车厢。 “他必须跟我走。” 灭异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动作却快得超乎想像。 他並未移动,只是並指如剑,朝著那道血色残影凌空一点! “錚——”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四野! 並非他背后古剑出鞘,而是其指尖迸发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剑气。 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血色残影的必经之路上。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刺穿的哀鸣。 “叮!!!” 金铁交击般的爆鸣炸响。 神秘人的身形被迫显化,他竟是以缠绕著乌黑煞气的拳头,硬撼了那道剑气。 碰撞点迸发出刺目的火星与能量涟漪,神秘人被震得向后滑退两步,每一步都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而灭异者,不知何时已离开了原地,出现在神秘人身侧数米外。 他那柄古朴的长剑依旧负在背后,但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指尖繚绕著未曾散去的淡淡灰芒。 他眼神淡漠地看著神秘人,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只苍蝇。 “快走!” 几乎在两人交手的剎那,曹飞便低喝一声。 陆无双与他默契十足,根本无需催促,在灭异者点出剑气的瞬间,她已经猛地掛上倒挡,油门到底。 “嗡——” 越野车发动机发出咆哮,轮胎疯狂空转摩擦地面,带起一股青烟和焦糊味,隨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 “想走?” “留下!” 灭异者与神秘人虽在交手,注意力却始终锁定曹飞。 见车辆后撤,两人几乎同时冷哼一声。 神秘人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倒车的越野车正前方。 一拳捣出,狂暴的拳罡尚未及体,前挡风玻璃便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灭异者则一步踏出,身形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车顶上空。 並指如剑,一道更为凝实的剑气直刺而下,直指驾驶的陆无双! 第380章 竟然敢暗算老夫?看拳! 陆无双瞳孔骤缩,肾上腺素飆升。 生死一线间,她几乎要做出飞身弃车的冒险动作。 “稳住!” 曹飞沉声一喝,周身泛起一层介於虚实之间的青色光晕。 那青色光晕骤然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將整辆越野车笼罩其中! “轰!” 神秘人的拳罡与灭异者的剑气,几乎同时轰击在青色光罩之上。 光罩剧烈震盪,表面光芒明灭不定,发出沉闷如巨鼓捶响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车內的曹飞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丝腥甜,但被他强行压下。 光罩虽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破裂,將两大高手的联手一击堪堪挡了下来。 借著这股衝击力,陆无双猛打方向,越野车一个惊险的甩尾漂移。 从神秘人侧方险险滑过,朝著另一条岔路狂飆而去。 “有点意思。” 灭异者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想到曹飞能接下这一击。 “垂死挣扎!” 神秘人语气更冷,杀意更盛。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搁置了彼此的对峙,身形同时化作流光,朝著越野车逃离的方向追去。 他们的速度远超汽车,眼看几个呼吸间就能再次追上。 “还回基地吗?” 陆无双紧握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除了基地,还能去哪?” 曹飞苦笑,一边调息,一边紧张地感知著后方急速接近的两道恐怖气息。 但他心里清楚,以这两人的实力,龙堂基地的防御,恐怕也未必能完全拦住他们。 “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神秘人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直接在车窗外响起。 他的身影竟以更快的速度绕到了前方,单手按在急速行驶的引擎盖上。 “滋啦——”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整个车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墙,瞬间变形凹陷。 强大的惯性让车子后半部分直接翘起,若非陆无双技术高超死死控制,几乎就要翻覆。 车子被迫停下,引擎盖冒出白烟。 神秘人站在变形的车头前,血污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地穿透碎裂的挡风玻璃,落在曹飞身上。 “跟我走,我不杀你。” “身上带著这么大的杀气,也敢说这种话?” 灭异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车旁,他並未看神秘人,而是直接对车內的曹飞道:“跟我走,在阴阳牌约定的期限未到之前,我保你平安。” 他的承诺听起来比神秘人可靠,但那冰冷的语调,同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曹飞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陆无双想拉住他,却被他用眼神制止。 面对这两个无法力敌的存在,一味地逃跑已无意义。 他站在两人之间,目光平静地扫过灭异者和神秘人,问道:“如果我谁都不跟呢?” 空气瞬间凝固。 灭异者与神秘人的眼神同时一凛。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或阻拦,而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灭异者直接发出一道凝练到极点的灰色剑光,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直刺曹飞眉心。 剑光所过,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细微的黑色轨跡。 神秘人则是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出,拳锋之上乌光凝聚,隱隱形成一个狰狞的骷髏虚影。 带著吞噬生机的血腥气息,砸向曹飞心口。 两人虽然目標一致,但攻击的角度和蕴含的法则之力截然不同,封死了曹飞所有闪避的空间。 在这等攻击下,曹飞大概率要饮恨当场! 曹飞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 他体內內力疯狂运转,千幻在手腕上蓄势待发,但理智告诉他,仓促间的防御,恐怕连一击都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哎呀呀,你们两个捣蛋鬼!” 一个充满抱怨,又带著点滑稽腔调的苍老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这声音並不洪亮,却奇异地压过了剑气的嘶鸣和拳罡的破空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明明说好了要跟老头子我去劫狱耍耍的,怎么一转眼又跑到这里欺负小孩子了?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啊!” 隨著这个声音的出现,灭异者那必中的灰色剑光和神秘人那吞噬生机的骷髏拳影。 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屏障,在距离曹飞身体不到半尺的地方,毫无道理地停滯。 然后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啵”的一声,悄然湮灭,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扩散出去。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灭异者和神秘人同时脸色剧变。 他们第一次,在曹飞面前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 震惊、忌惮、不解,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近乎本能的惊恐? 曹飞也愣住了,死里逃生的心悸尚未平復,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那熟悉的声音吸引。 只见路灯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影正歪歪扭扭地朝著这边走来。 那人穿著一身蓝白条纹的病號服,但这衣服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变成了一条条脏兮兮的布条,勉强掛在身上。 头髮又长又乱,灰白交杂,像个鸟窝般顶在头上,还沾著几根枯草。 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具体年纪,但皱纹很深。 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滴溜溜乱转,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感。 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或者街头流浪了十年的老乞丐。 “扑通!” 老头儿似乎走得太急,又或者压根没看路,距离眾人还有七八米远时。 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 这滑稽到有些狼狈的一幕,若是平时,陆无双可能已经忍不住笑出声。 但此刻,她大气都不敢喘。 曹飞也是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老头,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从此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但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怪异感。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逻辑无法理解的存在时,產生的天然排斥与警惕。 “哎哟哟,疼死老头子我了!” 老头儿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然后猛地低头,对著刚才绊倒他的那块柏油路,眼中充满了愤怒,“好!好你个不长眼的地面,竟然敢暗算老夫,看拳!” 第381章 这老头儿神经病吧! 老头儿说著,就举起那看上去毫无力量的拳头,对著地面,轻飘飘地砸了下去。 动作隨意,甚至有些滑稽。 然而……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坚实无比的柏油路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豆腐,瞬间向下凹陷崩解!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深度足有三四米的规整圆形大坑,就这么凭空出现。 坑壁光滑,边缘整齐,仿佛用最精密的机器挖掘而成。 没有真气激盪的涟漪,甚至没有带起多少尘土。 就是违反常理,且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 陆无双倒吸一口凉气,之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无边的骇然取代。 她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嘶——疼!” 她痛呼一声,然后茫然地看向曹飞,“原来……不是做梦?” 曹飞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此刻心神全在那诡异的老头儿身上。 “嘿嘿,这下舒服多了。” 老头儿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然后拍了拍手,像是刚乾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目光先是落在了灭异者和神秘人身上,脸上露出埋怨的神情。 然后迈著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伸出脏兮兮的手。 一手一个,搭在了灭异者和神秘人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灭异者和神秘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灭异者握著古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神秘人面具下的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一瞬。 “你们两个,太不仗义了!” 老头儿瘪著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说好了帮我去劫狱,救我老朋友出来玩玩的,怎么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还在这里打打杀杀,欺负小娃娃,有意思吗?” 神秘人肩膀猛地一抖,一股暗劲迸发,试图震开老头儿的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但那乾瘦的手掌却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他肩上。 他只能闷声道:“我从来都没答应过陪你去做这种荒唐事!” “我说了,我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 灭异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他握著剑柄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似乎在做著某种戒备。 “要事?不就是抓这小子嘛!” 老头儿指了指曹飞,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抓他哪有劫狱好玩?我跟你们说,我那老朋友可厉害了,关他的地方肯定更有趣!说不定里面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 他正絮絮叨叨地说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车旁的曹飞。 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浑浊又明亮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瞬间堆满了夸张的惊喜笑容。 “哇!帅哥!大帅哥!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猿粪啊!天大的猿粪!” 他一边咋呼,一边甩开灭异者和神秘人,屁顛屁顛地朝著曹飞跑了过来。 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又见面? 曹飞一愣,他十分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诡异的老神经病。 而且,看灭异者和神秘人对这老头儿的態度,分明是忌惮甚至畏惧。 一个能让这两位都感到害怕的存在,如今却对自己表现得如此亲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曹飞脸上挤出一点乾笑,身体微微后倾,保持著警惕,没有接话。 在完全摸不清对方路数,且分不出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嘿嘿嘿……” 老头儿凑到曹飞近前,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上下打量,嘴里嘖嘖称奇。 “奇了,真是奇了,我以为你失败了呢,现在这状態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虽然比当年弱太多,但估计跟你没睡醒有关係,只要哪天醒了,就能回来了!” 他的目光就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让曹飞有种被彻底看透的不適感。 在他说这句话时,神秘人和灭异者身上气息都猛地一滯,似乎是在忧心什么。 看到老头儿感慨完,就將头一偏落在了曹飞身后的陆无双身上,他们才微微鬆了口气。 老头儿身形毫无徵兆地一动,陆无双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老头儿已经贴到了自己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尘土味和淡淡药味的古怪气息。 “你干什么?” 陆无双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后退,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双指甲缝里还有黑泥的手,朝著自己身上摸来。 “哈哈!厉害厉害!果然厉害!” 老头儿的手掌在陆无双的头顶、肩膀、手臂、腰间快速拂过。 像是在检查一件精美的瓷器,脸上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到最后几乎手舞足蹈起来。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年头,还能碰到你这样的苗子!” “虽然路子走歪了,但没有伤其根本,现在回头也不晚,有意思有意思!” 老头一边说著,一边唾沫横飞,“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跟老头子我一起去劫狱啊?” “虽然你们俩一个没睡醒,一个没开窍,但有你们在,我们劫狱的成功率肯定大大增加!” “到时候救出我那老朋友,咱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多快活!” 原本还有些羞愤交加,又因身体被控而惊惧的陆无双,在听到老头儿这番话后,整个人愣住了。 走歪了? 没开窍? 自从见识到曹飞那火箭般的提升速度和匪夷所思的实战能力后。 一向自詡天才的陆无双,內心深处確实產生过自我怀疑。 后来灭异者闯入龙堂如入无人之境,更是让她明白了何为天外有天。 今天,又见到一个能与灭异者分庭抗礼的神秘人。 她几乎已经认定,自己那点天赋,在曹飞这些真正的怪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现在,这个深不可测,连灭异者和神秘人都忌惮的老怪物。 竟然用如此兴奋的语气,说她是个好苗子,只是走了歪路,还没真正开窍。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挫败感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还有一点点……被顶尖高手认的小得意。 第382章 闻所未闻的监狱 陆无双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一点平时那颯爽的语调,“哦?看来你倒是有点眼光。” “说吧,你想劫哪个监狱?如果是在神州境內,说不定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人配合一下,把人请出来。” 老头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腰板一挺,表情变得无比正经,一字一顿地说道:“404监狱!” “404监狱?” 陆无双眉头紧锁,快速在脑中搜索著自己权限內所能接触到的所有情报。 龙堂的、军部的、特勤体系的…… 但凡有点名號的监狱、关押点,她或多或少都有印象。 但这个“404监狱”,她闻所未闻。 “没听说过这个编號的监狱,是地方上的普通监狱?” 陆无双试探著问道。 如果只是个普通监狱,以这老头儿刚才展现出的那种一拳轰出数米深坑的恐怖实力。 劫狱还不是跟逛自家后院一样简单?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甚至要拉人入伙? “普通?” 老头儿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一点都不普通,我那个老朋友,厉害著呢!” “虽然比这小子全盛时期可能……可能就差那么一丟丟,一丟丟而已。”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但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连他都一直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你说那地方能普通吗?” “那里头,肯定有更厉害的高手坐镇!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我一个人,心里有点没底,但加上你们两个,那就不一样了,咱们强强联合,定能马到成功。” 曹飞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念头飞转。 这老头儿说话顛三倒四,逻辑混乱,精神显然不太正常。 他口中的老朋友,所谓的404监狱,真实性存疑。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老头儿实力恐怖,且对灭异者和神秘人有著绝对的压制和威慑力。 与其被动捲入这些怪物之间的漩涡,不如……主动利用一下这个变数。 心思一定,曹飞脸上露出一个略显谦和的笑容,朝著老头儿拱手道:“老前辈!” 老头儿正沉浸在劫狱大计的畅想中,被打断也不恼,乐呵呵地转过头,“咋啦,大帅哥,你心动啦?” “晚辈斗胆一问,如果……” 曹飞目光诚恳,“晚辈有办法帮您救出您那位朋友,您可否答应晚辈一个请求?” “你有办法?” 老头儿眼睛瞪得溜圆,上上下下又打量了曹飞一遍,隨即脑袋一歪,狐疑道:“你现在明明睡得正香,这状態顶多算是睡著的时候翻了个身子,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是想骗我吧?我告诉你,当年你醒著的时候能骗到我,可不代表现在睡著的时候也能骗到我!” “晚辈岂敢欺瞒前辈。” 曹飞不慌不忙,“方法或许与前辈所想不同,但晚辈自有计较,只要前辈答应,事后必定尽力相助。” 老头儿挠了挠他那鸡窝似的乱发,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行!只要你能帮我救出老朋友,別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一百个,我都答应你!” 成了! 曹飞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指向一旁虎视眈眈的灭异者和神秘人,“那么,晚辈的第一个请求便是请老前辈出手,帮晚辈赶走这两个对我纠缠不清的傢伙。” 从灭异者和神秘人见到老头儿后的反应来看,他们显然对此人极为忌惮。 如果能借老头儿之手逼退他们,至少能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然而,没等老头儿回应,神秘人那沙哑冰冷的声音便抢先响起,带著一丝讥讽,“呵,不错的算计。” “但这老疯子的话也能信?他自身难保,神志不清,能帮你多少?” “不如这样,你乖乖跟我走,我答应你,帮你完成任何你想做的事,包括……宰了所有你的仇人。” 他话语中的杀气凛然,但给出的条件却极具诱惑力。 以他的实力,確实有资格说出“解决所有仇人”这种话。 灭异者也不甘示弱,淡淡开口道:“一个满身杀气,说话顛三倒四之徒,岂可轻信?” “曹飞,你和我走,我不但保你平安至阴阳牌期限,更可许你世间凡人梦寐以求之物,譬如倾城绝色的女人。” 说著,他袖袍轻轻一拂,身前灵气匯聚,竟凭空幻化出十余幅栩栩如生的美人画卷。 画中女子,或端庄典雅,或温柔婉约,或娇俏灵动,或嫵媚动人,或清冷出尘…… 气质容貌各异,无一不是人间绝色,仿佛將天下之美尽收於此。 “美人?!” 老头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盯著那些美人图,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神情,“快!拿近点让老头子我仔细瞧瞧!” 灭异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控制著灵气,让那些美人图飘到老头儿面前。 老头儿凑得极近,眼睛瞪得像铜铃,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看得无比仔细,嘴里还发出“嘖嘖”的品评声。 就在灭异者以为此计奏效之时。 “垃圾!这些全都是垃圾!” 老头儿猛地直起身,脸上兴奋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和鄙夷。 他指著那些美人图,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你、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审美!” “就这些庸脂俗粉,空洞皮囊,也配称美人?我呸!” “……” 灭异者凝聚的灵气一阵紊乱,美人图瞬间溃散。 他生平第一次,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这些……是庸脂俗粉? 这老疯子的审美到底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神秘人见状,差点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老头儿气呼呼地转向曹飞,大手一挥,“小子,他们两个开的都是空头支票,没诚意!还是你实在,说要帮我救朋友。” “虽然我觉得你多半在吹牛,但至少听起来顺耳,说吧,除了赶走他们,你还能开出什么更实在的条件?” “要是比他们的垃圾美人和杀人承诺好,老头子我就帮你!” 曹飞笑了笑,语气平稳道:“晚辈的条件刚才已经说了……我能救出您的朋友。” “这就是我最实在的承诺,也是前辈您最需要的。” 灭异者和神秘人开出的条件或许诱人,但未必是这疯老头此刻最想要的。 劫狱救友,对著老头儿来说才是真正的命中靶心! 第383章 一招定乾坤? 老头儿听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歪著脑袋,眨巴著那双浑浊又清亮的眼睛,似乎在很努力地思考。 曹飞心中微定,觉得这次应该稳了。 然而,下一秒老头儿猛地啐了一口,一脸嫌弃地看著曹飞,“你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奸诈!” “啊?”曹飞一愣。 “劫狱救我朋友,本来就是老头子我自己要干,也是正在干的事儿。” “你拿我的分內事当作条件来跟我交换?这算盘打得,我在精神病院都能听见响。” “……” 曹飞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看著老头儿那副你休想骗我的得意表情,曹飞忽然觉得。 这老头儿……他真的傻吗?! 他怎么感觉,对方在某些方面的逻辑,简直清醒的可怕啊! 见曹飞聪明反被聪明误,灭异者和神秘人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那你说怎么办?” 陆无双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我们帮你劫狱救朋友吗?” “什么叫帮?就做你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啊!” 原本得意洋洋的老头儿忽然一愣,嘀咕道:“是啊,我做不到才要你们帮我,如果我做到了,怎么还叫帮呢?” “我说小子,你是不是真的——” 老头儿正说著,忽然一愣,“人呢?” 陆无双扭头一看,发现曹飞竟没了身影。 不仅是曹飞,就连灭异者和神秘人都不见了! 天都,远郊,群山深处。 夜色如墨,山风呜咽。 曹飞背靠著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虬结古松,身体僵硬,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在他胸腹、肩颈数处大穴上,深深刺入了几枚细如牛毛,却闪烁著暗金色泽的长针。 金针锁龙诀! 而且,是由神秘人与灭异者联手,以远超曹飞自身理解的高度与默契共同施下的。 这套传承古老的针法,在他手中更多是用来封锁对手灵气运转。 但在这两人施为下,不仅彻底切断了他与丹田与周身经络中灵气的感应与联繫。 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他肌肉的力量、气血都一併锁住了。 此刻的他,除了意识清醒,几乎与一尊石雕无异。 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费力,心臟的跳动都显得沉重迟缓。 可以说,神秘人和灭异者对金针锁龙诀的掌控,比自己更加厉害。 除了他们以外,没人能够解开金针锁龙诀, 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神秘人与灭异者相对而立,空气凝固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我二人,一战定胜负,胜者,带走曹飞。” 神秘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冰冷。 他右手虚握,周遭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强行摄取压缩。 竟在他掌心凝聚出一柄长约三尺,不断蒸腾著扭曲煞气与血腥味的煞气之剑。 剑未成,那股屠戮万千生灵般的凶戾剑意已瀰漫开来,惊得林中夜鸟哀鸣远遁。 灭异者神色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却凝重了几分。 他没有如神秘人般凝聚灵剑,只是缓缓抬手,握住了背后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鋥”的一声轻吟,古剑出鞘三寸,一抹黯淡却仿佛能吞噬月华的灰芒一闪而逝。 他並未完全拔剑,但那股斩灭一切,归於虚无的寂灭剑意,已然与神秘人的血腥杀意分庭抗礼。 “规矩既然已经定下,何须多言。” 灭异者语气淡漠,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同时自原地消失。 “嗤!” “咻!” 下一瞬,空地中央爆开一团刺目的能量光焰。 並非法术对轰的绚丽,而是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碰撞。 只能看到一灰一红两道模糊的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交错分离再撞击。 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刺耳锐鸣,火星四溅。 他们脚下坚实的地面如同被犁过一般,碎石泥土翻飞,形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周围的树木无声地出现一道道平滑的切痕,上半截缓缓滑落。 两人的移动轨跡早已超越常人视觉极限,仿佛化作了两团纠缠毁灭的风暴。 曹飞竭力集中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些闪烁的剑光与拳影。 如此高强度的近身搏杀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两道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分开,落回最初对峙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 两人身上的衣衫因高速移动和剧烈交手而微微鼓盪,但气息却依旧沉凝,看不出丝毫紊乱,甚至连汗珠都未见一颗。 方才那番激烈到极致的交锋,对他们而言,似乎仅仅是热身。 “肉身锤炼到如此地步,你的真实修为,绝非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灭异者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试探,“既已臻至此境,为何自始至终,只凭拳脚兵刃,不见半分术法神通?” 神秘人闻言,面具下发出低沉的冷笑,“你与我境界在伯仲之间,对天地灵气的驾驭理应不弱於我。” “既知术法威能,你又为何藏而不用,反来问我?想诱我率先动用底牌,这般浅显算计,未免太可笑了。” 计谋被点破,灭异者脸上並无失望之色,仿佛早有预料。 这段时间,两人明里暗里交手数次。 几乎都是以这种纯粹的肉身力量对决,连稍微动用灵气增幅都极少,更遑论引动天地之力的神通术法。 显然,对方和自己一样,深知在这里,过度依赖和施展超越某个界限的术法,会引来难以预料的麻烦,甚至是……反噬。 这是一种无形的默契,也是一种对彼此底线的试探与尊重。 “如此僵持下去,打到天明也难分胜负。” 灭异者话锋一转,“不如,你我各出一式最强神通,一招定乾坤,如何?” “胜者带走曹飞,至於败者……自行退去!” 神秘人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 半晌,他缓缓点头,周身蒸腾的血煞之气开始向內凝聚。 那柄暗红灵剑的光芒反而越发內敛,顏色却深邃得如同凝固的血液,“你说的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摆开架势。 不过剎那,以两人为中心,周遭的气流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第384章 中间劈开,一人一半?! 那气势不再是简单的劲风,而是形成了无数道杂乱无章,方向迥异的微型颶风! 这些气旋疯狂撕扯著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捲起地上的砂石落叶,形成一个混乱而充满压迫感的力场。 山林间的灵气被蛮横地搅动,向著两人匯聚,使得他们所在的那片空间光线都微微扭曲。 灭异者手中古剑彻底出鞘,剑身依旧黯淡,但剑尖却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灰芒。 那灰芒仿佛连通著最深沉的虚无,要將万物都拉入永恆的寂灭。 神秘人掌中暗红灵剑则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血光流转,隱隱有无数痛苦哀嚎的虚影闪现又湮灭。 一股屠戮苍生,血染山河的惨烈剑意冲天而起。 三息蓄势,两人气势达到顶峰。 “斩!” “灭!” 几乎在同一剎那,两人动了。 没有花哨的变招,没有迂迴的轨跡,就是最直接的正面对冲! 两道身影化为灰红两色流光,挟著撕裂一切的威能,轰然对撞。 然而,预想中天崩地裂,足以削平半个山头的恐怖爆炸並未发生。 就在两道蕴含极致毁灭力量的剑芒即將接触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的身形仿佛化作了虚幻的影子,又像是施展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空间挪移之术。 竟在千钧一髮之际,如同两道交错而过的流星,以毫釐之差,穿透了彼此。 带起的剑气罡风將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却奇异地没有发生最剧烈的能量湮灭。 “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两人身影再次凝实,位置却已然互换。 灭异者出现在了曹飞左侧三步之外,而神秘人,则站在了曹飞右侧同等距离。 “不是说好用最强神通对拼么?” 灭异者缓缓收剑,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锁定了对面的神秘人。 神秘人手中暗红灵剑缓缓消散,他嗤笑一声,“是啊,我的最强神通,名为偷天换日,看来,你也一样?”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除了冰冷的战意,还有一丝被对方戏耍了的讥讽。 显然,所谓“最强神通对拼”从一开始就是个幌子。 他们实力太过接近,若真全力施展禁忌神通硬碰,结果极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於尽。 这绝不是他们任何一方想要的结果。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蓄势和衝刺,不过是为了迷惑对手,创造近身擒拿曹飞的时机罢了。 “哼,看来是没得谈了。” 神秘人语气转冷,杀意重新升腾。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气机再次锁死曹飞,准备进行下一轮爭夺的剎那。 “嗡……” 曹飞体內,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琴弦被拨动般的嗡鸣。 紧接著,就感觉到,胸腹之间一处被金针死死封住的石门穴,仿佛被一股水流悄然冲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灵气感应依旧断绝,体力也未曾恢復,但那种绝对的死寂感,出现了一丝鬆动! 成功了? 曹飞心臟猛地一跳,但立刻强行压下狂喜。 他的办法起效了! 不是强行衝击金针,而是利用人体气血灵气隨时辰自然流转的规律。 在特定的时刻,以意志引导那被封锁灵气惯性,去衝击对应穴窍的时序节点! 这需要对自身经络运转,天地时辰有著极其精微的感知和计算。 更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去感觉並引导那已无法感知的灵气。 方才他孤注一掷的尝试,竟真的冲开了石门穴的封禁! 不敢有丝毫耽搁,更不敢引起身边两位煞神的注意,曹飞立刻集中全部精神。 按照推算出的下一个时序节点,以意志为引,试图冲开第二处穴道。 过程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湍急的暗河,艰难而危险。 但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似乎顺利了一些。 几个呼吸后,气海穴的封禁也悄然鬆动。 紧接著是第三处、第四处…… 被封住的穴道一个个被这种独特的方式撬开。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涌动,表面上曹飞依旧僵坐不动,气息奄奄。 然而,曹飞的心却沉了下去。 即便所有穴道解开,恢復行动力和灵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面对两个实力深不可测,警惕性极高的对手,自己真的有逃脱的机会吗? 恐怕刚一动弹,就会迎来雷霆般的打击。 对峙中,神秘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猩红的眸子在曹飞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对面虎视眈眈的灭异者。 “你我目的,归根结底,恐怕並无本质不同。” “如此爭抢下去,徒耗时间,还可能让那老怪物追来,不如……將他分成两份,你我各取一半,如何?” 这提议血腥而残酷,仿佛在討论如何分割一头猎物。 更让曹飞心头火起的是,灭异者闻言,只是稍作沉默,便淡淡应道:“可。” 可你大爷! 曹飞心中怒骂,你们问过老子意见了吗? 眼见两人似乎达成共识,目光再次聚焦於自己身上。 並隱隱有动手之意,曹飞心中警铃大作,冲开最后关元穴的意志催动到极致。 “咻——咻——” 就在这时,两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远处山林中暴起。 下一瞬,两道凝练无比,拖著青色尾焰,犹如闪电霹雳般的光束。 以超越子弹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神秘人与灭异者! 神秘人与灭异者脸色同时一变。 两人几乎本能地鬆开了对曹飞的气机锁定,身形如鬼魅般向两侧急闪。 “轰!轰!” 两道青色光束擦著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射入后方山岩。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两声沉闷的仿佛巨石落入深潭的声响。 被击中的山岩表面瞬间出现两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孔洞。 边缘光滑如镜,並迅速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岩石內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弒神枪?!” 神秘人稳住身形,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灭异者虽未言语,但握著古剑的手明显紧了几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漆黑的山林。 弒神枪! 龙堂在巫蛊之祸后,集中了当时最顶尖的异人学者与科学家。 结合上古残缺秘法与现代科技,倾力研发的系列单兵反异人武器! 第385章 龙堂秘武,弒神枪! 弒神枪的设计初衷,便是让经过训练的普通士兵,也拥有对抗,甚至击杀强大异人的可能。 关於它的真实威力,一直眾说纷紜。 有人说它只能威胁武师、入道级別的异人。 也有人说,在特定条件下,它甚至拥有“弒神”的潜力。 显然,从神秘人和灭异者瞬间凝重的反应来看,后一种说法,未必是空穴来风。 山林晃动,枝叶分开。 十数道身影迅速而有序地出现在空地边缘,呈扇形散开。 他们全部身著龙堂特製的全黑作战服,戴著覆盖式战术头盔。 动作干练,气息沉稳,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为首之人带著如出鞘利剑,正是小十三。 他手中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线条流畅,枪身泛著暗哑金属光泽的长枪,枪口还有一丝未曾散尽的青烟。 刚才那两道威慑力十足的光束,正是从她与另一名队员手中的枪械射出。 其余队员则两人一组,肩上扛著更大的,被黑布严密包裹著的长条形武器,枪口同样对准了场中的神秘人与灭异者。 “对面的人听著!” 小十三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立刻释放曹飞,退出百米之外,否则,我將下达无差別击杀指令!” 他稍微停顿,给出了最后的通牒:“一!” 神秘人快速扫视了一圈龙堂队员手中的装备,尤其是那些被黑布包裹的武器。 又仔细感知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紧绷的神色似乎稍微放鬆了一丝。 “弒神·x型?还是早期的试验型號?这种程度,对付寻常异人尚可,想留下我们?痴人说梦!” 灭异者依旧沉默,但握剑的姿態表明,他同样没有就此退去的打算。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错,竟隱隱有暂时联手,先解决掉这些烦人苍蝇的意味。 “二!” 小十三的声音更冷,握枪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身后的队员们也齐齐上前半步,压迫感骤增。 神秘人与灭异者对视一眼,竟不再理会小十三的警告,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剑。 灭异者的古朴长剑寒光闪烁,神秘人掌心再次凝聚出暗红灵剑。 剑锋所指,赫然是依旧靠坐在树下的曹飞。 看那架势,竟是真的要执行那一人一半的疯狂协议! 然而,就在两把剑即將落下的瞬间。 “叮!!!”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清脆的巨响炸开,火星迸射如雨。 灭异者的古剑与神秘人的灵剑,並未斩向曹飞,而是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两人竟在最后关头,不约而同地改变了目標,攻向了对方。 “你什么意思?”神秘人血眸中杀意沸腾。 “我还想问你。” 灭异者声音冰冷,剑势一转,古剑带著寂灭灰芒横扫而出,逼得神秘人挥剑格挡,“看来,所谓的协议,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既然没得谈,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神秘人厉啸,暗红灵剑血光大盛,再次与灭异者战作一团。 两人似乎都认为对方会遵守那荒谬的协议,自己则可以趁机重创甚至干掉对方,独占曹飞。 见两人完全无视警告,再度內訌,小十三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扭头,对身后队员沉声喝道:“锁定!” “是!” 队员们齐声应诺,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扯下了那些被黑布包裹的武器上覆盖的黑布。 霎时间,各式各样造型极具科幻感与暴力美学的枪械暴露在月光下。 有別於小十三手中相对常规的弒神枪,这些武器的口径更大,结构更复杂。 表面流淌著幽蓝色的能量纹路,有的甚至带有小型能量反应炉。 枪口处隱隱有危险的能量在匯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弒神·y型,对高阶异人专用,弒神·z型,对宗师道君级异人有显著威胁…… 甚至还有两具需要双人操作,造型夸张的肩扛式能量炮! 看到这个阵仗,尤其是那两具散发著令人灵魂都感到压抑气息的能量炮。 神秘人脸上的血色面具似乎都扭曲了一下,猩红的眼眸中终於露出了明显的忌惮之色。 “最后警告!” 小十三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立刻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否则开火授权,即刻生效!” 他手中的弒神枪再次抬起,枪口能量开始凝聚出刺目的青白色光芒。 灭异者目光扫过那一排散发著致命气息的枪口炮口,又看了看远处的神秘人。 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淡,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权衡。 “嗡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笼罩了这片山林上空。 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刺破夜幕,锁定这片空地。 一架涂装著龙堂標誌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出现在树冠上方。 舱门打开,数个带有缓衝装置的金属箱被快速空投下来,精准地落在小十三等人身后的空地上。 小十三见状,立刻收枪,迅速退后。 几名队员默契上前,手脚麻利地打开金属箱,里面赫然是一个个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精密部件! 在特卫队其他队员持枪威慑,枪口能量光芒越来越亮的情况下。 神秘人和灭异者只能眼睁睁看著小十三等人以惊人的熟练度,將那些金属部件快速组装起来。 齿轮咬合,支架展开,能量导管连接。 短短几十秒,一具口径堪比小型火炮,通体流淌著暗金色与幽蓝色复合能量纹路的重型武器,出现在小十三肩头。 他半跪於地,双臂稳稳托住那沉重的发射器。 黑洞洞的炮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波动,牢牢锁定了神秘人与灭异者。 弒神·s型! 龙堂目前公开可携带的单兵中的最终极反异人武器! 传闻其理论杀伤力,足以对道尊和大宗师级別的存在构成致命威胁, 只要被正面击中,绝对不会活下来。 这是真正的大杀器,是龙堂武库中震慑性的存在。 神秘人面具下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灭异者古剑上的灰芒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哎呀,美女,你、你慢点!等等老头子我啊!” 一个气喘吁吁、又带著点滑稽腔调的苍老声音,从另一个方向的密林中传来。 “等你?等你曹飞早就被砍成十八块了!” 陆无双气急败坏的声音紧隨其后。 枝叶晃动,两道身影略显狼狈地冲了出来。 正是陆无双和那个穿著破烂病號服,邋遢如乞丐的老神经病。 第386章 今日到此为止 陆无双髮丝凌乱,额前沾著汗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一路疾奔消耗巨大。 老神经病则跟在她身后,跑得歪歪扭扭,嘴里不停抱怨著。 “呼……呼……” 陆无双停下脚步,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见小十三肩扛的,以及那一排蓄势待发的弒神系列武器。 微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狠狠瞪向身旁的老头儿,“你不是吹牛说自己天下无敌吗?连飞都不会,害得我差点跑断腿,狗屁大帝啊!” 老神经病挠了挠他那鸡窝似的乱发,一脸委屈地乾笑道:“这个……这个……我忽然忘了咋飞了嘛!真的!” “等我想起来,一定带著你……哦不,带著老大去天上飞个痛快!” 看样子是陆无双设法联繫上了小十三,並带著这个老神经病前来救援。 只是这老头儿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误事。 曹飞心中瞭然,但此刻无暇他顾。 就在眾人注意力被直升机空投,武器组装以及陆无双两人出现所吸引的剎那。 他集中最后的意志,向著最后一道封禁——关元穴,发起了衝击! “噗……” 仿佛一层极薄的膜被悄然捅破。 关元穴的封锁,应声而解! 剎那间,被隔绝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丹田,再奔腾向四肢百骸。 凝滯的气血重新奔流,僵硬麻木的肌肉恢復了知觉与力量。 金针锁龙诀……破! 曹飞强压住瞬间恢復力量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体內灵力悄然运转,隨时准备暴起。 与此同时,场中的局势也因陆无双和扛著弒神的小十三出现。 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武器阵列,发生了微妙而决定性的变化。 灭异者深深看了一眼小十三肩头的弒神炮,又瞥了一眼那个看似疯癲,却让他和神秘人都本能感到忌惮的老神经病,最后目光落在曹飞身上。 他忽然手腕一翻,“鋥”的一声,將古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你……这就放弃了?” 神秘人见状,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声音嘶哑。 “不然呢?” 灭异者语气平淡道:“那个老怪物已然和龙堂的人搅在一起,即便没有这些弒神枪,今日你我想要安然带走曹飞,也已希望渺茫。” “强行出手,不过是两败俱伤,甚至同归於尽之局,今日……到此为止。”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夜色的阴影。 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气息彻底隱没。 “混帐!” 神秘人低吼一声,猩红的目光来回扫视,他知道灭异者並非危言耸听。 那老疯子给他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那些弒神武器散发的危险气息也绝非作假。 继续僵持下去,变数太大。 最终,他狠狠一跺脚,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死死盯了曹飞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 然后身形化为一道血影,朝著与灭异者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同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丛林里。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小十三等人依旧不敢有丝毫放鬆。 队员们保持著战斗队形,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预防那两人去而復返或另有埋伏。 老神经病却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走啦走啦,那两个胆小鬼,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意思,真没意思。” 陆无双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她再也支撑不住,不顾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地。 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 小十三虽然还强撑著站立指挥,但握著弒神炮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压力也极大。 曹飞此时才真正鬆了一口气,体內灵力运转一个周天,確认再无滯涩,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向陆无双和小十三。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还带了这么夸张的阵容?” 陆无双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解释道:“你被掳走前,不是说要去龙堂基地吗?” “路上我就感觉到不对劲,悄悄给基地发了紧急定位和求救信號,十三他们追踪信號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坐在地上玩石头的老神经病,神色复杂,“至於我和他……说来话长,总之算是临时盟友?” 小十三此时也放下了沉重的弒神炮,在队员的帮助下將其小心拆卸收好。 他走到曹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认没有大碍,这才鬆了口气。 但脸上隨即露出苦笑,“小子,真不知道,你什么运气,竟然接二连三的招惹上这样的怪物。” 曹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似乎对我有种异常的执著。神秘人也就罢了,灭异者似乎受某种规则限制,暂时不能杀我,但目的同样不明。” “总之,这次算是侥倖。” 陆无双心有余悸,“要不是小十三他们来得及时,还带了这些大傢伙镇场子,加上这个老神……前辈的威慑,后果不堪设想。” 小十三却摇了摇头,面泛苦笑,“侥倖?差点就露馅了。” “什么意思?” 小十三压低声音,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收拾装备的队员,以及那些被重新盖上布的弒神武器。 “除了我手里这把弒神·x是实弹,还有最开始那两发威慑射击是真的,后面亮出来的这些大部分都是模型。” “这两门炮是训练用的模擬用具,能量反应是我们用可携式发生器模擬的,弒神炮的部件倒是真的,但核心的湮灭坍缩器根本没有,只是个空壳子。” 说到这儿,小十三仍旧忍不住抹了把冷汗,“当时接到无双求援,说是灭异者和另一个同级別高手劫走了你,义父当机立断,批准了最高级別的威慑方案。” “但真正的弒神·y以上型號,管控极严,调动需要复杂的程序和准备时间,根本来不及。” “只能把仓库里训练用的模型,还有那几台能量模擬发生器全带上了,玩了这么一出瞒天过海。” 陆无双听得目瞪口呆,“所以,刚才那些能量波动和锁定感……” 小十三面泛苦笑,无奈道:“基本都是靠模擬装备和虚张声势强撑起来的。” 第387章 一颗棒球大小的珠子 小十三无奈道:“还好,那两个傢伙似乎对弒神枪系列確实心存忌惮,尤其是不清楚具体型號和威力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去试。” 他指了指老神经病,“再加上这位前辈的出现,这才把他们嚇退了。” “要是他们不管不顾,真的动手抢人,或者稍微试探一下……” 小十三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们这些人,恐怕真不够那两位杀的。 曹飞也是听得一阵后怕。 没想到刚才那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廝杀的情景,背后竟然如此惊险。 “话说回来……” 小十三好奇地看向那个坐在地上,正用树枝逗弄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虫子的老神经病。 “这位老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位高深莫测的人物?” 陆无双揉了揉眉心,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將之前遇到老神经病,如何缠著她要去劫狱,以及其展现出能压制灭异者和神秘人的诡异实力说了一遍。 “总之,他精神似乎不太正常,说话顛三倒四,但实力强得离谱,而且好像认识曹飞,还说我还没觉醒,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楚。” 小十三听得嘖嘖称奇,看向老神经病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与敬畏。 曹飞消化著这些信息,心中疑团更多。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危机暂时解除,还是儘快离开为好。 “这次多谢了。” 曹飞真诚地对小十三和陆无双,以及那些刚刚经歷了一场心理极限施压的龙堂队员们说道。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我也得给棠姐和淮玉姐报个平安,免得她们担心。” 小十三点了点头,开始指挥队员们收队,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曹飞转身,准备跟著队伍离开时,小十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叫住了他。 “对了,你让无双当初带回来的那个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颗珠子……” “珠子?” 曹飞眉头微挑,露出一丝讶异。 根据那黑色金属盒的大小,他推测里面的东西体积有限。 但珠子这个答案,还是让他感觉有些意外了。 同时有些疑惑,究竟是怎样的珠子,竟然会让国外势力。 不惜冒险,跑来神州这个异人坟场来冒险。 小十三点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差不多棒球大小,通体是那种很纯粹的金黄色,不是镀金或者顏料,更像是材质本身的顏色。” “技术部那帮人初步分析,构成物质极其复杂,有些成分的分子结构,居然和生物骨骼的羥基磷灰石有相似之处。” “可硬度和密度却又高得离谱,常规检测仪器差点被它崩坏探头,比我们基地特种合金的强度还要夸张。” 他顿了顿,补充道:“义父特意交代,这东西是你冒著风险从天大抢下来的,於情於理都该知会你一声。” “什么时候有空,隨时可以过来亲眼看看,哦,还有……” 小十三像是想起什么,“你之前给我们侦测妖兽用的那个小玩意儿,靠近这东西时,指针都快转成陀螺了。” “所以,它八成和妖兽脱不了干係,极有可能是妖兽身上的某些物件。” 原本奔波激斗一天,精神与体力都消耗颇大,曹飞確实打算先回去休整。 但此刻听到妖兽和如此奇异的珠子联繫在一起,他的好奇心与探究欲立刻压过了疲惫。 “好,反正现在也不算太晚,择日不如撞日,先去看看吧。” “嘁,那破石头疙瘩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 一直蹲在旁边抠树皮的老神经病闻言,立刻撇著嘴嘟囔起来,一脸不屑。 可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哎呦喂!” 老神经病捂著脑袋,扭过头,委屈巴巴地看著出手的陆无双。 陆无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没把握的事儿少吹牛!” “哦……” 老神经病瘪了瘪嘴,缩了缩脖子,乖乖应了一声。 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活像个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看著这一幕,曹飞嘴角动了动,想笑,却又有些笑不出来。 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警惕与忧虑。 这老神经病实力深不可测,能同时让灭异者和神秘人忌惮,其精神状態却显然极不稳定。 他眼下对陆无双表现出这种近乎驯服的態度,究竟是暂时性的心智混乱,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因素所致? 万一哪天他清醒过来,或者受到其他刺激,回想起这被呼来喝去的经歷,是否会恼羞成怒,翻脸杀人? 这简直就像在身边安放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的定时炸弹。 更让人不安的是,你还无法拆除它,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但转念一想,这种担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似乎又显得有些苍白和多余。 对方若真想做什么,恐怕他们也无力阻止,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暂时压下心中的隱忧,曹飞拿出手机,给洛晚棠打了个电话,简短说明自己还有些事要处理,会晚些回去,让她们不必担心。 掛了电话,他便跟著小十三和陆无双,再次返回龙堂基地。 穿过戒备森严的通道,经过数道需要不同权限验证的合金闸门,他们来到了一间位於基地深处的特殊分析室。 室內光线柔和,墙壁和地面都是吸音防震材料。 中央是一个圆柱形的透明隔离罩,由高强度复合玻璃与能量场共同构成。 隔离罩內,柔和的白色灯光聚焦下,静静安放著那颗所谓的珠子。 小十三的描述基本准確。 它约有拳头大小,浑圆天成,表面光滑如最上等的玉料,呈现出一种內敛而纯粹的金黄色泽。 仿佛自身就在散发著淡淡的微光,静静地放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古老而又生机暗藏的感觉。 曹飞没有急於靠近,而是站在隔离罩外,双目微闔,隨即悄然运转天眼秘术。 瞳孔深处,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流转,他的视线穿透物理阻隔,落在了那颗金珠之上。 在天眼的视野里,金珠的模样更加清晰,但给人的感觉也更加的诡异! 第388章 妖丹 珠子的本体確实散发著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波动,但这並非吸引曹飞注意的全部。 更让他心神微震的是,在金珠的表面,乃至內部隱约的纹理之间,竟然繚绕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雾气非常稀薄,若非天眼洞察入微,几乎无法察觉。 它並非实体,也不同於曹飞所熟悉的天地灵气。 灵气给人的感觉是中正平和,蕴含生机与造化。 而这层雾气,却隱隱透出一种蛮荒古老,甚至带著一丝妖异的气息。 它像是某种生命印记的残留,又像是一种独特的能量场,温和地包裹著金珠,仿佛是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门道没?” 小十三抱著胳膊,靠在对面的控制台边。 陆无双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基地里那帮戴眼镜的,用什么光谱分析、粒子轰击、能量共振,甚至连古文字符號比对都试了。” “除了知道它很硬,很古老,能量反应奇特之外,屁都没多崩出一个。” 小十三的语气带著点对技术部门无能的吐槽,也透著对此物来歷的好奇。 曹飞缓缓收回目光,天眼隱去,脸上露出瞭然与凝重交织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两人,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珠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颗妖丹。” “妖丹?” 小十三和陆无双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这个词对她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在各种古籍传说、异人閒聊中偶尔会提到。 陌生是因为在现实里,尤其是在这个妖兽几乎绝跡的时代,谁也没真正见过,更別提研究了。 “对,妖丹。” 曹飞进一步解释,“其性质,有些类似於我们人族异人修炼到高深境界,于丹田气海之中凝聚而成的金丹。” 他指了指隔离罩內的金珠:“妖族修行,虽道路与人族迥异,但到了一定层次,同样需要凝结本源核心,这便是妖丹。” “能够凝结妖丹的妖族,无一不是经歷了漫长岁月,实力强横的大妖。” “其地位与威胁,相当於我们人族中的道君修士,甚至因其先天体魄与天赋神通的强悍,可能犹有过之。” 陆无双消化著这个信息,眉头蹙起,“那万字组费尽心机,不惜在国医大学投毒製造混乱,就为了抢夺一颗……妖丹?他们要这东西做什么?” 曹飞摇了摇头,“这就得靠你们龙堂的情报网去深挖了,关於这个组织和妖丹的关联,我知道的仅限於此。” 陆无双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点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曹飞。 “你之前寻找妖兽,是为了获取妖兽之魂,用来完善你那件神兵千幻。” “你说,这个万字组抢夺妖丹,会不会也是为了……锻造某种强大的武器?” “妖丹的能量和特性,或许能作为核心材料?”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许多传说中的神兵利刃,其铸造过程往往需要融入强大生灵的精魄或本源之物作为器魂,以赋予兵器灵性与特殊威能。 曹飞听完,却没有立刻赞同。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这个可能性……有,但我觉得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为什么?”小十三问道。 “首先,时代不同了。” 曹飞分析道:“如今就算我们神州,能打造神兵的传承几乎断绝,工艺、材料、乃至能承载其威能的匠师都凤毛麟角。” “我们尚且如此,那些海外势力,即便掌握了某些古代流传出去的残缺技术,想要成功復现並锻造出需要妖丹作为核心的顶级神兵,可谓难如登天。” “其次,武器终究是外物,要看用在谁手里,西方的超凡体系里,本身就不乏传承悠久的圣器、魔具之类的现成强大物品。” “与其耗费巨大代价,去寻找一颗不知是否合用,还得提防反噬的妖丹去赌一件未知武器的诞生。” “不如將资源倾斜给组织內现有的顶尖强者,提升他们自身的实力。” “或者去寻找激活那些已知的传承圣物,这样见效更快,也更稳妥。” 陆无双和小十三听了,觉得颇有道理,不由点了点头。 然而,曹飞的话锋在此刻突然一转。 他像是猛然间捕捉到了某个被忽略的关键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 “哪里不对?”陆无双立刻追问。 “我刚才的推测,可能陷入了思维定式。” 曹飞语速加快,“妖丹对我而言,最大的价值在於其中的妖兽之魂,可以用来注魂,提升千幻的灵性与潜能。” “但这只是妖丹眾多用途中的一种,或者说是专门和炼器有关的一种。” 他目光重新投向隔离罩內的金色妖丹,缓缓说道:“对於妖族自身而言,妖丹的意义更为根本,它不仅是力量核心,更是生命与修为的精华。” “一枚高阶妖丹,如果被同属性或实力稍弱的妖兽得到,加以炼化吸收,可以大幅增强其实力,甚至帮助其突破瓶颈。” “如果是一头魂魄受损的妖兽,妖丹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元与本源烙印,或许能起到稳固甚至修復魂魄的作用。” 陆无双听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 之前的疑惑瞬间被一个更惊人的推测所取代。 她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与曹飞同时想到了那个可能:“你的意思是……万字组手里,很可能已经捕获了一头活著的妖兽,甚至是豢养著妖兽的幼体?” “他们抢夺这颗妖丹,就是为了给那妖兽使用,要么催生其快速成长,要么是治疗其受到的神魂创伤?” 这个推测,远比铸造武器更加惊悚,也更能解释对方为何如此不惜代价地行事。 如果万字组真的掌握了一头可控的,甚至能通过妖丹不断变强的妖兽,那將是一张何等可怕且不可控的底牌! 要知道,现在就算是龙堂,这样的护国组织,也仅仅是研究反异人武器而已。 就是因为,在这个末法时代,异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而非早已绝跡的妖兽。 如果万字组真的搞到了一头利用妖丹成长的妖兽,必將成为和核武最初诞生时一样的超级大杀器!